《寻长生而悟道兮天地之始》 第一章 温馨 大秦国,天水郡,郡城南郊外一村中。 “重九,快过来吃饭,哎,这孩子”,一声温柔而无可奈何的叹息。 “娘亲,知道了,知道了”,稚嫩的声音诉说着孩童的调皮。 此时的重九还在门口专心致志的玩泥巴呢。哦,不,确切的说在塑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不过这模样吧实属一言难尽,可是重九还觉得煞是威风,英武不凡。 母亲朱陈氏准备出门叫他,父亲朱武一把拦住了她,对着门口大声喊道“混账小子,还不过来吃饭”。 听到这个声音的重九,立马放下快要完成的泥人,赶紧走到院中洗漱的陶盆边,洗去满手的污渍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吃饭的木桌上。 父亲朱武狠狠的瞪了重九一眼,重九啥话都不敢接,只是狠狠的干着饭。饭食是几张饼,一大盆菜汤。【北方把吃面条和米饭都称之为吃饭,饭并不特指米饭】。 重九啃着饼,扒拉着自己小碗中的菜汤,虽说饭菜很可口,但还是心里念着他那小泥人呢,突然在碗中扒拉出一块肉,这可把重九高兴坏了!兴奋的叫道:“娘亲,今天买了肉?还记得上次我们吃肉是半个月以前吧!”。 朱陈氏笑道“你父亲不是前些天帮里长护卫过需要上缴的粮赋吗,送达之后说是有酬劳,只是当天并未给我们,我还在担心什么时候能给呢,没想到就在今天给我们了,你父亲就在镇上买了些肉庆祝下” 重九朝父亲母亲的碗中瞅了瞅,看到他们碗中也有,就放心的大口吃了起来。 父亲朱武,母亲陈氏看到孩子大口吃饭,不觉露出幸福的笑容,摇摇头后无奈的对重九说到:“慢点吃,别噎着”。 六年前,年关将至,朱武与其妻陈氏去小镇准备年货,购完年货后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有婴儿在哭,夫妇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路边草丛上声嘶极力哭泣的婴儿。 夫妇俩相视一会,陈氏说到:“这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路边,且不说这往来的野狗豺狼,就这冰天雪地的,孩子也活不了多久啊”,遂上前赶紧抱起婴儿,拨开挡在孩子脸上的红布,一个长相可人,憨态可掬的婴儿映入眼前,这就使得陈氏更加为这孩子不平,骂道:“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父母,简直禽兽不如,简直气死我了” 朱武说到:“要不你先拿着东西先回家,我抱着孩子,沿途附近再找会儿,说不定能找到他的父母呢?也有可能他的父母一会就后悔了,反过来再寻这孩子,这也说不定啊”。 陈氏若有所思后,无奈点点头说:“嗯”。 回到家的陈氏,见丈夫许久不来,他们分手时为申时【15时至17时】,这都已经是戌时了【19时至21时】,不免有些着急,于是出门往今天他们分手时的地点赶去,没走几步便看见抱着孩子匆匆赶来的丈夫,朱武看见妻子焦急的模样,便宽慰到:“我没事,你别担心,只不过这孩子的父母没能找到,哎”。两人脸上均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陈氏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她丈夫说道:“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朱武道:“这...”。朱武只是低头沉吟,并未言语。 陈氏思虑再三道:“要不,要不我们把他收养了吧!这孩子实属太可怜了,且唇红齿白皮肤白皙,也招人怜爱;你我夫妻成婚已有三载,却未能给你们朱家延续香火,绵延子嗣,实乃我之罪也”。说着不禁潸然泪下,转眼之间泪水已打湿了衣襟。 朱武道:“娘子你勿要伤心,子嗣乃由天定,虽我向往之,但不可强求,也罢,这孩子既与你我有缘,收留他也未尝不可”。 陈氏高兴道:“谢谢夫君,只是这孩子无名无姓,该起个什么名才好呢?” 朱武道:“到他这一辈,我们族中已有八个孩子了,他是第九个,就叫他重九吧!” 陈氏点点头,嗯了声。 朱武曾入伍做过压粮部队的十人长,有两把力气,后因护粮有功退伍时分得十亩良田,陈氏为邻里陈家的女儿。这日子虽说苦点,但却也未曾挨饿,毕竟在全国耕种的人家中自己有田的人并不多,其中大多数为佃户。并且秋收后由里长聘用,押解粮赋进县城后,也有赏钱拿。所以多养个孩子并不会对生活有所太大的影响。 饭后朱武给孩子教着他为数不多的字,以及在军中所学的几招防身武艺。陈氏看着这一幕感觉无比温馨美满。 重九认真的学习着父亲的教的武艺,一招一式打的是有模有样,尽管天气炎热,亦不曾间断。 只是在一旁的重九,眉头紧皱,看着这酷热的天气,露出担心之色。陈氏看到其夫眉头紧皱,道:“夫君可是担心雨水之事”。朱武默然点点头道:“今年本就少雨,进入夏季更是连番干旱,田地表面都皲裂了,若是再不下雨,今年秋后可就是颗粒无收了啊……我们的存粮不足以维持到明年秋收之时啊。”一声重重地叹息从朱武口中发出,显然这样的担心并不足以是他一家所独有的。 耕田者,佃户包括更多靠老天爷吃饭的人,都有一样的期望,那就是赶紧下雨,来挽回一些损失,可是即便在此时下雨,粮食的产量也不可能和往年一样。 老天的残酷往往出乎人们意料,天气愈加炎热,酷暑难耐,就在此时贫富差距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与身心受到煎熬的平民相比,富家少爷王孙公子在豪宅大院里看着赏心悦目的美娇娘,喝着用玉器盛着冰镇的美酒,整天无所事事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贵就有贱,有福就有贫,虽天道如此,亦不免让人唏嘘感叹! 朱武作为从过军的人,并且压粮走过好几个郡县,见识还是有些的,他的担忧可不仅仅于此,他从心底期盼到,希望到时候不要太糟糕才好! 第二章 灾至 干旱并没有因人们的祈祷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更加酷热,迎来百年难遇的干旱,地上的皲裂缝隙都有一指来粗,河道干枯,禾苗枯死,树木枯黄。耕者无不痛心疾首,嚎啕大哭,悲伤之情难以言表,泪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眼角。有的人破口大骂贼老天不知民间疾苦,有的人忧心忡忡今后家人们的口粮该从何处去寻。 朱武盘算着家中还有些余粮,虽然不够吃到明年,但抵过这个寒冬倒是没有问题,至于还有几个月缺口,到时候借些钱再买些粮食,亦算勉强度过这个灾年了。 禾苗枯死,庄稼收成无望之时,那些家里没有余粮的人家有的已经在开始卖田卖房了,有的甚至卖儿卖女,骨肉分离悲戚之状不免让人心生怜悯。 你可能会说身为父母,卖自己孩子未免太残忍了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家中无粮,让他们待在身边只会白白饿死他们,卖掉他们虽说行为恶劣,但毕竟有一线生机。 不久之前,有难民偶尔路过朱武所在的村庄,看他们行走的方向是往郡城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难民朝着郡城走去,包括下属的两州七县。难民中间食物尚且不足更别提他们自身的卫生了,病菌疾病混杂在他们期间,更何况他们中间因亲人离世,不肯赶紧下葬,与遗体呆久了自然病就多了,很快流感风寒肆虐着这群苦难的逃难队伍,这些人连吃的都没有,哪里还有钱去治病,于是队伍中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致死者也越来越多。这也导致住在此地的一些人也得病了! 很不巧朱武就是其中之一,病状跟普通风寒很像,出现咳嗽、流涕、轻度发烧,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烧越来越严重,陈氏请大夫看后,喝了几服大夫开的草药,仍然不见起色,这让陈氏每日心焦伤心不已。 重九脸上也没有了昔日的笑容,时刻担心父亲的病情,希望他能够早点好起来。 显然重九的祈祷与希望并没有实现,反而给他一记重击,得病两月之后的他父亲不治身亡,这个晴天霹雳实在是太骇人听闻,此时的重九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让他根本不知所措,眼泪已经不知流了多少遍了!安排完父亲的后事后,发现曾悉心照顾过父亲日夜操劳的母亲也病倒了,症状和父亲惊人的一样,此时重九的心就像被那锯子来回锯,宛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样。四十日后母亲猝,临终把他托付给邻居李家,并嘱咐重九要听李叔的话,做人要诚实,做事要踏实肯干,随撒手人寰。 此时的重九肝肠寸断,泣不成声,乃至昏厥。 办完母亲的后事后,重九回想母亲去世前的十余天前,重九欲把仅剩的积蓄买成良药来给母亲服下,可是发现母亲早把家里的存银转移到其他地方,就怕重九为了给她治病而花光所有积蓄,而且这个病根本就治不好,不到七岁的孩童,你让他赚钱养活自己这无疑真的很难很难,于是陈氏想在临走之前能帮重九多少就做多少,无疑母爱是伟大的。 弥留之际的陈氏告诉了重九是她养子以及家中最后存银的地方,重九打开包裹散碎纹银不到五两,此时重九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好像除了哭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了,眼泪中包含着对父母的无限思念,哭后把银两埋藏起来。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几个流民踩点几天后,打听到这家只有一个小孩时,一个恶念从心头升起。 在一天看见重九周围几家邻居都不在时,踹开大门,几个流民朝着里屋冲去,此时明白过来重九大声怒骂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不怕王法吗?” 一个人迅速上前按住重九,其余几人已经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此时的重九连忙呼喊救命。他们领头的一个满脸络腮胡不耐烦道:“休要聒噪”,按住他的那个人直接朝着重九脖颈一击,重九直接软软的躺在地上,没有知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重九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四肢无力。醒来后躺了一会后,就慢慢的爬了起来。重九扶着墙看着被抢劫过的屋子,里面有用的东西但凡能拿走的都已经被拿走了,米缸里面空空如也,衣服被子不知所踪。 重九慢慢的走出屋子朝着天空大喊一声:“啊……”。悲痛和不甘缠绕着身体,伤心之处难以言表,悲痛之下又昏厥了过去。 不过贼老天怎么可能放过受苦受难的人们。 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和刺骨的寒风以及长时间未进食的饥饿感让重九再度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左手执火把右手拿刀的人从屋里出来,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呸,白来一趟,看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啥都给我们没留下”。看到睁开眼的重九,他们当中一个独眼的人,想上来补一刀,弄死重九,被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挡住,怒骂道:“行了,此子如此年幼,恐怕活过这个寒冬,你又何必再遭杀孽”。几人悻悻然离去。 喊杀声停止后,重九去了隔壁李叔家,发现其家中八口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血流了一地,此时的重九已经明白,他们不是一般的窃贼,而是杀人越货的盗贼。重九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急切的想去看看其他村民的状况。 重九绕着村子上的小路往里走,满地的尸体,血浸湿了土地,宛如人间炼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曾经热情淳朴的村民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让他的心真是碎了又碎,骇然不已。重九绕着村子一圈后,发现除了他之外无一人存活,整个人已经快麻木了。或许他搜的可能不够仔细,或许还有人能够活下来。重九在心底对自己默默的说道。 回到家中的重九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三章 逃灾 看着被搜刮一空的屋子,重九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住在村子里父亲的族兄,没有躲过这场匪灾,远处其他地方的族亲,重九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他母亲的父母,外公外婆早就在两年前双双去世,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寒风如刀吹在脸上,捅入心头啊。 一夜难眠,思索良久之后,重九决定去逃荒,到来年春耕之时再回来。 收拾着所剩不多的衣物,因为这些衣物穿了好久,打了许多补丁,导致窃匪和盗贼人家根本看不上,索性成为了经历两次劫难而幸存的物品了。还有几块沾着泥土和血渍的饼,盗匪把沾着泥土和血渍的饼和馒头并没有全部带走,可能觉着这并不干净,这也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口粮。 重九擦去饼上面的泥土和血渍,挖出之前埋藏的纹银,决定天亮就走。 可是去哪边呢?郡城已经人满为患了,前些天官府已经发出通告不许难民再往郡城了。重九仰天嘲笑到:“想不到到头来还要求助于你,真是讽刺啊”。 重九拿起一根树枝,两根手指夹住用力旋转朝空中一扔,等树枝落下后,稍粗的一头指向南方。 天空出现灰蒙之色,稍微能看清道路后,重九就出发了。 重九沿着官道走,看见官道上络绎不绝的逃荒人,走了二三十里后,又累又渴,心中不免有些悲苦之色,歇息一会后,强打精神收起情绪后,他发现官道上有几股朝着不同方向的人流,其中两股颇大,分别是往东朝着长安和南下去往汉中的。这时重九有了犹豫,是该去长安,还是去汉中呢? 重九低头沉吟道,往东还要经过好几个县州的灾区,路上也不是很安全,沿途常有马匪出现,但是文化习俗,语言倒是颇为相近,至于南下听说那里粮食颇多,但是天气状况不适合北方人,有好多人去了那里因水土不服而染了风寒,而且听人说文化习俗也跟这边不大一样。重九转念一想到命都快没有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于是就加入了南下的队伍。 重九虽然衣服陈旧,但不至于破破烂烂衣不蔽体,于是他加快步伐,走到跟自己穿着差不多的群体里面,因为过于穷困,衣不蔽体的队伍里,危险性很大,不夸张的说,这些人几乎都是饥饿到极致的人,也不能去富裕的人群,除过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这小小事之外,还有两个重大的安全隐患,其一就是马匪的侦察,一旦被锁定目标,那下场不言而喻;其二那就是饿疯了的饥民,一旦不受控制,第一个肯定会朝他们富户开刀,下场估计比第一种好不到那里去。 所以接下来几天每到食物吃完,就去富户的仆人那里换些吃的,拿出一点吃完后,剩余的小心翼翼用布包裹起来,用来下顿继续吃。吃完后迅速回到之前所在的群体。 可是好景不长,一伙马贼还是盯上了这支逃难的队伍。估计有一百二十余人,为首一人鹰钩鼻,脸上有疤,匪徒人手一把明晃晃散发着寒意的钢刀。 他们目标明确凿穿难民队伍,直奔富户区,见人就杀,见财就抢,只留下年轻的女人,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了。鲜血很快染红了官道,变得触目惊心。 就在马匪围攻富户的时候,重九已经朝着附近的山林快速的跑去了,如果不是富户们的家丁,以及围在他们周边当壮丁,重九逃命的希望将减少不少。富户给那些壮丁提供食物,壮丁们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虽然都是临时招的,但用来拖住马匪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重九脑子飞快的转着,不要命的朝那片山林跑去。 一口气跑到山半腰的重九回头后发现马匪并没有朝他追来,于是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歇息一会后,继续朝山林里走去。 显然跑进山林里的并非只有他一个,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但是重九不愿跟其他人在一起,因为那样没有安全感,因为身上的纹银很可能成为他丧命的原因! 重九想着身上的干粮能支撑个一天半,等过几个时辰再出去,应该就相对安全了! 抢完富户的马匪们聚在一起,其中一个马仔朝那个鹰钩鼻男子说道:”老大,一部分难民朝官道南跑了,一部分朝北跑了,还有一少部分朝那座山林走了,我们要追吗?“。 匪首到:“队伍分两拨,一波朝南追去,一波朝北追去,至于跑去山林里的人不要去管,马上快到夜幕了,这里夜间常有野兽出没,既然他们把钱看得这么重要,就去喂野兽好了”。其余马仔齐声大喊:“老大英明啊”。匪首狂笑一声,大喊道:“出发”。盗匪一分为二,各自去追寻自己的猎物。 重九累到跑不动为止,随停下休息,背靠一棵大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会后,稍微恢复了点体力,抬头朝树枝望去,一片光秃秃的,没办法,北方的冬天,除过一些特种树植,其余都一到冬天,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叶子早就脱落了。 夜幕降临之时,重九也歇的差不多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向树干,途中因腿脚酸软,好几次差点掉下来,但是他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放手,这寒冬腊月的,土地早就冻得跟石头一样,掉下去即便有命活,但摔断手脚那是稳稳当当的,那时候在这山林中恐怕是再也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拼命之后的重九爬上了两丈有余的树干,坐在树杈上大口的歇了起来,高兴之色溢于言表,这个夜晚只要没有山豹,那性命应该无虞了。吃了点干粮之后,重九为了安全起见,再在树枝上折了一根跟他胳膊粗细的木棍,握在手里安全又增加了不少! 重九坐在粗大的树枝上,木棍横放在双腿上,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由于过度疲劳的原因很快他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人心难测 梦里他看到了他的爹娘,还有一大桌满满的食物,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他大口的咀嚼着,爹娘看到他这个吃相不觉哈哈大笑了起来,母亲陈氏无奈摇了摇头,好像在叹息着之前教孩子吃饭要斯文些都被这孩子忘得一干二净,抛之脑后了,于是溺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如此温馨的场面重九一刻也不敢浪费。 这一夜重九是幸运的,因为没有山豹来光顾他。 可是美梦并没有持续太久,半个时辰后凛冽的寒风把他从梦境中扯了回来,醒后的重九悲痛欲绝,对着呼呼的寒风破口大骂:“你这贼老天,连一个梦都不肯施舍给我吗,怎的如此残忍,你越是残忍不近人情,我越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 宣泄完一顿情绪之后,突然听到山林间各种野兽夜间嚎叫的声音,吓得他赶紧闭嘴。 一夜是担惊受怕。这个夜晚至于其他人有多少活了下来,又有多少以身饲兽这就不得而知了,一切靠命了! 第二天天亮后他按着之前的路,原路返回,手里的木棍握的紧紧的,都出了几次汗了。当他再一次踏上官道上时,一颗提着的心,可以放一会了。 至于马匪昨天抢过,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了,也有可能会有其他地方的匪徒,不过这样的概率很小,因为马匪的势力都是一块一块的,他们好像似乎有某种约定,只劫掠自己地盘上的百姓。其他地方的马匪一般不会跨境跑过来劫掠。 向南走了一天的路后,看见一个县城,走到城门口后,看见上面的字“宝县”,重九也不觉读了出来。这时路过城门口的一个大汉转过身来,瞅了重九一眼,看重九全身虽然狼狈,脸上也有污渍,但还是难以掩住其面目清秀的轮廓。 大汉笑道:“这位小相公识得字? 重九的父亲做过十长,在一次盗匪劫粮中,因救过管粮账房先生的性命,后那先生为了感谢朱武的救命之恩,准备拿些银两作报酬,朱武拒绝了他的好意,提出了要识字的请求,后跟随那先生学了些常用的字。如果不是遇到军队裁撤,朱武很有可能做个百夫长。母亲陈氏在小时候家境比较殷实,读过好几年私塾,所以也认得字。所以重九能认识字就不奇怪了! 重九到:“识得几个字,但是也认不全,刚好城门口这两个字认识” 那大汉道:“这也很了不起啊,毕竟你年纪如此之小”。 接着道:“我姓刘,年长你些岁,你不介意的话可称呼我一声刘大哥,看你穿着,应该是北方逃难来的吧”。 重九默然不语,提起伤心事后,不知该如何去回答这人。毕竟从穿着来看想藏也藏不住。 那人接着道:“小相公今后有何打算?我准备去南方做些生意,如果你也同路的话,我可以捎你一程”。 重九心想到:“这一路上不是遇到窃贼就是马匪,突然遇到这事,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如果是坏人那就危险了,如果是好人,那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且路途遥远,一个人行走极其不便”。 那人似乎看到重九的沉吟思考随即说到:“你知道我是商人,也不会白让你坐我的马车的,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你必须给其他的人教字,让他们识字,我们可以每天管你两顿饭如何?” 重九疑惑道:“其他人?” 那大汉感叹道:“还不是这旱灾闹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我看他们可怜,刚好我们南边的店铺要招工,就把他们收留了下来” 重九道:“原来刘大哥也是个心善的,那好,我答应你,刚好一起可以当个伴,路上不至于太无聊”。 那大汉满意的点点头。这人真的就有这么好吗?答案是否定的,要不是重九心细,一场灾难就要降至他身上了。 重九跟随大汉走到他们的车队旁边,并自我介绍道姓刘名强,布匹商人,常年南来北往。不一会就到了他们的驻地,一共三辆马车,六个扈从,刘强独自一辆,车队的人正在休息,两辆马车中,加上他一共八个小孩,都是十岁以下的,且面容稍好。 重九在心底疑惑道:“既然是布匹商人,为何没有运载的货物,随即自嘲道,人家还会害我不成,人家可是要免费给我提供食物,这种年景,粮食可是很珍贵的,重九啊重九休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随重九不曾深想。 重九早上在一个马车中教其他几个孩子识字,下午再在另一个马车中教另外几个识字。中午有时候刘强的扈从会把食物送来,也有时候车队会停下来,大家一起进餐。 一路走来,经过两郡一十一县,其中重灾区五个县,其中靠北的净阳县尤为严重,重九看到数不胜数惨状,这里的人轻则卖宅卖田,重则卖儿卖女不胜凄惨,更有易子而食者,强吃弱,大吃小,仿佛置身于人间鬼蜮之中。好几次重九亲眼所见,直接让他手脚冰凉,两眼发怵。 这一车队,直接就昼伏夜行,避开人多的地方。即便如此仍有几次险象环生,差点被抓住。重九都不想再次去回忆它。 不过一路过来,重九有个疑问,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疑惑越来越重,那就是小孩的人数越来越多,并且都没超过十岁,面容都不错,数量已经增加至七十余人了,扈从也多了,管控更为严格,这很不符合常理,处处透着诡异,就算他家的店铺多,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而且刘强说过他们家所有的店铺都在南郡郡城。重九虽然不知道这南郡郡城到底有多大,按两人配一个店铺,至少有三十五个,四个的话,也要将近二十个。这太诡异了,得找个时间赶紧脱身才行。 距离马车比较远的地方,几个人围在篝火前似乎在讨论这什么,其中一个人笑道:“还是老大英明,我们这次要发了,这些面容好的比之前那些普通的价格要高多了,加上识文断字,在买主面前朗诵一波诗词,价格更是要翻两倍啊,毕竟这年头识字的人不多啊,之前只是其中几个人识字,经过这两月,那个会识字的小子教授,现在,嗨嗨...我们这些孩子几乎每人都会背那么几首诗,应付买主考核还算是绰绰有余的”。 第五章 仙缘 刘强对于小弟们的马屁颇为受用,冷笑道:“快到地方了,你们要更加小心,别出什么岔子了,否则后果嘛你们是清楚的”。 众马仔们吓的瑟瑟发抖,他们很清楚坐在跟前的这位老大有多么凶残,别看他面容和善,可心思歹毒得很。 刘强看到众人不再言语,随即笑道:“不过你们也不必太担心,等收到银子后,除过答应给你们赏银外,老子我还带你们去趟春风楼,到里面好好耍耍”。众马仔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个个都像吃了春药似的。 其中留有八字胡的人道:“老大,听说这次有人联系你说是王府也需要有些人是吧!” 刘强点点头。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道:“那这一次,他们还算是走运了,以后不愁吃不愁喝了”。 八字胡道:“你懂个屁,那可是需要换的。” 那人道:“拿什么换的”。 刘强和八字胡以及一些年长者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死死的盯着那个年轻马仔的双腿之间。 那年轻马仔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并起双腿,泛起一阵阵寒意。 此时其他人的笑声更加大了。 刘强道:“还有一日的路程,翻过那座山就到了,都打起精神来,听说这一带不是很太平”。众人点点头应声道:“是”。随即散去。 一路走来,重九心中已经防备起来,但是表现和往常一样,为防止他们生疑,时不时和扈从搭上几句话,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说什么面相贵气,日后定能当个大官什么的,马屁拍的他们几个相当的舒服。 重九道:“快到目的地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得想个办法离去才是啊”。听人说这附近有股马匪,这或许是个机会。 次日重九右眼皮始终是跳个不停,心情烦躁,跟旁边的扈从说道:“我去出趟恭’‘。那个扈从不耐烦道:”事真多“。于是重九下车往旁边草丛走去,那个扈从骂骂咧咧道:”跑那么远干嘛,就在这儿吧!“ 重九无奈只能答应,心中焦急如焚,心道今日若逃不出去,以后机会就渺茫了啊,该怎么办呢?这时那个扈从又催道:”好了没有,赶紧的“。 重九道:”快了,快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时候重九听到似乎有马队的声音朝这边赶来,心中顿生一计。 提好裤子,走到有几块石头的地方,趴在地上有模有样的听了起来。 那个扈从道:”你在干什么“。 重九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也来听听“。 那个扈从道:”事真多“,于是趴下来听着,因为脸是朝着重九的,啥也没听到。重九道:”换个耳朵试试“。 就在那个扈从换了个耳朵伏在地面上听时,重九拿起旁边的石头狠狠的朝着他后脑勺砸去,连砸十几下,看那人昏死后,扔下石头,赶紧跑路。 就在重九出恭一盏茶的时间后,也没看见人,刘强心中起了疑惑,对手下几个道:”你们三个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真是不像话“。 就在这时候,车队尾部的一个马仔急急地赶了过来道:”老大后面有一群马匪朝我们来了,个个手持钢刀,该怎么办啊“ 刘强咬咬牙道:”快撤,赶紧往城里走“。其中一个道:”吴老四和那个孩子咋办“。一个马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管的了他们’“。 刘强只能祈祷吴老四出来时,马匪已经走远了,并且希望带着那个孩子来郡城据点来找他。 马匪的队伍追上车队,但是由于后边的几个扈从拦住了马匪一时片刻,就是因为一时片刻导致他们眼前的这条大鱼跑了,真是差点气死了这帮马匪老大,直接下令把拦住他们的这几个扈从给乱刀分尸了,以解心头之恨。 重九自从逃脱后一直朝着丛林跑去,直到筋疲力尽为止,在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直到夜幕降临。 夜露山林,跟之前一样,重九爬上树干,找了个安全的树枝坐下,顺便折了根木棍,伴着寒风睡着又冻醒,以此往复,令人心酸不已。 次日,重九绕着走出山林,远远的看见城池时,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脸上涂点泥巴,以防万一,防止被刘强的人认出来。 走到城门口,城池守卫,根本就没理他,这让重九少了些许麻烦。 进入城中看见繁华的场景令重九唏嘘不已,回想自家故乡的郡城灾民人满为患,为一顿饭食而担心一整天,而这边水稻一年两熟,水产丰富,百姓根本不担心吃的问题,若是放在平时,自家家乡也根本不缺粮食,论其根本原因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旱情。 重九掏出之前花剩下的十几个铜板,感叹道:“这才能支持几天啊,往后该怎么办啊”。重九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吃,腹中饥渴难耐走到一个巷子口,到个小摊前买了几个糯米团子,并讨了碗水,大口的吃了起来。 饱餐一顿后,走在大街上的重九在寻思往后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有仙师到玉泉湖来招收弟子了”。 众人疯了一般的朝着某一方向跑去,重九也曾听说过仙师的传说,此时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份冲动,跟着人群跑去看了。 重九不知道挨了多少脚后,挤到前边看到玉泉湖之清澈碧绿,犹如一块巨大的绿宝石一般镶嵌在大地上,鬼斧神工犹然天成。 仙师一行四人,三男一女,一山羊胡的老者,一络腮胡大汉,一儒雅书生,一绿衣女子。三名男子身着黑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鱼虫鸟兽。这名女子身量苗条,腰肢纤细,皮肤白皙,颇有几分姿色。众人把四人围在中央,留出十丈的空白地。 老者道:“大家肃静,我奉师门之令招收弟子,你等可上前来一试,说不定有番造化呢”。老者说完后,下面的人语音不断,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 此时老者的脸色冷了下来。 第六章 仙师之威 那个络腮胡的男子看见老者脸露不快之色,就朝着人群大喊一声:“休要聒噪”,声音之大比狮子还要强上那么几倍,震的人们心神涣散,惊惧不已,场面瞬间静了下来。重九被震的眼花缭乱,早上吃的东西都要被震出来了。 那个老者对此颇为满意,对着人群刚要说话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道:”都给本少爷滚开,本少爷要看看这仙师到底有何手段,不会是招摇撞骗,过来骗钱的吧!“。 此时老者的脸上已经布满寒霜,眼神凶狠,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众人闪出一条道,那富家少爷,满身绸缎,体态臃肿,头戴玉冠,至于面相嘛,实属一言难尽,身后跟着十几个家奴,个个膀大腰圆,都非一般普通武者。 众人群中有一年轻人问道:”这人是谁啊,怎地如此嚣张,敢在仙师面前如此无礼“。 此人身后一老叟道:”年轻人啊,休要多言,此人你可惹不起,其父可是附近三郡有名的大富商,家财万贯,家奴无数啊“。 年轻人道:”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啊,这不是还有郡守大人吗?王法他还能不守吗?“。 那老叟道:”如果他们家只是有些钱财的话,那还罢了,你晓得不,他父亲的哥哥可是南陵侯啊,而且其膝下无子,对这个亲侄子也是无比疼爱啊,就算是咱们郡守也不得不给其几分薄面啊,不过此子贪花好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手上之人命都不知道有多少条了啊“。 那年轻人听到此处,瞬间就不言语了,开玩笑得罪一侯爷之侄,那他还活不活了。 此恶少对百姓们又惧又怕的眼神非常受用,大嘴一咧,哈哈大笑起来,非常嚣张的穿过人群,打量着所谓仙师一行四人。眼神从左到右,最后望向那绿衣女子,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本来那山羊胡的老者暴怒不已,但看到这贪婪的神情瞬间止住情绪,对着他冷笑不已,仿佛在看着个死人。 此恶少走到绿衣女子之前,眼神毫不忌惮的上下打量,对着绿衣女子道:”小娘子芳龄几何啊,可有婚配,这都不重要,少爷我要田有田,要银有银,建的府宅方圆好几里,你要是跟了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说着咸猪手就要去摸那女子的脸蛋。 绿衣女子姓柳名绿珠,乃灵兽山大长老之孙女,因筑基成功后央求其师兄就那个儒雅男子偷偷带出山门,后跟随山羊老者一起来招收弟子。这个山羊胡的老者和络腮胡子的大汉乃是宗主一脉,对于权势日渐颇大的大长老一脉吃瘪,心情颇为大好。 此时的绿珠暴怒不已,她哪里受过如此大辱,想来在宗门里,除了宗主及几位师叔,哪个见了她不得要行个礼,可这厮怎能如此无礼,骂道:”贼子,休得放肆“。一脚踹出,两指并剑,一道剑光朝着恶少门面而去。 就在恶少惊惧后悔之后,已经为时已晚,只觉得身子一凉,肥大的身躯已断为两截,脑袋一分为二包含着斜半边身子,缓缓地滑落下来,鲜血四溢,令人干呕不已。 重九看到这场面,心中胆寒不已,都后悔来这,他可是离恶少不远啊,还听到他半边身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这时候人们争相逃去,片刻都不想在这呆着。重九也很想跑,但是发现腿已酸软,根本跑不动。 恶少的家奴看见自家的主子,命丧于此,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拔出腰间钢刀,脚步迅捷如飞朝着绿衣女子砍去,只见绿衣女子手一伸,一把青色绿剑已在其手中,闪着动人心魄的寒光,转眼间来到众多家奴旁边,这些家奴手中上好的钢刀只要一接触那青芒,就立刻断为两节,接着他们只觉着脖颈一凉,就感觉天旋地转,看到自己躯体轰然倒下,脖颈处鲜血四射。几个呼吸之间,十几具尸体就这么躺在地上,鲜血浸染着黄色的土地。 此时重九吞了吞口水,眼神茫然无措,腿就像灌了铅一样,他也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紧跑路,奈何腿脚不听使唤。 绿珠的师兄,就那个儒雅的男子只是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他师妹绿衣女子杀了恶少后,并没有阻止他师妹,这让重九疑惑不已。 人中必定还是有些胆大的,只不过留下了的人只有原先的一成。 此时那山羊老者面露微笑开口道:”你们能留下来,说明胆量颇大,非为一般人也,老夫姓李,指着络腮胡道,此乃我师弟,姓孔,指着那位儒雅男子道,他姓王,最后指着,绿衣女子道,她姓柳。” 接着道:“此番我们奉师门之命来招募弟子,本来是不想来这的,奈何离师门之令人数尚缺几名,故来此招最后几名,你等欲踏上仙途,不妨来一试,说不定你等或许有灵根呢!” 此时的重九心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恶少以及那些个武中好手的众家奴,在绿衣女子面前如此渺小,生杀被其掌握,说不动心那真是扯淡。 那山羊老者取出一根火柴般大小的玉棍,通体泛着白光,一看不是凡物,在众人疑惑间,只见那老者把玉棍往空中一抛,随即掐诀念咒起来,那玉棍落下时,已变成粗两尺,高一丈有余的白玉柱子,接着道:“此乃我们测试灵根的法器,你们不必惊慌,你们只需要滴一滴鲜血在其上就可以了,泛红光者,资质上等,蓝光者中等,绿光者下等,好了你们可以来试上一试了”。 话音落罢,不一会已经有人开始上去试了,似乎已经把刚才血腥的场面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在这时候,上去测试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令白玉柱子发起了绿光,其他几人摸上白玉柱子毫无反应。这就使得那个小家伙异常兴奋。 重九吸了口气,大步踏前,仔细看着通体泛白的玉柱,上面不仅镌刻着各种虫鱼鸟兽,还有许多花草树木,心中感叹道这不愧是仙家之物啊! 第七章 波折 重九稳住心神之后咬破手指,闭上眼睛,手抚摸在玉柱之上,一股暖流进入身体游走一周后又退回玉柱之内。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片刻之间,玉柱瞬间蓝光大盛,重九睁开眼睛,霎时间不知所措起来,原以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几乎是倒霉事连连缠身,至于那传说中的灵根他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股狂喜之色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兴奋之色,面露微笑朝着几位仙师行了个拱手礼。 那个山羊胡的老者赞叹道:“此子心性倒是不错!” 接下来众人又试了下,又有一个男孩使得玉柱发了蓝光,只是并没有重九的亮而已!这个男孩一看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不过看起来长相敦厚老实,至于其心底咋样,那又何得知,不过这关重九什么事呢! 一刻钟之后,场中只剩下最后一名女孩,这个女孩看似有点怕生,和重九差不多大,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已经说明这孩子的家境不是很好,她一步一步朝着玉柱走去,她走到玉柱旁边,掏出一根针闭着眼睛戳了戳手指,第一下戳下后发现没有血,第二下咬咬牙使劲的戳了下,有血流出后,女孩明显轻松了不少,朝着玉柱抚摸而去,只见通白的玉柱泛起阵阵红光。这个女孩比重九的情况要稍微好点,其父母在临别之际,把她托付给亲叔叔一家,其叔叔说先帮着她打理下生意,等她年纪大些再还给她,刚开始还能勉强装作把她视如己出,后来直接撕破脸,一天只给一顿饭,至于衣服嘛都是他们孩子穿剩下的,要不是隔壁的老奶奶帮她缝缝补补,恐怕都快要四处漏风了。这个女孩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灵根,她只想找个能吃饭的地方而已,想要赶快离开这个不开心的地方而已。 泛起红光的玉柱,说明资质上乘,这可把山羊胡的老者高兴坏了,一想起宗门的奖赏,就高兴不已。 此时所有人都已试完,落选者羡慕着有之,嫉妒者有之,不过这更本就改变不了结果,结局已定,仙凡有别! 此时山羊胡老者道:”好了,你们四人到我跟前来,一同随我回山门“。四人先后走到老者面前。 就在这时,守卫城池的将领率领一众骑兵奔驰而来,那个领头将领大声喝道:”且慢“。 山羊胡老者眉头一皱,死死的盯着那个将领,那个将领被盯得发怵,冷汗直冒,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不知道轻重,他早年在王府做过小统领,可是亲眼见过仙师出手。随即拱手施礼到:”仙师莫要误会,小将乃是这郡城的守将,那个恶少乃是南陵侯的侄子,如今死在我的辖区,我该如何是好啊,还请仙长赐教“。 山羊胡老者才不管这些凡俗之事,直接袖袍一甩,道:”滚“。守将直接被震出几丈远,脸色无比难看,心道:”这叫什么事啊,真他娘倒霉“。 山羊胡老者道:”我们走“,只见他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道黑光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间变为一只秃鹰,翼展七八丈,红色的眼珠摄人心魄,利爪和尖嘴仿佛能撕裂虎豹一般。 几个小孩吓的动都不敢动。 山羊胡老者道:”莫怕莫怕,此乃我的灵兽,名为血眼鹰,飞行甚是迅速,乘坐此兽我们很快会到宗门“。众人点点头。 除老者外其余三人一个跳跃先行落到鹰背上,老者掏出一符箓,注入灵力,化作一道黄光激射而出,绕着四个小孩一圈,托着他们稳稳地落在鹰背上。 老者一声起字后,血眼鹰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冲入云霄,向西南飞去。 飞了一个时辰后,那个儒雅男子觉着甚是无聊,于是站在鹰头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简,看到深处一手执玉简,一手背负,衣带飘飘,甚是潇洒。 这可把有着络腮胡的孔姓男子气了个半死,其原因是宗门里有个姓袁的师妹,这个姓孔非常喜欢她,可是人家压根儿不理她,反而对这姓王的另眼相看,不仅如此,反而还往上贴。不过王姓修士不怎么搭理她。想到此处,姓孔的简直恨得牙痒痒的,奈何人家筑基中期,他只是筑基初期而已,根本打不过。 那儒雅王者修道之前乃是有名的才子,因陷入贿赂考官泄题而被抓捕入狱,因家中贫苦,没有使银子,直接被当作替罪羊,被判为秋后问斩,在游街示众之时,一名老道给他一本功法,后在牢狱之中,他苦心修炼,此子资质也当真了得,直到问斩之时,半年时间,他已经是练气三层了,并且可以使出一些小法术了,随即杀出法场扬长而去。后因机缘巧合被柳绿珠之祖父看到,收为门下弟子,悉心调教,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且在同境界之间亦是出了名的好手。 重九看到王姓男子如此潇洒,亦被其风采所吸引,想着日后自己有没有这样的风采,对未来可是满怀期待啊!他还没有想多久,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五道剑光朝着他们疾驰而来,气息颇为强大,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在鹰背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王姓男子也停下看书,络腮胡孔姓男子和绿珠齐齐朝着前方看去! 五道剑光瞬间来到他们眼前,血眼鹰已经停止向前飞行,在原位置扇着翅膀,口中嘶鸣不已,山羊胡李姓老者安抚了下他的灵兽,随即转眼朝着几人看去。 来者五人,都是男子,都背负宝剑,看他们的服饰乃是灵剑宗的人,在灵剑宗只有结丹期或者结丹期以上的高手才会将法器收入储物袋中。很明显这五人都是筑基期,这让他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老者用神识一查看,不觉眉头紧皱了几分。其中三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 老者开口道:”灵剑宗的几位道友,我们素不相识,为何拦住我等去路啊“ 为首一人道:”你我当然素不相识,但是南郡此地乃灵剑宗,灵兽山,天书阁三宗的缓冲地带,先前我们三宗早有约定,不可派人在此地招收弟子,你等为何违反盟约,明知故犯“。 李姓老者道:”此事并非我等不知,只是此次师门有令必须要凑够人数啊,这才来此地招了四名啊,诸位道友你看就只有四个啊“。 第八章 筑基之威 来者五人打量着重九等四个小孩,其中一个对领头的耳畔低语了起来道:“师兄,我的那个测试资质的星盘有异动,说明这几人中有资质上乘者”。 领头男子道:“灵兽山的诸位道友,我看你们还是需要遵守盟约的好,将这几人遣送回原地吧”。其语气之生硬连重九都能听出来。 山羊胡李姓老者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已经把他们带来了,要是给送回去,先不说将要得手的师门奖励蛋打鸡飞,更是面子上挂不住,其次要是让人三言两语给唬住,丢了师门的脸,那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山羊胡李姓老者冷了脸色又道:“你们几人莫要欺人太甚,我以礼相待,莫要以为我怕了你们,倘若我们三个宗门都不来招收弟子,凭他们凡夫俗子如何找得到我们仙门所在,更何况如果真要动手起来你们未必赢得过我们”。此刻他嘴上是这么说,但从心底还是颇为忌惮的,剑修一脉本来实力就不俗,更何况灵剑宗这种传承了两千年的大宗。更何况对面还多了一个筑基中期,虽然不至于把他们压着打,但是优势真的不在他们这边。 灵剑宗一人道:“规矩是这么定的,至于能不能找的到,那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最后奉劝一句,你们还是照做的好”。 以往楚地众多宗门之中,灵剑宗,灵兽山,天书阁这三宗乃是领头羊,其余小门派或家族都依附三宗。三宗之中,灵剑宗势力最为强盛,鼎盛之时灵兽山和天书阁加起来未必是其对手,但是近三百年以来,灵兽山四处广收弟子,渐渐吞并诸多个小门派和修真家族,羽翼渐丰,实力直追灵剑宗,再加上灵剑宗此时刚好青黄不接,虽然总体实力比灵兽山强,但是筑基期及以下弟子要比灵兽山少,这让灵剑宗的高层头痛不已。近年来,灵兽山几次三番出手试探,这让灵剑宗的人愤愤不已。 灵兽山络腮胡男子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来试试你们的高招”。言罢手往灵兽袋上一拍,一道棕光激射而出,化作一只高三丈的棕色巨熊,全身绒毛根根倒立,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直扑五人而来。 灵剑山其中一人道:“师兄,杀鸡焉用牛刀,让小弟来”。言罢抽出背后法器,随手一道剑光朝着巨熊勃劲而去。 看到已经出手的两人,老者叹道此事已经无法善了了。随即让血眼鹰将重九四人放在地上,灵剑宗四人也跟了下来,此时灵兽山三人对上灵剑宗四人,竟然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攀升。 那山羊胡李姓老者道:“那在下来领教下阁下的高招”。 灵剑宗四人当中,当中两个筑基中期的竟然都要出手,为首之人道:“好了,别争了,萧师弟你去”。 那个姓萧的师弟喜笑颜开,对着领头男子施礼道:\"谢师兄成全“。随后对着老者嬉笑道:”你还乖乖听话,束手就缚,这样对你有好处,不然把你打个半死,要是你们师门闹僵起来,我也不好向师尊回复不是。“。 老者被羞辱的是满脸通红,暴怒到:”竖子,你我同为筑基中期,我还怕了你不成。“。 萧姓修士道:”是吗?那就来手上见真章吧!“言罢两指并剑,往剑鞘上一滑,宝剑噌的一下激射而出,宝剑携雷霆之势,伴随着一道惊人的剑光朝老者门面而去。老者大惊之下连忙掏出一件盾形防御法器,宝剑劈在盾形法器形成的光罩上,整个光罩晃动不已。 只听见一声回字后,宝剑倒射而回,已经落在萧姓修士手中,他左手掐诀念咒,将剑横在面前,只见周身浮出数十道剑光,朝着老者光罩所去,剑光打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之响,老者的整个光罩已经处于摇摇欲坠之象。 李姓老者怒骂道:”竖子欺人太甚“。 灵剑宗几人笑道:”萧师兄这些时日,修为越发的精进了“。为首之人道:”不错不错,看来近些年来,萧师弟还算努力,不过两位师弟都已经动手了,咱们干杵在这似乎不大合适啊,王师弟你给萧师弟压阵,赵师弟你去对付那个女的“。几人高兴道:”是,师兄。“。 老者见状,不由勃然大怒,加紧对着法器狂输如入灵力,光罩从摇摇欲坠变得稳固起来,念咒指挥血眼鹰朝着姓萧的修士撕来,真要是被这头猛禽触到,重伤肯定是有的,弄不好直接被分尸在当场。 萧姓修士周身剑光浮动,立马形成剑罩,血眼鹰俯冲而来,剑光打在利爪上,发出叮叮当当之响。萧姓修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招“。只见攻击老者光罩的剑光,在空中聚集,迅速凝练成一道三丈有余的巨型剑光直扑老者而来。 老者连忙唤回血眼鹰,只见血眼鹰双翅交叉,周身泛起一圈黑色光罩,把老者护在其中,巨型剑光刺在黑色光罩之上,发出金铁互相撞击的巨大轰鸣声。 一行五人中,还剩唯一一个筑基中期的男子,他姓赵,名元成,直扑那个绿衣女子柳绿珠而去,身法更是迅捷如飞,只见柳绿珠原地旋转一圈,腰间的玉带中激射出一道绿光,迎风一晃,只一尺来粗,长约八丈的绿色大蛇来,蛇头狰狞鳞片密布,中间生出半尺来长的独角,两只血红大眼直直的盯着赵元成,这突如其来的大蛇可把赵元成给唬住了,连忙催动剑诀,形成护身剑罩,心中大骂道:”她怎会有御灵带“。 一个灵兽袋只能装一只灵兽,想要多带几只灵兽,就得多带灵兽袋,极其不方便,只有灵兽山高阶修士一般才有,柳绿珠之所以有,是因为其祖父将其多年前用过的一条给她了,这条蛇也不是凡物,乃青鳞莽幼兽,若是成年后,有着结丹初期的修为。 场上就剩灵剑宗为首之男子和那个灵兽山面相儒雅男子没有动手了! 第九章 道儒双修 灵剑宗为首的男子名叫上官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乃是灵剑宗天奇峰首座三弟子,一身修为乃是筑基中期巅峰之境。他看到对面的男子竟然毫无慌张之意,不由赞叹道:”此子倒是颇有几分胆色“。 灵兽山儒雅男子名叫王玉,颇受柳绿珠祖父之器重,也是在灵兽山筑基期中有名的好手。 这时王玉道:”你看我们师弟师妹们都动手了,我们也别闲着,让我来领教下阁下的高招“。 上官仁道:”正合吾意“。随即拔出自己背负的宝剑,此剑乃火属性飞剑,名曰火龙剑,属于极品法器。 修士的武器分为四阶一十六品,分别为筑基期使用的法器,结丹期使用的灵器,元婴期使用的法宝,以及传说中分神期所使用的灵宝。传说灵宝一出手便有焚天煮地,灭世之威。每阶有下中上以及极品之分。 火龙剑一出,剑体通红,灵力不断注入其中,上官仁周边温度逐渐升高,气势快速攀升之中。 王玉面色一紧,右手往灵兽袋上一拍,一道白光攒射而出,空中一翻滚,一只吊青白额大虎朝他扑来,这只老虎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王玉手中动作未曾停歇,又一拍储物袋,两件法器激射而出,一幅空白的画轴,一支金笔,两者都为上品法器,王玉左手一抖,画卷浮在空中,右手执笔已然写道:”夫君子者,心忧天下而勤爱于民...“。 上官仁周身剑光成罩,把他紧紧护在其中,随手一道七八丈长的剑光将白额猛虎挡在十丈之外后,便看到这一幕,嘴角冷冷说出:”道儒双修,此子当真非凡,但我也可不是泛泛之辈“。随后火龙剑连劈出数十道剑光,将火龙剑往空中一抛,那数十道剑光围着火龙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声,随后化做一条十余丈的火蛟在神识催动下扑向那只白额猛虎。右手又往储物袋一拍,一把紫色飞剑赫然在其手中,此剑灵力催动之下紫芒大盛,剑体周身跳跃着闪电,一看那就是上品法器,剑名为紫电,上官仁手持紫电,狠狠的朝着王玉一剑劈下。 儒生王玉看到那条火蛟后,心惊道:”灵器化形,这不是只有灵器才有这样的神通吗,他拿的明明是法器,怎么会如此“。他不知道的是,火龙剑虽不在灵器之列,但早在铸就此剑之时,曾得师傅所给的一滴三阶妖兽之血滴入其中,而且前几年偶遇一只筑基期初期的赤彩蛇,将其斩杀,抽出其神魂注入到火龙剑中,此刻火龙剑虽为法器,却也有一丝灵器的神通,比如这剑芒化蛟之手段,不过此剑化蛟仅有一炷香的时间。莫要觉的少,此剑之威力远比一般的极品法器要厉害得多。 儒生也来不及细想,接着在画轴上写道:”仁者布施于天下,四海皆安也“。只见从那个仁字中射出一道金光,化作一条锁链朝着上官仁锁去。而那个安字化作一个巨大的铜钟朝着上官仁罩去,只见王玉周身浩然之气喷涌而出。 两记杀招迎面而来,上官仁丝毫不慌,紫电剑身轻吟,朝着那锁链辟出一道十余丈的剑芒,将那锁链劈的直接涣散开来,上官仁神识控剑,紫电剑剑身瞬间变成七八丈的巨剑朝着铜钟撞去,那铜钟直接被强大的力量荡成齑粉,巨剑朝着王玉砍去。 灵剑宗的那个和络腮胡打斗那人叫程鹏,程鹏和络腮胡孔大实力差不多,打的是难分难解,两人谁也不服谁。灵剑宗的赵元成对上那个女子,稍落下风,毕竟那女子虽然争斗经验不丰富,但胜在手握极品法器,傍身的符箓也多,一大把符箓扔出手,丝毫也不心疼,一时间竟然占据上风。 王杰一看不能这么乱晃下去当个吃瓜群众啊,战场这么焦灼下去也不是个事,师兄说是让他给萧战压阵,那他出点手应该合情合理吧,心里念道:”嗯,相当的合理”。 随即对萧战道:“你平时也太能吹了吧,这下打脸了吧,露馅了吧,让我来”。拔出身后宝剑劈出一道十丈的剑光朝着老者门面而去。此时的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连鹰带人直接被剑光劈飞了十几丈。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此时老者又惊又怒,一打一还能勉强打个平手,现在二打一,不是找死么!大骂道:“竖子,你不讲武德,敢偷袭与我”。 灵剑宗王杰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剑,竟然有这么大威力。鼻孔朝天,对着萧战道:“你也太菜了,我对他只用了一招,就躺下了”。又对着老者道:“我在你面前好吧,又不是后面搞偷袭,你不是一直在注视着我吗”? 听到这话的灵兽山老者又咳了一口血,差点晕过去。 萧战闻言暴怒道:“那是你运气好,遇到空隙罢了”。然后把情绪转到老者身上道:“小爷我跟你打了半天,你被他一招给打躺下了,这以后还叫我在灵剑宗怎么混,这他娘的又能被他吹好久,你个混账废物,怎么那么不小心”。说罢朝着老者攻去。 听闻此言的老者差点急火攻心,怒骂道:“竖子,焉敢如此羞辱于我”。 王杰道:“这老头我的,你莫要抢,赶忙提剑抢先攻击而去”。 灵兽山孔姓老者这下惨了,之前一剑就已经伤及了肺腑,现在又是二打一,直接被压着打,模样颇为狼狈。 巨剑朝着王玉砍来之时,急忙写道:“为将者须不惧生死...”只见那个将字化做一个金甲神将,手持钢刀,瞬间抵住了那柄巨剑。 王玉看了看战场,考虑到一旦老者落败身死,将会有两个筑基中期加入其他战团,那个时候众人就危险了,还不如此刻就撤,随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推符箓,一分为二,一部分朝着上官仁丢去,一部分朝着萧战和王杰而去。并用神识传音道:“把那个女孩带走,快离开此地”。 萧战和王杰被这突如其来的符箓一惊,赶紧远离老者,灵兽山柳绿珠也扔下对手。 第十章 拜入仙门 此时灵剑宗几人围在一块,那个书生抱起那个女孩,那个老者准备欲泄私愤,杀了其他几个小孩,只是被儒生喝止。那头血眼鹰虽然伤痕累累,但也不致命,随即张开大翅膀,刚上鹰背之时众人都收了法器,然后驮着几人向西南飞走了。 几人避开众多符箓后,向上官人问道:“还追吗?师兄”。 上官仁道:“不必了,本来也没想过把他们留在此处,给点颜色就够了,毕竟我们两宗还没有公开撕破脸皮”。 王杰道:“那这三个孩子呢?” 上官仁道:“既然有灵根,带去宗门吧”。随后几人带着三个孩子朝东南御剑飞行而去。 此时的重九还在震惊之中,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看到他们打斗如同仙人一般,以及那老者临走时眼神中的凶戾之气,让他惊惧不已。 一行几人向东南飞行千里之后,重峦叠嶂此起彼伏的山峰映入眼前,到处是耸峙的峰峦,险峻的峭壁。此处景色山川之秀丽,犹如鬼斧神工,再加上云雾缭绕,不愧是仙家之地。 重九看见自己一众朝着其中最高的山峰飞去,飞近看到七座山峰拱卫这最高峰,犹如众星拱月一般。最高峰名为天穹峰,山顶乃是宗主修炼之地,灵气十分充沛,非传唤而不得私自踏入。山坡处乃是其门下弟子修炼之所,山腰间东侧的天穹殿乃是宗主长老商议宗门内大事的地方。西侧是戒律堂乃是对弟子们的赏罚功过之地。其余七峰分别是天剑峰,云剑峰,寒剑峰,断尘峰,天奇峰,玉女峰,火云峰。其中天剑峰实力最强,门下弟子也最多,历来的宗主有一半出在天剑峰上,包括现任宗主,只是成为宗主之后要在其原有的弟子名册中去除,以防止宗主念及旧情而偏袒一脉。云剑峰次之,寒剑锋实力也颇为强横,云剑峰加上寒剑峰比起天剑峰略占优势,天奇峰虽然人数较少,但门下弟子却也不凡。玉女峰很明显全是女弟子,这是全宗门男性弟子最喜欢的山峰了,成天有弟子在其山脚下等着下山的小师妹们,这让玉女峰首座烦不胜烦,不知道赶了多少次,甚至出手还打伤好多个,想杀鸡儆猴立个威,奈何根本毫无作用,反而被众弟子指控到戒律堂说是其峰主固步自封,不让其和众师妹们交换修炼心得,此举不利于宗门之发展。这下直接就惹怒了玉女峰首座,盛怒之下的她直接冲入戒律堂直接把那几个胡言乱语的弟子打成了个重伤,还要求宗主和戒律堂首座也就是断尘峰峰主给个说法。这可把当时的宗主和戒律堂首座给尴尬坏了,他们太知道这帮弟子们打的什么主意,毕竟他们也是从弟子过来的,而且更搞笑的是当时宗主夫人和戒律堂首座夫人都出自玉女峰,这叫什么事啊。惩罚太轻怕不好给玉女峰交代,惩罚太重又怕伤了弟子们的心,后来直接咬咬牙将闹事者为首的十人杖刑一百,去后山的思过崖思过二十载,这个惩罚稍微重了,但不至于太重,是弟子们能承受的范围。可是后来还是有人顶风作案,在山脚下对小师妹们嘘寒问暖,勾勾搭搭的。其玉女峰首座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更加严格的约束弟子,若非师门任务或历练不得随意下山。火云峰的弟子虽战力不强,但是他们还有个不可忽视的原因,那就是为全宗弟子炼制法器。 重九三人由赵元成带到天奇峰山脚处找登记新弟子的执事做了登记入册和测试灵根后,就领取了外门身份令牌以及弟子衣物等,并分派了住处,之后就说明天会有人来带他们去授功殿,让他们今天别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沐浴更衣后的重九,躺在床上,仔细的想着今天的奇遇,让他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早上还是为下顿饭焦虑的流民,晚上就成了仙门的弟子,这令他兴奋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床出了屋子后,仰首看着怪石嶙峋,陡峭的天奇峰尤如一柄利剑一般插在地上,以及山峰之高耸,令重九惊叹不已。 这时候隔壁屋门一响,走出来的是那个也让玉柱亮蓝光的小子,至于那个让玉柱泛绿光的不知道被分配到哪去了,反正没看见人。 那个面相敦厚的小子对重九道:“我叫林贵,你叫什么?” 重九看他比较和善,于是道:“我姓朱名重九,今年快七岁了,你呢?” 林贵道:“我今年八岁,前些天刚过的生日”,他叹息一声接着道:“我原以为能去之前招我们的那个宗门,到时候抓一只老虎狮子什么的,当坐骑,是不是很拉风,可是没想到又被带到了这里,御剑飞行哪有骑一只老虎狮子来的神气。”接着他又是叹声连连。 重九倒是对这个根本没有想过,因为他之前想的是下顿饭该去哪找? 重九道:“你对修仙了解多少?” 于是林贵开启了他的天赋神通,那就是话痨,夹杂着自己所听到的那为数不多传闻和想象对着重九就是一顿神侃,唾沫横飞。 重九眉头皱了又皱,一时间竟然无语。 等到黄昏时分两人肚子就饿的呱呱响。林贵随口一句到:“每天这时候,我娘都会喊我回家吃饭呢”。说罢突然猛地跳起大叫道:“糟了,糟了,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父亲被人叫出去办事去了,我趁我娘不注意时,偷偷溜出来的,这下我爹娘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急疯了的”。 重九心底无语道:“你都神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心也太大了吧”。 林贵急得团团转,叫道要回去告诉父母,这不是扯谈嘛,先不说怎么回去的问题,这里更是举目无亲。 重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言相劝,才勉强拉住林贵。 林贵道:“你咋不担心,要是你爹娘要找不到该咋办?” 第十一章 初入道途 重九红着眼睛道:“不久之前,我的父母都双双去世了。” 林贵一听向重九道歉道:“对不起啊,勾起你伤心的往事了”。林贵反而不断的安慰重九,毕竟他比自己可惨多了。再劝了一会,林贵的肚子又响了,不禁感叹道:“他们不会不管我们了罢,我们会不会饿死啊。” 重九一头黑线说到:“怎么会把我们饿死呢?你想啥呢,要是饿死那还把我们大老远的带过来干嘛!直接扔在原地不是更为方便。” 林贵道:“那怎么还不送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重九道:“再忍忍吧。”于是不再搭理林贵,便欣赏这山间景色起来。 在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人来送餐了,来人是一名老者,便问道:“老人家,这饭食是一天只有一顿吗?”那老人家惶恐到:“小仙师,不敢当,叫我一声老李就行,或者直接叫李老头都行,这餐食咱们天奇峰练气六层以下者,每天会送一日两餐,中午午时一次,下午酉时一次,六层以上者包括六层三日管一顿饭食了,筑基期不管饭。”重九皱了皱眉,旁边的林贵早就哇哇大叫起来,说什么要饿死他了。 重九沉吟道:“三日一次,那是不是那些饭食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者道:“小仙师果然聪慧,供给练气六层以上的那些食物,非一般食材,乃是一些颇有修为的妖兽血肉和一些有年份的仙草,而且这都是他们需要自己去找的。“ 老者又道:“由师门外门执事堂颁发任务,修为在练气六层以上者接受任务,地方在西边的云雾山,里面圈养着一些低级妖兽以及种植着一些奇花异草,用来锻炼低阶弟子们的修为,那地方还是很危险的。” 可能是觉着和重九颇为有缘于是告诫道:“不要贸然独身前往那凶地,最好和伙伴们一块去”。于是重九向老者躬身告谢,老者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送完晚餐后于是告退离去,在其走出屋后感叹道:“这孩子仁厚有礼,希望以后去那之后,平平安安的啊!” 重九低头不语,似乎在若有所思。转身一看林贵这家伙已经把饭食干了一半。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饭食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饭盒里面有肉有菜,颇为丰盛,并且香气四溢,和之前所食用的饭食有明显不同。重九所不知道的是,这些饭食乃是一些妖兽和灵草为原料做成的,当然和以前所吃的食物不一样。 吃完饭后的重九,饱腹感十足,随即沉吟道:“练气六层以下管饭,六层以上管一顿饭,还要出去自己捕猎,那么那一顿饭食所用的食材应该是最好的,吃完后足够撑三天,至于用完剩下的食材估计会做成膳食分给六层以下的弟子们,至于药膳里面所含的灵力估计就更加稀少了。” 第二日,重九早早的起来,穿好外门弟子一袭白袍后,早早的在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外门弟子,大约二十来岁,来人姓袁,领着重九和林贵去了山麓间的授功殿,此时大殿正厅里已然有好几十人,相互之间人头攒动,互相私语,小的不过七八岁,大的十五六岁,场面嘈杂不已。 一刻后一名执事走到大殿中央,放出惊人的气势,筑基期修为压的下面一众人抬不起头来,接着声音如钟,大声道:“你们其中一些乃是我宗招收的新弟子,一些乃是在这边已经呆过一段时间的了,鄙人姓陈,名灌,你们叫我陈师叔即可,我今天给新弟子讲下这里的规矩,我讲道时,你们莫要插嘴,若有疑题,可在我讲完之后再问,我会十日讲道一次,你们莫要错过了。” 接着道:“今天先给新弟子教授感受天地灵气,以及敛息吐纳之法,教授之后我再向汝等答疑解惑。新弟子们,你等可要听清楚了,欲要修炼,先得必须熟悉周身脉络,人体一共有经脉一十二条,穴位三百六一处。经脉被穴位所隔,你们若是能打通三百六十一处穴位后,便是练气十层巅峰的修为了,此时丹田内灵力储蓄杂乱无章,不可流转,要是你们能做到周天循环,体内丹田灵力为旋涡状,且旋转不息,就说明你们已经筑基成功了,那时你们才算真真的踏上仙途。好了你们此时距离那一步还很遥远,你们须静心听我讲如何吸纳天地灵气,盘膝坐地,心中要毫无杂念,灵台要清明,先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再慢慢牵引到你的经脉之中,等灵力汇聚成流之时再冲击穴位,先冲击手臂,再为双腿,冲击穴位之时可能会伴有稍微疼痛,但我等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在争,与命在争,你等若是吃不了苦,还是尽早下山去吧。新弟子等授课完毕之后,可去殿后的藏书阁取一份经脉穴位图,用来了解自己周身穴位。” 又到:“好了,能说的就这么多,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主要还是要靠你们勤修苦练,等你们打通一脉一穴后,便有资格修炼功法了,到时候你等去藏书阁根据自身灵根属性去挑选功法,若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挑选,会有守阁执事帮你们挑选。” 接着道:“之前在修炼上有困难或有疑问的可以问我了”。 接着有人抢先施礼问道:“陈师叔,我...” 中午,领完经脉图的重九和林贵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看到门口的饭食两人都欣喜不已,吃完饭后的重九就郁闷不已,因为他才刚试了几次,根本没感觉到灵气,更别提灵气进入经脉了。随后敲门进入林贵房间问林贵有没有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林贵答道:“我还没试”。这让重九苦笑不已,让他赶紧试下,并提醒到一定要平心静气,灵台清明。 至于结果嘛那当然是一样的,都没啥感觉。更搞笑的是林贵在打坐之时竟然睡着了,这让重九无语了起来。 第十二章 选择功法 此后的十余日重九一直在感受灵气,可丝毫没有结果。这让重九郁闷不已,不得不感叹修仙还真是难啊。 这一日,重九决定暂缓修炼,先去散散心,天奇峰以陡峭险峻着称,听说日出之时,景色颇为壮观。于是重九带上飞钩,天蒙蒙亮就前往天奇峰另一侧陡峭的悬崖处,找了一个自己力所能及的石岩为目标,用力掷出飞钩,飞钩果断挂住石岩,岩石离地面五丈有余,索性带的绳子足够长,重九用带来的布条裹住双手,用力的攀爬了上去,爬到一半之时,重九感叹道这可比爬树可难多了,可是已经到一半了,若是此时放弃之前的一半不就白爬了吗。 重九不甘此时放弃,于是咬着牙继续往上爬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那块岩石,大口的喘着气,回想起之前还好好的家就这么没了,自己还成了流民,每每想到此处不禁黯然神伤,泪流满面。 来到灵剑宗之后他才发现人有灵根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可要是能换回他的爹娘,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放弃拥有灵根,可这些终究是如果。心中对爹娘的思念和感受天地灵气无果的苦闷使他心情异常烦躁。 重九跪在岩石上大声喊到:“啊,啊,啊。”直喊到嗓子嘶哑发疼才停止。 此时日出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稚嫩的脸和泪珠泛起金黄之色。更看到阳光照射在云雾上,整个天地沐浴在金黄之中,说是仙境一点也不为过。 一只白鹤伴随着其唳声俯冲而下,目标是一只青蛙,很明显青蛙没有躲过灾祸,成为了白鹤腹中之食。看到这一幕的重九回想到自家被窃,村民被杀,躲避饿疯的饥民,躲避马匪,差点被人拐骗,不都是自己弱小的缘故吗,如果自己能像柳绿珠一样,在面对危险或受辱时能够杀敌自保,那一切不都能够迎刃而解了吗! 重九向西跪下到:“爹娘,孩儿很是想念你们二老,如今孩儿侥幸有了仙缘,定当不负老天给的机缘” 重九抚平自己的情绪,静下心来,盘膝坐地,抛弃杂念,梳理着灵台保持清明之状,不一会就进入禅定之中,只感觉周天灵气缓缓的钻入到自己静脉之中,全身暖洋洋的,只是被穴位所隔,相互不流通,甚是难受,于是重九在吸纳足够灵气后,引导着灵气冲击着左臂中府穴,此时刺痛之感涌上心头,重九咬紧牙关后,先一次又一次用灵力冲刷着经脉,直到完全适应这种疼痛,重九不断地冲刷着经脉一边消耗着灵力,一边在在不断的吸取灵力,周而复始,直到三个时辰之后,重九再次调动经脉中所有灵力冲击中府穴,仿佛听到瓷瓶炸裂之声,随即灵力已然冲破中府穴,向着下一个云门穴冲去,还是一样的方法,先冲刷经脉,再调集所有灵力冲穴,四个时辰后冲破云门穴。 于是重九停下来休息了会,开始冲击右臂的秉风穴,两个时辰后破穴,之后朝着曲垣冲去,三个时辰破穴。此时睁开眼的重九虽然身体疲乏但还是遮不住他的狂喜之色,对着空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休息够了的重九,重新吸纳灵气于两条刚冲开的经脉之中,瞬间感觉双臂充满了力量,朝着不远处山壁上枯死的细枝杆就是凌空一拳,其拳劲所产生的罡风直接就将其给打断了。 重九想要催动灵力使用符箓或者施展一个小法术,必须至少双臂上的穴位全部打通。想要使用轻身符这种中阶符箓,必须要打通腿部,脚上所有穴位。 直到目前为止,重九冲破穴位所带来好处就是灵力洗涤肉身,改善修炼者体质而已。 于是爬下山崖,回到住处,沐浴更衣之后,又开始修炼起来,只是这一夜,他一个穴位也没有冲破。随后重九不急着修炼,反而回味着当初进入禅定时的感觉起来,这一回味就是半天。 下午重九去了授功殿后面的藏书阁,藏书阁一共七层,塔身消瘦挺拔,塔盖似伞,琉璃装就,颇为壮观,走到藏书阁门口两名守阁弟子挡住他的去路,让他出示身份令牌,重九掏出身份令牌后,只见那名弟子往腰间储物袋一拍,一副玉简浮现在其左手中,然后将玉简抛到空中,玉简缓缓打开一半,随后又将重九手中的令牌摄入手里,往里面注入一股灵力,然后一道黄光从令牌里面激射而出直奔玉简,黄光进入玉简后,空中浮现出重九的各种信息。 守阁弟子确认完重九的身份无误后,放其通行,并叮嘱道:“藏书阁内禁止打斗,禁止喧哗,筑基以下者只可阅读一二层经书,筑基期者可浏览三至五层经书,六层至七层只对结丹期修士开放。” 重九施了一礼后便进入其中。重九沉吟道:“在入门时,测得我虽有五条灵根,但只有金属性和水属性两条灵根能修炼,其余三条达不到修炼之要求,所以这次只能找关于金水两种属性的功法。” 按照古籍记载修士不管其体内的灵根有多少条,只要有能够修炼的灵根就可以踏入仙途。所以重九不能修炼的三条灵根对其修炼丝毫影响也无。古籍上记载说单灵根的修炼速度要比双灵根和多灵根快的多。 也就是说老天给你三条能修炼的灵根,你不能只修炼其中一条或两条,必须全部修炼,产生的结果嘛自然而然那就是比别人慢很多。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基础更加牢固,对突破瓶颈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修士对这个多灵根可真是又爱又恨啊! 修士对灵根修炼速度公认的排序是天灵根,圣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凡灵根。 天灵根是变异的纯灵根,比如冰属性灵根,雷属性灵根,风属性灵根。 圣灵根为某一纯灵根,比如五行之中某一单一灵根。 第十三章 寒冰剑决 双灵根是拥有两条能修炼的灵根。 三灵根是拥有三条能修炼的灵根。 凡灵根是拥有四条以上包括四条能修炼的灵根。 现在修真界之中大部分人为双灵根和三灵根,只有极少数人才是那圣灵根,至于那天灵根可遇而不可求。 重九对于自己的灵根没有太高兴也没有太沮丧,常吐槽到还好不是太糟的那一种。重九从众多功法中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功法,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天,最终初步筛选了三本功法,分别是金锋决,寒冰剑决以及玄盾诀,这三本功法都是适合金属性和水属性灵根的修士来修炼的,而且都威力不俗。但是灵剑宗规定,修为在筑基以下的弟子只能修一门功法,现在手头三门功法各有优点,还真不好选择,金锋绝修成后放出的剑光虽然威力奇大,但功法中防御的手段根本没几个,而玄盾诀恰恰相反防守有余攻击无力,看结果过只能选寒冰剑决了,寒冰剑决虽然攻防一体,但是攻击和防御真的是没有过于突出之处,随后看着攻击强大和防守优越的功法只能眼馋而已,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奈何毫无办法。 重九掏出空白卷轴,仔细的誊抄着功法,抄完后再对一遍准确无误后就回到住处。练气期的弟子其实跟凡人生活方式差不了多少,摆脱不了饭食,行走离不开双腿,寿命也跟凡人一样,要说唯一有区别的就是练气六层后的修士可以施展小法术,这些小法术对修士而言很普通,可是对于肉身脆弱的凡夫俗子而言,莫过于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比如寒冰剑决中的一种寒冰针的法术,就极为诡异和厉害,简直是偷袭的必备手段啊!众所周知天空中存在水气,更有灵气,只要引动敌人附近的灵气将水气化为纤细如毛的寒针,然后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别说凡人了,就是修士只要没设防御手段铁定是个冰刺猬。 回到住处的重九仔细研读着寒冰剑诀,体悟着创造功法之人和后代先贤对这本功法的看法和注解。书上说寒冰剑决经过灵剑宗数代金水两属性用剑高手改良之后,乃是为拥有两种属性的普通弟子们打基础用的。 重九看到这里,不觉无奈嘲讽道:“普通资质配合大众功法,真他娘的是绝配啊”,嘲讽完后的重九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接着看呗。重九亲身经历了凡间的不平等,通过浏览了书籍,更见识到修真界的不平等,遇到问题往往以实力说话,行事方式比凡俗界更加粗暴,肆无忌惮,血腥到往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互相以命相搏,甚至对其宗门屠戮一空。 重九阅读大量的典籍之后,对修仙有了一个比较新的认知,用一个字来概况,那就是“争”。 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与万物而争。争出一个寿元悠久的结果而已。 重九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勤加修炼了,其他的啥也做不了。只要筑基成功后,先不说可以多修炼一门功法,更重要的是便可以在几位结丹期前辈中择一而拜师,有了师傅的指点,修炼要比现在快多了,而且身份从外门弟子变为内门弟子,每月的丹药和灵石会是现在的好几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重九尽可能多的打通自身的周天经脉和穴位,然后每十日去趟授功殿去听讲道。修炼到筋疲力尽了,就浏览一些山海异志录,增加见闻,调息好之后就继续修炼,一直循环,如此往复。 时间流转,一年又一年,离重九进入灵剑宗已经六年了,此时的重九将刚突破练气六层的修为稳固后,兴奋到:“终于到第六层了。” 修为到了第六层意味着可以去云雾山和那些低阶妖兽去实战了,用来打磨自身的灵力精纯和战力。 此时十二三岁的重九,脸上稚嫩之色褪去,多了一丝刚毅,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无论是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还是经脉里灵力流转的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毕竟练气六层是个分水岭,洗涤因易经阀髓而出的杂质污垢,沐浴更衣之后,前往火云峰,看看能不能搞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筑基成功之后,宗门会赐下法器作为成为内门弟子的奖励,一般是中品法器,若是前来执行奖励的长老觉着你不顺眼,给你一把下品法器,那只能算你倒霉了,毕竟宗门没有规定赐下奖励的品阶。 练气六层以上筑基以下的修士,很明显没有资格使用法器,但是要去云雾山和妖兽搏斗,没有防身的武器这可不行。于是一种适用于练气期的武器便应用而出了,那就是由低阶妖兽的骨骼皮毛材料等,加工改造而成,这种武器根本注入不了灵力,只能当作寻常武器来使用。比如重九虽然没有去过云雾山猎杀过低阶妖兽,也没有妖兽材料,但是他可以从火云峰师兄那里买啊,火云峰的弟子们本就是以炼器而擅长的。 天奇峰灵气充裕,即便是他住的地方灵气也完全满足修炼所需。所以每月师门发的灵石他都会存起来,一颗也没有用过。此去火云峰重九很是希望搞到一件下品法器,如果真能搞到,那至少到筑基前这段时间内够用了! 重九骑了匹御风独角马,赶向了火云峰。独角马乃是专门为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们所代步用的,此马头生独角,四肢生鳞,可日行两千余里,奔如疾风,一直为低阶弟子们所喜爱,更主要是此马价格便宜,重九一个月的灵石和丹药就能买一匹。 这日重九骑着独角马奔向火云峰,天奇峰与火云峰相隔百余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从远处看,犹如一座红彤彤的火山一般。火云峰因设置了吸引火灵气的阵法,再加上山上种了许多喜爱火灵气的红色植被,所以整片山就显得通红一片。 第十四章 下品法器 重九向守山弟子报了自家姓名以及所属山脉,守山弟子验明令牌之后就放行了。 在踏入火云峰之时就感觉此山比其他山峰要热很多,重九向过路的师兄们行礼询问打听向练气期弟子出售武器的地方。在一番打听之后,七拐八拐的寻到了那地方。 原来专为练气期提供武器的地方名叫炼器阁,在火云峰山腰处的一所大殿里,大殿外面的人熙熙攘攘两个一组,三个一堆你争我抢唾沫横飞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啥。 相比较于外面乱哄哄的场景,里面要安静多了,不过看到里面的景象,可是让重九诧异了一会儿,全是摊位,里面每个摊主,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自己炼制的武器,并且都摆明了价格,每个摊主之间距离两丈之远。重九粗略的算了下,每排有二十余个摊位,一共十五排,也就是说这边至少有三百多个摊位。 这里有的武器千奇百怪,寻常的武器刀枪剑戟更是数不胜数。重九的口袋里只有两百一十三块灵石,这边大部分的武器还是能买的起的,重九在晃晃悠悠的转了两圈后,到一个摊主前面问道:“你这盾能不能少点?价格稍微贵了些吧”,那摊主乃是一胡须大汉,修为有练气九层,抬头看了一眼到重九到:“我们火云峰弟子,所用乃真材实料,价格更是童叟无欺,爱买不买,随便” 重九被顶的哑口无言,心中腹诽道:“好拽啊”,重九拿起盾牌放置于地上,握紧拳头,经脉中注满灵力,狠狠的朝着盾牌一拳轰去,重九感觉打在生铁之上,盾牌一点事也没有,反而震得手隐隐作疼,摊主讥笑道:“小子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试的了。” 重九压下拳头的痛意,微笑回答到:“是吗”,然后突然拿起旁边的刀狠狠的砍到那面盾牌上,只听到噌的一声,这时候摊主急了,怒骂道:“混账,你在干什么?到底买不买?” 重九笑道:“买,当然是要买了,不过在买之前要试试你这武器到底合不合格吧!” 那摊主把拳头握了又握,瞪着眼睛到:“八十个下品灵石,少一个子都不卖”。 重九道:“八十就八十,我买了。”重九掏出八十块灵石给了摊主,摊主收到灵石后,脸色顿时好了不少。重九问道:”你那把剑怎么卖? 那摊主道:“一百块灵石。” 重九吸了口凉气,心道:“好家伙,我一个月才三块灵石,一年才三十六块,要三年的攒啊!”重九皱了皱眉头。 那摊主看到皱着眉头的重九继续道:“这是一条青花蟒的牙齿打造而成,此蛇的牙齿不仅锋利异常,而且更加坚硬,要是再长一点,打造一柄长枪就好了。” 重九心中翻了翻白眼:“此蛇看牙齿说不定身死之时有相当于练气十层的修为,牙齿要是再长一点,那都快要步入二阶妖兽之列了,二阶妖兽可是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谁是活的不耐烦了赶去捋人家虎须,反正他是不敢。” 重九拿起通白如玉的长剑,感觉入手冰凉,很是舒服,于是也不废话,掏出一百下品灵石,问道:“道友贵姓?” 那摊主笑呵呵道:“在下姓袁,单名一个拱字。”重九回到:“在下朱重九,道友可有剑鞘?” 袁拱拿过来一个犀牛皮制作的剑鞘,大手一挥道:“送道友了”。 重九一怔,随即高兴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就在重九将要离开之时听到:“谁能给我二十块灵石,我送他一件下品法器。”听到无人回应后又到:“借二十块也行啊。”说话之人乃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衣服沾染污垢,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重九疑惑的望了望袁拱,袁拱道:“此人跟我一样,乃是火云山的低阶弟子,我两修为也在练气九层,此人出身倒也不俗,乃一炼器世家,只是其家主惹了一位金丹期的高手,随后就被灭门了,只因其当时刚好外出,不在家中,所以躲过那场灾祸,后拜入我们灵剑宗,入了火云峰,此子根据其家族传承的炼器手法早在三年前就说自己可以炼制出下品法器,然而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说他是吹牛,没有灵石的他只能就四处去借,不仅法器直到今天也没炼制出来,还让背负了好多债务。”袁拱感叹道:“此子在练器一途已经是本末倒置,剑走偏锋了,我看都快要入魔障了,炼器一途本就是先有修为,再去炼器才是正途啊,炼器和打铁颇为相似,若是修为不够,好比打铁你连铁锤都举不起来,谈何后边的工序。” 重九点点头,说到:“是啊,是这么个理啊!” 众人不仅没有理那个年轻人,还把他给赶了出去,重九跟袁拱施了一礼后就出了大殿,跟在那年轻人身后。 那年轻人走了一段路后,在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说道:“阁下都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一见吗?” 重九心道:\"看来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啊\"。重九现身后,解释道:“在下朱重九,刚在大殿之时听闻有人说你中了魔症,我想来看看,如果真有,在下刚好颇懂医术,可以为你诊治一番,当然这是要收报酬的。” 那人愤怒道:”什么叫我入了魔障,凡夫俗子怎知我之志向,我没有病,更没有灵石,你走吧。“ 重九又到:“在大殿中我听到你似乎要借灵石?” 那人听到灵石眼睛放光,急切到:“你要借我灵石?” 重九道:“借不是不可以,只是...” 那人道:“只是什么?” 重九道:“我可听到你说给二十块灵石,送一件下品法器的啊!” 那人道:“给我灵石之后,买份炼制所需的灵草,就可以炼制出法器了!” 重九道:“我的灵石来之也不易,能否让我看看你之前炼制的残品!” 第十五章 意外之喜 那人道:“这有何难!”重九跟那人到他炼器的地方,看到满地的兵器,不觉眼热了起来,因为有些比他刚买了的还要好,重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那人似乎明白过来,说到:“我家世代炼器,卖的最次乃是下品法器,这些垃圾拿出去卖,那是丢我家祖上的脸。”重九心道:“可真是个怪人啊。”重九走到一些武器旁边,拿起武器一个个注入灵力,有些武器能感觉到点滴的灵力注入其中,这让重九震惊不已,虽然只是一点点的灵力。 重九也不再废话拿出二十块灵石并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灵石给你,你若是炼制不出来,灵石不用还了,若能炼制出来,希望如你所说,给我一件。” 那人到:“这没问题!” 重九道:“口说无凭,立个血誓吧!” 那人道:“真麻烦!” 重九拿出一块兽皮,那人咬破手指在上面写道:“我周越以道心起誓,若能炼制出法器,多于两件者,赠朱重九一件,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难以寸进。” 重九闻言皱了皱眉,周越似乎明白重九的疑虑,道:“若是只能炼出一件,那我肯定是要拍卖掉用来还债的,大不了后面再帮你炼制一件,我能炼制出第一件,还怕炼制不出第二件吗?” 重九闻言后点点头。 重九拿起一把乌黑长枪道:“道友,这杆长枪可否卖与在下。” 那人道:“你要拿就拿,莫说卖字,这垃圾你要是想要我送你便是了。” 重九一怔,说到:“周兄高义。“随后又拿出身上仅剩的十块灵石给周越道:“周兄,这乃是我身上所有灵石,希望能对周兄能有所帮助。” 周越看到重九诚恳的眼神,思索了片刻道:“也罢”。 重九道:“那小弟我就先行告辞了。” 往回走的重九道:“真是个怪人,能得一柄长枪,也算意外之喜了,要是仔细算下来,那人还吃亏了不少,以后要是富裕了,就给他补一补吧,这次云雾山之行,看来要稍微安全一些。” 回到住处的重九打坐调息后,前往外门执事阁,领了任务,带着应急的伤药和丹药独自前往西边的云雾山。 西边的云雾山,离七峰八百里,常年由雾气笼罩,故此得名。此峰高约千余丈,因此地灵气充裕,不仅药草丰富,还使得不少妖兽初开灵智,可以说此处确实适合未开灵智的妖兽们栖息繁衍。 重九的任务很简单,毕竟以他炼器六层的修为,先挑了个简单的任务,猎杀两头红豨(xi)兽,先试试水,红豨兽长相和一般的大野猪很像,只是鬃毛为暗红色,其背部有三根和手指一样粗的背刺,在野猪狂怒之时,三根背刺可以像离弦之箭一样倒射而出,这是红豨兽保命手段。 重九向云雾山山脚走去,此处草丛颇多,蛇虫较多,还是要小心些才好,免得着了道,这些毒物还是很厉害的。 直至夜晚重九也没有发现红豨兽,倒是遇到了很多其他妖兽,比如碧眼蟾和黑月兔等,这些跟普通的动物一样,猎杀了一点用处也没有,师门是没有奖励的。只有那种能够吸取天地灵气的妖兽,而这些妖兽往往是初开灵智的,只有猎杀这样的妖兽后师门才给奖励。 入夜之后,重九打了只兔子,烤了之后,边吃边思索道山脚下恐怕都被诸位师兄打扫干净了,明天要往山深处走一走才可啊。吃完烤兔的重九擦着手上的油叹道:“这野味真不错,这里灵气充裕,我都喜欢上这里了。”随后爬上大树,在粗大的树支干上盘膝打坐了起来,并在周围撒上些特殊药粉,避免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 次日,天刚亮,重九就睁开眼睛,向深山走去,两个时辰后,重九背靠一棵大树笑道:“此地有红豨兽的脚印和粪便,看来只要在此地守株待兔就行了,等红豨兽来寻找食物之时,暴起而杀之才是最好的方法。”刚笑完后,就感觉自己后勃劲汗毛竖起,并听见窸窸窣窣鳞片摩擦的声音,重九猛地向前跳起,一跃好几丈之后,才转过头来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条青花蟒缠绕在书上,此蛇全身碧绿,一尺来粗,五六丈长,舌头后面的脖子上长者五颜六色的花纹,吐着蛇芯,看的重九直咽口水,这可是他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蛇啊,重九压下恐惧来不及细想,施展出法术寒冰针,此蛇周身浮现出无数的寒针,向着青花蟒激射而去,发出撞在金铁上的声音,这一下非但没有杀伤大蛇,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此蛇扭动着身体朝着重九扑来,重九左腾右挪,来回跳跃,被蛇追着跑,好不狼狈,重九也被追怒了,怒喝道:“你这畜生,太过放肆了,看我今天不斩了你”,重九又施展寒冰针,只不过在万千寒针之中,有两根略微比其他针粗,且上面附着灵力,一看威力不同寻常,万千寒针噼里啪啦的激射下去,两根附着灵力的寒针隐藏其中,直奔大蛇眼睛而去,大蛇虽有灵智,但一看还以为是和之前的寒针一样,根本就伤不了它,随即向寒针扑了过去,两根附着灵力的寒针快准狠,直接插入大蛇眼睛里,大蛇嘶鸣一声,重九抓住机会,在蛇疼痛的这瞬间,重九施展寒冰剑决,数道五丈长的寒冰巨剑死死按住大蛇,重九拔出背后长枪狠狠的插入眼中,长枪斜着贯穿蛇头,大蛇更加嘶鸣不已,剧烈扭动着身体,不一会青花蟒就死透了! 重九见其完全不动后,拔出背后那柄蛇牙做的宝剑,说起来这宝剑也是用青花蟒的牙齿做的,只是此蟒的牙更短,重九掷出宝剑插入青花蟒的另一只眼睛之中,青花蟒根本没有反应,重九呼了口气,走过去拔出宝剑和长枪。 第十六章 受伤 拔完长剑和枪的重九大口喘息着,中心骂道:“可恶,我刚习寒冰剑决,威力还发挥不出来十之一二,加上此蛇的鳞片也不俗,要不是此蛇大意之下,说不定要苦战一番了,寒冰剑决一共七层,练气期一到三层,筑基期四到六层,第七层是结丹初期修炼到,每三层刚好对应初期中期后期,我才修炼到寒冰剑诀第二层,这什么时候才是到头啊。” 重九从怀中拿出猎兽袋,此袋专门是为低阶弟子炼制的,用来装猎杀妖兽后尸体用的。此物只能装妖兽尸体,其他东西根本装不进去,使用手法很简单,抽取猎杀妖兽的精血,滴入袋子里面就行。 重九抽取青花蟒的精血,滴入袋口,只见猎兽袋浮于空中,袋口喷出一道黄光照在蛇庞大的身躯上,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蛇的身躯不断缩小,最后被猎兽袋吸入其内,随后猎兽袋从空中掉了下来,重九连忙接住,并发现装了青花蟒后的猎兽袋稍微重了些,其他丝毫没有改变。 一直到午时也没有看到红豨兽,重九腹诽道:“抓头大肥猪都这么难吗?”此时太阳高挂空中,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重九本想施展个法术,让自己凉快下来,又担心自己引动灵气的举动会吓跑红豨兽,这让重九很是为难,重九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就此作罢,重九只能在大树上找个位置,坐下边乘凉边等待红豨兽的出现。 一个时辰后,也就是未时,终于有点动静了,两只红豨兽用鼻子边供着地,慢慢悠悠的过来了,这可把重九高兴坏了,重九收敛好气息等红豨兽慢慢的靠近,直到离重九三丈之时,重九用力掷出长枪,长枪破空而去,直接贯穿了其中一头红豨兽的头颅,另一只发现危险后,嘶鸣一声,其背后的背刺有两根激射而出,直奔冲击胸口而来,就是被它刺中,那绝对是透心凉,重九反手拿出背后背负的盾牌,往身前一立,便挡住了急刺而来背刺,不过其力道之大,把他震退三丈有余,双手微微发麻,重九掐诀,施展法术,引动周围灵气,形成十余柄冰剑,朝着红豨兽刺去,红豨兽用背后的最后一根背刺稍微抵挡了以下,但根本挡不住其余的冰剑,随即被扎了个透心凉,死的不能再死了! 重九,拔出那杆长枪,抽出这只红豨兽的精血,放入猎兽袋中,随后这只红豨兽就被猎兽袋收走了,重九感叹道,自己要是有个储物袋就好了,就在重九愣神之际,一股腥风从旁边袭击而来,来不及多想的重九直接把盾牌往身前一挡,接着就是一股巨力直接把他击飞出去,重九赶紧稳住身形,左手执盾,右手拿枪,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这头偷袭自己的凶兽,全身黑毛,血红的眼珠,锋利的牙齿和利爪三寸有余,形若豹子,但体型和老虎一样。 重九吞了吞口水,此时他已经认出此兽了,此兽名曰黑豹兽,此兽不仅灵智颇高,还身法若电,迅疾如风,是个难缠的妖兽,重九稳住心神,用神识感受着它的浑身气息,好家伙,不去感受不打紧,这一下又把重九吓的不轻,此兽浑身散发出的威压不亚于练气七层的修士,重九心道:“今日若不拼命,很可能就成为此兽腹中之餐了,可恶。” 重九用出打青花蟒的招数,使出寒冰针,将其中两根附着灵气,向着黑豹兽而去,那兽竟然抠图一团黑气,直接就融化了寒针,其中附着灵气的寒针,在将要刺中之时,被这畜生直接用快如闪电的身法给躲过了,躲过之后的黑豹兽更加凶狠,一双血眼死死的盯着重九,并口中咆哮不已,震的重九心神晃动不已。 重九咬咬牙道:“孽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重九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大声道你放马过来吧。”随后重九使出寒冰剑决,漫天数十道寒冰飞剑朝着黑豹兽脑袋和身体扎去,黑豹兽用它灵敏的身体,有惊无险的都躲了过去,实在躲不过的,口喷黑气将寒冰剑给融化掉了。 重九气的牙痒痒的,但又无可奈何,就这样,一人一兽,相互消耗着,一个攻击一个防守,又时颠倒过来,黑豹兽攻击重九防守。 重九平时修炼并不急于突破,很是注重体内灵力的打磨,所以说他的基础还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重九体内的灵力被耗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怒骂道:“这该死的畜生肯定觉着我比较扎手,一时间拿不下,就打起了拖的主意,到时候双方灵力耗完,它的体型加速度,那时我真的就死翘翘了,成为此兽的口中食了。” 等等,重九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他想吃我,肯定不会口吐黑气把我直接给弄没了吧,先给他摇摇欲坠演一波,到时候当它扑过来时,再给它致命一击,就这么拼了。 一人一兽又耗了一会,重九的灵气快耗干了,当看到黑豹兽不再口吐黑气时,心中顿时觉着他的计划可行性大了不少。为了演的再逼真些,重九露出汗流如注之色,然后整个身体晃晃悠悠的,然后拔出长枪奋力向黑豹兽投掷而去,又掏出背后长剑挥了几下,然后就“昏”到了过去,躲过长枪的黑豹兽咆哮不已,它的性子也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看到重九身躯倒下之时,以为是个机会,以猛兽下意识的动作,狠狠的扑了过去,眼看快要咬到重九喉咙之时,重九拿起长剑朝黑豹兽脖劲斜刺而去,长剑直接贯穿其头颅,黑豹兽挣扎会,就直接压在重九身上。 重九大口的喘着气,用力推开黑豹兽,站起来只觉着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原来黑豹兽锋利的利爪直接划破了他的胸口,伤口长约五六寸,深半寸,血流如注,重九赶紧拿出止血草,揉碎将其敷在伤口处,并拿出疗伤丹药服用了几颗。 第十七章 养伤 重九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赶紧离开的好,免得又碰到什么危险。”于是掏出猎兽袋,收了黑豹兽和另一只红豨兽的尸体,拿上长枪,拖着受伤的身体就匆匆离开此地。 赶了一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山脚下,重九心里稍微安全了点,看到山脚下有几波向云雾山深处走去的弟子,苦笑道:“但愿你们可别像我这么惨”!到了执事殿,重九交了两只红豨兽和猎兽袋,每次完成任务这个猎兽袋是要交还的,至于黑豹兽和青花蟒重九可以自己带走也可以交给执事殿,执事殿也会颁发一些奖励用来鼓励低阶修士,这样不仅可以激起修士修炼的积极性还可以打磨低阶弟子的战斗力。 重九觉得青花蟒和黑豹兽身上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所以就全部交给了执事殿换成了灵石,那个执事也颇为良善,临走之时叮嘱重九要量力而行,否则会追悔莫及。两只红豨兽任务报酬是五块灵石,青花蟒换得二十块灵石,黑豹兽换得四十块灵石,当重九拿到灵石时,之前不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回到住处的重九,再次服下疗伤的丹药,盘膝坐地,开始吸纳天地灵气,筋脉中的灵气迅速流动着,胸口的伤口在慢慢的恢复至中。 一个月后,重九伤势恢复,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重九将在云雾山采到的灵草一部分用于恢复伤势了,一部分换成丹药。不过在这过程中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珍贵的灵草不如急需的丹药,灵剑宗低阶弟子成千上万,用于修炼和斗法时恢复的丹药本来就不太够,这就显得这些丹药供不应求,从而被抬高了价格。 就像这次重九从云雾山,菜单一株两百年份碧灵草,此草乃是炼制培元丹的主要材料之一,而培元丹乃是对筑基期修士有着固本培元的功效,更是对筑基初期的修士有着增进修为的功效。 当重九拿着碧灵草找人换丹药时,被人家给的价格很低,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这个人压价呢,结果连续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重九就找了他们当中一个开价较高的人,将灵草换后就问其原因! 那人估计有三十余岁,长像普通,留着鼻须,对重九道:“在下姓徐,名有财,乃是寒剑锋外门弟子,灵草固然珍贵,可是成品丹药更加稀缺,因为首先就是炼丹师稀缺,其次就是炼丹师不能保证每一炉丹药都能够炼制成功,即便是准备三分灵药,能成功炼制出一炉丹药者,都已经算是颇为厉害了。“ 重九道:”原来如此,看师兄如今炼气十层修为,那小弟先在这儿恭祝徐师兄能够早日筑基。“ 徐有财道:”我乃是三灵根修士,今生若是没有大点儿的造化,很难筑基成功啊,所以就先赚些灵石,再去买那些对突破有用的丹药啊,哎,那些丹药往往是天价啊。” 重九道:“师兄勿虑,师兄福泽深厚,定能筑基成功,到时候小弟恐怕要叫一声师叔了啊!” 徐有财见这个小师弟嘴甜的很,一时高兴,大手一挥又多给了几颗丹药。 重九拜别徐有财之后,回到住处,细细思量,灵草换丹药不仅麻烦还要被压价,虽然这已经被公认为是正常的事情,但是重九觉得还是很不舒服。心想到:“要是我会炼丹就好了。” 重九的想法要是被其他人听到非笑死他不可,要是能难么容易成为炼丹师,那么现在炼丹师岂不满大街跑了。还有一点那就是在躲避妖兽时,身法不灵活,重九觉得应该学一种精妙的身法,于是重九就去藏书阁找了整整两天,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的东西,一本天元炼丹术和一部疾风九步的身法秘书。 天元炼丹术,乃是之前一灵剑宗金丹后期的高人所留,本来这本书是被放在内门的藏经阁里的,可是内门弟子在五百年里愣是一个炼丹师也没出,当时外门中刚好有一位筑基期执事,宗门规定修为进入筑基后难以寸进的弟子可申请担任外门执事。这名执事也算是一名奇人,他乃是半路出家,修为进入筑基期后就再也没有增进过,于是把目标盯向炼丹,谁能想到此人在快要寿元将近之时,才发现自己在丹道一途有异于常人的天赋,最后寻得灵草冲破筑基巅峰,结成了金丹,于是当时的宗主为了拉拢他,就把这部书籍赠给了他,这位前辈更是将自己的炼丹心得注释在上面,不过这位前辈最终还是陨落在突破元婴之时的天雷之下,其兵解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将天元炼丹术放在外门藏书阁里,以待有缘人。 疾风九步,乃是一个以武入道的人所创,此人在修仙之前乃一武学高手,入了仙途之后,将自身的身法和其修炼的功法相融合,创出一套身法秘术,此人在后期的与人争斗中,此身法绝对功不可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重九不是修炼,就是研读天元炼丹术,亦或者直接去云雾山实战练习,时间过去一天又一天。 四年后,此时的重九已是一十七岁,相貌儒雅清秀,眼神带着刚毅坚定,此时面露喜色道:“疾风九步虽然练成,但我的修为还卡在练气十层巅峰,这半年一点儿进步也没有,哎。” 原来重九在这四年间,除了修炼,就是去云雾山找低阶妖兽实战,把猎杀来的妖兽材料能用的就自己留下,不能用的就跟执事殿换成灵石,然后把收集的灵草和灵兽的血做成汤浴用来洗涤锻炼自己的肉身,然后把剩余的灵草拿来炼丹,没灵草了就去云雾山再采,遇到妖兽就猎杀,如此往复,日复一日,重九的修为在突飞猛进的增长着,他的炼丹技术也开始有模有样,他感觉他的炼丹天赋要比修炼天赋要好得多。 只是重九在进入练气十层巅峰后,筑基瓶颈丝毫没有松动过,他也尝试了几次去突破瓶颈,可结果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重九不得不郁闷了几分。 第十八章 岚山秘境 重九郁闷道:“没有筑基丹来撼动瓶颈,我估计还要在这里耗个六七年才可以筑基,可要是有了筑基丹,六七年里都说不定快到筑基初期顶峰了,不行这筑基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可是该如何获得呢? 筑基丹之珍贵,可不是轻易获得的,且不说整个灵剑宗低阶弟子数万之多,修为困在练气十层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筑基丹每年就那么多,每次能为了颗筑基丹不都争的是头破血流的吗,其中也有丧命者。一想到此处的重九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先不说这些年新进练气十层的弟子有多少,再加上之前卡在十层的弟子,一想到其人数,重九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旦有筑基丹出现,这些人不得拼命啊! 重九一想到自己手中更是连件下品法器都没有,就这怎么能挣得过他的同门师兄们,这不是去找死么,重九只能叹息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提到法器,重九突然想到火云峰的周越,四年前他快要炼出下品灵器了,也不知道到现在为止他到底有没有炼出成品啊,重九想到一旦有筑基丹的消息出现,到时候肯定是腥风血雨,因为一旦突破筑基,那不仅仅是灵力和修为的暴增,那更是真正踏入仙途的门槛,进入筑基之后,更是能御剑飞行,能够翱翔于天际。 重九心道这法器肯定是要有的,若不然遇到争斗,肯定处于下风,弄不好还可能受伤。就在重九沉吟深思之时,儿时伙伴林贵来敲了他的房门,此时林贵修为也已经到练气八层了,进门后的林贵直接对重九说:“朱兄,岚山秘境还有半年时间就要开启了,你去不去参加啊,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的为好,去那里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修为难以寸进,为了一颗筑基丹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重九道:“修为到了练气十层巅峰之境,一味苦修,就算花上六七年时间也未必能够突破瓶颈,其中之艰难非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 林贵道:“岚山秘境,可不是师门单单为了从我等普通外门子弟中寻找心智坚定之辈,而是要让我等外门弟子拿命去给他们采摘灵草啊,而且到时候不仅只有我们灵剑宗的弟子啊,朱兄你可要三思啊。” 重九到:“林兄,你所说的我何尝不知道,筑基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那些天资聪颖之辈,早就一开始被宗门收为内门弟子,更是拜那些结丹期修士为师,修炼功法更是上上之选,筑基丹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头的法器更不止一件,可是我等呢?什么都没有啊”。 林贵低头无奈叹息道:“谁让人家资质比我等好呢!” 重九到:“所以啊,我们才更要拼命”。 林贵急道:“朱兄,万万不可啊,虽说岚山秘境乃是为我等大部分资质普通者而设的,可是历代以来,随着时间的迁移,已经逐渐变了味儿了,我等三宗为了磨炼那些天资聪颖者,也把他们给放进去了,朱兄我也知道你修为不俗,可那也就是在我等普通人之中,进入岚山秘境之后就算你碰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普通人,在与他们生死的交锋中活了下来,可是一旦碰上那些天才,你连一丝机会也没有啊”。 这些话重九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仔细的考虑着得失,到底要不要去。 林贵看到沉思中的重九道:“那些天才们,先不说功法比我们好上一筹,身上的丹药也肯定比我们好,法器更是不缺,我之前听闻在上次岚山试炼中有人竟然使用了极品法器,乖乖,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争,近百年中从岚山秘境中活下的弟子越来越少,上次活着出来的更是不足进去人数的四成,太可怕了,我算是明白了,岚山试炼已经成为了我们三宗互相消耗,互相试探的手段罢了,我们这些普通第子更像是那些天才弟子的磨刀石,至于采药,早就抛于脑后了。” 重九一想到像他们这样的弟子,要成为那些天才们的试刀石和垫脚石,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毅然决然到:“林兄,你别再劝了,我决定了要去参加岚山秘境之试炼,不单单是为了那一颗筑基丹,更是为了我的道心,不使之蒙尘而已”。 林贵道:“疯了,疯了,你肯定是疯了”。 林贵还要再劝,被重九打断,气的林贵直接拂袖而去。重九对这个朋友并没有生气,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重九道:“时间紧迫,得找几样防身的法器才行啊。不然岚山秘境就是去送死啊”。 宗门东南五百里处,有一散修聚集之地,其中有个坊市,颇为出名,重九决定去那里看一看,没有好一点的法器。 次日,重九拿上所有积蓄和自己炼制的一些灵药和丹药,这些东西虽然对修为没有增进作用,但是对于疗伤和止血颇为有效。重九骑上独角马就往那个坊市赶去,不过出发之前服用了颗隐灵丹,将自己的修为隐藏在练气五层,然后直奔那座坊市去。 独角马跑了一半路程时,被周围壮丽的景色吸引了重九,他放缓了马儿奔跑的速度,看着左边的大河奔涛汹涌,右边的高山耸入云霄,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山川秀丽。 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一个独眼虬须大汉拦住了重九的跟前:“大声道,这位道友请留步,在下虬髯上人,最近手头颇为紧张,小兄弟可否助我渡过这难关啊!”其狰狞的脸庞配合这独眼,确实可以吓唬吓唬一般人,重九可不是一般人,他幼时遭遇早就把他磨炼的心智异常坚定。 其实早在进入这一段路程之前就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而且用神识扫到这家伙竟然有个储物袋,这可把重九高兴坏了,老天对他可真不薄啊,压制住心中的狂喜,表面风轻云淡,观赏着这山川景色。 第十九章 得储物袋和中品法器 看到虬须大汉那一刻,重九演技上线,颤颤巍巍道:“前辈,前辈,这....”。 虬髯上人对重九的表现很是满意,其实虬髯上人还是很谨慎的人,只是重九的修为实在太低了,重九若是过了练气分水岭在第六层,那么虬髯上人可能还会当回事,练气第五层和第八层实在是相差太大了,所以根本没必要小心翼翼的。 虬髯上人厉声道:“怎么还不赶紧的交出包袱,更待何时?” 重九颤颤巍巍的双手举着包袱,一脸倒霉之色,慢慢的走到虬髯上人旁边,只见虬髯上人刚要伸手拿住之时,重九引动周围灵气,形成无数寒针,每根寒针泛着金蓝两种光芒夺摄人心魄,直接朝着虬髯上人脑袋,丹田,心脏而去。 虬髯上人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番场景,连饶命都没有喊出来,就直接被扎成冰刺猬了。重九施展火弹术毁尸灭迹后,马上离开了此地。后找到一所隐秘之处,细细翻看着自己的收获,重九拿起储物袋,用神识抹除虬髯上人的神识印记,一番查探之下,重九露出狂喜之色,里面竟然有一把中品法器,是柄剑,还是水属性的,通体蓝色,剑身泛着白色花纹,以及一些丹药,重九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重九拿出这柄蓝剑,抹除虬髯上人的神识后,印上自己神识,这把剑现在自己算是能用了,但若是想要达到心随意转的地步,还是要回去祭炼一番的。 重九除了留少量灵石和丹药放在布包袱里,把其他身上所有贵重的东西放在储物袋里,身后的那柄青花蟒的白玉剑仍是背负于身后,至于储物袋放置于胸口,贴身放置,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过重九也吸取了这个教训,修为不应该太低,否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的,于是重九将隐藏的修为提升至练气七层,这样就不会有人随便来找麻烦了。 重九收拾好这一切后,思虑到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重九不知道的是,这家伙早前碰到一个世家子弟,刻意交好攀谈之下,夺得其信任后,用毒毒死了那世家子弟,卷了其所有东西,一路逃亡而至这里,看到重九骑着独角马,一看就是大宗门弟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宝贝,又是练气五层,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啊,心中贪欲大起,准备夺宝后就杀人灭口,没想到重九会扮猪吃虎,更没想到人家先下手为强。 重九觉得时间紧迫,就直奔那座坊市,将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和止血的灵液全部换成灵石,再用灵石购买一些比较珍惜的灵草和级别稍微高一点的疗伤丹药,毕竟他还炼制不出自己所需要的丹药,只能花大价钱买了,不过重九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够炼制出自己所需要的丹药,只要有丹药材料,以后就不必再求人。 重九本以为财不露白,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还是把修仙界的事想的太简单了,这次真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实力为尊这句话的含义。在出了坊市后回宗门的路上,重九就被人盯上了,重九本来想着只要他们不动手,他就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可是他还是小瞧了人的贪欲,原本只有两个练气七层的人跟踪,他们两觉着不保险,又用传音符叫来了一个练气八层的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把重九拦了下来,脾气再好的重九也被他们激怒了,直接动了杀心。 重九冷冷道:“三位为何拦住在下的去路?” 那三人中为首一人道:“小子,交出身上所有灵石,可饶你不死”。 重九冷冷道:“你们真是不怕死啊,既然如此我送你们一程”。 说罢,重九顿时不再刻意隐瞒的修为,引动周围灵气,施展寒冰针,向他们激射而去。那三人感受到重九的威压,说到:“不好,此子乃是练气十层巅峰之境,我们都不是对手,赶紧撤”。 重九道:“想走,晚了”。数千根寒针裹着金属性的灵力,直接一个照面,洞穿了两个练气七层人的护罩,直接扎成冰刺猬了。仅剩练气八层的那人,在一波攻击之后,那人已经口吐鲜血受了重伤。 重九双指并剑,引动灵气,形成一柄柄一丈有余的冰剑,向着那人绞杀过来,那人的灵气护罩薄如纸糊,瞬间就被洞穿,直接分尸掉了。 重九取走他们身上灵石后,扔出火弹术,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住处的重九,拿出那柄中品法器,虽然先前可以用神识强行催动,但是想要飞剑心随意转,祭炼是不可缺少的步骤,首先重九滴出一滴鲜血让剑浮于半空之中,重九朝着那滴血液凌空画符,那符完全缩小浸入血液之中,随后那滴吸纳灵符的血滴渗进中品法器中,随后重九又是几道法诀打出,看到那柄剑发出柔和的蓝光,然后重九用神识催动,朝着帘帐砍去,结果那剑快如闪电,一道蓝光过后,帘帐一分为二,下面的部分悄然落地,看到此现象的重九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早已是汗流浃背,累得不轻,但仍然难以掩住兴奋之色,随即又叹道:“还是勉强点,修为若是在筑基期,那肯定没有这么狼狈了,以后这把剑就叫蓝光了”。 随后将飞剑收进储物袋中,后将储物袋放于胸口,虽然众外门弟子中,也有一少部分练气十层的人有储物袋,所以他即便露出储物袋,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重九做事低调,奉行财不露白的道理。 随后重九打坐恢复起来,三个时辰后,重九睁开了眼睛。仔细思量到:“如今防身的武器勉强算是有了,寒冰剑决共有七层,先已到第三层大圆满之境了,第四层乃是筑基期的功法,这也不是在短时间能突破的,丹药也准备了好多,我总体的实力应该自保无虞了吧,岚山秘境中将会有好多练气十层的修士,虽说其人数不到总人数的一成,但若是遇到那些天才怎么办?” 第二十章 获得玄甲盾 重九沉吟道:“我有的他们都有,我没有的他们也有,而且他们的东西要比我的好,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在短时间里增强自己的实力呢?”一连串的疑问,重九自己都把自己搞麻了。 重九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道:“既然短时间内增加不了攻击力,防御方面的不是可以搞搞嘛,先搞件防御法器,再弄些灵符不就行了”。此时重九郁闷之色一扫而光,心情都爽快了不少。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飞入重九屋内,重九道:“谁会我给传音呢?” 重九打出一道灵力射入传音符内,随即一道声音传出:“朱兄,我乃周越,四年前你我约定,如果我炼制出两件下品法器,就送你一件,为兄虚度四年光景,如今不负所望终于炼制出来了,你速来火云峰拿取法器。” 重九道:“真是好事成双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重九骑上独角马向着火云峰,狂奔而去,半个时辰后到了火云峰,拿出弟子身份令牌,守山弟子确认无误后,直接去周越。 重九见到周越后,看见周越一脸欣喜道:“恭喜周师兄,贺喜周师兄,练气期能够炼制出法器,周兄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周越道:“师弟说笑了,虽然我已经炼制出了筑基期使用的法器,可上面还有结丹期使用的灵器,更何况元婴期使用的法宝我都想都不敢想。” 重九道:“哎,周兄莫过于担心,小弟相信既然周兄在练气期能够炼制出筑基期修士使用的法器,那么肯定能在筑基期炼制出结丹修士使用的灵器”。 周越一听此话面漏喜色道:“那为兄就借你吉言了”。 重九道:“周兄可否让小弟看看您炼制出的法器啊!” 周越笑道:“我就知道你急不可耐,哈哈”。随即从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两件发着柔和光芒的法器浮在空中。 重九看到周越腰间的储物袋心想到:“这世家弟子即便是落魄了,也要比他这样的穷酸弟子要富裕的多啊。” 重九看到两件法器,一柄剑,一件龟甲。 周越道:“这柄剑乃火属性的法器,我给它取名叫昊阳剑,乃下品法器,至于这龟甲,我尚未取名,乃是一件中品防御型法器。” 重九问道:“周兄,不知道您能成功炼制出法器的几率为几何啊!” 周越沉吟道:“下品法器有八成把握,至于这中品法器有五成把握。” 重九道:“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周兄能把这个龟甲法器卖我,小弟我愿意出市场价购买”。 周越听到他要卖便笑道:“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一件,你选哪一件都是合情合理的。” 重九道:“多谢师兄,师兄大度,但重九不能不知进退,随即从胸口储物袋中拿出五百灵石,还请师兄笑纳。” 周越看到一出手就拿出如此多的灵石重九,有点懵了起来。 重九看到疑惑的周越道:“哎,师兄,上次咱们两见面时,我真是个穷光蛋,这些灵石是我拿炼制的丹药去附近的坊市换的。” 解惑的周越露出大喜之色道:“你还会炼丹?” 重九道:“会一点,现在练气期一部分丹药我都会炼制,炼制练气八层以下所需丹药还是不成问题的。” 周越大喜道:“师弟可否把你炼制的丹药让为兄看一看。” 重九话不多说拿出自己所炼制的丹药,周越看了看丹药成色中规中矩,其中有一些质量明显要比师门发的好。 周越兴奋道:“师弟,咱俩要发了,你知道吗?”重九皱了皱眉。 周越道:“如今在低阶弟子中,我会练制法器,你会炼丹,咱俩一组合,将丹药和法器一块卖给他们,你说我们是不是发了。” 重九露出微笑,心里腹诽道:“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会炼丹,到时候众人上门求药,你炼还是不炼,不炼得罪众人,炼制耽误自己修行,不行不能传出自己会炼丹的事情”。 周越把那件龟甲摄入手中,塞给重九,大手一挥,道:”你我兄弟,这件中品法器就赠与你了,灵石就不要了。“重九见周越不肯拿灵石,就硬塞给他。 接着重九道:”师兄啊,我准备参加岚山试炼,不知道能否活着,至于你说的联合卖丹药和法器的事,我现在也不好回答,等我活着回来后,再给您回复“。 一听到此话的周越瞬间就懵了,又急又气,怒骂道:”师弟,你糊涂啊,若为兄所看不错,你年龄未到及冠吧,有如此好的炼丹天赋,只要上报宗门,到时候在宗门内几位丹道大师中择一拜师,前途不可限量,你为何去那凶地啊,你知道不,每次普通弟子能活着出来的不足四成啊,就是天才弟子法器丹药啥都不缺的人,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平安出来。“ 重九道:”师兄所言有理,但炼丹师虽然地位尊崇,但终究要依附宗门或某些强者,师兄可能不知道小弟幼年所遭遇的苦难,那种性命被别人控制下的无助感,很是恐惧。我如今已踏入仙途,明白了一些道理,所以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多谢师兄的好意,请不要再劝了。“” 周越想到自己的家族被那贼子所灭,这种无助的感受他也是明白的。想了一会后就不再劝了。道:“你把这把昊阳剑也拿去防身吧!” 听到此言的重九颇为感动拒绝道:“师兄,这柄昊阳剑我不能拿,这是你向众人展示你能够炼制出法器的成果,更何况我有了龟甲中品防御法器已经够了,感谢您的好意。” 周越道:“你这个朋友我周越交定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忙”。 重九道:“那重九就在这先谢过师兄了”。 两人交谈了一个时辰后,重九就拜别回去了。 回到住处的重九拿出龟甲仔细观看了起来,看其材质应该是二阶下品妖兽某种玄龟类的龟壳炼制而成的。 第二十一章 购买符箓 重九沉吟道:“”一阶妖兽相当练气的修士,二阶那可是和筑基期一样的存在,周师兄哪来的这龟壳呢?“思索一会后,重九想不通就不再去想了。便开始了法器的祭炼,重九轻车熟路的滴出一滴鲜血让龟甲法器浮于半空之中,重九朝着那滴血液凌空画符,那符完全缩小浸入血液之中,随后那滴吸纳灵符的血滴渗进中品法器中,随后重九又是几道法诀打出,法决浸没于法器之中,龟甲法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重九就感觉到一丝心灵相连之感。 重九神识一催,那龟甲就被摄入其中,抚摸着龟甲,说到:“以后你叫玄甲盾了。”重九很满意的收入储物袋中。沉吟道:“如今攻防法器又都有了,丹药也有不少,如是再购买一些符箓,那就更好了。”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中的灵石,从虬髯上人和那三个倒霉鬼身上一共搜到八百余颗灵石,加上自己丹药和灵液换取的灵石九百余颗,再除去给周师兄的五百颗,现在身上一共不到一千三百颗,这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重九不得不感叹打劫还真是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啊!可是这符箓该去哪收购呢?这成了个头疼的问题。 重九想到上次收购他草药的那个寒剑锋的徐有财,说不定去他那,或许有点眉目。于是重九前往寒剑锋,发出传音符,找徐有财有事要谈。 徐有财见到重九时,看到重九的修为竟然是练气十层,颇感惊讶道:“师弟如此年纪就有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重九道:“徐师兄,谬赞了,我灵剑宗低阶弟子中练气十层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徐有财道:“虽说我灵剑宗八峰外门弟子之中练气十层的不少,但还没有到一抓一大把的地步啊,师弟你可是过谦了啊!不知师弟来此找我所为何事啊!” 重九道:“师兄,我想购买些符箓,数量越多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徐有财看到重九诚挚眼神道:“师弟不会是想参加岚山试炼吧?” 重九道:“师兄真是聪慧,一眼就看出来了”。 徐有财道:“哎,你不是第一个来我这买符箓的了,早就在半年之前有人已经开始从我这里购买符箓了,现在我手头也不多了啊。” 重九道:”那师兄手头还剩多少啊?“。 徐有财道:”下品符箓二十张,中品符箓十张,一张高阶符箓,一张魂符“。 下品符箓,就是将下品法术封印在特殊材料制成的符纸之中,中品,高阶符箓亦是如此,不过这三种都是一次性消耗用品,用完符纸就化为飞灰没有了,魂符就是将各种妖兽的魂魄或者各种山怪精灵抹除神识后,用精纯的灵魂之力,加上特殊的妖兽毛皮以及各种珍贵的材料制成的符箓。 重九道:”师兄这价格几何啊?“ 徐有财道:”下品符箓每张十块灵石,中品符箓每张三十块灵石,高价符箓每张六十块灵石,至于魂符嘛两百块下品灵石“。 重九倒吸一口凉气,下品符箓一击相当于练气八层修士的一击,而制作符箓只需要将施展的法术封印在符纸之中,就算成功率只有一半,一个月制成个三张还是绰绰有余的,按照这么高的价格,一个月赚个三十块灵石不成问题啊,相比较师门给练气六层以下的修士每月三块下品灵石,六层以上者五块灵石,三十块灵石很多了。 徐有财道:”师弟是不是觉着价格有点高啊,实则价格很公道啊,下品符箓至少需要练气八层的修为才能炼制出来,再加上各种材料,比如符纸,和丹砂,价格也不便宜,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成品几率不高而且制作符箓会耽误修士的修行,所以这价格很公道啊。“ 重九道:”多谢师兄解惑,我全买了。“ 徐有财眼睛一亮,笑道师弟大手笔啊,于是一拍腰间储物袋拿出符箓,重九拿出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共七百六十颗灵石。徐有财看到是大主顾,大手一挥,直接少了三十块灵石。双方都觉得很满意。 重九道:”师兄可否再寻些符箓来,数量和这次差不多就行,价格不是问题。“ 徐有财听到此言时,越发觉着这师弟不错,长期主顾啊!道:”行,没问题,十日之后来我这取就行。“ 冲就回到住处,看了看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觉着万一下次购买符箓时要是不够,那就尴尬了,于是又买了些灵草,开始炼丹和灵药,七日后下山一趟,去往宗门东南五百里处的坊市,把炼制的丹药和灵液全部卖了,又小赚了一笔,加上之前剩下的,重九一共有一千七百余块灵石,重九不由感叹到炼丹师真是一个赚钱的行业啊。 再过三日后,重九和徐有财再次见面,徐有财这次准备了三十张下品符箓,二十张中品符箓,两张高阶符箓,一张魂符,本以为重九应该不会全买,结果重九全要了,这回徐有财可真是有些喜出望外了,大主顾啊。 重九付灵石时,徐有财优惠了二十块,直接付了一千两百块,付完灵石后,重九就拜别而去。 回到住处的重九看到储物袋仅剩的五百块灵石,不由感叹道:”花钱真是如流水啊,这试炼还有五个月,该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就打磨下灵力,灵力越加精纯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岚山试炼虽说是为练气期的弟子们准备的,可在历届之中,在其中突破瓶颈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岚山试炼仅有十日,除过采摘灵药,剩下的时间去突破瓶颈,或者直接放弃采药,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给宗门内上交一定数量的灵石即可,岚山试炼虽说危险,但是岚山秘境中的灵草和造化也是很诱人的,其中获得好处而活着出来的修士,大多都筑基成功了。 第二十二章 岚山试炼 蓝山秘境中灵气充沛,灵草众多,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可是每次进入其中,可是只有十日的时间,若是有筑基丹的话,用来突破瓶颈也未尝不可。 重九道:”没有筑基丹,只能乖乖采完灵草,活着出了岚山秘境后,师门作为奖励会赐下筑基丹,到时候肯定会筑基成功的,既然岚山密境中危险重重,若是进入后采完足够的灵草,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试炼结束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啊,虽然怂了一点,但是跟小命比起来,命还是更重要一些。“ 重九一想到那些天才弟子就头疼,他们不仅资质好的不像话,灵丹和法器啥也不缺,保命手段也肯定不缺,功法威力更是强大,到时候要是碰到,那只能落荒而逃了。 摇了摇头后,重九压下情绪,稳住心神,开始了修炼,他只能接着打磨自己的灵力了。 五个月后,八座山峰上同时响起了钟声,三声缓慢的钟鸣声,连续十二次,这是召集低阶弟子的信号,重九停止打坐,赶往天奇峰山腰处的校场。 赶到校场的重九看到,议事大殿内站满了二十余个内门弟子,他们一袭白衣,领口和袖口绣着赤铜色的小剑。而重九等外门弟子们,虽说也是一袭白衣,但是他们领口和袖口没有标识,人家内门弟子站在大殿里面,而重九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的校场上,这就是区别,即便他们都是练气十层的弟子。 上面的长老滔滔不绝一大堆,到最后说是想去参加岚山试炼的留下,不想去的可以去回去了。重九真的想上去给他来一拳,直接说最后一句不就行了,奈何人家可是金丹期的高手啊,上去人家一个小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下面的弟子们互相低头私语了起来,不一会已经走了一半了,走的人很清楚,岚山秘境是什么地方,有多危险。留下来的人更清楚,奈何修为难以存进,不入筑基,连仙途的门槛都没有踏进去。 那长老看见留下来的人颇为满意,郎声道:”留下来的人,待会去做登记,明日辰时在此集合,一同去天穹峰。“ 重九看了看留下来的人内门弟子十一人,外门弟子五十余人,内门弟子中练气十层的有七人,外门弟子中练气十层的加上自己有五人,也就是说他们天奇峰这一脉参加岚山试炼的一共有六十五人,练气十层的一共十二人。 次日,参加试炼的如约而至,六十五人,无一缺席。此时领队的长老换了个人。 那人到:”我乃冯塘,乃天奇峰首座之师弟,你等叫我冯叔祖即可,乃是此去试炼天奇峰的管事,你们若是有事,尽可向我汇报即可。 重九心道:“辈分叔祖,金丹期修士无疑了,就是不知道是中期还是后期,这灵剑宗还真是强啊”。 只见冯唐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道黄光激射而出,那黄光在空中化为了一条长二十余丈,宽四五丈的木质帆船来,船身灵纹密布,两边船桨凌空滑动。一看不是凡物。到:“好了,你等上来吧,与我一同去天穹峰。” 众人施展轻身术上了船,前往天穹峰大殿前的空地上,此时,场地上已有好多人。重九等人下了船,在此等候宗主。 一刻钟后一道由灵力勾成的擎天巨剑从高空俯冲下来,剑鸣之声,响彻天际,众人感觉就像被千斤巨石压在身上一样,气儿都不敢喘,这就是宗主之威么,重九心想道。 巨剑落地之时,化为一个中年男子,留有胡须,面颊稍宽,气势逼人,宗主姓邓名辰,道号剑辰真人。道:“如今出发在即,本宗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想叮嘱你们岚山秘境,乃凶险之地,你等要多加小心,不可鲁莽行事”。随即大手一挥喊道出发。 因为每次的宗主都是出在七峰中,即便日后宗主收下弟子,传下道统,那也比不上原本的七峰,故而这次参加试炼的天穹峰弟子少之又少,但都是清一色的练气十层,一共是十人,领队之人乃是一马姓老者。 听到宗主发话,天剑峰领队长老,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一柄百余丈的金色巨剑,众弟子们施展轻身术,飞跃而上,一共一百二十人一个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之后巨剑朝着远处飞去。 云剑峰一直和天剑峰不是很对付,看到天剑峰用的是金色巨剑,云剑峰领队长老好像是故意似的,从腰间储物袋掏出一柄银色飞剑,在空中瞬间变大,变成百丈巨剑,其众弟子纵身一跃,一共百余名,就上了巨剑。 寒剑峰领队长老朝他们两个摇摇头,露出苦笑之色,他解下腰间的蓝色玉坠,这个玉坠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只见这个长老往空中一抛,一头数十丈的冰凤神采奕奕,飞在空中,其门下九十余人跃至其背,朝着远处飞去。 断尘峰的领队长老话不多说,直接抛出一个八卦盘,这八卦盘在空中瞬间变成数十丈的圆盘,其门下弟子一跃而上,一共八十余人,朝着远方飞去。 玉女峰的领队长老朝剩下几名长老,盈盈一礼道:“那妾身就先走一步了。”随后撤下挽在手臂上的披帛,往空中一抛,瞬间化为数十丈的长纱,其门下的女弟子们跃然而上,朝着前面追去。 天穹峰的领队长老对天奇峰的领队冯塘道:“师弟你看,我们天穹峰每次都是这么几个人,可否搭载我们一程啊,我都向宗主说了好几次了,天穹峰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就像火云峰弟子一样,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就行了,岚山那地方可是个凶地啊,奈何宗主不听啊。” 冯塘道:“马师兄说笑了,虽然天穹峰的弟子人数虽然少些,但我看他们每个人气息凝练,可不是一般的弟子所能比的啊!” 此人姓马,乃金丹后期修士,实力亦是深不可测,比冯塘金丹中期可要厉害的不止一筹啊。 第二十三章 入岚山秘境 冯塘道:“师兄,我等也走吧,免得被他们拉下许多。” 马姓修士道:“也好,我们就出发吧”。两峰众人一上飞船,朝着前面的人急急赶去。 在灵船上的重九,脸色铁青,他粗略的算了下,光灵剑宗进入秘境的人约莫将近五百人,听闻灵兽山和天书阁两者结盟,隐隐有和灵剑宗分庭抗礼之势,即便不如灵剑宗,四百人总归有的吧,再加上依附于三宗大大小小的门派,在这一千余人中,自己就真的能活下来吗? 重九咬咬牙道:“可恶,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拼了,小爷我豁出去了”。 岚山秘境,没有人知道其根源,只知道里面灵气密布,灵草和妖兽众多,位置处在三宗势力的中心地带,其实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早在一千五百年前,由灵剑宗的修士首先发现,不知怎的消息泄露,灵兽山和天书阁联合依附于他们大大小小的门派和修仙家族对灵剑宗发起进攻,一场席卷楚国修仙界的血雨腥风拉开序幕,那时的灵剑宗颇为强盛,即便是灵兽山和天书阁再加上众多小门派联合之下,也不是灵剑宗的对手,开战百余年间,一直被灵剑宗压着打,损失了大片的领地和矿场,直到第两百年间,事情出现了转折。灵剑宗本有三位元婴期修士,一位元婴中期,两位元婴初期,而灵兽山和天书阁各只有一位,灵剑宗中有一位元婴期的老祖,由于寿元耗尽,坐化掉了。即便如此在损失了一名元婴期老祖的情况下,灵剑宗也是占着上风的,无他,只因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可力敌三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可是好景不长,灵兽山有一名金丹巅峰的修士,突破了,成为了元婴期修士,更神秘的是他们不知道在哪又请来一位元婴期的散修助战,这下双方势均力敌,战事又焦灼了起来,一打又是一百余年。最后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就以岚山秘境为中心点,重新划分了势力地带,当他们破除外围禁制后正准备联手共探秘境之时,却发现连秘境口都进不去,这下他们几人脸都黑了,每个人都尝试了下,根本就进不去,他们一商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六位元婴期大能修士放下成见,联手轰击秘境入口,其结果就是不但入口没有被轰破,六人各自还受了反噬之力,受伤不轻,就在这时,灵兽山一名练气期的弟子犯了小错,盛怒之下的灵兽山一名老祖,直接把那名弟子摄入手中,扔向秘境入口,不出意外的话,这名弟子会死的很惨,可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名弟子接触到入口光罩后,就消失不见了。其余几名老祖看到这样的现象后,就将自家练气期弟子许下好处,逼着向着入口走去。经过一番试探后,只有练气期的修士可以进入光晕,其他修士不行。随后他们把此地封印,每隔十年派练气期弟子进入一次。 从此之后三宗明争暗斗,互相较劲,争斗就没有停休过。 坐在船甲板一角的重九此时思绪飞扬,暗恨准备还是做的不够充分,防身法器只有一件,未免太穷酸了,一瞥那些内门弟子,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有些竟然将法器当成配饰,戴在身上,能这么做的,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实力不俗外加身价丰厚,很显然,他们属于第二种。 重九心道:“采完灵药后,一定找个地方藏起来。” 等重九一行人到了之后,就发现比他们来的早的其他山脉之人,重九他们跟众人汇合在一处,开始了扎营,在他们对面则是天书阁的弟子,他们儒生打扮,人数将近两百人。 离解开封印之日还有三日,时间上倒不是很着急。 灵剑宗天剑峰长老道:“灵兽山好大的架子,我们都到了,他们还没到,真是太不把我们灵剑宗放在眼里了。” 玉女峰那长老道:“灵兽山近年来实力增长颇为迅速,已经陆陆续续吞并我宗周围的几个小门派了”。 断尘峰长老道:“此事过后,我会向宗主禀告,对于灵兽山和天书阁我宗不可不防啊”。 灵剑宗众长老点点头。 次日一声嘶鸣打破往日的寂静,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好似震的长空发颤,众长老脸色一变,立刻出了大帐飞向天边。 只见一条百余丈的青色巨蛇向他们飞了过来,飞进一看,只见巨蛇头生双角,腹下生爪,两对利爪散发着青幽幽的寒光,气势逼人,很明显这是只三阶上品妖兽,相当于修士金丹后期的修为。其背部更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灵兽山的弟子,足足有三百人。 临近之时蛟首一人狂笑一声道:“诸位道友,好久不见!” 灵剑宗众位长老已经认出此人了,乃是灵兽山大长老柳天明,自身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巅峰之境,一身神通,深不可测,被传言乃是灵兽山最有可能结成元婴之人,他的灵兽青冥蛟亦非凡品,比寻常的金丹后期强者更强。 灵剑宗寒剑锋长老道:“这厮的灵兽何时进阶的,我等为何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灵剑宗玉女峰长老道:“这老魔实力越发恐怖了。” 柳天明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到了,那我们也别浪费时间,就开启封印法阵吧!” 这时候天书阁众位长老也过来附和道:“柳兄,言之有理,我等还是尽快吧!” 灵剑宗天奇峰长老冯唐道:“诸位师兄,灵兽山来了六名金丹期修士,天书阁四名,而我们这边只有七名,我等要可要小心些,免得被他们偷袭暗算了。” 众人脸色铁青,都嗯了声,达成一致。 灵兽山的柳天明,灵剑宗天穹峰的那位马长老,以及天书阁的一位姓岳的金丹后期修士,掏出封印令牌,朝着其打出复杂繁复的法决,后三块令牌各射出一道光芒击在山体的某处,一个宽约三丈的紫色漩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第二十四章 福祸未知 柳天明此时大喝一声:“蓝山秘境入口已开,尔等还不快进,更待何时?”。灵剑宗天穹峰的马长老和天书阁的岳长老也催促弟子赶紧进入入口。 重九在灵剑宗内门弟子进完后,施展轻身术,一跃而入,在进入入口的一瞬间感觉一丝凉意充斥着全身,随后就是头晕目眩,处在一个大洞之中。就是不知道这大洞在地面之下,还是山体之中。 重九摇了摇头,稳住身体,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掏出夜光石,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四处都是怪石,此洞左右两个出口,重九左看右看也不知道选择哪条道路比较好,无奈之下的重九灵力注入双眼,以便看的更远一些。忽然看到左边道路尽头似乎有一点紫光闪动,重九道:“莫不是被我碰到宝贝了,先去看看比较好!”。 重九沿着通道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走了半个时辰,紫光越来越亮,出了通道一个比之前更大的巨洞出现在眼前,这里面灵气充裕,重九朝着四周望去,好家伙,山体上镶嵌着满满当当的上品灵石,重九吞了吞口水道:“这下算是发了,哈哈。”笑完后的重九朝着大洞中央空旷处望去,好家伙堆成小山一般的紫色灵石,看其灵力之浓郁,绝对是书上记载的上品灵石无虞了! 重九正准备上去拿灵石,只觉得心头一紧,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就赶紧往后一退,准备再查看一番,再看看。可就在这时那堆成山的紫色灵石突然炸开,一条紫影快如闪电的奔向重九,重九来不及细想,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黄光激射而出,化为一道盾牌,这就是重九唯一的防身法器玄甲盾,只听得砰的一声重九就被撞飞了出去,撞飞出去后的重九施展轻身术,左手握住玄甲盾,右手往储物袋上一拍,蓝光剑飞入手中,灵力注入玄甲盾中,再开启护身灵罩,此时松了口气的重九仔细的望着那紫色光影,原来是条紫色大蛇,头生独角,一尺来粗,六丈来长,这蛇似乎不是凡品啊。 重九还没来得及细看,那蛇已然攻至,重九施展疾风九步,躲避其攻击后,用蓝光剑劈出一道几丈长的剑光,直接劈到那蛇身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好似金铁相撞的声音一般,重九感叹道这畜生的鳞甲真厚,他四处腾挪在游斗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紫蛇的气息越来越强,让重九越打越心惊。 重九思道这蛇应该是在进阶,刚刚进阶成功,这会应该是最为虚弱时期,一旦恢复过来堪比筑基初期的修为,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了,不能再留手了。 重九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张魂符,上面画着一个火红色的鸟纹图案,冲击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抛,一只火鸟毕方破空而出,翼展十余丈,煞是威风,英武不凡。当然不是拿真正的毕方制成的灵符,而是用炎阳鸟的灵血制成的,传闻炎阳鸟有着神兽毕方的一丝血脉。 重九用魂符牵制出大蛇,施展寒冰剑决,数十柄寒冰巨剑朝着紫蛇的脑袋和七寸砍去,紫蛇此时口吐紫色烈焰既要应付炎阳鸟,又要对付寒冰巨剑,显得有些慌乱。重九趁着这空隙,以神识御剑,化为一道蓝光直奔紫蛇的七寸之处,大蛇明显感觉危险将至,虽扭动身躯躲过要害,但仍被蓝光划出一个大伤口,鲜血直流。 此时大蛇已被激怒而至发狂,重九道:\"是生是死,就看这招了,蓝光飞回重九手中,重九左手掐诀,空中断断续续浮现出数百道寒冰巨剑,疯狂的朝着大蛇激射而去,噼里啪啦的如同狂风骤雨般击打着这条紫蛇,打在紫蛇鳞片上后寒冰巨剑寸寸碎裂开了,随后一道道寒气附着在大蛇身上,瞬间就冰封住了。 重九饱提灵力,将筋脉中的灵力疯狂注入到蓝光剑之中,此时的蓝光剑不再是单一的蓝色,蓝色剑身外包裹着一层金色的剑锋,锋锐异常,重九狠狠的朝着蛇头砍去,只见包裹着蛇头的那一块寒冰夹杂着碎肉一块块的掉下了了,重九又连续挥出数十剑,将冰封的大蛇砍成一块块碎冰后才心安。 随后重九就累倒躺在地上,身上的灵力已经耗费的是七七八八了。重九打坐了一会儿,稍微休息了会,就站起来往那堆碎冰处走去,他拨开碎冰,好像在找什么。 找了一会后,重九喜滋滋道:“终于找到了,原来这就是妖兽内丹啊。“一颗饱满透明的紫色圆珠落入重九手中,重九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把玩了一会后,贴上一张灵符,丢入储物袋中。 随后重九走到大蛇之前盘踞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只见大蛇盘踞的下方有一凹槽,凹槽中有一拳头大的石珠,重九颇为好奇,拿在手中把玩着,这时,重九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正好落在石珠之上。 重九道:”这该死的大蛇,在其一番偷袭之下,一时不查,竟然受了点伤,还好当时压住伤势,又拼死搏斗了一番,不然早就成了这畜生的口中之食了。“ 这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鲜血浸入石珠,石珠表面的石块,一片片的掉落下来,最后一颗黑白相间,泛着灰光的珠子赫然在其手中,如此诡异的一幕,吓的重九赶忙想将其扔远,结果那珠子化作一道灰光直奔重九眉心而来,此时重九根本避无可避,一切太快了,那道灰光更是快如闪电,重九直觉的脑袋一晕,就昏倒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重九睁开眼睛,赶紧盘膝坐地,用神识查看着身体,结果一连好几次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这让重九显得很郁闷。之后又用内视之法查看经脉和丹田,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反而之前受的伤莫名其妙的就好了!重九思索了好几遍,无奈根本想不明白,最后就放弃了,是福是祸都根本躲不过,既然躲不过就不再去多想了。 第二十五章 岚山厮杀 重九道:“此事以后再细细察看,现在还是恢复伤势比较好。”收了魂符之后,重九拿出丹药服下后盘膝在地,快速的恢复伤势,好在不是很严重,伤势无碍之后,重九掏出灵石,快速的吸纳着里面的灵气。 就在马不停蹄的恢复伤势和灵力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杀红眼了,原来灵兽山和天书阁暗中勾结,准备对灵剑宗的弟子一网打尽,这样就可以重创灵剑宗的基础力量,而他们的弟子在历练之后,不久会成为筑基期修士,此消彼长之下,灵兽山和天书阁获得的好处不言而喻。 灵兽山和天书阁给每个弟子分配了一个星盘,每个星盘相互之间会有感应,范围可达百里,于是只要星盘有感应,那就说明附近有灵兽山或天书阁的弟子,接着他们会汇聚成小分队,猎杀附近的灵剑宗的弟子。 在一处湖泊旁边,一名灵剑宗练气十层的弟子击杀一只水中妖兽,取得内丹后,准备要走,这时被三人挡住了去路,两名灵兽山弟子,一名天书阁弟子,两名灵兽山的弟子其中一个练气十层,另一个练气九层,天书阁的那名弟子也是练气十层,灵剑宗弟子看情势不妙准备要走,无奈被他们拦住,一刻钟之后,那名灵剑宗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天书阁的那名弟子拿起妖丹后,摇了摇头丢给了灵兽山的人,明显看不上。 一处丛林之中,激斗激烈,五人围殴三人,三名灵兽山和两名天书阁的弟子压着三名灵剑宗的弟子,看样子灵剑宗的弟子撑不了多久了,三刻钟之后,三名灵剑宗弟子最终撑不住了,成为了灵兽山弟子豢养灵兽的口中之食,结局不可谓不悲惨。 一处瀑布之下,五人联合的小分队碰上了一名练气九层的灵剑宗弟子,这名灵剑宗弟子更惨,直接就被虐杀了。 在众多大大小小的战场上,虽然灵兽山和天书阁组成的小分队赢的场数比较多,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小战场他们都能赢。 一处药园门口,一名练气十层巅峰的灵剑宗弟子,刚好采药出来,就碰到灵兽山和天书阁的弟子五人联袂而来,领头的乃是灵兽山的弟子,八字胡,一脸阴狠之色,修为也是在练气十层巅峰,其余四人为天书阁弟子,修为都在练气九层,一番大战之后,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灵兽山弟子们的灵兽更是被剁成碎肉,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场面显得异常血腥,此人乃是内门十剑排名第三的萧成风,此人早就在四年前已经修炼至练气十层巅峰了,一身灵力精纯无比,若不是被师门安排参加这劳什子的试炼,早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此时他的修为无比接近筑基期,就算遇到筑基期修士,虽然打不过,但是接几招跑路的本事还是有的。萧成风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当然这一现象并不是萧成风所独有的。比如外门八子中排名第一的褚墨,身高九尺,满身肌肉,重剑背负于身,此人沉浸练气十层巅峰多年,意志坚定,想要不服用筑基丹筑基,这样的牛人我想他的对手无疑是很惨的。褚墨望着地上的肉泥,其主人生前是两名练气十层的天书阁修士,沉思了一会,甩出火弹术,焚烧了尸体后就走了。 当然并不是说,只要你实力够强,就在这块危险之地足够安全了,还得看运气。 比如内门十剑,排名第五的吕良实力不错,就是很倒霉,偏偏遇到了灵兽山和天书阁组成的最大一支小分队,其中不乏高手,结果跑都没跑掉,直接饮恨当场,身体都被灵兽山豢养的妖兽给吞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剑宗弟子越发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头,用灵剑宗专有的剑符互相联络,组成一支支小分队边打边退,苦苦支撑着,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重九在洞内手握灵石,快速吸取灵石,恢复后,重九喜滋滋的抛出储物袋,将置于地上的所有灵石全部收走,感叹道:“这么多灵石,足够我修炼到结丹期了吧,没想到来这岚山秘境竟然让我发了笔大财,瞬间就成为土财主了啊,哈哈”。 收完灵石的重九,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大洞,只见再也没有其他的通道了,就往之前来的通道原路返回,重九在里面七拐八拐的找着能出去的通道,重九在转过一个弯后,出现了一个岔口,三个方向三条通道,重九道:“我不知道我刚才昏了多久,要是时间太长的话,误了出秘境的时间我可要被困在这里了。”于是重九大着胆子施展轻身术,快速的朝着前面探路起来,重九来到尽头发现是一条死胡同,大骂晦气,于是快速返回去到路岔口,换另外一条,重九的运气这次还真是不怎么样,也是条死胡同,重九又换了最后一条,沿着通道往上走去,通道口在悬崖绝壁之上,从远处看,通道口像是绝壁上鸟类的巢穴,很是隐蔽。 重九望着百余丈高的山崖,感叹道:“我要是筑基期该多好啊,便可御剑飞行,不要说这区区百丈山崖,即便是千丈也根本不足为虑,而现在嘛,只能老老实实的来了,不过这看来应该是从山底腹部通上来的”。 重九左手两指并剑,口中默念法决,引动周天灵气,形成数十柄寒冰巨剑,形成阶梯,重九纵身一跃,一层层的往下跳去。 不过几息的时间,重九就回到了地上,收了法术,心情颇为高兴,于是往前慢慢走去。 只是路上这一幕幕的情景让重九觉得貌似有大事发生了,他看到好几处灵剑宗的弟子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上面更是沾有大滩血迹,重九眉头紧皱,直到看到一位灵剑宗弟子的尸体的时候,便觉得大事不妙,于是准备掏出隐身符来隐蔽身形时,麻烦找上门了。 第二十六章 极品法器和筑基丹 这隐身符乃是寒剑锋徐有财在出发前找到重九卖给他的,至于为什么卖给重九,可能觉得这个师弟出手阔绰,一买就是数十张,上百张符箓,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打听到重九要参加岚山试炼,在卖给重九时叮嘱他,此符箓每张可使用三次,一共三张,希望他好生使用,能够活着走出秘境。 就在重九准备使用隐身符时,一声女子的求救声打断了他,重九回头望去是一个身穿灵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女子喊的求救,此女子身材窈窕,嘴角带着鲜血,皮肤白皙,容颜颇为不俗,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不过重九可不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的人,更不是为了美女大打出手,争风吃醋的人。这女的修为不俗,跟他一样在练气十层巅峰,显然能把练气十层巅峰之境的人打的落荒而逃,而且还是内门弟子,可见出手之人实力是多么恐怖,重九暗恨怎么没早一点发现,提前避开她,现在迎面撞上了,若不出手相救,到时候还是会受到师门惩罚的,可恶啊。 思及至此的重九便看到了追兵,只有一人,看样子乃是天书阁的人。 这时候那女子已经走到重九跟前,施了一礼后道:“我乃天剑峰首座之孙女,上官雨,还请道友看在是师出同门的份上,出手搭救一番,小女子将感激不尽,家祖更是会以重礼相谢的”! 重九沉思道:“好家伙,这人好大的来头。” 上官雨看到沉思的重九接着道:“此人已被我打伤,实力已不足为惧”。 重九这时道:“师姐不必如此,你我师出同门,救你我责无旁贷,你且宽心。” 这时候天书阁的那人已经追了过来,来人丰盛飘垂,气度不凡,站在十余丈外斜打量着重九。 重九上前恭谨的施了一礼道:“这位师兄何故将我这位师姐打伤,又追逐至此啊!” 那人见重九还施了一礼,便展开手中折扇戏虐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这女子与我颇为有缘,便想写一番诗词给她,结果这女子不仅不知道好歹,反而还出手伤我,实在可恨”。 上官雨道:“呸,贼子,你这是在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重九道:“原来如此,像我师姐这点蒲柳之姿,能被丰神俊秀,一表人才的天书阁师兄看中,那是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才来的福气,等会我劝劝她,开导开导她。” 听到此言的上官雨一激动,嘴角又流出些鲜血来。咬牙道:“你...你....”。 重九道:“等你们拜堂成亲之日,小弟我也去喝杯喜酒,到时候只希望贤兄不要责怪小弟带的礼轻才是啊,要是再能送我一份媒人之礼那就最好不过了”! 之前还有所警惕的那人直接被逗得哈哈大笑,警惕心大减,直觉得这人就是个懦弱无能之人。 上官雨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要不是还有敌人在一旁,早就上来跟重九拼命了。朝着重九大骂道:“无耻”。 看到相互起哄的重九和上官雨,那人越发觉得好笑,大笑不止。 时机已到,重九双指并剑,灵动周天灵气,无数裹着金属性的寒针朝着那人扎去,随后化出数百道寒冰巨剑朝着那人扎去,长笑不止的那人被这突袭搞得不知所措,仓促间放出护体灵罩,寒剑如同雨打芭蕉般噼里啪啦打着护照,重九拍下腰间储物袋,左手注入灵力,抛出魂符,顿时化为一只十余丈的火鸟毕方破空而出,狠狠的攻击着护罩,寒冰巨剑落下后,碰在护罩上,碎屑四射,随后这些碎屑发出寒气瞬间冰封住了灵气护罩。 那人只觉得寒气入体,灵力运转困难。 重九用神识催动毕方狠狠的朝着护罩上撞去,三次之后,寒冰护罩上出现一条裂缝,重九饱提灵力,疯狂注入右手中的蓝光剑之中,狠狠的劈出一道十余丈的剑光,灵力护罩上一个裂口出现了,那人也想调动灵力,补上缺口,奈何寒冰入体,本就难以调动,再加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重九神识御剑,一道蓝光快如闪电,穿过缝隙,直插那人心脏而去,一声惨叫之后,那人身体缓缓倒下。 重九催动着蓝光,挑着对方的储物袋,倒射而回,收了魂符后,又丢出一个火弹术,毁尸灭迹。回头看了看上官雨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快走吧”。 上官雨被他看的有点发麻,赶紧道:“道友言之有理,我等还是赶紧离开此地的好”。 两人离开后,有好几拨人陆续赶到,之后在附近搜寻着什么,似乎想要寻到某种线索。 在一处安全的山洞之中,重九道:“你先恢复下伤势,之后,我有些话想问你。”于是重九不再理她,在另一旁盘膝坐地,恢复起刚才消耗的灵力来。 上官雨盘膝坐地,腹下一枚散着绿光的丹药,一看不是凡物,随后她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气息也逐渐增强。 重九心道:“果然不愧是长老之后啊,大手笔,到底还是底蕴深厚啊”。随后重九不再观察于她。用神识观察着今天的收获,储物袋中有两千余颗灵石,一支笔,一幅玉简,一部银册,重九本以为那玉简是部功法,没想到是个防御法器,还是极品防御法器,这让重九颇为兴奋,储物袋中还有几瓶丹药,都是一些疗伤的好药,直到重九打开最后一个白色玉瓶,打开后的重九迅速盖住瓶盖,按捺住心底的躁动,这是两颗筑基丹,天啊,这次试炼不就是为了此物而来的吗,这就到手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这丹药本是那书生家祖给他保命的手段,若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服下此丹,可突破瓶颈,到时候再用秘法稳住修为,等问题解决后,再闭关稳固下修为即可。 一个时辰后,上官雨睁开眼睛,站起来对着重九盈盈一礼,道:“多谢师兄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第二十七章 隐患 重九道:“仙子不必,你我师出同门,出手相助乃是理所应当。我观天书阁那人胸口绣着金阙玉书的图案,想来也应该是天书阁的内门弟子,你们是不是之前就大战过一场。” 上官雨道:“那人乃是天书阁阁主的后人,名叫金亮,一直对其颇为恩宠,其实力更是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之前我们就打过一场,奈何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也让他受了伤。”随即向重九扔过来一份画册,上面记录了天书阁和灵兽山杰出弟子的画像和功法,重九仔细看过一遍后。 重九心里道:“难怪此人有极品法器和筑基丹这等贵重之物,不过现在那人身份不俗,这个锅不能光自己背啊,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重九道:“我说那人怎么会如此不济,原来仙子早在之前就已经重伤于他,仙子修为精湛,在下佩服啊”。 上官雨笑道:“师兄谬赞了!” 重九道:“仙子可有发现情况有何诡异之处?” 上官雨道:“之前在遇到金亮之前,就碰到过三波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他们三三两两的,一碰到我,就想置我于死地,结果都被我反杀了。” 重九道:“看来事情果真有猫儿腻啊,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两宗已然勾结在一起,看来是要除掉我们灵剑宗的人啊!” 上官雨道:“凭他们也配?我们来的人数可要稍占上风,论实力我们更胜一筹!” 重九摇了摇头,这女的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宗的弟子为什么会在一块?不觉着很奇怪吗?一波在一块,可以说是运气好碰到的,可是连续三波在一块就很不寻常了!我们进入岚山秘境的每个人可是会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他们肯定是用了某种相互传讯的法器,集结在一块,猎杀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太过分散,很容易吃亏。哦,对了仙子,这是第几日了?“ 上官雨疑惑道到:“这是第四日了,道友为何连时日都不知晓啊!” 重九道:“之前遇到一只妖兽,实力与我在伯仲之间,拼了老命才干掉他,结果我干掉妖兽,就昏死过去了,直到醒来后,恢复了点修为就遇到你了!” 上官雨道:“原来如此!” 重九道:“仙子可有何打算?” 上官雨道:“既然灵兽山和天书阁这对衣冠禽兽想至我们于死地,当然要还手了,发出剑符传音,召集诸位师兄和师弟,也让他们尝尝我们灵剑宗弟子的厉害。” 重九疑惑道:“剑符?是何物!” 上官雨尴尬道:“剑符乃是珍贵的妖兽皮毛和一些天地灵物制成的符箓,并且在炼制之时滴入了我们的一滴精血,此符箓只在内门十剑,十个人手中。” 重九心想:“果然外门弟子啥也不是,哎!” 重九道:“那如果这十人中,有人身陨,那岂不是此符会被别人拿走,到时候我们发出传讯,岂不是自投罗网。” 上官雨道:“师兄不必担忧,一旦身陨,其符会无风自燃,就此消失”。 重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多虑了”。 上官雨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掏出一张毛皮制作的灵符,注入灵力,写道:“天书阁和灵兽山互相勾结,用传讯法器集结成小队猎杀我们灵剑宗弟子,请诸位师兄来此与小妹会合,共商良谋。” 重九原本打算在这个地方躲个七八日,到时候再出去就行,没想到这妮子看起来娇滴滴的,可杀心竟然这么大,还想着反杀一把。这下得硬着头皮跟她一道了,要是不去,到时候非受师门处罚不可。 发出传音符的上官雨,就盘膝于地,就此打坐,恢复着她的灵力。重九也没干扰她。 次日三股颇为强大的气息快速接近他们,重九睁开眼睛到:“他们来了。” 上官雨道:“我们也下去快接下他们”。重九跟在起身后,远远的跟着,看起来颇像一个小跟班,重九可不像跟她走的太近,而招惹什么麻烦。 迎头三个男子,三人相貌均为不俗,修为更是练气十层巅峰,气息绵长,后面的重九暗叹道:“不愧是内门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啊。” 上官雨高兴道:“三位师兄,终于等到你们了,来时可有遇到麻烦?” 其中一人抢先到:“几日不见,没想到师妹越发漂亮了,来的时候是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小虾米,全部被我给除掉了!” 一人冷哼道:“好了,此地可不是叙旧之处”。 只见那人悻悻然离去,满脸不愿意,但也走开了。 上官雨道:“朱师兄,这位是内门十剑排名第一的雷赫,这是排名第四的吴淼,这位是排名第十宋思齐”。 然后上官向他们介绍重九道:“这是外门朱重九,不久前刚曾救得我性命。” 重九上前施礼道:“偶然碰到上官仙子,也是侥幸为之,在下朱重九,见过诸位师兄。” 雷赫道:“嗯,此地不是聊天之地,我们需找个安全之所仔细商量对策才行”。 五人随即前往重九和上官雨疗伤之地,到地之后,雷赫道:“天书阁和灵兽山互相勾结,这几日我也看出来了,本想发剑符传音,没想到上官师妹谁先发出了,今日是我们进入岚山秘境的第五日,我们灵剑宗的弟子恐怕损失不小啊,诸位可有良策。” 宋思齐道:“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加起来,人数虽略有不如我们,可是这几天结成小股人马不断的杀戮我宗弟子,恐怕如今人数早就在我们之上了,更何况他们战力也颇为不俗。” 吴淼大咧着嘴叫道:“师兄让你说说有何解决良策,没让你说困难啊,困难大家都知道。” 宋思齐气骂道:“有本事,你来说说对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雷赫大声喝道:“够了,大敌当前,不思对敌之策,反而在这里吵嘴架,丢人不丢人!”。 第二十八章 雷赫之威 雷赫转而对上官雨道:“师妹可有良策,如果不能果断出手就此拖延,我宗弟子只会越来越损伤殆尽,届时我等如何向师门交代?” 上官雨道:“师兄言之有理,我等确实不可坐以待毙,如若我等就此逃避,此后定会难逃师门责罚,更加有损道心,与我们修行有害,师妹以为,我们须向出口处杀去。我想途中会有我宗弟子不断加入,到时候与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将会有一拼之力。” 吴淼张着大嘴道:“师妹果真冰雪聪明,人见犹怜啊!” 宋思齐也没有好的办法,随即答应了下来。 重九心道:“聪明,聪明个屁,这想都不用想,越往出口,敌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包了饺子,死的会很难看。” 雷赫道:“此举固然存在不妥之处,但我等也没有再好的方法,只能如此了”。 重九本想说他就不与他们一块去送死去了,结果看到雷赫冷着脸,似乎在表面只要自己说个不字,马上就会被灭口一样,更何况他们四人力量还是有些单薄,需要重九的加入,所以无论如何他们是不会让重九走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询问重九的意见,很明显他们没把重九当回事,内门弟子的狂傲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重九心中大骂:“脑子跟头猪一样,白瞎了那么好的资质了,既然你们想撞墙,小爷舍命陪你们走一趟,看看你们撞到墙会不会感到疼。” 重九道:“既然师兄已然决断,那我也是没有异议的。” 雷赫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拿出一幅地图,道:“此物乃是师祖所授,根据历届弟子口述,大概记载了岚山秘境我宗曾探索过的地方。出口在东侧,我等距离出口有千里之遥啊,我等还是赶快出发吧!” 其余灵剑宗弟子越来越觉着事情不对,每次碰到灵兽山或者天书阁的人,不是三三两两,就是好几个人,见到他们灵剑宗弟子二话不说,直接下杀手,修为精纯,法器众多的人大战之后,灰溜溜的逃跑,那些修为不济的直接身死当场,肉身喂了灵兽。 重九一行五人没走出几十里,就遇到第一波敌人,也是一行五人,天书阁两人,灵兽山三人,不过这五人修为不怎么强,只有其中两人是练气十层,其余几人两个练气九层,一个练气八层。 两方碰面之时,雷赫率先发难,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极品法器赫然在手,散发着一丝丝的雷电之力,劈出一道十余丈的剑光朝着对面激射而去,威势逼人,重九除了眼馋还是眼馋,极品法器果然非同寻常,细思道恐怕此人出身也不凡啊! 雷赫出身天穹峰,更是内门十剑之首,可以说是代表练气期的最高战力了,直奔对面五人中气息最厚重之人,那人面色冷峻,也是灵兽山有名的好手,重九一行四人看到''头儿''都出手了,自然一拥而上。 吴淼虽然嘴贱,但实力能够在灵剑宗内门十剑中排第四,也是不可多得的狠角色,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蛇形银剑赫然在其手中,好家伙也是件极品法器,一道银光直奔天书阁的那位练气十层的对手。 上官雨和宋思齐直奔两名练气九层的家伙,直接压着他们打。 留下给重九的自然是最弱的,不过也符合重九的心意,也乐的自在。 有道是柿子专挑软的捏,重九一拍腰间储物袋,蓝光剑赫然在手,一道七八丈长的剑光直奔那名仅剩的天书阁之人而去,那人刚凝结的护体灵罩就被撕裂开来,重九又是一道剑光朝着那人身上斩去,剑光之后,那人分为两半,切口处鲜血被冰封住,一滴也没有留下来。 重九收了这人的储物袋,丢出火弹术,毁尸灭迹后,转头看向其余几人。 上官雨和宋思齐以及吴淼都结束了战斗,吴淼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上官雨,不过人家懒得搭理他。 雷赫这时候脸有点挂不住,不是他太菜,而是对手太强,这家伙乃是灵兽山练气期能够排进前十的家伙,而且还是靠前的那种,雷赫短时间无法拿下情有可原,不过在这样的场景下,其余几人都完事了,他还在打,就很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灵兽山这家伙名叫贾仁礼,是灵兽山中有名的狠人,一见到对面五人就感觉不是对手,准备要撤,结果雷赫瞬先发难,死死的咬住了他们。这时候贾仁礼也没有太慌,因为他本身就是练气十层巅峰的修为,再加上他的灵兽紫血蝙蝠也有一阶巅峰相当于练气十层的修为,本以为觉得二打一,就算打不过,到时候跑路也肯定没有问题。然而结果恰恰相反,一上来他就被压着打,这时候他的灵兽紫血蝙蝠此时满身是伤,再不拼命就来不及了,他再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体型稍微略小的紫血蝙蝠激射而出,狠狠的朝着雷赫脖子咬去。灵剑宗众人大惊道:”师兄小心。“ 此时的雷赫已打出真火,灵力疯狂注入那柄极品法器中,道道剑光蕴含着丝丝雷电之力,在紫血蝙蝠身上留下无数的伤口,看起来受伤不轻。贾仁礼此时也心中惊怒交加,以他的神识根本不足以长时间控制两只修为跟他一样的紫血蝙蝠,最长三刻钟,否则会遭反噬的。 雷赫道:”你在找死!“只见雷赫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灵符赫然在其手中,雷赫往其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抛,念动咒语,只见天空瞬间变成黑色,雷电交加,灵符吸纳着天空中的雷电,雷赫手中的那把灵器源源不断疯狂吸取着灵符中的雷电之力,那把灵器也会将一丝丝的雷电之力传给雷赫。此时贾仁礼感觉头皮发麻,他想要逃跑,结果会被灵符射出的雷电之力打回去。 此时雷赫气息越来越强,已经无比接近筑基期了,站在远处的重九吞了吞口水,想到还好对手不是我。 第二十九章 杀出重围 雷赫随手劈出两道剑光,斩向两只紫血蝙蝠,那两只蝙蝠一分为二,四段残破的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那贾仁礼红着眼睛大喊道 :”我跟你拼了“。雷赫道:”就凭你?“ 回复贾仁礼的是一道比先前杀蝙蝠的更大更粗的剑光,一声哀嚎之后,一具焦尸轰然坠地。 看到这一切的重九寻思道:”我若是和他交手,不知道能撑多久,天赋有限,法器奇缺,丹药也不如人家,看来想要在修仙一途上走的长远,就要提前做打算了。“ 雷赫收了灵符,捡回那人的储物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众人允诺后连忙撤离此处。 在一处安全之所,上官雨率先道:”雷师兄,你要不在此打坐恢复下,我看你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雷赫道:”那贼子,实力亦是不俗,杀他也费了不少手脚,在此恢复下灵力也好“。 一个时辰后,雷赫缓缓睁开眼睛对众人道:”诸位师弟师妹,我们这么贸然杀过去,恐怕有失妥当。诸位有何良策,不妨说说看。“ 吴淼道:”师兄,师门之中只有我等十人才有剑符,可发传音,之前就发给过传音,他们都没有收到,恐怕是距离较远,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 宋思齐道:”如今我等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活了下来,又在何处,我看他们多半是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上官雨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等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猎杀完我灵剑宗弟子,然后他们再骤然聚集到出口处绞杀剩余的弟子,那时我们真的就插翅难逃了,不如趁现在一举杀过去,也好好打击下他们嚣张的气焰“。 上官雨的这一番言论重九颇为赞赏,如果他是天书阁和灵兽山的领头的,很可能就会这么干,先派小队四处猎杀,再到某一日集合到出口处,叫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雷赫看了看重九,道:”朱师弟有何看法?“ 重九没想到雷赫会问到他,还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会被忽略掉,毕竟众人中只有他一个外门弟子,既然他问道了,那就必须给人家回答下。 重九道:”我与上官仙子的看法颇为一致,如今已是进入秘境的第五日了,越拖到后面情况越对我们不利,天书阁和灵兽山的人只要守住出口,我们灵剑宗弟子在里面采的草药越多,到时候那帮衣冠情兽就会得到的更多。趁早杀出去,不失为一条下策。不过我们要是有隐身符就更好了,诸位师兄实力雄厚,若是加上隐身符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啊。“ 宋思齐道:”对啊,用隐身符,我们偷偷摸过去,给他们来一记狠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随即拍一下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五张隐身符,接着道:”还好之前准备了些许隐身符,如今派上大用了“ 雷赫道:”既然如此,我等还是按之前计划来“。随后宋思齐给每人一张隐身符。 重九拿着那张隐身符,此灵符入手冰凉,里面暗含的灵气充裕,显然是好东西,重九也不废话,注入灵力,然后他的身体一点点在消失,确切来说是隐没于空中,不过他们几人会互相看到,随后几人施展轻身术向着出口跳跃而去。 他们避开几波天书阁和灵兽山的弟子,走了将近两百余里,遇到一波打斗,确切的说是三个打一个,两个练气十层的灵兽山弟子外加一个练气九层天书阁的三人正在围殴一个肌肉扎实,孔武有力的男子,这男子正是褚墨,外门八子排名第一的存在,一打三,打的是有声有色,有来有回,不过略处于下风。 雷赫道:”此人实力非同寻常,我等出下手“。言罢一拍储物袋,极品法器已然在其手中,朝着一人的脑门而去。雷赫本来实力惊人,又在偷袭之下,结果可想而知,那人一招被秒杀了。 宋思齐朝着另外一练气十层的而去,同样是偷袭之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杀了。 只剩下那个练气九层的人,被褚墨两三招给灭了,毕竟实力差太多了。 随后找了个安全之处,对褚墨道:”你打坐恢复下,恢复后就跟我们往出口走,宋师弟给他张隐身符。