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异变》 第一章 感染之初 韦斯特机械厂坐落在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市南面郊区的卡德希镇,距离市区有八公里半的路程。 为了响应州政府所谓的二次振兴,卡德希镇这个原本靠着渔业为生的农业镇,发现靠鱼获并不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后,便费尽心思将密尔沃基市裁汰的企业挖了过来。 让卡德希成了一个工厂林立,中产工人居多的工业重镇。 韦斯特机械厂只是镇子里较大的一家企业。 它们生产的抽油机和各种撬装设备一部分卖给德克萨斯或者阿拉斯加乡下的土老帽,一部分卖给周边的小油田。 同时充当一个三道贩子,将附近一些小作坊的产品低价收购上来拼凑好,再刷上东海岸几个大厂的标志,卖给国外那些技术不太发达的穷乡僻壤,以套现原材料。 再经过几个离岸公司实现合法避税,从几个大厂那里换点下水度日。 在周围红砖高墙的包围下,韦斯特机械厂的大门正面耸立着一排六层高的淡蓝色办公楼。 办公楼是那种长方体的火柴盒建筑,韦斯特先生作为一个优质的资本家,不可能玩那些拜占庭、哥特或者美利坚现代化建筑风格的花哨。 不客气地说,有个四面墙加个屋顶遮风避雨,社畜们就该感恩戴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火柴盒里坐着一些享受着冷气,喝着咖啡的白领。 他们和工人已完全不是一种活法,每天上班除了敲打一下键盘,处理一下文件,便惬意地站在窗户前,望着下方如工蚁般忙忙碌碌的工人们,嘴里还能说点不痛不痒的话。 说好听点是同事,不好听点他们已经站在了鄙视链的上层。 办公楼后方是一座座灰白色的砖混厂房,三座杏黄色的龙门吊高耸在西南角,正在缓慢地行驶在钢轨上,不时发出电铃声。 伴随着“作业中,请注意安全”的提示音,将重卡货车从芝加哥钢厂拉来的钢管、钢板、型材缓缓地吊起,转运到料场内。 诺曼.弗雷西迪戴着大红色的安全帽,穿着一身艳红色的帆布工装,脚踏头部带钢板劳保鞋,站在作业范围外,手搭凉棚望着斜上方吊起的一捆20号槽钢。 他看着那勒紧的钢丝绳有点过度摇晃,连忙朝着拉拽游绳的科里跑过去,一手帮忙拽住游绳,朝右侧轻蹬了一下,将槽钢拽回了平衡的状态。 “科里.范迪萨,你特么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韦斯特先生给你支付的200块安全教育经费都特么被你拉粪坑里了?你这只蛆已经上班三个月了,天天就跟嗑多了药的瘾君子一样,你特么的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老子滚蛋,别耽误老子完成这个月的业绩。” 在另一头指挥龙门吊的班长詹姆斯快步走来,劈头盖脸地对负责游绳的科里一顿训。 身为班长,他倒不敢借题发挥去斥责身为班副的诺曼。 这个今年35岁的家伙,以前可是当过密尔沃基市凶杀组的警察,不知道什么原因选择了辞职,来到了韦斯特机械厂求职。 五年内,这个身高2米,肌肉发达,脑子却异常灵活地人熊,硬是靠着一身腱子肉的蛮力,带领着几个新工人扛下了车间的好几个项目的单独制作。 他的优异表现很快就被车间主任杨克看中,提拔为了突击班的班副,且有让他取代詹姆斯的意思。 班长是要多拿10%的,如果单独带班,还要另外从产品中分红个5%,业绩越高分红比率越高,这种底层工人中的油水相对丰厚的位置往往可不是关系户就能拿下来的,没点真本事,韦斯特这个资本家可不管你是谁的亲戚。 感受到地位被威胁的詹姆斯很讨厌诺曼,但也不敢得罪他,谁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如果发疯,会不会扛着霰弹枪在他家门后的巷子堵他。 12号鹿弹面前,人人平等。 “你特么的说话干净点,有本事你就去让杨克那只密西西比鬣狗开了我,没本事就少特么在我跟前哔哔,车间里的那帮老不死的干点娘们儿的活,一周都要拿500块,我这个每周不过400块的实习生,脑袋被驴踢了才跟着你们两个拿分红的吸血鬼出来拼命!” “嘿嘿嘿,我可没有参合到你们的垃圾话里去!” 诺曼不满地喊了一声,詹姆斯和科里都没有搭理他。 无论相处时间长短,他们都知道这家伙平时不太会做人,赚的钱从来不拿出来请大家喝酒,也不和同事们去脱衣舞俱乐部交流感情,每天两点一线的按时上下班,活的像个清教徒一般。 有时候他们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个基佬,如果他们有这家伙健美先生般的体格,还特么干什么苦力啊,早风靡密尔沃基市的几个夜场,随便露点肌肉便能傍上那些饥渴难耐的富婆,走上人生巅峰了。 “嫌钱少就别干啊,知道什么叫突击班吗,海豹突击队知道吗,咱们就像那帮精锐一样,就是韦斯特先生手底下的精锐。” “精锐就特么值400块的周薪?转正了也就450块,要不这样,你去和杨克说说,把我调到养老班去,我去拿500块,然后干的一定比那些老不死的好。” 詹姆斯还在和科里斗嘴,两人其实没什么恩怨,就是打开那个话匣子便停不下来,大家都是年岁不大的人,一说起那些老头子就满脸的怨恨。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唠叨不完,诺曼便爬上平车,取下钢丝绳的一头,听着两人的喋喋不休,望着龙门吊上的操作工都已经在喝咖啡吃汉堡了,不由厌烦地喊了一声: “挣钱呢,伙计们,这又不是什么脱口秀节目,如果你们既想挣钱又想发挥一下你们的口才,下班后去密尔沃基市的那几个酒吧,有的是碧池为你们掏票子的。” “那可不一定,说实话还不如去市里的那几个同性酒吧,那些爷们儿豪爽起来可比脱口秀酒吧的穷鬼要阔绰得多。” “想不到你还是个双向插头?” “呸,有的男人骚起来,可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詹姆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特么的彪,交流起来世界观都会跟着摇摆不定,连忙伸手朝着龙门吊上的胖子弗里克打手势。 坐在龙门吊操作间内的天车工弗里克看到指挥收拾,匆忙地放下左手的汉堡、右手的咖啡,搓了搓手,摁了摁电铃,吊钩速度缓慢地将钢丝绳抽出。 诺曼和科里则死死地蹬着翻滚的槽钢边缘,避免这些大家伙被钢丝绳拽下平车。 “嘿,你们这群混蛋,又在违章作业!” 远处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让在场的三人都面目一阵扭曲,头戴黄色安全帽,穿着反光条工服的车间安全员瓦拉女士迈着她那两条大象般的粗腿,捏着小本本从车间外场跑过来。 诺曼和科里连忙跳下来,二人用眼神斜瞟詹姆斯,示意班长该上了,詹姆斯愤恨地咬着牙根,立即伸出手指着他们喊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工期再怎么紧,安全也是第一位的,瓦拉,你看,我已经责备过他们了,他们也改正了,要不就算了?” 两人连忙怒目圆瞪,老小子甩锅挺快的,这样没担当的班长肯定干不长,科里斜眼瞟了一下诺曼,觉得以后突击班就得由他带队了,是不是该找机会请新班长吃个饭、喝个酒、逛个夜场什么的? 胖乎乎的瓦拉已跑到平车前,气喘地跟水牛出浴一般。 别看她才年仅32,却像半数的美国佬一样,丝毫不节制饮食,平时把所有能看到的高热量食物胡乱塞进嘴里,然后再排泄出来,留下一身的脂肪和添加剂。 虽然她比诺曼还年轻了三岁,但看起来那一身的肥膘和撑开后显得十分粗糙的面皮,已经和四十出头的人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一身抖动的肥膘,都很难让人辨认她身体各部位的特征。 “不行,我是管安全的,要对厂子负责,你们三个,每人计一分,周薪扣除10%。” “你特么......” 诺曼拽住要飚的科里,陪着笑走过去。 “瓦拉,我请你喝咖啡,饶一手,怎么样?” “好啊,什么时候?” 看着瓦拉那张胖脸上因为肥肉挤压的小眯缝眼中透出的精光,诺曼后悔了,他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清教徒,可面对可爱的跟个女版派大星一般的瓦拉,他又不是蟑螂,真的下不去嘴啊。 “要不,还是按规章制度来吧?” “诺曼.弗雷西迪!” 瓦拉很生气,跺着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如同炸毛的河豚般转身便走,詹姆斯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诺曼,嚷嚷着: “关了灯都一样,你特么地就不能将就一下?” “要不你去?” “我特么要能去,刚才不就先开口了?” “喂,我是不是又被你们两个混蛋害的少了40块?” 科里是三个人中最愤怒的,作为威斯康星州低收入人群之一,小伙子现在表现得很暴躁。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身为班长和班副的两人就该请他喝酒安抚一下了,可诺曼和詹姆斯都懒得开口,威斯康星州今年对所有酒水征收27%的奢侈品附加税,谁特么请这个实习生去喝酒,谁就脑子瓦特了。 要炸就去炸,反正福特.韦斯特的法务团队挺强大的,根本不怕这种刺头。 “干活吧,再不干你就得少80块了!” “我特么要去工会告你们!” “尽管去,谁不去谁小狗。” “艹!” 14吨料卸在了平车上,诺曼在科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装懵走上了平车的驾驶位,拧动了电动平车的钥匙,他对这些活已经娴熟到闭着眼都能完成。 卸车、装料、扒图、划线、下料、组对焊接、预制底座、上骨架、上板、罐内焊接、开孔、封顶板、焊接附件、试漏、上阀门、无损检测、把产品送上车,完工等着收钱。 一套下来,他除了正常的1000块周薪外,每两三个月都能得到一封来自福特.韦斯特先生的感谢信和一个鼓囊囊的大红包。 这样的生活,简单枯燥,却比当年在凶杀组赚得多。 虽然没那么威风,但挣钱嘛,不寒碜。 平车启动后,正准备踩踏板的诺曼突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恶心,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地颤抖,他连忙拔下钥匙,从电动平车上下来,呼吸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重,脑子好像被人用撬杠抡了一下般,还未讲话,便软倒在了水泥地面上。 第二章 大面积感染 “见鬼的,你给我玩儿什么花活呢?” 詹姆斯看见诺曼倒下,后脑子嗡嗡的,他年届四旬,干活基本上都求稳,若是真出了什么安全事故,他就得坐蜡。 詹姆斯连忙撵过来查看情况,还未走到诺曼跟前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回头望去,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哔哔叨叨那40块钱的科里仰面倒在地上,身躯不断地颤抖,与诺曼的情况如出一辙。 “我特么的,你们跟我这儿搞事儿呢,不就扣了百分之十吗?你们两个至于躺平吗?要不这样,我请客怎么样,时空女郎俱乐部,走起!你们两个混蛋别跟我在这儿闹了!” 詹姆斯尝试诱惑着两个家伙起来,却发现没什么反应,正准备上点手段时,料场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詹姆斯浑身打了个冷战,这种声音他以前听到过,那是要人命的催命声。 他连忙一脸惊惧地望着那头的龙门吊,吊钩上的钢丝绳断开,十几张扭曲变形的钢板砸下来压在一群小红帽身上,周边还跟着倒了一地的红工衣。 “救,救命......” 嗓子眼发痒的詹姆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朝着那边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现场跑去,还没跑到跟前,身后又传来咚的一声,他回头看去,只见龙门吊下躺着一个人,看起来很像是天车工胖子弗里克。 那家伙从龙门吊上摔了下来,六层楼的高度,能活下来才有鬼了。 完蛋了,韦斯特机械厂完蛋了,詹姆斯背后的汗毛根根竖立了起来,一下子出来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工会先不说,这些白人的家属不把福特.韦斯特告到破产,他们就不是继承了威斯康星州印第安人那“蛮不讲理”作风的草原土着。 巨大的恐惧与无措感瞬间席卷了詹姆斯全身,他撇下了晕倒昏迷的诺曼和科里,朝着料场大门跑去,边跑边摸出手机冲应急管理办公室打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等他跑到金属结构车间的大门口时,只见车间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工友,负责高空作业的两个焊工被安全绳挂在了120立方油气两用罐的罐壁上,手脚颤抖不已,像极了被执行绞刑的死囚。 “我的上帝,你老人家难道终于对我们的胡搞、嗑药、堕胎看不下去了,这就开启示录来清洗我们了吗?” 一片惨状让詹姆斯这个虔诚的教徒彻底惊惶了起来,若非上帝惩戒,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现场的诡异让他彻底慌了神,他径直跑向车间外的车棚,开着自己的车一溜烟地从韦斯特机械厂敞开的2号门冲了出去。 他现在只想去学校接儿子,去脱衣舞俱乐部找他的新欢,然后一起去最近的教堂忏悔,说不得还要奉献上2000块左右的赎罪卷,以换取上帝他老人家的宽恕,顾不得其他了。 待詹姆斯走后的五分钟,料场上,昏迷过去的诺曼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传来的酸涩感让他忍不住去摸了摸眼角,眼屎在眼眶上增生的感觉十分难受,他扣下一块眼屎,却发现眼屎上带着血。 “我被袭击了?” 诺曼第一时间产生了这种想法,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选择了半蹲的姿势,左右张望,看到倒地的科里后,眼睛微眯,再看到安全事故现场的惨状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朝应急小组办公室打去,还是没人接电话。 看着手机的镜面,诺曼睁大了眼睛,望着瞳仁旁爬满的血丝,他奋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在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侵袭着脑门心的同时,他的身体严格遵照着以前养成的习惯缓缓地用蹲踞式姿态凑到了科里跟前,听他呼吸短促,见他全身抽搐,不知害了什么急症的模样。 诺曼学过一些外伤的处理常识,却并没有应付这种状况的急救知识,正准备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的诺曼看着地上的科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一样布满了血丝,就像红眼病一般,科里伸手拍了拍脑袋,张口嚷道: “哎哟,我特么头都快炸开了,弗雷西迪先生,我要请假去医院!” 只有在请假的时候科里才会用敬语,诺曼望着这个年轻的家伙,点头同意。 出了这么大的事,韦斯特机械厂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哪还有人顾得上科里这个实习生。 科里眼中的血丝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散,他好似突然间恢复了精神一般,爬起来在工衣里摸了摸,摸出一包红色的黄金矿工牌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诺曼的喉结鼓动了一下,他有很严重的烟草成瘾性,平日里这些新工人也只有在求他办事的时候给他发烟,他手法娴熟的用二指夹过烟,科里立马笑着说: “那我去医院了哈,弗雷西迪先生,就给我打个正工好吗?咳咳~咳咳咳~” 科里不像假咳,肺内音很重,诺曼摆了摆手,突然喉头一痒,他强忍住咳嗽的冲动,看着科里一边咳嗽着一边脚步轻快地朝着车间跑去,然后就踩上了一摊血,在那里跳脚喊道: “哎呀,弗里克从天吊上掉下来了,快来人啊!” 看他那精力旺盛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诺曼把烟叼在嘴里,他需要冷静一下,上个季度的分红还没拿到手,若是因为安全事故,福特.韦斯特扛不住申请破产,他可就白忙活了一个季度。 对于没有什么存款的诺曼来说,房贷如勒在脖子上的绳索,一个季度的分红打水漂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财务自由估计就要离他远去了。 瞅见一旁墙壁上“料场重地,严禁烟火”的牌子,诺曼便摸出自己工衣内的铁质烟盒,将那根黄金矿工牌烟放进去,与自己携带的十一根渔夫蓝宝石牌香烟排好,重新揣进了兜里。 大家都是中产工人,只能抽这种相差无几的专门面对工人生产的免税烟,烟可没甚么高低贵贱的,只要烟感相差不大,他都觉得能抽。 “圣母玛利亚啊,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啊,嘿,你,过来帮忙救人啊,该死的......咳咳~我说~咳咳,玛德,怎么回事,我~咳咳~咳咳咳~” 另一头,苏醒的另一个班组的班长看着被压在十几张散乱的钢板下的工人,正要指使杵在料场门口的诺曼,突然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龙门吊上的天车工操作员空吉米蹭蹭蹭地扶着铁梯扶手往下跑,别看他平时腰来腿不来,一副要死不活的做派,发现真出大事了,脱不了责任了,一双小短腿跑的飞快,连料场办公室那些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看到逃跑的吉米后,才有人大喊: “抓住他,他全责!” “咳咳咳~你特么地怎么不拦住他?” 料场办公室的主任跑过来,看着逃跑的吉米的背影,凑近诺曼就开喷,诺曼连忙避开他那酒糟鼻子下的大嘴巴喷来的唾沫,转身就上了电动平车。 “关我屁事,你报警啊!” “你!混蛋,你这个该死的俄勒冈垃圾佬,我让杨克开了你,信不信?” “你特么躲厕所吃大粪了,这可是在你的属地出的破事,你先保住你那狗屁位置再说吧!” 诺曼瞅了他一眼,对方的脸一下子就从白皮变成了青皮,面对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威斯康星土老帽,他根本不怵。 韦斯特先生紧跟潮流,学人家大厂搞api管理体系,还弄什么有感领导、属地管理、直线责任,现在好了,把大大小小的领导都给装坑里了。 他开动平车,在料场办公室主任那猩红的双眼注视下,缓缓地行驶出了料场,心中却在想着,应该先去堵福特.韦斯特,闹饷,把该得的钱拿到手再说。 平车才到车间门口,诺曼就看见科里已换下了工衣,嘴里抽着烟,咳嗽着走向他的私家车,他又不是安全科的,咋呼两下还行,帮助救人那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惊恐过后,他又恢复如常,死人嘛,常有的事儿,如果能从美利坚层出不穷的枪击案、仇杀、情杀、财杀、无目的杀人中从小撑到大,人们的神经都很坚韧的。 他后面还跟着七个男男女女,都是年轻的骨干工人,人人都换了便服去开车、骑车,有科里带头,这些突击班的主力都敢请假,韦斯特先生也不能越过工会直接开除他们,俗话说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工会背后的绿党为了拉他们的选票,会为他们兜底的。 车间主任杨克与副主任赛斯彭黑着脸,夹着笔记本朝外走,车间外面已经来了一批黄帽子,正在维护现场,呼叫小车队出车来拉人。 二人看着现场的情况,心中忐忑,发生了安全事故,看起来还有点大,韦斯特挺不过去就另说,挺的过去,所有人的收益都要遭受巨大的损失。 二人撞见正在缓缓入门的平车,杨克朝车窗后面瞅了一眼,停下脚步冲诺曼喊道: “咳咳~诺曼,有没有看见詹姆斯那个混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狗东西不在车间维持秩序,跑哪儿去钻裤裆了?” 诺曼摇了摇头,他和詹姆斯属于竞争关系,相互之间都没在杨克跟前倒闲话,属于良性竞争,诺曼自然不可能坏了规矩。 杨克那大背头下的脸部肌肉扭曲了一下,指着诺曼又指向车间道: “一群金贵的少爷公主,突击班的几个犊子都请假看病去了,咳咳~你让老杰克帮你卸料,先跟着二班干罐体附件吧,咳咳咳~” “我要去堵韦斯特先生,防止他带上我的钱和他的女秘书兼情妇跑路!” 杨克脸颊上飞快地起了一抹佗红,咳嗽着嚷道: “你这个混蛋,你就巴不得机械厂破产是吧。” 第三章 第一要务:闹饷 杨克气的剧烈的咳嗽起来,这特么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就跟巴不得韦斯特机械厂倒闭,见他面色发黑,一旁间断咳嗽着的赛斯彭连忙伸手拍他的背,关切的问: “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咳咳~” 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杨克强忍着用手捂着嘴,右手摇晃着说: “上半年的业绩没完成,大家都扣了钱,咳咳~如果下半年还完不成任务,大家拿不上奖金,责任就在我,我,我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倒下。” “咱们最好早做打算,如果福特扛不住,工会非要把厂子往死里整,咱们两也得早点找个后路。” “艹!州政府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每年给他们这群肥猪上缴多少税,他们难道只吃不吐,任由我们这群人失业,然后扛着牌子去麦迪逊堵大门?” “我还是觉得诺曼说的有道理,万一厂子破产,咱们得去把上个季度的分红要回来。” “赛斯彭,我特么还有十五年的房贷和七年的车贷没还完呢,咳咳咳咳~该死的,现在的工作又那么难找......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得为家人考虑吧,走吧,别让这群混蛋看笑话!” 杨克愤懑地与赛斯彭说着走远,这个车间主任有着那种退役军人的固执,钱不钱的好像无所谓,完不成任务他就好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变得异常暴躁。 一言以蔽之,这人是个工作狂。 听过两个人的交谈,诺曼更加坚定地要去堵韦斯特了,这老小子的家就在密尔沃基,郊外据说还有一个家族传承的奶牛场,实在要破产,他就准备去韦斯特家经营的奶牛场示威,要求以牛抵债。 而今威斯康星的天然牛肉价格居高不下,一头成年的日产奶量超30公斤的奶牛在密尔沃基牧场交易周的挂牌价在1200到1500块左右,诺曼不多要,两头就行。 如果因为这场大流感导致行情下滑,他也能租辆卡车把牛贩回俄勒冈去,那边的亲戚们一定能给他出个好价钱。 打定主意的诺曼将平车开进车间,二班、三班的老工人都在角落里敲敲打打地干些零碎活,他们年纪普遍偏大,诸如扛型材、抡大锤、起龙骨、卷板、蹲焊、卧焊等耗费体力的活都扔给了突击班工人。 干得少自然拿的就少,突击班的工人除去还在试用期的科里,人人每周都在800块上下。 每次到结算周薪的时候,这些老家伙就会说着阴阳怪气的话,红着眼望着突击班工人手中的工资单,恨不得直接抢过去,好去为他们日后到疗养院坐轮椅的日子缴纳高昂的补充养老金。 “嘿,杰克,来!” 诺曼停稳平车,朝着二班那边的一个老工人招手。 老杰克今年57了,再干两年半就该领退休金了,此时正坐在一张自制小木凳上,与另一个老工人组对焊接罐体的吊耳板,听见诺曼的呼喊后,一脸皱纹的老杰克抬头问: “干啥?” “你帮我卸料,我出去办点事。” “关我屁事,我又不是突击班的,拿的还没你一半多,你们的活凭什么扔给我干?难道说你这个月工资不要了,给我上个三薪让我快乐快乐?” “老不死的你活得不耐烦了......” 诺曼皱眉,正准备走过去用自身武力值和这个偷奸耍滑的威斯康星土着好好理论理论,老杰克则捂着嘴咳嗽起来,对面的工友也被带着咳嗽起来。 诺曼停下脚步,他也想咳,但以前当过警察的他有着很强的自制力,他觉得眼前的情况可能是某种传染性很强的流感,最好不要与其他人有过多接触,加深交叉感染的程度。 “该死的,我不行了,我得去趟医院!” 杰克捂着嘴,不断地咳嗽,车间里的其他人也此起彼伏地咳嗽着,看着满车间都陷入了流感危机中,纷纷朝着休息间走去,准备换衣服走人,瓦拉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脾气很大地指着那帮老工人道: “要去医院就去向主任拿条子,否则就打你们旷工!” “艹,你特么的还有没有一点人性的光辉,上帝把你造出来,就是来跟我们添堵的是吧?” 老杰克立即用手指头戳着瓦拉开骂,瓦拉丝毫不惧地提升了气势,战斗力彪悍地与老杰克对喷起来。 “滚你的蛋,不要脸的老家伙,天天在这里混吃等死,还好意思请假,你们今天要是跨出去车间一步,我就扣你们一成的考勤!” “你扣,你这个该死的南卡碧池尽管扣,小心明天早上就收到一只死去的黑猫,或者一邮包的蟑螂,你和你的那个混球老公晚上做运动的时候也小心点,少不得有人带着枪上门找你推销高价小药丸。” “你威胁我,我要报警!” “你报啊,你倒是......咳咳,特么的,滚开,别跟个脑子冒泡般的白垃圾般堵门!” 老工人们立即和那个女人吵了起来,诺曼望着他们之间的骂战,一股烦躁冲上脑门。 瓦拉女士身为车间的安全员兼经管员,按道理来说这是她的职责,但未免太不看场合了。 这种感染率如此高的流感,如果引发高烧,会让很多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劳动力,韦斯特机械厂不养闲人,估计在一周内,这些老工人中就会有很多人接到解约和解书。 韦斯特先生不是慈善家,工会也不能只为了选票而不顾机械厂的死活,于是他远远地在平车旁对老工人们喊了一声: “都去医院吧,别干了,身体要紧!” 并率先走回了休息室,还在和瓦拉争吵的老工人们立马转移了战场,有诺曼这个班副带头发话,他们就不算是旷工。 “小白脸,你没有这样的权利!” “那你去告状啊,看看工会会不会因为工人请病假而站到韦斯特那边?” 诺曼才不管瓦拉的咆哮,这个每天都躲在办公室里玩游戏的家伙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薪资,还分润着单项产品的安全奖,拿的比他还高,早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伙伴了,自然也没甚么交集和好脸色。 “你会后悔的,诺曼.弗雷西迪!” 诺曼才不管瓦拉那无力的威胁,飞快地走进休息室,拉开衣帽柜的门,迅速换好衣服,出来时,气鼓鼓的胖瓦拉已经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去了,看她脸红脖子粗的表现,估计要说一堆关于他的坏话。 走出车间跨上了自己的电驴子,这辆电驴子是去年换的新车,和商家商量后进行了一部分的改装,铅酸电瓶多了一倍,限速锁也解了,跑起来最高时速能达到60码。 当他骑着电驴子来到韦斯特机械厂的办公楼前时,办公楼内的人正在朝外走,车间领导和科室领导们都捂着嘴,不断咳嗽着走向自己停在办公楼前的车,流感的蔓延状况看起来非常严重。 当他看到福特.韦斯特与女秘书兼情妇洛瑞相互搀扶咳嗽着走出来时,诺曼上前去,伸手挡在了他的那辆加长林肯前。 “你想干什么?” 司机拉开车门下来,一把朝着诺曼的肩头抓上来。 这家伙是个退伍兵,手段自认高超,个头却没诺曼大,以为能收拾的住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启料一手抓空,诺曼一脚就踹在他的膝盖上,司机吃痛蹲下,侧脸看去,诺曼的拳头已经挥在了他的那张酷似梅尔.