“ 宋思齐嗯了声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隐身符给了褚墨,褚墨道:”多谢几位师兄搭救之恩,在下没齿不忘。“ 半个时辰后众人继续出发。 前进三百里后,一阵打斗爆裂之声吸引了他们,只见两名灵剑宗弟子被六人围在中央,那两名弟子处境已经岌岌可危了。 上官雨道:”那不是天剑峰的云逸师兄和云剑峰的萧成风师兄吗?我等需赶紧出手,不然他俩可就危险了“。 雷赫道:”一块出手,务必全部击杀,不要放走一个,不然我等行踪定会泄露。“ 众人点点头。 六人快速接近战团,接近后发起骤然攻击,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杀了,只有三个修为不俗的家伙,硬生生挡住偷袭,一看情势不妙准备逃走,直接被众人给拦了下来。 八个围攻三个,攻守之势瞬间转换,那三人做困兽之斗,变的岌岌可危,他们明知若再不拼命,小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于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连续施展秘术,他们的攻势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重九他们在此时并没有急着硬攻,反而是吊着他们,若此时硬拼实为不智之选。一刻钟之后,他们三人明显气息萎靡了许多,众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起杀招来,结果显而易见他们三人是尸骨无存。 云逸和萧成风谢过众人后,服下恢复元气和灵力的丹药后,跟随众人继续前行,因为他俩身上有隐身符,倒是用不着再用宋思齐的了。 众人接着往前走,直至三百多里后,两波厮杀异常激烈,声势浩大,二十多名灵剑宗弟子被困在中央,其中大多是女子,众人一看这情况,便猜到这些人估计是玉女峰的弟子。 第三十章 宋坤骏之威 八人迅速加入战团,这几人本身修为不俗,救人心切之下爆发之战力异常恐怖,犹如一把利刀一般切割着对方的包围圈。 被围之人乃是天奇峰的宋维和宋益两兄弟,以及玉女峰以沈诗情,沈诗雨姐妹为首的七八名内门弟子,外加十几名外门弟子,这些人结成剑阵苦苦支撑着,没想到的是此时竟然还会有人来救她们,见援兵已至,玉女峰众人士气大振,愈发拼命起来。 沈诗情道:“姐妹们,如今援兵已至,我等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言罢手中粉红色的上品法器,引动周天灵气,数十柄由灵气汇聚成的剑光形成一朵朵莲花,朝着她面前一人扑去,那人乃是天书阁弟子,护体灵罩瞬间被破,身体被万剑分尸,鲜血飘散空中。 远处的重九看到这一幕,心道:“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娇滴滴的小姑娘们,没想到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以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这时一声悲痛欲绝的大喊响彻天空,“二弟”。 此人乃是天书阁练气期中有名的强者,名叫宋坤骏,足以排进天书阁练气期前三之列,被杀之人乃是他的胞弟,名叫宋坤聪,由于是庶出,从小他们感情便很好,后拜入天书阁一同修习道法,形影不离,这次岚山试炼他本不想他的弟弟参加,奈何师门下了死令,虽然他们兄弟两同为练气十层,但实力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对道法领悟颇深之人,自然要厉害一些。宋坤骏之前虽然在出手,但奈何根本就没尽全力,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使出来,他觉着此地如此危险,还是保留一些后手比较重要。可是眼见亲弟弟惨死,使他怒火中烧,实力根本不再保留,周身气息,三丈之内无人敢于靠近,手中的极品法器浩澜笔挥出一道强光,瞬间击杀掉之前和他缠斗的灵剑宗弟子,直扑沈诗情而来。 宋坤骏大骂一声:“毒妇,你在找死。” 沈诗情也被其浩大的威势吓的有点腿软,但是此刻为性命相搏,不由得她不拼命,咬咬银牙道:“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宋坤骏的浩澜笔发出数十道光芒,直扑沈诗情,接着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幅画轴浮于上空缓缓打开,宋坤骏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剑,我要让你死在万剑之下”随提笔写道:“藏万剑于书卷,尽诛天下妖邪。”只见万剑两字赋予空中,化为一柄柄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巨剑,足有上千柄,每柄巨剑富含灵力,威势不俗,直接劈头盖脸的朝着沈诗情袭来。 沈诗情对着剑莲狂注灵力,剑莲倒扣,形成数十层防御,沈诗情觉得还不够,一拍储物袋,拿出一面盾牌,注入灵力形成最后一道灵力。 宋坤骏讥笑道:“不知死活”。只见上千柄巨剑携雷霆之威狠狠的劈下来,那些由灵气化成的剑莲根本就抵挡不住,犹如纸糊一般,沈诗情直接被击飞数十丈之远,嘴角流出丝丝鲜血,头发凌乱。 她的妹妹沈诗雨急切大喊道:“姐姐”。她催动秘术,不顾秘术带来的刺痛,击伤缠住她的对手后,连忙赶来救她姐姐。 宋坤骏道:“好,很好,你杀我弟弟,我诛你妹妹,公平公正,合法合理吧,受死吧!”随即催动剩下的灵气巨剑朝着沈诗雨而去,沈诗雨急切之间,防护本就不充足,而且刚刚使用了秘术,气息紊乱,这一击之下,沈诗雨直接就受了重伤,嘴角血流不止,样子颇为凄惨。 宋坤骏道:“也好,一块送你们下地狱,去陪我的弟弟。”只见他在画轴上继续写道:“龙游于天地之间,俯众生而御万物。”只见那些灵气巨剑一柄柄的汇聚起来,形成一条二十余丈的黄金巨龙,鳞片散发着噬人的寒芒,朝着二女绞杀而去。 沈诗情两姐妹将灵力疯狂注入那件上品防御法器中,拿盾牌形成一层厚厚的防御罩,那条黄金巨龙盘踞在上,不断的缩紧着身体,两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不一会之后,灵罩上布满了几条裂缝,此刻情况万分危急。 萧成风和云逸相视一眼,达成心灵相通,此时不出手的话,她们俩可就死在此地了。 吴淼心道:“此人好生厉害,我观此人还是没尽全力,待会随机应变。” 褚墨被一灵兽山弟子挡住,根本不可能伸出援手,那灵兽山弟子的灵兽铁背苍熊甚是厉害,灵兽和其主人配合之下和他打的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得谁。 重九被两名练气十层的人围住,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雷赫被三名灵兽山弟子缠住,灵兽和其主人也颇为厉害,根本没有伸出援手之力。 宋思齐更惨,被几个人围着群殴,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了。 宋维和宋益两兄弟和对面两人缠斗在一块,虽说稍占上风,但是也抽不出手来救他们。 萧成风和云逸施展杀招,耗费了一些元气后击杀掉跟他们缠斗的对手,立马赶去救人。 萧成风给云逸传音道:“我去击杀那人,你去救那两姐妹。”云逸点点头。 云逸可是灵剑宗内门十剑中排第二的人,实力深不可测,萧成风排第三,两人联手之下,声势撼人。 云逸爆喝到:“云天一剑”,只见一道二十余丈的银色剑光,砍向那条黄金巨龙,那条黄金巨龙感觉危险将近,抛弃两姐妹,直扑向那道银色剑光,两者相撞,发出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萧成风将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极品法器之中,爆喝到:“接我一招,秋风萧瑟”,只见那把极品法器中骤然发出阵阵肃杀之意,一道暗红色剑芒朝着宋坤骏袭来。 宋坤骏急忙在画卷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盾字,随后一面由灵气构成的盾牌闪现而出,整个盾牌凝厚无比。 红色剑芒和盾牌相撞,剑芒消失,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剑痕,随后盾牌碎裂,随风化去。 第三十一章 浑身是伤 宋坤骏道:“好,很好,拼人多是吧,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随即提笔在画卷上写道:“凡为将者,亲士卒而报社稷,为国征讨四方,此生无憾。”只见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由灵气构成的士兵,朝着几人杀去,悍不畏死,令几人头疼不已,更可怕的是,每当他们杀死一个士兵,被杀死的士兵体内的灵气会分散到剩余士兵的体内,吸纳灵气的士兵会灵力升级,变为灵将,到最后剩下的都是灵将,实力强大无匹,战事无比焦灼。 云逸一众人越打越心惊,沉思道:“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该如何破局呢?”。 此时重九身上已经挂了几道彩了,之前是被两个天书阁练气十层的给围殴,好不容易拼了老命击杀了一个,现在又有一个灵兽山练气十层的补了进来,灵兽山这人的灵兽是一只碧血螳螂,此兽修为也是练气十层,好家伙之前两个围殴重九,重九就感觉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又加上一只碧血螳螂,速度又奇快无比,狠狠的压制着重九的疾风九步。重九此时心里都要破口大骂了:“雷赫你他娘的蠢猪,什么狗屁破办法,这他娘的离出口处都还有几百里呢,我们就被围住了,这要是到了出口处,设伏的人岂不是更多”。 重九一不留神之下,手臂被一道剑光蹭伤,大骂道:“可恶,小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魂符赫然在手,注入灵力,一只十数丈的火鸟毕方浮在空中,神采奕奕威武不凡,直接朝着碧血螳螂啄去,两兽相互争斗了起来,异常凶狠。重九口中念咒,左手结印,两指并于剑上,爆喝到:“冰封天地。”重九周围三丈之内皆被寒冰覆盖,灵兽山那人退时迟了一步,脚被冻住,重九抓住时机,以神识御剑,蓝光一闪过,那人被洞穿头颅,重九收了他的储物袋和灵兽袋,冷冷的看着天书阁那人,此时那人也不敢动弹,和重九冷冷的对峙着,那碧血螳螂一见到主人身死,控制他的神识消失,它又不愿意和那只火鸟硬拼,准备逃走之时,重九甩出一道蓝色剑光,直接将他冰封住,贴上灵符,直接收到那个灵兽袋中,对面的天书阁弟子敢怒不敢言,刚刚这只螳螂主人身死的画面可是清楚得很啊。随后两人谁也不动手就这么对峙着。 雷赫这边两方都是久攻不下,都打出了火气,灵兽的三名弟子本就实力不俗,再加上其有灵兽相助,三打一,还打了这么久,不觉怒火中烧。雷赫更是生气,三个人围着他打,他就早觉着不爽了,大喝道:“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那三人气急反笑道:“就凭你,还是怎么考虑从我们手中逃脱罢。”这三人的灵兽分别是紫电貂,飞天蛇,墨色蚰蜒,此三种异兽都为一阶上品,有着相当于练气十层的修为。 紫电貂通体紫色,散发着紫色灵光,一双啮齿锋利异常,好食血肉,奔跑如电,速度奇快,取人性命于电光石火之间。 飞天蛇此蛇通体泛着灰白之色,头生独角,背生双翅,含剧毒,异常凶猛,若是被其咬中,十死无生,这异兽一看不是凡物,或许有某种异兽之血脉。 墨色蚰蜒全身黑褐色,一堆堆趴足看的人眼睛都发怵,此蚰蜒口喷毒火,喜欢深入地下,算是这三种异兽中危险最小的一个。 雷赫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灵符赫然在其手中,重九若是看到的话,肯定会认出来就是那张引雷符。 雷赫往其疯狂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抛,念动咒语间,左手快速结印,只见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变成黑色,继而雷电交加,灵符吸纳着天空中的雷电之力,雷赫手中的那把法器也源源不断的疯狂吸取着灵符中的雷电之力,那把法器也会将一丝丝的雷电之力传给雷赫,此时雷赫的气息不断在增强。 那三人中一人道:“不好,此子的气势在逐渐增强,我等须尽快诛杀于他,否则我等必败无疑”。其余两人点头回应道。 于是三人咬破手指,滴出一滴精血,然后凌空画符,接着真个符箓浸没于精血之中,随后三只灵兽将精血吞入腹中,随即狂躁气息从三只灵兽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实力也越来越强,他们三人每人也拿出一柄法器朝着雷赫袭来。 三只灵兽和三记杀招朝着雷赫胸口和丹田而来,显然是存着一击必杀的念头来的。 雷赫道:“蚍蜉撼树,不知死活。”随即由蕴含着雷电之力的剑光组成的层层剑罩,将他防护的是铁桶一般,他又一拍储物袋,一件雷属性的防御盾牌已然在其手中,雷赫向其注入灵力,盾牌瞬间护住他的全部身形。 不一会儿后,雷赫气势已经无比接近筑基期了,灵兽山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道:“此子此时,我们已经不是其对手了,找机会撤。” 雷赫道:“撤,你们有命撤吗?”?随即劈出三道二十余丈的剑光,朝着三只灵兽砍去,紫电貂口喷一团紫气,稍微挡了下,但还是没躲过剑光,直接被劈掉了尾巴,那只蚰蜒最惨,躲都没躲过,身躯直接被一分为二,当场殒命,那只飞天蛇,逃的算快,但是又被雷赫补了一剑,直接斩断一翅,掉了下去。 三人见这种骇人的场面,哪敢再死战,都生了跑路的心,但是都被引雷符发出的雷电给逼退了回去,三人一见这情况,都知道处境不妙,三人发了疯般拼命了起来。 雷赫喊道:“有本事接我一招天罚”。只见天空中出现三团由雷电凝聚而成能量球朝着三人轰去,那三人躲过雷球后,那雷球犹如跗骨之蛆一样追着他们轰去。 巨大的轰鸣声之后,三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轰然倒塌。雷赫又随手劈出数十剑,朝着那两只灵兽而去,其结果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就此陨落。 第三十二章 金舟公子 雷赫收了三人的储物袋和三只妖兽的内丹,转头望去,宋思齐已经是岌岌可危,身负好几处伤,雷赫劈出几道剑光,瞬间击杀掉几人。宋思齐转过头向雷赫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宋某感激不尽”。 随后雷赫向萧成风和云逸望去,见他们四人和宋坤骏打的难分难解,心道:“此子好生厉害,日后必成劲敌,今日留他不得。”随即向着宋坤骏冲去。 宋坤骏本来和他们四人打的难分难解,对于雷赫突然加入战团,这无疑会打破五人的平衡。此时的宋坤骏心中怒火中烧,本来萧成风和云逸挡住了他报仇之路,这会儿又来一个雷赫,实力不在他之下,这仇还怎么报呢? 雷赫劈出十余丈的剑光将宋坤骏击飞数十丈,宋坤骏嘴角流着丝丝鲜血,束冠掉落,长发随风飘扬。此时宋坤骏转头望了望周围的同门师兄弟,有人本来实力不俗,可偏偏和对手相互缠斗,很显然根本没有尽全力,见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心中悲愤交加,难以言表,大骂道:“到了此时,汝等还在钩心斗角,岂不令人耻笑。” 战团有中一人乃是天书阁的内门弟子,姓金单名一个舟字,人称金舟公子,实力非同寻常,他本打算让灵剑宗的人和宋坤骏死拼,到时候不仅可以渔翁得利,还少了一个劲敌。只是现在被他在大众之下喊出来,他若再是站出去,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他在玩小心思,与他的名声有碍啊,若是此时不出手相助,此次计划一旦失败,师门追究起来,到时候再被他告一状,那时候麻烦不小啊! “师兄莫急,小弟愿助师兄一臂之力”。一声爆喝之声传来,其人乃是天书阁的司空南,此人亦是实力不俗,在练气十层巅峰之境中亦是有名的强者,一杆乌黑的长枪瞬间绞杀和其缠斗的对手,直扑雷赫。天书阁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儒修,其中有一少部分人是根据自己的资质和习性选择的是道门功法,司空南就是其中一个。其手中的长枪亦非凡物,乃是二阶上品妖兽黑水犀的长角炼制而成,也是极品法器。 雷赫看到有人冲他而来,怒道:“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子就送你一程。” 司空南笑道:“若我猜得不错,你叫雷赫是吧,我早就想跟你会上一会了,吃我一枪。”两人法器相撞,发出震天声响,司空南越战越勇,但终究是落了下风,处处被压制,让雷赫心生疑惑的是以往屡立战功的雷电之力,在这次战斗中似乎被削弱不少。 司空南笑道:“我这杆长枪乃是黑水犀牛的独角炼制而成,此兽本就喜食雷电,你的雷电之力,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怎么害怕。” 金舟看到此景,心道:“我出手的时机来了”。随即不再藏拙,向手中的浩澜笔疯狂注入灵力,一击之下,那人已被击飞至数丈之远,接着以神识御器,浩澜笔向着缠斗之人的灵罩激射而去,那人被震飞之时,体内灵力早就开始涣散了,此刻根本挡不住这一重击,那人直接被洞穿了胸口,就此陨落,金舟收了那人的储物袋,向着雷赫飞去,对着司空南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只见其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玉简激射而出,浮于空中,缓缓打开,只见他用浩澜笔飞速地在玉简上刻出一只凶兽饕餮来,金舟刻完后,咬破手指滴一滴鲜血于其上,口中念咒,双手快速结印,只听得一声震天的巨吼从玉简上传来,随后一道红光破简而出,直奔雷赫,雷赫大惊之下,赶紧掏出一面防御法器形成护罩,将其保护起来。就在其刚结完护照,那道红光快如闪电就撞了过来,他直接被击飞数丈之远,显得颇为狼狈。 红光散后,露出真容,长相十分狰狞,头大身小,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长四丈有余,高一丈,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饕餮口吐一道红光向着雷赫而去,雷赫手中的极品法器劈出一道十余丈富含雷电的剑光朝着饕餮砍去,随后司空南一枪刺出,金舟的浩澜笔也发出一记杀招朝着雷赫杀去,三人一兽狠狠的打了起来,战事颇为激烈。 宋坤骏一看雷赫被拦住,顿时大松一口气,继续朝着萧成风等四人杀去,战事再次焦灼,混战一团。 重九心中发苦,思道:“若是被他们拖在此处,被他们的援军赶到,到时候死的可就是我们了,可恶”。 这时候,三道身影快速掠过,身着灵剑宗弟子服饰,看来是友非敌了,等到再靠近时,褚墨大叫道:“原来是王岩译,李咏师弟还有郑望师弟来了,诸位师兄,莫慌”! 王岩译,李咏,郑望此三人都在外门八子之列,实力不可小觑。 褚墨对着王岩译道:“王兄,你去帮助萧师兄和云师兄他们”。对李咏和郑望道:“李兄你去帮助雷师兄,郑兄你去帮助其他师兄。” 王岩译和李咏二话不说加入战团,一拍储物袋法器在手,挥出剑光分别朝着各自目标袭杀而去。 郑望此人擅长隐匿,速度奇快,一番出手之下,已经杀了好几人了,被解救下来的人又加入其他战团,天枰逐渐向倒向灵剑宗一方,由于王岩译和李咏的加入,宋坤骏,金舟以及司空南压力又增大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下灵兽山和天书阁的弟子不多了,半个时辰后,金舟率先发话:“大势已去,我先去搬救兵。” 司空南也不再多语,收了长枪对着天书阁一众人道:”撤吧,留在此处亦不可得利“。天书阁的一些人也陆陆续续的撤离了。 宋坤骏咬着牙齿道:”此仇不共戴天,我们走着瞧“,随即施展御风术向远处撤去。 而此时,活着的一众人也都是受伤不轻,雷赫收了引雷符和法器,对众人道:”此地不可久留,我等还是寻一个安全之所比较妥当“。 第三十三章 出口鏖战 在一处安全之所,雷赫道:”如今我等人数众多,已经不可能再用隐身符来藏匿身形了,诸位可有良策?“。 云逸道:”此事颇为棘手,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还是让我等先恢复灵力后再谈吧。“众人也跟着附和道:”云师兄言之有理“。 雷赫点点头嗯了声。 三个时辰后,众人服下丹药后恢复了灵力,雷赫率先道:”诸位可已有良策?“。 云逸道:”雷师兄,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说不定此时已经调派人手,严防出口处了,凭我们这些人很难穿过蓝山秘境的出口处!“。 沈诗情道:”这些贼子,竟然勾结在一起,滥杀我灵剑宗弟子,实在可恨“。 萧成风道:”这时候再说其他已无多大用处,为今之计,我等只有将活着的灵剑宗弟子聚集在一块,才有望冲破拦截,活着出去。“。 此时一向偏爱打小算盘的吴淼也不得不紧皱眉头,思索着破敌之策。随即道:”可是我等传音的剑符,只有我们十个人有,而且只能是互相拥有剑符的人才能传音,如今此地已有六位,剩下四人也生死未知,这希望……“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宋维和宋益兄弟道:”诸位师兄,事已至此,已无他法,能召集几人就是几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也就意味着我们冲出重围的机率大那么一分呗!“。众人点点头。 上官雨道:”我的剑符已经用过了,诸位师兄的剑符可还在?“ 雷赫道:”此事事关我等生死,都拿出来,快点召集人手吧,早一刻钟就早一分逃出去的希望,我想就算天书阁和灵兽山想短时间内也无法调派更多的人手,此时恐怕还在分成小队猎杀我宗弟子呢!“ 于是雷赫率先出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毛皮制成的灵符浮在空中,用灵力写道:”天书阁,灵兽山相互勾结滥杀我灵剑宗弟子,且又在秘境出口处部下重兵,我等已置身险地,欲冲出出口者我等在出口东南三百里处等候诸君,两日后若未见诸君,我等会自行离去。“ 今天已经是入密镜的第六天了,再等两天,已经是极限了,到时候不能再等下去了,只有殊死一搏了。 其余几人也都点点头,云逸,萧成风,吴淼,沈诗情和宋思齐都拿出剑符施法传音,传音后众人都不再言语,都在凝息打坐,因为接下来有场大战,谁也不知道谁能活着出去。 说起来此时恐惧颇多的还是外门普通弟子,人家内门弟子家底可比他们要富裕多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重九此时心中也颇为着急,想要在两天之内增强实力,难如登天,这可如何是好?想了好久之后的仍然毫无头绪,不由低头暗暗伤神起来,结果腰间的灵兽袋让他眼前一亮,于是他离众人百丈之远外,开了一个小山洞,进入后盘膝开始参悟起灵兽山的功法起来。 显然离开准备提升实力的不止重九一人,有好几人离开众人,在不远的地方开个山洞走了进去。 一日之后,重九将那只碧血螳螂放了出了,用寒冰巨剑化成锁链困住,然后咬破食指,滴出一滴精血,然后双手结印,凌空画符,之后灵符和鲜血合二为一,没入碧血螳螂脑袋之中。随后重九收了锁链,用神识催动命令碧血螳螂劈向身边的巨石,结果那螳螂,身形如电,一道绿光之后,那巨石一分为二,切口平缓光滑,重九满意至极,随即收了灵兽。 重九细思道:”此招虽然不能像灵兽山之人那样永久控制此兽,但能有一刻钟我也是满意至极,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奇效呢,哈哈。“,随后重九开始恢复刚才的消耗的灵力,给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此时,收到剑符传音的第一波人已经到来,乃是由内门十剑排名第六的冯胜领着一大波子弟赶来,足有二十几人,说起来这些人比较幸运,在前几日,他们就越聚越多,从开始的两三个到现在的二十余人,最离奇的是他们一路下来,遇到的不是三三两两落单的灵兽山弟子,就是零零散散的天书阁弟子,根本没遇到大的阻拦。 就在众人出发之际,又有一拨人赶到,足足三十余人,不过这些人可没有之前那波人好运,个个衣衫褴褛,都挂了彩,由内门十剑的秦超率领,本来这拨人从进入秘境后开始越聚越多,一路顺丰顺水,采灵药采到手软,结果不知为何惹怒了一头二阶中品妖兽紫血蟾蜍给盯上了,然后一路狂追而下,生吞了好几人,方肯罢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然后又被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给盯上,一路追杀,连番大战之下,人员折损一半,才狼狈逃到此处。一个个无精打采。 雷赫一看这些人,又给了他们三个时辰的恢复时间。三个时辰后,其他人也不管这些人恢复的怎么样,就拉着众人一起向出口奔去。 一路无人,这让众人的眉头皱了又皱,这可不是意味着就安全了,而是表明他们全都去了出口处等着他们。 雷赫道:”大家加快速度,冲出去。“ 就在距离出口处十里路之时,一大波天书阁和灵兽山的人已经在等他们来,足有一百五十余人,差不多是灵剑宗的三倍,这下人都心凉了一大截,拦截之人也是修为不俗,其中大部分人是练气十层和练气九层,只有少部分人才是练气八层。 雷赫冷着脸,大声道:”杀出去。“一场鏖战就此展开。 迎战雷赫的两人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天书阁筑基之下第一人魏无忌,和灵兽山练气第一的公孙俊。 魏无忌此人左手执书卷,右手握剑负于身后,神情冷峻,三丈之内无人敢与之接近,跟他俊美的脸庞形成巨大的反差,这种人一般都是狠角色。 第三十四章 示敌以弱 公孙俊此人出身灵兽山,国字脸,上唇留着胡须,在驯服妖兽一道颇有天赋,他坐下的银狼可是有着六翼银狼的一丝血脉,实力非同寻常,他乃是灵兽山练气期中的最强者。他催动神识控制着坐下银狼,朝着雷赫扑去,此狼体长近五丈,高两丈,一双蓝眸发出择人而噬的凶光,时不时吐出一股寒气,冰封一切。此人更是一拍储物袋,拿出一柄巨斧,加入战团。 魏无忌那本书卷悬浮于空,散发出无数金芒,右手握剑竖于面前,左手两指并剑抚摸着剑身,只见从书卷上散发出的金光全部被此剑吸纳而去,魏无忌声势大振,一道十余丈的剑光朝着雷赫脑门劈来。 魏无忌和公孙俊联手之下,雷赫处处被压制,不由怒火中烧,言道:“欺人太甚”。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引雷符已在其手中,向其疯狂注入灵力之后,往空中一抛,念动咒语间,左手快速结印,只见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变成黑色,继而雷电交加,灵符吸纳着天空中的雷电之力,雷赫手中的那把法器也源源不断的疯狂吸取着灵符中的雷电之力,随后那把法器也会将一丝丝的雷电之力传给雷赫,此时雷赫的气息不断的在增强,已经无比接近筑基期。魏无忌和公孙俊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凝重之色。 公孙俊道:“不必留手,我等全力以赴,务必击杀此子”。随即两人各施展秘术,公孙俊的那头银狼气息暴增,背后突起肉瘤,体型暴增,速度比之前更是奇快无比,锋利的爪子散发着寒光,夺人心魄。 魏无忌此人周身剑光汹涌澎湃,每道剑光蕴含着巨大的灵力,数十道剑光朝着雷赫胸口,丹田而来,明显是下了死手。 雷赫道:“想要我的命,拼你们还不配!”随即剑指苍天,只见引雷符周围出现六个由雷电凝聚而成的能量球,一分为二,一边三个朝着两人激射而去。 雷球与剑光相撞,势如破竹,魏无忌感受到那三个雷球中蕴含的巨大威胁,连忙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布下层层防御,犹是如此,仍被击飞数丈之外。只见那三个雷球相互融合,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激射而出,一条蓝色的雷蛟朝着魏无忌直扑而来。 公孙俊就比较惨了,那三个雷球兵分两路,一个朝他门面而来,另外两个朝着他的银狼而去,他布下防御灵罩挡住了,可他的灵兽竟然口喷寒冰想挡下此击,雷球击穿寒冰,直接打在银狼身体上,这下他的灵兽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招,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之后三个雷球相互融合,一条雷蛟激射而出,直扑公孙俊。 再说宋坤骏,一见到沈氏姐妹,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杀弟之仇,岂能不报。灵力疯狂注入浩澜笔,朝着两姐妹杀去。沈诗情和沈诗雨自知不是对手,拉上萧成风一起对抗宋坤骏,三打一,但仍然被其处处压制。 吴淼这小子,今天运气也不怎么好,他乃是内门十剑之一,自然是被“照顾”的对象,三个灵兽宗练气十层的弟子,对其大招频现,叫其苦不堪言,这三人实力本就不俗,又是三兄弟,更擅长结阵合击,只能说吴淼运气不咋的。 云逸一打三,对手是三个练气十层,这三人实力稀松平常,云逸虽然稍占上风,但想要将其拿下,那也是一时半会做不到的。 冯胜,秦超,宋思齐三人结阵,刚开始时可以说是大杀四方,结果被天书阁的人给盯上了,直接被七个修为不俗的家伙组成的七星阵狠狠的压制住了,这七人都是练气十层,冯胜这三个人看来是有苦头吃了。 褚墨这家伙,身穿外门灵剑宗弟子,本来没有被灵兽山和天书阁的人当重点关注对象,但其三下五除二的斩杀了跟他交手的两人,这下可真是引火烧身啊,之后直接就是被四个人压着打,身上的伤痕表明他已经吃了诸多苦头。 看到这一切的重九心中感叹道:”这不就是自找的吗,哎“。 重九本身身着外门弟子服饰,更不是外门八子,自然不是重点关注对象,围攻他的有两人,一名灵兽山之人,修为跟他一样,在练气十层,另一人乃是练气九层,出身天书阁。重九从一开始跟他们两交手时,就表现平平,这两人越打越顺手,重九也为了配合他们,时不时上演一波被击飞的场景,从表面上看重九是处处被压制,情况岌岌可危啊。重九也借着此情势向着出口边打边去。 又是一招将重九击飞之后,早就吞服生血丹的重九吐出一口鲜血,面漏“恐惧”的望着二人,那二人也是蠢,他们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反而戏虐了起来,阴阳怪气道:”道友啊,怎么这么不经打啊,我们都还没尽全力了,你就受重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该怎么报答你呢?“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另一人道:”你看看啊道友,这出口不就在眼前吗?你怎地倒下去了?“两人冷笑不止。 重九倒在地上左顾右盼,似乎要找人喊救命似的! 灵兽山那人道:”还是别找了,你的同门都被我们的人缠住了,安心长路吧。“ 重九看到离自己身边颇近的上官雨传音道:”待会我拉仙子之时,切勿反抗,拉你的瞬间你要放出杀招,击退与你缠斗的几人,这是我们出去的唯一机会,切记切记!“ 重九心道时机已到,该出手了。 那天书阁弟子扑来之时异常兴奋,觉着自己要击杀一名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这种感觉可不常有啊! 重九将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蓝光剑之中,那天书阁弟子此时脸色顿变,可是他冲过的身体已经收不住了,随即连忙形成护体灵罩,重九蓄力一击,可不是他练气九层的人仓促间能挡得住的,结果就是那人连着灵罩被一分为二,灵兽山那人大惊之下,连忙让他的灵兽金尾鼠挡在前边,可重九不会给他机会,他一拍腰间灵兽袋,碧血螳螂化为一道绿光朝着金尾鼠而去,重九放出冰封天地此杀招直接将灵兽山那人冰封住,随即蓝光剑蓝光一闪,那冰冻的人形瞬间四分五裂开了。 第三十五章 逃出生天 随即他甩出一道寒冰锁链,将上官雨猛地一拉,上官雨也瞬间发出杀招击退了与她缠斗的三人。 重九大喊一声:”快走“。 与上官雨缠斗的三人暴怒到:”放肆,休走“。随即迅速跟了过了,三人杀招随即紧跟来。 此时重九左边有一人也杀了过来,重九道:”欺人太甚“。随即掏出他颇为珍惜的两张魂符,一张化为火鸟毕方,一张化为三尾蝎,朝着两波人杀去,在接近追兵之时,重九直接引爆了魂符! 重九与上官雨借着反冲之力迅速跳出秘境出口! 在冲出秘境之后,重九由于过度消耗灵力,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上,上官雨看他情况不妙,一把搀住了他,他咬紧牙关狠狠的撑住,施展轻身术回到灵剑宗众长老身边。 上官雨梨花带雨对着一众长老哭诉道:”诸位师叔祖,天书阁和灵兽山的弟子勾结在一起,从一进入秘境开始,他们就狼狈为奸形成小股部队专门猎杀我们落单的灵剑宗弟子,更可恶的是他们在出口集结人手,对我们出手拦截,弟子们死伤惨重啊!“。 重九在一旁狂服灵丹,就怕待会又有一场恶战要打,于是盘膝坐地赶紧恢复灵力起来。 天剑峰此行的主事长老本就是暴脾气,手指捏的叭叭响,恨不得手撕了天书阁,灵兽山那帮人。 玉女峰此行的长老道:”师兄,万万不可,一旦我等与那些人交起手来,难免对于这些小辈们照顾不周,而且此行灵兽山和天书阁来的金丹期的人数要多于我们,要是小辈们全部折损于此,会伤本门根基啊。现在我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活着的弟子们安全护送回灵剑宗!“。 几位其余长老点点头,表示这确实是当下最为合理的处置方法。 随即几位长老联袂去往秘境入口,等候逃出来的灵剑宗弟子。 天书阁和灵兽山的几位长老,脸露笑意,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不过此时也没有理会灵剑山的几位长老,此时他们也不火上浇油主动挑衅几人,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还没有完全做好开战的准备。更何况这帮剑修要是拼起命来,实力恐怖的很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有灵剑宗的弟子冲杀了出来,有些人断胳膊断腿,看起来甚是凄惨,此时灵剑宗几位长老脸色阴沉,快要滴出水来了。 雷赫此人玉冠不翼而飞,衣服破烂,要不是家祖所赐的三颗保命的天雷子,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 云逸,萧成风受伤颇重,吴淼这家伙刚冲出来就昏死过去了,几位长老赶紧抓过来,给其服了一颗丹药,情况才有所好转。 冯胜和秦超,宋思齐重伤。沈诗情在宋坤骏不要命的攻击之下身死,就此陨落,但也为她的妹妹杀出来一条血路活着出来了。 宋维和宋益还算比较幸运,跟着十几个人一起冲杀了出来,这伙人算是冲出来最大的一拨人了。精英弟子折损都如此严重,更何况其他弟子。 时间慢慢流逝,秘境入口处冲出来的灵剑宗弟子越来越少,直至第十天秘境自动关闭的最后一刻,灵剑宗参加试炼的将近五百人,出来活着的算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数刚到一百出头,弟子们算是死了八成,对于低阶弟子来说,这下可真是伤筋动骨了。 灵剑宗几位长老相互一视,脸色发青,对着众人道:”我们走“。 此时灵兽山,天书阁的众多长老哈哈大笑起来,一人道:”痛快啊,不过此事过后,我等还要早做准备才是!“ 灵兽山一长老道:”道友言之有理,我等还是尽快回去,早做打算“。 众人点点头。 此时天书阁一长老没看到他们阁主的后人,金亮,随即摇摇头心道:”看来金亮死在秘境之中了,回去少不得阁主一番斥责了,要是让老夫知道是谁让本长老受此斥责,必将他碎尸万段“。 重九回到宗门,将自己住的地方用灵罩护了起来,很明显这是低阶弟子在闭关之前通用的手段。 此时重九不知道的是天穹峰议事大殿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起来,有的长老说先灭天书阁,再灭灵兽山,如此挑衅我们灵剑宗熟可忍熟不可忍。 马上另一长老反驳道:”人家既已出手,说明不怕我们报复,若贸然前去攻打,只会损兵折将。“ 又有一长老道:”难道我们就认下此奇耻大辱吗?“。 众人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当然这跟打坐恢复灵力的重九来说,一点干系都不搭。 三日之后,重九灵力恢复,精神饱满,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之前从金亮手中夺得的筑基丹,打开瓶塞,一股飘香之气传入重九鼻中,令人心旷神怡。 重九开始回想起他之前的遭遇,不由感叹凡人之渺茫,一个幸福的家庭由天灾,瘟疫所打破。更甚至恶人频出,先是窃贼洗劫了他的家庭,搜刮走了所有的粮食和口粮,接着一伙悍匪血洗了他们村落,除自己外无一人生还,流亡百里,本以为遇到了好人,结果乃是一群人贩子,一路南下以来,见惯了饥民竞相易子而食的惨状,不由得重九泪流满面起来。 更加令他悲哀的是原以为踏入仙途当是仙鹤南飞,自由自在一片祥和之状,可是经历了岚山试炼的洗礼,让他更加明白和清醒仙途是一场比凡世更加残酷的争夺,你不夺,就会死在他人之剑下,更没有别的路。 重九还记得之前说出调戏之言的富家少爷,以及死在试炼中的同门,都告诉他一个很现实的道理:弱者的生死都在强者的一念之间!仙途中没有同情一说。此刻重九下定决心既然踏上了仙途,那就不可辜负自己的灵根,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也要走下去。这寻长生之路,我是走定了! 随即重九紧闭双眼,感悟着天地灵气在周身经脉中游走的状况起来。 第三十六章 成功筑基 次日辰时,重九此刻觉着身体已恢复到最佳状态,可以开始突破了。随即服下洁白如玉的筑基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药力顺着喉头,向腹内钻去,渗透胃部向着经脉冲去,重九屏气凝神,将灵力汇聚成流,向着丹田冲去,期间周身三百六十一个大穴存储的灵力不断喷涌而出,至使形成的那股灵力源源不息,一次又一次冲击着瓶颈。 此刻重九满头大汗,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一刻钟之后,身体中好似银屏炸裂的声音传出,田丹内灵力形成的斡旋缓缓转动,此刻他体内的灵力,从各处流入丹田之内,犹如大河流入汪洋,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重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此后花了三个时辰来巩固修为。 修为到了筑基期可以在天奇峰山麓处选择一处地点开辟洞府,修炼功法也可以多选几部,身份也由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月奉也将会是之前的好几十倍等等,总之好处多多。 重九收了灵罩,出了屋门,一道传音符朝他飞来,并在他周围盘旋,重九向其注入灵力,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传出:“小女子上官雨,感谢师弟的救命之恩,家祖知晓此事后,对师弟颇为赞赏,欲要感谢师弟呢,师弟速来天剑峰”。 重九道:“甜头终于来了,也不枉我白费功夫。” 重九救上官雨可不是被她美色所惑,也不是看上了她,先不说两人的身份差距,再者说重九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所想,皆为利益所趋。 其一:如果上官雨死在了秘境之中,那么他从金亮手中把她救出的酬劳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二:上官雨未必一定死在密境中,她乃是天剑峰首座之孙,防身宝物肯定不止一件,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其三:他是第一个逃出来的,而且还是外门弟子,很容易让那些从后面逃出来的人心生恨意,拉一个首座的孙女,让这个大个子的人物顶在前面,麻烦将会少很多。 其四:两次出手相救先不说会得到的物质酬劳,结识上官雨这样的人,对他的仙途肯定帮助不少。 重九一甩诸多想法,一拍腰间储物袋,蓝光剑发出嗡嗡剑鸣之声,在他周围盘旋,重九一跃而上,站在蓝光剑上,注入灵力,神识催动,朝着天剑峰飞去。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重九尽管有些生疏,但更多的他是被灵剑宗这山色所吸引,七座山峰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天穹峰,每座都高耸入云,其间仙鹤长鸣,每座主峰周围又有小山依附,诸山上琼楼玉宇数不胜数,重九感叹道:“真不愧是仙家之地”。 到了天剑峰,见过守卫山门的弟子,掏出身份令牌确认后,进入山门后,甩出一道传音符后,就开始欣赏天剑峰的景色来。不一会,上官雨就飞至,看样子也是筑基成功了。 上官雨道:“恭喜师弟筑基成功”。 重九道:“同喜同喜,重九也恭贺师姐筑基成功”。 上官雨道:“我这就引师弟去见家祖”。 不一会上官雨就带重九来到一处灵气更加浓密之地,旁边瀑布飞流,景色真是迷人。 只见上官雨拿出一道令牌,往其注入灵力,令牌中射出一道白光,击在空中一处,只见一座高约数十丈的阁楼浮现而出。 重九心道:“恐怕此处不仅是幻阵吧,我还是跟紧的好”。 上官雨道:“师弟,请”。重九点点头。 进了阁楼后,上官雨道:“家祖,人已带到。” 那人背着身道:“你下去吧!” 上官雨道:“是”。 此时重九赶紧躬身施礼道:“天奇峰外门弟子朱重九拜见天剑峰首座”。 那人道:“行了,你抬起头来”。 此时重九方才抬起头来观察着这位金丹巅峰的高人。此人有三寸长髯,国字脸,威势不言而喻,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名为上官宏。 那人道:“汝之资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尚可,听闻你两次出手相救,我也不会亏待与你的,本想赐你两粒筑基丹,不曾想你已经筑基成功,看来你是另有机缘,罢了,就送你一件上品法器和一些筑基期丹药吧!” 随即袖袍一甩,一柄金灿灿的小剑和一瓶丹药浮现于空中。 重九收起小剑和丹药。又听闻上官宏道:“退下吧”。 重九道:“多谢师叔祖赐宝”。随即躬身缓缓退出大厅。 出来之后的重九由上官雨送至山门口,上官雨:“若是师弟有疑难之事,尽可上天剑峰来找我,我当尽力而为”。 重九道:“那重九就在此谢过师姐了”! 拜别上官雨后,重九来到天奇峰山麓处,到执事阁换取了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和道袍,又选在一处无人灵气尚可的地方,准备开起洞府。 重九一拍储物袋,蓝光剑朝着山壁刺去,坚硬如铁的石壁在蓝光剑剑芒之下如同切豆腐般四分五裂,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洞府已然开好,重九进入其中之后,对此颇为满意。但当想到自己的洞府没有阵法保护,感觉颇为不妥,随即御剑前往宗门东南五百里处的坊市,购买阵盘和阵旗。 此坊市上有一阁楼,名曰烟雨楼,传言此阁楼时常出售上等法器和颇为不俗的阵盘和阵旗,重九如今不缺灵石,倒是比较缺上好的法器和保护洞府的阵盘。若是能购得困敌的阵旗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入坊市,烟雨楼的七层阁楼异常气派,早已收入重九眼中。一入阁楼一层,几个丫鬟上模样的女子前施礼道:“前辈能来我们烟雨楼,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重九点点头道:“嗯,你们出售筑基期的法器和阵盘在几楼?” 一女子道:“回前辈,在三层和四层。” 重九嗯了声,向着三层和四层走去。 走进三层,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女子道:“道友能来我烟雨楼,定不会让道友空手而归的”。 重九一看她修为,练气十层,看样子是这里的管事。 第三十七章 获至宝混沌珠 重九道:“道友好,我欲购置一些防御法器和防护洞府的阵旗,不知你这里可有珍品啊。” 那妇人道:“妾身姓吴,称呼我一声吴夫人即可,我们这里确实有几件法器,攻击和防御的都有,阵旗也是不缺,不过这价格嘛……” 重九道:“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东西好”。心道:“这妇人好大的来头,我修为比她高一阶,按理她应尊称我一声前辈,看来这烟雨楼应该不是一般商楼”。 随即吴夫人一拍手掌,几个侍女每人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木盒。 重九一挥衣袖,几个木盒全部打开,都是一些中品法器,重九有些看不上,皱着眉对着吴夫人道:“就只有这些?” 吴夫人一看重九不满意,心道看来是个大主顾啊,于是更加热切道:“非也,非也,既然道友不满意,我们再换一批。”随即一使眼色,这几个侍女退下,又有三个侍女捧着托盘出来了,很明显这几个侍女无论穿着和长相都要胜过前面几人。 重九一挥袖袍,三个木盒齐刷刷打开,一个木盒里装着一柄绿色小剑,一个木盒里装着三根红色的细针,最后一个木盒里装着一面黄色小盾。这三者只有那红针模样的法器才是极品法器,其余都是上品法器,看样子确实是好货。 重九道:“价格” 吴夫人道:“寒幽剑和金象盾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至于这血影针两千下品灵石”。 饶是身家丰厚的重九也被这狮子大开口的价格给吓住了。重九道:“道友这价格不低啊”。 吴夫人道:“一分价格一分货,我们可是诚信经营啊”。 重九和吴夫人两谈了半天最终以三千三百下品灵石购买了血影针和金象盾,重九心道:“跟这帮商人打交道,压价简直像割她们肉一样”。 重九道:“阵盘,阵旗你们这边有没有?” 吴夫人道:“有,当然有。”随即她又一拍手掌,几个妙龄女子又托着盘子恭恭敬敬的走了上来。 重九一一打开木盒,吴夫人上前解释道:“此乃阴阳两极阵,攻防一体,这是守护洞府的不二之选,又指着另一个,此乃幻天阵,主要用来困敌,又指向另一个,此乃三才阵,这是用来困敌杀敌的阵法,又指向另外一个,此乃四门兜底阵,也是困敌杀敌的阵法,最后一个乃是七星剑阵,此为杀阵。” 重九道:“不知夫人,这些阵旗价值几何啊?” 吴夫人道:“均为一千下品灵石!” 重九:“夫人可否少点,我身上可没有这么多灵石,不过夫人且一看我炼制的丹药价值几何”?重九可不是没有什么了,而是一下子掏出诸多灵石,会招致灾祸的。 随即重九一拍储物袋,拿出身上所有适用于练气期弟子的丹药,呈给吴夫人。 随后两人又是一番拉扯,重九最后又付了一千下品灵石,拿了阴阳两极阵,幻天阵,和七星剑阵的阵盘。随后重九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的重九首先祭炼了上官宏给的那柄金色小剑,见其金光闪闪,给它起名为流金,随后又祭炼了血影针和金象盾。重九一拍脑袋,想起了他从金亮手中夺来的上品防御法器一枚玉简,随即掏出来,抹去上面神识印记,开始祭炼起来,更名为玉阙书。 如此一来重九的防御和攻击大大提高了起来,攻击有极品法器血影针,上品法器流金剑,中品法器蓝光剑,防御有中品法器玄甲盾,上品法器金象盾,上品法器玉阙书。 重九兴致颇高道:“如今筑基成功,也算入了仙途的门槛了,寿元也有一百五十余载,好歹有了自保之力了。” 可当他用神念内视经脉和丹田之时,脸色大变,只见丹田漩涡之上浮着一颗灰色的珠子,珠子周围被五彩霞光包围,重九此时可不是刚入仙途的稚嫩孩童,修仙界中被夺舍的事,他听到的可不是一件两件,这远的不说,近五百年来被夺舍之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个灰色的珠子如此诡异,重九使用灵力想把它挤出丹田,但是那颗珠子就像生了根似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毫不起作用,此时重九已是满头大汗,神情紧张。苦思良久的重九仍然想不出如何解决之道,于是仔细思索道:“既然自己无能为力,不如记住此珠的模样,去藏经阁查探一番,未必就没有办法“。 于是重九分出一缕神识,沿着经脉,向丹田中那颗灰色珠子仔细查去,观察到此珠好似被五色雾气所盖,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随即重九操控着神识向着珠子所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也将改变他此生的命运。 当他的神识接触到珠子的一瞬时,他感觉一阵晕眩,就被拉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中。他看到了天地形成的过程,如幻如梦,他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他狠狠地掐了下右手,那疼痛感显得异常清晰。 他看到了,混沌初开,天地一片茫然,无山无水,亦无万物生灵,只见一道银光过后,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天地就此形成,随即灵气从各处四溢,整个天地仿佛都置于灵气包裹之中。 重九无比震撼,吞吐着口水,久久不能平复,紧接着大地震动地面崩裂,一座石碑缓慢拔地而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重九朝着经文仔细看去,只见一道白光从石碑上射出,快如闪电的直奔重九眉心而来,随后头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巨痛之后,他再次朝着这经文看去,这次他竟然能看懂了。 经文是篇功法,名曰混沌诀。重九此时已然明白,这肯定是场百年难遇的机缘,绝不能错过,否则将会抱憾终生。于是他盘膝打坐,屏息凝气,用心记着石碑上的功法。越看到后面,后面的字越是模糊,最后重九不得已停了下来。 第三十八章 十日为一朝 重九寻思,后面的经文看不清楚,会不会跟自己的修为有关,等日后修为大有长进之时再看看。随即便是参悟这篇功法起来。此功法确实高深晦涩,重九被它深深吸引住了,随即进入了参悟之中。 十日之后,重九睁开眼睛,露出兴奋之色,这篇功法竟然适合筑基期的他修习,他沉吟道:“此功法绝非一般之物,可能是上古某位前辈的传承,以后要勤加修习,不可浪费了这般机缘”。 重九道:“这石碑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宝物,先看能不能滴血认主”。随即滴出一滴精血滴在石碑上,然后重九用神识催动,只见精血渗透进去之后,再无一丝反应,重九试了几次,最终放弃。 这个时候重九有点犯难了,该怎么出去呢,重九想道既然进来时是用神识触碰到此珠,那么出去时也肯定和神识有关,随即屏气凝神,神识集中,随后他一睁眼来到了他的洞府之中。 随后他这般试了好几次直到他能够随心应手之时,才颇为放心。这时若有人在旁边观察,当他进入混沌珠时,混沌珠一闪而逝,随即会慢慢消失,如果重九知道混沌珠有这一功能,也许他也就不会被敌人追着满大陆跑路了。 当重九再一次出来之时,看到用于计时用的沙漏显示还有一丝就快满十二个时辰了,重九沉吟道:“我在里面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十日了,怎么外界才一日,难道?” 重九眼冒精光,随即又拿出两个一摸一样的沙漏,一个置于洞府,一个带进珠子内,一个时辰之后,重九哈哈大笑,言道:“想不到我朱重九也有翻身之日,哈哈哈。” 重九猜的不错,外界一日,混沌珠里就是十日,若此一来,他只要在混沌珠中修炼,将事半功倍,从此仙途不再遥远啊,重九将此视为自己最大的秘密,藏于心底。 随后重九在洞府周围布下阴阳两极阵和幻天阵,开始了一天又一天的参悟起来。如果遇到一些疑难杂问,重九就去藏经阁翻看这一方面的经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重九阅读了大量的典籍之后,也算对这修仙界有了大概的了解,天下共分五大洲,东洲,西洲,南洲,北洲,中洲,其中最属中洲灵气充裕,仙草和异兽众多,重九所在的地方属于东洲楚国。东洲一共十余国七个大宗,而这些超级大宗掌握着十余国的大部分修仙资源,剩下的由数以百计的修仙家族瓜分,这些修仙家族明里暗里依附或归顺七个超级大宗。 像灵剑宗这样的门派,开创宗门之时可算是盛极一时,当初可是位列七大宗之排名第二,风头一时无两,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剑宗弟子人才凋零,青黄不接,至使像天书阁,灵兽山这样的二流门派过来找麻烦。 一个宗门大概千年余算一个轮回,兴衰在修仙界是很常见的,灵剑宗是大宗,情况稍微好点,自从一千五百年前,灵剑宗就已经开始衰弱了,那时候灵兽山和天书阁也刚刚崛起,一场大战加后继无人使灵剑宗衰弱不少。 此时天穹峰的议事大殿内吵得已是不可开交,主战和主和,一议事就吵,宗主邓辰更是双眉紧皱一筹莫展。 此时天剑峰首座上官宏到:“宗主,天书阁和灵兽山狼子野心,此次试炼中杀害我宗众多低阶弟子,至使我宗低阶弟子折损近三成,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这已经不是颜面扫地的问题了,而是快要骑在我们头上了啊宗主,这口恶气必须出”。 云剑峰首座欧阳明道:“宗主,天剑峰首座此言不无道理,就论实力而言我们还是稍胜一筹的,若此次不给他们一记教训,此后恐怕是争锋不断,麻烦不绝啊”。 寒剑锋首座何捷道:“两位首座言之有理,早动手要比晚动手要好得多,此次若能重创天书阁和灵兽山,届时楚国就是我们一家之言了,我宗将有希望冲击七大宗门更靠前的位置,在一流宗门中也将不再是鸡尾,总之打比不打要好得多”。 天剑峰,云剑峰,寒剑峰三峰作为灵剑宗实力最强的三峰,都主张对天书阁和灵兽山出手,这让大殿内议事程度再次激烈了起来。 又一陈姓长老道:“宗主出手吧,他们天书阁灵兽山实力不弱,但我们灵剑宗也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我等必将拼死一搏”。 断尘峰首座印无缺道:“宗主一旦开战,楚国修仙界将血雨腥风,不光是我们三宗,那些依附我们的家族也将卷入争斗之中,低阶弟子更将是死伤惨重,此事我等还需仔细斟酌才行啊”。 天奇峰首座沈丹心道:“宗主三思啊,我等并非怕死之人,只是我宗并没有碾压他们的实力,倘若这战事一开,陷入缠斗,这不利于我宗长远发展啊”。 玉女峰首座李玉清道:“宗主,此事我等还需再忍耐些时日才行啊,等我们几位金丹巅峰中若有一两人进入元婴期,到时再出手也不迟啊”。 火云峰首座姓怀单名一个仁字,是一个壮硕大汉,也是金丹后期修为,此人道:“此事颇大,你们也别看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一句话巧妙的驳回了几人的目光,若是赞成一方必然得罪另外一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也不想做,更何况战事一开,反正也不用他们峰的弟子去拼命,更就没有去得罪他们的必要了。 这下议事大厅又混乱了起来,灵剑宗实力最强的三峰主张开战,另外三峰反对,一峰弃权,这让宗主邓辰很是苦恼,其实他心底是希望开战的,自从他担任宗主以来,灵剑宗实力在日复一日的恢复起来,他也想通过此战来检验下宗门的实力到底如何。可是他又担心一旦陷入长期缠斗或战败,届时灵剑宗刚恢复的元气将一散而尽,甚至可能一蹶不振。这让他很是纠结,有种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第三十九章 法体双修 大殿内争吵不断,宗主邓辰终于忍不住了,放出威压怒喝道:“肃静”。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邓辰不仅是灵剑宗宗主,更是元婴下第一人,实力深不可测,即便当场也有几人是金丹巅峰之境,但仍然不敢犯其虎威。 邓辰道:“此事兹事体大,既然你们争论不休,又没商量出个结果,我还是请教下几位太上长老吧”。 灵剑宗天穹峰后三百里处,有一座小山峰,名曰酒泉峰,高五百余丈,囊括方圆数百里,此处灵气甚为浓郁,乃是历代灵剑宗太上长老修炼之地,邓辰来到山脚下,发出传音符,不一会儿,一男一女联袂而出,男的白衣如雪剑眉星目,女的体态撩人身着碧绿翠烟衫,颇有姿色。 二人上前朝着邓辰道:“参见宗主”。此二人正是镇守此地的二位长老,男的名叫凌风,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女的叫碧玲云,稍微弱一点,有着金丹中期修为。 邓辰道:“风云二使不必多礼,此刻几位老祖可在闭关”? 凌风道:“宗主,目前只有四太上长老未曾闭关”。 邓辰道:“嗯,也好,与我传个讯,说弟子邓辰有要事相商”。 凌风道:“遵命”。 不一会碧玲云接到法旨随同邓辰就去觐见太上长老了,走过几个亭台楼阁,来到一所大殿跟前,大殿飞阁流丹,气势恢宏。邓辰正了正衣冠后,推开殿门,上前几步,躬身施礼道:“弟子邓辰,参见太上长老”。 大殿正中央坐着一名老者,头发皆白,慈眉善目,褶皱的皮肤诉说着他曾经度过的沧桑岁月,可是他浑身散发着元婴期的威压,让他邓辰即使是身为金丹巅峰的修者也不觉心惊胆战。元婴期是个分水岭,犹如天堑,对元婴期修士来说,元婴以下皆为蝼蚁,这句话不是夸张,更是真实写照。此人姓丘,道号玄明子,虽是元婴初期修为,但实际战力远超一般元婴初期修士。 此时邓辰更加恭敬道:“太上长老,此次岚山试炼中天书阁和灵兽山互相勾结,大肆杀戮我灵剑宗弟子,宗门内各大长老意见不一,有的想要出手,有的说要隐忍,特来请教太上长老”。 玄明子道:“你怎么看此事”? 邓辰道:“弟子浅见,此事乃是天书阁和灵兽山的挑衅之举,弟子以为此次我宗应该出手,趁着此机也可试探下他们两宗的实力如何,如果太弱,我宗以休养多年的实力,可步步蚕食他们的势力,不过,不过到时候会需要几位太上长老的出手相助”。 玄明子道:“自从上次三宗大战以来,我宗青黄不接实力衰弱,虽说近些年由你执掌本宗以来,我们宗实力大有恢复,但仍然没有回到顶峰之时,此次试炼之事,恐怕他们也存着试探的心思。既然他们想试探,那我们不妨也漏漏手,免得被那些老家伙们给看轻了。总之一句话,实力为尊,如果他们想大打一场,我们奉陪到底”。 邓辰道:“弟子谨遵法旨”。 玄明子道:“嗯,去吧”。 邓辰躬身缓缓退出大殿,御剑飞往天穹峰,召集各峰首座和执事长老前来议事。 重九把获得的至宝取名为混沌珠,对这个名字重九颇为满意,此时的重九在混沌珠中参悟功法,对此混沌诀他可是满意至极,此功法囊括秘术,炼器,炼体,炼丹,内容之广泛让他震惊。 重九跟妖兽作战时,感叹人类肉身之脆弱,从那时起,就对炼体特别感兴趣,所以他决定把修道,炼体和炼丹作为他的首要选择,如果还有时间,可以涉猎一些炼器,到时候自己炼制的法器可能会更加得心应手些。 混沌诀在丹道篇中记载了四种筑基期可以服用的丹药,可以增加修为的有归元丹,化灵丹,疗伤的回元丹,以及保命的雪灵丹,重九仔细思道,这四种丹药都颇不凡,要是我能炼制出来,那对我大有裨益啊!随即又叹道:“以我现在的水准,连适用于筑基期的培元丹也炼制不出来吧,哎,诸多事还是要慢慢来”。 至于炼体一途,还需要早早提上日程啊,重九在炼体篇中找到了他想要的,名曰洪荒炼体诀,此术先用年份不久的诸多灵草做成药浴,初步改善肉身体质,再用妖兽灵血进一步刺激肉身,激发潜力达到更高层次,最后借用天地之力来改造体制,比如天雷,火浆,寒冰之类的,这就需要肉身已经能够达到很高境界才能尝试,要不然只会自寻死路而已。 重九刚看到此篇时只觉得很荒诞,用天地之力来炼体不是找死么,可随后一想此言又有些道理,传闻当人晋升元婴期时,四道天雷之力,确实可以改变修士的肉身,让其达到一般灵器难以损伤的地步,这是修仙界所公认的,所以重九对此法虽有疑惑,但仍然下定决心要修炼与他。 至于炼器,重九觉着手中法器已经够用,而且目前首要任务是提升修为,暂且放一放。 秘术篇,重九对其还是很感兴趣的,重九想了又想目前最缺的就是跑路的秘术了,疾风九步可以与敌人交手时略占好处,但是用于逃跑就显得不够看了,就比如上次在试炼中,本来已经离出口就很近了,但是逃出虎口的过程可谓是一把辛酸泪啊,而且还受了伤,所以修习跑路的功法应当是排在第一位的。随后他在秘术篇中找到一种名曰风影遁的秘术,此秘术来去如风,不留丝毫痕迹,重九它颇为满意。 随后重九在混沌珠中,早上参悟混沌诀主体功法,下午泡药浴和练习风影遁,十日之后,重九放弃之前修习的寒冰剑决,决定修习混沌诀,其实重九还是有点担心的,比如这混沌诀威力如何,还有金丹期的功法以后会不会再显现在石碑上?不管了,重九决定赌一把。 重九所不知道的是,这混沌诀的威力超过他的想象,让他能够直面那些天才弟子,甚至完败他们。 第四十章 冲突不断 天穹峰的大殿里,八根立柱上浮雕着霸气威猛的螭龙,中央宝座之上的宗主邓辰道:“我已经请示过太上长老了,同意我们此次出手,我们灵剑宗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此时天剑峰首座上官宏道:“宗主,我们和灵兽山之间有座矿脉,其归属问题我们两宗一直没有定论,可在不久之前,灵兽山竟然私自偷偷开采,简直熟可忍熟不可忍,据眼线来报里面含有丰富的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也不在少数,若是我宗能拿下此地,届时我宗低阶弟子在未来五十年间将实力大增“。 云剑峰首座欧阳明道:“在下也赞同上官道友之言,上次试炼我宗低阶弟子折损不少,若是能拿下此矿对我宗之好处不言而喻”。 寒剑锋首座何捷道:“不如我宗从此处下手,派出精英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此山脉”。 玉女峰首座李玉清道:“我对诸位师兄的实力毫不怀疑,只是拿下此处后,就需要派弟子驻守,此地就会变成低阶弟子的修罗炼狱,互相杀伐争夺,诸位师兄可曾想过,一旦形成僵持之状,届时死伤可是大得很啊,对我宗低阶弟子来说,可是道关卡啊”! 此时断尘峰首座印无缺站起来道:“李长老言之有理,可是我等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身家性命不仅看自身的修为,还要看天道劫数,练气进阶筑基,十不存一,筑基进阶金丹更是百不存一,低阶弟子想要成长,腥风血雨是少不了的,况且这长生之路,本就不是那康庄大道,而是更加险峻布满荆棘的小路,我宗想要壮大,普通弟子们和我们这些长老就得拼命”。 天奇峰首座沈丹心道:“既然宗主下定决心了,我等必定遵昭而行,近些年来我宗确实过的有些太安逸了,让这些小家伙们历练一番,说不定会出一些好苗子呢”。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即由宗主带头与众位长老开始谋划了起来。 而这一切重九根本毫无所知,只是自顾自在混沌珠中拼命的修炼。重九除了修炼就是药浴,再要么就是炼丹。不得不说重九在丹道一途的天赋要比他修炼的资质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了,他如今都勉强可以炼制出筑基期所需的丹药来了,虽然说只是一些简单的疗伤丹药,但是从他接触丹药到能够炼制出成品所花费的时间不足四年,这真的很了不起。 重九的肉身随着药浴的次数和时间的增多,肉身逐渐增强,这是重九最直观的感受,他用之前练气期使用的武器朝着手臂谈谈一划,只留下一条浅浅的伤痕,只伤了手臂皮表,对此重九很满意。他此时肉身的强度堪比一阶巅峰妖兽的肉身,握拳之后手指间发出咯咯的声音,诉说着拳头上的力量无与伦比,重九此时感觉他仅凭肉身就能撕裂熊豹,打死猛兽不在话下。只是药浴所需要的灵草大多价格不菲,好在重九身家丰厚,倒也不慌。 这日,重九在混沌珠中打坐,疯狂打磨自身灵力,灵力越精纯对日后晋级的帮助就越大。虽然筑基期能够结成金丹的百不存一,但是拥有混沌珠的重九对于结丹可是充满着希望的,为了日后能够顺利结丹,他就越对自己严格,近乎苛责的程度。 重九吸纳着混沌珠中的灵气,由筋脉汇聚丹田,丹田中的旋涡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形成周天循环永不停息。重九睁开眼将,感受着混沌珠中的灵气,他感觉和外界相比看似一样,但又好似哪点不一样,反正就是觉得吸纳混沌珠中的灵气要比外面的舒服得多。于是重九长时间待在混沌珠中,除了修炼,他一般很少出去。 重九的修炼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不着急也不骄躁,三个月之后,重九修为日益精进,这日天奇峰上响起了十二道钟鸣声,声音苍凉而厚重,重九睁开眼睛,喃喃道:“为何此时会响起召集钟?”随即出了混沌珠,一拍腰间储物袋,蓝光剑已出现在空中,重九一跃而起,朝着山腰而去。 天奇峰山腰处一座大殿屹立突出的山石之上,显得异常雄伟。重九御剑来到大殿前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有好几十个,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初期的,重九此时虽然不卑不亢,但是礼数还是非常周到的,给几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施过礼之后,问道:“诸位师兄,可知今天召集我等来,是有何要事吗”? 其中有一中年,下巴留有胡须,姓马,此人道:“师弟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吗”? 重九道:“在下闭关颇久,到不曾听的什么消息,这位师兄能否帮小弟解下惑”? 马姓修士道:“原来如此,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三个月前,在我们灵剑宗和灵兽山势力交错之间有座矿脉,在归属问题上还没有解决之前,灵兽山的人就对其进行了开采,我宗就派人上前去理论,结果当场因为言语不和就大打出手,我们前去理论之人伤了五个死了三个,宗主听闻此事后,震怒,派了四位长老,数百弟子拿下了那座矿脉,自此我们灵剑宗就和灵兽山冲突不断,今日首座召集我等恐怕多半是为了此事”。 重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 重九心道:“这楚国三大宗之中,灵兽山实力虽然不及灵剑宗,但还有个天书阁这样的帮手,三宗一旦大打出手,楚国修仙界将会腥风血雨,身为灵剑宗的弟子更将会卷入其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这种宗门大战,即便是金丹期的高手也有陨落的风险,更何况他这小小的筑基期的修士,他翻看了历届门派之间的大战,其中大战主力就是众多的筑基期修士,同时死的最多的也是筑基期修士,实在是可恶至极”。 第四十一章 金目真人 重九在思考之时,一个厚重的声音传入而来:“好了,你们进来吧”。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大殿。 重九进殿之后,朝上座望去,那人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太师椅为白玉打造,浑然一体,上面雕刻着虫鱼鸟兽,端坐之人正是天奇峰首座沈丹心,看面相是一个中年人,就是不知道实际年龄有多大,留有长须,颇具仙风道骨,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金丹后期的恐怖修为对于这些筑基期的弟子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进殿后的重九在沈丹心的威压之下,如同千斤巨石压在肩上,冷汗直冒,重九偷偷的望了望那些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发现那些人更加狼狈,直接佝偻着身体,弯着腰。 这时候沈丹心散去威压,众人长舒了一口气,但都是毕恭毕敬的等待着首座的教诲。 沈丹心道:“想必最近之事你们也有所耳闻,罢了,我再说一遍吧,我们灵剑宗和灵兽山之间有座灵矿,名曰罗山矿脉,此矿脉富含灵石充裕,但是其归属我们两宗一直争论不休,三个月之前,灵兽山私自采矿,未曾通知我宗,宗主派人前去查看,结果灵兽山胆大妄为对我宗弟子痛下杀手,至使五伤三死,宗主震怒,派了四位长老和数百精英弟子,拿下了那座矿脉,灵兽山贼心不死,不敢公然夺矿,却对我宗落单弟子动起了手脚,目前为止我宗有数十名弟子已不见踪迹,多半已经是陨落掉了,所以你等莫要单独离开宗门势力范围,还有一点,从此之后就会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你们分配些力所能及的任务,你们须尽力而为,到时候少不了宗门的奖励,好了你们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好生修炼去吧!”。 众人退去,重九心道:“这战事一开,先不说会耽误我修行,更是危险重重,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至于逃跑溜走,一想到之前那些叛出师门叛徒的下场,都觉得后背发凉,我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回到洞府的重九,仔细思索着如何在短时间里增强实力,面对境界比自己高的人该如何保命?外界的三个月相当于混沌珠中的三十个月,在这段时间内重九不仅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加之身上有不少丹药,修为比之前更进一步,距离筑基初期顶峰已不再遥远。 欣喜之余的重九不禁眉头微皱起来,以自己的资质只要不陨落,修到筑基巅峰之境肯定是板上钉钉之事,可是要突破瓶颈凝成金丹,这不仅仅需要有大毅力,还要有大机缘。筑基期修士很多,可这么多的筑基期修士想要凝结成金丹,犹如鱼跃龙门百不存一! 想要突破筑基巅峰成就金丹之境,重九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打磨自身灵力,使自己的灵力比别人的更加精纯,丹田内存储更多的灵力。只有这样才能增加突破瓶颈的机率。 当然这个方法大多数筑基期修士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为什么不使用这个方法?原因很简单,筑基期修士的寿元仅有一百五十余载,擅长养生之道的修士两百载已经是顶天了!想要打磨自身灵力,就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没有个一百五十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这么一算明知道这个方法理论上可用,但根本就不能实际操作。 但是这一切对于重九来说阻力不大,在混沌珠中一百五十余载,相当于外界十五载,完全可行。于是重九定下心来,放缓修炼速度,借机打磨自身灵力,为凝成金丹早做准备。 一日后,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留在混沌珠外面的一缕神识进入传音符中,传音符无风自燃,传出:“三日后,同德殿。\" 同德殿乃是宗门发布任务的地方,灵剑宗八脉每脉主座山峰都建有同德殿,意为八脉同心同德之意。重九不得不感叹这任务来的真是快! 随即又重新打坐起来。 三日后,天奇峰同德殿内,重九发现自己来的还是偏早点,大殿之内只有寥寥数人,重九朝他们施了一个同门礼,也不上前攀谈,找了个偏僻角落,靠在大殿柱子上,养起神来。 不到一个时辰,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其中不乏数人联袂而来,也有像重九一样独自前来的,整个大殿此时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吵得重九直皱眉头,烦不胜烦。 重九叹道:”看来自己的心性还是不够,还需磨炼“。不过重九并未出声,毕竟他只是筑基初期,而在整个大殿之中,筑基后期的也有几个,实在是没必要去打听什么,待会自然会出结果。 一盏茶时间过后,三道强大而冰冷的神识从空中压下,大殿里嘈杂的环境瞬间变的寂静无比。重九只感觉背上似乎有大山压下,气息不畅,甚是难受。转眼间三道剑光一闪而过,光华过后,三道身影显现而出! 两男一女,两男分别是个中年人和酒糟老头,中间那个中年人率先开口道:“我乃金目真人,乃是天奇峰首座沈丹心的师弟,这两位乃是我的师弟和师妹。你们在大殿之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我等修士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简直混账至极。”酒糟老头叫李沐,女的叫王瑜。 大殿里所有的弟子喘气都不敢大声的,先不说这三人可怕的修为,再者他们三人可是师门长辈,忤逆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显然李沐和王瑜的名字重九并没有听过,可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威压清楚的告诉重九,他们二人的修为乃是金丹中期的强者,至于金目真人,那名头相当响亮,拥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据传在同境界之中也算翘楚的存在,他修炼的金目传说可看破幻术和虚妄,也正因为如此,才得了一个金目真人的名头。 重九看到大殿里鸦雀无声,心道:“传言金目真人看起来性情温和,但是脾气火爆以及,看来多半是真的”。 第四十二章 尚缺三人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之后,金目真人道:“罗山矿脉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不用本座再多说废话了吧,灵兽山勾结天书阁肆意屠戮我灵剑宗弟子,熟可忍熟不可忍,奉掌门真人谕令,清除罗山矿脉外围的两宗弟子,此次由我和李沐,王瑜三位长老率领,你们都有筑基期的修为,此次行动也是对你们不可多得的历练,若是有人立下大功,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甚至是那化灵丹到时候赐给你们一两粒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殿里的众弟子顿时议论纷纷,互相交头接耳起来,一个个呼吸加重,恨不能马上飞到罗山矿脉,立个功劳似的。 重九亦不能免俗,一听那化灵丹的大名,眼神中露出希冀渴望之色,化灵丹不仅可以增加修士的功力,省去十余年的苦修,而且更加有助于突破瓶颈,若是在突破之际服用一颗化灵丹,届时突破成功的概率将会增长上那么一两分。 练气期的修士只要灵根不是太差以及足够努力,若干年之后铁定能够修炼到练气大圆满之境,可是筑基期修士就不同了,修为迈入筑基期后,你才会明白仙路到底有多曲折,更会体会到想要进阶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其原因根本在于练气期修士还属于凡人阶层,虽然可以施展一些小法术,但不涉及天地法则,寿元跟凡人无异,可是筑基期就不同了,首先寿元拥有凡人的两倍,而且此阶段的修士已经触摸到仙道的门槛了,已经基本脱离了凡人的肉体凡胎。 化灵丹的吸引力对这些筑基期的小修士来说,能够抵住诱惑的人恐怕不多。 这时一名筑基期大圆满的老者站出来,先是对三位长老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道:“弟子身为灵剑宗弟子,替宗门分忧本就是分内之职,请师叔示下,但有吩咐,纵是刀山火海,吾等也亦不悔也。” 金目真人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天奇峰弟子就该如此,不过此行人数不必太多,筑基中期以上的都跟我走,初期的都留下”。 众人一阵错愕,留下的那些人中还有一部分人幻想着到罗山矿脉能够立个大功,没想到事情转折的这么快,那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好像丢了几百灵石似的。 半盏茶时间过后,人群分开两拨,左边的全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的,右边的全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时候那位女长老王瑜上前对金目真人说到:“师兄,一共需要五十名弟子,这中期及以上的只有四十七名,还差三名”。 另一位长老李沐道:“本峰弟子,要么是出去游历,要么是闭关未出,还差三名弟子,不知师兄有何良策”? 金目真人皱皱眉道:“此事又有何难,在那些筑基初期中找三个灵力深厚精纯的弟子不就行了”。随即大手一挥,手指指向筑基初期的众人,道:“你,你,还有你出来”。 很不巧重九就是三人之一。其他两个重九也认识,一个是褚墨,另一个是宋益,之前在岚山秘境中一起杀过敌。 褚墨筑基之后,似乎并没有改变他的穿衣风格,依然是露出他那黝黑发亮的胸肌,粗壮的胳膊感觉能够轻而易举的生撕虎豹。宋益则是气息绵厚,很不一般。 重九暗道:“天下果然英雄辈出,不可小觑任何于人,如今楚国很快就会大乱,活着比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 此时他们三人出列,恭敬的对着三位长老行礼,齐声道:“请师叔示下”。 金目真人道:“你三人也一道吧”。随即对着所有人道:“刚才点到的人一个时辰后殿前集合,其余人散了吧”。 随即众人退去。 重九心道:“此去任务奖励如此厚重,应该不是很简单才是,还有论灵剑宗哪一脉弟子的战力最高,毫无疑问属于天剑峰,云剑和寒剑峰次之,掌门真人为何只给天奇峰下了法喻,或者完全可以以另一种方法来完成此事,只需要把八脉中修为在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挑出来,择优选取一小部分来完成这个任务就行了,实在是没必要单独给天奇峰一脉,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秘密么?” 重九笑道:“何必自增烦恼,天塌下来,有大个先顶着,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可以操心的”。随即重九一拍储物袋,一道蓝光飞跃而出,停在半空之中,华光一闪,一柄蓝莹莹的飞剑显现而出,重九纵身而跃,瞬间已落在飞剑之上,随后往飞剑中注入灵力,由神识操控,飞向自己的洞府。 重九停在自己的洞府门口,凌空画符,打出一道法决,原先空无一物的天空变的波光粼粼起来,随后显出一条通道,重九不由笑道:“阴阳两极阵加上幻天阵这效果还真不一般,不仅有匿踪之效还能够屏蔽神识窥探,好东西啊,有时间再去那坊市多购几套,虽然花费不菲,但是这钱花的确实值当”。 随后重九手指掐诀念动咒语,口中爆喝出’收‘字,随即收了阴阳两极阵和幻天阵的阵旗,放入储物袋中,重九走自己的进洞府之中,四周扫视一下,发现自己的洞府之中,除了这两套阵法之外,就只剩一个蒲团和一张桌子了,重九不由苦笑道:“自己还真是个苦修之士啊。” 重九一般修炼和参悟之时待在混沌珠之中,这桌子和蒲团还是自己在未进入筑基期时买的,筑基后就没用过,现在想想也觉得真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有混沌珠这种逆天之物。 随后重九头也不回的御剑往天奇峰主峰赶去,在同德殿前的校场与其他人汇合。 重九本来以为自己应该算是来的稍微早一点的那一拨人,可是他到校场一看后,竟然发现人已经来了一半多了,重九一阵惊讶,随即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是低估了那化灵丹对众修士的诱惑了。 随后也不再多想,找一个空余的地方,独自欣赏这天奇峰的巍峨景观起来。 第四十三章 黄龙真人 随后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众人也都到齐了,随后三位长老联袂而出,雄厚的威压一泄而下,场面顿时变的安静以及,没有之前的嘈杂声音了,重九对于这场面自然是欢喜以及的,他本来就不喜欢喧闹的场所,都烦透了,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否则那是自找麻烦,在修仙界,一言不合大开杀戒乃是常有的事,虽然同属同门,在师长面前他们肯定不会出手,但是私下出手教训与你一顿,那还真不好说,所以重九奉行谦卑恭敬,少言少语之准则,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是这个道理。 金目真人大袖一挥,一道白光飘然而出,光华一闪,一艘长约七八丈,宽约三丈的帆船显现而出,通体洁白如玉,泛着阵阵灵光,船首雕刻着嘲风兽首,十分威武,船帆更是由三阶妖兽的毛皮制成,上面镌刻着复杂的铭文。舟身布满阵法,喷吐着盎然的灵气,一看是了不得的阵法。嘲风,不仅象征着吉祥、美观和威严,而且还具有威慑妖魔、清除灾祸的含义。 重九咽了咽唾沫,先不说整条船,就那船帆可是用三阶妖兽的毛皮制作的,三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族金丹期修为的修士,金丹期修士随意一击足以把筑基期修士轰杀好几遍了,就这样的高手,他的毛皮竟被人剥了下来。这仙路看来真是步步荆棘啊,不可不小心啊! 重九思索之间,一跃而上也随众人上了灵舟,随后金目真人双手掐诀,由手指间射出一道灵光,整个船身由一道道灵气包裹,随后形成一个灵罩,重九只觉得身子猛地向后一倾,灵舟仿佛射出的利箭一般,向西而去。 东洲小一半的土地归楚国所有,楚国沃野何止千里,河山俊秀,拥有灵气的山脉也数不胜数,但这些地区大部分都在三大宗门手里,剩下的一些也都在依附于三大宗门的修仙家族手中,可以说散修的生活很是拮据。 灵石作为修仙界的硬通货,谁拥有的灵石最多,谁的仙途将更进一步,也就意味着谁拥有更大神通和更久的寿元,自从仙路开创以来,灵石与修士就如影随形,比凡间的黄白之物更胜一筹。 灵剑宗把控着楚国一半的土地,可以说强盛以及,灵剑宗东部与南部势力最远可延伸到海边,西部直面灵兽山和天书阁,靠西北方向的乃是灵兽山所在,西南则是天书阁,所以灵剑宗的弟子可以去海中抓捕海兽,其皮毛骨骼可以到坊市中换取不少的灵石,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师门赐下的灵石和丹药辅助灵剑宗弟子的修行,生活过的还是满滋润的。 灵剑宗和灵兽山势力交错之间有座矿脉,名曰罗山矿脉,此矿脉富含灵石充裕,乃是最近数十年发现的,因其归属问题没有解决,两宗都没有私下开采,虽然一直在吵口水架,但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三个月之前,灵兽山竟然私自采矿,未曾通知灵剑宗,灵剑宗宗主去派人前去查看,结果灵兽山胆大妄为对派出查看的弟子痛下杀手,至使五伤三死,结果就是灵剑宗宗主震怒,派了四位长老和数百精英弟子,拿下了罗山矿脉。灵兽山显然没有放手的打算,没有公然夺矿,却对灵剑宗落单的弟子动起了手脚,已经有数十名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重九思到此处,眉头不觉皱成一团,按理说岚山秘境之时,灵兽山和天书阁肆意屠杀灵剑宗弟子,加上之前派去和灵兽山商议矿脉归属的弟子也遭受了毒手,既然灵兽山和灵剑宗已经撕破脸了,才使得掌门真人派人夺下这罗山矿脉,可是自此之后除了一些小杂鱼,也没见灵兽山大的举动,关于罗山矿脉的事情似乎变得风平浪静起来,一点波澜也没有,其中有古怪,而且弄不好就是大事情。 按正常逻辑来讲,矿脉被夺,灵兽山应该马上派出精英弟子过来再次争夺罗山矿脉才是。重九思道:“难道灵兽山还有什么阴招不成?” 众人灵舟之上打坐,日夜兼程,三日之后,来到罗山矿脉灵剑宗众弟子的营帐附近,从空中俯瞰,错落有致的营帐被一个很大结界所覆盖,结界灵气盎然,流光溢彩,颇为不凡。 金目真人打出一道传音符没入结界之内,随后四位金丹期高手联袂而出,威压延绵数里,齐刷刷的都是金丹后期的强者,三男一女,领头的更是金丹巅峰的高手,半只脚已踏入元婴之境,其大名在灵剑宗亦是响亮以及,名曰黄龙真人,面色红润,杏黄道袍衬着其三缕长须,好似谪仙下凡,传闻其一身神通威名远播,击杀金丹期的修士只需一招。 来人三男一女,重九之前见过黄龙真人的画像,故能认识,其余两男一女没怎么见过,故不认识他们。 金目真人见四位同门道友联袂出迎,不觉荣幸之至,开口道:“诸位师兄,师姐可是折杀我等了,怎能劳烦诸位大驾?” 黄龙真人道:“没想到来此地的是金目师弟,你能来此地,我们也放心了不少,之前还担心力量稍显不足,如今师弟你一来,我们有五位金丹后期的人手,那五龙伏魔阵也可以施展了,即便是对方的元婴期老祖过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了,外加有李沐和王瑜两位道友辅助,我等便可以高枕无忧矣。” 金目真人道:“师兄言之有理,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随即众人一同进入由阵法布置的结界之中。 重九跟在后面寻思到:“看来金目真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由四位金丹期师叔联袂出迎,李沐和王瑜两位长老实力已然不凡,可是只提到一嘴,后边再就没有了。在这仙途之中,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你得要有过人的实力才行啊!” 第四十四章 临时购符 几位金丹期师叔在大帐中商量着如何处理眼下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重九没资格参与,他与众人一块被带到低阶弟子暂住的地方,一人将会分到一个帐篷,此帐篷可覆盖方圆十余丈,帐篷覆盖之地都属于私人领地,未经允许不可擅闯,这也是师门的规定。 驻守罗山矿脉的营地靠山而建,营帐错落有致,一路走过来,重九就没看见过一个练气期的人,最低的都是和重九有一样的修为,这让重九脸色很是难看。修为最低,意味着大战一开,你当炮灰的可能性最大,离陨落就十分接近。 灵剑宗之前驻守矿脉的弟子若只是守住矿脉,稍显富足,可是要分出一部分猎杀最近偷偷渗透进来的灵兽山探子,就稍显不足,所以才会有重九他们这群人的到来。 重九这群人很快被分成十个小队,每五个人为一小队,分到的帐篷也将会聚集在一块。重九这第一队,他和褚墨竟然分在同一个小队了,两人相互寒暄了一阵,就各自进入自个帐篷了。 重九在自己的帐篷里,双手掐出一道法决,布个警示的小禁制,再掏出阴阳两极阵的阵盘,布在脚下,此阵攻防一体,如此自身的安危也将提高不少,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随后重九眉头紧皱,思道:“以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里的弟子们中属于垫底的存在,筑基中期和后期的人足足占到三成,再想想自己也没有傍身的杀招,这怎么能行?混沌诀秘术篇中确实记载了几种威力奇大的杀招,可是那需要筑基后期的修为方可练习和施展,这让重九郁闷的不行。” 重九咬咬牙道:“那岂不是只要遇到修为比自己高深之人,打不过只能望风而逃吗?可恶,一想起当年自己本来是要拜入灵兽山的,结果灵剑宗横插一手,把自己和林贵还有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孩收归门下,当时他们几人可是大打出手,其中有一个叫王玉的灵兽山修士,不仅法儒双修,更能越级挑战,他的风采可是深深的印烙在重九心底,让其艳羡不已。” 重九现在空有深厚的灵力,可惜却不能很好利用,着实让他苦闷以及,本来筑基成功之后,身份由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而且可以选择一位金丹期修士拜其为师,可是他没想到灵剑宗和灵兽山爆发冲突,被拉到罗山矿脉这边来。 重九恨不得把灵兽山的主峰给掀了。 事情不解决,光生气根本没有用。重九沉思苦久,盘膝坐地,吐出一口浊气,既然短时间无可奈何,那不如多增加几种保命的神通,灵符和丹药就是首选,丹药目前还比较充足,不得不说重九在丹道上的悟性和天资要远胜于修仙,对于灵草药性的把控十分精准,有时候他都快要怀疑灵剑宗的炼丹师是不是在空喊丹药难以炼制,为的是用来提高他们在本宗的地位。比如用于筑基期培本固元的培元丹,他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炼制失败,后面几次都成功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啊!有时候重九都想放下修炼,直接去当炼丹师好了。可是一想到炼丹师虽然地位尊崇,但是与人动起手来弱的跟菜鸡一样,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灵符重九虽然不会炼制,但可以买啊,之前在岚山试炼秘境中,灵符可是出了大力的,尝到甜头的重九自然不会放过。特别是魂符,对于实力加成很大。 这附近虽然没有坊市和拍卖会,但是他认识一个由炼制符箓家族出来的灵剑宗弟子,乃是一位筑基中期的女修,名叫叶倩文,本家乃东海叶家,乃是灵剑宗附属修仙家族,以炼制符箓闻名于世,叶倩文也是那出来支援罗山矿脉的五十名弟子之一。 念及此处,重九掐出一道法决,收了阴阳两极阵的阵盘,放出神识一搜索,确定了叶倩文的所在位置,由于重九这些人所处于结界阵法之中,因此师门规定禁止飞行。 重九施展御风术,身轻如燕,不一会儿来到了叶倩文的营帐所在,甩出一道传音符,不一会,一紫衣女子出现在眼中,来人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翩翩舞袖映红妆,风姿卓绝,可谓一代佳人,其姿色更要胜过那天剑峰首座的孙女上官雨以及灵兽山大长老柳天明的女儿柳绿珠。 不过任其姿色逆天,也丝毫不能扰乱重九的心性,不凝成金丹,两百年之后寿元耗尽皆为枯骨,化作一抔黄土的时候谁还能记得起你的昔日容颜。 重九之前早就听过叶倩文制的符箓威力不俗,只是无缘得见而已,如今大战在即,一定要多多购置一些。 重九躬身施礼道:“在下天奇峰朱重九,今日冒昧打搅,实所不该,然大战在即,不得不叨扰一二,望仙子海涵”。 叶倩文道:“同为天奇峰弟子,师弟不必如此多礼,你找我来所为何事?不如进帐慢慢细谈。”声音悦耳犹如黄鹂,待人温婉以及。 重九没想到叶倩文如此好说话,进入营帐之后,两人席地而坐。 叶倩文奉上茗茶,对重九道:“师弟尝尝此茶如何?” 重九品了一口茗茶后,尴尬道:“师弟我粗人一个,糟践了师姐的茗茶,实在是有罪。” 叶倩文樱唇勾起,不由发起笑来。道:“师弟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重九不由心里疑惑道:“很好笑吗?”。他此来乃是为符箓而来,如今大战在即,小命要紧,他可没时间在这里和女人说笑。不由正色道:“师姐,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有事相求,传闻师姐一身神通威力非凡,而且制符之术也鼎鼎大名,所以小弟想...想找你购买几张保命符箓。” 叶倩文道:“原来如此,这符箓嘛,我倒是有几张,不过也为数不多,不知师弟要何种符箓?” 重九道:“可有魂符和法术类符箓,法术类的符箓可以不是精品,量大就好”。 叶倩文道:“魂符倒是有,不过价格不菲哦。” 第四十五章 矿脉暗潮 随即叶倩文对着自己的储物袋轻轻一拂,一道黄光飞跃而出,落在其手上,一个木盒显现而出,并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叶倩文玉手一拂,匣子戛然打开,三张符箓依次而排,散发着及其浓厚的灵气,看起威压都是由筑基中期的妖兽魂魄制作而成。 重九不得不感叹此女的修为甚为了得,筑基中期的妖兽说杀就杀,还被制成符箓,要知道相同修为的妖兽可要比修士要强那么一两分的,重九心底沉吟道:“此女不可得罪啊!” 三张符箓,个个流光溢彩,一个刻画蓝鲨,一个刻画银狼,一个刻画金豹。 重九道:“不知价值几何啊?” 叶倩文伸出四根玉指。 重九心道:“这贵的离谱啊,价格要比市面的贵三成啊,这女人看起来好说话,到底是要坐地起价还是她的灵符就值这个价。” 重九也是果决之人道:“好,这三张我都要了。” 叶倩文道:“师弟好手笔,我想我的符箓肯定不会让师弟失望的” 重九付了一千两百块下品灵石后,又问道:“封印法术的符箓,师姐可有?” 叶倩文挥手一拂,有一个木盒飞跃而出,打开木盒后有二十张符箓,看其威压跟筑基初期修士施展的法术差不多。 重九道:“这价格...” 叶倩文道:“六十块下品灵石一张。” 重九道:“师姐可有五十张这样的灵符”。 叶倩文道:“师弟好大的手笔,有是有,不过...” 重九道:“师姐,灵石不成问题。” 叶倩文道:“师弟快人快语,那我也没必要拖拖拉拉”,叶倩文素手一挥,两个木盒一跃而出,啪嗒一下打开木盖后,三十张灵符一张也不少。 重九付过灵石后,再三感谢后就拜别离去了。 重九走后,叶倩文喃喃自语道:“有意思的小子,身家不俗啊。“当然不是觊觎重九的身家,而是略微好奇,从品鉴茗茶她可以看出重九来历一般,可是后面可以买得起数千灵石的灵符,怎能不引起她的好奇。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重九不由一阵心疼,数千灵石就这么没了,筑基期弟子的月奉才六十块灵石,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后面隐藏的危险,还是觉得小命比较重要。 直到第二日,由长老降下法旨,由前来支援的重九等人以及从原本驻扎山脉的弟子中抽出五十人,共计一百人,五人为一小队,组成二十个小队,以驻扎大营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内四处猎杀渗透进来的眼线跟探子。 早在夺下矿脉之后,灵剑宗就将此地划为禁地,并颁下法喻非灵剑宗弟子不可擅闯,否则一律杀无赦。虽说此地附近周围也有几个小修仙家族,但其与灵剑宗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不想被灭门,就只好乖乖举家迁移,所以修仙界实力就是说话的底气有屏障。 重九似乎与褚墨真是有缘分啊,这次竟然被分到同一个小队,重九向其点头示意,随后向其他三位师兄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在下朱重九,见过诸位师兄。“ 其余三人,一个方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叫胡飞,一个八字胡,面容稍显冷酷,叫李铭觉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此二人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最后一人留有山羊胡,是个老者,慈眉善目,发髻中有一缕白发,名叫薛晤,此老者乃是众人中修为最高之人,拥有筑基后期的雄厚修为,离筑基大圆满仅有一线,不仅重九对其恭敬有加,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其异常恭敬顺从。 长老下完法喻后,众人也不敢耽搁,由薛晤带着众人向着罗山矿脉的西侧飞去,离大营两百七十余里,这边一块地方由重九他们五人巡视,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只需放出警示传音符,随即跑路即可。 到了目的地,薛晤道:”以此地为中心,方圆七十余里,四位师弟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查探,我会坐镇此处,若发现有什么异动,需及时向我汇报,诸位师弟都清楚了吧?“ 重九心想:”要是遇到危险,被一个照面被灭了,连传音符都没来的及发,那该怎么办?难道这老者打算出工不出力,一遇危险就赶紧跑路?“ 众人看了看薛晤,都皱起眉头,显然都想都了这一可能,不觉面面相觑,那李铭觉道:”师兄,此事怕为不妥啊,若是遇到修为高深之辈,我等岂不是要遇到危险了。“ 老者薛晤道:“我知诸位师弟担忧之初,可这方圆七十余里,我五人若是全在一起巡查,可是难免会漏掉一些地方,若是被那些探子混将进来,我等也是要受处罚的。” 众人漠然不语,显然老者说的话不无道理。筑基期修士神识仅有方圆百丈距离,根本无法查看这么大的范围。 随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褚墨道:“诸位师兄,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者薛晤道:“说” 褚墨道:“不如将我等众人分为两拨,一拨朝着西南方向搜索而去,另一拨朝着西北方向搜索而去,这样可好?” 老者薛晤道:“善,你等若是无其他异议,就按此法来行”。众人都无异议,毕竟有个帮手总比孤身犯险的好。 随即胡飞,李铭觉与重九朝着西北方向搜索而去,褚墨与薛晤朝着西南方向搜索前进。 重九三人御剑在空中巡查,每人相隔百丈,放出神识来回探查,谁也不敢粗心大意,因为来自隐藏的敌人可不管你有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重九修炼混沌诀,灵力虽然比其他人深厚精纯,但是缺少相应的杀招傍身,由此并不能说明混沌诀对于筑基期的重九一点好处也无,比如说神识之强比那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要略胜一筹。 一处山林中的一株参天大树引起了重九的注意,重九从空中跃下,中品法器蓝光剑散着寒光已握在手中,隔着其百余丈外,对着这株参天大树道:“是道友自己出来,还是需要在下把你逼出来!” 第四十六章 血影针 其余人在空中看到重九的怪异行为,不由疑惑丛生,从而驻足而立,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颗参天大树,可是看到那株大树除了枝繁叶茂和绿意盎然之外,似乎并没有和其他树木有所差异。 就在众人以为重九在疑神疑鬼之时,重九冷然道:“看来道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也好,那就让在下送你一程。”随后一道三丈有余的蓝色剑光直扑那株参天古树。 就在众人以为重九是多疑了,而那株古树也将会被剑光拦腰斩成两节之时,意外出现了。 一道绿色灵力护罩凭空出现,将重九的剑光挡了下来。其余众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之时,马上呈现三角之势将古树包围起来。 灵力护罩华光一闪,一道人影显现出来。此人身穿黑袍,身材消瘦,颧骨突出,乃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随后那株参天巨树的枝叶竟然变的泛黄起来,就像刚入秋时的样子。 那修士道:“小子,我这木灵符,可借助草本树木的生机从而隐藏身迹,没有筑基巅峰的神识是休想查探出来的,你是如何识别出来的?” 其余人等闻听此言大惊不已,都向重九望了过来。 重九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神识堪比筑基巅峰之境的神识范围,脑子灵光一闪随即道:“笑话,这千百年来,我还未曾听闻有人能以筑基初期的神识媲美筑基巅峰神识的人,至于我是如何发现你的,也罢今日让你死个明白,你手中的木灵符虽然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可是你就没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吗?当你施展此符后,此树的生机会被你手中的木灵符一丝丝的抽走,会让此树上栖息的虫蚁生出厌烦之感,若是你太过弱小,它们会将你驱除,奈何你太过强大,不是它们所能力敌,所以它们只能逃走重新选择栖息之地,你不觉得此树上的虫蚁数量太过少了些吗?” 众人随即用神识查探了一番,那颗古树上的虫蚁果然少的的可怜。至于真的是不是重九所言那样,其实连重九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看到那人一出来,树木的生机被抽走了,加上他发现了那株古树上的虫蚁很少,略微思索了一番,就编出了这套说辞。 众人听后随即释然起来,一心对敌。 那人一怔,哈哈大笑道:“好个观察入微的小子,你们是三个人不假,可是在三人中,你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我想走你们还真留不住,若你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那我今天可能就悬了,好了诸位,在下告辞了!”随即此人一拍储物袋,一道蓝光飞跃而出,一对蓝色的吴钩赫然已在其手中,从其发出的灵压来看,是件上品法器,好东西啊! 能够成为好东西的法器,如果在敌人的手中,那将不是好东西,而是催命符。 那人将灵力注入一对吴钩之中,朝着重九重重劈下,一道蓝色匹链直奔重九脸面而来,看样子这人想要柿子捡软的捏,从短处着手,一举击杀掉重九后,远遁而去。 换了谁第一时间都可能想到的是这个处理方法,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看似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重九,可他灵力凝厚异常,精纯无比,就算是一对一单挑筑基中期,也有五分胜算,更何况旁边两人可不是来吃闲饭的,戒律堂的刑法还是很严苛的。 重九往蓝光剑中疯狂注入灵力,向前一挥,一道数丈长的剑光朝的那匹链撞去,发出轰轰声响,四周泥土和野草被掀飞,在空中乱舞,重九施展疾风九步,迅疾如风,挥剑朝着那人脖颈砍去,那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不退,还上前反杀于自己,着实可恨,如果不是这小子还有帮手,非要把他抽魂炼魄不可。 那人挥动吴钩挡住重九致命一击,却隐隐发现一丝不妥,随即连忙施展起护体灵罩来,可惜已经晚了,早在泥土飞扬之际,重九已经从储物袋中拿出极品法器血影针的了,只是一直隐藏在周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重九怎么会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随便付诸东流,三道红光狠狠撞在护体灵光之上,发出呲呲牙牙的声音,重九向其疯狂注入灵力,只听得咔吧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传出,血影针击穿护体灵罩,朝着脑门心脏以及丹田而去,随着一声不甘的惨叫过后,那人脑门心脏和丹田三处各出现一道拇指大小的空洞,血流如注,随后重九收了他的储物袋,随手弹出一道火焰之术,焚尸灭迹。 胡飞和李铭觉看的目瞪口呆,他两还没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虽然此子有取巧偷袭之嫌,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随即对他的态度比之以前可是好了不少。 胡飞道:“师弟好神通,筑基初期斩杀中期的修士,了不起啊。” 李铭觉亦附和道:“确实,师弟风采胜过我等不止一筹啊。” 重九道:”两位师兄谬赞了,还是那人太过大意了,否则要逃跑的就是我了,说不定到时候还需两位师兄的支援一番呢。“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看起来他们也是这样认为。 重九道:“两位师兄,我们刚到此处,就遇到了此寮,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后面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对手,还要继续向前吗?” 两人也明白重九此时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后面真有棘手的贼子,比如遇到筑基后期修士,三人自知绝无可能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对手,那么继续向前此举无异于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冒险,身死道消只在顷刻之间。 即便是三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很难击败筑基后期修士,除非是提前布置阵法,加上阵法之力,结果也是五五分,生死全凭机缘。 可是巡查还未完成,就这么回去,戒律堂宗规的处罚可着实不轻啊。 三人相视一眼,似乎是同时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三人不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朝着之前商量的路线慢慢查探而去。 第四十七章 探灵符 因为重九三人都清楚,此去那他们不一定真的碰上筑基后期的强者,如果他们就此回去,一个畏战的罪名是逃不了的。其下场可是相当惨的,轻则面壁数十载,重则削去修为废掉丹田。 也许是重九他们三人好运当头,西北方向除了之前那个人,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敌人了。 随后胡飞道:“看来此处现在应该没有探子了,不过若是我等回去复命之后,那些探子再渗透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重九道:“道友言之有理,不如我等在此最外层布置个小禁制,一旦有人渗透进来,灵力触碰到禁制,我们不就马上知道有人进来了吗?” 李铭觉道:“道友言之有理,我这刚好有五张探灵符,祭出此符后,若是感应到有其他灵力闯入,则我手中的这个铃铛就会泠泠作响。”随后他一拍储物袋,一个木盒出现在手中,啪嗒一声,盒盖打开后,五张符箓垒在一块。李铭觉将五张符箓朝着空中抛出,随后手指结印,打出五道灵力分别没入五张探灵符中,随后五张灵符或没入地下,或隐于水中,或融于树中。 重九看着这些符箓隐匿之后,用神识查探了一番,暗暗赞叹道:“这探灵符当真不错,以他更胜筑基后期的神识,若非仔细查探,还真发现不了。” 重九对着李铭觉道:“师兄当真手段高明,师弟拍马难及啊。” 李铭觉道:“哎,师弟过誉了,只不过是师兄手中刚好有这些灵符而已。” 随后三人回到当初众人分别的地方,等候薛晤和褚墨,傍晚时分,薛晤和褚墨回来了,重九看两人衣着一尘不染,应该是没有遇到敌人。随后薛晤问了重九一行人有何发现,胡飞和李铭觉看看了重九,重九上前一步,随后如实说了下他们三人遇到的情况。 半盏茶的时间后薛晤道:“很好,此事你们做的不错,我会如实上报师叔的。” 回到驻地帐篷中的重九开始查探起先前被自己击杀掉的那人的储物袋起来,除了那对蓝色水属性的吴钩以外,还有灵石数百颗,筑基期的培元丹十颗,疗伤丹药三种共计五六颗,丹药品相稀松平常,一部名叫逢春诀功法,最后最为珍贵的就是一个绿色的小盾,名曰木灵盾,和那对吴钩一样是件上品法器,正如重九猜的一样,催动这件法器,想要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就需要木属性的灵力,而重九是金水双属性的灵根,可运用的灵力自然是金属性和水属性的灵力,重九并非用不了此盾,只是效果要大打折扣罢了,充其量此盾在重九手里只能发挥出其七成的威力,就跟平常的中品法器所发挥的威能无二。 重九一阵郁闷,但是又无可奈何。 在此之前,还是练气期的小修士时,重九和众多弟子一样认为跟灵根属性不相符的法器是不能用的,其实不然,直到筑基后,有了更深的修为和查阅典籍的经历,其结果告诉重九,修士修炼需要灵根,有了灵根之后,就可以吐纳吸收天地之灵气,而灵气中富含多种灵力,不仅有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灵力,还有雷电,阴灵力,妖力以及魔气等,灵气只是它们一个统称而已。 而灵根繁多不止一种,正如有些人不止一种灵根一样。在凡界普遍认为灵根越少,资质就越优异,其吸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这就意味着这个人修炼十分迅速,更容易进阶,可是天下之中这种人并不多,大多数修士灵根跟重九一样,或者不如重九,拥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灵根,他们在吸收灵气之时,虽然有灵根对诸多灵力进行筛选进而吸收到修士体内,储藏在修士丹田里的灵力大多是和自己灵根属性相同的灵力,其余则是其他的灵力,当然这些灵力对修士的身体是没有害处的,以后会随着修士的修为越高,渐渐的剔除掉丹田内不同于灵根的灵力,这就是所谓灵力更加精纯的由来。 重九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不由感叹到:“果然,凡是容易被击杀掉的,都不是身家丰厚之人。”如果被击杀的那人听到这句话,会不会跟重九拼命,人都被杀了,还嫌弃人家是个穷鬼,这太伤人心了。 重九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人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弟子,若是能够击杀一个大有来头之人,想必身家足够丰厚了吧,好东西肯定不少啊。”此时重九满脸希冀之色。不过这种人保命的手段肯定不少,想虎口拔牙,难度不小啊!一个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都是有可能的。 随后重九又皱起眉头来,如今自己面临险地,大战在即,没有杀招傍身,始终是个隐患,重九近些日来,那种悸动之感越发迫切起来,让重九很是不舒服,重九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预感。” 随后重九将神识遁入混沌珠中,来到那石碑面前,石碑上铭文密布,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散,重九直接查看后面记载的秘术,一盏茶时间过后,重九突然眼前一亮,感叹道:“自己还真是蠢啊。“ 以前看到当中说是需要筑基后期的修为才能修习,直接让重九没了兴致,也没有继续查看,直到被逼的不得不临时抱佛脚再次查看一番,结果还真有发现。 重九修炼混沌诀的原因神识比起筑基后期更胜一筹,秘术篇中有一种秘术,可以让重九修习,那秘术叫惊神刺,旨在将神识压缩,形成寒针样的尖锐之物,神识化针离体后,便可攻击敌人,而且这种攻击一般的法器和灵力护罩是防不住的,敌人中招之后,会出现呆滞,抽搐之状,体内灵力更是停滞不转,此状况下,那人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了。 随后重九凝神静气,仔细参悟这秘术,一丝时间都不敢浪费,这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一个时辰后,重九双眼微睁,神识出了混沌珠。 第四十八章 惊神刺 随后重九在营帐周围贴了数种防神识窥探的灵符,想必即便是金丹巅峰之境的强者,都不会窥探得到重九的行为。随即重九心念一转,身体就到了混沌珠内。 重九盘膝于地,细细参悟惊神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只见周身灵力浮动,将重九包裹起来,随后重九静下心来凝聚神识。不过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神识聚拢容易,可是要压缩形成寒针样的攻击形状就非常困难,重九操控着神识不断压缩,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狠狠的击打了一一锤,随后重九“啊”的大叫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额头,显得痛苦异常,并伴随着冷汗直冒。 一盏茶时间后,重九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冷汗已经干涸,看起来十分狼狈。重九此刻陷入沉思之中:“灵力运转和神识操控都是按秘术来的,为何会出现如此头痛欲裂的状况,这不应该啊,难道秘术是假的,不应该啊,此秘术乃是混沌珠中石碑上记载的秘术,不可能出错才是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症状呢?难道说…… 重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更何况如今大战在即,情况越加复杂,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边实在是有点不够看,更何况还是没有杀招的初期修士,重九下定决心赌一把,如果万一真是秘术有问题,导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而陨落,那也是自己的命数,生死自有天定,拼了。 此刻重九算是真真的品尝到了仙路不好走啊!随后他重新运转灵力,调动神识,一步步的压缩挤压神识,随后疼痛接踵而至,重九感觉脑袋都要炸裂了,此刻别无他路,只有放手一搏了,重九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重九咬破舌尖,双手结印,加快灵力运转,一声爆喝“敕”伴随口中发出,只见神识化作一缕白光离体而出,随后重九感觉疼痛消失了,那一缕白光绕着重九四周盘旋,随后重九一指点出,那缕白光落在手心,显出本来面目,一枚晶莹剔透的寒针显现而出。 重九道:“此物可真神奇,神识这种无形之物竟然可以用秘法催动形成这种神物,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此物终究乃是神识所化,不可久存,凝练出之后只能在神识灵海中存放十二个月,十二个月之后就会自行消散,消散后的点点神识会重新反哺到神识灵海之中。”随后重九左手两指并剑往虚空一点,一个灵力护罩凭空出现,随后重九右手一扬,那枚惊神刺白光一闪犹如闪电般的朝着那灵力护罩刺去,结果那惊神刺给灵力护罩就来了个对穿,根本就不能阻挡其一分一毫。 重九感叹道:”其威力果然如秘术上所写,这惊神刺本质乃是由神识所化,这灵力护罩根本就起不到防护作用,用此法来偷袭尚未祭出法器的家伙,简直是事半功倍哇,哈哈。“ 重九看着此物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瞬间感觉自己的小命又有了那么几分安全。随后重九自言自语道:“若是自己深陷重围,有多名对手围攻自己,这一枚惊神刺可不够啊,若是瞬间放出三枚惊神刺,搅乱他们的识海,那战局不就立刻逆转过来了么。” 随后重九运转灵力,调动神识,一步步的凝练惊神刺,剧烈的疼痛立马袭来,重九咬紧牙关,有了之前的成功经验,不慌不忙,沉着应对,时间一点点流逝,重九对度日如年这个词算是重新有了深刻的理解,一盏茶的时间后,一枚跟之前一摸一样大小的惊神刺浮现在空中,重九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由欣喜非常。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重九再接再厉,不久后第三枚惊神刺浮现于空,三道白光绕着重九身体周围虚空盘旋,犹如护主的灵器一样。 此刻重九脸色发白,身子微颤,赶紧一拍腰间储物袋,拿出培元丹吞服一粒,不久后重九感叹道:”若不是我神识远胜同阶,这连续凝练三枚惊神刺会对我的神识造成伤害,看来以后要更为谨慎一点。“ 不过重九看着三枚亮晶晶的惊神刺喜悦之感要大于凝练之时吃的苦头的。随即重九双手掐诀,对着三枚惊神刺隔空一点,三道白光朝着重九疾驰而来,瞬间没入眉心之中。 惊神刺没入重九眉心并无伤害其原因归根结底是重九自己的神识,自己的神识当然不可能会弑主。 随后重九又拿出自己之前的修炼功法寒冰剑决,以及筑基后师门传下的功法金锋诀,这两部功法虽说比起混沌诀来说远远不如,可是在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功法中也算是尚可之物,其中的杀招冰封千里和金灵斩威力亦是不俗。若是以混沌诀精纯的灵力施展出两记杀招,那威力岂不是更胜一筹,到时候保命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以混沌诀的晦涩深奥,重九都能够参悟透,更何况只是一般功法,所以那两记杀招根本就是水到渠成之物。 混沌珠内六十个时辰转眼而至,也就是五天,外界过了六个时辰,天刚刚亮,一缕朝阳复照大地,山间的鱼虫鸟兽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凡俗众人都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是在这冰冷的修仙世界,血雨腥风,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夺人性命,谁又能够保证自己是鸟儿而不是虫呢? 重九睁开双眼,意念转动,身体出了混沌珠,那种悸动之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了,重九眉头紧皱,喃喃道:”难道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实在是可恶至极,刚筑基成功,就被卷入风雨,怎么就这么倒霉,几百年无战事,偏让我给遇上了“。 重九沉思一会后,眉头疏散,不由莞尔一笑道:”生死自有天定,何必畏首畏尾,如此忧心愁虑,如何在仙路上走的远?大不了一战就是!“ 第四十九章 紫青双煞 心情好转的重九,收了阴阳两极阵的阵盘和防窥探的灵符,出了自己的大帐。不一会后就见到了胡飞和李铭觉,重九向二人施了一礼,道:“见过两位师兄,不知两位师兄可知道猎杀渗透进来的探子需要多久啊?” 胡飞沉吟一声道:“这不好说啊,得看灵兽山和天书阁,我们这些小修士,又怎会知道?如今此二宗野心勃勃,而眼下局势又扑朔迷离,是生是死,不好说啊!” 李铭觉道:“你们二人瞎操这份心干什么,天塌了自然有师叔,师祖们撑着,怕什么,更何况就论宗门势力而言,我们灵剑宗可是稳压他们一头的!师叔发下旨意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呗,何须再惆怅什么?行了,我等须赶快去巡逻才是正事!” 胡飞豁然开朗道:“也是,我灵剑宗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灵兽山和天书阁想要自找麻烦,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更何况我们灵剑宗可是剑修一脉啊,哈哈。” 重九明白胡飞说的是什么意思,灵剑宗属于剑修一脉,宗门内弟子所修功法皆源自上古或上古残本的衍生,威力无比,比同阶修士是要强上那么一两分的,可以说此二宗和灵剑宗撕破脸实为不智,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实力不如别人,却和其撕破脸,这件事情中处处透着诡异,让重九不得不深思一番。 李铭觉道:“两位师弟,行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等赶紧去巡逻才是正事。”随后拔出背后宝剑往空中一抛,身子飞跃而上,踩着飞剑向着西北方飞去。 随后胡飞也跟了上去。 重九一拍腰间储物袋,蓝光剑已盘旋于空,重九纵身跃起,往蓝光剑中注入灵力,紧紧跟在胡飞后面。 按照师门规定,筑基期修士是要把飞剑法器负于身后的,这是用来彰显剑修子弟的身份,可是毕竟在外面,没有戒律堂的弟子随时监督,重九和众位师兄师弟一样,喜欢怎样就怎样,负于身后和装在储物袋中丝毫不影响正常修炼,不过负剑于身后还是有个优点的,那就是一言不合动手时,可以抢占先机。 重九感到那种心悸之感越发强烈,随后展开神识,一路悄悄的查探着四周的环境,重九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神识探查的范围比之前变小了,之前可是足足能够探查方圆四百丈的范围,现在只有三百丈了,和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一样。重九沉吟一番,细思道:“难道是凝练惊神刺的原因?要不然说不通啊!“ 一盏茶功夫后,三人到了昨天布下探灵符的地方,李铭觉道:”铃铛没有响动,探灵符也无异样,说明咱们这一带没有敌人渗透,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胡飞笑道:”善,与人争斗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正当重九三人感到欣喜之时,两股强大而冰冷的神识将三人笼罩,重九还好,其他两人面色如土,毫无血色,按神识强度,来者必然是筑基后期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人,乃是两人联袂而至。 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可不是他们三人能够抵挡的,本想赶紧跑路,可是不消片刻一紫一青两道身影就挡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随后胡飞立刻发出传音符,没想到那两人竟然没有阻止。这种行为有两种解释,一种这两人乃是白痴,看到此人发出传音符而无动于衷,第二种,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和情报非常自信,根本无所顾忌。看情况此次明显属于后者!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紫衣,身材消瘦,中年模样,面容冷酷,留有短须;女的体态丰腴,皮肤白皙,嘴唇殷红,好似要择人而噬,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盯着众人。 重九三人被盯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就论实力而言,给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他们三个都不一定打着过,现在直接遇到两个,这简直是在要三人的命啊! 李铭觉道:”两位前辈,这里是我们灵剑宗的划定的禁区,两位前辈是要办什么事吗?要是需要我等效劳的地方,两位前辈尽管开口,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胡飞突然惊慌大叫道:”你们是紫青双煞?“ 随后重九猛然想起这两人的来历来,此二人乃是夫妻,乃是灵兽山中筑基期有名的狠角色,心狠手辣,杀孽深重,传闻二十年前进阶筑基后期时就走火入魔了,随后就消失不见,今日怎会在此处遇到他们?传闻他们的灵兽亦非凡品。”可恶,今天搞不好,还真会陨落于此。“重九细思道。 李铭觉脸色大变,随后强行镇静下来,对着重九和胡飞道:”此二人非我们可以力敌,两位师弟可有脱身良策,若是没有,不妨听我一言,我们待会一动手时,不必留手,直接用最强的杀招,随后我等向不同方向突围,如此方有活命的机会。“其余两人点点头,因为这已经是无可奈何的办法了,如果对手是一名筑基后期,三人还可以勉强一战,可这里是两名筑基后期,外加他们还有灵兽辅助,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灵兽是何品级的,但想来也不会太差,两波人实力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留下了死战,毫无用处,反之分开逃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随后三人同时暴起祭出法器,挥出十余丈的剑芒,朝着那两人砍去,随后李铭觉祭出一张灵符,灵符上面刻画一柄金灿灿的小剑,李铭觉往灵符中疯狂注入灵力,灵符无风自燃,随后空中显现出一柄二十余丈的灵力巨剑,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重九吞了吞口水,震撼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宝,由金丹期修士炼制而成的宝物。“ 那紫衣男子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宝物,不过从你这灵符散发的气息来看,你已经使用过多次了,剩余的威能对我夫妻二人可构不成什么威胁,还有你们二人,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不然可就没什么机会了“。随后紫衣男子嘎嘎的怪笑起来。 第五十章 大战青蛇 随后胡飞狠下决心来,双手连忙结印,接着用剑刃划破手指,凌空画符,随后那道血符没入胡飞身体之中,此刻胡飞的气势居然在逐渐攀升,灵力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之境。 重九也明白,今天很难善了了,弄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不拼命恐怕是不行了,随后重九将剑横于身前,左手双指抚过剑身,右手灵力疯狂注入蓝光剑中,此刻蓝光剑变的耀目异常,周身寒气翻滚,重九上空形成一道十余丈长的寒冰巨剑,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中品法器玄甲盾浮于身前,随后重九向其注入灵力,玄甲盾形成灵罩将重九护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听闻李铭觉传音道:”出手就在此刻,师弟们务必要全力以赴。“ 三人同时向着那对夫妻攻击而去,只见那夫妻二人根本不慌不忙,各自祭出一件法器,乃是一刀一剑,随后二人向着法器注入灵力,挥出一道刀芒和剑芒后,那女子不紧不慢的又祭出一件法器,乃是一件手帕,看其灵压和品相,乃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器,这样的极品法器可并不多得啊!随后灵光一闪形成灵罩将二人紧紧包裹住。 随后三人的攻击瞬间而至,打在那由锦帕形成的护罩上,如同雨打芭蕉般,噼噼啪啪的发出轰鸣之声。三人相视一眼,互相已然明白对方的意思,随后三人向着不同的方向急飞而去。 不久爆裂声结束,那对夫妻的身形显现而出,那妇人道:”有意思,不过想要逃出我们夫妻二人的手掌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随后对着紫衣男子娇笑道:”夫君,不如我俩做个小游戏可好?“ 那紫衣男子道:”娘子既然有如此雅兴,不妨说说看。“显然这二人根本就没把刚刚逃走的三人放在心上,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似的。 那妇人道:”你我夫妻二人自从走火入魔后,就几乎没有出过手,如今幸得师父为我等输入灵力,恩赐丹药,你我二人才有重新踏入仙途的机会。“ 那紫衣男子顺口道:”是啊,本来我以为这修仙界血雨腥风,哪有人情冷暖,想不到师尊他老人家会花大力气相救你我二人,娘子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仿若做梦一般,毕竟师尊以前性格……。“ 那青衣妇人道:”好了夫君,你不必多想什么,若是师尊真怀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他为什么还要花费大代价相救你我二人,先不说那灵丹的价值,师尊为我等输入灵力,差点伤了本元,足见师尊对我等的恩情了。” 那紫衣男子道:“那但愿是我多想了。” 那青衣妇人娇嗔道:”好了夫君,再聊下去,那三人真要逃跑了,妾身刚才要说的话,都被你给打断了。“ 那紫衣男子讪讪脸露尴尬道:“娘子,你说。” 那青衣妇人道:”你我许久都没出过手,如今刚好有这个机会,咱两一人追一个,看谁先处理掉这些小杂鱼。“ 那紫衣男子道:“可是他们是三人啊!” 那青衣妇人道:”夫君糊涂啊,这有何难!“随即一拍腰间灵兽袋,青光一闪,一条水桶粗细,长约十五余丈的青色大蟒盘旋于空。此蟒头生独角通体碧绿,背生双翅,那翅膀薄如蝉翼,好似透明一般,朝着重九逃走的方向快速追去。 重九向西南遁去,胡飞往南逃去,李铭觉向东南而走,这三人此刻都是心急如焚,毕竟被强者追杀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重九飞出三十里之后,就发现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了自己,可是从那气息上判断似乎又不是那夫妻二人,重九正在思索之时,那一道青芒转眼而至,显出全貌来。 好家伙,是一只妖兽,而且还是筑基后期的妖兽,若是猜的不错的话,这条蛇应该是那二人中一人的灵兽。重九吞了吞口水,怒骂道:“孽畜,真把本公子当软柿子了。” 只见那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重九头颅撕咬而来,重九在施展疾风九步躲避青蛇攻击的同时,挥剑砍到青蛇的身体,发出叮叮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这一击不仅没有对青蛇造成实质性的攻击,反而更加激怒了此兽。 随后此蛇发出震天的嘶鸣之声,差点震得重九心神震荡,重九守住心神,运转灵力,驱散青蛇嘶鸣带来的不适,此举刚完,那青蛇口吐墨绿色的毒汁已向重九袭杀过来。 重九此刻也被此蛇彻底激怒,将中品法器蓝光剑收入储物袋中,拿出那对蓝色吴钩,这可是上品法器,能够更加提高重九的攻击力。随后重九将吴钩抛入空中,把灵力疯狂注入其中,并且双手结印,随后只看见吴钩周围的寒气愈加深厚,形成一条寒带朝着青蛇裹去。 那青蛇已有灵智,眼看此物寒气逼人,灵光涌现,显然是不好对付之物,准备凭借一对翅膀躲过去,可是结果往往是真实残酷的,那寒带本就是重九的上品法器吴钩所化,并由重九神识驱动,虽然比不上灵器化形,但威力亦非凡俗,乃是由不可多得的秘术施展而成的。只见寒带犹如有灵智一般,朝着青蛇缠去。青蛇一时大意之下,竟被寒带裹住身躯中部,随后寒气由两端扩散,冰封起青蛇的身躯起来。 想要凭借此手段拿下筑基后期的妖兽,未免想的有些太天真了,只见青蛇嘶鸣一声,响彻方圆数里,浑身的灵力翻涌而出,开始融化由寒带冰封的部分躯干。 重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只见重九眉心白光一闪,一枚寒针样的惊神刺闪电般的朝着大蛇脑袋而去,那大蛇想要躲避攻击,可是躯干上的寒冰并未完全融化,迟滞着青蛇的行动,那大蛇眼见躲避已是不可能,只见青蛇周围灵力翻涌,一个偌大的灵力护罩凭空出现,将青蛇包裹在内,就在青蛇以为安全无虞的时候,那白光视灵力护罩为无物,直接没入其中,依旧朝着青蛇脑袋扎去。 第五十一章 搬尸道人 随后一声惊天的嘶鸣传出,那青蛇的灵力护罩也随之消散起来,重九怎么会放过击杀青蛇的大好机会。 随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极品法器血影针和上品法器流金剑激射而出,重九往血影针中疯狂注入灵力,三枚血影针朝着青蛇双眼和脖颈的要害之处激射而去,随后一声痛苦的嘶鸣之声响彻天际,血影针贯穿青蛇双眼,鲜血如注,脖颈下的鳞片更是残缺不全,一条命已经去了大半。 重九双手紧握流金剑,决定给它最后致命一击,向流金剑疯狂注入灵力,重九展示巨剑术,一柄十五六丈的金色灵力巨剑朝着青蛇脖颈砍去,重伤之下外加残缺不全的鳞片根本就挡不住重九的全力一击,只见一颗硕大的蛇头冲天而起,青蛇脖颈的鲜血更是犹如泉涌。 此刻重九才稍稍心安起来,随后手指微抓,一颗妖丹被重九摄入手中,鸽子蛋大小,泛着碧光,手感比美玉还要温润,重九将它用灵符包裹,放出一个木盒之中,再贴上一道灵符。 看着筑基后期妖兽的尸骸,当然也不能错过,重九先施展伸缩之术,将青蛇变小,随后将其收入储物袋中,要不然没法带走。 此战重九灵力消耗颇多,眼下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为了稳妥起见,重九拿出恢复灵力的培元丹,一连吞服两粒,收了诸多法器,踩着蓝光剑向师门大营飞去。 离重九七十多里的地方,周围树木折断,地上坑坑洼洼,显然是经过一场大战,一滩鲜血的旁边有一柄断剑,如果重九此刻在这的话,应该能认出来那是师兄胡飞的。就在血迹旁边站着的正是那青衣妇人,手里掂着那死者的储物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正要发出咯咯的笑声之时,一震剧痛从腹部传来,随后嘴角留下一丝鲜血,惊到:“这...这怎么可能,我那灵兽可是二阶上品啊,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啊!” 在另一个地方,从周围残存的灵力来看,大战场面更加惊心动魄,可是结果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李铭觉没有逃出那紫衣男子的追杀,手里掂了掂死者的储物袋,并且看着一条紫色大蛇吞下李铭觉的尸首时,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吞下李铭觉尸体的紫色大蛇发出一阵欢乐的嘶鸣声,围着紫衣男子盘旋,把硕大的脑袋往紫衣男子身上蹭蹭,露出亲昵之态,突然紫色大蛇发出凄厉的嘶鸣之声,灵力翻涌不已,紫衣男子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随后其双手掐诀,运转灵力安抚了紫色大蛇后,朝着青衣妇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重九一边飞行,一边放出神识仔细的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因为之前由于逃命,走了一条比较陌生的路,看着周围草丛茂盛,树木繁多的陌生之地,重九不得不加倍小心。 重九道:“这么御剑飞行,虽然速度飞快,但是极不安全,气息外露,很容易招灾引祸,不如施展敛息术来的妥当。”随即降下飞剑,施展敛息之术,并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在林中快速穿越,只要神识探查到周围有异动,就马上停将下来探查情况。 另一边,紫衣男子飞到青衣妇人身边,看到妇人嘴角的鲜血,急切道:“夫人,你怎的受伤了,为何我的灵兽陷入狂暴之中,难道是去追杀那小子的青蛇出了问题?” 那青衣妇人恶狠狠道:“夫君猜的不错,你我两人的本命灵兽乃是一对,若是其中任何一条身死,则另一条都会有所感应。” 那紫衣男子震惊道:“这也太离谱了,咱们的灵兽可是二阶上品啊,那小子只是筑基初期啊。” 青衣妇人道:“按照常理,是不应该出现此类问题的,如果此人有秘宝在手,未尝不会有此种结果,可恶,要是让我抓到他,定要将他抽魂炼魄,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紫衣男子点点头道:“下次遇到他,你我二人全力出手,务必毕其功于一役。” 此刻重九正在山林之间用隐身符穿梭其中,距离自己宗门的驻地还有一百里,可以说翻过这个山头马上就安全了,可是老天注定重九今天不会这么轻松逃出危险地区。 就在重九觉得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波澜时,忽然神识发现三百丈外有微小的灵力波动,重九心头暗叫不妙,准备转个方向悄悄溜走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重九的耳朵:“小友,远来是客,何必着急走呢?” 重九听到这声音后,一拍腰间储物袋,蓝光剑浮现于空,重九正准备纵身跳跃而上时,一道灰芒破空而来,朝着重九心胸而来,重九被他这么一打断只能放弃逃跑了。 随后一道黑影身法诡异转眼间已来到重九身前,只见那人黝黑消瘦,颧骨突出,长须,身着长袍罩住全身,露出脑袋,是个老者,浑身透着死气,其人散发的威压明显告诉世人此人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若是猜的不错此人乃是炼尸一脉的修士,至于是不是散修,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重九心头马上生出一个想法:“不可力敌”。随后重九躬身施礼道:“前辈在下乃灵剑宗弟子,前辈可是迷路误入此地?在下可以为前辈效劳,带前辈离开此地。” 那黑袍老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小友竟然是个妙人啊,在下搬尸道人,也罢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你自行兵解吧,我保你神魂不灭,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重九心头一震,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随即愈加恭敬道:“这位前辈,在下有一件家传的宝物,欲双手奉上献给您,您可否通融通融放过在下,在下一定会给您立长生牌位的。” 那黑袍老者一听有宝物献上,不由脸露贪婪之色,如果现在撕破脸,这小子将宝物给毁了,那岂不是亏大了,等把宝物弄到手,嘿嘿。随即道:“也罢,我看你长相颇似我那早亡的侄儿,算是与我有些渊源,这样吧,你把宝物留下,我放你一马。” 第五十二章 斩杀搬尸 重九露出大为感动之情,心中不由大骂:“老匹夫,待会要你好看。”随后缓缓的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木盒。在重九拍储物袋取东西之时,这个老匹夫可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只要重九一有异动,马上就会出杀招,直接动手。 重九将木盒缓缓打开,一株发着紫色的灵草赫然在其中,那老者惊道:“这是紫心草,看起年份足有数百年了”。随后露出急切之情,此草用处颇大,而且还是生长至数百年的灵草,对结丹期修士都有用,何况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这紫心草乃是重九花大价钱收购的,可是今天为了除掉此贼不得不拿了出来当诱饵,重九着实心疼,没办法毕竟小命更重要,更何况…… 只见重九用灵力托着木盒缓缓的来到黑袍老者跟前,那老者一看重九如此乖巧,戒心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心想着:“此子既然如此乖巧,待会给他一个痛快的。” 只见就在那黑袍老者手刚接触到木盒之时,重九眉心激射出一道白光,朝着黑袍老者的脑袋疾驰而去,那老者大惊之下,急忙运转灵力,一个灰蒙蒙的尸气护体灵罩将他包裹起来,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白光一闪而逝,没入其中,射入老者脑中,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响彻天地之间,老者神识震荡,由尸气构成的护体灵罩崩散开来,重九一拍储物袋,取出血影针和蓝光剑,左手向血影针疯狂注入灵力,一甩而出,三道红光朝着老者头颅,心脏和丹田激射而去,转眼之间,那老者的头颅和心脏处破开一个大洞,血流如注,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随后重九虚空微抓,就将他的储物袋摄入手中,等等刚才射向其丹田的血影针发出叮的一声,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随后暗叫一声:“不好”。 一道灰芒朝着重九脖颈而来,快如闪电,重九急忙之间举起蓝光剑将其挡住,可是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震飞出了数十丈之外,随后一道矮小的身影,身法诡异想要追着重九打,似乎是要把重九斩杀于此,不然誓不罢休。重九忍着剧痛,一拍腰间储物袋,中品法器玄甲盾和上品法器金象盾护在重九周围,放出两层灵罩,将重九保护起来。任凭那灰芒如何劈砍,短时间内也是无法攻破重九的防御的。随后重九看了看手中的蓝光剑,上面布满裂纹,似乎是要随时断裂一般,显然这把中品法器算是给毁了。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流金剑赫然在其手中。 重九稳住身形,儒雅俊秀的脸上露出满脸寒霜,杀机四射,刚才差点就陨落了,重九重新抬头看着那个矮人道:“你是什么人?和那老者什么关系?” 那矮人道:“我乃搬尸道人,你刚才杀的是我兄长。” 重九道:“胡说八道,刚才那人自报家门说他是搬尸道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矮人骂道:“废话少说,今天定要将你斩杀于此处,为我兄长报仇。” 重九冷笑道:“看来之前你二人的身形被那件黑袍遮住了,连气息都一点不漏,偷袭之下这才使得我如此狼狈,不过阁下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你也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那小矮人道:“小子,休得猖狂,吃我一斧。” 重九这才发现毁掉蓝光剑的是这柄灰色短斧,乃是件极品法器,对于极品法器的全力一击,中品法器若是没有灵力加持,只凭借自身肯定是挡不住的。 重九大怒本来自己就没有几件像样的法器,结果在这还损毁一件,即便是将这个小矮人斩杀于此,那布满尸气的极品法器自己也是不能用的,那法器是要有尸气催动的,一想到此处,重九的怒火不由更胜三分,提着流金剑向其脑门砍去。 两者相碰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噼噼啪啪,两者都想要至对方于死地,下手自然是狠辣无比,双方近战数十招之后,小人被劈飞了出去,大惊道:“你只是筑基初期,怎的灵力为何如此精纯深厚,比起筑基中期更胜一分。” 重九冷然道:“想知道,去黄泉地府慢慢再想吧!”随后重九施展巨剑术,一柄十五六丈由灵力构成的黄金巨剑狠狠的向小矮人砍去,其威力比蓝光剑施展的巨剑术厉害了不止一筹。 那小矮人将短斧抛于空中,双手结印,一个同黄金巨剑同样大的巨斧凭空出现,不过其是由尸气构成的,两者相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余波将周围的花草树木直接震断,声势相当骇人。 那小矮人直接被击飞出数丈之远,嘴角一丝鲜血流下,冷笑道:“好,很好,一时不查,竟被你伤到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随后小矮人解下腰间的灵尸袋,一个甲胄破碎,全身腐烂的僵尸显现而出,提着一把战刀朝着重九杀去,重九当下一击后,只见小矮人双手结印,那尸将气息突然暴增,瞬间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之境。 重九不得不感叹一声:“好家伙,这些御虫,御尸的就是难缠。“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之前斩杀那老者灵尸袋中的僵尸欲要破袋而出,重九大惊之下,连忙掏出数张灵符贴在其上,随后那袋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小矮人眼看计划落空,举起短斧与那尸将一齐杀将过来。 重九杀意滔天,怒吼道:”鼠辈,你在找死。“随后一拍储物袋,一张灵符显现其中,上面刻画的银狼栩栩如生,此种灵符又称魂符,乃是从叶倩文手中花大价钱购买的。重九将灵力注入其中,灵符无风自燃,一只三丈有余的银狼赫然出现,朝着那尸将撕咬而去。 重九提着流金剑和小矮人又大战在一起。两人交战数十回合,依旧难以分出高低,其身法诡异和疾风九步竟然不相上下,战局陷入僵持阶段,重九一想,对了自己神识不是要强于同阶么,那就操控数种法器一起上直接破了他的防护。 第五十三章 金目赐宝 随后重九将流金剑抛于空中,一拍储物袋,又取出那上品法器蓝色吴钩,吴钩浮于身前,重九双手结印,灵力疯狂注入其中,随后吴钩蓝光大盛寒气逼人,接着吴钩隐藏没入于寒气之中,形成一条寒带,朝着小矮人裹去。 那小矮人大惊之下,想要远离寒带,可是那条寒带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根本就甩不掉。随后那小矮人一拍储物袋,一个青绿色的铜钱浮现于空,看品相竟然是件上品法器。 随后重九用由吴钩形成的寒带裹住了小矮人,迅速将其冰封起来,虽然不彻底,但也让其丧失了快速移动的能力,随后重九往流金剑中疯狂注入灵力,使出金锋诀中的杀招金灵斩朝着那青色铜钱砍去,随后从那铜钱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铜钱逐渐开始有了裂纹,那小矮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随后重九又祭出血影针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只见那血影针击在铜钱之上,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灵罩破裂,铜钱碎裂开来,余威朝着那小矮人劈头盖脸的招呼而去,一声惨叫而过,那小矮人死的不能再死了,都碎成冰渣了。 随后重九收了血影针,那寒带直接朝着那尸将裹去,那尸将被银狼狠狠拖住,哪有余力来抵挡这寒带,瞬间就被冰封住了,重九为了保险期间,从储物袋中掏出金针,封住尸将所有经脉和丹田气海,再贴上几道灵符,随后收入灵尸袋中。重九收了诸多法器,以及那小矮人的短斧和碎裂的青铜钱,将其储物袋摄入手中后,掏出快要碎裂的蓝光剑,御剑向着大营急速飞去。 此时重九一身灵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两成,要是再遇到敌手,那麻烦可就大了。回到宗门驻地后,重九将快要碎裂的蓝光剑当成拐杖支撑着身体,加上他头发凌乱,衣服上有几个被那小矮人割破的大洞,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重九往金目长老居住的阁楼奔去,毕竟金目真人也出身于天奇峰,说话办事更为方便一些,在阁楼外围被两名筑基后期的弟子挡住,并大声道:“长老清修之地,不得擅闯。” 重九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道:“两位师兄,在下天奇峰朱重九,有重要情况向长老汇报,请劳烦通传下长老。” 那两人一看狼狈且面色惨白的重九,显然是经过一番大战,他们两也不敢拖延,随后其中一人甩出一道传音符,那传音符飞入阁楼中后消失不见了,半盏茶时间后,一声雄厚充沛的声音浮现在众人耳中:“进来吧!” 那两人道:“这位师弟,里面乃是师叔清修之地,阵法遍布,你要紧紧的跟着我们,不可乱走。“ 重九道:”在下明白。“ 随后众人在阵中七拐八拐,周围景象连变三次,重九能清晰的感觉到此阵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不觉吞了口水,不一会儿到了一座三层阁楼面前。其中一人道:”这位师弟,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你自行上去吧!“ 重九施了一礼后道:”多谢师兄。“那两人摆摆手,道:”不必客气。“ 重九直接上了三楼,进入中部大殿,只见一中年男子在玉石蒲团上打坐,此人国字脸短须,在不发怒的情况下,待人还是很宽厚随和的。 重九扔了支撑身体的蓝光剑,扑通跪在地上,眼里满含泪花:”弟子,弟子有事启禀。“ 金目真人看到重九破碎的衣服和快要碎裂的法器皱着眉头道:”不必惊慌,有事慢慢说。“ 重九将今天发生的事慢慢道来,重点来了:”……弟子和两位师兄分别后,没过多远,就碰到一老者截杀弟子,那人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操控两只僵尸,法器更是犀利无比,若是弟子没有看错的话,其使用的功法跟书中记载邻国炼尸宗功法一般无二,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得性命,特来禀告师叔。“就在这哭诉之时,之前受小矮人重重一击后,喉头微甜,重九当时为了不漏出破绽,强行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现在声嘶力竭的哭诉之下,牵动暗伤,那血自然而然就吐了出来,此时至少从表面看,重九已经不是用狼狈可以形容的了。 金目眯着眼,心中叹道:”这小子真有意思,明明伤得不重,可偏偏看起来挺惨的,而且那口鲜血,可并不是他自己控制想吐就吐的,心性不错,就是天资一般,若是此次大战之后他还能活着回到宗门的话,未必不能收他做弟子啊,不过此地怎会有炼尸宗的弟子,其中透着些许古怪啊,还是需要探查一番的“。 重九之前埋着的头悄悄地朝金目真人瞅了一看,发现金目真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重九心道:”不会吧,我就卖波惨,想讨点赏赐而已,但是那情报可是真的啊,炼尸宗的修士不在他们的地盘上待着,跑到这罗山附近干嘛,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嘛,而且早就在此之前灵剑宗已把此地划为禁区,这就更加说明其中古怪了“。 场面一度尴尬,重九把头埋得更低了。 随后金目真人摇摇头,叹道:”也罢,此消息确实不俗,也难为你了。“随后一拍储物袋,一柄蓝莹莹的小剑和一瓶丹药浮现于空。金目真人道:”此剑乃是本座当年炼制本命灵器前的练手之物,其威力比不得一般下品灵器,却远在法器之上,还有这中品回元丹三粒,算是给你的赏赐了。“ 重九平时难得一笑的脸上也狂喜之色,先不说那灵器可是金丹期修士才用的东西,还有疗伤的回元丹,竟然是中品丹,重九到现在为止也是第一次见到中品丹。不管是之前师门赐下还是自己炼制的丹药都是下品丹。中品丹药的药效要远远优于下品丹,一般在坊市上很难买到中品丹,因为要炼成中品丹的难度是炼制下品丹的数倍之多。 总之重九这波算是赚了,没有白来。 第五十四章 冰封尸将 随后金目真人道:”下去疗伤去吧,伤未痊愈之前,不必再执行任务了。“ 听到此言的重九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起来,叩拜感谢道:”多谢师叔垂怜,弟子定会加倍苦修的。“随即缓缓退出大殿,跟着外面的两位师兄出了大阵。 此刻重九所不知道的是金目真人已经动了收徒之心,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照顾重九。 重九在返回的路上,细细一想,虽然不知道金目真人为何给自己赐下这么珍贵的赏赐,按理来说,自己虽然立了功,以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赐下上品法器已经是很丰厚了,顶天也就极品法器,但这次赐下的可是灵器和中品丹药。重九心道:”难道……要不然没法解释啊,也就只有师尊长辈对门下弟子慷慨非常“。 重九摇了摇头,不再乱想,刚回到自己营帐的重九,暗叫道:”不好“。发现被自己击杀的搬尸道人的灵尸袋有异动,重九不敢大意,连忙取出金目真人赐下的回元丹,来不及心疼,赶紧吞服一颗,随后一拍储物袋,阴阳两极阵与七星剑阵的阵盘激射而出,重九双手结印,快如闪电,布下大阵后,一拍储物袋上品法器流金剑和那对吴钩激射而出,重九将灵力疯狂注入吴钩之中,吴钩光芒大盛,寒气逼人,逐渐形成一条寒带,这时候那灵尸袋里面的东西想要破袋而出,重九可不会让它损坏此物,毕竟后面还要用呢。 重九一指点出,那灵尸袋已浮在空中,袋口朝下,慢慢张开,一个灰色身影快如闪电般朝着重九袭来,重九用流金剑挥出一道剑芒挡住它的攻击,重九稳住身形,这才看清楚对面那家伙,那怪物也是一头尸将,不知是死了多少年的怪物,看其模样像个凡间将军,肉身干瘪,甲胄在身,手中拿着一斩马刀,尸气冲天,那斩马刀也非凡品,刀身呈现暗红色,散发着阵阵尸气,看样子是件上品法器。 重九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是一头筑基后期的尸将,不对,等等,刚才那一击也就和筑基中期的一击差不多,难道此尸将没有主人操控,实力大打折扣,不行,还需再试探一番。 随后重九挥出数十道剑芒,那尸将已有灵智,虽然不高,感受到剑芒中的威胁后上蹿下跳的。此时重九才大松了一口气。 重九冷然道:”孽畜,还不束手就擒。“一想到刚到手的中品回元丹,手都没焐热,就吃了一颗,简直是浪费,此刻重九把这头尸将恨得牙痒痒的。随后左手掐诀,右手结印,并一起催动阴阳两极阵和七星剑阵。 七星剑阵散发出无数剑光朝着尸将砍去,砍的那尸将嘶鸣不已,随后只见阴阳两极阵中出现一黑一白两道灵光,向着尸将缠绕而去,临近尸将之时,突然变成两条灵蛇,一黑一白,威势大涨,重九催动那条寒带和两条灵蛇缠住尸将,随后那尸将逐渐被冰封起来,任其如何嘶吼,也无法改变现状丝毫。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取出金针,注入灵力,那金针化为数道纤细的金光没入寒冰之中,重九封了它的气海丹田以及经脉。 此时重九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丹田内的灵力依然枯竭,四肢酸软毫无力气,重九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自语道:”还真是危险,差点功亏一篑。“ 休息了一盏茶时间后,重九稍微恢复了点灵力,就将冰封的尸将重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在周围贴上数种防窥探的灵符。就在重九刚准备进入混沌珠中修行时,心想:”以混沌珠充沛的灵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可是一个异常的现象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丹田之中,平时灵力运转的旋涡像一汪湖水一般,如今湖水干枯,看似颇为惨淡。灵力旋涡之上混沌珠虚空悬浮,只见从那混沌珠中飘出一丝由五彩包裹的灰芒进入下方的旋涡之中。 重九大惊之下,不由吓的魂飞天外,丹田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的仙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重九用仅剩的一丝灵力,构成一道壁垒企图阻止那灰芒,可是那灰芒视灵力壁垒为无物,瞬间没入其中,灵力壁垒竟不能阻挡其丝毫,只见那灰芒进入下方旋涡之后,瞬间就不见了,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就在重九还没缓过神来之际,丹田旋涡之中爆发翻涌出从未有过的强大灵力,沿着重九经脉,延展至四肢。此时重九已然明白那灰芒不是危险,而是机遇,之前从未有过的机遇。 随后重九意念一转,来到混沌珠中,盘膝于地,仔细的炼化着经脉中的灵力。之前灵力横冲直撞,现在有了重九的引导,灵力在经脉中犹如被改道的溪流,慢慢的滋润着周身经脉,并且还在一点点的拓宽经脉,这让重九欣喜不已。 混沌珠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十天后,重九丹田之中灵力依旧在喷涌,但是体内经脉之中灵力已然充盈,也就是说重九以现在筑基初期的境界,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灵力,再这么下去非爆体而亡不可。 随后重九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引导着灵力冲击筑基中期的瓶颈。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混沌珠中一个月后,一声琉璃碎裂的声音从重九体内传出,丹田中那些灵力似乎有灵智一般找到出口,沿着重九经脉周天运行数次后再次回到丹田之中。 此刻重九发现自己的经脉比起以前更加宽阔了不少了,灵力运转更加迅速,丹田中的灵力旋涡更加宽广,是以前的两倍有余,这让重九兴奋无比,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罗山之中,实力越强,小命就越有保障。 随后重九发现丹田之中灵力喷涌逐渐停息下来,经脉中充斥布满的灵力让重九有些刺痛之感。 重九眉头紧皱,想着应对之策。 第五十五章 筑基中期 在重九在混沌珠中修炼之时,金目真人道:”云龙,飞虎你二人去将你们的李沐和王瑜两位师叔请来,我有事商量。“ 此二人就是外面拦住重九的两人,此二人各自御剑朝不同的方向飞去了。 随后重九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已然成竹在胸。 重九将经脉中多余的灵力全部引入肉身之中,用来淬炼肉身。随后一阵剧痛袭来遍及全身,重九倒吸了一口凉气,重九忍住剧痛让丹田中逐渐停息喷涌的灵力淬炼筋骨,时间一点点在流逝,转眼之间混沌珠中又过了一个月。 这日重九看着满身污垢的自己,兴奋道:”自从踏入筑基期以来,炼体就拉下来了,如今经过此次淬体后,其肉身强度恐怕跟二阶下品妖兽相当吧,丹田中的灵力也停止喷涌了,哈哈,真是双喜临门啊,此次机遇当真是前所未闻啊。“ 随后重九道:”现在也该巩固下修为了,免得不稳定。“ 时间一晃,混沌珠中又过了一个月,这日重九睁开双目,眼中炯炯有神,灵力深厚。重九吐出一口浊气,脸露满意之色。随后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蓝莹莹的小剑,显然是件水属性的灵器。 重九怎么也没有想到金目真人会如此大方,赐下灵器,重九看着这柄,往其注入些许灵力,那柄小剑突然变成三尺有余的长剑,重九看着这柄剑,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自从把这件灵器拿了出来后,重九的嘴就没停止笑过。 此剑三尺九寸,剑身轻盈,剑刃锋利,剑格之上用小篆铭刻着蓝血二字,剑身上铭刻了一条灵蛇。重九笑道:”这几天见到的蛇还挺多啊。“随后不再多想,从储物袋中取出流金剑,划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在其上,重九双手结印,一道道法决打在其上。 一盏茶时间后,重九额头汗如雨下,重九不断将灵力注入其中,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道法决,半盏茶时间过后,重九面露微笑道:”这灵器我连祭炼都如此吃力,不知我能发挥出其几成威力。“ 随后重九神识附着在此剑之上,蓝光一闪,此剑在重九周围飞舞,运转如意,其速度比之前使用法器时不知快了多少。随后重九将灵力大量注入此剑之中。此剑虚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蓝色巨蟒,和水缸一样粗,长有三十余丈,周身散发着寒气,重九看的直打怵,要不是知道它是由灵器器灵所化,他都要跑路了。灵器的用法比法器多了不止一种,不过重九因自身修为所限制,并不能发挥其全部威能。 等等,此蛇怎么有点眼熟啊,此蛇是绿树蟒蛇的异种,名曰蓝化绿蟒,又名蓝血蟒,此时记起剑格之上的铭文,不由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与一般的蛇类相比,蓝化绿树蟒拥有海水般冰蓝透明的鳞片,上面镶嵌着如同水钻一般的零星白点,少了蟒蛇身上的凶猛却多了几分高贵、艳丽,加之蓝化绿树蟒的稀有属性,说它是蛇中的“贵族”也不为过。 一般而言由绿树蟒蛇异变成蓝血蟒,其机率不足十万分之一,异变成蓝血蟒后再诞生灵智,踏入仙途,其机率也不足十万分之一,如此算来,此蛇进入三阶的机率是百万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万条绿树蟒蛇,此蓝血蟒是个幸运儿,踏入了仙途,进入了三阶妖兽行列,可其结局却是悲惨无比,肉身被斩杀,魂魄被抽离,炼成器灵,封入此剑之中,重九不得不感叹成仙之路的坎坷与血腥。 重九叹息一声后,收了蓝血剑,突然记起金目真人说其威力比不得一般下品灵器,应该是炼制之时,将此蛇的魂魄消耗太多,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一句话好东西,好材料,被炼废掉了。 随后重九拿出搬尸道人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共三千多块下品灵石,一瓶增进筑基期修为的丹药,几瓶疗伤的丹药,两件法器,一件极品法器血色长刀,以及一个上品法器黑色盾牌,还有一幅玉简名曰御尸诀,那个小矮人除了那件极品法器短斧和损坏的那个青铜铜钱后,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最后就是一本仙途琐事的书籍。 重九准备把这柄极品法器血色长刀给那只筑基后期的尸将使用,到时候,那个尸将左手一柄极品法器血色长刀,右手一件上品法器斩马刀,其战力要增加不少。 至于那个筑基中期的尸将,将那柄短斧给它使用,其战力应该也是能增加不少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重九能够操控那两具尸将。 重九拿出仙途琐事那本书,翻开之后查阅了起来,原来那个老者和后面的小矮人是孪生兄弟,两人都是炼尸宗的修士。不过重九咋看都觉得两人不太像啊,随即摇了摇头,继续看下去,此书记载了他们的生平琐事,由于他们俩一出生就是侏儒,遭到父母嫌弃后,就半路丢弃,随后此兄弟俩过着乞讨生活,颠沛流离,可以说是受尽了欺负与侮辱,直到被炼尸宗弟子发现其拥有灵根后收归山门,这两家伙筑基之后,下山游历中造成诸多杀孽,其中大多是凡人,手段更是残忍无比。看的重九胸中怒火中烧,恨不能将其再诛杀一遍。 重九幼时自从养父母因瘟疫病亡后,可算是历经艰辛和吃遍了苦头,虽说看透了人间冷暖和利益往来,但重九的认知还是正常的,该杀的不手软,直到现在重九就还没杀过凡人,而且以后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重九正准备扔掉这本破书时,一行字出现了眼前,原来因为两人是侏儒,一般情况下,由那消瘦老头以真面目示人,自称搬尸道人,后来的那个小矮人在其脚下,用肩膀托住,整个身体用黑袍罩住,他们俩用神识传音,随着时间的积累与磨合,就会行动如一,看起来就像一个人似的,加上那黑袍有隔绝神识的作用,没有金丹期的修为是看不破的,直到与人动手之时,两人才会露出真身。 第五十六章 收服尸将 重九吞了吞口水,不由冷汗直冒,好家伙,那时自己可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啊。若自己一击没中,搬尸道人没死,以其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筑基后期的尸将,以及他弟弟筑基中期的修为和尸将,估计动手时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哪还有现在的自己啊。 另一边李沐和王瑜已然到了金目真人的清修之所,二人见过金目真人后道:“不知师兄传我等前来有何事?” 金目真人道:“一巡逻弟子发现有重大隐情禀报于我后,我想与师弟师妹一起商量下,也好出个应对之策。” 李沐,王瑜二人相视一眼后,道:“何事,让师兄如此忧虑?” 金目道:“在这罗山附近有操控炼尸的修士出现,而且还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根据那名弟子来报,说是其使用的功法跟我们邻国炼尸宗的功法非常相近。”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眼皮一跳,心中骇然,如果灵剑宗和灵兽山,天书阁爆发大战,那炼尸宗如果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的话,情况就变得严重了,还有一个更糟得情况,如果炼尸宗相助于两宗,那在这罗山附近所有的灵剑宗弟子将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东洲七大宗,灵剑宗属于垫底的存在,而炼尸宗比灵剑宗排名刚好高出一位,排在第六,实力亦是相当雄厚。炼尸宗宗门所处在大韩国,其势力在韩国一家独大,宗内元婴期老祖有数位之多,传闻其宗主和大长老都是元婴中期的巨枭,门下金丹期的长老也有数十人,而且依附于其宗门的修仙家族数不胜数,可谓是人强马壮。 楚国北边与四国接壤,分别是秦魏韩齐,与秦魏韩接壤的地区都被灵兽山占领,灵剑宗控制的地方与齐国接壤。楚国被灵剑宗天书阁和灵兽山三家掌控,从中部由北到南一分为二,东边由灵剑宗掌控,西边由灵兽山和天书阁掌控,靠北的是灵兽山,靠南的是天书阁。 李沐和王瑜从眼中都露出凝重之色,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他们这些人面临的危险将提升数倍,身为金丹期的修士,也有可能陨落在此处。二人接着道:“不知师兄有何吩咐,我等必将尽力而为。” 金目真人点点头宽慰道:“师弟师妹不必过于忧愁,或许之前那名弟子遇到的是在外游历的炼尸宗弟子,还不能说明此事之中有炼尸宗的高阶修士参与其中。” 听到此言的李沐二人眉头舒缓,道:“师兄言之有理,所以师兄让我等前来,是希望前去查探一番,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金目真人道:“善,师弟果然聪慧。” 李沐二人相视一眼后道:“师兄放心,此事包在我二人身上,定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金目真人施礼道:“那就劳烦两位师弟师妹了。”二人随后告辞离去。 重九此刻拿起搬尸道人的御尸诀,细细查看起来,重九对如何操控尸将可是很感兴趣的,如果能够操控这两具尸将,那么他的战力将提升一大截,保命的小手段又将多一种。 重九将那功法部分粗略的读了一遍后,直接往后面看去,后面才是介绍如何祭炼控制僵尸的,僵尸一般有两种,其一为人为炼尸,其二天然成尸。 第一种人为炼尸,由修士将刚死之人置于阴气充沛之地,再以阵法秘术辅之,耗费无数珍惜材料之后,才有可能成尸,此种方法花费巨大,耗时居多,不过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容易反噬,一般人死后,魂魄飘走,一具死尸是没有灵智的,而要形成僵尸,说明已具初步灵智,而赋予它新的灵智的修士则会被僵尸牢记,再以秘法操控,就极不容易造成反噬。 第二种天然成尸,则要简单的多,将尸体埋于一处,由于下葬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墓穴的风水位置不对而引起的尸变,自生灵智,此种僵尸被收服后,反噬主人的机率要比第一种大得多,但是天然成尸的僵尸一般很少被修士遇到。 那搬尸道人双兄弟自筑基后,不知翻了多少陵墓,才在一所将军墓中得到此尸,并且机缘不小。那个陵墓主人不仅成尸了,还跟其殉葬的偏将竟然也成尸了,这把搬尸道人双兄弟差点给高兴坏了。 重九接着往后看到,有一篇名曰太阴炼形之法的秘术,乃是操控尸将的根本。随后重九浸入神识,开始参悟起来,十天后,重九睁开双眼,脸露兴奋之色,喃喃道:“看来只需要将前主人的种下神识印记抹除干净,再种下自己的神识印记就行了,和祭炼法器看来殊途同归啊。” 随后重九抛出灵尸袋,那被冰封的筑基中期的尸将显现而出,重九口念法咒,双手掐诀,重九的神识扑向尸将的识海深处,将搬尸道人留下的残识扫除干净,种下自己的神识印记。 三天后重九面露微笑,看着一旁在使用极品法器灰色短斧的尸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到:“果然如此,还得加把劲,收服另一只僵尸。”随后重九将此尸将收入灵尸袋,取出另一个灵尸袋。 重九按照同样的方法,操控神识去抹除尸将的神识印记,然而此次却没有如同上次那般顺利,其原因是上个尸将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神识也不强大,而这一个,不仅修为比重九高一个小层次,神识也只稍逊于重九,重九不得不陷入一番苦战之中。 混沌珠中十七天后,重九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稍白,气喘吁吁道:“还好,成功了,要不然就要吃大苦头了。那该死的尸将最后差点自爆神识,一旦被其成功,那我必受重伤。” 重九吞服了几粒培元丹,打坐恢复了两天后,将神识印记给这只尸将种下,随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收入灵尸袋中。 重九喃喃道:“以我的神识虽然完全可以操控此两具尸将,但是毕竟不是炼尸宗的修士,一旦与人动手时,尸将把自身的尸气消耗一空后,那战力就会下降许多,这可如何是好?” 第五十七章 寂灭天雷 重九思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得早作打算啊!”随后重九再次开始翻搬尸道人储物中的那些瓶瓶罐罐,不一会,重九找到一个黝黑的瓷瓶,上面篆刻着御尸丹三字,重九拔开瓶塞,将丹药倒了出来,用灵力托住,浮在空中,一粒粒黑漆漆的丹药浮现在重九眼前,丹药上尸气弥漫,令人呕吐,重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我就说嘛,搬尸道人不可能没有补充尸将尸气的丹药,不过这数量看着不是很多啊,不知道够不够应付眼下的乱局。” 随后重九眉心白光一闪,一枚惊神刺悬浮空中,看着这枚惊神刺比正常小了六成,重九感叹道:“如此乱局,惊神刺必须时刻保证有三枚,这一枚用了两次,分别是击杀青色大蛇和搬尸道人,看样子还能用一次,不如将它打散,重新凝聚。” 随后重九凝神静气,神识互相挤压而去,重九脸露痛苦之色,一盏茶时间过后,一枚泛着白光的惊神刺悬浮于空中,重九脸露微笑之色后将其收入眉心之中。 随后重九沉吟道:“如今我的修为在筑基中期,应该能修习混沌石碑上的秘术了吧。总感觉自己的保命手段有点少啊。”接着重九眼眸放在混沌石碑上,在石碑底部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冲击看到石碑上除了惊神刺,还记载了玄天圣火与寂灭天雷两种秘术。重九不由感叹道:“我乃金属性和水属性的灵根,体内大部分为金水双属性的灵力,只有一小部分才是其他灵力,这修炼玄天圣火和寂灭天雷,其威力会不会小的可怜。还有修炼这玄天圣火需要吞服火种,以及数种灵药辅佐,根本不是眼下能够办到的,眼下只有这寂灭天雷尚且一试了。” 重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自己体内雷属性灵力稀薄是不错,但不等于施展出的寂灭天雷威力就弱小啊,如果施展过程中,借用引雷符,凭借天地之间的雷属性灵力,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哈哈,混沌珠中发出爽朗的笑声。 随后重九开始参悟这寂灭天雷,一个月后,重九双手掐诀,掌中雷电浮动,瞬间后一个雷球逐渐形成,重九看着这雷球陷入沉思之中,这雷球中蕴含的灵力跟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相差仿佛,哦不,确切说,更是稍逊一筹。看来想要提升寂灭天雷的威力,还得靠那引雷符才行。 早在重九尚未筑基之前,第一次购买灵符之时,就准备了画符的材料,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未雨绸缪啊!重九一拍储物袋,取出制符的黄纸,朱砂,笔墨。这些东西都非寻常之物。 比如黄纸乃是由某些妖兽毛皮制成,要不然凡间的黄纸是承受不了强大的灵力的,那朱砂也是由红砂中的精晶提炼而来,符笔是件下品法器,墨中也含有特殊妖兽灵血。 画符前念敕水咒,敕砚咒,敕笔咒,敕墨咒,敕纸咒。接着重九取笔雄姿,眼睛注视纸心,凝神静气,凝神注于笔峰,才开始运转灵力念咒画符,书符时必须意念集中,一气呵成,不能有杂念,不可停顿,这样符篆才会有所奇效。 笔停符成,重九看着眼前的灵符,道:“制符一脉博大精深,待日后有时间的话,还需好好研习,不过现在最缺就是时间,都是该死的灵兽山和天书阁,不好好修炼,整天打打杀杀的,害的本公子刚入筑基期,就被拉过来当了‘壮丁’。” 重九首次制符,看着手里的引雷符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就从其模样来看,似乎还挺像个样子的。 