吉布森的垮脸上。 司机倒地,陷入昏迷,诺曼也是想开了,把2500块的分红要回来,再把那套还没换完房贷的房子借钱还清,然后转手卖掉换欠款,便带着儿子回老家俄勒冈。 反正就算韦斯特他们报警,通过联调到俄勒冈来抓人,他们也没办法就因为这种轻微伤把自己从老爹的农场里弄到监狱里去。 成本过高!俄勒冈的土着也是不虚联邦政府的,只要不是一级谋杀,间谍罪之类的情况,老爹都能保住他。 韦斯特被眼前一幕搞得十分难受,一边咳嗽,一边看着诺曼,问: “我记得你,金属结构车间的小工头,你想干什么?” “上个季度的分红,说好的2500块,给我,我就离职,你想报警也好,找人来办我也好,钱不能少!” “你们这帮不懂感恩的杂种!我特么给你们提供了工作岗位,还给你们交了各种保险,你们特么的就是这么对我的,厂子里出了事,我现在要去通关系解决这些该死的事情,你们还特么地给我添乱,看在该死的上帝的份上,你们特么地就不能做个虔诚的教徒,发发你们的善心吗?” 虽然韦斯特也很怕眼前这头人熊暴起发难,自身也没什么武力值,但触及到了他这个优质资本家的底线,他还是要说点场面话的。 诺曼则歪了歪脑袋,好像听到了一通废话般,用小指头抠出耳屎,还故意弹了弹,吹掉。 “没钱做什么人?还特么的教徒,上帝又不管房贷。” “你们这些催命鬼,密歇根湖里的水蛭,是不是要吸干我的血?拿去,拿去,该死的俄勒冈乡巴佬,拿着这些钱滚回你的俄勒冈捡牛粪去吧!” 韦斯特愤怒地咳嗽了几下,摸出一本撕地不剩几张的支票,从洛瑞的手里接过笔,手颤抖地如同帕金森患者,接着撕下来扔在了地上。 “可以让我走了吧,你这个贪婪又毫无道德的家伙。” 诺曼捡起来,怀疑地望着这蚯蚓破土跳舞般的字迹,冲着正准备自己开车离开的韦斯特挥了挥支票,道: “如果不能兑付,或者说你给银行打电话给我设套,或者你在支票兑现前就宣布破产,反正只要我拿不到钱,我就去你家的奶牛场拖牛抵账。” “你去死吧,傻*!” 第四章 第二要务:黑吃黑 优质资本家福特.韦斯特很是愤怒地坐上了他的那辆加长林肯扬长而去,气的都自己开车了,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情愿。 听到车声远去,韦斯特的司机兼保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和诺曼对视,拔腿就朝着办公楼跑去。 这家伙刚才装晕装的十分到位,差点连诺曼都骗了,若非诺曼对自己的力道控制十分自信,且感受到从这家伙面部传来的反馈不正常,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打的是个假人。 摆脱了韦斯特的司机要去干什么,诺曼不知道,但韦斯特一定是要跑路了,看着那些小领导们纷纷驱车离开,挫着手中的支票,联想起那薄薄的支票簿,诺曼猜到,韦斯特这是发过封口费了。 机械厂要完! 把工程结算的款项抱走,转手扔掉这个烂摊子,再跑到弗吉尼亚那个鬼地方隐姓埋名,带着情妇过小日子,诺曼如果是韦斯特,能想出七种躲避诉讼的损招来。 猜到答案的诺曼将支票对折好塞进钱包,骑着电驴子朝银行赶,他身体壮地跟美洲野牛一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被病魔击倒,来到银行,果然挤满了兑现支票的人。 半个小时后,捏着一皮夹子钞票的诺曼跨上电驴子朝医院赶去。 卡德希镇上的正规医院只有一家,小诊所倒是挺多,虽然镇医院的医疗纠纷不少,但大家还是更信任医院。 当他驱车来到医院外,看着拥堵的车流时,他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么多人集中在这里,医疗资源瞬间被挤兑,能不能看上病还是两说,交叉感染的风险反倒无限大。 “诺曼?” 诺曼听到喊声回头,一个身穿卡德希高中火红色棒球衫的少年正踏着自行车在路牙子上看着他,诺曼连忙骑着电驴子靠近,凑到他跟前后,才笑道: “学校也放了?” “是的,所有人都在咳嗽,老师还发烧了。” 诺曼打量着相同发色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中透着难掩的温柔。 “你没事吧?” 少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在他这个年纪,也许觉得一切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学校里所有人都在咳嗽,也没什么。 这些年动不动就大流感,大瘟疫的,虽然死了不少人,裹尸袋天天拉着朝城外的野地里埋,新闻媒体整天上蹿下跳的报道,也没见联邦政府拿出什么有效的措施。 总体来讲,就是大家都习惯了,认命了,这样的想法自上而下,让整个联邦公民都陷入了疾病麻木的状态。 “我很好,可能是因为经常锻炼吧,怎么,你也患上了流感?” “我没事,你这是要回家吗?不如去我家玩玩。” 诺曼极力地邀请少年,少年却讪笑了一下,指了指前方停下自行车回望他的几个高中同学道: “今天约好了去哈登家玩儿,而且这也不是周末,你小心安妮去法院申请禁止令。” “......不会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 诺曼听到前妻的名字,胃部就有点不适,但对于自己的崽子,他总有一种舐犊之情在心底压着,年纪越大这种情绪就越是膨胀,难道是因为和崽子待得时间不多,心生愧疚? “不和你说了......” “等等......西蒙。” 诺曼看着儿子那小小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们一家男性的模样都和汤姆.克鲁斯挂相,搞得外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实则八杆子都打不到边,那个纽约佬和俄勒冈土着可隔了四千公里,他们可高攀不上。 诺曼踩着地面推着车撵上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钱包,棕褐色的钱包鼓鼓囊囊的,他没有刷卡和电子支付的习惯,更没有存钱的习惯,要么觉得会被银行坑,要么觉得会被平台骗。 拇指和食指在一沓子崭新的墨绿色钞票上揉搓了一阵,捻了五张20块的钞票递过去,西蒙的眼神中透着果然如此的神色,很淡然地接过,塞进了自己的棒球衫中。 “我走了。” “周末我去接你!” 诺曼看着儿子蹬着自行车远去,还没走远就听见了西蒙的那些同学在不远处嘻哈打闹。 “你老爸挺阔的,不像我爸,一周就给十块。” “他不是阔,可能只是拿钱来糊弄我罢了,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也挺好的,至少咱们能去披萨店消费了。” “要不,我去找钱德勒谈谈,给咱们搞点金券,也好去脱衣舞俱乐部转转?” “你是小时候没吃够奶吗?那么多天真活泼可爱的妹子不去把,非想着俱乐部的老阿姨们?” “那不是更攒劲吗?” “攒劲个头,看你一脸青春痘的模样,也是有火没地方泄吧?” “还是你懂我,要不给哈莉她们姐妹团去个电话,约出来玩玩儿......” 诺曼听着这些远超14岁孩子该谈的话题,望着儿子远去,不放心地跟了一路,看到这群小崽子们没有往卡德希镇上那几个着名的毒窝窜,而是真的去了哈登家的公寓楼,才松了口气。 他挺怕儿子误入歧途的,以前见多了十几岁的小崽子,年纪轻轻地就染上了毒瘾,扔戒毒所都没用,出来了照样复吸,大多数人撑不到二十就选择了自我了断或者成为流浪汉。 某一天就会在某个城市的下水道、隧道、涵洞内发现他们的尸体,家里有好几个的父母也就哭哭算了,若是独子,那可真是家破人亡,分崩离析。 那些为了凑齐毒资而加入帮派的孩子,他们自加入那刻起便没了回头路,年纪轻轻地捏着把膛线磨掉的m1911就敢跟人火并,侥幸不死的就得去监狱那个大染缸镀金,出来时已是三十啷当岁,再也没有爬出社会底层的机会。 看来,继承了我优秀基因的后代并没有走弯路,果然与赌毒不共戴天! 诺曼欣慰地点着头,驱动电驴子朝着街对面的小诊所过去。 小诊所内也在排队,这年头无论在哪个州都几乎没有什么医疗保障,私人寡头对医疗保险的推脱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 许多人在医院看病,却只能出来买药,药店几乎是不敢去的,动辄上百块的药价能让你在慢性病的折磨下半年内破产。 于是这些挂靠了大医院的小诊所便应运而生,他们以医院的名义给你开处方药,却比药店便宜了30%。 不过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威斯康星州的议员们已注意到了这些半路劫道的非正规医疗机构,他们之间的博弈,连一项封闭自我的诺曼都觉察到了其中的火药味。 排队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捏着医院的化验单找过来的,诺曼排了约莫一分钟,望着那半天不动弹的队伍就焦躁起来,他翻着白眼看着在和药剂师罗里吧嗦个不停的黑人,举高左手食指示意对方搞快点。 那黑人接过他的白眼球反向翻过来,直接无视了他的手势和后面的长龙,继续赖在那张椅子上和药剂师叽歪个不停。 看着白人药剂师那一脸无奈说也不是,撵也不是的表情,诺曼不耐烦地走出了诊所,跨上电驴往家撵去。 他已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一股焦躁感正从心底升起,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以前受伤之后的恢复期内就有这种情况,是大病前后的征兆。 镇子上的主干道全都堵满了车,谁还管什么红绿灯啊,车头顶着车尾缓慢地流动着,一些人干脆捂着嘴从车上下来,步行前往就近的药店和诊所。 以往这种时候,骑警们会满面春光地行驶过来,高兴地给车窗上贴罚单,可现在,骑警们都在排队买药,谁还顾得上指挥交通。 他驱车离开了拥堵的主干道,绕进巷子里,朝着家的方向撵了起来。 绕过了几条巷子后,周遭的卫生环境变差,楼层也逐渐低矮了起来。 前方昏暗的巷子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诺曼驱车过去,发现老人身下蔓延着血泊,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截子塑料袋,一瓶被踩扁的抗生素散落在手边,他停车,探了探老人的鼻息,死了,摸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占线。 再拨,还是占线。 听着背后好似有人过来的动静,诺曼捏了一把手把,快速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每每到了什么物资需要疯抢的时候,几乎每个州都会出现这种针对老人、妇女、小孩的恶性暴力事件,留下来保护现场什么的只会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说不清的。 他自己就是凶杀组的警察,那些没什么道德水准的同事为了糊弄破案率,栽赃陷害的事情可干了不少,如果你没钱请一个好律师,那恭喜你,密尔沃基北部州立监狱欢迎您。 七拐八绕中,诺曼行驶进了另一条漆黑的巷子。 前方,一个小个子黑人脏辫女正在淡蓝色的垃圾桶处和一个白人妇女撕扯,妇女手中的塑料袋已扯烂,药品洒了一地,两人都在剧烈地咳嗽,争抢着地面上的药品。 诺曼隔得远远地看着,两人各自抓了一把药后,站起来用刀对准对方嘶吼起来: “詹妮弗,你特么地最好赶紧把药放下,刚才捅老头的时候你可没出多少力,要坐牢也是老娘去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翠西,少特么拿这种话来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罗伯特私底下一瓶药已经开到了80块的高价,你特么不就像捞一笔,好和你的姘头去明尼苏达吗?” “看样子你是不见血不罢休了!” “来啊,老娘当年也是混帮派的,怕了你不成?” 两人互相比划着让对方滚,诺曼条件反射地瞅了瞅前后,发现没有监控和路人后,抓起电驴子旁一个破木箱上的木方扯了下来,呼啸上前,两人的腿各挨了他一击。 木方上的钉子将她们放翻,在两人不断咳嗽着的怒骂声中,诺曼将她们杀害老人后夺走的特效药、处方药都扫进了头盔里,扔掉木方,骑着电驴子绕回了卡德希镇南面的幸福小区。 第五章 第三要务:系统 幸福小区48号公寓楼3单元前,诺曼停下电驴子,几步上前在门禁处扫了指纹,进入楼道,楼道内很安静,上班族们估计都在医院排长龙。 报警,那两个杀人犯是不敢的,绳之以法,不是诺曼如今身份的职责范畴。 他对付起手底下有命案的家伙从来没什么心理负担,劫她们的药济自己的病,在诺曼看来,完全顺理成章。 他走进电梯,摁下电梯上的按钮,盯着那缓慢开始跳动的数字,粗重地喘息着,幽闭的空间让他的呼吸越发地困难,他紧紧地攥紧双拳,努力克制着出拳砸墙的冲动。 当电梯来到5楼,他逃命似地跑出来,回到501室的家,将防盗门反锁上。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摁开了电视开关,选到新闻频道后,他坐在沙发上,从头盔里摸出各种药,选了两片布洛芬吞咽下,便疲惫地窝进沙发内,抓过一旁的毛巾被,捂住全身,等着发汗。 新闻频道里正在播放着各地的流感情况,一个男记者正从直升机的视角上不断插入画外音: “全国性的突发流感依旧在持续,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到,华盛顿的几条主干道上已是拥堵不堪,救护车也被挤压在其中寸步难行,我们同样可以看到警方基本没有任何作为,这也致使那些哄抢物资的人越发肆无忌惮,是否应该派遣国民自卫队进驻首都,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华盛顿的报道历来都是侧重于政治方面,政客的嘴脸诺曼也算是看透了,记者永远是带有明显的反政府倾向,他不喜欢这帮人,便摁到了德克萨斯地方台。 “这里是休斯顿,持续性的抢劫和纵火已不受控制,李维克什社区已陷入了一片火海,不远处的柑橘视觉艺术展示中心也涌入了大批的暴徒,沿途的店铺全数被抢,你好,请问你是这家的店主吗?” “我特么被抢了你看不出来吗?滚开,有本事就把警察给我叫来,然后让市政府的那帮傻*赔付我们的损失,这都是你们的失职造成的,为什么不把那些该死的墨西哥佬挡在墙那边,那个老胖子说得对,就不应该让这些棕色皮肤的杂碎过来,看看眼前,这都是那个老瘫子上台后搞得破事!我要抗议,我特么要去华盛顿抗议!让那个老家伙滚下台!” 这也是一个黑子遍地的地方台,南方红脖子那种特有的孤立主义思想总是让人十分不爽,诺曼便摁倒了下一个加利福利亚地方台。 “厚礼蟹,刚才的爆炸声好像来自西好莱坞那边,皮尔洛,咱们赶紧撵过去!” “让开别挡道!” “你好,我能采访你一下吗?为什么要在唐人街抢电视机,其他地方不也一样有电视机吗?” “别特么拿你的破机器拍我,小心我让我的兄弟们弄残你!” “哎哎哎,伙计,你钱包掉了!” “艹,叫你别拍听不到啊!” “你可是白人!” “黑人能抢得,凭什么我不能?你种族歧视啊!” 诺曼换了几个台,所有的屏幕几乎都被暴乱、爆炸、大面积的火灾和零元购的画面占据。 黑哥们、黑大妈们领着黑小子抱着电视机、电脑、手机盒子、厕纸、大包的妙脆角从各个店铺内跑出来,看到镜头后也不掩饰,露出一口大白牙冲着镜头露出了兴高采烈的笑容。 对他们来说,监狱就和家一样亲切,如果能把抢来的物资藏起来,蹲过大牢后又是一条好汉了,不同的是,至少生活变得有盼头了些。 有的人还一边拿着新“购”的苹果手机大肆炫耀着,用手拽着自己黑漆漆的t恤,指着上面小的可怜的字嘶吼着自己的名字,这是深怕警察找错了人,好上门接受“我不能呼吸”服务。 诺曼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几乎所有的频道,包括付费成人频道都在直播或转播时下的全国骚乱。 他不喜欢这些渲染混乱的画面,可联邦政府就跟突然哑巴了般,根本不进行舆论管控,任由这种恐惧在普通民众心中蔓延。 诺曼对他们这种做法十分不满,天天除了特么的收税、拉选票、搞政治风暴、上媒体互喷垃圾话,就没正事干了是吧? 在体制内待过一段时间的诺曼对他们这种放任自流的行为深恶痛觉。 在年轻的时候,他也算是一个知识青年,还读过着名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研究过东方那位伟人的思想,加入过一段时间学校内的左翼组织。 他可不是弗吉尼亚的那种傻不拉几的白垃圾,而是深刻理解联邦政府那群政客在干什么的前白左。 转移矛盾,顺便在转移矛盾的过程中捞足好处,干满任期后,看看能不能再捞一届。 所以他与周围的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毕竟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大多都是愚蠢的白人垃圾,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为什么工作,自己的价值又体现在哪里,为什么一辈子都得被人踩在脚下。 看着白垃圾们天天辛辛苦苦的起早贪黑,赚钱养家,然后带着一家人去各个和饲料厂差不多的大超市内,嘴里被塞进一大堆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和快乐水,吃了拉、拉了吃,变成一个个臃肿的怪物,还活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愤怒的情绪直到他出了社会,遭遇了几顿毒打后,才渐渐变得圆滑起来。 也正因为他的这种思想问题,他看不惯很多事,包括联邦警察的那种职业病,上班时间我是警察,下班时间我是公民,给钱多了我多巡逻两圈儿,不给钱,谁特么去阻拦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真当警察的命不是命啊? 一想到这些,诺曼就无比的烦躁,他听着新闻里那些为了曝光率,完全不顾是非善恶,到处撵着罪犯们采访的记者在滔滔不绝地贬低着一切时,他就起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饮水器净化过的净化水,仰头灌了一杯下肚。 霎时,一阵恶心感自胃部蜂拥上来,他连忙趴在水槽边上,稀里哗啦地喷吐起来。 吐了三遍,他才虚脱地滑倒在厨房的地板砖上,眼皮越来越重,头脑越发迟钝。 他伸出手背在额头上一掂,滚烫的温度让他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昏迷,于是他艰难地爬起来走向卧室,裹着被子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黑暗之中,一抹白光在头顶出现,诺曼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切,抬头打量着那柔和的光团,他谨慎地问了一句: “上帝,是你吗?我其实还是挺虔诚的,以前说的话都是玩笑,不要让我下地狱啊!” 上帝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落在了他面前,柔和的白光就在眼前,看上去很像一大团毛茸茸的光球。 诺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白光上抓挠了一下,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沾了他一手,然后那团白光就爬满了他的身体,彻底将他的身体覆盖。 一阵眩晕感过后,他看着眼前亮堂的一片空地出神,一轮小太阳正从他头顶朝着半空中升起,照耀了周围400平米的地面,脚下浮现出来的漆黑泥土厚实肥沃,就像裹着蜜汁一般,却毫无生机。 这片土地,就像家乡俄勒冈最优质的农场土般,诺曼蹲下抓了一把,油滑而不腐烂,是上等的庄稼地。 凑在鼻子下嗅了嗅,只有最纯正的土腥味,缺少菌群和微生物特有的气息。 “文明重启计划已更正,诺曼.弗雷西迪,第81号位面文明重启者,可用空间单位0\/400,物资储备:无,基因锁已开启,生命进阶已开启,诺曼.弗雷西迪,以下是末日最后一名管理员留下的信息。”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闪烁着亮起,一个虚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有着东方人特质的老头,满头白发,胡须很长,皱巴巴的脸上布满了沟壑,正平淡地站在他面前,侃侃而谈: “我叫鸭梨,我知道这是一种早已消失的水果的名字,但我母亲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没办法,天大地大爹妈最大。我是全球文明重启计划的最后一任管理员,之所以是最后一任,因为我是严格意义上的地球上的最后一个活人,人类的历史即将在我这里终结,我们最终还是失败了,我无法提供任何形势的资料给文明重启者,因为那将引发时空悖论。你,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任文明重启者,但请你记住,活人,是首要资源。” 诺曼用手在鸭梨的身上扫过,一阵断层过后,鸭梨恢复了原状,继续用那半死不活的语气说道: “我没报太大的希望,但还是投放了文明重启计划,时空的奥秘就在于我们永远不知道该在哪条岔道口转弯。我也没太多奢求,只希望你如果能重启文明,将来在纪念碑上,能留下我的名字,鸭梨,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去和我的老婆们告别,加油吧,文明重启者。” “信息播报完毕,诺曼.弗雷西迪,定正为81号位面唯一重启文明者,系统即将陷入永久停机状态,停机倒计时10、9、8、7......” “喂,你是谁?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诺曼在闲暇的时候是个资深游戏爱好者,虽然很菜,但通过他丰富的游戏阅历,大约也猜到了眼前的情况。 但他不死心,翻墙看东方那些小说的时候,系统总是咯哩吧嗦地安排一大堆新手任务,以前看着烦,现在,心里发虚啊! “系统老爹,你出来啊,我愿意接受保姆级的新手任务!” “3、2、1......”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啊!” 伴随着诺曼的一声嚎叫,他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第六章 灾变之初 那些堵在卡德希镇医院里求医问药的病人们并没有撑过太长时间,看着逐渐陷入昏迷,晕倒在走廊、候诊大厅、台阶内外及自己车上的病人们,仅有的三四个医生和五六个护士都被吓住了。 他们中绝大多数坚守在岗位上,继续拯救这些陷入昏迷的人,而一部分医务人员和护工则开始搜罗医院储备的药物,塞进自己的车里,驱车逃离了这些如同鬼蜮的地方。 “现代黑死病!” 这是两天来媒体给大流感安上的称呼,即便晕倒了绝大多数人,这些媒体依旧在坚持刷存在感。 那些侥幸躲过一劫的过气主持人也被挖了出来主持节目,找来几个幸存下来的歪瓜裂枣专家搞座谈,搞脱口秀,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反正自己玩的挺嗨的。 还发起了一个寻找幸存明星的综艺,开着车上门去打探那些大腕儿们还有没有健在的,素颜犯病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充满了恶趣味。 而当医院里躺着吊命的零号病人醒来的时候,他的瞳仁已经变得惨白一片,没有护士看护他,心电图那边正在报警,高达180的心率也没能引起医生护士们的注意。 这个呼吸急促的病人扯掉了呼吸器,看向周遭躺在病床的病人,嗓子眼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上下牙齿不断打着零碎的节奏。 他从病床上爬下来,走到隔壁床的一个病人跟前,张大嘴,就朝着病人的脖颈咬了下去。 “呜呜呜呜~” 喉管被咬断的病人挣扎着醒了过来,那个满嘴血肉的病人却不放过他,双手死死地将他摁在病床上,持续地撕咬着,吞咽着。 越来越多的病人们从病床上爬起来,朝着那些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同类的猎物们扑去。 首先被惊动的是一个在纽约皇后区史密斯私立医院的保安,身为一个老鳏夫的他本着职业操守和临时加到850块的周薪留在了医院内。 发现动静后老保安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史密斯.维森,在鸣枪示警后发现不能制止这些暴徒撕咬病人,便选择了从心,逃出了医院,而态势则如地毯上不断长出的黑霉菌般在全美迅速蔓延开来。 感染暴发后1小时,正在应付各地暴乱的警方迅速崩溃,未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警察迅速沦为了普通市民般的逃生者,甚至的有的人仗着手里的武器一下子从执法者变成劫掠者。 各大城市陆续出现大面积的出城逃生潮,无数乱七八糟的车辆迅速堵塞了交通。 3小时后,全美陆上交通超过八成陷入瘫痪。 4小时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军方派遣部队进驻各大城市进行代号为“月色消亡”的瘟疫控制行动。 8小时后,月色消亡行动失败,军方对伤员的疏于管控瞬间致使军队从内部瓦解,于是军方改变策略,开始疏散政府高层、科学家、商界精英。 18个小时后,军方组织的城市防线全线崩溃。 41个小时后,军方开始实施代号“希望之光”的二次救援行动。 49小时后希望之光行动失败。 72小时后,军方对一些重点城市进行战术打击,妄图用高爆弹、燃烧弹消灭大批量的感染者,收效甚微。 83个小时后,军方放弃了全面夺回各大城市的打算;一切,都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来。 起初,人们只认为这是一场瘟疫,那些发了狂的病人们就像以前见过的狂犬病重症患者一般,是能够拯救的。 可当一发不可收拾的超强感染性蔓延开来后,人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有挨了枪子儿还跟个没事儿人一般追着活人撕咬的狂犬病患吗? 于是,行尸、活死人、受感染者这样的叫法在全国各处的幸存者口中流传开来,一场不同物种之间的生死博弈大戏拉开了帷幕。 而当诺曼醒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昏沉,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出了不少的汗,客厅内电视机屏幕上已没有了信号,只有一则重复播放的消息在循环播放着: “这里是密尔沃基电视台,我们受密尔沃基市警察局的委托,向密尔沃基市市民播送一则通告,密尔沃基市警察局鉴于目前情况,请幸存的市民准备好一周至两周的食物与没有被污染的纯净水,或者将饮用水煮沸,然后尽量与家人待在安全的地方,封闭门窗,等待来自联邦政府的救援,以上信息将在5秒后重复播放,倒计时5、4、3......” 诺曼从床上爬起来,感受着全身上下的种种不适,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 他没有感到饥饿,胃里反酸一般出现烧灼感,接连打了几个嗝的诺曼嗅着自己胃内酸臭的气息,坐在床边,炽热的双脚搭在冰冷的地板上,伸手捏了捏拳头,力量还在,并没有随着他的病况而流逝。 划拉了一下电话,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他朝着杰拉德.弗雷西迪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感谢上帝,诺曼,你还活着。嘿,崔妮娣,老幺给咱们来电话了!” “我的上帝啊,是诺曼吗,诺曼!” 