随后重九左手掐诀,右手将灵力注入其中,念动法咒,将引雷符抛掷空中,灵符无风自燃,随后只见混沌珠中乌云开始聚集,此刻重九面露欣喜,以为自己成功了,正要说到炼制符箓也不过如此嘛,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脸就僵在那里了。 其原因在于,上空只有乌云密布,却没有雷电相加,让重九很是尴尬,随后陷入沉思之中,心道:“引雷符不是什么特别难炼制的符箓,按道理自己应该能炼制出来啊,怎会出错?“ 重九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眼前的诸多材料,道:“材料肯定没有问题,我当时购买时还仔细查看过,至于炼制手法,我灵剑宗虽为剑修一脉,但也并非为上古剑修一脉,功法经过前辈高人修改,融合道家经典,按道理炼制个引雷符不是什么大难题才是啊!” 重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什么,但又一时找不到重点。很是让重九抓狂。随后其喃喃自语道:“每种符箓都会承载不同的力量,修士使用时,只需要往其中注入灵力激发就可以,也就是说修士注入的灵力只会起到激发作用,关键还得看灵符自身,等等……自身。” 重九反复念着“自身”二字,似乎突然有所明悟。道:“难道是这些黄纸承载的灵力不够,难以引下天雷,嗯,非常有可能。那我该如何呢?这附近可没有坊市啊,难不成又要去找叶倩文,而且也不一定找得到啊,因为在这多事之秋,宗门可不会平白无故的让弟子待在这驻地之中,更何况重九这一波人本来就是来支援的,之前还被分配了任务猎杀渗透进来的探子。” 重九来回踱步,目前之处境似乎是要陷入死胡同了,就在重九快要放弃之时,忽然想到某些妖兽毛皮是可以直接炼制符箓的,随后重九从储物袋中拿出之前被自己斩杀的青色蟒蛇尸体。看着水桶粗细,长十五余丈的青色大蟒尸体,重九道:“此间事了,此蛇头上的独角和背后的透明双翅拿到坊市应该值不少灵石。” 重九道:“成败在此一举全凭造化了。”随后重九取出下品灵器蓝血剑,如刀切豆腐般把青蛇给肢解了,撕扯出一张完整的蛇皮来。重九用剑割出三尺见方的小块来,其他的又收入储物袋中。 第五十八章 傍身杀招 重九又将这三尺见方的蛇皮裁成通常使用的符纸大小,重九看着符纸大小蛇皮块,心中相当满意,随后盘膝于地念敕水咒,敕砚咒,敕笔咒,敕墨咒,敕纸咒。接着重九取出符笔,眼睛注视纸心,凝神静气,凝神注于笔峰,才开始运转灵力念咒画符,书符时意念集中,一气呵成。 半盏茶时间后,重九看着手里的引雷符,踌躇道:“这次应该不会再出错了吧。” 随后重九左手掐诀,右手将灵力注入其中,念动法咒,将引雷符抛掷空中,灵符无风自燃,随后只见混沌珠中乌云开始聚集,顷刻间电闪雷鸣,重九笑道:”我就说嘛,之前肯定是个意外,哈哈,哈哈“ 说到底,还是重九制符经验太少,要不然也不会犯如此错误。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蓝血剑加寂灭天雷看看威力到底如何,随后重九将灵力疯狂注入蓝血剑中,此剑虚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蓝色巨蟒,和水缸一样粗,长约三十余丈,周身散发着寒气,随后冲向天际,张开血盆大口,将诸多雷电吞入腹中,随后巨蟒躯体逐渐变大,增至六十余丈,蓝血蟒周身雷电环绕,甚为霸气,其气息堪比筑基巅峰的妖兽,重九对此相当满意,本来以为也就到此刻为止了,谁知异变突起,蓝血蟒发出震天嘶鸣,重九捂住双耳,只见蓝血蟒硕大的脑袋上,长出一尺来长的独角来,腹下生双爪,爪又四指,初具蛟龙雏形,随后其灵压猛然暴增。 重九到了一口凉气,震惊道:”好家伙,此威势已不是筑基期所拥有的,即便是金丹期的一击也能够挡下来。“随后重九虚空一指,大声道:”散“。只见空中乌云散去,雷电消失,随后收了灵器蓝血剑,低头沉吟起来。 三息过后,重九喃喃自语道:”看来此蓝血蟒身负雷灵蛟的一丝血脉,倘若给其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晋级到四阶,化而成蛟,实在是可惜了,四阶妖兽,那可是堪比元婴期的老祖。只能说此蛇机缘不够,命中该有此劫。可是为什么会在吸收天雷之后形体有所改变呢?重九猜测,此蛇本来就是三阶中品妖兽,金目真人在炼制此灵器时,因为某种原因,大量损耗了此蛇的神魂之力,造成其魂力部分消散,所以才会展现出三阶下品的面貌,而在刚才吞噬了雷电之力后,借外力短暂的显出本来面目来。“ 此时若是让金目真人听到这番言论,肯定会欣喜不已,加重将重九收归座下的心思。 随后重九不再多想,一查看体内的灵力,重九惊愕道:”好家伙,刚才一招就吸纳了我体内两成的灵力,这杀招还真是不可轻用啊,看来威力大的杀招消耗灵力也快,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随后重九将心思放到炼制引雷符上,七日后,重九手中已有三十张引雷符,对于此行应该是足够了! 重九道:”在混沌珠中已经待了五个月了,外界已有半月了,是时候出去了,要不然被某些人扣上怯战的帽子,那就得去戒律堂受罚了。“ 随后重九心念一转,出了混沌珠,来到营帐之内。重九收了阴阳两极阵和七星剑阵的阵盘,出了营帐,到附近的营帐看看李铭觉和胡飞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八成估计是死在紫青双煞手里了。 随后重九到他们俩的营帐前,准备抬手甩出一道传音符,就看见他们俩的营帐既无阵法守护,里面也没有人。重九估计他们俩应该是陨落了。 重九暗叹一声:”数十年的苦修,这么一朝就没了,仙途难寻,长生难求啊。“ 这时候,只听得一声咳嗽之声传来,重九通过声音已然知道来人是谁,重九转头恭敬道:”薛晤师兄,你也受伤了?“ 来人正是重九小队中修为最高之人薛晤。薛晤看到重九后,本来正要张口说什么时,惊愕道:”哎,你的修为,你突破了?“ 重九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使用敛息之术,大为懊悔,刚入筑基初期大半年后再次突破,这可能会让人注意到自己,失策了,不行下次一定要谨慎行事。等等有了。 重九正色道:”师兄,半个月之前我们巡视之时,遇到紫青双煞,我们三人随即分开逃命,后又遇到一个操控僵尸的筑基后期可疑修士,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死里逃生后,就将情况汇报给了金目长老,金目长老赐下了一粒中品丹,外加那场大战偶有所得,试着冲击瓶颈,没想到就莫名其妙的成功了。“ 薛晤道:”哦,原来如此,中品丹外加顿悟,不过即便如此,师弟的资质悟性那也非一般人可及啊。“ 重九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继续牵扯,随即道:”看师兄面色,似乎是受伤了啊,还有那褚墨师兄呢?“ 那薛晤黯然道:”昨天遇到两名筑基后期的灵兽山修士,褚墨师弟当场兵解了,我也受了颇重的伤。当初和你一起的胡飞与李铭觉到现在没有回来,多半也已经兵解了。“ 重九怒骂道:”这些贼子,着实可恨。“ 薛晤的老脸上也露出一丝怒意道:”我灵剑宗必然不会放过这些宵小之辈。“ 重九道:”薛师兄,如今我们小队死伤大半,还要去巡查吗?“ 薛晤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长叹息一声,道:”不仅仅是我们小队损失惨重,凡是巡查之地在外围一百里的小队都死伤惨重。“ 重九口微微张开,惊道:”“这怎么可能,灵兽山和天书阁要大举进攻吗?看着也不像啊,还有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啊!\" 薛晤咳嗽道:”他们两家就算捆一块,比起我们灵剑宗那也是稍逊一筹的,可是,咳咳,可是如果有外来势力加入其中呢?“ 重九大惊道:”这……“ 此时重九最不希望,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第五十九章 七人商议 重九本来还为修为刚突破的事情而高兴来着,结果就给来了这么一下,这可真是福祸难料啊。 那薛晤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见四处无人小声道:”罗山矿脉方圆三百里,外围一百里竟然成了厮杀的主战场,若不能尽早撤出此地,我等恐怕……“ 虽然薛晤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重九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意思。 两人沉默无语,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三息后,重九开口沉声凝重道:”师兄,那我们该如何行事啊。“ 薛晤摇了摇头:”我昨日已将情况禀报上去了,按理说我们小队损失六成,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被派出去了,不过也说不准,你我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重九道:”那师兄的伤……“ 老者薛晤道:”问题不算太大,哎……“ 两人随即分开,各自回到了营帐之内。 重九以手抚额道:”情况有些不妙啊,这炼尸宗一加进来,灵剑宗肯定被压着打啊,必须早做打算。“ 随后重九布下阵法,在周围贴上数种防窥探的灵符,重九留下一缕神识来接收传来的传音符,身体再次进入混沌珠中修炼起来,此刻必须加紧修炼,体内能够多出一份灵力,到时候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重九在混沌珠中一丝一毫的时间也不敢浪费,拼命的加紧修炼,好在只是短期的,如果长期以往,肯定会生心魔,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一个月后,重九的修为比之前更加稳固,双目炯炯有神,精芒四射。 外界,罗山矿脉灵石矿洞口十里外,一座由土石构成的大殿之中,七人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为首之人正是那黄龙真人,面色红润,仙风道骨,杏黄道袍衬着其三缕长须,好似谪仙一般,其修为可是金丹巅峰的强者,半只脚已踏入元婴期,黄龙真人出身灵剑宗的天穹峰,此人乃苦修之士,为了早日结婴,从不过问宗门权力之事,但是宗门若有差遣,还是会尽力去办的。 左手边乃是和黄龙真人一起出手夺下此矿脉的三位长老,俩男一女,分别是丁行,董创,葛薇三人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右手边第一人乃是金目真人,其修为也是金丹后期,旁边坐着的就是李沐和王瑜了,两人都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过看两人面色惨白,气息混乱,应该是受了颇重的伤。 黄龙真人道:”李师弟,王师妹你们两说说看,是怎么受如此重的伤势的?“ 李沐道:”那日受金目师兄所托,疑似有炼尸宗的弟子在这罗山矿脉附近,我和王师妹分头去查看,分别后,在一个山林里被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伏击,一人操控紫尾貂,另一人操控一只褐色的大蜈蚣,一番大战之下,不能力敌,受了伤。“ 王瑜道:”妾身和李师兄受伤的经过差不多,不过妾身遇到的乃是一个黑袍男子,浑身尸气弥漫,脸被尸气裹住,看不清样貌,不过其修为甚是了得,乃金丹后期的强者,一个照面,妾身就受伤了,要不是妾身的遁术有那么几分玄妙,恐怕也无缘再见诸位师兄了。“ 诸位眉头紧锁,场面静的十分瘆人。 黄龙真人率先开口道:”王师妹与你交手之人,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炼尸宗的那帮人?“ 王瑜道:”妾身虽然没有看见那人的具体样貌,但其一身尸气冲天,确定无疑是炼尸宗的功法。“ 王瑜此言一出,场面比之前更加寂静了。若是炼尸宗加入战局,灵剑宗麻烦就大了。 黄龙真人抚摸着胡须,脸色阴沉,久久不语。 金目真人道:”就目前为止,对方暴露出一位金丹后期,两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可是藏在暗处的贼子有多少,我们什么都不清楚。“ 众人脸色更加铁青,同时也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黄龙真人道:”既然情况不明,那就派弟子去探明情况。“ 众人互看一眼,这七人中另外一名女修葛薇,此女光从样貌上来看,四十上下,乃一中年妇人,姿色一般。道:”黄龙师兄,最近禀报上来执行外围猎杀的弟子死伤惨重,要不要从守卫矿洞这边再抽调一批过去支援一下。“ 黄龙真人道:”不行,守卫矿洞的是精锐弟子,也是预备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金目真人虽然面不改色,但心中是极为不高兴的,执行猎杀任务的弟子中有一般是他们天奇峰的人,如果此役他们损失惨重,死伤大半,那么天奇峰中下层弟子将大伤元气,到时候他该如何给天奇峰的峰主一个交代。当然黄龙真人的处置是没有问题的,既然情况不明,那就派弟子查明,逻辑上根本没有问题,也不是说黄龙真人要陷害底层弟子,根本就没必要,毕竟两者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此行为只是黄龙真人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金目真人道:”低阶弟子去多了也是白白送死,这样反而会减弱我们的力量。“ 黄龙真人沉吟道:”师弟言之有理,为兄唐突了,这样吧,让猎杀小队抽签,哪队抽中了就带着留影珠去探查消息,赏赐要丰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众人觉得此法可行,都一致同意。 丁行道:”师兄,之前有不少受重伤的弟子,他们还要参加这抽签吗?“ 黄龙真人道:”受重伤的就不必让他们参加了,留下来让他们好好恢复吧。“丁行长舒一口气,重伤之人中有一他的子侄,若是不幸被抽中,那肯定就是必死之局,还好师兄仁德。 执行外围猎杀任务的小队,一共有二十支,每支小队五人。罗山矿脉以矿洞为中心方圆三百里为禁区,外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杀无赦。以矿洞口为中心,每隔一百里为一个巡查区,之前的安排是最外层放置十支小队,内层放七支小队,最里层放置三支小队。 第六十章 十二俯生阵 如今除过兵解以及受过重伤的,一共也就十五支小队的人数。 留影珠乃是可以留下周围一切影像的法珠,因其材质有限,可视留影的范围也不尽相同。若此珠再以阵旗阵盘相佐,可布成一座大阵,有窥探阵中一切事物之功效,名曰俯生阵。 黄龙真人决定由十二颗留影珠外加阵旗阵盘布成十二俯生阵,来监视这方圆三百里内的一切事物。 重九等人被召集在大殿之内,见到黄龙金目等一众长老,随即黄龙真人率先开口道:“本座已然知晓最近发生的事,尔等也不必太过担心,灵兽山和天书阁乃宵小之辈不足为虑,眼下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 众人道:“请师叔吩咐。” 黄龙真人道:”本座欲布十二俯生阵,将留影珠和阵旗布置在这罗山矿脉外层和内层,需要十二支小队,共计六十人,你们这边有十五支小队的人数,为了公平起见,选择抽签决定,当然未抽中之人你们也可主动参加自此行动,不嫌人多。 听闻此言的众人随即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纷纷,整个大殿里嗡嗡嗡的。 虽然黄龙真人养气的功夫很到家,但是由这些弟子在议事大殿里这般吵闹,很是不成体统,随即金丹巅峰修为的强大威压一泻而出,下面的弟子瞬间如千斤巨石加身,一个个双腿战栗,脸上冷汗直冒。 众弟子瞬间就闭嘴了,场面一度甚是安静。随后安排抽检,在玉签写上走或留的字样,六十支走字玉签,十五支留字玉签。 七十五中抽六十,每个人抽中的概率还是蛮大的,抽中的人暗中叫苦不迭,未抽中的喜上眉梢,心情大好,毕竟谁都知道这罗山矿脉最外层很是危险,前一段时间在那边巡逻的弟子听说死伤惨重。如此情况愿意去的那才是见鬼了呢。而且李沐王瑜两位长老受伤的事并没有传扬出去,所以也就没有造成人心晃动,低阶弟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黄龙真人道:”手中拿走字的上前一步。“ 六十个人无奈齐齐的上前一步,没人敢死皮赖脸的蒙混过去,毕竟金丹巅峰期修士强大的神识,在他们抽中签子的那一刻时,就牢牢锁定了他们,如果有人敢这么做的话,那等待他的结局就是提前兵解了。显然能够修炼到筑基期的众弟子,没有一个是蠢货。 黄龙真人道:”我等为宗门效力,乃是本分。尔等也不必如此垂头丧气,你们六十个人,本座给你们每人一千下品灵石,一件上品法器,若是你们在此行之中斩杀两名或两名以上的同阶修士,本座就将化灵丹赐予你们。“ 本来还不怎么情愿的众弟子,一听到一千下品灵石和上品法器,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能马上出发,领了灵石和上品法器。 要知道,法器可不是大白菜,是修为到了筑基期才用的东西,一般筑基成功后,师门会赐下防身法器,一般是中品法器,点背的遇上刁难的执事搞不好给件下品法器,想要上品法器,除非你是巴结下某位执事或者立下一点功劳,如此才会拥有上品法器。 没有背景靠山的筑基期修士,生活还是很拮据,并不富足的,一千下品灵石已经属于一笔巨款了。 重九本来也应该是穷鬼中的一员,然而他在岚山秘境神秘矿洞中发了点财,有了人生中第一桶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买下几件极品防御法器。 结果黄龙真人后面的一句话,让下面的弟子个个面露激动之色,那可是化灵丹啊,有突破瓶颈的神奇功效啊。这下没有抽到玉签的人反而神情沮丧,像是丢了数千灵石似的。 随后黄龙真人,大手一挥,扳指上一道黄光激射而出,半空中以一化多,分成六十股,精准的朝着众人激射而去,到众人三尺前,停留悬浮于空中。 重九面前的乃是一把黄色的大弓,弓身由铜精所铸,弓弦乃是某种妖兽的筋皮所造,看起来颇为不凡啊,此弓名曰追风。重九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内心毫无波澜,等待着黄龙接下来的话。 黄龙真人道:”你们现在需要重新分组,随后大手一挥,一指点出,你,你,你,出来。“ 随后,黄龙真人从空间纳戒中取出十二颗留影珠和十二杆阵旗,指着十二位筑基后期的修士道:”你十二人要做的是将此珠和阵旗插入地下三丈之内,外层布置九颗,内层三颗,其余人都是你们的帮手,十二支小队,每队五人,一刻钟之后出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十二位筑基后期的弟子,施礼道:”弟子明白。“ 随后十二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开始给自己的小队拉人了,拉的人实力越强,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一点在场的每位都知道,都想拉一些修为强一点的人,场面再一次混乱起来。 黄龙真人脸色有点冷了下来,这些弟子,一遇到和自身利益相关的事,就会吵作一团。 其实不止是他们,修为越高的修士将自身利益和性命看的越重,只是他们站在高处,一般很少有足够致命的危险威胁而已,一旦祸事来临,他们就会马上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撕去一身的伪装。 黄龙真人大声喝道:”混账“。随后袖袍一甩,一道黄风一分为十二,瞬间就将众人分开,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等众人睁开眼睛后,发现身边已经不知道何时多了四人,众人都噤若寒蝉,惊惧不已。 黄龙真人道:”还不快去?“ 众人施完礼后,麻溜的离开了。 金目真人道:”我宗弟子修为尚可,就是缺乏历练些。“众人一致点点头。 黄龙真人道:”这些弟子不见腥风血雨,很难成为我宗日后的主要力量,好了不说他们了,一说他们我就来气。“众人哈哈大笑。随即黄龙真人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杆阵旗给了金目,道:”这是五龙伏魔阵五杆阵旗之一,之前有事耽搁一直没有给到师弟手中,师弟拿到此阵旗后祭炼一番,以师弟的修为应该就能用了。“ 第六十一章 遇到熟人 金目真人拿过阵旗,此旗金光流转,光晕吞吐,一看不是凡物。 重九一行人已然出发,和重九一起的五人竟然认识俩,一个是薛晤,另一个是叶倩文,就是向她购买符箓那个女人。另外两人一个是富家公子模样的陈宇俊,此人相貌颇为英俊,手中折扇轻轻摇晃,清风吹过长袍,竟然显得有几分潇洒之态,此人修为在五人之中乃是最高的,筑基后期的强者,比起老者薛晤还要更胜一筹。此行留影珠和阵旗就在其手里。 另一个是满脸胡须的大汉,名叫封浪,生的虎背熊腰膀阔腰圆的,背上负着一柄黑色重剑,气息收敛,修为在筑基中期顶峰。 之前那个小队,重九的修为是垫底的存在,现在到了这个小队,其修为还是垫底的存在,重九的郁闷之情当真是难以言表,不过这一次修为垫底的不止重九一人,至少还有个伴,不至于太尴尬,此人就是叶倩文,此女同重九的修为一样,筑基中期。 不过此女见重九前些日子还是筑基初期,这次见面就突破到筑基中期,还是颇感吃惊的,重九当然不会让众人在此问题上停留,连忙扯开话题,讲到此行的任务之上。 重九道:”诸位师兄,师姐你们可知道那渗透进来的黑袍之人是何来路?“重九之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一下几人的性格和所掌握的情况而已,接下来要问的才是重点。 陈宇俊道:”我曾和其交手一次,其人满身尸气,操控着筑基后期的尸将,实力不俗,诸位不可小觑,需谨慎对待。“ 重九心道:”此人还算尚可。若是遇到一些不靠谱的师兄,那就真的倒霉了。“ 老者薛晤叹道:”何止是实力不俗啊,老夫就是遇到那帮家伙才受伤的,那些贼子着实可恨。“老者薛晤说起这个,不由怒从心中起,恨得牙痒痒的,先不说前几天他刚刚受伤,伤势刚好不轻也不重,他本来以为按照惯例受伤者都是要休整几日的,没想到遇到此次行动,就被拉了过来,一身神通只有平时的七成。 其实那名拉他过来的长老,想的也未必是错的,因为即便是只有七成实力的筑基后期修士也要强于筑基中期修士。筑基这一境界,由于开始慢慢的脱离肉体凡胎,所以三个小境界之间还是有所差距的。 当然重九这样身怀异宝的除外,毕竟这世间没有几人能够有如此机缘。 还有一点,修为境界只能作为一个重要的参考,不能完全等同于修为就是战力。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手拿一符宝完全可以击杀筑基巅峰的修士,这就要说到底蕴和护身异宝了。一般底蕴越深厚的人越难杀死,其护身的异宝就越多,所以对付此类之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暴起杀人,完全不给其反应的时间。 封浪道:”有机会,我想让那些人试试我的重剑“。 重九心道:”好家伙,这人武痴一个啊。“ 叶倩文娇滴滴道:”诸位师兄,妾身只是一柔弱女子,还望诸位师兄多多提携才是啊。“ 重九心中一阵腹诽:”这漂亮女人说谎脸都不红的吗?要不是当初曾到她那边购买过灵符,看其娇柔一脸无害的样子,差点就信了,须知当初购买的三张魂符,应该是斩杀二阶中品妖兽后收其魂魄而制成的,二阶中品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二阶中品妖兽说杀就杀了,这还算柔弱?是不是对柔弱一词有什么误解,看来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快要到此行的目的地之时,重九刚要问如何有效的对付尸将,突然眉头紧皱,陈宇俊到:”有两名气息颇为不俗之人向我们这边飞过来了,我等赶紧隐匿好身形。“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飞向地面,贴上隐身符藏匿好身形。 不一会,一男一女已入众人视线,男的一身紫衣,身材消瘦,中年模样,面容冷酷,留有短须;女的体态丰腴,皮肤白皙,嘴唇殷红,好似要择人而噬。 重九微微惊讶,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老是碰到熟人,紫青双煞,嘿嘿,今天你们俩可要倒霉了,刚好报我当日被追杀之仇。“ 紫衣男子道:”夫人,今日我怎么心神有些不定,似乎是有要事发生似的。“ 青衣妇人道:”夫君,能有什么要事发生,如今我灵兽山有炼尸宗相助,还有什么可怕的,我等俱是筑基后期的存在,又有灵兽相助,只要金丹期高手不出手,我们夫妻即便打不过贼人,逃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紫衣男子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心中还是有些心悸。要不我们往后退退。“ 青衣妇人恨恨道:”我的青蛇被那小贼谋害,本命灵兽不得不换一个,如今黑血蜘蛛晋级在即,多食一人,便多一分晋级的把握,此良机不可多得,亦不可错失啊。“ 紫衣男子身为妇人夫君,此事岂会不知。闻言后的紫衣男子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边,重九给众人传音道:”此二人为紫青双煞,作恶多端,手下无辜惨死之人不计其数,葬其蛇口者难以计数,传闻一生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也不知道这消息准不准?“ 重九心道:”既然遇上了,怎么能够让他们夫妻俩给跑了呢?大义你们几人或许不为所动,但奇珍异宝,以及无数灵石我就不相信你们不动心?“ 果然,那老者薛晤一听灵石和异宝两眼放光道:”管他是不是真的,拿下他们俩后再细细查看不就得了,众人以为如何?“ 陈宇俊道:”若是猜的不错,此二人乃是灵兽山修士,待会我缠住那男子,你们全力出手斩杀那妇人,出手要快,不要拖拉,我等还有要事要办。“ 众人无异议,毕竟发个小财的事,谁都愿意去做,何况此事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第六十二章 厮杀苦战 陈宇俊传音道:”那就一起出手。“ 随后一拍储物袋,一件极品法器青绿色的宝剑激射而出,向其注入大量灵力,快如闪电般朝着那紫衣男子脑门而去,显然是下了死手。随后数道剑光蜂拥而至,裹挟着无尽的杀意。 那紫衣男子大喝道:”夫人小心。“随后祭出一面红色盾牌,看样子是件上品法器。随后刚注入灵力的盾牌就被五人的剑光直接劈飞出去,震得那人心神激荡,随后低头一看,红色盾牌竟然一道细小的裂纹。就在这时,五人已经围了上来。 那紫衣男子阴着脸,看着几人,沉声道:”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看来今日要死战一番了,不然你我夫妇二人皆要埋骨于此了,若真是不敌,为夫会拼死拦住众人,到时候夫人不可犹豫分毫,一定要逃出去,请师尊给我报仇。“随后那夫妻二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刀一剑,以及一个手帕,三者都是极品法器。 那青衣妇人看到重九后,怒气不由更胜三分,呵斥怒骂道:”小匹夫,我要杀了你。“在她的认知里,要不是重九杀了她的青蛇,她要给黑血蜘蛛找血食,也不会跑到这里来被众人伏击。 陈宇俊喝道:”速战速决“。随后提着宝剑朝着那紫衣男子杀去。 那紫衣男子也不敢托大,直接放出他的二阶上品本命灵兽,紫色大蛇。那青衣妇人一拍灵兽袋放出一只黑色的大蜘蛛,足有二阶中品的修为,随后提着宝剑朝着重九杀来。 重九给其余三人传音道:”好机会,我会把那女人引过来,分而歼之,待会一起出手斩杀了她。“就在那青衣夫人砍杀过来之际,重九用上品法器吴钩硬接其一招后,佯装被其击飞,随后那妇人操控着那黑血蜘蛛,朝着重九杀来。 叶倩文,封浪,薛晤三人彻底合围上来。 灵兽山修士的一身神通大半都在本命灵兽身上,没有本命灵兽,实力将大打折扣,此时青衣妇人死了青色大蛇,黑血蜘蛛又只是二阶中品,根本难以发挥其全部的御兽神通,她此时的战力也就和受过伤的薛晤差不多。更何况薛晤这边还有三个帮手,而且实力都极为不俗。 封浪往其黑色重剑中疯狂注入灵力,一道十七丈的灵力巨剑朝着青衣妇人砍去,薛晤找准时机火红色的极品飞剑携带炙热的火属性灵力朝着其丹田刺去。在那妇人头顶上空中叶倩文手执一柄蓝色宝剑,也是件极品法器,朝着那妇人脖颈而去。 那青衣妇人被三面围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随后她果断咬破舌尖,喷出两滴精血,一滴滴入那极品防御法器锦帕之中,一滴没入黑血蜘蛛口中,随后只见那红色锦帕红光大盛,防御力大涨。那黑血蜘蛛气息逐渐狂暴,威压竟然在渐渐增强,有突破二阶中品的趋势,通体竟然变的血红。 另一边修为深厚的陈宇俊死死的拦住了那紫衣男子和其本命灵兽紫色大蛇。 一直和黑血蜘蛛打斗的重九,看到此兽的这番变化,暗道:”不能再留手了,必须速战速决。“ 重九大声喝到:”孽畜,你在找死。“随即他将吴钩抛入空中,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般,手印残影频频,只见一条寒带出现在黑血蜘蛛周围,不仅将它吐出的蛛丝冻住,更将它的本体封冻住,犹如蓝色的琥珀一般。 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流金剑激射而出,重九往其疯狂注入灵力,直接祭出杀招金灵斩,一连数道十七八丈的金色剑光蜂拥而至,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巨大的冰块爆碎成无数小块,里面还有黑血蜘蛛的残肢断臂。 本命灵兽陨落,那妇人口吐鲜血,更加牵动其心神晃动,导致灵力运转减缓,锦帕的防御力减弱。薛晤三人一看好机会啊,三人一起出手,祭出杀招,那妇人的极品防御法器锦帕瞬间被撕裂,护体灵罩犹如纸糊,其身躯瞬间就被剑光吞没,下一刻血肉横飞。 重九这时刚收完那黑血蜘蛛的妖丹,贴上符箓,放到储物袋中。薛晤也收了那妇人的储物袋和那柄剑。 那紫衣男子一看爱妻身死道消,不由悲戚大喝道:”我要你们全都去死,下去陪葬我的爱妻。“ 陈宇俊道:”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处境再说吧。“ 那紫衣男子不再多说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丹药,一颗呈黑褐色,一颗成血红色。重九略通于丹道,总感觉一丝丝不妥,随即大声道:”全力出手,不能让他吞服下此丹药。“ 随即几人一齐出手,可是那紫色大蛇盘着身躯,将那紫衣男子护在身躯之下,外加一件防御性的上品法器,一时间竟然不能攻破其防御。 只见那紫衣男子吞下那颗血红色的丹药,将那颗黑褐色丹药喂给紫色大蛇服下,随后这一人一兽气息猛然增强,一身灵力强横无比,那男子的修为直接暴涨到假丹之境,紫色大蛇也进入二阶巅峰。 这下众人的脸色难看无比,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情况发生。 重九给众人传音道:”诸位师兄莫慌,他们的假丹之境又不是自己修成的,而是靠丹药拔苗助长而成,这样逆天的丹药给自身的损伤肯定也小不了,等我们撑过一段时间后,倒霉就是他了。“ 众人一致同意重九的看法。随即改变策略,五人开始游斗起来,不过这么做两边都是担心不已。 重九这边担心对面贼子会不会有人赶来增援他。 那紫衣男子担心的是,这秘术他之前从未施展过,也不知道此秘术会坚持多长时间,若是时间已过,还未能斩杀这几人,到时候别说给夫人报仇了,自己也会交代在这里。所以要尽快,速战速决。所以他操控着紫色大蛇朝着陈宇俊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去,自己则朝着老者薛晤而来,因为此时,他两离的最近。 第六十三章 斩杀紫青双煞 老者薛晤大惊失色,暗道:”即便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是此人对手,如今更是不能匹敌。“随即准备往身后逃去,可是一道黑色的绳子,闪电般朝着老者罩下,好家伙竟然是件极品法器,他纵身一跃,想要躲过此绳缠绕,可是那黑色绳子一晃就将他的一只脚缠住了,随后那紫衣男子挥出刀芒,想要将此老者分尸,好为妻子报仇雪恨。 重九三人当然不能看着薛晤惨死,随即三人发出十余丈的剑光将那刀芒打散了,可是那绳子的一端还在紫衣男子手中,想要将老者扯过去。重九大喊道:”我和薛晤师兄拉住绳子,封浪师兄你和叶倩文去攻击那贼子。“ 重九除了道法和丹道,他还兼修炼体之术,力气远非常人可及,于是用左手拉住绳子,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魂符出来,重九往其注入灵力,白光一闪,一条威风凛凛神采奕奕的银狼朝着紫衣男子脖颈咬去。 叶倩文此时也取出一张符箓,白光一闪,一只白额大虫显现而出,浑身散发着戾气,双眸血红,有着二阶上品的灵力威压,朝着那紫衣男子撕咬而去,接着用剑挥出一道用灵力构成的寒冰巨剑朝着那男子杀去。 封浪也使出杀招,施展巨剑术,将重剑的威能发挥到极致,二十丈的黑色巨剑蕴含恐怖灵力,朝着那紫衣男子砍去。 老者薛晤,也不坐以待毙,一脚踩住黑绳,脸露愤恨之色,将红火色的飞剑悬浮于空中,双手结印,只见那火红色飞剑以一化多,瞬间化成数百道红色飞剑朝着紫衣男子刺去。 另一边陈宇俊露出狼狈之色,一缕长发落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对着众人道:”不要留手,我快要撑不住了。“ 那紫衣男子将上品法器红色木盾防御力发挥到极致,紧紧挡住众人波涛汹涌般的攻击,就在此刻那紫衣男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逐渐减弱,不一会修为降至筑基后期,又过了一会,修为降至中期。 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声,红色木盾碎裂成数块,其护体的灵力护罩犹如纸糊一般,瞬间被剑光所吞没,直接被绞成血沫。 那一边紫色大蛇与其主人神魂相连,主人身死,它神魂受创,引发了吞服黑色丹药对其躯体造成的伤害,使之修为暴跌,随后众人一齐出手,此蛇也步入了它主人的后尘,被众人轰杀成渣,顺便由陈宇俊收了妖丹和男子的储物袋。 众人收了法器后,陈宇俊道:”此处不是分宝之地,我等还是先去布下留影珠和阵旗吧。“ 众人都无异议,毕竟此行主要的任务是布置留影珠和阵旗,那对夫妇的储物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陈宇俊和老者薛晤也不敢独吞。 就在众人临走之际,重九取出一瓷瓶,将那紫衣夫妻二人的残魂收入其中。众人随即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不一会儿后,众人已到目的地,陈宇俊甩出一道剑光,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长五丈深三丈的裂缝,随后先将留影珠放入其中,最后激发阵旗形成一个小禁制将留影珠护在其中。随后又施展土属性法术,将地面恢复至原来的模样。 陈宇俊道:“按照黄龙长老的打算,外层布置九个留影珠,中层三个就够了,不知道其他小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者薛晤道:“师兄,我等担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是早早离开这危险的区域方为上策。” 众人一致点头,随即御剑往师门驻地飞去。 离此处三百里外的某一颗大树上,一个面露枯瘦,蓬头散发的老者,盘膝于粗壮的树梢之上,突然看见自己左腕上的一串玉珠爆裂了两颗,神情瞬间变的阴沉起来,杀机隐现。道:“是谁杀了我的徒儿紫青夫妇,要是让我知道,必将其抽魂炼魄,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随后一道紫光飞至,其速度飞快无比,从中传出粗犷豪迈的声音:“七彩老毒物,为何事发怒?” 那蓬头老者道:“我的徒儿被人杀了。” 那紫光显出真身来,原来是一只长约一丈的紫尾貂,上面还驮着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壮汉的胡须竟然也是紫色的。此人真名不得而知,因其有一只紫尾貂,众人只叫他紫貂上人。 那个蓬头枯瘦老者乃是七彩真人,因其灵兽乃是一只七彩蜈蚣而得名。此两人修为都在金丹中期,且在金丹中期里也算一把好手,实力颇为不俗。 紫貂上人叹道:“乱世将至,腥风再起啊!” 七彩真人道:“道友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紫貂上人道:“还不是这件事闹得,你我的情况相差不多,修为困在这金丹中期已经快有五十年了吧,这五十年中修为难以寸进,这想要突破到金丹后期,是极难极难的,更何况别说晋级元婴了。” 金丹境是一个小分水岭,元婴期整个仙途中的分水岭。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可以说犹如鸿沟。 紫貂上人接着道:“还有即便是突破到后期,要想修炼至金丹巅峰之境,没有数十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不算感悟天道的时间,这么一算根本就划不来啊,还不如多学学养生之道,争取多活个几年。” 七彩真人一脸无语,暗道:“这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气质非凡的,没想到现在直接躺平起来,只想着养生之事了,也难怪他叹息了,毕竟要让他从舒适的环境中出来,再去和人厮杀,难免有些感慨。” 可他七彩不是这么想的,想他两百余岁进入金丹境,又花了三十载进入金丹中期,本以为要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到金丹后期,可谁知进入金丹中期之后,修为难以寸进直到今日长达五十余年,想想他的寿元,满打满算一共才有四百载,如今只有百年时间了,这让他如何不心焦。 第六十四章 三一之说 按照一般人的修行惯例,五十岁前筑基,两百岁结丹,这才有一丝追寻元婴的机会而已。按照古往今来那些天才的事迹来说,你想要追求更高的修为与境界,前提必须要符合三一之说。 所谓三一之说,就是说你在其境界寿元的三分之一处要突破到下个大境界,如果你哪一境界花费时间过多,则你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机率就会小很多,毕竟每一个修为境界寿元总数是有限的。 重九一行人,布置留影珠和阵旗后,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安然无恙的回到宗门驻地,重九一行人聚在一块,准备开始划分紫青双煞的战利品。 当陈宇俊和薛晤把缴获的储物袋中拿出来,倒出其全部东西的时候,众人被小山一样的灵石整的有点晃眼,足足有一万多下品灵石,重九此时有点郁闷,当初自己不过是胡诌一下,没想到这夫妻俩还真是富有啊!极品法器有三件,一刀一剑以及一条黑色绳子,还有数瓶增进筑基期修为的丹药,至于那两件防御性的法器都毁在打斗中了,除此之外就是那两家伙的修炼功法了,名叫御灵诀。 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黑血蜘蛛的妖丹,陈宇俊见重九拿出妖丹后,自己脸皮再厚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藏私,随即也拿出那紫色大蛇的妖丹。 薛晤道:“那赶紧分分吧,还要去黄龙长老那边复命呢。” 叶倩文道:”灵石和丹药可以均分,但这极品法器只有三件,怎么分啊?“ 众人陷入沉思之中,毕竟极品法器还是很珍贵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重九道:”是啊,这确实有点难分,不过还有更难分的呢!“ 其他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只是一瞬之后,众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随后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重九道:”看来你们记起来了,黄龙真人说过此行谁斩杀两名或两名以上的同阶修士,可凭其功劳赐下一粒化灵丹。那紫青双煞乃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就是说此化灵丹只有陈师兄和薛师兄两位才符合领取资格。但是此事还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其余三人将功劳转嫁到陈师兄或薛师兄的身上,上报之时就说一人所为,如此方可才行。“ 众人不得不感叹重九脑筋转的快啊,将众人的利益最大化,由某一位师兄领取化灵丹,其余几人均分缴获所得。这样办利益确实是最大化了,可是新问题就又出现了,到底谁拿化灵丹呢?毕竟化灵丹太珍贵了,筑基巅峰之人服用后有那么一成突破到金丹期的逆天丹药。要说重九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此五人中,就属重九和叶倩文修为最低,丹药只有一颗,怎么着都轮不到重九,如今大敌当前,重九更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引起某些人注意,此时低调,扮猪吃虎才是上上之选,若是放到外面,遇到四个不相干的人,嘿嘿…… 说起隐藏实力,重九不得不腹诽一阵,此次行动中若是重九所猜不错其余四人都隐藏了实力,那个叫封浪的家伙,一把重剑从头砍到尾,杀招基本没露,还有那叶倩文,传闻她家族中着有以符布阵的杀招。至于薛晤,只有当时脚被缠住时,暴露了一丝实力,其余全程都在打酱油,还有陈宇俊,这家伙不去唱戏,实在是太可惜了,看似被紫色大蛇逼得很狼狈,实则啥事也没有,重九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没想到此行遇到四个比他更谨慎之人。 陈宇俊和薛晤两人眼中精芒四射,谁也不肯退让。重九懒得管他们,就和其余两人开始瓜分起来,把灵石和丹药分成四分。 陈宇俊嘴皮微动,显然是给那薛晤神识传音呢,不一会儿薛晤竟然放弃竞争化灵丹,谁也不知道陈宇俊付出了多少珍宝。 重九四人收了灵石和丹药,随后薛晤道:”那这三件极品法器怎么分?“ 重九道:”把那两颗妖丹和那部功法要不凑成一份吧,这样就四分了!” 众人道:“妙啊。” 随后封浪选了那柄刀,叶倩文选了那柄剑,重九想选那个黑色绳子的,但是老者也想要,两人又扯了一盏茶时间,最后在老者补偿了一些灵石和丹药的情况下,重九放弃了竞争,选了两颗妖丹和御兽诀。 随后一行五人回到议事大殿之内,向黄龙真人禀告了事情的经过。陈宇俊领了化灵丹喜滋滋的收了起来,看得众人一阵羡慕。随后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 重九回到营帐之中,布下阴阳两极阵和幻天阵,在周围贴上数种防窥探的符箓后,意念一转,进入混沌珠中。 重九盘膝于地,看着手里的灵石,四人一人分了两千五百颗灵石,加上黄龙真人赏赐的一千颗灵石,再加上薛晤给的五百颗灵石,此次行动一共得了四千颗灵石,如此多的灵石,可以说是发了笔横财啊。 随后重九按住喜悦,将那把追风功从储物袋拿了出来,滴上精血之后,开始祭炼起来,一盏茶时间后,重九感受着这把弓的气息,兴奋到:“看来此弓也是不俗之物啊,在上品法器中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接着重九取出那御兽诀,一想起灵兽山的弟子,动起手来,先放妖兽,暂且不说厉不厉害的问题,就是觉得挺恶心人的。要是能懂得御兽之法,抓几只妖兽做打手,那岂不是很舒服啊,到时候恶心的就是对手了。 随即重九接着查阅了下去,一天之后,重九眉头紧皱,喃喃道:“看来御兽不是那么简单啊,之前还以为光凭借神识就能够办到,实在是想的太简单了,想要收服妖兽这种活物,还得需要禁魂珠或禁魂牌这种法器禁锢其神魂,再加以血符控制,才可操控妖兽。” 禁魂珠一般是金丹期及以上修士用的,禁魂牌是筑基期包括练气期小修士用的。 御兽诀上虽然有如何炼制禁魂牌的方法,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啊。 此刻重九周边可没有坊市,又哪里能够买得到这些材料呢? 第六十五章 声东击西 重九不得不感叹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想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此地五百里之外,一座天然溶洞之内,被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昼,尽显钟乳石本来面目。在四周的小岩石上盘膝打坐着十个人,他们气息绵长,灵力深厚,全是金丹期的高手,恐怖的是有六名金丹后期修士,其余四人为金丹中期的存在。这股战力已经相当恐怖了,足以横扫楚国众多个修仙家族。 此时,位于上座的一人缓缓睁开眼睛,道:“众位,时机已到,该我们动手了。”此人乃是灵兽山的修士,有着金丹巅峰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名为钰龙真人,此人不像其他的灵兽山修士一样犯下诸多杀孽,反而是一心追求仙道,不问俗世,若不是此行灵兽山有大行动,恐怕还请不动这位苦修之士。 此时另一人开口了,其人乃是毒尸老魔,金丹巅峰的强者,一身控尸和放毒的本领使得出神入化,声音清冷,周身尸气翻涌,道:“诸位,此次行动有我炼尸宗相助,必能马到成功,一举踏平灵剑宗。” 钰龙真人眉头紧皱,心中讥笑道:“一举踏平灵剑宗,好大口气,灵剑宗传承数千年,岂是那么容易踏平的,可是师叔为何联合炼尸宗修士攻打灵剑宗呢?炼尸宗终归是旁门左道,这实在是有辱道家门面啊,还有炼尸宗位列七大宗门,底蕴深厚,就不怕引狼入室么?” 原来灵兽山虽和灵剑宗不和,但仍是道家一脉的修仙宗门,而炼尸宗属于异类,归为左道之列,在东洲这片大地之上,若是能够自由选择拜入师门的话,那肯定首选的是道门一脉的宗门。 此时当中一人拍马屁道:“师兄言之有理,那灵剑宗已然衰落,正好此次可以连根拔起。”此人乃是毒尸老魔的师弟,伏尸真人。 天书阁的金明和金台俩是亲兄弟,都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被阁主派到此处,协助灵兽山攻下罗山矿脉。金明道:“连根拔起,有些难度,但是重创是肯定的,灵剑宗根本不会想到我等声东击西,小部分力量围困罗山矿脉中的灵剑宗修士,大部分高阶战力,昼伏夜出,隐匿踪迹,直扑灵剑宗宗门所在,再加上有卧底相助,哈哈……”随后两兄弟一起狂笑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溶洞。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两位金丹中期的子侄,名唤金成,金正。也当是天书阁要崛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几百年间,天书阁阁主一脉,人才辈出,大有金家一家完全掌控天书阁的趋势。 灵兽山另一位金丹后期的强者苍熊尊者道:“灵剑宗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炼尸宗的道友如此下血本派遣众高手走一遭,两位道友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随后众人目光都盯向毒尸与伏尸两人,期待他俩能够说些什么。 毒尸老魔目光锐利,紧盯着苍熊尊者,强大的灵压和神识朝着苍熊尊者而去,随后苍熊尊者只感觉到自身处于万千尸山血海中,脸色惨白,汗流浃背,苍熊尊者心中大惊道:“此魔修为只比我高一筹,怎会有如此大的差距?”随后又懊悔起来,不该多嘴提出此问题。就在他后悔之时,一道白光涌入苍熊尊者的体内,如沐春风般不适感瞬间一扫而空。苍熊尊者露出感激之色,道:“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钰龙真人放出自身灵压,如同怒海狂涛般朝着毒尸和伏尸二人压去,声音不悲不喜道:“道友不愿意回答,不回答便是,为何要出手伤人?” 这一回情况逆转,倒霉乃是毒尸和伏尸俩老怪了,俩人感受到其汹涌的灵压后,面色铁青久久不语。 毒尸老魔惊道:“这厮已是半步元婴之境,比我强了不止一筹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此次行动之后,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原来钰龙真人之前就试着突破了一番,但奈何以失败告终,虽然失败,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其对天道自然的感悟有了更深的理解,由于水涨船高,他的实力已超出一般金丹巅峰修士很多。 毒尸老魔道:“既然道友们都想知道,也未必是不可以,只不过尔等要发下心魔之誓。” 闻言之后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心魔之誓可不是乱发的,更何况他们这些金丹后期快要结婴的人。 这时伏尸真人惊道:“师兄,不可如此啊,此关系到我宗之将来啊。” 毒尸老魔道:“此行之后,此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说出来也好向众人以示诚意。” 那伏尸还想说什么,被毒尸老魔打断,道:“好了此事我自有决断。”随即目光扫视着众人,一言不发。 钰龙真人眉头紧皱,看向毒尸老魔如此行径,不由有些疑惑,之前还不想说,现在反而急着告诉众人,当真是左道修士,脾气古怪。不一会,眉头随即舒展起来。以自己的修为有什么可忌惮的,随即右手三指指向上天,发下了心魔之誓。 众人一看钰龙真人都发誓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随即发下心魔之誓。 毒尸老魔对这一切颇为满意,众人以为他要缓缓道出秘辛之时,他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道:“不知诸位对剑尘真人可了解多少?” 众人一阵莫名其妙,天书阁的金台率先道:“说着说着怎么扯到灵剑宗宗主剑辰真人身上去了?”其余人等随即一阵窃窃私语起来。 钰龙真人随即眉头微皱,也表示很疑惑。 毒尸老魔缓缓开口道:“此剑辰非彼剑尘,我说的乃是灵剑宗开山祖师剑尘真人,又名剑尘子。此事也曾关系到我宗渐渐的衰弱,可谓影响颇大啊。” 这下众人又迷糊了,人家剑修,你们炼尸的,怎么会互相有牵连,而且还是决定宗门命运兴衰,这样的大事,莫不是在哄骗我等吧! 第六十六章 往事秘辛 钰龙真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十人中紫貂上人,七彩真人这两人全程呆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完全是当听故事,究其原因还不是修为太低,没有两人说话的份。 毒尸老魔缓缓开口道:“三千年前,那时候剑尘子还没有创建灵剑宗,在四处云游,当时剑尘子云游到韩国境内,由于收敛气息至金丹境界,正好碰上了四处寻找血食的我宗大长老,那代大长老由于经历曲折,乃是僵尸通灵,修为在元婴巅峰之境,他还有一个元婴后期的僵尸相助,其战力可以说是站在了东洲的顶端。”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本身就有元婴巅峰的修为,还有一个元婴后期的僵尸辅助,不愧是一代尸帝的存在。 毒尸老魔接着道:“还有炼尸宗宗主,情况跟大长老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宗主是人族修士,其炼尸也是元婴后期。”好家伙众人已经开始蒙圈了,三千年前炼尸宗这么强的吗,四名后期大修士。 毒尸老魔接着道:“正是因为我们炼尸宗的强大,所以行起事来无所顾忌,门下弟子,有时会偷偷跑出去寻找血食,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行为,究其根源乃是那代大长老有吃血食的习惯,门内因为其修为高深,不敢多言,宗主又为了突破到离合之境,根本不想分心去管其他事情。事情一拖就是二十余年。直到某一日,剑尘子被大长老堵住,准备下杀手之时,没想到剑尘子竟然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大长老仗着自己修为强横,又有炼尸相辅助,自然不怎么重视剑尘子,因为大修士之中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以为是散修孤家寡人,可是随着一番大战,逐渐展示出了剑尘子实力不俗,大战三天之后,那代大长老自知不敌,于是找了机会远遁而走。逃走之后的大长老意外得到一篇秘术,上面记载着一种突破的方法,随后大喜过望,回到宗门之后,打断在其闭关的宗主,并说服宗主帮他对付一个人,就将此秘术给他,为了使宗主放心,便将此秘术的一半先给了他,那代宗主看过秘术后,神情激动,难以言喻,随即答应了下来。随后二人在追踪到剑尘子的踪迹后,在一处山谷中将他截住,三人瞬间大战在一起,剑尘子恼怒到自己都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反而被他们给截住了,这下是动了怒火了,宗主和大长老与他们的炼尸一起围攻剑尘子,剑尘子根本就一点不慌,使出数种大威力的神通,反而重创了大长老和宗主,大长老这下才知道,踢到铁板了,上次跟他交手时根本就没出全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长老和宗主被压制,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二人生出了遁走的念头,可是剑尘子并不想放走他们,留下祸根,大战已然进入白热化状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后剑尘子用了某种秘术,毁天灭地的一剑当场斩杀了大长老和他的炼尸,那招余威重创了那代宗主,也算那代宗主遁术了得,施展秘法远遁而去。”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四打一,还被斩杀了俩,重创了俩,这战力堪称逆天。 毒尸道:“那代宗主当时猜测,那剑尘子应该不是东洲之人,其使用的功法虽属剑修一脉,但从未见过。” 钰龙真人道:“可这跟贵派此行攻打灵剑宗有何关系啊!” 毒尸老魔道:“道友真是心思细腻,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接着道:“那代宗主后来听闻剑尘子在楚国开山创派,不由担心起来,害怕其过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谓是每日如坐针毡,提心吊胆不已,可是随着时间一长,也不见其过来找他的麻烦,宗主推测应该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时他也受了不小的伤,随即放心起来。直到最近我们才打听到,当年斩杀的那代大长老的尸珠被灵剑宗的后辈弟子供奉在祖师祠堂之中。” 钰龙真人道:“原来如此,贵派是要取回祖师遗物啊。“ 毒尸老魔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钰龙真人暗道:“传闻炼尸宗当代宗主沉浸在元婴中期多年,再加上刚才所说秘术之事,若是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宗主是想借助元婴后期尸珠的力量突破瓶颈。” 众人还在为剑尘子的战力感叹之时,钰龙真人已经知道炼尸宗此次为什么要帮助他们灵兽山了,不得不说此人确实心思细腻,才思敏捷。 伏尸真人道:”既然诸位已然知道了我宗秘闻,还请不要传出去为好。另外我宗会全力相助于你们两派的。如今大战在即,我等要守望相助,莫要生出二心。“ 众人点点头,答应道:”那是自然。“ 在离灵剑宗宗门千里的地方,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五十余人的神秘小队,昼伏夜出,朝着灵剑宗山门赶去,众人对其中六人甚是恭敬,但是这六人隐匿修为,从其表面根本看不到什么,其余人也将修为隐匿至金丹或者筑基期。 就在休息之时,六人中一书生模样的人道:”灵剑宗的护派大阵真的不会启动么,要知道,情报一旦有误,我等要花费的代价就会上升许多。“ 其他人当然明白此人话里的意思,随即道:”道友放心,消息定然不会有错的,要不然我等也不会有此行动的。“ 六人中其余几人闻言,随即安心不少。也不多话,找个地方盘膝打坐起来。 此时在混沌空间中修炼的重九,心中那种悸动之感又浮现了出来,左眼皮老是跳个不停,重九叹道:”左眼跳的这么厉害,心中也有莫名的恐慌之感,是有什么危险临近吗?按理说是不可能啊,此地有七位金丹期长老,又是宗门临时驻地,怎么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毒尸老魔道:”好了,也该我们动手了,请诸位吩咐下去,先将矿脉周围的那些小家伙全部清理掉,免得碍手碍脚。“ 第六十七章 罗山决战 众人点点头,表示一致同意。 钰龙真人对着七彩真人道:”给灵兽山弟子传下法旨,让他们尽快清除罗山外围的灵剑宗弟子。“七彩真人应了声后就急急出去了。 天书阁这边的金台和金明给弟子们下了同样的命令。 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在罗山矿脉缓缓展开,危险将要降临。 灵剑宗,驻地,金目真人临时修炼的阁楼之内,黄龙真人对金目真人道:”如今罗山外围局势波谲诡异,师弟可有良策?“ 金目道:“师兄,我宗弟子在罗山外围频繁受到袭击,其中不乏炼尸宗的弟子,我等还是要早做准备为妙啊。” 黄龙道:“师弟言之有理,可是宗门离此地尚远,我担心情况一旦有所变动,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金目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就在两人还在讨论如何解决眼下问题时,黄龙真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随即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留影珠,比布置的十二颗留影珠都要大,是为母珠,其余为子珠。子珠可以把周围的影像传到母珠上,进而可以观察到方圆数百里的一举一动。 黄龙真人从留影珠中看到数不清的低阶敌对弟子向着罗山中心杀来,那些还在外围的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能够逃出来的十不存一。 罗山外围某一山丘处,一名灵剑宗弟子,双眼涣散,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浑身被鲜血浸透,嘴唇想要动下,似乎在说怎么会这样,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发不出声音来。随后只听得咔哒咔哒的声音,这是野兽咬断骨头的声音。 原来这名灵剑宗弟子名叫武勇,修为在筑基中期。之前由于一直在内层巡逻,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之前传出外围弟子不断失踪的消息,武勇认为是其他人夸大了几分,加上对自己的遁术颇有那么几分自信,更是对于之前获得过化灵丹的人眼热无比,于是决定去外围探查一番,看看有什么可以立功的机会,一进入外围没多久,就被三名灵兽山弟子发现后给围住了,这三名灵兽山弟子中,还有一名筑基后期的存在,一番大战之下,其结果可想而知,武勇身死道消,连尸身都被其豢养的灵兽给吞了。 外围一处山林旁边,一名灵剑宗弟子与两名炼尸宗弟子凝望而视,互相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这名灵剑宗弟子名叫陈凡,可是其修为一点都不平凡,年纪轻轻就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是师门着重培养的重点,加上刚找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修士,准备过完这段时间后就举行双修大典,正是结为夫妻,谁能想到祸从天降,就在不久之前爱妻被人偷袭,身中尸毒,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其当时悲痛欲绝,想要随她而去,奈何师门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随即压下悲痛,完成师门交代后,又原路返回,在爱妻中毒之地四处搜寻,一连两日毫无结果,陈凡正准备再挪个地方时,遇到了日思夜想恨不能抽筋扒皮的仇人。 陈凡的仇人本是三人,而且还是三胞胎,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三人当年齐齐拜入炼尸宗一同修行,加之乃一母所生,彼此心有灵犀,互相配合之下,可力压筑基后期修士。当初偷袭陈凡爱妻之人,虽被他当场斩杀,但此时陈凡之妻已然身中尸毒,陈凡欲救其妻,但奈何被炼尸宗的两兄弟死死的拖住,时间逐渐流逝,他的妻子生机也慢慢消失,陈凡不惜催动秘术,准备花费大代价斩杀仇敌之时,那俩兄弟一看时间也拖的差不多了,随即施展遁术逃走了。陈凡把身中尸毒的妻子带回营地,准备求他的师门长辈出手相救之时,他的妻子就没有了生命气息,香消玉殒了。陈凡一时间陷入疯魔,急火攻心,口吐一口鲜血后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的陈凡吞服了数种丹药,原路返回,准备寻找仇敌为爱妻报仇雪恨,天见可怜,今天终于遇到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炼尸宗的俩兄弟一见仇人恨不能将其炼制成僵尸,以报杀兄之仇。一番大战之下,双方手段尽出,杀招频现,都想把对方置之死地,方圆数十丈的草木和石块纷纷化为碎屑,两刻钟后,地上四摊碎肉,两摊鲜红,两摊腐肉,很显然其主人是炼尸宗的两兄弟和他们的炼尸。此时陈凡已然杀红了眼,似癫似狂,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仇已报,可是你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三人的打斗引来了附近灵兽山的三人,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陈凡见来人是灵兽山的弟子,双目血红,懒得废话,直接催动法器杀了过去。三刻钟之后,四人俱躺在地上,除了陈凡还有一口气,其余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陈凡说了句愿来世再相见的话后就兵解了。 罗山外围虽然危险重重,但是不乏一些胆大之辈为了磨炼道心而去走上一遭的。 一处湖泊旁边,一青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神情冷傲,一袭灵剑宗内门弟子的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和三名天书阁弟子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他名叫李江,乃是之前和四位长老一起夺下罗山矿脉的弟子,本身就有着筑基巅峰的修为,他的主要任务乃是驻守矿脉,但是他嫌弃此任务安逸,毫无挑战性,听闻罗山外围有异动就跟长老毛遂自荐,说出来探查下情况,长老看他性格沉稳,修为又高,并嘱咐若是遇到不可力敌的情况就马上返回。 天书阁的三名弟子,两人修为在筑基后期,一人修为筑基中期,双方的差距非常小,都没有急着出手,毕竟两边都没有稳赢的把握。李江心道:“此役双方实力相差不多,可谓是打磨道心,磨炼剑意的好机会,不可错过啊。” 随即李江的眼神冷了下来,一拍储物袋,极品法器已然在其手中,挥出一道十余丈的剑光,直扑对面三人而去。 第六十八章 墨玉剑齿虎 另一边重九在混沌珠中还因为材料不足而无法炼制禁魂牌而遗憾呢,虽说因附近无坊市不可强求,但重九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小遗憾。就在他思索之际,察觉到混沌珠外有一道传音符飘然而至。 罗山外围湖泊旁边,地上躺着天书阁弟子的三具尸体,李江浑身被鲜血浸红,大口喘着气,道:“此三人当真实力不俗,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此地危险重重,看来不可久留。”随即御剑向着驻地疾驰而去。 重九出了混沌珠,向着那传音符打出一道灵力,一道厚重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帐之内:“诸弟子,殿前聚集,不得有误!”重九听声音,此旨意乃是黄龙真人发出的。 重九也不耽搁,收了防护的阵盘和阵旗,出了大帐,向着议事大殿而去。议事大殿前的校场上已然站满了诸多筑基期的低阶弟子,众人互相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知道长老召集这么多弟子要做什么。 三声厚重悠远的钟声缓缓传入众人耳中,众人立颗停止了私语,全都垂手而立,每个人都变得恭敬起来。 七道人影一闪而至,显然是驻守此地的七位金丹期长老。 黄龙真人率先开口道:“灵兽山和天书阁的贼子不仅残杀我灵剑宗弟子,还勾结炼尸宗的旁门左道围攻我们罗山矿脉,实在是罪无可恕,如今贼子已然向我们逐步逼近,身为灵剑宗之人怎能忍下这口恶气?” 众弟子纷纷叫嚷到:“对,我等绝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大不了一战就是。” 一弟子道:“师叔,下法喻吧,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尝尝我们灵剑宗的厉害。”众人群情激愤,人人争先请战。 黄龙真人一看民心可用,手捻长须,道:“善,诸位务必齐心协力,与我共抗强敌。若是有人首鼠两端,别怪老夫无情。”话罢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压的众人呼吸加重,冷汗直冒。接着又道:“谁若是能在此役立下大功,到时候灵丹妙药肯定少不了你们。” 众人一听此言,之前的担心惊惧已然抛于脑后,灵丹妙药的诸多好处,哪个不晓?何人不知? 黄龙真人道:“其一,驻守矿洞的弟子抽出七成,与外围执行猎杀的弟子一起构成数道防御,务必守住罗山内层。其二,剩余驻守矿洞的弟子也要加快开采灵石速度。其三,派遣精英弟子向宗门求援。都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弟子谨遵法旨。” 金目真人在一旁指出十名筑基后期的弟子,给每人发一道传音玉简,让他们路上务必要小心谨慎,一定要把玉简带给掌门师兄。 重九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然不可能被指派为送信的弟子,他与绝大多数人一样被编入守山弟子的行列当中。重九眉头紧皱,心道:“如今贼子大举进攻,不知道能不能守的住?倘若宗门来援之前这里被攻破,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重九苦闷烦恼之时,一道柔和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师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重九抬头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叶倩文,后面跟着封浪。重九施礼道:“原来是封师兄和叶师姐啊!” 叶倩文美目盼兮自顾自叹息道:“哎,像我等这些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的人感情真是跑腿的命啊。” 封浪正色道:“还不是我等修为差点意思,众位师叔将筑基后期的弟子抽出来,在那些险要之地布下阵法,由他们守阵,并分一部分人辅助他们,我等这些没有被选中的人需要来回巡视,哪里若是守卫力量薄弱,需要我等顶上去的。” 叶倩文又道:“身在阵法之中肯定要比我们在外面安全的多。” 重九道:“师姐此言有理,不过此事已成定局,我等又无能为力,还是早早去罗山内层区域巡逻的好。” 众人点点头。各自御剑向着罗山外围与内层边界之处飞去。 重九一路看去,大大小小的禁制被布了将近百十来个,重九暗道:“有这些禁制,就算他们能攻破大阵,到时候肯定会死伤惨重,找个机会溜出去也未尝不可。不过此乃下下之策,毕竟有个大型宗门在前面顶着,好处多多,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古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重九低头沉吟之际,突然眉头微皱,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不一会,三个灵剑宗弟子跌跌撞撞的向阵法飞来,很明显这三人是还没有撤出罗山外围的弟子,三人蓬头垢面,浑身浴血,面容惊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惊惧的事情一样。 重九三人二话不说,连忙躲进旁边的阵法之中,阵中有五人主持阵法,两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此阵法名曰五行剑阵,威力无比,就算是三四名筑基巅峰之境的对手,联手之下没有几个时辰,也是破不开此阵的。 阵中五人加上重九三人,冲着那三人大喊道:“快,快入阵中。” 那三人一看前面不远处就有同门,不觉大喜过望,更加使劲运转灵力催动法器,向着阵法的方向赶来。 等那三人稍微离法阵近些来,重九才感知到他们的灵力波动,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那个筑基初期的被其他两人甩在后面,远远看去,那个弟子脸露焦急之色。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之声响彻天际,透过重重山林直击耳膜,雄浑厚重、低沉钢劲,随后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直扑三人中那名最后面的弟子。 重九聚精会神,仔细看去,好家伙,那是一头二阶巅峰的墨玉剑齿虎,长三丈,高一丈,眼眸如血色宝石一般,通体漆黑如墨,显得十分神俊,尖牙长约三尺,含茫四射,看的人心惊不已。此兽离那名灵剑宗弟子越来越近,最后墨玉剑齿虎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那人脖颈咬去,那人一见此兽来袭,大声呼喊道:“诸位师兄,救命啊。” 随后此人掏出一件中品法器,挡住此兽的撕咬,其余两人趁着这个空隙,一头钻进了阵法之中。 第六十九章 小五行剑阵 这时候众人还在沉吟要不要去救人之时,一声惨叫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只见那墨玉剑齿虎咬断了那柄阻挡它獠牙的宝剑,而且余威不减,继续朝着那人脖颈而去,一声凄然的惨叫过后,那人当场殒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愤恨之色,可是谁也没有急着出去,因为大家都知道,此兽后面还有更大的危险,出去也是白白送死,不然这三人不至于惊慌至如此地步。 那墨玉剑齿虎在咬死那名灵剑宗弟子之后,向着重九众人龇牙咧嘴,怒吼了起来,看起来甚为得意,接着竟然对那具尸体大口大口的啃食起来,这一下,算是彻底激怒了法阵之中的灵剑宗众人。 法阵之中的一名叫万古的筑基后期弟子大怒道:“孽畜,你在找死!诸位师弟,与我一起催动白玉剑符,诛杀此兽。” 白玉剑符乃是此小五行剑阵的令牌,此令牌不但晶莹剔透,温润淡雅,更通体灵光闪动,不知是何宝玉炼制而成,一看是好东西。 一起驻守法阵的其余四人,一看同门惨遭屠戮,恨不得上去把这头墨玉剑齿虎抽筋扒皮,自然而然就答应了下来。 五人同时运转灵力,往白玉剑符中注入灵力,之后那白玉小剑白光大盛,五人左手拖住白玉小剑,右手画符,一个个符印瞬间没入白玉剑符之中,法阵之外,五柄五行灵力巨剑缓缓汇聚而成,那墨玉剑齿虎已然早通灵智,感受着五柄五行灵力巨剑散发的威压惊惧不已,并伴随着怒吼之声,连绵不绝。 法阵之中另一名筑基后期的灵剑宗弟子道:“孽畜,现在知道怕了,不觉太迟了吗?” 此时叶倩文给重九传音道:“之前那人叫万古,此人名叫常青,这二人关系极好,不仅修为精深,还彼此颇为信任,合击联手之下,斩杀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根本不在话下。” 五道长达十八丈的灵力巨剑,狠狠的朝着那墨玉剑齿虎的脑门砍去,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大胆”两字传入众人耳中。显然此兽的主人赶到救场来了。 万古道:“不要留手,一击诛杀了此兽,为同门报仇。” 其余四人都点点头,显然很是同意万古的建议,只见众人掐动法决,凌空画符,随即众多符箓没入白玉剑符之中,那五道灵力巨剑在空中相互融合,形成一柄长达二十五丈的灵力巨剑,其威压已经不输于金丹期修士的随意一击了,那巨剑在空中陡然速度加快,狠狠的朝着墨玉剑齿虎心窝刺去。 那墨玉剑齿虎汗毛倒竖,怒吼不已,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火焰出来,虽然那火焰也是炙热无比,但终究是挡不住灵力巨剑,眼看就要诛杀此兽之时,突然墨玉剑齿虎脖颈的挂坠,一件血红的玉珠光芒大盛,形成一道红色的灵力护罩,死死的挡住那柄灵力巨剑。 “快住手”。又是一道又焦又急的声音传来,那人离墨玉剑齿虎已然不是很远了,只要再给他两三息的时间,他就可以出手帮助他的灵兽了。 显然他的期待要落空了,万古冷笑一声,开口道:“想救此兽,还是下辈子吧。“随即众人往白玉剑符中输入更多的灵力,只听得“啪”的一声,仿佛琉璃碎裂一般,那灵力护罩四分五裂开来,那巨剑余威不减,朝着墨玉剑齿虎的心窝刺去,扑哧一声,此兽整个躯体被贯穿,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此兽一分为二,鲜血在空中四散开来。 重九暗道:”这小五行剑阵果然非同凡响啊,一击就可击杀筑基巅峰之境的修士。看来这边应该能顶得住。“ 此时墨玉剑齿虎的主人也刚好赶到跟前,只见那人头戴金冠,背负宝剑,有太极图的黑色道袍在风中咧咧作响,儒雅的脸上已然变的十分狰狞,双眼充满血丝,长须更是被风吹的往一边倒,他的整个身子已然气的发抖。大骂道:”竖子,你还我灵兽命来。“ 万古道:”老匹夫,你还是在地下与你的灵兽再聚吧!“ 只见空中的那柄灵力巨剑顺势掉头斩向此人。那人感受到此剑蕴含的恐怖灵力,脸色瞬间变的难堪起来,抽出背后宝剑,通体泛着红光,看来是件火属性的极品法器。 重九摇摇头,心道:”这老牛鼻子老道也是倒霉,一时间没看好自己的灵兽,乱跑出来伤人被斩杀了,一身神通已然去了大半,不赶紧跑路,还在这跟人拼命,简直是愚蠢至极啊。“ 果然,没过三息,那红色飞剑剑身已然布满裂纹,眼看马上就要碎裂,那老道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将要到来,不觉心中惊惧后悔不已,然而此刻后悔已然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此刻那老道以为自己要葬身此处之时,三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师兄莫慌。“三道灵光打在那灵力巨剑之上,那老道的压力瞬间减小很多,趁着这个空隙,他连忙施展土遁术,向着那三人赶去。 重九众人仔细一看,好家伙,来者三人都是筑基巅峰境的好手,两女一男,不一会之后,后面还跟着十余人,大多修为在筑基中期,筑基初期的只有寥寥几个,一共有十八人,都是灵兽山的人。 重九这边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人家人数将近自己这边的两倍,这场仗不好打啊,一个弄不好可能还会在这受伤,这期间谁要是受伤了,无疑是仅次于兵解的倒霉事情了。其原因很简单,同阶修士对战之时,往往是以命相搏,代价会很大,谁都不想死,如今看到有受伤的,那还不相当于野兽见了血食一样兴奋激动,不仅能捡漏发大财,还自身安全有保障,这样的好事再去哪里去找? 常青道:”诸位师弟莫慌,有这阵法阻隔,我们即便不敌,全身而退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万古师兄,发出传音符,向长老禀告这里的事情。“ 第七十章 破禁符 万古发出传音符后对众人道:“常师弟言之有理,有此阵法相助,他们没有几个时辰休想攻破大阵,我们反而可以借着此阵的威力,抢先出手先诛杀几个贼子,搓搓他们的锐气。” 常青道:“诸位一起出手,先挑弱的杀,再收拾那四个筑基巅峰境的好手。” 灵兽山那四名筑基巅峰境的好手,除了那仙风道骨的老道实力大损之外,其余三人可是精神饱满战意正酣,每人眼眸中杀机更是凛冽如刀。 其中一女子,身着黑色劲装,显出其修长的身姿,头顶的金步摇一摇一晃间映衬着其绝美的容颜,其手臂微微弯曲,手心向上,手指尖上一只三眼乌鸦用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三只眼睛全呈血红色,看起来颇为诡异。 另外一女子,猎户打扮,身着暴露,皮肤略显黝黑,姿色一般,虎皮制成的短裙仅仅遮住了她的胸脯与臀部,左手拿着一杆猎叉,气息深厚,总体看起来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若放在平时,众多弟子肯定会评价这女子不尊古圣贤衣冠之礼,怎能如此粗鄙,犹如蛮夷之态,其身后的猛虎让此女更添一丝野性。 最后一位是个男子,三十岁上下,留着短须,鹰钩鼻,眼部有块红色胎记,整张脸看起来颇为狰狞。此人修为比其他三人稍胜一筹,他的灵兽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种灵兽。 灵兽山的众人缓缓上前,呈半圆之势包围了上来。 万古道:“诸位师弟,还在等什么,一起出手,将你们的灵力注入白玉剑符之中,一起诛杀贼子。” 除了守阵的五名弟子,还有重九三人,以及刚逃进入的两人,人人都清楚,一旦大阵被破,他们这十人估计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所以谁也不会藏着噎着,都将灵力注入白玉剑符之中。 阵外那柄灵力巨剑,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两次攻击而消散,反而灵力越加浓厚,剑身也越来越大,快要到三十丈了,只见此剑一分为四,朝着那四人狠狠砍去。 这四人连忙用法器抵挡,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这四人被巨剑蕴含的巨大灵力狠狠的往后推了两三丈,地上留有深深的划痕。 就在这时,这四人突然感觉身前的巨剑灵力好像去了大半,后退的身形也逐渐停了下来,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之时,传来那中年男子一声大叫:“小心,快退。” 其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我们这不是挡住此剑的攻击了么,还退什么? 就在三人思索之时,一声声惨叫之声,引起了三位的注意,原来,四柄灵力巨剑之所以顿住,是因为其中蕴含的大半灵力,化为数百道三尺来长的灵力小剑,朝着这三人身后的众人攻击而去。 显然此攻击很有效果,一时之间灵兽山众人颇为狼狈,死的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还是那种不设防护,爱吃瓜看戏的那种。这帮人本来想着等四位师兄师姐攻破大阵后,一起杀出,到时候两三个围殴一个,打打掩杀局,没想到人家一出手,就先挑软的捏。 一番偷袭之下,死了五个,灵兽山这边还是占着人数优势,只要小五行剑阵不被破,灵剑宗的人就能在阵法之内源源不断的打击灵兽山的人,而灵兽山的众人则根本对其构不成威胁,就像狮子吃疣猪,有点费嘴。 那鹰钩鼻子的男子,冷着脸,面目铁青,目眦欲裂,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然此时他发怒可不是因为宗门师弟身死陨落的缘故,真实原因是被人戏耍的后的愤怒。他此刻想的是待会破阵之后,如何虐杀这些守阵之人。接着此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乖张跋扈,似乎不可一世,开口道:“很好,本来不想让你死的这么快的,既然你们急着去投胎,那我也没必要再留着你们了,诸位师弟为我护法掠阵。” 在阵中的万古众人,眼皮一跳,都隐隐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 万古道:“常师弟,有没有收到长老的传音符?” 常青道:“师兄,目前还没有,那贼子肯定是憋着什么坏招,不如我等先凝聚力量诛杀了此寮。” 万古道:“常师弟,言之有理,诸位危机在前,我等定要齐心协力,如此才有生还的机会。” 众人点点头,显然粗浅的道理人人都明白。 只见攻击四人的灵力巨剑和数百道灵力小剑,往空中一合,再加上众人注入的灵力,此剑威势逼人,蕴含着惊人的灵压,周围顿时罡风四起,飞沙走石。 那鹰钩鼻男子,也不废话,灵兽山众人将他围在中间,一个凝厚的灵力护罩将他和众人紧紧的保护起来。 灵力巨剑狠狠的砍在护罩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那鹰钩男子从储物袋中缓缓掏出一物,脸露丝丝不舍之意。心道:“师尊就赐下两张破禁符,一开始就浪费一张,着实可恨,可是不用此物,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此阵,这还怎么给师尊露脸,要是被其他师兄弟抢先大出风头,到时候赏赐的丹药岂不是没有我的份了。” 那是一道灵符,名为破禁符,此符流光溢彩,一看不是凡物,符箓中央镂刻着一个锥子样的物件,由蓝红两色交织而成。 破禁符对于破除禁制和阵法有着逆天的克制作用,当然至于能不能真正的破阵,这要看灵符所蕴含的灵力大小了。灵符蕴含的灵力高于阵法的灵力,才能破阵。反之,则不能。 当那鹰钩男子拿出那破阵符的那一刻,重九左眼皮一跳,心头巨震,暗道:“今天看来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了。” 精于炼制符箓的叶倩文脸色也是相当不好看,眉头皱成一团,给众人传音道:“诸位师兄,还是掏出防御法器吧,那符箓不简单。” 灵剑宗众人能修炼至筑基期,当然也不是傻子,赶紧掏出防御法器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 第七十一章 阵破符碎 那鹰钩男子将灵力注入其中,双手结印,随后将破阵符抛于高空之中,只见顷刻之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起来,接着空中乌云翻滚,雷火交织,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刹那间一锥形杀器从云中射出,其表面雷电环绕并伴随着熊熊烈焰,其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由于重九神识远超同阶,第一时间清醒过来,大声道:“万师兄,快操作巨剑攻击那东西。”说罢后又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上品法器金象盾。随后往白玉剑符中疯狂输入灵力。 灵剑宗众人一看此符箓如此厉害,哪还有藏着噎着的心思,都纷纷往白玉剑符中注入大量的灵力,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阵法被破,仅凭此破阵符的余威足以灭杀在场的众人了。 重九还是小看了此符的威力,当它真真切切落在头顶之上时,才感受到其恐怖的威力,可堪比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那雷火形成的锥样法器给众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众人冷汗连连,形势越来越加不妙,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刻叶倩文道:“诸位师兄,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尽管用出来吧,否则待会都要丧命于此。” 此刻同舟共济方位上上之策,重九向空中甩出两张魂符,符箓注入灵力之后,无风自燃,一头金灿灿的豹子,和一匹神俊非凡的银狼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打滚后,稳稳的落在地上,金豹口吐烈焰,银狼嘴喷寒冰向着雷火锥而去,此二兽都有堪比筑基中期的实力。 叶倩文那是符箓家族出身,身上自然少不了符箓傍身,玉手一甩,两张蓝色的魂符一闪而出,灵符无风自燃后,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乌贼和通体白玉般的双翅银剑鱼凭空而出,好家伙此二兽都有着二阶上品的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修为。 重九不得不感叹修仙家族出来的弟子底蕴就是比一般人身家富裕得多啊,只是,此二兽乃海中妖兽,在这陆地之上应该发挥不出来全部实力吧,实在是有点可惜啊。 正当重九惋惜之时,叶倩文接下来的动作,差点惊吓到重九的下巴合不拢了,只见此女又拿出一张蓝莹莹的符箓,其流光吞吐,蓝芒四射,看其灵压这是和破禁符一个等级的聚灵符,只不过此符没有攻击性,也不像那鹰钩男子手中的破禁符只能使用一次,叶倩文手中的这张符箓可以使用多次。 叶倩文将聚灵符抛于空中,只见周围数百丈的水属性灵力向着那二兽疯狂汇聚而去,转眼之间在重九众人头顶之上形成一片水塘,那二兽在水中嬉戏不已,随后那巨型乌贼吐出一片墨汁,那双翅银剑鱼口中射出一道白光,墨汁和白光互相交织,威力大增,向着雷火锥而去,威势骇人。 万古与常青二人一看这情势,生死祸福只在旦夕之间,怎能不拼命,二人从储物袋中各自取出一柄铜剑,剑身通体翠绿,一看是好东西啊。随后二人咬破右手食指,凌空画符,不一会众多红色血符没入青铜剑之内,随后两人动作一致,念动法咒,大喝一声:“斩”,只见那两柄青铜宝剑犹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入高空中后合二为一,变成一柄鲜红如血的巨剑,朝着雷火锥而去。 重九三人中的封浪,将重剑横于胸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吐在重剑之上,随后掐诀念咒,一手将重剑抛出,那重剑在空中以一化三,三道黑芒向着高空中的雷火锥激射而去,每一道黑芒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一记杀招已经不输于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了。 剩下的众人,或是施展秘术,或是动用法器,无一例外,都在开始拼命了,否则雷火锥一旦破阵后落下,那生死就难料了。 就在众人苦苦抵挡雷火锥之时,灵兽山这边众人压力顿时消退,那些修为低一些的人赶紧对着那鹰钩鼻男子来了一通马屁,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是这个道理。 黑色劲装女子看着这些马屁精甚是厌恶,不觉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师兄,此时我等何不一起出手,破了这鸟阵。” 鹰钩鼻男子悠悠道:“师妹不必如此着急,若是为兄我看的不错的话,灵剑宗众人全力之下,或许勉勉强强可以挡住此符宝的攻击,不过到那时,嘿嘿,此阵多半已被破除,其符宝的余威或许可以重伤几个,而且……” 那妖娆身着虎皮裙的女子道:“而且什么?” 鹰钩鼻男子道:“雷火锥破阵之时,想必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那时我等再一同出手,想必收获更加颇丰。” 不得不得说,此人的眼界着实不俗,句句切入要害。灵剑宗这边众人已是满头大汗,快要撑不住了。 重九灵力精纯以及,目前还撑得住,可是抬眼一看,灵兽山的众人虎视眈眈的在一旁,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如今操作大阵的白玉剑符剑身之上,裂纹遍布,眼看马上就要碎裂了,一旦此物崩碎,那就意味着此小五行剑阵崩溃,众人将直面灵兽山的贼子。 就在重九思索之时,白玉剑符发出咔咔碎裂之声,随后大阵逐渐崩溃,众人头顶的雷火锥威力已然削去八成,剩余的威能已然不足以灭杀众人,不过力道也不可小觑,此刻雷火锥携着余威朝着众人袭来。 就在此时,那鹰钩男子道:“诸位师弟一起出手,诛杀掉灵剑宗的这帮宵小。” 顷刻之间,诸多法器在空中飞舞,灵力翻涌,金属相撞之声连绵不绝,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剑宗这边不断有人发出惨叫之声,要么是防御法器被破,被乱剑分尸,要么是被灵兽山弟子豢养的灵兽当成血食,用来果腹。 重九一连取出两件防御法器,将自身护的严严实实的,又催动神识,召回魂符所化的金豹和银狼,虽然此二兽为了抵挡雷火锥,一身灵力几乎所剩无几,但廖总于无,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安全。 第七十二章 往后撤退 重九被巨力震得全身发麻,后退十余步,抬头一看,能站着的灵剑宗众人已然只有五人,其余人等皆惨死兵解掉了。他旁边的叶倩文嘴角流下丝丝鲜血,已然没有往日的风采,她的魂符所化的两只海兽变得萎靡不振无精打采,显然损耗不小。 叶倩文看着自己的魂符,露出心疼之色,银牙咬的咔咔响,恨不得吃了对面灵兽山的众人,但奈何形势比人强,那边战力比自己这边强太多了。 封浪这小子就更惨了,他的黑色重剑剑身之上有数道裂纹,显然离碎裂也不远了。 这当中最惨的就是万古与常青二人了,极品法器青铜宝剑当场碎裂,且又受了灵兽山众人的重点关照,二人口吐鲜血,只能强行稳住身形,战力已然所剩不多。 重九心道:“为何这几人受伤程度不一样,难道是当时攻击雷火锥越强的人遭受其反噬就越重吗?要不然解释不通啊,看来以后得查查文献了。”不过此刻显现不是思虑此问题之时,因为灵兽山的众人已然又杀过来了。 常青道:“万师兄,我等快撤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万古道:“无令撤退,师弟你是想去戒律堂受罚吗?” 此刻那虎皮裙女子的猛虎朝着常青扑来,常青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长剑,是件极品法器,挡住那只猛虎的撕咬,继而转头对万古急吼道:“师兄,再不走,真的就死在这了。” 重九此刻被两名筑基中期的灵兽山弟子堵住,看似岌岌可危,实则都是重九装出来的,要不然,他只会被更多的敌人盯上,到时候想走真就来不及了。 此刻重九都想破口大骂了:”也太为古板了吧,也不看看对面的战力,四个筑基巅峰,筑基后期的也有几人,剩下的几乎大部分都是筑基中期,我们这边就五个,还怎么打,不跑还等着喂野兽吗?“ 常青一剑劈向那只猛虎,运用身法,向着万古奔去,此刻万古被三人围住,形势岌岌可危,常青挡住其中一人,对着万古开口吼道:”师兄,都到这时候了,我们都尽力了,快撤吧。“ 叶倩文急急道:”师兄,常师兄言之有理啊,惜得此身是为了更好的杀贼啊。“ 万古感受到对方攻击之凌厉,再不走,小命铁定交代在这里,随即开口道:”诸位撤吧。“ 重九心中暗道:”要是这家伙再不撤退,小爷我就先跑路了。“重九施展疾风九步,身形快速往后退去,又从储物袋取出上品法器追风弓,以防背后被人偷袭。 封浪施展土遁之术向着后方退去,叶倩文收了一张魂符,纵身一跃,站在那双翅银剑鱼背上,向着后边飞去。 万古与常青二人震开阻拦之人,操控飞剑,御剑而去。 重九自然知道,只要向前跑个数十里,就会有援兵,此时谁跑的最快,反而会率先招致灾祸,跑得慢的也不一定安全,因为人人都知道,跑得慢的都是修为差一点的,如果先杀修为低的,那么其他人说不定还真会跑掉,所以率先诛杀跑的最快之人,既能起到震慑作用,还能扼杀有人逃走。 眼看重九五人向后逃走,那鹰钩鼻男子冷冷道:”追,全杀了,不要放走一个。“ 果然不出重九所料,修为高深和身家富足之人往往会被人盯上。 万古与常青被那鹰钩鼻男子追杀,叶倩文被黑色劲装女子追杀,封浪被骑着猛虎的虎皮裙女子追杀,而重九则被那身穿阴阳道袍的老道追杀,灵兽山的其余诸人一分为四,后面紧跟着向前杀去。 就在重九在山林间跳跃之际,一柄飞剑携带着呼呼的劲风,向着重九后背袭来,重九一脚踩在树干之上,来了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转,趁势拉动追风弓,一支灵力构成的箭羽射向那柄飞剑,啪的一声,发出金属相撞之声,飞剑被击飞,顺势回到那人手中,重九凌空翻转之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冷冷的看向后面追杀之人。 来者共两人,一人乃是之前身穿阴阳道袍的老道,胯下骑着一头墨玉剑齿虎,个头比之前那只小了不少,从此兽散发的灵压来看,足有二阶上品的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重九再仔细一看,此兽和之前被杀的那只应该是雌雄一对,这么说来,此兽不是他的本命灵兽,应该发挥不出其全部战力,待会动手之时务必一击击杀,这么好的灵兽哪有送上门不要的,你的命我也收了。 另一人乃是一中年人,仅上嘴唇留有胡须,修为在筑基中期,胯下骑着一头雪豹,口中吞吐着丝丝寒气,獠牙摄人。此灵兽修为在二阶中品,堪比筑基中期的修士。 那老道:”小子,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就在这时那短须男子绕至重九身后,想要和这老道两面夹击。 重九道:”两位道友,我等不过是追寻仙道,觅得长生之人,何必苦苦相逼,非要杀个你死我活呢?这实在是有损我仙家体面啊?“ 这老道和那中年男子闻听重九此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小友还真是个妙人啊,莫不是修炼修到脑子都出问题了吧!“说完此言后,他二人笑声不绝,嚣张至极。 重九用神识往周围一探查,再无他人,心道:”就是此刻“。随即眉心的惊神刺一闪而出,直刺老道脑门而去,重九又摘下腰间的灵尸袋,往空中一抛,两具尸将分别冲向老道的墨玉剑齿虎和那中年男子。 此刻身中惊神刺的老道,发出凄然惨叫,犹如杀猪一般,双手抱着脑袋哀嚎不已。如此机会重九怎会放过,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血影针和那对吴钩,往血影针中疯狂注入灵力,三道血芒直奔老道头部,心脏和丹田三处。老道的护体灵罩仅仅阻挡了血影针一息,就瞬间被破除,转眼之间三个血洞就出现在其身上,其尸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第七十三章 一击必杀 重九顺手收了此人的储物袋挂在腰间,冷眼看向那中年男子,缓缓道:”道友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让在下好好招待一番,略尽一番地主之谊。“ 那中年男子已是满眼惊惧,一个照面就击杀了自己的师兄,此人也太过凶残了吧,此刻他已然战意全无,想着该如何从这里逃走。重九怎会如他所愿,随即用神识操控着那具筑基后期的尸将向着中年男子杀去。 此刻那只墨玉剑齿虎已然没有了对手,向着杀了其主人的重九扑来,重九也是不敢大意,先是甩出三张法术符箓,尽量阻挡一下,拖延下时间,随后重九将那对吴钩抛于空中,双手结印,一条寒带犹如蟒蛇一般朝着墨玉剑齿虎裹去,此兽瞬间就被冰封住了,随后重九贴了数种封印的符箓,用那老道的灵兽袋将其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的重九,看着中年男子那边的战斗,战斗已然进入尾声,那只雪豹被筑基中期的尸将用斧子一劈为二,那中年男子被另外一具筑基后期的尸将用斩马刀斩下头颅,死的不能再死了。 重九用灵尸袋收了两具尸将,收了中年男子的储物袋与雪豹的内丹,随手弹出数个小火球,将老道和那中年男子的尸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把周围战斗过的痕迹清除之后,双手结印,念动法咒,施展风影遁,化为一股清风向着驻地而去。 此刻整个罗山外围已然大乱,无数低阶弟子绞杀在一起,尸体遍布,鲜血一滩连着一滩,宛若人间炼狱。灵兽山这边有天书阁相助,又有炼尸宗的人撑腰,不仅人数占据优势,战力亦是非同小可。而灵剑宗弟子就论单个战力,是要略胜于三宗一筹的,而且擅长以剑阵相辅,如此之下战力大增,更何况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哪个还敢不拼命。 距离灵剑宗驻地一百五十余里,一处山坡之上,三名灵剑宗弟子被团团围住,他们衣衫褴褛,嘴角的鲜血在不停的流下。而围住他们的是一帮天书阁的人,一群七人,都做书生打扮,头戴轻纱巾,脑后两带飘双叶,看似文质彬彬,如果不是脸露狰狞之色,任谁看到他们脑中都会想起谦谦君子这个词。 七人领头之人四十上下,长须,面相较好,宛若一名教书先生一般,毕竟能进天书阁的人哪个又是歪瓜裂枣?此人背负双手,满脸戏虐之色,有着筑基巅峰之境的修为,开口慢悠悠道:“传言灵剑宗弟子战力不凡,如今算是领教过了,不过那又如何,你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不是犹如土鸡瓦狗一般,被踏成齑粉,你等只需要自行兵解,我或许可以发发善心,放你等的魂魄进入轮回之中,说不定还能够转世投胎,再世为人。” 灵剑宗三人之中一年轻人道:“呸,你等还敢大言不惭,一行十二人,被我们诛杀近半,大不了一起下地狱,有甚可怕的。”剩余两人听闻此言自知求生无望,不如多杀几个垫背,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 那天书阁领头之人,听闻此言,脸部青一阵白一阵,甚为难堪,一想起自己这边开始动手之时有十二人,一番争斗之后,折损五人,反观对面只折损三人,将近以二换一,着实让他有些心疼。当然他可不是为了同门战死而心疼,而是在外围多死一人,到时候攻打灵剑宗驻地之时,手头就没有可用之人了。一句话没了炮灰,到时候就需要自己上了,所以他才会心疼。一想到此处,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灵剑宗三人,对着众人森然道:“一起出手,杀了他们,他们的魂魄归你们了。” 这时候他身后的一青年男子开口道:“师兄,我等都是儒修,要他们的魂魄有何用处啊。” 长须中年男子道:“我们当然是没有用,但不等于炼尸宗那帮家伙没有用,如果我说的不错,与炼尸宗毗邻的阴鬼宗可是鬼修大宗,对于阴魂鬼物可是很是痴迷啊。” 那年轻男子亮着眼睛道:“师兄的意思是捉了他们的魂魄与炼尸宗那帮人做交换?” 灵剑宗三人看着眼前这群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着如此丧心病狂的话,三人目眦欲裂,双眼充血大骂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简直猪狗不如。” 长须中年男子冷冷道:“你们这些大宗弟子怎会明白我们之艰辛,楚国大半的修仙资源都被你们灵剑宗占尽了,如今攻守之势异形,你们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随即又对众人道:“一起上,杀了他们。” 灵剑宗众人怎甘心束手就缚,一个个不惜催动秘术,损耗精血,与众人厮杀起来,三人结成的三才阵在天书阁众人的攻击之下,犹如怒涛之上的小舟,起伏不定,好像眨眼之间就要被吞没一般。 长须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见迟迟不能拿下三人,不由发怒到:“真是一群废物。”随即亲自出手,一拍储物袋,一个四四方方漆黑如墨的砚台已然悬浮于空中,并散发着沁人的墨香,只见此人往其疯狂注入灵力,砚台逐渐变大,其中的黑墨翻滚不已,眨眼之间,一条二十余丈的黑色巨蟒如蛟龙出海一般直扑灵剑宗三人而去,咔吧一声,三才剑阵瞬间被破,三人被巨蟒缠绕围在当中,随后巨蟒硕大的脑袋口吐黑色毒液,瞬间就腐化三人的肉身,并伴随着三人凄然的惨叫之声。 天书阁众人一见那长须中年男子祭出此物一招就击杀了三人,瞬间就被震住了,一个男子哆哆嗦嗦道:“师兄,你……你这可是灵器?” 那长须中年男子傲然道:“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光,此物乃是件下品灵器,乃我师尊所赐,如果你们能在此役中立下一些功劳,我想宗门肯定不会吝啬,到时候说不定会给你们赐下一两件灵器的。” 第七十四章 斩仙飞刀 天书阁众人闻听此言,眼中尽是充满贪婪之色。一青年道:“那诸位还在等什么,时不再来,建功就在此刻。”最后还不忘拍一下那中年人的马屁:“我等愿为师兄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中年男子捻着长须发出猖狂至极的笑声,响彻于山林之间,惊飞山间无数飞鸟。 某处山谷之间,两拨人遥遥对峙,互相眼中充满杀意,但谁也不敢抢先出手。四名灵剑宗弟子,三男一女,四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对面乃是六名炼尸宗弟子,三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 灵剑宗这名女子开口道:“三位师兄,这六人一直尾随我等,不如动手除掉来的痛快。” 四人中,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男子道:“师妹不可莽撞,虽说我们实力稍胜一筹,可一旦我等与之动起手来,短时间内若无法斩杀掉他们,必然被后续的大股敌人围住,到时候想走也怕来不及了。” 一男子道:“师兄,难道我们被他们紧紧跟在后面,就毫无办法了吗?” 那年龄稍大点的男子道:“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我们还是慢慢往后退吧,再往后一段距离,就有我宗的弟子了,到时候该担心的就是他们了。” 炼尸宗六人中一人道:”师兄,我等要出手吗?再不出手,这些人就要逃走了。“ 六人中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道:”不急,此次行动,我炼尸宗也就是来帮帮忙的,何必这么拼命,毕竟小命可只有一条啊。“ 重九回到驻地之时,发现好多从各地退下来的弟子,紧张的心稍微安定下来,随即一头扎进自己的营帐之中,在布下阴阳两极阵后,顺手贴下数道防神识探查的符箓,神念一转,来到混沌珠中。时间紧迫,重九想看看那老道和那中年人的储物袋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他的,毕竟多一分保命底牌,就多一分安全。 重九抓住两只储物袋,往其中打入灵力,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全部掉了下来,除了一些灵石和丹药,这些虽然对重九有用,但用处不大,正欲吐槽之际,一件碧玉葫芦和一柄金色飞刀引起了重九的注意,特别是那柄金灿灿的飞刀,长约三寸,通体泛着金光。重九脸露炙热之色,喃喃道:“难道这是灵器。”于是大手抓下,往其注入灵力,只见金色飞刀挣脱重九手掌,化为一只翼展二十余丈的金雕,向着远边飞去,其速度不可谓不快。 重九冷笑道:“孤魂野鬼,无主之物也敢如此放肆。”随即朝着虚空一抓,四道寒冰锁链瞬间缠住其双翅与双爪,随后寒冰锁链越缠越紧,最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金雕化为无数点点灵力,那柄金色飞刀缓缓浮在空中。 重九难掩心中激动之色,虽说金目真人赐下一柄灵器飞剑,但那柄飞剑尚有瑕疵,威力比正经的下品灵器要稍逊一筹,但是重九手中这柄金色飞刀,可是正儿八经的下品灵器,你说重九能不狂喜么。随后重九也不耽搁,神识侵入此飞刀之中,抹除那老道的神识印记,种下自己的神识印记,再滴血认主,祭炼一番,就可以了。 十日后,重九把玩着这柄金色飞刀,满脸爱不释手之色,此时他已然知晓此刀名曰斩仙飞刀,虽然重九对于此名嗤之以鼻,认为起名之人不知天高地厚,但奈何铸造之人锻造之时,已然在刀身上刻下了此名,重九也只能摇摇头,就这么叫了。 随后重九目光落向那个碧玉葫芦,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传来,此葫芦本身就是件极品法器,不过不是件攻击型法器,重九仰头喝了一口,香醇淡雅、入口绵长,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逐渐增多。重九瞬间就明白了此酒乃是恢复一身灵力的药酒啊,重九对此颇为满意,将其收入储物袋后,出了混沌珠。 此时外界已然过去了一日,重九一身的灵力也在混沌珠中恢复到了九成,剩下一成虽然尚未恢复,但是现在已然没有再多的时间来打坐了。重九刚出了自己的营帐,便看到嘴角流血,周身狼狈受伤不轻的叶倩文。 叶倩文一见重九,看到其并无大碍,不由惊诧道:“师弟好生了得,在下佩服。”由于说话之间牵动伤势,不由显得更加柔弱。 重九道:“师姐谬赞了,追我的是那名死了灵兽的老道,一身实力损了大半,师弟在其手中安然逃走也并非什么难事,师姐的伤势需尽快恢复,不可拖延啊。” 叶倩文道:”多谢师弟关心,在下去疗伤了。“ 重九看到来来往往的众多弟子中,有不少已经挂了彩受了伤的,重九找了其中一个人问了下情况,那人告诉重九,整个罗山除了矿脉中心一百里还在宗门掌握之中,其他全部被灵兽山的众贼子们给占据了。 重九暗道:”看来如今形势很是不妙啊,大战在即,私自逃走可是重罪,留在这里无疑是炮灰一个,这可如何是好?还有即便是师门此刻放任弟子来去自由,恐怕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专门等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前去自投罗网呢。着实可恨。等等,难道此事就无可解之法了么?“ 隔了一天了,重九去拜访封浪,可是他帐中空空如也,显然并没有回来,看来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此刻重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转头回了自己的营帐内。 重九思道:”如今眼下这般情势,需要好好谋划一番,不可强出风头,否则小命还真可能交代在这里,想要活着出去,只有局势越乱越好,到时候才不会有过多的人注视着你。而且此地有阵法相助,怎么着应该能挡住一些时间,到时候援兵一来,想必危机可迎刃而解,即便到时候真无援兵,我想几位师叔恐怕也不会束手待缚的,到时候跟着大部队突围,未尝不会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念及此处的重九不再忧心忡忡,反而镇定自若起来。 第七十五章 风灵火绝阵 就在重九沉吟之际,整个天际忽然传来轰隆隆的轰鸣之声。 罗山矿脉有两层结界,分别是覆盖方圆五十里的十二都天剑阵,以及覆盖一百里的风灵火绝阵。 十二都天剑阵乃是炼制灵剑宗护派大阵天罡剑阵之时留下的次品,虽说是次品,但其炼制之时花费无数奇珍异宝,非一般宝物可及,此阵乃由十二柄青色巨剑构成,每柄剑之上剑意凛然,此阵攻防一体,威力无比,即便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贸然闯入,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它还有一个很不一般的特点,凡是进入此阵厮杀的灵剑宗弟子,青色巨剑会分出一缕剑意附着在灵剑宗弟子的法器之上,届时灵剑宗每个弟子将战力大增。所以黄龙真人来此地之时,特意请示宗主剑辰真人将其带了过来,布置在矿脉口五十里处。 风灵火绝阵乃是由十八根风火双属性的石柱构成,每根石柱高十丈,粗约近一丈,通体火红之色,炽热无比,每根石柱表面雕刻着无数火属性的异兽,栩栩如生,灵动至极。 重九意识到那轰隆之声说明有人在攻击风灵火绝阵。 此刻议事大殿之内,黄龙真人道:“没想到这帮贼子动手还真快,昨日大败我灵剑宗弟子,今日就杀至罗山矿口了。真把我灵剑宗弟子当软柿子捏了。传令下去,暂停开矿,命令所有灵剑宗弟子前去迎敌,不得有误。” 金目真人道:“师兄言之有理,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难解我心头之恨。” 众位长老也点点头,表示愿听师兄调遣,与众贼子决一死战。 随后黄龙真人道:“李沐和王瑜二位长老,你等前去主持风灵火绝阵的阵眼,务必做到尽量重创灵兽山的众贼子。”二人领命后,急急离开。 黄龙接着道:“金目师弟,为兄给你的五龙伏魔阵的阵旗,你可炼化完毕了?” 金目真人道:“师兄赐下如此重宝,小弟怎敢懈怠,于昨日已然炼化完毕,如今心随意转,驱使如臂。” 黄龙抚须大笑道:“师弟果然名不虚传,好生了得。想我当时炼化此宝之时,也颇费了一番手脚,没想到师弟竟然有如此大才,此乃大善啊。想我四人离宗之时,当初还好我为了以防万一,颇费口舌向师兄借了这五龙伏魔阵的阵旗,五杆阵旗俱出,天地变色,即便是元婴期的老祖过来,也能过过手,更别说一些同阶修士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金目叹道:“是啊,还好师兄带来了此物,不然这里的局势还真不好掌控。不过……” 黄龙真人道:“师弟你我同出一门,又相交多年,何必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金目道:“此次,由灵兽山牵头,汇聚了天书阁和炼尸宗,三宗来势汹汹,想必早该有所准备,万一……万一他们也带了重宝,那该如何是好?” 一听闻此言的众人,不仅没有露出忧虑之色,反而都笑吟吟起来。黄龙正欲上前解释。 没想到五人中唯一的女长老葛薇率先笑吟吟开口道:“金目师兄,莫要担忧,即便是他们当中有法宝在手,我等也是不惧的。” 金目道:“师妹何出此言?” 葛薇道:“这五杆阵旗,每一柄都属于法宝之列,攻防一体,可分可合,合则可抗衡元婴期修士,这分嘛,则相当于每人一件法宝在手,你说我们还怕那些家伙么?” 金目闻言精神大振,惊道:“此物还有如此妙用,恕我见识浅薄了。” 黄龙真人道:“师弟不必妄自菲薄,你只是拿到此宝时日尚短罢了,时间一久,你自会发现其中妙处,这是我参悟的操控之法,你拿去看看,估计有半日功夫,你也就明白了。”此刻黄龙甩出一枚玉简,金目稳稳接住。 金目道:“多谢师兄。”随后金目真人沉入神识,查探起来。 李沐和王瑜两位长老来到一处洞府的石门前,听着远处轰隆隆的声响。王瑜开口道:“师兄,灵兽山的贼子也太放肆了,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 李沐道:“是啊,这些贼子不仅狼子野心,还妄图染指我灵剑宗的灵石矿脉,真是找死,更可恶的是还敢偷袭你我二人,简直熟可忍熟不可忍。” 王瑜点点头,嗯了声,表示赞同。随即二人手掐法决,双双结印,两道灵光打在石门之上,石门缓缓升起,二人闪身进入。两人进入后,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掀飞地上的尘土。 二人进入后,一座大殿映入眼前,四周光秃秃的无任何装饰之物品,只有一火红球状之物悬浮于空,二人联手打出一道法决,那球状之物,外层保护的禁制逐渐褪去,开始显露其真身。 映入二人眼中的是,一个八卦形阵盘之上,有一十八根红色的小短柱子,通体炙热无比。 李沐道:“师妹,你我二人速速催动此阵盘,诛杀外来贼子。” 王瑜道:“师兄言之有理,师妹早有此意。”只见二人盘膝于地,一道道法决如电光石火般打入风灵火绝阵阵盘之中,此刻阵盘红光大盛,外界的十八根风灵火绝阵的柱子更加炽热无比,上面雕刻的火属性异兽仿佛活了一般,一个个挣脱火灵柱,向着敌人撕咬而去。 离矿脉口百里之外,从风灵火绝阵的火灵柱上飞出无数火属性的异兽,有通体火红的三足金乌,毕方,火凤,赤炎驹,异兽连绵不绝,带着无尽的杀意,席卷四方,每一只异兽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十层的修为。 攻击风灵火绝阵的三宗弟子,由于一开始攻击此阵时,毫无反击手段,还以为此阵仅仅是保护型阵法,结果在此番攻击之下,三宗弟子一时间损伤惨重,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李沐道:“师妹,光凭你我两人的法力,是撑不了多久的,我来控制阵盘,你将开采得来的火属性灵石放置于阵盘周围,让阵盘慢慢吸收火属性灵力,你我好轻松一些。” 王瑜道:“大善,师妹我也早有此意。” 第七十六章 浩然正气 李沐王瑜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王瑜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火属性的灵石,一个个飞向风灵火绝阵的阵盘周围,每一块灵石的灵力逐渐被阵盘吸纳一空后,瞬间变成齑粉。 此刻风灵火绝阵有了无数灵石灵力的注入,其威势大涨,无数火属性异兽携带着滔天的烈焰,映红了整个天空。此刻重九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焚天煮地这个词的含义。 俗话说,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灵柱上随时射出一道道怪风,携带着无尽的火焰,向着灵兽山众弟子刮去,届时三宗弟子无不惊惧异常,刮着蹭着的皆被烈焰化作虚无。胆小懦弱的无不驾着法器向后退去,以免遭受烈火侵蚀。头铁的,或者感觉自己有避火之法器的,仍是死命向前,不断攻击着风灵火绝阵。场面惨烈以及。 在风灵火绝阵中,还有众多灵剑宗弟子,个个手执飞剑,三五个一撮结成小阵,发挥其最大战力。而在阵外的三宗联军攻击全被阵法隔绝,根本对灵剑宗众人构不成威胁,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陨落兵解。 此刻三宗长老总归是坐不住了,看到自己宗门的弟子遭受屠戮,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起来,再不出手,低阶弟子还没打进矿脉,就要损失大半了。 炼尸宗的毒尸老魔破口大骂道:“炼尸宗弟子何在?” 炼尸宗弟子大声道:“弟子在”。 毒尸老魔道:“放出阴尸大军,用尸焰破他风灵火绝阵。” 随后一个一个炼尸宗的弟子,解下自己腰间的灵尸袋,往空中一抛,一个个尸将从灵尸袋中爬出,实力弱的豢养一只尸将,实力强的豢养两三只尸将,还有大量的僵尸士卒,足有近万之多,密密麻麻的覆盖半个天空,尸气之浓,是重九前所未见的。只见所有僵尸,张开大口,口吐尸气,尸气在空中化为一团碧绿色的火焰,所有僵尸将尸焰汇集在一起,形成一条数百丈长的绿色大蟒,此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风灵火绝阵所构成的结界撕咬而去。 风灵火绝阵受此重击之下,整个结界微微晃动,其中的灵剑宗弟子一看此情况,士气更为大涨,更加拼命起来。 灵兽山的钰龙真人一看,作为帮手的炼尸宗都出手了,自己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随即下令灵兽山的众弟子一起迎敌。开口道:“诸弟子听令,破阵。” 灵兽山众精英弟子一见自家师叔都发话了,还不得下场表现表现自己,在几位师叔面前混个脸熟,要是被其中任意一位收为入室弟子,那岂不是遇到了了不得的机缘。 整个东洲几乎所有的有点规模的宗门,对于收徒宗规是相差不大的。从凡人中收取有灵根的人入门,入门后由宗内执事代为传教,等经过层层考核通过之后,才会成为内门弟子。而考核之严格,要求之高,此一关就会刷掉七成的入门弟子。而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才有被诸位长老收为入室弟子的资格。毕竟修炼所需的奇珍异宝太过珍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配拥有的。能通过外门考核的弟子,其修为资质和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值得宗门培养。就这想要成为入室弟子,还多半要靠机缘。一旦被收为入室弟子,要是得到其教导和指点,绝对可以少走数十年弯路,少走弯路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冲击更高的境界,毕竟每个修为境界,寿元的数量是有限的。 灵兽山众精英弟子,抛出自己的灵兽袋,释放出自己豢养的灵兽,有飞禽走兽,有蛇虫鼠蚁,密密麻麻的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那些灵智颇高的飞禽走兽,在远处口吐冰箭攻击着结界,而那些灵智低的虫蚁,虽然被火焰灭了一波又一波,但是凭借着其巨大的数量,仍然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啃食结界的灵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风灵火绝阵开始晃动起来。 重九看的头皮发麻,心道:“今日要是能活着出去,定要搞些灵兽养养,到时候一遇到危险即便是将其扔出去当炮灰也是好的啊。” 天书阁的人看着场上炼尸宗和灵兽山的众人,不是放僵尸,就是放妖兽,都皱起眉头,要不是三宗现在乃是联手之际,恐怕都要在旁边嘲讽起来,儒修一脉,乃是圣人门徒,和他们一道出手,简直是有辱圣人体面。 作为天书阁在此地修为最高之人,金台心中对他们更是鄙夷万分,心道:“若不是灵剑宗霸占楚国大半的修炼资源,我天书阁怎会踏入这纷争之中。”随后对着众天书阁弟子道:“天书阁众弟子听令,一起出手,攻破结界屏障。” 天书阁众弟子异口同声道:“诺”。随后众弟子口念法咒,周身喷涌出浩然正气在空中凝为一体,形成一团光耀万丈的金球,其金光四射,慌得其他两宗之人睁不开眼睛,随后光芒退去,一幅宽三十余丈,长近两百丈的画卷缓缓展开,画中尽显山川秀丽,锦绣山河。接着整幅画卷突然灵光大盛,开始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像一个金色旋涡一样,随着灵力不断被汇聚其中,其释放的威压越来越重。 接着只见画中的山川大河仿佛活了一样,一个个破画而出。一条大河破画而出后,犹如九天银河一样带着无尽的冲撞之力砸在大阵之上,整个风灵火绝阵顿时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随后画卷上三道金光爆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三座高达两百丈的山峰,狠狠的朝着大阵袭来,只听得轰隆隆三声震天的爆响。 在风灵火绝阵内的灵剑宗弟子,只觉得胸口发闷,两耳嗡嗡作响,修为低一些的弟子,只见双眼血丝遍布,面色涨红。 就在一些灵剑宗弟子正准备给其他弟子鼓励打气之时,画卷上又射出九道金光,在空中化为九座大山,正在蓄力,准备往下落去。 灵剑宗一些见识卓绝的弟子,看到此情景后,放声大叫道:“快退,快退,快撤到十二都天剑阵中。”一些弟子一看这情势着实不妙啊,赶紧往后面撤去。 第七十七章 十二都天剑阵 重九一看这架势,好家伙九座大山,这落下之时,还不得震晕过去。随即听到快撤之声音时,施展风影遁向后掠去。 随后九座大山轰然落下,震荡之声响彻寰宇,风灵火绝阵所形成的结界再也承受不住其凶威,只听得咔哒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声音传来,整个结界开始轰然破裂开来。 在其中一些尚未撤走的灵剑宗弟子,先是被震的七窍流血,而后被落下的九座大山直接压成了齑粉。 处在石室洞府中的灵剑宗长老李沐,闷哼一声,空中风灵火绝阵的阵盘上面裂纹遍布,几乎要碎裂开来,大声道:“这怎么可能,风灵火绝大阵怎会破的如此之快?” 女长老王瑜道:“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全力攻阵了,而且人数很多很多,要不然风灵火绝大阵连一天都没有撑过,可惜我们之前派去的探子都不知所终了,恐怕此刻早已是凶多吉少了,我们连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都不知晓,这仗可能会很难打啊。” 李沐宽慰道:“事已至此,我们别无他想,只有拼死一战,方有一丝胜算,更何况咱们师兄的五龙伏魔阵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师妹,我们快去助弟子们御敌。” 就在风灵火绝阵破阵之时,十二都天剑阵已然启动,冲天的剑意压的三宗的弟子喘不过气来,他们只觉得皮肤生寒,心中不安之感大增。 事实证明他们的感觉没错,只见剑阵上空凝聚了十二柄青色灵力巨剑,剑成之时,灵剑宗弟子们手中的飞剑嗡嗡作响,震颤不已,并伴随着无数细小的青光飞入灵剑宗弟子飞剑之中。而且对面三宗弟子只要是使用飞剑的,都感觉自己的神识快要催使不动手中飞剑了,犹如陷入泥潭,个个如临大敌,脸色极为难看。 重九赶紧紧握手中飞剑,往其注入灵力,令重九兴奋的是此刻手中的上品法器流金剑似乎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给其最直观的感受是,手中飞剑跟极品法器散发的气息强度竟然十分相似,而且胸中似乎充斥着无穷的战意。 就在重九沉吟之际,十二柄青色巨剑,以一化三,瞬间形成三十六柄,分为三个方向,向着三宗绞杀而去。 首当其冲对准的是天书阁众人,十二柄青色巨剑携着雷霆之势,猛然轰在十二座大山之上,顿时发出天崩地裂之声,十二座大山犹如纸糊一般,瞬间倒塌,十二柄巨剑去势不减,在高空之中,合众为一,一柄三百余丈的巨剑砍在画卷与银河倾泻之处,只见银河断流,金黄画卷发出如同帛锦撕裂之声后,逐渐消散开来,天书阁众弟子闷哼一声,有人嘴角留下丝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至于灵兽山这边则更惨,十二柄青色巨剑,以一化十,十化百,瞬间形成万千剑光,不分人畜的朝着灵兽山贼子而去,剑光过后惨叫连连,血肉横飞,人和妖兽的鲜血和断肢遍布山林各处,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炼尸宗作为三宗中最强的一宗,在此阵之下也是在苦苦支撑罢了,由尸炎化成的绿色巨蟒,被十二柄青色巨剑组成的剑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嘶鸣,吼叫不已。 站在阵中的灵剑宗弟子,看到此情此景,无不振奋以及,个个争着喊着要出去痛打落水狗。作为灵剑宗弟子的重九,也是首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不觉感叹连连,并沉吟道:“传闻金丹期修士一出手,劈山断流,恐怕和这个差不多吧。” 灵剑宗处在议事大殿用留影珠观战的五位灵剑宗长老,个个面色凝重,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作为唯一的金丹后期女长老葛薇道:“诸位师兄,依你们只见,这十二都天剑阵能守多久?” 黄龙真人道:“这个不好说啊,就目前而言,仅凭他们三宗弟子来破阵,没有个三年五载,休想攻破此阵,就怕……” 五人中同为金丹后期的丁行道:“就怕有破阵师或者他们来此之地的所有金丹期高手一同出手,或许数月就可破阵,若是再有法宝相助,那……” 很显然,情况很不乐观,五人中董创道:“师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在此愁眉苦脸作甚,带来的阵旗阵盘都分发给了弟子,即便是十二都天剑阵被破,只要十二柄青色巨剑不毁,依然可以有剑意相助于我灵剑宗弟子,只要在这方圆五十里作战,弟子们的战力将激增三成,而且你我都有法宝护身,以一敌二并非难事,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还有即便是我等不敌,舍弃矿脉突围而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点点头,表示赞成。其实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只有心直口快的董创替大家说出了口而已,毕竟数百年的苦修,要是兵解陨落至此,恐怕谁也不愿意,话说灵石虽好,但是自家性命更为珍贵。 十名金丹期三宗长老,看到弟子被屠,个个脸色难看以及,周身的灵压喷薄而出,站在其周围的弟子,身体抖若筛糠,惊惧不已。 作为灵兽山在此地的主事之人钰龙真人缓缓开口道:“诸位,此阵不是仅凭弟子们就可以攻破的,我等一同出手破了此阵如何?” 其余九人闻言,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天书阁的主事长老金台道:“钰龙兄,我观此阵非同寻常,若是我等一同齐齐攻阵,攻破大阵后灵力将损耗严重,届时不利于我等对付灵剑宗金丹期的高手,恐怕灵剑宗金丹期的长老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 毒尸老魔一向狂傲,但事关自家身家性命的事看的无比重要,毕竟他已是金丹巅峰的强者,结婴在即,要是在这受伤了,那岂不是亏大了,更要命的事,他所剩寿元无多,一旦受伤,他就要花费时间疗伤,此刻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受伤。 第七十八章 破阵盘 当然毒尸老魔也不想失了面子,随即开口问道:“那金台兄你有何良策?” 天书阁金台道:“想要短时间内破此大阵,乱用蛮力非为明智之举,如今之计,唯有两种方法可行。” 炼尸宗另一老魔伏尸真人开口道:“哪两种方法可以攻陷此阵?” 金台道:“第一种,邀请阵法师破阵,第二种,用破阵盘来攻破此阵” 金台的弟弟金明道:“大哥,你所说方法虽妙,可这阵法师本来就稀少无比,在楚国远近闻名的几个都是隐士,是根本不会参与楚国宗门之间互相攻伐的,至于大哥你说的第二种,那破阵盘则更为稀有,论其珍贵程度丝毫不比法宝差,历来每件破阵盘出世,都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金台道:“二弟,你所言不差,不过为兄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件破阵盘,不过乃是残品。” 众人闻言一听乃是残品,瞬间失去了一番兴致,不过好在众人都是金丹期的高手,养气的功夫还是很到家的,此刻毒尸老魔开口道:“既然是残品,道友何故肯定手中的破阵盘一定能够攻破此阵?” 金台道:“残品的破阵盘虽然不可一举攻下此阵,但足以遏制其青色巨剑散发的无穷剑意对弟子们的压制,届时众弟子们战力恢复如初将不再畏惧什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破阵盘相助,我们攻破此阵的难度将大大减小,所耗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毒尸老魔道:“既然如此,还请道友赶紧出手,杀杀这灵剑宗的威风。” 金台道:“只是此物虽是残品,但仍然颇为贵重,也是在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用一次损伤一次,现在都快崩碎了。” 到了这一步,众人岂会不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伏尸老魔暗骂道:“这老匹夫,阵法都还没攻破呢,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分赃了。” 随后灵兽山和炼尸宗的长老用神识商量了下,达成一致,等攻破大阵夺下矿脉后,此矿脉年产灵石的四成归天书阁所有。 于是钰龙真人开口道:“既然如此,等拿下此矿脉后,所产灵石,四成归你天书阁所有。” 金台一听此言,抬头看向毒尸老魔,老魔开口道:“老夫并无异议。” 金台道:“既然诸位道友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也就献丑了。”随后一拍储物袋,一个阵盘飞射而出,阵盘上面倒扣着一口金色小钟,小钟和阵盘流光吞吐,光彩照人,看得众人眼热无比。 在灵剑宗议事大殿之内的金目真人等众人,通过留影珠看到此情形,眼皮跳动,嘴角抽搐不已。 黄龙真人更是吃惊不已,差点扯下他的几根长须,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的贼子手中竟还有此等宝物。 金台运转周身灵力,往阵盘中注入灵力,随后阵盘上的金色小钟吸收灵力后,顿时金光大盛,射向高空,逐渐变大,最后变的跟小山一样大,随后大如小山的金钟爆发出万丈金光,瞬间遮蔽了罗山近三成的地区。接着金台爆喝到:“天书阁弟子,助我一臂之力。” 随后整个天书阁的弟子周身灵力运转,浩然正气随之喷涌而出,一道道浩然正气向着金钟汇聚而去,被其吸收后,威势更胜三分。被金光笼罩的三宗弟子,明显感觉自己神识对法器的操控程度已经恢复如初了,众人不觉喜出望外。这时巨大的金钟开始慢慢旋转起来,不仅在鲸吞着周围的天地灵气,更加肆虐的吸收着天书阁众弟子的浩然正气,一股冲天的灵压从金钟上散发开来,压的其余两宗弟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滴滴金色的火焰从钟口落下,刚开始很慢,像雨滴一样,可是落着落着,犹如陨石坠空一样,不仅奇快无比,还带着惊天的威能。 毒尸老魔叹道:“这儒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倒也不可小觑,传令下去,将外围警戒和设伏的弟子全部调过来,轮番攻击被金钟所罩中的区域,集中全力,攻其一点,本座就不信还破不了这鸟阵。” 那条由尸炎形成青色巨蟒,飞入高空后仰头嘶鸣不已,盘旋几圈后,突然变大变粗,头生双角,腹生四足,化为蛟龙,一时间凶焰滔天,威势大增。 钰龙真人道:“命令灵兽山所有弟子进入金光所罩区域,攻其一处,尽快攻破此阵。”无数飞禽走兽,蛇虫鼠蚁齐齐攻向十二都天剑阵的一角。 此刻整个十二都天剑阵被打的乱颤不已,犹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说翻就翻,十分危险。无数剑光劈向涌来的灵兽山贼子和妖兽,杀戮无时无刻都在进行。 李沐,王瑜二位灵剑宗长老,飞到议事大殿中,刚好听到黄龙真人的声音,黄龙道:“师弟师妹你们来的正好,你们速去在每柄青色巨剑周围布下聚灵阵,届时十二都天剑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事关罗山矿脉灵剑宗众人的生死存亡,二人不敢耽搁,领了法旨,就急急赶去了,兵分两路,一人负责六柄。 李沐来到一柄青色巨剑前,袖袍一抛,数十种布阵器材按照聚灵阵型摆放开来,随后此人手结法印,如穿花蝴蝶般,残影频现,一盏茶时间后,聚灵阵成,开始缓缓的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往青色巨剑的剑身上送去,随后又随手布置下一个禁制,赶往下一个青色巨剑的地点。 高空之上,一柄三百余丈的灵力巨剑和那条尸炎形成的蛟龙斗得如火如荼,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十二都天剑阵又涌出无数剑光,劈向重重落下的火焰之上,发出震天的轰响,连绵不绝,击散的火焰落入兽群之中,立马引燃一片,灵兽的惨叫之声响彻天际。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二都天剑阵的威能似乎在逐渐减弱,虽然只有一丝,但这让三宗修士很是兴奋,说明这破阵有望啊。 第七十九章 金丹之威 三宗的十位长老看到剑阵威力减弱,顿时心情大好,人人面露喜色。 那尸炎青蛟愈战愈勇,庞大的身躯砸在灵力巨剑之上,发出金属相交的撞击声,震得虚空乱颤,掀起的罡风将卷入的碎石搅成粉末,周围的古树异草皆为齑粉,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蛟愈战愈勇,逐渐稳稳地胜过灵力巨剑一筹。 而灵兽山这边在起初的失利之后,由于豢养的灵兽炮灰众多,一点一点的搬回颓势,逐渐跟剑阵斗得旗鼓相当,整个罗山矿脉地面被无数妖兽的灵血染红,变得骇人至极。 可是三宗十位长老并没有高兴多久,情况就变得诡异起来,原先只有招架之力的剑阵突然灵光大盛,每道剑光如同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一样,威能大涨,裹挟着惊天的剑意开始大杀四方。 阵中的灵剑宗长老李沐和王瑜没过多久就将十二座聚灵阵布置完成,两人会面后相视一笑,李沐道:“这下那三宗的贼子算是有苦头吃了,不过可惜了这么多灵石了。”王瑜道:“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念灵石呢?如今保命才是正事。” 李沐尴尬一笑道:“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嘿嘿,要是咱们太上长老在此,布下逆天大阵,抽取这罗山矿脉底下所有灵石的灵力,到时候恐怕就算我们这些人什么都不做,让外面这帮人昼夜不停的一直狂攻,想必也是难以破开。” 王瑜道:“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可以说是凡人界的神仙无疑了,真要是师叔在此,何需布下什么厉害的阵法,随便一只手就将外面的贼子轰杀了,哪里还像我们这般狼狈。” 阵外,那灵力巨剑丝毫不因为巨大的剑身而运转笨拙,相反灵活至极,吸收了无数灵石的十二都天剑阵,柄柄青色巨剑青光大盛,随后从其剑身上射出无数剑光,奔向四周。 无数青色剑光瞬间没入和青蛟相斗的那柄灵力巨剑之中,巨剑剑身逐渐被青色代替,除了灵力大涨之外,嗡嗡的剑鸣之声响彻天际,携着雷霆之势劈向青蛟,那青蛟被狠狠的从空中劈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坑,掀起无数尘埃。此刻操控炼尸的众炼尸宗弟子闷哼一声,有的更是嘴角流下丝丝鲜血,明显是受伤了,他们的炼尸更是萎靡不振,尸气大损。 毒尸老魔冷着脸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恨恨开口大声道:“喂御尸丹,融炼尸王。” 炼尸宗的众弟子也不啰嗦,一拍腰间储物袋,拿出御尸丹,补足先前炼尸损耗的尸气,随后炼尸宗的弟子个个手掐法决,脸露吃力之色,那条处在深坑中的尸炎青蛟嘶鸣一声,化作一个青绿色的太极阴阳道图,燃烧着熊熊鬼火,随后只见炼尸宗众弟子豢养的无数炼尸,一个跳跃钻进那团幽幽鬼火之中,随后尸气冲天大地震裂,三只尸王破土而出,个个青面獠牙,背生双翅,身高三十余丈,手执巨斧,从其身上散发的威压,足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三个尸王翼展之下,遮天蔽日,狂风大起,三尸手执巨斧飞到空中狠狠的斩落,那青色灵力巨剑以一化三,分别击向三柄巨斧,震荡的余波直接削平了一座山峰的山尖。 毒尸老魔幽幽道:“此次联手是你们灵兽山提出来的,钰龙道友不会只在旁边观战吧!” 钰龙真人道:“那是自然,攻破此阵,我灵兽山自然责无旁贷。”随后一拍储物袋,一个黑色的宝塔出现在钰龙真人手中,此宝名曰镇妖塔,共有七层,乃是件空间宝物,其中豢养了不少高阶妖兽,随后此塔被钰龙真人甩至高空之中,手掐法咒,大声喝道:“敕”。只见此塔逐渐变大,最下面三层宝塔的大门逐渐打开,七道黑影一闪而出,并伴随着震天的嘶吼声,吼声一过,七只异兽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妖气,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齐齐全都是三阶下品妖兽,相当于人族金丹初期的修士啊。每个异兽口吐烈焰或冰雹,亦或是毒雾,不断攻击着十二都天剑阵,再加上诸多三宗弟子的狂攻之下,剑阵形成的结界开始变得乱颤不已。 七只异兽一出,三宗弟子士气大振,恨不得马上破了这鸟阵,杀光此地所有灵剑宗的弟子。 处在剑阵中的重九一看这架势,心情沉到了低谷,就差跳起来破口大骂了,重九猜测,来此进攻的三宗高阶战力,也就是金丹期修士肯定比这边多,再加上这十只怪物,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真的能活着出去吗?重九苦笑道:“要是能投降就好了,可惜被灭宗之弟子,无一能活的,全都是被抽魂炼魄,百般折磨后诛杀殆尽,所以眼前只有一条路,趁着阵破之日,大乱之际,或许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处在罗山灵剑宗议事大殿中的几位长老个个脸色铁青,都一言不发,久久之后,黄龙真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师弟师妹,这十二都天剑阵恐怕防不了多久了,十位堪比金丹期的怪物联手之下,不出二十日,此阵恐怕就要破了。” 金目道:“师兄言之有理,不过二十日之后,这十个怪物也当战力大损,我等也不必过于担心。” 女长老葛薇叹息道:“哎,一旦十二都天剑阵被破,我等有异宝护身,只怕众弟子能活着出去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其中不乏些许资质过人之辈啊。” 金目真人叹息道:“否则又能如何呢?阵破之时就是他们大举攻杀之时,到时候像你我这样的金丹期修士肯定是他们围杀的重点目标,又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他人呢?” 阵外,毒尸老魔看到那宝塔眼热无比,开口道:“钰龙道友当真身家了得啊,此法宝可不是凡物啊!” 钰龙真人道:“此物乃宗主之物,来此地之前,乃是宗主借于本座的。” 第八十章 各有心思 罗山灵剑宗议事大殿中众人听完葛薇的话语,久久无言,一众沉默,一战要损失这么多弟子,谁都心里不好受。 一盏茶时间后,金目真人道:“诸位,不必如此忧伤,且不说我等修士本就是在逆天改命,何况仙路布满荆棘充满坎坷乃是常事,你我几人哪个又不是历尽诸多苦难,方结成金丹的,况且生死自有劫数,等他们度过这一关,将来未必不会成为我灵剑宗的栋梁之材。” 几人闻言俱是点点头,显然都是赞同金目真人的观点,而且他们能有今天的修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没有捷径可走,想要有更高的修为,怎么可能不吃点苦,不冒点风险呢! 同为金丹后期的丁行安慰众人道:“之前我等派出过求援弟子,届时未必不会没有援军到达。” 只是几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派去求援的弟子都被围杀殆尽了,援军是不会来了,整个罗山矿脉中的灵剑宗弟子已成孤军,生死俱在旦夕之间。 重九看着那七只妖兽和三只尸王大放凶威,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心道:“这金丹期的妖兽如此恐怖,到时候可该如何脱身啊!” 阵外的毒尸老魔看着那七头妖兽,眉头微皱,缓缓开口道:“钰龙道友,这七只妖兽的灵智似乎有问题啊!” 钰龙真人暗道:“不愧是金丹巅峰的老魔,见识当真非凡。”随即郎声道:“道友真是目光如炬,令在下佩服啊,这些妖兽灵智是出了些问题。大家都知道,妖兽一旦进阶到二阶的时候都会诞生出不弱于人族十岁孩童的灵智;进阶到三阶的时候,其灵智更加不弱于成年人,而且只要度过雷劫,就会开始褪去妖身慢慢化形;但由于天地法则的缘故,它们并不会完全化形,也只有等到四九小天劫成功度过之后,借天地之力完全化形,才能真正获得人身。” 天书阁的金明道:“钰龙道友,这些我们都知道啊,四九小天劫又称元婴雷劫,亦或是元婴天劫,可这跟你的七只妖兽有什么关系?” 钰龙真人道:“道友切莫心急,在下这就给你解惑,按照绝大多数惯例,妖兽们进阶三阶的时候,只要度过雷劫之后,就开始部分化形,要么进阶失败死于天劫之下。可是有一些妖兽它们身负天地灵禽血脉,平时未被激发,可是在天劫之下,一旦身死,将会魂飞魄散的威胁之下,妖兽们被迫拼命燃烧精血来度劫,其中将会有很小一部分妖兽则会激发血脉之力渡过天劫,然而血脉之力又岂是那么好掌握的,弄不好就会遭受反噬之力,要么神智大失和普通野兽无疑,要么直接爆体而亡。” 天书阁另一位领头人金台道:“难道这七只妖兽就是成功进阶到三阶但又丧失神智的妖兽?”金台原本是在操控破阵盘的,一见尸王和妖兽现身后,就将破阵盘交给他此行的两位子侄操控了。 钰龙真人点点头,回到:“不错,是的。” 其余两宗之人不禁叹道:“奇,真是奇妙,常言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古人诚不我欺。” 毒尸老魔道:“有了钰龙道友这七只妖兽相助,就不用耗费我等自身灵力了,一旦攻破此阵,届时以我等灵力之充沛足以灭杀灵剑宗的人。” 众人闻听此言,皆哈哈大笑起来。 法阵之内的灵剑宗诸位长老,在大殿之内做着最后的决定。黄龙真人缓缓开口道:“命令弟子在阵内轮番向外攻击,分发大量的丹药给众弟子用来恢复灵力,也不要吝啬刚采出来灵石,分出一部分,赏赐给他们,用来调动弟子们的士气,做好阵破厮杀的准备吧!” 众人看着乱颤不已的剑阵结界,都明白阵破只是迟早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重九在三宗的狂轰滥炸之下,在阵中待了半月有余了,眼看结界越来越稀薄,青色灵力巨剑威力越来越弱,似乎下一刻结界就要马上破碎一般,再加上之前长老们赏赐下的灵石和丹药,表明决定生死的一刻马上就要到了。 次日午时,结界如同琉璃般碎裂,那七只妖兽已然灵力耗尽,在破阵的刹那间已被钰龙真人收入镇妖塔中,毕竟金丹期的妖兽还是很珍贵的,哪怕损失一个,那也是心疼无比。还有那破阵盘也被金台收入储物袋中,毕竟剑阵已破,这破阵盘的用处就没那么大了,不如收了的好。 毒尸老魔一见天书阁和灵兽山的人都收了法宝,那他还拼个啥啊,随即命令弟子将尸王解体,随着炼尸宗弟子们法决的打出,三个尸王巨大的躯体瞬间消散开来,化作无数道尸气,飞向自己主人的身边,重新化作一个个尸将,不过此时的尸将个个身体残缺,尸气大减,没有以往的凶威,炼尸宗的弟子们更是脸色惨白,显然无论人和炼尸俱是损耗不小,随后炼尸宗的弟子个个口服丹药,并将御尸丹喂给炼尸,用来补充炼尸的尸气。 阵破之时,三宗下了绞杀令,一个灵剑宗弟子都不留,数倍的三宗弟子冲入之前剑阵保护的区域,个个目露凶光,凶狠无比。 灵剑宗众弟子对于冲进来的三宗弟子,自然是“好生招待”不已,双方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程度,不死不休的那种。 重九看到三只尸王,七只妖兽被收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能活着逃出去的机会增大不少,也稍稍安了下提心吊胆的心。 就在这时候,一声爆喝之声响彻于天际,震得修为低的三宗弟子头晕不已,随即又是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贼子,安敢闯我罗山地接?”随后七道人影飞至高空,重九一看,乃是驻守此地的灵剑宗七位长老。 只见这时对面三宗上空,一条通体白玉的白蛟嘶鸣一声,震得天地震荡,罡风四起,此蛟头生独角,腹生双足,显然只差一步就要进阶到四阶妖兽的行列了,其硕大的脑袋上站着一个中年人。 第八十一章 五龙伏魔阵 那中年人仙风道骨,面额宽阔,一袭白衣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翻涌,脚下的白蛟更是威风凛凛,此人正是那钰龙真人。又是一道惊天的兽吼之声传来,一只双目血红的棕色灰熊出现在众人眼前,其双腿站立后,小山般的身躯给人带来莫大的威压,此熊脑袋之上竟有一把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十分粗狂的人,此人正是苍熊尊者,拥有金丹后期修为的高手。后面又有两道身影传入眼中,一紫一黑,分别乃是紫貂上人和七彩真人。 随着一声暴喝,毒尸老魔已然出现在高空之中,俯视着整个罗山,眼神阴鸷,周身三丈之内死气环绕,灵压倾泻而出,震得山石乱飞,草木俱折。其身后的伏尸真人就显得黯然失色很多,不过仍不失金丹后期的高手风采。 四道金光过后,四道人影显现而出,金台和金明在前,金成和金正在后,一左一右,正是天书阁的四位长老,这四人没有像炼尸宗的人一样嚣张至极,反而异常低调,出现后只是笑而不语的盯着灵剑宗七位长老。 金丹期是无法真正的做到凌空飞行的,只有渡过四九小天劫,经过雷劫的易经伐髓后,才能真正的做到御空飞行和身化遁光。 此刻毒尸老魔飞在高空之中,神色倨傲,脚下有一团团灵气将他整个身体支撑起来。这种方法也是金丹期修士投机取巧之下的无奈之选择。 黄龙真人冷冷的看着毒尸老魔,恨不得把他抽魂炼魄挫骨扬灰,要不是有炼尸宗的人横叉一杠,灵兽山和天书阁怎会有如此胆量攻打灵剑宗。 黄龙又抬眼朝着钰龙真人望去,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灵剑宗和灵兽山一直不对付,一个养剑,另一个驭兽,虽然暗中使绊子的事两宗绝没少干,可是撕破脸大打出手的次数并不多,千年以来仅有一次。 黄龙真人冷冷道:“钰龙,久闻你的大名,本座早想领教你的神通了,不过到时候你不要败得太快才是。” 钰龙真人道:“黄龙,汝之大名,本座也是如雷贯耳,传闻你斩过金丹巅峰的黄蛟,故此得名,可你也不要把我钰龙想的那么不堪一击,光我的这条白蛟就是三阶上品,再加上我金丹巅峰之境的修为,二打一,你觉得你还能打败我吗?” 这时候金目真人上前道:“打不打得过,只有交过手后才会知晓,此时多说无益。” 苍熊尊者暴喝道:“放肆,安敢和我师兄如此说话,某来领教你的神通。”说完手执一柄开山巨斧朝着金目劈砍过来,此斧乃是柄上品灵器,威力无比,他的灵兽铁背苍熊亦是嘶鸣一声,朝着另一个方向撕咬过来,准备两面夹击。 金目真人也是个暴脾气,见来人如此放肆,誓要把这厮斩于剑下,以正道心。只见他一拍储物袋,一柄金灿灿的飞剑欢快不已,嗡嗡剑鸣声不绝于耳,此剑乃是柄极品灵器,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他连结数道法印,周身剑光喷涌而出,每道剑光不弱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此地更有十二都天剑阵的剑意辅助,威力更是大增,直取一人一兽脑门而来。 钰龙真人虽说修为精湛,可这对手乃是闻名已久的黄龙,论单打独斗他虽然不惧,但结婴在即,他是不愿意死磕到底的,然而师门法喻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所以肯定是要打的,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心中已有打算,神识催动之下,白蛟直扑黄龙门面而去。 黄龙真人早有动手之意,见钰龙真人和其灵兽扑杀过来,也是提剑杀了过去,此剑乃是土金双属性的极品灵器,比金目那柄极品灵器更为珍贵。 天书阁的四人相视一眼,已从互相眼中领悟到了其中含义,出工不出力,避免高阶战力出现伤亡。 毒尸老魔嘎嘎怪笑一声,朝着葛薇猛扑过去,准备抓住这个女修,充当鼎炉,虽说是个中年妇人,但风韵犹存气质绝佳,姿色很对他口味。 葛薇一见这老狗朝她扑来,眼神不怀好意,马上就明白了他打的什么心思,一时间又惊又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条老色狗,她一拍储物袋直接取出五龙伏魔阵中的水属性阵旗,向其注入灵力,一时之间天地之间的水属性灵力疯狂涌入水属性阵旗之中,引得天地为之色变,上面绣着的水龙突然如同活了一般,冲出旗面,一晃变成三百余丈的蓝色巨龙,鳞片寒光四射,令人心悸不已。 毒尸老魔一看这情况,先是一惊,后是哈哈大笑道:“本座真是运气不错,今天要财色双收。” 随后他叫伏尸真人与他一起围攻葛薇,声称等捉了此女后除了那杆阵旗,其他的都归伏尸自己。 金台本想出工不出力,没想到丁行直扑金台而来,一时间惊怒交加,不得不仓促应战,好在有金正在旁边辅助,短时间丁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董创也是暴脾气,看见师兄丁行跟天书阁的人动起手来,他也不含糊,朝着金明和金成冲了过去,一出手就是杀招,打的他们俩人不敢直面其锋芒。 李沐对上了紫貂真人,一只紫尾貂身形快如闪电,朝着李沐脖颈咬去,此兽能口喷紫雾,此雾具有惑人心神之能,再加上能在瞬间变换大小,虽说难缠无比,好在李沐也不是庸弱之辈,身法奇快无比,再加上手中飞剑亦非凡品,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谁也无法击杀对方。 王瑜情况比较糟糕,她对上的是七彩上人,不仅一身毒功用的是出神入化,而且他的灵兽七彩蜈蚣也是珍品,战力非凡,王瑜处处被打压,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十七位金丹期修士大打出手,可以说是惊天动地,每个战团的人交手都快如闪电,灵力碰撞之下的余波削平了好几个小山峰的山巅,处在余波外围的低阶修士,直接被绞成血沫,下场惨不忍睹。 处在远处的重九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吞了吞喉咙,表面看似吃力的应付着两名灵兽山筑基中期的弟子,实则在仔细的观察战场情况,若是一旦遇到可以溜走的机会,就得逮住机会马上跑路,不然要么以身饲兽,要么被炼尸宗的家伙得到遗体后炼成僵尸,无论哪一种下场都凄惨无比。 第八十二章 一线生机 重九等灵剑宗弟子在剑阵中有十二都天剑阵的剑意相助,实力比平时更胜三成,个个战意盎然,俱不畏死。 天书阁弟子中不乏才智过人之辈,一看剑阵中的剑意不仅能帮助灵剑宗弟子,更能压制他们的实力,几个领头的灵兽山弟子和炼尸宗弟子一商量,决定亲自带队过去毁了那十二柄青色巨剑。 灵剑宗的弟子自然不能让他们三宗的贼子阴谋得逞,所以在以十二柄青色巨剑为中心的地带厮杀尤为严重,战斗异常惨烈。 虽说修仙界没有信任可言,但双方低阶弟子都未完全脱离尘世,都有亲朋好友,看到自己的好友倒在对方剑下,或死于妖兽之口,双方人马皆目眦欲裂,双目血红,恨不得杀光对方! 重九虽处在离青色巨剑稍远的位置,仍能闻到那个方向飘来的血腥味,且异常厚重。就在重九沉吟之际,心头猛地一紧,赶紧施展疾风九步抛下对手,离开原地数百丈远,那二人还没明白重九为何突然实力暴增,一下子逃离了那么远,能修炼至筑基中期,自然不是蠢笨之人,二人正要上前追赶重九,这时一道剑光飘然而至落在刚才重九与二人交战的地方,那二人和其灵兽直接被绞成血沫,飘散开来,地面直接被犁出一道深壕,长四丈,深三尺有余。 重九吞了吞口水,喃喃道:“金丹期修士一道被击散的剑光都有如此威力,要是他们对我等筑基期修士出手,我等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杀,可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想想还是该怎么逃出去的好,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来日才方长,不然一切都是虚妄。” 这时候处在重九附近的一个炼尸宗的家伙,看到重九刚脱离险地,貌似惊魂未定,决定出手偷袭一番,随即操控他的炼尸使出杀招决定一击斩杀重九。 重九的神识可是要比同阶要强大很多,自然是把周围的情况探查的一清二楚,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重九真想把他抽魂炼魄,可是这是混战,一旦你展现出强大的实力,那将吸引更多的敌人围攻你,到时候逃出去的可能将变得更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活着走出去罗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重九表演到恰到好处,勉勉强强躲过那人的攻击,横眉冷对淡淡道:“道友可真会挑时候啊,不怕我斩了你了吗?” 那人乃是一尖嘴猴腮之辈,修为在筑基中期,和重九不相上下,反口讥笑道:“小子,你还真大言不惭,我们三宗之人乃是你灵剑宗的数倍,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况且我们同属筑基中期,你又厮杀已久,我又灵力不曾损耗一丝,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重九已然明白这个家伙躲在暗处,出工不出力,专挑软柿子捏,至于为什么选中他,可能是觉得重九本身修为不高,加上刚才置于险地,逃出来的机会不大,即便是逃出来,到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到时候只需要收他的储物袋就行了,只是令其不解的是重九为何能两次躲过必杀之局。 那人桀桀一声怪笑道:”不过那又如何,你还是逃脱不了兵解,身死道消的下场。“ 重九看着其嚣张的姿态,压住心中怒火,手提流金剑冲上去和其厮杀起来,重九展现出的表面实力仅差他一筹,看似被那人稳稳压制住,实则一点都不慌,重九不和他硬拼,施展身法跟他游斗着,那人一看重九如此好拿捏,也不再招惹其他灵剑宗的弟子,更不要其他三宗弟子帮忙,毕竟到嘴的肥肉谁又愿意分出一部分给他人呢,重九也看明白了,这老小子算定凭一己之力足可以拿下自己,重九自然乐得这样。 高空之上,葛薇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即便是她有五龙伏魔阵的阵旗这样的异宝护身,也难敌毒尸老魔和伏尸真人的两面夹击,那水属性的巨龙被打的鳞片残缺,毫无刚才的威风凛凛。 黄龙真人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巅峰期高手,周身剑光连绵不绝奔腾不息,稳压钰龙真人和其白蛟,凭借其强大的神识,自然感应到葛薇的窘状,其眉头一皱,用神识给几人传音道:”金目师弟,你去对付钰龙老匹夫,我去对付炼尸宗的两家伙,让葛薇师妹对付苍熊这斯。“说完全身灵力震荡,震退钰龙真人数十丈之远。 钰龙真人被震飞之后,那条白蛟在其身后盘踞飞舞,他脸色铁青,本来以为两人同属金丹巅峰的强者,按道理两者应该是相差不多的,可是一交手发现错的离谱,黄龙之实力着实恐怖,完全压着他打,这让他又惊又怒。 金目真人一剑劈飞苍熊尊者和他的灵兽,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斩杀我,简直是找死,本座今天就送你入黄泉。“他正准备释放杀招之时,就听见黄龙真人的神识传音。随后冷冷的看了苍熊尊者一眼,朝着钰龙真人直扑而去。 灵兽山的钰龙真人一看自己的对手换了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俗称泥人也有三分火,一时间满脸通红,大声笑道:”好好好,区区一个金丹后期,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金目真人讥笑道:”老匹夫,想要杀我,尽管放马过来吧!“金目身法诡异,快如闪电,提剑朝着钰龙真人的脖颈砍去,这时一道白光挡下其重重一击,两边都后退数十丈,金目真人手臂被震得发麻,对面那条白蛟被砍的吃痛不已,鳞片脱落一大片,嘶叫连连,钰龙真人向其打入一道灵力,将狂躁的灵兽安抚下来,随后用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个中年人。 毒尸老魔和伏尸真人想要进一步攻击葛薇之时,一道黄色的剑光朝着二人脖颈劈来,二人被这强大的灵力硬生生逼的停下脚步,葛薇趁着这个空隙,转身奔向苍熊尊者。 毒尸和伏尸二人冷冷的看着黄龙真人,毒尸率先淡淡道:”道友如此大才,何不加入我炼尸宗,灵剑宗灭宗之祸就在眼下,道友何必如此想不开,以道友的修为,未必没有结婴成功的希望,到时候还有大把的寿元等你度过呢,要是兵解在此,岂不可惜了。“ 第八十三章 五龙之威 黄龙真人道:”结婴,你也太高看在下了,没有天大的机缘想要结婴成功,其中曲折想必道友再清楚不过了。“ 毒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结婴之艰难他岂能不知,想他进入金丹巅峰已有多年,期间曾多次尝试凝结元婴,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功败垂成,好几次差点都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时至今日,每每想起此事都烦躁不已。 就在毒尸老魔准备发怒之时,黄龙淡淡道:”道友口气未免太大了些吧,我灵剑宗传承已有数千年,底蕴深厚,护派大阵更是非同小可,可不是你想灭就能灭的。“ 毒尸老魔嘎嘎一笑,悠悠道:”如果护派大阵开不了呢,再加上数名元婴老祖在你灵剑山大打出手,等一番大战之后,你灵剑山还剩什么,到时候不得残垣断壁,一片废墟。“ 黄龙真人一想到那种大人物一出手之下往往是焚天煮地山河崩碎,如果真如他所说,数位元婴期大能出手后,灵剑宗不得夷为平地,随即大惊道:”贼子尔敢。“ 毒尸老魔一看此人铁了心要和其作对,怒火更是暴涨三分,对伏尸真人道:”师弟你我联手,全力出手,诛杀此寮。“显然两边都是动了真火,准备下杀手了。毒尸老魔一拍灵尸袋,一道银光激射而出,并传出一声似兽非兽的嘶鸣声,响彻天际,震得全场众人一阵耳鸣,嗡嗡作响。白光过后,一个高约三丈的银翅夜叉悬浮于空,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尸气大盛,两只眼睛绿油油的,像两团鬼火,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看其修为在金丹巅峰之境。 伏尸真人也不含糊,一看师兄都亮底牌了,自己又哪里敢藏着掖着,一甩灵尸袋,一个漆黑如墨的尸王挡在身前,此尸王尸毛长约三寸,覆盖手臂,面漏獠牙,身穿三层战甲,手执大刀,一看是战死沙场的将军尸体所化,后被伏尸真人收服,抹除神识,炼成本命尸,看其修为竟然也在金丹后期。 黄龙真人丝毫不惧,手执飞剑,法印连结,剑光紧紧的护住周身,大声怒骂道:”贼子,想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随即,一拍储物袋,一杆土黄色的阵旗被他拿了出来,此阵旗上面绣着一个土黄的巨龙,活灵活现,黄龙真人往其注入灵力,引得天地巨变,四周灵力疯狂向其手中汇聚而去,顷刻之间,一条土黄色的巨龙破旗而出,直扑毒尸老魔,毒尸老魔大惊失色,赶忙用神识命令银翅夜叉挡住巨龙,而他本人则向后急速退去,就在毒尸老魔没退多远时,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天际,银翅夜叉被击飞数百丈之远。 毒尸老魔恨得牙痒痒的,开口道:”你也有法宝护身。“ 黄龙道:”是又如何?你待怎样?“ 毒尸老魔大笑道:”好,诸位可都听到了,此人身怀异宝,诛杀此寮后,本座要一件,其余的归你们了,本座知道你们尚未使出全力,不过法宝数量有限,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经过这老魔的一蛊惑,三宗其余九位金丹期修士个个蠢蠢欲动,恨不能马上杀人夺宝,显然法宝的诱惑非同小可。 黄龙真人一看这阵势,顿感不妙,连忙用神识传音道:”千万别被逐个击破了,快一起祭出五龙旗,才能有自保之力。“ 随后金目真人催动金属性阵旗,丁行催动木属性阵旗,董创催动火属性阵旗。 一时间,另外三种属性的三条巨龙腾空而起,三声龙吟之声响彻苍穹,随后五人齐齐手掐法决,单手结印,悬浮于空的本命飞剑,剑声嗡鸣,随后以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没入巨龙的鳞甲之中,随后巨龙威势大震,灵压暴增,龙吟之声连绵不绝。 金目真人目光所及发现王瑜岌岌可危,被七彩上人逼得乱象丛生,马上就有重伤的可能,随即他操控着那条金龙,直扑七彩上人的七彩蜈蚣而去,七彩上人赶忙催动灵兽想要躲开这致命一击,但为时已晚,七彩蜈蚣被巨龙咬去头颅,生生撕成好几瓣,鲜血在空中迎风乱飞,七彩上人本命灵兽被杀,牵动心神之下口吐一口鲜血,目眦欲裂恨不得把金目真人抽魂炼魄,随后金龙直逼七彩上人本体而来,吓得他魂飞天外,赶紧逃命。 王瑜得救后对金目感谢道:”多谢师兄相救,妾身感激不尽。“金目摇摇手道:”无妨,此战需众人勠力同心方可渡过此厄,你与李沐不要离我等太远,好方便施予援手。“ 别说其余诸人,就连毒尸老魔都有点蒙了,嘴角抽搐不已,灵剑宗啥时候这么阔绰了,一出手就是五件法宝,一时间人心惶惶,怯战者不在少数,大家开始了游斗,可是灵剑宗几人并不会相互离开很远,反而是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其实毒尸老魔理解的稍微有点偏差,五旗合一才是一件完整的法宝,若论单个阵旗,虽在法宝之列,但其威力是无法与一件法宝相提并论的,充其量也就是比那些极品灵气更加厉害而已。 随着时间的争斗,毒尸老魔不愧是金丹巅峰的强者,终于发现出了一丝丝的不妥,按理说他们这几人真要是五件法宝在手,我们早就被打的落荒而逃了,可是其手中之物明明散发着法宝的气息,但为何威力不是很强呢?是法宝的原因,还是他们根本发挥不出法宝应有的威力呢?随后毒尸老魔用其银翅夜叉试了好几次,虽然每次被击飞出去,狼狈非常,但其实是没造成多大伤害的,毒尸老魔发现这一情况后,欣喜异常,随即给众人传音说明了这一情况,众人商量了一番,打算先耗他们一番,再寻找机会击杀他们。 黄龙真人逐渐发现三宗金丹期长老,看他们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显得都很镇静,黄龙心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第八十四章 五龙合一 黄龙真人给几人传音道:”这些人明显在耗我们,我们催动法宝消耗灵力巨大,不宜久战,一旦灵力耗尽,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我想先出杀招,诛杀几个震慑群雄后,我们再离开此地,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无异议,都欣然应允,认为此法可行。 就在毒尸老魔正准备联合众人给予五人重击之时,天地灵力逐渐混乱,狂风四起,电闪雷鸣,五种属性的巨龙嘶鸣不已,互相盘旋,随后按照五行相生之法形成一个巨圈,巨圈之内五彩缤纷,霞光吞吐,随后这个圆圈越转越快,越来愈大,一条长约三百余丈的灰色巨龙破圈而出,周身散发着无穷的威压,俯冲直下,直扑毒尸老魔而来。 毒尸老魔魂飞天外大惊失色道:“不可能,怎会如此?”因为他感觉到这条巨龙所散发的威压与他师叔的十分相近,那岂不是说,这条巨龙有着四阶妖兽的修为,这怎么可能?一定不可能,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告诫自己。随后他赶紧操控银翅夜叉挡在其身前,银翅夜叉感受到灰龙所散发的强大气息,一遍又一遍的嘶鸣不已,迟迟不肯上前,银翅夜叉可是有着三阶上品妖兽的灵智,见到比自己强大的生灵自然是望而生畏,这不足为奇。 毒尸老魔大喝一声,双手结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法印,这个法印一闪而逝没入银翅夜叉身体之中,吃痛一声后,赶紧将其主人挡在身后,这时巨龙一张口,一个粗大的火焰光球油然而生,狠狠的击在银翅夜叉身体上,一击过后,银翅夜叉胸骨断裂,口中黑色的血液不断喷吐出来,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随风四散开来,毒尸老魔被巨力掀飞数丈之远,看着重伤的银翅夜叉心疼不已,但眼下明显不是心疼的时候,因为那巨龙口吐寒气,朝着他的门面而来,毒尸老魔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事了,大喝一声:“师弟快来助我。” 伏尸真人真想装作没听见,可是这明显不可能,一旦这一记重击毒尸挺过来了,而自己又没救援,到时候遭殃的可是自己,以自己师兄那性格,早晚得找他报仇,可是一旦救了他,那将是一个天大的人情。伏尸果断下定决心,他双手结印,口中法咒不断,他往尸王中不断注入尸气,一时之间,尸王威势大震,气息暴增,随后身体咔咔的暴涨,涨到六丈有余,枯瘦的手中握着长刀,刀身泛着凶光,那巨龙吐出的寒气直逼尸王而来,尸王的长刀劈出一记黑色的刀芒迎着寒气而来,那寒气附着在刀芒之上,刀芒表面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随之掉落下去,摔的四分五裂,那寒气依然去势不减直逼尸王而来,尸王大惊之下,吐出尸火,想要阻挡寒气袭来,然而根本没有什么鸟用,寒气覆盖尸王全身,瞬间将它冻成了一个冰雕,随后巨龙施展神龙摆尾,咔哒一声,冰雕寸寸碎裂。 趁着尸王反击之时,毒尸老魔和伏尸真人躲过必杀一击,就在尸王陨落之时,伏尸真人口吐鲜血,差点昏死过去。 灰龙一瞥钰龙真人和苍熊尊者,钰龙对着苍熊大喝道:“你我一起联手攻击,不然陨落就在眼下。” 苍熊尊者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对着钰龙道:“师兄你放心,我是不会拖你后腿啊。”随后这人开始施展秘术,双手法印连结,一个血球逐渐将他包裹起来,随后悬浮于空中没入他的灵兽铁背苍熊额头之中,随后此熊双脚站立,双爪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口中吼叫之声响彻云霄,他的气息之强可以说是增长了一倍。 钰龙真人到了此刻,哪敢藏拙,只见他神识操控着他的白蛟朝他扑来,临近身体之时,化为一道白光没入钰龙真人身体之中,随后钰龙真人发出一阵阵惨叫之声,只见他的双手化为四爪的蛟龙爪子,头生双角,脸盖鳞片,一副蛟首人身的样子,此刻无论他的灵力还是防御比之前暴增了不知多少倍,显然二人施展的秘术都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借助妖兽强大的躯体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就在二人刚把秘术施展完成之时,那巨龙吐出一个灵力小山,在下落过程中,那灵力小山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钰龙和苍熊二人显然已经来不及逃开了,只能拼命硬扛了。 一阵骨头摩擦碰撞的嘎嘎声过后,苍熊尊者不仅双臂骨头寸寸断裂,还开始七窍流血,钰龙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丝丝鲜血,他双臂用力往上一顶,趁着空隙,一手提着苍熊尊者往远处掠去。 空中操纵五龙伏魔旗的灵剑宗众人,也感觉到此刻已经是身体的极限了,黄龙道:“再出手一次,朝着天书阁众人攻去,攻击之后就沿着这个方向突围。” 那灰色巨龙咆哮一声,口吐一柄金灿灿的飞剑,以一化二,二化四,四柄飞剑强弱不一,朝着天书阁四名金丹期长老袭来,这四人本来就没想着怎么出力,再一看其余诸人的惨状,哪里敢应战,直接四散开来,四柄飞剑直接夷平了各自身后的小山,吓的四人口干舌燥,惊惧不已。 黄龙道:“就在此刻,灵剑宗的七人朝着四人散开的缺口扬长而去。” 炼尸宗的毒尸和钰龙真人相视一眼,同时开口道:“追还是不追?”众人沉默了许久,显然没人想去送死,都不想追。随后又对着天书阁的人问道:“两位金道友,你们两人为何不出手?” 金台讥讽道:“毒尸道友,你是什么意思?想拿我们做你的炮灰吗?未免不觉得可笑了一点,那法宝所化巨龙岂是你我能抗拒的?若是金某看的不错,那阵旗乃是一套,互相叠加之下,威力无比。” 毒尸老魔听完冷哼一声,目光转向那些还在下面厮杀的灵剑宗弟子,迸发出凛冽的杀机。显然怒火只能由灵剑宗的低阶弟子来承受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第八十五章 不戒和尚 毒尸老魔恶狠狠道:“传令下去,所有灵剑宗弟子抽魂炼魄,不留活口,尸体炼成僵尸。” 钰龙真人也下令全力诛杀灵剑宗弟子,不许放走一个,又喃喃自语道:“今天算是亏大了,这伤又得花时间去恢复,可恶。” 重九若是在此地看到灰色巨龙之神威,必定感叹不已,就在五龙互相盘绕之时,重九和那个尖嘴猴腮之人已游斗在战场的边缘了,重九为了尽量演的真一些,身上被其划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早已把道袍浸湿,束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看起来异常凄惨。 那人道:“小子,你以为跑到边缘处就能逃跑吗?别痴心妄想了,还是乖乖的被道爷炼成僵尸吧,说不定待会我下手之时,会给你个痛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重九倔强道:“你休想。” 那人道:“哦,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好了。”两人交战数十回合,重九趁着一个空隙,出了战场转头向北逃去。 这时一人看到重九刚刚溜走的情景,随即一声讥笑传入那人耳中:“哟,这不是关忠师弟嘛,怎么连个受伤的同阶弟子都没留下啊,是故意防水还是实力不济啊,哈哈。” 那尖耳猴腮之人破口大骂道:“姓樊的,那人虽实力不济,但着实是滑不溜秋,着实不好捉拿,要是换做是你,你未必比我做的更好?” 樊武道:“有意思,也罢,你我的恩怨暂时放一边,我两就打个赌,怎么样?” 关忠道:“怎么赌?” 樊武道:“听闻你不久前得了一株炼尸草,若是我先杀了那小子,灵草和他的储物袋归我怎么样?” 关忠冷声道:“你要是输了呢?” 樊武传音道:“我有一株炼制化灵丹的药草,外加那小子的储物袋,怎么样?赌不赌?” 关忠道:“好,我赌了,你我赶紧去追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此时对于一个身受重伤的筑基中期的小子,被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追杀,在这偌大的战场上没有丝毫引起别人的注意,重九的心砰砰作响,按压住心中的激动,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御剑飞行的速度也不能过快,避免引起结丹期修士的注意,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足有方圆十里,所以重九决定在离战场十五里之内,不可出手,还得继续演。 不一会,重九感受到有两人朝着他的方向追击而来,重九暗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随后重九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故意吊着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半盏茶时间后,离战场五十里远的地方,在一处荒山上,重九落下飞剑,等着他们二人前来。 两人用神识探查到重九落下剑光,不再逃跑,于是关忠笑道:“那小肯定是灵力耗尽,从飞剑上跌落下去了,樊武,嘿嘿,我先走一步了。”随即又往法器中注入一股灵力,飞行猛然加快,甩开樊武一大截。 樊武又怎么不会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冷哼一声,速度猛然加快,驾驭着法器追了上去。 顷刻之间重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二人眼前,关忠讥讽道:“小子你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樊武也是一脸戏虐之色,目光死死的盯住重九。 重九镇定自若,已然没有之前的慌张和狼狈,淡淡道:“本想放你们一命,没想到你们自找死路,既然如此,本公子送你们一程,黄泉路上不孤单,一路走好。”说完眉心中爆射出两道白光,快如闪电直奔二人脑门而来,这二人也没想到这小子一见面就是杀招,还如此犀利,本以为这人已是油尽灯枯之状,没想到一出手之下,不仅灵力充沛,还深厚以及,显然之前的种种的行为都是这小子假装的,二人念及至此无不恼羞成怒,发誓要把重九诛杀于此,以泄心头只恨。 二人来不及祭出法器,只得放出护体灵罩,准备阻挡拖延下时间,以便来施展其他法术,然而那两道白光视护体灵罩为无物,瞬间没入其中,两声惨叫依次响起,护体灵罩开始变得黯淡无光,随后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血影针,将灵力疯狂注入其中,三道血芒一分为二,朝着二人杀去,咔哒一声,护罩碎裂,关忠直接被贯穿头颅和心脏,当场兵解。樊武不知是使用何种手段,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也被重伤了。 樊武已然重伤,根本无心恋战,可是重九怎会留下这个祸患,一甩腰间的灵尸袋,两具炼尸已然挡住了其退路,樊武大惊道:“你是灵剑宗弟子,怎么会控尸之法?” 离此地八里之外的河边,一身穿紫色袈裟的和尚,相貌丑陋,目光凶煞,袒胸露乳,额头间有个紫色火焰的印记,此人在散修中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名为不戒和尚。修为虽然是金丹初期,但在同阶中亦是有名的好手。不过此人虽在佛门之中,但不修福报,喜造杀孽,奸淫掳掠之事不知干了多少,往往心情不好之时,就喜欢虐杀凡人泄恨,早已臭名昭着了。 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往日的威风,他袈裟破烂,嘴角流血,气息极为不稳,不过神色依旧张狂无比,他抬起脚踩着血淋淋的半截尸体道:“雷明真人,还是佛爷技高一筹啊,哈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宝物你早交出来,说不定佛爷一高兴,放你一马呢。”说着咧开大嘴,又笑了起来,不过大笑之下牵动了伤口,又吐了一口鲜血。随即哎了一声喃喃道:“这附近竟然还有小家伙在争斗,算了蚊子腿也是肉,浪费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不戒和尚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把自己给搭上了。 重九冷冷道:“你还是去地府慢慢的想吧。”一只筑基后期的尸将,外加重九在一边辅助,樊武又是重伤之躯,其结局不言而喻,连一招都没接下来,就被重九斩杀了。 重九收了二人的储物袋,御剑向东北飞去,他打算离开楚国这个是非之地,前往齐国寻找一隐秘之所,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丹。 第八十六章 造化诀 重九一路飞行,按理说离开楚国,从此之后便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怎么说都是件高兴的事,可是重九就是高兴不起来,相反感觉有种危机在悄悄的朝他逼近,那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涌上心头,搞的重九心情很是沉重。 为了保险起见,重九双手结印,口念法决,直接施展了风影遁,化作一股清风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一刹那就跨越三百丈,速度比之之前犹如神速。 就在重九诛杀完关忠和樊武二人时,不戒和尚笑道:“有意思,二打一,还被瞬间斩杀了,这小子天资不错。”就在重九施展风影遁之后,不戒和尚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喃喃道:“不该如此啊,他应该没有发现我啊,为何急着逃跑,是巧合还是……不行这小子有古怪,得抓住他搜下魂,还有他那逃跑的功法有点意思啊。” 风影遁作为重九的保命手段之一,虽然跑路速度确实飞快,但消耗的灵力却也非同小可,重九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件碧玉葫芦,打开葫塞,狂饮数口灵酒,一直喝到有点微微范醉才肯停下,重九不是好酒之人,但情况危机,不得不如此之做,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块灵石,左右手各一块,飞快地吸取着灵石中的灵力。 就这样重九一路狂奔出了楚国,因为灵力消耗过快,再加上逃离罗山矿脉已有近千里路了,重九认为应该稍微安全了一点,于是落下飞剑,找了块巨石坐在上面,开始恢复起了自身灵力,可是那种隐隐不安之感并未消退,重九甚是不解,不过为了保持战力,重九接连吞服了数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借着灵酒一并服下,毕竟这时候小命要紧,其他的重九已经有点顾不上了,就在重九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一道冰冷而又强大的神识笼罩了下了,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天边,重九终于明白那种不安之感来自哪里了,他二话不说,口念法咒,双手结印,连忙再次施展风影遁,化为一股狂风朝北而去。 不戒和尚追了一路,从刚开始的戏谑到后来的愤怒,这小子简直是滑不溜秋。他仗着自己是金丹期修士,虽说受了重伤,但是要灭杀一筑基中期修士,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本来他只想杀了重九后发点小财,再搜魂看看他的那种逃跑秘术,之前本来也无非是钱财和好奇心的驱使下想除掉重九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小子不仅滑不溜秋惹怒了自己,更重要的是,刚才自己用神识和慧眼探查了一番,这小子气运不凡机缘不小,未来成就想必远在他之上。一个恶毒的想法马上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以我的资质,这辈子修炼到金丹后期已是顶天了,更别说那元婴期了,要是能抓住他,施展秘术,夺他造化,未必没有机会进阶到元婴期。”随后这老秃驴眼中爆发出炽热而又贪婪的目光,大笑道:“小子,算你倒霉,本来佛爷苦于抓不到那些超级大宗的天才弟子而烦恼,如今有你的出现,不仅让佛爷避免和超级大宗结仇,还让佛爷有一丝进阶元婴的机会,你说让佛爷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说完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桀桀怪笑起来。 这不戒和尚早年得到过一种秘术,名为造化诀,施展此秘术后可以将别人的机缘造化夺为己用,甚为恶毒,他得到此秘术后一直用心参悟,凭他自己的资质根本无法突破到元婴期,而他一直又野心勃勃,对元婴期的寿元又垂涎无比,所以他将此秘术作为他最大的依仗,自从他侥幸结成金丹后,一直开始搜罗命格上佳之人,他这么多年确实遇到几个命格非凡之人,但这几人无不大有来头,背景深厚,出门后,师门长辈无不在其身侧,根本就没动手的机会,再加上他畏惧其势力,根本就不敢动手劫掠。本来他打算若是寿元快耗尽之前还没找到的话,再冒险也不迟,没想到今天机缘如此之好,简直是天赐良机啊,要是让这小子逃掉,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就这样一追一逃,昼夜不停,重九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十日后,他站在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之上,脸色惨白,脑中思索着对策,查看到自己恢复灵力的丹药所剩无几了,而灵酒和吸取灵石的灵力根本比不上施展风影遁所消耗的灵力,如果他就这样一直逃下去,灵力耗干之后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别说练气期修士都杀他易如反掌,更不提金丹期的高手了。所以殊死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方为现在唯一可行之策。 重九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战意大涨,下定决心,宁可死于厮杀之中,也绝不落入那老秃驴之手中。随后他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岛,上面植被茂密,便于设伏。 重九御剑飞到那座小岛之上,落下飞剑之后,将手中的阵盘和阵旗一股脑的布置在上面,阵盘有阴阳两极阵,幻天阵,七星剑阵。阴阳两极阵攻防一体,七星剑阵主杀,幻天阵迷惑心智,随后在阵中又暗藏两具尸将,一具是筑基后期,一具是筑基中期。还有从叶倩文手中购得的三张魂符,戳在袖口之中,以防不测,另外手中攥着大把的低阶法术符箓,虽说威力不大,好在数量颇多,除此之外,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下品灵器蓝血剑和引雷符了,如果这都无法逃过此劫,那也是命中有此劫数,怪不得别人。 随后重九又在大阵四周贴了数种防止神识窥探的灵符,这些灵符品质极佳,重九一直都舍不得用,如今危险将至,不得已用在此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重九由于是将阵法布置在林中的,所以出了树林,离自己的阵法仅有十丈处,盘膝而坐,等着那人的到来。 第八十七章 食兄杀亲 不一会儿,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天边,由远及近,不消一刻那人的容貌出现在重九眼中,来人穿紫色袈裟,乃是一和尚,相貌丑陋,目光凶煞,袒胸露乳,额头间有个紫色火焰的印记,目光灼灼的看着重九。 重九一探查他身上散发的威压,乃是金丹期修士无疑,不觉眉头紧皱,暗暗思量着如何增加胜算。重九施礼开口道:“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何吩咐?但有差遣,一定在所不辞。” 不戒和尚上下打量着重九,淡淡道:“佛爷我观你与本座有一场师徒之缘,想收你做入室弟子,传我衣钵,继我道承,怎么样小子,你的机缘到了。” 重九越发恭敬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不过在下早已有师门传承,若是贸然改换门庭,宗门的门规可饶不了我。” 不戒和尚听到重九的拒绝之言后,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重九,幽幽道:“小辈,你可知拒绝佛爷好意的下场吗?佛爷我乃是慈悲之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我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重九这时心中暗暗破口大骂,你这老秃驴,一看不是什么好鸟,收我为徒肯定别有目的,重九暗暗告诫自己,就算自爆元神和肉身也千万不能落入此人手中。随即心一横决定跟这老秃驴拼了,不过脸上仍表现出畏惧于他而强颜欢笑的样子。 不戒这老秃驴对于重九的表现很是满意,毕竟金丹期修士想杀掉一般的筑基期修士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谅他也不敢违逆自己,就在不戒和尚放下戒心之时,重九一甩手中的大量符箓,爆喝一声:“老秃驴去死吧!” 漫天的符箓释放出无数冰锥火弹与利箭朝着不戒和尚门面劈头盖脸而来,一时间威势不小,弄得老秃驴手忙脚乱狼狈不已,重九趁着这个时间段赶紧向后掠去,就在他要踏入刚才布置的法阵之内时,一道紫色灵力猛然袭向他的后脑勺,重九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撇过头去,躲过致命一击,那道灵力轰向后面参天巨树的躯干,轰的一声,无数碎屑乱飞,重九也来不及感叹,一头猛然扎进自己布置的防御阵法之中。 不戒和尚幽幽道:“有意思,没想到区区筑基期竟然能躲过我的紫灵佛光,让佛爷我对你更加有兴趣了,不过你让佛爷我如此狼狈,你说待会本座该如何赏赐予你呢?”说完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接着大声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出佛爷的手掌心吗?佛爷劝你还是早点出来吧,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不戒老秃驴见重九久久不出来,暴怒道:”给脸不要脸,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虽然他隐隐觉得那小子可能会在丛林后面设伏,但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根本毫不畏惧,要是被人传出去说自己害怕一筑基期小子,那他还有何威名可言,随即施展身法快如闪电,直扑后面丛林而去。 当不戒和尚踏入树林之时,周围景象突然变换,变成自己早年出家的那座寺庙里,一个身形跟他一模一样的灰衣和尚在背对着他念着佛经,敲着木鱼,不知道为什么不戒和尚竟然感觉和他十分熟悉,好似多年以前就相识似的。 不戒和尚大怒道:”哪里来的妖孽竟敢装神弄鬼,你是在自取灭亡!“正准备出手之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其耳中:”二弟别来无恙。“令他硬生生停下攻击的手段。并大惊道:”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在阵中隐藏的重九忍住出手的欲望,静静的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那灰衣和尚道:”怎么不可能?“ 不戒和尚道:”你不是已经...已经被我吃了么,怎么可能生还?“ 灰衣和尚道:”是啊,我的好弟弟,当年由于天灾不断,瘟疫横行,父母不得已把我们送入寺庙,希望能有个活路,入寺后,我更是为你不惜跑遍百里化来斋饭,哪怕是自己饥饿无比,都舍不得吃化来的斋饭,即使跑断腿也要带给你,可谓是尽心尽责对你呵护到了极致,你为何半夜将我杀死,还吃自己亲哥哥的血肉。“随后他猛然转过身来,头部双眼目眦欲裂,留着丝丝鲜血,脖颈以下,皆是骨头,根根渗着鲜血,每根骨头上面没有一丁点的血肉,被刮得异常干净。 不戒和尚被吓得冷汗直流,戒备之心逐渐松动下来,这件事情是他一生的梦魇,他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随即不由自主的爆喝到:”父母让你照顾与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三天饿九顿,那种饥饿之感谁能忍受?你还好意思质问与我。“ 那灰衣和尚继续道:”这就是你吃了我的理由?“ 不戒和尚癫狂无比继续道:”没错,就是这样,只有吃了你,我才能活下来,我才能活下来。“ 重九当然看不到不戒和尚所看到的一切,只从他的一言半句中知道这家伙吃过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到了极点,重九要是知道他吃的还是自己的亲哥哥,非惊得下巴掉下来不可。 此时周围景色再次变换,出现在一座宅院之中,院中还躺着两具老年人的尸体,灰衣和尚怒骂道:”畜生,那你为何还要杀了父亲和母亲?“ 此时不戒和尚已然疯癫,口中爆喝道:”丢弃我两此其罪一也,荒灾瘟疫过后,从未过问过我俩,也没找过我俩,反而过起了他们的小日子,此其罪二也,难道不该杀吗?“ 重九暗道时机已然成熟,再不出手更待何时!随即神识操控两具尸将,激发三张魂符,朝着不戒杀去,然后催动阴阳两极阵和七星剑阵,无数剑光以及冰箭火球朝着不戒和尚倾泻而去,誓要将他一击而杀。 阵中的不戒,看不到攻击的本来面目,只看到无数鬼魂朝他而来,一时间令他头皮发麻。他一拍储物袋,一支水火棍已然出现在手中,此物乃是件中品灵器,威力不凡。 第八十八章 诛杀不戒 在不戒和尚眼中,三张魂符所化的妖兽乃是三个鬼魂,两只尸将倒是没怎么变化。 不戒和尚大喝一声:”敕“,那根水火棍化作一只斑斓猛虎,虎啸一声,朝着三个鬼魂而去,三下五除二把三只鬼魂打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已,后朝着两只尸将狠狠扑去。 这时不戒和尚疯疯癫癫爆喝道:”不管你是我亲哥的魂魄,还是那小子使得障眼法,今天你们都得死。“随后不戒和尚周身形成一个紫色的护体灵罩,将阴阳两极阵和七星剑阵的攻击挡在外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两者平分秋色。 重九一看到此种情况,转动脑筋思索到:”这老秃驴肯定是受伤颇重,不然不会只有这点实力,不过这样也好。“随后只见重九嘴角上扬,对这场大战越来越有信心。 这时不戒和尚心中暗暗怒骂道:”可恶要不是我身受重伤,连防御灵器紫金钵盂都不能祭出,否则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随后重九祭出引雷符,双手结印,掌间一颗鸡蛋大小的雷球抛掷空中,随后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颗雷球不断吸取着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并且越来越大。重九脸上青筋密布,大汗淋漓,喃喃道:”再撑一会,再撑一会。“随后爆喝一声:”就在此刻,蓝血剑,起。“储物袋中的蓝血剑,受到主人的催促,化为一道蓝光,直扑高空之中,蓝光过后,在高空之中显出蓝血蟒的本来面目,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吞下了那颗硕大的雷球,随后那蓝血蟒嘶鸣一声,爆发出似痛苦似欢快的叫声,随后只见此蟒头生双角,腹下生足,初现蛟龙本相,携着雷电之力朝着不戒和尚扑去。 阵中的不戒和尚,由于所在幻境之中,看到一条灰色蛟龙的魂魄朝他而来,他赶紧往灵力护罩中疯狂注入灵力,此护体灵罩被加固后,显得无比凝厚。 蛟龙撞在不戒和尚的护体灵罩上,震得护体灵罩乱颤不已,随后重九二话不说,眉心射出三道白光,直接没入不戒老秃驴的护体灵罩之中,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突然响起,老秃驴的护体灵罩乱颤不已,马上仿佛要碎裂一般,重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命令两具尸将和三只魂兽死死缠住那只灵器所化的猛虎,而他自己则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只金灿灿的飞刀出现在掌中,随后向其疯狂注入灵力,三寸长的飞刀爆发出明亮的金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重九爆喝一声:”老秃驴,去死吧!“随后金光一闪,听到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接着一道闷哼之声传来,那老秃驴的胸口直接破了个大洞,心脏被搅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时候,轰的一声传来,那只猛虎和两只尸将以及三只魂兽斗得两败俱伤。两只尸将躯体碎裂,显然不能再用了;魂符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显然魂符也是废了。猛虎还原成那杆水火棍,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重九来不及心疼这些,收了不戒和尚的储物袋和他那杆水火棍,以及自己的所有物品,甩出数张火属性灵符,赶紧毁尸灭迹,随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北而去。 果然就在重九离开没多久后,好几拨人来到这里查看情况,不过他们注定什么都查不出来。 高空中的重九,在接连吞服数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后,不断狂饮着碧玉葫芦中的灵酒,此时的他丹田中灵力耗尽,加上神识同时催动两件灵器和两只尸将,以及三张魂符,现在的他头痛欲裂,感觉生不如死,两眼眼皮互相打架,似乎下一刻就要昏死一般。若不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他估计跑都跑不远。 重九望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水,喃喃道:”我最终还是逃不脱身死道消的结局吗?也罢身死喂鱼也总好过落在那死秃驴手中魂飞魄散的强。“当重九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扭头四周一看,仿佛是要记住这世间最后一幕一般,就在心死之时,忽然发现右边不远处有一座小岛,整个小岛被灵力护罩所笼罩,重九欣喜若狂,用尽身体中最后一丝灵力,向着小岛赶去。 就在距离小岛三里处时,他再也撑不住了,体内灵力耗尽,连一丝都没有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犹如折翅的鸟儿一般从高空掉落下来,而他在昏死之前,看见一条身体黝黑,脑袋硕大的怪鱼,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一口吞来。 重九心生悲凉,不禁感慨道:”还是没有逃过葬身鱼腹的结局,也罢天意如此。“随即合上双眼,昏死了过去。 就在重九被黑色怪鱼吞下之时,一个浑身银白,尖嘴体长的怪鱼,一尾巴把黑色抽飞了出去,自己反而张着大口朝重九吞去。 此刻黑色怪鱼竟然能口吐人言,大怒道:“白头,你竟然敢抢我的血食。” 那银白色怪鱼道:“自从主人收服我俩后,就下令方圆百里之内,不得以人族为血食,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人族血食的味道了,更何况这个小子还是个修士。”说完竟然桀桀怪笑起来。随即接着道:“人族作为万灵之长,长期以人族为血食,不仅可以增进我等修为,还可以加速我等灵智的开化,而且红姑还不在这里,黑头你说如此机遇,我干嘛不抢?” 黑头大怒道:“我吃不到的,你也休想吃到。”就这样以重九为中心,二兽开始争斗起来,掀起阵阵浪涛。 黑头光论修为不输于白头,但因身体硕大,没有白头灵活。在争斗中处处被压制,念及此处,心中恼怒异常,趁着一空隙,直接把重九一尾巴拍上小岛,随后哈哈大笑道:“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到。” 白头大怒道:“混账,你个憨包,我今天要出手教训教训你。” 黑头道:“怕你?怕你不是好汉。”随后二兽逐渐打出真火来。 第八十九章 恩爱夫妻 就在罗山矿脉三宗准备攻打灵剑宗驻地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灵剑宗山门之内,寒剑锋一处洞府之中,一中年男子面漏痛苦之色,眼前的酒杯跌落于地,令他冷汗直冒,怒骂道:“夫人何故如此?你我相识已有百余年,结成双修道侣近百年,你我夫妻恩爱,亦或是我哪里对不住夫人了?还是夫人你见异思迁,有新的喜欢之人了?就算是死,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此人名叫褚玉晨,是位灵剑宗的长老,修为亦是不俗,刚刚迈入金丹巅峰之境。 对面的妇人身穿收腰丝制紫色罗裙,身披紫色薄纱,脸蛋艳丽,眉心点有朱砂,发髻上的金步摇更衬出其绝美无双,此女名为紫嫣,此刻她脸露尴尬之色,红着脸怒斥道:“夫君,休得胡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我夫妻多年,妾身怎会加害于你?” 褚玉晨道:“那你这是作甚?为何又在酒中下药?” 紫嫣道:”夫君你如今已是金丹巅峰之境,若能再进一步,凝成元婴,这天下哪里还去不得?那千年的寿元你就不心动吗?“ 褚玉晨道:”夫人这是何意?这跟你在酒中下药有何关系啊?况且那凝结元婴岂是易事,多少资质过人之辈都陨落在天劫之下了,你我又何必强求?“ 紫嫣怒斥道:”你怎能这般鼠目寸光,凝结元婴固然千难万难,可是若有前辈的心得指点,你未必没有机会啊。“ 褚玉晨:”我说夫人啊,咱先不说结婴的事,你先给我解药啊。“ 紫嫣对他这个夫君也是很无语,耳根子软,性格恬淡,不仅长得丰神俊秀,还对她千依百顺,温柔至极,一般而言这样的人修为高不到哪去,可偏偏褚玉晨反其道而行之,修为乃是金丹巅峰之境,战力堪比成名已久的黄龙真人,实力深不可测。只不过此人不喜张扬,比较低调而已。 紫嫣银牙一咬,甩出一个玉瓶,褚玉晨笑嘻嘻的接下玉瓶,拔开瓶塞,一股脑的灌入嘴中,仿佛是忘记刚才吃的苦头了。紫嫣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急,心中暗骂一声:”都不知道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就一口喝了。“ 褚玉晨喝完药后,感觉禁锢的法力稍微松动了一丝,眼中神光内敛,杀机一闪而逝,又恢复到了往常一副懒散的样子!紫嫣所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已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了,以他褚玉晨的手段,即便身中剧毒,只要体内还有一丝灵力,诛杀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轻而易举。要不是紫嫣下的毒为非致命性药物,此刻的她早已在黄泉路上了。 褚玉晨正色道:”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为夫洗耳恭听。“此事若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夫妻反目,互相攻杀了。而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太迷恋自己的夫人了,亦或是其他原因。 紫嫣:”夫君,你在灵剑宗多年,修为不俗,马上就要结婴了,在此之际你就不为自己打算吗?虽然宗主雄才大略,但几位老祖吝啬异常,想我灵剑宗金丹巅峰之境的长老不少于二十位,如果几位老祖能将自己凝结成婴的经验告诉你等,届时我灵剑宗未必不能再添一两位元婴期的前辈。就连宗主也多次向老祖提及此事,均被怒斥驳回。既然如此,夫君你又何必待在灵剑宗呢?“ 褚玉晨眯着眼睛,淡淡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灵兽山的人吧!“ 紫嫣道:”夫君目光如炬,妾身佩服。此刻三宗高手已到灵剑宗附近,灵剑宗灭门之祸就在眼前,夫君你可要早做打算啊。“ 褚玉晨眉头紧皱,幽幽道:”三宗?“紫嫣道:”对,就是三宗,灵兽山,天书阁,加上炼尸宗的人。“ 褚玉晨道:”炼尸宗的人为何会卷进来?“紫嫣道:”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 褚玉晨道:”你想让我背叛灵剑宗,背负千古骂名吗?紫嫣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想为夫君寻得一丝进入元婴的机会而已,使得夫君天下尽可去的。妾身自知自己进入元婴的希望渺茫,但夫君不一样,已是金丹巅峰之境,结婴就在眼下,若是不拼一把,等寿元耗尽之后,数百年的苦修将化作虚无。“ 褚玉晨见她情真意切,不似作伪,随后眉头紧皱,久久不语,结婴的诱惑真的是太大了,哪个修士不是梦想着自己能够结婴成功,成为元婴期的前辈,那千年的寿元和毁天灭地的神通足以令人为之疯狂。随后长舒一口气,悠悠道:”凝结元婴固然令人心动,可是我不想背负杀害同门的罪名。“ 紫嫣刚听闻夫君所言,欲要紧皱眉头,忽然眼眸中灵光一闪,淡淡道:”不用夫君亲自出手,况且在嫁给夫君之前,名义上是散修,实则是灵兽山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妾身一人所为,与夫君无关。这样的恶名自然到不了夫君的头上。“ 褚玉晨来回踱步,显然他的身体已然出卖了他,他心动了。还有即便他不答应,就凭她紫嫣一人在宗中行事,无疑虎口拔牙,早晚会死在灵剑宗,到那时才会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他喜欢紫嫣,也想结婴,更不想背负骂名,所以只能合作,出手之事让她来干。 紫嫣继续道:”夫君,你只需将负责天罡剑阵的几位长老请至洞府,喝喝小酒,聊聊天就可以了,我想以夫君的人缘应该不难的,其余的我来做,不劳夫君亲自动手。“ 褚玉晨道:”你傻啊,喝酒叙旧,只请负责护派大阵的长老,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有问题嘛。“紫嫣并没有因为夫君的斥骂而恼怒,相反很是高兴,显然夫君动心了。随即道:”那夫君有何良策?“ 褚玉晨道:”我宗护派大阵,乃是由蕴含剑意的三十六柄青玉巨剑布成,攻防一体,且每柄巨剑周围布有聚灵阵,发动剑阵之时,剑光不绝,剑意连绵,入阵之人即便是元婴期的前辈,也难全身而退。这样吧,就说我得到了一幅上古聚灵阵的阵图,请他们前来鉴别一番,如果为真,那么我派护宗大阵的威力将更上一层楼。“ 第九十章 小蓬莱岛 黑头和白头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掀起滔天巨浪把小岛外围的灵花异草拍得粉碎,四周景象一片狼藉。 岛中一处洞府之内,一红妆女子眉头微皱,此女生的模样俊俏,腰肢纤细,身材凹凸有致,名为红姑,修为也不错,在金丹后期。不过此刻她脸露寒霜,淡淡道:“这两孽畜,看来还是苦头吃的少了,记吃不记打。”随后此女出了洞府,直奔二兽争斗的地方。 红姑大喝一声:“还不住手。“ 二兽打的正欢,根本就没听进去,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 红姑一看这情况,脸露阴沉之色,大喝道:”放肆。“随即从手腕间的玉镯中射出一道红光,红光过后显出一道长鞭来,那红色长鞭上面雷电交织,此宝一出,天地为之动容,高空之中顿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起来。此长鞭名为红蝎,乃是件不错的法宝,为小岛的主人百草真君所赐。 二兽一看这架势,知道闯祸了,都赶紧停下斗法,准备求饶,可是没等他俩开口,两道红色的鞭影已然落在他们身上了,两声痛彻心扉的惨叫也随之而起,皮开肉绽的焦糊味也随风散开,二兽吃痛不已赶紧求饶道:”红姑,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红姑转头瞥过躺在地上的重九,已然明白事情的经过,对着二兽冷冷道:”主人下的法旨,你们也敢违逆,简直在找死。“说完又是两鞭子抽上去了,两声惨叫响彻在小岛周围。 红姑消完气后,开口暴喝道:”滚“。二兽哪里敢停留,赶紧屁颠屁颠的逃离了此地。随后对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重九悠悠道:”小子,算你命不好,乱闯仙山福地者,死。“说完两指并剑,斩出一道剑光冲向重九。 这时一声娇喝之声传来:”红姑不可“,并伴随着一道蓝光打散了那记剑光,来人乃是一位老者和一位少女,老者胡须头发皆为斑白,浑身散发着莫大的威压,此人正是百草真君,乃是一般人根本无缘得见的元婴期修士。 那少女名唤诸葛明月,生的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容颜秀丽,气质出尘,身着蓝色广袖流仙裙,长发及腰,腰间系着一荷花玉佩,声音更是温婉动听,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女温柔善良,道一句女菩萨也不为过。不过她的善良给她带来了莫大的灾祸,差点香消玉殒掉,不过这是后话了。 百草真君脸露慈爱之色,看着十分宠溺的孙女,无奈摇摇头。 诸葛明月道:”红姐姐,你为何无故伤人呢?“说完独自跑到重九跟前,细细查探起他的伤势来。 红姑转头看向百草真君,百草真君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随她去吧。 诸葛明月此女不仅修炼资质甚高,还在丹道一途上天赋好的出奇,这也是为什么百草真君十分宠溺她的缘故。诸葛明月探查完重九的伤势后,拍拍胸脯道:”还好伤的不是很重,除过经脉有些损伤,灵力耗尽之外,也没其他了。“随后从纳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搬开重九的嘴唇,给他喂了进去。 百草真君看着孙女取出的丹药,摇摇头,暗暗道:”这丹药别说救他筑基期的小辈,就是在金丹期中也是甚为珍贵的,哎。“百草真君看到服下丹药后的重九,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后,淡淡道:”如今友人已经送毕,把护岛大阵开起来吧。“随后让红姑给重九安排一下住处。 处在昏死中的重九,想不到短短一日,竟然在鬼门关上兜兜转转的来回四次,这让重九在哪说理去,他要是能醒过来,肯定大骂自己这该死的运气,真背。第一次,和那老秃驴死战;第二次,差点葬身鱼腹;第三次要不是此岛关了杀阵,自己跌入其中的那一刻,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第四次,差点死于红姑之手。 四人进岛后,红姑一手抓起受伤的重九,飞至一处阁楼前,将重九扔在地上,后边的诸葛明月急急赶来,气喘吁吁道:”红姐姐你飞那么快干嘛,我差点追不上你了。“ 红姑见百草真君已去了自己的洞府,不再板着脸,就像姐姐告诫妹妹一样,开口道:”你说说你,救他干嘛,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嘛,还有你最近修为为啥一丝一点都没增长?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不弱,但是也不怎么强啊,一遇到高手,那还是很危险的。“ 少女嘟嘟唇道:”不是有你嘛,再不济还有祖父呢。“ 红姑嘴角抽搐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红姑幼年孤苦无依,差点被野兽所吞食,幸好被过路的百草真君所救,那时诸葛明月父母尚在,对其父所救的小女孩也甚为关怀,一直好生栽培。然而直到八十年前,诸葛明月的父母外出寻找一种稀有灵药而陨落掉了,一时间百草真君悲愤交加,叫了几名好友,结伴前去探查爱子身死的原因,然而一直苦于没有线索,只好就此作罢。按理说爱子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儿媳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再加上有重宝护身,打不过逃该没问题的啊。百草真君对于爱子的思念与愧疚,就越发宠溺孙女诸葛明月了。自从诸葛明月父母过世之后,红姑一直刻苦修炼,希望自己早日结婴,结婴成功之后再去查探一番,誓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诸葛明月本来就天性善良,再加上父母早逝,于是更加看不得死人,百草真君对此一直头疼无比,但又无可奈何,又安排红姑好好保护明月,红姑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红姑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事事宠溺着诸葛明月,两人之间关系虽不是亲姐妹,但彼此感情胜似亲姐妹。 随后红姑道:”月儿,你要好生修炼,不可懈怠啊。“ 诸葛明月摆摆手道:”知道了。“随后对着地上的重九上下打量,悠悠开口道:”这小子命还挺硬啊,我小蓬莱岛附近不乏海兽,他竟然安然无恙的跑到我们这里了,奇。“ 第九十一章 紫嫣的鸿门宴 紫嫣听闻夫君的话,欣喜道:”几位负责大阵的长老,喜好阵法,用品鉴上古聚灵阵的名义相请,如此一来,就不怕他们不来。可是咱们毕竟没有真品啊,如果将他们请来后,先提出品鉴阵图该怎么办?“ 随后褚玉晨一拍储物袋,一张羊皮卷泛着沧桑之感出现在其手中,紫嫣看到此物后,双目放光,惊叹道:”夫君这果真是上古聚灵阵的阵图?“ 褚玉晨道:”算是吧,我当年得到此物之时乃是残图,缺了一角,随后我翻遍古今阵法书册勉强补齐,此阵布成后,应该可用。先让那几人参悟一番,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不过你我夫妻俩一旦动手,那么就得跟宗门撕破脸,往后的生活就会少了灵剑宗这颗大树,日子就没有那么滋润了,还有你确定能得到你们老祖结婴的心得?” 紫嫣肯定道:“夫君你放心,妾身不会无的放矢,只要我等能够在这段时间内阻止天罡剑阵的运行,就已经立下大功了,届时老祖绝不会亏待我俩的。” 褚玉晨点点头,答应了一声,毕竟元婴期的心得真的很珍贵,已经不是能用灵石来衡量的了,为了凝结元婴,褚玉晨显然是赌了一把。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本金册,以灵力为笔,书写宴请几人的请帖,接着打出一道灵光,数本金册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灵剑宗山下不远处一座隐秘的洞穴之中,盘膝打坐者足足有五十余人,其中六人分别坐在六块巨石之上,地位显赫足见一斑,其余之人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四周数十颗的夜明珠把漆黑的洞府照的亮如白昼。 六人中一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几位道友,那灵剑宗的天罡剑阵确定不会开启,一旦消息有误,即便以我等的修为贸然闯入,也是十分麻烦的。”此人乃是天书阁元婴期的老祖,字谦益,号如松居士,本家姓苏。 随后一股讥讽之色传来:“你这酸儒,总是胆小如鼠,做事畏首畏尾的,想要成就大事,没有魄力可不行啊。”此人乃是灵兽山两位元婴期老祖中的一位,名为血蝠老祖,这人脾气暴躁,生性桀骜且嗜血,常常对其弟子生杀予夺,更别提一般人了,他的灵兽紫翼血蝠乃是少有的珍品,一身神通颇为不凡,修为在元婴初期。 如松居士虽说养气的功夫很好,但是并不意味着要平白受辱,接着出口还击道:“既然如此,血蝠道友只身前去破掉天罡剑阵可好,我等也祝道友马到成功。” 血蝠正欲发怒,只听得“行了”一声娇斥打断了血蝠老祖的讥讽,开口之人乃是一名女子,一袭红色宫装打扮,身材凹凸有致,脸蛋妩媚艳丽,眉间有一道红色竖印,像是一个刚划开的伤口一样,触目惊心。此人名唤千蚊道人,乃是灵兽山另一位元婴期老祖,她豢养的灵兽乃是嗜血奇虫三眼血目蚊,而且数量不少,传言此女将一身精血融入她豢养的三眼血目蚊之中,只要三眼血目蚊没有死绝,她就能不死不灭,修为更是在元婴初期顶峰,可以说是灵兽山战力最高之人了。 血蝠老祖被人打断话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对其说道:“师姐教训的是。”可见千蚊道人实力非同一般。 这三人对面坐着三个黑袍老者,个个面色冷峻,浑身尸气弥漫,显然是炼尸宗派过来的帮手,其中两人修为都在元婴初期,分别是楚归仁,司徒龙。最后那一人名为邢守复,乃是炼尸宗的大长老,修为在元婴中期,这次受宗主之命,亲自出马,誓要将那物带回宗去。 千蚊道人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悠悠道:“诸位放心,早年我宗已有人打入灵剑宗内部,且地位不低,为了消除众道友疑虑,我们准备先毁掉灵剑宗的天罡剑阵以示诚意,大家只需要静静等待那讯号即可。” 众人听闻此言,不再言语,独自打坐起来。 灵剑宗内部,几位负责看守剑阵的长老突然收到褚玉晨的邀请函,甚为不解,当他们打开看到金册中的内容后,无不兴奋异常,如今灵剑宗和灵兽山的关系正在不断恶化,能增加宗门实力的事情怎能不让人高兴。 负责剑阵的长老一共九位,除过两位在闭关之中,其余七位长老全部到齐,有身材消瘦的,有膀大腰圆的,有仙风道骨的,也有面相普通的。褚玉晨之所以能请来这么多的长老,究其原因还是其做人低调圆滑,待人随和,谁也不得罪。 不消一刻,七人来到褚玉晨的洞府前,褚玉晨夫妇早在洞府门前施礼迎客了,几人对此很是舒服,开始了一场见面必不可缺少的互相吹捧。 褚玉晨对着一人道:“萧道友,许久未见,修为越发精进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凝结元婴了。” 此人乃是七人中修为最高之人,离凝结元婴只有临门一脚了,名叫萧致,身体微胖,满脸胡须。此刻另一人附和道:“那是,萧道友最近容光焕发,好似年轻不少,是有什么好事嘛,能不能跟大家说说,让我等也好沾沾道友的仙缘。”此人乃是修为仅次于萧致的赵龙珍,修为亦在金丹巅峰。 这时走过来两人笑道:“就是,有什么事给大家说说,一起高兴高兴。”此二人分别是盛道冲,庞道厚。这两人修为也在金丹巅峰之境。 其余三人修为都在金丹后期,在同阶之中,神通亦是不俗。 褚玉晨礼数周全,将众人迎至洞府之中,主宾落座之后,心中暗暗惊道:“高手如此之多,一个疏漏,恐怕我褚某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后强压住心中不安,面露微笑道:“诸位师兄,师弟,褚某叨扰了几位清修,实在是不应该啊,但最近我灵剑宗与灵兽山冲突日益加剧,为增强我灵剑护派大阵之威力,不得不叨扰几位啊。” 第九十二章 毒酒仙人逝 萧致道:“哎,如此为公之事,打扰了又何妨,何况我等久居府中,亦是无聊,出来走走,那也是有益处的。”众人也随声附和,一时间氛围融洽无比。 褚玉晨道:“既然如此,那褚某就不矫情了,我夫人最近可是酿了一种佳酿,名为猴儿醉,乃是花费了数种灵药灵果酿制而成,味道醇厚无比,诸位道友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啊。” 赵龙珍道:“哦,那我等倒是要尝上一尝了。” 庞道厚笑道:“那褚道友还不赶紧拿上来,你知道我庞某一向是个馋酒之人呐。别的我不敢夸口,就论品酒,在灵剑宗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众人哈哈大笑,显然庞道厚酒虫之名不是一般的大。 随后褚玉晨让紫嫣去拿灵酒和瓜果点心,自己则与众人相谈甚欢。 不一会儿,灵酒与瓜果摆在众人眼前,紫嫣先是给夫君倒了一杯酒,然后给其他人一一斟酒,随后褚玉晨举杯向众人一施礼,一口饮下杯中灵酒。 众人一见褚玉晨饮下此酒后,又各自用神识查探一番,无甚异常,随即一饮而尽,在座的都是人杰,怎会连防备之心也没有呢?不是没有,只怪他们根本没有见过此种剧毒,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毒为仙人逝,光听其名头,就感觉不是一般毒药能比的。此毒乃是灵兽山一长老意外所得,为了交换某种灵草,不得已才拿出来的,最后辗转来到紫嫣手中,原本解药只有三颗,经过几人之手后,到紫嫣手中之时,就只剩最后一颗了。 也是褚玉晨胆大,如果紫嫣拿的是假丹药,那么今日兵解之人就会再多一人。 就在众人饮完杯中灵酒之后,感觉酒中的灵力沿着经脉迅速流入丹田之中,全身暖洋洋的,随后众人发现只此一杯酒竟胜过数月的苦修,无不脸露欢喜之色。 庞道厚兴奋道:“褚道友,在下愿意出五千颗下品灵石购得一壶此酒,不知意下如何啊!” 褚玉晨道:“非为褚某吝啬,只是此酒需耗费大量的灵花异草,而且酿制时间也颇为不短,我一共也就只有三壶,乃是专门招待亲朋好友和贵客的,平时就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众人皆是满脸不信,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褚玉晨,非要让他出售此酒不可,于是在众人的请求下,用拍卖的方式卖掉了两壶猴儿醉。得者乃是赵龙珍,此人身价富足,用一万颗下品灵石的天价拍得一壶猴儿醉,另一壶被酒痴庞道厚所得,其余人无不露出可惜之色。 接着褚玉晨笑道:“好了,诸位道友,一壶薄酒而已,大家不必如此灰心,等拙荆再酿出几壶来,再请大家来就是。” 没拿到灵酒之人无不感叹褚玉晨的慷慨,随即赞美之词接连不断。 褚玉晨看到大家兴致颇高,离毒药发挥之时还尚有一段时间,随即接着道:“诸位道友,我请诸位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答案,我这也不拐弯抹角了。”随后一拍储物袋,一道黄光激射而出,褚玉晨大手一抓,稳稳的拿在手中,手心翻开,一张羊皮卷赫然在其手中,此物饱经沧桑,上面刻画了复杂无比的阵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物竟然有一角破碎,破碎之处由褚玉晨用另一种兽皮补齐,并在上面刻画了一些阵纹。接着道:“此物虽为上古聚灵大阵的阵图,但有一部分已然破损,我翻遍了我宗藏经阁的所有阵图,仍然一无所获,就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勉强修补了一下,今天请诸位前来,就是帮我参悟一下,修补之后的此阵图是否可用。” 众人闻听此物乃是上古聚灵大阵的阵图,无不露出好奇之色,又听闻此阵有破损之处,又是一阵感慨唏嘘,直呼可惜。随后又听到褚玉晨修复了此阵,一个个好奇之心更胜三分,都想看看褚玉晨的修复之法是否可行。 褚玉晨接着道:“诸位都知晓,我宗护派大阵,乃是由蕴含剑意的三十六柄青玉巨剑布成,攻防一体,且每柄巨剑周围布有聚灵阵,发动剑阵之时,剑光不绝,剑意连绵,入阵之人即便是元婴期的前辈,也难全身而退。如果我手中的上古聚灵阵真的能够布置成功,那么我派护宗大阵的威力将更上一层楼。” 随后阵图一个看完传给另一个,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阵图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褚玉晨夫妇的神色。褚玉晨毕竟乃是金丹巅峰之境,见识和胆量都要比紫嫣大的多,此刻紫嫣神情紧张,身体微僵,坐在身旁的褚玉晨一把握住其纤细的玉手,注入一道灵力,并神识传音道:“紫嫣,不必惊慌,一切有我,放自然些。” 受褚玉晨安慰的紫嫣,心神大定,身体也放松下来,和往常并无二致。 众人传阅一圈后,相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在互相交流着各自的意见,褚玉晨并没有打断他们,反正都是拖延时间等待毒发而已,此举正好合了他的意。 一盏茶时间后,议论声逐渐停止,褚玉晨道:“诸位道友,此修补之法是否行得通啊?” 萧致,赵龙珍,盛道冲,庞道厚修为最高的四人没有抢先说话,至于其他人一看这四人都默然不语,自己还急个什么劲,一时间竟然无人可言。 褚玉晨看到此情景失望道:“诸位不仅修为精深,在阵法一道上也沉浸多年,既然诸位都一言不发,想必褚某的修补毫无作用,哎,本想着若是能修复成功,我灵剑宗在对付邪门歪道之时将更有底气,可惜了。” 就在这时,萧致开口道:“褚道友,你的修补并非完全不可取,只是有诸多不妥之处,比如……”就在萧致想要打出一道灵力之时,发现自身的灵力已然运转不了,更加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显然仙人逝的药力已经发作了。 第九十三章 诛杀同门 萧致大惊道:“我的灵力怎么调动不了?怎么回事?酒有问题,褚玉晨你想干什么?” 果然不愧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立马就察觉了问题所在,其余众人也是大惊不已,一番查探之下,都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不了了,一时间怒骂之声不绝于耳。都在质问褚玉晨想要干什么? 但接下来褚玉晨的操作不仅惊呆了众人,连紫嫣也是一阵迷惑。 褚玉晨大声惊呼道:“诸位道友,在胡说些什么?”随即手指并剑,准备运转灵力,并给紫嫣神识传音道:“紫嫣我亦假作中毒,以防万一,你先出手吧。”失声道:“我的灵力怎么也运转不了了,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一见此情景,立马觉得事情有些诡异,随即转头看向紫嫣,这时数十道紫色剑气呼啸而来,裹挟着无尽杀意让人毛骨悚然。 一时之间惨叫四起,三颗脑袋冲天而起,鲜血横飞,脸上的惊恐与不甘之色已然凝固。三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实力本就略低于其他四人,再加上中毒颇深,结局已经注定。 萧致大声道:“贱人,快住手,残杀同门你是想被抽魂炼魄吗?” 紫嫣凝视着四人淡淡道:“同门,笑话,谁和你们是同门,本仙子本就是灵兽山之人,杀你们不算残杀同门,所以你们还是共赴黄泉的好。” 赵龙珍大惊道:“什么,你是灵兽山的间隙?”随即一边用力躲过袭来的剑光,一边转头看向褚玉晨,只见褚玉晨大声道:“夫人,快快住手,都是同门,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在说话的同时,给紫嫣传音道:“夫人你快对我出手一次。” 此刻的紫嫣已然明白夫君想要干什么了,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同时对付四名金丹巅峰之境的强者,即便是已经中毒颇深,难免他们不会有人用秘术抵挡住毒素一时半刻,到时候即便是有褚玉晨出手相助,惊天的打斗之声也会引来其他人,到时候才会真的玩完了,所以只能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紫嫣冷冷道:“聒噪,本想给夫君指一条明路的,但奈何夫君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妾身心狠手辣了。”随即一道剑光直奔褚玉晨脖颈而来,吓的他十分狼狈,险之又险的躲过那道攻击。 褚玉晨惊怒交加道:“夫人,你。” 盛道冲道:“贱人,你连你夫君都杀,枉为人妇,几位道友,此人乃是灵兽山的奸细,此时突然对我等痛下杀手,一定是有大阴谋,我等就算拼死,也要活着一口气出去给宗主报信,不然我灵剑宗危矣。” 庞道厚虽然是个酒虫,但其心思缜密,颇具智慧,一边躲过紫嫣的剑光,一边开口道:“这贱人隐藏在我灵剑宗将近百年,如今突然暴露,将我等诱骗至此品鉴阵图,等等,不好,这贱人是要对天罡剑阵动手,这么说贼子就在灵剑宗附近。” 好家伙,不愧是人精,活得久,见识广,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猜了个通透。 众人大惊道:“什么?” 紫嫣一看事情不能再拖了,随即双手结印,一道道剑光周身涌起,如排山倒海之势轰向四人,四人此时灵力被禁锢,只能上蹿下跳的躲避攻击,见紫嫣的杀招已至,个个惊慌失措,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赵龙珍爆喝一声:“他娘的,拼了。”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血色玉佩,咬破舌尖后,往其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显然是法咒之类的。随后玉佩红光大盛,接着爆裂成无数小块,一只血魅显现出来,此怪通体血红,獠牙外露,周身血气翻涌,腥臭无比,枯瘦的手爪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这是他早年降伏的一只山魅,封印在血玉之中,此怪有着金丹后期实力,比紫嫣的金丹中期可谓是强了不止一筹。 众人见状,纷纷脸露欣喜之色,无不赞扬赵龙珍道法通玄,说什么乃是元婴之下第一人,赵龙珍对于他们的马屁很是受用。随即对着紫嫣道:“妖女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此刻他看似风光,实则心中叫苦连天,因为催动此山魅需要消耗他的气血之力,一旦消耗太多,轻则需要闭关数月,重则修为大损。 血魅的长刀使得虎虎生威,不过多久,就将紫嫣稳稳的压制住了,褚玉晨一看情势不妙,随即假意拖着狼狈的身体到四人一边,涕泗横流道:“诸位道友,褚某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出了这样的大事,此事过后,褚某便将全部身家分给诸位,再去宗主那负荆请罪,任杀任刮绝无怨言。” 随后也不管众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转头一脸痴情的对着紫嫣道:“紫嫣,你为何如此,即便你之前是灵兽山的人,可是你入灵剑宗之后,完全可以忘记从前,重新开始啊。难道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那你为何不对夫君我坦诚相待?为夫虽说实力不济,但也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啊。” 萧致,赵龙珍,盛道冲,庞道厚四人心中冷笑不已,都到这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随即目光都转向紫嫣和血魅的战斗。此刻紫嫣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在血魅的攻击之下开始左支右绌起来,并大口喘着气,颇具狼狈之色。 众人一看妖女快要伏诛,无不脸露高兴之色,一想起之前被此女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能把她抽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恨。 褚玉晨一看时机正好,背过去的双手被雷电环绕,四颗鸡蛋大小的雷球赫然出现在双掌之中,猛地袭向四人,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化作了飞灰。 没有主人神识操控的那只山魅,明显停顿了一下,褚玉晨趁着这个间隙,双手一拉,一条蓝色雷电交炽的蛟龙猛地扑向那山魅,那山魅嘶吼一声,脸露惊惧之色,想要逃跑,褚玉晨怎么会让它逃走,雷蛟一闪而逝,瞬间没入山魅的身体之中,随后庞大的躯体竟然灰飞烟灭掉了。 这时紫嫣娇斥一声道:“你再不出手,每天可就看不到你的夫人了。” 第九十四章 齐聚一堂 褚玉晨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毕竟在灵剑宗待了两百余年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你去看看他们的储物袋,天罡剑阵的阵盘在不在,免得白忙一场。” 灵剑宗天罡剑阵的阵盘一共有九个,分别在九人手中,今天到场的共有七人,剩下两人因闭关而未到场,也算是躲过一次杀身之祸。 紫嫣虚空一抓,七个储物袋朝着她飘来,一招手,所有的储物袋已然到其手中,随后她探出神识开始查探起来。随着一通翻找,最终找到六个阵盘。每个阵盘玲珑剔透通体洁白,阵盘之上插着四柄青玉小剑,剑身不足三寸,但灵气逼人。 褚玉晨沉吟道:“六个,看来剩下的三个我们俩是无能无力了,发传音符吧,不然不久后会引来那几个老怪物前来探查的。” 紫嫣道:“夫君言之有理,此事必须尽快,不过天罡剑阵损失六个阵盘,威力已然减弱大半,我想他们应该能应付得了,我二人也应该去找一个安全之所了。”随后往虚空一指,一道传音符如同利箭一般消失不见,接着二人出了洞府,往山门赶去。 就在萧致等七人身死之时,一处神秘的洞府之中,一名老者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奇怪,我灵剑宗内部怎会有如此之大的灵力波动?按理说一般的切磋都有专门的校场,也有阵法保护,不会有灵力露出的。还有此次虽说被动手之人遮盖了一部分,但想光凭此种手段也想瞒过本尊,简直是自取其辱。”随后道:“来人,派人去趟寒剑锋,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洞府之外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弟子遵命。” 此人乃是灵剑宗仅有的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之一,名为玄清子,战力仅次于玄阳子的存在,一身神通劈山断江只在翻手之间,不过此人在明面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显然这人非常善于藏拙,整个宗门知道玄清子真实修为的人不超过十个。 玄清子道:“最近老是心神不宁,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不行,得和师兄聊上一聊,算算时间想来师兄最近也该出关了。”随即化作一道虹光向着一处秘境而去。 灵剑宗山门之外,一处神秘的洞府之中,千蚊道人缓缓睁开眼眸,淡淡道:“来也。”随即一道传音符直奔她而来,她一招手,那道传音符已落入她的手中,随即浸入神识,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弟子不负师命,规劝夫君弃暗投明,天罡剑阵九个阵盘,已毁其六,弟子紫嫣拜上。” 随后千蚊道人淡淡道:“灵剑宗的护派大阵,九个阵盘已然摧毁其六,是时候动手了。” 其余金丹期修士闻言,无比兴奋,恨不得马上杀上灵剑宗。 其余五位元婴期老祖都点头同意,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灵剑宗宗门奔去。快到灵剑宗山门脚下,众人各自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悄无声息的穿过把守山门之人。六位元婴期的老祖根本就看不上使用隐身符,他们所施展的敛息隐身的秘术效果要比其他众人好上不知多少倍。 灵剑宗把守山门的弟子都是一些筑基期的低阶修士,根本就无法发现众人,众人轻而易举就飞过了山门,随后一个无比巨大的结界映入众人眼前,并将八座山峰全都笼罩了进去,场面异常宏大。 此刻千蚊道人淡淡道:“灵剑宗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大宗,底蕴果然深厚,光这个灵力护罩每天消耗的灵石恐怕都是惊人的。” 天书阁的如松居士道:“楚国一般的修仙资源都掌握在灵剑宗手中,你说他们富有不富有。” 炼尸宗三人中的一人道:“办正事要紧,先破开这结界,我想灵兽山的千蚊道友定有手段,在不惊动那几人的情况下破开此结界吧。” 灵兽山的千蚊道人淡淡道:“此事乃由灵兽山发起,破开此结界,我等义不容辞。” 随后只见千蚊道人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血红的丹药,接着她口念法决,双手结印,那枚血红丹药在接近结界之时,突然爆裂开来,无数红点落在结界之上,腐蚀开了一个大洞。接着她开口道:“进。”随即众人跟随潜入其中。 灵剑宗一处秘境之中,一座恢弘的殿宇之内,五人正在品着香茗,互相闲聊,正中央之人正是刚刚出关的玄阳子,此人仙风道骨,白眉长须,颇具仙人之资。左上手乃是玄清子,他旁边是玄诚子,右边两人是玄真子和玄明子。 在座五人除过玄阳子和玄清子,其余三人修为都在元婴初期。 玄阳子笑道:“我们五人能同时相聚乃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啊。” 玄清子道:“是啊师兄,以往我们不是这个闭关,就是那个去云游了,很难凑在一块啊。” 其余四人闻言哈哈大笑,五人中玄真子年龄最小,对着玄阳子道:“我看师兄修为比之以前更加精深了,想必离突破到元婴后期也不远了吧!” 玄阳子笑道:“哎,师弟过于高看我了,虽说我已是元婴中期巅峰之境,但想要突破到后期还远着呢,没有大的机缘很难到那个境界啊。” 玄真子道:“师兄,元婴后期真的那么难以突破吗?” 玄阳子道:“东洲十余国,七大宗,只有排名前三的太一宗,阴阳圣宗,合欢宗才有那种巨枭坐镇,你说难不难。” 众人沉默片刻,显然这个话题似乎太过沉重。 随后玄诚子道:“师兄不必忧愁,师兄的寿元还多着呢,以师兄的天资突破后期想来不是什么难事,进阶离合也未必没有可能。” 玄阳子被玄诚子的一顿马屁,拍的十分舒畅,然而此言却也有道理,玄阳子今年七百一十岁,按照元婴期的寿元,只要不陨落,还有两百九十年可活,所以玄诚子所说是有可能的。 玄阳子闻听此言十分高兴,正欲回话,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众人也是一阵错愕。 第九十五章 踪迹暴露 玄阳子化作一道虹光直扑三宗之人而去,其余四人一看情况不对,都纷纷跟了上去。 三宗之人刚进入结界之内,炼尸宗的大长老邢守复开口道:“老夫认为如今兵分两路为上佳之选,本尊三人先去灵剑宗的祖师祠堂,其余炼尸宗的弟子跟随你们去天穹峰,诸位以为如何。” 此刻毕竟该老魔的实力最高,且元婴期战力有一半属于炼尸宗,灵兽山和天书阁之人虽说不满,但也不敢发作,毕竟大战在即,内讧可不是什么好事。 千蚊道人皱眉淡淡道:“那玄阳子乃是元婴中期的巨枭,本尊恐怕不是其对手,只能缠住其一二,到时还需道友的鼎力相助。” 炼尸宗大长老邢守复道:“道友放心,我三人只要拿了那物,就会马上返回相助尔等,此役我等务必勠力同心,重创灵剑宗。” 在众人达成一致后,炼尸宗的三人施展秘术,无声无息,化作三道谈谈的灰影,朝着灵剑宗祖师祠堂而去。千蚊道人,血蝠老祖,如松居士三人率领众金丹期的高手前往天穹峰。 灵剑宗祖师祠堂在八峰之外的一座小山峰上,上面禁制密布,守卫重重,巡逻小队,每隔一个时辰巡逻一次,守卫此地的金丹期长老,足有四名,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禁制之中,最有名的一套阵法乃是四象剑阵,其威力甚是恐怖,即便是遇到元婴初期的老怪物,也能缠斗一会儿。 这种守卫力量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很有震慑力量,但对于三名元婴期老怪的联手闯入,就显得有点薄弱了。毕竟在人界只要离合期修士不出世,元婴期就已经是无数修士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了。 灵兽山一众还没潜入到天穹峰,就被一道恢弘的剑光拦了下来,来人乃是寒剑锋的峰主何捷,修为在金丹巅峰之境,身体不随,本来他是无法发现众人的,毕竟灵兽山一行,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贴在身上的灵符乃是不可多得之物。 何捷之所以能发现众人,还要归功于在不久之前为了更好的寻找天财地宝而购买的一种灵兽,名曰紫目黄毛鼠,此灵兽对灵气异常灵敏,感应到虚空之中竟然有五十余道不同的气息,瞬间就明白,有贼子已然潜入宗中,随即一出手就是一道长达三十余丈的剑光。并大声喊道:“哪里来的贼子,敢擅闯我灵剑宗。”他这一声爆喝乃是用了灵力相助的,声音之洪亮,宛若惊雷,瞬间传遍八峰的每一处角落。一时之间没有闭关的长老,都向天穹峰赶去。 灵兽山一行被何捷的剑光逼得纷纷显露身形,众人无不愤怒异常,眼中杀机四射,修为的灵压随即释放开来。 何健一看五十余人,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丹后期,领头的三人,两男一女,灵压异常恐怖,这种灵压他只在几位师叔的身上感受过,此刻他冷汗直冒肠子都悔青了,暗骂手太长,干嘛要出手,不过此刻也不是他多想之时,随即双手结印施展人剑合一,向着天穹峰落荒而逃。 千蚊道人幽幽道:“坏了我等好事,你以为你还能再活着吗?”随即往虚空一抓,一个血红色的擎天巨手朝着何捷一把抓下,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何捷感受到那血色手印上的恐怖威力,惊道:“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猛然击碎了那记血色手印,并伴随着一阵怒吼之音传来:“妖女,安敢犯我灵剑宗?” 炼尸宗三人一路破除数道禁制,刚进入四象剑阵后,就听到那声爆喝,三人瞬间脸黑无比,炼尸宗大长老邢守复怒骂道:“灵兽山的那帮蠢货,到底在做什么。”三人中的另一人司徒龙道:“可能是遇到什么意外的事了吧,既然暴露了,也好,不需要再畏首畏尾了,直接杀进去。”三人中的最后一人楚归人道:“师兄言之有理。”就在这时四象剑阵猛然发动,一出手就是杀招,无数剑光汇聚而成的四种圣兽朝着三人袭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口中吐出的飓风,雷球,火柱,冰箭犹如天罚一般从天而降。 邢守复淡淡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一甩腰间的灵尸袋,一道灰光激射而出,一道人影缓缓悬浮在空中,此人白面长须,身负重甲,就像凡俗中的将军一样。 随后邢守复开口道:“撕碎它们。”听到主人的命令之后,那个将军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并伴随着一道惊天的尸气将他裹住,随后尸气退去,显出原貌,一个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皮肤褶皱,指尖如刀的僵尸朝着四兽杀去,看其修为竟然也在元婴中期,身法之灵活犹如活人一般。此种僵尸被人族称为飞尸,被僵尸内部尊称尸帝。此种僵尸由跳尸吸纳幽阴之力进阶而来,行动敏捷,纵跳如飞,吸食人的精魄而不留外伤。 人界僵尸分为五等,分别和人界五个修为等级一一对应。 一是“白僵”对应人族练气期修为,亦称行尸。尸体入养尸地开灵后,灵智相当于虫蚁,一月内浑身开始长茸茸的白毛,行动迟缓,极怕阳光,也惧水火。 二是“黑僵”对应人族筑基期修为,亦称尸将,灵智相当于一些牲畜,已不惧凡火。若饱饮精血,两百年后便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 三是“跳尸”对应人族金丹期修为,亦称尸王,灵智颇高,相当于十二三岁的孩童。此种僵尸便会褪去黑毛,在体内孕育出一颗尸珠。 四是“飞尸”对应人族元婴期修为,亦称尸帝,灵智和常人无异。 五是“魃”对应人族离合期修为,亦称天魃,一身神通,恐怖不已,比起离合期人族修士,更胜一筹。 此外僵尸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皮糙肉厚,抗打能力特别强。 此怪果真是非同凡响,一个照面便将剑光所化的四只圣兽撕得七零八落了,那些飓风,雷球,火柱,冰箭根本对它造不成多大伤害,最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而逝。 第九十六章 元婴混战 千蚊道人冷冷回应道:“玄阳子道友,好久不见,修为愈加精深了。”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神识感应到,有四道极为恐怖的气息快速朝这边赶来,很明显修为都在元婴期。 本来三宗联手,有六名元婴期高手,而灵剑宗这边只有三位元婴期修士,所以高阶战力,三宗完全占据绝对优势。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间多出来了两名元婴期修士。好在她们三人也是元婴期修士,完全不慌,再加上还有炼尸宗的三名元婴期修士,如此算下来,还略占上风。 玄阳子暴怒到:“妖女,你竟敢擅闯我灵剑宗,杀我门下弟子,你在找死。”说从完纳戒中飞出一柄火红色的飞剑,朝着千蚊道人挥出一道剑光。 此剑名为火麟剑,乃是玄阳子耗费大半家底,用无数天才地宝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主材料乃是一片火麒麟的鳞甲,上面蕴含的火灵力饱满充沛,威力无比,再加上其一套火属性的功法,将此宝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自此剑出世以来,斩于剑下的强者不计其数。 千蚊道人解下腰间灵兽袋,无数嗜血奇虫三眼血目蚊奔涌而出,一团又一团,看的人头皮发麻,然而那道火属性剑光在袭来之时,化作一头火麒麟虚影,携着炽热的火焰,冲进血蚊之中,无数血蚊犹如被点燃一般,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而且去势不减,朝着自己袭来。看到自己的灵虫身死,千蚊道人心疼不已,一想起自己这些灵虫培育不易,便将玄阳子恨得牙痒痒的,随即双手结印,口念法咒,数百只血蚊突然自爆成无数血雾,久久不散,千蚊道人凌空画符,符箓瞬间没入其中,一个盾牌逐渐形成,那头麒麟虚影猛然撞向盾牌,一声惊天的爆炸声响起,爆炸之后,两者同时消散,千蚊道人嘴角留下丝丝鲜血,显然被玄阳子一招给打伤了。 这时灵剑宗的其余四位太上长老也都纷纷赶至,将千蚊道人和血蝠老祖以及如松居士合围起来。血蝠老祖本来还想大杀四方,结果被五人一包围,脸色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天书阁的如松居士心中暗骂道:“一帮蠢货,连人家实力都还没探查清楚,就贸然打上门来,是来找死的嘛。”此刻他心中都已然后悔跟灵兽山结盟,肠子都悔青了,但奈何世间根本就无后悔药可吃,这下不拼命有可能还会交代在这里。 祖师祠堂所在山峰,三位元婴老祖联手破掉四象剑阵后,四名灵剑宗的长老显现而出,人人嘴角带着鲜血,露出万分惊惧之色,其中一人道:“快走,此三人非我等所能力敌,赶紧通知师叔。” 邢守复怪笑一声,冷冷道:“要是四个金丹期的杂鱼能从我等手中逃出去,我三人还不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位师弟,正事要紧,一同出手,免得夜长梦多,随即二人一齐放出自己养的僵尸,一阵尸气过后,又是两位尸帝显现而出,修为都在元婴初期。 镇守祠堂的四位灵剑宗长老吓的魂飞天外,惊怒到:“快走。” 三位元婴的尸帝一同出手,灵剑宗的四人哪里还有活路可走,一个照面之下就诛杀了三人,掏出三人的金丹放入口中,陶醉无比的吃了起来。 最后一人自知必死无疑,绝望大骂道:“贼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此人一想到自己苦修两百余年,到头来沦为僵尸口中的血食,不免悲从心来,愈加痛恨起这三个老怪物来,随即口中念动咒语,只见此人肉身皲裂,无数灵力开始泄露而出,气息愈加狂暴。 三人惊道:“不好,此子要自爆金丹和肉身,快退。” 一声巨大轰隆之声响彻整座山峰,方圆数百丈之内,无数巨石,假山,灵木全都化为齑粉。 惊天的爆炸声引起了灵剑宗众人的注意,玄阳子暴怒道:“不好,还有贼子在祖师祠堂,可恶。传令下去,开启天罡剑阵,本尊要将他们抽魂炼魄,并让金丹后期以下修为的弟子前去秘境避难。” 玄清子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隐藏的修为瞬间释放而出,强大的灵压让灵兽山三人心惊肉跳,血蝠大声道:“怎么可能,你也是元婴中期?” 玄清子道:“擅闯我灵剑宗者,死。”随即口中吐出一柄青色飞剑,剑身青光流转,宝气四射,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名为青龙剑,此剑可是大有来头,比之火麟剑更为厉害。这是他结婴之后云游之时,斩杀了一头四阶下品的蛟龙,用它的犄角炼制而成,剑身之中更是封印着此蛟的魂魄,这把剑可以说是灵剑宗中最好的一把剑。玄清子自从炼制出此剑后,一直很少用此剑,因为一旦祭出此剑,表明他真的是发怒了。 玄清子直扑血蝠老祖而去,血蝠老祖放出他的灵兽紫翼血蝠,只能硬着头皮迎战。玄清子不愧是元婴中期的剑修,周身剑光浮动,剑意凛然,每道剑光仿佛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血蝠老祖一看此情景,已然明白玄清子下了杀心,若是他再不拼命,要倒霉的就是他了,随后他念动咒语,紫翼血蝠突然惨叫不已,一阵骨骼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一个兽头人身的怪物出现在眼前,血蝠老祖更是化作一道紫光,没入其眉心之中,之后怪物气息暴涨到元婴初期顶峰才停下来,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玄清子。 这时传来千蚊道人的一声爆喝:“把他们引向灵剑宗弟子人多的地方,进行游斗。”其余两人都觉得此方法可行,随即往人多的地方飞去。毕竟元婴期修士争斗的余波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玄诚子道:“师兄,闯入祖师祠堂的贼子怎么办?要不要分出两人过去看看。” 玄阳子道:“哼,祖师祠堂之物,岂是那么容易好拿的,先不要管他们,全力诛杀这三人。” 玄诚子,玄明子,玄真子三人闻听师兄都这么说了,哪有不听从之理。三人取出本命飞剑围殴如松居士一个,完全是压着打,一时之间他把千蚊道人的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第九十七章 祖师祠堂 和千蚊道人一起来的众金丹期修士,一看自家老祖都动手了,哪里还敢不出手,随即各自寻找相应的对手缠斗起来。 五十名金丹后期的的高手混战起来,场面一度宏大无比,各种灵器互相攻伐,一时之间天空中灵力乱飞,剑光与浩然正气互相纠缠,更与灵兽硬碰之下,使灵兽发出震天的咆哮之声,响彻在整个灵剑宗的山脉之间。 在远处还未撤离的一个筑基期修士感叹道:“平时很难见到师叔们出手,如今近百位金丹期修士互相厮杀就在眼前,只要躲过此灾祸,好生参悟,我等修为必然大涨。” 千蚊道人三人虽说修为和人数不及灵剑宗一方,但其游走不定,专挑灵剑宗弟子人多的地方与之动手,气的玄阳子暴跳如雷,发誓要把此妖妇抽魂炼魄,以解心头只恨。 一刻钟后,玄阳子暴怒道:“天罡剑阵为何还没有开启?” 宗主邓辰击退二人道:“师尊,掌管天罡剑阵的九位长老,其中七人早已消失不见,剩余的两人正在前往开启大阵。” 玄阳子闻听此言后,更加恼怒,对着千蚊道人冷冷道:“好,很好,妖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千蚊道人,血蝠老祖,如松居士三人暗暗怒骂:“炼尸宗的王八蛋,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回援,我等危矣。” 祖师祠堂这边,三人破了大阵,穿过一片走廊,一所大殿映入眼前,大殿的门是敞开的,中堂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乃是一位仙风道骨的真人,神情潇洒而又倜傥不羁,左手拿着一副玉简,右手执剑,画像下方的木案上,摆着两个玉盒,玉盒乃是炎阳玉所做,先不说其中装的物品,光就是此玉,也是十分珍贵,一般都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再往下就是一排排历代太上长老的神龛,庄严而肃穆。 这两个玉盒里装的正是当年剑尘真人斩杀炼尸宗大长老所得的两颗尸珠,本来此物甚为珍贵,一般是不会放在此处的,但当每隔百年祭祀一次剑尘真人之时,才会供奉在此处,每次供奉三天,这也是灵剑宗的一个秘密,显然被人泄露了。 以邢守复为首的炼尸宗三人,刚进入大殿之时,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但是看到木案上的玉盒,目光顿时变得炙热起来,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邢守复强压贪婪之意,开口道:“两位师弟,我怎么感觉进入此地后有种莫名的危险感,你们呢?” 楚归仁道:“师兄,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那种不安之感越来越强,但是我用神识将殿内每一寸地方都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啊。” 司徒龙道:“我也是。” 邢守复道:“我等千里迢迢赶过来,不就是为了此宝嘛,如今宝物就在眼前,岂能白白错过。”待会我出手拿下此物之时,你两为我护法。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这是目下最为妥当的办法,谁也没有反对。 随即邢守复命令他的僵尸朝着玉盒抓去,元婴期的僵尸灵智已和常人无异,他们三人能感觉到危险,此僵尸自然也能感觉到危险,但奈何自己被他操控神识,并下了数道禁制,根本无力反抗,一想到若是能够脱离他人操控,成为一代真正的尸帝,那该多好,随后此僵尸压下心中狂念,老老实实的朝着玉盒抓取。 就在利爪裹携尸气触碰到玉盒之时,中堂上挂着的那幅祖师画像,突然白光大盛,一道淡淡的人影显现而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剑光斩在那干枯的利爪之上,一声嘶哑惨叫之声痛彻心扉,剑光之后半截手掌落在地上,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邢守复的僵尸连忙后退。 邢守复三人一看到此情景,哪里还敢愣在当场,三人用各自的炼尸,迅速结成一道防御,邢守复还觉得不够保险,迅速从纳戒中取出一白骨盾牌挡在三人身前,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灵罩。 剑尘真人的虚影冷冷的盯着眼前三人,目光如刀,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强大的神识所锁定了。邢守复大惊道:“一缕残魂怎会有如此威力?”就在这时剑尘真人的灵力虚影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引得天地色变,虚影越来越大,灵压越来越强,快要压的三人喘不过气来,随后只见灵力虚影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一记重击果断落下。 司徒龙道:“师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我们是该立马逃走,还是拼死拿下此物。”楚归仁道:“是啊,师兄,赶紧拿个主意吧。” 邢守复道:“事到如今,岂能白来一趟空手而归,拼了,一缕残魂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随即三人将尸气源源不断的注入白骨盾和尸气所形成的灵罩之中。 随着一声惊天的碰撞声之后,六道身影被击飞了出去,碰撞的灵波直接将这座大殿夷为了平地,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瓦砾,六道身影从废墟中破土而出,个个带伤,白骨盾牌被斩成两半,灵罩被破,三只炼尸断了数根肋骨,手脚俱断,显然受伤颇重,一段时间之内是休想再用了,他们三人更是嘴角流血,狼狈异常。 邢守复不愧是魔道巨枭,心智之坚定亦非常人,在如此情况下还敢谋夺宝物。接着他爆喝一声,化作一道乌光直扑神龛的位置,扒过废墟之后,两个玉盒出现在眼前,他揭去玉盒上的灵符,两颗漆黑如墨的珠子映入眼中,邢守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司徒龙和楚归仁祝贺道:“恭喜师兄获得此宝,宗主交代下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我们赶紧去回援千蚊道人一行。”他俩所不知道的是邢守复之所以如此拼命,那是因为其宗主承诺,只要拿到此物,就赐下一颗给他,也就是说此物关系到他能否进阶到元婴后期,你说他能不拼命吗? 第九十八章 弃如敝履 邢守复收了宝物,冷笑道:“回援?本来还想拿到此宝后对他们相助一二,重创灵剑宗的高手,结果一帮蠢货,连人家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敢率众攻打人家山门,简直是自找死路。如今刚好用他们这帮蠢货来拖住灵剑宗的人,我们先行一步,赶紧撤离此处。” 司徒龙和楚归仁两人眼中爆射出亮光,赶紧拍马屁道:“师兄,英明,无论此战如何,受益的永远是我们炼尸宗,一旦灵兽山和天书阁被灵剑宗剿灭,届时灵剑宗也会元气大伤,我炼尸宗一统楚国修仙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邢守复继续道:“用秘术告诉我炼尸宗弟子,赶紧撤离。” 不过楚归仁沉吟道:“灵兽山和天书阁知晓我们未战先走,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邢守复阴恻恻道:“他们还是先活着出来再说吧,再有,凭他们这点实力敢来捋虎须,本尊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司徒龙和楚归仁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炼尸宗比起灵兽山和天书阁,要强太多了。于是二人也不废话,双手结印,施展千里传音的秘术,告诉全体炼尸宗的金丹期高手速速撤离。 天穹峰上空的战场之上,炼尸宗的人收到撤退的消息,让他们如释重负,毕竟在众多元婴期老怪物旁边打斗,着实危险不已,一不留神可能会被余波所波及化作飞灰。 随后整个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炼尸宗的人竟然有人开始逃跑,不一会,逃得没剩几个人了。 玄阳子眉头一皱,暗暗道:“难道那边贼子已然得手,不该啊,那边有祖师爷的分魂坐镇,应该固若金汤啊。”他所不知道的是,祖师爷的魂力虽强,但历经多年,魂力流失不少,再加上用过几次,画中魂力已然所剩不多,不然邢守复他们三个必死无疑。还有当他神识探查到,闯入祖师祠堂的一共有三人,一个元婴中期,两个初期,而他们这边虽然有两个中期,三个初期,可一旦力量被分散,先不说击败敌人,就是自身安危也无法保障,所以他才决定先全力诛杀此三贼,再去收拾闯入祖师祠堂之人。 显然玄阳子的决策是正确的,唯一可惜的是祖师祠堂祖师魂力不济,放跑了那三人。 此刻狼狈异常的千蚊道人怒骂道:“混账,那三人究竟在干些什么,怎么还不过来支援?”随后她脑子突然闪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随着炼尸宗的人相继逃遁,于是从正面验证了她的想法,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杀气越来越厚,仿佛要凝实了一般。随即咬牙切齿恨恨道:“好,很好,这笔帐我千蚊记下了。”随即下令,全员撤退。 玄阳子道:“毒妇,看到了吧,你就如同敝履一样,被人随意丢之,我看你今天还怎么逃?传令下去,全力掩杀,不留活口!” 千蚊道人一看眼前情势,不拼命还有可能真会交代在这里,随即口念法决,双手结印,周身血气翻涌,大声狂笑道:“想让老娘死,没那么容易。”接着爆喝一声“血光圣祭”。 随后只见头顶上空出现一个血色阵纹,且越来越大,瞬间扩至到方圆十里的范围,她虚空一抓,数团血蚊被她捏爆,鲜血被缓缓吸入阵纹之中,凡是被笼罩的人,不管是敌是友,感觉体内的鲜血变得沸腾起来,欲要破体而出,一些修为低的人直接爆成血雾,即便是金丹初期的灵剑宗修士,抵挡一会儿后,也难逃身死的结局,修为在金丹中期的修士,勉勉强强压下这体内血液的躁动,可是与他争斗的对手怎会放过这天赐良机,各自施展神通将这些人一一诛杀,只有修为在金丹后期的修士勉强自保,不过也被对手处处打压。大量的鲜血被吸入阵中,一个巨大妖兽逐渐孕育成型。 一时间灵剑宗弟子损失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玄阳子红着眼睛暴怒道:“妖妇,你在找死!”随即将火麟剑横在胸前,咬破舌尖,往剑上喷出一口精血,爆喝到:“圣心麒麟,敕”。随后将自身精纯的火灵力疯狂注入其中,天地间的火属性灵力纷纷涌向火麟剑,一时间竟然形成一个火属性的灵力旋涡,映得天边散发着红光,吼,一声似龙非龙的咆哮声震得天地微微颤动,一座小山一样的火麒麟显现而出,身上燃烧的火焰炽热无比,仿佛要把这天地融化一般。 千蚊道人道:“剑灵化形,好神通,不过先尝尝我三眼血目蚊的厉害。”血阵之中出现一只百丈长的三眼血目蚊,四只翅膀微微扇动,形成一阵阵狂风。三眼血目蚊嘶鸣一声,狠狠的朝着火麒麟飞去。 血蝠老祖被玄清子打得抱头鼠窜,一看局势不妙,想要逃跑,被处处拦截下来,一时间惊慌不已。 如松居士一看情况危急,把灵兽山的人祖山都问候了个遍,怒骂道:“鼠辈,可害苦了我。”骂归骂,命还得逃,此刻他被玄诚子,玄明子,玄真子三人联手打压之下,癫若疯狂,束冠掉落,大喝一声:“拼了,书山经海。”只见他周身浩然正气喷薄而出,直冲天际,金灿灿灵光包裹全身,宛如真仙,接着口中念到:“清者为天,浊者为地,孕万物而圣人出,德者感化天地,智者教化众生,万年不息,为经书耳。” 如松居士念完口诀后,浩然正气一分为二,上面的金光越发璀璨,期间文字密布,文字串在一块,形成一座座小山,迅速落下,且越落越大;下面的金光突然变成蓝色,犹如真实的汪洋一般,如松居士将自己的本命法宝浩澜笔甩入其中,化作一条偌大的鲲鱼,跳出海面,掀起数十米的巨涛。巨峰和鲲鱼朝着玄诚子,玄明子,玄真子三人杀去。 玄诚子,玄明子,玄真子三人爆喝一声:“快退!” 第九十九章 四散而逃 兽化后的血蝠老祖握着自己的本命法宝紫血长刀,双手已然开始颤抖,快要握不住刀了。玄清子这厮果然了得,剑意凛冽而又充满杀意,再加上一身灵力实在是精纯无比,修为又比他高上一截,实在难缠无比,他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可惜退路被堵,一时间又逃不出去,着实惊慌无比。 血蝠老祖浑身带伤,血流不止,胸前的一道剑伤深可见骨,他已被从空中打落下来,此刻正用刀杵着地,大口的喘息着气,胸膛起伏不定,脑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然而玄清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道剑光朝着脖颈而来。 血蝠老祖大叫一声:“不好”,随即扇动背后的双翅,紫光一闪身影随即消失在原地,轰隆一声,刚才所站之地出现了一个裂缝,长百丈,深三丈有余。 血蝠老祖心道:“再不想出对策,真的恐怕要饮恨于此了。罢了壮士断腕,不得已而已,血蝠对不起了。”血蝠是他灵兽的名字,他也因为此灵兽神通了得而被人尊称血蝠老祖,如今他想用灵兽缠住玄清子,自己乘着间隙逃遁而出。 血蝠道:“主人,你要舍弃我?你不能啊,我对主人忠心耿耿,期间不止一次救过主人的性命啊。” 血蝠老祖道:“听着血蝠,这是不得已而已,况且我只是让你断后,没让你和他拼命,只要你能阻挡一时半刻,就立马逃遁,而且我承诺你,你只要逃脱后,本尊就还你自由之身,否则……” 四阶妖兽的灵智已然和常人无异,但是那又如何呢?自己的神魂被禁锢在禁魂珠中,人家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不答应人家又能如何呢?况且一旦真能逃离此地,获得自由之后,那便真是逍遥快活的生活啊。血蝠在被威逼利诱之下,硬着头皮答应了此事。 随即兽化后的血蝠老祖在一阵咒语声中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但随即又被一阵紫光包围,紫光过后,两个一模一样的血蝠老祖出现在眼前,无论神态和样貌,甚至连灵力的气息都一模一样。接着化作两道虹光,朝着两个方向逃遁而去。 刚看到血蝠老祖恢复原样的玄清子正要嘲讽两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感觉自己被耍了。自己在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人当着面,施展分身手段逃走,这要是传出去,我玄清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但两个一模一样的血蝠老祖,他又无法识别真伪,只能捏着鼻子追一个了。 百丈长的三眼血目蚊和小山一样的火麒麟碰撞之下,发出呲呲作响和轰轰隆隆的声音,余波覆盖方圆二十里,将远处的山峰拦腰斩断。 千蚊道人一看逃走的时机已然成熟,随即化作一道血光向着灵剑宗山门遁去。玄阳子虽然暴怒,但也无计可施,人家一心想要逃走,拦住的概率非常小,还不如收拾下战后的事宜。 另一边,浩然正气所化的巨峰,犹如有灵智一般,朝着三人纷涌而至,浩澜笔所化的巨鲲封住三人退路,如松居士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随即施展秘术,化作一道虹光扬长而去。虽然丢了在丹田中悉心培育多年的本命法宝,但好在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玄清子之所以敢追击,是因为他已经打伤了兽化的血蝠老祖,再加上他施展秘术,将自身的力量一分为二,单论一个,无疑比之前更加弱小。玄清子暗道:“如此良机,绝不容错过。”随即他不惜耗费大量灵力,施展秘术朝着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击而去。 离灵剑宗五百里处的一座小山之上,玄清子已然堵住了“血蝠老祖”,但此刻的血蝠老祖并非真人,而是乃由他的灵兽所化,此刻已然显出他本来的面目,是一个身穿紫袍尖耳猴腮的老者,目光中带着点点紫光。 玄清子一看,不由怒从心中起,追了半天,原来是一只皮毛畜生,简直是找死。随即大喝道:“孽畜,还不伏诛!”随即手掐剑诀,灵力喷涌而出,剑光阵阵连绵不绝,袭向血蝠。 血蝠大惊失色,妖气翻涌,指尖利爪一闪而出,背后双翅用力扇动,身法诡异,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无法正面硬拼玄清子,只得不停的游走缠斗。 砰砰砰,两者相撞之下,发出震天的轰隆声,犹如凭空炸雷一般。无数剑光虽然能力压血蝠,但是想要短时间内诛杀此寮,还是有些困难的,玄清子不想跟他这么纠缠下去,施展出杀招“天罗地网”。 随后他口念剑诀,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频繁结印,只见以争斗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天地灵气忽然凌乱起来,四周的灵力忽然形成一柄柄小剑,诸多小剑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一个个排列有序的形成一种阵法。 血蝠好歹是元婴期的妖兽,见识自然是有点的,惊道:“已剑布阵,可是只用一把本命飞剑怎能布成剑阵?”不管如何,别人的杀招已至,显然此刻不是想找个问题的时候。随即他嘶吼一声,给自己鼓舞道:“只要能逃出此地,就能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妖王,绝不能在此刻陨落。”此刻求生的愿望无比强烈充斥在他的胸中。随即他一咬牙,用锋锐的利爪砍下他的左臂,口中并念念有词,接着左臂砰的一声爆裂,变成一团血雾,血雾中出现一个紫血蝙蝠,翼展近百丈,修为无比接近元婴期,随后一声骨骼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一个兽首人身的怪物出现在玄清子眼前。 血蝠对着怪物道:“快拦住他”。随即他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虚空中化作一把血色长刀,狠狠的斩在剑阵灵力薄弱之处,刺啦一声,一个丈许长的豁口显现而出,血蝠化作一道血光仓皇而逃。 玄清子一看血蝠逃走,瞬间暴怒,但他又被兽首的紫血蝙蝠死命缠住,一时间竟也抽不出手拦截他。他将怒火全部撒在这只紫血蝙蝠上,这时剑阵也完全合围,万千剑光朝着此兽劈去,紫血蝙蝠看见这恐怖的攻击后,嘶鸣一声,瞬间形成一个紫色的防御灵罩。 第一百章 逐渐苏醒 万千剑光打在灵罩之上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噼里啪啦,紫色灵罩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攻破一般。 一刻钟之后,紫色灵罩逐渐淡薄,玄清子口念法句,大喝一声:“斩”。万千剑气凝成一柄蓝色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灵罩之上,紫色灵罩犹如纸糊一般,连同紫血蝙蝠巨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眼中还透露出死前恐惧的神情。 玄清子诛杀此兽后,用神识探查了下血蝠逃走的方向,结果一无所获,只能气鼓鼓地回宗门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血蝠,在那紫血蝙蝠被杀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本就身中重伤的他,此刻身体已然摇摇欲坠,差点从空中掉下去。此刻他思道:“现在不能回山门,必须寻找一安全之处,养好伤势,不然修为很可能掉落元婴期,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玄清子回到宗门后和四位师兄弟商量着如何处理天书阁和灵兽山,想来也不会太客气。 小蓬莱岛。 重九躺在一张锦床之上,神识逐渐苏醒,随后睁开了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室内陈设简单大气,并不豪华,正想起身的重九感觉到身体传来阵阵剧痛,不由眉头一皱。 回想到他和不戒和尚一战,先是用幻想扰乱了他的心境,然后杀招奇出,才除掉了他,不过也因此使得他丹田内灵力耗尽,筋脉也有些损伤,好在不重,休养一段时间后也是能恢复过来的。 重九忍住剧痛爬起来,盘膝而坐,用神识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身体,令他高兴的是,自己的经脉已然好了七七八八了,丹田中的灵力之湖也并未像之前一样干涸,这无疑让重九很是兴奋。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体中的酸痛之感还未散去。不过重九自嘲道:“小命都保住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随即他又躺下,准备等过些时日完全康复后再来修炼,毕竟经脉受损时,还是暂停修炼的为好。 正在重九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声音温柔婉转宛如黄鹂。 重九心道:“恐怕是救命恩人来了。” 一声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映入重九眼中的是一名美若天仙的姑娘,长得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容颜秀丽,气质出尘,身着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长发及腰,腰间系着一荷花玉佩,声音更是温婉动听。 重九看她二十上下,不过修为高的可怕,竟然是金丹初期,显然是服用了驻颜丹之类的灵药,要么是功法特殊,总之实际年龄肯定要大许多。 重九翻身下床,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大礼,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重九铭感五内,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这个蓝衣姑娘还未开口,一道冷哼之声传入耳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出现在重九眼前。此女生的模样俊俏,腰肢纤细,身材凹凸有致,修为竟然在金丹后期。 重九吞了下喉头,没想到一醒来就是这个情况,到底是福是祸,说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随即重九转头给此人施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这时候那个蓝衣姑娘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转头后目光紧紧的盯着红衣女子。 此刻这名红衣女子脸上微露尴尬之色,不过并未言语。 重九看其并没有说话,也不再多言,如果他知道自己给差点一剑劈了自己的人施礼,并喊救命恩人,会不会胸口堵得慌。 蓝衣女子率先打破尴尬,对着重九道:“我复姓诸葛,名为明月,她是我的好姐姐,叫红姑。” 重九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多问,随即见礼道:“两位前辈好!” 诸葛明月笑道:“嗯,好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小蓬莱岛,有什么事就前往后边的青玉山来找我,喏,这是我的传音令符。” 重九接过玉符,巴掌大小,通体呈蓝色,入手,冰凉舒适,看其主材料应该是由万年寒玉炼制而成的,此种寒玉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珍贵且又坚硬的材料,乃是炼制法宝的常用材料,若是在灵器中添加拇指大小的一块,足以横扫大部分金丹修士的灵器了。 重九心中震惊非常,能如此面不改色的拿出一件至宝,想必此人身家丰厚且大有来头。随即接下此物,开口道:“多谢前辈好意,若是有困难的事,在下一定会去叨扰前辈的。” 诸葛明月看到重九如此识趣,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和红姑飞走离开了。 此刻重九喃喃道:“小蓬莱岛,没听过啊,此地乃属大齐,还是依然在海外。”重九揉了揉脑袋,叹息道:“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又再去想其他的。” 接着重九出了阁楼,在周边散步起来。 阁楼面朝大海,透过结界可以看到波涛汹涌的大海。阁楼的前院是一些假山池塘,两边种着一些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当然这些花草可不是灵草灵药,只是颇具观赏性而已。 阁楼的后面有一片药园,里面的各种灵药被阵法所隔绝,虽然看的重九眼馋无比,但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不多事,不一会就离开了此地。 重九绕过药园,眼前有两座大山映入眼前,一东一西,东边的一座七百余丈,西边的另一座四百余丈。远远隔着数里,重九就感觉到两座仙山上灵气充沛,远非之前自己在宗门时的修炼之所。重九暗暗道:“青玉山应该是那一座矮一点的山峰,至于那座高的应该是此地主人的清修之地,至于叫什么名,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重九再往周边走了走,除过一些山石草木之后,啥也没有,看来这是一座独岛,上面生活的人并不多。 重九回到阁楼时,已然到了傍晚时分,重九躺在阁楼的木板上,痴痴的看着夕阳,夕阳把天边映得泛红,就像血染过一样。 回想起这次九死一生,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不禁叹道:“残阳如血,人如梦。仙路渺渺,何时成。” 第一百零一章 水火棍 十日后,重九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复了,开始着手继续修炼。随后掏出阴阳两极阵和幻天阵的阵盘,并在周围贴上数种防止窥探的灵符。这些灵符虽然不能完全阻止元婴期老怪物的窥探,但也能给重九做到警示作用,让他提前从混沌珠中出来。 随后重九意念一转,瞬间来到混沌珠中。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重九在修炼之余翻开天元炼丹术仔细研读,当初由于诸事繁多,并没有研读通透,刚好此地无人打扰,是个不错的机会。 随后重九开始牢记每种草药的药性,仔细的研读着每一种丹药的炼制手法以及火候的控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储物袋中的灵草并不多,这让他很是头疼,随即一拍脑袋,自己手中不是还有个金丹期高手的储物袋么,想想他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接着重九撤下腰间几个储物袋,其中两个是前来追杀他的关忠和樊武的,最大的一个乃是不戒和尚的。 重九清点完几个小杂鱼的储物袋后,失望无比,显然这些人身家单薄并不能让重九满意,但总归也是白收入五千块灵石,毕竟蚊子腿也是肉,挑剔的毛病可不好。 最后,重九将眼光放在不戒和尚的储物袋上,眼中充满希冀之色,当他神识进入其中的时候,竟然被反弹出来了,重九略微思索了一阵后,就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筑基期的神识有百丈之远,而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足有方圆十里之远,而自己的神识虽然堪比筑基巅峰境界的修士,足有四百丈之远,但比起金丹期修士,还要远远不如。所以能不能打开不戒和尚的储物袋,还要看自己神识的强弱了,至少要和金丹期修士神识差不多,到时候才能水到渠成打开此储物袋。 重九看着眼前空有宝库,而不得打开,心情郁闷可想而知了。随后突然是记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随即重九一拍储物袋,一根红蓝相交的水火棍已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此物重九欣喜无比,原因在于此棍乃是件中品灵器,现在重九手中最好的武器是那件金目真人赐下的蓝血剑,虽是下品灵器,但要比一般的下品灵器弱一丝,如今有了件中品灵器,你说他如何不欣喜。 不戒和尚一死,留在水火棍上的神识印记已然消散,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蓝血剑,划破手指,滴出一滴精血在水火棍上,这时一只斑斓猛虎从水火棍中跳出,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重九脖颈咬来。 显然这是水火棍的器灵,虽不能言语,但有着一丝意识,重九爆喝到:“小小残魂,安敢如此放肆。” 随即两手掐诀,施展寂灭天雷,一个雷球朝着猛虎砸去,猛虎想要躲过雷球的攻击,但奈何那个雷球一直追着猛虎不放,猛虎一看自己躲无可躲,瞬间激发了其本性,张开大口,吐出一道火焰冲着雷球而去,那颗雷球穿过火焰,威能丝毫没有损失,狠狠的打在猛虎的身躯上,一声凄惨的虎啸之声后,猛虎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再也不敢反抗。 重九道:“乖乖听话,不就完了,非要吃些苦头,你说你。”随即双手掐诀,口中咒语不断念出,那滴精血渐渐融入水火棍中。 重九一招手,水火棍已然落在他的手中,端详着此物,此棍上面镌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想必就是此货了。随即转头看向那只半死不活的猛虎,摇摇头道:“有意思”。随即将灵力注入水火棍中,那只猛虎突然被一阵灵光包裹,华光散去之后,这只老虎已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威风。不过体型比之前明显小了一圈,重九略微一思索,就已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显然是他的修为不够,完全发挥不出此棍的所有威力。 重九也不懊恼,修为不够,好生修炼就是了,没必要现在就去叹息什么。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主人一死,流落在外的法器神识印记会自动消散,而储物袋则不会。其实重九也思考这个问题,也翻过大量书籍,简单阐述到储物袋相当一个有锁的宝盒,而神识印记相当于那把锁,主人的神识相当于锁的钥匙,想要打开宝盒,要么有钥匙,要么有更高的手段。 所谓更高的手段就是更为强大的神识,只要你比其前主人的神识强大,哪怕一丝,也能打开此储物袋。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了,重九已在混沌珠中待了十年了,外界也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那诸葛明月并没有打扰到自己的修炼,这让重九对此很是舒心,自己的修为快到筑基中期巅峰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重九最近很是头疼,那就是灵草和丹药早已经用完了,他现在处在一个很是尴尬的困境之中。 在此地,又不能出去购买灵草和丹药,这让他怎能不忧愁。 没有修炼所需的丹药,那他修炼速度要比平常慢上许多,没有灵草淬体,那他的洪荒炼体诀将停滞不前,这无疑让他很是难受,更别提突破瓶颈了,上次能突破还是靠混沌珠中溢出一丝混沌之气被丹田所吸收,也使自己差点爆体而亡。 说实话,重九是很不愿意前去打扰诸葛明月的,毕竟两人修为相差太大,救你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你还想怎样。再加上重九脸皮还是很薄的,见了面总不至于说,仙子你有灵草灵药吗? 就这样重九又在混沌珠中待了一个月,修为进展不仅慢如蜗牛,还心烦意乱的。重九意识到这样下去可不行,弄不好还会走火入魔的。随即出了混沌珠,准备去海边散散心。 随后重九来到海边,看到不远处有一株参天大树,枝叶茂盛,重九施展疾风九步,身轻如燕的攀上大树,靠在一根粗大的分叉上,远眺着结界之外的波涛。 第一百零二章 琴声悠扬 重九一拍储物袋,取出碧玉葫芦,扒开壶塞,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此葫芦中之前的灵酒,在被不戒追杀中早已喝完了,这是重九重新酿造的果酒,虽然味道甘甜无比,但是对于恢复灵力相比于之前的灵酒,实在是差太远了。 重九暗暗沉吟道:“到底要不要去?” 就在此时,一道琴音传入重九的耳中,来音空灵飘逸,余音悠远,虽然他不懂什么音律,但好听还是不好听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重九寻着琴音找去,施展疾风九步后,瞬间飞过数里,来到一处凉亭边上,便看见一蓝衣女子双手抚琴,沉浸其中。 有人弹琴,重九自然乐得听曲,更何况此人不仅修为高深,还玉质天成。上前打扰,莫非是脑子进水了。 一曲罢后,诸葛明月道:“想不到你也出关了,看修为似乎是精进不少啊!” 重九施礼道:“前辈谬赞了,只是一些小进步而已,谈不上精进。仙子琴音空灵飘逸,超脱俗世,是晚辈听到最妙的琴音。” 诸葛明月一声娇笑后,脸露狡黠之色,淡淡道:“想不到你文质彬彬的,拍起马屁来如此清新脱俗,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本仙子能帮则帮。” 重九不由汗颜道:“自己演技就这么差吗,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其实这不是重九演技的问题,而是诸葛明月猜到重九修炼已久,身上的丹药肯定用的是差不多了。 重九也不矫情,厚着脸皮开口道:“仙子,晚辈最近修炼所需的丹药已然用完了,在下想购买几株阁楼后的灵药,不知仙子可否卖于我一些?” “哦,你还会炼丹?”诸葛明月诧异道。 重九道:“在下只会一点炼丹的皮毛,算不得真正的炼丹。” 诸葛明月又好奇的追问道:“那你会炼制什么丹药?” 重九道:“培元丹,凝血丹,回元丹,安神丹,一般筑基期常用的丹药都会炼制。” 此刻诸葛明月重新上下打量着重九,把重九看的有些尴尬。接着道:“想不到你还是个丹武双修,有魄力。”随即玉手一挥,一个玉佩已然悬浮在空中。重九朝那玉佩一抓,便将其牢牢抓在手中。 又听到诸葛明月继续道:“你阁楼后面的灵草灵药,尽管去用,反正里面的灵药大都已经对我没有用了。” 听闻此言的重九内心兴奋不已,脸上也是笑容满面,对着诸葛明月施礼道:“多谢前辈慷慨,在下感激不尽。” 随后诸葛明月自顾自的谈起琴来。重九也告退一声,回到阁楼。 重九走后,一个红衣女子飘然而至,淡淡道:“你可真大方,那么多灵草灵药让他任意取用,须知那些灵草灵药拿到坊市去卖,也能卖上不少灵石,你就这样一句话,直接送人了,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诸葛明月停下手中正弹的琴,娇斥一声道:“红姐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心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我之所以让此人用阁楼后面的灵药,是因为此人丹武双修,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想来只要不陨落,前途还是很可观的。” 红姑道:“咱们小蓬莱岛又不缺金丹期修士,至于元婴期,连我都没几分把握,何况他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诸葛明月一听此言,脸一黑,感觉自己被人小看了,这怎么能行?肯定不行,以后要让那小子刻苦修炼,好好的打一下红姑的脸,最好打的啪啪响。 此刻就像某人在好友面前吹牛皮,关键这个牛皮还真有可能实现,结果朋友根本就不相信这茬,你说气人不气人。 随后和红姑说了几句,朝着小阁楼飞去。红姑叹道:“这年轻人啊,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很简单,以为……算了等她以后经历了,也就知道了。” 重九来到阁楼后边的药园前,拿出诸葛明月给的玉佩,往其打出一道灵力,随后玉佩上射出一道白光没入药园的结界之内,接着结界裂开一道一丈宽的一个口子,重九纵身一跃,已然进入药园之中。 重九抬眼望去,整片整片的药田,就像世俗中农夫的庄稼一样,这么大的场面终究还是第一次遇到,数之不尽的各种灵药让重九很是激动,感叹道:“这回是真发了,短期内不必再为丹药而发愁了,这些灵药足以让自己进阶到金丹期了。” 随后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那是。” 重九心中一惊,这要是有人暗藏祸心,偷袭自己一把,那岂不是要倒大霉了,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许多,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戒备的心,这样才能在血雨腥风的修仙界中活得更久。 重九转身施了一礼,开口道:“前辈,你来了。” 诸葛明月点点头,淡淡道:“你可知为何我这小蓬莱岛有如此多的药田?”重九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诸葛明月接着道:“我小蓬莱岛和太一宗有生意往来,我和祖父炼制的丹药会出售一部分给太一宗,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药田。” 重九释然道:“哦,原来如此。”等等,太一宗,那不是七大宗之首的超级宗门么,还有她刚才说祖父,她的修为就已经是金丹初期了,其祖父的修为想必更加恐怖,那太一宗传闻可是有着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坐镇,能和其有生意往来还没被人家所吞并,想必其祖父也不是泛泛之辈,很有可能也是元婴期老怪物。 想到此处的重九对这诸葛明月更加恭敬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并不丢人,重九所能做的是赶紧修炼,尽快晋级,趁早离开此地。 正在思虑的重九又被诸葛明月的声音给拉回来了,只听见她继续说道:“目前岛上,算上你,一共有三个人,两只护岛灵兽,而会炼丹的只有我和祖父。祖父他老人家收徒严格,直到今日也没能让他看上眼的,我打算栽培栽培你,至于有没有那个机缘,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一百零三章 百草真经 现在尴尬的就轮到重九了,刚才还想着进入金丹期后赶紧跑路,离开此地,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落在自己头上,不过一想到元婴期那恐怖的神识范围,方圆百里一草一木都时刻暴露在其眼皮子底下,这让重九如芒在背,毕竟他怀有混沌珠这样的逆天至宝,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重九推辞道:“晚辈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实在是恐有负于前辈的厚望。” 诸葛明月银牙一咬,眉头一皱,刚刚被红姑质疑也就算了,连一个小小筑基期的修士也敢拒绝本仙子的好意,简直是岂有此理。饶是她温柔善良,也还是被这小子的不知好歹给气到了。想来她的小蓬莱岛只要放出风去,说要收徒,大齐的炼丹师还不蜂拥而至,屁颠屁颠跑过来拜师学艺,可是这小子竟然要拒绝如此机缘,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其实这个还真不能怪重九,若是重九没有混沌珠这样的至宝,别说是遇到金丹期的炼丹师,就是遇到筑基后期的炼丹师,重九也会虚心求教。可是这是在元婴老怪的眼皮子底下,万一老怪物杀人夺宝,即使他有九条命也不够挥霍的,所以这件事还真不能赌。 重九看到诸葛明月脸色铁青,周身灵气忽隐忽现,立马感觉情况有些不妙,随即赶紧大声道:“不过若是前辈不嫌弃在下资质愚钝,那在下可是荣幸之至,不知积了几辈子的仙缘,才能得到仙子的指点。”马屁得跟上,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重九也明白了,这女人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实则内心还是很要强的,既然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何必硬着脖子跟她对着干,那样实属不智。 闻听此言的诸葛明月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之态,暗道:“算你小子识相,不然肯定教训你一顿。” 重九没想到生气后还能瞬间恢复平常之态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只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古人诚不我欺。 正在重九思虑之际,诸葛明月开口道:“以后每年的三月,六月,九月,腊月的月末,都来我府中,我给你传授炼丹之法,喏,这是我家祖传的炼丹经书,百草真经,你要好生研习。”接着她丢过一本玉简。 重九道:“如此贵重之物,这……”显然话外之意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有没有经过你祖父的同意啊,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小爷,说不定那老怪物为了防止经书外泄而杀我灭口啊。不是重九多心,在修仙界这样的事多如牛毛,重九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再为这样的事增加一起案例。 诸葛明月似乎是明白了重九的顾及,随即开口道:“你放心,这不是我家的核心秘法,一些至关重要的炼丹秘术早已经被去除了,所以你放心的看吧。” 重九闻言长舒一口气,这话你早说啊,让我虚惊一场。接着他一把抓住玉简,将其放入储物袋中。 诸葛明月道:“记得我嘱咐过你的事,好生修炼,莫要偷懒”随即头也不回的御器飞走了。 金丹期修士还不能化作虹光飞遁,那是只有元婴期修士才会的秘术,那也是经过四九小天劫的洗礼后,对天道初步领悟的体现。 重九回到阁楼中,进入混沌珠中后,打开百草真经,仔细查阅了起来,此经虽说是删去了许多,但终究比天元炼丹术强太多了。上面更是记载了许多天元炼丹术所没有的丹方和灵草的种类,使得重九的眼界和见识增加了不少。 天元炼丹术乃是灵剑宗低阶弟子所修习的丹书,而百草真经则是诸葛明月这金丹期修士所赠之物,关键是她家还是炼制丹药的传承世家。 就这样时间一晃,已然到了三月份末,算日子应该到了和诸葛明月相约的日子了,随即重九出了混沌珠,飞出阁楼前往青玉山。 重九刚到青玉山的山脚下,便收到诸葛明月的一道传音符,一道温婉的声音从传音符上露出:“跟着传音符走,千万别走错了,此处禁制颇多。” 传音符绕着重九转了一圈后,向着山林中冲去,重九二话不说,施展疾风九步,快速跟上,经过七拐八拐的山路,一个宽敞的平台出现在重九眼前,看样子是块凸起的巨大无比的岩石,被人削平后做成的。地面光滑如镜,站在平台边上往下看,是被云层遮住的悬崖,在左边是一个石制的大门,只不过此刻石门双双紧闭,离石门不远处,一株古树从悬崖下长出,长势不错,枝繁叶茂的,已然可以遮住方圆三丈的范围。树下有一个石质圆桌,两个石椅。 看完这一切后的重九正准备发出传音符,一声咔哒声之后,石门打开,重九略微迟疑后,就踱步而进。 进入洞府大厅后,重九第一个感觉就是香,太香了,其中还伴随着灵草灵药的香气,吸入后让重九很是舒服,一时间竟然有点迷恋,毕竟这还是重九第一次进入女修士的洞府里。 随后重九一抬头,便看见诸葛明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让重九老脸一红,赶紧施礼道:“晚辈无意冒犯,只是被这香气所吸引,不知前辈这熏炉放的是何种灵药,竟然有提神醒目之功效。” 诸葛明月也是第一次邀请男子进入自己的洞府,虽然刚才把重九的表情收入眼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但是被他这么一问,瞬间感觉蛮有道理的样子。随即回答道:“这是我用多种灵草配制而成的,具有养颜安神之功效,我这里还有些,你要是需要我送你一些。” 重九本就是为了化解刚才的尴尬,随口就那么一说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随即谢道:“多谢前辈赠宝。” 诸葛明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有推辞,反而答应了下来,此刻的她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刚才怎就鬼使神差的说了那句话呢? 第一百零四章 玉颜香 此刻,诸葛明月贝齿轻咬,看着恭敬施礼的重九心情很是复杂,此香名为玉颜香,先不说为了炼制此香所花费的诸多灵草灵药,就论耗时,也是颇为头疼的。现在给吧,有点舍不得;不给吧,话都说出去了,那样太丢人了。随后狠下决心,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盒,巴掌大小,扔给重九。 在诸葛明月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重九笑嘻嘻的收下了此物,麻利的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诸葛明月心中恶狠狠道:“收了本仙子的东西,别让我发现你的炼丹术太差,否则,嘿嘿。”随即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嗯,诸事已毕,想要修习吾家传的炼丹之术,本仙子得先考察一下你的炼丹水准,这样吧,你先炼制一炉培元丹,本仙子也好因材施教。” 重九随即点点头,虽然他不了解诸葛明月心中所想,但总感觉哪里似乎有些不对,所以他暗下决心,做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一个铜炉已然悬浮于空中,接着所需要的灵草也被他一个个的拿了出来,为了防止灵草药力流失,被装在玉盒中。重九大袖一挥,数十个玉盒盖齐齐打开,一株株灵草显露出其本来的面目,颜色不一,犹如各种花卉一样,灵气十足。 炼制培元丹的主要材料有沙苑、蒺藜、芡实、莲须、龙骨酥炙、百年牡蛎。其中蒺藜入药前要去皮火烧一段时间;芡实入药前要蒸一下;百年牡蛎入药前要煮一天一夜,然后煅烧成粉,不过这些重九早在之前就准备了一些,刚好今天就用到了。 随后重九口念法咒,指尖突然冒出一团团炽热的火焰来,随后这团火焰似乎有灵性一般,直扑铜炉而去,在炉底烧了起来。 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金丹期修士有丹火,元婴期修士有婴火。 随后重九将一株株草药丢掷到铜炉之内,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灵草已然变成液体,重九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凝”,随即各种草药变成的灵液开始互相融合,不久之后便初具丹药的形状,随后重九加大灵力的输出使火烧的更旺了,丹炉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三分,随后重九朝着虚空一指,喝到:“丹成。” 接着重九虚空一抓,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便被其抓到手中,接着他收回先天真火,将铜炉收回到储物袋中。 丹药香气扑鼻,诸葛明月早已被其一套行云流水的炼丹手法所惊诧到,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颗中品丹,诸葛明月按下心中的激动,等待着重九将丹药拿到其面前来。 重九将握在手中的丹药双手奉上,上前几步恭敬道:“请前辈赐教。” 诸葛明月一招手,丹药已被她摄入手中,她仔细的观察着这枚丹药,此丹药洁白如玉,药香浓厚,正是一枚中品丹无疑。一想到自己所炼制的第一颗中品丹药,还是在筑基巅峰期炼制的,旁边还有祖父在一旁指点,就这还被祖父称之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奇才,此刻她都感觉当初祖父是不是为了鼓励自己而随便说的。 对于重九的炼丹天赋,让她很是汗颜,不过表面上怎么能表现出你很厉害的神情呢?随即开口点评道:“嗯,手法还挺熟练的,对灵草药力的领悟也还可以,不过以后炼丹时要注意对炉火的控制,你的控制手法微微生涩了一些,我这里有对炉火控制的一些感悟,你拿回去参详参详吧。”随即玉手一拂,一道玉简朝着重九激射而来。 重九自然是高兴无比,他的控火之术来源于天元炼丹术,而诸葛明月之前给的百草真经中并没有对控火做详细的叙述,如今此物到手,他的炼丹术必将突飞猛进。 除此之外,诸葛明月又从纳戒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件火红色的三足小鼎,赠给了重九,并道:“此物名曰赤龙鼎,乃是件中品灵器,是我早些年用过的,如今已然用不到了,不如送你了。” 重九一听,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随即托住此物,笑着开口道:“多谢前辈赠宝。” 随后诸葛明月道:“好了,时间也不晚了,你先退下吧。” 重九恭敬的施完礼后,慢慢退出洞府,原路返回,出了大山后御剑飞回阁楼之中。 此刻诸葛明月对着虚空某处悠悠道:“祖父,您千挑万选的想收一个炼丹资质过人之辈当你的徒儿,好传承你的衣钵,可是直至今日都没有寻到满意的,反而孙女我随便一捡,就捡了个炼丹奇才,你说气人不气人。” 洞府中虚空某处,一道人影缓缓而出,来人头发和胡须都已斑白,身穿白色道袍,活脱脱一个在世老神仙的形象,此人正是小蓬莱岛的主人百草真君,修为在元婴中期,是大齐乃至于整个东洲有名的炼丹大师,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其为师,可是都被其一一拒绝了,因为他想收一个炼丹天赋比他还好的人当徒弟,否则岂会时至今日而无果呢。 可是百草真君本身炼丹天赋就高的吓人,筑基后期的修为就可以炼制中品丹,金丹巅峰就可以炼制元婴期所需要的丹药,修为更是一路水涨船高,不断突破,数百年来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不过他还是有些遗憾的,那就是无法炼制出同阶修士所需的上品丹药。如果他能炼制出同阶修士所需的上品丹,想必突破到元婴后期是板上钉钉的事,进阶离合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事实上他在元婴中期停滞已久,别说进阶离合了,就是元婴后期,都是可望而不可及之事。再加上寿元无多,所以他才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炼丹天赋比他还好的人当徒弟,以完成他的心愿。 此刻百草真君慢悠悠道:“此子当真不俗,不过至于要不要传他衣钵,还需慢慢观察一番,再做考较,如果品行不佳,对我等是祸非福啊!” 诸葛明月也点点头。 第一百零五章 筑基后期 回到混沌珠中的重九,把玩着手中的赤龙鼎,眼中充满欢喜之色,此鼎通体火红,左右鼎耳之上盘着一条五爪金龙,甚为霸气,虽说不是攻击性灵器,但却能提高他炼制丹药的品质,也算间接的提高了他的实力。接着重九划破手指,往上面滴了一滴精血,双手结印,口念咒语,开始祭炼起来,不一会,滴血认主就已完毕。 随即转头看向玉颜香所在的玉盒,打开盒盖后,一团粉红色的粉末出现在重九的视野中,重九凑上去闻了闻,嗅到一丝淡淡的药香味。 随后他展开控火心得的玉简,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果然不愧是炼丹大家的心得,看后让他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枯树逢春,新芽再吐,春去秋来,黄叶飘飞,不知不觉间三年已过。 身在混沌中的重九,此刻双眼紧闭,集中精力在突破筑基后期的瓶颈,体内的灵力凝聚到一块,如惊涛一般一遍又一遍狠狠的撞击着瓶颈,只听得啪的一声,如同琉璃碎裂一般,瓶颈被攻破,周身灵力运转一周后,无比充沛的灵力朝着丹田汇聚而去。 重九此刻感受着身体内充盈的灵力,喜上眉梢,喃喃道:“本想着再压制一下修为,好让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没想到今日却意外突破了,真是世事无常,不过这筑基后期果然不同于中期,体内的灵力似乎是之前的好几倍,难怪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很难击败一个后期修士。” 随后他摇摇头,取出赤龙鼎,一道法诀打出后,赤龙鼎变得越来越大起来,最后在一丈宽时停止了增大,重九取出一个葫芦,这是一件上品法器,里面装满了之前采集的朝露。 这可不是一般花草的朝露,而是药园中无数灵花灵草的朝露,里面含有各种草药的精华,可以说非常珍贵。 随后重九抓着葫芦,往赤龙鼎中倒了三成的量,接着重九手掐法决,周围无数水气涌向赤龙鼎,不消一刻,赤龙鼎中已经注满了水,随后他一拍储物袋,几个玉盒悬浮于空中,他大袖一挥,几个盒盖啪嗒打开,重九虚空一指,几株草药已然被其丢入水中,随后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后,一粒绿色丹药滚到他的手中,接着他将丹药抛入赤龙鼎中,丹药逐渐融化。 重九做完这一切后,感觉相当满意,这是他自己调配的炼体灵液,效果很是不错。正当他准备褪去衣衫时,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随后一拍脑子,叹息道:“如此时机,正好试试诸葛前辈给的玉颜香。”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玉颜香,打开盒盖之后,粉红色的粉末透着药香,让人很是顺畅。随后他取出一撮,拿出之前炼丹的小鼎,将其放入鼎中,慢慢点燃,香气清新扑鼻,让人心神舒畅,药香之力经久不绝,刚好是重九喜欢的类型。 做完这一切后的重九,脱掉衣衫,扑通一声,跳入赤龙鼎中,用药水洗涤打磨肉身起来。如果被诸葛明月知道,她曾经爱不释手的炼丹小鼎被重九沐浴炼体,会不会把他的腿给打断。 重九在鼎中盘膝打坐,灵液中的药力逐渐被重九肉体所吸收,十二个时辰之后,灵液中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随后重九将自己身上的污渍全部清洗干净,纵身一跃,跳出赤龙鼎,随后穿上自己的蔚蓝色直身道袍,束好玉冠,出了混沌珠,飞出阁楼。 重九上了青玉山,在诸葛明月洞府前发了一道传音符,随后耐心等待起来。今日是六月底,该来听道的日子,重九一会欣赏着这山间的景色,一会远眺结界外波涛汹涌的大海,内心舒畅无比,心中念道:“得早日结成金丹,那时便可游历天下名川大河,才不失我仙家本色。” 正在思忖之间,石门轰然打开,重九收起心神,快步走入其中,对于诸葛明月的丹道讲学,重九听的无比细致,生怕漏掉一句话,乃至一个字。他每次听道之时,都会准备一个空白的玉简,将诸葛明月讲的所有东西全部记载下来,以方便后期查阅。 金丹期的丹道修士可不常见,能给重九免费讲学,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重九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 进入洞府之中,重九施礼拜到:“参过前辈。”打坐的诸葛明月睁开双眸,抬眼望去,好一个儒雅英俊,眼神坚毅的男子,她不禁失神片刻,脸露羞红之色,等她发觉自己不妥之后,连忙用灵力压下心中的躁动。自从上次重九炼出中品丹后,诸葛明月就对他刮目相看且有了一丝好感,无论是讲道,还是其他,都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他的。 由于重九是低着头的,并没有看到诸葛明月的神色,等他施礼抬头后,发现诸葛明月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随后又是一整天的讲道,在诸葛明月的帮助之下,重九对于药材有了更深的了解,将控火之术也练的无比熟练。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之间天已经黑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说实话重九是不想这么过早的离开的,虽说他的炼丹天赋奇好,但终究是自己摸索而出的,比不得像小蓬莱岛这样有传承的宗门。 无奈人家是前辈,更是女修士,怎会让一个小辈还是男修士在自己洞府中待一夜。 重九回到阁楼,进入混沌珠,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不是在炼丹,就是在用灵药淬体,实在烦心的时候就拿出仙途奇闻录随便看看,增长下自己的见识。 仙途奇闻录还是灵剑宗外门藏书阁里的书,本来是要归还的,哪想到自己流落至此,还一待就是几年。 此刻重九喃喃道:“不知宗门的情况如何了,可有击退来犯之敌?”虽说他已经离开灵剑宗,但毕竟在灵剑宗待过十年,感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第一百零六章 斩神术 在混沌珠中的重九此刻面露难色,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似乎是受到什么震撼似的。 他喃喃自语道:“按照混沌诀的功法所言,想要结成五元金丹,就必须施展斩神术,将丹田之内还未凝结成金丹的灵力旋涡一分为五,形成五元金丹,一旦结成五元金丹,不仅可以同阶无敌,还可越级挑战。” 重九虽然没有见过越级挑战的天才,但跨越小境界的杀敌,重九就在不久之前还做过。自从修炼混沌诀之后,加上他刻意压制修为,使得他自身灵力之精纯远超常人,所以他才能跨越一个小境界而杀人;再加上有灵器相助,并施展秘术之下才能诛杀筑基巅峰境的强者。 按照混沌诀的描述,如果能修炼成五元金丹,便可力敌元婴期修士,这让重九很是不信,以为创造此功法之人在吹牛,元婴和金丹如同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元婴期修士动动手指,能打的金丹期修士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而且这都是修仙界的常识。 不过有一点,重九可以肯定,那就是炼成五元金丹后非常的强,强到可以同阶无敌,至于能不能力敌元婴,重九不对它报这个希望。 想要炼成五元金丹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斩神术,斩神术和惊神刺可是说是同宗同源。 惊神刺是旨在将神识压缩,形成寒针样的尖锐之物,神识化针离体后,便可攻击敌人,而且这种攻击一般的法器和灵力护罩是防不住的,敌人中招之后,会出现呆滞,抽搐之状,体内灵力更是停滞不转,此状况下,那人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了。此法对自身没有伤害。 而斩神术是将神识化剑,不仅可以伤人,一个操纵不好还会损伤自身,神识化剑之后将丹田中的灵力旋涡一分为五,形成五个金丹,等到每个金丹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后,滋养到正常大小,届时不仅同阶无敌,还可越级挑战。 此刻重九已然学了混沌诀,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何况他对那横扫同阶的实力艳羡不已,说什么也不能错过。随后重九秉神凝气,静下心来,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随后按照斩神术上所说,一步一步来施展神识化剑。 好在之前修炼过惊神刺,虽说斩神术和惊神刺有些不同,但总归有相似之处,随着时间的推移,识海中一柄银灿灿的小剑逐渐形成,长不过三寸,此剑耗费重九的神识要比凝成三枚惊神刺要来的多。重九施展神识化剑后并没有贸然斩向丹田中的灵力旋涡,毕竟重九可不想自己丹田俱废成为一个废人。 重九一边看着此剑,又看向惊神刺,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知这斩神术的神识化剑和惊神刺到底哪个强?他很想试试这斩神术的威力如何。 随后重九被这奇怪想法所吞噬,接着就付诸行动,只见他眉心中白光一闪,三枚银光闪闪的惊神刺已然悬浮于空,接着他用神识化为的利剑斩向惊神刺,小剑一闪而过,三枚惊神刺随即溃散开来,重九感叹斩神术之威力正准备放声大笑之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而那溃散的惊神刺化作点点灵光没入道重九身体之中,随后消失不见了。 重九略微思索了一阵,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惊神刺虽说是神识所化,可一旦被击碎,其主人也必定受伤。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后,重九不仅没有伤心,反而高兴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比惊神刺更加强大的杀招,斩人亦可伤自身,必须好生利用,不然容易反噬。 此刻重九并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开始淬体起来,因为他神识受创,必须修养一段时间,此时炼丹和修炼已经不合时宜。 泡在赤龙鼎中的重九,无比悠闲,静静的感受着淬体灵液给自己带来的舒适感,脑中不禁想起来诸葛明月的绝色容颜,以及给自己讲道时的认真模样,端庄秀丽而又不失温婉之色。 重九猛然间摇摇头,暗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按照混沌诀之描述,元婴之前根本不能泄露元阳,否则将法体受损功亏一篑,而且据玉简所说,修炼此功法并保持重阳之体能增大进入离合之境的几率,所以无论如何自己在进阶离合之前是不能动情的。” 此刻重九眼中净是坚定之色,向道之心更加坚定,宛若磐石,冷若寒冰。 随后重九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拿出山海异兽录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山海异兽录乃是这间阁楼顶层的书库里的,分为上中下三册,每册都是卷轴状的,像是用某种灵兽的毛皮制作而成的,薄如蝉翼,入手丝滑,像绸缎一样,展开后可达三丈。 上册撰写东洲天空之中会飞翔的妖兽;中册写陆地上生活的妖兽;下册写生活在江湖湖泊以及海中的妖兽,数量之多,远在上下册之上。 就这样在混沌珠中三个月一晃而逝,这天重九盘膝坐地,手掐法决,神识化为的小剑顺着印堂穴,沿着经脉线络游走到丹田之内。 此刻重九神情凝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操控着神识化为的小剑朝着丹田边缘处斩去,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传来,重九差点控制不了此小剑了,就在此小剑欲挣脱之时,吓的重九一激灵,用更多的神识来镇压住此小剑。 一切平息之后,重九喘着大气,挥汗如雨,尽显狼狈之色,随后他陷入久久沉思之中,为何自己神识化成的小剑会有挣脱的趋势,这样可不行,随后他进入阁楼顶层的藏书阁,寻找自己所需的答案。 也是重九好运当头,没过多久,重九就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神识化剑,虽然以剑的形态展露,但终归是自己的神识,而小剑会有挣脱的趋势,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恐惧,恐惧越大,小剑挣脱的越厉害。 就像人舌头上有了个血泡,拿针挑破时,总归下不了重手一样。 第一百零七章 准备结丹 随后一段时间,重九反复适应神识化剑斩在灵力旋涡上的痛感,并逐渐加强对神识小剑的操控,随着时间的推移,重九对这越来越熟练,忍耐之心也越发强劲。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年一晃而过,重九的修为也从筑基后期踏入筑基巅峰之境,结丹就在眼前。 这日混沌珠中的重九叹道:“修为压不住了,再不准备结丹,到时候体内灵力太多,会爆体而亡的。是时候该准备一些结丹时抗击天雷的法器了。” 当然抗击天雷,最好的肯定是灵器啊,但是灵器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炼制而出,他虽然战力堪比金丹期初期修士,但对天道的领悟还没赶上金丹期修士,所以是炼制不出来灵器的。 所以重九只能退而求其次,炼制大量的法器来抵抗天雷,这也是大多数底蕴不深厚的修士常用手法,更是大多数散修的金科玉律。 好歹重九也有两件灵器傍身,也算不上太穷的修士。 随后重九找到混沌诀的炼器篇,开始参悟起来,这一参悟,又是一月,接着重九把自己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发现里面的材料只能够炼制七件的,他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此问题。 金丹的三九小天劫,共有三波二十七道天劫,每波共有九道天劫,由弱到强,最后一道最为强大,这也是天道对你的初步考验,看你到底有没有成仙的资格,成则凝结成金丹,否则,生死道消,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的神魂将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这一方天地之中。 按照重九翻看过去的手札,正常情况下,有三件灵器就可以安然渡过天劫,没有灵器,准备三十件法器,也差不多能渡过天劫。 就目前来看,重九手中有蓝血剑,水火棍,一个是下品灵器,一个是中品灵器,怎么着也能抵挡二十道天劫,剩下七道,再用诸多法器消耗一空,成功进阶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随后重九压制住心中的贪欲,仔仔细细的开始炼制法器起来,法器的品质,关系着他能挡住多少拨天雷的攻击,换句话说直接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 接着重九用先天真火将诸多材料开始一一融化,铸成剑坯,将融化的主材料灌入剑胚之中,随后逐一加入各种辅材,一个月之后三把飞剑,浮现在重九的眼前,重九一指弹响剑身,发出空灵之音,听到此音后重九笑道:“不错,不错,这三把剑都入了极品之列。” 随后重九休息了十日,开始炼制盾牌。灵剑宗本是剑修大宗,加上重九常用飞剑,自然是熟悉无比,可这盾牌,他还真没炼过,也使用的不多,除非在一些危机时刻拿出来防御,其他时间都不怎么用,所以这就增加了炼制的难度,好在炼器篇上也有阐述,不至于眼黑一片,无处着手。 随后他拿出材料,按图索骥,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炼制。他将玄铁之精融成铁水,然后打出各种法决,加入各种辅材,大喝一声:“凝”,随即一个小盾逐渐成型,随后重九双手结印,在上面铭刻某种防御阵法,有了此阵法后,盾牌能提升三成的防御之力。 七日之后,重九手中把玩一个黑色的小盾,眼中充满一丝可惜之色,淡淡道:“要是鬼针草能早加入一刻钟,这件法器应该能达到上品之列,可惜了,现在才是中品。” 三个月后,四面盾牌,一一排列开来,重九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总算炼制完毕了。”看其品相,其余三件是极品法器无疑,不过要先试一下,看看其威力如何。 随后重九拿出之前炼制的飞剑,往其注入灵力,一道剑光狠狠的斩在一面盾牌之上,发出噌的一声,声音清脆而响亮,犹如金属相撞之声,重九对此很是满意,双指拂过剑身,感叹做每件事都不容易啊,或多或少都倾注了心血。 接下来的时间内,重九并没有急着去突破,而是每天出了阁楼准时去看日出和日落,也眺望那一望无际而又波涛汹涌的大海。 日出之时,一缕金芒率先划破天际,光芒四射,照耀着一方天地;接着旭日东升,跃出海面,发出万道光芒,光芒明亮而温和。 日落之时,残阳如血,不仅染红了上空,更染红了海面,酷似人间大战之后血流如河的场面。波涛一浪又一浪,后浪猛推着前浪,相撞之下,溅起朵朵浪花,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宛如血海一般。 此刻重九不禁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罗山突围,驻扎在罗山的低阶弟子,九死一生,估计能活着出去的寥寥无几。 修仙之人让凡夫俗子无比艳羡,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背后的危机四伏和步步荆棘。凡人只要守好律法,不得罪人一般一生没有多大灾难,当然病灾除外。 而修仙之人往往与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背后捅刀之事更是数不胜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要远比世俗间的凡人低得多。 重九向道之心坚若磐石,虽九死其犹未悔;既然走上了仙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不过重九唯一意难平的是他的养父和养母,那该死的旱灾和瘟疫,夺走了数万凡人的生命,这还只是他们一个郡的受灾人数,要是算上邻近几个郡的,不知又是多少人。 据重九这些年阅读海量的文献记载所知,每条大河里都有三阶上品的水族驻守,俗称河伯。按照人族,妖族和水族的三方约定,水族会定时给人族凡人和妖族未诞生灵智的低阶动物兴云布雨,像那么大的旱灾,实属不该啊!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重九下定决心,待到他金丹大成之后,一定要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算是为了数万生灵而尽的一份微薄之力。 重九眺望远方,久久不语,时而睁开,时而微闭双眼,似乎是想要将这天道感悟的再深一些。 第一百零八章 三九小天劫 这日重九感觉时机已然成熟,随即离开混沌珠,出了阁楼,找到一处空旷之地,盘膝坐地,开始等待着劫云。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厚重的乌云极具压迫感,使人有种窒息般的感觉;雷鸣之声不断从里面传出,好似阵阵龙吟之声。 重九很明白,这是劫云开始的前兆,一旦引动天劫,就没有回头路了,不成功,就消散于天地之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云端的雷鸣之声越来越大,震得小蓬莱岛方圆十里的鱼虾赶紧逃离此处。蓝色的闪电在云层间互相交织,声势骇人。 重九望着头顶的天雷,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道法印,一连布下三道防御灵罩,并祭出三面盾牌,向其注入灵力后,将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突然一声炸响,一道湛蓝色的闪电划破漆黑厚重的云层径直的朝重九砸了下来,速度奇快无比,撞在灵罩之上,咔咔一声,最外层的灵罩率先碎裂,雷电余威不减,冲向第二层灵罩,发出砰砰之声。最后,灵罩被击出数个裂缝,将这第一波第一道雷劫挡了下来。 远在白玉山之上的百草真君,早在重九渡劫之前,就感觉到小蓬莱岛的灵气有些紊乱,沉思一想,就只有重九那小子了,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小子据明月所说,不久之前刚突破筑基后期,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快再次晋级啊,除非他不仅丹道天赋极佳,而且修炼资质出奇的好。 粗略一想后,百草真君已然出了洞府,化作一道虹光飞向重九渡劫的地点,到了度劫的边缘地区后发现明月这丫头已然到了此地,且眉头紧皱,满脸忧色。 明月道:“祖父,您来了,这小子他会不会有事啊?” 百草真君沉吟一刻后,淡淡道:“难说,这劫云深厚无比,要比你度劫时强太多了,一切看他的造化吧,哎,他不该如此急切的渡劫的,你可知他有何防身的灵器。” 明月道:“这个孙女实在不知,他都从未在孙女面前施展过。” 百草真君一抚雪白的胡须,沉吟道:“如果此子能渡过此劫,我将收他为入室弟子,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就在百草真君和明月交谈之际,第一波的八道天雷已然降下,轰隆一阵闷哼,一道硕大的雷球毫无征兆的猛然砸下,重九被这天劫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来不及细想,放出数道灵力护罩之外,还祭出三面盾牌。 雷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破数道防御,砸在第一面盾牌上,盾牌一时间四分五裂开来,好在第二面盾牌终究是挡下了这道雷劫的攻击,碎裂的是那件之前炼制的中品法器。 此刻天空之中,雷声越来越大,震得人头晕目眩。重九服下一粒回元丹后,细思道:“光是一味的防御,终究是落了下乘,若是能将落下的雷劫打散,也是一种度劫的手段,可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传闻天劫并非俗物,而是有灵,一旦若是对其出手,很有可能引来更强的劫云,运气好的话则啥事都没有,这完全是靠机缘,凭个人运气。” 重九就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击散落下的天雷之时,第二波天劫一连落下四道天雷,这把重九差点气的吐血,什么鬼?这天劫怎么会连落四道天雷。他也来不及细想,手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三面盾牌被他贴身安置,随即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中掏出诛杀敌人后获得的防御法器,如斩杀搬尸后的木灵盾,以及灭杀天书阁弟子后获得的上品防御法器玉阙书。随后将自己之前的几件法器玄甲盾和金象盾拿了出来,放在最外面,最后再设置数道灵力护罩。 玄甲盾是中品法器,因之前的战斗,还尚有一道裂纹没有修复,所以玄甲盾实际的防御力也就比下品法器稍好一点,而上品玉阙书,因为是儒门法器,重九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有限,不如废物利用,消耗一波雷劫之力。 就在重九刚布置好防御,四道天雷同时落下,撞到灵罩之时,灵力护罩仅仅是抵挡了瞬间,就被突破了,雷劫猛然轰在玄甲盾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重九差点眩晕了过去,在这一时刻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否则下场他是知道的。 有裂纹的中品法器怎么可能挡住四道天劫,仅仅抵挡片刻后,玄甲盾化为齑粉,天劫余威轰在玉阙书上,发出咔咔之声,最后慢慢消散开来,重九抬眼望去,玉阙书已然碎裂,显然是不能用了,剩余的一点攻击被木灵盾所化解。 远处的百草真君看到这一切后,眉头紧皱,他乃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了,也没听过四道天雷同时落下的记载啊。 这时明月已经吃惊的问道:“这怎么可能?三九小天劫不是一道一道的落下吗?怎么会接连落下四道雷劫?” 百草真君摇摇头,叹息道:“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也没听说过。” 随后第二波第五道雷劫落下,这道雷劫威力一般,加上有数层灵力护罩的原因,重九并未损失什么法器,接着第六道天雷落下,木灵盾被砸出数道裂缝,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第七道雷劫落下后,上品法器木灵盾和这道天雷同时消散。 重九赶紧双手掐诀,重新构建数层灵力护罩,他怕下一道天劫突然落下,砸他个措手不及。他喃喃道:“如今防御法器已然所剩不多,就剩金象盾和三件新炼制的盾牌了,一味防御,很有可能会陨落在此天劫之下,还不如放手一搏,拼了” 随后他往金象盾中注入灵力,祭出此物,随后他一拍储物袋,三件新炼制的飞剑悬浮于空,重九用神识操控,三把飞剑结成三才剑阵,以一化多,无数剑光形成一张剑网,将落下的第八道天雷包裹住后,狠狠搅碎。 随后重九祭出蓝血剑,双手掐诀,施展灵器化形之术。 第一百零九章 金丹异变 重九祭出蓝血剑,双手掐诀,施展灵器化形之术,蓝血蟒盘踞其后,硕大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吞进被剑网搅碎的天雷,蓝血蟒一阵嘶鸣之后,显得异常兴奋。 远处的百草真君连连称道:“此子不仅才智过人,还果决勇敢,不错是个好苗子。” 明月在一旁道:“祖父,您是说重九他以剑阵抵挡天雷吗?” 百草真君道:“然也,若是老夫猜的不错,他身上的防御法器已然不多,不得不采取以攻代守的方法,可是这样很有可能给自己引来更大的劫云,毕竟天雷这事数百万年来,修士也没有搞明白此物到底有没有灵智,有人度劫,顺利无比,有人度劫,千难万难,特别是实力颇强的一些修士,他们的雷劫很古怪,仿佛是有灵智一般。” 此刻第二波第九道天雷顺势落下,倒是和先前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这次要花费的时间更多,相对更为吃力一点,重九操控蓝血蟒将搅碎的雷电之力吞入腹中,此刻蓝血蟒比之前粗了一圈,身躯更为庞大,周身雷电缠绕,仿佛真灵一般。 随后第三波天雷顺势降下,高空有剑网拦截,重九周身也有三件极品防御法器护身,一时间倒也不至于太危险。 可是从第六道开始,天雷一道比一道强,高空的剑网逐渐开始抵挡不住雷劫的攻击,先是剑光崩碎,剑网被撕开数个大洞,三把飞剑震颤不已,剑身上布满了无数裂纹,好在三柄飞剑也极其给力,再加搭上一面极品防御盾牌后,第二波雷劫总算是挡下来了。 随后最危险的第三波雷劫开始降下,重九思道:“这蓝血蟒本是下品灵器所化,受其材质所限,应该吞不了太多的雷电之力,应该早做打算。” 随后一拍储物袋,水火棍已然在其手上,重九将此物抛于高空,口念法句,一只斑斓猛虎出现在重九头顶,张开血盆大口,口喷火焰,迎向天雷。 随后猛虎口喷火球击散天雷,而蓝血蟒则顺势将击散的天雷吞入腹中,用来壮大己身。 可是从第三道天雷落下后,就只有雷鸣之声不断,不见闪电落下,这让重九很是疑惑,担心刚刚出现的一幕,再度上演。 果然是人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一连落下五道天雷,重九鼻子都气歪了,暗叫一声:“晦气。”骂完还得接着防御,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皆为幻影。 随后重九服下三颗回元丹,操控着猛虎迎了上去,随后虚空一指,蓝血蟒冲向天际,嘶鸣一声,开始蜕变,头身双角,腹下生足,化为雷蛟,朝着雷劫撕咬而去。 蛟龙坚硬的双角和锋利的双爪,将天雷撕裂后,吞入腹中,几番缠斗之下,雷蛟和猛虎终究力有不逮,被撞飞出去,狼狈无比。 第八道雷劫打在灵力护罩之上,犹如纸糊一般,连瞬息都没挡住,猛然击在最外层的极品防御法器上,发出金属相撞之声,在抵挡了一刻钟后,盾牌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块,雷劫余威不减,顺势击在第二件防御盾牌上,重九赶忙疯狂向其注入灵力,一盏茶后,第八道天雷终于消散了。 重九正准备长舒一口气之时,最后一道天雷猛然降下,他也来不及细想,用神识操控雷蛟和猛虎挡住天雷,然后往两件灵器中疯狂注入灵力,雷蛟受到灵力的灌注之后,一改之前颓废之色,声威大震,用它庞大的身躯挡住最后一道天雷;猛虎再次大显神威,虎啸一声,喷出火球不断削弱着雷电之力。 然而这一道天雷,乃是三九小天劫中最强的一道,怎么可能被这两件灵器轻易挡住,那雷电吸收劫云中的力量后,变得霸道无比,竟然挣脱了雷蛟的束缚,而此刻雷蛟身上布满了裂纹,显然是受损颇重,更是将前来的猛虎劈飞了出去,然后径直的砸向重九。 重九暗道一声:“生死就在这一瞬了,”随后往剩余的两件极品防御法器中注入灵力,再掏出数张灵符,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抛,瞬间形成无数冰箭火球,在不断的抵消着天雷之力。 轰的一声,重九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随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重九二话不说,咬破舌尖,对着防御盾牌喷出一口精血,刹那间,两面盾牌发出的灵光中竟然微微泛红,一时间防御力大增。 一阵呲牙的金戈相撞之声后,两面盾牌一一碎裂,那种被雷电击中的酥麻感涌上心头,重九心中顿时凉了下来,这是要魂飞魄散了吗? 可是下一刻,身躯除了表面一片焦糊之后,啥事也没有,正当重九感叹劫后余生之事,发现丹田之内的灵力旋涡开始融化,变成一滴一滴的,逐渐形成一个金灿灿的球体。 重九顿时喜出望外,这证明金丹快要凝聚成型了。 在那个金灿灿的球体形成后,重九马上施展斩神术,神识化为一柄小剑后沿着经络奔向丹田,银白色的小剑猛然挥下,以一化四,斩在金灿灿的光球之上,重九闷哼一声,仿佛身体被人用剑斩了一下。 此刻金灿灿的小球一分为五,滴溜溜的原地旋转,不一会儿,五个小一号的金丹已然成型,这让重九兴奋不已。 就在此时,五颗小金丹的正上方,混沌珠突然射出五道五彩霞光,瞬间就将五颗小金丹一一裹住,重九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 重九赶紧催动体内灵力去驱散五彩霞光,可是任他怎么努力,一丝一毫的作用也无。重九以为自己灵力不济,所以才会驱散不动,于是他又吞下三颗回元丹,准备再次尝试一下。 此刻在远处的百草真君祖孙俩正好看见重九眉头紧皱,像是极为痛苦一般。 明月道:“祖父,他这是在度心魔吗?” 百草真君抚摸着长须,喃喃道:“看着不像啊,心魔降下时,周身会有丝丝煞气缠绕。” 第一百一十章 三九心魔 百草真君接着道:“可此子并无此相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饶是活得久且博学多识的百草真君也难以阐明此刻重九的状态。 服用三颗回元丹后的重九,双手掐诀,催动体内灵力准备包裹住五颗拇指大小的金丹,然而事实给他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那灵力根本就靠近不了五颗小金丹,就在此时,重九感觉周围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似又回到了幼时所在的村子,他看到了他的父母和族亲以及村子里的乡里乡亲,一切显得无比真实。 邻居李叔对朱武面露微笑道:“老朱,你家的小子也长大了,该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我表舅的侄子家有一个姑娘,姓林,长得特别水灵,和重九很是般配,不如这样,让他们凑成一对怎么样。” 朱武道:“那感情好啊,李老哥保媒,我老朱是一百个放心啊。” 事情进行的很快,上门提亲,下聘,过门,成婚。 酒宴上宾客满座,族亲和乡邻以及亲家的人喝酒喝得很是尽兴。 洞房之中的重九挑开新娘的红盖头,看着新娘的面容,清秀稚嫩,竟然有几分像欧阳明月。随后两人目光相视,露出满脸羞红之外,都紧张的出汗了。 半个月之后,天水郡发布公告,满十四岁以上的男子都必须从军,因为此刻大秦开始了攻伐诸国的准备。 自从百年前有一位神秘大贤助秦国变法图强后,国力一增再增,从昔日的破落小国已然成为东洲的霸主,随着国君的野心勃勃,逐渐成为十余国的共主,然而这代秦君仍然不满意,认为天下之所以年年兵灾不断,是因为天下没有统一,书法历算,车轨不一,度量衡迥异,各国之间相互仇视,没有一个统一的文化造成的。 随即昭告天下,开始扩充兵员,整军备战,重九也在此时从了军,准备为国效力。 同村的二十余人符合布告的政令,没人敢逃兵役,因为那是犯连坐的大罪。 二十余人看着自己所穿的盔甲,觉得自己威风的不行,告别各自的父母妻儿后,由队正领着他们进入新兵大营。重九虽然不舍父母和妻子,但无奈上边有国法和军法。 队正的职责是将他这一队的新兵带入大营之中,一般队正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担任,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中途逃脱。 重九和同村的二十余人被编入步卒,由一久经沙场的老卒担任百夫长。 三个月后,众人上了战场,当然不是正面的硬仗,而是去围追堵截逃脱的残兵败将。看着惨烈的战场,众人多少有点发怵。 战场的残酷与血腥深深刺激着这些新兵,你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所杀,你的脑袋也会被摘下来拿去请功,所以只能拼了。 敌人出现了,大概四十来个,有十余个弓箭手,其余都是步卒。 重九这边有三十个弓箭手,人数上属于占据绝对优势。 几波箭羽之后,对面少了一半的人,百夫长下令停止放箭,毕竟是要锻炼新兵,射光了还怎么锻炼,随即下令所部短兵相接。 就在重九往前冲锋之时,那边十余个弓箭手还没死绝,有两三个人放出冷箭,射穿了重九的右腿,而他旁边一人则被直接射穿的胸膛,直接阵亡。 按照大秦律令,轻伤也是要继续战斗的。 重九忍住剧痛,砍断箭头,用剑身一拍箭杆,嗖的一下,半截箭杆顺势飞出,重九略微包扎一下后,继续冲杀了过去。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很快就结束了。 战事越来越紧张,重九所在的千人队不得不参与大战,由于之前右腿受伤,行动不便,终究战死在了这场战斗中。 临死之时,感觉那捅入身体的长戈是那么的冰凉,随即双眼一闭,身体猛然倒下。 “咦”的一声,重九突然起身,发现周围根本不是战场,而是红烛照映的新婚床榻,一边还熟睡着自己的妻子。 重九擦完满脸的冷汗,下床后喝了一碗水,才稍稍平静下来,自嘲道:“恶梦而已,看把你吓的。”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周围响起,淡淡道:“这不是梦,而是我用大法术将你带到数月之前了,怎么样,小子,要不要修仙炼道,不死不灭。” 重九猛然的警惕起来,开口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还有这世间哪来的什么神仙,要是有,人间怎会兵灾连年,战火不断。” 那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既然如此,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 重九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妻子,朦朦胧胧道:“夫君怎么了?” 重九讪笑道:“好似一只老鼠,不打紧,还是接着睡吧。” 重九虽略有疑惑,但也无可奈何,随即爬上床接着入睡了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十多天一晃而过,这天一匹快马快速穿过重九所在的村庄,来人大声喊道:“国主颁布诏令,四月后讨伐赵国,凡满十四岁以上的所有男子都必须从军,不得有误。” 这是传令信使,重九当然认识,不过此刻的他如坠冰窟,身子僵硬,生怕那梦中的情景再度上演一遍。 妻子林氏看到重九脸色煞白,宽言道:“既然是诏令,我等也是无能为力的,如果不去,是连坐的大罪,父亲和母亲将会被打入奴籍。” 重九道:“非为夫怕死,只是有些事你不懂。” 同样的离别场景,同样的队伍,同一个大营,同样是三个月的新卒训练,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又一次来到那个自己腿部受伤的地方,一阵箭羽之后,冲锋之时,重九用盾牌护住身体重要部位,险而又险的躲过那道箭羽,此次重九并没有受伤。 回到军营的重九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怪事,久久不能入眠。 可是战事突变,情况对秦军越来越恶劣起来,十余国闻听大秦伐赵,生怕灭完赵国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五行金丹 秦国攻赵,引发诸国惊慌,更是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于是诸国组成十国联军,共同围攻秦军。 秦军主将没想到他们这次这么决绝,且行动极为迅速,秦军还没有完全撤离,就被十国联军给包围了。 而重九就在被包围的秦军队伍中。一番长达三天三夜的惨烈混战之下,手中的长剑都不知道卷刃了几把,无奈敌军数倍于己,重九最终力竭而亡。 “啊”的一声,重九猛然坐起,发现又是熟悉的场景,红烛,香案,以及旁边熟睡的佳人。 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重九耳中:“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随后一团黑影悬浮于空中,逐渐形成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重九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欺骗我,那时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那人影道:“有意思,小子你先看看成仙有什么好处再说吧!” 只见天地突然变换,重九已在一场混战之中,周围的无数士兵互相缠斗厮杀,鲜血将整个大地染成红色,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饶是胆大无比的重九也是一阵心惊。 只见四个赵国士兵杀将过来,重九赶忙挥剑便砍,谁曾想用凡铁打造的兵器竟然无比锋利,一剑便斩断了四人的长戈,第二剑便要了他们的命。 随后只见重九将剑横于胸前,左手掐诀,用剑往空中一指,天空落下无数天火,形成一个个火球,砸向诸国联军。 此番天象不仅给己方士兵士气大振,也诛杀了无数帝国士兵,随后重九劈出一道剑光后,那道剑光以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就诛杀了重九方圆百丈的敌兵。 随后重九将手中宝剑往空中一抛,飞剑化作一道白光直扑敌军主将而去,白光一闪后,敌军主将胸口被洞穿,死的不能再死了,随后又诛杀了几个偏将,敌军顿时群龙无首,从之前的压着打到现在一片溃败。 战后重九被封为国师,永镇秦国,随着秦国的疆土不断扩张,重九出的力也越来越多,最后地位甚至超过秦国国君。 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异,重九看到凡人短短的一生,不是病死,就是早夭,而与自己漫长的寿元相比,称自己就是神仙也一点不为过。 外界,百草真君眉头紧皱,因为他看到重九全身被黑气所笼罩,显然这是在渡心魔之劫了,很明显此子此刻情况很是不妙,一不注意,就会被心魔所侵蚀,届时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诸葛明月急急道:“祖父,您是元婴中期的修士,神通之强,手段之多,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求您出手帮帮他吧!” 百草真君目光复杂,仰头看着天空,悠悠道:“现在出手就是在害他,天劫若是感应到有人插手,将会再次降下天雷,而且威力远远不是之前能比的,即便是我也难以承受。” 闻听此言的诸葛明月心中一阵疼痛,甚是伤心,红着眼睛。 百草真君暗道:“难道明月这丫头是动情了?哎,这该怎么办?”随后开口道:“放心吧,我观此子气运和机缘都为不凡,应该不是早夭之相。” 明月闻听此言,瞬间安心了不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重九所在方向。 这时红姑已然站在他俩的不远处,对于明月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面漏寒霜,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此刻她的修为快要突破到金丹巅峰了,一身灵压确实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天地变换,自己又回到了洞房花烛之夜,而旁边又是那个漆黑的人影。 那人影道:“怎么样,想要长生吗?想要飞天遁地的神通吗?你只要交出你的神魂,这一切将都是你的。” 重九目光炽热,开口道:“想,可是我该怎么交出神魂呢?” 那黑影道:“很简单,不要抵抗,放开识海就好?” 重九又道:“你倒是说的明白一点啊,如何放开识海?” 那黑影道:“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双眼,只要想着你成仙之后的样子就行了。” 重九正准备闭上双眼之时,体内一股清凉之意传来,重九发现自己的丹田之内有六颗珠子,一大五小,颜色不一。 重九猛地反应了过来,回想起数十年的修道,再想起今日乃是他在渡三九小天劫。随后那道黑影快如闪电的朝他眉心过来。 重九下意识的用口喷出一道火焰,烧向那道黑影。 只听得那道黑影发出啊啊的惨叫之声,大惊道:“怎么,你不想成仙了吗?” 重九恶狠狠道:“你在找死,连本公子也敢算计,我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随后重九双手掐诀,口念咒语,眉心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小剑,直奔黑色人影而去,银色小剑连斩数十下,那黑色人影已变成一团团的黑气。 重九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口喷丹火卷向数团黑气,直到把他们焚烧的一干二净才停下来。 随后重九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小蓬莱岛,劫云中更是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重九的身上,这是天道反哺,凡是渡过天劫之人,都有天道反哺,且好处因人而异。 金光照在重九身上,重九感觉自己的肉身在逐渐变强,还有一部分金光被混沌珠所吸取了,吸取后再吐出五道霞光给自己的金丹,重九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增强,神识也在不断扩大。 重九此刻可是满面春风,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之色。天道反哺给他的感觉很是舒服,全身暖洋洋的,随后他秉神凝气,全力感悟天道,若是能在此刻获得一丝对天道的感悟,那么这对他突破元婴期将是莫大的帮助。 一刻钟后,天道光晕散去,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蔚蓝的如同宝石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重九睁开双眼,看见两女一男站在远处,两女自然是诸葛明月和红了,男的是一名老者,头发和胡子皆是斑白,面相也是和蔼,不过浑身散发的灵压甚是磅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痴于丹道 重九若是猜的不错,此人恐怕是该地的主人吧!一身修为实在是深不可测,看其灵压,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 重九飞身向前,恭敬施礼道:“晚辈在此见过前辈,得见仙颜,实在是荣幸之至。” 百草真君抚须大笑道:“好一个滑头的小子,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对于别人来一段善意的拍马屁,百草真君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接着道:“也罢,你刚突破,此刻不是闲谈之时,你先去稳固修为吧,之后来白玉山寻找本君。”随后化作一道虹光离开了此地。 此刻诸葛明月也上前来祝贺重九成功渡过小天劫,道:“道友资质当真了得,短短数十年间便可成功进入金丹期,想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重九谦虚道:“前辈过誉了,非在下资质了得,能晋升金丹期,多半还要感谢前辈的炼丹之术,给予了我莫大的好处。” 明月暗道如果自己的炼丹术能有那么逆天,自己早就进入金丹中期了,要不然怎么总是离突破差一点,这小子也真是,谦虚过头了啊。随即接着道:“你也不必如此谦虚,还有你刚突破,境界不稳,我也不再打扰你了。还有你我既然都是金丹期,以后同辈相称即可,告辞。” 重九怔在了当场,没想到诸葛明月这么好说话,与她修为一样就不用称其为前辈,这好啊。 其实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来说,同阶修士互称一句道友,乃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可是重九这边有些小不同,那就是明月给其传授了十余年的丹道,称其一声师父吧,没有拜师,更没有行礼,算不上,叫一声道友吧,明显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重九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杂事,回到阁楼后,进入混沌珠中,盘膝坐地,用内视之法观察起自己的丹田,一个灰蒙蒙,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珠子包裹着五颗刚结成的金丹,每颗金丹拇指大小,显然比正常情况下结成的金丹要小上一圈,好在重九早就知道,五颗金丹会随着他的修为的增加而增大,到时候每个金丹都会增大到正常大小,五颗金丹届时实力将碾压同阶,或许对上元婴期的老怪物,即便打不过保命还是没有问题的。