听到电话里母亲焦急又兴奋的声音,诺曼觉得浑身的不适都好了一半,他喉头鼓动了一下,因为高烧而十分干涸的声带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是我,妈妈,我正在发高烧,不太清除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欧,孩子,你在哪儿,还在密尔沃基吗,你别出来,我让坎迪去接你......” “我为什么要去接那个混蛋,他一走就是十五年,连个屁都不冒一个,你再偏心小儿子也不能这样......” 听筒里传来了坎迪的抱怨,然后电话就被杰拉德夺了过去。 “闭嘴吧,坎迪,那可是你的亲弟弟,还有,别开玩笑了,崔妮娣,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你想让坎迪去送死吗,我来说,喂......诺曼,诺曼,密尔沃基的情况估计和咱们这边差不多,你尽量储存食物和饮水,把自锁在家里,等待政府的救援......” 诺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在揉着发烫的额头听着父亲的唠叨后,他只能敷衍地应答着,他的父亲是个大农场主,同时也是一个在俄勒冈州十分有威望的人。 家长制作风教养下出来的四个儿子都显得有点一致的呆板。 长兄坎迪和二哥莫莱都留在家乡帮他打理农场,脑子里面都是一根筋,遇事就是拿起枪开干,从来不懂得怎么好好说话,一开口都带刺,遇到脾气不好地便上演全武行。 这两人还能结婚生子也是让诺曼想不到的,两个嫂子还贤惠,但估计十有八九是看上了杰拉德的社会地位和将来可分的家产。 三哥保罗倒是去纽约上了大学,考了个律师,不过最后也难逃杰拉德魔掌,被吆喝着回去帮助打理农场的财务和法律事务。 只有他这个幺儿扛住了压力,出来自谋生路,虽然不尽人意,但好歹也算过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对于杰拉德,他的感情十分复杂,老头的封建大家长作风是根深蒂固的,改变不了的。 但老头表现的这么紧张,让他也感触到了那久违的关心。 等到父亲罗里吧嗦地讲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他才挂了电话,他头疼地望着手机上一长串的联系人名单,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手指掠过前妻安妮的电话时,他迟疑了一阵,不过为了儿子,还是拨打了过去。 一阵忙音后,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安妮,西蒙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传达过来的信息却如电流般炸起了诺曼的浑身汗毛。 “诺曼,是我,西蒙,我躲在柜子里,罗克莱克疯了,他吃了妈妈,他,他还要吃了我。” 听到儿子那颤抖的声音,诺曼的喉结鼓动三下,额头的高热一下子就像点燃了浑身的细胞一般,他尽量保持冷静地小声说: “西蒙,待在那里别动,我立刻马上过来救你。” “诺曼,你得快点,他在外面撞门......嘟嘟嘟。” 电话断掉,诺曼喊了两声,再打过去时客服的声音响起。 “您所拨打的线路故障,请稍后再拨。” 诺曼尝试了两次,依旧是客服那冰冷的机械声,于是他立即拨打了密尔沃基市警察局的报警电话。 依旧占线?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忙音,他一边拨给凶杀组以前的搭档,一边强忍着全身各处的酸痛站了起来。 这种高热中的肌肉酸痛让他十分不适,喉头涌动的痰被吐在了卧室飘窗的垃圾桶内,但立马又涌起了痰,感觉上就像白细胞已经杀疯了,正在前赴后继地涌入肺部和气管与未知的病毒决一死战。 突然,他看到了左手腕上一轮像是手镯的天蓝色悬浮圆环,那东西隔着皮肤差不多一指头的距离,正在缓慢地转动着,诺曼摸了摸,发现那像是一种幻觉,摸过后,上面冒出了一行字: “空间存储量0\/400,是否进入空间?” 第七章 出门前的准备 诺曼的喉头干涸地鼓动着,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毕竟奇遇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光顾过他,他的常客名叫厄运之女。 打17岁至35这段时间内,无数倒霉的厄运就缠绕在他身边,失恋、迷失、结婚、被绿、离婚、嗜烟酗酒、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但现在,他望着手腕上悬浮的光幕手环,想着难道真如东方的那些哲学家所说,这就是否极泰来? 诺曼有点后怕地望着手环,这就是天赐之物啊,横下一条心,点了一下是。 眼睛一花,然后,他望着头顶的小太阳和地上的泥巴,冲着400见方外的黑暗走去,空气墙挡在了他的面前,四面皆是,他甚至跳了跳,发现头顶不存在空气墙后,他尝试着去爬墙。 光滑,太特么光滑了,诺曼摔了一屁股墩后,看着劈叉的指甲,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尝试,坐在泥地上冲着空气中喊道: “系统,系统,你死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回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他嗅了嗅周围,空气并没有闭塞的味道,于是他故意多停留了大约十分钟。 心念一动,他又离开了系统空间,然后立马摸出手机确认,额,那是个不消磨时间,或者说可能不是线性时间的空间。 一离开那个空间,他的脑袋就昏昏沉沉起来,卧室内的空气十分闷热,汗水开始不要本钱一般朝着身下涌去。 空间能够隔绝病毒的侵袭? 这是他保持着清醒而想到的第一个真相,那么,接下来,他该确认情况了。 他没有去开空调,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他的脑袋愈发沉重。 他爬上了卧室的飘窗,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外间的天色已蒙蒙亮,朝下望去,幸福小区48号楼与50号楼中间的小绿化带中矗立着很多人。 从5楼的窗户能清晰地看清楚这些人身穿着各式各样的衣物,男女老少皆有,正漫无目的地在小绿化带中逡巡。 他们的动作迟缓生硬,好似在找寻什么,又好似意识不太清醒一般地望着天,就像天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一股恶寒爬满了诺曼的背脊。 自五年前离婚后独居以来,电脑游戏已经成为了他枯燥生活中的必要调剂。 身为一个硬汉,诺曼不会去玩那些治愈系、欢乐向、养成类的东西,反正是怎么恐怖怎么来。 他的司提木游戏库存内躺着百多款恐怖游戏,大多都玩过二周目、三周目,而丧尸类游戏一直以来都是他很磕的种类。 看着那些游戏的主角在丧尸堆里翻腾,杀个七进七出的,诺曼就能获得快感,午夜梦回之际,他也幻想过自己身处丧尸末日,也当如那些人般威风。 可此时望着楼下那诡异的人群,诺曼却大脑宕机,反应不过来了。 隔了一分多钟,他才轻轻地拉开飘窗上的一扇单窗,小心翼翼地拉起纱窗,捡起飘窗上的一个小仙人掌盆景,用力朝着小绿化带一抛。 “啪啦”一声,陶瓷质地的小花盆落地,炸地粉碎,周遭的那些怪异的“人”立即转身,伸出双手,如同瞎子摸象般朝着盆景的落点,迈着蹒跚的步子涌来。 汗水在他全身持续的高热下瞬间蒸发成雾气,诺曼将单窗关上,拉上厚厚的金丝绒窗帘,光着脚走向了客厅。 汗水组成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阳台,他拉开了阳台偏柜最下层的工具箱,一把木柄八角锤,一把塑胶握把的钢柄羊角锤,一把锯弓,一盒水泥钉,两捆细铁丝,一卷半宽胶带被他摆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正准备走向厨房的诺曼又掉头回来,他拿起自己从五金店买来的八角锤,挥动了一下,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心念一转,八角锤凭空消失,他连忙朝着左手腕看去,空间存储量变成了1\/400,他伸手抓住了其他工具,全部收拢后,发现空间存储量还是1\/400。 诺曼闭目,强忍着一突一突的偏头痛,右手再次握紧了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最喜欢的八角锤木柄,入手的木柄依旧熟悉,还是那不失摩擦又贴合手掌的舒适。 诺曼艰难地用那疼痛难忍的大脑思索了片刻,将工具又全部取了出来,然后走向厨房,将两把切刀、一把斩骨刀、一把水果刀、两把锯齿刀、一把小刀全都摆上了茶几。 接着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仅剩的两盒鸡蛋、一把蔫吧的芹菜、半斤辣椒以及12瓶可乐、一盒牛奶、三条咖啡及一些根本就算不成食物的调味瓶,又关上了冰箱门。 如果这是丧尸末日,靠着这点食物,我特么该怎么活下去? 搜刮,必须搜刮! 诺曼扶着冰箱门咳嗽着,持续高热的脑门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咳嗽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住嘴,回到卧室,从衣柜内挑出长款羽绒服、高领毛衣、围巾、皮手套、最厚的紧身牛仔裤、毛护膝,厚袜子,三根旧皮带开始穿戴起来。 “要足够厚实,但又不能妨碍行动!” 诺曼开始自言自语地穿戴起来,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像是掉进了烂泥潭中挣扎着一样,额头的高热正在与因为危机感而持续催发的肾上腺素战斗。 作为一个力工和前警察,且长期坚持锻炼的壮硕家伙,他的免疫系统已经杀疯,好似在逼迫着那些入侵的未知病毒加入到统一战线一般,他捏了捏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比三天前还要强壮了一分。 诺曼用皮带勒紧腰杆,并在胸前绑了两根交叉的皮带后,他才望着镜子中已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自己,强忍着夏日的闷热伸展着身体,紧接着又换了两件衣裤,确保全身上下并无阻碍后,才从床下翻出了韦斯特机械厂发的带钢板的劳保靴子,以及以前出差时买的红色大帆布背包。 走出卧室,诺曼来到茶几旁,用手钳将细铁丝剪短,做成了一个个闭合小挂钩,一头缠绕在茶几上的各种武器上,一头挂在了皮带上加载的铁丝小挂钩上。 一身挂满各种物件的诺曼提着背包走进了餐厅,拉开冰箱门,将里面仅剩的食物装了大半进背包,然后看着自己才换了没两年的双开门冰箱,手一拍,将冰箱扔进了空间内,接着就跟着进了空间,果不其然,冰箱断电了。 他将食物从冰箱内取出来,分开摆放,以确认空间的时间流速,然后就回到现实,将冰箱放回了原地。 他将所有的鸡蛋都倒进炒锅内小火炖煮,将芹菜辣椒也放进去一并煮后,转身进了书房。 看着书房内的电脑桌和书架,他把电脑屏幕、鼠标键盘等搬到了地板上,空间内没有电力,看来他要戒断游戏了。 那种过程,一定很痛苦吧。 抽出螺丝刀拆掉了在网上采购的简易实木电脑桌,将四根桌腿绑上了铁丝,垫了四层毛巾,将水泥钉一根根敲进了桌腿里,照猫画虎地添了挂钩,悬挂在皮带上。 此时的他,已感受到了这些东西的重量,在确认自己无法在这种负重状态下灵活行动后,他将三根桌腿扔进了空间,转头望向了书架上那些积满灰尘的书。 他用订书机将四本八开杂志一一钉好,手口并用地将它们绑在了双手的胳膊和小臂上,为了保持移动的灵活性,腿上没绑,只是用胶带将裤脚,袖口这些裸露的地方收紧,才提着一根桌腿走出了书房。 厨房内的水汽已弥漫到了空气中,诺曼走进水雾中的厨房,关掉灶头的火,焯起鸡蛋和煮熟的芹菜、辣椒,装盘回到了餐厅。 望着盘子里并不丰富的食物,他强迫自己剥开一个个熟鸡蛋,就着酱油醋硬吞了四个下肚,紧接着又将凉拌的芹菜、辣椒一一塞进嘴里咀嚼,什么大病当头,什么身体不适,在生存的重压面前狗屁不是。 食物进入胃中,不堪重负的胃部痉挛了一下,疼的诺曼差点倒在地上,他双手扶住桌案,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脖颈上的青筋暴突起来,好不容易克制住了那股不适的恶心感,他才没有直接吐出来。 松了一口气的诺曼,将剩下的20个熟鸡蛋一一用餐巾纸包好放回了装蛋盒内,并用胶布扎牢,放进了背包中。 他摸出布洛芬又服用了两粒,并将一些抗生素、感冒药、创可贴、酒精碘酒之类的应急药物装进了洗漱包内,再将洗漱包塞进了背包中,干完这些,时间已经跳到了上午9点43分。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所有装备,取下挂在杂物间里的电驴子头盔扣上系好,又用围巾裹了一圈儿脖颈,塞进羽绒服内。 确认武装完毕后,他走进卧室,将衣柜大床床头柜,七盆花草全部塞进了空间内,然后挨个房间扫荡,只要他觉得有用的全部打包带走。 诸如单人沙发1座、长沙发1座,茶几1座、餐桌1座,凳子6根,冰箱1台,台式电脑1套,书柜1座及260本各类书籍杂志,各类服装188套,卫生纸16条,锅碗瓢盆28件,各类鞋子11双,全都被他塞进了空间中。 看着空唠唠的房间,又看了看3\/400的空间储存,诺曼才满意地提着桌腿来到了防盗门前。隔着猫眼朝外使劲望,确认外面并无危险后,才轻轻地拉开了防盗门。 “嘎吱”声过后,他关上了家门,回头看了最后一眼501的门牌,迈开脚步朝着楼下踱去。 第八章 搏杀与屠杀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洒进来,映照着一道斑驳的血线朝着下行楼梯和对门虚掩的防盗门而去,4楼的两扇大门敞开,屋子里是杂乱无章的地面和无数斑驳的血点。 4楼的邻居们,运气差了点。 诺曼提起精神,路过四楼拐角,双手持桌腿朝着楼下一步步地走去。 心底一直在默默地念叨着: “小心谨慎,出手果断,绝不给丧尸可乘之机,打头,打头,打头!” 