一想到此处的重九眼光露出金光,心中舒畅不已。 不过重九还是有个疑问的,看着颜色不一的五颗金丹,重九陷入沉思,按照功法所述,结丹成功后,该有五颗一模一样的金丹,可为什么我结成的金丹会是五行分开的。按道理,我是金水双属性的灵根,结成的金丹该是金色或蓝色,亦或是金蓝相间。 不过重九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将眼下修为稳固才是第一要事。随即闭目,让丹田中五颗金丹缓缓旋转起来,吸收周围的灵气。 周围的五行灵气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径直的涌向重九的身体,重九被这吓了一跳,赶紧停下吸收灵气的金丹,双目睁的通圆,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一样,他再次转动金丹,不过比上次转动的更慢了些,周围的五行灵气纷纷涌入重九的身体。 没错,重九没有看错,自己不是金水双属性灵根么,怎么会能吸收其他三种属性的灵气,这可不是那种丝丝的杂质啊,而是和这三种属性修炼的修士一样,正儿八经的吸收这三种力量。 重九震惊了一瞬后,面露沉思,随后一手掐诀,一个火球浮现在重九手中,随后往空中抛出,再次打出一道法决,那个火球中发出一阵鸟鸣之声,一只金乌破体而出,周身炽热的高温,使得重九大汗淋漓。这威力跟火属性修士发出的一般无二,甚至是更强一些。 此刻重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开口道:“上天还真是待我不薄啊,竟让我有如此机缘,妙,实在是妙极。” 之后他微闭双眼,感悟起沐浴在天道之中的那种感觉,并转动五颗金丹,吸收着混沌珠中的五行灵力。 转眼之间,混沌珠中已过了两年零六个月,这天,重九双目睁开,眼中精光四射,展开神识,发现竟然能探查四十里之远,好家伙这是堪比金丹顶峰的神识啊。而他的五颗金丹比之前更加温润有光泽,似乎隐隐大了那么一点。 重九道:“如今修为已然稳固,是时候出去拜见那位前辈了,否则惹得人家不快,那就不好了,如今我已进阶到金丹期,是时候离开此地了,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哎,头顶上有位元婴期的老怪,真是很不舒服,还是自由自在的好。还有灵器只剩那根水火棍了,蓝血剑又崩碎在天劫之下,没有防身的灵器终归是不安全的,得把这件事给抓紧办了。” 随后,重九出了阁楼,飞向白玉山。 白玉山上,一座豪华的洞府之内,里面各种假山,池鱼让人应接不暇,一个稍显清净的石室之内,一女子道:“祖父,算时日,重九道友该出关了吧,祖父可有收其为徒的想法。” 百草真君道:“月儿啊,你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到那小子了啊,你有点太上心了吧!” 明月羞红了脸道:“有,有吗?祖父您又戏弄人家,人家好好跟您说话呢,您看啊,您为了收徒,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反而孙女我呢,随手一救,就捡了一个丹道天才,怎么样,孙女我厉不厉害!还有我看重九道友的资质也甚为了得,短短二十余年,就从筑基中期修炼到金丹期,前途不可限量啊。” 百草真君抚须沉吟道:“如你所说确实有些道理,即便是那些大宗的嫡传弟子,没有个七八十年也难以晋级;称之为天才的那些人,也要花五六十年的时间来打磨自身灵力,才能突破金丹期,此子确实过于妖孽。但是这跟我们炼丹师毫无关系啊。” 明月一阵无语,对于祖父这个醉心于丹道之人来说,修炼天赋再好,又有什么用,修炼天赋又不是丹道天赋。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拜见百草 明月撇撇嘴悠悠道:“祖父,您不是前两天还刚夸他炼丹资质非凡,仅仅筑基中期就能够炼制出中品丹了么,怎么现在又不算数了。” 百草真君仰着头装模作样的回到:“有么?我说过这话?怎么不记得了。” 堂堂元婴中期的巨枭,神识之强,记忆力之广怎么可能会忘记不久前自己说的话,如果说不记得,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不想承认。 可是最近自己也没有惹祖父生气啊,不解的明月抬头望向百草真君,发现其祖父一脸神秘兮兮的看向自己,并道:“不错不错,老夫的孙女都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明月满脸羞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急得出了汗。此时的诸葛明月其实对重九并没有过深的爱意,只是有一些好感,觉着他丹武双修,或许在仙路上将走的更远一些。 这时,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传出重九的声音:“晚辈朱重九,前来拜见前辈。” 百草真君微笑道:“月儿,你去领他进来吧!” 明月出了石室,转头飞向洞口。 一路走来,重九沉思,该如何与那人交谈,那人秉性脾气如何,传闻元婴期的老怪物喜怒无常,要是触了他的霉头该怎么办? 正常重九思虑之时,洞门轰隆一声,猛然打开,一道倩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重九施礼道:“仙子,在下贸然来访,叨扰了。” 明月笑道:“何来叨扰一说,本就是祖父想见你一面的。”随后领着重九进入洞府深处。 一座大厅之内,百草真君稳坐于中央的太师椅上,重九抬眼望去,此老者胡须和头发已是斑白,不过此人精神矍铄,眼露金光,身上的灵压甚是恐怖。 当初重九刚凝成金丹,修为不足,无法感应到此人的真实修为,此刻他修为稳固,自然感觉到了百草真君的真实修为,乃是元婴中期的巨枭,若是他发现自己有混沌珠这样的逆天至宝,自己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随后重九压下狂跳的心,谦恭施礼道:“晚辈朱重九参见前辈。得见前辈仙颜,在下荣幸之至。” 百草真君抚须微笑道:“不必如此大礼,本君最烦那些繁文缛节了,你入我仙岛,已有二十余年了,本君忙于修炼,还未和小友畅谈一番,不知小友乃何方人士?”说完此言后,目光紧紧的盯着重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在下乃楚国灵剑宗弟子,因灵兽山和天书阁勾结炼尸宗攻打我宗的一处矿脉,而我正是驻守那矿脉的一名普通弟子,然而三宗联手之下,我等根本不是对手,很快禁制被突破,三宗的弟子与我们绞杀在一起,战况极为惨烈,我也是侥幸逃了出来,然后又被两名散修所追杀,我本已经受伤不轻,为了逃脱两人追杀,又施展了秘术,以至于伤上加伤,最终昏死了过去,幸得明月姑娘所救,不胜感激,若有差遣,定当竭尽所能。”重九情真意切的感激道。 百草真君:“哦,原来是这样,不知接下来,小友可有打算?” 重九道:“如今我的伤势已然好转,除了处理一些私事外,想回去看看宗门,那炼尸宗的实力可是比我灵剑宗更强一分,又勾结天书阁和灵兽山,恐怕我灵剑宗早已危在旦夕,此乃危急存亡之际,我身为灵剑宗弟子,怎能退缩。”重九说这些话时,情真意切,让人难以拒绝。 百草真君微微皱下眉头,暗暗沉吟,这小子所言不似作伪,如果让其回去,他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参与到三宗的大战之中,多半是陨落的结局,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根骨和炼丹天赋。随即转头一问:“你师尊乃是何人?” 重九被这一下问的也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也不敢迟疑,回答道:“晚辈原是灵剑宗天奇峰的外门弟子,因闯岚山秘境有点小功劳,被赐下筑基丹,服用之后,突破到筑基期,成为天奇峰的内门弟子,不过还未来得及择师,就被拉去驻守那个矿脉了。” 百草真君眉头一挑暗道:“先不说此子炼丹天赋,就是修炼天赋也是奇好,灵剑宗的人怎会如此眼瞎,不过此子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还需要查上一查的。”接着开口道:“原来如此,小友放心,我这小蓬莱岛灵气充裕,你就暂且住上一住,你那灵剑宗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不是那么一两下就有灭宗之祸的,何况你区区一个金丹初期,去了也无济于事。” 随后重九拜别后,回到阁楼之中,一想起自己头顶上有个元婴中期的老怪物,就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更要命的是,他之前有没有放出神识探查自己的阁楼,如果有,那几道防偷窥探查的灵符可挡不住元婴中期的神识啊。 重九一阵焦躁,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略微思索之后,一把扯下一道灵符,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随后长输一口气。叹道:“这些灵符,虽然挡不住元婴期老怪的神识探查,但是警示作用还是有的,这些灵符毫无损坏,灵气盎然,显然是那老怪还没有查探过此地。” 回到阁楼的重九自然不知道其祖孙俩说的什么话。 明月调皮道:“祖父,看来您还是机缘不够啊,重九他可是灵剑宗弟子,这个徒儿你可收不到咯。” 百草真君也是一阵脸黑,本来想收个徒儿,传承衣钵,可是这么多年他都一无所获,这次终于遇到了一个,结果人家早已有师门,不过百草真君哪是服输的主,笑道:“这小子不也是还没拜师嘛,算不得真正的灵剑宗弟子,让他拜我为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在此之前,探查下他的底,也是没有错的。” 随即大袖一挥,一道火红色的万里传音符飞射而出,直冲天际。 明月道:“祖父,您还真舍得,这万里传音符珍贵无比,平时都不舍得用,今日怎么这般大方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玄火珠 百草真君老脸一红,道:“有吗?这小子若是说的为真,那就证明此良才与灵剑宗无缘,届时怪不得老夫挖墙脚了,嘿嘿。” 明月摇摇头,自己这祖父痴于炼丹,衣钵无人继承,这些年也是甚为苦恼的,如今刚好有这个机缘,怎会就此放过。 阁楼中的重九沉吟道:“看来最近是不能进入混沌珠中修炼了,也罢,停停也好,免得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随后重九也不再考虑这件事,而是拿出之前诛杀不戒和尚获得的储物袋,磅礴的神识如潮水一般涌向其中,一声微小咔嚓之声传出,重九脸露微笑,喃喃道:“雕虫小技。” 随后神识进入,开始查探起来,一番清点之下,还真有些意料之外,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万多块,以及一些灵花异草,年份还算不错,最珍贵的是一件上品灵器紫金钵盂。重九沉吟道:“那秃驴要是祭出此物,恐怕身死兵解的就是我了吧!以后对手无论是谁,不管强弱,都必须要全力以赴,不然到时候恐怕自己的下场不比不戒好到哪去。” 除此之外重九还发现一个贴了灵符的玉盒,玉盒本身就是用炎阳玉所造,此玉乃是颇为珍惜的练气材料,除此之外,在极寒之地佩戴这么一块,可使自己不受寒冰所侵。 重九撕开灵符,将玉盒用灵力拖至空中,一道灵力打出,盒盖啪嗒打开,一种炽热之感袭遍全身,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想要飞走,重九当场怔住,等等,这是法宝,有自主灵识的法宝,重九赶忙双手结印,一个巨型寒冰大手瞬间就将它给罩住了,而这时,那火红色的珠子猛然红光大盛,咔嚓一声,罩住的寒冰巨手当场碎裂,化作无数冰屑,一只威风凛凛的神鸟从中冲出,全身金黄色,腹下生三足,翼展约一丈,像极了三足金乌,此鸟直奔重九而来,似乎是要将他烧成飞灰。 重九双眉一挑,暗叫不好,一拍储物袋,水火棍已然在其手中,重九一把抛出,在空中化为一只斑斓猛虎冲向火鸟,随后手掐法决,之前布下的阴阳两极阵幻化出无数寒冰铁链锁向火鸟,接着重九双手结印,吸纳周围的水灵力凝结成一柄寒冰巨剑斩向火鸟,被诸多寒冰锁链和猛虎缠住的火鸟怎能逃过这狠狠的一斩。 一声凄惨的鸣叫之后,那火鸟慢慢溃散,一个火红色的珠子悬浮于空中,重九一把抓下,感受其散发的火属性灵力,令其全身暖洋洋的。重九细细打量着此物,此珠通体红火,晶莹剔透,是件法宝无疑。 重九内心激动,满脸露出兴奋之色,他连几件灵器都没有,突然得到一件法宝,你说他怎能不兴奋。随后重九二话不说,往上面滴出一滴精血,口念法决,双手结印,开始祭炼起来。 炼化此物,可以直接提升重九的战力,让他不至于无物用可以,无宝护身。 时间一晃,四十九天之后,重九虽然露出满脸疲惫之色,但难言眼中精光,显然是将此宝已经炼化完毕,并从器灵神魂中所知,此宝名叫玄火珠,乃是由极为珍贵的凤血石为主体,又加入无数的天才地宝炼制而成的,法宝出炉之时,又封印了一只三阶巅峰之境的三足墨鸦的神魂进去,按照常理,封印进去的神魂是不会改变其原来的状态的。 除非此种灵物本身身负天地灵禽血脉,或者乃是万众无一的异变者。按照重九的猜测,此三足墨鸦身负一丝三足金乌的血脉,加上有凤血石这种灵物相助,神魂出现了一丝返祖的现象,可是这种几率小的可怜,除此之外就解释不通了啊。 还有一点,若是重九猜的不错,此种宝物威力只会越来越强,当然不是无限制的增强下去,而是比刚炼制成功时更胜一筹,但是需要花费颇多的时间去温养。 重九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玄火珠,很想找个地方试一下此珠的威力,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 随后重九摸了摸下巴,这法宝乃是元婴期使用的东西,自己贸然拿出来,肯定会招致许多的麻烦,看来炼制自己的灵器需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接着重九张开口,吞下玄火珠,放置丹田处将其温养了起来。经过天劫洗礼的金丹期修士已和筑基期修士明显有了不同,除过寿元上的暴增,有四百载之外;丹田也有不同,金丹期修士可以将自己的灵器缩小后吞入腹中,或含于口腔之中。 随后他一拍储物袋,展开山海异兽录,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这小蓬莱岛周围都是海,海兽定然充裕无比,重九打算诛杀一些,用它们身上的材料来炼制自己的灵器。不过此岛周围有哪些海兽,尚不清楚,还需要请教一下诸葛仙子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家愿不愿意放你出岛,自从重九暂居到这里后,发现护岛大阵一直开着,所形成的结界就没有散过。 随后重九拿出洪荒炼体诀的玉简,他之前就将石碑上的炼体功法拓印到了一张空白的玉简上了,此时拿出来也好看看当初因没有时间修炼的秘术到底怎么样。 映入重九眼前的是一套拳法和腿法,名曰碎空拳,麒麟脚。重九看着这秘术的名字,兴致颇高,随后按照玉简中所说,运用体内灵力修炼起来。 重九经过多年灵液的洗涤肉身,肉身之强已经不弱于三阶下品的妖兽之躯,强横无比,恐怕一般的下品很难要了重九的性命。 三月之后,重九拳头上冰属性灵力大盛,一拳击出,方圆数十丈皆被冰封,随后一个漂亮转身,一脚下去,一道淡淡的麒麟虚影裹挟炽热之力轰向冰封之处,轰隆一声,炸出一个深坑。 重九对此颇为满意,淡淡道:“体内灵力配合双臂中的力量,威力果然不俗,不过如今刚刚小成,还需多加练习的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传送符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段时间如果能在混沌珠中修炼,那得到的好处将更多,不过眼下还是多加忍耐的为好,及早离开此处方为头等大事。 随后重九出了阁楼,直奔青玉山,袖袍一挥,一道传音符已然发出,可是左等右等,依然不见有人回应,随即转头回了阁楼。 白玉山百草真君的洞府之内,此刻正在查看一道传音符,就是之前他发出的那道万里传音符。 明月道:“祖父,怎么样?” “不错,据我查探的情况和他说的一般无二,看来此小子并没有隐瞒什么,品行尚可,不过想要做我的徒儿,还需再考验一番。”百草真君悠悠道。 明月撇撇嘴道:“祖父您也真是的,以前没有合适的人选时,天天唉声叹气;现在有了,还要接二连三的考验查探。” 百草真君露出严肃之情,说道:“这修仙界血雨腥风,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固然祖父我身为元婴期修士,人脉也极广,但也大意不得。” 明月见祖父态度如此坚决,倒也不再说些什么。随后施礼转头离开。 回到洞府后明月看到重九留下的传音符,随即又出了洞府,直奔阁楼而去。 正在打坐修炼的重九,感应到明月朝他飞来,随即早先一步,出门迎接。 “仙子,刚才寻过你一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我这了,实在荣幸之至啊”重九笑吟吟道。 明月道:“道友无须客气,刚才在祖父那,所以才怠慢了道友,望道友海涵。” “哪里话,仙子能来,是看得起在下,请。”重九一展右臂,做出请的姿势。 二人进入阁楼之后,相视而坐。 明月率先道:“不知道友寻我来所为何事?” “在下刚突破金丹期,手中尚缺一件称手的灵器,这蓬莱岛地处大海之中,海族妖兽数不胜数,我想猎杀一些来炼制我的本命灵器。”重九大大方方的说道。 “原来如此,不知道友尚缺哪几种材料,我若是有定会相助一二的。”明月眼神清澈,直勾勾的盯着重九。 重九正在喝茶的右手微微一晃,茶水差点溢出,他也没有想到诸葛竟然这么大方,我与她非亲非故,这不符合常理啊。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明月的祖父身为元婴中期的巨枭,她要什么没有,其他人费尽千辛万苦拼死拼活得来的天才地宝,或许她只需一句话就能够得到,她或许知道某种材料很是珍贵,但具体珍贵到什么程度,她是不知道的。 重九脑中不再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正色道:“多谢仙子美意,恐怕在下无缘消受,仙路本是荆棘丛生,这样会使我渐生懒惰之心,消磨道心,对修为有害无益。” 明月听的也是一头雾水,接受别人的好处会使道心蒙尘,有这么严重?这小子不会是在框我吧,好心帮他,竟然还敢拒绝我,不行得问一问红姑,若是他敢诓骗与我,得狠狠的教训一顿。 明月自然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她如今已是金丹初期巅峰之境,教训一个刚入金丹期的新人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此女除了温柔善良之外,还是那种外柔内刚,脸皮极薄之人,重九当着人家的面拒绝了她的好意,你说换做谁,谁也不会高兴吧。 可是这事也不能怪重九,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修仙一途一味的依靠别人,道心确实会受损,在抵挡心魔之时,根本就无力抵抗。 还有一点是重九不再想欠此女的人情,明月已经救过重九一次,重九想着该如何报答此女,可是人家祖父乃是元婴期的巨枭,要什么没有,所以他必须尽早突破元婴期,这样才有还掉人情的可能。 其次,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明月的好感在逐渐增加,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堕入情网,那他的仙途怎么办?不入元婴,四百年后便会化作一抔黄土,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重九看到明月已然有些不悦,赶紧道:“仙子勿恼,在下怎会不知仙子的好意,只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还有在下真是有事相求啊,不知此岛附近妖兽实力如何,还请仙子不计前嫌,万望告知一二。” 明月看到其真挚的眼神,根本不像说谎,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既然你想去猎杀海兽,那好啊,我把附近的海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看你能猎杀那只,毕竟周围修为最低的都有三阶中品的实力,相当于人族金丹中期的实力,到时候可别被打得落花流水才好。 想好对策后的明月莞尔一笑,竟然不仅不再生气,反而给重九细心的解释周围的海兽分布。 重九在之前可谓是摸爬滚打了多年,怎么会看不穿明月的心思,很明显是想让海兽教训自己一顿,不过他也不拆穿。 谈论一番之后,明月告辞离去,临走时丢出一张传送符,重九本欲上前还给他,奈何人家根本就不听,还丢下一句,不收此物,就让重九还她的救命之恩。 还,怎么还?拿命还吗? 重九摇摇头,叹息道:“很明显此女是想让海兽收拾自己一顿,但又不想让海兽害了自己性命,所以才给了一张传送符,可是她不知道这传送符到底有多么珍贵吗?底蕴深厚之人的想法果然不是我这等小修士可以想象的。” 接着重九看着展开的海图,陷入沉思,据明月所说,小蓬莱岛的周围有四只三品以上修为的海兽,东边的青环海蛇,修为在三阶中品;西边的双翅银剑鱼,修为在三阶中品;南边的御浪玄龟,修为在三阶上品;北边的惊齿鲨,修为亦在三阶上品。 显然柿子先挑软的捏,先去诛杀掉那条青环海蛇,虽然此蛇一身的材料无法炼制品质优良的灵器,但其一身的蛇皮乃是炼制灵符的好材料啊,还有它的魂魄,也是能当作器灵的材料。 不过现在令重九烦恼的是,如何出这个孤岛。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丹圣之名 明月出了阁楼后正好遇到红姑,便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红姑。 红姑眉头一挑,怒斥道:“那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也罢让海兽教训一下,灭一灭他的嚣张气焰。”红姑对于重九的天赋,虽说不上妒忌,但也是很不爽的。想当初她为了突破到金丹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明月临走时随口道:“哦对了,我还给了他一张传送符,防止他别被海兽真给打死了,不然他哪知道本仙子的好意。” 红姑嘴角抽搐,暗道:“那一张传送符顶得上一件极品灵器了,你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件灵器。”正要张口说话之时,明月已然飞向白玉山了。 明月见到祖父后,便将重九想要猎杀海兽和拒绝她好意的事全部告诉了百草真君。 百草真君笑道:“有意思,这小子雄心不小啊,竟然……哎算了。” 明月被其说的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明所以。不过等她明白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这是后话。 百草真君丢出一道令符,淡淡道:“去吧,你将大阵开个缝,让他出去吧。不过你不能出去,等你突破到金丹中期后,祖父我答应你去游历东洲。” 明月没想到祖父竟然能说出这么好的事来,以前她可是无数次央求过祖父说她要出岛去游历,奈何祖父根本不肯,怎么今日一反常态,说等我突破后,就让我出去。不管了,先突破到金丹中期再说。 随后明月飞向阁楼,正好遇到了要找她的重九,重九发现她眉开眼笑,兴致颇高的样子,暗道刚离开时不是还有些不悦嘛,怎么一转眼心情就变好了。 重九正要张口说话,没想到明月已然开口了,道:“本仙子今天心情不错,就帮人帮到底,跟我走吧。” 重九默然不语,他的东西早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走,两人飞到岛边,明月手中出现一枚白玉令牌,随后打出一道法决,白玉令牌上射出一道红光击在结界之上,结界瞬间出现一道一丈宽的缺口。 明月道:“你要早去早回,小心海兽。这是一道特殊的传音符,可以穿过此结界,你来时发出此传音符即可。” 随后重九身形一闪,拿着传音符,出了结界。重九出了结界后,闻到有点腥的海水,感叹终于自由了。 在岛中的明月气喘呼呼,擦着香汗道:“看来祖父说得对,我的修为还是有点弱,否则不应该如此吃力。” 此刻红姑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戏谑道:“你说这小子会被打成重伤吗?” 明月一惊道:“红姑,你吓死我了,怎么无声无息的。”用一双玉手捂着胸口,随即扑哧一笑道:“有那传送符,他怎么可能会受重伤,打不过,逃跑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随即和红姑分别,回到自己的修炼之所。 红姑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而是淡淡道:“就算是最弱的那条青环海蛇,神通也是不俗,多年前我和其交过手,实力可比一般的三阶中品妖兽要厉害得多,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重九自然不知道红姑所想,强大的神识一展而开,最远处可以探查到四十里外的情况,所以方圆八十里的风吹草动尽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在重九准备离开之际,两只怪鱼向他游来,掀起阵阵巨浪。一只身体黝黑,脑袋硕大,一只浑身银白,尖嘴体长。经过多年的岛上生活,重九自然知道这两只海兽乃是小蓬莱岛的护岛灵兽,还别说是有几分那么憨态可掬啊。正是那黑头和白头。 要是重九知道,他差点葬身这两货之口,还会不会有此感叹。 两道水柱冲天而起,两只灵兽化作人形之态,除却脑袋还是鱼头外,其他再与人一般无二。两妖口吐人言,上前道:“道友竟然能出此岛,想必是得了真君前辈的青睐,届时还望道友在前辈面前好言几句,若是丹圣他老人家一高兴,能赐下几粒丹药,届时我两兄弟必当重礼相谢。” 重九心道:“丹圣,这名头可不是谁都能够获得的,首先炼丹师的修为必须要达到元婴期,还要能够炼制出增进元婴后期修士的丹药,虽说条件只有两条,但是每一条都严苛无比。百草真君当真不凡。” 说实话重九还是有点动心的,有这么一位丹圣做师尊,自己在丹道一途将少走许多弯路,可是自己身怀重宝,一旦被其发现,杀人夺宝的事十有八九将会发生,最好的办法是拜师后搞到真正的百草真经,然后游历天下。 此刻重九抛过脑中所想,面露微笑道:“两位道友哪里话,若是有机会,在下一定在真君前辈面前为你等美言几句。不过在下还有私事,就先行一步了。” 随后一拍储物袋,水火棍已悬浮于空,重九施展人器合一,朝着东边赶去。 此刻黑头道:“老白,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在诓骗我等,毕竟多年前此子差点命丧我等之口。” “慌什么,就算他提及那事,我等也是奉了主人命令在此守护仙岛,他贸然闯入,本就罪无可恕,少主仁慈救他一命,算他小子命大,怎么他还想杀了我等不成。还有我看此子看向我俩之时,并无敌意,也就是说,少主还未将那事告诉与他,我等以后只要与其莫要交恶就行。” 黑头恍然大悟道:“还是你看事明白,既然如此我们走。”随后显出真身扑通一声,冲向深海之中。 重九向东一路飞行,一千里后,在一片陌生海域悬浮于空,随后重九拿出海图,展开后一对比,发现自己没有走错。 接着他望向这蔚蓝的海水,沉思道:“此地方圆五百里都是它的栖息之所,到底哪里是那蛇妖的藏身之处呢?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不符合我朱某人的性格啊。” 随后重九他一手扶额,喃喃道:“有了,此妖不是喜欢吞食蛇鳗嘛,抓一只蛇鳗,让其流血嘶鸣不止,把它引过来不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阶蛇鳗 重九放出神识,开始查探起海中蛇鳗的位置。 就这样他在海面上兜兜转转,一连三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蛇鳗,正当他要怒骂之时,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三十里之外一条长约二十余丈的蛇鳗正与一只海兽搏斗着,这条蛇鳗看样子有着二阶下品的实力,蛇鳗体细长似蛇状,吻尖突出,前鼻孔位于上唇前部,后鼻孔位于眼下,牙尖锐,呈现锥形。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条血蛭,通体血红,长不足五丈,呈现扁圆形,背面稍凸,腹面扁平,前、后两端较狭,各有一吸盘,看实力与蛇鳗不相上下,都有着二阶下品的实力。 重九暗道:“有意思,按照常理血蛭一般为蛇鳗的口中食,如今遇到两只实力差不多的敌对妖兽互相搏杀,不如驻足一看,就当看看乐子。” 妖兽一旦进阶到二阶,都有着不弱于人族十岁孩童的灵智,除了会使用自身的天赋神通之外,还会借势打力。 只见蛇鳗张开尖嘴,一道冰箭顺势而出,直击血蛭头部,那血蛭嘶鸣一声,前后两个吸盘互相黏在一起,身体卷成一个圆圈,瞬间形成一个血盾。 冰箭击在血盾上面,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蛇鳗看到它的一击毫无作用,甚是狂怒,嘶叫一声后,径直朝着血蛭扑去,而血蛭自是不能退缩,旋转着身躯,犹如一柄圆刃一般切向蛇鳗的身体。 蛇鳗张开尖牙快准狠的稳稳咬住那柄圆形血刃,一时之间牙齿都被打落了好几颗,但终究是无法咬破血蛭的护体血光。 重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喃喃道:“此二兽,实力相差仿佛,此刻大战正酣,若是相斗一会后,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时,便会停战,这两只妖兽虽然修为不济,但也是水系妖兽,此处又在大海之中,难免被其逃脱,不如早做打算,抓了那只蛇鳗,用它来引出青环海蛇。” 随后重九在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慢慢遁向二兽相斗的地方,临近之时,重九朝虚空一抓,一个寒冰大手朝着二兽抓去。 寒气率先而至,一接触之下,二兽均被冰封住了。重九笑道:“看来还是低估自己了啊,本以为这种水系妖兽怎么都有一两种保命手段,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将其抓住了。” 随后袖袍一挥,一道剑气顺手而出,斩在那坚硬的寒冰之上,那身体圈成一圈的血蛭瞬间一分为二,半截身子还在蛇鳗口中。 随后重九一收灵力,寒冰巨手上的寒气瞬间消散,一个由海水构成的大手死死的抓着蛇鳗,蛇鳗眼中惊惧无比,扭动着身躯想要逃走。重九对此相当满意,叹道:“这金丹期果然不同于筑基期,无论是对天道的感悟还是对灵力的掌控都不是筑基期可比的,以前可是做不到冰与水的相互转换,还不伤其中封印的生灵啊。” 重九对着蛇鳗道:“你已进阶二级,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颇具灵智,你只要带我找到这里的那条三阶青环海蛇,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按照重九之前想的,是抓住一条体型颇大的蛇鳗,用它的气血来把青环海蛇引出来,不过此法成功的几率无法保证。如今抓住了一条已有灵智,尚具有修为的蛇鳗,计划不如改改,让此兽直接带我去找不是更为方便。 三阶的青环海蛇本就碾压二阶蛇鳗,况且本就是对方血食,怎么轻易带重九过去。 重九见其不知好歹,怒道:“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子就送你一程,你的血肉也是那畜生的喜爱之物。”随即手中灵力汇聚成一道剑光,朝着蛇鳗脑袋劈出。 蛇鳗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嘶鸣不已,扭动着身躯想要逃脱,奈何那只大手死死攥住他的身体,让其根本无法挣脱。 等到剑光落下之时,蛇鳗终于臣服,脑袋连连点头,重九冷冷道:“带路。”顺便在其身上下了道禁制,以防止这家伙耍滑。 蛇鳗钻入水中,向东游了一百余里,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出现在眼前。 重九仔细得打量着这座荒岛,用神识反反复复的探查了几遍,根本就没有发现那青环海蛇的踪迹,不由冷冷道:“你不会是在骗本公子吧,欺瞒本公子的下场我想你该清楚。” 蛇鳗全身抖若筛糠,嘶叫一声,显然是说它没有欺骗的意思。 重九也不看它,沉吟一会后,双手结印,海水一股股冲天而起,汇聚成一个长达百丈的寒冰巨掌,随后口中喝出一个落字。 百丈的寒冰巨掌犹如小山一样狠狠的砸在荒岛之上,不仅激起了漫天的尘土,还掀起了数丈高的海水。 整个荒岛正常不已。 岛中一个连接海水的地下石窟之中,一条长约百丈的蓝色青环海蛇缓缓睁开双眼,露出赤红的双眼,嘶鸣一声后,冲天而起,使得荒岛抖动更加巨大。 重九眉头一皱,淡淡道:“你可以走了。”蛇鳗如蒙大赦,一头扎入水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重九眼中,一个粗如浴桶,长约百丈,灰蓝相间,腹部呈黄色的巨蛇,吐着芯子,冷冷的注视着重九。 重九感受着其身上散发的灵压,悠悠道:“三阶中品,比一般的要强上那么一两分。” 随后青环海蛇冷冷道:“人族小子,你擅闯本王的洞府,意欲何为?不说出个缘由来,本王看你还是留在此处吧。” “本公子来此处自然是有事要做的,不然来你这鸟不拉屎的荒岛干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本命逆鳞,第二身死道消,需要的东西本公子自己动手去取。” “你说什么?”青环海蛇暴怒道,随即不怒反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张狂,响彻这一方天地之间。接着道:“自本王踏入三阶以来,吞食此地原有领主后,还没有一个人敢同本王如此说话,你是第一个,待会本王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青环海蛇 重九道:“既然如此,还说什么,手下见真章吧!”随即一拍储物袋,水火棍已然在其手中,往其中注入灵力后,施展巨大术,好似擎天支柱一般朝着蛇头砸去。 青环海蛇没想到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怎么敢跟自己动手,怒意充满胸腔,恨不得把这小子抽魂扒皮。如今别人的攻击已至,它自然不会束手就缚,血盆大口一张,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一声铿锵之声过后,水火棍倒飞而回,重九接住水火棍,转头望去,那道白光逐渐消散,露出一杆洁白如玉的骨质长枪,看其灵压,应该是件上品灵器。而那小山一般的青环海蛇已然化成人形,将那杆白色长枪稳稳抓住,气势如虹,单手负背,傲然看向重九,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重九眼神微眯,打量着那人,一袭灰袍,脸上布满鳞甲,眼珠微红,周身妖气翻涌,悠悠道:“没想到你这孽畜也会炼器,你们妖族不是一般不屑于炼制灵器嘛,怎么出了你这个另类?” 妖族只有进阶到四级的时候,完全化为人形,才会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在此之前,一般不会炼制灵器,要么将自己脱落下来的牙齿和爪子拿来直接用。而这柄明显是件灵器。 “小子你也不必讽刺于我,我们妖族固然精于炼体,但也不乏一些天才之辈,善于利用诸天万物而强化己身,当年在洪荒之时,你们人族不也弱小的跟蝼蚁一样,成为强者的血食;你们能有如今的实力,还不是善于利于万物的结果。你们人族能行,我们妖族怎么就不行。” “想不到本公子今天遇到了一个异类,也罢本公子再给你一个选择,交出一魂一魄,让我种下禁魂术,否则后果你清楚。” 灰袍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声比之前更加张狂,肆无忌惮。 “既然如此,你便去死吧!”重九冷冷道,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涌现无数寒冰巨剑,狠狠的斩向灰袍人。 灰袍人也明显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灵力这么雄厚,可以凝聚这么多的冰剑,随即将那杆白色长枪朝着虚空一挥,无数枪芒奔向巨剑,随后他提着长枪身如鬼魅一般在原地消失,在空中冰剑中来回穿梭,朝着重九身形所在冲去。 重九也没想到这蛇妖想跟他近身战,不过近身又如何,他的肉身可丝毫不逊色于三阶下品妖兽的躯体。重九提起水火棍,注入灵力,施展疾风九步,身法快如闪电,顺势挥出一棒,朝着灰袍人的脑门打去。 此妖也没想到眼前这人不退反进,眼见对方一棒打来,也来不及细想,提着白色长枪顺势挡下,一击过后,两人都觉得手臂发麻。灰袍蛇妖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这结果,炼体者,这怎么会?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一接手,互相拼了几招后,就瞬间明白光靠力量是拿不下对方的。 随后重九口中微念,水火棍化作一只深蓝色的猛虎,虎啸一声后冲向灰袍蛇妖。 那灰袍蛇妖眼露戏谑之色,将手中白色长枪一抛,化作一只巨大的乌贼,挥舞着几条触角朝着猛虎卷去。而他则显出真身,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口黑雾,朝着重九扑去。 重九一眼看出,黑雾中含有剧毒,施展疾风九步瞬间躲开,可那蛇妖紧紧跟在后面,让他烦不胜烦,随后一拍储物袋,一件金光闪闪的灵器被他拿了出来,此物乃是斩仙飞刀,虽说是下品灵器,不一定能破开此兽的防御,但阻止一波还是绰绰有余的,随后往其注入灵力,向后甩出。 蛇妖看见一道金光朝他袭来,赶紧放出护体灵罩来抵挡,仓促之下,一个护体灵罩怎会挡住灵器的攻击,片刻之后,咔嚓一声,灵罩碎裂,金光斩在蛇妖硕大的额头上,噌的一声,飞刀入肉没有多深后,就停了下来,显然其皮糙肉厚,不是一件下品灵器能够斩的断的。 虽然这一下没有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却也使得它鲜血横飞,狼狈不已。 重九眼见一击不成,顺手召回斩仙飞刀,让它在周身环绕,以防蛇妖的偷袭。 此刻蛇妖已然狂怒,吼道:“本王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生不如死。”咆哮之声掀起滔天巨浪。 “你要是有本事,尽管来便是。”随后重九将灵力注入斩仙飞刀中,形成无数道刀芒,斩向蛇妖的躯体。 “雕虫小技,你的灵器根本无法破开本王的防御。” 随后万千刀芒斩在蛇妖身体上后,一一崩碎,碎裂的刀芒互相连接形成一条条锁链,死死的缠住蛇妖的躯体。 “你以为就凭借这条破链子就能把本王锁住,别痴心妄想了,看本王如何破了你这鸟链子。” “锁住自是不能,但是缠住片刻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一路走好。”只见重九眉心中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蛇妖一看情势不妙,瞬间在身前凝结成一道灵罩,可是那白光视灵罩为无物,一闪而逝没入其中,瞬间钻入蛇妖硕大的脑袋之中。 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叫随之而起,如此好的机会,重九怎会放过,他张开嘴,吐出玄火珠,往其疯狂注入灵力,炽热的火灵力将海水瞬间蒸发成水汽,一个巨大的火球逐渐形成,重九将其一抛,化为一个威风凛凛的三足金乌,翼展数十丈,朝着蛇妖扑去,瞬间就将蛇妖点燃,一阵凄惨的嘶鸣之声过后,半截破破烂烂的残躯轰然掉落,掀起漫天灰尘,眼中的惊惧和不甘显露无疑,他愣是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金丹期竟然有法宝护身。 重九一手召回玄火珠喃喃道:“此处水灵力旺盛,玄火珠的威力大打折扣,再加上我刚结成金丹,那颗火属性的金丹对火灵力的操控不是很灵活,更加发挥不出玄火珠的威力了,不过即便如此,诛杀一个三阶中品妖兽还是绰绰有余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炼制灵器 “怎么道友觉得区区一个内丹也能从在下的手中逃脱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个蓝色的内丹从残破的蛇妖躯体中激射而出,想要逃走,重九虚空一抓,一个金色大手瞬间就将其牢牢抓住。 内丹中飞出一条小蛇,和青环海蛇原貌一般无二,只是小了无数倍,这是此妖的神魂。 “饶命啊前辈。” 重九怎会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其装入其中,顺手贴上一道灵符。那杆白色长枪,没有主人的灵力和神识催动,自然也落入重九的手中。 随后重九走到蛇妖的残躯旁边,看着其身上所剩无几的鳞片,喃喃道:“能在玄火珠下没有灰飞烟灭,看来是件宝贝,用它的鳞片来炼制件盾牌,想来防御力也是非凡。”随后对着蛇妖残躯施展了缩小术,将其收入囊中,顺便将他的储物袋也摘下,系在自己腰间。 重九来到荒岛的中央,开了一座洞府,准备将那杆长枪炼化后,再将那面盾牌炼制出来,再返回小蓬莱岛。想来此片海域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其他海兽过来找麻烦的,毕竟此地可是青环海蛇的领地。 说实话,重九是不想回去的,岛上有个元婴期的老怪物,做事一点都不方便,但奈何人家手里有百草真经这样的丹道至宝,他可是很是动心的。 在石室中的重九,盘膝坐地,翻着蛇妖的储物袋,很显然这是之前某个人族的储物袋,上面还绣着一柄银色小剑,应该是某个宗门的修士陨落于此,被此妖残害后而得到的。 里面除了一些丹药灵石和材料之外,没有任何珍贵的东西,这让重九很是郁闷,不过转头一想,这个储物袋已经落在蛇妖手中好久了,好东西早就被他用掉了,怎会留到现在? 随后重九也不耽误时间,神念一转,来到混沌珠中,随即一拍储物袋,拿出那杆白色长枪,先用庞大的神识抹除蛇妖之前的印记,随后滴出一滴精血,附着上自己的神识,开始祭炼起来。 十日后重九把玩这杆白色长枪,眼中透出好奇之色,喃喃道:“有意思,我原以为这杆长枪是某种妖兽的骨骼炼制而成的,没想到此物乃是用青环海蛇的牙齿炼制的,此枪周身被剧毒缠绕,不过若是能将剧毒聚于一点,那威力岂不是更大。” 随后吐出玄火珠,打出一道灵力,一道炙热的火焰朝着这杆长枪而去,重九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以防温度过高而毁掉它。 接着重九双手掐诀,口念法咒,随之一道道打出,枪身上的剧毒逐渐被逼到枪尖之上,使得寒光四射的枪尖更为夺人心魄,重九对此满意至极,给它取名为银龙,随后顺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蛇妖的半截残躯,看着所剩不多的鳞片,重九陷入沉吟之中,这三阶中品妖兽的鳞甲不可多得,不可浪费,怎么着也能炼制件中品灵器,不过中品灵器威力实在是有限,之前水火棍可是被银龙稳稳的压着打,若是能加入一些玄铁精金,或者紫铜精,就可以提升灵器的品质。 练气期的修士一般用的是妖兽脱落的牙齿和鳞片,或者百年雷击木,桃木,陨铁这些极易能寻找到的材料,粗加炼制后的武器,连法器的品质都达不到。 而筑基期使用的法器就需要玄铁,寒精,赤铜精或者二阶妖兽某些部位这样更加珍贵的物品。 而金丹期修士所需的灵器,其炼制材料珍贵无比,无一不是有价无市之物,在坊市一般很难买到,除非参加一些同阶修士的论道会或者一些极为隐秘的拍卖会。 像重九手中这具三阶中品妖兽的残躯若是放在拍卖会上,一定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先不说蛇妖的鳞甲可以炼制灵器,就是此妖的一身血肉,也是极为珍贵的材料,可以炼制气血丹,是体修加强肉身的灵药。 随后重九翻遍自己的储物袋,找着能够提升盾牌品质的材料,找了半天之后,最终找到一块幽冥玄铁,此铁质地坚硬,浑身漆黑,散发着阴寒之力,是炼制灵器的一种材料。 说起这块幽冥玄铁是之前斩杀炼尸宗的弟子得来的,而那炼尸宗的弟子将此石误认为寒铁石和一堆破烂放在一起,重九得到储物袋后自然也没有上心,直到今日他想着如果没有合适的材料,就看看有没有稍微次一点的东西可以代替,随后就将所有的物品都清点了下。 当他看到幽冥玄铁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其实他是准备快要放弃了,毕竟一堆破烂都快翻完了,筑基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有金丹期修士所需的材料,谁能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之后重九扒下青环海蛇仅剩的鳞片,这些鳞片质地坚硬,入手微凉,果然不愧是此妖身上的最坚硬之物,用丹火煅烧,既浪费灵力又浪费时间,重九继续使用玄火珠的火焰煅烧起来,将火焰的温度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以免毁了此物。接着他又拿出幽冥玄铁,打出一道火焰开始煅烧起来。 三天后,鳞甲逐渐融化,重九念动咒语,用灵力将其塑造成盾牌的模样,接着幽冥玄铁也开始融化,重九也是一阵欣喜,随后他将幽冥玄铁的铁汁逐渐加入塑造成的盾牌之中,随后袖袍一挥,几个玉盒悬浮于空,盒盖依次打开,这是一些加强盾牌坚韧的材料,虽然不是此类物品中最好的,但用于炼制此盾牌,应该是可以的。接着他将这些材料一一添入其中。 随后盾牌慢慢冷却,一个蓝黑色的盾牌出现在重九手中,重九把玩这面盾牌,不禁赞到:“三阶妖兽的鳞片果然不俗,再添加幽冥玄铁,果然能使灵器达到上品之列。” 接着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盒,上面贴着一张灵符,灵气盎然。此物正是那件装着青环海蛇内丹的玉盒。 第一百二十章 开垦药田 重九喃喃道:“此盾牌若是没有器灵,能发挥出的威力也就和一般的中品灵器差不多,想要发挥其全部的威力,就必须封印一只没有受损的神魂充当器灵,嘿嘿,青环海蛇,算你倒霉。” 撕下灵符后,玉盒啪嗒一声打开,一颗妖丹随之飞起,想要逃走,重九大手一抓,将其抓入手中,笑道:“道友,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着逃跑。” 青环海蛇的神魂颤颤巍巍道:“仙长,前辈,求您放过小的吧,小的来世必将结草衔环以报恩公。” “不了,现在就可以报了,你看到那面盾牌没有,做此物的器灵就好。” “什么,不,不能啊,那样我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求求您了。” “你以为本公子在和你商量嘛,既然不肯进,那本公子送你一程。” “小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如此待我,你不得好死。” “笑话,怕死还修什么仙,况且死在你手中的人族修士又不是没有,他们找谁说理去?” 随即一道金光打出,青环海蛇的神魂被其逼了出来,一道金色的锁链将其捆绑了个结结实实,重九庞大的神识侵入青环海蛇的神魂之中,将其的记忆抹除的干干净净,随后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道法印,将青环海蛇的残魂封印其中。 随后蓝黑色的盾牌,发出耀眼的灵光,整个盾牌灵气盎然,流光吞吐,和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重九笑道:“不错,不枉我一番苦心啊,该取个什么名呢?嗯,既然是青环海蛇的鳞片炼制而成,就叫青鳞盾吧!” 接着他把玩着青环海蛇的妖丹,叹息道:“传闻用妖丹可以炼丹,可眼下我又没有此种丹方,附近更是没有坊市,真是弃之可惜,留之无用啊。算了还是留着吧,又不占位置。眼下我已经进入金丹期,阁楼后面的草药对我大都没有了作用,想要使修为更进一步,除过苦修之外,还必须要寻找更为珍贵的灵草,或者年份更久的普通灵药。” 等等,我的混沌珠中灵气充裕,时间又是外界的十倍,能否种些灵草灵药呢?这样一来,外界百年,混沌珠中的灵药不就有千年了么,如此一来,不就解决了大部分困扰了么。 随即重九找了一块灵气最为充裕之地,开垦出一片药园,将一些身上的灵药种子撒了下去,随后虚空一抓,无数水灵力浸入土壤,滋润着这些灵药种子。 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随后重九细思道:“即便是有了灵药,没有丹方也是头疼无比,既然百草真君想要收我为徒,只要我不要暴露出身怀至宝,那应该危险不大。若是没有百草真经,恐怕日后还要走上不少弯路,这丹经我要定了。” 接着重九收了玄火珠后,转头看向青环海蛇的半截残躯,他口吐丹火,将蛇妖的残躯逐渐炼化,不时还加入一些草药,一个时辰后,一枚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血丹漂浮在空中,重九不禁咽了下口水,叹道:“这气血丹果然是好东西,难怪会被卖成天价。” 重九张开嘴,将此丹吞服了下去,随即炼化起来,气血丹入腹后,一股暖洋洋之感顺着奇经八脉流遍四肢,令他舒畅无比。 炼化完药力之后的重九明显感觉肉身比之前强了不少,随即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诛杀足够的海兽,将其血肉炼成气血丹,那我的肉身岂不是能增强不少,届时光凭借肉身之力或许可以与四阶妖兽相媲美。 出了混沌珠,重九驾着长枪银龙,施展人器合一,飞向小蓬莱岛西边的海域,据诸葛明月所说,小蓬莱岛的西边有一只三阶中品的双翅银剑鱼,按山海异兽录所记载,此兽为鱼身,却能背生双翅,攻击奇快无比,晋级到三阶后,双翅下方还能再生长出一对翅膀,使得其行动更为迅速,两对翅膀薄如蝉翼,却异常坚硬,撕裂精铁山石如切豆腐一般。 重九推测自己的实力目前跟金丹后期修士差不多,虽说五颗金丹还未滋养成正常大小,但其每颗灵力之精纯非一般之人可比,若是再祭出玄火珠,可斩杀金丹后期修士。 当然这是重九的猜测,至于现实,还需要考证一番。他打算先除掉那只双翅银剑鱼,用其血肉炼成气血丹,进一步增强肉身后再去找南边和北边的两只三阶上品妖兽。毕竟御浪玄龟的龟壳和惊齿鲨的巨齿可是好东西,重九可不想错过。 重九来到一片陌生的海域,喃喃道:“此海域应该是那妖兽的领地了吧,可是该如何将其引出来呢,它若是在沉睡,岂不是白跑一趟。”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道冲天的水柱向他袭来,重九施展疾风九步瞬间躲过,那水柱并未消散,而是凝结成一枚枚冰刺朝着重九心口而来。 重九讥笑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找死。”随即一拍储物袋,一杆银枪已在其手中,顺势一挥,一道数十丈的枪芒瞬间将无数冰刺击得粉碎。他单手执枪,一手负于身后,强大的神识笼罩海面,寻找着偷袭之人。 “妖孽,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本公子将你轰出来。”言罢发现无人现身,也无人回应。重九道:“既然你找死,别怪本公子手下无情了。” 随即将灵力疯狂注入长枪银龙之中,重九神识操控着银龙狠狠刺向海面一处。 一声闷哼之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影显现而出,惊道:“你是如何发现本王藏身之处的。” 重九的神识远在他之上,堪比金丹顶峰的强者,若是他不偷袭,重九或许真不一定发现,可是他偏抢先出手,偷袭之下暴露了踪迹。 重九抬眼望去,此妖鱼头人身,下巴带须,嘴唇微厚,脸上已然有八分像人,不过两个鱼鳃儿暴露了他妖族的身份,此妖一身灵压确实非同小可,已是三阶上品的妖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寒冰玄箭 “说,为什么偷袭本公子?”重九冷冷道。 “笑话,妖族食人;人族诛妖,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么,要怪就怪你不该来到这片海域。” “你似乎是吃定我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还能翻出什么花浪来,本王劝你束手就擒,免得多遭罪。” 重九也不跟他废话,双手掣出银龙枪,施展疾风九步,一枪直扑此妖门面而去。 “雕虫小技。”鱼妖冷哼一声,讥讽道。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柄薄如蝉翼的长刀,做工粗糙,如果重九猜的不错,乃是蜕下的翅膀稍加改造而来的。接着其背后的两对翅膀微微扇动,鱼妖的身形就原地消失,空中只留下一段残影。 重九不敢大意,连忙举枪挡下此妖的双刀,只听砰的一声,灵力互相撞击,震得海水翻涌,激起数丈高的海浪。他思道:“此妖身法快如闪电,我的疾风九步与之相比略有不如,若是不动用斩神术和玄火珠该如何取胜呢?如此好的磨刀石可不常见。” 接着他一枪挥出,一道数十丈的枪芒将鱼妖逼退之后,一拍储物袋,水火棍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斑斓猛虎扑向鱼妖。 那鱼妖神色不变,将手中的一柄长刀掷向水火棍所化的猛虎,猛虎口中吐出数道冰箭,打在刀身之上,一阵噼噼啪啪之声过后,那柄长刀余威不减砍向猛虎,猛虎无奈举起双爪迎向长刀,砰的一声,猛虎一声怒吼,它的身体被击飞了出去,长刀也顺势倒飞而回,在空中化作一条双翅银剑鱼,嘴尖且獠牙外露,四只翅膀不停的扇动,随后像离弦的箭一样直扑猛虎而去。 重九心道:“这家伙的两柄弯刀,不弱于两件上品灵器,又是他身上的羽翅,论起威力和运转如意程度都远在水火棍之上,必须在水火棍所化的猛虎落败之前解决掉此妖。” 随后他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银龙枪之中,一指点出,银龙枪化作一只乌贼,伸出触角缠向鱼妖。 鱼妖一看重九将自己手中仅剩的护身灵器,都抛出去施展灵器化形之术了,此刻他无宝护身,正是击杀他的最好时机。 随即,鱼妖将手中的长刀抛出,化作另一条双翅银剑鱼缠住那只乌贼,他的本体直扑重九而来,他很自信,凭借着妖族强横的肉身,击杀重九不是难事。毕竟人族肉身孱弱可是在整个修真界出了名的,他一拳挥出,直击重九的心口而来。 重九早在抛出银龙枪时,神识就牢牢的锁住他了,他双手掐诀,周身雷电环绕,显然要出杀招寂灭天雷了。 之前重九只能使用金水两种属性的灵力,可是自从结成五行金丹后,他就寻思着雷电之力乃是蕴含火属性的劫云和冰属性的劫云碰撞而来。也就是说雷电之力乃是由水火之力演化而来。而他有五种属性的五颗金丹,自然也能使出雷电之力。就在他失败多次后,终于找到其中缘由,成功的使出了寂灭天雷。随后他不断的重复练习,并且在每次雷雨交加之时,出混沌珠感悟雷电之力,时间一久,他施展出的寂灭天雷威力极大,不过至于能不能击杀三阶上品的妖兽,还要有待验证一番。 重九口念咒语,双手不断结印,一个雷球在掌中逐渐形成,周身灵力不断汇聚其中,蕴含无尽的威能。 鱼妖感受着重九周身的雷电之力,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打算,讥讽道:“秘术不错,不过你没有施展的机会了,去死吧。”随后背后的两对翅膀猛然扇动,其身形比之前更加迅速,直奔重九心口而来。 鱼妖一拳挥出之时,重九也猛然释放出寂灭天雷,轰,一声惊天的爆炸声过后,溅起无数水花,双双被击飞了出去,重九只感觉胸口发闷,手臂微颤。 就在这时,一阵危险之感让重九汗毛倒竖,重九也来不及细想,大袖一挥,青鳞盾护在身前,将他的身体护的严严实实的。 砰的一声,重九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甩出数十丈之远,五脏六腑巨震,嘴角流下一丝丝鲜血。 水雾散去,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狼狈之色。鱼妖四个翅膀,被毁掉一个,其余三个焦痕遍布,他整个人也是被雷击的皮开肉绽,受伤不轻,更是脸露不可思议之色。 反观重九除了嘴角流血,略显狼狈之外,无伤大雅。 鱼妖惊道:“不可能,你怎会躲过本王的寒冰玄箭。”要知道曾经许多高手可是陨落在此箭之下,威力之大,非一般的灵器可当,凝练此箭也是很不容易,首先除了至纯的寒冰之力,还要有一丝的妖丹本源之力,此箭一般蕴藏在丹田之中,非危机时刻不出此箭。 他与重九对了一拳后,被重九的雷电之力所伤,一怒之下,祭出此箭准备将重九一击斩杀。 重九看着手中的青鳞盾,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因为他刚炼制的青鳞盾有了一个大大的裂缝,显然此物是坏了,不能再用了。 若非重九在最后一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发了青鳞盾的全部威力,此刻重九不死也重伤了,你说他生不生气。 “你在找死。”重九咬牙切齿道。随后眉心射出一道白光,速度之快,鱼妖还没反应过来,就凄厉的嘶吼一声,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重九施展疾风九步,双手掐诀,再一次使出寂灭天雷,朝着鱼妖脑门而去。 鱼妖的护身灵力护罩瞬间就被击碎,雷球狠狠的击在他的脑袋之上,犹如西瓜迸裂,瞬间四飞开来。 一颗妖丹从鱼妖的残躯上飞出,想要逃走,重九虚空一抓,金色的大手瞬间将其牢牢抓住,随后拿出一个玉盒,将其装了进去,再贴上一道灵符。 重九收了银龙枪和水火棍,鱼妖的两把长刀因为主人身死,静静的悬浮在空中,重九也不废话,将长刀摄入手中,丢入储物袋中,随后飞离了此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定决心 重九在这片海域寻找了一座荒岛,落下遁光,两指并剑,很快削成一个简易的洞府,重九一头扎入其中,洞口用巨石堵住。 随后,神念一转,已来到混沌珠中。 重九先是拿出双翅银剑鱼的尸体,取下两对羽翅,吐出丹火煅烧起来,一个时辰过后三枚血丹初步凝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种草药一一加入其中,用来去除妖兽身上的妖气和煞气。 又一个时辰过后,三枚气血丹悬浮于空中,重九闻其散发着的醇香,冷着的脸不由缓和许多,叹道:“好不容易炼制件防御灵器,结果一战就被损坏,真是气人无比。好在有这三枚气血丹稍做补偿,不至于血本无归。” 随后转头看向两柄长刀,此刀薄如蝉翼,锋利无比,若是将这两对羽翅融入其中,这两柄长刀将会真真切切的变为上品灵器。 由于被寂灭天雷毁去一翅,所以真正能用的只有三翅。重九也不废话,吐出玄火珠,控制其温度开始煅烧。他又打出一道法决,从玄火珠上又喷出一道火焰出来,对着两柄长刀开始灼烧,三日后,羽翅和长刀逐渐融化,重九对此颇为满意。 一日后,两者已完全融化,重九将其混合在一块,两者本是同源,自然没有相互排斥的道理,随后将其铸成剑胚,随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天星草,一把捏碎,丢入融化后的剑胚之中。 天星草乃是天地灵草,用处颇多,可入药,可炼器。入药可以增加成丹的几率;炼器可以稍微提高灵器的韧度,以及使用时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究其原因还是天星草中的星辰之力。 冷却之后,重九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长剑,赞叹道:“不错,是上品无疑了,不过没有剑灵终究是不完美的。” 随后掏出一个玉盒,撕下灵符,一枚妖丹想要挣脱逃走,重九大手一抓,将其牢牢抓在手中,一道法决打出,轻车熟路的逼出双翅银剑鱼的神魂,随后庞大的神识侵入其中,抹除其相关记忆后,双手结出数道法印将其封入灵剑之中。 接着重九往上面滴了一滴精血,开始炼化起来,三个时辰后,长剑在他周围飞快的打转,剑声轻吟明亮,重九一招手,将其摄入手中,一剑斩出,巨大的岩石如豆腐一般一切两半。 重九双指抚过剑身,叹道此剑就叫银鱼了。随后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并张开口吸入玄火珠。 随后拿出被损坏的青鳞盾,叹息道:“刚炼制的中品防御灵器,没想到一战之后就废了,真是可惜,现在攻击灵器有银龙和银鱼,防御灵器可是什么都没有,这很是让人郁闷,即便是斩杀掉南边那只御浪玄龟,得到其龟壳,我手中也没有辅助材料,毫无把握将其炼制成上品防御灵器。这可该如何是好?” 重九摇摇头,将这些烦人的念头抛诸于脑后,盘膝坐地,开始养伤,虽然此次受伤不重,但及时恢复还是很重要的。他吞下一粒回元丹后,双目紧闭,开始调息起来。 一个月后,重九伤势恢复,如今对于他没有趁手的防御灵器很是头疼,他沉吟片刻后,下定决心先去除掉御浪玄龟,得到其龟壳再说,至于能不能炼制成上品灵器,这件事先拖着,等到有合适的材料再说。 重九出了混沌珠,御剑赶往御浪玄龟所在的海域,这次战斗必须手段尽出,毕竟自己毫无护身灵器,久战对自己很不利。 重九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内心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自从自己结成金丹后,就感觉变得好战了许多,与以前那个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的形象开始相形渐远。 其实这个不怪重九,筑基期在修真界属于垫底的存在,见了谁都要称一声前辈,而进入金丹期算是迈入中阶修士的行列,论战力和寿元自然远超筑基期,在这个以修为为尊的世界中,以前的谦恭自然成了理当如此;至于好战,那是因为他感觉每一次战斗,都能让他对灵力的运用有着新的感悟,所以才会有此种心情。 不久过后,重九来到御浪玄龟的海域,放出神识,仔细的寻找着此兽的踪迹。可是一连七天,他都没有发现此兽的踪迹,正当他准备叹息之时,三十里外,海面卷起数十丈的波浪,似乎是几个庞然大物在追逐。 重九施展人剑合一,十息过后,他便来到打斗的海面,只见一个小山一般的海龟在追杀着数十头海鲸,长达二十丈的海鲸被其当作点心一般,想吃哪个就吃哪个,海鲸的鲜血已然染红了方圆数里,重九看到这头海龟根本没有靠灵力猎杀海鲸,否则早就被它吃光了。 自从重九现身的那一刻,这只海龟就没有再去管逃命的海鲸,用强大的神识死死的锁住重九,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美味的糕点一般。 片刻后,此妖率先说话。 “道友擅闯本王的领海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啊!” “怎么,你有意见?” 御浪玄龟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大胆,不仅不害怕,还敢出言讥讽于自己,简直是找死。随即一道绿光之后,一个驼背老者出现在重九眼前,手中拄着一个拐杖,两缕长须,容貌稍显丑陋。 “人族小子,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自然是知道,三阶上品的妖王,你就不好奇本公子来这是所为何事吗?” “哦,有意思,不妨说说看,否则,后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重九本想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的,结果刚一见面就改变了心思,寻思道:“这家伙肉身强横,又有坚不可摧的龟壳护身,若是一击不死,便会陷入苦战之中,而且我又没有护身的防御灵器,不能硬来。” 接着道:“本公子是给你送一场机缘来的,就看你接不接的住了!” 此妖闻听此言,眉头一挑,脸露怀疑之色,幽幽道:“休要绕弯子,直接说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继续胡诌 重九压下心中怒火,神色如常,淡淡道:“圣灵丹,你可知道?” 圣灵丹乃是妖族用于突破四级的逆天丹药,仅在传闻之中,许多年已经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耳中了,如今乍一听到,犹如石破天惊一般。 “什么,你有此丹?不可能。” “本公子哪来的那逆天丹药!” “你竟敢戏耍本王?” “本公子身上是没有,不过知道哪里有此丹药!” 龟妖急切道:“哦,在哪里?” “往北千里,有个灵气充沛的小岛,名曰小蓬莱岛,我想你是知道的吧!”重九继续忽悠道。 “自然知道,那岛上住着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难道此事与他有关?” “不错,那人乃是位炼丹高手,有着丹圣之名,还是名元婴期的老祖,过段时间他会外出一趟,我要你在这段时间内,去他的丹阁里面盗一件宝物,而你所需的圣灵丹也在丹阁里面。怎么样这件事你敢不敢做?” “你为何寻找本王做帮手?而且那个小岛禁制重重,不是我这样的小妖可以擅闯的!” “我是那人的记名弟子,那老贼原本说收我为亲传弟子,结果到收徒时,只给我了个记名弟子的身份,此仇我是要报的。到时候我会打开一些禁制放你进去的,不过剩下的一些小禁制就要靠你自己破除了,至于为什么要选你,这小蓬莱岛四周修为最高的就是你了,传闻你们御浪玄龟隐匿身形的天赋神通还不错。所以就来找你了。” “你让本王怎么相信于你?还有你要本王帮你偷盗什么宝物?” “这……” “既然道友不愿意说,本王也不愿强人所难,见道友乃是第一次擅闯本王领海,这次就算了,恕在下不远送了。” “道友何必生气,本公子托道友所盗之物乃是和圣灵丹一样的至宝,破婴丹。那老家伙为了炼制这两种灵药,不惜耗资无数,好像在不久之前刚炼制成功,听其口气,好像是要卖给太一宗。所以我们可用的时间并不多。” 破婴丹作为和圣灵丹同一级别的逆天丹药,顾名思义,可以让修士有两成几率踏入元婴期的逆天至宝。 此刻这个老乌龟已然信了五六分了,随后重九向其抛出诸葛明月给的玉符,龟妖将其摄入手中,仔细的查看起来,玉符后面篆刻着小蓬莱岛四个大字。此刻他已然信了八九分,剩下的那一两分被贪欲和对重九的轻视所填充。毕竟重九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而他则有着三阶上品的实力。 此刻老龟丑陋的脸上,尽力挤出一丝笑容,想尽量的展现出自己友善,他想着等盗出宝物之后,杀了重九,来个黑吃黑,圣灵丹自己服用,而破婴丹在拍卖会上拍卖掉,他将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随后将玉符还给重九。 重九道:“此事还须细细商量,你就让本公子在这与你谈论。” “道友莫要生气,是老朽无礼了,道友请跟我来。”随即转过身去,想要御器飞行。 重九暗道:“这么好的机会再不出手,会被天打雷劈的。” 只见他眉心处白光一闪,一道银白色的小剑朝着龟妖的脑门而去。 龟妖也没想到重九会此刻跟他翻脸,他想用那根拐杖打掉那银白色的小剑,然而那小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根本就没挡住,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再祭出其他宝物,就只凝结了一道护体灵罩。 那银白色小剑视护体灵罩为无物,瞬间没入其中,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重九此刻吐出玄火珠,向其疯狂注入灵力,随着一道法决打出,玄火珠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龟妖脑袋而去,龟妖的护体灵罩只抵挡了瞬间就破碎开了,玄火珠余威不减狠狠的击在龟妖的脑壳之上。 龟妖的脑壳犹如爆开的西瓜一般,四分五裂开来,一个妖丹从其残尸飞出,想要逃走。重九怎么会放过如此宝物,他虚空一抓,一个金色的大手瞬间将其牢牢抓住,随后他掏出一个玉盒将妖丹装了进去,顺带贴上一张灵符,防止灵力流失。 龟妖身死后,露出小山一般的本体,重九对其施展了一个缩小术后,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为了使龟妖的气血不至于流失太多,重九找了个荒岛,轻车熟路的开辟了一个简易的洞府,闪身进入后,将其洞口掩盖起来。 进入混沌珠中后,取出银鱼剑,将御浪玄龟的龟壳和血肉分开。重九看着纹路清晰的龟壳,不禁赞叹道:“不错,用它炼制一面上品防御灵器绰绰有余了,若是加入一些其他珍惜材料,未必不能达到极品之列。” 接着他吐出丹火开始炼化起御浪玄龟的尸体来,三个时辰过后六枚血丹初步凝形,随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种草药一一加入其中,用来去除妖兽身上的妖气和煞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六枚气血丹悬浮于空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重九大手一抓,将其摄入手中,将它和用双翅银剑鱼炼制的三枚气血丹放在一个玉瓶之中。 接着重九拿出装有御浪玄龟妖丹的玉盒,撕下灵符,盒盖啪嗒一声打开后,牢牢抓住想要飞走的内丹,庞大的神识侵入其中,抹除相关不需要的记忆,并种下神魂印记。随后将其封印在一个玉瓶之中。 重九沉吟片刻后,将青环海蛇,双翅银剑鱼的残躯一并取出,淡淡道:“三阶妖兽浑身是宝,无论是骨骼筋脉,还是妖兽血肉都是好东西,只是炼化为气血丹后,这些材料灵力大部分已然流失,已经不再珍贵了,不过它们的毛皮尚可能用,用来炼制符箓应该没有问题。” 接着他将三只妖兽的兽皮全部揭下,装入储物袋中,随后吐出丹火,将其余无用的东西全部化为灰烬。 小蓬莱岛。 明月和红姑品着香茗,两人相视而坐,中间的桌案上摆着瓜果点心,上面灵气缭绕,一看不是凡俗之物。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发笔小财 “也不知道重九道友为何还没回来?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啊。”诸葛明月略显担忧,眉头微皱道。 “那小子不知死活,靠着金丹初期的修为想要斩杀三阶中品的海兽,不是自找苦吃嘛。再说了,你不是送了张保命传送符给他了么,如果还不能从海兽口中逃脱,如此废物你又何必担心?” 红姑不以为然淡淡道,显然不是很喜欢重九,自从他上岛之后,明月就很少到她那里坐坐。 若是红姑猜的不错,明月已然对重九有了很大的好感,这样放任下去可不行,若是明月坠入情网,耽误修炼,那进入元婴的可能将会大大降低,本来突破元婴已是千难万难,双重压力之下,那顺利结婴的希望很渺茫啊。 所以红姑最希望重九这次出岛后再也不要回来,免得到时候惹她生气,把他教训一顿。 混沌珠中。 重九清点着最近的收获,三妖中最富有的就属御浪玄龟了,下品灵石有七万之多,法器众多,灵器也有几件,其中两件让重九很是满意,一件是青绿色的小盾,另一件是他的那根拐杖,都是上品灵器。 还有一件东西让重九颇为重视,名为灵符全书的玉简,上面记录了很多灵符的制作手法,可以说很是珍贵,只是这东西乃是人族修士之物,为何会流落到御浪玄龟的手中? 通过这次诛杀三妖,加上之前的灵石,重九拥有三十余万颗下品灵石,身家还算尚可,他之前用的乃是不戒和尚的储物袋,如今御浪玄龟的储物袋更大更好,重九自然而然地就顺手换掉了。 他本以为青鳞盾损坏后,就面临无物可用的尴尬境地,没想到这只龟妖身上还有件上品防御灵器,这让重九好是高兴了一阵,并给此盾取名为玄龟盾,随后将此盾滴血认主,炼化后收入储物袋中。 然而其余两妖就显得穷的多,除了他们手中的灵器,对重九有用的东西几乎没有,这让他唏嘘不已,感叹这贫富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接着盘膝于地,看着眼前被裁成半尺来长,四指宽的兽皮,以及朱砂和笔墨他陷入沉思之中。 之前防止偷窥的符箓太过简单,十分不安全,现在不是返回小蓬莱岛的最好时候,至少得炼出正儿八经的得防窥符才行,最好是能买到一些阵旗阵盘。 以前的阴阳两极阵和幻天阵放到现在有些不够看了,所以目下购置一批阵盘和灵符就显得非常迫切。 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符全书,叹息道,制符一道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刻能学的会的,暂且先放置下吧。 那百草真君的丹经肯定不能错过,不如这样先去大齐购置所需物品,再返回小蓬莱岛。 随后重九出了混沌珠,展开海图查看方位,随后向着西边御剑飞去。 金丹期的飞行速度自然不是筑基期可比的,七日之后,漫长的海岸线出现在他的眼前,朝着一个最大的修士坊市而去。 重九落下剑光,直接进入一个最大的阁楼之中,修为没有丝毫隐匿,直接找上他们的管事之人。 管事看上去是个六十余岁老者,修为在筑基中期,看到重九进来,就感觉到重九身上散发着的庞大灵压。 老者上前一步施礼道:“老朽吕达民,乃是这家店铺的掌柜,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你们这有没有上品灵器,以及一些有助于金丹期修士的灵草灵药的种子,还有一些炼制灵器的材料。” 老者没想到来人是个大主顾,这让他态度越发亲和起来,笑道:“前辈算是来对地方了,我百宝楼乃是太一宗的产业,论物品种类之丰富和齐全,在大齐算是顶顶有名的,前辈直接上第五层即可,那里有专人招待。” 重九听完后也不和他啰嗦,直接上了第五层,果然在第五层楼梯口有个漂亮的小丫环在等着他。 “前辈,请。” 重九跟着她转了几个弯,进入一个大厅,只见里面已然有五人,各自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谁都没有搭话。三男两女。 一边,两女一老一少,老的是一名面容枯瘦的老太婆,修为在金丹中期;年轻的乃是一名有几分姿色的妇人,修为在金丹初期。 另一边,三名男子分别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修为在金丹后期;一个满脸胡须的独眼大汉,修为在金丹中期;再就是一个黑袍老者,金丹初期。 重九走过去,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声爽朗的笑声就从屏风后面传来,接着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修为在金丹中期。 “几位道友能赏光来我百宝楼,鄙人感激不尽,鄙人姓邱文,乃是百宝楼在此地的主事之人,我想本楼的宝物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随即一拍双手,四个侍女双手拖着玉盘缓缓上前,玉盘上盖着红色丝绢,防止神识探查。 即便是以重九强大的神识也没有探查到玉盘中到底是何物。 邱文一挥手,四个侍女将盖着的红娟取下,几件灵器显现而出。 一刀一剑,一条红色长鞭,还有一面蓝色盾牌,都是中品灵器,出了重九和那道长以及那个妇人脸色不变,其余人都目光炽热,显然对其颇感兴趣。 要不是混沌诀中包含炼器的功法,此刻他的神情不会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 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十分稀少,除过一些人兴趣使然外,几乎所有的修士都不会去选这两个行业的。 原因在于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钻研炼器和炼丹,会耽误自己的修行,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 炼器师和炼丹师的人数稀少会造成丹药和灵器的更加稀缺,加剧杀人夺宝的发生,很大一部分人手头根本就没有几件灵器,散修更惨。 一些大宗情况稍微好点,要么有交好的人缘,认识某位炼器或丹道大师;要么自己花大价钱培养炼丹师和炼器师,灵剑宗火云峰就是例子,此峰是专门为弟子打造兵器而设置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弥天阵 邱文道:“这四件中品灵器乃是我们百宝楼的大师刚炼出的新作,诸位以为如何?” 说句公道话,中品灵器已经不错了,一般上品灵器很少出现在坊市,大都在拍卖会上。所以说重九想要得到件上品灵器还是很难的。 “不错,百宝楼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就是四件中品灵器,不知丘道友,这价值几何啊!”那个独眼大汉率先开口问道。 邱文伸出食指和拇指,形成一个八字。 众人心头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八千下品灵石,怎么不直接去抢。 重九一想到双翅银剑鱼身为三阶中品妖兽,身上的灵石才三万余颗,一件中品灵器的要价就占了他家底的两成多,可是说是很黑心了。他转头看向那名老道,那人只是眉头微皱,竟然一言不发;他再看向那名年轻妇人,这女人连眼皮不眨一下,显然此人要么大有来历,要么是家底颇丰。 神色最为难看的就是独眼大汉和那名老妪了。 “能否便宜一些给老身,八千下品灵石实在是有点多啊!”老妪不甘道。 “是啊,道友不觉着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吗?”独眼大汉趁机帮腔道。 百宝楼主事邱文闻言,笑道:“诸位道友,此价格已是很公道了,我们百宝楼炼制的灵器要比其他地方炼制的威力更大,我想这也是诸位道友能来此地的原因,况且这四件灵器乃是我楼蔡大师亲手打造,威力比寻常的中品灵器要更胜一筹,总之诸位买下是不会吃亏的。” 除过重九,其余人都脸露惊喜之色,显然那个蔡大师很是不凡,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重九转头一看正是那名姿色不错的妇人。 “这些灵器果真是出于蔡元德大师之手,传闻蔡大师乃是数百年间有名的炼器天才,乃以器入道之人,在筑基初期的时候便能炼制中品法器;在筑基巅峰时,还炼出过灵器;更不可思议的是此人炼制的法器要比别人炼制的威力更大。传闻蔡大师出身贫寒,是由百宝楼的前任主事慧眼如炬发现此人的不俗,后招入百宝楼的,不知道友传闻可是真的?” 重九闻听此言,好家伙,此人当真了得,他现在之所以能炼制出品阶不错的灵器是因为他有玄火珠这样的法宝。而那蔡大师可是实打实用自己的先天真火和丹火,此人对控火之术已然到了很高的地步。 “不错,我那师兄慧眼识人,已由外门主事升任内门执事了。”邱文一脸羡慕道。又道:“好了诸位,不用我多说,现在就看诸位的了。” 重九不想花冤枉钱,待会还要购置诸多材料,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是财不露富。 很快那柄刀被独眼大汉买去,长剑被老道收下,蓝色的盾牌被黑袍老者收入囊中。至于那条长鞭竟然被老妪和妇人竞相争夺,最后那妇人加了一千灵石才拿下此物。 四件灵器各有所归后,邱文一拍手,又是三个侍女鱼游而出托着三个玉盘,与之前稍微不同的是,这三名侍女要比之前的更加好看,显然盘中之物恐怕更为珍贵。 随着邱文一拍手后,三名侍女掀开红色丝绢,一个蓝色珠子,一个金色小钟,一个阵盘,邱文道:“诸位道友,蓝色的珠子名为定海珠,对于水系功法的道友有着一成的助力;金色的小钟名为摄魂铃,对战之时,可以攻击别人神魂;至于那个阵盘名叫弥天阵,上面有五个阵旗,分别有致幻,主杀,防御,防神识偷窥的作用,可以说是看守洞府的不二之选,价格是七千五百块千下品灵石。” 重九率先出手,掏出一个小储物袋,丢给主事,率先拿下弥天阵。 那名老道不愧是金丹后期的强者,家底果真不俗,面不改色的掏出灵石拿下定海珠。至于摄魂铃则引起其余几人的争夺,最后被那名年轻妇人以一万灵石的高价买下。 三名侍女退下,随着邱文一拍双手,一名姿色上佳的侍女拖着玉盘已然到了众人眼前,这次没有邱文的吩咐,她轻轻掀开盖着的红色丝绢。 一件上品灵器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一柄金灿灿的小剑,此刻众人的目光均被此灵器所吸引,重九也不例外,他感觉到此灵器似乎比他的银鱼剑还要强上那么一两分。 邱文道:“此剑名叫金阳,乃是我太一宗某位长老所炼制,邱某和他老人家有几分渊源,故将此物托付给在下拍卖,本来是要邀请多位道友举行一场拍卖会做压轴之物的,奈何他老人家最近急需灵石,时间赶不上,所以只好仓促处理了,诸位道友,底价八千,价高着所得。” 宝物确实不错,可是重九总感觉有些隐隐不妥,至于不妥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所以干脆不加入竞价。 “我出一万两千块下品灵石,此剑我要了。”那名老道坐不住了,此刻他都有点后悔买了之前那柄小剑。 “我出一万三。”那老妪加入了竞价,此行她毫无所得,要么是不称心意,要么是和她所练的功法不相容。 “我出一万四。”那年轻妇人毫不相让,显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那独眼大汉笑道:“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诸位随意!” 那老道咬咬牙,嘴中蹦出:“一万六千颗下品灵石。” 这次几人闻言,齐齐的都没有加价,显然是一万六超过预算太多。金阳剑最终被老道所得,老道也是颇为高兴的拿下此物,毕竟若是将此物在拍卖会上,价格只会比这个更高。 邱文道:“好了诸位道友,今日再无其他宝物要卖了;若是方便的话,您可留下传音符,下次若是有好的宝物,一定事先提前联系诸位。” 结果只有那名老妪留下一道传音符,其余人等除了重九没走之外,都告辞一声后,离开了百宝楼。 那独眼大汉见重九没走,眼中一道精光转瞬即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阔绰与破财 邱文见重九没走,上前道:“道友可是还需要什么吗?” 重九也不废话,给他一副卷轴,上面记载了自己所需的材料。 其中包括用御浪玄龟炼制防御盾牌所需的各种玄铁和制符所用的朱砂笔墨,之前的一些东西现在看来就有点不够用了。 “道友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准备。”随后一个侍女拿着卷轴下去准备了。 “你们这有没有阵旗阵盘,好一点的的那种?” “有是有,不过……” 重九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拿不出足够的灵石。 “东西尽管拿出来,好货我自然是要买的。” “好说,好说。”邱文一副大方的样子。 随后三套阵盘被侍女带了上来,重九瞥了一眼,眉头一挑淡淡道:“就只有这些?” 邱文也是聪明人,试探一番之后,发现此人眼光极高,于是一挥手,三名侍女缓缓退下,又重新来了三名少女,姿色很是不俗,各自托着一个玉盘。 重九一挥袖袍,红色丝绢全部掉落,三个阵盘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其散发的灵压,是上品无疑。“这三套阵盘分别为先天绝阵,四象阵,地裂阵,此三阵都是杀伐之阵,威力无比,如此阵者,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不死也脱层皮。” “有没有防御神识探测,隐蔽洞府的阵盘。” 邱文恍然大悟,一拍手,又是两名少女端着两个托盘缓缓而来。 “这两仪微尘阵和阴阳匿踪阵都有防止修士神识窥探的作用,道友以为如何。这两套阵盘合计一万下品灵石,上面三套阵旗,每套七千下品灵石。” “我都要了,顺便再来一些,防止神识探查的灵符。” 邱文满脸震惊,没想到这位主顾这么大方,出手极为阔绰,一时间心情很是不错。 此刻一名侍女拿着一个储物袋对着邱文施礼道:“主事,都准备好了。” 邱文拿过储物袋,浸入神识一番查探,没问题后交给重九。 重九拿过储物袋后,一番查探后,发现所需的东西一一在内,没有短缺,淡淡道:“总共多少灵石。” “一共五万下品灵石,防神识探查的灵符就当送给道友了。”随后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装了数十张灵符。 重九一副很是肉疼的模样丢过一个储物袋,当然这不是装的,是真心疼,积攒这么多年的家底,一下子就花去两成。 邱文验收无误后。重九收下储物袋系在腰间,顺势将五个阵盘和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重九出了百宝楼,向着小蓬莱岛御剑飞去。 邱文送走重九后,旁边的屏风之中闪出一名老者,周身灵力精纯深厚,修为竟在金丹巅峰之境,他开口道:“东西送出去了?” “长老,送出去了。”邱文恭敬回答道。 “下次收东西,先要查清楚东西的来源,不要糊涂到把自个给搭进去,虽说本座乃是太一宗的长老,但也不想给宗门带来额外的麻烦,要不是我与你逝世的父亲有几分交情,此事本座是不想插手的。” “小侄多谢前辈,您说金老怪为啥把神识印记放在一件区区上品灵器上,他的孙儿被杀,护身法宝被夺,按理来说应该将神识印记种在那法宝之上啊。” “本座又哪里清楚那老怪物所想,也是你命不该绝,本座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那暗藏的神识印记。要不是本座人脉极广,打听到他一路追寻踪迹而来,已经灭了好几个修仙家族和三流门派了,其中不乏金丹巅峰境的强者。” 此刻邱文吞了吞喉结,惊叹道:“前辈,元婴期修士真有那么大的神通?” “废话,只要离合期的老怪物不出面,元婴期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有多少人梦想着此生能够凝结元婴成功。”说完一脸羡慕向往之色。 “那小侄就祝贺前辈早日凝结元婴,神通大成,得偿所愿。” 老者被这一马屁拍的很是舒服,不觉神清气爽露出几分高人之色。 “哦,对了前辈,那个面生的小子从我们这购买了一批好东西,要不要派人去探探他的底。” “行了,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之前的丑事本座不想提,况且最近金老怪的事弄得鸡飞狗跳的,别坏了我们太一宗的招牌。还有若是老夫猜的不错的话,已经有人去找那小子的麻烦了。” 邱文冷汗连连,他之前一边卖完,一边派人去追杀打劫,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做事也是狠辣果决,从不留活口,这老者是怎么知道的,要是上报给内门执事堂,自己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因为太一宗很看重自己的名声,正道第一大宗。 邱文扑通一下子就吓跪了,不住给老者磕头,赶紧撤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声称自己被贪欲冲昏了头脑,还望前辈搭救一二。 老者一看邱文如此上道,不由脸色稍缓了许多,顺手拿过储物袋,淡淡道:“也罢,既然你是本座的故人之子,那便最后帮上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前辈,小侄感激不尽,以后若有差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邱文表面慷慨激昂道,内心其实很是苦闷,多年积蓄,就这么被人拿走了大半。 重九自从出了百宝楼后,强大的神识就发现有人一直在尾随自己,重九没有急着搭理他,一直到一处荒岛上空停了下来。 开口道:“道友跟了这么长时间,该出来现身了吧!” 一声张狂的笑声过后,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小友莫慌,在下前来是有事与道友商量的。”来人乃是那名满脸胡须的独眼大汉,修为在金丹中期。 “说吧什么事?”重九淡淡道。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道友留下来恐怕是与那位丘道友商量买卖吧!” “是又如何?” “那就对了,叶某最近手头实在是拮据得很,想跟道友借点灵石而已。” 第一百二十七章 紫阳真火 “有意思,本公子想问你一个问题。”重九丝毫不生气,竟然还有几分欣喜之色。 独眼大汉显然被重九搞的有点迷糊,遇到一个比自己修为高之人,打劫自己,竟然丝毫不慌,是真的稳如泰山,还是在虚张声势!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即冷冷道: “说,什么问题?” “你储物袋中的灵石多吗?” 这一下可算是把姓叶的给激怒了,这家伙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跟他打的是一样的主意,只不过令他费解的是,这小子区区金丹初期修为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胆大包天。 独眼大汉爆喝一声:“小子,你在找死!”只见此人周身灵力喷涌而出,一团紫色的火焰从其口中喷吐而出,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水汽瞬间蒸干,远在数十丈开外的重九都能感觉到其灼热的高温。接着他接连打出数道法决,紫色火焰在其胸前越来越大。 重九看着眼前这一切,果断出手,眉心白光一闪,一道银白色的小剑直奔他的脑门而去,随后双手结印,掌心间只见雷电闪动,一颗雷球逐渐形成,其中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正在施法的独眼大汉,看到银白色的小剑激射而来,根本就没把它当作一回事,只用紫色火焰构成一道结界,他对自己的火焰可是很自信的,此焰名为紫阳真火,助他诛杀过无数强敌,是他的绝招之一。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睁大了双眼,露出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 那银白色的小剑瞬间没入紫色火焰所构成的结界之中,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出现在他的护体灵光之前,此刻他再也顾不得脸面如何了,疯狂将灵力注入护体灵光之中。 然而此举并没有什么作用,银色小剑撞在护体灵光之上,犹如视其为无物一般,瞬间洞穿而过,狠狠的击在他的眉心之上。 这么好机会重九自然不会放过,手中的寂灭天雷也已然成型,重九双手祭出,随后一拍储物袋,银鱼剑已然在其手中,劈出一道数十丈的恢弘剑光。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独眼大汉双手抱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胸前的紫阳真火也开始逐渐涣散起来,在寂灭天雷的攻击之下,紫阳真火所构成的结界只是抵挡了片刻,一声咔嚓之后,仿佛是琉璃碎裂一般,结界轰然崩碎,护体灵光更是犹如纸糊一般,瞬间被击散,又是一声惨叫之后,一副黑如焦炭般的残尸从空中坠下,已然没有了生机。 接着一道剑光斩过,焦尸一分为二,连神魂都被搅碎,显然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重九一手抓过其腰间的储物袋,随手弹出一个小火球,准备毁尸灭迹,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残尸旁边那紫色火焰并没有随着主人的陨落而消散,只是相比较之前弱了许多,将地面都烧成了一个大坑,可见其威力。 重九也不是刚踏入仙途的小修士,自然看出此物的非同小可,只是让他头疼的是此物该如何收取,他自己是没有什么好宝贝可以盛装此物了,想来独眼大汉既然能使用此物,应该有收下此物的方法或灵器。 随后用神识破开独眼大汉的储物袋,一番寻找之下,果然发现了一个紫色葫芦,葫芦表面铭刻着火云二字,两字被数朵紫色火云围绕。 重九眼露狂喜之色,因为他不仅找到了收服紫火的方法,更难得的是此物竟然是件极品灵器。这还是他的第一件极品灵器啊。 随后他拔开葫芦塞,打出一道法决,此物虽然没有被他祭炼,操控起来运转不是很如意,但收取紫火还是绰绰有余的。收完紫火后,将独眼大汉的尸体烧成飞灰,不留任何痕迹。 随后重九御剑一改方向,向着小蓬莱岛飞去。 数日之后,一个被结界覆盖的巨岛出现在重九眼前,他悬浮于空,沉思片刻后从储物袋中掏出明月给的传音符。 重九往其注入一股灵力,打出一道法决后,传音符直接激射而出,瞬间没入结界之中消失不见。不禁感叹道:“此符果然了得,竟能视结界为无物,就是不知如何制作的?或许其中可能有些值得借鉴的地方,看来有时间还得去学学阵法。”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结界张开一条裂缝,明月和红姑联袂而出。只不过让重九惊讶的是,明月已然突破,进入金丹中期了。红姑修为也突破了,在金丹巅峰之境。 红姑在对重九时,脸色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冷淡,不苟言笑。重九暗道可惜,白长了一副好看皮囊,不过更让他费解的是,此女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敌意。自己思前想后,也想不到何时得罪过她?别说得罪,就是这么多年跟她说话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重九也不去多想,大不了少见面,少搭言就行了呗。 明月率先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 “怎么样重九道友,三阶中品海兽可不是那么容易斩杀的,其逃遁的本事那是相当了得。要不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虽说我精于丹道,但是对于动手打架还是能帮你一些忙的。” 重九闻言一阵惊愕,没想到这个平常温柔如水的美丽仙子,竟然还有好战的一面。 其实这也不怪明月,百草真君一直将其关在小岛上修炼,就是为了让她避免血雨腥风的争斗,好让她尽快修炼突破到元婴之境,好在这纷乱的修仙界有自保之力。 明月有丹圣这样的祖父,丹药法宝自是不缺,可是要闭门造车般突破到元婴期,那是很难很难的,所以为了增加其临战能力,便让红姑和其经常练手。 可是一味的在小岛上苦修,有时对修为不仅没有好处,反而有害。 就比如明月进入金丹期后,在金丹初期滞留了很长时间,才突破。为此百草很是烦闷,若是放任孙女去游历,难保不出意外;可是把她继续关在小岛之中,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元婴期。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百草收徒 重九道:“多谢仙子关心,不过那双翅银剑鱼已被我斩杀掉了。” “什么?你真的将那海兽给杀了?”明月一副不可思议之色。像她这样身家丰厚之人,身上宝物不计其数,是有越级挑战的资格的。可是击败和能不能斩杀就是两码事了。 在她的认知里重九连件像样的灵器都没有,何况那海兽修为比重九高一个境界,又精通逃命手段,怎么算重九也没有获胜的可能啊。 红姑也是眉头一挑,显然不相信重九有如此实力。 重九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拍储物袋,拿出一枚玉盒,打开后一枚蓝莹莹的妖丹静静的躺在其中,从其散发的灵压和气息来看,的确是三阶中品海兽双翅银剑鱼的妖丹。 明月看得有些失神,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抬头再看向重九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和好奇之色。 “道友当真是神通不凡啊,哦对了,祖父说你入岛之时,让我把你带去见他,我估摸是收徒的事。” 重九心中异常激动,虽说混沌珠中的石碑上记载了混沌丹经这样的逆天至宝,奈何他在丹道的造诣尚浅,无法参悟混沌道经,这让他很是郁闷。 如今如果能拜丹圣百草真君为师的话,这一困难将迎刃而解,将对他的仙途有着莫大的帮助,让他少走数十年的弯路。 “多谢仙子栽培,在下感激不尽。”重九抱拳施礼道。 “无妨,祖父一直在寻找丹道天赋极佳之人,你能拜他老人家为师,也是你该有如此机缘,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红姑闻听此言,脸色自然是不好看,她本想着等隔一段时间,将重九踢出岛去,莫要影响到明月的修炼,奈何根本没想到重九在丹道一途天赋极佳,主人竟然动了收徒的念头。 虽然明月对其关系很好,似姐妹一般,但其终究只是仆人身份。在这个修仙界,亲传弟子的身份可要比仆人的身份高太多了。 当然,明月的父母救她性命,又得百草真君传授仙法,她对小蓬莱岛可是忠心耿耿,虽然身份的事,她不是看得很重,但是她敏锐的查觉到明月似乎是对重九产生了好感,且是超出朋友之外的那种。 虽然目前不是很强烈,但足以让她引起重视了,过早的坠入情网,对于结婴有害无益,这也是她为何对重九冷淡没有好脸色的原因。 随后重九随同二人进入岛中,直奔百草真君的清修之地而去。 白玉山,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之中,百草真君端坐在中央的玉椅之上,看着重九,不禁满意的点点头,他已经通过极广的人脉,已经把重九的祖上三代都查清楚了,确为灵剑宗的弟子。 暗道:“此子丹道天赋极佳,心智亦是坚定,若是将其收为衣钵弟子,必能在仙途之上走得更远。”随即开口道:“小友已在我小蓬莱岛住了一段时间了吧,不知以为如何啊!” “此岛灵气充沛,宛如仙山福地,实乃是一处修炼的宝地!” “不错,正因为此岛灵气充足,本君才会在岛上种些灵草灵药,以供老夫钻研丹道。只是本君多年以来尚未寻得一丹道天赋极佳之人继承衣钵,实乃是心中所憾,如今遇到小友,又让本君重燃此希望,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重九闻言,虽说早有准备,但亲耳闻之,心中亦是大为震动。丹圣啊,修为在元婴中期的巨枭,收我为徒,放在一般人身上,还不乐疯了。 于是双膝跪地,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百草真君抚掌大笑道,一连叫出三个好字,接着又道: “好了,本君不是迂腐之人,行完拜师之礼后就行了,其余的繁文缛节不要也罢。既然认本君为师尊,这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随即手上纳戒一阵华光闪过,一件寒气逼人的法宝被其拿了出来,是一柄蓝莹莹的小剑。 正当重九注目之时,小剑蓝光一闪,瞬间变为三尺来长,剑身轻盈,剑刃极为锋利,上面寒气四溢,将整个洞府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只听百草真君悠悠道:“这是太一宗某位好友找我炼完丹后的酬礼,此剑名为冰魄,里面封印着一头冰魄寒鸟的四阶冰属性妖兽神魂,此鸟传闻有着神兽冰凤的一丝血脉,很是不俗,当年本君那好友为了诛杀此妖,着实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此剑威力之大,不是一般法宝可以匹敌的,今日就将它赐予给你,即便是你突破到元婴期,此宝依然够用。不过此物过于贵重,在小蓬莱岛无所谓,在外面还是少用的为妙,以防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重九也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对自己这么好,刚拜完师,就赐给自己这么一件至宝,这让他深受感动,不觉间多叫了两声师父。 只见百草真君的纳戒又是一道金光激射而出,一面金灿灿的盾牌悬浮于空。 百草真君道:“此宝名为金甲盾,是用四阶妖兽的穿山甲的鳞片炼制而成的,虽然比起冰魄剑稍逊一筹,但是给你护身是足够了。” 重九更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尊出手这么阔绰,又是赐下一件法宝,这让他感觉十分兴奋, “祖父,当初我突破到金丹期可是向您讨要过此宝的,您当初可是没有给我啊。”明月嘟着嘴,吃醋道。 百草真君抚着长须的手猛然一用力,嘴角狠狠抽搐道:“月儿啊,你当时修为尚浅,不足以驾驭此剑,再说祖父送你的独幽古琴也不比此宝差啊。” 明月一看祖父都这么说了,便不再计较,也为祖父能够找到一个衣钵传人而高兴。她深知自己在丹道方面的天赋虽然很不错,但确实比不过重九。 看到祖父如此宠溺重九,明月没有丝毫的妒忌或是看不惯的想法,因为她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子,还有一种比炼丹更为厉害的天赋,那就是在音律方面。 她所修炼的功法也非凡物,乃是百草真君意外得来,他猜测功法不是源自上古就是上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炼化冰魄剑 “多谢师尊赠宝,重九感激不尽。”重九兴奋道。 百草真君点点头,满脸笑容,神情慈和,接着道:“今日本君传你百草真经,你要好生参悟,过几日你诸事完毕后,来老夫洞府中,让老夫亲自教授与你。”说罢抛出一枚玉简朝着重九飞去。 “是,师尊。”重九欣然接过玉简。 “嗯,不错,今日暂且就到这里,你先退下吧。” 重九后退几步,转身出了洞府,直奔自己所在的阁楼。在阁楼中他盘膝坐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让自己尽快恢复平常心。 一炷香后。 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弥天阵的阵盘阵旗,随后他将五杆阵旗插在阁楼四周,此阵有致幻,攻杀,防御,防神识探查的作用。 重九将弥天阵布置好后,出了阁楼亲自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效果果然不错,本来他还想再布下两仪微尘阵的,探查之后觉得没有布置的必要。 随后进入阁楼之中,又贴上了几张防止神识探查的灵符,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接着他神念一转,来到混沌珠中,盘膝坐地,抛去诸多杂念,回想起与那独眼大汉的缠斗,叹道:“若非那厮大意了,恐怕不祭出玄火珠,很难拿下,他的紫火确实非同小可。我那秘术玄天圣火想要炼成尚需要一种灵火,不知这紫火可不可以用?算了这个东西暂且放下,先将那两件法宝炼化,自己的实力势必大增。”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冰魄剑,剑上四溢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之前在师尊洞府中时,距离师尊尚远,且师尊应该是用灵力抵消了一部分寒气,没有现在这么直观的感觉,如今如此近距离,他才感觉到此剑的恐怖,不过这让他对此剑更是满意。 他用银鱼剑划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随后冰魄剑整个剑身都开始颤动,接着此剑向高空冲去,一只翼展百丈的冰魄寒鸟从剑身中冲了出来,冷冷注视着重九,眼神竟然有些不屑,显然对这个新主人表示很不满,修为弱的可怜,没资格使用它。 重九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剑灵给鄙视了,这怎么能忍。还没等他动手,冰魄寒鸟已然抢先动手。 只见其双翅一震,落下无数寒冰剑气朝着重九脖颈劈来,重九惊怒交加,因为他感觉到冰魄寒鸟的这一击丝毫不弱于金丹后期修士的一击。 重九施展疾风九步,身形猛然后退,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龟盾,此物正是斩杀御浪玄龟后从其储物袋中得来的。 此刻重九也不敢多想,往其注入大量灵力之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口中喷出玄火珠,双手结印,一连数道法决打出后,玄火珠化为一只体型比冰魄寒鸟稍小一点的三足金乌振翅而飞,在空中嘶鸣几声后,猛然扑向冰魄寒鸟。此刻可不是一缕神魂,而是真正的法宝化形之术,此招威力绝伦,还是重九第一次使用。 让他意外的是此刻三足金乌竟然有丝丝兴奋之意。 他也来不及仔细琢磨,一拍储物袋,银鱼剑已然在手中,向其注入灵力之后,接连劈出数十道剑光。 此刻寒冰剑气已然落下,重重的劈在玄龟盾上,重九感觉犹如被无数巨石砸了一般,一时间被震得气血翻涌,难受至极。好在玄火珠所化的三足金乌已经和其缠斗起来,让冰魄寒鸟没有机会攻击重九。 而他则在一旁辅助三足金乌,时不时挥出一剑,打断冰魄寒鸟的攻击。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而过,重九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然不多,快要撑不住了,他命令三足金乌死死的缠住冰魄寒鸟,开始吸收起周围的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足金乌被冰魄寒鸟打的一退再退,体型也比之前小多了,重九睁开眼睛,看到其狼狈的模样,也是眼皮狂跳,叹道:“光凭此剑灵的实力足以和金丹巅峰之境的修士抗衡一二了,放在外面以我目前的实力,还真不好收服,不过在这混沌珠中嘛,未必不可。” 随后他打出数道法决,一指点出,狼狈不堪的三足金乌竟然如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浑身火焰再度熊熊燃烧,体型再度恢复原状,一张口,数道火球喷吐而出,直扑冰魄寒鸟而去。 冰魄寒鸟满眼露出不屑,只见它张开双翅,脖颈朝上,嘶鸣一声,准备吸收天地灵气,下一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它连一点灵气都没吸收到,这下是真慌了。 三足金乌发出兴奋的鸣叫,狠狠的扑过去,两只灵鸟开始再度缠斗起来,双方都想将对方撕裂,场面比上次更加惨烈。冰魄寒鸟的一只腿被啄断,三足金乌的羽毛也差点被拔光,像只土鸡一般。 重九往其注入灵力,三足金乌猛然恢复,又变得威风凛凛起来;而冰魄寒鸟只能靠自己的灵力恢复,体型也开始不断缩小。 如此往复,重九灵力消耗尽之时,就让三足金乌拖住冰魄寒鸟,自己吸收灵气恢复;等到三足金乌落于下风之时,重九给其注入灵力,让其恢复。 七日后,冰魄寒鸟最终被三足金乌踩在脚下,其眼神中散发着不甘之色,显然这是记仇了,四阶妖兽的神魂虽说其被抹除了大部分的记忆,但是灵智还是在的。 重九将冰魄剑再次摄入手中,将其打入数道法决后,那滴精血逐渐融入其中,随后他开始炼化起来。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重九双指抚过剑身,他对此宝可是满意至极,冰魄寒鸟对他也没有了敌意,虽然其神魂消耗了不少,但只要温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二十日之后,重九状态和灵力都恢复巅峰状态,取出法宝金甲盾,里面穿山甲的神魂倒是想反抗,但是一看到左右的冰魄寒鸟和三足金乌,瞬间就老实下来了。 过程顺利无比,三十日后,重九看着金灿灿的小盾,对其甚是喜爱,这可是他身上唯一的防御法宝,也是他第一件防御法宝。 第一百三十章 司空朝衡 重九将冰魄剑,玄火珠,金甲盾变小后吸入口中,放在丹田处温养起来,修士温养法宝不仅可以增强法宝的战力,还能增加神识操控的契合度。 让重九诧异的是,由于三件法宝属性不同,分别依附在水属性,火属性,金属性的金丹之下,他略微一想后,瞬间就明白了,它们都是有灵智的法宝,自然是喜欢和自己气息相同的金丹。 这些时日为了炼化两件法宝,神识确实消耗了不少,身心还是有点疲惫的。随后他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金丹期的修士法力和神识固然了得,但毕竟未脱离肉体凡胎,疲倦之时还是需要休息的。 次日,重九出了混沌珠,御剑飞向白玉山,第一次去拜见师尊。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以往禁制重重的白玉山,今日阵法全部关闭,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驾临到小蓬莱岛。 重九一边往前走,一边用神识探查,不过在白玉山外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一挥手,一道传音符已然打出。 百草真君的洞府之内。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白玉桌案,二人品着香茗,玉桌上放置着各种瓜果点心,灵气盎然,一看非世俗间的吃食。 一人正是银发白须的百草真君,另一人则是七大宗之首的太一宗六长老,名曰司空朝衡,修为在元婴中期,此人一袭阴阳道袍,长须,脸颊偏瘦,背负古剑,显然是名剑修。虽和百草真君修为相同,但战力比百草高太多了。 “老友啊,今日何故有兴致来我小蓬莱岛一游啊!”百草笑吟吟问道。 “真君哪里话,还不是为了那灵丹仙会的事。” 百草捻着胡须,双目微闭,略微点头,道:“算时间,那灵丹仙会还有十年时间就要召开了,按照历年来的规矩,请帖不是早在召开前的三十年前发出去了吗?老友还有什么要操心的。” “灵丹仙会本是由我太一宗最先发起,为激励我东洲的炼丹师每隔一百年而举办的炼丹盛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变了味,竟然逐渐变成各宗互相较劲,相互角力的场所,让我们的宗主是头疼不已。这会举办吧,太膈应人了,不举办吧,得罪一大帮人。” “也对,这楚国啊,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据说,天书阁和灵兽山到处给灵剑宗使绊子,暗中偷袭独行的长老和弟子。赵国的阴鬼宗与韩国的炼尸宗最近也是冲突频频,魏国的合欢宗似乎又蠢蠢欲动,燕国的阴阳圣宗也不是什么善茬,也就唯有秦国的天机阁和你们齐国的太一宗是个安全地了。”百草悠悠道。 “这次的灵丹仙会恐怕也不会太平静啊!” “老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当初那个一人一剑诛尽天下群妖的的司空剑仙呢?”百草打趣道。 “嗨,别说了,以前是老夫我坐井观天了,本以为进阶元婴中期沉浸多年,实力大增之后,即使不及宗主,也能在他手中撑个一时半会儿。于是我好话说尽,马屁拍遍,宗主才答应跟我切磋一场,结果宗主他就用了两招,把我给击败了,其对灵力的控制和对天道的感悟,都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啊。” “哈哈。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嘛,你们宗主可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中期和后期虽然只隔了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可是天差地别啊,即便你在同阶之中的厉害是出了名的,但你也不能这么干啊,哈哈”说完又笑了两声。 司空朝衡除了尴尬之外,还能说什么,他是一名剑痴,不涉及宗门内的争权夺利,这也是其宗主颇为赏识的原因,要不然像切磋这种事,根本就不会答应,反而会将其视作一种挑衅,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司空朝衡没空理他,接着道:“老夫这次来是希望好友你能参加此盛会,有你这个丹圣在,再加上我太一宗的几分薄面,老夫想那帮人也不会撕破脸皮闹得太凶。” “是啊,老夫已有两次没有参加此盛会了,这次去看看也不错。” “顺便指点指点下我宗的那几个炼丹师。”司空朝衡厚着脸皮道。 “就知道你会敲竹杠,也罢,看在老友你的面子上,就答应你了,不过……”百草真君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传音符已然飞到他的眼前。随后他将神识浸入其中后,大笑道:“刚准备跟你说他来着,他就来了。让你见见老夫刚收的徒儿。”接着袖袍一挥,洞府大门随即打开。 “咦,你寻到了。”显然,关于百草收徒这事,司空朝衡也是略有所知的。 重九缓步走进洞府,看向那个消瘦老者,此人气息如海,如临深渊,灵力雄厚,神识强大,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给人一种厚重感,看来此人实力还在师尊之上。 重九急忙收回目光,恭敬施礼道:“徒儿见过师尊,见过前辈。” “这是老夫刚收的徒儿,怎么样,还不错吧。此子丹道天赋远在我孙女之上啊。”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司空朝衡可是知道他孙女的丹道天赋已经很不错了,好友说此子的天赋远在他的孙女之上,这足以说明这小子的妖孽之处了。 随后他略微打量了一眼,惊叹道:“想不到此子的灵力竟然也这么精纯,老兄,你这个徒弟了不得啊。” “重九,来见过司空先辈,他乃是师尊的至交好友,早在数百年前就相识了,你的冰魄剑就是他炼制的。” “你连冰魄剑都赐给他了,我说在他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灵力波动,能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炼化冰魄剑,足以证明你的不俗了。” 百草真君也没想到重九竟能如此之快的炼化冰魄剑,着实出了他意料之外,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帮重九一把,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这让他更加看重这个新收的徒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木灵珠 百草真君道:“老家伙,给我徒儿的见面礼呢?先说好,垃圾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啊!” 司空朝衡没好气道:“得得得,就你有徒儿是吧!也罢,也是老夫这位小友有缘,这样吧,老夫赠你一颗木灵珠,此珠乃是由养魂木炼制而成的,将此珠戴在身上后,不仅可以温养神魂,还可以储蓄灵力,在与人争斗灵力耗尽之时,可以将此珠中存储的灵力转接到自己身上,可以说是堪比雪灵丹的存在了,不过此珠随着你的修为越高,储存的灵力就会越少,至于细节,你还是用完再细细感受吧!本来这是要送给我那徒儿的,没想到今天被你给截胡来了。 旁边的百草真君一听此珠乃是用养魂木炼制而成的,眼睛瞬间睁大的大大的,他也没想到今日司空朝衡会这么大方。 以他丹圣的身份,他的徒儿以后肯定自然是不缺恢复灵力的丹药,可这养魂木就不一般了,此木极其稀有,且有着温养神魂,增强神识之奇效,而对于炼丹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拥有强大的神识,可以说这件礼物很是珍贵了。 重九闻言更是激动异常,养魂木的大名他早就听过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得一件以养魂木为材料炼制的木灵珠,此宝更有储存灵力的功能,这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存在,你说让他怎能不兴奋。 重九接过木灵珠,感激道:“多谢前辈赠宝,晚辈感激不尽。” “徒儿,你先下去吧,为师和好友再叙叙旧。” 重九躬身行过礼后,缓缓退出师尊的洞府,御剑飞回了自己的阁楼。还喃喃道: “有个元婴期师尊果真是舒服无比,短短几日就获得了三件法宝,想当初自己为了斩杀不戒和尚,将生死置之度外,才获得了玄火珠,果真是不能比啊,现在想想真如梦幻一般。” 回到阁楼,重九闪身进入混沌珠中,开始了炼化木灵珠。 此珠整体呈淡黄之色,木灵之气甚是凝厚,重九手掐法决,往上面滴上一滴精血,口中念动咒语,此珠一道金光闪过,一颗躯干成淡金色,枝叶翠绿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显然此宝没有封印神魂之类的器灵,炼化起来还是很顺利的,二十五日之后,重九把玩着手中这颗木灵珠,心情可谓是极好,一会后,将其吞入口中,放置丹田处温养起来。 想想一般的金丹期修士,能有一件法宝都算是身家很富足的人了,重九有四件,两攻一防,想想都觉得兴奋,光靠这些法宝足以在金丹期横着走了,前提是别惹元婴期修士,也别让他发现,不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杀人夺宝的事可能就会被你给遇到了。 静下心来的重九,如此一想,紧张之感瞬间涌上心头,不由得他不努力。 重九沉吟片刻之后,回想起自己还有一种名为玄天圣火的秘术没有修炼成功,而要修炼那种秘术的前提条件是需要一种特殊的火焰作为辅助之物,就是不知道那紫火行不行,暂且试一下,不行的话,暂且放置一下。 接着重九取出斩杀独眼大汉后获得的火云葫芦,拔开瓶塞,打出一道法决,慢慢牵引出一团紫火,接着他按照秘术中所言,开始炼化起来,火焰的温度着实高的可怕,还好他有玄火珠这样的至宝,不然不死也重伤了。 可以说与独眼大汉那一战,重九取巧了,加上那个家伙过分自信和大意了。 即便是有玄火珠的帮助,炼化紫火的过程可谓是痛苦异常。玄火珠散发阵阵红光,在经脉之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壁罩,尽量减轻紫火在周身筋脉之中运行的痛感。 饶是如此,重九疼的差点昏了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七年时间一晃而过,火云葫芦中的紫火被他炼化完毕。 这日重九眼神疲敝,却难掩兴奋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炼化此物,竟然要花费他这么多时间。 其实这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他自持灵力精纯,又有异宝护身,炼化完一半后,觉得太浪费时间,将剩下的一半一起炼化。 结果是,剩下的一半刚进入筋脉之中后,不知怎的突然就变得霸道和狂躁起来,温度要比之前更高,烧的重九五脏俱焚,差点经脉俱损,变成一个废人。 在这危险之际,木灵珠大显神通,一道道精纯的木灵气开始游向重九的四肢百骸,不断修复着重九的经脉,这让其有了喘息之机,随后他让冰魄剑散发出阵阵寒气来帮助他抵御紫火的侵蚀。 三件法宝护身之下,紫火再是猛烈,也被重九一一炼化,只是他没想到炼化此火需要七年的时间。 重九看着左手中的紫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叹道:“此火威力果真不俗,对敌亦或是炼丹,都大有用处,不知道那厮是怎么炼化的?” 其实重九他不知道的是,那人本来就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体内火灵力更是比重九充裕,再加上又有寒属性丹药作为辅助,炼化了近百年的时间才炼化成功的。 而重九火属性的金丹结成时日尚短,体内的火灵力和对火的操控,根本就不如那独眼大汉,再加上他自持有玄火珠和冰魄剑的护身,忽略了秘术中炼化前需要准备的寒丹,自然是要吃一番大苦头了。 再加上木灵珠的木灵之气,这才让重九的炼化速度越来越快。 随后右手一翻掌心,整个手掌被紫电环绕,一个鸡蛋大小的雷球赫然在其手中。 重九淡淡道:“一个至阳至热,一个至正至纯,都是攻击极为霸道的存在,不过眼下火候尚且不够,还需勤加练习。” 随即双手猛然紧握,玄天圣火和寂灭天雷瞬间消散,没入重九体内。 重九道:“去拜见师尊,也不在这一时半刻,我炼化紫火灵力和神识消耗比较严重,不如先恢复下,再去找师尊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青松鎏金炉 在混沌珠中重九又花费了三个月,将灵力和神识恢复到巅峰状态。 次日,他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甚是满意,喃喃道:“是时候去见师尊了。” 于是他出了混沌珠,向着白玉山御剑飞去,到了师尊洞府门口时,他抛出一道传音符后,开始了等待。 十息过后,洞府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重九缓步进入。 “徒儿参见师尊。” “嗯,你来的正是时候,为师今天刚好要开炉炼制聚灵丹,你顺便可以观看参悟一番,不过,炼丹过程中,不要打搅为师。” “徒儿谨遵师命。” 随后重九被带到炼丹室中,首先映入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丹炉,此丹炉形似葫芦状,有上下两层炉室,共有八个风口,上下各四个,只不过下面的风口要大的多,上面四个风口之间用四条五爪金龙隔开,甚是气派,丹炉整体成青绿色,四周又镶嵌着鎏金。此物一看不是件普通法宝。 “此宝名为青松鎏金炉,乃是为师最为喜爱的一个丹炉,徒儿啊,你要是在为师毕生之年,在丹术上的造诣超过为师,为师就将青松鎏金炉赐予你,怎么样?”百草说出极具诱惑的话。 百草说这话其实不是无的放矢,他如今已是七百余岁了,剩下的寿元已不足三百载,若是想要更多的寿元,就必须突破到离合期。可是他连元婴后期的门槛都够不着,何谈那虚无缥缈的离合期。 所以他对突破到元婴后期不抱有太大希望,只是想在这剩下的时间里,刻苦钻研上古奇丹,再把一身的炼丹手段传给衣钵传人,此生也就无憾了。 而那炼丹术不是说靠师尊教,你就能学得会的,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百草真君能有现在的炼丹造诣,可不仅仅靠的是天赋,更是不断努力和大量时间堆砌出来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小子,就猜到你会喜欢这个丹炉,不过你还是等为师坐化之后,再继承此宝吧,否则,嗨嗨想都别想。” 重九闻听百草的激励之言,两眼放光,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几乎没有可能赢下此物,可是他不一样啊,他有混沌珠这样的逆天之物相助,一切皆有可能啊! 百草真君看到重九的眼神,心中叹道:“年轻人,有想法还是很好的,想当年自己的师尊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始终是比师尊差了不少,直到他老人家坐化掉。丹道一途天赋很重要,用时间堆砌的经验也很重要。” “徒儿谨遵师命,多谢师尊。” 百草真君见重九的性格很是坚韧,对其很是满意。心道:“好,此子心智如此坚定,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采。” “好了,徒儿,接下来你要细细观看为师的炼丹手法,老夫有余力时,自会给你神识传音。这聚灵丹和聚灵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以阵法实现聚集天地灵气,一个是以丹道实现。不过聚灵丹还有个妙处就是能恢复修士一部分法力,你想想,若是两名同阶修士争斗,一人使用聚灵丹,周身灵气比对面充裕数倍,一有消耗,就吸取周围灵力,最起码可以说是根本不用担心灵力耗尽的问题了。所以此丹珍贵无比,有价无市,比起那些恢复法力的丹药更为稀有” 说完从口中吐出一道赤红的火焰,火焰一分为四,化作四条蛟龙,对着青松鎏金炉的下面四个风口喷吐火焰。 石室内的温度马上升高,重九不得不使出一个冰属性的法术,将自己罩在其内。 “徒儿你要看好了,特别是结印的手法和咒语,为师这就传授给你。”随后抛出一枚玉简,扔给重九。 百草道:“每个炼丹师都有一套自己的炼丹手法,犹如每个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且各不相同。这是为师用了数百年时间不断总结自己的经验所得,你拿去好生参悟。不过你要有自己的见解,不能一味的……,算了,这个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 重九点点头,道:“多谢师尊赐宝,弟子谨遵师命。” “嗯,不错,炉火温度刚刚好,接下来便要开始添加各种灵草了,你要注意力集中。” 随后只见百草真君一挥袖袍,从纳戒中飞出数十个玉盒,盒盖啪嗒一声打开,露出灵气逼人的草药。其中半夏草,鱼胆草,路通茸,胆木等,都是上千年份的灵药,且十分珍贵。 重九心中暗叹:“师尊果然阔绰,一出手就是数种上千年份的灵草,想必炼出的聚灵丹也是非同凡响。” 随着丹炉内炉膛的温度升高,百草真君将数种灵草丢掷其中,随后双手快速结印,残影频频,让重九看的是眼花缭乱。 接着百草真君没有直接加入灵草,而是五指虚空一抓,两种草药被其摄入手中,随着手心一用力,两种灵草被挤出绿色的汁水,随后两种绿汁开始互相融合起来,接着他打出一道灵力,用灵力包裹着汁水进入炉膛之中。 接着他打出一道灵力,没入四条提供烈火的火蛟之中,火势瞬间猛然增大,他将路通茸,胆木两种灵药加入其中,竟然发出烧木柴的啪啪之声。 三日之后,丹药雏形逐渐形成,且在慢慢凝固,然后百草真君打出数道法决,降低了婴火的温度。因为青松鎏金炉是葫芦形的,有两层炉室,随后他将丹药放置到顶层的小炉膛之中,用文火细细打磨一日后,鱼胆草,半夏草先后加入。 十日后,丹药的香味逐渐在石室中飘散开来,让重九很是兴奋,这说明此丹快要出炉了。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观看元婴期修士炼丹,对他的触动可谓是非同凡响。 这日中午,百草真君大喝一声:“收。”丹炉中飞出一颗乳白的的丹药,药香很是扑鼻,让重九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百草真君淡淡道:“还行,虽说是下品丹,但已经很接近中品丹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游龙望仙步 百草真君又道:“徒儿啊,炼丹最重要的就是对火候的把握,以及对灵草的加入方法,这个你还需要多多练习。” “徒儿谨遵师命。” “接下来为师会闭关一段时间,差不多是九年,这是我白玉山的药田令符,里面的灵草除过千年份的你不能动用外,其余的你随便使用,为师就一个要求,希望为师出关之时,你能够炼制出适合金丹期修士服用的聚灵丹。好了为师今日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重九接过白玉山的药田令符,恭敬道:“那徒儿先行告退了。”接着他后退几步,转身出了师尊的洞府。 接着他一拍储物袋,取出银鱼剑,御剑飞行到白玉山的药园所在。 白玉山的药园乃是在山腰之上,在百草洞府的背面,占地极广,远远望去,犹如凡间的稻田一般,星罗棋布,甚是有序。 此时药田被一个巨型结界所笼罩,重九站在远处依然能感觉到其中散发着的恐怖气息。他手中有令符,自然没有硬闯的想法。 他向着令符打出一道灵力,令符缓缓升起,射出一道白光打在结界之上,结界裂开一道缝隙,一条宽一丈的小道出现在他的眼前。 重九一招手,将令符摄入手中,快步进入其中。 他一进入药园之后,第一感觉是好浓郁的灵气,比外边不知高了多少倍,接着他朝四周望去,好家伙数不清的各种灵药,年份最低的草药都有两三百年了。他往里慢慢走去,一路发现数株近千年份的草药,其中一株年份甚至超过了一年五百年。 让重九直流口水,显然这应该是师尊花大价钱移植过来的。 就在重九欣赏各种灵花异草之时,遇到了二位熟人,自然是明月与红姑二人了。二人显然没有想到百草真君会将药园的令符这么快给重九,以为怎么着也得数十年的磨合,百草真君才会彻底相信重九。 “重九见过仙子与前辈。” 红姑仍是一脸冰冷,淡淡道:“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的,如今你已踏入金丹期,不必再称呼我为前辈,同辈相称即可!” 明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她柔声道:“祖父传我丹术,我也算他老人家的弟子,你以后叫我师姐吧!不然太见外了。” “那在下就唐突了,师姐,仙子”,重九重新换了个称呼叫了她们一声。 “师弟,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就带你四处转转,熟悉下药园的灵药种植方位。” 几人都是金丹期修士,身法极为飘逸,不出三个时辰,便将药园逛了个七七八八。 随后带着重九往药园中心而去,只见里面还有个小药田,被一道更为强大的结界保护在内。即便是明月和红姑也无法进入。 明月道:“此处乃是祖父药园中最为重要之地,里面种着一些适用于元婴期修士的草药,都极为珍贵,连我也是无法进入的。” “多谢师姐解惑。” 随后三人一同走出药园,重九直奔阁楼而去。 返回混沌珠中的重九,朝着自己开垦的药田而去,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他曾种下的灵药种子已经开始发芽生长起来,长势一片大好。他沉吟片刻,要不要去师父的药园之中移植几颗,让自己的药园中种类更加丰富些。 最后他打定主意,觉得此事很有必要,之后他数次往返药园,将那些已经成熟且结了子的灵药,每种都往混沌珠中移植了一颗。 做完这些后,重九满意的点点头,道:“种了如此多的灵药,想必不出三十年,有些灵草就能够用了。” 出了药园之后,看着混沌珠中空旷的地面,重九感叹道:“以前时间太紧迫了,通常是就地盘膝而坐,竟然连个修炼之所都没有筑成,如今也该办办此事了。 接着他五指朝虚空一抓,周围的五行灵力翻涌不止,无数泥土朝着天空汇聚而去,一个气势恢宏的空中殿宇逐渐形成。 对此重九很是满意,给它取名为望仙殿,寓意是重九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飞升仙界,成为真仙。 进入大殿中心,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蒲团,放置在地上。此玉蒲团也非凡物,乃是件下品灵器,对于打坐,悟道颇有几分帮助。 重九盘坐在玉蒲团上,静下心来,细细思索着自己的不足,虽说自己有数件宝物护身,但毕竟是外物,长期依靠宝物不利于心境的发展,甚至有可能让修为停滞不前。所以平时修炼尽量多打磨自身,这才是根本。 他修炼混沌诀也已有一段时间了,对此功法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此功法注重己身的灵力品质,越精纯越好,而秘术篇则是提供多种秘术,让修炼者有越级挑战的实力。而炼体,炼丹炼器则是更好的辅助修炼者,让其在仙途上走的越远。 上次与三阶上品海兽双翅银剑鱼大战一番,自己差点身受重伤,归根结底还是身法没有对方快的问题。 他出了大殿,直奔混沌石碑所在地点,看着巨大的石碑,重九往其打入一道灵力,石碑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的银色符文,重九取出一些玉简,将上面的内容镌刻下来,当他看到秘术篇中有一种名为游龙望仙步的身法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生怕金丹期的秘术篇中没有关于身法的秘术,那他在对战之时很可能会处于劣势。 抄完所有经文后,重九回到望仙殿中,将储物袋中关于混沌诀的筑基期功法摆置香案前,供奉了起来,毕竟这是改变他命运的功法,让他对此有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之后,重九开始参悟起游龙望仙步,此身法共有九层,可供自己修炼到离合后期,金丹初期的修为刚好够勉强修炼,每三层刚好对应修士每个境界的前期中期后期。 重九一手摸着下巴,喃喃道:“看来此秘术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啊,不过越是如此,说明此秘术威力越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御浪盾 按照师尊所言,他要闭关八九年的时间,那么自己在这混沌珠将有近百年的时间来修炼,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闭关一下,提升下自己的实力。 自己虽有五行金丹,但成丹时日尚短,五个金丹都比正常人的稍微小一些,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温养下。 随后重九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苦修,除了吸收周围的五行灵气打磨自身之外,还开始修炼游龙望仙步,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周围的灵气蜂拥涌入身体之内,五行金丹缓缓转动,将体内的灵气一一炼化吸入丹田之内,金丹的表面越来越圆润,越来越细腻,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璀璨。 金丹的体积也在缓缓增大,金丹内蕴含的灵力也越来越多。重九是金水双属性的灵根,所以他的金属性和水属性的金丹略微比其他三颗金丹大那么一丝,这两颗金丹存储的灵力自然比其他三颗多那么一丝。 随着时间的推移,重九感受着体内的磅礴的灵力,心情十分舒爽,不过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是无奈的现象,也是大多数金丹修士的苦恼之处,想让金丹内的灵力填充满盈,确实很难很难。 按照金丹修士的惯例,金丹内的灵力填充到三成为金丹初期,填充到四至六成为金丹中期,七至九成为金丹后期,十成为金丹大圆满。 而重九的难度无疑就是地狱级的,他炼化的灵气有五成去温养金丹了,想不让金丹截胡,就只有一个办法,全力温养金丹,让金丹增大到正常大小。 可是如此之下会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金丹大小是增大到正常大小了,可金丹内的灵力填充毫无进展,也就是说对自身实力提升不大,毕竟实力的大小是由体内灵力的多少所决定的,所以他权衡再三,准备顺其自然,炼化的灵力一半去温养金丹,一半去进行灵力填充。 金丹期修士修炼本来就奇慢无比,重九要温养和填充五个金丹,其修炼速度,可想而知。若是放在外界,他即便是有逆天机缘,结成五个金丹,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进行灵力填充。 修炼无疑是枯燥的,特别是这种重复再重复的炼化灵气,大多数人以为吞服丹药能够快速的增长体内灵力,然而这种认识是不全面的。 丹药确实在短期时间内可以提升修士的修为,可是再精纯的上品丹,甚至是极品丹,丹内也蕴含或多或少的杂质,这些丹药一旦被修士吞服,那些杂质会淤积在身体之内,没有秘法,是驱除不了的。而且越为高阶的丹药,越难驱除。 好在混沌诀中有这样的秘术记载,不过炼化方法甚为痛苦,乃是将人体当作炼器一般,借用天地之力,除去自身体内丹药的杂质,进行易经伐髓,名为炼身为器。 这秘术中的记载倒是和自己炼体的功法洪荒炼体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肉身不够强横之时,去贸然借用天地之力来炼体,那是自找死路。 所以重九打算,尽量少服用丹药。就在他觉得枯燥之时,就练一练游龙望仙步,此步法果然奇妙,一番修炼之后,他的身法不仅富含飘逸之感,速度之敏捷也让其为之一震,这仅仅是修炼第一层后的效果。 外界,青玉山。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中,两人相视而坐,此二人自然是明月和红姑了。 “姐姐,听说灵丹仙会快要召开了,不知祖父他老人家这次会不会参加。”两人关系极为要好,私下之时以姐妹相称。 “我猜主人这次应该会去的,毕竟不久之前司空前辈可是来过一趟的。” “如果祖父能让我出去游历的话,该有多好!” “主人让妹妹你在岛中好生修炼,也不是完全错误的,外面腥风血雨,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没有金丹后期的实力,还是不要出去的为好!” “姐姐,我的玄天圣音威力奇大,完全可以力敌金丹后期修士,再加上有祖父赐予的法宝,即便打不过,逃还是没问题的。重九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就敢去杀三阶中品的海兽,可见外面的危险并不是很大。” 红姑眉头紧皱,说起重九,她也感觉此子很是邪门,区区以金丹初期的修为斩杀了三阶中品海兽,双翅银剑鱼,着实古怪的紧。若是有机会,出手试他一试。 明月见红姑双眉紧皱,接着道: “这次等他老人家出关之后,我会求祖父让我出岛游历,届时你可要帮我说说好话啊!” “这……好吧”说实话,红姑对明月的感情极好,不是亲妹妹,胜过亲妹妹。 看着明月苦苦央求,红姑也是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其实她也是有考虑的,外出游历,可以让其减少与重九见面次数,以防坠入情网;也有利于心境的提升,让其更快的进入金丹后期。 混沌珠内,望仙殿中。 重九施展游龙望仙步后,转头看向身后淡淡的残影,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身法比起疾风九步不知奥妙多少倍,简直是云泥之别。一脚踏出,瞬息数丈,重点还是无影无形,这简直是为厮杀而量身打造的啊。” 重九看着望仙殿外的鹅毛大雪,感叹道: “若是记得的不错,闭关也有五十年了吧,如今五个金丹都比之前明显大了一圈,再加上游龙望仙步,在不使用法宝的情况下,即便是遇到金丹巅峰境的修士,重九也能够将其打败,至于能不能击杀,这个不好说,谁还没有一两种保命神通,这个得打过才知道。如果动用法宝,那绝对轻而易举,也该是学学炼丹的时候了,不然师尊的一顿数落是少不了的。当然炼丹之前还得处理一个小物件。” 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御浪玄龟的龟壳就被他拿了出来,接着数十个玉盒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这当然是重九在百宝楼中购买的材料。 重九吐出玄火珠,开始了炼器,一个月之后,一个青色的小盾赫然在其手中,重九把玩这枚小盾,对自己的炼器手法赞叹不已,对其命名为御浪盾。 第一百三十五章 炼制聚灵丹 重九滴上一点精血后,很快将其炼化,这件灵器的品阶显然也是达到了上品之列。 接着对其打出一道法决后,御浪盾凝结成一个厚厚的结界,将其保护了起来,结界中还有一只若隐若现的巨龟,不错,此物正是御浪玄龟的神魂,显然已被其炼入其中,此兽想要投胎,显然是不可能了。 修仙界哪有什么从头再来的机会,一步走错,神魂俱灭。 随后,重九也不再去想其他,开始了一心一意的炼丹,老头给的任务可是不简单啊,炼出能够适用于金丹期修士服用的聚灵丹。 实话说,重九对此还真是很头疼,此丹药极难炼制,里面的几种草药药性灵活,随着丹炉温度的不同,药性会呈现几种不同的状态,着实不好把握。 虽说师尊炼制过适用于元婴期修士的聚灵丹,当时他也在场,但说要靠着看一遍,就能炼制出聚灵丹,无疑痴人说梦啊。 重九叹道:“炼丹急不得,慢慢来,有的是时间,先研习下师尊给的手札,熟悉下凝练丹药的手法,想来应该能事半功倍的。” 随后,一拍储物袋,两枚玉简激射而出,一套是完整的百草真经,一套是师尊多年炼丹的手记和感悟。全都是至宝,扔出去一件,足以搅动东洲的腥风血雨,哪个宗门若是能得到此物,数百年后必将实力暴增。 重九展开两枚玉简,百草真经上记载了聚灵丹的丹方,手札上记载了炼制此丹时要注意的各种事项和要点。 随后,重九用心参悟,不敢走神一丝一毫。直到炼丹手法和注意事项烂熟于心后,开始了动手炼丹。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个玉盒,里面装满了重九在药园中采的灵草。随后一挥宽大的袖袍,赤龙鼎化作一道红光悬浮在大殿中央。 重九一道法决打出,数十个玉盒一一打开,里面的灵草富含灵气,大都有四百年的年份。他不禁叹道:“炼丹师还真是个烧钱的行业,就凭这些灵草,足以换取大量的灵石了。可见要培养一名炼丹师是多么难得,没有底蕴的宗门,完全供养不起啊。” 重九一甩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做到静心凝气,一喷口中丹火,开始灼烧起赤龙鼎来。 此鼎为明月所赠,是件中品灵器,想来炼制适用于金丹修士服用的聚灵丹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随着炉底温度的升高,赤龙鼎已变成火红之色,炽热的灼烧之感让他不得不后退两步。重九开始加入各种草药,并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灵药的变化。 作为此丹的主要四种灵草:半夏草,鱼胆草,路通茸,胆木,自然有其入炉的顺序和时间。 其中半夏草:块茎近球形。叶出自块茎顶端,在叶柄下部内侧生一白色珠芽;此草可除去巨量灵气入体后头晕和撕裂身体的剧痛之感。 鱼胆草:根纤细,呈明显黄色。茎直立,四棱形,棱上具狭翅,基部多分枝。单叶对生,基生叶及下部叶具柄,上部叶近于无柄;叶片条形、条状披针形至条状椭圆形;先端渐尖或稍钝,边缘全缘略反卷,两面均为绿色。此草有排除体内阴火,解部分奇毒之功效,乃是寒属性药材。 路通茸:树皮灰褐色,粗糙,有皮孔。单叶互生,叶片宽卵形,常三裂,幼枝及萌发枝的叶多为掌状五裂,上面深绿色,下面淡绿色。此草有着临时扩充筋脉,增加灵力运转速度之功效,也有驱除体内寒气的作用。显然这就和鱼胆草的药性有些相冲了。 胆木:千年灵木新芽移植后的部分,其小枝纤细而光滑。叶纸质,对生,椭圆形,稀倒圆形。此草有吸取周围灵气的作用,年份越久,炼制出的聚灵丹药力越大。 对于药草的入炉顺序,重九可没有挑战丹方的的心思,自然是按照玉简中所说,一一加入其中,随后按照师尊所用的方法,将两株药力十分相近的草药,摄入手中,手心一阵用力,两种灵草被挤出绿色的汁水,随后两种绿汁开始互相融合起来,接着他打出一道灵力,用灵力包裹着汁水进入丹炉之中。 接着他对着赤龙鼎打出一道灵力,没入火红色的丹炉之中,火势瞬间猛然增大,他将路通茸,胆木两种灵药加入其中,突然发出烧木柴般的啪啪之声。 重九心中狂喜,说明直到现在,之前的炼丹应该没有问题,或许一次真的可以成丹。 三日之后,丹药雏形逐渐形成,且在慢慢凝固,然后重九打出数道法决,降低了丹火的温度。赤龙鼎可没有青松鎏金炉的两层炉室,接着他用文火细细打磨一日后,将鱼胆草,半夏草先后加入。 十日后,丹药的香味并没有随期而至,这让重九很是郁闷,显然丹药炼废了。 他对着赤龙鼎打出一道灵力,此鼎缓缓降落,重九收回丹火之后,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几颗漆黑如墨的丹药,重九一招手,将其摄入手中,仔细观察起来。 重九将其中一颗废丹捏碎后,放置鼻子前闻了闻,除了焦糊之味,连一丝灵草的药香都没有,显然这丹药算是彻彻底底的炼废了。 一想到之前可是加入了那么多灵草,重九心中不由一疼,相当于数万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 重九在殿中来回踱步,回想起他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仔细推敲,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炼丹手法和药草入炉的顺序,绝对不可能有错,那剩下的唯一就是火炉的温度了,师父的青松鎏金炉有两个炉膛,下面一个用猛火,上面一个用文火。 而我的赤龙鼎,即便是降低丹火温度,由于只有一个炉膛,炉内的温度恐怕也是居高不下,这极有可能是炼丹失败的原因。 随后他袖袍一挥,又有一份药材悬浮于空,重九之前一共准备了三份药材,看着这些珍贵的草药,他不得不感叹:“有个丹圣做师尊,还真是少走数十万路,若是放在外面,先不说收集这些灵草有多么难得,就算你收集到了此丹的各种灵草,没有高人指点,很难炼制出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女切磋 重九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灵草,倏尔会心一笑。 喃喃道:“师尊啊师尊,不是徒儿不努力,奈何天资有限,浪费的灵草就当炼手了,我想您老人家应该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其实以元婴期的家底,再加上他那么一大片药园,浪费几株百年灵草,那简直是毛毛雨。 至于重九为何有如此想法,其一是和他的出身有关,其二是在加入灵剑宗后,还未来得及拜师,在修炼资源这一块并不是很富裕,如今炼丹一次性浪费几株数百年的灵草,在他看来着实有些心疼。 炼丹有成功就有失败,一个宗门想要培养一名合格的炼丹师,可见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重九把自己的猜测前前后后推演了几遍,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随后吐出丹火,目光坚毅,再次开始了炼丹。 重九按照之前的草药入炉的顺序,将其一一添入其中,随后按照师尊所用的方法,将两株药力十分相近的草药,摄入手中,手心一阵用力,两种灵草被挤出绿色的汁水,随后两种绿汁开始互相融合起来,接着他打出一道灵力,用灵力包裹着汁水进入丹炉之中。 他时刻盯着炉火中的情况,以防再有意外出现。 接着他对着赤龙鼎打出一道灵力,没入火红色的丹炉之中,火势瞬间猛然增大,随后他将路通茸,胆木两种灵草加入其中,发出和之前一样烧木柴般的啪啪之声。 三日之后,丹药雏形逐渐形成,且在慢慢凝固,接下来是重头,因为上次丹药就是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失败的! 然后重新打出数道法决,告诫自己得快速降低炉火的温度,不然刚刚凝固的丹药将快速流失药力。 随后一指点出,无数寒冰灵力汇聚化作一条湛蓝色的小蛇飞入炉鼎之中,在炉膛中绕了一圈后,带走大量的热量。 必须将赤龙鼎内的温度控制在合适的温度,不然这么多灵草将会打了水漂。 重九一招手,寒冰小蛇飞出炉膛,重九将鱼胆草,半夏草先后加入,用文火细细打磨。 十日后,丹药的香味如期而至,重九喜上眉梢,感叹这炼丹还真是劳心劳力,之前只是炼制一些低阶丹药尚且感觉不出来,如今炼制聚灵丹这等奇丹,浪费的精力和神识还真是不小。 重九虚空一抓,乳白色的丹药被他摄入手中,他仔细端量着手中这枚丹药,显然成色并没有师尊炼制的那么好,他略微思考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师尊炼制此丹所用的材料以及数百年的经验自然不是自己所能够比拟的。 随后掏出一个玉瓶将此丹装了进去,并贴上了一张灵符,防止药力流失,接着开始了闭目打坐。 三个时辰后,重九睁开了眼睛,吐出丹火再次炼制丹药起来。 十二日后,重九把玩着手中的丹药,喃喃道:“这次炼制的丹药,无论色泽还是药香都比上次好多了。”随后将其装入另一个玉瓶之中,并随手贴上了一张灵符。 随后重九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苦修,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师尊还有三四年就会出关,而在这混沌空间中,自己将有三四十年的时间,对修为还是能提高那么一丝的。 他双手掐诀,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朝着他的身体纷涌而至,宛如一个旋涡一样狠狠的吸收着灵气,体内的五颗金丹缓缓转动,经脉中的灵气顺着脉络缓缓流入丹田之内,让重九舒服无比。 混沌珠外,一蓝一红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人肤如凝脂,容颜秀丽,气质出尘,身着蓝色广袖流仙裙,长发及腰,腰间系着一荷花玉佩,横抱竖琴; 一人身穿红色宫装连衣裙,模样俊俏,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身材凹凸有致,手执一柄紫色长剑。 显然这是明月和红姑在一起互相切磋了。 “天天嚷着要出去游历,殊不知外面步步荆棘,人心难测,你要是能打败我,我就帮你说说好话,怎么样?” “红姑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嘛,你是金丹巅峰,我才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嘛!” 红姑眉头一皱,淡淡道:“我可以将修为压制到金丹中期,怎么样?” 明月眼中发亮,心道:“我修炼的玄天圣音,此功法威力无与伦比,若是遇到同阶修士,实力肯定是强上不少,这事红姑是知道的啊,难道她想放水!” 其实这是明月多想了,红姑想要告诉她的是:这修真界最残酷的是同阶修士的争斗,虽然这是切磋,但是也要让明月明白,想要外出游历,没有实力自保是不行的,所以这次准备给明月吃点苦头。让她能够静下心来,好好修炼到金丹后期。 红姑虽然将修为压制到金丹中期,但对灵力的掌控和对天道的感悟远非明月可比,即便明月修炼的功法占优,但总体来说,明月还是不如红姑的。 明月狡黠一笑,道:“红姑姐,既然如此,小妹可要得罪了。” 只见明月玉手快速拂过长琴,一道犹如玉帛撕裂的声音传出,无形的音波杀向红姑所站的地方。 红姑不慌不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小钟,罩在自己身上。 砰的一声,音波撞在小钟之上,余波横扫周围的花草树木,将其拦腰折断。 明月暗道:“这招余音绕梁是我刚练成的新招,乃是攻击神魂的,她怎么会提前知晓。”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音波类的功法无疑是神魂攻击和灵力攻击,对于有经验的修士来说,他们会提前放着,以免被着了道。 明月还在思虑之时,一道包含着雷电之力的剑气朝着她脸面袭来。 明月来不及细想,十指连连拨弄琴弦,一道灵力构成的结界将其护的严严实实的,随后结界四周出现无数由冰属性灵力汇聚而成的士兵,个个手持长刀袭向红姑所发出的那道剑气,而且修为都不低,足有筑基初期的实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紫龙剑与寒玉琴 那道紫色剑光闯入士兵群中,犹如无人之境一般,瞬间就斩杀了十数个筑基期的寒冰士兵,士兵倒地,化作无数块冰块儿,有的直接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而那道蕴含雷电之力的剑光也在不断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显然这是二人开始的试探,狂风骤雨马上来临。 这时,明月抢先出手,十指连弹,无数寒气汇聚而成的士兵猛然溃散,向着其中三名士卒冲去,只是刹那间,三道身高七八丈的寒冰巨人猛然成型,仿佛战场的战将一般,披坚执锐,三人散发的灵压,直逼金丹初期的修士。 一人骑马执枪,一人持弓,作弯弓射箭的姿势,一人一手持刀,一手执盾。 骑马之人一跃而起,无数寒气从他周身散发开来,迅速冰封了方圆数里,朝着红姑袭来;那名射手凝聚周身寒气,一道粗一尺,长约数丈的寒冰巨箭,裹挟无尽寒气直逼红姑门面而来。 红姑眼瞳微缩,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明月这妮子一出手就是大招,索性她也没有藏拙的道理。 只见她左手朝着虚空微抓,无数乌云汇聚而来,顷刻之间电闪雷鸣,无数雷电朝着她的左手汇聚,形成一个硕大的雷球,此刻她的披帛随风飘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眼看寒冰巨箭杀将过来,红姑劈出一道数十丈蕴含雷电的剑光,将其击退,然而此箭并未消散,调转方向后,仍朝着红姑袭来。 红姑左手托住雷球,神识操控紫色长剑悬浮于身前;右手连结数道法印,大喝一声:“敕。”硕大的雷球急剧变小,她的玉手握住雷球抚过紫色长剑的剑身,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紫色长剑的剑身竟然将雷球中狂暴的雷电之力全部吸收殆尽了。 紫色长剑的剑鸣之声嗡嗡作响,随着口中大喝一声:“去。”紫色长剑如有离弦的箭一般,猛然撞向那支寒冰巨箭。 砰的一声巨响,无数碎冰四散开来,紫色长剑余威不减,朝着骑马的寒冰巨人刺去,冰人也刚好架起长枪,作势欲挡住刺来的长剑。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骑马的冰人被轰飞了出去,其胸口出现了一个一尺来粗的大洞。不过随着他周身寒气翻涌,那个窟窿逐渐愈合。 红姑一招手,紫色长剑悬浮于身前,随着她双手结印,一连数道法决打出,紫色长剑猛然冲向天际,一阵紫光之后,一条数百丈的紫色长龙拨开云雾,睁着灯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明月,其周身的雷电之力已然充沛到了极点,紫色长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泛着丝丝雷电之力,一声龙吟之后,直扑明月本人而去。 显然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明月一见紫色长龙袭向自己,其散发的灵压堪比金丹中期的恐怖修为,自己丝毫不敢大意,更确切的说,相反有点紧迫之感。 只见她玉手快速拨弄着琴弦,喃喃道:“红姑姐的这招灵器化形之术,怎的如此厉害?她要是用法宝使出这招,岂不是威力更大。算了,此刻也不是细想之时。” 随着琴音变换,三个寒冰巨人猛然冲向紫色长龙。那个手执弓箭的冰人,随着一阵寒光闪过,手中的弓箭变成了一柄长剑。 三个寒冰巨人,从三个方面围住紫色长龙,挥动手中武器攻向其灵力薄弱位置。 红姑根本不用担心紫色长龙被围攻的局面,因为以极品灵器紫龙剑为龙骨施展的灵器化形之术,其携带的雷电之力,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而明月手中的寒玉琴虽然也是极品灵器,但是其对灵力的操控和认识还是远逊于自己的。 随着她一道法决打出,紫色长龙的双爪猛然抓向骑马和执长剑的寒冰巨人,砰砰两声爆响之后,两个冰人的胸口被贯穿,然后被绞得粉碎。最后来了一个神龙摆尾,将执盾的那个冰人击飞了出去。 “怎么样,明月,外出游历的事还是先放一下吧,等你突破到金丹后期,我想主人自然会放你出去游历的。” 其实按照红姑设想,此战若是明月取胜,届时明月向其祖父提出出岛游历的请求之后,她会帮着说些好话,若是不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再加上明月和重九之间的微妙关系,也是让她头疼无比,目前真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留下来,很有可能将明月推向重九;不留让其出岛游历,可她的修为未到金丹后期,不是很保险。 红姑的这种想法要是让重九知道了,非得笑气叉了不可,他虽说对明月有好感,但还未到男女之情的那种地步。不入元婴,千年之后皆为一抔黄土,更何况他修炼的功法,元阳之体可谓是对他至关重要。 重九也没有想过在元婴之前就去寻找修仙道侣的打算,他对明月的看法那是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和对其温柔善良的欣赏。 而且站在明月的角度来看,她虽说对重九颇有好感,但还没有生出倾心爱慕之感。 哎,一切都是红姑的瞎操心!杞人忧天而已。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瞬间激起明月的好胜心,她虽然外表柔弱,但内心还是很要强的。她这些年一直被祖父关在岛中修炼,偶尔跟随祖父出去拜访下好友,其余时间不是在炼丹就是在修炼。 明月最喜欢的是抚琴,她喜欢音律,特别是在不同的仙山福地,一边抚琴,一边感悟天道。在她心目中,炼丹只能排在第二位。 明月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抚琴的音调陡然一变,一股苍凉的肃杀之意迎面扑来,那个一手持盾牌,一手拿刀的冰人,猛然张开大口,将之前两个受伤的冰人吸入腹中,随后天地之间无数寒属性灵气涌入其身体之中,一时之间,寒冰巨人威势大震,灵压骤增,亦是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 红姑柳叶眉微微皱起,没想到明月会如此行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丹药的诱惑力 显然,明月是铁了心的准备和红姑对上一招。寒冰巨人和紫色长龙都有着堪比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过此战又不是生死之战,自然没必要以死相搏,所以二人都没有祭出其他灵器。 那么两人接下来比拼的自然是灵力的精纯度和对天道感悟的了。一般而言,修为越高的人,灵力越精纯,对天道的感悟自然越深。 手持刀盾的寒冰巨人,一跃而起,一刀劈下,裹挟无尽的寒气。紫色长龙也是不甘示弱,张开巨口,一道硕大的雷球喷吐而出,接着一个俯冲,直接近身肉搏起来。 寒冰巨人眼见躲避不过,架起刀盾,护在胸前。 轰的一声,寒冰巨人被轰得后退数十步,紫色蛟龙穷追不舍,巨大的尾巴一甩而出,直击冰人的头部。 寒冰巨人险之又险的躲过攻击,手执寒冰巨刃狠狠的砍在蛟龙庞大的身躯之上,叮的一声,溅起无数火花。紫色蛟龙一个缠绕,将巨人越勒越紧,寒冰巨人发出咆哮,奈何根本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这时明月的琴声更加急切,噌的一声,犹如锦帛撕裂的声音,只见寒冰巨人全身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将紫色蛟龙的鳞片慢慢融化。 红姑眉头一皱,看着明月吃力的样子,摇摇头,喃喃道:“何必呢?”只见其打出一道法决,紫色蛟龙猛然向着厚厚的积云一声巨吼,无数雷电顺势落下,被其吸入口中,一时间,被蓝色火焰灼烧的鳞甲竟然在慢慢的恢复。 此举把明月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红姑趁势操控着紫色蛟龙猛然一用力,将寒冰巨人绞得粉碎。 明月一声闷哼,显然是灵力亏损不少。红姑一招手,紫色蛟龙化作原来长剑的模样,被其收入储物镯之中,玉手一拂,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四散开来。 “怎么样,明月你没事吧!”红姑急切道。 “没事,就是灵力消耗颇为严重,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红姑姐,我怎么感觉你修炼的功法越来越强了呢。哎,算了,这次比试算我输了,出岛游历的事先放放吧!不过灵丹仙会即将召开,倒是可以跟着祖父出去散散心。” 红姑点点头,只要明月暂时打消出岛的念头,她瞬间感觉如释重负,轻松了不少。她还清晰得记得当年没有听主人的话,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去游历天下,结果被一只金丹后期的尸王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在她命不该绝,闯入一处幻境之中,并在无意间得到现在所修的功法九霄御雷诀,更是稀里糊涂的进去,稀里糊涂的出来,才保住一条小命。 所以她不希望明月走她的老路,修为修炼到金丹后期,只要不招惹元婴期的老怪,游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混沌珠中。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就这样又是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重九缓缓睁开双眼,这十年他没有服用任何增加灵力的丹药。 不禁叹道:“金丹期修士修炼,仅靠自己吐纳天地灵气,修炼着实有些慢啊,虽然此处的时间是外界的十倍,但奈何我有五个金丹,再算上我的资质属于中等偏上,这平均下来,也没有比别人多占多少优势。” 重九转念一想:“看来还得借用丹药之力,加快修炼速度。不行,越高级的丹药,服用后其杂质越难根除,如果自己不断服用丹药,目前尚能用玄天圣火根除,可以后呢?总之来说,长期服用丹药修炼此法是有隐患的。” 丹药虽说是好东西,但也不能毫无节制的长期服用,只有等身体利用大周天循环,将上颗丹药的杂质排除完后,才能再次服用一颗,否则残存的杂质会对修为有害。用世俗的话讲,长期服用丹药会得“富贵病”。 重九用内视之法观看自己的五颗金丹,其灵力增长之缓慢,让他很是不满。他喃喃道: “以前听闻金丹期修士修为进展缓慢,还不是很理解,如今亲身体验,还真是感慨万千。我既然有玄天圣火,何必担心丹药杂质侵染己身,弄得杞人忧天,反正此秘术想要修炼至大成,就得吞食各种异火,既然如此,何不借助此火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修为。” 于是他又开始了打坐吐纳,炼化五行灵气为己所用,借用丹药之力加倍滋养着自己的五颗金丹。服用丹药的次数比之前稍微多了那么一些。 以前是尽量少服用丹药,服用一颗丹药将杂质剔除之后,再服用一颗。而现在是服用数颗丹药之后,每隔一个月的时间,用以身炼器的秘术,驱除体内杂质。 重九发现此方法灵力增长的速度简直是之前的好几倍,不由心情大好,喃喃道:“看来丹药的诱惑之力,连我也不能免俗啊。” 枯树逢春,新芽再吐,一连五次,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重九睁开双眼,满脸喜色,笑道:“这五年的修炼成果比之前的十年效果要好多了,这玄天圣火功不可没啊,也就是说,只要此火能驱除体内的杂质,我就可以一直服用丹药,丝毫不用顾忌。” 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即是如此,外出游历看来须得提上日程了,寻找天才地宝,机缘造化,特别是异火,不然我的玄天圣火很难大成,解决此事,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接着重九心随意转,口中咒语连连念出,掌心的寂灭天雷已然成型,重九看着手中的雷电之力陷入沉思,喃喃道: “此雷电威力尚可,但是对上有法宝护身之人,就未免有些鸡肋了,一味吸收风雨天的雷电之力,增长缓慢,看来得换另一种方式了,得去寻找各种蕴含雷电之力的异宝了,比如雷系妖兽的内丹,再比如草木类的,万年雷木,天雷草等,这些对于寂灭天雷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随后重九五指一用力,手掌间的天雷瞬间消散。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清太乙斩妖术 重九以手抚额,叹道:“师尊估计很快要出关了,他老人家出关之时,得去拜见一番,不可失了礼数。趁着还有一段时间,看看混沌诀的秘术篇中还记载了哪些秘术,先参悟一番。” 由于重九将混沌石碑中的所有内容镌刻到了玉简上,供奉在了望仙殿的桌案上,所以此时拿来查阅,很是方便,不用再去跑到混沌石碑处了。 重九打开玉简,一篇名为上清太乙斩妖术的秘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粗略一看,此秘术深奥晦涩,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眉头皱成一团,略微沉吟一番后,喃喃道:“威力越大的秘术,自然是越难修炼,不必心急,慢慢来。” 随后他将目光往后一挪,一种名为神隐术的敛息隐匿的秘术吸引了他的目光,据此秘术所言一经施展后,一身的气息生机,灵力波动全部都会消失,犹如凭空消失,非隔一个大境界之人才能识破。 此秘术配合游龙望仙步简直是绝配啊,想想在争夺异宝之时,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宝物就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了,想想都觉得兴奋。 随后他浸入心神,开始参悟起来,法决不断从口中露出:“天盖地,地盖天,云雾遮天,尘埃避月,隐身匿踪,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于仙神之事……” 三年后,重九睁开双眸,双手法印连结数道法印,整个身体竟然逐渐趋于透明,慢慢消失在望仙殿之中,随后重九打出一道法决,用冰属性灵力凝成一面镜子,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重九站在冰镜前,果然和料想的一样,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形,对此秘术颇为满意,至于隐匿气息和灵力的手段到底有多强,还得日后慢慢去发现了,毕竟现在可没有对手去检验一番。 随后他又修习了一年,直至毫不费力的施展出此术,才停下了,毕竟一旦动用此术之时,说明重九遇到的事还是很重要的,危险性也高,多一分保命手段,总是没有错的。 随后他又拿出上清太乙斩妖术的玉简,眉头皱成一团,喃喃道:“此秘术如此生涩难解,定是威力惊人,一定要早早将其参悟。” 随后他浸入神识开始推演,不久后,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幅神秘的画面,重九看着周围的景象,犹如身临其境,他露出震撼之色,因为他发现周围的植物竟是远古之物,像这株绿萝水杉,此树生长极为迅速,质地坚硬,最高可达两百余丈,早期人族将其炼制成武器后,是抵抗野兽的利器;再比如这株银缕梅高不过丈许,结着五角形的花骨朵,此物被人族服食后,具有易经伐髓,增强肉身的效果。 还有那连香树,五子树,正当重九准备细细观察五子树之时,一声惊天的兽吼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重九扭头看去,只见一只身高一丈,长三丈有余的野兽正在追赶着一群身穿皮草的远古人族,显然是狩猎失败,反被猎物追杀。 此兽大体状如犀牛,只是头部的骨角并非弯曲向上,而是呈现倒八字的形状,两角之间雷电闪烁,看样子有着相当于练气五六层的实力,其前肢有四个脚趾而后肢是三个脚趾。 若是重九没有看错的话,此兽名为巨角雷犀,乃是雷属性的妖兽,看其体型不大,应该是幼兽。 重九目光转向那群身穿皮草的远古族人,只见他们手中的武器竟然是由某种灵兽的骨骼简易制成的,要不是上面还散发着一星半点的灵力,就跟普通的兽骨一样,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显然一群远古人族不是巨角雷犀的对手,他鼻骨上倒八字的骨角之间雷电闪动,一颗鸡蛋大小的雷球猛然射出,瞬间就击穿了前面逃跑数人的胸膛,尸体缓缓倒地后,留下数摊鲜血。 重九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绪良多。 转眼之间巨角雷犀跑到人族陨落的尸体旁边,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起来,啃食起人族血肉。此后这只妖兽专门攻击人族聚集地,吸食人族血肉。 刚开始重九还没反应过来,为何此兽会专门攻击人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只妖兽成长速度是其他妖兽的数倍。 就这样时间变换,沧海桑田,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巨角雷犀很快突破二阶,到达三阶巅峰,在度四九小天劫,刚开始还好好的,但在最后一道雷劫之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厚重的乌云之中,伸出一只泛着白光的大手,五指一抓,漫天的雷电汇聚成一柄紫色长剑,灵压恐怖无比,顺势一斩而下,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更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程度,一击过后,巨角雷犀小山一般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掉落。 重九倒吸一口凉气,这秘术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操控天地雷劫之力。 正当他震撼之际,画面陡然一变。 一只身长千丈鳞甲如刀的蛟龙,向着苍穹深处发出震天的嘶吼,云雾渐渐退去,一名仙风道骨身穿阴阳道袍的老者露出身形,逐渐变大,浑身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到最后其巨大的身形充斥着整个天际,散发的威压让重九忍不住浑身战栗。 千丈的巨兽,其庞大的身躯竟然还没有老者的手臂长。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法相,还是法天相地。重九所积攒的知识已经不够用了。 法相是对灵力运用,由灵力凝聚而成,也称天地法相;而法天相地是实体,乃是肉身和道法相结合的一种更高的层次。 这老者的法体到底是什么,是实体还是灵力。 正当重九思虑之时,接下来的一幕,让重九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老者伸出山岳般的巨手,一道残影闪过,蛟龙硕大的脑袋就被其死死的捏在手中,另一只巨手抓着蛟龙的尾巴,猛然一扯,蛟龙发出凄厉的嘶吼之声,它的妖躯瞬间被扯成三段,鲜血犹如飞雨一般,飘散在空中。 重九吞着喉咙,发现想说话,但奈何一言也发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章 紫府剑意 如此巨大恐怖的妖兽,说杀就杀了,如此生猛,这种震撼,直击重九心灵深处,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重九运转灵力,正准备收住心神之时,画面突然一变。 只是这次画面有些模糊,乃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看不清具体容貌,左手托着一卷玉简,右手执着一柄仙剑,仰头望天,看向苍穹深处,脚下有一个拳头大的小土堆。 十息过后,画面消失,重九睁开双眼,眉头微皱,不断的回忆着刚才的画面,似乎想要从其中悟出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重九再次睁开双眼,他缓缓站起身来,在望仙殿中来回踱步,沉吟许久之后,喃喃道: “第一幅画面,那只巨手吸纳四九小天劫的雷劫之力汇聚成剑,这种手段,说是仙人也不为过;还有那第二幅画面,那蛟龙修为深不可测,却被那道人一击斩杀;第三幅画卷又是神秘莫测。这还真不好参悟啊。唯一有点眉目的是,第一幅和第三幅画面都有仙剑的身影,看来此秘术与剑修有那么几分联系,不如先找几部剑修功法作为参考,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一点灵感。” 随后一拍储物袋,取出了寒冰剑决和金锋诀,这是重九筑基期的主修功法,这两部功法都是能够让重九修炼到金丹初期的东西,算不上十分珍贵,但也不是普通之物。 所以说,进入超级大宗还是有好处的,就这两部功法,一旦流露出去,足以引发一些小的修仙家族和低阶散修大打出手,毕竟能够让修士修炼到金丹期的功法还是不多的。 一年之后,重九看着左手中用灵力凝结的冰剑和右手中的金剑,一时之间,思绪飞扬,仿佛若有感悟。 接着他双眸微闭,回想起在罗山矿脉的战斗,除了几位师叔和对面长老的交手之外,最令重九印象深刻的是十二都天剑阵。 十二柄青色巨剑在炼制之时就封印了某位大能的剑意,这才使得此阵名声大振。有剑意相助,更使得低阶弟子在阵中的战力更添三成。 重九打出一道法决,两柄灵剑在空中悬浮,而自己则又进入了禅定之中,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十二都天剑阵中青色巨剑涌出的无尽剑意。 两年之后,一丝寒属性的剑意逐渐成型,重九三丈之内被寒冰覆盖,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游离在空中剑意。 喃喃道:“此物细如发丝,蓝晶晶的,可散发的寒意和肃杀之感让人不重视都不行啊!倒和神念有几分颇为相似之处。” 随后他一指点出,细如发丝的剑意瞬间钻入寒属性的冰剑之中,顷刻之间,冰剑所蕴含的灵力急速暴增,并不断在吸取周围的寒属性灵力。 “果然,灵剑吸收剑意之后威力暴增,这或许是剑修的恐怖所在。” 接着他一指点出,寒属性冰剑咔嚓一声碎裂,化成无数冰块,一丝寒冰剑意直奔重九紫府而来,顷刻之间便没入其中。重九只感觉全身舒凉,很是痛快。 紫府是存在于人体大脑前端的部位,处于脸部两眉之间,而识海则是大脑中部。 接着他一招手,金属性的灵剑被他摄入掌中,左手两指并剑,抚过剑身,再次微闭双眼,参悟起来。 这一次时间稍微长点,足足用了三年,才悟出金属的剑意,看着金灿灿细若游丝的剑意,重九眉头微微舒张,叹道:“要是让灵剑宗的同门师兄师弟们知道,我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参悟了剑意,非得笑死不可。” 别说,这还真有可能,原因在于灵剑宗各峰各脉都有属于自己的悟剑池,凡是晋升为内门的弟子,拜师之后则会被允许进入悟剑池之中参悟剑意,时间为三年。 所以,若是不出意外,一般都会在筑基中期掌握剑意,少数资质优异的弟子,甚至在筑基初期就参悟了剑意。 当然,这一切要怪的话,罪责还得在灵兽山和天书阁身上。 要不是这两个宗门野心勃勃,袭击了罗山矿脉,自己怎会和一帮刚晋升筑基期的师兄弟倒了血霉,被直接拉去当壮丁,同时也耽误了入悟剑池的时间,一场生死大战下来,无数同门当场陨落,估计能逃走的弟子,也是凤毛麟角。 重九一甩脑中杂乱思绪,将金属剑意收入紫府之中。将目光再次转移到上清太乙斩妖术上,脑海中不断感悟着三幅画卷上的道蕴,让他再次入定起来。 这次他并没有和上次一样无功而返,相反有了一丝丝明悟。喃喃道: “第二幅画卷中那应该是法相,不,肯定是法相,是一种将法相凝实到极致的神通。他周身灵力泛着白光,如果是实体,怎会有白光?” 他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道法决,体内五行灵力运转到极致,他爆喝一声:“凝。” 五种灵力相互融合,一个灵力巨人逐渐成型,散发的威压堪比金丹后期的修士,重九眉头一皱,心道:“五种灵力相克相生,互相融合后,本身就威力奇大,上清太乙斩妖术不该只有这点威力。先将剑意融入其中再看看。” 随后重九紫府中射出两道奇光,一金一蓝,没入巨人双眼之中,此刻五色灵力巨人周身气势陡变,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肃杀之意向着四周蔓延。 重九喃喃道:“不错,这才有点法相的样子,足以和一般的金丹巅峰修士媲美了,但是我若是祭出冰魄剑和金甲盾这两件法宝,也可以和一般的金丹巅峰修士五五开,或许还更胜一筹,根本用不着此术,此术真是弃之可惜,留之无用。” 算了,既然如此,不如暂且搁置下,或许是因为我的修为不够,对天道的参悟也不够深,以后慢慢再说吧! 就在这时,重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道人一把扯断蛟龙身躯的画面,一个奇怪的想法涌上心头。 会不会跟那炼体有关?择日不如撞日,姑且试上一番。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上清太乙相 接着重九一运转洪荒炼体诀,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顺着经脉顺势而出,奔向五色巨人的眉心。 一开始毫无动静,重九还以为是白干,正准备将施法化掉灵力巨人之时,一股十分狂暴的气息,从五色巨人的周身急速向着四周蔓延。 重九大叫一声:“不好。” 随后趁着最后一丝还能控制五色巨人,他赶忙让其飞出望仙殿,随后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连整个望仙殿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说天地震颤也不为过。 不过此刻重九双眼之中并没有任何懊恼之色,反而双目中精光爆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他沉吟片刻之后,喃喃道:“有意思,在对战之时出其不意之下,扔出这么一个东西,那效果应该很是不错;不过法相乃是对天地灵力有了很深感悟之后的神物,肯定不是我这么七拼八凑出来的东西。若是能凝出法相,那对战力的提升可不是一丁半点,所以绝不能放弃。虽然此时我凝结的法相差点意思,但随着我修为的提升,对天道的感悟肯定越来越深,未必不能凝结出撼天震地的法相。” “所以现在要解决的是,这个缺乏天道感悟的法相为何注入体修凝聚的力量之后会变得十分狂躁,很容易爆裂。按照重九猜测,刚才那股狂暴的灵力远非一般金丹巅峰的修士可以抗衡,也就是说,只要解决灵力狂暴的问题,对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金丹巅峰境修士,最起码胜负之数五五参半。” 要说重九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即便是同为同阶修士,其战力也是不尽相同,原因有很多,其一功法,其二法宝,其三丹药。出身寒微的散修一般不会是大势力出身修士的对手。 目前重九有幸拜丹圣百草真君为师,算是在丹药一途上不再受修炼所困,可是你别忘了,打铁必须自身硬,虽说师尊身份超然,修为更是在元婴中期,但终究是孤家寡人,更何况师尊不善于争斗,比起同阶元婴中期修士要弱上一筹,若真是被什么大势力给盯上了,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所以重九的打算是,丹药要炼,但不能受制于人,更不想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所以这法相他是参悟定了。 他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眉头凝成一团,很是疑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既然如此不如慢慢测试一番。 按照重九猜测,灵气和剑意的互相融合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么现在就很简单了,只要分别试一下融入炼体的气血之力和施展上清太乙斩妖术的运用灵力的方式,结果不就真相大白了。 随后重九一指点出,一个跟重九一般大的冰人出现他的眼前,比说模样还真有几分相似,重九凝聚剑意,两条细若游丝的剑意,在重九指尖盘旋。 “去”,随着他一声低喝之后,剑意没入冰人体内,随之过后,冰人气势陡然一变,更添三分肃杀之感。 随后重九运转洪荒炼体诀,凝聚出一道气血之力,打入冰人体内之后,除了灵压有些增大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重九摸着下巴,喃喃道:“上次是,按照上清太乙斩妖术的结印手法凝结的五行灵力巨人,在打入气血之力后,变得十分狂躁;而这次根本没用此术,看来问题就出在气血之力和上清太乙斩妖术上了。” “散”,随着重九一指点出,冰人瞬间化作冰屑,四散而飞。 重九一边整理脑海中的线索,一边在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一盏茶时间,过后,重九目光坚定,似乎是有了应对之策。 重九按照上清太乙斩妖术中所述,快速结印,一连打出数道法决,运转体内灵力,这次他只用运了一丁点的灵力,一个金寒双属性由灵力构成的小人,悬浮在半空。 他一指弹出,两道剑意没入其中,随后重九将一丝气血之力打入其中,果然和重九猜的一样,少量的气血之力是不会造成灵力小人爆裂的。 他又打出一丝气血之力,没入灵力小人体内,小人无甚变化,看来灵力小人的抗压能力还不小嘛。 这次他打入一道气血之力,不出意外,灵力小人轰的一声爆裂开来。重九袖袍一挥,一个灵力护罩凭空出现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的。 随后他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流逝。 十年之后。 重九双目充满血丝,一看是很久没有打坐休息了,不过激动的神情显示着他这些时间收获颇丰。 一尊十丈高的五色灵力巨人,浑身散发着莫大的威压,让重九兴奋异常,显然他成功了,只要打入适量的气血之力,这灵力巨人才算是有资格叫法相了。 不过比起真正的法相,还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缺乏最重要的天道感悟,不过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放到后面慢慢来,不急。 接下来的时间,他对于此术的修炼更加热衷和勤奋起来,原因无他,这是他当前最厉害的底牌,自然要熟练到手到擒来的地步,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春去秋来,六载转瞬即逝。 这日重九手掐法决,爆喝一声,“凝”,一尊近百丈的法相拔地而起,浑身散发着五彩霞光,气势逼人。 重九用神识操控着巨人,五指捏拳,狠狠的击向地面,一声惊天的巨响之声过后,地面出现了一个长约三十余丈,深十丈的巨坑。 重九看着这眼前的一幕,双眼放光,兴奋道:“不错,真不错,不枉我花费如此之多的心血。若是再配合冰魄剑,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金丹巅峰修士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哎,目前对于上清太乙斩妖术的参悟只能到此地步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算算时间,想来也有九十年了,外界一年,此地十年,师尊或许出关了,是时候出去拜见他老人家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丹仙会秘闻 重九出了望仙殿,直奔师尊的清修之地,途中遇到了师姐诸葛明月。重九向其施礼道: “见过师姐。” “师弟,你来的刚好,我正有件事情准备找你呢?灵丹仙会召开在即,我想祖父可能至少会带我俩中的一个,去赴灵丹仙会,所以,祖父待会真要是只带一个人,那你能不能让给我啊!” “师姐,你何必如此担心,你作为师尊的亲孙女,他老人家岂会有不依着你的道理。” “小师弟,你还是不了解老头的性格,对越亲的人越是严格,你上岛的时日尚短,日后你就明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看老头对你挺看重的,以后你会慢慢体会到的。这些暂且不提,师姐求你了嘛。”说完拉着重九的胳膊一晃一晃的。 明月本来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姑娘,如今一撒娇,更添三分动人之态,让重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当他准备回话之时,就听见。 “你要是答应我,可是有厚礼相谢的哦,怎么样?”说完从纳戒中取出一支碧绿的玉笛,看其散发的灵力,是件极品灵器。 接着又听到她继续道:“此物名为碧玉青龙笛,是件极品灵器,乃是祖父所赐,怎么样,你要是答应的话,此物就送你了。” “师姐大可不必如此破费,小事而已。师尊若真是只带一人去赴会,在下一定劝师尊带师姐你去。” 听完此言,明月颇为高兴,道:“那就多谢师弟了,这笛子送你了。” “师姐,如此小事,真的不用如此破费,你还是收起来吧!” 两人一番推辞,重九心道:“师姐人是真不错,可是出去游历,肯定是要吃亏的,但此刻也不好点明。”继续道: “此物配合音波之类的功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重九不善于此道,此物在师姐手中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还是收起来吧,师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明月黛眉微皱,轻声道:“也对,没有音波功法的支撑,最多也就发挥出其八成威力。这确实是个问题。” 重九以为明月想明白了,不再执着,应该会收起碧玉青龙笛,结果就看到明月思索了一阵后,脸上的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笑容。 这让重九一时间有些疑惑,道:“师姐,怎么了,师尊还在等着我们呢!” 明月道:“不急,不急。我有办法了,诺,这东西你先拿着,等事后,我再告诉你解决方法。” 说完把东西交到重九手中,转身飞向白玉山。 重九看着碧玉青龙笛,洒然一笑道:“想不到师姐温柔的背后还有执着和可爱的一面,有意思。”随后他收起碧玉青龙笛,朝着前边追去。 二人到了百草真君的洞府门口,发现洞府门口是开着的,两人联袂而进,进入之后,率先便看见师尊和红姑在商谈着什么,看来红姑要比他二人早先一步来此。 重九上前一礼,道:“徒儿参见师尊,见过红姑道友。” 明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又很是受其宠爱,盈盈一礼后,便坐在右手边的石椅上了。 此刻百草真君手捻胡须,笑道:“徒儿,莫要如此多礼,都是自家人,今日你等过来,刚好老夫有一件事情要与你等商量。” 重九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那灵丹仙会的事情了。果然百草真君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百草道:“灵丹仙会的事我想你们也略有耳闻,此会乃是整个东洲有名的盛会,每隔百年举办一次。起因是数千年前我东洲丹道修士过于稀少,谁也不肯为他人做嫁衣,众人往往为了一颗丹药大打出手,进而变成生死相搏,此举极大的削弱了我东洲的整体实力,那时在五洲之中,东洲的实力排在末尾。” 他停顿一下后,又缓缓道: “太一宗的几位大能前辈聚首一商量,觉得东洲不能再这么乱下去了,随即由太一宗出面牵头率先发起,为的是促进丹道修士互相交流,能够炼出更好的丹药。更是颁布了丹道令,任何修士,不得擅自追杀金丹期以上的丹道修士。若是双方有矛盾,需要上报给太一宗。” “此令一出,整个东洲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太一宗过于霸道,但奈何太一宗乃是东洲第一大宗,宗中高手无数,元婴期老祖就有数十位之多,五人还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谁敢捋虎须?就这么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两百年后,仅次于七大宗的炼血宗,出了一个贪花好色的少主,此人在一次外出之际,碰上了一对眷侣,随后色心大起,杀了女人的夫君,将此女掳至炼血宗。” “炼血宗的少主做完此事后,本以为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不想给他的宗门带来了灭门之祸,被其斩杀的那名男子,乃是一名炼丹师,而且天资颇为不俗,有望凝结成元婴。早在太一宗颁布丹道令之时,就已经开始注意东洲各地炼丹天赋颇佳之人,炼血宗少主做的此事,没过多久就传入太一宗的宗主耳中,听闻之后,其宗主震怒,派出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带队,十名元婴期老祖共同出手,其结果可想而知,一战过后,炼血宗上下无一人存活,全部被抽魂炼魄。此后再也没人敢无视丹道令,擅自追杀炼丹师了。” 重九闻言,心头一震,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带队,十名元婴期老祖共同出手,这太一宗当时得有多厉害。正当他思虑之时,又听见师尊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一宗逐渐衰弱,对东洲的掌控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其他各宗也算是看明白了,宗门想要兴盛,除了弟子要杰出之外,还离不开炼丹师的支持,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各门各派开始极力拉拢炼丹师,甚至是不惜挖人家墙角。”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是上千年的时间过去了,各宗各派开始暗地里互相使绊子,谁看谁都不顺眼。”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变心易虑 百草真君悠悠叹息道:“就这样灵丹仙会原本是为激励我东洲炼丹师而每隔百年举办的丹道盛会,随着时间的变迁也就变了味,逐渐成为各宗互相较劲,相互角力的场所。” 他沉默了一阵后,接着道:“所以,老夫已经有两次没有去赴此会了,本不想徒增烦恼,但奈何如今好友相邀,不可不去,所以老夫欲带一人前往观礼,你二人谁有此意,可与我说上一番。” 明月闻听此言,先是开口道:“祖父,传闻灵丹仙会乃是修士的盛会,孙女不想错过,想去看上一看,不知祖父能否答应。” 百草真君转头看向重九,其实他是想带重九过去的,首先重九是他的徒儿,衣钵传人;其次他也有意想早早磨炼一下重九,让他与那些东洲各宗势力的炼丹师好好交流一番,毕竟能受邀参加此会的无一不是丹道好手,这对于他的丹道很有帮助。 顺便说下,在这个修仙界,衣钵传人的地位很高,相当于义子的那种程度,虽然比不上血脉后裔,但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明月,他则是宠溺更多一点,自从月儿父母去世后,他就一直督促明月好生修炼,非为必要不可离开小蓬莱岛,可是修炼哪有那么容易,就在不久之前,明月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丝毫没有进展,好在她造化颇大,不知什么原因竟在感悟天道之时,有了一丝明悟,让她突破了,修为到了金丹中期。 这事连百草真君都啧啧称奇,感慨不已,可是好事哪有常有的道理,就这么一直束缚着明月也不是办法。 按照百草原来的打算,等明月修炼到瓶颈无法突破之际,那时也有了自保之力,最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便让其出去游历。 可是有了之前明月修为停滞的事,再加上这段时间收了重九为徒后,他的思想有了极大的转变,一想起自己在仙途上的摸爬滚打,历尽血雨腥风才凝成的元婴。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没有那些危险和机遇,自己恐怕也是普普通通修士中的一员吧。 既然如此,现在还不如放开束缚,顺应自然,让其自由成长。 不过这件事,先不能告诉她。等赴完大会再告诉她。 就在百草沉吟之时,重九找准时机,开口道: “师尊,既然师姐想去,那就让她去吧,以您的修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百草真君回过头来,手捻着雪白的胡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然这是他装出来的。沉吟道:“重九说的有道理,此行月儿就跟着我们吧,红姑你就负责看家吧,老夫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生守好此岛,不可大意;另外药园中的灵药记得按时照顾好。” 红姑上前一礼,“是,主人。” 重九抬头看向师尊,露出诧异之色,显然没想到百草真君会临时改变主意将他也带过去。不过在其略微思索一阵后,就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重九没有多言,答应道:“是,师尊。” 既然师尊想要磨炼他一番,他也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大场面,涨涨见识,也是不错的。 虽然重九出身灵剑宗这样的大宗,但其当初并未受到灵剑宗的赏识,所以接触到的典籍文献有限,而进入小蓬莱岛后,情况虽有所改观,但百草真君痴于丹道,所珍藏的典籍文献实在是有限,其中大多是炼丹的书籍。 所以此行去灵丹仙会,可以说去去也无妨,说不定还有其他意外收获呢。 “好了,你二人回去准备下,三日后,天一亮就出发。” 重九应道:“是,师尊,”明月道:“好的,祖父” 随后二人出了洞府,各自飞往自己的住所。 百草真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道:“重九英俊儒雅,向道之心坚若磐石,是块美玉,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明月性格温柔,天资聪慧,若是两人能结成双修道侣,那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红姑闻听此言,嘴角猛地一抽搐,心中暗道:“当初要让明月心无旁骛好生修炼的是您,现在重九来了,想把孙女嫁出去的还是您,您老还能不能靠谱点。这件事无论如何,她红姑第一个不答应。” 原因先不说其他的,就同样是捡回来的,她被收为婢女,而重九要翻身当主人了,这种事情任谁也不会开心的。 更重要的一点,红姑此刻的修为乃是金丹巅峰境的强者,而重九不过刚结成金丹而已,要被迫认一个修为比自己还要低的人为新主人,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红姑能认百草真君为主人,其原因有很多: 第一,当然是救命之恩,虽说真实情况是明月的父母所救,但现在明月父母已逝,报恩只能向百草真君或明月了。 第二,百草真君是元婴期修士,更是中期的巨枭,战力虽然弱于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但仍能够视金丹期修士为蝼蚁,瞬间就可将其斩杀。修仙界总是崇拜强者的。 第三,他更是丹圣,自从红姑认其为主后,她修炼所需的丹药都是百草真君赐予的,百草出手很是阔绰,价值连城增进修为的丹药说赐就赐。 基于这三点,红姑对百草真君和明月很是忠心,做起事来也是认真无比,丝毫不敢出错。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野小子,被百草真君极为看重,不仅收其为徒,还在想着如何把孙女嫁给他。红姑没有当场出言阻止,养颜的功夫已经很是不俗了。 红姑没有急着出言说赞成或反对,反而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人说的是,就论样貌来说,两人很是般配,不过,重九上岛时日始终是短了一点,还不清楚他心中到底有没有明月小姐,还有一点就是此人有没有心上人之类的,总之感情是两个人的,此事着实不可操之过急,还得徐徐图之。” 事实证明此女嘴皮上的功夫还是很不错的,一番说辞下来,百草真君吹胡子瞪眼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炼化气血丹 百草真君一听此言,刚才还笑不合拢的嘴立刻合上了,眼睛睁得铜铃大小,怒目而视大声道: “月儿嫁给他,那是这个臭小子八辈子修来的仙福,他要是敢三心二意,老夫不得打断他的狗腿。” 红姑闻听此言,咬咬红唇,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敢多言什么! 其实两人都不知道的是,重九和明月虽有好感,但也还没上升到男女之情的那种地步,就目前而言,一个是多心,一个是乱点鸳鸯。 重九回到阁楼,进入混沌珠中,盘膝坐地,喃喃道:“还有三日,那么在这混沌珠中差不多刚好一月的时间,看来闭关修炼是不行了,不如服用下气血丹,以增强肉身实力。” 重九一拍储物袋,一个玉瓶出现在掌中,里面共九枚气血丹,分别是炼化双翅银剑鱼和御浪玄龟所得。 重九倒出一粒气血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因为在炼制之时,重九往其中添加了几株草药,所以略带点草药的香气。 丹药入腹后,化作数股暖流,药力先是在重九筋脉中运转一周后,渐渐涌向骨骼和皮肉之中,其感觉甚为舒坦。 三日之后,重九睁开眼睛,看着皮肤上黏着的杂质,心头一喜,喃喃道:“看来气血丹的药力还是很不错的,以后得抓些妖兽,多多炼制此丹。” 随后他仰头又吞下一颗丹药,打出几道法决后,不断炼化着气血丹的药力,洗练着自身肉身。 重九一想到妖兽那强横的肉身,心中尽是向往之色。你想想若是与人争斗,即便是被别人破开防御,有了强横的肉身,那在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其价值不言而喻啊。 混沌珠外,青玉山。 明月的闺房之中,明月停下手指间拨弄着的琴弦,心中若有所思,该如何和祖父诉说自己游历之事。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飞入其中。 明月打出一道灵力,上面传来红姑的声音:“明月,可否一叙。”随后她打开阵法,让出道路,将红姑迎了进来。 “不知红姑姐找我来是所谓何事?” 红姑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开口了。 “三日后,你要跟随主人去赴灵丹仙会,届时各宗各派都会派人参加,上到七大超级宗门,下到无数小门小派,其间鱼龙混杂,尽量不要远离主人太远。” 明月道:“红姑姐,你放心,月儿又不是惹事的主,也不是第一次跟随祖父出去参加赴宴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红姑心道:“修仙界不是你不惹别人,别人就不来招你的地方。不过有主人照看,只要不出主人神识的范围之内,即便是有危险,那也是无伤大雅。更何况凭借主人超然的身份,量哪个门派也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看到明月乖巧的样子,红姑也不再多言,将闲话转移到重九身上。明月一提到重九,话也似乎多了一些。 “重九那小子,不是在修炼,就是在闭关,话也少,他来我们小蓬莱岛也有二十余年了吧,你说他的样貌咋就没变呢?” 红姑闻听此言,也是眉头微皱,淡淡道:“可能是服用了驻颜丹之类的东西吧,要么就是功法特殊,不过男人过于注重自己的外表,想来也不是个专注之人。” 明月一听此话,也是黛眉微皱,沉吟一会后,道:“红姐,你这话说的,咱又没有凭据,不可污人清白啊!更何况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明月所不知道的是,她此刻说的一家人,在若干年之后,还真的成真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在混沌珠修炼的重九,他所不知道的是,一个不是个专注之人的帽子已经扣在了他的头上。 次日重九睁开双眼,看着浑身发臭自己,眉头一皱,一指点出,赤龙鼎已然悬浮在空中,无数水汽被其吸入其中。 重九往其扔出几株灵草之后,褪去衣衫,纵身一跃,猛然扎入其中。这一幕要是被明月看到了,饶是温柔如水的明月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当然这是她的一厢情愿,真要动起手来,就论目前实力而言,重九让她一只手,也是打不过的。 赤龙鼎本是百草真君赐给明月的,明月在未凝成金丹时一直使用的是此鼎,此鼎样式精美,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火灵力,即便是在灵器中,亦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当初送给重九之时,她也是心疼了好一阵子。现在有人拿着她的心爱之物当浴盆,若是被看见了,说不定当场发飙。 重九沐浴更衣之后,束好玉冠,身穿一袭蓝色道袍,对着冰镜眨眼一看,笑道:“还别说,倒真有几分仙人之姿。” 随后看向自己手掌,一脸疑惑道:“奇怪,为何我感觉我的皮肤比之前稍微白皙了一些。算了,不必在意这些细节。还是先试试肉身的力量吧!” 接着重九出了望仙殿,飞到一座小山旁边,右手五指握拳,狠狠的击向地面。轰隆一声,小山瞬间被轰成碎片,山石四处乱飞。 重九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比之前是强横了不少啊,比起三阶下品妖兽的躯体应该是强了不少。” 混沌珠内含空间广袤无际,其中有无数山河湖泊,只可惜受修为所限,能够探索的地方着实有限。 他更是发现自己被一道结界所笼罩,随着他修为的提高,混沌珠为他开放的地方越来越广阔。 他以前是筑基期时也往东西南北飞了一段距离,但是没有发现这个现象,直到凝成金丹后,飞行速度是原来的数倍,一日四周溜达之时,才发现了这个现象。不过这对他的修炼丝毫影响也无,在探查了一阵毫无结果之后,索性便放弃了。 出了混沌珠后,重九直奔明月所在的青玉山,此刻他轻车熟路的来到明月的洞府门前,打出一道传音符后,便坐在一边的石椅上等了起来,顺便欣赏下山间的风光。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清心静神曲 重九此来自然不是想看明月了,而是来还东西的,他左思右想之下,觉得碧玉青龙笛,留之虽然有用,但作用不是很大,反而欠人家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是最难还的,还不如不收此物。 一盏茶时间之后,石门轰然打开,重九快步进入其中,一眼便看到了拥有绝美容颜的明月,他本就不是拐弯抹角之人,于是率先开口道: “师姐,之前在师尊面前,我不过是说了些该说的,这碧玉青龙笛实在是太过贵重,乃是件极品灵器,你还是收回去吧!”说完一拍储物袋,取出碧玉青龙笛。 明月闻听此言,轻声笑道:“我说你这个大忙人,平日整天不见人影,难得有空来一趟,原来是为此事啊!” 重九没有多言,只是将玉笛双手奉上。 明月仔细的打量着重九,看见其一脸真诚不似作伪,便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碧玉青龙笛虽是件极品灵器,但祖父赐予我的法宝和灵器众多,不差这一件的。” 重九双眉微皱,一时间除了尴尬还能有什么,正当他准备再劝之时,就又听到了明月的声音: “你会音律么?” 重九征在当场,也不明白明月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出言道: “在下出身寒微,除了幼时上过一两年私塾之外,其余文字皆是父母所教,音律那都是富贵人家的东西,我这种家庭的人一般接触不到。” 明月一听此言后,黛眉微皱,也没想到炼丹天赋极佳的重九,竟然有这种遭遇,于是安慰道:“没关系,此后,我教你了,不过你要用心学习。” 重九一听,心中暗道:“这不是乱弹琴嘛,炼丹,炼体,炼器,已经耗费了我的大量时间,如今再学音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嘛!” 于是接着道:“这,师姐不是在下不肯学,实在是在下资质愚钝,没有此方面的天赋啊,更担心白白浪费了师姐的时间。” 这确实是真心话,不过重九倒是隐瞒了一点,他确实会用竹笛吹一些民间的歌谣,但想凭借这一点就去沾染音律,这绝对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明月闻听此言,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暗道:“想本仙子生平第一次给人主动传授音律,还是男的,竟然被拒绝了,简直岂有此理。” 重九除了向道之心坚定之外,其实还有个优点,那就是识时务,不然他也不会活着走出罗山矿脉了。 重九心道:“此女是师尊的孙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实在是不能搞的太僵,等先答应后,以后完全可以推脱嘛,想来此事也会不了了之。” 当然对此就事论事,很明显是重九不对,人家好心为你讲解音律,你还推三阻四的,换作谁也不会高兴的。 可就论重九本心而言,如果时间足够,学习音律倒也是一桩好事。 于是重九道: “师姐莫恼,在下是怕自己资质愚钝,枉费师姐一片好意,既然师姐有如此心意,重九岂能再不知好歹,日后还望师姐莫要嫌弃在下愚笨才好。” 听到解释并答应向自己学习音律的明月,嘴角微微扬起,好似之前的不快没有发生似的。 重九也是惊叹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常言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古人诚不我欺! “哦,对了,你的容颜怎么一直没变?是服用了什么驻颜的丹药了嘛?”明月忽然来了一句。 “没有,我辈修道之人,更何况还是男修士,这容颜其实影响不了什么,至于我为什么看起来不显老,估计是功法的原因吧。” “原来如此。” 明月看了看重九手中的玉笛,道:“这碧玉青龙笛你还是收着吧,况且当时本仙子就说过,我有办法让你在没有修习音波功法的前提条件下,让此笛发出十成的威力。” 重九闻言,自然是兴趣颇盛,道:“师姐,是何种方法。” “我这里有一篇清心静神曲的乐谱,乃是根据道宗太上救苦经演化而来的乐谱,可消除心魔,且对于阴魂鬼物颇有奇效,你先看看吧!” 随后玉手间的纳戒中飞出一道白光,很明显是一枚玉简。 重九五指微抓,将其摄入手中,将其缓缓打开,细细打量起来。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 此玉简前半部分诉说了此曲与太上救苦经之间的关系,并附上完整的太上救苦经,下面则就是演绎而来的乐谱了。 重九看着太上救苦经若有所思,心道:“可惜了,如此古经只是一篇济幽度亡的道经,若能是一篇大威力的秘术就好了。不过由此而来的清心静神曲,有消除心魔,克制阴魂鬼物的作用,倒也不妨花费一些时间去练下,说不定日后还真有用得着的地方。”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重九道:“师姐,这后面的乐谱我就有些不懂了,能否帮在下解解惑?” 明月对于重九虚心求教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人之患好为人师,即便是修仙界亦不能免俗。此刻明月就真的像一名老师傅一般,带着徒儿,开始了她的教授之旅。 明月精通音律,各种乐器自然是不在话下,重九手里有碧玉青龙笛,自然就先教他如何正确使用玉笛了。 重九以前是会吹一些散曲,不过那是自学的,其中需要纠正的地方可是不少,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经过明月纠正后,确实是好听了不少。 明月先是讲解了玉笛的用法,之后便用碧玉青龙笛演奏了一番清心静神曲,不得不说,明月玉笛的功底那是真的强,不服不行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玉飞舟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无论在哪个行业,这条金科玉律也永不过时。 明月奏完清心静神曲后,让重九吹奏了两遍,并将其中不足的地方指出,随后他又吹了一遍后,明月道: “勉强尚可,不过想要将此曲发挥出十成的威力,对乐谱的理解和乐器的把控两者缺一不可,你要勤加练习,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还要去赴灵丹仙会,本仙子就不多留你了。” 重九抬头一望天色,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漆黑如墨,显然再留在这里很是不妥,随即道: “师姐,叨扰了,在下告退。”随后转身出了明月的洞府,直奔自己所在的阁楼。 重九进入混沌珠中,翻开清心静神曲的乐谱,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碧玉青龙笛,开始练习起来。按照时间推算,外界还有五个时辰就要出发去太一宗了,而在混沌珠中相当于还有五十个时辰,所以时间还是有一点的,至于能达到什么效果,还得要天赋了。 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够过目不忘,更何况是金丹期修士。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清心静神曲,很可惜,他并非逆天的全才,两三日的功夫并不能完全掌握此曲,只是比起之前要好多了。 出远门之前,肯定要精神饱满些,不能蔫儿哒哒的吧,好在他留了休息的时间,养精蓄锐。 次日,重九睁开双眼,出了混沌珠,收了弥天阵,飞出阁楼,早早的在白玉山开始等候师尊。没过一会,便看见明月和红姑联袂而至,一人一袭蓝衣,一人一袭红衣,再加上两女样貌出众,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重九施礼道:“师姐好,红姑道友早。” 两人还礼之后,都不约而同看向百草真君的洞府大门,谁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久在小蓬莱岛,能出去一趟,也算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只是重九发现,红姑在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吸引了红姑。 当然红姑看向重九是有原因的,她发现重九的身上似乎在一瞬间发出若有若无的强大灵压,给她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只是这种危险并没有敌意。 比如打雷时人们觉得雷电很是恐怖,很危险,同时雷电并没有对所有生灵抱有敌意,这是一种自然的状态。 能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重九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不如她,那也差不了多少。她双眉微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放出神识悄悄的注视着重九。 不过很可惜,那种情况一闪而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红姑探寻无果后,自然是放弃了,不然她又能怎样,不过她算是打定主意了,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重九。 当然除了红姑所想之外,她的一切又岂能瞒过重九,他只觉得这女人今天铁定有点不正常,整天神神秘秘的。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百草真君洞府的石门轰然打开,一道银发白须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老者慈祥和蔼,宛如传闻中的真仙一般。 此人正是百草真君,玉冠之上插着一根龙头玉簪,身着银白色的道袍,领口和袖口上都绣着金色的小鼎,整个人似乎比往日更为精神了许多。 “你们都来了,既然如此,算算时辰也该出发了,红姑啊,这段时间有劳你了。” 红姑上前道:“主人哪里话,这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有劳一说。” 百草真君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随后遥控一指,一道法决打出,巨大的结界裂出一条缝隙,随后扩大,三人缓缓向外走出。出岛后,裂缝缓缓闭合,光芒一闪,瞬间恢复了原样。 出岛后的三人,便遇到了护岛灵兽,黑头和白头,两妖鱼头人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大声道:“见过主人。” 百草真君大手一挥,淡淡道:“好生看护仙岛,老夫来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妖闻言露出兴奋之色,发誓道:“主人尽管放心,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丝毫不敢大意。” 百草真君点点头,对两妖的表现很是满意,随后袖袍一挥,一条白光从袖口激射而出,光华闪过之后,一条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的巨舟出现在空中。 重九一眼看出此物乃是件法宝,飞行法宝他还是头次见到,心情难免有些小激动。 此刻便听到百草真君自豪道:“此宝名曰白玉飞舟,乃是大秦国天机阁的重宝之一,数十年前,此阁太上大长老练功走火入魔,需要一颗灭魔丹,还得是中品的,故而寻找到老夫,下品灭魔丹老夫炼制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中品丹药,连老夫都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好在老夫运气不错,一炉就出了中品丹。天机阁为报老夫厚恩,便将此物当作谢礼,赠与师尊我了。” “原来如此,师尊不愧为丹圣,一炉就出了中品丹,看来徒儿得更加勤奋才是,以防坠了师尊的圣名。” 百草真君手捻胡须,脸露笑容,显然对于重九的马屁很是受用。道: “徒儿莫要灰心,以你的天赋,外加勤加练习,日后成就定能超过老夫。” 旁边的明月对于两人的互相吹捧,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的飞到甲板之上。 百草真君一看自己的孙女,率先登船,也不再浪费时间,化作一道宏光直接飞至甲板之上,重九也不废话,随后跟上。不过,不得不感叹元婴期的恐怖修为,只是眨眼之间,师尊就不见了身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重九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一般,难道这就是瞬移吗?他上了甲板之后,发现周围都是执戈的甲士,灵压还不低,有几个甚至在金丹中期。 重九细细望去,发现全都是傀儡,若是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出自天机阁之手。他缓缓走进船舱正殿,发现里面布置很是豪华,让他有点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形侍女傀儡 重九暗道:“元婴期的家底果然不是自己这种金丹期的修士可以比拟的,等等,那是什么?”就在他观看周围装饰之物之时,一对对侍女手捧着各种灵果,在往百草真君的桌案上添置瓜果,此举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侍女并非活人,而亦是机关傀儡,只不过要比外面甲板上的高明多了。其腰肢纤细,皮肤白皙,竟让重九一时间看不出是由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的。 他观看一周后,惊叹道:“虽然比不上真人,但也差不了多少。” 百草真君看着重九一脸好奇,手捻胡须笑道:“徒儿,老夫这傀儡怎么样?” “师尊,这些傀儡巧夺天工,咋看之下,还真可以以假乱真,徒儿好奇,此物也是出自天机阁之手吗?” “不错,这些傀儡确实出自天机阁,不过此物除了做一些琐事之外,再无其他大的用处,这也是其美中不足的地方。” 重九看其灵压,很是微弱,差不多有练气期的修为,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练气六层,这对于高阶修士而言,还真是如鸡肋般的存在。 重九走到侍女傀儡身边,用手摸了摸傀儡的脸蛋,入手很是冰凉细腻。 旁边的明月正好转过身来,看见这怪异的一幕,俏丽的小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不悦之色,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不过重九这时候哪里有心思去管明月的喜好,他此刻心里想的是:既然天机阁精通于机关傀儡,日后肯定是要跑一趟大秦的,而且是要多购置一些,这可是探险的排头兵啊,足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随后,百草真君给重九分了一个很是宽阔的房间,明月作为百草真君的孙女,房间自然是很早就有了,明月率先告别二人,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之中。 重九见师尊心情不错,顺便问了些炼丹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将自己所炼制的聚灵丹拿了出来,让师尊点评。 百草真君一见重九拿出的聚灵丹,无论成色和丹药品质,绝对是下品丹的中的极致了,距离中品丹也是不远了。 他手捻胡须,眼皮一跳,很显然,他是低估了重九在丹道一途的天赋了,此刻他越发觉得,这个徒儿无论怎么看,都让他很是满意。 不过炼丹和修行一样,最是注重心性,大肆褒扬,生出焦躁之心只会对他有害无益。于是缓缓道: “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是用心参悟师尊给你的玉简了,这足以说明你的不凡了,不过此丹成色虽然不错,但药香稍微有点淡薄了,说明在炼制之时,药力流失了许多,不然此丹肯定是中品丹无疑了。” 而且要是让他知道,重九准备了三份聚灵丹的灵草,却成功的炼制出了两炉聚灵丹,那还不得惊掉下巴。 若是一般的丹药也就罢了,而这可是能够让金丹期修士绝地反击的珍贵丹药,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就如同有些人能够天生过目不忘,让一般人除了叹为观止,还能怎么样。 不过百草真君所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好徒儿为了修为更进一步,所用花费炼丹的时间不足其修炼的一成,着实看似对其恭敬谦顺,实则一身反骨。要是让其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肯定打断他的双腿。 当然这也不能怪重九,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就如同家常便饭;杀人夺宝更是屡见不鲜;虽然炼丹师地位尊崇,但谁又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呢? 更何况出身凡俗的重九,一心想要将自身的命运牢牢抓住,想要让他一心一意炼丹,是不可能的。 听闻师尊的点评,重九不得不感叹丹圣的非同凡响。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师尊,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丹药达到中品之列。” 百草真君道:“丹药凝形的那一刻起,就需要控火,将灵草的药力束缚禁锢在其中,一旦灵火的温度稍高或者达不到要求,丹药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就需要你多练手,而且跟自身的灵力,以及丹炉都有莫大的关系,不是为师一两句就能讲清楚的。” 重九低头细细的思考着师尊的教诲,一会后,施礼道:“多谢师尊教诲,徒儿感激不尽。” 百草真君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随后,重九回到自己所在的船舱,双腿盘膝,陷入沉思之中。 作为师尊的百草真君,此刻兴致颇浓,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周围的丝竹之声响彻整个大殿,但是声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传到外面。 若是重九在此的话,便会发现有个灵力构成的结界将整个大殿罩在了其中。 那些肤白貌美的人形侍女傀儡,竟然在跳宫廷乐舞,比起真人,竟然也毫不逊色。百草真君看得连连点头,显然兴致颇高。 而在外面,整个白玉飞舟在灵石的催动下,飞行奇快无比,并在飞行过程中,启动了船身上的隐匿阵法,符文流光溢转,丝丝转动,不消片刻,整个飞舟竟然无影无形,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阵法之中,甲板上的士兵傀儡排列整齐,时刻注意着四周突发的情况,巡逻哨自然也是有的,不过他们的任务倒不是很重,毕竟船上就只有三人,还都是自家人。 远在数千里之外,太一宗所在之地九仙山,此刻整个山门之中,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山脚之下,无数散修和小门小派的修士早早的到来,为的就是一睹灵丹仙会盛况。 人一多,其中的争端也就多了起来,杀人夺宝之事也是屡禁不绝。 太一宗弟子组成的执法队更是随处可见,一波接着一波,每一队更是有金丹期的长老带队,期间杀鸡儆猴的事也是时有发生。 但人的贪欲又岂是那么容易消融的,前来参加盛会的修士,多多少少都带点家底,财帛动心人,又有几人能够把持得住。 一处人烟稀少之地,地上躺着几具残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黄土,甚是凄惨悲凉。 第一百四十八章 驼木老人 一个驼背老者,清点着手中的储物袋,咧开大嘴,露出一嘴的黄牙,眼神阴骘却难掩兴奋之色,大笑道:“真是好大的肥羊,该我驼木老人大发其财啊!” “好大的狗胆,敢在我太一宗地界杀人夺宝,不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么?”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其中杀意不言而喻。 驼木老人大惊失色,抬头望向四周,毫无人影,于是爆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竟敢装神弄鬼,本座驼木也不是吓大的。有本事出来一战。”随后他放出神识,仔仔细细的搜寻着方圆十里的一切。 “你连本仙子的隐身术都看不破,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接着话音一落,一个手持仙剑,身穿白衣道袍外套轻纱的女子显出身来,怒目而视,浑身散发的灵压雄厚以及,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 驼木老人眼皮狂跳,他本以为来人修为估计和他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藏头露尾的,他还想着如何杀掉来人,再发一笔横财呢,如今看来,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是很难打得过这个女人了。不过想让他束手就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随后大声道:“你这贱人,事到如今,你以为本座会怕你么,虽然本座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将本座留在这里,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只见驼木老人周身血芒大盛,一股冲天的血腥向着四周蔓延,接着他的脚下数道血色符文闪烁不定,很快组成一个奇异的阵法。 这是驼木老人的保命手段,名叫滴血布阵,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外加一个血滴盘的极品灵器,临时布成一个传送阵。 血滴盘此灵器拥有罕见的空间神通,乃是驼木老人意外所得,被他很是看重,之前用此物,就躲过了仇人的两次追杀,此盘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血滴盘崩碎化作虚无,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虽然可惜,但毕竟小命更重要。 不过此传送阵毕竟是巧取之物,比不上真正的传送符,所以传送距离十分有限,驼木老人打算,一经传送后,迅速遁出太一宗的地界,找个偏僻之所躲藏起来,量她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随后血色符文闪动,驼木老人的身影竟然消失在了阵符之中,就在此时,一道恢弘的剑光劈在驼木老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地面直接被犁出一道长十余丈的深沟。 “可恶,竟然被他给逃走了,不将他诛杀,我林云如何对得起枉死之人?”随后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毛茸茸十分可爱的金毛鼠探出头来。 此鼠巴掌大小,对天财地宝拥有不可思议的感应之力,更是对气味十分敏感,也是寻找灵草灵药的绝佳帮手。身价更是一路水涨船高,颇受修士们的喜爱。 林云打出一道法决后,金毛鼠朝着四周嗅了嗅,朝着一个方向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林云一抛手中飞剑,双手结印,施展人剑合一,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数十里之外的空地上,驼木老人显出身形,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恼怒道:“贱人,白白害得本座浪费了最后一次保命的手段,太一宗又能如何,本座还不是来去自如!哈哈。不过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需早早离开。” 随后他朝着一个方向,抛起手中拐杖,御器而逃。 数十息过后,林云来到驼木老人刚才现身之地,讥嘲道:“我看你能跑到那里去。”金毛鼠辨认方向后,林云紧追而去。 一处高空之上,驼木老人正在想着哪里临时安家比较好,一股冰冷的神识瞬间将他锁定,此刻他再也没有刚才的张狂之色。 他将灵力疯狂注入其中,飞行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可惜后面的林云速度更快,几个呼吸间的工夫,已经将他截住。 驼木老人脸色堪比猪肝,难看的要死。此人倒也是个心思狠辣果决之人,既然眼见逃脱不过,不如殊死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吐在拐杖之上,漆黑色的拐杖瞬间变成血红色,在灵力灌注之下,一条长达百丈的血蟒,开张血盆大口直扑林云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让你见识下本仙子的厉害。” 只见其手中仙剑白光大盛,朝着血蟒一挥,一道数百丈长的剑光从苍穹间落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血蟒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一阵红光之后,显出原来的面貌,一根断为两节的漆黑拐杖。 驼木老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恐道:“这怎么可能,不对,你手中的飞剑是件法宝。” “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觉得晚了些么,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只见林云双指并剑,右手掐诀,一脚踏出,爆喝一声“凝”。 漫天的灵气汇聚成一道道剑光,将驼木老人包围了起来。 驼木老人也不顾老脸了,求饶道:“仙子饶命啊,在下错了,愿将身上所有的积蓄送给仙子,只求仙子放在下一条生路。” “晚了,下辈子吧!” 驼木老人一看对方杀心已定,无奈只能被迫迎战,一连祭出两件防御灵器,而且还是中品灵器,只要能争夺出一点时间,他还有一种保命秘术,逃出生天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想法很好,只是他低估了法宝的威力了,无数剑光斩在防御灵器上,发出噼噼啪啪之声,两道防御灵器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挺住,就四分五裂开了。 驼木老人双眼涣散,惊惧异常,不能相信两件防御灵器就这么瞬间被破了。 灵器被破的瞬间,无数剑光斩在驼木老人的身躯之上,一声惨叫之后,只见漫天的血雾迎风飘散。 林云一招手,将驼木老人的人头冰封起来,这也是她刻意保留的东西,为的是震慑诸多宵小,随后将其丢入储物袋中,捡起驼木老人的储物袋,飞向太一宗的山门所在。 第一百四十九章 林家兄妹 九仙山乃是大齐有名的仙山福地,东西绵延数百里,郁郁葱葱灵气充沛,传闻有九位仙人曾破碎虚空到此驻足过,故此得名。太一宗创宗之时,便将山门选在此处,并一直传承到现在,足有数万年。 太一宗是一个以道法为主,剑修为辅,诸多流派并存的这么一个超级宗门。宗主和大太上长老都是元婴后期的巨枭。一名元婴后期修士足以让自己所在的门派跻身超级大宗之列,更何况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 太一宗实力雄厚,除了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还有元婴期高手数十人,达到元婴中期的也有九人。 林云返回太一宗,将驼木老人的人头丢在山门山脚下的镇妖塔上,此塔上面密密麻麻的挂了数十个人头,全部被冰封住了,在镇妖塔的另一侧,也挂了几个三阶妖兽的尸体。 显然这些人都是打家劫舍没安好心的修士,准备在太一宗召开灵丹仙会时发笔横财,不过他们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生前都是金丹期修士,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太一宗的强大。 之所以有妖族,是因为灵丹仙会越办规模越大,其中有许多适用于妖族服用的丹药,也正是因为如此,妖族才慢慢的开始参加灵丹仙会,总之妖族参加的人数并不是很多,还不足人族修士的一成。 林云回到宗内,心情很是不佳,因为随着参加人数的越来越多,成分也逐渐复杂,心怀鬼胎之人也是大有人在,像今天的这种事,她遇到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即便是太一宗将精英弟子全都被派出去维持治安,也难以保证再无杀人夺宝之事。 就在她心烦之际,一个凉亭之内,一男一女两声调笑之语传入林云的耳中,男子的声音倒是很熟悉,是她亲哥林风,一母同胞的那种。 此子天赋卓绝,拥有通明剑心,修为虽在金丹后期,可是却有斩杀金丹巅峰的战力,很是受其师尊宠爱。其师尊也就是太一宗的当代宗主左丘圣,道号启圣真君,乃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至于女的是宗内某位太上长老的记名弟子,见过几面,名字倒是不太清楚具体叫什么。 林云对着那名女弟子冷声道:“你先下去,我和我哥说几句。” 那名女修士,先是看了林峰一眼,见他默不作声,随即识趣的离开了。林云见其走远后,玉手一拂,一个灵力构成的结界将他们罩在其中。 此刻林云满腔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大声喝道:“林风你,你简直有辱我林家门风,整天拈花惹草,你就不怕某位太上长老打断你的狗腿。” 这位叫林风的男子,对于妹妹的怒喝似乎是习以为常,他缓缓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狂灌一口灵酒,英俊潇洒之态尽显无疑,额头间的抹额随风而动,于是不紧不慢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哪有这么对亲哥的?我林家世代书香,要不是被奸佞所害,你我又怎会踏上仙途?至于拈花惹草什么的,我林家三代男丁稀薄,你老哥我想寻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双修道侣又有什么错?” 林云玉手十指紧握,胸脯起伏不定,要是能打得过他,估计早就动手了。 “你,你,你”林云一连说出三个你字,最后无奈道: “仙会盛开在即,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何拿了任倩瑜师姐的肚兜?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宗内的其他师姐师妹?” 林风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一般,正色道:“什么叫我拿了,那是她打赌输给我的,你说话可要负责啊。” 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任倩瑜的师尊乃是八太上长老澹台月的亲传弟子,亦是天赋绝佳,心高气傲之人,自从凝成金丹后就一直游历在外,前段时间刚好回到宗内,修为也到了金丹后期,听闻林风有斩杀金丹巅峰的战力,很是不信,想要和其切磋一番,验验真伪,但奈何一直找不到林风的人影。 一番寻找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林风,诉说来意之后,林风根本不搭理她,任倩瑜恼羞成怒,她何时受过别人的轻视,于是出言讥讽林风,骂他是沽名钓誉徒有虚表之人。 于是林风再好的脾气,也是怒火中烧。也恰逢林风修炼了一种神目神通,发现任倩瑜的肚兜乃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于是提出要求,将肚兜作为赌物,也是想让任倩瑜知难而退。 令人没想到的是任倩瑜竟然答应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虎。 一番切磋下来,不得不说任倩瑜道法精深,灵力之精纯,但奈何遇到了拥有通明剑心的林风,自然是落败不敌,不过此女虽是刁蛮任性了些,但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主,食言而肥的事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脸部烫的发红,丢下肚兜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旁边有人提醒道:“师兄,任倩瑜的师尊乃是八太上长老澹台月。” 废话,这他当然知道了,那人接着道:“八太上长老澹台月很是护犊子,传言当年任倩瑜入门之时,有个弟子调戏了任倩瑜,八太上长老澹台月闻言后,亲自出手把那个小子教训了一顿,然后那名弟子就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林风道:“这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调戏她。”说完众人将目光落在肚兜之上,林风也将目光落在任倩瑜的肚兜上,此刻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你说没调戏就没调戏,肚兜都在你手里,这下算是有嘴都说不清了,于是他强装镇定,遣散了周围看热闹的太一宗弟子,赶紧去追任倩瑜,想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还给她,奈何根本就找不见任倩瑜的人影。 这下该担心换林风了。 林风看向林云道:“这段时间有没有找到任倩瑜?我还等着还东西呢?” “哼,现在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唉,林云,我是不是你亲哥,哪有这么对亲哥的?”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一名弟子前来禀报:“启禀师兄,丹圣百草真君前辈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启圣真君 赵刚是太一宗的一名筑基期修士,出生在一个没落的修仙家族之中,被前来收徒的太一宗修士看中,收归门下,潜心修炼二十余年后,因为立功不小而被宗门赐下筑基丹,成功筑基之后,正式成为宗门中坚力量的一员,尽管只是中坚力量中垫底的一批,不过那又如何。 筑基后的待遇可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修炼所需的灵石丹药根本不愁,这也激发了他想要再次立功的决心。 前段时间宗门内发下各宗各派前来参加灵丹仙会有关人物的画像,以及一些基本情况,比如坐骑,所乘坐的飞行法宝等。 百草真君的白玉飞舟赫然就在其中,而且排名还是比较靠前的存在,如此机缘他自然不能放过,他马上御剑飞回宗内,本来是要禀告给他的直属长老的,但奈何他人不在,情况紧急,所以也就直接报告给了林风。 林风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在宗内大名鼎鼎,认识他的人绝不在少数。 林风闻言之后,瞬间变得正经起来,毫无之前的吊儿郎当。大声道: “林云,你快去禀告六师叔,我前去迎接丹圣前辈。”说完和前来禀告的弟子一道飞出山门。 六太上长老是这次灵丹仙会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和百草真君交情最深之人,自然是要告诉他老人家一声的。 林云也不敢耽搁,朝着六师叔司空朝衡清修的地方飞去。 九仙山数十里外。 百草真君一行三人经过数天的赶路,终于到了太一宗的山脚下,船上的三人也出来透透气。 重九看着绵延数百里的九仙山,郁郁葱葱巍峨雄壮,灵气充沛萦绕于山间,感叹道:“果然不愧是东洲第一大宗,这里灵气之充沛不是其他山门可以比较的。” 百草真君手捻胡须淡淡道:“太一宗为正道魁首,底蕴深厚,传闻光是元婴期高手就有数十人之多,徒儿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以后莫要跟太一宗的修士起冲突。” 重九闻听此言,倒吸一口凉气,拥有数十位元婴期高手的宗门该是有多么恐怖。 “是,师尊,徒儿谨遵师命。” 百草真君看着重九乖巧的样子很是满意,越发觉得这个徒儿将来定会前途无量。 就在此时,一队太一宗的弟子骑着仙鹤前来迎接,为首者是一名年轻男子,相貌英俊潇洒,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此人头发并未竖起,而是如古修士一般由抹额扎起,抹额中间镶嵌红色宝石,让人眼前一亮,此人修为亦是不俗,在金丹后期。 “晚辈林风,见过丹圣前辈!家师和六师叔甚是想念前辈,常在晚辈前提起前辈,今日得见,乃是小子前世修来的仙缘。” “林风是吧,听你师父提起过你,说你天资很是不错,修炼亦是很刻苦勤勉。” “那都是师尊抬爱,前辈请。” 说完,后面的太一宗弟子分列成两列,恭迎着白玉飞舟向着山门飞去。 白玉舟还没飞出多远,只听得一声龙吟,由远及近,在云层间不断翻滚前进着,除了百草真君,其余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威压,犹如背负千斤巨石,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重九将灵力注入双眼,体内运转灵力,用来抵消眼下的不适,随后他抬眼望去,两道人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龙首之上,此人正是六太上长老司空朝衡,之前在小蓬莱岛,木灵珠就是他赐给重九的;不过比起身旁之人,他的站位明显靠后一些,显然此人的身份更在司空朝衡之上。 那人一袭黑袍,领口绣着五爪金龙,国字脸,短须,看上去五十岁上下,威严上位者的气势尽显无疑,周身的灵压让重九等人很是难受。 “师尊,您出关了?”林风惊喜道。 那人并没有急着回答林风,反而望向百草真君悠悠道:“百草,你我两人距上次一别,已有两百余年未见了吧。” 百草真君施礼道:“原来是启圣真君,小老儿何德何能劳烦您亲自前来,实属折煞老朽了。” “道友也不必妄自菲薄,丹圣之名响彻东洲大地,论其影响力,亦是不输于我们这些人。”随后转头看向重九和明月。 “这两位小友是?” “老朽的孙女和新收的徒儿” “哦,原来如此,不错,不错,道友眼光真是不凡!” 百草真君以为启圣真君说得是重九的炼丹天赋,实则不然,以元婴后期强大的神识和眼界早就把重九看了个底朝天,法体双修,一身灵力精纯非常。 当然混沌珠和五行金丹他是看不出来的,别说是他,就算是真仙降临也未必看得出来。原因在于混沌珠吐出的本源之力将五颗金丹笼罩在内,外界之人根本查探不出来,看上去跟一般修士别无二致。 这时司空朝衡道:“老友,老夫以为你拖拖拉拉最后到场,没想到来得这么早,如此甚好,待会必须跟我喝两杯,品下老夫刚得的佳酿。” 启圣真君对于他这个剑痴六师弟好酒也是颇感无奈,曾多次劝诫过他,莫要贪图口腹之欲,以免耽误了修行,然而没有多大作用。 启圣真君和司空朝衡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除过私人原因外,他还认为司空朝衡有一定几率突破到元婴后期,如此一来,太一宗将拥有三名元婴后期大修士,整个宗门实力将暴增一截。 “行了,六师弟,小辈们还在一边看着呢,这成何体统。百草道友,请。” 随后启圣真君一手伸出,做出请的手势,百草真君也不敢孟浪亦是连连道:“请,请。” 接着三人被众多弟子拥簇着飞向山门。 太一宗的护宗大阵根本就没有打开,也没有禁空禁制,虽然太一宗比起数千年前,确实是衰弱了,但比起其他门派,依然是其无法望其项背的庞然大物,更没有人蠢到敢去打太一宗的主意。 进入山门之时,早就有数百女弟子手执宫灯,整齐的分列站在两边,等待着大人物的出现。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郁闷的林风 仙鹤引路,侍女执灯,金炉瑞霭,紫雾升腾,楼阁殿宇,恢弘雄壮,好一幅仙家景象。 重九也是波澜不惊的主,在这一刻,心中亦是五味杂陈,除了寥寥无几且踪迹飘渺的离合期修士,元婴后期已经是站在此界最顶峰的人了,说是有移山填海之能一点也不为过,寿元更是有千年有余,怎能不让人心动。 接着司空朝衡陪着百草真君前往贵客居住的阁楼,把几人安顿之后,就拉着百草真君前往他的洞府之中品尝佳酿。 而启圣真君也在回宗之后,就与诸人散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能出门迎接百草真君,已经是给百草天大的面子了,自然不可能处处跟着他。 司空朝衡的洞府之中,灵瓜异果,各种佳酿点心已然摆置石桌之上,一遇到百草真君,司空朝衡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瞬间变成话痨,一边饮酒,一边说个不停。 两人谈天论地,好不快意,一会儿谈下近年来东洲发生的大事,一会儿又扯到东洲的奇闻异录。 对于常年隐居的百草真君而言,生活单调,除了修炼就是炼丹,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而司空朝衡处于太一宗这个超级大宗,遇到的事情就有意思的多了。 “诸葛兄啊,真是羡慕你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没有俗务缠身。” “哪里,哪里,司空兄你老实啊,先不说在太一宗这棵大树下,拥有的修炼资源还是可调动的人手,都不是我这个闲云野鹤可以比拟的。” “嗨,老友,你是不知道啊,在这大宗之中,勾心斗角的多了……” 一座恢弘的殿宇之中,启圣真君左丘圣端坐在中央的玉椅之上,神色严肃,就这么一直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儿林风,一言不发,气氛稍显沉重。 “师尊,不知您传徒儿来是有何差遣?” 启圣真君浑身磅礴的灵压喷涌而出,林风感觉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之上。 “师尊息怒,徒儿不知犯了何事,让您如此发怒?” “哼,行了,你的那些琐事本真君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灵丹仙会之后,为师看你还是乖乖的闭关一段时间吧,修为没突破到金丹巅峰之境,就不要出关了,你所需的丹药为师到时候会赐给你。好了,滚吧!” “是,徒儿谨遵师门。”林风退后散步,转身立马逃离了此地。 在返回的路上,林风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师尊生气了,很是郁闷,但又不敢跟师尊去理论,他反复推敲,仔细回想师尊所言,显然是嫌自己的修为低了,或者说是进步有限,没达到师尊的期望。 随后他又回想起自己在过去一段时间内的所作所为,虽说是用功了,但也没尽全力,随即叹息一声道:“看来要有一段苦日子咯。” 至于启圣真君为什么发这样脾气,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看到重九气血充盈,灵力精纯,虽是金丹初期,但战力绝非一般金丹初期修士可以比拟的。再看看自己的这个徒弟,虽说天资卓绝,但他未把所有的心思花在修炼上,这让启圣真君很是头疼,一番对比之下,受苦的就只有林风了。 太一宗不愧是七宗之首,就连给宾客临时居住的阁楼,都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他四周转了一圈后,就跟明月打了个招呼,说他去四周转转。 接着重九御剑飞行,直奔山脚下的坊市。 “道友请留步,可是百草真君的亲传弟子重九道友。”不多时,一声呼唤,让重九不得不临时驻足。 来人相貌清秀,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修为不错,在金丹中期。 “正是在下,你是?” “家师乃司空朝衡,太一宗六太上长老,就送你木灵珠的那个,在下司空成,今日能遇到道友真是可喜可贺啊,我还以为我们只能在大典中见面呢。” “哦,原来如此,不知师兄唤我何时啊!”重九心中嘀咕,看来司空前辈送自己木灵珠的事也顺便告诉他了,说起来还是自己截胡了人家的法宝呢。 “我看道友也是想去山下的坊市吧,刚好我也想去瞧瞧,看看顺便能不能淘些好东西。你是不知道啊,灵丹仙会召开在即,东洲十余国的修士都赶赴太一宗来聚会,一些上不了档次的低阶修士和散修,也会在山脚下的坊市摆摊,里面说不定还真有些好东西。“ 就这样自来熟的司空成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让重九对于灵丹仙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仙途渺茫曲折,一些散修和小势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参加盛会的机会,连受邀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太一宗山脚下的坊市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有所机缘。 重九也不得不感叹自己是何其幸运,能拜丹圣百草真君为师,一夜之间让自己的身价翻了不止数倍。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山脚下的坊市,此坊市离太一宗的山门仅有五十余里,可以说是很近了,相当于在太一宗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说此处治安可谓是相当之良好。因为敢杀人夺宝者的脑袋还在太一宗山脚的另一边挂着呢。 司空成不愧是自来熟的大成者,一会工夫便将重九的称呼由师弟改成了老弟。 一番了解下来,重九感觉此人还算不错,值得结交一番,于是不再争辩。 “朱老弟,此间的坊市按横十纵十二,星罗棋布,按天干地支来排列,横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纵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重九看着这些繁华的坊市,错落有致,也不得不感叹,这灵丹仙会果然不愧是仙家盛会,连一些小修士也跟着沾光。 重九这时道:“不知师兄来此地是要寻找何物?灵草还是矿石。” “不瞒朱老弟,我欲炼制一些称手的灵器,故而需要一些稀有矿石,就看这次能不能搞得到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冲突 重九闻言,心中也是颇为好奇,司空成的师尊乃是元婴中期的司空朝衡,别说灵器了,估计此刻他身上都不止一件法宝。不过此事终究是人家私事,既然不愿意说,也就没有追问的打算。 重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就在此刻,一个修为在筑基初期的消瘦老者兴奋道:“今日百宝斋有拍卖会,诸位道友,可否移步一观。” 重九抬眼望去,那人站在高台之上,卖力的呼喊着。 “看来此人是百宝斋雇来放消息的,百宝斋作为这间坊市中比较出名的一个店铺,值得我们过去一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呢!朱老弟以为如何?” “既然如此,不妨过去一看。” 就这会工夫,已经有许多人围着高台上的老者,开始嚷着让老者带路,前往百宝斋,毕竟有很多人也是第一次逛这个地方。 聚在一块的大多是筑基期修士,不过有几名有几名金丹期修士根本不屑于与低阶修士为伍,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看,等着他们这些人带路。 一盏茶的时间后,那高台上的老者一抚胡须,笑脸更胜三分,暗道:“妙极,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多人,虽说有辱修士身份,不过那又如何,其丰厚的报酬足以让我安心的修炼好几年了,如此一来,还是划算。” 人群中一中年人或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大声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快带我们去那拍卖会。”此人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自然不怵那高台老者。 围着的一群人看到有人起哄,自然是跟风成群,大声嚷嚷着如果不立马带他们去,他们就地解散。 老者一看再不带路,就会触犯众怒,也不好推辞,更何况人数已经很可观,随即大声道:“诸位莫要动怒,小老儿这就带诸位过去。” 说完领着众人前往百宝斋,重九和司空成悠悠的跟在后面,以及这段时间聚集的七八位金丹期修士。 司空成作为太一宗修士,自然是知道百宝斋的位置的,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带重九立刻前往,是因为他还要看看沿路小摊小贩摆出的货物中有没有他所需要的特殊矿石。 就在两人经过一个小摊时,一个漆黑色的矿石引起了重九和司空成的注意。 摊主是一名体格颇为强壮的中年男子,满脸胡须,修为在筑基巅峰境。 重九心中起疑,但也不敢确定,不过这时司空成对着摊主道:“你这黑曜石怎么卖?” 司空成在说出此话的同时,重九暗道:“此物肯定不是黑曜石,可惜被此人抢先一步,哎,还是我的见识不够丰富,怪我,看来以后要多读些关于矿石类的玉简。” 那摊主战战兢兢道:“回前辈,这块黑曜石五百块下品灵石。”此人见来人乃是一位金丹期前辈,自然不敢失了礼数,但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于是大着胆子将此物的售价硬是提高了一百块灵石。 司空成眉头一皱,这价格显然是偏高了一点,但对于他金丹期的修士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随即大袖一挥抛出一个储物袋,淡淡道:“给你。” 那摊主自是没有想到这位前辈如此大方,连讨价还价的过程都省了,不愧是前辈。 “慢着,本公子出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东西我要了。”一个声音傲慢,似乎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人锦袍玉带,一看出身在世家大族。说完,虚空一抓,一只硕大的灵力巨手朝着黑曜石抓去。 司空成怎么能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于是双指并剑,一道剑光朝着巨手劈出,砰的一声,灵力巨手四分五裂开了,司空成后退一步,顺势将那块黑曜石收入储物袋中;而对面那青年男子以手抚胸,气喘不定,接连后退三步。 显然这人不是司空成的对手。 “你是何人?敢在灵丹仙会中撒野,不想活了吗?” “哼,先不说灵丹仙会还没有正式召开,况且本公子用灵石做正常买卖,你太一宗还能在天下同道面前强买强卖,行凶杀人不成?” 好家伙,这年轻人,嘴皮子上的功夫,着实了得,一上来眼看打不过,就将自己放置在道德最高点,对司空成进行道德攻击。 司空成道:“笑话,我与这位道友乃是正常买卖,何来强买强卖一说?”此刻司空成一改之前的和善,浑身的灵压和怒意倾泻而出,显然是被那人气得不轻。 “笑话,有谁能够证明呢?” 这时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出一句话,你一言,我一句的。 这时一名修士道:“这人是谁?简直是太放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一人劝道:“小子,你不想活了,这人乃是合欢宗圣女楚白凤的堂哥,名叫楚元博,传闻楚白凤乃是楚家的庶出,在拜入合欢宗之前一直不受待见,乃是其堂兄楚元博对其照顾有加,楚白凤成为合欢宗圣女后,对其更是投桃报李,让其加入了合欢宗,之后楚元博一改之前作风,变得嚣张跋扈,无人敢于得罪他。” 合欢宗可是仅次于太一宗和阴阳圣宗的庞然大物,可不是这些小修士可以得罪的,这些人自然是噤若寒蝉不敢为司空成发声。 重九暗道:“真是倒霉,出来诳诳坊市,也能被波及,司空成作为师尊好友的弟子,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其师尊还送给了自己一件法宝,这人情不得不还啊。”于是道: “道友,莫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此物乃是司空兄率先购买所得,你这强买强卖的毛病可不怎么好啊!” 楚元博一看有人为司空成说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幽幽道:“这位道友,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一看你就不是太一宗修士,何必来趟这个浑水,不然小命什么时候没得都不知道。” 重九可不是什么受气的主,更何况区区一个金丹中期修士,他可没放在眼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龙息石 对于楚元博的威胁,重九眉头皱起,冷声道: “道友还真是霸道惯了,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在太一宗的眼皮子地下进行强买强卖,更何况司空兄已经和这位道友完成了交易。你再出手,可就是抢夺他人之物了!这可是犯了太一宗的禁令了啊!” 司空成看到这小子竟然敢威胁师尊好友的弟子,着实气的不轻,恨不得找个偏僻的地方了结了这小子。于是道: “本公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楚元博虽然骄横,但也不是蠢货,要知道太一宗可是七大宗之首,实力远在其他宗门之上,虽然太一宗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辈而与合欢宗交恶,但此地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着实不好贸然出手。 “小子,很好,本公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楚元博指着重九恶狠狠道。 重九和司空成相视一笑,道:“这厮好生大胆,真是胆大包天,那百宝斋的拍卖会也快要开始了,我等莫要错过了!” “哦对了,重九老弟,今天多亏有你相助,这块龙息石见着有份,你我一人一半如何。”司空成眼神真挚,毫无弄虚作假之意。 重九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司空成能把到手的宝贝分他一半,并且此刻从司空成口中得到那块黑色的石头正是龙息石,这让他有些小兴奋。 龙息石,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稀有矿石,质地极其坚韧,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一般只在四阶蛟龙的巢穴里才会诞生此物,修为越高的蛟龙巢穴中,龙息石的品质将会越高。 而司空成手中这块,颜色为墨色,若是重九所料不差,要么是龙息石因为环境而产生了异变;要么其原主人是一条修为至少在四阶的墨蛟。 “司空兄说哪里话,况且小弟也没出什么大力,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当不得如此厚礼。” “重九兄,不必如此,在这修仙界明哲保身之人数不胜数,能说句公道话的人实在不多,你这个朋友,我司空成交定了,你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司空成。” 宝物在前,很少有人能够不动心,况且还要将其分享给他人,这种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显然司空成存了和重九结交的心思。 重九一看,这个朋友能交,也不再推辞,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瓷瓶,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此丹乃是我亲手炼制的聚灵丹,希望司空兄能够收下。”聚灵丹他一共炼制出两颗,赠给司空成的,自然是那颗稍微次了一点的。 司空成一听是聚灵丹,双眼放光,然后又重新审视了重九一会儿,显然是没想到重九能够炼制出聚灵丹这种珍贵的灵药,听闻其师尊所言,这重九拜在丹圣门下也没有太久啊,怎么会能炼制出此丹啊!难道是带艺投师?还是其资质太过逆天。就在其思索之际,就听见。 “司空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再不赶过去,就要错过一些宝物了啊!” 司空成道:“贤弟,言之有理。我等还是尽快赶去的好。”心道不管重九是那种,他的炼丹能力着实非同小可,结识这么一位人物,对我的仙途绝对有莫大的助力。 转眼之间,两人已来到了百宝斋的店铺门前,此店铺与其他商铺相比,规模着实大了不少,有三层,都是木制阁楼,雕梁画栋,看起来颇为气派。 守门的小厮是个练气十层的年轻人,一看来人是两位金丹期前辈,特别是看到司空成乃是太一宗的修士,态度更加谦恭,赶紧上前道: “两位前辈,能来我们百宝斋,实在是莫大的荣幸,不过按照我们百宝斋的规矩,想要参加拍卖会,必须要先缴纳入场费。” 司空成眉头一挑,淡淡道:“哦。”显然是很不爽,在我们山脚下做生意,竟然收费都收到老子身上来了,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重九不想为难一个看门的小厮,便冷声道:“怎么收费的?” 小厮战战兢兢道:“筑基期十块,金丹期三十块下品灵石。” 重九也不跟他废话,袖袍一挥,扔出六十块下品灵石,淡淡道:“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小厮急忙道:“能,当然能,这是您的令牌,待会拍卖物品时就会用到它。”说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走到大厅之时,一个姿色不错的侍女接替了小厮的活计,引着两人进入一间偏殿。 这时司空成给重九传音道:“重九兄,你何必给他们缴纳灵石,这帮人在我们太一宗的地界上做生意,没收他们保护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敢收我们的灵石,真是胆大包天。” 对于出身超级大宗的司空成来说,些许灵石他们或许不会在意,但是面子不能不顾,不收这些商贩的保护费已经是开恩了; 可是重九不同,他出身寒微,知道底层的小厮小贩的不容易,顺便一帮的事,又何必斤斤计较,争吵之下,反而会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司空兄息怒,这些小厮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我又不缺这几块灵石,就当赏赐了。” “重九兄言之有理,是我孟浪了些。” 三人进入偏殿之后,那个侍女对着桌子上的一个花瓶转了几圈,咔嚓一阵声响,离重九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通道口有灵力波动,看样子是个防御阵法。 随后这名侍女对着腰间的玉佩打出一道灵力,玉佩中激射出一道绿光打在防御阵法上,顷刻之间,那阵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九和司空成相视一笑,眼神中颇有玩味之意,显然这个百宝斋有点名堂,希望拍卖的物品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两位前辈请。”这个侍女盈盈一礼,声音很是酥软。 司空成和重九两人联袂而进,自是不怕这里面有什么猫儿腻,毕竟这可是在太一宗的地盘上,不知道有多少名太一宗元婴期的老怪物注视着这灵丹仙会的安全问题。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百宝斋的拍卖会 通道比较窄,仅能容三人并排而走,那个侍女在前边带路,周围的夜明珠将四周照的通亮,重九和司空成并排而走,时不时的说些什么。 越走越深,到最后只听到三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盏茶时间后,三人走出通道,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非常广阔的空地,密密麻麻的聚满了好多人。 重九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几乎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练气期的小修士只有寥寥数人,看来不是足够富裕,就是背景不一般了。 四周的石壁上凿出若干个石室,装饰颇为气派,专门是用来招待金丹期前辈的。重九看着四周的石室,有一半的石室门前面放了琉璃盏,此举说明这些石室都已经有了客人。 重九二人被安置在一间空闲的石室内,侍女上了一些瓜果和香茗后缓缓退出去了。 “司空兄,看你一脸错愕的样子,此地还是你第一次来吧!” 司空成一脸尴尬,缓缓道:“这山脚的坊市我是来过很多次,这百宝斋也来过几次,可这地下的拍卖会着实是第一次来,看样子规模不小了,说不定有我需要的东西。” “哦,那就在此先祝司空兄心想事成了。”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司空兄,你看这石室被布置了阵法,可以隔绝别人神识的窥探,但不妨碍室内的人探查室外,着实有意思的很啊,你瞧,最高处的几间石屋,阵法灵力波动异常强烈,说明里面的人很是不俗啊。” 司空成哦了一声,抬眼望去,发现最顶上的几间小屋被灵力包裹,阵法的防御能力明显比他们两的更强。 在修仙界尊荣往往是要靠实力来争取的。 “若是我猜的不错,那里面的人多半是金丹后期或巅峰的强者。”说完后眼神略带羡慕,不过片刻后恢复了平常之色。 金丹期三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说是鸿沟也不为过,进入金丹期的修士四成被卡在了金丹初期顶峰,三成被卡在金丹中期,两成被卡在金丹后期。能成功凝结成元婴的那是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金丹巅峰这已经是他们的终极梦想了,至于能否结婴,想都不敢想。 重九闻言,手指摸了摸下巴,陷入深思之中,自己凝结的五行金丹固然比别人的灵力凝厚,但是也间接的拖累了自己的修炼速度,虽有混沌珠这等逆天至宝的相助,又要分心炼体和炼制丹药,压力着实不轻啊,何时修炼到金丹巅峰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目前的战力,对上普通的金丹巅峰修士,将其斩杀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还需要实际印证一番,就看哪个家伙不长眼了。 屋内短暂陷入沉寂之中。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乱哄哄的吵闹之声,原来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赤袍老者走上高台,声音雄厚,铿锵有力,大声道: “诸位道友能来我百宝斋,那是我范某人的荣幸,鄙人范金斗,乃是百宝斋的掌柜,今天由老朽负责宝物的拍卖,希望大家此行能够有所得。” “重九兄,此人修为在金丹初期,看来你我今天或许是不虚此行啊。” 重九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范金斗道:“好了,老朽也不再废话,请出此间第一件拍卖物。中品灵器,清雪剑。” 随后一个姿色不俗的侍女,手捧白玉圆盘,一柄银色小剑静静的躺在其中。范金斗将其摄入手中,往其注入灵力,一股极寒之意瞬间从剑身之上四散开来,并发出轻盈的剑鸣之声。 “好剑。”台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毫不在意台上的范金斗。 “放肆。”一声充满灵力的爆喝之声,震慑住了嘈杂的环境。 范金斗朝着某间石室遥遥施了一礼,开口道:“诸位道友,还请安静些,不然还是请出去吧,这百宝斋不欢迎您。” 有了高手的威慑,没有人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瞬间老实了不少。 范金斗道:“此剑铸造之时以寒铁为主,加入了一点万年寒玉,虽是次品,但铸成后此剑比一般的中品灵器威力要大的多。底价一万下品灵石,加价不限,价高者得。” 一出此言,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老夫出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一个石屋里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 “一万五也想拿下这件灵器,天下哪有这般好事?老身出一万八。”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年老的妇人。 “两万下品灵石。”途中又有一人加入了竞价,声音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显然是有意伪装身份,不想让其他人认出来。 老者道:“两万二。” 神秘人:“两万三。” 老妇人:“两万五块下品灵石” 神秘人:“两万六” 此刻老者没有参与竞价,显然是此物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或者某种原因促使他改变了想法,放弃了竞价,这个无人知道。 神秘人:“两万七” 老妇人:“两万八千块下品灵石。” 神秘人继续加价,报道:“两万九千块下品灵石。” 此言过后,拍卖会陷入短暂的沉寂之中,众人本以为会是神秘人获得此物之时。 老妇人喝到:“三万一千块下品灵石。” 之后神秘人没有加价,再加下去就纯属白扔灵石了。 重九皱着眉头,暗道:“下品灵器差不多一万块下品灵石,中品灵器差不多在两万五,即便是不俗的灵器,两万七八也应该差不多了,这价格实属稍微贵了点。”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缺中品灵器,买卖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他干脆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等着下件拍品的出现。 范金斗公布了此灵器的获得者后,将此物派人送至那人的石室之中,开始了继续拍卖下一件拍品。 别说重九也很好奇这一件拍卖品到底是何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孔雀翎 一件中品灵器清雪剑已经将拍卖会里众人的胃口调动了起来,范金斗对此颇感满意,一挥宽大的袖袍,开始了下一件新品的拍卖,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范金斗:“第二件拍品乃是天蚕法衣,此物堪比下品防御灵器,而且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此法衣可大可小,无论男女老幼,还是高矮胖瘦,穿上此衣后,都会变得十分合身,宛若量身打造的一般,诸位道友,时不再来,还需多多把握才是啊,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众多修士之中不乏身家丰厚腰缠万贯之人,对于此物也是颇感兴趣,加入竞拍者也不乏少数,一时间,会场倒也是热闹非凡。 重九看着雪白的道袍天蚕法衣,感叹道:“这炼制出此物之人还真是才智非凡,大多炼器师用的是妖兽的骨骼鳞甲或者是特殊的矿石,这用天蚕丝炼制而成的防御灵器还真是少见。” “怎么重九兄,难道是对此物颇感兴趣?要我说,此物华而不实,防御力着实弱了些,若是遇到金丹初期修士则还可,要是遇到金丹中期或后期的修士,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碎裂的,实用性差了点。” “司空兄言之有理,不过我对于此物只是好奇罢了,并没拍下的意思。” 司空成点点头,表示赞同。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之中,此物最终被一个女修以两万下品灵石拍走,那人修为并不是很高,不过衣着华丽,看样子应该也是颇有来头之人。 范金斗看着底下的众人,人人热情高涨,趁机推出第三件拍卖品,一根四阶妖兽的尾翎,这下算是引爆了整个拍卖场。 四阶妖兽,堪比元婴期的存在,不过确切来说,妖族是要比同阶修士还要稍强那么一两分的存在,这下人人红着眼,死死的盯着那根绿色的尾翎,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贪婪之色一览无余。 此刻范金斗露出满意的微笑,笑道:“诸位道友,请安静些,让老朽慢慢说于你等,此物乃是一只四阶孔雀的尾翎,蕴含着丰富的孔雀的精血,乃是一位修士在某处遗迹中找到的,乃记拍之物,底价为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百块下品灵石。” 此刻底下一金丹初期修士站起来,大声道:“范道友,你如何确定此物蕴含了那四阶妖兽的精血,总不能空口白牙地你说有就有吧,我们可不想当冤大头。” “对,你得跟我们解释下。”此刻底下已经有好多人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 “诸位道友莫急,老朽自然会为你等解惑的,诸位且看好了。”随后范金斗,手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力打出后,那根绿色的尾翎吸收掉灵力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绿芒,紧接着一阵鸟鸣之声响彻在大厅之中,一道五光十色的孔雀虚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其威压让修为偏低的修士脸色变得很是苍白。 “此尾翎之中恐怕不仅仅有四阶妖兽的精血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少量的残魄,其价值不下于一件上品灵器了!”司空成悠悠道。 “岂止如此,说是堪比一件极品灵器也不为过,毕竟那可是炼制法宝的材料,珍贵异常。”重九感叹道。 此刻范金斗也不再多说,淡淡道:“好了,开始起拍。” 墙壁上一个神秘的石屋中发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三万下品灵石。”随后整个石屋中发出莫大的威压,让众人的胸口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底价是两万,一出手就是涨了一万块下品灵石,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主;不过让他们又惊又怕的是这个家伙显然想用修为压价。 “好恐怖的修为,恐怕此人的修为已达到金丹巅峰之境了吧!”下面的一众修士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当然重宝在前,没有人会愿意放弃争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一间石室内突然想起:“火云道人,你这是想仗着修为强买强卖吗?别人怕你,别以为某家就怕了你?这里是太一宗的地盘,可轮不着你来撒野。” “噢,原来是黑鸦尊者,修为倒也不错,不过还是差点意思!区区金丹后期,你可要想清楚了与我为敌的下场。” “这里是拍卖会,价高者得。不要坏了规矩!”黑鸦尊者冷冷道。 这时其他石屋中的众人也是一阵帮腔,显然这些人不想与火云道人直面为敌,也不想放过四阶妖兽的孔雀翎。 这时重九道:“司空道友,这火云道人和黑鸦尊者很有名吗?这两人似乎都是来头不小之人啊。” “重九兄,你这话可算是问对人了,火云道人又称火云真人,出身于韩国,从小孤苦无依,幸好资质不俗,被一个小型修仙家族所收留,然而此家族不知何故招惹到了炼尸宗,一夜之间,满门尽灭,那天要不是他刚好在外,定然会死在那场大战之中,此后此人刻苦修炼,每逢炼尸宗的人必杀之,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此人的修为也越来越高,炼尸宗不得已派金丹期的五名高手围捕火云真人,令人大跌眼睛的是派出去的五人与火云一战后,三死两重伤,两个重伤中的一个,回到宗门后又不治身亡,火云之名在齐韩两国比较响亮,因为那一战是靠近韩地的齐国境内打的,那时他才金丹后期,不过那一战后,此人不知所踪,如今看来这火云应该是去养伤了,而且颇有奇遇,让他能够再次晋级,拍买这孔雀翎显然是为了日后结婴做准备了。” 随后又道:“这黑鸦尊者,也非良善之辈,传言其人嗜杀成性,往往祸及一些凡夫俗子,修为在金丹后期,擅长操控黑炎乌鸦,其人欺软怕硬,更擅长逃遁之术,其仇家几次打将上门,硬是被他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给逃走了。” “有意思!难怪黑鸦尊者如此有底气,原来是有后招啊,况且还是在灵丹仙会期间,有禁止私斗规定。”重九笑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星盘 就在两人传音之时,这孔雀翎的竞价已到了五万块下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到了极品灵器的价格,争夺已经进入白热化地步。 火云道人冷哼一声,大声道:“五万五千块下品灵石。黑鸦你有本事就跟。” 石室内的黑鸦尊者脸色铁青,异常难堪,心中恶狠狠道:“这次就算你赢了,不过火云道人,你还以为你能活着离开灵丹仙会吗?明知道灵丹仙会有炼尸宗的人参加,你还跑来送死,说你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说你蠢。既然如此,就别怪我通风报信了!世人只知道我擅长逃遁,可我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追踪。嗨嗨。” 随即大声道:“火云道友果真是身家丰厚,在下佩服,此物归你了。” 大厅之中随着二人的偃旗息鼓,又变得到处窃窃私语了起来。 重九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一切。修士与天争,与地夺,没有人能够拍着胸脯说他的仙途就是一帆风顺的。 就在重九思索之际,百宝斋掌柜范金斗大声道: “诸位道友,仙路漫漫,我等修士需要寻找天才地宝,这四处云游之事肯定是少不了的。一旦遇到特殊地域,很难全身而退,这下一件拍品可是能够助我等脱困的宝物啊。” 随即他一招手,一个妙龄少女托着一个玉盘,恭恭敬敬的站立,面向大众。 范金斗大袖一挥,遮盖宝物的轻纱缓缓掉落,一个紫色的星盘出现在大众的眼中。就在众人疑惑此物到底有何妙用之时。 范金斗再次大声道:“此物名为天星盘,乃是件下品灵器。诸位此物可不是攻击和防御的灵器,而是能在沙海,森林,海洋中为你们辨别方向的保命之物。” 众人闻听此言,表情不一,底下一些没有阅历的小修士,脸色不善,要不是有守卫,估计开始掀桌子了。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明白范掌柜所说的并没有错。 此刻一个修为在筑基初期的世家弟子大声道:“范掌柜,我等修士有神识相助,岂会迷路,你不会是为了拍高价,而故意糊弄我等吧!” 一些不明所以的修士,也跟着起哄开了,整个大厅又变的乱哄哄起来。 司空成抿了一口茶,笑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蠢得可以,早晚得把小命丢在外面。” 重九笑道:“这不是在你们太一宗的地盘嘛,他们还怕什么,这些世家子弟良莠不齐,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司空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重九兄如此豁达,你这个朋友我司空成交定了。” 范金斗身为百宝斋的掌柜,且本身就拥有金丹期的修为,如此大众场合让一个小辈质疑,不给他点颜面,到时候他范某的脸往哪搁。 随后范金斗表面笑哈哈回应道:“小友言之有理,不过诸位且先安静,让范某娓娓道来。”随即他灵力外放,将金丹期的威压,用神识操控,涌向之前吵得最厉害,最叫嚣的几人。 只听得啪啪之声传来,几人身下的座椅已然纷纷爆裂,显然是承受了不该有的压力,这几人均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喘着气,浑身忍不住的发抖,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小惩大诫之后范金斗大声道:“诸位道友想必都知道,这天下诡异之地,却往往生长着我们修士所需的天才地宝,让我等是又爱又恨,而这等奇特之地,必然有天然的幻境相助,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甚至是长期困死在其中。此物天星盘虽然是下品灵器,无攻防之力,却能够为修士辨明方向,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救我等一命呢。起拍价一万五千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众人闻听此言,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显然这件灵器不仅没有引起大家的兴趣,还让底下的人又开始了嗡嗡嗡的议论。 司空成悠悠道:“弃之可惜,食之无味,还要价这么高,太不应该了,不过此物对于那些云游之人来说,日后未必没有用处,重九兄,你说是也不是?” 一阵议论之后,竟然无一人拍下此品,让百宝斋的掌柜范金斗脸部一阵抽搐,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本以为在这灵丹仙会的盛况之中,身家丰厚之人虽说不如过江之鲫,怎么着也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拍下这等偏门的宝物。 几息过后一两人开始叫价,这可让百宝斋的掌柜高兴了一把,就在定价之时,重九突然出手,叫价比他们高两千晶石,一举拿下了此物,让旁边的司空成一脸不解。 重九没有理会司空成,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拍卖行送来的天星盘,陷入沉思之中。 此盘通体紫色,上面刻画着的方位倒是与凡间的罗盘似乎别无二致,可是入手之后极为冰凉,像是一块寒冰似的,看样子似乎不是近些年之物。注入灵力后,指针轻微咔咔转动,浸入神识之后,指针静静的指向北方。 这时司空成道:“重九兄啊,你还是经验太少,此物虽是古修之物,但奈何没有攻防之力,属于鸡肋,何必呢?” 重九笑笑,淡淡道:“看着奇特,就顺势拿下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百宝斋掌柜范金斗,拿出了下一件拍品,一块碧绿色的玉佩,泛着幽幽鬼气。 重九双眸微缩,喃喃道:“难道是……” 随后他转头望去,发现底下的筑基期修士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玉佩,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之色,好在尽力的克制着。 范金斗饱提灵力,声如洪钟,大声道:“诸位暂且安静些,这阴罗玉的名头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吧!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起拍价三万块下品灵石,可任意加价。” 早在范金斗拿出阴罗玉的一瞬间,司空成的注意力早就被阴罗玉给吸引过去了,显然他对此物颇感兴趣。 此物确实奇特,乃是进入长平鬼域的钥匙。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阴罗玉 这阴罗玉形成的过程也是极为苛刻,形成前其主人要受尽无尽的悲凉,不可谓不悲惨。 要形成此物,首先此玉的主人必须是极阴之体,即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成长之时,要受尽七重的孤独,最后含冤而死,临死之时,执念不灭,魂魄进入随身的玉佩之中,才能有一定概率形成此玉。 故而此玉非常稀少,乃鬼道修士之所爱,一些大神通施展后,若有此玉的加持,威能将更胜三分。 所谓七重的孤独,指: 第一重独身。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无人陪伴。 第二重不被理解。无论提出什么想法,都无法被他人理解。 第三重被疏远。即使是独身也仍然想要被亲昵,却被疏远。 第四重无人支持的努力。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拼命努力,得不到支持。 第五重高处不胜寒。达到顶峰时,举目四望却无一人与自己一同欣赏,琴棋书画,茶艺皆可,任意一行处于巅峰。 第六重情感的隔离。无法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事,物产生亲密的感情。 第七重悟出人生的真谛。一念悟出虚无才是生命背后的最终意义。即,无意义。一切皆虚无,一切皆空。那种远远超乎想象的孤独。 还有那长平鬼域,乃是千年之前,秦国与赵国大战之后的古战场,那一役,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大军厮杀在一起一连数日,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战死者将近一半,方圆数百里皆被鲜血染红,战后尸体堆积太多,导致无法焚烧和掩埋,随后尸体腐烂,导致瘟疫肆虐,方圆千里变成了人间鬼域,简直是惨不忍睹。于是就有了长平鬼域的称呼。 随后一伙鬼道修士占据此地,开宗立派,经过上千年的传承,已经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在当地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修仙界尔虞我诈,自然是没有人吃饱了撑的会去多管闲事,若是不出意外,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世上本就没有如果,就在两百年前,长平鬼域与外界的连接处突然升起一座大山,已然升起过两次,显然每次间隔百年,而且传言有人从里面摘过上千年的灵药,服用之后,硬生生进阶一级,突破了。退一步来说,即便是自己不服用,出售之后更是能一夜致富者,让人怎能不生出艳羡之心? 之所以说阴罗玉是长平鬼域的钥匙,是因为当初大山升起之时,自动生出一层淡黑色的结界将众人挡在了外面,只有佩戴阴罗玉的鬼道修士不受影响,进入了其中。 随后阴罗玉本就稀少,经此事过后,阴罗玉的身价狂涨不止,一度掀起了不小的腥风血雨,被灭门的小家族和小门派不知凡几。 重九转回思绪,看着下面被贪欲驱使的修士,不禁感慨,这仙路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走的,这欲望和本心真的很难两全啊。 重九淡淡道:“司空兄对此物有兴趣?” 司空成道:“这,传言那座神秘的山峰被阴气包裹,进入其中的修士也大多不见返回,而进入那山的阴罗玉又如此稀少,说不动心那是有违本心啊!如今刚好在此地遇到,说什么也要试上一试,尽力而为。”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我进入金丹中期后,修为增长极为缓慢,一味的苦修也不是上上之策,刚好去那边看看,看看能否有些机缘。” 重九道:“原来如此。” 说到云游,重九可不是之前流浪的小乞丐,如今已是地位尊崇的金丹期修士,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慨,按照他之前的打算,结成金丹就去云游,寻找天才地宝,为结婴提前做早早的准备。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百草真君会收他为徒,一时间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不得不继续留在小蓬莱岛上。 重九在丹道一途本身就天赋极佳,再加上兴趣使然,虽然他很想去云游,但是为了仙途,他还是忍住了出去的冲动,原因在于,有个好老师在家不去请教,反而去外面乱逛,实在是有点舍本逐末。 其次,他的五行金丹虽然稳固,但还没恢复到正常大小,此时出去,若是遇到元婴期的老怪,不得饮恨当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五颗金丹成长到正常大小之时,到时候即便是遇到老怪物,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呢,再退一步来讲,到时候即便打不过,想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说话之间,阴罗玉已经开始了竞拍,重九本以为自己家底颇厚,但还是被眼前竞拍的人给惊到了。 “四万”“四万五千”“五万”……“十万”,叫声不断,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起拍价三万块下品晶石的阴罗玉,已然疯涨到十万下品灵石。 重九看了看旁边的司空成,看着他脸色极为不好看,白一阵,青一阵。看来此人身家一般,手头有点拘束。 按道理他身为太一宗六太上长老的徒儿,应该不会被灵石,手头拘束,这等小事所困啊。难道有什么内情不成? 其实司空成本来就不缺灵石,宗门所提供的灵石和丹药足够他修炼和使用了,但是他在不久之前为购得一件宝物,而将身上的灵石画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他也没想到此间会碰到阴罗玉,更没想到的是阴罗玉的价格被炒的如此之高。 就在众人炒的乱哄哄之际,一间石屋中爆发出惊人的灵压,将下面的众人惊得不轻。随即一道嘶哑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十一万。” “金丹后期的修士。”那名开价十万灵石的中年修士,面色铁青,仿佛是吃了苍蝇一般。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听过,有谁知道他的来历不?” “你脑子进水了吗?”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讥讽道。 就是就是,旁边一人接话道: “灵丹大会,那是东洲百年一遇的盛会,来的修士不计其数,谁知道他是谁啊,总之像你我这样的小虾米还是少打听为妙。”说完后这名筑基期的小修士拍着胸,感觉后怕不已。”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刚舍利 “好精纯的灵力,好强大的威压。”旁边的司空成皱着眉头淡淡道。 显然此话出口,就意味着阴罗玉被他收入囊中的概率再次变小。 显然修为高的好处就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弱肉强食,敲山震虎,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位金丹后期的强者。 重九眉头微皱,这百宝斋不过一间商铺,怎会聚到这么多金丹后期的高手,金丹后期的修士可不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思虑之际,一道爆喝之声传来,那个神秘人再次加价,涨到十三万块下品灵石,看来期间又有人跟价触怒到他了。 之后无人跟价,掌柜范金斗高喊三声之后,再无人加价,他喜滋滋的将阴罗玉给这位前辈送了过去。他本以为这块阴罗玉这次能拍五万块下品灵石,谁能想到竟然拍到了十三万块的天价,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司空兄,这阴罗玉虽然少有,但也不至于如此天价吧?”重九悠悠道。 “按常理,是不会有这么高的价格的,此事还得长平鬼域的那座神秘大山说起,此前那座大山两次升起,虽说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但出来者,无一不从其捞的好处,有人得到过千年灵药,有人遇到法宝残片,如今,那山再次显现的时机已到,这阴罗玉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原来如此。无论是千年灵药,还是法宝残片,其价值远远高于十三万块下品灵石。之前的孔雀翎就被拍卖到五万下品灵石,而炼制一件法宝,需要的可不单单一种材料。而千年灵药那可是连元婴期老怪都眼红的东西。”重九淡淡道。 小赚一笔的范金斗,脸色更加和煦,更加亲切真诚,开口道:“诸位道友,这下一件宝物,乃是和情字有关。常言道:君言相思一样苦,妾叹离散两般愁。意到浓时怎忍舍,情到深处无怨尤。可是啊这男女之间的缘分,不是一两句可以讲清楚的。” 掌柜范金斗还想再铺垫两句,好给接下来的宝物提提价。 “少啰嗦,这件拍品到底是何物?” 谁料被一个世家少爷,硬生生的打断,虽然看他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是后面的两个护卫修为着实不低,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范金斗忍住心中怒意,暗骂:“小崽子,如此无礼,以后你也免不了吞食此物。” 大厅里的人也开始嗡嗡的吵起来。 范金斗一脸黑线,不得不开口道:“此乃忘忧草,遇到负心薄幸之人,服食此药后,必然能忘掉负心之人的一切记忆。简直是世间痴男怨女的救命灵药啊。起拍价三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块灵石。” 之前出口讽刺的那少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宝物,原来是这种垃圾药材,本少爷乃百年难以一遇的修炼奇才,岂会坠入情网而自毁仙途,要是真有人因情而自误,丢了我等修士的脸面,那干脆还不如自废修为,去安安心心的当一个凡人的好。” 闻听此言的众人,不断窃窃私语,愣是连一个叫价的也没有。 范金斗嘴角抽搐,要是能动手打人,估计他早就动手了。 “呵呵,此子真有意思。”旁边的司空成刚还为没有争取到阴罗玉而怅然若失呢,咋就一下子好了呢。 继续道:“这小子显然是愣头青啊,没有吃过爱情的苦。” 闻听此言,重九摸了摸下巴,心中尴尬不已,虽说在情之一道,自己的想法与此子有些出入,但大致也差不了多少,如今被司空成说成愣头青,尴尬程度可想而知了。 就在掌柜范金斗以为此物将要流拍之时,一个老妇以底价拿下了此物,还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之后范金斗清清嗓子,抛却之前的尴尬,笑道:“诸位道友,下一件宝物可以说是十分的难得,乃是一件少有的精品-金刚舍利,来人,拿上来。” 随着侍女缓缓走上前来,范金斗掀开轻纱,一颗乳白色似玉非玉的珠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柔和的光晕让人很是舒服。 重九眼前一亮,这金刚舍利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低于之前的孔雀翎,要说起此物的妙用,那可是多的很啊。 最简单的佩戴在身上,足以阻挡一般的鬼物邪祟;对于鬼道修士而言,若是跟他们斗法,届时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要是给炼体之人,炼化之后肉身的将更加强大;对于佛道修士而言,那简直就是增加修为的灵丹妙药啊,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掌柜范金斗看着大厅中的众人,个个跃跃欲试,又瞥了一眼空中的石屋,眉眼之间尽是笑意,郎声道:“此舍利,底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百灵石,好了可以竞价了。” 不等掌柜说完,一个中年人道:“我出价一万一千下品灵石,东西我要了。” 其左侧一人出口讥讽道:“一万一千灵石,就想拿下此物你还没睡吧!我出一万二。” 那中年人气的满脸通红,恨不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但奈何这可是灵丹仙会间的拍卖会,明目张胆的的动手跟找死差不多。 重九眯着眼睛,看了看下面时不时加入竞拍的修士,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只不过是前奏而已,真正的大佬,还得是石屋中的金丹期修士。 重九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出手的机会,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轻笑道:“司空兄,这得茶,还真不赖。” 司空成看到重九如此淡静,不觉对其高看了几分,他已从其师尊口中得知,重九拜入百草真君门下,时日尚短,按道理他的身家应该不是很富足才是。 司空成虽有疑惑,但也不好询问,就当作啥事也没有,和重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了起来。 下面的争夺更加激烈,价格已然疯涨到三万两千颗下品晶石了。 这时,一声冷哼从一间石屋中传来,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随即道:“老身出四万颗下品灵石,此物对于老婆子太过重要,还请诸位道友能够割爱,在下感激不尽。”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人跟踪 修仙界哪有什么助人为乐的事,更何况涉及到天材地宝的事情,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此刻金丹期修士之间的争斗又重新上演了一番,让底下筑基期的小修士兴奋了一把! 一间石屋中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戏虐道:“这位道友,这里是拍卖会,不是慈善堂,有本事就叫价,没本事还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吧!本座出四万三千颗灵石” 石室内的老妪气的双眼冒火,然而又无可奈何,她本是散修出身,姓施,名凤,丈夫早亡,儿子又被阴鬼宗的贼子所伤,急需佛道宝物来续命,然而四万颗下品灵石已经是她能所拿出来的极限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天道可不管你是不是苦命人,该来的还得来。 “妙,善及,既然如此,本座也来凑个热闹,本座出四万四千颗灵石。”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可是乌鸦尊者的声音,自从他与火云道人争夺孔雀翎失败后,就一直沉默不言,怎么现在又开口了。 此刻在石室的老妪目眦欲裂,双眼血红,浑身颤抖,恨不得出手诛杀了这几人。 竞争还在继续,没有人想退出,除非是家底没人家丰厚。 掌柜范金斗笑得合不拢嘴,大声道:“还有没有人想出更高的价,没有的话,这宝物就归那位道友所有了!” “五万下品灵石。”一声冷不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稍带点嘶哑,显然其原主人不想暴露其原有的声音。此人正是之前抢夺阴罗玉的那人。 掌柜范金斗以为金刚舍利要归乌鸦尊者所有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听闻此言,他更加兴奋了,大声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道友,五万一次,五万两次。” 重九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手了,于是他饱提灵力,大声道:“五万五千颗下品灵石。” 真是一波三折,范金斗没想到此刻还有人再次出手,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毕竟白给的灵石拿着它不舒坦么。一出手就是增加五千块灵石,这可是大手笔啊。 “五万八”神秘人冷冷道。 “六万。”重九冷哼道。 那人在沉寂一阵后,继续喊道:“六万一千块灵石。” “六万二。”重九继续开口道。 重九以为那人还会再跟价,结果他叫价后,那人再也没有跟价。 重九眉头紧皱,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喃喃道:“有古怪,有意思,但愿你不要自误。” 此刻重九的出价已是在场中最高的,后面也没有加价的,金刚舍利自然是归重九所有。 随后,范金斗派侍女将宝物送入重九手中,重九验证完毕后,在玉盒上贴上一道灵符,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的重九,发现司空成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重九,轻声道:“你师尊对你可真好,搞得我都有点羡慕不已!” 重九虽然明白司空成肯定是误会了,以为这么多的灵石都是师尊百草真君赐予的,不过他没打算跟司空成解释清楚,毕竟这是他的私事。 就在两人说话间,范金斗向众人宣布,将拍卖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 底下的修士闻听此言皆兴奋不已,没有人不对压轴的宝物不感兴趣,即使是重九亦是不能免俗。 重九喃喃道:“清雪剑,天蚕法衣,孔雀翎四阶妖兽的尾翎,天星盘,阴罗玉,忘忧草,金刚舍利,这些都是不俗的宝物,想必这压轴之物更加珍贵。” 掌柜范金斗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在千呼万唤中说出了压轴之物的名字,乃是一株五百年份的醉鱼草。 司空成闻言,开口道:“这百宝斋还真是不可思议,如此灵药也能搞到。” 千年灵药乃是元婴期老怪才能享有的宝物,其精纯的药力不是金丹期修士可以承受的,所以一般五百年份的灵药已是金丹期修士所能吸收的极限了。 重九身为百草真君的关门弟子,这醉鱼草的药性他自然是熟悉不过了,此草高三尺有余,小枝呈四棱柱形,表面茶褐色,幼枝具密被黄色星状毛及鳞片。 其草叶磨碎之后制成的香囊,可驱赶一些低阶的昆虫类妖兽;最重要的是它结出的果实可以入药,炼成的丹药可使得修士的重伤之躯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这简直是救命的灵药。 掌柜范金斗看着底下的众人,看到气氛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于是大声道:“五百年份的醉鱼草,全身都是宝,底拍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颗下品灵石。” 重九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加入竞价,毕竟他手中的灵石也算充足,拍下此物也不是不可。 不过他转念一想,师尊他老人家的药园里不是没有此物,等到需要之时,向师尊讨要几株不就行了,或者他将师尊药园中年份在百年左右的醉鱼草移植到混沌珠中,到时候自然不缺醉鱼草,这种冤大头的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做。 念及此处,重九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收集各种灵花异草的种子,将其种在混沌珠中,到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将有用不完的灵草。 至此,重九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心思,转头看向司空成,发现其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道:“司空兄,拍卖会已然到了末尾,但我俩又没有拍下此物的意思,要不还是早早回去吧!” 司空成道:“五百年份的醉鱼草,虽然稀有,但是对我作用不大,我想要的东西看来还得自己慢慢寻找了,也罢咱们回去吧。” 随即二人,出了石室,沿着出口慢慢走去。而重九所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俩,随即也出了石屋跟了上去。 重九到了地面,以他强大的神识自然发现了不妥,不过没有打草惊蛇,反而和司空成在坊市间慢慢悠悠的转了起来,并在一处店铺间买了一张当地地图,并向他询问哪些地方适合游览。 一番打听之后,重九就以私事为由,让司空成先行回太一宗,而他自己则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一百六十章 西域金沙寺 重九向南御剑疾驰五百余里,在一个人迹罕见之地的沼泽地带停了下来,四周瘴气升腾,动物的枯骨之上,时不时站着一两只黑色乌鸦,一看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随后他落下剑光之后,靠在一棵枯树上,闭目养神起来。 一盏茶时间后,重九双目微睁,悠悠道:“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 言罢四周毫无动静,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寂,重九也不惯着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上品灵器银鱼剑,挥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剑光朝着某处劈去。 轰的一声,一处灌木丛瞬间被夷为平地,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跄而出,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重九。 重九对此颇感,看来苦修还是有回报的。随即道:“说吧,你一路鬼鬼祟祟的跟随于我,到底意欲何为?” 那人黑衣蒙面,头戴斗笠,看不出具体面貌,声音又用灵力包裹,不肯吐出真实音色。那人哈哈一笑,不紧不慢道:“道友好神通,我自认为敛息手段颇有独到之处,一般之人绝对难以发现,不想在道友之处,折了脸面。也罢,也算道友与我有缘,只要你交出金刚舍利,我绝不为难于你,放你一条生路。” 重九讥讽道: “道友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本公子还是劝你早早退去的为好,免得身消道陨,魂飞魄散。” 黑衣人不怒反笑,讥笑道:“小子,你把我故意引到这来,是不是也存了杀人灭口的打算,既然如此,本座希望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随后他一脚踏出,周身灵力喷涌而出,强大的灵压将四周的枯枝和泥土掀飞出去。此人的修为在金丹后期,着实不弱。 不过重九也非软柿子,杀人抢宝的念头竟然打在他的身上,简直是不知死活,也罢今天就送他一程,来世招子放亮点,免得又惹了不该惹的人。 随后他施展游龙望仙步,身后残影频现,一剑斜劈而下,威势当真不凡。 金丹初期敢跟金丹后期修士动手,不想活了么?那人虽然惊讶,但也是常与人争斗的主,更何况修为比重九高,自然是不惧的,重九的一击反而激怒黑衣蒙面之人,他爆喝一声后,周身佛光涌现,一个金色的钵盂将他罩在其中。 噌的一声,重九的银鱼剑砍在上面之后,发出金属相交之声,重九自是不能放弃,身形闪动,瞬间从各个方向斩向金钵,噌噌噌,相撞之声不绝于耳,犹如打铁的声音一般。 此刻黑衣蒙面之人笑道:“小子,老子的金钵乃是极品灵器,你手中的废铁根本攻不破老子的防御,你还是把小命交给在下吧,免得待会将你抽魂炼魄生不如死。” 随后他猛然一拳击向地面,灵力造成的波动让重九不得不后退数十步,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悠悠道:“不错,灵力异常精纯,不过和东洲的佛道修士略有不同,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嘿嘿一笑,讥讽道:“看来东洲的人将我等忘得是一干二净,不过这样也好,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记起我们来,不过不是当下,所以你还是去死的为好。” 随后他一招手,将金钵收入手中,一拍储物袋,一杆血红色的锡杖已然被其摄入手中,锡杖头部被三道塔婆形金属环包围,中间有一座妖异的佛像,三道金属环下面套的不是小环,而是一个个缩小版的骷髅头,头骨似玉非玉,甚是怪异,每道塔婆形金属环下面挂着两个似玉非玉的骷髅头。 重九此刻已然将蒙面人的身份猜的是七七八八了,大声怒喝道:“原来是西域金沙寺的妖僧,你可真是狗胆包天,竟然还敢踏入东洲一步,真是不知死活。” 那人一看身份被道破,也不再遮掩,一声爆喝之后,外衣瞬间四分五裂开来,露出了他原本的真相。 面目凶恶,大耳唇厚,肌肉隆起,袒胸露乳,胸口再添三缕胸毛,让重九看着很是不爽,自然也就没了再次试探的心思,该出手解决这颗毒瘤了。 随即一抛手中银鱼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法咒,一阵白光过后,化作背生双翅的银剑鱼,獠牙外露,朝着妖僧脖颈撕咬而去。 那人一见重九施展灵器化形之术,其声势非同小可,亦不敢大意,将手中的修罗锡杖朝着重九抛出,空中的锡杖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一只血红色的雄狮仰天长啸,脖颈处挂着六个似玉非玉的人头骨,显得异常狰狞。 双翅银剑鱼一声长啸之后,两只由灵器幻化而成的异兽已然厮打在了一起,其主人自然也不可能闲坐。 那妖僧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戒刀,乃是件上品灵器,面漏狰狞之色,朝着重九劈来,重九冷笑一声,讥讽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随后一拍储物袋,双手祭出玄火珠,炽热的火焰让重九这个施术者也不是很舒服,玄火珠吐出一道烈火,直奔妖僧门面而来。 炽热的高温让那人心神巨震,想要换招显然已经不可能了,那人狠下心来,既然不能换招,那就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这件上品灵器不要也罢,若是能除掉此子,那他的法宝和拍卖会上所得的金刚舍利仍然是他的,绝对血赚不亏。 随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其上,随后此刀变得猩红无比,颤抖不已,其煞气四溢,显然是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 重九也不废话,将一身灵力疯狂注入玄火珠之中,吐出的一条条火蛇缠向那柄戒刀,似乎是要将它烧成废铁一样。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柄戒刀的刀身开始浮现出无数血线,将所有的火蛇包裹住了,重九眉头一皱,讥笑道:“精血固然可以提升灵器的威力,不过灵器和法宝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精血可以弥补的,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去死吧!” 说完重九左手掐诀,右手结印,一道灵力打出,玄火珠变成一只神俊非凡的三足金乌,翼展近百丈,朝着妖僧俯冲而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颇感失望 生死关头,那人也是异常果决之人,看到三足金乌的强大,对着他的戒刀再次吐出一口精血,并且灌注了更多的灵力,之后其脸色也是白的吓人。 轰的一声,三足金乌和戒刀相撞,巨大的爆炸,将地面的土石直接掀飞了出去,直接砸出一个深数丈,宽二十余丈的大坑,坑中一团血光中包裹着一只金乌,显然玄火珠是被短时间缠住了。 烟雾尚未散去之时,重九只觉得一阵危险降至,用强大的神识开始四处搜索,发现那妖僧是施展了什么敛息的法术,隐藏在朦朦胧胧的烟尘之中,显然是想搞偷袭。 重九冷笑道:“既然你找死,那就送你一程”于是他将计就计,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那妖僧五指成勾抓向重九的胸口,重九侧过身去,猛的一拳袭向的胸口,来而不往非礼也,砰的一声,那人的胸口瞬间被洞穿,心脏被搅得粉碎,显然是活不成了。 那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重九,喃喃道:“你也是炼体者?” 重九抽回右拳,平静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随即那人重重的从高空坠落,眼神中的不甘,只有下辈子重头再来了。 那妖僧身死的瞬间,三足金乌冲破血团,昂首嘶鸣一声,围绕着盘旋,重九五指虚空一抓,将妖僧的储物袋和那柄戒刀摄入手中,查探起来。 这戒刀的刀身已然裂开无数道缝隙,显然是损坏掉了,随后重九一挥袖袍,一团紫色火焰扑向妖僧的尸体,瞬间就将其化为灰烬。 随后重九转眼望向战斗的另一边,双翅银剑鱼被那只血色雄狮稳稳的压制住了,重九眉头一挑,对着三足金乌打出一道法决,猛然扑向那只由锡杖幻化而成的雄狮。 二打一,那一头又丧失了其主人的灵力支持,自然是很快落败。十息之后,看着手中的锡杖,很是无奈,笑道:“怎么老是跟和尚起冲突,最气人的还是修佛者和修道者的灵力有些不一样,以至于无法发挥缴获灵器的威力。” 等等,吸收金刚舍利中的佛灵力之后,这种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变,这个等回去实践之后,才能知晓。 玄火珠恢复原状之后,重九审视一番之后,叹息道:“修为还是稍欠火候,不然那妖僧的戒刀是困不住玄火珠的,看来日后还需勤加修炼,所谓打铁必须自身硬。” 随后重九御剑离开了此地,毕竟是非之地不能长留。 归途之中的重九兴致不是很高,原因在于那妖僧够蠢,没让重九打个痛快,那人修为不弱,却喜欢搞偷袭,反而把自己带沟里了,若是正面和重九一招一式的打,重九虽然能拿下,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松。 重九还记得自己在罗山矿脉之时,为了逃脱敌人的追捕,灵力耗尽之后,混沌珠似乎发生了一丝丝的变化,让一缕细如发丝的混沌之气进入丹田之中,让自己再次突破进入到筑基中期,若非如此,罗山一战,自己丹田中的灵力根本撑不到最后时刻,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重九虽然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但骨子里还是有点好战的,如今被混沌珠这么一引诱,好战的血液被彻底点燃。 回到太一宗宾客阁楼中的重九,布置好一套两仪微尘阵之后,开始翻那妖僧的储物袋,除了两件极品灵器后,那枚阴罗玉很快吸引了重九的目光。 碧绿色的玉佩,泛着幽幽鬼气,入手极为冰凉,玉质很是细腻,传说此物为长平鬼域的钥匙,只有佩戴阴罗玉的修士方可进入那座神秘的大山,有时间话,不妨去看一看,看看能否获得些机缘。 这家伙也是穷鬼一个,除了金钵,血色锡杖和阴罗玉外,就没有什么让重九看得上的东西了,灵石只有五万余颗,丹药更是所剩无几,此外就只有一部名为修罗金刚经的功法,重九略微翻看一下,就扔到一边,丝毫不感兴趣。 其实公心来说,那妖僧身家已然不菲了,两件极品灵器,一件上品灵器戒刀,加上拍买阴罗玉的灵石,妥妥的身家丰厚之人,只是重九最近机缘太过逆天,先是拜百草为师,得到两件护身法宝,一攻一防;又得师尊好友司空朝衡所赠的木灵珠,这是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说底蕴这个东西很是重要,可以让人有越级挑战的资本。 眼下灵丹仙会召开在即,可不是炼化金刚舍利的好时机,看来还得需要回到小蓬莱岛才行。 于是他左右无事,一拍储物袋,取出碧玉青龙笛,这件极品灵器,手中来回把玩了一会,似乎是在决定着什么。 此笛长一尺有余,通体碧绿,镌刻着一条蛟龙,看起来神俊非凡,随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滴精血于其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祭炼灵器他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重九看着手中的玉笛,对此颇为满意,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的极品灵器本就没几件,除了那妖僧的金钵与锡杖之外,就只有火云葫芦与碧玉青龙笛了。 而那火云葫芦除了收集异火的能力之外,毫无攻防手段,这也是重九郁闷的地方,所以这碧玉青龙笛也算是解决了他一个尴尬的问题,毕竟法宝太过贵重,要是被有心人给盯上,免不了一番麻烦事缠身。 随后重九拿出明月送的清心静神曲的曲谱,慢慢练习了起来,此曲不仅能够让人心情舒畅之外,还有消除心魔,克制阴魂鬼物的作用,可以说,妙极。 重九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从生涩到流畅,进步神速。 灵丹仙会召开在即,七大宗的使者估计会在召开前的一日到达,所谓,地位越是尊崇,来的就稍微靠后一点。 重九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是练曲,就是翻看丹书,日子倒是过的非常悠闲。 直到两天后,一声声厚重的古钟声,打破了应有的宁静,显然是其他六宗的使者到了,才会显得如此隆重。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丹仙会 九九八十一响钟声,这是太一宗迎接贵客的最高规格。 重九还在练习清心静神曲,实在是不想出去,奈何架不住师尊的一道谕旨,于是三人前往太一宗的山门所在。 “师尊,我们又不是太一宗的人,这迎接贵客,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吧!” “这是自然,可是徒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最近东洲各个势力蠢蠢欲动,而太一宗虽说勉强能掌控局势,但是日后可就难说了,为师让你前来,自然是希望你能够在各大派前混个脸熟,日后即便是硝烟四起,你的路也算好走许多。” 重九没想到自己拜的这个师尊还真是没得说,处处为自己着想,先是赐下重宝,后是悉心教导,如今更是为了重九的仙路早做打算。 饶是重九性情坚韧,不喜形于色,在这一刻也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徒儿定当听从师尊的教诲,勤加修炼,不负师尊所望。” 百草真君以手抚须笑道:“善,如此甚好。” 诸葛明月看到这一幕,也是为祖父高兴。虽然自从她祖父收徒以来,不知不觉间对她的照顾就少了起来,但是她重九可没有半点的嫉妒之心,这或许就是天性吧! 三人说话间,就看见司空朝衡率领着太一宗的一众长老,向着山门走去。 以司空朝衡元婴中期的修为,前来迎接其余六派的来使,绝对是给足了面子。 司空朝衡对着百草真君遥遥一礼后,就向山门走去,毕竟今天还有正事要干。 重九三人站在山门内侧,对于山底的一切可以说是尽收眼底,就在三人闲聊之际,一艘画舫映入三人眼中,其装饰豪华奢侈,重九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船身整体呈金色,长二十余丈,宽五丈有余,飞檐翘角、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浑然天成; 赫然立于船头的美人靠、盘龙柱子、彩画以及龙柱上的浮雕盘龙和祥云一层扣着一层,层层错落有致,精美异常。 船尾的白玉雕花栏杆与船舱、船头的雕刻遥相呼应,船身四周贴着浮雕祥云,给整条船增添了富贵、华丽的气质。 甲板上站着一对对手执宫灯的侍女,个个靓丽非常,皮肤白皙,宛若白玉。 重九对于这伙人的身份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向百草真君投去一个疑惑的神情。 百草悠悠道:“徒儿,以后见了这帮人还是绕着走比较好,这是魔道第一大宗的合欢宗的船,其门下弟子,无论男女都修炼有采补之术,可谓是臭名昭着,无数修道之人,一夜之间修为尽丧,那简直是生不如死,重九你日后切不可与合欢宗的人有来往,月儿你也是如此。” “徒儿谨记师尊之命。” “孙儿谨记。” 百草随即又道:“也不可与合欢宗的人发生争斗,此宗可是有着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坐镇的,不是我们区区小蓬莱岛可以招惹的。” 重九和明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大修士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很真实一幕,修仙界以强者为尊,不低头,那就只有重入轮回了,或许有时候,你连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不,以魂魄修炼的家伙要来了。 来客一左一右,显然是两拨人,左边之人踩着一面鬼头大旗,看样子那旗应该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这是些阴鬼宗的家伙;右边则是一艘破破烂烂的鬼船,上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各种僵尸,从尸将,尸王,尸帝不等的鬼物,很明显炼尸宗的人也到了。 司空朝衡也是一脸无奈,怎么正道的宗门一个都没到?反而是魔道的宗门全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司空朝衡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即便是内心在不情愿,也是一脸真诚高兴的向三宗领队长老问好。 合欢宗来人虽然众多,但大多都是些宫女侍从之类的,真正参加灵丹大会只有三人,两男一女,男的丰神俊秀,女的宛若天仙。三人分别是合欢宗的圣子圣女,以及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此人拥有元婴中期巅峰的实力,做事狠辣果决,枭雄之资尽显无疑。 圣子名叫沈钟良,此人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达到金丹后期,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若是不出意外,未来定然可以执掌合欢宗。 圣女叫楚白凤,就是之前和司空成抢夺龙息石的楚元博的堂妹,修为也是在金丹后期。 这两人的修为可谓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除了太一宗和阴阳圣宗的那两位,其余诸人都不在他俩的眼中。 阴鬼宗这边领头的是一个枯瘦老者,身穿黑衣道袍,三冉长须随风飘扬,倒是也有几分仙家之气,可谁能想到他是一个鬼物成道,手中的冤魂更是不计其数,此人名曰公孙家生,修为在元婴初期,但也受困于初期好久了,一直未能突破;其身后站的便是他的弟子和宗内的门人,修为都在金丹期。 炼尸宗这边也是差不多,一位尸帝领头,其余皆为其门人或弟子,尸帝名为卓天,修为在元婴初期,脸上甚是和煦,一副长者模样。 司空朝衡向前几步,笑道:“几位道友多年不见,修为更甚往昔,风采依旧啊,来,请,请,请,随我入山。” 就在此时一道木鸢嘶鸣之声响彻于天际之间,众人齐齐转头望去,此鸢翼展近百丈,长约十二丈,全身由铁木制成,整体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司空朝衡呵呵一笑,道:“瞧,天机阁的道友也来了,我等也去看看。” 木鸢临近山门之时,腹下一舱室轰然打开双门,一老一少稳稳落下,与众人打着招呼。 老者名叫墨翟,乃是天机阁的副阁主,修为在元婴初期;小的名叫墨笙,很是干练,此人乃是他的亲传弟子,刚刚突破到金丹中期,让老者在众人面前也是大为长脸。 几人刚准备嘘寒问暖一番,一道剑鸣之声,裹挟着无尽剑意,向着众人飞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濒湖与密斋 很明显灵剑宗的人来了。领头之人乃是玄诚子,此人稳重老成,脾气也是极好,修为在元婴初期,其身后站着三人,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显然应该是灵剑宗的天才弟子。 此刻,在场的几位元婴期的大佬,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刻,一个阴阳两色的八卦飞盘,速度奇快无比,从另一个方向抢先抵达太一宗的山门下,这让灵剑宗的众人很是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玄诚子身后一年轻男子道:“师叔,阴阳圣宗的人也太过无礼了吧。” 玄诚子轻斥道:“不可莽撞行事。” 来人乃是阴阳圣宗的修士,其宗门乃是仅次于太一宗的超级大宗,除了太一宗,其他宗门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可谓是嚣张跋扈惯了。 阴阳圣宗整个宗门颇为神秘,亦正亦邪,偏偏实力雄厚,独立于正魔两道之外,其门人弟子要么不出世,要么出世后行事嚣张跋扈,完全看心情。 阴阳两极盘抵近之后,下来两名女子,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妇人和一名少女;妇人气质优雅,给人一种温柔善良之感;少女神情冷傲,皮肤白皙,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少妇姓施名雅,号妙慧仙子,乃是阴阳圣宗宗主的妻子,拥有元婴中期的修为。 少女名唤冷雪霏,乃是阴阳圣宗宗主的女儿,其身世可谓是尊贵到了极处,年纪轻轻便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让人不得不感叹此女的天赋。 随后,少女冷雪霏收了八卦盘,跟着没事人一样,其母轻斥道:“霏儿,怎能如此无礼,还不给灵剑宗的道友道歉!” 冷雪霏眼看母亲发怒,也不好执拗,准备上前赔礼道歉,结果玄诚子反而上前率先开口道:“妙慧仙子,多年不见,风采更甚往昔啊,突破到元婴中期,也是可喜可贺啊!” 施雅道:“道友谬赞了,突破元婴中期实属侥幸,今日,小女多有莽撞,乃是妾身管教不力,还望道友海涵。” 玄诚子道:“哎,无妨无妨,小事一桩。” 司空朝衡见六宗的人已经到了,也不再浪费时间,邀请众人前往贵客专用的阁楼。途中见到百草真君,众人也是不免寒暄一番,随后重九随百草真君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静待第二天灵丹仙会的召开。 灵丹仙会早已不是当年为了选拔杰出炼丹师的大会了,而是变成了七大宗招揽瓜分天下炼丹师的一个盛宴,由此也说明太一宗的实力也在不断的减弱之中,毕竟没有人愿意把吃进去的肥肉再吐出来的道理。 一个宗门的强大与否,与它掌握的资源有着直接的关系。宗门越大,实力越强,修炼资源就会越多,而炼丹师是能够帮助他们提升战力最快,最有效的途径,自然就成为了大家争抢的焦点。 一场暗斗逐渐悄悄拉开序幕,而炼丹师的归属问题即将成为矛盾冲突的起点。 当然重九此时已然回到自己的住处,此刻他并未翻看古籍,也未修炼,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毕竟最近修炼很是枯燥,再说明日还要跟随师尊参加灵丹仙会的大典,不能误了时辰。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高空之上,两个老头乘坐的一艘玉舟,星夜兼程快速飞驰着,将身旁的乌云快速甩过,转眼之间已在数里之外。 谁也没想到,如此着急赶路的两位老者竟然在互相拌嘴,谁也不服谁!是何缘故? “老李头,要不是你临时改变路线,让我等遭遇妖兽袭击,老夫的宝船能损坏吗?至于这么狼狈么?” “姓万的,你也好意思说老夫,要不是你炼丹拖延了时间,老夫会改变路线么?而且,老夫可没让你动那妖兽幼崽,是你自己起的贪欲,这能怪我吗?老夫看你就是活该!” 此二人乃是大名鼎鼎的药圣李东璧和药王万全,修为都在元婴初期。 李东璧,道号濒湖山人,人称药圣; 万全,道号密斋老人,人称药王前辈。 这二人与丹圣百草真君乃是至交好友,三人都对药性有着很深了解,且也是成名已久的丹道大师,地位很是崇高。 不过三人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的。 李东璧,濒湖山人擅长炼制救死扶伤的丹药; 万全,密斋老人擅长收集单方,善于炼制用于战斗的丹药,服用丹药后可让战斗力瞬间暴增几分; 而百草真君善于炼制增进修为和突破的丹药; 三人各有所长,品性也是极好,根本不参与势力间的互相争斗。 “行了,行了,现在我们可不是争吵的时候,赶不上灵丹仙会,那我们可就臭大了,听说百草大哥刚收了个弟子,天赋极其不错,老李头你怎么看?” “我看,我看个屁,见都还没见着呢?能有什么看法?”濒湖山人怒气未消,嚷嚷道。 “你,粗俗,简直是...行了,行了,老夫跟你说正经的呢?”密斋老人红着脖子,目光盯着濒湖山人。 “哎呀,老夫说的是要不要给那个小家伙准备见面礼啊,毕竟以我们三人的关系,不准备点东西,貌似说不过去吧。”密斋老人悠悠道。 “这,有道理啊,不过行了,你也别唠唠叨叨的,以我们元婴期的身家,随便拿出一件,足以让那小子屁颠屁颠的了,我等何必庸人自扰之。”濒湖山人笑骂道。 密斋道:“嗨,还别说,你老东西啥时候学的这么洒脱了,有意思,着实有意思的紧!” 濒湖山人道:“见惯了生生死死,可能是老了吧!” 濒湖山人的这句话虽是给密斋老人说的,但是何尝又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两人的寿元已然过去八成,若是在剩余的两百年间,不能突破到离合期,这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是铁定跑不了的。 况且他们连元婴中期尚不能突破,更别说虚无缥缈的离合期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密斋道:“我收的那几个弟子,你也知道,孝悌可嘉,就是悟性太差了,这衣钵传他一人,我有点不放心啊!若是断了传承,那真是无脸去见历代祖师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友相聚 濒湖山人笑骂道:“你好歹也有亲传弟子,虽说资质不佳,但也不至于断了传承,老夫我就几个外门弟子,几个药童,对于此事也是头疼的很啊!”说完从纳戒中取出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 密斋老人道:“衣钵传人这事,确实让人颇为头疼,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喜欢炼丹的修士,那是真多啊,好苗子也不少,可是你再看看现在,炼丹师,阵法师,炼器师都突然间变得无人问津,这很不寻常啊!” 濒湖山人道:“行了,我们两老头在这发牢骚,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衣钵传人的好,免得一身的炼丹手法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看看这灵丹仙会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与我等有师徒之缘的?” 密斋老人嚷嚷道:“那你还不加速赶路,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濒湖山人为之气结,没想到这老匹夫转弯这么快,于是根本不想与之说话,随后只见他袖袍一挥,玉舟两面铭刻的两条飞蛇,竟然冲出船身,仰天嘶鸣起来,随后他右手五指猛然一握,砰的一声,酒壶猛然爆裂,随后他左手弹出一个小火苗,刺啦一声将酒水全部引燃,火势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个火球。 随后濒湖山人遥控一指,火球一分为二,两条飞蛇振翅而来,瞬间将其吞入腹中,随后一跃进入船身之中,只见玉舟整个船身由碧绿色变成了火红色,飞行的速度瞬间暴增了好几倍,犹如流星一般。 “嗨,你可真舍得,那可是你花费了无数灵花异草酿制的美酒,这么用了,岂不浪费,还有没有了,让老夫也解解馋,你也真小气,刚才喝都不问问我这老友。”密斋嘟囔道。 “滚。” 果然,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密斋只能尴尬笑道:“你这人真不经逗啊!” 玉舟急速飞驰,不消半日已然到了太一宗的地界,随后袖袍一挥,事先的请帖便飞了出去,化作一道传音符没入太一宗的主峰之中。 两位盛名已久的丹道修士联袂前来参加盛会,太一宗的宗主自然是高兴至极,于是派主事之人司空朝衡前来接应,虽已夜深,但规模丝毫不小。 被安排好住处的两人,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反而连夜拜访了百草真君。 “百草大哥,我俩收到您参见灵丹仙会的书信之后,也是星夜兼程,前来观礼,只是让小弟疑惑的是,您不是在隐居清修么?” “此次亦非我之所愿,乃是老夫之好友司空朝衡所请,不来实在是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伤了彼此的和气,更何况我之前就推过两次,这次无论如何也推不过去了,丹道修士的难处,你又不是不知道!” 濒湖山人和密斋老人互相一视,似乎都从对方的双眼之中看出了深深的无奈。 炼丹师虽说地位尊崇,但是这个世界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有太多让炼丹师忌惮的地方。 随后百草准备继续说道,突然顿了顿,大袖一挥,一道灵力隔音结界将众人罩了起来,轻声道:“炼丹师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依靠太一宗的余威,然而太一宗日渐衰落,其余六宗又野心勃勃,而我等丹道修士又不善争斗,实力更是弱于同阶修士,届时不仅仅是丹道修士,布阵师,炼器师,都将是各宗争夺的目标,天下纷乱已见雏形!” 濒湖山人和密斋老人心头巨震,没想到自己的老大哥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了,饶是他们俩阅历丰富,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密斋老人率先开口道:“百草大哥,太一宗虽说日渐衰弱,但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吧!” 此刻百草又道:“前两次灵丹大会虽说老夫没有参加,但前来求丹的朋友可是向老夫说过一二的,其中的火药味可以说十分浓厚。要是这么下去,距离撕破脸也不远了!” 此刻濒湖山人发现,他们这次算是一只脚踩进泥潭里了,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 百草继续道:“也怪为兄,当日书信没讲明白,还有就是,书信一旦被劫,你我三人将更加危险。” 三人沉默了一阵,没有人再说多余的话。 一盏茶时间过后,密斋老人率先打破宁静道:“百草大哥,我等也不能任人宰割吧,好歹我们也是元婴修士啊!” 濒湖山人道:“对啊,百草大哥,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百草真君来回踱步,手捻胡须,想着该如何在乱世之中保存有用之身。 按理说只要修为到了元婴期,即便打不过,逃跑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一旦战乱四起,炼丹师,布阵师那都是香饽饽,稍微有点实力的宗门都会打他们的主意,毕竟抓住他们,让他们做苦力是提升门下弟子战力最有效的途径。 濒湖和密斋两人都被百草真君转来转去的,搞得头都晕了,就在两人准备开口之际,百草真君道:“有了。” 濒湖山人道:“难道百草大哥想封岛闭关,永不出山?” 密斋道:“笑话,你不去找别人,难道就能保证别人不会去找你?届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愚蠢!” 濒湖气道:“你……”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如今之计,只有广结善缘,才能渡过此厄;或者直接选个宗门去委身投靠,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不过这样会失去自由,受人约束。至于其他,反正目前我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对策了!” 此刻三人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广结善缘听起来好听,就是给前来炼丹之人大开方便之门,不能像以前一样收取丰厚的报酬,这无疑将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第二种,投身宗门,当个长老什么的,其自由之身必然受到束缚,看人脸色哪有当闲云野鹤来的舒服。 这无疑真的很难选。 百草真君饮着桌前的佳酿,丝毫没有品出其中的妙处,只觉胸中一片惆怅。 一番思索之后,三人将自己的答案写在手掌之中,片刻之后,三声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大殿之内,很明显,给人充当鹰犬,哪有做闲云野鹤来的舒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机阁 墨笙 三人开怀畅饮直至黎明时分才告辞,毕竟灵丹大会召开在即,一身酒气入场肯定是合适的。 灵丹仙会作为东洲炼丹师们的盛况,几乎没有人愿意错过,不管是前来求丹问药的,还是前来拜师学艺的人,都想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 离太一宗稍远的宗门,为了能够准时参加灵丹仙会,他们不得不早先动身,无数的修士开始慢慢的向太一宗汇聚,此刻太一宗山门附近密密麻麻汇聚了无数的修士,让巡逻的弟子也显得颇为头疼,以小宗门,小家族和散修为主。 人一多,自然就有无事生非之人,不过太一宗的执法队个个脸若寒霜,修为又太高,着实不好惹,毕竟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没有人能越过这个壁障,所以治安还尚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灵丹仙会是以丹道修士为主体的盛会,所以无论散修还是其他,只要办好识别身份的腰牌,就可以踏入太一宗的山门,当然一些禁区是不能去的,至于他们参不参加丹道修士的比赛,这就随他们的意愿了。 而前来参加盛会的金丹期修士,作为丹道修士比赛的观众,太一宗自然是希望来的越多越好,毕竟虽然他们本身上山免费,但是如果要携带门人弟子上山看比赛,那就得多交灵石了,一名弟子一百块灵石,两名翻倍,最高人数限定为十名。 此制度一度被一些手头拮据的修士诟病过,说什么太一宗如此大的宗门,怎能如此行事,非君子所为。 而那些根本不缺灵石的人闻言,不仅没有帮着说话,反而一顿戏谑,没灵石还想带门人弟子上山,简直是痴人说梦,什么东西,还想跟我们相提并论。 山下不能上山的低阶修士和散修,自然没有敢硬闯太一宗山门的胆子,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而归,着实可惜,于是有人突发奇想,不如在这里举办交流大会,以物易物。于是整个东洲最大的低阶修士交流会就这样诞生了,别说期间还真有不少好东西流出。 而上山的丹道修士,如果要参加大比,只需要报名和缴纳炼丹所需灵草的灵石即可,炼成的丹药归丹师所有,当然遇到炸炉的情况,还是要赔付丹炉的价格的,这规矩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大会是在太一宗主峰半山腰上举行的,此地极为宽阔,景色也甚是秀丽,随着十二声古钟的敲响,六宗的使者和太一宗的众人缓缓前来,一对对侍女手提宫灯,排列整齐,仙鹤引路,瑞兽嘶鸣,尽显大宗风范,此刻下面的修士无不露出艳羡与狂热之色。 太一宗的宗主左丘圣,道号启圣真君,拥有元婴后期的恐怖修为,一出场,强大的灵压震得虚空颤动,别说下面的金丹期修士,就是其旁边的其余六位元婴期修士,脸色也是煞白无比。 这就是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的区别,元婴后期的修士俗称大修士,大修士对战三名元婴初期修士,以一敌三,绝对是轻轻松松,杀他们易如反掌。 一些小宗小派的元婴期修士,自然是不敢与之为敌,一些想要巴结的,溜须拍马尽显谄媚之色;一些只想参加盛会的,说着几句言不由心的话。 如齐国大峰山上的岳家,其老祖白沂真人,极力讨好太一宗,每年向太一宗进贡大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希望太一宗能够将其收为附属势力,究其原因还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家族所占的大峰山峰峦叠翠、山势清奇,灵气充沛,而他又寿元无多,再加上平时树敌颇多,一旦坐化,他家被人灭门估计是板上钉钉。 白沂真人道:“宗主之神通让老朽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必日后进阶离合也不是什么难事,小老儿在此敬祝真君能够早日进阶离合。” 有人带头,自然不缺投机取巧之辈,一大片的奉承之语扑面而来,饶是启圣真君活得久,面子够厚,也是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后,道:“诸位道友能来我太一宗,乃是我左某人之福,大会准备已久,如今可以开始了,不过大会在开始前,本宗还要向诸位介绍三位丹道大师,分别是百草真君,密斋老人,濒湖山人。” 下面的丹道修士闻听此言,无不露出狂热之态,入丹道还能修炼到元婴期的修士,古今少有,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见了真容,岂有白白错过之意。 无论是来想拜师的,还是求丹问药的,显然都打算大会之后,准备拜访一下这三位丹道大师。 百草真君,密斋,濒湖三位丹道大师,跟在六位元婴修士的后面,前来参加大会,自然是想到有此一幕的发生,随后向着众人施了一礼后,跟在六宗之人的后面。 重九和明月修为只有金丹期,自然是没有上台的资格,台上哪个不是拥有元婴期的修为,只是在心中暗道:“启圣真君这是何意?是心思不纯?还是无意之举。” 此刻,一个年轻人走到重九旁边,施礼道:“在下墨笙,乃是天机阁墨翟的弟子,若是在下猜的不错,兄台乃是百草真君的弟子吧!” 重九打量着这个青年,此人眼神坚毅,身姿挺拔,面部棱角分明,显然是一个可结交之人,修为更是在金丹中期,多个朋友总没错。 重九打量的同时,墨笙也在打量着重九,能被百草真君收为徒儿,此子在丹道一途的天赋非同小可,与之交好,绝对不亏。 “道友好眼力,只是在下刚拜入师门不久,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墨笙道:“道友踏入太一宗的大门之时,你的样貌便会出现在其余六宗的桌案上,如今的灵丹仙会早已变了味,在下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罢了。” 此人说话诚恳,不似作伪,对于重九而言,多个朋友,多条消息途径总归没错,于是开口道:“行,你这个朋友,我认了,只是在下只会炼丹,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有丹药方面的问题,你尽管来找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 震慑群雄 秦国可是天机阁的地盘,交好墨笙绝对是有益无害,还有如今的重九也不是之前的啥也不知道的小修士了,他浏览了几乎所有的古籍,自从人族和水族停战签订盟约之后,根本就没有干旱这种事情发生过,那自家故乡的干旱是从何而来的,这让重九心中很是不解,如今交好墨笙,可以先让他打探打探,不过这事不能太急,得慢慢来。 墨笙留下日后可以联系的地址之后,随即告辞离去。 旁边的明月随即道:“师弟,交友需谨慎,不然很容易吃亏的。” 重九没想到明月这么细心和谨慎,于是笑着回道:“师姐放心,小弟会注意一二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大会已然正式开始,这次参加盛会的炼丹师已然没有上次多,不过也颇为热闹。 前两日是筑基期的炼丹师参加比赛,之后的三日将是金丹期的炼丹师之间的角逐,最后就是发榜,公布名次。 整个灵丹仙会虽有十日,但是比赛角逐的时间只有一半,其余时间都是交流大会,跟坊市的作用一般无二,只是规模要比坊市不知大了多少倍。 