走到3楼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咀嚼和撕扯声。 他探头瞄了一眼,住在7楼的那对老年夫妇正趴在地上啃咬着一具尸体,看样子是4楼那个倒霉的死宅胖邻居。 这个憨厚少言的家伙此时正躺在拐角处,一双肥胖的光腿正露在外面微微颤抖着,殷红的血泼洒溅射地到处都是,顺着楼梯间朝下滴塘而下。 诺曼双持桌腿,尽量放轻脚步靠了上去,鞋底沾着粘稠的血液发出细微的吧唧声,在老两口撕咬的进食声响中,并不显得多么突兀。 凑近老头,诺曼屏住呼吸,瞄准了老头那被血染红的白发,高举桌腿敲在了他的后脑上。 啪的一声,他在网上采购来的所谓实木桌腿很是规则地断裂开来,裂口处清晰的贴胶让诺曼来不及大骂奸商,一伸手将半截子桌腿戳在了起身的老太婆侧脸上。 他朝后跃了一步,见老头行动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地朝他这边转身。 他顺手抽出腰间悬挂的木柄八角锤,一锤砸在老头的天灵盖上,殷红的血溅射出来。 老头被这一锤砸得朝后踉跄了两步,将正准备扑过来的老太婆阻挡了一下。 诺曼连忙扑上去,左手小臂上的书本卡在了老头嘴上,用力将这住在701的退休教师安德森夫妇顶在了墙上。 右手一锤,两锤,三锤下去,手臂上的力道一轻,头颅凹陷下去的安德森先生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自诺曼的尾椎骨升起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撞入高热的头颅中,让他的精神再一次聚焦,好似在油锅里掺进了一瓢冰水般,整个脑袋都炸了。 高热被这股清凉的感觉逼迫着从他脑袋中退出,朝着身体四肢窜去,诺曼的神志前所未有的清醒,并感触到了那股窜入躯体的高热,产生了新的力量,这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却让他享受到了莫名的快乐与解脱。 安德森先生身后的安德森太太失去了丈夫的阻隔,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双手,嗓子里发出呼呼的嘶吼声扑来。 在这种全神贯注的奇异状态下,诺曼能清晰地感触到安德森太太的动作好似缓慢了半分。 他一脚正踹将她踹了回去,摔在墙根的安德森太太显然已返老还童,以前这个下楼都费劲的小老太婆此时已扔掉了她那走一步就吧嗒乱响的扶椅,满是血污的双手在墙壁上一撑又反扑回来。 诺曼侧身躲过安德森太太的飞扑,抬手就给了她后脑一锤,安德森太太被锤趴下,挣扎着想要爬起。 诺曼一脚踏在她的背上,左手抽出腰间的斩骨刀朝着她的脖颈斩下,一刀、两刀,三刀,飞溅而出的血沾染在他的眼镜和口罩上。 当他彻底斩断安德森太太的脊柱后,看着眼前身首分离的安德森太太,身体还在颤巍巍的抖动,那颗脑袋还在地上蠕动着。 类比丧尸,破坏他们的大脑更好! 他尝试着伸手,想要把安德森夫妇的尸体转移进空间内,但左手腕上的两行小字跳了出来,让他彻底放弃了这种怪异的打算。 “基因锁进度提升,当前进度1\/100” “不可违反文明重启条例,不可转移灵长类生物及尸体。” 蹲在地上思忖了一会儿,诺曼将身上多余的武器全部扔进了空间内,只留了两把锤子。 面对着安德森太太那还在一张一合的嘴,诺曼举锤,砸下。 随着安德森太太的脑袋碎裂开来,那股清凉的感觉再次冲入大脑,那种解脱与快乐的感觉再次涌上脑门,让他差点舒服地呻吟出来。 “啊,真是天堂啊!” “基因锁进度提升,2\/100” 彻底解决了安德森夫妇,诺曼望向了那个倒霉的宅男邻居,胖子的肚皮已经被掏空,圆润的胖脸少了一般,牙齿都被掰扯下来了七颗,舌头被咬的只剩了半截子,乍一看,还有点小丑的颜值。 诺曼甩开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为了避免这个家伙尸变,他又给他的脑袋补了三锤,没有清凉感涌上,说明这家伙应该不会尸变,诺曼才有点失望地离开了2楼半的楼梯间。 他能感觉到身体依旧在高热,脑袋却越发的清明,而身体皮肤对冷热的感觉好似迟钝了不少,原本被闷的不断出汗的毛孔竟然收缩起来,汗水变少,让他少了那种持续脱水的怪异感觉。 同时,他完全没有恐惧的后遗症。 虽然在密尔沃基警察局凶杀组当警察的时候见过很多惨绝人寰的场面,但他始终无法淡然地像罗德法医官那样,一边看着尸块和内脏,一边在旁咀嚼汉堡。 可现在,持续的高热和脑门中的怪异就像屏蔽了那种不适般,让他变得无所畏惧,或者说麻木不仁。 他走到一楼门禁处,隔着门禁朝外望去,外面游荡寻觅的丧尸因为楼内的动静已经聚拢过来。 诺曼与它们撞脸后,那些有着惨白瞳仁的昔日小区居民们完全没有了昔日见面时只知道点头的矜持。 他们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嗷嗷吼叫着挠门,诺曼后退了两步,看向门禁旁的隔窗栅栏,伸手收走了栅栏内的玻璃,几只手就伸了进来。 他们的指甲变得异常锋利,力量也好像比普通人大了不少,听着不锈钢栅栏发出的扭曲怪叫,诺曼手持八角锤挨个点名,杀得那叫一个性起。 不断涌过来的丧尸伸着脑袋过来挨锤,虽然他们的牙齿变得很锋利,指甲也老长老长的,但隔着栅栏的诺曼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用骨骼和304不锈钢较劲的蠢货们冲进来。 有本事就把205兆帕的不锈钢管扯断,扯断我认你们当义父。 一双双手伸了进来,诺曼差点被抓挠到,他望着无数双伸进来的手,从空间里摸出了斩骨刀。 先用斩骨刀耐心地砍掉他们伸进来的爪子,再用八角锤予以重击,一阵接着一阵的透心凉在脊柱上游走,直到左手腕的手环计数到了34只,他才收手。 因为,砸不到了。 前方的栅栏已彻底被丧尸的尸体堵死,后方的丧尸挤不进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活人。 在诺曼不发出动静的情况下,正在朝着外围缓缓散去。 诺曼蹲在一旁,望着满地的手掌和十来只男女手表,将那些手表一一捡起来放入了空间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贪图丧尸的手表,就是想当然地这么做了。 但他实在没有时间去搜刮这些趴在栅栏上的尸体,当脑袋越发清明后,他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安排。 顶开被尸体阻挡的门禁,将一个用毛巾包裹的闹钟透过门缝扔了出去。 30秒后,滴滴哒哒的声音在二十米开外的草丛里响起,那些徘徊的丧尸朝着闹钟蹒跚过去。 他们的脚步不慢不快,看起来也就和普通人竞走的速度差不多,但当他们靠近闹钟五米范围内后,一些丧尸朝前飞扑,五米远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这让诺曼警觉了起来。 这些家伙不像是单纯的老爷爷老奶奶级丧尸,越是靠近目标越是手脚飞快,也就是说,在复杂环境中,这些丧尸更能发挥伏击这个特性。 诺曼计算着距离,15秒后,他推开门,跨国尸体,跑向自己停靠在墙角的电驴子。 他跨坐上去,插上钥匙,一捏车把,就冲了出去。 那些被电子闹钟吸引过去的丧尸骤然间就发现了飞速移动中的电驴子,电驴子上的诺曼也在回头观察他们。 他们果然放弃了还在滴滴作响的闹钟,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涌来,看速度,丧尸行走地竟然比刚才还快了一些,但依旧没有达到普通人慢跑的速度。 他们的瞳仁都是惨白色,视觉可能比不上常人,但听觉应该进化了不少,好在这些家伙的速度不快,只是要预防他们在阴暗的角落内发动偷袭,常人不慌,就能轻易摆脱甚至杀死他们。 诺曼松了一口气,的亏不是丧尸游戏中的那种跑尸,跳尸,或者特种感染者,否则他就只能退回家中,从长计议了。 他将车把转到底,这辆改装过的电驴子速度一下提升到50码,带着强劲的推背感,载着他直冲幸福小区北大门。 小区内游荡的丧尸纷纷掉头朝着他前进的方向而来,小区北大门的门禁已被一辆轿车撞翻在地,门禁内的门卫被卡在车头,望着飞驰而过的诺曼伸手嘶吼着。 诺曼冲出了小区北大门,一骑绝尘地开出去1公里后,这些涌出小区的丧尸才如失去猎物踪迹的愚蠢猎人般朝着四下里蹒跚散去。 第九章 俄勒冈式的家庭恩怨解决方法 前妻安妮的家距离诺曼家只有1公里多,且是开放式的高档小区。 作为一个毗邻密歇根湖的工业小镇,卡德希镇上居住的基本上都是中产工人家庭,而普通工人小区和白领小区就隔了两条街。 因为大家都是来卡德希挣钱的,所以没有人像密尔沃基郊区的那些人一般购买别墅享受生活,反倒是租住廉价的公寓楼小区居多。 等赚够了钱,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气候较为温暖的南方,例如德克萨斯、佛罗里达或者路易斯安纳安家,干不动了的老退休人总得为风湿的关节考虑,去南方享受余生,也成了很多蓝领工人的毕生目标。 而卡德希镇的公寓楼小区也分档次,譬如前妻住的富贵小区,就是本地上层人居多。 这点,从小区丧尸的衣着服饰上就能分辨,人家的衣领可是白色的多,有的甚至还镶了金边。 诺曼骑着电驴子在富贵小区外围兜兜转转,引开了一部分拦路的丧尸。 两个黑人保安丧尸追的很紧,他们身上挂着6发转轮枪。 诺曼有点眼热,将他们引到偏僻的一处角落后敲死,收走了他们的两把左轮,身上没找到子弹,竟然是挂在身上吓唬不法分子的史密斯韦森点44样板枪。 诺曼将点44扔进空间内,颇为懊恼地将电驴子又兜了一圈儿,岗亭那边堆满了丧尸,他实在不敢过去摸子弹,便一个急刹车将电驴子停在了富贵小区54号楼3单元的门口。 看着远处四面八方正在朝这边围过来的丧尸,他在门禁上摁下西蒙私底下给他的密码,拉开门走了进去。 正对着门禁的电梯门上落着一片血手印,楼道内也有泼溅的血点,他忐忑地朝上走了四层,来到前妻的家门口,看着门边的血迹,靠墙,右手轻轻地推动了一下虚掩的防盗门。 防盗门很顺畅地开了更大的缝隙,他亦步亦趋地凑过去,在门缝处朝内望去,一道20公分宽的蜿蜒血迹朝着卧室方向延伸过去。 诺曼握紧八角锤走进了这个异常陌生的房间,自从离婚后,他都是在楼下接送的西蒙,根本没有上过楼。 客厅内的木质地板上到处洒落这泼溅的血点,屋内的陈设却显得很规矩,好似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的对抗,挂着的厚金丝绒窗帘遮挡了客厅窗外绝大多数阳光,只有客厅吊顶上的一圈儿壁灯在提供着照明。 诺曼踩着木地板,尽量放轻放缓脚步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可惜劳保靴毕竟不是运动鞋,即便再谨慎也发出了与木地板接触的细微嘎吱声。 声音让诺曼眼皮抖了一下,只走了两步便听到了卧室内传来的噗通声。 他放低了身躯,双眼死死盯着主卧,须臾,就看见身穿丝绸睡衣,浑身上下被血泼了一遍的安妮从卧室内缓慢爬了出来。 安妮的脸色十分苍白,模样还是和上周见过时的那样漂亮。 这个比他小了五岁的女人陪伴着他渡过了九个春秋,其中喜怒哀乐不足道也。 她是个相当会保养的女人,即便是十四年前生下西蒙之后,这个女人也快速地参与到了瑜伽和各种健身运动中,飞快地恢复了身材。 为此,当时还是警察的诺曼为她提供了大量的金钱,可没想到,这些付出最终还是便宜了别人。 此时的安妮完全没有了人型,她发现猫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的诺曼后,一双全无瞳仁的惨白眼珠死死地盯着他,一双手努力地匍匐着朝他爬过来,身后是不断从腹腔内散溢出去的肠子。 怎的变了丧尸也是一副怨妇模样?还是半截子的怨妇模样? 安妮对他的不忠只有一个理由: “他完全扎进了工作中,完全不顾家庭,从来没有考虑过陪陪她,以至于家庭冷暴力才导致她的劈腿。” 这个说法在密尔沃基市的法庭上很吃香,尤其是陪审团里有几个女陪审员的时候。 冷暴力,呵呵,当初你不是支持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去争取凶杀组组长的职位吗? 可惜那种辩解是苍白的,证据呢? 诺曼朝后退了三步,右手轻轻地搭在门把手上,扭动,关门。 再回头望着匍匐而来的安妮时,眼中已经放出了流光溢彩,他上前三步,嘴里念念有词地举起了八角锤。 “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一锤就砸在了前妻的后脑勺上,骨骼碎裂之声响起,一股血飚出,半截子前妻的动作一顿,突然从那满是血污的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诺曼自言自语地挥下八角锤,前妻的吼声就像被截断了一半,半个身躯都趴在了地板上,但双手还在胡乱地抓挠和拍打。 诺曼望着这个可恶的半截子女人此时被自己踩在脚下,暴戾因子不要钱般从心底涌出,充斥满了他的头脑。 手中的八角锤一下一下地砸下,直砸得安妮的后脑勺处处内陷,如烂掉的西瓜般朝外泼溅着血液和脑浆,他才停手,看着安妮的双手颤抖着落在了地板上。 “哐!” 背后的巨大声响让诺曼一惊,他回头望去,防盗门正在被撞击着。 那撞击声不算大,也不算小,他连忙深呼吸了两口污浊的空气,走向防盗门,透过猫眼,罗克莱克那张讨厌而扭曲的脸正在外面,一身紫红色的睡袍上沾满了血渍,正在头手并用地撞着防盗门。 诺曼没管他,回头发现在一片血污和内脏中的安妮好像又痉挛了一下,他连忙抄起手中的八角锤又给了她稀烂的后脑一下,砸出的血和脑浆子溅了一身。 对于这个女人,他在没有了爱,再浓郁的情感也在种种龌龊事后沉淀为了化不开的仇恨。 以前种种的软玉温香,现在看起来都是她蒙蔽和迷惑自己的手段,当年真是昏了头,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安妮那怪异的作息安排。 “这可不是冷暴力,这是直接的暴力,你现在可以向陪审团控诉我的无情了。” 嘟囔着的诺曼又补了两锤上去,然后他蹲下,耷拉着双手,蹲够了一分钟,发现前妻确实死透了后,才起身走向主卧对面的副卧。 他看着副卧木门上血印,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 “西蒙,我到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木门拉开,一个14岁的金发少年正手握一把美工刀,惊惧地望着满身是血和脑浆的他。 