百草真君,密斋老人,濒湖山人三人作为丹道大佬,自然是这次的判官老爷了。 台下中间的空地上,启圣真君袖袍一挥,无数剑气鱼游而出,斩在地面之上,形成数百道深浅如一的沟槽,一个棋盘样式的考场瞬间就形成了。 元婴后期的神识,果然深不可测,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司空朝衡一把抓下腰间的乾坤袋,往虚空一抛,数百个一摸一样的丹炉嗡嗡如同雨下一般,稳稳的落在方格之内,丹炉颜色鲜艳靓丽,显然是刚出的新品。 在场的众人也是脸皮狂跳,因为每个丹炉都达到了下品灵器的行列,这意味着什么?如此大手笔,这是在借机敲打众人吗?还是在打肿脸,是虚张声势?不是说太一宗日渐衰弱了吗?怎会如此? 魔道众人脸色都阴沉的可怕,几乎要滴出水来。 为了一场大会,拿出数百只下品灵器的丹炉,好大的魄力,怎么看也不像日薄西山的节奏,谁在胡说八道,到处散播谣言,下面的观礼的各方修士,也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窃窃私语,然而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他们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传入几位大佬的耳中。 启圣真君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目的达到了,太一宗虽然有些没落,但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重现先祖的辉煌。 以前的太一宗太过强大,足以凭借一己之力横扫整个东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太一宗渐渐衰弱,直至今日,只要有六家中的三家合力围攻,足以让太一宗头疼了。 所以启圣真君的目的很简单,先是镇住其余六宗,再将天下大部分的炼丹师收入囊中,再广收资质优良之辈,太一宗岂有不兴之理,一想到太一宗之前的几位宗主,要么是努力充实东洲修仙界的实力,要么是对于其他势力不管不顾,任其发展,多年以来,至使太一宗利益受损,不断衰弱。 随后启圣真君大手一挥,示意这些炼丹师可以入场炼丹比赛了,灵药被早先放置在炉鼎之内。 下面的炼丹师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到启圣真君一声令下之后,每个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进入场中,占领一个丹炉后,开始了紧张的炼丹,丝毫也不敢浪费时间,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靠上七大宗这种超级“大树”。 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眉头一皱后,就变的跟没事人一样,手中折扇微微摇动,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阴鬼宗公孙家生和炼尸宗卓天相互看了一眼,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率先打破了此时的尴尬,笑道:“真君真是好大的魄力,三百二十四个下品灵器的丹炉,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魔道的人愁了,正道的人自然高兴至极。 灵剑宗的玄诚子此刻朗声道:“太一宗底蕴如此深厚,想必此次大会中杰出的炼丹师必会被贵宗所获,鄙人在此先祝贺贵宗了!” 启圣真君爽朗一笑,道:“道友言重了,这些丹师到底要加入哪些宗门,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的,强求不来的,诸位道友,来,我等满饮此杯。” 随后站在几位大佬身后的小侍女,给这些元婴期的老怪物斟满了美酒,他们一边闲谈,一边观看着炼丹师的操作,心情很是惬意。 说实话,重九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又不是被圈养的灵兽,还好,他不在参赛之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参加比赛的小修士,还别说,真有那么几个资质不俗的,无论是对于药性的把控,还是对火候的掌握都是很有分寸。比如。 左部中间那个年轻人,名叫石绍,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小修仙家族,家族举全族之力,希望能够把他培养成炼丹师,好在此子天赋不错,也够努力,在筑基成功之后,炼丹手艺也算颇有小成,刚好碰到每百年一次的灵丹仙会,只要在大会中取得好名次,届时有望加入太一宗这样的超级大宗,而他的天赋不错,必定也能受到太一宗的悉心培养,到时候结成金丹将不再是奢望。 而参加灵丹仙会比赛的大部分修士都抱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还有中间的那个女修士,腰牌上写着金雪薇,她对药物的处理很是拿手,能够保留九成的药力而不流失,也颇为难得。 还有那个长得颇为英俊的小子,给人一看有点小聪明,不似好人的样子,这小子名叫令狐知廉,资质不错,出身也不错,虽然名叫知廉,但是凭借着其本家在当地的势力,可谓是欺男霸女,坏事做绝,参加这灵丹仙会,就是奔着合欢宗去的,传闻此宗内的修士可以男女双修,要是被金丹期或元婴期的长老看中,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冷月仙子 总之,参加丹道比赛的修士,无疑是想通过这次露脸,来改变自己当下的状况,找一个大腿来抱抱。 还有,若是重九没有被百草真君收为徒儿,那自己也将是众多散修中的一员,整天为灵器和丹药发愁,即使自己有至宝混沌珠的帮助,日子也没有现在这样安心舒服。 所以说,百草真君的大恩还真有点让重九有难以还清的感觉,他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重九观看一阵之后,便觉得索然无味,毕竟他可是百草真君的亲传弟子,修为更是在金丹期,可不是这些筑基期的小虾米可比的。 于是他向身边的诸葛明月道:“师姐,听闻太一宗水秀山明,风光旖旎,在下颇感兴趣,想去观看一番。” 明月道:“也好,切莫乱跑。” 随后重九一拍腰间储物袋,银鱼剑已然在其脚下,随后飞入空中,转眼之间已不见踪影。 明月叹息道:“这个小师弟虽然热衷于修炼,但是年轻人的好奇心也是难以困住的。也罢,随他去吧。” 就在重九刚离开座位之时,三道人影已然悄悄离开座位,紧紧的跟在重九身后了。 神识同阶无敌的重九,自然发现了跟在身后的几个跟屁虫,不过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这里可是太一宗的山门腹地,在这里动手,不是活够了,就是脑子进水了。 重九御剑快速在九仙山的各峰之间掠过,层峦叠嶂的山峰高耸入云,山林间的仙兽互相奔走,时不时发出鸣叫,好一派仙家景象,这简直就是放大无数倍的小蓬莱仙岛啊! 充沛的灵气让重九很是不解,按道理这天下不应该有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灵气的特性跟水是有点相似的,总是高的地方向低的流动。 随后重九双目注入灵力之后,竟然发现太一宗利用天然的地势布置了聚灵大阵,这可是大手笔,要是修士能够在这里修炼,那修行速度恐怕要比一般人快得多,不过这大阵每年所需的灵石恐怕也是个天文数字。 重九不得不感叹道:“这九仙山不愧是七宗山门之首,底蕴当真非凡。” 就在此刻一声冷傲讥讽之声,传入重九的耳中:“这九仙山作为仙道山门的魁首,灵气自然是充沛无比,不过道友作为百草真君的亲传弟子,不去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炼丹之术么?” 重九转头望去,一个神情冷傲,身穿粉色流仙裙的女修士,目光中带着三分不屑,上下打量着重九。 这女人,重九自然认识,刚才还在大会上见过此人,这人乃是阴阳圣宗的少主,冷雪霏,人称冷月仙子,做事极尽霸道,其父乃是阴阳圣宗的宗主,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背景足够硬。 传言阴阳圣宗的宗主一直无子,于是对这个女儿极尽宠溺,才造就了她这么乖张的性格,只是让重九不明白的是,传言其母妙慧仙子温柔善良,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重九自是不会跟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子计较什么,原因在于像这种世家子弟,要么一辈子不出山,待在长辈的羽翼之下,要么一旦外出游历,自是有人给他们上课,教他们做人,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呢! 重九施礼道:“原来是阴阳圣宗的少宗主,朱某有失远迎,实在是恕罪,不知少宗主找在下所谓何事?” 冷雪霏看着重九不卑不亢的回答,眉头皱成一团,很是不爽,但奈何有其母早先布置下拉拢重九的任务,也不好急于发难。 其实要是让妙慧仙子知道,她这个宝贝女儿,想要拉拢人家,还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话,非得气的半死不可。 当然这可不是说冷雪霏蠢,而是冷雪霏本身天资非凡,又有越阶挑战的实力,曾斩杀过一头三阶上品的妖兽,可谓是信心大增,又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炼丹师放在眼里呢? 还有他重九虽然被丹圣百草真君收为亲传弟子,可始终是只小虾米,阴阳圣宗金丹期的炼丹师虽然不多,但也不缺重九他一个,所以冷月仙子对其母拉拢重九的任务就当出来散心的顺便的事。 冷月仙子随即道:“今日前来,也无甚大事,无非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道友若是有意可来我阴阳圣宗,本少主是绝对不会亏待了道友的!” 这目的丝毫都不掩饰一下的么,这女的是对阴阳圣宗的自信,还是对自己的自信,这着实让人费解! 随后重九重新审视了下冷雪霏一下,还别说,这女的皮肤白皙,容颜秀丽,说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身材也是迷人至极,让人浮想联翩。 冷雪霏看着重九上下打量的目光,柳眉倒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就在准备呵斥之时,两声嬉笑之声打断了她的发怒。 来人一男一女,乃是合欢宗的圣子沈钟良,圣女楚白凤,别说合欢宗的这两人,男的生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女的飘逸脱俗,倾国倾城,两人的修为都有金丹后期,着实厉害。 沈钟良手中的折扇唰一声快速打开,配合着其翩翩公子的模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爽朗的声音略带磁性,更添三分亲和力,缓缓道: “冷月仙子,交朋友哪有这么交的,冷月仙子,这是明抢啊!沈某不才,愿为道兄主持一个公道!”啪手中折扇一合,尽显高人风范。 就是在一旁的重九也不得不佩服合欢宗的这帮家伙,装正人君子还是蛮有一套的。 此刻楚白凤也开口道:“道友莫慌,此地乃是太一宗的腹地,此魔女断然是不敢动手的!” 事实证明,世间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它就不会发生。 重九没想到这楚白凤也不是好鸟,拱火的本事那可真是一流啊!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皮囊。 冷月仙子被楚白凤一句魔女差点气的跳脚,你一个魔道的圣女骂人家是魔女,这脸还要不要了。 随后冷月周身灵力喷涌而出,这是要暴走的节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合欢宗的拉拢 冷雪霏本就看不起合欢宗的一帮男盗女娼之辈,如今还敢在她的面前恶语相向,着实可恨;她可是骄横惯了的主,在此受辱,岂有罢休之理。 重九脑筋快速转动,心道:“双方如果大打出手,出了点事故,那乐子可就大了” 很明显,一旦动起手来,冷雪霏这边完全不占优势,一个金丹中期对战两名金丹后期,赢得可能性不大;若是冷雪霏出点状况,他们的父母在记恨合欢宗的同时,必定也将有一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给师尊带来祸患;虽说狗咬狗让人看着很是舒服,但这买卖绝对划不来。 冷雪霏的手已经摸到储物袋上了,正准备出手之际,就听到了重九的话。 “几位道友,切莫动怒,这里可是太一宗啊,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谈谈,切莫伤了和气啊,在下正好有一些好酒,大家不妨坐下来品鉴品鉴?” 说实话,这老好人重九是真不想当,但又不得不当,要是放在外边,谁还去管她的死活。 别说冷雪霏在听到重九的劝谏之后,怒气竟然慢慢消退不少,也可能是惧于太一宗的名头,随即冷哼一声后,径直走向旁边的凉亭里。 合欢宗圣女楚白凤道:“道友既然有如此雅兴,妾身岂有不应之理!” 重九忍不住暗骂一句:“你以为我想啊!” 在这些出身极为尊贵的公子小姐们眼中,炼丹师就是他们的工具人,是让他们修为快速增长的阶梯,炼丹师的实力普遍弱于一般同阶修士,怎么能跟他们平起平坐? 现在对丹师所谓的礼遇,也不过是太一宗强压之下他们不得不为而已。重九很清楚,一旦太一宗没落,其余六宗得势的话,是不可能如此礼遇炼丹师的。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炼丹师的实力普遍弱于一般同阶修士,这也是最让他们诟病的一点;但是重九可是个例外,拥有五行金丹,实力深不可测,炼丹只是他众多神通中的一项罢了,如果有人想把他当软柿子捏,那这算盘可就打错了。 四人围着方桌,坐罢,重九从储物袋中取出桃花酿,笑道:“诸位道友,我们也算有缘,何必一见面就掐仗呢?坐下来,喝喝酒,欣赏下这山间美景不也很好嘛?” 合欢宗圣子沈钟良暗道:“炼丹师就是炼丹师,上不得台面,须知这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强者生,弱者死,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是怎么结成金丹的,不过,这也是好事一件,此子性格懦弱,若是为我所用,将来好处多多,若是将天下丹师收入囊中,我合欢宗未必没有超过太一宗的机会,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随后重九取出酒盅,给众人斟满了美酒,为了表明灵酒无毒,率先一饮而尽,接着向众人展示了空酒杯。 随后重九给自己再倒了一杯美酒,缓缓道:“不知合欢宗的两位少主寻找在下是所为何事啊!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合欢宗圣女楚白凤发现重九这么好说话,于是开口道:“听闻百草真君收了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妾身与师兄便想借着这灵丹仙会与道友结识一番。” 别说此女的声音真是好听,酥酥软软,让人很是舒服,话也说的好听,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表面功夫做的很足。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至少目前,合欢宗的两人并没有给重九带来什么损失,重九自然没有得罪人的意思。道: “噢,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抬举在下了,能结识合欢宗的两位少主,真乃在下之幸,来,满饮此杯。” 一旁的冷月仙子举起酒盅,讥笑道:“常言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年头好人不多啊!”又转头对着重九道:“你酒酿的不错。” 重九装作兴奋道:“此酒名为桃花酿,虽名为桃花,但其实乃是一株嫁接在杏树上的桃枝长成的,其结出的果实酸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啊,随后我又将桃花,果实,再添数种名贵灵草灵药酿成美酒,可谓是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这酒也是重九在师尊的药园中看到有这么一株怪树,突发奇想酿的。 重九此话一出,几人间敌对的氛围不再那么强烈,合欢宗的两人也是颇感好奇,于是举杯浅尝辄止,发现味道不错后,随即一饮而尽。 沈钟良发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道友可有道侣,若是没有的话,我合欢宗不乏姿色资质皆为上等的女修士,道友日后可多来我合欢宗来串串门,我想定不会让道友失望的。” 重九暗道:“狐狸尾巴这么快要漏了吗?有意思!不过他也没点明,也就是说他固然重视我这个百草真君亲传弟子的身份,但还没有到强迫我加入合欢宗的地步,比冷月仙子的手腕要温和多了。” 重九高兴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在下去了合欢宗,还望兄台到时候别觉得叨扰才好!” 沈钟良暗道:“这蠢货可真不是一般的蠢,一两句话就信了,眼下还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等他一来合欢宗,直接扣住,再逼问百草真君留下的丹经,届时我合欢宗丹师的炼丹水准岂不是水涨船高。” 不过脸上还要表现的和煦大方,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圣子就恭敬不如从命,扫榻以待了,今日天色已晚,我等就告辞了!” 随后两人御剑离开,石桌上只剩下重九和冷月仙子,场面有点尴尬,这个暴躁的小娘子着实不好安抚。 重九道:“仙子的来意,在下已然清楚,只是在下乃是有师承之人,贸然加入贵宗,着实有点说不过去,悖逆师门那可是千夫所指的大罪,在下可真是担不起啊;不过日后少主若是找我来炼丹,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好了,至此一个懦弱,又菜又爱当和事佬的人设已然在冷月仙子的印象中形成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结成元婴的苗子,须知元婴修士无一不是性格坚韧,狠辣果决之辈,这也差太多了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争当春蚕 没有凝结成元婴的重九,对阴阳圣宗来说用处真不大,宗内金丹期的丹师虽然不多,但也不缺重九这一个。 冷雪霏算是看出来了,百草真君这回恐怕真是走眼了,收了一个懦弱无刚的人做徒弟,也罢随后丢下酒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重九放下酒杯,手指不断敲打着石桌,叹道:“这人啊,好好的修炼它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长生之路本就崎岖坎坷,你们还偏要往上面撒些铁蒺藜,真是蠢到家了!” “这演戏也是一件颇为费力的事,哎真是,劳心又伤神,还不如动手来的痛快,可惜这里不是该动手的地方!要不然……”随后眼中爆射出惊人的杀意,一闪而逝后,迅速消失不见了。 重九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银鱼剑一闪而出,发出欢快的剑鸣之声,重九纵身一跃,已然踏在剑身之上,耳边的呼啸之声,诉说着重九的御剑之快。 已然远离重九二人的沈钟良,一改之前的谦谦君子模样,露出本来的面目,一把搂住楚白凤的细腰,阴恻恻道:“炼丹的就是炼丹的,上不得什么大台面,如今太一宗越来越衰弱,正是我等崛起之时,看来师尊安排的计划得加快进行了。” 此刻楚白凤一把钩住沈钟良的脖子,一手抚摸着沈钟良英俊的脸庞,丝毫没有之前端庄典雅的样子,尽显媚惑之态,这才是合欢宗圣女本来的面目,轻声道:“合欢宗一直被太一宗和阴阳圣宗压着,也是时候该我们主掌这天下了。西域金山寺那边……” 就在她快要脱口而出之时,沈钟良一把捂住她的樱桃小口,噤声道:“嘘,切不可大意!”随后用神识探查了好几遍,周围无人后,才放下心来,随后对其轻声斥责道:“师妹,你太大意了,要是消息走漏坏了师尊大事,你我将是百死莫恕。” 随后一把抱起楚白凤,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九回到大会之时,比赛已然进入了紧张的淘汰时刻,这次比赛的难度还是有点可圈可点的,太一宗出的考题是炼出合格的适用于筑基期的补气丹和还元丹,丹药品相高者获胜,依照炼出的丹药品阶质量来排名,可以说很是公正。 补气丹乃是恢复修士气血的丹药,和重九用妖兽血肉炼制的气血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重九炼制的气血丹,要比这些筑基期的小修士炼制的丹药强太多了,炼制此丹要特别注意火候,难度尚可。 还元丹乃是恢复修士灵力的丹药,也算是比较珍贵的丹药了,而太一宗一下子拿出数百的此丹草药,也真是大手笔,炼制此丹的难点在于灵草药力的萃取,难度在上等之列。 重九抬头望向高台,发现几位元婴期的大佬神采奕奕的,互相谈笑风生,似乎对这些小家伙很感兴趣的样子。 重九暗道:“这些老家伙,演戏的本事当真了得,此番表现得越是和蔼亲善,就越能得到更多的丹道修士的支持,大戏恐怕还是在后面,明天金丹期丹道修士的争夺恐怕才是重点,只是让重九疑惑的是,他们既然是来争丹道修士的,为何只带了一两名弟子跟随,是惧于太一宗的威势,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这些参赛者们之间的差距逐渐被拉开,炼废的丹药有的直接化成飞灰,有的发出废丹特有的焦糊味,炸炉的情况倒是一个都没有发生,原因在于太一宗提供的丹炉乃是上佳之品。 按照规矩,炼丹失败的人必须离场,以免影响到其他人。失败者的垂头丧气和黯然离场倒是让一旁观看的众修士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重九眉头微皱,看着场中已然离去的大半丹师,对着明月道: “师姐,你说我们炼丹之人是不是有点像春蚕,春蚕到死方才吐尽生丝!下方的众生却甘愿争当春蚕,你说这长生之路对我们丹道修士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明月闻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重九,不明白重九为何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感觉这个小师弟似乎又多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特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似乎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再无其他爱好,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得向祖父说说,不然这样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明月道:“丹道修士从古到今就是如此,一心经营于丹术,自身的修为比起同阶自是差了一些,要不是有太一宗相助,恐怕也没有今日丹师的地位,对了,你怎会有此一问?” 重九道:“没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看着下方丹师竭尽全力满头大汗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落魄之时的遭遇,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只想吃顿饱饭而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拥有灵根,可以踏上仙途;在那岚山秘境和罗山矿脉的时候,只想活下去,不被敌人所杀,一步步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与挣扎。 再看向高台上谈笑风生的几位元婴期大佬,重九越发觉得实力的重要,在这些人面前,金丹期修士跟蝼蚁其实没什么区别,人家一巴掌足以拍死一大片众人。 压力与紧迫让重九对实力更加渴望,他只想长生,自由自在的长生。 就在重九思索之际,旁边观看比赛之人,时不时发出喝彩之声,重九朝着他目光望去,一名清秀的年轻人率先完成了比赛,手掌中托着两枚灵气浓郁的丹药。 此刻明月轻声道:“不错,两枚下品丹,品相在下品丹中也算是顶尖的了。” 场中有人已然完成,压力自然是给到未完成之人,石绍,金雪薇,令狐知廉三人见状,自是不甘落后,好在他们已然是到了最后一步,凝丹熄火动作也是相当的熟练,石绍完成后,令狐知廉就紧跟着完成了,最后是金雪薇。 很显然,这帮人中这四人资质最佳。 魁首之位被抢,石绍,金雪薇,令狐知廉,自是不爽,都冷冷的看着那名青年,一言不发。 第一百七十章 可疑的金昱 重九双目注入灵力,抬眼望去,那个年轻人的腰牌上写着金昱二字。率先完成炼丹的他,满脸都是欣喜之色,在向高台上的众位大能施完礼后,将手中丹药递给旁边的判官后,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判官的点评。 百草,濒湖和密斋三人因为是元婴期的修士,自是不会直接去点评这些小修士炼制的丹药,而是早有一批太一宗的丹师在等候了,他们都是金丹期的丹师,况且有百草三人作为监督,自是不敢造假。 “奇怪,这金昱看上去毫无异常,但为何刚刚在看向此人之时,心中有股莫名的忌惮之感,这是出现的幻觉么?这不可能吧,看来此人来历颇为诡异,还需谨慎些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公子又不是七宗之人,去操那份闲心干什么。此人参加灵丹仙会,不管将来进入哪个门派,都与我丝毫没有关系!” 就在此刻明月轻声道:“这些小修士的资质还行,若是不出意料,太一宗很有可能会将其收入门中,若是悉心培养的话,想必还是有一部分人能够结成金丹的。” 重九道:“言之有理,以太一宗的深厚底蕴,即便是出一个丹道大师也不是不可能!” 明月道:“元婴期的丹道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最快的方式就是培养金丹期的丹道修士,但是这样做有个缺陷,就是不能保证丹师有足够的忠心;若是从低阶修士培养的话,成本太高,时间太长,可控性不高,总之划不来。每一位的丹道大师都是极其稀有的。” “师姐言之有理!”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考官将这些参赛者炼制的丹药刮下一点,用灵力包裹,作出标记,分出优劣之后,再给排名,不过最后还是需要上报给百草三老,作再次审核的,以示公平公正。 名次当天是不会公布的,是需要等到金丹期炼丹师比赛完成后,最后一起公布的。 随着参赛者的退场,高台上的众位大佬也相继离场,好的苗子已然出现,自是没有待下去的道理了,是时候安排弟子去做些该办的事了。 虽说七大宗明面上带来的人不多,但实际上布下的暗子可真不少,这些人很早之前就到齐国了,为的就是这事,此刻自是给宗门效力的时刻到了,至于能够拉拢多少筑基期的丹师,就看他们画大饼的实力了! 一个宗门想要强大,那就必须拥有众多的低阶修士,以及一些可靠的中坚力量,缺一不可;而想要进入超级宗门的行列,元婴期修士的存在自是不能少的。 而炼丹师是能够快速的将修炼资源变成实力的存在,谁掌控的越多,哪个宗门将发展的越快,这是事实,不可忽略的事实。 作为去拉拢的各宗弟子,修为自然不是最高的,但嘴皮子一定是最牛的,只要他们给这些参赛者洗脑成功,哦,不,沟通成功,在后日的拜宗仪式上,只要选择自己的宗门,那作为奖励,宗门丰厚的奖赏足以支撑自己十年所需修炼的灵石了。 …… 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这里有片金色沙海,统治这里的乃是金沙寺的修士,其原本乃是佛道的一支,但奈何修炼的功法比魔道还要血腥与残酷,一直被其他修士所不容;更糟糕的是,在数万年前的人妖两族大战中,投靠妖族,虽得一时风光,但在后期被东洲的众多修士联合打击之下,直接给赶到了西域,最后在金色沙海苟延残喘,其势力一衰再衰。 沙漠深处,一处气势恢宏的寺院隐藏其中,竟然毫不起眼,大雄宝殿上的黄色琉璃瓦砾,闪着金光,大殿飞檐翘角,屋脊上雕刻着精美的祥兽图案,整个寺院的规模比皇宫都要不知道大多少倍? 不过谁能想到,这么金碧辉煌的寺院竟是所藏污纳垢之所,连一个上香的香客都找不到,诡异至极。 大雄宝殿之内的血色莲花台上,一名身穿紫色袈裟的老和尚,双目紧闭,手捏兰花指,一看就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 这时候,一名身穿血色僧袍的中年人,通报后进入大殿,道:“师尊,金昱那边已然参加灵丹仙会,看来计划颇为顺畅!” 这时候紫衣老和尚道:“空戒,你说这次我们会成功吗?” 那名叫空戒的中年和尚先是一怔,随后道:“师尊,何出此言?我金沙寺可不是之前的那么不堪一击,先不说金色沙漠中的其他分部寺院,就说我们罗刹寺,就有两名元婴期的强者坐镇,而师尊您更是拥有元婴初期巅峰的修为,金沙寺的实力足以力压东洲一半的修士。” 老和尚法号道安,有着元婴初期巅峰的实力,乃是罗刹寺的住持,但是他对上面给的任务虽然执行了,但总是抱有一丝丝的担忧,毕竟所图过大,风险太高,最重要的是罗刹寺距离七大宗中的天机阁不是很远,如果一旦消息走漏,首先要倒霉的就是他的罗刹寺了。 道安悠悠道:“佛主大人神通自是无人能敌,但……”接下来道安并没有多言,反而是空戒一脸兴奋道: “师父多虑了,我金沙寺经过万年的积累,不就等着重新夺回东洲的一天么,先不说佛主大人通天的修为,就说他老人家坐下的四大金刚,八大菩萨,十八罗汉,其中实力最弱的都是元婴中期的强者,再下面又有许多我们这样的分寺,不乏师尊您这样的高手,游僧,沙弥更是不计其数,这等力量,足以荡平七大宗了!” 道安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随后紧闭双眼,再次打坐了起来。 空戒没敢再多言语,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老和尚道安见自己的徒儿走后,微微睁开双眼,叹道:“看来大战似乎不可避免了,只希望能够早日突破到元婴中期,好多一份保命的手段,东洲水太深,只希望佛主大人能够缓缓图之,万不可贸然行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人物的愿望 万利和乃是合欢宗的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初期,但是他受困于筑基初期的瓶颈已然久矣,若是迟迟无法突破,宗门将会打发他去做外门的管事,也就是说他再无培养价值,而他的月奉,也就是修炼所需的灵石和丹药即将减半,而筑基期只有两百年的寿元,他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他削尖了脑袋,想方设法的弄到了这个差事,只望完成此任务之时,师门能够赏赐下丰厚的奖赏。 好在他口才不错,修炼之前,乃是一名说书先生,脸面这东西自然不会成为阻碍。他的任务很简单,只要给那些筑基期的低阶炼丹师画足够的饼就行了。至于进入宗门后的事,那就不归他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是这个道理。 万利和的方法虽然很直接,但的确很有效,这些小炼丹师担心的无非是进入宗门又没有高人指点,自己的前途问题,还有就是月奉。他还发现这些低阶炼丹师大多为男性炼丹师,自家合欢宗唯一不缺的不就是女修士么。 果然抓住问题关键的人,总是能够事半功倍,万利和想着如何在此次任务中拉拢到更多的炼丹师,赚取更多的奖赏,到时候购买丹药冲击瓶颈将成为可能,自己的命运也将改变。 此刻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天赋极佳的几人身上,令狐知廉就是他的目标之一,这小子除了比赛炼丹之时,其余时间都是朝着那些女修多的地方看,简直是胆大包天啊,显然此人必是个贪花好色之人,而合欢宗不正是他的乐园么! 随后此人御剑来到一座高山之上,来到一处洞府门前,整理了一下衣冠,一道传音符已然抛出。 这里是专门为参赛者提供的临时休憩的居所,洞府门前的牌匾上刻有金昱对应的编号,而这些信息早就被公开了,所以他找到这里并不难。 万利和暗道:“此刻虽是简朴,但也能作为临时歇脚之地,看来这太一宗还是很阔气的嘛!” 石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走来,此人正是令狐知廉,他乃是世家出身,虽然只是小世家,但消息来源绝非一穷二白的散修可比,他早就知道在参赛之后,只要表现够优异,就会有人上门当说客,让你参加某一宗门。 “道友,在下万利和,不知可否与道友谈上一谈?想必不会让道友失望的。” 令狐知廉在未知其身份的条件下,自然不敢大意,也怕触怒到七大宗的人,道: “道友里面请!” 一个时辰,之后,万利和满意的离开了令狐知廉的洞府,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令狐知廉此后不仅加入了合欢宗,更是对合欢宗忠心耿耿。 万利和离开后,更多的修士来到了这里,并且他们都有着近乎相同的心思。 七宗的人都开始了行动,这种不见鲜血的抢夺低阶炼丹修士,已然成了七大宗的默许的事,其他一些小宗门,小家族自是不甘寂寞,即便是招不到天赋优良的炼丹师,次一点的也无所谓啊,照钱打豆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筑基成功的,家族子弟中练气期的大有人在啊,这些人的修炼也是需要丹药的啊。 所以,这个夜晚,大家都在忙,除了一种人外,那就是散修,就是参加灵丹仙会,却不想拜入七大宗或者一些势力的散修,这些人格外的清闲,或三五成群的探讨道法,亦或举办小范围的交易会。 重九和明月则是跟随师尊,去见两位挚友,濒湖山人和密斋老人。他早就听闻过这两人的名头,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师尊的挚友。 传闻药圣李东璧,道号濒湖山人,其擅长炼制救死扶伤的丹药; 药王万全,道号密斋老人,喜好收集单方,善于炼制用于争斗的丹药,服用丹药后可让战斗力瞬间暴增几分; 而自己的师尊,百草真君善于炼制增进修为和突破的丹药,所以才会被世人更加推崇,名头也更加响亮。 濒湖和密斋两位老头精神矍铄,看起来心情似乎颇为不错,他们坐在左手,重九和明月坐在右手,氛围十分融洽和煦。 此刻密斋笑道: “百草大哥,先恭贺你喜收爱徒,这两枚解毒丹就当是给重九和明月的见面礼了,服下此丹后,三阶的毒虫和数百年的毒花异草,将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伤害。”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显然是之前就准备了得! 重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暗道:“这可是好东西啊,邪门歪道的毒虫毒物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有了此物,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重九没有立马去接,反而看向自己的师尊,显然是让师尊给个话啊,明月倒是没那么多的顾及,落落大方的接过丹药,对其盈盈一礼,道:“谢谢前辈!”这把一旁的重九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和其之前的形象有点不符啊。 此刻濒湖山人手捏胡须道:“不错,这两个晚辈资质和秉性都不错,看着就让人喜欢,这两枚五灵丹就送于你们了,服下之后,可抵你们二十年苦修,此丹乃用五种珍稀灵草炼制而成,也是老朽给你们的见面礼了,望你们不负百草大哥的期望,好生修炼。” 随后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白玉丹瓶递给重九,这次重九没有犹豫,顺势接了下来,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赠药,晚辈感激不尽。” 能够省去二十年苦修丹药,绝对价值连城,若是放在外面,足以引起一场小范围的争斗,让一些人铤而走险。 百草真君也没想到濒湖山人能拿出这样贵重的礼物给两个小辈,于是道: “贤弟,你这礼物有点贵重了,这两个晚辈何德何能得你们如此器重,来为兄敬你们一杯。” 随后三人推杯换盏,闲聊了很多琐事。 重九和明月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偶尔也说上一两句,整个晚宴过得也是十分融洽。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石三鸟 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濒湖和密斋双双告辞,重九和明月各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此刻,重九盘膝坐地,看着手里的两枚丹药,一绿一白,解毒丹和五灵丹,五灵丹是来不及服用了,其内含大量的灵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炼化的。不过这解毒丹,倒是可以服用下,灵丹仙会鱼龙混杂,多一分安全总归是好的。 随后重九将绿色的解毒丹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略带着几分灵草的芳香,接着他用灵力推着这股药力在经脉间不断游走,直至药力消耗殆尽,最终融入肉身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重九睁开双目,笑道:“不错,这丹药药力充沛,要不是我肉身强大,也不会这么快将丹药中的药力吸收掉,看来肉身强大的好处,不仅仅是能力量大这一点啊。” 随后重九双眼微闭,开始了打坐。 第二天,金丹期的丹道大比拉开了序幕,这次高台上的几位大能显然没有昨天的闲情雅致,虽然早就派人和这些丹师私下接触过,但其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因为他们知道,金丹期的炼丹师是能够帮助他们宗门快速提升中坚层的战力的,进而提升整个宗门的实力,他们都在待价而沽,没有一个蠢货。 所以说这场大比,无论是参赛的丹师还是几位元婴期的大能前辈,都非常重视,这可关系到他们宗门百年的发展,马虎不得。 参赛者一共三十二名,大多在金丹初期,少数人在中期,只有两人在金丹后期。 一名老者,一名女子,这两人是七大宗率先争夺的目标,估计没其他一些小势力什么事了。 炼丹用的铜鼎还是之前的鼎,不过这次的比试要求可要比昨天的苛刻多了。 比试题目还是两个,炼制一枚化形丹和一枚延寿丹。 听到丹名的所有炼丹师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显然这次考题难的有点过分了。随后司空朝衡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将药草分给了众人,又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扔给那名老者,让他看完后,互相传阅,以修士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轻而易举,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玉简传至最后一人看完后,突然爆裂,显然太一宗是不想让丹方流散的范围再度扩大。 其实还有一点是这些丹师们不知道的,那玉简上早就被下了禁制,看后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记忆将逐渐消散,最后忘却这一丹方,这也是为什么太一宗敢拿出丹方的原因。 化形丹分为两种,分为大化形丹和小化形丹,小化形丹是在三阶妖兽度劫前吞食的丹药,用来增强自身肉体的强度和激发本身的血脉之力,来抵御天雷;而大的化形丹,乃是真正为化作人形准备的丹药,妖兽度过四九小天劫之后,肉身逐渐会蜕变成人形,大化形丹的作用就是确保其能够完全顺利化成人形,莫要变成半人半兽的模样,或者某个部位化形不够彻底,保留一丝妖兽的特性。 血脉越高阶的妖兽,化形越是艰难,所以人族所炼制的化形丹珍贵之处足以可见一斑了。 由于炼制大化形丹的药材过于珍贵,加上本身就极难炼制,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炼制出来了,故此,人们一般不提大化形丹,将小化形丹直接称为化形丹。 饶是如此,能够炼制出化形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整个东洲,恐怕也没几个人。 还有那延寿丹,炼制所需的延寿果,也是相当珍贵的,此果药性复杂,着实不好处理,此丹也是极为难炼。 重九看着校场的一帮人,再看看高台上的几人,一脸的疑惑,为何这次的考题会这么难,还有太一宗的人就不怕延寿丹和化形丹的丹方会泄露吗? 丹方的珍贵,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流传下来的丹方,可谓是宝物中的宝物,谁肯轻易示人? 此刻别说重九了,就连台上的百草,密斋,濒湖都有点懵,他们也没想到太一宗为了能够拉拢到优秀的炼丹师,连这种丹方都敢拿出来,不过其略微思索后,不得不感叹其一石三鸟之计。 其一,能够炼制出此丹的绝对是丹术精湛之人;其二,拿出此单方,足以显示太一宗的底蕴深厚,不怕这些金丹期的炼丹师们不动心。其三嘛,就是杀鸡儆猴,震慑宵小了。 下面各种势力的修士,都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起来,场面开始逐渐混乱,化形丹他们可以不理,那延寿丹的吸引力着实非凡,此丹足以增加修士十年的寿元,这无疑是那些临近突破,但又寿元无多人的最后一点期望,他们来灵丹仙会本来就是来寻找机缘的,修炼到这个份上,谁也不想坐化,或许再活个十年,遇到机缘突破了呢,元婴期千年的寿元,谁不想拥有。此刻他们就等丹成的一瞬间,出手抢夺,然后迅速逃离此地。 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灵剑宗的玄诚子,天机阁的墨翟,还有合欢宗的花胜君等一众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自是明白太一宗的一手打的好算盘!这可是赤裸裸的阳谋,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暂且忍下心中的不快! 启圣真君面色如常,仿佛没看见其余几人的脸色一般,悠闲的抿了一口灵酒,静静的看着一场大戏即将拉开。 重九给明月传音道:“师姐,你怎么看!” “太一宗能拿出此丹方,说明其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待会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我等只需顾及自身即可,切莫生事。” “师姐言之有理,不过传闻这延寿丹和化灵丹乃是从古丹药方中摸索演化而来,其药效不如原丹药的一成,不知此传闻是真是假。” “我也听闻过此类谣传,不过祖父手中的丹方经过他多年的改良,服用效果应该比这些好太多,至于那传闻中的上古丹方,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虎口拔牙 重九只能暗叹可惜,要是能得到原本的上古丹方,那自己的修炼速度岂不是一日千里!传言上古时期,丹药的药效可要比现在好多了,究其原因无非是药方和灵草的药效问题。 先不说药方已在数万年的时间里泯灭了大半,就说草药,谁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灵草的药效已然大不如前,所以说即便是沾点上古丹方的灵药那也是异常珍贵,更别说这种能过够增加寿元的逆天丹药了。 重九抬眼望去,高台之下的这些修士,有些已然被私欲控制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太一宗这样的超级大宗之中。 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看来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随后重九给明月传音道:“师姐,今日很不同寻常,你我得小心一点了。” “放心,这气氛着实诡异的很,你也要小心一点。” 这时候,百草真君的传音也到了两人的耳中,“情况一有不对,你们俩就往我这边跑,千万别去比试校场。” 显然发现异常的不止百草真君一种,高台上其余的老怪物都在叮嘱自家的门徒后人,待会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台下的修士有三成乃是金丹期的高手,元婴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多为一些世家老祖和散修,或者就是一些仅次于七大宗的宗门老祖。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眼馋延寿丹和其丹方,但是摄于太一宗的威压,大多不敢放肆而已,如果场面一旦混乱起来,他们这些人不介意浑水摸鱼。 此刻最为心焦就是那些寿元无多,但又临近突破的修士了。这些人突破在即,但又寿元所剩无几,一旦坐化,数百年的苦修将化为一抔黄土,退一步来讲,谁又能知道,自己下辈子还会不会有灵根?所以铤而走险的概率很大。 比如台下西侧的一老者,名曰澹台瀚文,乃是名儒道散修,他如今已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但寿元已然不足十年,而他之前的几次突破无疑都失败了,这让他很是郁闷。虽然失败多次,却也积累了大量的经验,他对下次的突破很有信心,但转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寿元却无多了,这让他暴怒非常,就在他死心之际,如今又有希望在眼前,他怎能不为自己争一把,反正孤家寡人,寿元无多,毫无后顾之忧。 再比如东侧的一魁梧男子,本是韩国血刀山庄的老祖,人称血刀老祖,有着元婴初期修为,在韩国也是大有名气。他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儿子在不久之前被古修洞府中的奇虫所伤,性命垂危并且寿元快速消散,想要解毒必须要用解毒丹和延长寿元的丹药同时进补,方才能拖住病情,直到找到真正的解药。 所以延寿丹和其丹方,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去,这关系到他唯一儿子的性命,马虎不得。 还有一部分人也有点小心思,那就是一些遁术了得之人,这些人眼见灵丹大会期间,太一宗的护派大阵以及其他防御阵法都没有打开,自以为遁术了得,即便是抢了比试之人炼制的丹药,也能全身而退,随后他可以将此丹放到拍卖会中拍卖,从而获得天价报酬。 这些人中黑鸦尊者和狼蛛散人就是典型代表,这两人不仅嗜杀,还擅长逃匿之术,一直为东洲修士所不齿,追杀令就没停过,不过这两人也是艺高人胆大,不仅没有逃遁荒野,竟然还敢易容后参加灵丹仙会,真是不知死活啊! 这黑鸦尊者,非为良善之辈,其人嗜杀成性,往往祸及一些凡夫俗子,修为在金丹后期,擅长操控黑炎乌鸦,其人欺软怕硬,擅长逃遁之术,其仇家几次打将上门,硬是被他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给逃走了,为人自大,却又不失机警。 而这狼蛛散人,乃是盗匪出身,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修行之前干的也是盗匪,踏上仙途之后,更是匪性难收,不知有多少个小宗门和家族被其祸害过。此人不仅遁术了得,更擅长施毒,他的灵兽天狼蛛更是剧毒之物,蛛丝和毒液乃是有名的大杀器,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存在此心思的当然不止这么一两个,宝物在前,说不动心的,自然是假的。 场上看似一片和煦,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合欢宗的花胜君,阴鬼宗的公孙家生,以及炼尸宗的卓天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很显然,这明显有点杀鸡敬候的味道。 花胜君不仅是合欢宗的副宗主,更有着元婴中期巅峰的实力,虽然不如太一宗的启圣真君,但也是丝毫不怵他,而且他的神识发现数百里外,已然隐约有数道人影在快速移动。道: “左宗主真是好大的手笔,花某人当真是领教了,不过兔子急了也咬人,你这一手撒鱼饵,一手抄鱼网,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启圣真君道:“砸不砸脚的本真君不知道,但这鱼儿我是捞定了。我们不妨品着灵酒,耐着性子再看看。” 从不涉足道魔之争的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也是黛眉微皱,显然对于启圣真君这样的做法也不是很满意。 一家欢喜一家愁,同为正道的灵剑宗和天机阁自然是兴趣斐然,太一宗很久没有出手了,世人以为其早已衰弱了,如今正好可以窥伺一二。 玄诚子和墨翟相视一笑,互相看出了其心底所想,不过并未言明。 与老一辈不同的是,这些六宗和场上的金丹期修士却是雀雀欲试,战意大增,显然他们抱的想法和其师尊们有所不同。 他们想的是,只要不去抢丹药,那无甚大碍,而且还可以猎杀那些心思诡异的夺丹者,先不说能够得到其储物袋,而且还能够在众人面前扬名,何乐而不为呢? 校场中的炼丹之人,不乏心思聪慧之人,自然是看到场中有心思不纯之人,但这对他影响不大,先不说此地乃是太一宗的腹地,而且又有启圣真君这样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绝对安全,他们要想的是该如何炼制出延寿丹和化形丹,进而作为加入七大宗的敲门砖。 第一百七十四章 需勤于丹道 比试的校场之中,炼丹师们心思不一。 心思单纯者只想着炼丹,根本没看到此事身后的险恶; 有些人眼光独到,看到太一宗拿出如此珍贵的丹方做考题,就担心有人会经不住诱惑,直接动手抢夺,虽然此事太一宗肯定做了周密的安排,但一番冲突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一些胆小怕事者,修为到了金丹期,自然也更加惜命,生怕动起手来,会殃及无辜。 所以这些人除了炼制丹药外,还多了一个防止别人偷袭的心眼! 参赛者一共三十二名,大多在金丹初期,少数人在中期,只有两人在金丹后期。 一名老者,一名女子,这两人俱是七大宗率先争夺的目标,估计没其他一些小势力什么事了,准确的说是太一宗,阴阳圣宗和合欢宗三者的争夺,因为这三宗都是有着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坐镇,威慑力绝对非同小可! 老者名叫宁升,乃是燕国人,痴于炼丹,是一名小家族的丹师,但奈何十余年前,他待的那个家族被仇人所灭,一族男女老幼皆为所灭,他自己也好不容易才捡条小命,思虑良久之后,他决定参加灵丹仙会,进而加入七大宗,寻求一个庇护之所,况且如今他已经到了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了,若是没有外力支持,很难突破,此生注定无法踏入元婴期。若是能被太一宗看重,那他突破进入元婴也不是没有机会。 女子名唤栗思莹,赵国人,出身于一个不小的宗门势力,不仅资质十分优异,还长得花容月貌,肤若凝脂,其被宗门称为最有可能结婴的女修,但其时运不济,在外出采药之际,被阴鬼宗的一位元婴期长老看重,要纳其为侍妾,先不说其长得就奇丑无比,更传言其寿元无多,这让栗思莹怎么可能答应,于是宗内门人一番商议,让栗思莹赶紧快逃,她在逃离赵国后,听闻太一宗要举行灵丹仙会,于是过来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棵大树好乘凉。她除了善于炼丹之外,还善于布阵,这也是她敢参加盛会的底气之一。 这三十二人中,有一青年男子,长得丰神俊秀,英武不凡,不过修为有点低,和重九一样,在金丹初期。让人诧异的是,相比较于其他人的惊慌,他在听到比试内容之后,神情丝毫不慌,镇定自若,这让考官百草三人对其可谓是刮目相看。 重九猜测,此人应该是之前了解过一些延寿丹或化形丹的情况,要不然不会这么有把握。 不错,此人名叫叶安,经历奇特,在筑基期游历之时,在一处神秘之地,得到过一副残缺的玉简。玉简乃是一副丹道经书,此子也是聪慧过人,凭着残缺的玉简,竟然被他炼制出几种药效十分不错的丹药,他来此地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拜一名丹道大师为师,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来此地之后,他就惊喜的发现,濒湖山人,密斋老人,百草真君三位丹道大能都在,这要是能拜其为师,还愁日后日子过的不舒服么!所以他这次要好好的展示下自己的才能,为拜师创造条件。 校场上比试的众人,毕竟是经验老道之人,没有急着着手炼丹,反而是进行冥思苦想,一遍又一遍的推演,该如何处理药材,才能增大成丹的机率,毕竟药材很是珍贵,一人只有一份,也就是说机会难得,抓住了,进七大宗,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待遇优渥。 此刻重九的心情也是稍显复杂,化形丹和延寿丹也是颇为难练之物,他之前也没有炼制过此类丹药,这要是把他放上去,他也无法保证是否真能炼制出这两种丹药。万一炼制失败,那面子岂不是丢大了! 重九略微思索之后,暗道:“这日后还是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在炼丹上面,不然还真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师尊啊!” 重九戳了戳旁边的师姐道: “师姐,你有没有炼制过化形丹和延寿丹之类的丹药。” “有,但是成丹率好像不是很高,一半一半吧。这次丹道比试的考题着实有点难,若是成丹,运气占很大一部分。” 重九抬眼望去,比试之人,已然有人开始动手了,是个消瘦的老头,修为在金丹中期,他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之色,丝毫不敢大意,他率先开始炼制化形丹,毕竟相比较于延寿丹,化形丹略微简单一点。 显然有此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大都按照先简后难的顺序;不过也有剑走偏锋之人,比如在东北方向的一中年男子,其处理药物的手法很是奇特,而且率先开始炼制延寿丹,也算是独树一帜了,至于结果,还需等待! 说实话,灵丹大会就是炼丹师展示自己炼丹水准,提高身价的盛会;也是无数大大小小的势力扩充自身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放弃。 台下的诸多势力,既然有七大宗在,那最有才能的炼丹师肯定轮不着自己,与其自取其辱,不如把目光放在那些炼丹技术稍微差一点的人身上,毕竟在整个东洲,金丹期的炼丹师也是不多的。 重九早在他们动手之际,取出一颗留影珠,将众人炼制丹药的手法记录了下来,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丹师不仅修为高于自己,炼丹的经验也应该不比自己少,记录完之后,完全可以参悟一二,找出他们失败的原因,这对自身丹术的提高绝对大有收益! 显然在场的众人基本没有一个蠢货,和重九有同样动作的人不在少数,显然他们是想将此珠留给家族或宗门内自个培养的丹师,供其参考使用!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场中丹药焦糊的味道已然飘向四方,很显然有人已经失败了,失败者必须退场,不得干扰其他人,这是铁律,没有人敢不从。 这些失败的丹师虽然无缘七大宗,但在一些小门派眼中依然还是香饽饽,这些丹师退场后,自然有人会去跟他们商谈,至于能不能成功,还得看对方给的筹码多不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之贪欲 果然,修为高一点的炼丹师还是有相当大的优势的,有了强大的神念,更能时刻关注到丹药在丹炉中的变化,能增加不少成丹的机会。 高台上七宗大佬,看似风轻云淡,实则都在时刻关注着校场上的诸人,看其心性和品行,都想挑出潜力巨大之人,将其带回宗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名金丹后期的丹师,炼丹速度明显稍快一点,那名叫宁升的老者,炼制的化形丹已然成型,药香四溢,让人觉着心情大好,更别说对妖族的诱惑力了,特别是对三阶上品的妖兽,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三阶上品或巅峰的妖兽,在渡劫前如果服下一枚化形丹,可以激发本身的血脉之力来增强肉身实力,从而增加抵御天雷的把握。 台下一消瘦的老道,看着即将成型的丹药,眼中绿芒微微泛起,一闪而逝后就消失不见了,袖袍中的手指在微微颤动,显然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他乃是太子江下一支流的河伯,属于水族,有着三阶巅峰的实力,人称灵禾君。 按照人族,妖族,水族三族的协议,水族是可以参加灵丹仙会的,只不过人族每次炼制的灵药大多为只适合本族的丹药,故而,每次灵丹大会参加的水族和妖族修士越来越少,即便是来,大多也是冲着后面的交易会来的。 越到后面,其余两族参加的人越来越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基本都施展了易容术,遮盖住了原本的面貌。 历任太一宗的宗主,也是非常大度,并没有下旨驱散或斩杀前来参加盛会的两族之人,但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能破坏盛会的规则制度,凡是在大会期间有过劣行杀人夺宝的,大多都被除掉了。 水族跟妖族同源,但大有不同,后以水族自居,与人族联系比较密切,人族的香火之力,可以加快水族的修炼速度,两者属于互惠互利的种族。 灵禾君本性不坏,除了收取百姓的香火之力外,就是苦心修炼,奈何天资一般,其本体是一条修炼近千年的水虺,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寿元无多,突破希望实在是渺茫,如果有了化形丹,若是能激发体内沉寂的蛟龙血脉,进阶四阶或许大有可能啊!妖族虽然寿元悠久,但也有用尽坐化的一天,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袖袍中颤动的手指表明他在做最后的思想博弈,迈错一步,将飞灰湮灭,数百年的苦修将毁于一旦,连轮回的机会有没有,代价不可谓不大。赌还是不赌,让人难以抉择。 启圣真君作为太一宗的宗主,自放出延寿丹和化形丹的信息后,场面开始有些骚乱,饶是太一宗宗主大度,也不想让人在灵丹大会期间抢了参赛者炼制的丹药,打太一宗的脸面,更可况他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高深的修为可不是摆设,多年不出手的他,不介意杀鸡儆猴给众人看看。 和灵禾君一样,对化形丹有想法的妖族不止一个,他们易容来参加灵丹仙会,不就为的是机缘么,如今机缘在前,岂能白白错过! 靠最南边的四“人”,他们灵力精纯,修为深厚,从其身上散发的灵压来看,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很是强大。看似为人,实则乃是易容后的妖族所化,本体乃是虎豹豺狼,这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最喜欢干的就是细软怕硬,若非这次诱惑力太大,还真不敢有别的心思。 最小的狼妖是个急性子,给其大哥传音道: “大哥,这么好的机会不可白白错过啊,若是能抢夺一些化形丹,我等四兄弟进阶四阶的可能绝对会增大不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老四不可莽撞,元婴期的修为对我等来说,可望而不可及,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灵丹虽好,但也要有命才行,更可况此地乃是太一宗的腹地,先不说其他修士,就说高台之上的七宗元婴期修士,何人能敌?一旦动手这是必死之局!” 此刻豹妖道:“大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等之前不是刚修炼了一套合击秘术么,联手之下,短时间内足以和元婴修士抗衡,而且大哥您也知道,小弟身负风兮兽的血脉,逃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豺妖见众人争执不下,便开口道:“大哥要不这样,如果丹成之时,在场的众人没有出手抢夺,我等万不可动手,若是有人动手的话,我等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到丹药后快速撤离此地,远遁他乡。” 虎妖也是思索良久,觉得此法可行,如果大家真的一起动手,届时场面肯定混乱无比,太一宗的注意力大都被那几个势力的元婴期高手吸引而去,他们这些金丹期的小虾米绝对可以来一波浑水摸鱼,而他们四兄弟的合击秘术威力无比,成功的希望很大啊! 于是道:“既然如此,待会看我眼色行事,切不可鲁莽冲动。” 见大哥同意后,其余三人道附和道:“大哥英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升手中的丹药在做最后的凝练,他左手掐诀,将灵力注入丹火之中,火势瞬间疯涨,将丹药中的药力彻底激发,丹药的颜色由浅绿色变成翠绿色,药香清奇纯正,显然是丹成了。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一名不起眼的中年,也在做着凝练丹药的动作,不出片刻,他熄了丹火,打开炉鼎后,一粒雪白的丹药静静的悬浮在空中,药香飘向众人,一些寿元无多的人眼睛已然开始发红,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了! 百草真君默默的看着众人,暗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众生已然忘却了太一宗的强大,也好,今天不妨帮你们找找昔日的记忆” 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暗道:“真是一群蠢货,这么明显的圈套还看不出来么,真是自找死路。” 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一直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灵剑宗的玄诚子和墨翟也是相视一笑,这免费的好戏岂有不看之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蜂毒雾 百草真君道:“看来这些丹师着实不错,经验与天资尚可,若是能稍加培养,日后未必没有机会成为丹道大师。” 就在此刻栗思莹炼制的化形丹也已然成功,旁边的叶安看到此情景后,心气极高的他怎会认输,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台下的众人已然有人动心了,灵丹在前岂有白白错过之理,角落中一个酒糟鼻的老头开始悄悄的动手,腰间的灵兽袋被他悄悄打开,无数血红色的蜜蜂朝着那名中年人裹去,此虫名为花血蜂,因由尾部有白色的花纹而得名,通体赤色,喜食血肉,尾针有剧毒,修为低下的人触之及毙。 血刀门的老祖早就盯着场中的变化,自是将那延寿丹当作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染指。按照他原本的打算,若是场中出现变故,便出手抢夺,若是风平浪静,就拿宝物交换。如今已有人出手,他大可浑水摸鱼一番,不过此刻并非为最佳动手时机,还需等待片刻。 校场中部分炼丹师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蜂下了一跳,顿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有几人因慌乱而将丹药炼费的也是破口大骂不已。 太一宗守山弟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搞偷袭的人,一名执事爆喝一声,道:“鼠辈,安敢放肆,众弟子,给我拿下此人,保护诸位丹师!” 能来此地做治安弟子,最差的也是筑基巅峰弟子,有四成的都是金丹初期的修士,金丹中期后期的也是大有人在,可以说来此地的全是精英弟子,对于捣乱之人自是杀一儆百。 校场上太一宗的筑基期弟子,催动法器发出道道剑光,一边绞杀飞来的花血蜂,一边围成一个圈,将诸位丹师护在身后,几名修为在金丹期巅峰的执事施展身法,快速移动身形来到校场边缘,冷冷的注视着那个动手之人。 重九一眼望去,那个动手的糟老头修为在金丹后期,灵力雄厚,御兽之法也是神妙之极,寻常的金丹期执事很难近身,有此难怪会起出手抢夺的心思。 可惜他终究不会明白太一宗对于他这样的散修来说到底有多强,正当他大展神威之时,一道恐怖的剑光朝着他的脑门劈去,声势浩大之极,酒糟老头双眼皮狂跳不止,一阵恐惧之感填满心头,这时候后悔未免有点晚了。可是要让他束手就敷,这怎么可能。 酒糟老者左手掐诀,右手画符,一道血色光罩将他裹了起来,剑光落在血罩之上,发出龇牙的声响,几息后,血色光罩寸寸碎裂,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人们眼前,一只硕大的花血蜂,一声嘶鸣之后,毒蜂被一分为二,切口甚是光滑,只有妖兽的毒血嗤嗤的往外流。 与此同时,数十丈之外,那个酒糟老者突然现身,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显然是受伤不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恨不能喷出火来。 所望之处,一个青衣中年人,手执一柄古朴的青铜宝剑,看着酒糟老头,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从宝剑散发的灵气来看,是件极品灵器,威力很是不俗。青衣中年道; “能将灵虫炼化为替身傀儡,也足以说明你的不凡了,可是你不该向太一宗出手,这是自找死路!” 就在此时,又有几名金丹期的执事围了上来,将酒糟老者的退路全部阻断,显然此刻是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老者脸部扭曲,双目赤红,疯狂笑道: “好,好,好,没有延寿丹,老夫也没几年活头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不枉世间走一遭!”随即他拿出一柄小刀,插向自己的胸口,随后他鲜血四飞,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出数道法印后,双目怒睁,不甘而亡。 花血蜂就在其主人身死的一瞬间,纷纷放弃撕咬攻击的敌人,转而快速飞到逝去主人的身边,一阵盘旋之后,俯冲而下,竞相啃食起主人的尸身,越发的暴躁起来,就在几位执事感觉不妙,准备一起出手之时,无数花血蜂突然爆裂成一片血雾,天空都被染成血红色了,血色天幕刚好将校场和台下众人的一部分遮住了,一时间惨叫之声连绵不绝,大多是一些家族或势力的年轻后背,此毒不是金丹之下的小修士可以抵挡的。 血雾不仅可以隔断视觉观察,更可以阻断神识窥测,发现此特点的一些金丹期修士不仅没有慌张逃离现场,反而变得疯狂起来,杀人夺宝的心思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毕竟钱财动人眼! 狼蛛老人一看此场面,觉得浑水摸鱼的机会终于到了,他一拍腰间的灵兽袋,放出天狼蛛,三阶上品的妖兽,实力很是雄厚,他早就盯上一只肥羊了,那人出身大族,出手阔绰,想必身家很是丰厚,修为又在金丹中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天狼蛛吐出蛛丝,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将其困住,就在其挣扎之际,一道黑芒闪过,那人已经身首分离,临死之际,眼中透出不可置信的眼光。 狼蛛老人一把扯下那人腰间的储物袋,骂道蠢货,随即将目光移向校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他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延寿丹,本座要定了。”随后他给身上贴上一道隐身符,悄悄的向校场摸去。 显然杀人夺宝的想法不止狼蛛老人一个,可惜成功的只是一部分,踢到铁板的也不在少数,乌鸦尊者就是其中之一。 在他不远处就有一位生的花容月貌的女修士,皮肤白皙神情冷艳,宛如仙子一般,这让他很是心痒难耐,如今血雾遮盖天际,可不就是动手的好时机么!若是乖巧,就让她做本座的道侣,若是不识时务,就送她入轮回,嗨嗨!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一道霹练带着无尽的杀意朝他脖颈而来,吓得他差点魂飞天外,要不是他修为雄厚,恐怕就得当场横死了! 此刻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渐渐的脱离原本该有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剑之威 饶是向来作恶的黑鸦尊者,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惊怒交加,他怒道:“贱婢,何故偷袭于本座?” 那女修士道:“老匹夫,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不知道么?本仙子要挖了你的双眼!将你抽魂炼魄。” “好,区区一个金丹中期的贱婢,也敢对本座出言不逊,你在找死。”随后其一拍腰间灵兽袋,无数乌鸦宣泄而出,带着炙热的黑焰朝着女修门面而去,显然这老匹夫是要下死手了! 这女修也是暴脾气,出身为一个不小势力的长老,日常也是前呼后拥久居高位的主,如今被如此欺侮,也是暴怒异常,她发间的金步摇主体细看是一柄蓝色的小剑,吊坠是一个月牙形似玉非玉的物件,两件物品灵气逼人,很是不凡。 她白如玉葱般的手指,连掐数道法决,一道光芒过后,金步摇的主体化作一柄蓝色的飞剑,形成一个凝厚的结界,将其包裹起来,绿色月牙形的佩玉化作一柄弯刃,附着无尽寒意,朝着乌鸦激射而去,但凡是接触到弯刃的,无不冻成一堆冰雕,然后被数道剑芒一斩而过,化作无数碎冰。一张俏脸上布满无尽的杀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显然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待宰的羔羊。 血雾中的众人已经打出真火,场面越闹越大,有仇开始报仇,抢劫的也越抢越凶,一时间,一场大乱斗在所难免。 幸运的是重九和明月两人并未被血雾波及,但也离血雾很近,就在二人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从血雾中飞出一短须男子,此人浑身被鲜血染红,气息极不稳定,显然是受了重伤,男子将二人拦下后,急吼道:“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诛杀此寮,在下一定感激不尽,愿将全部身家奉上,来世即便是结草衔环也是难报恩公的大恩大德。” 重九左右一看,他们两是距离此人最近的金丹修士,而且刚才重九若是猜的不错的话,他是被人给打飞出去的,正好落在重九将要离开的方向前,看其狼狈的程度,其性命也是岌岌可危,要不然也不会向二人求援了! 就在此刻,血雾中窜出三人,一虬须大汉,一佝偻老者,一书生,三人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难怪那短须男子不是对手。 “师姐,在太一宗出手。。。”重九话还没说完,那三人的攻击就朝着重九二人而来,重九一把拉过明月,施展游龙望仙步,身法快如闪电,躲过了那三人的攻击! 不过短须男子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其在将死之际,引爆丹田,一声轰响让周围几人是又惊又怒。 冲突再度升级,那酒糟老者不知道施展的是什么秘术,其血蜂化成的血雾竟然久久不散,毒性也是非凡。此刻厮杀也不仅仅在血雾内部了,在其外部边缘处也开始变得刀光剑影起来。 重九两人哪敢停留,生怕再度被卷进这厮杀之中,几个跳跃之后,重九就来到了其师尊百草真君的身边。 血刀老祖一看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该动手了,随后其身形开始不断变淡,最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有一名元婴期老祖动手,自然就有其他跟随者,但来参加灵丹仙会的诸多大佬中,不全都是寿元耗尽的赌徒,自然不愿意卷进这场风波中,也不想数百年的苦修毁于一旦,于是在争斗一开始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作壁上观。 出身水族的灵禾君,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想要化蛇为蛟,不拼命怎么能行呢?这化形丹他要定了!随后其口念法咒,身形化作一道纤细的绿芒飘向校场,若是不用神识仔细查看,还真看不出来,此人的隐身手段也算尚可! 虎豹豺狼四妖也是不肯落于人后的主,那化形丹的诱惑可比延寿丹对于人族的诱惑大多了,这四妖,除了老大还算沉稳之外,其余几人都是嗜血的莽汉,如今血雾中厮杀再起,他们怎会甘于寂寞。 “嗷”一声狼嚎之声过后,狼妖将利爪缓缓的从一个人族修士的胸腔里拔出,带出一颗蓝莹莹的金丹,此刻狼妖面部扭曲,从人形退还成了原来的样子,眼眸猩红,獠牙外露,摄人心魄,狼妖娴熟的将人族修士的金丹放入嘴中,露出一副痴迷的神色。 “如此血食,岂能浪费”随后施展巨大之术,直接将修士的尸体吸入腹中,并露出回味无穷的神色。 虎妖本不想出手,还想再劝一下诸位兄弟的,奈何狼妖已然出手,这下即便是不出手也是没有好果子吃了,太一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不做二不休,拼了。 四人一合计直奔校场上刚出丹炉的丹药。 此刻重九面色复杂,看着这群互相厮杀的修士,心中感慨不已,若是自己没有混沌珠和师尊的收留,自己恐怕也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修士吧,也许每天都在为灵石和丹药而四处奔波,也许也会像他们一样,为了一颗不菲的丹药而拼上性命。 他只想自由自在的长生而已! 重九双目微闭,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但又无从着手。一声震天的爆裂之声将他又拉回到了现实之中,显然他的顿悟被打断了,有缘无份就是这个道理。 重九眉头微皱,脸色不是很好,抬眼望去,寻找罪魁祸首。 原来是丹师叶安的化形丹已然炼制完毕,而且一炉出了三颗化形丹,着实了得,如此出彩自然被四妖给盯上了,那声巨响是四妖攻击校场结界爆裂发出的声响! 太一宗的金丹期执事怎会让一群翎毛畜生在此行凶。 司空朝衡双指并剑,一剑斩出,斩向虚空中的某处,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际,一俱无头的豺妖掉落在泥土之中,鲜血染红了地面。随后道:“三息之内不停手的,皆死。” “三弟”。虎妖悲痛欲绝,大声吼道,其余三妖眼看兄弟惨死,岂有罢休之理。 重九暗道:“这司空长老,好强,不愧是有名的剑修!”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河伯令牌 太一宗其他金丹期的修士一看自家老祖大显神威,顿时士气大振,更有三名金丹后期的修士直扑三妖而去,三人手中飞剑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虎妖双目怒睁,虎啸一声后,浑身肌肉隆起,伸出利爪,抓向挡在其身前的一个太一宗弟子,那人修为不高,只有假丹境界,又怎能挡住三阶上品妖兽的全力一击,一声惨叫之后,其腹部直接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五脏六腑都被剖了出来,一时间血流如注,能救活的可能性已然不大。 此刻虎妖显出本相,虎头人身,四肢被毛皮覆盖,利爪如刀,此体态更能爆发出妖族的战力。 此刻其口吐人言,怒道:“臭道士,即便是死,我也要为三弟报仇!”随后其余二妖露出凶相紧跟其后,迎向太一宗的三位修士。 来人两男一女,都是太一宗金丹期中有名的执事,碰上这三个同阶妖兽,自然不怵。手中飞剑寒光四射,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两男的乃是名为陶纵和陶横的亲兄弟,十分擅长合击之术。手中的飞剑名为阴阳子母剑,乃是用法宝残片炼制而成,虽属极品灵器,但威力早已超出极品灵器的行列,这也是他二人能够在太一宗,一堆金丹后期的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原因之一。 子剑三尺九寸,主杀,母剑稍短一点,三尺五寸主防;且两人的灵力属性为金属性和土属性,使得手中飞剑威力更盛三分。 女的名为赵凤,一身火属性的功法很是凝厚,加之脾气火暴,对于妖族更是从来毫不手软,陨落在其手中的三阶妖族更是达到数十人之多,绝对是个狠角色! 赵凤娇斥一声:“放肆,敢在太一宗撒野,你在找死!”随后将灵力疯狂注入火属性飞剑中,随后一剑斩下,一道数百丈长的红色剑光,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直奔虎妖而去。 虎妖眼看杀招将之,一声虎啸之后,他催动体内灵力迅速在周边形成一个结界,并且在不断加厚。 陶家兄弟一看赵凤攻向虎妖,他二人直奔狼妖和豹妖而去,一攻一防,剑光连绵不绝,声势浩大,把二妖压制的死死的,拿下他俩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司空朝衡脸色突然一寒,转头冷眼看向某处,冷冷道:“道友隐匿身形,意欲何为?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座请你出来!” 司空朝衡面向的方向自然是血刀老祖的方向,不过其对此却不以为然,原因在于他对自己的隐身秘术还是很有自信的,血刀老祖猜测,司空朝衡应该是发现了他旁边的那条小泥鳅。只要他继续隐藏身份,应该无碍! 那条小泥鳅自然是河伯灵禾君了,自刻他内心慌的要死,两股战战,手指在不断的发抖,刚才那只被枭首的豺妖血都没干呢,此刻他是真有点后悔来趟这趟浑水了。 随后司空朝衡一指弹出,一道细小的剑光朝他飞来,灵禾君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暗道:“我命休矣!”随后顾不得身形暴露,赶紧取出一面盾牌,护住其身形。 砰的一声,灵禾君直接被击飞了出去,那面极品的防御灵器直接寸寸碎裂了开了,冲击的力道让他气血翻涌,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四肢和身躯如同被重锤狠狠的击了一下,丝毫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死亡的恐惧正在向他慢慢靠近,他眼瞳逐渐涣散,脸部的表情越加恐惧,因为他看到司空朝衡缓缓的举起了剑,周围无数的灵气朝着他手中的法宝而去。 此刻灵禾君只有一个念头,这回是真完了,或许,真不该来这太一宗,此刻他闭上了双眼,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讥笑道:“你为人族兢兢业业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了人族手中,真是可悲!” 他闭上眼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一道响彻心扉的惨叫之声把他又拉回了现实之中。 “我还活着”,灵禾君看着自己的手和脚,又摸摸脸,一时间竟然有点不敢相信,清醒后他转头看向法宝落下的地方。 一个红发断臂的魁梧男子,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伤口,血流如注,身形狼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空朝衡,随后他取出一道灵符,赶紧贴在伤口上,口念咒语,断臂处竟然重新长了一条手臂,不过看其脸色苍白,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术,消耗了不少精血! 司空朝衡大袖一挥,一个由剑光组成的牢笼瞬间罩住了灵禾君。 灵禾君长输一口气,暗道:“还好,这前辈明显没动杀心,还好,小命暂时保住了。” 司空朝衡没下杀手的原因是灵禾君是水府之人,水族和人族关系匪浅,更何况此人腰间还挂有河伯令牌! 河伯对于凡俗百姓来说很是重要,一年的雨水可关系着万千百姓的生死。修仙者可以视凡俗之人为蝼蚁,但也不会做毁坏修士根基的事,毕竟修士也是有灵根的凡人修炼而来的。 所以人族对于水族还是很克制的,能不杀就不杀。 此刻血刀老祖才明白,超级宗门元婴中期的修士到底有多厉害了。他急忙道: “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想帮助贵宗而已,别无他想。” 司空朝衡道:“道友这是把我当傻子么。” 此刻太一宗刚好需要杀鸡儆猴,修为太低的还不行,这血刀老祖不刚刚好么,要怪就怪他见小利而忘命,这是自取其祸! 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见到太一宗如此吃瘪,自是无比欢喜,不过其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喜怒不形于色这种小手段早已玩的是出神入化。其手中折扇噌的一下打开,继而慢悠悠道: “左道友,看来你的好意,大家似乎不是很领情啊,这延寿丹和化形丹都是珍惜之物,这些小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着实该死,是否需要我等出手相助?” 启圣真君道:“见小利而忘命者自古有之!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不劳诸位动手,我太一宗翻手之间便可灭之!”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诛杀不轨 只见启圣真君大袖一挥,一道狂风向着血雾卷去,顷刻之间,血雾被吹散,里面厮杀的人被看得清清楚楚,随后只听得其冷哼一声:“住手。” 声音不大,但冷到极致,且穿透力极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这次可能真的惹上祸事了!但是就是没有人停手,都害怕一旦自己住手,就会被对方出手偷袭所伤。 早就在外围警戒的太一宗弟子,听到这个肃杀之音,自然是热血沸腾,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宗门能够恢复到昔日的荣光之中,而左丘圣刚好也有此心,这也是他左丘圣为何能坐上太一宗宗主宝座的原因。 作为启圣真君关门弟子的林氏兄妹,林风,林云,听到其师尊的传音后,很是惊讶!其妹林云脸若寒霜,讥讽道: “大哥,这世间还真有头铁,不怕死,敢来我们太一宗捣乱的,真是不知死活!” 林风眉头微皱,开口道:“行了,赶紧给师叔们发传音符吧,别耽误了大事!” 由于前一日大会并没有出什么事,元婴期的师叔们自然不可能和他们小辈一样,在一个地方蹲点巡逻,这样太失身份了,所以他们在附近寻找了一处小山,并在其中打坐,一旦灵丹仙会有事,他们便能瞬息而至。 林云也不废话,一拍储物袋,五道传音符被注入灵力后,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某处飞去。 果不其然,几息过后,五道强大的气息,压的在场的众人差点喘不过起来,随后五道流光落在地上,显出身形,一共五人,三男两女,老少不一,他们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修为都在元婴中期,高的可怕! 为首之人乃是一老者,胡须和头发虽早已斑白,但精神矍铄,很是威严,此人乃是太一宗的二长老,姓池名圣元,修为更是在元婴中期巅峰,很是了得,传言此人在百年内很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后期,所以左丘圣对其很是倚重。 其余四人也非凡俗,林风正要向其五人施礼,被池圣元打断,道:“繁文缛节就免了,出发吧!” 其声音稳重雄厚,很有感染力,让林风不得不佩服二长老的风采。随后林风从怀中取出一杆阵旗,注入灵力后,阵旗随风变大,打出几道旗语后,隐藏在山间和山林中的精锐弟子尽数而出,浩浩荡荡的杀向比试校场。 血雾散去之时,里面厮杀的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疯狂了,不乏为亲朋好友报仇者,更多的是死者储物袋归属的争夺,以及少数的浑水摸鱼之辈。 总之一句话,法不责众,你能把我怎样?难道太一宗想与整个东洲修士为敌不成? 在此之下,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一些骄横跋扈之人,也开始对周边保持中立的人出手,一时间造成数人伤亡。 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看到这一幕自然是高兴至极,不过也不敢表露出来,正当他准备拿起身边的香茗品尝一番之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随后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元婴期修士不得不露出惊讶神色,因为五道流光已从五个方向将厮杀的众人围了起来,光华过后,五道人影显出身形,正是池圣元一行五人。数十息之后,林风和林云率众弟子纷纷赶至,形成一道包围圈,犹如铁桶一般。 二长老池圣元也不废话,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杀。”犹如腊月的寒风刮在众人的脸上,让一些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而然,这时清醒的似乎是有点晚了。 五位元婴中期的长老,任何一位放到其他地方,都是霸主的存在,更何况联手之下杀入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没有人能够抵挡片刻,一时间校场上惨叫之声四起,让人不觉毛骨悚然,作为太一宗的两个小弟,天机阁和灵剑宗看到太一宗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强大,也是安心了不少。 只是太一宗如今如此强势,也不知道这对二宗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他们希望正道魁首强大而仁义,否则最先倒霉的恐怕就是他们二宗了! 灵剑宗的玄诚子和天机阁的墨翟相互对视一眼,显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深深的忌惮之意。 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正道舒心快乐了,那就轮到魔道郁闷了。本来看到太一宗吃瘪的合欢宗副宗主花胜君一时之间心情大好,不觉多饮了几杯佳酿,但当看到五位元婴中期修士联手出手之时,脸色难看的要命,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花胜君一想想自家宗门中元婴中期以上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就这还想跟太一宗争东洲宗门魁首之位,这不是找死么,本来以为根据可靠情报,太一宗的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其中一人的寿元快要耗尽坐化了,届时太一宗,阴阳圣宗和我合欢宗都将只有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届时合欢宗联合其他门派未必不能将太一宗从宗门魁首的位置上赶下来。 如今一看,太一宗即便是坐化一位后期大修士,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论高阶战力还是要优于其余六宗,此事还需多多筹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必将适得其反,引火上身。 作为合欢宗的同盟者,炼尸宗和阴鬼宗即便是两宗元婴中期的修士加起来,也没有现场上太一宗的多,要说这是太一宗全部的力量,打死他们也不信,此刻阴鬼宗的公孙家生和炼尸宗的卓天都有点后悔来这灵丹仙会了,生怕左丘圣一言不合杀了他俩,毕竟他们俩修为只有元婴初期,在左丘圣眼中着实不够看。 此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响起,公孙家生和卓天不禁冷汗连连,他们抬眼望去,那血刀老祖已然狼狈至极,浑身被鲜血浸湿,胸口处的剑伤很是狰狞,其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的捂着一截断臂,满脸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实力,此刻也顾不得元婴修士的风范,恳求道:“在下认错了,还请道友快快住手!” 第一百八十章 水族龙君 太一宗需要杀鸡儆猴,又怎会停下手来! 司空朝衡不仅没有停下手来,反而又从纳戒中取出一件铜钟来,此钟表面铭刻九条螭龙,很是醒目,龙首高高扬起,栩栩如生,注入灵力之后,威势大增,朝着血刀老祖当头罩下。 远处观战的重九虽然不知道此宝为何物,但其散发的灵压足以说明此物的不凡,重九感觉整个虚空都被禁锢住了,他抬眼望去,只有那些元婴期的大佬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护身,免受影响,其余诸人都动弹不得。 血刀老祖一看此情景,哪还不明白境况,既然打不过,那得想办法逃命啊! 随后其一刀斩下右手的小拇指,一用力将其捏爆成血雾,随后又掏出一件虎符来,虎符犹如活了一般,扑向血雾,瞬间将其吸收殆尽,本身也从淡金色变成血红色,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其中猛然倾泻而出,随后红光一闪,一只择人而噬的绝世凶虎横在两人之间,长约百丈,高十余丈,虎啸一声震得虚空乱颤,其散发的灵力已经很接近四阶中品妖兽了。 此刻司空朝衡也不得不正视这位对手,淡淡道:“此秘术,着实不凡,不过要从本座手中逃走,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吧!今天还是留下吧!” 他此刻双手结印,口中咒语频现,爆喝一声:“敕。”手中的飞剑以一化十,十化百,瞬间形成数以万计的剑光,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剑光犹如有灵性一般迅速织成一张大网,将那只绝世凶虎罩在了其中,而那九龙罩依旧朝着血刀老祖当头罩下,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被收入其中,随后九龙罩九龙之一的龙首之中,喷出一道火焰将整个铜钟包裹,接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响遍整个校场之中,血刀老祖连元婴都没有跑掉,直接飞灰湮灭掉了。 强,太强了,这是重九心底的最真实感受,从交手到斩杀强敌,那血刀老祖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就陨落了,这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人们都说元婴期三个小境界,每层之间如隔天堑,此言不虚啊! 司空朝衡没有再出手,只是冷眼看着那边的战团,连一丝帮忙的想法都没有! 战斗快进入尾声,可是惨叫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前辈,快快住手,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是那贼子对在下不安好心,更是率先出手偷袭在下啊,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此人正是与黑鸦尊者厮杀的那名女修,而那黑鸦尊者此刻早就魂归地府了,出手者乃是太一宗的八长老澹台月,正是那五位元婴中期的长老之一,此女虽然已是数百岁的高龄,但由于服用过定颜丹缘故,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此人可是太一宗有名的冰山美人,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除此之外,此女还是个有名的煞星,死在其手里的修士不计其数,名气很是响亮!此女更是太一宗的八长老,位高权重,又怎么会将一个金丹期女修士的求饶放在心上!冷冷道: “敢在灵丹大会上动手,你百死莫恕!”随后玉手虚空一拍,一只巨大的寒冰巨手从天而降,简直和小山一般大,巨手未落而寒气先至,那女修士已被寒气冻住,无法动弹。 那女修士眼看无生还的可能,也是破口大骂:“你们太一宗如此杀戮,早晚必遭天谴!” 澹台月冷笑道:“你杀人的时候可想过遭天谴的事,真是可笑!” 随后巨手轰然落下,溅起无数寒冰碎屑。 摸向校场的狼蛛老人自是没有好果子吃,被五人为首的老者,看破行迹,一把捏爆,变成血雾随风飘散了,其金丹更是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出手不可谓不狠辣。 虎妖三兄弟本来和太一宗的执事厮杀在一起,但那老者过去与妖族有仇,顺手就把三妖给灭了,其遗留的储物袋更是看都没看,直接赏赐给了陶氏兄弟和赵凤! 也是没有逃过老者的毒手,皆是丧命于此! 看得其余众人皆是心惊胆战,此刻他们才想起来,这太一宗可是东洲的霸主,敢捋虎须,着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太一宗的此番出手,让在场大大小小的势力掌舵者开始重新思考与太一宗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心思活番的人倒也不少。 有的人心情颇佳,有的人满脸苦涩,这大概就是人世间吧! 阴阳圣宗的妙慧仙子本是心思极为聪慧之人,太一宗此番作为,恐怕其野心不小啊,太一宗如今本就是七宗魁首,那下一步的目标只要不是太蠢,想必都能够猜得出来吧! 五位元婴中期修士联手之下,屠杀很快就结束了,那些心怀不轨者想破脑袋恐怕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吧! 杀戮过后,五人给启圣真君作揖后,化作五道流光飞走了,在场的众人无不长舒一口气,惊惧之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司空朝衡一挥袖袍,杀戮过后的血腥味被一道清风吹散,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被剑网困住的灵禾君吓得差点魂飞天外,身子抖如筛糠,脸色发白,一时间不知道说话的好,还是不说话为好! 此刻众人的目光才移向这名水族之人,一时间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似乎忘记了之前太一宗的铁血手段! 忽然间,天空中的乌云变得密集起来,不一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吹着山间的草木似乎要将其折断一般! 心情颇佳的启圣真君眉头顿时拧成一团,紧紧的盯着空中某处! 果不其然,一只硕大的龙头从乌云中探出脑袋,如小山一般,眼睛比车轱辘还大数倍,散发的灵压摄人心魄,让人生不出忤逆的意思! 从其修为来看,此蛟龙早已是四阶巅峰的存在,比元婴巅峰的修士还要更胜一筹的样子,你说众人怕不怕! 输人不输阵,启圣真君身为太一宗的宗主,又岂会是胆小怕事之辈。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龙君求丹 “龙君身为通天水府之主,来我太一宗,实乃我宗之福,不知龙君此来所为何事?” 同为后期大修士,水族龙君自然不会小觑他人,况且他今天过来可是有事相求!礼节自然是周到至极! 随后一声龙吟之后,震散空中乌云,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瞬间变得通亮了起来,随着一道青光降下,一个身穿黑袍,满脸威严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领口,袖口,胸口绣着的金龙更添三分王霸之气。 众人打量的同时,重九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更多的是猜测,这个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水族霸主为何会来灵丹仙会,这种元婴巅峰之境的强者除了离合期修士,几乎是天下间最强的存在了,先不说离合期修士本就是凤毛麟角,且最近这几百年也没有传出过离合期老怪物的消息啊!他为何会来这九仙山的太一宗? 重九摇摇头,苦笑道:“真是多管闲事,那样的强者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可以揣度的!他想怎样就怎样,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水族龙君一看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很是不爽,在水族哪敢有人这样直视自己,随后惊天的神识如怒涛一般狂压下去,一声声刺痛沉吟之声一时间连绵不绝!只有那些元婴期修士和那些目光没有直视之人才安然无恙。 此刻众人才知道强者不是他们想看就能看的!大修士的威严不可挑衅。 此刻启圣真君一脸黑线,暗道:“这些蠢货平时真是疏于管教,给宠坏了,看来今日过后,得让他们集体闭关一阵子了,修为没有精进,就别出来给本尊丢脸了!” 重九是没事,可不代表旁边的明月就没有事。而且重九这次也是侥幸,才没有受到神识攻击。相比于重九,明月脸色惨白,以手抚额,则就狼狈多了。 重九眼疾手快一手扶住明月道:“师姐,没事吧!” “没事,还是师弟沉稳,这回真是好奇心害死猫,那等大修士,岂是我等可以直视的,真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算活该,还好龙君前辈也只是稍加惩戒一番!” “师姐切莫自责,大修士本就难得一见,更何况是水族的龙君,以后我等注意便是。” 龙君一看震慑的效果已然起到,自然不会苛责这些小辈,于是道: “久闻太一宗灵丹仙会的大名,本尊也是慕名而来,不过此地终究不是闲聊之地,怎么,真君不愿请本尊喝上一杯吗?” 启圣真君四下一看,还真是,哪有校场迎接贵客的道理!随后安排侍女准备迎接水族龙君进入贵客阁楼,排场之大,可谓是历来之罕见。 就在众人以为龙君会前往之际,没想到其又开口道: “此来,也是需要百草,密斋,濒湖三位道友的相助,不如与本尊一起前往如何?哦,对了那个小家伙不如卖在下一个面子,放了如何!毕竟同为水族嘛!当然本尊也不会让真君白白出力的。” 随后其手中黑光一闪,一片黑色的鳞甲出现在龙君的手中,其有道:“此乃族中先辈坐化后的本命龙鳞,就当是酬谢道友了!” 启圣真君一看到龙鳞自然是满意至极,用一个三阶上品的水虺换一片本命龙鳞,怎么算都是血赚啊!先不说这本命龙鳞本身就是坚硬无比,刀枪难入,若是炼成法宝之后,其防御力更是大大增强,这样的好东西,谁不要,谁就是蠢材! 被困在剑光之中的河伯灵禾君,此刻早已被感动的是稀里哗啦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龙君会为他而损失一片族中先辈的本命龙鳞,这东西可是珍贵的紧。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启圣真君也是心情大好,一挥衣袖,一道白光射入剑光之中,剑光瞬间冰消雪融掉了。 脱困而出的水虺灵禾君自是对龙君感恩戴德,表着忠心,龙君罢罢手道:“你以后就跟着珑儿吧,这河伯之位自会有人顶替你。” 灵禾君大喜过望,若是他猜的不错,所谓的珑儿恐怕是龙君的子嗣吧,跟着殿下,岂不是鸡犬升天,发达了! 随后他再三拜谢龙君的拔擢之恩。 此刻满脸疑问又有点紧张的就轮到百草,密斋,和濒湖三位了!他们三人虽是元婴期修士,但和后期大修士相比,还差得远呢!更何况,他们三人和水族龙君可没半点交情啊,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 此刻明月的手紧抓着重九的胳膊,显然是担心不已!重九注意到这一情况后,安慰道: “师姐放心,师尊不会有事的,你想想师尊是干什么的,修士找丹师还能干什么?无非是炼丹而已,莫慌。” 果然一番安慰之后的明月安心了不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别说,这副柔弱的样子,很能激起重九的保护欲。 重九甩甩头,抛却心中杂乱的思绪,抬眼望去,只见师尊和两位师叔商量了一会儿后,就跟随迎接的队伍前往贵客的阁楼了。 司空朝衡一见大比考官都走了,而且一走还是三位,一时间也是尴尬无比,但奈何人家可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在场的众人谁敢不服,这不是找死么! 好歹司空朝衡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脸皮之厚也是无与伦比,更妙的是,校场中参赛的丹师炼丹已然完毕,鉴于考官不在,他命人将各自炼制的丹药封存起来,等到三老查验过后,再来给每人排个名。 随后司空朝衡与其余六宗的修士,互相寒暄一阵过后,就将他们送入了宾客的阁楼之中,众人也快速散场! 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直接返回到宾客楼,而是火速下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太一宗杀戮东洲修士的传言。 树欲静而风不止,更何况树本身就没想静过,这天下恐怕又要起波澜了。 一时间一些宗门封闭山门,谢绝访客,不准弟子外出者,不知凡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水族的底蕴 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启圣真君坐于主位,水族龙君坐于左侧,百草三人则坐于右侧。 几人一番寒暄之后,水族龙君道出了来此的目的: “几位道友,本尊此番前来是为我那小女而来,如今她化形在即,若是有一枚化形丹服用的话,本尊也就更加放心了!你们也是知道,我们身负天地灵禽血脉的水族,化形之困难可比你们人族修士突破到元婴期可要难多了,珑儿是本尊独女,本尊不能不为其早做准备!” 此刻的百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的担忧已然消散,这种元婴巅峰之境的修士就是不说话,光站在那里,就给他们三人莫大的压力,如今既已知道龙君的来意,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能炼则炼,不能炼,大不了就以炼丹造诣尚浅给打发了! 这时启圣真君笑道:“想必龙君所求的是那大化形丹吧,只是炼制此物的灵药多半早已绝迹,材料实在是不好找啊,而且炼制失败的可能性着实不小。若是本尊猜的不错的话,道友是想请百草真君出手相助吧!” 此刻百草真君倒是没有急着发言,只是眉头紧皱,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 水族龙君见百草真君没有答应,眉头一挑,以为是百草真君不情愿出手相助,或者是待价而沽,随即道:“灵药的事,道友不必担心,本尊已然准备妥帖,道友只需要炼制成丹即可!届时丹成之日,本尊一定厚礼相谢!” “这...”百草真君支支吾吾,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 此刻水族龙君脸色微变,已然没有刚才的和煦! 一旁的密斋老人一看这条老蛟龙脸色不悦,也是心中巨惊,生怕触怒了这位大修士,虽说百草和太一宗有交情,但也不敢保证太一宗能为了百草而得罪水族龙君。 水族龙君不仅本身是大修士,其麾下九条江流的掌管者也是四阶中品的妖兽,堪比人族元婴中期的修士,就论高阶战力,水族的实力仅比太一宗稍逊一筹而已,更别说,水族和海族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一直为人族所忌惮! 于是急忙道:“龙君误会了,这大化形丹可不是那么容易炼制了,百草兄也是为龙君着想!炼制大化形丹的灵药部分已然绝迹,想要寻找替代灵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是药性相近的灵草,也往往会造成炸炉的现象,这全凭经验,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弄出来的啊!” 水族龙君看他一脸真挚,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再加上自己收集的灵草按古籍来说,也确实没有收集齐全,不过所缺之物也找了几种替代品,以为能够成功的,看来还是自己把事想的太简单了,可是以前服用过那么多的丹药,怎么就没注意这点呢! 站在高处的人,又怎会低头看脚下的蚁群,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 濒湖山人也是开口道:“龙君,不如这样,您先将灵药拿出来,我等三人商议商议,看看有什么好的对策,能够炼制出效果更好的丹药!” 水族龙君也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太一宗觊觎自己手上的这些灵草,随即大方的从纳戒中取出炼制化形丹的灵草! 乌金桂,冰甘草,山精,千年黄参,紫均姜,化形草... 一株株千年灵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很是吸引众人的眼球,饶是身为太一宗的启圣真君面对这么多千年灵草,也是艳羡的很。毕竟自从上古之后,灵草随着修仙之人的增多而愈发的减少,直到灵草不够修士们使用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培育灵草。 百草真君看到这些灵草之后,也是暗叹水族的底蕴,远非自己这样的散修可以比拟的,这些灵草无一不是珍奇之物,任意一株流落在外,也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于是他收其心神,免得被这些宝物影响了心性,不利于日后的修炼。 百草真君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两位好友目光还停留在众灵草之上,生怕龙君误会,也是急忙干咳一声,密斋和濒湖二人也是瞬间发现自己的失态,懊悔不已。毕竟宝物是真晃眼! 水族龙君也是明白这些散修的底蕴哪里比得上自己的龙宫,见识浅薄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还要求人家办事呢,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道: “三位都是丹道大师,这炼制大化形丹还缺什么灵草,尽管提,本尊必定全力支持!” 百草三人相互一视,密斋道:“兹事体大,容我等商量一番!” 濒湖道:“大哥,龙君的提供的灵草已经很是充裕了,就算用上古年间的丹方,也是有很大把握啊!” 密斋道:“非也,非也,化形丹药性柔和,完全是靠山精和葛根汁来中和药性,如今只有山精,而无葛根汁,辅材也缺一些,想要炼制成上品的化形丹,希望不大啊!” 濒湖山人道:“龙君也没有规定丹药的品阶啊,你钻牛角尖干嘛呢?” 密斋老人道:“不炼至上品丹,你不觉得浪费了这么多药材嘛?” 就在二人争论之际,百草一手打断,道:“龙君确实没有规定丹药的品质,这些灵草按照古丹方,也不足以炼制出上品丹药,即便是中品丹,也需要我等全力以赴!” 二人默不作声,显然是同意大哥的说法。 于是百草对着水族龙君躬身一礼,道:“在下定会全力以赴,炼出大化形丹,不过还需要一处清净之地才行!” 启圣真君也是爽朗一笑,道:“如此小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太一宗多的密室清修之所,三位大师尽管放心!” 百草真君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好推却了,不如今日就开始炼丹吧,外面的人也在等我等!” 于是启圣真君为三人准备了一处密室,并且吩咐外人不得打扰,至于灵丹仙会的名次排名延后三日! 此刻重九回到住处,也是在想这老蛟龙要师尊为他炼制什么丹药,想必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明月也是颇为担心,担心祖父一旦炼制失败会惹怒那头老蛟龙,毕竟祖父的战力可要弱于同阶修士! 第一百八十三章 炼体的重要 对于明月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人家辛辛苦苦收集的灵草,若是给炼废了,盛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举也是不无可能,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水族龙君可是修为至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旦发怒,到时候谁能拦得住!谁又敢拦? 当然此刻为了安抚师姐明月,也是出于对师尊丹道技艺的自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接着重九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盘膝于地,进入入定之中。 密室之中的百草三人,看着眼前的各种灵草,也是唏嘘不已,不愧是大修士,身家丰厚之程度,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密斋老人开口道:“百草大哥,这些灵草肯定不足以炼制完整的上古灵丹化形丹,要我说,照钱打豆腐,所缺的灵草用药性相近的灵草替换,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此刻濒湖山人笑道:“嗨,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格,在丹道一途,百草大哥可是个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人,这无异于要让宝马跟驽马拉同一驾马车,对于他来说,多多少少还是存点芥蒂的。” 百草真君以手抚额,显然也是在思虑之中,这么多的千年灵草,若是不能物尽其用,充分发挥其药性,得有多可惜! 于是道:“化形丹的丹方我之前也研悟过,要说炼制出大化形丹,不是难事,可是如今龙君给了这么多药材,我等自然要尽可能多的利用这些灵草,这样炼出的丹药其药效才会更强!” 濒湖山人道:“百草大哥,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实际办起事来,可是个麻烦活啊,况且我们要了只三日,我怕时间上有点仓促啊!要我说,炼出下品的大化形丹就得了,别干那种吃力不讨好事了,更何况品质越好的丹药炼制风险越大,何必呢?” 密斋老人道:“濒湖说的对,我等还是稳妥些为好!” 百草长叹一口气道:“两位贤弟,你二人的担心,为兄怎会不知?不过我等扪心自问下,这等炼制上古丹药的机会可否常有,这不正是我们研习丹道的好机会么?” 还别说,这真的很诱人,即便是替换掉丹方中的数种灵草,那也是炼制上古丹药,对于三人的丹道来说,其帮助着实不小! 二人沉默良久,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干了。 随后三人开始商量起炼制丹药的细节,包括灵草的处理手法,药性的保持。 处在密室之外的水族龙君虽然和太一宗的一众长老在喝酒,看似颇为开心,实则一颗心还是系在丹药的事上。 他水族化形都多多少少有点小问题,他的同族中,因化形不完全的也是大有人在,比如头上有角,脸颊附鳞,手指如刀啥的。其毫无问题的只占总人数的两成左右,气人的是这种问题,完全靠个人运气,跟修为无关。 直到人族有化形丹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局面,一时之间,妖族求丹者不计其数,随着沧海桑田,时间变换,东洲丹道没落开始,才变得消停了下来。 水族龙君也是久闻百草的大名,于是趁着这次灵丹大会而来,至于能不能炼制而成,他也不知道! 他的女儿玲珑有重宝护身,度过小天劫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若是看到自己化形略有瑕疵,还不得伤心难过,到时候好心情一扫而光,这可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所愿意看到的! 太一宗宗主启圣真君似乎是看破了水族龙君的担忧,于是安慰道: “道友大可不必如此担心,百草真君作为我东洲丹道第一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他真炼制不出来,那天下再无能够炼制出此丹者,更何况还有密斋与濒湖两位道友在一旁协助,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来,喝酒,满饮此杯!” 水族龙君还能说什么,只好饮酒作陪了,看来无论是谁,也不管修为的高低,这血亲之人总会是牵动人们的心神! 这或许就是血脉的力量,无关乎种族。 这段时间,重九在阁楼中也是甚为无聊,除了担忧师尊的事之外,也是无事可做,好在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重九翻看着手中的玉简,也是连连叹息,要不是身处太一宗,自己早就想进入混沌珠中修炼了,但奈何这里高手众多,鱼龙混杂,他实在是不敢,万一被某个神识强大的老怪物发现了,他也就离危险不远了。 重九一拍储物袋,金刚舍利便被其拿在手中把玩了起来,这颗乳白色似玉非玉的珠子,让重九很是喜爱,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很是舒服。 金刚舍利对于炼体修士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一旦炼化此物,他肉身的强度将会大大增强,或许真的能够媲美同阶天地灵族也说不定啊! 不过至于其真实的效果,还要等到炼化后实际测试一番。 重九之所以这么重视炼体,是因为敌人一旦攻破你的护身法宝和护体灵光,肉身将是你最后一道保命屏障,哪怕为你争夺得一丝的时间,其结果将天差地别。 所以重九自然是希望自己的肉身越强越好,谁会嫌弃自己的保命手段少呢?所以他倒是希望此次大会能够尽早结束,好去小蓬莱仙岛安心修炼。 念及此处,重九收回金刚舍利,将目光再次落到玉简之上,叹道: “还需忍耐些时日!再等等吧!” 重九看着师尊给自己的百草真经,感慨道: “师尊这百草真经当真不俗,有了此物的相助,那混沌珠中的混沌丹经研习起来将是事半功倍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密室之中。 百草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丹炉中的丹药,谁也不敢松懈半分,生怕一丁点的失误导致几人前功尽弃。 三人的婴火紧紧包裹住丹炉,炉内的温度高的吓人,映得三人的脸色红彤彤的。 三人除了紧张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因为炉中的这枚丹药将是万年以来最接近上古丹药大化形丹的了。 当然,按古籍来说,是没有所谓的大小之分的,之所以有,是因为后来人炼制不出来适合四阶妖兽服用的化形丹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龙君的厚礼 炉中的丹药慢慢凝聚,上下翻飞,已经开始飘散出化形丹独有的香气了。 此刻密斋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满脸兴奋道: “百草大哥,成了,真的成了!虽然无千年的葛根汁,但可以炼化数百年的葛根,汲取其精华,按理来说,是行得通的,但是数千年以来,只有我们做到了!从今往后,我等三人之名气将更胜三分啊!” 濒湖山人道:“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百草大哥处理药材的手段比其他人更厉害,还有就是这炉火,合我们三人之力,才能达到如此地步!” 百草真君也是喜上眉梢,开口道: “两位贤弟,只差最后一步了,切莫大意,此次炼丹对我等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缘啊!” 密斋老人道:“大哥何出此言!” 百草真君一边控制婴火,一边道:“此事过后,我等三人的名气将会传至整个东洲,无论是妖族还是水族,只要是需要化形丹的族类,都将会有求于我等,届时他们必将欠我们一个大人情,且报酬绝对是丰厚以及。而且来找我们炼丹的人越多,我们就会有与更多更珍惜的灵草打交道的机会,常年累积下来,我等对丹道的理解将会进入更高的境界。”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未言明,那就是他也对那元婴后期的修为也向往的紧! 密斋,濒湖闻言,也是两眼放光,如此利人利己的好事,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相视一笑,手中的动作更快了三分,结印的手法虽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快,只看见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残影频频,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另一边,宴席早已结束,水族龙君被安排到一处环境优美,灵气充裕的阁楼之中,虽说他贵为水族之主,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左右他的情绪了。 唯独女儿玲珑的事,无论大小,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最让他宽心的是,珑儿不仅天赋极佳,修炼也是极为刻苦,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温柔善良,这让老蛟龙喜忧参半,也不知是福是祸! 珑儿的母亲早年消失在无尽海中,他托海族的关系,发了疯的找,最终也无结果,所以水族龙君把对其妻的思念都变成了对女儿的宠溺。 水族龙君在大殿之中,独自一人的他,也没有了往日的霸气,他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一会来回踱步,俨然一个老父亲担心女儿的样子。 密室之中,丹炉之中的丹药已然成型,香气开始四处扩散,三人闻之,不觉心情大好。 百草真君道:“两位贤弟,再给此丹加一把旺火,这样丹药的药效才会更好。” 密斋与濒湖二人自然知道,他们这个百草大哥炼丹接近尾声之时,凝丹加火的本事堪称一绝,乃是他的拿手好戏,据说此炼制手法可以增加丹药的药性,如今能够一睹为快,这简直是件大好事啊,又怎会出手阻止! 随后百草真君口中念念有词,打出一道灵力后,婴火更旺了三分,仅仅数十息过后,火势瞬间减小,此刻密室之中四溢的药香简直是之前的数倍。 密斋朗声道:“百草大哥,你的凝丹手法,果然非同凡响啊,小弟佩服啊!” 随后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丹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百草真君平复了下喜悦的心情,袖袍一挥,一道狂风卷过,炉盖啪嗒一声打开,一枚翠绿色的丹药悬浮在空中,散发着道道光晕,一圈又一圈。 百草真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双眼,那枚化形丹依旧悬浮在空中,这不是假象。 最先反应过来的密斋老人,他兴奋道:“百草大哥,我没看错吧,我们炼出了中品化形丹,适合于四阶妖兽服用的中品丹。” 此刻百草真君也是满脸喜悦,数息过后,他干咳一声,整理了下衣角,理了理乱发,笑道: “此次也是多亏了两位贤弟,不然哪里来的这中品丹!” 密斋和濒湖知道,此次出力最多的自然就是这位大哥了,他们俩也不过是从旁协助一二,有功劳,但也不大。 三人相视一笑,从今往后,恐怕前来求丹之人将不在少数! 三人一出密室,直奔太一宗的大殿,从值守的弟子口中,得知水族龙君的阁楼所在,三人化作一道虹光直奔龙君而去。 毕竟这东西贵重得很,在他们身上多待一刻,就多一份危险!即便是身处太一宗,百草真君也不想冒这个险。 当三人接近水族龙君的阁楼之时,龙君强大的神识早就发现了他们三人的踪迹,一道青芒破阁而出,瞬间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让三人眼皮狂跳,惊诧不已! 青芒过后,显出龙君真身,他急切道:“丹药炼成了?” 百草真君回道:“不负龙君所托,丹药已然炼制成功,请看!”随后百草真君掏出一个玉瓶,递给龙君! 龙君打开瓶塞,一股丹药特有的香气进入他的口鼻之中,让他心旷神怡,精神大振。 “竟然是中品丹,彩,妙极!”龙君不惜赞美之词也是让百草很是舒心。 “道友不愧是丹圣,这上古丹药也能炼制出来,本宗甚是敬佩啊!” 声音的主人乃是太一宗的宗主左丘圣,此刻他面露微笑,重新打量着百草,像是刚刚认识一样。 龙君大袖一挥,三块玉牌静静的悬浮在空中,接着他道:“三位道友辛苦了,我龙族一向有恩必报,这三块供奉令牌你们收好,若是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来水府龙宫来找我!” 随后其手中蓝光一闪,三颗珠子静静的躺在其手中,他道:“此物名为御海珠,每颗珠子可挡三次元婴后期的的致命一击,当初炼制之时,也是颇为不易,你等丹师,战力不强,易遭人欺侮,有此物傍身,也算有了几分保命的手段。” 随后转头对左丘圣道:“多谢启圣真君款待,本尊还有些琐事,就先行告辞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瓜分丹师 “哪里,哪里,龙君既然有事,在下岂敢勉强!”左丘圣才巴不得这条老蛟龙能够赶紧走呢,又怎会强留于他! 虽说水族与人族交好,但左丘圣从心底里是不愿意和异族交好的,更何况这水族和海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都说龙从云,虎从风,此言非虚也。 一道狂风过后,水族龙君已然从原地消失,百草真君环视四周,无意间抬头之时,发现密云之间的一段龙尾,随后转瞬即逝! 启圣真君暗中嘀咕道:“这天地灵族当真是非同小可,其强横的肉身,真叫人艳羡。” 当然,羡慕也是白搭。 随后他大声道:“传法旨下去,明日辰时灵丹大会继续召开。”说完化作一道虹光飞向某座殿宇的深处。 刚回到阁楼的百草三人,就被司空朝衡给拉去鉴定参赛者的丹药品质了!好在百草三人精力还算充沛,又与他有着不错的交情,于是顺口就答应了。 次日,天气晴朗,碧空万里,让人们的心情不觉又好了三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事,这次参加盛会的人数没有之前多了,太一宗突然出手,强硬的做派自然是惊走了一部分人。 一些聪慧过人的人自然是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此事表明:太一宗很有可能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打一些门派的主意了!独占齐国的太一宗,仅仅一国之地可能满足不了它的胃口。 胆小者自然是要提前部署一番了。 留下来的,无一不是底蕴深厚之人,或者说对其自身实力极为自信! 此刻启圣真君位于中央,俯瞰着在场的众人,元婴后期的修为,让大部分人噤若寒蝉。 下面的一些小门派和家族,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默不作声。这些人大多为除齐之外的六国居多。 不说话不代表心里就认同,恐怕此刻暗骂太一宗霸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吧!他们之所以留在此地,是因为还要招揽炼丹师,以及参加后面的交易大会。 每隔百年的灵丹大会,可不仅仅是选拔炼丹天赋极佳者为各大宗所用,更重要的是后面的交易大会,传闻交易会上宝物频频出现,天材地宝不是奢求。 左丘圣环视一周后,淡淡道:“诸位道友,想必你们也清楚,丹道修士在东洲的人数实在是过于稀少,这还是我太一宗出了大力气保护之下的结果,其发挥的作用对于一个宗门或是家族来说有多么重要,本宗也不想多赘述什么,一会大家公平竞争,莫要起不该有的心思!” 此刻左丘圣心中也是颇为恼怒,对自家祖师的这条规定很不理解,按他所想,参加灵丹仙会的丹师,都应该入他太一宗,而不是在这和其余六宗共同分享。 如此一来,太一宗也不会衰落至如此地步,想想都觉得气人。 启圣真君道:“百草道友,你来宣布一下新进的丹师吧!” 百草真君对其施了一礼后,从怀中掏出一份玉简,慢慢展开道:“金丹期的丹师有宁升,栗思莹,尤光永,叶安......等一十一人。筑基期的丹师金昱,石绍,金雪薇,令狐知廉......等三十二人。” 众人闻言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显然这次灵丹大会新进丹师的数量着实有点少!都不及上次的三成。 随后百草真君将玉简往空中一抛,注入一道灵力之后,玉简逐渐变大,上面的金字流光溢彩,上榜者自然是喜气洋洋,落榜者的沮丧和失意,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一挥衣袖,十一块玉佩和三十二块金牌鱼游而出悬浮于空,并郎声道:“这是太一宗对你们丹道的认可,凭此令,在东洲无人敢动你们!金丹期的拿玉佩,筑基期的拿金牌,拿到手后需要滴血认主。” 众丹师闻言,无不欢喜以及,这简直是块保命符啊,有了太一宗做后盾,谁敢欺侮他们。 其余六宗的长老眉头俱是一皱,以往新进丹师的奖励也不是这个啊,这太一宗到底要干嘛。 最担心的莫过于魔道三宗了,合欢宗,炼尸宗,阴灵宗。这三宗的长老脸色铁青,目光阴鸷。 东洲本来就以太一宗为首的正道三宗实力要盖过魔道三宗,如今更是以这样的方式收买人心,看来这太一宗真的是有所动作了! 此刻下面的一些小势力和家族已经坐不住了,上榜者的人数如此之少,七大宗瓜分完后,怎么可能还有他们的份? 一个修仙家族没有丹师的支持,没落是注定了的,即便是强如太一宗也不会例外! 一个体型稍胖的中年人,乃是赵国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的家主,本身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他的家族之中,小一辈的子侄们也是即将筑基,这其中还包括他的儿子,一颗筑基丹已是难觅,更何况需要的是更多的筑基丹。 如今丹师如此稀少,若是被瓜分殆尽,他们这些小势力,小家族不得从修仙界除名了。 此刻旁边一老者道:“若不是这次要求太高,上榜者定然不会如此稀少。” 老者的话让富态的中年人眼前一亮,似乎是抓住了什么,等等,如果考题不是炼制化形丹和延寿丹这样难以炼制的丹药,那上榜者将会和往常一样,也就是说,落榜者中也是有人才的!这不正符合他这样的小家族的利益么。 随后他一拍储物袋,连忙御剑向着某个方向赶去。 老者手捻胡须,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不过转念一想,猛的一抓胡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顾不得下巴的疼痛,怒道:“匹夫,安敢如此?” 随后跟着那人往同一个方向飞去,其余一些势力的掌舵人和家主,此刻哪能还不明白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也是跟过去抢人了。 重九和明月跟在百草真君身后,看着这些小势力的家主和掌门,也是佩服这些人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 一些大一点宗门自是拉不下脸去做那样掉身份的事,他们还想着争夺一下榜单上的人。 古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同的选择 一个宗门内有没有炼丹师,这可是关系到门派盛衰的大事,没有人会不重视! 而整个东洲元婴期的丹师只有三位,百草真君,密斋老人,和濒湖山人,可惜这三人都不参与门派斗争,这让七宗很是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没有人敢率先破坏规则,出手抢人,都怕受到其余六宗的围攻。 于是各大宗开始拼命的拉拢金丹期的炼丹师,包括选拔天赋极佳的筑基期炼丹师!一个是拉拢,一个是作为核心弟子悉心培养,都是为宗门的后继发展而打铺垫。 金丹期的炼丹师,可不是大白菜。算起来整个东洲的修士不计其数,而丹师却寥寥无几,这足以说明其珍贵之处。 太一宗宗主启圣真君看着下方的丹师,嘴角不由扬起了几分,暗道:“若是能将这些丹师全部收入囊中,我太一宗距离恢复昔日荣光岂不是更近一分。” 他环视一周,扫视了其余六宗诸人,那些人目光灼灼,恨不能全部带走一般。显然他的想法挺好,可这根本不可能实现,这涉及到六宗的根本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不由暗叹道:“看来计划得加快了,这世人都忘了我太一宗的强大了。”随后对着司空朝衡道:“都开始吧!” 司空朝衡点点头,他作为大会的主持者,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十一名金丹期的丹师和三十二名筑基期的丹师,对着七宗的元婴期老祖依次行礼,态度很是谦恭,礼数十分周到。 为首的两人乃是宁升和栗思莹。 老者宁升,燕国人,从小痴于炼丹,乃是一名修仙家族的炼丹师,但奈何十余年前,他的家族被人所灭,一族男女老幼除他之外,无人逃生,想要报仇就得背靠大树,这也是他来此的目的之一。 栗思莹,赵国人,出身于一个不小的宗门势力,不仅资质了得,还长得花容月貌,肤若凝脂,被其宗门称为最有可能结婴的女修。但其时运不济,在外出采药之际,被阴鬼宗的一位元婴期长老看重,想要纳其为侍妾。 先不说那人本身就长得奇丑无比,更传言其寿元无多,将要坐化,这让栗思莹怎么可能答应!于是宗门内的人一番商议,让栗思莹赶紧出逃,在其辗转一番后,来到灵丹仙会,准备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棵大树好乘凉,谁曾想她真的成功了。 宁升和栗思莹两人都是金丹后期的丹师,自是七大宗门争夺的对象,其他人既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胃口。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太一宗,阴阳圣宗,合欢宗三者对此二人的争夺,其余四宗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天机阁,炼尸宗,阴灵宗,灵剑宗此行真正的目标乃是招揽一些金丹初期和天赋尚佳的筑基期丹师,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 毕竟不识时务,喜欢招惹强敌的宗门一般不会在修仙界逍遥太久。 此刻司空朝衡声如洪钟,大声道:“凡是参加灵丹仙会上榜者,皆有入七大宗的资格,至于入哪个宗门,皆由你等自行决定,外人不得横加阻拦,违者严惩不贷!” 重九看着台上的一众人,暗道:“如今这两人都有着不俗的修为和精湛的丹道技艺,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选择?” 显然,对此感兴趣的不止重九一人,当机缘来临之时,如何选择使利益最大化,每个人可能都有不同的答案。 此刻台下的众人已然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似乎选择的人是他们一般! 一个短须男子道:“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七宗之中,唯有太一宗最为强大,其传承历经上万年,法宝丹药不计其数,功法更是奥妙以及,这明摆着的好事,还要想吗?” “那又如何,搞得其他几个宗门没有这些似的,都是传承久远的大派,差距又能大到那里去?”一老者反驳道。 一个手执折扇的中年书生笑道:“诸位道友,你们怎么老是盯着那几样东西不放啊,多没趣啊!看看合欢宗,所谓神仙眷侣,难道你们就不想拥有一位才艺双绝貌美如花的双修道侣么?” 说完嗨嗨一笑,眼睛不知道朝哪个漂亮的仙子身上望去了!毕竟在场漂亮的女修士也是不少。 男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和街头的村妇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这种话题自是吸引了不少兴趣爱好相投者的互相吹捧,一时间还挺热闹的! “目光短浅之辈,难登大雅之堂,白白浪费了这天地灵气!”一白须老者摇摇头,手捻胡须,其目光内敛,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简单之人。 其随后自顾自道:“那阴阳圣宗的结印封印之术颇为不俗,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的,将受益无穷啊!” “真是异想天开,那可是人家的不传之秘。”旁边一年轻人讥讽道,似乎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老者对于那讥讽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重九抬眼望去,只见六宗之人嘴皮微动,显然是在给十一位丹师神识传音,好让他们加入自己的宗门。修为低的给那些筑基期丹师传音,倒是分工明确,有意思的很。 看来涉及到利益,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免不了俗套。 尤其是那令狐知廉的小子,他本就是奔着合欢宗去的,刚才合欢宗的一小辈给他传音,向他抛出招揽的意向,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此刻正憧憬着在合欢宗左拥右抱的神仙日子。 其实若是重九猜的不错的话,这场大会一开始天平就已向太一宗倾斜了,先暂且不论它实力强弱的问题,就先拿出延寿丹和化形丹的丹方和炼制的灵草,冲着这种魄力足以甩开其余六宗好几条街了。 每个人都有一炷香的考虑时间,倒也充足的很。 随着司空朝衡大喝一声:“时间到!” 重九心中猜测:“这就要开始押宝站队了吗?之前太一宗出手,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墨翟的讥讽 重九本就是心思细腻之人,对局势的把控很是敏感,从诸多蛛丝马迹来看,太一宗要开始整合东洲的修士力量了。不过,目前太一宗应该还有一段的准备时间,才会和六宗撕破脸。 此外,重九比较担心的是他的师尊百草真君,还有他的两位好友,叫声师叔似乎也不为过。 三人作为东洲丹道巅峰之人,七宗一旦互相攻伐彼此杀戮,这三人必将成为其争夺的头号对象。 如此一来,师尊的安危将何解? 就在重九思虑之际,筑基期的炼丹师已然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早早的做出了决断,毕竟七大宗的招揽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其门人弟子修炼所需的丹药和灵石要比寻常宗门多得多,再加上七大宗弟子身份的高人一等,没有人不动心! 令狐知廉,天赋不错,出身小势力宗门,自然明白拜入超级大宗的好处,更何况他早就想拜入合欢宗了,奈何合欢宗只在魏地收徒。一想到那些容颜秀丽的仙子,他的内心就躁动不已,这让他可是愤懑不平了好久。 如今得偿所愿岂有不高兴之理,一个箭步出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合欢宗副宗主花胜君道: “晚辈早闻合欢宗大名,心甚往之,只缘以前无福,今日能加入合欢宗乃是晚辈三世修来的仙福,还望老祖成全!” 花胜君手执折扇,看着这个小家伙嘴角不由一扬,道:“有意思。” 作为元婴期的老祖,花胜君自然能一眼看出令狐知廉的小心思,不过那又如何,只要其天赋足够好,对合欢宗又足够忠心,什么事都好商量,宗门内对弟子们的赏赐可是从不吝惜的。 随后对着合欢宗圣子沈钟良点了点头,显然这家伙是入了自家老祖的法眼,想必日后修炼前途一片光明啊。 接着沈钟良道:“你过来!” 令狐知廉闻言则是喜不胜收,快步上前,向着沈钟良连连行礼,随后站到其身后,腰杆挺得老直了。 此刻后面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是讲面子的时刻,一个个的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大片, “晚辈愿意加入太一宗。” “晚辈愿意加入阴阳圣宗。” “晚辈愿意加入灵剑宗宗。” “晚辈愿意加入天机阁。” 一个个的争相诉说着自己要拜入的宗门,似乎是要比谁的嗓门更大一般,场面稍显杂乱。 司空朝衡眉毛一挑,浑身磅礴的灵压倾斜而出,又哪里是三十一名筑基期的小修士可以承受的。 众人被厚重的灵压压得骨骼啪啪作响,直接匍匐在地上,额头的汗犹如雨水一般。 当然其中不乏无辜者,只能说自认倒霉罢了。列如石绍,金雪薇等。 此刻令狐知廉暗自侥幸道:“本公子的眼光当真不俗,拍马屁就得抢先一步找准时机,不然很容易拍到马蹄子上,真是一群蠢货!” 由于司空朝衡的一番震慑,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这些筑基期的小丹师再也不敢放肆,规矩了好多。他望向其余六宗主事之人,俱是一一点头表示回应,这些都是丹道的好苗子,敲打一番对他们成长有好处。 随后司空朝衡道:“愿意加入七宗的,站到所在宗门前辈的方向上,不愿意的,站在原地即可。” 东洲被七大宗掌控数千年,凡是修士大多以入七宗为荣,如此良机,岂有白白错过之理! 石绍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是选择最强的宗门,其余诸人,或靠传闻,或靠之前线人的联系,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金昱作为金沙寺的暗子,自然选择了太一宗,不过目前他修为太低,接触不到太一宗太核心的机密,努力修炼才是他当下最应该做的事。 金雪薇闻听阴阳圣宗对女修士颇为重视,让她很是心动,一番思量之后,就选择加入了此宗。 结果出来之后,炼尸宗和阴灵宗的人脸色异常难堪,原因在于选这两宗的人十分有限,刚好每宗各一个。 如此一来,招揽不到足够的炼丹师,他们回去肯定少不了被宗主训斥一番。 从长远来说,没有炼丹师支持,他们的根基也就是筑基期修士的数量会被其他六宗逐渐拉开,按照一成的结丹成功率来算,百年之后,其余六宗会多出来多少金丹期的强者,想到这,卓天和公孙老鬼俩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但又无可奈何,这里可是太一宗,他俩哪敢撒野! 重九算是看出来了,宗门想要强大,就离不开修士,修士想要快速修炼,突破瓶颈,就离不开丹药的支持,而这一切的根本在于宗门内有无丹师的支持。 筑基期的丹师若是被宗门大力培养,其忠心程度一般要高于半路出家的人。而金丹期的炼丹师和宗门的关系往往处于合作关系,当然这是指半路入宗,或带师投艺的人。 比如像这次大会上招揽的金丹期炼丹师,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被允许接触到宗门的核心机密,除非能立有大功者。 正道三宗自然是乐于看到魔道吃瘪,灵剑宗的玄诚子不敢出言讽刺这二宗,但天机阁敢啊! 天机阁在七宗之中排名第四,虽无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但元婴中期的高手亦是不少,更有机关傀儡辅助,整体实力要高于阴灵宗和炼尸宗,自然是逮到机会毫不客气。 天机阁的墨翟讥讽道:“你看看左道终归是左道,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公孙兄,卓兄,你俩一个捉鬼的,一个炼尸的,数百年与鬼物打交道,不腻吗?” 公孙老鬼冷哼一声,道:“这个就不劳道友操心了,修炼本就为长生,至于练什么功法,这个根本不重要!” 墨翟闻言后自是不屑与他二人多言,目光直盯着十一名金丹期的炼丹师,这些人可是他们真正要争夺的部分,多争一人,其宗门将获得更大的好处。 此刻宁升和栗思莹等十一人,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叶安拜师 对于炼丹师来说,仙路漫漫,能有宗门遮风挡雨自然是好处多多! 十一位金丹期的炼丹师此刻也是欣喜万分,进入超级大宗不仅能够提升身价,还能在修为上一路顺风顺水。 宁升率先开口,扑通一声,跪在玉阶之上,道: “小老儿背负血海深仇,望真君垂怜施以援手,在下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永生永世忠于太一宗。” 其声音颤抖,字字泣血,闻者无不感动。 台下的众人,此刻议论纷纷。有人看好,有人嗤之以鼻!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只要这老头入了太一宗,以太一宗护犊子的性子,那人估计会死的很惨!” “不见得吧,如果对手是元婴期的老祖,我看这事难办。或许太一宗做做样子就完事了呢!”一中年男子反驳道! “笑话,元婴期老祖固然了得,可你们不要忘了,太一宗可是有着大修士坐镇的超级大宗,别说一个元婴期,就是十个八个人家也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一个女修士冷眼横眉道,后面的话并没有急着说出。 旁边的中年儒生撇了她一眼,淡淡道: “一个金丹后期的炼丹师的价值可要远远大于他本身的价值,先不说他每年能给太一宗炼出多少突破瓶颈的丹药,造就无数的强者外,更能教导培养出大批忠于太一宗的炼丹师。如此日复一日,太一宗不强都难!相比较于为此人报仇的付出,太一宗稳赚不赔啊!” 果然启圣真君开口道: “小友不必多礼,你入了我太一宗,你的仇人就是我太一宗的仇人,本宗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宁升不停的磕头,道:“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栗思莹上前一步道:“晚辈也决议加入太一宗,虽死无憾!” “好,善哉。”启圣真君抚掌大笑,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眼光不错。入了我宗后,必是不会亏待尔等,好好做事,未必没有结婴的机会。” 一听结婴,后边的九人眼眸睁的大大的,恨不能马上出列给太一宗表明真心,元婴期千年的寿元,尊崇的地位,绝对够有吸引力! 此刻魔道三宗的长老脸色异常难看,因为两名仅有的金丹后期丹师已然入了太一宗,再不出手阻止,他们的算是就大了! 尤光永与另外七名丹师齐齐踏出一步,正要说话,就听到。 “慢。”合欢宗副宗主花胜君的一声爆喝,脸色阴沉,似乎是被人抢了老婆一般。 “哦,花道友难道是有什么想法不成?”启圣真君虽然脸露微笑,但其中的不满之意已然很清楚了。 花胜君袖袍中的手指捏的啪啪响,但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合欢宗一家根本不是太一宗的对手,此事还需商量一二。于是缓缓道: “真君,这东洲的丹师本就稀少,两名金丹后期的丹师已然入了你太一宗,你们吃肉,至少也得让我们喝口汤吧,妙慧仙子你说呢?” 拥有元婴中期修为的妙慧自是不怵,看了其余诸人后,淡淡道: “花道友言之有理,不过毕竟此次灵丹大会丹师的去留,需他们自行决断,外人不得干涉,这是祖制,否则就是坏了规矩。我阴阳圣宗也是传承万年的大宗,其门下弟子无数,元婴修士也不在少数,入我宗者,灵石灵器丹药,应有尽有,本尊再给你们一份大礼,入我宗者,可得护身法宝一件。” 闻听此言,别说九名丹师怔住了,就连重九也有点蒙,好大的手笔,须知每一件法宝炼制起来都极为不易,一下子送出几件,别说阴阳圣宗,就连太一宗都觉得肉痛。 花胜君闻言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妙慧仙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包场的节奏啊,暗骂道:“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简直是岂有此理!” 骂归骂,事还是要办,就是大声道:“入我合欢宗者,赐法宝一件,侍女十名。” 其他四宗虽然没有太一宗,阴阳圣宗,合欢宗这三宗的底蕴,但也是丝毫不示弱,许诺大把的灵器,丹药,灵石,就看这九人怎么选了! 启圣真君一看这架势,明白不出点血是不成了,随后大袖一挥,两件法宝漂浮在宁升和栗思莹的眼前。 一把火焰长刀,一件翡翠玉簪,法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 至于场中的其他观礼者,也是羡慕的紧,粗重的呼吸声证明他们离疯狂仅有一步之隔。 由于之前的杀鸡儆猴,此刻场中的众人虽然贪念欲望加重,但无一人敢出手抢夺。 站在远边的重九一看,赞叹道:“大修士出手,果然非同凡响,都是好东西啊!” 尤光永与一名叫郑以仁的修士一同入了阴阳圣宗,两者都是金丹中期。 一男一女两名金丹初期的炼丹师入了合欢宗,也算颇为巧合! 天机阁,炼尸宗,阴灵宗,灵剑宗,各拉拢了一个,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四宗的长老一副肉疼的模样,显然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 此刻场上十一位金丹期的炼丹师就只剩叶安一个了!众人的目光让他显得很是局促。 “师姐,能够抵御法宝美人的诱惑,此子很是不俗啊!”重九悠悠道! 场中的众人也是不解,议论纷纷,有讥笑其蠢的,有赞扬其意志力的,总之褒贬不一! “重九,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复杂好吧,或许他有什么其他想法呢?”明月在一旁规劝道。 此刻叶安抛却紧张,稳住心神,向前跨出一步,双膝跪地,大声道: “在下叶安,还请百草真君收我为徒!” 场中众人一片哗然,议论之声不绝如缕! “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啊,难怪看不上法宝,侍女,灵石和丹药,要是真的拜百草真君为师,他的前途无量啊!” “这不废话嘛,东洲丹道第一人,岂是浪得虚名的?不过人家愿不愿意收,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祸根深藏 “不是说百草真君从不收徒嘛?” “嗨,你哪听得这糊弄人的消息,人家是不收平庸之辈,哪是什么不收徒啊!” 一八字胡的老道士讥讽道:“这都是哪年的事了,你们还在喋喋不休,喏,人家新收的徒儿不是在那吗?” 此刻众人的目光朝着重九望来,重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多嘴的家伙!此刻各宗之间暗潮汹涌,早早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让重九很是不爽! “还别说,这两人都是丰神俊秀,长相英俊之辈,修为也是不错,都在金丹初期!我要是女儿,肯定把女儿嫁给他,这样我们家族白得一个炼丹师啊!”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笑道。 “得了吧,老赵,就你,你要是有女儿,估计男人都绕着走,先不说你的狐臭和呼噜声你女儿有没有继承,就说长相吧,根上都不怎么好看,长出来的苗又怎会好看!” “你...”显然二人相熟,属于典型的损友。 闻听此言的明月笑得合不拢嘴,差点给笑岔气了,重九眉头拧成一团,良久之后,舒尔一笑,道:“反正,正主又不是我!” 叶安匍匐在地,很是恭敬,百草真君手捻胡须,叹息道: “小友你的天资不错,不过本尊早已收徒,且今生只收一个徒儿,你我无缘!” 叶安征在当场,没想到他拒绝了七宗的邀请,想要拜百草真君为师,其结果竟是这种结局,现在重入七宗肯定是不可能了,七宗也不会要拂了他们脸面的人。 叶安抬头望向重九,杀机一闪而逝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这人将仇恨算到重九头上了。 重九也是久历风霜之人,自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杀机,暗道:“最好别惹到我的头上,否则...” 叶安也是心志坚定,心思狡黠之人,眼见拜师不成,于是施展苦肉计,以头抢地,额头上的血沿着脸颊流下,看起来颇为凄惨! 自古就从来不乏吃瓜的群众。 诸人虽是修士,但看到这么一个有潜力的炼丹师如此诚恳,亦是有不少人动了恻隐之心,或者说人云亦云的起哄! “真君,这个晚辈也算不错,您就收下吧!” “就是,就是。” 百草真君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跟密斋老人和濒湖山人商量了起来。 “哎,师弟,万一祖父收了此人为徒,你就不怕失了宠!”明月附耳过来,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香风扑鼻,让重九略微一怔,随后道: “有个师弟也算不错,至少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咱们的小蓬莱岛也会越热闹,这是好事啊!” 明月撇撇嘴:“你这人一点幽默都没有,也不常笑,早晚会闷坏的!” 何为笑?心情舒畅,念头通达者!由内而外的一种自发表现! 可他重九一路走来,笑又有几次?先是家乡大旱,后是大疫,死伤无数,流落秦楚;踏入仙途后,又在灵剑宗后山与野兽搏杀数载,再后来卷入岚山厮杀,数次死里逃生,直到流落海外,拜百草为师,才过上了平安的日子。 如今天下暗流涌动,很像楚国三宗动手之前的景象,他重九能笑起来吗?再者水族与人族交好,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长时间的大旱情况的! 若不是被灵丹仙会所阻挠,他恐怕早已去秦国查明真相了! 总之,就目前而言,他还真的笑不出来! 三个老头互相商量了许久,似乎是要公布结果了!在场的众人也是颇为好奇! 满脸鲜血的叶安,更是紧张万分,生怕再一次被人拒绝! 百草真君清清嗓子,道:“徒儿我是有了,且是不可能再收你为徒了。” 闻听此言的叶安身子一软,似乎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就在绝望之时,又听到: “我之好友,密斋老人看你天资不错,想收你为入门弟子,至于你能不能继承他的衣钵,还要看你的努力了。” 绝望之中的人看到希望,自然是欣喜万分。 “多谢前辈,多谢,徒儿定会早晚侍奉于左右,视您如父!” 密斋老人的名气虽然没有百草真君那么大,但也是丹道宗师级的人物,其人有药王之称,足见一斑! 其人姓万名全,擅长收集单方,更善于炼制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丹药,虽说有害于身体,但也绝对是保命的好手段。 随后叶安跟在密斋老人身后,一副谦让恭敬,孝子贤孙般的样子! 合欢宗的副宗主花胜君,一甩手中的折扇,噌的一声,瞬间展开,暗笑道: “养虎为患,妙哉!这也是我合欢宗不可多得的机缘之一啊,哈哈!” 至此灵丹大会已然过了一半,接下来就是众人期待的交易大会了! 此刻启圣真君起身,大声道: “诸位道友,此次灵丹大会虽有波折,但其结果还算尚可,交易大会在晚间举行,一连六个晚上,其场所在摘星楼中,届时会有门下弟子带路,诸位尽可放心!” 摘星楼,位于太一宗主峰西侧的月牙山巅之上,一座七层的阁楼孤傲的坐落在那里,平时只有巡逻的弟子经过,今日却热闹非凡。 只因每隔百年一次的灵丹大会,也就是说这座阁楼每百年使用一次! 其规格自然是尊崇无比,玉质栏杆雕梁画栋让人目不暇接,一队队提着灯笼的侍女自是美艳无比,想进入这里参加交易大会,最低门槛也是要修为达到金丹期。 天色渐暗,修士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向摘星楼汇聚。 百年一次的交易大会自是非同凡响,从开始零零散散的一个两个,到后来的三五成群,全是金丹期修士,重九也不得不接连感叹,他何时见过如此之多的金丹期修士! 明月亦不能免俗,她固然比重九年长些,但如此大场面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唏嘘不已。 “东洲的金丹期修士不会全来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那个所谓的摘星楼能容得下?” 第一百九十章 摘星楼 别说明月,就连重九也有此问!摘星楼能容纳这么多人吗?难道... 思虑片刻后重九缓缓道: “应该没有,东洲的修士何其多,金丹期也不是大白菜,哪能说一抓一大把,不过此次盛会,也是难得的机缘,人多也是正常的,除了各个势力各宗门中闭关留守之人,其余的估计都来了吧!” 随后他抬头再次看向摘星楼,眼眸中充满了几分火热,悠悠道: “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此物,不,此楼应该是件须臾之宝。” 明月回头望向重九,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惊到: “这怎么会?有如此重宝不应该藏起来,当作宗门传承吗?” “当然,除非是我看走眼了,不然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太一宗觉着自己够强大,能够看得住自家宝物,根本不怕别人的觊觎。” 明月闻言笑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行了,肯定是你看走眼了,你我也别耽搁了,先进去瞧瞧,看看这摘星楼有何奇特之处!” 两人由远及近,并排而走,男的儒雅英俊,气质非凡;女的倾国倾城,温婉大方;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有金丹期的修为,倒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明月望向四周,叹道:“师弟,你看,这巡逻的弟子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这太一宗果然不愧是历经万载底蕴深厚的大宗,你我在此要谨言慎行,遇事万不可莽撞!” “那是自然”重九回应道! 说实话,这摘星楼如果真是须臾之宝,别说重九这个金丹初期,就是来个元婴期修士也未必能将其顺利带走,这比虎口夺食要难多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阁楼的入口,两个守门弟子将二人拦下,想要入楼参加交易会,必先要交一百块下品灵石! 重九和明月都是身价不菲,交些灵石倒也无伤大雅。难的就是那些破落户散修,毕竟灵石矿藏大部分掌握在大宗势力手中,这些人仅供平日修炼就已是捉襟见肘,如今好不容易攒些家底前来参加盛会,还要被太一宗盘剥,一时间,有几人脸色甚是不好看。 明月和重九倒是没有先急着进门,看着交完灵石的几人,进入拱门之后,其身形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显然这几人不是第一次来摘星楼了! 守门弟子一看重九两人的神情,瞬间就明白这两人乃是第一次参加灵丹仙会的交易大会,于是郎声道: “两位道友,这摘星楼共有八个入口,按八卦方位排列,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入口,除了乾、坤两个入口,乃是元婴期前辈固有的入口,以示尊敬外,其余六个入口,都是需要缴纳灵石的!” “原来如此!”重九看着被灵力包裹的门口,灵力汇聚于双眼,似乎是要看清门后的东西,结果除了一片模糊外,啥都没有。 此刻,重九稍显窘迫,到底是脸皮薄! 守门弟子笑道:“呵呵,每个首次参加交易大会的道友都是如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哦还有,此楼共有七层,一二三层为金丹期修士所有,四五六层为元婴期修士所有,莫要贸然进入四层之上,除非有族中长辈带领!” “多谢,师姐,你我也进去吧!” 明月点点头,二人踏入灵力包裹的大门之后,忽觉得一阵晕眩,这明显是进入传送阵的感觉。 谨慎的重九在进入的那一刻,周身灵力翻涌,迅速凝结成一个灵力护罩,将二人保护起来。 由于重九的神识要比同阶强大的多,周围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神识之内。此刻几个若有若无的笑声传入重九的而中: “喏,又是一个雏儿,看他们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可是灵丹仙会的交易大会,谁敢动手!不想活了!” “嗨,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谁第一次进入这里不是小心翼翼的,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不小心谨慎,恐怕活不到现在吧!” “别说,那个小娘子,长得真俊,要是能和她双宿双飞成就一段姻缘,死了都值啊!” “一群土鳖,那个小郎君才是个妙人啊!”一浓妆艳抹的妇人舔了舔唇角和手指,裸漏的肚脐和穿着,显示此人不是中原之人。 周围的人和她明显保持着一段距离,显然是不想沾到她,这足以说明此女的不凡。 重九撇了一眼那女人后,抬头望向四周,嘶,好家伙。 好宽阔的场地,一个个金丹期的修士摆着摊,排成一列,跟农家卖菜一样,无数灵草和兽骨,以及各种金属,秘典,很是吸人眼球! 最主要的是,一排排修士排的错落有致,跟棋盘似的,一块一块的,了不得啊! 更显眼的是那个中央莲花石台,高约数十丈,看起来颇为壮观,矗立在池水之中,水中的鱼儿也竞是名贵物种,非常的好看! 重九扫视四周,在一个角落之中,发现了两个跟进来时一模一样的灵力大门,不过上面篆刻的大字显示了其正真的作用。 一个“上”,一个“出”。大门的两边都有人把守! 所谓财帛动人心,但在绝对的实力之下,没人敢动手抢夺。 所谓看戏的不怕事大,一个酒糟老者看向那妇人,时不时的在其胸部和大腿根上扫上几眼,眼神中充满炽热与忌惮之色,戏虐道: “风三娘,你这姿色也入不了人家的眼啊!何必呢?这不是瞎子打灯笼白费蜡嘛!” “你这老鬼,和奴家风流快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奴家伺候的不够舒服吗?” 这酒糟老者和妇人属于老相识了,姓梅,名无悔。在其年轻时,初遇风三娘,被其美色所惑,没过多久,便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一番阴阳颠倒之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元阳和精血被其吸了个大半,一副强壮的身躯瘦如枯骨,境界也差点掉落至筑基期。 暴怒的他立刻翻脸,双方大打出手之下,反而被其重伤,远遁逃得性命之后,养好伤,又交手了几次,由于修为大损,均是势均力敌无功而返,可谓是恨死了她!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死台 梅无悔一想起自己数十年的苦修,成为了她人嫁衣,可谓是恨死了这女人,奈何一直苦于无报仇的机会而已! 深知风三娘习性的梅无悔知道,这是此女有了新猎物的表现,于是就想着祸水东引的计策,看看能不能借他人之手,除掉风三娘这个贱人! 重九是金丹初期可能不是风三娘的对手,旁边这不是还有个金丹中期的姑娘嘛,如此一来,报仇有望啊! 梅无悔讥讽道: “风三娘,别看你搔首弄姿的颇有几分姿色,可在人家眼中,未必拿你当根葱。” 附近的众人闻言,皆是哈哈一笑!显然这个风三娘的名气和品行也是大的很啊! 风三娘知道这是老鬼祸水东引的计策,奈何一见到相貌英俊的男子,就走不动道儿了,况且还是修为比她低的男子,这绝对是手拿把攥啊。与其说是样貌吸引她,倒不如说这样的男修士,简直是行走的大还丹啊! 采补了他,进阶金丹后期那绝对是大有可能啊!况且她对自己的媚幻之术相当自信,还从未失手过。 至于那个所谓的梅无悔,要不是一时心软,想留着他多采几次,早就在完事之后一刀宰了他,若非如此的话,又哪里来的后边那么多事! 每每念及此处,风三娘也只能无奈叹息,后来落在她手中的男子,均无一活口,且手段残忍到了极处! 此女扭着细腰,纱衣遮住腿根,露出无限春光,向着重九二人走去! 看戏的人逐渐增多,认识风三娘的人开口道:“哎,又有男子要倒霉了!” “吸干元阳和精血,惨喏!” “你瞎啊,旁边不是还有护花使者吗?两人都是金丹中期,谁怕谁啊!”一刀疤男子辩解道! “要不说你才是金丹初期,眼光如此之差,那风三娘灵力精纯深厚,显然是迈入金丹中期多年,传言有金丹后期的高手都曾在她的手中吃过亏,反观那女子浑身上下灵力中规中矩,无甚奇特之处,显然是迈入中期不久,高下已分。” 一长须男子评价道,且其修为着实不俗,在一大群金丹初期中期的人中,金丹后期的修为也足以算是鹤立鸡群了。 刀疤脸男子不敢顶嘴,只是暗暗腹诽不已! 神识强大的重九,自是把这些闲言碎语听了进去,起初的好心情自是被搅的一塌糊涂。 看着明艳动人的风三娘,缓缓向他走来,重九暗笑道:“采花贼,有意思!凡俗世界有的东西,这修仙界还真是一份也没拉下啊!找死你也不擦亮眼睛。只是这里禁制私斗,这下可就难办了!” 风三娘见重九面露微笑,以为是被自己的姿色所吸引,更是秋波暗送,美目涟涟。 周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没有人过来提醒,这女人惹不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小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 “屁的牡丹,红蜘蛛亦或是黑寡妇吧!” “哎,传闻这风三娘很是会伺候人啊,你看看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啧啧,听闻落在她手中的男子可都是笑着共赴黄泉的!” 此刻在一旁的明月自是把那些话都收入了耳中,饶是一向温婉大方的她也是怒从胸中起,看着扭着腰肢,涂脂抹粉的风三娘也是不胜其烦! “师弟,我们走,不用理她。” “好。”重九倒是干脆,应了一声,暗道即便是动手也不能在这里。 风三娘笑道:“小妹妹何故如此,这位小郎君生得如此英俊,难不成是你的夫君,为何看得这么紧?好东西就应该与众人分享嘛!” 别说声音还真不错,娇滴滴的,很有魅惑之感! 重九闻言,嘴角略微一抽,暗道:“这女人嘴是真的臭!仅凭金丹中期,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啊!” 明月闻言满脸羞怒,正要发作,一声爆喝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贱人,还我夫君命来!” 来人一身裹素,身着灰色长袍,头上戴着白花,这是典型的寡妇装扮,其柔美的脸颊上露出些许憔悴与悲伤。 这世间从不缺一些好事者: “呦,这小娘子是谁啊,为何这副打扮?” “你瞎呀,没看见是在戴孝么?” “就是,就是,没听见这小娘子刚才说是要给夫君报仇么,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是说,交易大会上不能动手嘛!” “孤陋寡闻,生死台不就是为他们这些有生死大仇的人准备的吗?”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我着实有些不忍啊!丈夫死了,重新找个就是了,何必呢?此女真乃女中豪杰也!”一男子忿忿不平道。 “哈哈,哈哈。”一声大笑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不见得吧,此女名叫徐雨燕,燕国天风城徐家的掌上明珠,徐家也算是当地的大族,传闻此女天资聪慧,长相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事也坏就坏在这儿了,此女被一名元婴期修士看中,强行许配给他的儿子,徐家自是不敢多言,否则灭门之祸就在眼前,更妙的事情来了,其子成婚后不久,那名元婴期修士便寿元耗尽坐化掉了,其子也是个靠着丹药强行提升到金丹初期的草包,更是仗着父辈的蒙荫,一度好色成性,据说不久前死在女人的肚皮之上,原来是死在风三娘手中啊!哈哈” 一人辩解道:“可这跟她替夫报仇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继续道: “传言此女修炼的功法特殊,必须要保持元阴之体,一旦破身,不仅会大伤元气,更会损伤修为,显然这女人不是女子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徐家嫁女也是存着结交元婴修士的意思,然而谁能想到,这到头来是一场空呢?靠山没了,夫君死了,元阴之体也没了,说是报仇,泄愤更确切!” 随后又补了一句,“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此刻风三娘也是脸露寒霜,杀机毕露。本想调戏下英俊的小郎君,没想到遇到这破事,扫兴! 第一百九十二章 法宝日月刃 风三娘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此事怎能轻易揭过,况且她还有一个嗜好,那就是喜欢虐杀比她长得漂亮的女人! 嫉妒这东西,从来没有道理可讲! 重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对他来说,这两人之间的仇恨倒是其次,让他最感兴趣的是那叫什么生死台的东西!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你说这两个小娘子到底能不能打起来,以武助兴倒是妙极啊!” “你别看双方闹得僵,八成打不起来,双方都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没有绝对的把握,很可能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有道理,那可是生死台,一方不死,阵法就不会关闭,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仙子!” “你们就没觉得两个女人之间的厮杀比男子更能让人赏心悦目吗?” “哈,哈。” 众人的笑声与污言秽语,似乎并没有让两女放弃动手的打算!反而杀机愈加浓烈。 重九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事情可能并没有展现出的这么简单,替夫报仇,太牵强了! 风三娘看着对方,讥讽道:“你那不中用的死鬼男人,我还没来得及享受一番,他就死了,啧啧,无趣的很啊,你想要报仇,不是不给你机会,喏,生死台就在边上,就看你敢不敢上了!” 徐雨燕娇斥一声:“怕你,本仙子就不会来这了!” 风三娘敢上生死台,是因为她从徐雨燕的亡夫身上得到了一件法宝,加之自身的灵力要比徐雨燕凝厚许多,这才有胆气直言挑衅。 而徐雨燕的心思要比她重多了,亡夫的法宝被夺,她自然有责任将其收回,身为元婴修士的儿媳,又怎会没有保命的手段,况且风三娘手中的那件法宝只是原物的一半,她可是找了这贱人好久,这机会绝不能白白错过! 一件法宝足以让无数金丹期修士舍弃生命竞相争夺。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福缘深厚的出身于大族,或者拜一个了不起的师父,赐下无数的灵丹妙药和宝物。 天下更多的是一群每日忙忙碌碌,为修炼而担忧的‘凡夫俗子’罢了。 更何况法宝只能由元婴期修士炼制,每件所需的珍贵材料那是天下少有,有了法宝相助,基本可以横扫同阶无法宝之人。 当然,这是指拥宝者能够发挥出该宝的全部力量。 事关重大,徐雨燕没有不拼命的道理! 随后徐雨燕一个飞身,十分轻盈的落在那巨大的莲花石台上。 风三娘冷哼一声,纵身一跃,身体飘落在莲花台上,残留在四周的胭脂香让众人很是享受。 周围正在做交易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的目光朝着那座巨大的莲花石台望去。 重九正色道:“原来那就是生死台啊!参加交易大会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其中不乏一些生死仇家,与其禁止私斗,不如开一条口子,立个规矩,正大光明的干。” 此刻嘈杂之声骤起: “押注了啊!买定离手。” “我压那个小寡妇胜,一百块下品灵石!” “你小子怕是看上那个小寡妇了吧,不过注定是单相思!起开,起开,我压风三娘赢,三百下品灵石!只要这次我赌赢了,又能快活一段时间了,哈哈。” 摘星楼一层太一宗的巡逻弟子见有人上了生死台,也是急忙赶来,领头的是一个短须的中年人,面色红润,周身灵力比较精纯,修为在金丹后期,看样子是这一层的执事了!其身后跟着数十名清一色金丹中期的执法队,无人敢于破坏规矩。 重九看着这一幕,暗道:“摘星楼一层是为金丹初期的修士提供交易的场所,其守备力量就如此雄厚,若是再往上一层的话,想必防守力量定会倍增。” 那短须中年男子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暗道:“妙极,上生死台的越多,宗门受益就越大,到时候,门内的奖励就越丰厚。” 他回头看向那些下注的人,暗道:“无论你们下多大的注,所得的三成要上交太一宗,真是一群蠢货!” 风三娘和徐雨燕四目相对,彼此间的仇恨显然是不能善了了。短须男子大声道: “上了生死台,命就由不得你们了,除非一人倒下身死,否则结界是不会打开的,你们可要想好了!” 