罗曼摘掉头盔和口罩,西蒙的眼神才露出了轻松和喜悦,手中的美工刀掉在了地上,他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板上。 “天哪,诺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开什么玩笑,动物都不会舍弃自己的幼崽,何况人类。” “你以前可没这么风趣。” “哐~” 听到撞门声,西蒙的脸上又是一阵煞白地问: “谁在那儿?” “罗克莱克,放心,他进不来。” 站在门口的诺曼回望了一下倒在客厅中的前妻和那一塌糊涂的场景,咳嗽一声对西蒙道: “你先收拾一下东西,穿上最厚的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 见他作势要关门,西蒙一下子灵活地从副卧内钻了出来。 站在卫生间门口,他望着客厅内的一片狼藉,眼神先是惊恐、畏惧,逐渐变成了悲哀和伤心,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诺曼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他不擅长和自己的崽子交流,只能等着西蒙自己强压住了哭泣,抬头望着他问: “她也变成了罗克莱克那样是吗?” 诺曼点点头,对于儿子这种反应他很满意,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西蒙躲开,他用袖口抹了抹泪痕,揉了揉眼睛,然后语气坚定地道: “我14了,我可以帮你。” 诺曼又望了望半截子前妻的尸体,想要说点什么,西蒙却抢话道: “放心吧,诺曼,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哭包了,别忘了上学期你还来学校看了我的棒球赛,我已经有过八个女朋友了。” 诺曼无语,只能冲他比了个酷毙了的大拇哥,这小子比他当年还要猛,他都是撑到了17才摆脱了处男的身份。他才14就换了八个女友,小腰子撑得住吗? 诺曼走进主卧,从立柜里扯出一张新床单,在西蒙的注视下将半截子的烂透了的安妮裹进了床单内,抬头望着西蒙问: “你不过来帮忙吗?” “......” 西蒙转身跑进卫生间里,诺曼听着里面传来的呕吐混着哭泣的声音,才将打包好的前妻送回了主卧中,放在那满是血污的床上。 诺曼没有找到前妻的下半截子,不过这样也好,他才不想去找这个女人管不住的下半身,想想都觉着脏。 门外的罗克莱克不放弃不抛弃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门,卫生间内的西蒙则脸色煞白地走出来,诺曼将主卧的门关上,看着眼前一天一变样的儿子,重提刚才的话题: “去收拾收拾,咱们得离开密尔沃基,去杰拉德那里,那边是乡下,日子一定比城里好过的多。” “好的,诺曼。” 西蒙有点没精打采地走回了副卧,开着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扭头观察诺曼,好像深怕他自己溜了一般。 对于平时不修边幅,又有点邋里邋遢的父亲,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五年前他和母亲离婚时,竟然在法庭上被对方的律师诘问地哑口无言,最后选择了净身出户,即便连当庭的法官都觉得不可思议,哪有男人不要求儿子监护权的。 狗屁的冷暴力,即便陪审团里有几个女权主义者,但劈腿的毕竟是安妮,别想靠着什么家庭暴力就把责任全部塞给男方。 西蒙记得那次他哭的稀里哗啦的,要求父母不要离婚,可惜他们根本不在乎他意见,毅然决然分道扬镳。 虽然在其后的生活中,诺曼履行了抚养职责,并且周末都要带他出去玩耍一天,所有来自西蒙的要求他都尽力满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参加西蒙学校的亲子活动,去看他打球,陪着他逛商场,玩电动,买食物和漫画,予取予夺,完美的充当了人形atm的角色。 但西蒙在心底对他依然存在芥蒂,总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诺曼见儿子监视自己般收拾着书包,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洗漱一下,西蒙朝他透来一个警告的眼神,诺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和安妮之间的感情在他发现安妮劈腿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完结了,而最令他难以启齿的是,安妮劈腿的对象竟然是当时还在当警察的他的直属上司,就是安妮希望他取代的凶杀组组长。 这种成年人之间的龌龊事情,他没有告诉西蒙实情,他不认为这种事情说出来能起到什么作用,只会让西蒙憎恨他的母亲而已。 毕竟,他是俄勒冈人,俄勒冈人,有自己那套家庭恩怨的解决方式! 鞠水浇在脸上,诺曼狞笑着望着镜框内的自己,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第十章 目标:亚特兰大 诺曼在卫生间里洗漱起来,他仔细地清理起自身的血污和脑浆子,他整个人都像重获新生般,有条不紊地清洗抹搓着自己的衣裤。 当他洗围巾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他连忙摸出手机,一看陌生的来电,疑惑地划拉接通,只听里面立即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女人的声音。 “诺曼.弗雷西迪?” “是我,哪位?” “感谢上帝,你没有换手机号,是我,茉莉,茉莉.桑德斯。” 诺曼愣住,他在记忆中搜索,他这上半辈子有过很多女人,毕竟他来自弗雷西迪家族的底子摆在那里,谁不喜欢体育成绩出众,又金发碧眼的纯种俄勒冈帅哥呢。 但大多数女人都是露水姻缘,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深浅长短后,长久了总会腻歪,只要不是奔着结婚去,都好聚好散,各自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在那群形形色色的女人中搜索了一遍后,诺曼猛然间想起了电话对面的女人是谁,那是他的高中初恋女友,他们两在17岁的那个夏天,于老家郊外的露天影院的那辆杰拉德的老车上初尝禁果。 然后,处于热恋中的二人突然就结束了。 不知为何,茉莉突然就转学了。 当时的诺曼还为是因为自己技术不行,恶了茉莉,为此懊恼沮丧了两个月,然后就从高中肄业,报考了俄勒冈州立警察学校。 直到分配到密尔沃基来工作时遇到了不知道第几任的女友安妮,才让他正式建立了婚姻关系,结束了漂泊浪子的生活。 “我特么......” 一想到前后两个对自己始乱终弃的女人,诺曼就忍不住要骂娘,自己当时是个初哥,当然没什么技术,哪怕你觉得我技术不行,当面讲出来,咱们慢慢改善不就行了吗,至于扔下自己,搞得这么尴尬吗? 可茉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年我不辞而别,是因为我怀孕了,你知道我家教严,我的父母又是虔诚的新教徒,以他们在华盛顿的地位既不允许我和你这个乡下牛仔结婚,也不允许我堕胎,于是,于是我只能转学,独自将孩子生了下来!” 35岁的诺曼听到这个迟来了18年的消息,整个人都如同遭到了雷击般,颤抖的手差点握不住手机,等到那边还在碎碎念的茉莉说着一些思念啊之类的废话后,诺曼一拍洗手台,怒吼道: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不不,诺曼,去救克里斯汀娜,去救克里斯汀娜.弗雷西迪,我已联系不上她了,她在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大学读药剂学一年级,她长得很像你,和你一样有着一头炫目的金发,也是湛蓝色的眼睛......我给你,给你发她的照片。” “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弗雷西迪......你给她起了我的姓?” 诺曼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脑门上的头发,还有什么比丧尸末日来临更刺激的吗,有,那就是你突然间就有了一个18岁,素未蒙面的女儿。 “我当然会这么做,即便我的父母再固执,我依旧保有最后的坚持,好了,诺曼,克里斯汀娜的照片发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去找到她,其他人我根本指望不上了,我只能靠你了,诺曼。” 诺曼放下手机,心脏跳动地好似要从胸口爆开一般,他还有一个成年的女儿,女儿还在万里之外的佐治亚州? 茉莉,桑德斯,你特么地最好不要骗我! 咬牙切齿的诺曼转头就看见背着书包的西蒙杵在卫生间的门口,表情十分复杂地说: “所以,我还有一个未曾蒙面的姐姐。”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是才知道,你让我冷静一下。” 一把水打在脸上,冰冷的水并不能让他清醒一点,西蒙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卫生间内剧烈地喘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情绪,看着他六神无主的眼神,觉得这可能就是东方传说中的造孽吧。 “你打算怎么做?” “......” 诺曼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道: “要不这样,我先把你送去杰拉德那里......” “对你的孩子,你就是保持着家长制作风,而不听取他们的任何意见的吗?” 诺曼一个头两个大,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西蒙辩论,这是弗雷西迪家的家风和刻在dna里的遗传。 他晓得儿子与自己有些疏离,于是走出卫生间,朝着前妻家的开放式厨房走去,手里提着一根金属球棍的西蒙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小声质问着: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从来不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心上,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可你永远不愿意和我说话......” 走入厨房的诺曼恼火地转身用手指着紧跟上来的西蒙喝道: “嘿,伙计,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看着犟嘴的儿子,诺曼火冒三丈地反问道: “那好,你到底知道什么?” 西蒙一脸纠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爱德华是吗?” 诺曼愣住,搭在三开门冰箱上的手僵住,却听西蒙逐字逐句地说道: “那个当初和妈妈乱搞的男人是叫爱德华,对吧,而且还是你的老板,对吧?我一直都知道的,在你们吵架的时候,我什么都听到了,可你们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们甚至不愿意看我的眼睛,你们觉得愧疚吗?还是说,我在你们心中连街边的流浪汉都不如?” 诺曼只觉得自己发烫的四肢正在快速地变得冰冷,一个被顶头上司绿了的男人最恐惧的恐怕也就是这种破事被自己的儿子知晓了。 他搭在冰箱上的手颤抖着收回来,脸别过去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只是麻木地听着西蒙在那里小声说着: “我知道是妈妈的错,你们离婚后,我单独问过她,她哭的很伤心,虽然她总是在抱怨都怪你每天就知道泡在工作里,没有时间陪伴她,但我知道是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我甚至知道她把你想上位的心思告诉了那个叫爱德华的老家伙,你在五年前的任务中出现了失误,害死了人质,我想和妈妈与那个老混蛋脱不了干系......可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争夺监护权?” 诺曼吞咽着唾沫,颓然地面对着儿子的质问,一言不发,良久,安静的厨房内,诺曼转身,注视着默然泪下的西蒙,用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 “是我错了,西蒙,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只是单纯地认为你跟在安妮身边更好,我是个混蛋,我没有注意到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好吧,伙计,从现在开始,我会充分听取你的意见,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西蒙伸手过来抱住他,诺曼有些局促地搂住了儿子,这是他们两父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亲密接触。 以往的那些时光中,他们更像是供需关系的顾客与售货员,诺曼用钱购买亲情,西蒙收钱进行额外的享受。 可现在,两父子紧紧地抱在一起,轻轻地相互拍打着对方的后背,诺曼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血亲的那种真挚感情,不由得眼睛有些发酸。 “爸,先去救克里斯汀娜,那是我们的亲人。” “嗯。” “还有克里斯汀娜的母亲,我们带她们一起逃去杰拉德那里,我们是一家人。” “......