徐雨燕:“生死台上都上了,岂有退却的道理,就看这个贱人敢不敢了!” 风三娘闻言大怒,呵斥道:“想死,那老娘就成全你,让你和你那短命的夫君一样,去地底下做对同命鸳鸯!” 短须男子道:“既然二位心意已决,我就不多劝了。”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往其中打入数道灵力,一道白光突然从令牌之中激射而出,瞬间没入莲花石台之中。 那石莲花瓣中迸射出一道道灵光,逐渐扩撒开来,将二人的身形逐渐包裹起来,一连两层,密不透风! 让重九感兴趣的是,结界并没有遮挡住众人的视线,里面的情况被一清二楚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赶紧下注,错过良机可就可惜了”,一尖嘴猴腮的男子嚷嚷道! 随后又有几人压了注,不过都压的是风三娘赢。 “重九,这灵丹仙会的交易大会上,太一宗开赌局是不是有点有失身份?”明月没有明言,只是暗中给重九传音道! “这...”重九还真不好回答,如此大会,人员众多,难免有人会遇到几个仇家,太一宗提供比斗场所,但决定权最终还是在她们本人手里,也算不得太一宗以大欺小。 “你怎么不说话?”明月见重九不言语,也是黛眉微皱。 毕竟两个女人生死相搏,她又是女人,难免有些伤感,总归是不忍。 莲花生死台的结界中。 “交出我夫君遗留的宝物日月刃,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将你抽魂炼魄,叫你生不如死!”徐雨燕恶狠狠道,秀美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啧啧,我就说嘛,你这小蹄子又怎会真心实意的给你那短命夫君报仇,还不是觊觎那宝物。”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风三娘讥讽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归于尽 “你找死!”徐雨燕怒斥一声! 风三娘哪给她先出手的机会,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一柄白骨九节鞭,散发着惊人的煞气与怨念,首节似乎是某种蝎尾的毒刺,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人骨!你简直是丧尽天良!”徐雨燕惊道。 “呵呵,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贪花好色之人有如此下场,不是正好么?放心,待会本仙子会好生炮制与你!”风三娘讥讽道。 随后风三娘将灵力注入骨鞭之中,骨鞭犹如灵蛇一般,尖刺狠狠的扎向徐雨燕的心窝。 徐雨燕双手掐诀,一道护体灵光将其笼罩起来。砰的一声,她被击退至数十丈之外,护体灵光也逐渐消散,她站起之时,手中多了件碧玉琵琶。 “彩。”台下的众人叫喝之声不断,看戏的氛围是愈加浓烈。 明月看到徐雨燕用的也是音波之类的功法,也是兴趣大增,驻足下来仔细观战。 重九目光注视着两人:“仅凭灵力而言,风三娘确实稍胜一筹,但论生死搏杀,光凭这一点,还真不好说!” 结界中,徐雨燕玉手抚过丝弦,眼中尽是杀意,噌的一声,五道流光弦刃激射而出,斩向风三娘的四肢和脖颈。 “雕虫小技。”风三娘讥讽一声,骨鞭幻化万千,击向那五道流光弦刃,砰砰数道撞击之声过后,仍有一道流光弦刃朝着风三娘杀来。 风三娘面色微变,她没想到,这么毫不起眼的弦刃竟然有如此威力,接着她连忙后退,险之又险的避开那道攻击。 弦刃斩在脚下的硬石板之上,露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此刻风三娘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目光转向徐雨燕,恨不得喷出火来,将她生吞活剥了。此时,她再也没有轻视的意思。 “真是可惜,让她躲过了,我这招流光五弦打的就是出其不意。不过本来也没想着一两招能够将她斩杀。” 随后其玉手在琵琶间上下飞舞,音波弦刃如阵阵刀光一般斩向风三娘,风三娘双手结印,口中咒语不断。 那弦刃逼近风三娘身体之时,众人以为这风三娘马上就会被万刀分尸,谁知砰的一声,风三娘的身体化作一团粉色迷雾,没过多久,就充斥在结界之中,遮盖了众人的视线。 生死台的莲花结界是可以阻挡众人的神识探查的,现在视线受阻,神识无法探查,一时间,骂骂咧咧之声不断。 不过更多的是该干嘛就干嘛,交易继续。 此刻重九也是无奈,暗道:“该找找一些灵眼秘术了,否则,对战之时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要抓瞎!” 粉色迷雾之中,徐雨燕用神识不断的搜寻着风三娘的身形,可惜一无所获!只听见其戏虐的声音。 “能死在本仙子的红粉骷髅之中,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让我看看你这颗为夫报仇的心,到底有几分诚意,别是一个浪蹄子,呵呵!” 随后红雾之中透出阵阵靡靡之音,让人面红耳赤,徐雨燕感觉身体里面的血液马上就要不受控制,破体而出了,浑身更是燥热难耐,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只见一团红雾迅速凝聚,形成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五官清晰可见! 徐雨燕见后心神大震,大声道:“不,不,你这妖女找死。”随后五指上下纷飞,灵力汇聚的无数弦刃杀向四周,将红雾凝聚的男子一一斩灭。 可是红雾犹如无穷无尽一般,凝聚出更多的那男子画像。 “啧啧,这可不是你的夫君啊,还真是既当着娼妓,又立着牌坊,你那短命鬼的夫君要是知道了这,恐怕都死不瞑目吧,哈哈!” 徐雨燕心神紊乱之下,难免会露出破绽,风三娘找准时机,暗道:“去死吧!” 随后张开樱桃小嘴,一件看似如圆形玉佩一样的东西从口中飞出,正是法宝日月刃。 骨鞭被她施展灵器化形之术,变成一条数十丈的白蛇,眼如红灯,尾若尖钩,在红雾之中伺机而动! 风三娘更是将全身灵力注入日月刃中,灵力如潮水一般汇聚而去,随后日月刃被灵气包裹,形成一道银轮旋转着向徐雨燕斩去,不出意外的话,徐雨燕将血溅当场,身体被一分为二。 然而,世事难料,那银轮将要斩到徐雨燕身上之时,一道银光从她的身体之中激射而出,稳稳的接住这必杀一击! “这是法宝的灵压,她也有法宝,这怎么可能?” 风三娘望去,那法宝的灵压跟气息和她手中的日月刃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手里的法宝是月牙形状而已。 “等等,当时祭炼此宝之时,得知此宝名为日月刃,难道我手中的法宝仅为阳刃不成?”此刻她心中贪念大起,杀人夺宝之心跃然于脸上! 徐雨燕在日月刃阴刃的保护之下,神识渐渐清明,看到两件法宝互相纠缠在一起,暗道:“再不反击,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可惜了。” 随后其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双手结印,刹那间全身灵力涌向其中! 风三娘一见那物,吓得肝胆俱裂,结巴道:“那是元婴期修士炼制的符宝,这贱人怎么会有,拼了!好在我在迷雾之中,她应该发现不了我的具体位置在哪,如此搏一搏这一线生机。” 符宝注入灵力后,随风而化,形成一只金色巨手,朝着迷雾之中某个方位一把抓下,金色巨手散发的灵压异常恐怖,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可能?”风三娘也是果决狠辣之人,自知必死无疑,也是狂性大发,吼道:“要死一起死!” 在最后的时刻,风三娘将一枚粉色丹药附上神识,用灵力包裹,放置在最边上。并疯了一般快速奔向徐雨燕,爆喝道: “贱人,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爆。” 随后风三娘的身体出现道道裂纹,轰的一声巨响,尸骨无存! 徐雨燕吓得脸色发白,将护身灵器全部拿了出来,但奈何金丹自爆狂暴的能量让她如波涛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时覆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欲仙丹 徐雨燕在金丹自爆中苦苦支撑着,那种狂暴的能量让她度日如年,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她的求生欲望也越来越强! 随着护体灵罩和护体灵光的破灭,那金丹爆裂的能量逐渐熄灭。 “我还活着,哈哈。”剧烈的兴奋让她虚弱受伤的身体微微晃动,几乎摔倒! 随后她转头看向日月刃,笑道:“此宝终于归我了!”随后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之声,对着宝物打出身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想要将此宝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此时,那道附着风三娘神识的粉色丹药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徐雨燕的身体,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钻入其中,瞬间化开。 徐雨燕吓得肝胆俱裂,脸色发白,随后便发觉身体的不适之处。周身燥热难耐,气血翻涌,双眼赤红,手脚不受控制!心中的欲念不断增大,脑子也越来越混乱。 这时,莲花生死台内的阵法已感应不到另一人的气息,遂自动打开。 红雾褪去,人们惊讶的发现: 徐雨燕,双目赤红,双手不停的在撕扯自己的衣服,随后春光乍泄,引得无数骚人议论纷纷。 “啊!”一声戾啸之后,徐雨燕七窍流血,径直的摔倒在地上。 “此女尚有几分姿色,如此死了,倒是可惜!”正当一群人讨论徐雨燕的姿色与死得值不值得之时,一声惊叹差点让众人瞬间红了眼! “那是不是件法宝?” 台下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也不去管徐雨燕死不死的问题,个个呼吸急促,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 重九其实早在阵法打开的那一刹那,就发现了此宝的存在,以他游龙望仙步的速度,夺宝易如反掌。然而那又如何,你夺了宝物能活着走出这摘星楼吗?能走出太一宗吗? 先不说这摘星楼上下只有一条通道,更何况这可是太一宗的腹地! 相比较于法宝,重九更感兴趣的是至使徐雨燕丧命的毒药,看徐雨燕死前的状态,应该是中了欲仙丹之毒了。 此毒服用后,点燃体内欲火,直至生机尽断,灼烧而死。对,就是欲火,不是凡火和灵火。 按照常理服用此毒之后,不应该出现七窍流血之症啊,难道是炼制的丹药不纯,参杂了其他东西么!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抢宝之际,一道巨大的灵压让所有人心头一颤,身形也被禁锢住了。 随后莲花石台上的法宝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显然是被元婴期修士给取走了。至于哪里来的元婴期修士,这还用问么,肯定是太一宗的人。 众人不敢明骂,暗中估计都骂到祖宗十八代上了! “行了,人都死了,法宝也没了,还看什么?走吧,咱们去第二层看看。”明月皱着眉头道,其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为女性,徐雨燕的死法让在场的女修士也颇为尴尬! 下注的众人倒是骂声一片: “该死的贱人,让老子白白损失这么多灵石,真是死有余辜!”一壮硕大汉恶狠狠道。 “真是便宜太一宗了,先不说白得了一件法宝,还赚了这么多灵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是,就是,这种同归于尽的赌局,受益最大的就是庄家,我们连一块灵石都得不到!” 当然也有反驳之声: “人家生死台阵法催动不要灵石怎的?赢得起输不起?还不是自己贪心所致!咋的,人家太一宗就缺那一件法宝?真是目光短浅,不知所谓!” 台下的梅无悔看到风三娘就此陨落,也是心情舒畅,一想起自己数十年的苦修被其吸走之时,就恨得牙痒痒的! 什么是众生百态,这就是,一方受益,另一方就会有所损伤,哪有什么共赢的道理! 重九见明月蹙眉,笑道:“师姐说的是,不过这灵丹仙会的交易大会百年一次,难得的很,不妨再转转,些许我们能淘到什么宝贝呢!” 明月性子温婉,倒是很听人劝,思虑片刻后,缓缓道:“也是,你说得对,不妨先看看!” 随后二人在众修士摆的小摊之间来回穿梭,就跟游览世间坊市一般,众多的灵草,妖兽骨骼皮毛,功法秘籍,符箓,金属矿石拿到外面去都是好东西,不过对于重九和明月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明月是百草真君的孙女,根本不缺丹药和法宝;重九也不缺功法,法宝也有那么几件,可以说两人的眼光高的很,不是好东西很难打动的他们。 两人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觉有些失望,重九笑道:“还是师姐有先见之明,害得你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罪过,走,我们去第二层看看!” “无妨。”明月笑道,似乎之前的事已然忘的一干二净! 二人走到二楼的入口处,两名守门弟子拦住了重九的去路,开口道:“两位道友,进入二层,修为不足金丹中期的修士,是要缴纳灵石的,之后三层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上一层加两百下品灵石!” 重九眉头一皱,暗道:“太一宗这是要打劫吗?真是雁过拔毛,太过分了。” 重九也不废话,丢出一个储物袋,和明月上了二楼!还是那熟悉的晕眩感,同样的疑问这摘星楼到底是不是须臾之宝! 看到吃瘪的重九,明月莞尔一笑,道:“你呀,整日不是修炼就是炼丹,平日人都看不到,这些细枝末节你也不提前翻看下。” “这太一宗也太过分了吧,每上一层,修为不足的都要缴纳灵石,虽说我辈修士,以实力为尊,但这是交易大会,分这么细,根本就不利于交易。”重九给明月传音道。 “不尽然,若是有人手中拿有好东西,必然消尖了脑袋往上走,而上的越高,缴纳灵石的就越多,宝物的珍贵程度也就越高,而且很是集中,也变相的给我们这些有家底的人提前筛选了一遍!” 明月悠悠道。 重九闻言,细细的思量了一会,开口道:“还不是太一宗太过强大,说什么就是什么,无人敢于争辩,不过长此以往,总归是不稳妥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见王玉 明月说的不错,每上一层,其内交易的物品就愈加珍贵,更加集中! 重九放眼望去,场中的人数大概只有一层的六七成,但促成交易的人数要比一层多多了!中央池塘中的莲花生死台,静静的矗在那里,像个巨大的装饰物似的,显然目前这里没有要一决生死的人。 最让重九震撼的是,这里的下品灵器随处可见,每隔百步,就有售卖中品灵器的人。 灵器,只要材料足够,金丹期修士花费一些时间,就可以炼制成功,转手一卖,就能够卖上个好价钱,对于手头紧的散修,通常用此来增加腰包的收入。 重九望向四周,这第二层灵器丹药交易的居多,但也不乏一些售卖奇花异草之种子的人。 重九混沌珠中的灵气对于灵药种子来说,简直是大补,他发现种在混沌珠中的种子要比外面的更加容易发芽,自从他发现这个现象后,就有了收集灵花异草种子的打算。 当然也不是乱收,收的是小蓬莱岛所没有的灵草种子,毕竟他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重九用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探查,随后目光一凝,向着一个方位走去! “道友,你这清目灵液怎么卖?”重九问向摊主,乃是一个儒雅书生,不过话刚脱口,重九就怔在了当场,无他,这个人在重九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法儒双修王玉,风采无双。 还记得当年,刚入楚地之时,他被灵兽山看中,招为弟子后前往灵兽山之时,被灵剑宗截获,阴差阳错之下才入了灵剑宗。 不过在此之间双方的一场大战,让重九对此人印象极为深刻,一身道法,法儒双修,甚为了得,在筑基中期的时候便能力战筑基后期,如今更是凝成金丹,为金丹初期修士,看其灵力精纯程度,也远胜于一般修士。 修士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修为越高者,记忆就越久远。 饶是王玉以处变不惊自居,但见到重九也是差点惊掉下巴。当初见重九之时,重九还小,只有七岁,如今的重九和其小时候而言,面部轮廓基本没有改变,一样的俊美儒雅。 更何况修士不单凭面貌判断一个人,更重要的是靠气息来分辨。 王玉暗道:“错不了,绝对是他,可是这怎么会,他才修炼了多少年,就已结丹,当初我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凝成金丹的!我本以为我足够厉害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天还比一天高!” 他平复心情后笑道:“小友,此清目灵液效果非凡,洗涤双眼之后,可增加目视距离,常年累积之后,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四千下品灵石就归小友了。” 这时候,明月上前来,开口道:“这种洗涤双眼的灵液,我祖父有的是,到时候找他要就行,且效果比这好太多了!” 自从灵兽山,天书阁和炼尸宗围攻灵剑宗失败之后,这三宗弟子就被灵剑宗的人明里暗里下各种死手,尤其是天书阁和灵兽山的残余弟子。 身为灵兽山的人,王玉的日子也不好过,整天紧巴巴的,他来这交易大会,就是想倒腾下身上一些没用的物品,换些灵石和丹药。 王玉虽然不知道明月和重九的关系,但看其关系亲密,想来也绝非一般,再加上明月穿着古朴大气,这绝对是大有来头。 随后转头看向重九,眼神中颇有玩味之意,更多的是释然! “丫的,这混蛋把本公子当成小白脸了,岂有此理!”重九心里郁闷道。 重九也不废话,丢下一个储物袋,拿起清目灵液,转身就走,根本不搭理王玉。 明月见重九转身就走,也没有多言,转身就跟了上去。 “啧啧,阔气,软饭硬吃啊这是,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啊,不能死脑筋,不然活得就是狼狈,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王玉腹诽道。 重九刚说灵石不能乱花,没过多久,就自己打自己脸。其实吧,这也不能怪重九,主要是王玉的眼神,重九就差脚拇指扣地了!这是涉及到脸面的事,不能妥协! “你真的不需要买这些,我祖父那是有的,你是他的徒儿,要什么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明月上前两步,笑道。 “太依赖师尊,总归是不好,对心性毫无裨益,也算是一种锻炼吧!”重九的回答略带窘迫,他可不是那种脸皮深厚之人。 随后又道:“我们去第三层看看吧!” 明月点点头,显然二层也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进入三层之时同样有晕眩感袭来,让重九对心中的那个疑问更加好奇了! 重九猜的不错,这摘星楼第三层比第二层的人少了许多,但拿出的东西绝对珍惜以极。 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像五百年的雪莲,玉叶金花,玄参,黄精等,都是好东西;珍惜矿属有寒铁,精金,炽焰铜,七星石,血冥石等;还有售卖阵法灵符,灵兽的,简直是应有尽有,就看你的灵石袋鼓不鼓了! 重九强大的神识探查之下,发现好几个熟人! 太一宗的林氏兄妹,林风和林云;阴阳圣宗的冷月仙子冷雪霏;合欢宗的圣子沈钟良,圣女楚白凤;还有天机阁墨笙! 这几人虽然都在三层,但互相看不上眼,没在一块!重九略微思索一阵后,向着墨笙的方向走去! 此时,明月倒是对周围的物件来了兴趣,并未跟在重九后面。 重九暗道:“天机阁对机关傀儡和奇门遁甲之术很是了得,我还尚缺一代步之物,不知道天机阁肯不肯卖!” “墨道友,几日不见,住得可还舒心!”重九笑问道。 墨笙回道:“原来是重九道友,这太一宗灵气充沛,景色充沛,还好,你呢?” “嗯嗯,太一宗待人接物让人很是舒心,不愧是超级大宗。”重九打哈哈道。 “贵宗机关傀儡之术闻名于天下,我也是仰慕已久,不知贵宗可有售卖战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凤羽舟 墨笙笑道:“这战傀乃我宗至宝,非一般之人不可以轻授,不过对我等金丹期修士来说,等阶低的战傀倒是可以出售,比如筑基期的战傀。” 重九道:“原来如此。” 不过暗中腹诽道:“难怪你们天机阁发展不起来,如此弊扫自珍何以振兴宗门传承,不过买几只用来探路也是好的” “那售价几何?有没有用作脚程的物件?”重九笑问道。 “那自然有,比如我们来时所乘坐的木鸢,以及各种飞舟,应有尽有。”墨笙说起自家的宝物,也是满脸自豪。 这时旁边一卖灵兽的壮汉道:“公子,买什么飞舟和木鸢呐,公子如此英俊潇洒,应该配黑羽铁翅鹰啊,你看我的鹰多神俊!” 随后重九抬眼望去,那胡子邋遢的壮汉手中拿着一金丝牢笼,上面流光电闪,一看是件上品灵器,笼中的黑羽铁翅鹰两爪被锁链缠住,无法动弹,但其眼神依旧桀骜,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壮汉。 好家伙三阶下品的妖兽都敢拿来卖,这壮汉当真了得,从其显露的修为看乃是一名金丹后期的高手。 重九暗道:“普通的金丹后期可没有不伤其丝毫的情况下活捉此兽,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 看到生意被抢,墨笙脸色有些不悦,生意虽小,但这可是结交百草真君亲传弟子的机会,怎能轻易错过!不过那大汉的修为比他更高一筹,肯定是不能硬来! 随后笑道:“道友,你这铁翅鹰飞翔之时,总有力竭之刻,而我们的木鸢飞舟等,只要灵石不断,便可翱翔于四海,足至于八荒!” 那壮汉嘴角一抽,显然是被气的不轻,随即冷声道:“我的铁翅鹰可以帮助主人杀敌,且日行万里,不是你们的木疙瘩可以比拟的。” 墨笙还想说话,就听到重九道:“你这鹰怎么卖?” 壮汉闻言大喜,笑道:“公子真是慧眼如炬,此鹰战力比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要稍胜一筹,看,你我既然如此有缘,不如这样吧,八万下品灵石,一口价,这鹰就归道友了!” 墨笙眼皮一跳,极品灵器才六七万颗灵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遂而低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转头对重九道: “重九道友,我有一凤羽舟,飞行时速度奇快,乃是师尊赐下的宝物,今日索性就赠给道友了。” 随后一拍储物袋,一个精美小巧的飞舟出现重九面前,舟首乃是一神俊的火凤,船身两边乃是张开的飞翅,似乎要振翅高飞一般,阵法布置的是宛如天成,好东西啊! 重九道:“这怎么好意思。”不过身体很诚实,顺手接过飞舟,仔细端量了起来。 “不错,在上品灵器中,也算是难得的佳品!” 墨笙看着有些不舍,身上的飞鸢倒是有些,但是没有一件可以媲美那铁翅鹰,既然想着结交人家,哪有不出血的道理。 壮汉见状,脸色铁青,丝毫没给墨笙好脸色看,好端端的一桩生意被搅黄了,冷哼一声后,继续寻找新的目标。 “墨兄,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是遇到需要炼制什么丹药的事,尽管来找我。”重九笑道。 墨笙笑道:“哪里,哪里。”他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以前只是客气而已,这次是真的。 另一边,明月站在一妇人面前,看着一副泛黄的卷轴,上面记载的是一篇琴谱,看样子传承已久,说不定是篇上古琴谱。 明月喜好音律,又修炼的是音波功法,自然而然的就将其收入囊中了!也没讲价,很是阔气! 重九和墨翟兜兜转转,相互闲聊起来,购置着一些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就在此刻,师尊熟悉的声音传入重九耳中, “明月,重九,来摘星阁第五层!” 重九转头一看,墨笙也明显怔了一下,显然也收到他师尊的传言了。同样一些有底蕴背景的金丹期修士,也收到自家老祖的传音了。 几人向着出口走去,其中不乏一些神色倨傲着之人,重九见状暗道:“如此招摇,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明月和重九跟在人群之中,并排而走。 此刻一声怒骂响彻于众人耳中:“为什么他们能上四层,我们就不行,同为金丹期修士,太一宗为何如此厚此薄彼?” 重九转头望去,一个青年愤恨不平道! “就是,就是,若说只有元婴期前辈在上面,我等也是心服口服,但为何他们也能上去,这根本就不公平!” 议论之声不绝如缕,颇有几分愈演愈烈之势。 此刻楼口一衣着华丽,面相阴狠的少年讥讽道:“凭什么?就凭家祖是元婴期前辈,你能如何,一群刁民,想死就去别处去,不要污了本公子的眼!” 一石激起千层浪,没有资格上楼的人也是脸色铁青,若不是处在这摘星楼中,恐怕早已经动手了! 重九暗道:“哎,这修仙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皆以实力为尊,太一宗如此做,恐怕也是有抬举拉拢这些人的意思!” 那青年手指紧握,浑身战栗,正准备再次开口之际,被其身边一男子拉了过去,并捂住嘴,笑道:“诸位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喝了点酒,想是醉了,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随后重九拉着明月的袖子,先行一步,上了五楼。不过此举让她先是一蒙,后是有点羞涩! 这群有背景的富家公子和小姐,见有人先走,也就陆陆续续跟了上去,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着看戏。 此刻太一宗的执法弟子们一过来,叫嚣之声立马小了下来,毕竟没有人敢头铁到忤逆太一宗的人。 那华服少年冷哼一声:“聒噪!”随即转身而去! 此刻捂住那青年嘴的中年男子道:“这些人能上去,是因为他们家祖或前辈是元婴期修士,也是太一宗给他们个面子,可以携带弟子门人上去,你争个什么劲?” 那青年人道:“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你看他们多嚣张,要是放在外面,看我如何教训与他!” 中年人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欲挖墙脚 重九和明月刚上来,数十名元婴期修士的目光凝聚而来,如同山岳一般,压的重九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运转灵力,沿着经脉运行一周后,方才适应了下来。 明月身子更是一僵,几乎走不动路,重九扶住其纤细的腰肢,注入一丝灵力,才化解刚才的不适。 重九吞了吞喉咙,施礼道:“晚辈朱重九,见过诸位前辈。” 首座的启圣真君笑吟吟道:“百草,你收了个好徒儿啊。” 百草真君也没想到重九有如此魄力,在这么多元婴期修士的注视之下,还能如此镇定,也是颇为自豪,对这个徒儿越看越欢喜,笑道:“哪里,哪里!运气罢了!” 重九施完礼,拉着明月走到百草的身后,内心也是激动无比,他哪儿见过如此阵仗,这么多的元婴修士,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启圣真君暗道:“这小子心智坚韧,胆识也够,想必日后成就非凡,可惜怎么就入了丹道了呢?日后太一宗想要恢复昔日之荣光,这等英才必是不能错过,得拉拢过来!” 百草话音刚落,其他有背景的金丹期修士也纷至沓来,可当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之时,扑通扑通,一阵跪地的声音。 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根本挡不住这么多元婴修士的凝视,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融在骨血里的,除非你有强大的实力来抵御这种威压! 而那些金丹中期的修士,表现跟明月差不多,全身僵直,两股战战;修为在金丹后期的人稍微好点,但也冷汗直冒,吓得不敢抬头。 如此相比之下,重九的表现就优秀很多! “行了,你们都起来,交易就开始吧,那些没有来得及参加的老家伙,咱们就不等了,鄙人抛砖引玉,就先来了。”启圣真君笑呵呵道。 随后手中银光一闪,一块拳头大小银灿灿的金属出现在众人眼中。 重九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太乙庚金,万年不遇的好东西啊!只要在炼制法宝之时,融入些许太乙庚金,法宝的坚韧与锐利将更上一层楼。 这启圣真君真是大手笔,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还是如此大的一块,真是太败家了。 不光重九眼热,下面一众元婴期修士更是眼热,恨不得暴起杀人夺宝,可惜他们没那个实力。 启圣真君环视一周后,笑道:“这太乙庚金乃是本尊意外所得,用了一些,就只剩下这么多了,想换一些七彩石,不知哪位道友拥有此物啊!价格好商量。” 众人一听七彩石,倒吸一口冷气,这都是传说中之物,你确定没说错,而不是来消遣我们的! 此刻一仙风道骨的老者道:“真君,这七彩石传闻为补天之物,其中蕴含着惊人的灵力,早就绝迹了,至少数万年都没有出现了,您想交换此物,恐怕也是不容易啊!” 众老怪也是一筹莫展,议论纷纷,不乏腹诽者,“左丘圣这老怪物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太乙庚金虽然珍贵,但仍不及七彩石,就算有人有,也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 启圣真君一见众人无人动弹,也是颇为失望,于是缓缓道:“原来是钰仁道友,那耀光石,总归有的吧!” 那耀光石同样蕴含大量灵力,更有一丝空间之力,是用来布置远距离传送阵的必备之物。耀光石比起七彩石可是差了一大截。 众人一见启圣真君松口,有耀光石的人则颇为高兴,启圣真君从当中选了一个拥有耀光石最多的人做了交换,虽说失望了些,但也无可奈何。 钰仁真人本想要太乙庚金,但奈何手中无耀光石,只能暗叹可惜! 随后一老妪道:“老婆子没什么本事,手中有一枚四阶下品火属性的妖丹,换一株千年灵草,最好是白芥子,金丝草,对月草之类的。” 重九也是熟读药典的人,这几样都是疗伤的好药,论价值四阶火属性妖丹还要珍贵一些,不过最多能换三株千年灵草就顶天了。 百草和密斋没有出手,倒是濒湖山人和那个老妪交换了起来,以两株金丝草完成了交易。 重九不得不感叹元婴修士的身家丰厚,一出手就是两株千年灵草,眼睛都不带眨的! 接着一身穿虎皮的壮硕男子,声若洪钟,大声道:“鄙人南天霸,拿得出手的唯有一件法宝流星锤,换灵石,价高者得!” 随后他手掌一翻,一件冰属性的流星锤悬浮在空中,其散发的寒气让众人为之一凛,其法宝一头为带棱角的铁锤,另一头为带柄的尖刺,中间被铁链相连,一看是好东西! “十万下品灵石,这东西我要了!”一眼神阴骘,戴着鬼头面具的老头开口道。 “邢老怪,这东西可不止十万下品灵石,本尊出十一万。”开口者,乃是灵剑宗的玄诚子,灵剑宗排在七宗之末,宗内法宝也没有其余六宗的多,碰到一件,自然是收入囊中的为好。 而且此法宝属于鸡肋,大势力看不上,散修抢着要,灵剑宗一出面,虽然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但只要脸皮够厚,谁也奈何不了,顺便还能压压价。 鬼面秃鹫邢老怪冷哼一声,道:“灵剑宗身为七大宗之一,不会连件法宝都要跟我们这些散修抢吧?” 玄诚子道:“家大业大,弟子众多,难免有些捉襟见肘赏赐不到,见谅,见谅!” 重九闻言,差点忍不住要笑了,这邢老怪本想奚落下灵剑宗的人,让他顾及脸面知难而退,没想到被玄诚子给顶了回来,其言外之意是:即便我灵剑宗衰落了,那也是七宗之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奚落的,看见没,这种成色的法宝在我们宗内是赏赐弟子的。 鬼面秃鹫邢老怪要不是有面具遮挡,涨得通红的老脸定然呈现在众人眼前,显然这梁子是结下了!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道友,不然此宝就归老夫了!”玄诚子笑吟吟道。 其余六宗的人看不上,散修又不敢得罪灵剑宗的人,还能怎么办!那南天霸本想卖个好价钱,谁曾想会是这个结局,一脸的郁闷。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返回仙岛 沧海桑田,岁月流逝,这时间就像把软刀子,一点一点的切割着众人的生机,凡人也不过百年间的光阴,转瞬即逝;而修士除非得道成仙,不然下场更惨。 服用过驻颜丹的妙慧仙子还保持着双十年华的容颜,倾国倾城,几个老不死的老怪物也就敢偷偷的瞄那么几下,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妙慧仙子看到众人因玄诚子的一番插手,积极性也不高,遂笑道:“妾身早年间得到过一粒养魂木的种子,本欲培植在宗门之内,但奈何不懂得培育之法,几番尝试,都是无功而返,不如在此换一些有用的物件罢了。谁有万年的地火红莲,此物就归他了!” 众人闻言眼眸中精光四射,养魂木的鼎鼎大名谁人不知晓,只需要一截就可以滋养神魂,养魂木的种子更是其精华所在,作用何止其枝干的百倍。 神魂越强大,神识也就越强,探查的范围也就越广,况且神识和神魂的强大对于突破瓶颈也是有助力作用! 这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左丘圣和花胜君几个老怪物都坐不住了,特别是左丘圣,他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这辈子也就止步于元婴后期了,若是有了养魂木的种子,那离合期也不是不可以想,此物他志在必得! 花胜君虽然是元婴中期巅峰,但卡在此境界也有好些年头了,好几次的突破都无疾而终,这养魂木种子的出现,可以说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更兴奋的是,地火红莲他刚好就有,不过不是万年的,是八千年份的。 炼尸宗的公孙老鬼和阴灵宗的卓天也是目露贪婪之色,不过他们手里可没有地火红莲,只能干叹气! 十几名势力不大的元婴期老祖,互相一个眼神,显然这是事先串通好了,准备共进退了,其中一修为最高的中年人道: “仙子,可否用其他的宝物代替一二,这地火红莲本就是罕见之物,更别说是万年的了!” 妙慧仙子道:“可妾身缺的就是这万年的地火红莲!” 妙慧仙子的声音虽然温和婉转,但其表达的意思却是毋庸置疑! 这一下失望的不仅是这一群人,连左丘圣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眉头皱成一团。 重九看到这一幕,暗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拿出来卖,还真是大手笔,不过这地火红莲乃地火岩浆中之物,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来说是大补之物,这妙慧仙子周身水灵气充裕,显然不是为她准备的,若是他猜的不错的话,此女手中必然还有养魂木的种子,要不然她是不可能拿出来做交换的。” 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能想到此处的不止一个,特别是左丘圣,长舒一口气。 “仙子,花某人手中有一朵八千年份的地火红莲,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话,鄙人再添些灵石如何。”花胜君此刻再无之前的嬉笑,一脸诚恳道。 随后纳戒中一朵燃烧的红莲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花瓣绽放,火焰升腾,无数火灵力从虚空中汇聚而去,被红莲吞噬而尽,花瓣也愈加的鲜艳,大殿中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妙慧看到这红莲,惊喜之中带着一丝失落,毕竟此物的年份不够,随即道:“诸位,真的没有万年的地火红莲吗?” 此话一出,花胜君更是忐忑不安,生怕有人能拿出此宝! 然而一连三声,无人回应,花胜君的信心顿时大增。 妙慧长叹一声道:“也罢,此物就归道友了,外加五万颗下品灵石。” 花胜君道:“多谢道友了。”随后将地火红莲和灵石交付与她,满心欢喜的将养魂木的种子收入囊中。 炼尸宗的长老卓天道:“在下刚炼制了一具三阶巅峰的妖兽傀儡,不知哪位道友可有紫砂精?”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重九等一众小辈看着众前辈们你来我往的交易,就像跟透明人似的,根本不敢插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无他,元婴之下皆蝼蚁,要不是太一宗本着拉拢人心的心思,这些小辈连进摘星楼第四层的资格都没有。 重九原以为第四层是元婴初期修士交易的场所,然而,随着时间的变迁,也稍稍改了下规则,元婴期以上修士,都在第五层交易。 随后他转念一想,也是,毕竟哪有那么多的元婴期修士,又不是大白菜,每个人在当地的势力中都是霸主的存在! 随着一件件的宝物被众人拿了出来,重九从刚才的狂热激动到后来的波澜不惊,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他自认为身家不俗,但跟这些老家伙比起来,着实差的远! 也让他更明白一个道理,实力越强,拥有的宝物就越多,越珍贵!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众金丹期修士,心中的欲望也被彻底点燃,而他们的神情也被太一宗的人一一收入眼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一连三天,众老怪交易完毕,时间尚早,灵丹大会交易会可是要持续六天的,此刻众人也没有散伙的意思,毕竟如此盛会可不多见! 于是相熟的几人开始交流修炼心得,不过都是传音而已,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了他们的秘法和经验。 一些小心谨慎者,更是布下了灵力结界,以防不测! 重九的师尊自然是跟密斋,濒湖一块,互相谈论着彼此的心得,不过说到实处,还是密斋,濒湖二人得到的好处居多。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这些老家伙们谈论的是津津有味,可是苦了重九等一众晚辈了,都不敢私自走动! 好在他们都是修士,累了只需运转灵力,便能消除疲劳,也不需要进食,筑基期的小修士都能辟谷,何况他们。 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去,有人是独自,有人是结伴,总之留下了的人不多。 明月和重九跟在百草真君身后,两人相视一笑,暗道:“终于结束了。” 随后百草邀请密斋和濒湖去小蓬莱岛,二人因有事来不了,实在是可惜! 于是三人乘着白玉飞舟打道回府,返回小蓬莱仙岛! 第一百九十九章 炼化金刚舍利 白玉飞舟飞翔在云层之中,重九走出房间,张开双臂,呼吸着周围的空气,一时间神清气爽,心情颇为不错! 这段时间精神崩的着实有点紧,特别是那交易大会,数十名元婴修士的气势如同山岳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重九实在是不想再体会一把。 重九虽有五行金丹,但每个金丹还未成长到正常大小,这段时间可不能乱跑,必须闭关一阵,再将那个金刚舍利炼化完毕就可以去秦国了,去看看故乡也好,还是追查大旱的原因都可,那个时候即便是对上元婴修士,打不过,跑路的把握也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正当重九思索之际,明月从房间里出来,笑道:“师弟,我要去云游了,我要看尽这东洲的三山五岳,名山大川;更要寻得散落的上古琴谱,此为我人生之志。” “你要好生照顾我祖父,莫要惹他老人家生气,算了,以你的性子根本不会惹他老人家生气,就当我啰嗦。”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天天想着出去,游山玩水,抚琴高歌,如今要走时,心里还是有些落寞!” 等明月说完,重九道:“师姐,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记着,外面的人尽量不要相信,保护好自己,师尊这边我会好好孝顺的!” 明月回道:“嗯嗯。我走了。” 随后纳戒中飞出一道蓝光,化作一只神俊非常的冰凤,明月纵身一跃,飞到其背上,向北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此刻百草真君从屋内走到甲板上,久久的看着明月远去的方向,神色颇为落寞! “师尊,您之前不是不同意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师姐虽然是金丹中期修士,但面对强者,恐怕还是稍显不足啊。”重九低声道。 “哎,她看似文弱,实则内心刚强,对于琴道的痴迷很是深刻,老夫已经劝过多次了,她上次的突破纯属偶然,再把她关下去,有害无益啊。”百草悠悠道。 “我给了她足够多的丹药,和数件防身法宝,即便是遇到危险,应该也能安然度过!”百草说到此处时,也是揪心的很。 重九安慰道:“师尊放心,师姐吉人天相,不过是出去游玩一番,根本不会有事,您老就放心吧,说不定回来后就突破到元婴期了呢!” 百草哈哈大笑:“真有你的,那就借你吉言了,走,我们回岛去。”随后一股灵力打入玉舟之中,其速度猛然加快,都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倍!只看到两边的云层飞速的向后退! 两日之后,师徒二人就返回到了小蓬莱仙岛,见到了那熟悉的红姑,还有护岛灵兽黑头和白头。 红姑,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火红的连衣裙让人印象深刻!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过重九就没想过要搭理她。 这女人忠心可嘉,但把谁都当作偷拱白菜的猪一样,处处提防,这让重九很是不爽! 登岛之后,重九直接返回自己的阁楼,布下弥天阵和两仪微尘阵,心念一转,便来到混沌珠中的望仙殿中,沐浴更衣之后,便开始打坐起来。 三个时辰之后,他拿出濒湖所赠的五灵丹,一口吞下,炼化了起来。其药力温和,循序渐进,让重九全身暖洋洋的,宛如置身于温泉之中,很是舒服。 再说另一边,红姑未见明月的身影,自然是明白明月去干嘛了,心中很是担忧,再加上重九的无视,让她怒不可遏,好歹她也是金丹后期的强者。 百草真君在前,她又如何敢发作,只好憋回去,等到老主人百草回到洞府之后,再去寻那重九,发现那小子早已闭关了! 这下有气无处撒,差点憋出内伤。 人一旦心情不好之时,看到什么都是不痛快的,特别是看到别人欢乐的时候更为不爽。 这下护岛灵兽黑头和白头就遭了殃,被打的皮开肉绽,差点怀疑鱼生!罪名是吃了仙岛旁边的海藻! 冬去春来,外界两年时间一晃而过,重九的五行金丹流光溢彩,终于温养到正常大小,重九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感觉这一拳下去,足以开山裂地,力敌龙虎! “这五灵丹果然是个宝贝啊,仅服用此丹之后,就能凭空增长二十年功力,我又在混沌珠中苦修了二十余年,根基如何能不稳固!现在就差炼化金刚舍利加强肉身了,哈哈” 重九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 接着重九打出一道紫色火焰,此火正是他的杀招之一,玄天圣火。随后他将金刚舍利抛掷于空,用玄火锻炼了起来。 灵力随着火焰喷涌而出,火势愈发强大,周围的温度也节节攀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金刚舍利在火焰中不断融化,宛如冰雪消融一般。 随后,重九双手结印,道道法决打出,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数个玉盒激射而出。 随着几声咔哒之声,玉盒依次打开,一株株灵草自动飞入玄火之中。 “这以丹入道的法子最能发挥金刚舍利的功效,不过待会可是有苦头吃了,罢了,拼了。”重九咬牙恶狠狠道。 这颗金刚舍利原是晶莹剔透之物,融化后如清水一般毫无杂色,再加入数种灵草之后,逐渐变成淡金色,颇为华丽。 重九张开嘴唇,狂吸一口,将那融化之物一口吞下,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他稳住心神,运转灵力,施展炼化之法,让五脏六腑尽快吸收其中的药力,一刻钟后,让药力沿着脏腑向四肢百骸扩去,进而洗炼肉身。 这一折腾,就是整整一个月,真正的让重九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这可要比我当初用玄火锻炼身体时更加艰难,更加痛苦!”重九自嘲道。 此刻他的皮肤表面俱是结成的新痂,一挥动手臂,附着在上面的皮屑和新痂全部脱落,露出更加光泽的皮肤! 重九笑道:“不枉我吃了这么多苦,终于是苦尽甘来了,哈哈。” 第二百章 思乡 一番沐浴更衣之后,重九坐在玉蒲团之上,他感受着丹田中的灵力雄厚以极,源源不绝;四肢的肉身力量,开山裂石,撕熊裂豹,绝对力压同阶妖族。 此刻他的心情是极度舒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人练练手,来测试下自己到底有多强! 念及此吾,重九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红姑。这小娘皮有事没事的就盯着他,跟防贼似的,让重九怒不可遏。 以他的实力,早在数年前就可以轻易打败她,现在更是一巴掌就能拍死她,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定要让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番置气之后,重九五指弯曲虚空一抓,一道玉简便被其摄入手中,打开之后,洪荒炼体诀中的拳脚功法出现在他的眼中! 碎空拳和麒麟脚。 这本是筑基期之时就应该修习的东西,奈何他的琐事太多,就耽搁了下来,好在他现在有的是时间,随后便将神识沉浸了进去,好生参悟了起来。 一月之后,重九睁开眼睛,喃喃道:“拳法和腿法都是至简至朴的东西,不过想要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没有一番苦功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过大道至简,却也是最实用的东西!” 随后他一遍又一遍的练拳,不厌其烦,双腿横扫,苦练麒麟脚,直至三个月之后,拳脚功法被他施展的熟练异常,有模有样,但想要达到更高的层次,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重九又修炼了一段时间,实在是练不下去了,心中的那一缕思乡之情,在不断的晃悠,重九叹息一声: “看来不去查个水落石出是不行了,想来闭关已经三十余年了,相当于外界的三年,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不过师尊那边该如何开口呢?” ... 通天江,九江汇聚之所,江水奔腾,波浪滔天。此江横贯东西,贯穿妖族森林,黄金沙漠,再过东洲,将东洲一分为二,绵延万里,宽八百里,九江之水汇聚其中,滋养了万千水族。 今日通天江的江水更是凶恶,掀起数十丈的波涛,天空中更是黑云压顶,乌云层层密布,道道闪电穿梭其中,宛如银蛇一般! 突然,一条白色蛟龙腾空而起,冲出水面,仰天嘶吼一声,震得苍穹乱颤。 天,好像真的有灵一般,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蛟龙的鳞甲之上,疼的白蛟嘶鸣不已,之前还银光闪闪的鳞片顿时变得漆黑无比! 此刻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金冠,满脸焦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数十里外,再无往日的那般沉着冷静!此人正是水族龙君,敖烈,四阶巅峰的存在,比大修士更加深不可测。 “父亲,您别担心,女儿定能度过这四九小天界的!”一道女声从白蛟的口中传出,略带着几分虚弱。 看着女儿受苦,敖烈恨不能代替女儿受苦,他的夫人走后,他就越发的宠爱女儿,好在女儿懂事孝顺,修炼也颇为刻苦,今日是她渡劫的日子,他这个老父亲着实心急如焚,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随着数道雷劫落下之后,白蛟略显颓势,数瓶丹药被她吸入口中,用来恢复天劫带来的伤害。 四九小天劫共有三十六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厉害,最后九道往往是决生死的时刻! 即便是她身上有更好的丹药化形丹,也不敢在此刻吞服,因为一旦后继无力,定然要殒身于天劫之下,魂飞魄散。 一道道天雷落下,敖烈感觉时间好似静止一般,抬头望去,不是天雷就是劫云,心都顶到嗓子眼上了。 “珑儿,撑住,还有这一道天雷了,过后,你只要服下化形丹,进阶四阶将是板上钉钉啊。”敖烈不断喃喃道。 白蛟吐出内丹,结成一个灵力护照将其护在当中,天雷滚落,势如万钧,砸在护照之上,白蛟拼死抵挡,嘴角流出丝丝鲜血,显然是受伤了,而且还是内伤,好在不重。 “珑儿,快服下化形丹,将恢复灵力的丹药全部吞下,不要有所保留。”敖烈急切道。 “好的,父亲。”白蛟回道。 随后白蛟服下化形丹和诸多灵药,筋脉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修复着受伤的部位,其身上的威压也不断增强。 化形丹不愧是丹中至宝,药力绵久持长,激发着妖族本身的血脉潜力。 白蛟迎向天际,嘶吼一声,腹下生双足,之前的三爪变成四爪,头顶的独角脱落,重新长出双角,寒光闪闪。 “彩。”敖烈大笑一声,随后目光紧盯着空中,生怕漏掉什么似的。 天空中的劫云好似感受到什么似的,雷声越加恐怖,道道闪电也从银色变成蓝色,最后的九道雷劫终于要来了。 咔嚓一声,一道蓝色的闪电从空中劈落,白蛟一张口,两件法宝飞射而出,一件是碧绿的小伞,另一件是金黄色的铜钟。 敖烈笑道:“这混元伞和天龙钟都是防御重宝,嗨嗨,这下妥了。之前不能用是因为你尚未进阶到四阶,会被法宝吸干周身灵力的,现在双角生出,刚好突破到四阶,这法宝用起来刚好,别说这人族的法宝还挺管用的。哈哈。” 随后白蛟用神识操控那根脱落的独角,迎向阵阵天雷,犹如利锥一般似要捅破这厚重的劫云! 随着数道天雷落下,天龙钟和混元伞撑起的防御灵罩犹如雨打芭蕉一般,看似脆弱,实则很是安全。 看到这一幕的敖烈,总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九道天雷过后,云开雾散,阳光明媚,白蛟被一道金光笼罩其中,这便是天道的赏赐,随后周围的水灵力不断凝聚,形成一道水墙,将其包裹在里面。 敖烈知道,这是女儿正在蜕变,化成真正的人形。 他以手抚须,脸上满是笑意,开口道:“传令下去,让九大江的水府之主,给老子过来贺喜,让他们备好重礼,礼轻的就不要来了!” 只见其身旁一道乌光闪过,显出一老者,道:“属下遵旨。” 第二百零一章 黄沙镇魂旗 “该如何跟师尊说呢?”此刻结束闭关的重九在岛边散步,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事重重。 “若是师尊反对我出岛,又该如何?” “说到底,不过是师尊担心炼丹师的战力低于同阶,一旦出现争斗,往往吃苦头的还是丹师,若是在他老人家面前,展露些许实力,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更何况,旱灾的原因一定要查清楚,涉及数十万百姓的生死,不能因为自己踏上仙道就忘了前尘。” 黑头和白头两只护岛灵兽看到重九忧心的样子,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靠近,生怕被迁怒到。不知为何,他们现在看到重九就感到害怕,能躲就尽量躲远点,当年若不是明月出手阻拦,差点一口吞了重九,打牙祭。 随后重九心意已决,御剑直奔白玉山师尊的洞府所在。在厚重的石门前重九正欲打出一道传音符,谁知石门缓缓而开,发出咔咔的声音。 “哎,进来吧,为师等你许久了。”百草的声音缓缓而出。 重九怔了一下,随后闪身进入。 “徒儿,你瞒为师瞒的好苦啊,我丹道一脉虽说看似人人尊敬,但从内心深处来说,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当不得真。” “就如同凡俗世界的农户虽能产出粮食,但哪个权贵又真的把他们当作一回事呢?生杀夺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老夫的根基早已凝固,不容更改,也是我过于痴于丹道的结果!你师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老天有眼,让老夫收到了这么一个宝贝徒儿。” 百草说着说着,越说越激动,眼睛也越来越亮。 百草的话让重九先是一惊,还以为他发现了自身什么秘密似的,随后暗叹一声,自己是多心了,最后听到百草的赞誉也是老脸一红。 “之前在摘星楼的时候,你在数十位元婴老祖的威压之下,镇定自若,老夫着实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你再看看其他老鬼的门人弟子,不是腿脚发软,就是一跪不起。舒坦,谁说炼丹师就教不出优秀的弟子。” “若是老夫猜的不错的话,你的实力在同阶中,也绝对是靠前的存在。” 重九乖巧道:“师尊慧眼如炬,果然不愧真君之名。” “臭小子,就知道拍马屁。”百草手捻胡须,一副极度舒适的样子,若是让他知道重九真正的实力,会不会惊得他把胡须全给拔下来。 “之前明月出游之时对老夫曾说,哪有蹲在家里,就能凝结元婴的。哪个元婴期修士不是历经挫折,承受诸多苦楚,才能凝成元婴,方有千年的寿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老夫懂,可是说到自己唯一血脉的时候,始终是放不开。也是你在摘星楼上的表现,让老夫彻底解开了心结,这次你有大功,说吧,你要什么赏赐,法宝丹药随你挑!” 百草真君很是大方,也是一脸笑容。 重九道:“师尊赐下的法宝足够多了,徒儿不敢贪心,只是您也知道,师姐早就外出游历去了,这让徒儿羡慕的很,徒儿也想外出去看一看。” 重九生怕百草真君拒绝,谁料百草道: “原来是这事,老夫还以为什么大事似的,明月一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待不了多久了。行,老夫准了,还是那句话,你要什么赏赐?” 重九一怔,没想到师尊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此事,还要继续给自己宝物,这师尊真不错。 这可让重九犯难了,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要啥。 百草真君以手抚额,叹道:“徒儿,你还真是个实诚人!” 随后他沉思良久,一指弹出,一杆土黄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灵气形成阵阵涟漪。 “这是黄沙镇魂旗,此宝一出,黄沙席卷天地,平山镇海,泯灭万物,每粒黄沙重达千斤,是个不可多得大杀器,你要谨慎使用,不可多造杀孽,以防因果。” 此刻重九心情激动万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师尊会再赐下一件法宝,还是土属性的,再加上之前的四件法宝,玄火珠,冰魄剑,金甲盾,木灵珠,若是以五件法宝为阵眼,布下五行大阵,绞杀元婴初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啊。 正当重九狂喜之时,百草继续道:“再给你一些培元丹,补气丹,打好根基,外加三粒圣元丹,你小子也不要不知足,这圣元丹可要比五灵丹好上数倍,不但能增加修为,还有助于突破瓶颈!” 重九拜道:“多谢师尊大恩,徒儿感激不尽。” 百草摆摆手,笑道:“行了,你我乃是师徒,不必这些虚礼,你好生修炼算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也莫要过于依赖丹药之力,所谓是药三分毒嘛。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这天下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重九收了黄沙镇魂旗,后退三步,缓缓退出师尊的洞府,暗道:“这人情欠的又重了几分,叫我如何去还。” 回到阁楼之后,重九再次闭关,进入混沌珠中花了十个月的时间,才炼化了这杆黄沙镇魂旗。 看着手中的法宝,重九可谓是满意至极,此宝的威力还在冰魄剑之上,攻防一体,甚为厉害,黄沙一出,众生陨灭,其血肉会被黄沙吞噬,成为黄沙的养分,神魂会被阵旗吸收,从而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重九啧啧舌,好宝贝啊! 重九收了宝物,出了混沌珠,撤了阵法,再次拜见师尊之时,发现洞门紧闭,只留下一道传音符: “徒儿,你性格恬淡,老夫不怕你惹事,就怕你被人欺侮,也遭人算计,遇事莫慌,要沉着冷静,若真有事,老夫也有数名至交好友为你撑腰。” “还有一点,游历之时也要勤于丹道,不然回来后,为师打断你的狗腿!” 重九看完后,红着眼眶,拜别道:“徒儿谨遵师命。”随后拜了又拜,才御剑而去! 几息后,百草真君从虚空中浮现,道:“这孩子就是有点太重感情了,难免会吃些亏。哎!” 第二百零二章 误入迷阵 火红色的凤羽舟张开双翅,在云中穿梭,重九背负双手立于船首,望向西边。 “入道三十七年,从未回过家乡,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样?秦国还是如过去一样战事不断吗?” “凡人大战,死伤无数,得益的只有炼尸宗和阴灵宗的这些家伙,战事拖得越久,这两宗将壮大的越快!” 重九摇摇头,一甩脑中的万千思绪,拍下腰间的储物袋,碧玉葫芦被他拿在手心,打开瓶塞,醇香可口的桃花酿便已入喉。 早在之前,他是滴酒不沾的。还记得少年之时,邻家的小伙娶妻成婚,在喜宴之上,一群大人推杯换盏,喝完酒后啧吧啧吧嘴,露出一副喝到琼浆玉露的样子。 这让重九很是好奇,一个‘好心’的年轻人将他杯中的烈酒让重九尝了尝,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让重九苦不堪言,不断伸着舌头,想要找水喝,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从此之后,重九对于酒,只闻不喝,毕竟那个酒香实在是太好闻了。这个怪举动,一度让重九蛮不好意思的。 入道之后,重九越发的孤独,再加上身怀重宝,更不敢与人袒露心声,酒似乎又成了某个引子一般,让他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后面再喝烈酒之时,已然没有了往日的记忆,感到似乎也没那么辛辣。 阁楼前的桃花,药园中的杏花,被重九酿成佳酿,酒虽不烈,但口感颇佳,一度成为重九的解渴润喉之物。 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从不多喝的重九也已有三分醉意。 连番赶路,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这让重九很是不舒服,他身为金丹期修士,视力之好其实跟白天相比没多大差别,更别说被清目灵液洗涤后的双眼了。 其原因与其说视觉上的不舒服,还不如说是心灵上的压抑。 那年他为了躲避马匪与人贩子,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腊月林间夜晚,树枝上的寒冷与周围野兽的嘶鸣,让他每每想起都记忆深刻,所以他不太喜欢黑夜。 重九低头一看,脚下的地脉地势与故乡的又何其相似,两山之间夹着一小川,川中有小河流过,河边还有几个村子,一些富户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 他喃喃道:“今日就在此地暂休一晚,明日再为赶路!” 说完操控着凤羽舟平稳落地,随后收入储物袋中,重九走到一株大槐树下,背靠着树干,又喝起酒来。 不一会,一轮银月从乌云间探出身来,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再加上繁星点点,真是美不胜收。 “这天地万物真是神奇!”重九感叹道。 此刻一阵微风吹过,让重九感到颇为凉爽,正要扯扯领口之时,忽然敏锐的察觉到微风中似乎带着丝丝的血腥味。 “不对。”重九暗叫一声,随后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诸多残影,这正是重九之前常使用的疾风九步,如今施展起来,更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 重九沿着河岸,走到附近最近的一个村子去查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家家打扫的颇为干净,桌椅板凳更是一尘不染。 一些富户,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厅堂的餐桌上更是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酒佳肴,连厨房的大锅里都炖着肉。 一连几个村,村村都这样,静得可怕。 诡异的是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别说人,连条狗都没有。 “此地恐怕不是什么善地,还需尽早离开。”重九喃喃道。 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银鱼剑飞射而出,重九御剑冲天而起,本以为眨眼之间,就可以离开此地,谁想,十息之后,重九还是处在小川之中。 此刻重九的脸上布满阴沉,杀机四射,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陷入幻阵中了。 此时,皎皎的圆月逐渐变成血色,充斥一股肃杀之气,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哦,这就忍不住了吗?还以为是个能沉得住气的。”重九讥讽道。 “嘻嘻。”一个美妇在河边洗澡的嬉戏之声引起了重九的注意。 顷刻之间,重九便到了河边,看着河中嬉戏的妇人,皮肤光洁,说是有成鱼落雁之容也不为过,河水浇在白皙的脖颈上,顺流而下,经过前胸与后背,若是遇到一般的凡夫俗子,恐怕早已沉沦其中。 重九的双眼被清目灵液洗涤过,加之神识又无比强大,能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此女周身被血气围绕,煞气更是直冲云霄,很不简单。 重九眼神冰冷,周身运转灵力,三分酒意也瞬间消失不见,手中的银鱼剑也不知不觉间紧握了几分,如临大敌。 “小郎君,看够了没有,还没看够的话,不如今夜就直接成亲可好?洞房花烛内,你就能看个够了!”那妇人的声音酥到极处,很是魅惑。 “在下一心向道,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不如道友打开阵法,让我离去,这一丝善缘不就结下了吗?”重九冷冷道。 那妇人闻言笑得花枝招展,露出万千春色,讥讽道:“你觉得妾身需要你的善缘?” 说完一舔嘴唇,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重九走了过来,周身的威压,猛然增强,已然不逊于金丹巅峰的强者,且气势还在不断攀升之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么说是谈不妥咯?”重九讥讽道。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也敢如此...”那妇人还未说完,一道恢弘的剑气已朝她脖颈斩来,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子敢率先动手,一时间暴怒不已,戾啸之声徘徊于两山之间,犹如鬼哭狼嚎一般。 千里之外,一面容阴骘的老者和一中年男子在急急赶路,不过看其神采奕奕,想来也是心情颇佳。 中年男子道:“师兄,那血婴被气血之力浇灌百年,如今想来也是够用了,这可是我们师兄俩在殿内露脸的好机会啊!” 老者笑道:“那是,这事是老夫好不容易求来的,既没危险,也不麻烦,收取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此二人乃是血魂殿的长老,中年男子叫柳全,修为在元婴初期;老者冯南,修为更强,在元婴初期巅峰之境。 第二百零三章 诛杀血魅 重九不敢托大,挥出一道剑气之后,身形急速后退,收回银鱼剑,祭出冰魄剑和金甲盾,一攻一防,将重九护在其中。 那妇人一挥玉手,刚才还清澈见底的河水陡然变成血红之色,一道血浪直接迎向剑气,发出轰隆的碰撞之声后,才堪堪结束。 烟雾和水汽退却之后,那妇人便看到重九的身影,笑道:“郎君还真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要诛杀奴家,天下间哪有你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此刻那妇人哪有之前的媚态,血色长裙裹住身形,长发飘飘,眼神逐渐冰冷,杀机涌现。 “说吧,你是人是鬼?不然,你的仙途也就走到头了!”重九恶狠狠道。 那妇人闻言,气急反笑,讥讽道:“还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待会吞噬你的血肉和魂魄之时,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重九也不废话,运转周身灵力,注入冰魄剑中,爆喝一声“斩”,势如雷霆。 冰魄剑的寒气虽然没有封控空间的能力,但迟滞对手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妇人本以为金丹初期的修为,即便有法宝相助,又能发挥出宝物的几成威力,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也没往心里去。 可是这一击之下,让她眼皮狂跳,身死危机的阴影笼罩于心头,暗骂一声大意了。 随后其双手结印,一道道血色冰墙横于身前,将其保护了起来。一连串的轰鸣之后,那妇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胸前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剑伤。 “好,好,好,终年打鹰,不想今日被鹰啄了眼,小子,你很不错,待会本老祖会好好的炮制与你,要你生不如死。”那妇人恶狠狠道。 随后那血河中涌出阵阵气血之力,钻入妇人的伤口之中,那伤口竟然开始蠕动起来,接着红光一闪,又恢复了原来光滑的模样。 重九看得眼皮直跳,暗道:“这可如何是好,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很接近元婴初期修士了,又有血河相助,这一仗可要小心了。” 不等重九思忖片刻,漫天的血刃直扑重九而来,重九遥控一指,金甲盾挡在身前,轰轰轰,一阵金铁相撞声之后,重九被击退数步。 那妇人见一击并未取得多大效果,于是双手合十,凝结法印,无数血刃互相吞噬融合,形成一道百丈长的血刀,朝着重九重重劈下。 重九自然不想硬接这记杀招,随后施展游龙望仙步,身若游龙姿态飘逸,正准备脱离战场之际。 便听到那妇人道:“小子,现在想走,恐怕来不及了吧,哈哈。” 血河深处伸出数道血链,缠向重九。 “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公子是病猫吗?”此刻重九也不隐藏修为,五颗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气从周身中喷涌而出,强大的神识操控冰魄剑斩向血链,再祭出玄火珠,化作一轮骄阳撞向百丈血刀。 轰轰轰,惊天的爆炸声之后,两人隔空对视,杀意冲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子就送你一程。”重九爆喝一声: “冰封天地。”随后双手快速结印,口念法决,冰魄剑的剑魂冰魄寒鸟冲出剑身,吸纳周围灵气,无数水属性灵力涌向其中,一声嘶鸣之后,仅翼展宽达百丈,随后朝着血河俯冲而去。 惊天的寒气从血河中传来,血河河面快速结冰,逐渐向四周扩展,眨眼之间,整个山川都被冰封在冰层之下。 重九对着玄火珠遥控一指,那骄阳之中冲出一只太阳金乌来,神俊异常,锋锐的利爪朝着那妇人撕裂而去。 “好,很好,敢冰封我的血河,还真是大手笔,不过以你的灵力,又能支撑多久,灵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那妇人叫嚣道。 随后她斩下一段手臂,砰的一声,那半截手臂化成一团血雾,随后冲出五只血鬼,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重九一看,这女人明显是存了拖延时间的念想,随后挥出数道剑气,击退了血鬼的纠缠。 接着冰魄剑悬浮于身前,重九口中晦涩的咒语不断念出,结印的手法也越来越快,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的向着重九汇聚而去。 那妖妇一看重九是在使着杀招,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无数道血色铁链汇聚成一张大网,朝着重九脑门上扣去。 “上清太乙相”随着重九爆喝一声,一座高达十余丈的法相金身缓缓升起,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其样貌倒是和重九有几分相似。 “你拦得住吗?”重九讥讽一声。 随后,冰魄剑不断变大,被法相握在手中,金色的法身大手抚过剑身,两道至阳至刚之物附着在剑刃之上,一紫一蓝,这是重九的两大杀招,玄天圣火和寂灭天雷。 “斩。”爆喝之声落罢,冰魄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轰向妇人。 那妇人一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过重九攻击,又谈何容易。 重九眉心射出一道白光,瞬间突破妇人的护体灵光,这是斩神术,攻击神魂的招式,一声惨叫之后,妇人的行动被迟滞了片刻。 生死往往就是一瞬,谁能把握住,他就能在仙路上走得越远。 数十丈长的剑光落下,发出惊天的炸响,那妇人被一分为二,肉体爆成一团血雾,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色小人快速逃遁,想要逃出这一方天地。 “这时候逃,不觉得晚了么?”重九讥讽一声,黄沙镇魂旗的旗身一卷而去,那个血色小人被包了粽子,捆了个结实。 重九一挥大袖,数道银针封了小人的经脉,随后贴上数道封印的符箓,才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原来是只血魅。”为了保险起见,丢入玉盒之后,再贴上了数道符箓。 所谓血魅,就是把毁去肉身的元婴修士的元婴抹除所有记忆后,以秘法祭炼,再培育一段时间,吸纳周围灵气,融合附近游魂,从而开启新智慧的妖物,这种东西往往具有特殊的作用。 比如祭祖召唤先辈降灵,破除某些特殊封印等,往往具有神效。 第二百零四章 追兵将至 重九收了四件法宝,毁去交手痕迹,放出凤羽舟,直奔西边而去,没过多久,眉头依然紧锁。 无他,两山之间血气弥漫,血月当空,幻阵依然存在,也就是说,不破除此阵,他是出不去了! 重九唤出冰魄剑,朝着大地挥出百丈剑光,一阵轰鸣声之后,大地撕裂,裂出一个深十余丈的口子,但周围的景色似乎没什么改变,依旧一片血色。 随后重九遥控一指,黄沙镇魂旗凭空显现,重九握紧旗杆,注入灵力,用力一挥,一道土黄色的五爪巨龙飞出旗面,撞向左右两面大山。 一阵惊天的轰鸣声之后,两山被夷为平地,但周围的景色依旧,血光仍在。 此地绝非善地,重九可不想在这耽搁太久,不然定会惊动培育血婴之人,可是这幻阵的阵眼究竟在何处呢? 重九无奈之下,仰头望月,突然脑中闪出一道灵光来。 “这血月如此奇特,未必不是幻阵的阵眼,倒不如试上一试。”随后他运转灵力,两件法宝发出至强一击。 咔嚓一声,宛如琉璃打碎的声音,响彻天际。 重九大喜,笑道:“看来这次是找对了。”随后放出凤羽舟,张开双翅,一路疾驰而去。 路上,重九思绪纷飞,喜忧参半。 那血魅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弄出来的物件,这次恐怕是招惹到了不得的势力了,糟心! 还有这次对上血魅,若不是有师尊赐下的黄沙镇魂旗,那东西可真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那才是郁闷呢! “这元婴期修士还真不好杀,仅凭一个元婴就如此难缠,全盛之时该有多强?虽然自己还有杀招没有使出,但也算尽了七八成力,人家手中可是连一件法宝都没有,这等强者日后还是少招惹的为妙。” 重九对自己的实力算是有了清晰的认识,逊于元婴初期修士,有元婴初期修士的七成实力,所以最好不要得罪元婴修士,不然后果很严重。 重九立于船首,暗叹一声: “原以为有五件法宝护身,布置五行大阵之下,可以绞杀元婴修士,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以后还需勤加修炼才是。” ... “师兄,那血婴喂养百年后,重开灵智成就血魅,会不会破开封印,自己逃了啊!”血魂殿的长老柳全担忧道。 “这个你放心,阵眼有血月石,是它吸收血气的重宝,从它诞生灵智以来,只会把它当作秘宝,又怎会毁坏于它。” “别说它不知道空中的血月就是阵眼所在,就算知道它也不会自断根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老者冯南以手抚须,悠悠自得道。 就在此时,老者脸色一僵,快速从纳戒中取出一红色令牌,令牌闪过几次红光之后,就逐渐布满了裂纹,似要碎裂一般。 老者冯南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机,惊叹道:“这怎么可能?” 柳全道:“师兄,出何事了?让您如此大怒?” 冯南冷哼一声“乌鸦嘴,那血婴跑了,但其自己破阵而出的可能极低,很有可能是误入阵中的人放跑了此寮,也有可能血婴已被其所擒。总之,血婴要是以为自己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那就太天真了。” 果然不愧是元婴修士,见识非凡,三言两语就猜出了事情之经过。 柳全小声道:“万一误入阵中的是位元婴中期的强者呢?我们可打不过啊!” “笑话,这元婴中期的强者整个东洲又能有几位?你怎的越来越胆小了?即便真遇到,我们又不直面冲突,暗中跟踪调查即可,到时候传信给殿主大人不就行了。” “要是我们此刻回去,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查清楚的话,那我们俩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以后又该如何在血魂殿立足?”冯南训斥道。 “如果是个元婴初期修士,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二打一,你还怕什么?” 柳全暗道:“哼,你我要不是胆小之人,又岂会来这里?不过,若真是元婴初期修士干的,那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柳全又道:“哎,当初要是留下镇守之人,或许不会有如此结果。” “蠢,留下守阵之人,你以为七宗的人是瞎子么?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哎怎么办都难啊。”冯南叹息道。 随后二人化作一道血光,直奔埋藏血婴之地而去。 三个时辰之后,两位元婴期修士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和两座消失的山峰,眉头紧皱。 随后冯南拿出一罗盘,讥笑道:“以为抹除了痕迹,就无人知晓了么,太天真了。” 随后灵力注入罗盘之中,指针转了一圈后,指向西边。 “师弟,我们追!”冯南笑道。 ... 重九一路走来,心里是越来越不安宁,始终感觉自己被什么强大的存在给盯上了,一时间心情烦躁无比。 他思忖片刻之后,他收起凤羽舟,施展敛息术,将修为隐藏在筑基中期。 此敛息术非同一般,乃是混沌真经秘术篇中记载的上古秘术,敛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自当重九敛息之后,血魂殿的二人就失去追踪目标,无论将多少灵气注入罗盘之中,仍是毫无作用,一时间暴怒不已。 二人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找。 此刻重九烦心的事又来了,他修为隐藏在筑基期后,发现没有与之匹敌的法器,着实是脑壳痛,之前所有的法器可是毁在金丹之劫下了。 他在储物袋中翻了半天,找出那件装酒的碧玉葫芦,注入灵力之后,坐在上面,开始慢悠悠的赶路了。 这件碧玉葫芦虽是件极品法器,但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只能做装酒的器具,用来临时赶路,也算勉勉强强了。 一个时辰之后,重九进入秦国疆域,熟悉与陌生之感交织在心头,让他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到底是离家三十余年了,不是之前的感觉了。” 半个时辰之后,重九在长安城的郊外落下遁光,步行入城。 城门口高大的石墙,林立的甲士,锋利的刀剑,让凡夫俗子们战战兢兢,而在重九看来,犹如纸糊一般。 重九叹道:“真的不一样了!” 第二百零五章 佛子道衍 城门口的校尉躺在竹椅之上,脚搭在木桌之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注视着入城之人。 几个兵士随意检查着货物,似乎是要告诉那些小商小贩们放聪明一点。 一个挑着蔬菜的老农对着兵士点头哈腰道:“差爷,都是点不值钱的蔬菜,喏,这是给您的辛苦钱。” 随后往其手里塞入三个铜钱,那兵士往手里一掂,不耐烦道:“行了,赶紧过去吧,别挡了后面人的道!” 那老农进城后,暗暗骂道:“呸,什么东西,一点蔬菜挑到城里卖,还要交城门税,狗官!” 商贩入城和行人入城走的不是一个入口,形形色色的人群涌入城中,大多不过是图一顿温饱罢了! 重九一身蓝衣道袍,蓝色布条束住长发,头戴网巾,还真有几分书生气,以他的神识,覆盖方圆数十里内,一切事物落针可闻。 或许是重九秀才老爷的气质,让兵丁们连盘问都少了,一路畅通无阻。看着各种雄浑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也是颇为感慨! 如果按照之前的人生轨迹,或许多半不会来到这里,种地与零工将是他一生的写照。 这种朱门富贵的生活,他这辈子是别想了!而如今,这种世间凡俗的生活早已不在其眼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这代价着实有点大!父母的容颜常在其脑中徘徊,让他柔肠百转。 随后他抬头仰望苍天,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犹如无悲无喜的人脸,根本看不出天道的喜恶,谁也不知道前路究竟如何!唯有一往无前而已。 重九一收思绪,阔步向前,在城中兜兜转转,找了一家酒楼,临窗而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公子,你要点啥,各种小吃与酒水,我们应有尽有,且秦酒不同于其余六国之酒,要不来点尝尝鲜。” 招呼重九的小二颇为精干,皮肤稍黄稍黑点,一看是常年种地晒得,这店小二的活儿要么是临时的,要么是来此时间不长的。 还有一点,店小二把重九当作是六国的士子了,毕竟秦国很少有这么皮肤白皙俊朗的男子。 “多谢了,在下就是秦国之人,随便来一些你们酒楼的特色菜即可!”重九笑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一两重的金饼出来。 店小二眼睛睁得大大的,被金饼晃得睁不开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出手就是一两金。 店小二正要上前拿金饼之时,一道香风而至,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抢先一步,拿走了金饼,笑道: “还不赶紧给这位公子上酒上菜,愣着干什么呢?一帮蠢货!” 妇人笑吟吟道:“想必公子是在外求学的士子吧?如今秦王求贤若渴,发布求贤令,广招六国贤士,扩建聚贤馆,公子不妨前去一试!” “公子如此丰神俊秀,想必定是个学富五车的大才子...” 妇人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什么好听就说什么,让重九脸红的都到耳根处了。 “行了,行了,老板娘,还是赶紧上菜吧,待会我还有事呢!”重九讪讪道。 不一会,酒肉上齐,一只葫芦鸡,一碟温拌腰丝,一碟三皮丝,野猪肘子,奶汤锅子鱼,外加一些其他菜肴。 三皮丝大家可能陌生点,鸡皮加猪皮与海蜇,再拌入一些佐料做成的下酒菜。 都是价格不菲的名菜,味道自是不错,重九没吃几口便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之声。 “当今王上颁布求贤令,乃我等士子之绝佳机会,必一展胸中所学,名流古今尔!” “嗨,这比起天下大势乃微末小事尔,如今秦国兵强马壮,一统之势已见雏形,这六国估计要成为热锅上的蚂蚁了,哈哈。” “杀戮再起,兵灾降世,非为神州之福啊!” “放屁,七国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几百年间纷争不断,死的生灵不计其数,你咋不说?一统山河,结束战事才是眼下最为迫切的。” 重九闻言摇摇头,暗道:“凡俗世界不太平,这修仙界也是暗潮汹涌,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重九饮下一杯烈酒,似乎是尝出了人间苦楚,颇有几分多愁善感之态。 “看相了,看相了,看不准,不要钱。问卦看相,求前程谋姻缘,银一两。” 一个身着僧袍俊俏非常的小和尚打着小旗,上面写着占卜问卦,一路吆喝。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似乎是颇具诧异,这么年轻的小和尚就出来给人打卦占卜了,会不会是糊弄人的!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谁找他算卦,谁就是蠢蛋!”一中年男子不屑道。 “我看你是妒忌那小和尚的长相吧,啧啧,唇红齿白,眉星朗目的当和尚未免太过可惜了!”一长须男子叹道。 此刻已有数道女子的身影围了上去,一个个抢先伸着手,让小和尚给她们算姻缘,莺莺燕燕的,让众人很是眼红。 重九也被这怪异的一幕给吸引住了,按常理,问卦占卜看相不应该是道家的拿手好戏么,怎么还被这和尚给抢了饭碗。 其次,佛道不是一直讲究戒色么,看这小子高兴的模样,似乎没把佛规戒律放在眼里啊。 重九定眼望去,那和尚眉心处的紫色火焰分外显眼,整个人充满着诡异的气息,但偏偏一丝灵力都没有。 重九沉吟片刻,暗道:“这人肯定是名修士,还修为不低,不然根本瞒不过我的神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些赶到天水郡的为好!” 当重九收回目光之时,那个和尚转头看向重九的位置,已然人去楼空不见身影。 其暗自惊道:“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好强的神识!这东洲还真是藏龙卧虎,看来大意不得。” 随后若无其事的拉着一个女子的手掌,左看看右瞧瞧,手指不断抚摸其掌心, 笑道:“哎呀,女施主,你这手相着实贵气的很,日后少说也是一个侯爵夫人。” 其余诸女闻言,越发争着抢着让小和尚给她们看看手相,这让旁边的老少爷们大为光火,一时间忘记了之前共同的争执,准备以有伤风化之名驱逐小和尚了。 第二百零六章 玄龟河伯 重九离开长安的酒楼之后,驾着极品法器碧玉葫芦往天水郡赶去,虽说速度有些慢,但也是无伤大雅。 一个时辰之后,一条大河进入重九的视野,宽十余里,绵延数百里,是滋养两郡数十县的生命之水,水源清澈,犹如天上之来,故有天水河的美称。 一些水族也生活其中,水族更是派了强者坐镇在这里,称之为河伯,其手下的虾兵蟹将更是多如牛毛。 天水河是沐江分支,沐江更是通天江的分支。 重九看着眼前的河水,目光渐渐变的冰冷,抬头望向一侧的河伯庙,施展疾风九步之下,原地只留下阵阵残影! 进入河伯庙中,冷冷清清,毫无一丝香火之气,周围的墙壁表皮已然有一些脱落,香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头顶上的房屋也破了一个大洞,很是破败。 诡异的是,正中央高台之上的河伯毫无风霜痕迹,宛如新塑的一般。塑像乃是一个青面老者,额头稍微突起,面宽唇厚,留有长须。 重九道:“道友,某有一问,何不现身一叙!” 塑像上一道青光闪过,一老者凭空而现,其容貌比塑像更为丑陋,绿面,背负龟壳,看样子本体是只玄龟,修为倒是不错,在三阶巅峰,堪比金丹巅峰的存在。 “小友还真是好胆量,区区筑基中期,敢来我这河伯庙中。”老者目露贪婪之色,眼神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重九。 重九好似没看到一样,淡淡道:“人族与水族签订盟约,为河伯者不可行妖孽之举;更何况人族的信仰功德之力可以加速你们妖族的修炼速度,杀我,除非你迷了心智。” “小子好胆魄,敢跟本座这么说话的,早就去入轮回了,今日先记下你的放肆之举,说找老夫何事?要是说得令老夫不满意,嗨嗨...” 重九一听,这老乌龟没憋好屁,其身上血煞之气萦绕,显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于是,压住心中怒火淡淡道: “三十七年前大旱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水河中河水充裕,为何不降下雨水;再退一万步,即便是你水族冷眼旁观,此地也不会一连数年的干旱吧!” 一连数年的大旱,还是重九用神识探查周围情况时,几个幸存下来的老农互相聊天时说出的信息。 此刻老者闻言,面色愈加不善,讥讽道:“小子,老夫劝你识相点,不该管的千万别管,不然小命很容易掉!” “这么说,你是知道内情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说出实情,本公子或许会留你一命!”此刻重九也不再好言相劝,冷冷道。 “你是哪家的弟子?敢说如此大话,待会进入老夫的腹中,看你还猖狂不猖狂?”老者讥讽道。 说完五指成钩,朝着重九丹田而来,这显然是存了一击必杀的心思。 重九冷哼一声,五指握拳,注入灵力,一拳迎向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掌。 轰的一声发出惊天炸响,灵力震荡,余波直接将河伯庙夷为平地,二人各自退后数十步,平分秋色。 重九笑道:“不错,炼化金刚舍利后,这肉身增强了不少。” “你不是筑基期修士,是金丹期修士,好,很好,区区金丹初期修士就有如此肉身,想必吞下你的肉身和金丹之后,老夫距离四阶将更近一步。”老者狂笑道,嚣张之色溢于言表,似乎是吃定了。 重九也不废话,既然出手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张开嘴唇,丹田中的法宝冰魄剑激射而出,重九将其摄入手中,注入灵力,一道百丈长的寒冰剑光斜斩而下,似要斩断这天水河一般。 老者看到重九祭出法宝一刻,贪婪与惊惧互相交织,一闪而逝后,就下了杀人夺宝,斩草除根的决心。 贪婪,是他自认三阶巅峰的实力,打败重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唯一担心的是怕重九待会打不过而夺路而逃。 惊惧的是,有如此重宝之人,其身份来历肯定不一般,背后的势力杀他易如反掌,所以绝对不能让消息走漏。 “小子,别以为你有重宝护身,老夫就杀不得你,这里水灵力充沛,我水族之战力更上一层楼,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老者周身浮现一个巨大的龟壳,挡下重九重重的一击,身子不住的摇晃,一连后退数步,脸色大变,此刻他才明白重九到底有多厉害。 “三成的力你就挡不住了吗?你还不束手就擒,简直是找死。”重九冷笑一声。 随后施展游龙望仙步,在其周身四处穿梭,留下道道残影,挥出一剑又一剑的攻击。 老者被打的跟皮球一般,四处乱飞,根本找不着北,要不是其厚重的防御,恐怕早就被乱剑分尸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被动挨打,这玄甲肯定会被其攻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逃将出去后,再叫上几个好友一同来复仇!” “还有这水府算是不能再待了,可惜了老夫筹谋数十年炼制的丹药,如今快要成丹之时,却不得不离开,这笔帐,以后慢慢算!” 随后大喝一声,“我水族子弟何在?” 无数水族一阶二阶的虾兵蟹将遁出水面,吐出冰箭射向重九的心脏。 接着老者斩下一条臂膀,吞入腹中,仰天嘶啸一声,震得天地乱颤,随后其周身被一团血光包裹,血光越变越大,如同陨石一般,径直的朝重九砸来。 重九本欲躲开,但奈何无数虾兵蟹将射的冰箭,使之行动暂为一缓。 “你们找死。”重九爆喝一声,挥出万道剑光,斩杀了无数小喽啰。 这时候,血光也砸了下来,重九暗道一声可恶,随后祭出玄火珠,化作一轮骄阳,顶住了血光。 “老匹夫,让本公子使出两件重宝来杀你,你也足以自傲了!” 这时候,血光散去,显出玄龟本体,一只如山般大的青龟,眼如灯笼,弥漫着杀机。 老者本想着一击之下,若是杀不了重九,就立马逃遁。 可是重九早就防着他了,玄火珠滴溜溜原地一番旋转,化作一只太阳金乌,死死的咬住老者,让其无路可逃。 第二百零七章 诛杀河伯 重九双指抚过冰魄剑剑身,右掌中的寂灭天雷涌入剑中,重九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灵力源源不断汇聚其中。 重九爆喝一声“斩”,裹挟雷电之力的剑光一斩而下,快如闪电。 一声惨叫之后,玄龟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洒在天水河上,将河水都染成了红色。 重九一看还有许多虾兵蟹将还没死透,神识一催动冰魄剑,发出漫天寒气,将其冰封起来,随后数不清的剑光斩下,统统变成一堆碎冰屑。 重九看着河伯玄龟的尸身,掏出内丹之后,将其丢入储物袋之中。随后一头扎进天水河中。 护体灵光形成的小结界将寒冰刺骨的河水挡在外面,下潜一段时间之后,一个阔气的水府出现在重九眼前。 别说,其规制还真有几分凡间王府的感觉,碰到守门的虾兵蟹将,重九也是毫不含糊,一剑斩之。 就这样没过多久,重九到了河伯练功的地方,笑道:“果然如此。” 只见一只绿铜鼎内,鬼火幽幽,上面悬浮着一颗血色丹药,血煞之气很是浓郁! “血灵丹。” “这老匹夫真是狗胆包天,如此有伤天和之物也敢炼制,真是死不足惜。” “炼制血灵丹需要大量气血与魂魄,难怪老畜生要发动旱灾,根在这。” “这血灵丹虽然不如化形丹,但对妖兽进阶四阶确实也有一些效果。” 看到血灵丹,重九就想起无数遭难的百姓,恨不得把老匹夫再杀一遍。 重九双指并剑,一道剑光斩去,血灵丹爆成血雾,无数魂魄四散开来,涌向八方。 重九虽是修士,也看得头皮发麻,搜刮一番后,清理完所有痕迹之后,就此远遁。 万里之外。 九江汇聚之所,通天江水府之中,一声急切的奏报之声,层层递传。 “报,龙君,天水河河伯的灵魂命牌已然碎裂!” 此刻正和女儿闲聊的水族龙君敖烈眉头一挑,低声道: “怎么回事?这千年以来,河伯被杀还是第一回,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水族出手!” 此刻一白衣女子柔声道: “父亲,您先息怒,查清缘由才是首要之举,不过杀我水族河伯,确实也是狗胆包天。女儿进阶四阶之后,也是无聊的紧,要不过去看看。” 此人正是龙君敖烈的女儿玲珑,生得,哦,不,是化形得国色天香,绝断凡俗之气,芙蓉脸,星波眸,皮肤吹弹可破,活脱脱的人间仙子模样。 老蛟龙一听自家女儿要亲自上前查探,也是颇为高兴,笑道: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以后家业还要靠你继承呢!嗯,早先熟悉下水府情况也是好的!” “并非女儿之前惫懒,只是九大水府之主的修为都在四阶,根本帮不上忙罢了,如今进阶四阶,是时候该帮父亲分些忧了!” 声如黄鹂的玲珑,给老蛟龙捏捏肩,让敖烈一时间飘忽忽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接打圈,有如此温柔孝顺的女儿,夫复何求? 老蛟龙大手一挥,大声道:“狂鲨,你进来,你陪公主走一趟,把那个诛杀河伯之人带过来!本龙君要在通天江之上将他明正典刑,以震慑天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不远处一老者凭空显现,身着粗布澜衫,长相粗犷,刀疤脸,满脸胡须,眼睛中时不时蓝光闪现。 玲珑一惊,这人是谁啊,怎么她从来没见过,而且修为还是如此之高,已然在四阶中品之列,堪比元婴中期的强者。 老蛟龙得意一笑,开口道: “我水族之实力可不止表面上的那些哦,还有暗中的供奉,这位叫狂鲨的道友,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狂鲨道:“属下参见公主!” “道友多礼了,无需如此,你我同为四阶,以后以道友相称吧!”玲珑悠悠道。 “也好,不如我们就此出发吧,晚了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了!”狂鲨扯着嗓门声音如洪道。 玲珑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二人向着天水河赶去。 远在千里之外冯南和柳全,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在韩魏两国一通乱找,什么线索都没有。 突然冯南手中的罗盘亮了一下,指针指向西边。 “师兄,那贼子找到了,在秦国,我等快快赶过去,不然误了殿主大事,那可就麻烦了!”柳全急切道。 “这还用你说。”冯南冷哼一声。 随后二人化作一道遁光,向着西边赶去。 重九处理完所有痕迹之后,一时间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去何处才好? 在整理储物袋之时,他发现了泛着幽幽鬼气的阴罗玉,这是斩杀那西域妖僧而得的,传闻此玉是进入长平鬼域浮屠山的钥匙。 既然如此,不如前去看一看,凭自己的手段,保命是绰绰有余的。随后又施展敛息术,驾着碧玉葫芦慢悠悠的向赵国赶去。 六个时辰之后,柳全和冯南靠着罗盘指引的方向一路赶来,最终找到了天水河所在。 以他们二人修为,自然是能看得出来,此地爆发过大战,但是交手之人的灵力痕迹完全被抹除了! “师兄,再这么下去,时间一久,灵力线索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连罗盘都感应不到,那时我们将彻底丢失追踪目标。”柳全愤愤道。 “是谁,到底是谁?敢拿我们血魂殿的东西,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冯南仰天长啸,惊天的灵压向着四周扩去,数个山头被夷为平地,无数村落化为齑粉。 随后凌空一脚,发出惊天炸响,整个天水河几乎断流,无数水族生灵尽数殒命。 他之所以出手,一为泄愤,二是推测这水府的主人应该和收取血婴的人交过手,如今线索断了,此地的水族就是该死! 这就是元婴修士,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几乎无所顾忌! 重九只是杀了天水河中有修为的妖兽,这冯南老匹夫是想将天水河夷为平地啊。 第二百零八章 替人挨打 冯南诛杀天水河水族的一幕,被急急赶来的玲珑仙子和狂鲨老祖正巧看到,这下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说不清。 狂鲨老祖一看冯南两人,都是元婴修士,暗道:“天水河河伯被杀,龙君要杀鸡儆猴,震慑天下,修为低的如何能达到效果,此二人修为刚好,且诛杀如此多的水族,也不算罔杀了你!” “公主殿下,你先拖住一人,等老夫斩杀掉那个修为最高之人后,再来料理剩下的那人!”狂鲨给玲珑传音道。 “如此甚好,一切以道友为主。”玲珑回复道。 冯南二人,见有陌生人悄然无声而至,也是如临大敌,随后强大的神念在他们俩周身上下一探查,脸色瞬间大变。 “你们是妖族之人,不,确切来说是水族,还是四阶水族。”随后低头一下,天水河已被毁的不成样子,此刻冯南二人,终于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血魂殿为东洲的地下势力,自知水族的强大,可要让他们束手就擒,这绝无可能。 “师弟,这下我们有麻烦了,你先拖住那个壮汉,等老夫先斩了那个妖女,再与你合力诛杀那个壮汉,记着一出手就用杀招,千万别留手。”冯南给柳全叮嘱道。 柳全心中虽是不喜,但战术确实是目前最适用的。那妖女一看明显是刚进阶的,也是此战的突破口。 显然双方都生了杀心,至于谁的计谋更有用,这只有打过才知道了。 柳全一张口,一对血色子母鸳鸯钺朝着狂鲨老祖的脑袋和心脏绞杀而去,快如闪电。 “好狗胆,多年以来,敢向老祖出手者,你是第一人。”狂鲨老祖嘲笑道,随后,五指握拳,吸纳周天灵力,轰向鸳鸯钺。 轰轰,连番的惊天炸响,鸳鸯钺子钺分离,绕后斩向狂鲨老祖的后脑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找死!”狂鲨老祖爆喝一声,一杆白骨长枪挡住必杀一击,不仅如此,还将其法宝震飞出去。 另一边,就在柳全出手同时,冯南丹田中的血刀破体而出,在空中不断变大,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的斩向玲珑仙子。 一把碧绿的小伞,形成护体结界挡住这惊天一击,此宝正是助她渡过天劫的混元伞。 一声闷哼,玲珑仙子被击退数步,狂鲨老祖看到此景,也是瞬间大怒,周身蓝光乍现,眼中尽是杀机,也不再留手,灵力疯狂注入白骨枪中,爆喝一声:“绝天弑神。” 冲天的杀意惊得柳全心神震荡,此刻他眉头紧皱,本想着尽力拖住狂鲨老祖,待师兄得手后再合力绞杀。 没想到此刻要先一步与其决生死,分高下!柳全也是个果决之人,毕竟能修炼到元婴期的人,哪个又是废物。 随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于法宝之上,子母鸳鸯钺发出嗡嗡之声,充满无穷战意。 轰,两者相碰之下,柳全嘴角流血,狂鲨老祖冷笑连连。 柳全身形不断后退,随后其手心金光一闪,出现一物,乃是件蛇头尖尾的秘宝,名曰金蛇锥,此宝对于攻破护体灵光和结界颇有奇效。随后在其神识的操控之下,有如一道流光一般朝着狂鲨老祖心口而去。 “不好!”狂鲨老祖快速抽身而去,然而距离如此之近,又怎能轻易避开。 扑哧一声,狂鲨老祖避开要害,金蛇锥穿腹而过,一时间血流如注。 “好,好,好,常年打鹰,不想今日被鹰啄了眼,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随后,双手结印,口中晦涩的咒语吐出,周身被红光包裹,那杆白骨长枪逐渐变红,漫天的血煞狂暴之气汇聚其中,天地为之变色,顷刻间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柳全一看这阵仗,也是脸色巨变,暗道:“生死存亡,在此一刻了,师兄,你误我!”随后两件法宝被其注入全身灵力,攻向狂鲨老祖,毕竟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轰,惊天的炸响之声响彻寰宇,柳全如折了翼的鸟儿一般,全身筋骨尽断,七窍流血不止,显然肉身是报废了。 其丹田中的元婴刚脱离肉身,正欲施展瞬移之术逃遁,只见狂鲨老祖口中射出一道血光,那元婴惨叫一声后,直接昏死过去了。 狂鲨老祖一把捏住元婴,舔舔嘴唇后,忍住了吞噬的诱惑,随后贴上数道灵符后,丢入纳戒之中,随手收了子母鸳鸯钺和金蛇锥。 此刻冯南已将玲珑仙子稳稳压住,取胜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他没有时间了。 眼见师弟被擒,他心神巨颤,此刻已是二打一的局面,狂暴状态的狂鲨老祖实力比他更胜一筹,还有个玲珑仙子在其一旁助阵,这场仗十死无生。 随后他被二人压着打,形势越发危机,几次逃遁,被狂鲨老祖给硬逼了回来。 此刻他突然后悔起来,不是后悔动手,而是后悔谋略错误。其实他还有一件法宝没有拿出来,当然不是他藏私,只因这件法宝没有攻击力,不受其重视而已。 接着其心一狠,从纳戒中取出此宝来,乃是一面铜镜,名曰幻心境,随后往空中一抛,其射出的金光,将狂鲨老祖和玲珑仙子罩住。 正当二人攻击之时,铜镜融入虚空,二人眼前也是一晃,四周的景色不断变换。 冯南深知此宝毫无防御能力,用不了多久,他们二人就会脱阵而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随后冯南化作一道遁光向东而去,至于殿主大人派的任务,就说血婴被水族之人劫走了,还废了柳全师弟肉身,元婴更是被其捉住,生死不知。 一路狂逃的冯南暗道:“惹了我血魂殿,将是不死不休,咱们走着瞧!哎,若是先用幻心镜困住那壮汉,我与师弟合力绞杀那女子,其结果会不会好些呢?” 半个时辰之后,狂鲨老祖和玲珑仙子破阵而出,两人脸色很是不好看,不用想,那家伙肯定逃得无影无踪了,幻心镜也碎裂成数块,不能再用了! 第二百零九章 溃兵山匪 此刻重九正在悠哉悠哉的慢慢赶路,一路上欣赏着湖光山色,心情很是舒爽! 毕竟尘缘已了,他再无其他牵挂。于是他收了法器,开始徒步而行。 重九走走停停,时而看看山间的飞鸟,时而瞅瞅过路的行人。 半个时辰之后,重九也腻了这种赶路方式,正准备御剑飞行之时,一队运粮食的行商出现在重九的神识之中。 有意思的是,行商之后,一队马匪正在急急赶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巧了,也算本公子与你们有缘,不妨出手帮一把你们。”重九喃喃道。 重九放慢步子,没过多久,行商们追将上来,他们一行上百人,有护卫,有车夫,赶着二十辆粮车,每辆粮车上至少有十余石的粮食,总共算下来也有两百余石的粮食了。 在这个战事频繁的年代,粮食是最紧俏的东西,哪怕是用真金白银去换,也不一定换得到。 除此之外,还有两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在其中,前面一辆马车中坐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后面的马车中坐着一对姐弟,再后面就是跟着三辆装着箱子的货车。 重九看着他们,他们也警惕的看着重九,看着重九在腊月寒天还里穿着单衣,都纷纷摇头。 “这书生,不会读书读傻了吧,腊月寒天的还穿单衣,真可怜!”一名叫毛蛋的青年车夫摇摇头。 “白白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皮囊,我要是长得这么好看,隔壁的王寡妇还不是手到擒来。”护卫二狗唏嘘道。 其余几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队长模样的中年男子道: “听说那个王寡妇漂亮是漂亮,但是已经克死两任丈夫了,你就这么想当第三任,年纪不大,‘志气’挺大啊!” “哈哈。”众人抱腹大笑,欢乐的氛围再次加浓。 二狗脸色发红,犹如猴屁股一般,急急辩解道:“豹哥,他们取笑我也就罢了,你和我哥是袍泽兄弟,咋还帮着他们说话哩!” 那名叫豹哥的队正道:“正是你哥舍命救了我,我才不能让你涉险。”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重九闻言,也是忍不住一阵大笑。 那名叫毛蛋的小伙突然开口道:“哎,这个书生不是傻子哎,他还会笑。” 众人闻言,目光齐齐落在重九的身上,这下不爽的变成重九了,好端端的被人说成傻子,鼻子都气歪了! 重九正要上前理论,一道悦耳的声音传入其脑中。 “停车!”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走下马车,脸庞白皙透亮如羊脂玉一般,嘴唇娇嫩欲滴,身材很是苗条,笑容更是温暖而明亮,一句话就是漂亮。 当递给重九一件棉袍之时,怯怯道:“喏,给你的棉袍,大冬天的竟然不知道穿御寒之物,真是可怜。也罢,这个暖手炉也送给你吧!” 说着把手中的铜质怀炉递给重九,还忍不住偷偷的瞄上几眼,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静儿,还不上来,成何体统?”前面马车中的中年男子怒斥道。 “知道了,爹。”小姑娘声音诺诺软软的很是好听。 此刻一旁的众人起哄道:“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此刻重九鼻子都快要气歪了,被一群凡夫俗子几次三番嘲弄,恨不得马上修理他们,可偏偏小姑娘善良的举动,让他恼怒不起来。 就在此时,马鸣风萧萧,一股五六十人的马匪,疾驰而来,抵近之时,便开始张弓搭箭,进行攒射,削弱对方之实力。 护队马匹不多,肯定甩不开贼匪,只能结阵迎敌。马车横于身前,人藏于其后,用弩箭不断反击。 这些马匪本就是官军出身,手上的硬弓皆是军备之物,还有软甲护体,三次攒射之后,上百人死的死,伤的伤,能战之人,所剩无几。 仅剩的三十余人将重九还有那一家四口团团护住,人人气愤不已且惊怒交加。 毛蛋哭道:“豹哥,咱们一个村的王五被射死了,这趟出来之时,他老娘还嘱咐过我们,同村人要齐心协力,互相帮助,这下该怎么办啊!” 二狗怒道:“哭个屁,人死鸟朝天,有啥可怕的!哎,就是以后见不到隔壁的王寡妇了,怪可惜的!” 那名叫豹哥的男子怒吼道:“都给老子闭嘴。”随后抬头望向马匪的领头之人,大声道: “大当家,我等缴纳一笔赎金之后,可否放我等离开,毕竟死战起来,你们这边不可能毫无损伤吧,要知道,战马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马匪领头之人乃是一独眼大汉,肌肉虬结,面相很是凶恶。他原本是赵国的一骑兵百夫长,名叫梁安,与秦军交战之时,丢了一只眼睛,摄于秦军兵威赫赫,怯战不前,他本应是死罪,于是把之前抢夺的所有财务用于贿赂上官,从而保的一条狗命。 之后他被撸掉百夫长,贬去押运粮草,谁知粮草又被秦军劫走,按照军法,丢失粮草,这是死罪,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起了马匪,整天干着杀人越货的的勾当。 赵国对于秦军的进攻自是应接不暇,又哪有余力去管这些贼匪。话别说,梁安当上贼匪之后,天天大鱼大肉,好不快活,整日变着花样玩,真是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 梁安挥动着马鞭,走上前来,他从老远就看到这名叫静儿的姑娘了,对其美色更是垂涎不已,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恨不能吃了一般。 可当他看到重九之时,眉头一皱,杀意四起,喝道:“拿弓来。”随后张弓搭箭,对准重九,显然是把重九当作那小娘子的夫君了。 破空声响起,那名叫静儿的女子竟然要以身挡箭,其父母吓得肝胆巨颤,声若泣血。 就在危机时刻,重九施展疾风九步,右手拦住女子的细腰,左手握住射来的长箭,冷冷的看着梁安。 拦住女子的细腰可不是说重九起了什么占便宜的小心思,只是让她免于摔跟头而已。 第二百一十章 相逢是缘 重九此刻老脸一红,当然可不是抱了这名叫静儿的小姑娘,而是感于其舍己为人的精神。 说实话,在马匪追上的那一刻,重九是打算出手的,只是这些护卫的口太臭,重九不介意让他们多吃一番苦头,再出手援救。 而小姑娘的一番举措,让重九很是敬佩,对于毫不相关的陌生人都能以身相救,这是什么样的善举与大爱。 重九也不废话,大袖一挥,数十道剑光鱼游而出,一一斩向众马匪,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除了匪首梁安,再无一人存活。 滚烫的鲜血浸红了冰冻着的大地,颤栗的不止梁安一人,这边众护卫和车夫也是两股战战,犹如烂泥一般。 重九扫了一眼后,冷声道:“以后嘴巴干净一点,免得自取其祸。” 说实话,重九已经算留手了,按照其他修士的秉性,当初这些人谁笑了,谁就得死。 仙凡两重天,修士是不会顾及凡人的生家性命的,踏上仙途的人,确切来说早已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重九转头望向身边的静儿姑娘时,一张小脸吓的惨白,毫无血色,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着实没有见过。 重九眉头一皱,看着诸多贼匪的尸体,暗道:“麻烦。”随后一指点出,一道紫火宛如灵蛇一般,将众贼匪的尸身瞬间吞没,一眨眼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刻梁安滚下马来,脑门不住的磕地,没几下,便血流如注,哭求道: “仙长,饶命啊,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混口饭吃而已,求求仙长,放过我吧,我必定改邪归正,与人为善,修桥补路也是可以的啊!” 他从过军,见过世面,大将军身边就有这样的奇人保护,以防敌人刺杀,只是那些人似乎远远不如眼前的青年男子。那种发光的剑刃,他只见过一次,那年大将军被行刺,混战之中,有一人执剑挥出的就是这种光刃。而眼前这男子,仅仅只是一挥袖袍,高下立判。 重九没有搭理梁安,对着小姑娘问道:“刚才你为何要救我?” 小姑娘被他这么一问,死死的抓住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急得说不出话来。 其父亲,那个中年男子急切道:“死丫头,仙长问你话,你快回话啊!” 重九冷哼一声:“闭嘴。” 小姑娘颤颤巍巍哭着腔道:“我,我当时就没想那么多啊,箭一飞过来,我就想着救人了,其他人离我那么远,我也救不上,就你在我身旁!”说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重九暗道:“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这份人品恐怕不常见吧!” 随后道:“行了,别哭了。我长得很凶吗?我又不会乱杀人!” 众人闻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明所以,那眼神似乎在说:“难道刚才的那些人是自杀的么?自杀后还把自己给自焚了。” 其实这就要怪重九了,当初他也不是这么战战兢兢的过来的嘛,那柳绿珠的一剑将那个纨绔子弟直接枭首,吓得他不也是肝胆巨颤么,要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或许不会迈出那一步。 那小姑娘被重九这么一呵斥,也不再哭泣,只是不住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掩饰当下的窘迫。 重九是一个不想欠他人人情的人,此次对于他来说,这小姑娘尽管是多此一举,但善念不应该被埋没。 随后重九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淡淡道:“张嘴。” 小姑娘,不明所以,但仙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性子很是温顺。 重九倒出一粒丹药,弹入其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道:“这是本公子炼制的丹药,也算你我有缘,服下后可助你强身健体活到百岁,且百病不侵,算是对你的感谢吧!” “以后别一遇到危险,就想着舍己为人往前冲,毕竟命只有一条。”重九叮嘱道。 此刻梁安的脸颊已被鲜血染红,重九闪身来到跟前,施展搜魂之法,一息后,抓着梁安御剑而去。 百里外,一处山寨之中,明哨,暗哨,流动哨一应俱全,重九将昏死的梁安从高空直接丢下,摔成肉泥,随后两指并剑,挥出无数剑光,将这些贼子全部诛杀干净。 而那些被绑票的人,见身上的绳索莫名其妙的断掉,再加上惨叫之声,一时间竟然不敢动,直至很久之后,才出了牢笼,看见死绝的贼人,才惊慌而逃,一些胆子大的,更是搜刮起来,别说还真找到不少金银财宝。 众人见重九走了之后,才敢长舒一口气,看着那数十匹战马,仍不敢相信今日发生的事。 此刻那名叫豹哥男子道:“以前常听老人说,这世间有仙人,那时我还不以为意,不想今日见了真人,真是祖坟冒烟了。” 二狗道:“难怪寒冬腊月的不穿棉衣,人家有仙体啊!” 毛蛋道:“如此仙缘,我们竟然还嘲笑人家,真是有眼无珠啊!” 小姑娘的父亲对其嘘寒问暖,问问吃下丹药后,身体有何不适! 静儿道:“父亲,仙长给的丹药又怎么会有问题呢?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其母阴阳怪气道:“你知道你弟弟从小身子虚弱,怎么不把仙丹给他呢,我李家三代单传,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 其夫道:“给我住嘴吧,你要是有本事,不至于这么多年没动静。还有祸从口出,万一惹恼了仙人,你能兜得住?给谁的就是给谁的,那都是有定数的,别自找麻烦。” 随后,对着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赶紧走的为好。” 这也是重九为什么直接让小姑娘将丹药服下的原因,所谓钱帛动人心,对他们来说,此药是祸非福,还不如一切尘埃落定的为好。 诛杀完贼匪的重九再次赶路,看着所掠过崇山峻岭,思绪飞扬,喃喃道: “传闻这长平鬼域中有一宗势力,行事极为霸道,还是要小心行事为妙!” 第二百一十一章 长平鬼域 长平鬼域,乃是千年之前,秦国与赵国大战之后的古战场。 那一役,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大军厮杀在一起一连数月,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战死者将近一半,方圆数百里皆被鲜血染红。 战后尸体堆积太多,导致无法焚烧和掩埋,随后尸体腐烂,导致瘟疫肆虐,方圆千里变成了人间鬼域,简直是惨不忍睹,于是就有了长平鬼域的称呼。 随后一伙鬼道修士占据此地,开宗立派,经过上千年的传承,已经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且在当地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在高空中赶路的重九自嘲道: “自从收服血婴后,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再在天水河一战后,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似乎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也是,杀了人家河伯,水族怎会无动于衷?” “但是为何那种压迫感今日又消失了呢?” “算了,不去想了,长平鬼域的浮屠山即将开启,这边到时候鱼龙混杂,还是先熟悉下情况吧。” 浮屠山即鬼域边缘的那座神秘之山,人都这么叫,重九也只能顺其自然。 重九脚下是一柄上品法器,是从天水河河伯的宝库中搜刮而来的,其中灵石和灵器倒是不少,可这筑基期使用的法器倒是少的可怜。 他在储物袋一通乱找之后,最终发现这柄火属性飞剑,于是御剑飞行,朝着长平鬼域的外围赶去。 这是一个人烟稀少的村镇,看破败的建筑,想来之前也是繁荣过。 重九降下飞剑,走入其中,看到一个老伯在煮着热粥,其神情萧瑟,瘦骨嶙峋,显然是长期少于吃食而至,更要命的是,其周身被幽幽鬼气缠绕,且在不断的侵蚀生机,若是没有灵丹妙药进补的话,估计活不久了。 随后神识四处一番查探,整个村落的情形被他收入眼底,都是老人,走不了远路的那种。 重九叹道:“这鬼气能不断吞噬凡人的生机,加速他们的生老病死,离开此地才是上上之选,这些老人没离开,或许是故土难离吧!” 随后身形一闪,出了庄子,向着鬼域中心飞去。 长平三面环山,丹河贯穿南北,崇山峻岭,不知凡几,这里绝对是仙妖清修的好地方。 可自从那一次大战之后,此地终年被鬼气覆盖,长期以来,花草树木生机尽丧,现在更是被一群鬼道修士所盘踞,着实气人的很。 鬼道修士在东洲的处境很是尴尬,一直被人所诟病。 按照古人之观念,死后尘归尘土归土,再入轮回即可。 而鬼道修士,要么是捉鬼者,要么是魂魄因特殊条件不能入轮回而重新踏上仙途的。 无论哪一种,都是违背天道的!身为传统的正魔两道修仙者,自是看不起他们。 每当杀劫降临之时,炼尸,炼鬼的这些旁门左道将会兴盛起来,如此一来,更是没有人会喜欢他们,毕竟他们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不祥。 别看炼尸宗和阴灵宗在七宗中排名靠后,能传承万年的大宗又岂会是好相与的。 无数转入鬼修的魂魄,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功法,而这个阴灵宗刚好就有,而魂魄不单单是人族死后有,天地生灵有七窍者就都有。 这还不算拜入其门下的人族弟子,用启圣真君的一句话就是:“贼心不死,自取其祸。” 重九身为修士,又有护体灵光,这些鬼气自是不能伤其分毫,只是这如雾霾一样的东西,让他很是不爽。 突然一阵打斗之声,映入重九神识之中,看其灵力波动,也就筑基期修士之间的互殴。 还有那浮屠山的具体位置,重九也不知道在哪?反正暂且无事,也没啥危险,不如去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变换一下容貌,毕竟这地方鱼龙混杂。 随后施展易容之术,变成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火属性仙剑负于身后,犹如谪仙降世。 接着取出一面铜镜,照了照,笑道:“嗨嗨,第一次施展易容之术,别说,还真有几分乐趣,以后这副容貌的道号就叫重阳子了!” 随后御剑直奔交战之地。 “你们地府莫要欺人太甚,那浮屠山我等不去了还不行吗?”一中年男子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重九抬眼一看,原来是两男一女三名修士被五名鬼将包围,一路压着打,招招致命,险象环生,要是没有帮助,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鬼将,修为达到筑基期的鬼物或鬼道修士的泛称。 “笑话,你说不去就不去,把我们地府当作什么了?更何况你还打死了一名阴差,这事闹大了!”一名鬼将讥讽道。 中年人怒斥道:“浮屠山外围本就无城,是你们新筑了城,还要收一百灵石的入城税,我等本是散修,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既然不让进,我们走就是了,可是你们又横加阻拦,真是欺人太甚!” 那女修士也愤恨道:“那鬼差仗着身后有人,更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他该死。人是我杀的,放过我两位兄长,我跟你们去地府受罚。” 最后一名青年男子急切道:“三妹,不可,这些鬼物心狠手辣,你去了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重九算是明白了,这长平鬼域的掌控者‘地府’在浮屠山外围筑了城池,还要缴纳入城税,别说此举还真是他娘的聪明。 浮屠山开启之日,届时招来无数寻宝的修士,光这一进项,足以让地府发一笔横财了。 那是救人还是等这些鬼物办完事后,再跟着他们去新城。 正当重九思索之际,无意间瞥到那名女子的容颜,或许是打斗灵力消耗巨大的原因,白皙秀美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吃痛之色,两鬓的发丝被汗水黏住,眼眶红红的,一副决绝的样子,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这能不救吗? “咳咳,这些鬼物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行匪寇之事,本道人定要替天行道,除此祸患!” 重九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充足的出手理由。 隐藏身形的重九找准时机,挥出五道剑光,一连数声惨叫之声响起,五名鬼将三死两伤。 第二百一十二章 鬼面阎君 “谁,是谁敢伤我地府子弟?”一鬼将嘴角带血疯狂叫嚣道。 五名鬼将,除了领头的这位,还活着的只剩一名真正的鬼道修士。 “吆喝,魂魄入道,附着在死人身躯之上,行操控之法,有意思!诛灭其肉身后,竟然对它伤害不大,还真是诡异,这和僵尸有着本质区别啊!”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出手,被其跑了,后患无穷。”重九喝道。 三人反应过来,对俩鬼将开始联合绞杀。 突然,虚空中钻出一条紫色的火蛇,直奔那名鬼物而去,那人根本躲闪不及,一声惨叫之后,魂体化为虚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名中年男子本身就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又在两人的帮助之下,一番厮杀后,终于将那名鬼将斩杀。 重九现出身来,笑道:“三位道友,没事吧?贫道重阳子!” 一番大战,三人灵力消耗颇多,喘着重气,中年人对着重九谢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五内,为表我等心意,这五人的储物袋,我就借花献佛送于道友了!” “无妨,这替天行道,乃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事。只是刚才闻听道友所言,这长平鬼域筑有新城是吧,哎,说实话,在下刚来此地,对此地不甚了解,不知道友可有此地的堪舆图?若是有的话,可否送在下一份。” 中年男子道:“些许小事,又怎能和救命之恩相提并论。”随后一拍储物袋,一卷泛着古黄色的兽皮地图出现在其手中。 重九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暗叹道:“这天下还是拮据者多啊!”随后也不废话,神识浸入其中一番查探,取出空白的玉简,将其刻印在上面,又顺手还了他们的地图。 接着道:“三位道友,贫道还有些许事情,就此告辞!”随后御剑而起,直奔鬼域深处。 那青年男子道:“大哥,这老头好拽啊,五位同阶修士的储物袋说不要就不要,还真是大方的很。” 又转头对女子轻声道:“三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中年男子怒斥道:“闭嘴,先不说人家救了我等之命,更赠予了五人的储物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等三人结义以来,就属你性子最跳脱,回去后,好生闭关一阵!” “哎,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浮屠山不是我们这等小鱼小虾可以图谋的,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五个储物袋,够我们修炼一阵了,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女子道:“大哥说的是,此行我们已经够幸运了,二哥,听大哥的,准没错!” 青年虽然不愿,但也无可奈何,随后三人向着长平鬼域外围疾驰而去!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一名老者带着数十位鬼将赶到厮杀之地。 那老者戴着黑色恶鬼面具,周身气息强大,修为已达到金丹后期的境界,人称其为鬼面阎君。 一鬼将颤颤巍巍道:“阎君大人,人已经跑了!” “若是让本王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儿子,定要将他抽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恨。”此刻鬼面阎君只能仰天长啸,恨不得杀尽世间诸人,猩红的眼眸仿佛要择人而噬。 那鬼将吞了吞喉咙道:“阎君大人,鬼帝早已下令,浮屠山开启期间勒令我等不得生事。” 鬼面阎君眼神一眯,一只漆黑如墨的灵力大手已然一把抓下,砰的一声,随着惨叫声响起,那鬼将的肉身和灵魂瞬间烟消云散。 其余诸人吓得肝胆欲裂,纷纷低头默然不语。 鬼面阎君冷冷道: “哼,区区一鬼将,敢教本王如何行事,真是找死!鬼帝大人的命令是浮屠山开启期间让我等不可生事,这不是距离开启之日还有三天么!” “传令下去,地府与浮屠城全力绞杀进入长平鬼域的筑基期修士,这些小杂鱼也敢觊觎宝物,真是死不足惜,就当给吾儿的陪葬吧!” 又一鬼将道:“阎君,就凭我们一方势力,恐怕力有不逮,不如邀请其余九大阎君共同出手,清理下鬼域的杂鱼,届时我鬼域之名定能扬名于东洲。” 鬼面阎君冷声道:“好小子,有胆魄!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吧,本王收你为弟子,赐名为血厉。” 那鬼将激动道:“多谢师尊赐名,血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场厮杀就此而起,让无数低阶修士在浮屠山开启之前就草草殒命。 此刻重九照着地图,往一处坊市赶去,暗道:“这鬼域竟然在不断扩大之中,此地还真是诡异。” “这鬼域的地府也是够无耻的,不仅派兵围了浮屠山,还在此地筑了浮屠城,着实胆大包天。” “按照堪舆图中信息所言,这鬼域中的顶尖战力有一位鬼帝,十大鬼王。十大鬼王亦称十大阎君,都是金丹期的存在。” 重九咂咂舌,叹道:“这实力还算不错,难怪会如此行事。” 转眼之间,重九已来到一间坊市之中,随着浮屠山的重启,这里稀稀落落的商业逐渐繁荣起来。 重九抬眼望去,都是筑基期练气期的修士,无一高阶修士,顿时没了兴趣,随后直奔浮屠城。 突然一道锁链如灵蛇一般捆向重九,重九挥剑击飞锁链,淡淡道:“道友为何伏击贫道?” 重九等了一会后,毫无动静,“既然你不出来,那贫道就请你出来了。” 随后往飞剑中注入火灵力,一道十丈长的剑光斩向虚空某处。 一声惨叫之后,一短须男子抱着断臂,惊道:“这不可能,你是如何看破我的藏身之处的。” 重九也不废话,一连挥出数十道剑光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随后五指虚空一抓,一道灵力巨手直接将那人给抓了过来,随后施展起了搜魂之术。 三息过后,“原来如此,鬼王的血脉被杀,这是要报复啊。正主找不到,就拿这些小修士出气,真是可恶。” 接着玄天圣火将其吞噬,一点残渣都不剩。 其实重九不知道是,那鬼王血脉也是间接死于他手,那人就是追杀结义三兄妹的五位鬼将中的领头之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浮屠山 这鬼域内层的阴气确实比外边重了许多,时不时碰到一些小阴魂,这些没有修为的魂魄碰到修士,宛如受惊的野兔,一哄而散。 一刻钟之后,那雄壮巍峨的城墙映入重九眼前,巡逻的阴兵铁甲森森,鬼气冲天,三名鬼将目视众人,神情严肃。重九知道定然还有强者隐匿其中,如若不然,光凭三个鬼将根本不够看。 入城者络绎不绝,但人人气愤,似乎是吃了大亏一般,身上挂彩带伤者足足占了来人的六成之多,一时间叫骂声不断。 大家都不是笨人,那些偷袭者,一身鬼道功法娴熟无比,此地能有如此实力者,唯有地府而已,只是他们迫于威势,不敢言明而已。 “龟儿子的王八蛋敢偷袭于我。”一壮汉愤愤道。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一山羊胡的老者道劝解道。 一儒道书生撅着嘴,开口道:“只要我们能进入浮屠山,那不就都赚回来了么?” “要进入浮屠山需要阴罗玉,你们有吗?”此刻一锦袍玉带面如冠玉的少年戏谑道。 几人一脸疑惑,不明所以,那少年也不废话,直接进城而去。 显然这进浮屠山需要阴灵玉的消息还没扩散到低阶修士中,更何况也没有那么多的阴罗玉,每块阴罗玉都极为珍惜,形成条件都极为苛刻,又哪是他们低级修士可以拥有的。 “真是黑心到家了,入城还要缴纳灵石,怎么不去抢?”一名女修士恨恨道。 “他们早就这么做了,你以为这么多人为啥带伤!”一老妪低声道,生怕声音大点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说吧,但又难平心中恶气。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灵压倾泻而下,两名金丹后期的强者联袂而至,众人只能低头。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秀,儒雅至极,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女的身穿紫色罗裙,身披薄纱,脸蛋艳丽,眉心点有朱砂,发髻上的金步摇流光溢彩,一看不是凡物,更映衬出其姿色绝美无双! 重九眉头微皱,暗道:“一名金丹巅峰,一名金丹后期,都不是什么善茬。” 其实重九不知道的是这二人跟他一样,出身于灵剑宗,男的叫褚玉晨,女的叫紫嫣。 紫嫣为了其夫君能够突破至元婴期,不惜背叛灵剑宗,毁坏护山大阵去和灵兽山做交易,让灵剑宗陷入大劫之中,一时间死伤无数。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女人竟然给自己的夫君下了药,原因是生怕夫君狠不下心来背叛灵剑宗,所以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 谁料灵剑宗有两名元婴中期的强者,直接逆风翻盘,而炼尸宗的人又心怀鬼胎,根本无心帮助灵兽山和天书阁,这下直接就重创了二宗的高阶战力。 而褚玉晨和紫嫣在一开始发现苗头不对的时候,直接逃得无影无踪了,这些年也过的是心惊胆战,生怕灵剑宗找到他们铲除叛徒。 这么多年,褚玉晨虽有精进,但离突破是遥遥无期;其妻紫嫣倒是从金丹中期进阶到金丹后期。 “他们走的是中门,还没交灵石!”一年轻人不可置信道。 “蠢材,人家是金丹期强者,又怎么会跟我们一样。”一老者手捻胡须,说不出的羡慕。 重九撇撇嘴,暗道:“让你扮猪吃虎,这下白白浪费一百块灵石,败家,哎,算了,老子有钱,不差这点。” 缴纳灵石后,重九进了城,直奔城池中心浮屠山而去。 所谓的浮屠山,目前就是一大片空地,等到三日之后,浮屠山将会冲破地面缓缓升起,届时持有阴罗玉的修士就可以进入其中。 到地之后,重九放眼望去,好家伙,已有不少人在蹲点了。要么三五成群互相闲聊,要么独自找一空地,盘膝打坐。 但有个共同之处是,他们与中间那片空地似乎有意保持着一定距离。这让重九稍感疑惑,他抬眼望去,中央空地之上泛着阴森鬼气,除了让人很不舒服外,似乎也没有特别的。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那么奇妙,有人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一筑基后期的老者,自持土遁之术甚是了得,已然等不及了,于是佩带着阴罗玉,准备抢先一步,进入浮屠山中。 周围的众人有人露出一个戏虐之色,有人感叹可惜! 果然,那人遁入地底之后,不出三息,便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除此之外,啥现象也没有。 重九用强大的神识来回探查那片空地,发现那布满阴气地表似乎阻断了重九的探查,很是诡异。 此事一出,又是一番议论纷纷,众人看戏般的表情很是欠揍。 “真是不知道死活啊!想要投胎不用这么着急吧!” “哈哈,就是,可惜那枚阴罗玉了,也不知道这蠢货哪来这宝物!” “虽说没有阴罗玉进不去浮屠山,但我们可以等啊!哈哈。”一独眼老者肆虐的笑声似乎没有任何想要遮掩的意思。 重九抬眼望去,暗道:“这帮人恐怕打着杀人夺宝的心思吧,虽然没有阴罗玉进不去浮屠山,但完全可以堵住截杀出来之人,也不失为一种机缘。” 千里之外。 玲珑仙子在不急不慢的赶路,自从她与狂鲨老祖抓了那血魂殿柳全之后,严刑逼问之下,发现那厮确实没有杀天水河河伯,纯纯属于替人挨打了。 但放肯定是不能放的,于是狂鲨老祖带着柳全的元婴向龙君复旨去了,而玲珑仙子闻听浮屠山即将重现,也是准备过来一观的,至于阴罗玉什么的,以水族公主之尊又怎会缺少此物。 一处高空之上。 两道身影御剑飞行,急急赶路,其遁速犹如电光石火,快如闪电。 “师兄,我们这么着急赶路干嘛?那浮屠山又不会跑!以我们的速度,别说三日,一天就赶到了啊!” 此人正是灵剑宗天奇峰的长老金目真人,另一人为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的修为受瓶颈所限,依旧是金丹巅峰之境,而黄龙真人则侥幸突破,从金丹后期突破至金丹巅峰。 “据眼线奏报,那两个叛徒出现在浮屠山了!”黄龙虽是悠悠道,但其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强者纷至 “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宛如一个浪荡子,我林家的家风都被你给败光了。通明剑心给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有,你简直是给我太一宗正道魁首抹黑啊!你说说你,不是喝酒,就是调戏我宗女修,迟早几位师叔出手腿给你打断。” 此刻林云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哥林风,要不是打不过,绝对不介意修理他一顿。 “哎,小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先不说我是你大哥,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的那种,还有我指点过你修炼是吧,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再说了,我林家入道前那也是书香世家,风流才子俏佳人的事,那都不算事!我之所行,合乎本心,咋的,你还想管你亲大哥不成?”林风辩解道。 林云闻言怒不可遏,正要动手之际,一双白皙的手,按住其肩头,声音温柔悦耳,道: “师妹,你就少说两句吧,师兄本就是这样性格,再说了他也没犯啥大错不是,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妹妹呢!” 此人正是太一宗八长老澹台月的弟子任倩瑜,和之前高冷易怒的性格判若两人,一时间让林云神情有点恍惚,不敢相信,只是直勾勾看着她。 “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任倩瑜诺诺道。 司空成在一旁,摇摇头,暗道:“这下任师妹算是栽到林师兄手中了。” 随后转头看向独自飞行林风,一把仙剑被他变的很大,犹如床板一般,他直接斜躺在上面,一边喝酒,一边和亲妹妹斗嘴,着实快意潇洒的很。 再看看自己三人,乘坐一座飞舟,确实无聊的很。 秦国,一处深山之内,一只精美的木鸢腾空而起,墨笙和一中年男子直奔长平而去。 中年男子名叫余宁军,乃金丹后期修为,为人低调随和稳重,深得掌门喜爱,这次奉宗门之命,查探浮屠山。 此刻浮屠城内,风云涌动,东洲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准备横插一脚,想要分杯羹,强者不断纷纷而至,从刚开始的金丹初期,到后来的金丹巅峰,气氛愈加沉重,火药味十足。 地府作为长平鬼域的本地势力,刚开始还能控制场面,直到后来惹怒一隐藏的老怪物,一招就灭了一个鬼王,这下乐子就大了,规矩越来越松散,杀人夺宝之事也时有发生。 一恢宏的陵寝之中,一身着黑衣龙袍的中年男子冷声道:“还没有线索么?真是一群废物。” 随后强大的灵压倾泻而下,九大鬼王扑通扑通跪地匍匐,颤声道:“鬼帝息怒,那人本身修为奇高,又擅长隐匿之术,非为我等办事不尽力啊!” 鬼帝沉思片刻后,淡淡道:“传旨下去,所有阴兵退回到帝陵之中,既然他们想乱,不妨乱的更彻底些,杀我鬼王,这事不是那么容易算了的!” 九大鬼王依次退下,谁也不敢多言。 自从地府阴兵撤去后,这浮屠城越来越乱了,每时每刻都有厮杀发生,修为低下的人,更是叫苦不迭。 就连重九都被抢了两回,其结果不言而喻,自是送他们入轮回了。直至第三次后,重九烦不胜烦只手灭了他们,随后展露金丹期的修为,一时间清净了不少。 暗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好了,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灵压朝着下方席卷而去,一艘白骨巨舟打着阴灵宗的巨旗破空而来。 船首立着一灰衣老者,灵压和气息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其身后跟着五名金丹期的弟子。 重九运转混沌经,抵消周身压力,一眼望去,那老者浑身阴气缠绕,一时间竟然看不出他是人得道,还是鬼魂踏入仙途。 “哈哈,玄鬼道友,入我鬼域,实乃我鬼域之福啊”。鬼帝凭空出现,礼数周到,很是给那个叫玄鬼上人的面子。 然而那叫玄鬼上人的老者根本不理他,霎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鬼帝想着同是鬼道修士应该是好说话的,日后或许能有用得上阴灵宗的,想着结识一番,没想到被其直接无视。 鬼帝面色红白相交,甚是恼怒,暗道:“真是多嘴多舌!” 此刻合欢宗的圣子沈钟良和圣女楚白凤也已然到来,这次他们没有摆排场,倒是低调的很。 不一会,阴阳圣宗的人赶到,来人是两个女人,一个是阴阳圣宗的女儿,冷雪霏,另一个重九没见过,乃是一风韵犹存的妇人,姿色颇佳,年轻时绝对是个美女!但他肯定的是这妇人一定是元婴期强者。 一处角落之中,重九捏着易容之后的胡须,暗道:“这趟浑水越来越浑浊了,众多强者将至,光元婴期的老祖都有老几个,这鱼恐怕不好摸呀。” “哎,那名白衣女子是谁,哪家的仙子?”不远处一金丹初期的男子惊呼道。 重九转头望去,那女子虽然戴着斗笠,白纱垂下,依旧难掩其绝美的容颜。 重九吞了吞喉咙:“又是一个元婴修士,其周身水灵力萦绕,不会是水族之人吧!”重九一想起天水河河伯的事,顿时无心再看美人了,毕竟命要紧。 人群之中一老者道:“师兄,就是那妖女杀了柳全师弟,您可要为他报仇啊!”此人正是血魂殿的冯南,从狂鲨老祖和玲珑仙子手中逃走的那个。 而旁边的中年人,人称血煞老祖,拥有元婴中期的修为,着实恐怖。不过此刻二人都施展了敛息术,将修为隐藏到了金丹初期,无人关注。 “行了,柳全师弟舍身之举,殿主大人自有计较,此次首要目的,还是那件重宝,不然,殿主大人百年之心血将毁于一旦,此行若是顺利,我血魂殿之名必将重现于东洲!”血煞老祖传音喝斥道。 冯南自是不敢多嘴,连忙称是。 此刻金沙寺的道衍,一遇到漂亮的筑基期女修士,就要上前给人家看手相,若不是惧怕其修为太高,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处大树底下,灵剑宗的金目真人道:“还是没有那两个叛徒的踪迹吗?” 黄龙真人恨恨道:“那两个贼子,现身后又渺无踪迹,若不是他们破了护山大阵的阵眼,我灵剑宗绝不会元气大伤!”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血沙魂海 浮屠城门口,林风撇撇嘴对着三人道:“我就说吧,绝对误不了时辰,这浮屠山离破土之日至少还有一日呢!” 林云紧紧的握住拳头,随后又无奈松开,不是她不想,是真的打不过,她大哥就算让她一只手,她也打不过!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爆喝道:“不好,快走,晚了好处就被别人都拿走了。” 随后大地震裂,浮屠城被阵纹密布的城墙依旧倒塌下来,城中无数修士腾空而起,死死的盯着中央空地,兴奋之色溢于脸上。 血煞老祖激动道:“终于来了,但为何会提早一日呢?是巧合吗?” 中央空地之上,一个黑色的尖角破土而出,逐渐升高,山体渐渐的显现出来,其鬼气之浓郁,超过了一些宗门的修炼之所。 后来越升越快,黑色山体转眼之间就达到了三百丈之高,冲天的鬼气喷涌而出,将周围之人震退数百步。 随后,漫天的鬼气将山体包裹起来,最终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结界。 此刻有人动了,正是血煞老祖和冯南,抢先一步,腰悬阴罗玉,化作一道遁光进入其中。 有人先出手,其他人又怎会无动于衷,重九也将随大众进入其中。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遁光,宛如流星,煞是美丽,无人知道此行结果究竟是什么,但依旧不畏生死,只为那飘渺的仙道。 此刻血腥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没有阴罗玉的修士,开始抢夺拥有阴罗玉之人,出手狠辣,招招毙命。 那些人也知道,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于是那些修为强的人专挑弱的出手,短短百丈之距,一时间惨叫声不绝如缕,性子刚烈的宁可自爆,也不便宜他人。 轰轰轰,自爆之人一死了之,可就苦了周围之人。 重九就是其中一个倒霉蛋,他身旁一个金丹初期的青年被一名金丹后期的老者偷袭,濒死之际,引爆金丹,将周围的数十人直接炸死,伤者无数。 好在重九身法灵活飘逸,施展游龙望仙步之下,依旧被搞得灰头土脸的,正当他破口大骂之际,一道剑光斩向重九的脖颈。 重九丹田中的金甲盾飞出体外,在其神识操控下,稳稳的挡住这致命一击。 “你找死!”重九抬眼望去,看见对他出手者乃是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老妪,修为竟在金丹后期。 重九施展游龙望仙步,身形快如闪电,那老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重九已在其一侧,他五指微抓,右臂遍布恐怖的雷电之力,转眼之间,雷电汇聚于掌心,形成一条迷你版的蛟龙。 “道友饶命!”那老妪知道这次恐怕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去死!”重九一掌推出,那老妪的护体灵光犹如纸糊一般,身体瞬间泯灭掉了,连神魂都化作了虚无,这下别想着入轮回了。 重九的这次出手,直接震慑了全场,再也没有人敢觊觎他的阴罗玉了,随后气呼呼的遁入浮屠山中。 “那老道是谁啊?似乎没见过,也没听过他的名字!” “会不会是元婴修士,隐藏了修为?” “有可能,即便是金丹巅峰修士也没有一击斩杀金丹后期修士的实力。”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道。 重九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番出手,吸引了一女子的目光,正是那水族公主玲珑仙子,她沉思片刻后,一头扎进了浮屠山的结界之中。 一刻钟后,浮屠山依旧黑光萦绕,似乎并没什么变化,山下没有阴罗玉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呼可惜。 突然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直击众人心灵,众人齐齐望去,原来是三名金丹中期的强者在联手诛杀筑基期修士,行劫掠之举,一时间惨叫之声和咒骂之声连绵不断,此起彼伏。 一锦袍玉带的少年人惊恐道:“齐国姜家子弟,你不能杀我,不然家祖定将你抽魂炼魄!” 杨氏三雄中的老大开口道:“我杨氏三雄干的就是这种无本的买卖,你又如何,嗨嗨,待会老子定然要好好的炮制与你。” 浮屠山下没有阴罗玉佩的当然不止这三名金丹期强者,其余众人大都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人们内心的黑暗,当然不仅仅是这点。 一名金丹期的老者眼看既然有人出面自报家门,待会出手之后,将杀人夺宝的恶名推给杨氏三雄,岂不是一箭双雕。 显然有这个想法不止他一人,因为就在刚才,有好几名金丹期的强者诛杀了身边低阶修士。 场面是彻底失控了,金丹期修士诛杀筑基期修士,往往只需要一击;而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厮杀更是惨烈,不甘身死引爆丹田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更倒霉的是身处在金丹修士的交手范围之中,打斗的余波直接将其肉身碾成齑粉。 杨二道:“大哥,真他娘痛快!” 杨三嗨嗨一笑,很是享受那种掌人生死的感觉。 此刻,浮屠城内上演着强者诛杀弱者的景象,说是血流漂杵也不为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修士们的血水渗入地表之后,被浮屠山源源不断的吸走。 重九一头扎进浮屠山的结界之中,随着一阵晕眩之后,他原以为山中会有古修士洞府之类的遗迹,结果还真是在他意料之外。 眼前的沙漠是血红色的,每一粒沙子都似乎经过血池浸泡一般,周围飘荡着的幽魂让人头皮发麻,说是处在血海之中,也一点都不为过! 这些游魂修为参差不齐,从练气期到筑基期的都有,时不时的袭杀重九,这让他很是厌烦。 随后他施展寂灭天雷,在护体灵光之上附着一层雷电之力,果然不期然,那些阴鬼袭扰重九的次数大大降低。 “可恶,我向东已然飞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是这血沙?” “是幻阵?还是进了传送阵,此地还是在长平吗?” “找死!”重九爆喝一声,一拳击出,偷袭他的游魂直接被雷电之力击成飞灰,重九五指微抓,一个漆黑如墨的珠子,被他摄入手中,随后丢入储物袋中。 叹道:“鬼王级别的游魂,这地还真是诡异。”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玲珑求援 “这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司空成恨恨道。随手挥出一道剑光,将脚下隐藏在血沙之中,欲攻击二人的血尾蝎斩成两半。 林云道:“行了,赶紧寻找出去的路,不然,耗在这里,宝物都被人拿光了!” “也不知道林师兄和任师妹在哪?”司空成担心道,毕竟他和林云仅有金丹中期的实力,在此地着实有些单薄! 另一处,林风看着这数不清的鬼物,甚为反感,从进入其中到现在,不知斩杀了多少,就是如付骨之蛆般追着他们不放。 任倩瑜跟在其身后,默然不语,当然不是惧怕这血沙魂海,而是她不敢看林风的脸,一看就脸红,羞答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处凹地之内,一个长相俊美的和尚拿着一枚魂珠,眉心处有一朵紫色火焰印记,看起来颇为妖异,此人正是金沙寺的道衍和尚。 金沙寺西域佛门的一支,所修佛法为杀戮之道,与正宗佛法截然相反,一度被东洲七大宗联手打压,说是过街老鼠一点也不为过。 道衍目露贪婪之色,笑声嚣张而狂傲: “若是将这里的阴魂鬼物全部收入百魂幡中,祭炼一番,那此宝的威力岂不是要倍增,届时碰上元婴修士,岂不是又多了一种保命手段。哈哈!” “可惜了,刚才出手重了,一招就给打死了,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他袖袍一挥,一个血色小幡冲向天际,幡身符文密布,摄人心魂,接着百魂幡越变越大,幡杆犹如擎天巨柱,幡身迎风招展,搅动风云。 道衍双手合十,悬浮于虚空,双手快速结印,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席卷四方,那些游魂彷佛是见了克星一般,惊恐万分,急于逃走。 百魂幡中浮现一头恶鬼,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吮吸着被吸来游魂,像是吃大餐一般。 一处丘陵之上,血魂殿的两位元婴期修士脸若寒霜,击杀着数不清的血尾蝎,杀了一波又来一波,着实把二人气的不轻,无他,他们一进入浮屠山,就被传送到此地了,一个血尾蝎的巢穴。 冯南一记血刀,诛杀完方圆数里的血尾蝎后,道:“师兄,那宝物在什么地方,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血煞老祖道:“这血沙广袤无际,东西南北又被血云笼罩,这出路还真不好找。” “不过,这又如何能难得住本尊,咱们俩杀了这么久,也该这些孽畜发挥它们的用处了。嗨嗨!” 随后,一拳击向地面,无数血尾蝎的尸体爆成血雾,血煞老祖,单手结印,那些血雾逐渐凝成一杆长矛,捅向空中的血云。 一声绵帛撕裂的声音传来,血云被捅出一个大窟窿,正真的周天星辰映入眼中。 血煞老祖大笑一声,“走。”随即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某一方向赶去。 一处沟壑之地,两名女子悬浮于空,一名是年轻貌美冷艳如霜的冷雪霏,另一名是个中年妇人,其气质绝佳堪称风韵犹存! “兰姨,这到处都是该死的血沙,我们该怎么出去啊!”冷雪霏有些焦躁道。 “霏儿,遇事要戒骄戒躁,你虽天资颇佳,但心性略有不足,这也是宗主为什么同意你来赵国的原因!” “此地不但广袤,其中一些还有幻阵相助,这也是我们一直未能走出去的原因!” “真是大手笔,不知布此阵者为何人?” 冷雪霏闻听此言,迷惑道:“幻阵?没有吧!这不都是血沙吗?” 兰姨摇摇头,一副溺爱的表情,随后眼神一冷,张开嘴唇,吐出一把紫色飞剑,朝着虚空一斩。 咔嚓,一阵琉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二人眼前景物一阵变换,由之前的血沙变成一株株枯死的白杨树。 冷雪霏一阵惊愕,尴尬不已。 阴灵宗的玄鬼上人进入血沙后,和门人失散,不过,这也是他所期望的。他从一卷古老的手札中发现这浮屠山中有件灵宝,这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兴奋了好久。 要知道灵宝可是在法宝之上的存在,连离合期的老祖都不一定有,足以说明此物之珍贵了。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不知道宝物的具体位置。 重九在血沙中御剑飞行,这么长时间连个人影都没发现,此刻终于明白,这浮屠山应该是个秘境,类似于上古宗门开辟的小空间。 就当重九思索之际,一阵打斗映入重九神识之中。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几个金丹期的臭鱼烂虾敢打劫一个元婴修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等等,那个女修士为啥不展露真实修为,斩杀了他们!” “我的乖乖,还是水族之人,要不要过去看看,搭个手,顺便结份善缘!” 重九有些举棋不定,毕竟是他杀了天水河河伯,可他又不想和水族死磕到底,再说了,水族也不一定知道事是他干的吧。 “道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在下定会感激不尽。”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入重九耳中。 重九一楞,没想到这女子直接求援了!他略微思索片刻后,朝着前方赶去! 五名阴鬼宗的修士和四名炼尸宗的人围攻一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气质出尘,姿色堪称天人。 令人不解的是,她的气息有点奇怪,忽高忽低,时而露出元婴修为,时而是金丹修士。 重九一看,这明显是被人封印了修为,露出元婴气息是因为这女子在尽全力冲破封印。 重九嗨嗨一笑,暗道:“大机缘啊!每个元婴修士必定有保命手段,若对女子出手,很难保证将其一击必杀,若是被其逃走,则将祸患无穷;反之若是今日出手帮忙,这好处绝对是跑不了的!” 打定主意后,重九施展游龙望仙步,唤出冰魄剑,挥出三道剑光,将毫无防备的三人瞬间斩杀,随后又施展神隐术,隐匿在虚空之中,毫无踪迹可寻。 一时间其余六人又惊又怒,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鼠辈,敢暗箭伤人,知不知道我们是七宗之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仙道情愫 “你们又高尚在哪了?不仅乘人之危,还狼狈为奸,围攻一人,着实是丢了七宗之脸面,还好意思说!”重九反唇相讥道。 六人中的四人依旧围攻玲珑仙子,其余两人死死的盯着虚空,防止重九偷袭。 如此之下,玲珑仙子顿时压力骤减,变得从容起来,秀美的脸上也是杀机必现,一想起之前的窘状,就恨得牙痒痒的,其手中的化龙剑斩出数道剑光,将众人一再逼退。 警戒的瘦脸老者爆喝道:“有本事出来决一死战,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你修为低微,看不出贫道的踪迹罢了,何必装成什么大尾巴狼!”重九反唇相讥道。 随后又挥出数十道寒冰剑气,不断袭扰二人,让他们不能随时支援炼尸宗的四人。 重九打定主意,拖住这二人,让玲珑仙子冲破封印斩杀掉那四人后,再来收拾这二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边有人发出惨叫,重九抬眼望去,只见围杀的四人当中,一山羊胡的老者抱着半截断臂,眼神似要喷出火来。 “你们既然存着杀人夺宝的心思,就该有被杀的觉悟。”玲珑仙子,双手快速结印,无数水属性灵力朝着她奔涌而去,在其周身形成一道漩涡,此刻天际突变,乌云从四方汇聚而来,顷刻间电闪雷鸣,狂风四起,雷电被她手中的法宝吸收殆尽,威势瞬间暴增。 “不好,此女快要突破封印了,快快出手,不要有所保留,不然死的就是我等了!”那山羊胡老者大叫道。 随后四人的炼尸傀儡,布成阵法,用尽全力围杀玲珑仙子。 “啧啧,不愧是四阶水族,这等血沙之地,仍能强行抽取天地之间的水灵力,着实了得!要是在水灵力富足之地,那战力岂不是要翻倍。”重九不禁感慨道。 这时对付重九的二人面色铁青,无他,因为他们俩连重九的影子都没看到,若是那一边四人落败,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俩了。 瘦脸老者和另一胖子,两人互相一个眼神,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俩和之前被击杀的三人,都是阴鬼宗的弟子,而那四名修士则是炼尸宗的人。 同门已死,敌人又极为难缠,在没有巨大好处的情况下,谁又愿意冒风险拼命?能走则走,须知,修炼到他们这个地步也是极为不易。 随后二人收了搜寻重九的厉鬼,御剑向着某个方向急急逃走了。 “好歹也是金丹中期修士,怎能不战而逃呢?真是可惜!”重九叹息一声,同时掂着手中的三个储物袋,一脸笑意。 轰的一声,四名炼尸宗修士的尸傀被击飞了出去,灵力震荡掀起的狂风卷起无数血沙,宛如血浪一般。 重九大袖一挥,挡住狂风,转头望去,此刻玲珑仙子也是稍显狼狈,倾城倾国的脸颊上布满汗渍,让其更添三分媚态。 重九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暗道:“也不知道这小娘子的真身是什么,不得不说,这具化形的肉身是真好看。” 忽然他眉头一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摇着他的道心。 随后运转灵力,压住心中欲念,暗自告诫自己:“色乃刮骨刀,必须远离,在成就混沌元婴之前,必须保持纯阳之体,不然法身必有漏洞,贻害无穷!” 别说,这次他还真的有点动情了,主要是玲珑仙子的样貌很对他胃口,但为了仙道长生,这种情愫必须趁早镇压。 四名炼尸宗修士的尸傀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断手断脚处流着漆黑的血液,恶臭不已。 四人中修为最高者乃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其余三人都是金丹中期,加之四人的僵尸傀儡,这战力确实是可圈可点,不容小觑。 那名金丹后期的炼尸宗修士,一看重九的修为仅为金丹初期,顿时放下心来,骂道:“阴灵宗的那几个废物,连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都拿不下么!先不用管他,用尸气结成结界,将他挡在外面,我们先收拾这个女人。” 随后四具尸王级别的尸傀吐出漫天尸气,将四人连同玲珑仙子包裹在内,形成一层厚厚的结界。 重九灵力注入双眼之中,仔细的观看着结界中的战况。当然,他可没有存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只是更加相信玲珑仙子能处理好此事罢了。 重九不知道是,这时候的玲珑仙子对他恨也不是,感激也不是,情愫复杂。她是看到过重九出手的,在入浮屠山之时,一招就击杀了一名金丹后期的强者,这等实力,已经很接近元婴修士了。 可是这时候,救人救到半途而废,看着她被人打,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一时间气的脸色发红。 “真美,啊,呸。”重九一甩杂念,只看见四具尸傀中的一具,身形不断变大,瞬间涨至十丈有余,另外三具尸傀纵身一跃,冲着其深渊巨口而去,一阵咔咔的乱嚼之声,让人头皮发麻。 随后这具尸傀气息猛然暴涨,一阵似兽非兽的嘶吼之声响彻天际,五指漆黑如墨,指甲锋利如刀,其背部还生出一对骨翅,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重九以手抚额,暗叹道:“没想到这炼尸宗的人还真有两把刷子,这具尸王的气息已经超过金丹巅峰修士的了,不知道这女子恢复了几成实力。” 此刻玲珑仙子将对重九的怒气全部撒在这尸王身上,冷冷道:“你们这是在找死。” 随后无数灵力朝她涌去,化龙剑横于胸前,滴一滴精血于其上,接着化龙剑冲天而起,一阵龙吟声之后,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白色蛟龙,悬浮于空,死死的盯着尸傀。 “去。”玲珑仙子怒斥一声,白蛟冲向十余丈高的尸傀,两个庞然大物的打斗着实激烈,震得地面上的血沙到处飞扬。 白蛟利用身长优势,缠住尸傀,咬住尸傀的脖颈,双爪用力一撕,那对骨翅,已然断裂,操控尸傀的四人瞬间闷哼一声。 白蛟飞向天际,气势威严,灵力越加淳厚,显然玲珑仙子的实力又恢复了一层。 第二百一十八章 黄泉地狱 白蛟鳞片色泽明亮,周身灵力越打越充沛,反观那四人的尸傀,被白蛟层层压制之下,颓势尽显。 突然白蛟俯冲而下,张开大口,一道寒焰将尸傀瞬间包裹,刚开始那尸傀吐出的尸气还能抵抗片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支撑不住了,被瞬间冻成了冰块。 炼尸宗的四人一看这情况,脸色瞬间大变,也不顾同门之谊,各自逃命起来。可惜,他们亲手构筑的结界最终成了索命的屠刀。 几声惨叫之后,四个冰人从高空落下,摔得粉碎,白蛟一个神龙摆尾,那具十丈高的尸傀瞬间四分五裂开了,飞出四个尸王的内丹。 玲珑仙子将四人的储物袋连同内丹收入纳戒之中,随后盘膝打坐,尽力冲破最后的封印。 一盏茶的时间后,玲珑仙子用化龙剑虚空一斩,那尸气构成的结界如纸糊一般,瞬间泯灭。 玲珑仙子衣袂飘飘,一步踏出,瞬间来到重九的跟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浑身元婴期的灵压倾泻而出,宛如泰山压顶,这让重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不会过河拆桥吧,好歹我也是救了她,怎能如此对待救命恩人!”重九暗暗道! “前辈神通广大,道法通玄,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自取其祸罢了,贫道区区一金丹修士,有缘得见仙颜,绝对是三生有幸!” 先拍下马屁,看看情况,情况不妙就赶紧跑路,就当白救了! 闻听此言的玲珑仙子面色稍缓,但依旧似有怒气,冷冷道:“你真是金丹初期修士?” 重九一愣,随后回答:“货真价实,比真金还金。” 随后暗道:“这女人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隐藏了修为,怎么可能嘛!” 玲珑仙子围着重九转了一圈,目光不断上下打量,看得重九很是脸红。 “这家伙的气息的确是金丹初期,没错啊,可为何当初能一击斩杀金丹后期的强者?要是说施展了什么损耗精血的秘术,鬼才信,你看看这人气血深厚,灵力精纯,哪有受伤的样子!” “不管什么原因,交好此人绝对是有益无害!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元婴境,我水族又多一强援。” 突然,玲珑仙子展笑容颜,声音温和而又悦耳,道:“道友不必如此,刚才若不是道友的出手相助,本仙子可要费大力气了,这四人的储物袋就当作是酬谢吧!” 随后她将炼尸宗四人的储物袋抛给重九,重九也不客气,顺手系在腰间。 玲珑仙子一看重九腰间好几个储物袋,黛眉微皱,暗叹道:“也罢,无论如何,此人对我还是有恩的,他这么晃悠,必被人觊觎,若是遇到元婴期强者,定然会危险无比。” 随后玉手一拂,一个古朴的纳戒抛与重九! 重九当场就愣住了,这女人什么情况,这么大方?纳戒的贵重程度不比法宝轻,就这么随手给人了,败家娘们,不过我喜欢,嗨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滴血认主,此物是我父亲多年前所用,后赏赐与我的,样式不太适合我,就赠与你了,”玲珑悠悠道。 重九一把握住纳戒,生怕这时候有人过来抢宝,他定眼一看,纳戒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很有质朴感,他想认出此物到底是由何种材料炼制而成时,发现根本就不认识。 他暗叹一声,眼界还有待加强,随后往上面滴一滴精血,开始炼化,一刻钟后,重九看着指间纳戒欣喜不已,随手将身上好几个储物袋丢入中。 此刻高兴之余的重九暗自思索,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样貌告诉她,不告诉她的话,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告诉的话,这事是不是又麻烦了许多!再三思量后,重九决定以真面目示人。 “仙子,在下其实是受之有愧啊!”重九叹息道。随后面部一阵变幻,露出了原本俊秀儒雅的脸庞。 玲珑仙子一阵惊愕,没想到刚才垂垂老矣的老道,竟是个英俊儒雅的青年假扮的。 “还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没看错你。” 重九正欲回话,忽然觉得玲珑仙子这话似乎有些歧义,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随后重九又施展易容术,变成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重九笑道:“仙子勿怪,这地方鱼龙混杂,到时候万一得罪了人,用假面目也不怕有人事后报仇。” 玲珑仙子暗暗点头,这小小的方法确实是保命良方,还不怕事后麻烦! “对了,仙子,你的修为为何会如此!”重九小心问道。 “哎,本仙子也不知道,在刚进入结界之时,一道血光飞来没入体中,我躲闪不及本以为会重伤,没想到身体一丝损伤都没有,但是修为被封印了大半。”玲珑郁闷道。 血沙深处,一座荒凉破败的殿宇坐落其中,时刻透露着沉寂和沧桑。奇怪的是没有一粒血沙进入其中,更无一个游魂。 “师兄,宝物不会在这吧!”冯南疑惑道。 “哼,你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见识怎会如此之浅,这仅仅只是入口罢了,跟我来!”血煞老祖斥责道。 冯南不敢顶撞,只好悻悻然作罢,元婴期三个小境界犹如分水岭,实力相差很是悬殊,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认怂不是丢人,丢命才是蠢。 “师兄教训的是!”冯南附和道。 “此殿是地狱黄泉的入口,你我还需小心些,免得着了道!”血煞皱眉道。 二人抵近,缓缓走上石阶,每一步都无比小心,临近正门之时,冯南抬头望向殿宇的匾额,匾额上铭刻着黄泉殿三个大字,字如刀砍斧劈,很有气势。诡异的是整个殿宇破破烂烂的,唯独这个匾额很是干净,一尘不染。 冯南下意识道:“黄泉殿。” 话音落下,突然一道悠扬的钟声从殿宇内部向四周扩散,接着二人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传说中地狱的模样映入二人眼前,一道道枉死的厉鬼朝着二人扑来。 “蠢货,我们陷入幻阵了!”血煞老祖大骂一声,恨不得一掌劈了这厮。 数百里之外,阴鬼宗的玄鬼上人疑惑道:“按照手札上所说,应该就在此地了啊,怎么会一无所获呢!难道手札有误,是杜撰的不成?哎,还是再找找吧!” 就在此时,一道幽远的钟声传来,他略微思索一阵后,就脸色大变,猛然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急急赶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十八地狱 听到钟声的当然不止玄鬼上人,只要是进入结界的人,都会听到黄泉殿传来的钟声。 进入血沙魂海的修士,这段时间不是在杀血尾蝎,就是被游魂骚扰,如今钟声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琼楼玉宇,宝库迷藏。 如此之下,所有人都急急赶往钟声的源头所在,并且每个人都不想让宝物被别人捷足先登。 重九闻听钟声后,对玲珑道:“仙子,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去,为什么不去?想来众人突然闻听此钟声,定然会去查探的,我们不妨也去凑个热闹,你觉得如何?”玲珑笑道。 重九发现,自从自己显出真容后,这玲珑仙子似乎对自己客气了许多,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更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打动了她。 水族说到底,也是妖族的一支,只是比其他族群更亲近人族罢了,该防的地方还得防点。 重九回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快些去吧!” 玄鬼上人是元婴修士,又在其附近,所以是第一个来到此地的!荒凉沉寂的大殿,让他倍分小心,他这数百年间不知已经探寻了多少个这样的古迹了,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足够小心。 玄鬼上人用神识一番查探之后,毫无发现,抬头望向匾额的方向,轻声道:“黄泉殿。”其眉头微皱,似乎是要从脑中搜寻到有关的记载。 “不好!”他大叫一声,正准备快速后退,谁知幻阵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还大,他眼前景物快速变幻,最终落定。 数十名鬼差押解着一名囚犯进入剐刑台上,行刑的小鬼,咧开大嘴,取出薄如蝉翼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囚犯的身体,那犯人疼的死去活来,惨叫声十分凄厉。 玄鬼上人本就是鬼道修士,对于地府的传闻也要比其他修士多得多,这一幕不正好是十八层地狱的磔刑地狱吗? 数十名鬼差的领头者一看到玄鬼上人闯入了进来,爆喝道:“凡夫俗子也敢擅闯幽冥地府,简直是找死!”随后甩出一道勾魂锁链向他捆来,他闪身一躲,锁链将他身后的巨石击得粉碎。 “声音,锁链,都如此真实,这布置幻阵的人真是个奇人。”玄鬼赞叹道。 “凡夫俗子?也好,就让你尝尝凡夫俗子的厉害!”随后吐出一把骨剑,挥出数道百丈长的剑光,将众小鬼全部斩杀殆尽。 连那拿锁链的鬼王,也在其一击之后,化作飞灰。随后他开始寻找幻阵破绽,准备破阵。 长平鬼域的主人鬼帝也是倒霉透顶,玄鬼上人刚进来,他后脚就到,不出意外的他也被幻阵卷进去了,他眼前的是一片火海,无数鬼囚被业火煅烧,生不如死。 灼热的火焰,让他犹如身临其境一般,负责监刑的鬼差,看见有人闯了进来,纷纷厮杀过来。 “兰姨,我们到了,这钟声不会是从这个破落的殿宇中传出来的吧?”冷雪霏好奇的道。 “不管如何,你我都要小心些,我总觉着此地绝非善地。”兰姨黛眉微皱,忧心道。 “咦?黄泉殿,这名字起的倒是怪异!”随后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其眼前的景物快速变换,不出三息最终落定。 无数女鬼被鬼差剥光衣服,一脚踹进一口巨大的油锅之中,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皮肤瞬间焚毁,下方的火焰熊熊燃烧,油锅中的女鬼叫声凄厉,此为油锅地狱。 别说冷雪霏,就连兰姨也忍不住呕吐起来。众鬼差一见又来了两女人,瞬间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朝她俩扑来。 冷雪霏两人消失的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重九二人用神识所探查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再看向那座殿宇之时,满脸的骇然与警惕。 “仙子,还要去吗?若是我刚才感应没错的话,那妇人也是元婴修士。”重九凝重道。 “既然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玲珑仙子斩钉截铁道,她很想弄明白,为何刚踏入浮屠山结界之时,会有一道血光封印她的修为!若是人人都如此也就罢了,可她遇到的几人都没有此种情况。 “走,我们进去看看!” 重九暗道:“这女人真虎,没看见刚才一个元婴修士瞬间不见了么,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咋就看不见前人所吃的亏呢!看在刚才送我纳戒的份上,就索性舍命陪你走一趟。” 二人走到大殿外围,沿着大殿绕了一圈,各自用神识探查了数遍,仍是一无所获,任何地方都毫无灵力波动,一切正常。 二人互相看了看,忌惮之色更是加重。 重九抬头一看,看到匾额上的古字时,正要开口念出时,一道惊天的炸响伴随着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 “狗屁幻阵,也能拦住我血煞老祖,可笑至极!” 一道血光闪过,两道身影显现而出,正是血魂殿的血煞老祖和冯南! 冯南看到玲珑仙子的瞬间,脸色也是精彩至极,大喜道: “此女就是诛杀柳全师弟的凶手,还请师兄出手,为我等报仇。”说完,脸色狰狞,恶狠狠的看着重九二人。 “什么情况,哪冒出来的元婴期强者,还有一个是元婴中期修士,这下惨了,要不要拉着这女人跑路!”重九暗暗道。 “哦,是吗?”随后血煞老祖转头看向玲珑,又道:“原来是水族之人,难怪敢对我师弟下死手,这是有人给你撑腰啊!” 玲珑面色铁青,反唇相讥道:“杀我天水河河伯,辱我水族,必须死!” “你放屁!老子根本就没杀过什么天水河河伯,你血口喷人!”冯南破口大骂道。 他又要大骂,被血煞老祖打断,眼含杀机,讥笑道:“无论如何,我师弟死了,你要给个交代,不然四阶妖兽的内丹可是炼丹的好材料。” 重九闻言,也是一脸惊诧,感情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冯南闻言,瞬间大喜,身形一闪,来到重九二人的身后,将两人的退路全部阻断。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