这恐怕有点难,儿子,你没有想过她现在是慌了才给我打电话吗,她可能早就组建了家庭,而克里斯汀娜,不一定是她唯一的女儿。”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父母是不会把子女的安危托付给其他人的,如果我是她,无论多么艰难,此刻都已经开始启程前往亚特兰大了。” “若是她陷入了我这样的困境呢?” “相信我,儿子,女人坚强起来后,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那至少也该去救克里斯汀娜,那毕竟是我的姐姐。” “我会的,西蒙,你得学会战斗,你得帮我。” “当然,爸爸。” 过了足足五分钟,父子两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诺曼听到西蒙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连忙拉开冰箱,看着前妻家高档冰柜内满当当的冷冻肉食,和大号冷藏柜里码放地整整齐齐的蔬菜、水果、鸡蛋、面包、馒头、牛奶、橙汁,诺曼不由得一阵眼热。 看看,人家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自己那算是什么,中产乞丐吗? 他的手艺不错,也仅仅是个俄勒冈乡巴佬那种程度的不错,用了不到15分钟就为自己和西蒙准备了一份煎鸡蛋配生菜三明治加热牛奶的简餐,看着坐在对面的西蒙难以下咽,诺曼抓起三明治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道: “儿子,大灾难中的第一条生存法则:食物,无论你多么不想吃,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消灭掉能够搜寻到的一切食物,因为我们不知道电力还能支撑多久,那些放在冰箱内的新鲜食物很可能在一到两周内腐烂,将来我们很难再相对安全的情况下享用这些东西了。” 西蒙望了诺曼一眼,坚定了点了点头,强忍着胃里的阵阵不适,将简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就在两父子默然进餐时,撞门的声音消失了,诺曼将一杯牛奶干掉,用抽纸抹了抹嘴,警惕地朝着防盗门挪去。 西蒙见状连忙将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抓起桌上的金属球棍跟在诺曼身后。 二人摸到防盗门口,诺曼朝猫眼里望了望,发现外面已是一片猩红,什么都看球不清,他附耳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他听到一声从楼上传来的女性尖叫时,他立即冲紧张的西蒙道: “跟在我后面,如果情况不对,你先逃回来把门锁上,我们不能让罗克莱克再增加他的怪物同伙了。” “收到,长官。” 第十一章 恍然无措的人们 诺曼握紧八角锤拉开了防盗门,一马当先上了5楼,5楼的502室那里,罗克莱克正奋力地伸出右手朝着502室里抓挠。 门后的人正在死命地顶着门不让他挤进去,里面传来了女人不断的惊呼和婴儿的哭声,诺曼的精神高涨,看起来,今天是个见义勇为的好日子。 诺曼冲上去对准罗克莱克的天灵盖就是三锤,接连的锤击让罗克莱克突然失去了绝大部分行动力,却依然发出嘶吼声挣扎着反抗。 西蒙举着棒球棍冲了上来,父子两一顿锤棍交加下,罗克莱克才停止了挣扎,倒在了502室的门口。 对罗克莱克这个家伙,诺曼其实并没有多大恶感,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安妮劈腿后找到的凯子。 即便是看在他对西蒙和善的前提下,诺曼都没有与他发生过正面的冲突,所以,他没有鞭尸,至少给罗克莱克留下了最后一点体面。 诺曼望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西蒙,伸手指了指他脸上的血污道: “注意不要让这些丧尸的血进入你的眼睛和嘴巴里,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传染途径,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着还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消毒纸巾递了过去,西蒙接过,撕开纸巾,擦拭起脸上的血污,望着地上彻底嗝屁的罗克莱克,说: “他想取代你,试了很多手段,不过我知道他最近在和妈妈备孕,准备市里做试管婴儿,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一个活性不能的废物,怎么可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 诺曼发现自己除了朝儿子比大拇指外,并没有评判和教育他的资格。 今天他吃了好多瓜,连罗克莱克是个无能的家伙都吃到了,难怪这老小子平时有点娘里娘气的,雄性激素不足的后遗症果然可怕。 “胡胡~碰,丁灵桄榔,啪叽!” 就在两父子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缓解尴尬的时候,楼上的响动让两人都抬头望了过去,貌似有人吼叫了两声后从楼上滚了下来。 诺曼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红黑格子衬衫的肥胖男丧尸正挣扎着从5楼半的楼梯间爬起来。 他发现了弗雷西迪两父子后,惨白的瞳仁中好似有光般,挣扎着又是一滚,如同肉球般滚到了5楼的电梯口。 诺曼不待那男丧尸起身,直接扑了上去,瞄准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疯狂输出,西蒙也跟上来协助,锤棍不断在胖丧尸的后脑上招呼着。 而这个胖丧尸显然比罗克莱克更抗揍,只不过被力量差距明显的诺曼占了先机,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就这样,两父子也差不多用了35秒才将他搞定在电梯门口。 干完这些,诺曼伸手扶了一下有点脱力的西蒙,西蒙揣着粗气,用棒球棍撑着身体道: “这是六楼的约翰,是个搞编程的程序员,以前帮罗克莱克修过电脑,没想到他也变了。” 此时,502的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一脸惊惧的东方面孔的黑发少妇这才带着哭腔冲他们说道: “谢谢,谢谢,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我叫张玛丽,我.......” 这是一个有着标准东方那种小女人精致面容的洋媳妇,模样很是秀气,身高约莫只有1米6出头,满脸的惶恐与不安,散乱的头发披散在瘦弱的身躯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黄中带着点儿苍白,显然有点营养不良和长期没有出去晒过太阳的居家综合症。 诺曼听着屋内传来的婴儿哭声,眼前这个张玛丽,是一个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年轻母亲,这样的人估计很难在这种世界末日中幸存下去。 “快去哄孩子,别让他惊动了更多的丧尸。” 张玛丽有点局促又祈求地说: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家里没奶粉了,我,我也断了奶,我丈夫昨晚出去买奶粉去了,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多蕊丝饿了,我哄不住他了。” 诺曼看向西蒙,西蒙杵着棒球棍喘息了片刻,恢复力气后道: “罗克莱克买了一些脱脂成人奶粉,是给他平时健身用的,能给小孩儿喝吗?” 诺曼看向张玛丽,对方还在惶恐中,当下便将罗克莱克那只死死钻进门的手抽了出来,对她说: “成人奶粉和婴儿奶粉主要的区别在于蔗糖含量,冲稀一点是没有问题的,你把门关好,等我们给你送上来才开门。” “好的,谢谢你们,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张玛丽连忙关上了502的防盗门,诺曼突然想起什么,拍门道: “自来水里面有病毒,必须烧开冷却后才能饮用,记住了。” 门后传来张玛丽的应答,两父子才提着各自的武器朝楼下走去。 两父子回到401室寻找奶粉时,502室对面的501室的防盗门缓缓打开,一个棕色皮肤的小胡子中年人背着一个大背包从内挪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把西瓜刀,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棕色皮肤的母子,他们都背着包,身上都穿着羽绒服,脑袋上扣着帽子,脖子上挂着围巾。 显然,他们躲在屋子里观察了很久,却始终不敢打开门出来助拳。 看到地上倒毙的两具尸体和现场一阵血糊糊的狼藉后,男人连忙伸手捂住想要尖叫的儿子的嘴,冲身后的妻子比了个嘘的手势,男主人透过猫眼,可是亲眼见识了楼下两爷子的凶残,那两人若是杀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们一家如法炮制了,那不冤死? 一家子三口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尸体,踩着延伸满整个楼梯间的血和脑浆,朝着楼下缓缓摸去。 诺曼与西蒙提着一塑料袋的六罐成人奶粉出门,刚巧遇到正在下楼的一家三口。 男人连忙靠着背后的栏杆,用刀指着他们,诺曼眼皮一抖,右手飞快地抽出了腰间的八角锤,男人被他那如有实质的凶厉眼神一盯,连忙收回了指向西蒙的刀,举起双手道: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想逃命,我们就住在楼上,我们不是翻墙过来的难民,我们是租的房子,有合同的!” 诺曼则伸出左手护住西蒙,打量着一家三口的装备后,摇头道: “你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吗,要知道外面已经到处都是丧尸,别白白送了性命。” “我们车停在了门口,我观察了很久,那些怪物.......丧尸的行动不算快,我们有把握在他们抓住我们前开车离开。” 见男人执意要带着家人离开,诺曼也不好继续规劝,只是对他们做了最后的告诫: “他们很容易被声音吸引,出去前你可以尝试用声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能增加你们一家的存活率。” “谢谢。” 男人的眼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两分真诚,对于他们这些墨西哥裔来说,本地的白人可少有像诺曼这么友好的。 再感谢了诺曼一番后,男人才带着妻儿朝楼下挪去,望着这一家人小心谨慎又齐心协力的状态,诺曼不由得笑起来踏步朝楼上走去,这特么才是一家人在末世中该有的样子。 走在身后的西蒙突然道: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你原来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毕竟我以前也当过警察,虽然那仅仅只是一份职业,但我的职业道德水准一直以来都比较高。” “我相信你,警官。” 西蒙的眼中没有戏谑,只是逐渐恢复的信赖和认可。 诺曼觉得能重获儿子的心,怎么想都觉得其实世界末日了也不亏。 本来他这半辈子就觉得颓废下去算了,但末世的来临,突然又让他好像找到了生存下去的目标,保护家人,凸显自己在末世前学到的技能,成为家人的支柱,好似也挺好的。 两父子上了5楼,将奶粉通过门缝递进去后,看着张玛丽那一双充满感激和茫然的眼睛,诺曼提醒道: “女士,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如非必要你不要外出,等我们走后,我们会把钥匙留在楼下401室的房门上,我们会给你留一些食物,希望你能撑到救援抵达的那天。” 张玛丽的眼神有点涣散,她到现在也没有从末日突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带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见对方在等着自己的感谢,便只能谢过两父子后,缓缓地关上了门。 两父子回到401室,开始搜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 诺曼单膝跪在厨房内的储物柜前,将一罐罐铝皮罐头装进背包内,顺便也朝空间里扔着,128听罐头他只在背包里装了20听。 罗克莱克看起来有个当仓鼠的好习惯,也的亏了他的这个好习惯,才让厨房内的食物满满当当。 他刚才和西蒙一起击杀了罗克莱克及那个程序员胖子丧尸,清凉的感觉让他的背脊和双腿的热量再一次增加,他现在已经不出汗了,脱水的问题彻底解决后,热量继续聚集,他的骨骼与肌肉正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正在打开基因锁的意思。 “诺曼,他们成功了!” 装了整整一背包罐头的诺曼听到西蒙的声音,连忙走到阳台的大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道路上有一辆银色的皮卡车尾灯亮着,冲过了尸群的缝隙,朝着富贵小区北面而去,晃动的尸群也跟着朝北面追去,诺曼点了点头,对一旁的西蒙道: “抓紧时间,趁着这个空窗期,我们也要快速撤离。” 第十二章 聪明人 西蒙看着楼下散去的丧尸,立刻反应过来,手脚更是麻利地搜罗起物资来。 诺曼将灶台上的火关掉,将五块共计十斤重的进口和牛肉用保鲜膜裹好扔进了空间,然后再次拉开冰箱,一股脑地朝着空间里放食物、蔬菜和水果,并将橱柜里的调味料、面粉、面条、冰糖、大米、玉米粉全部一扫而空。 然后走进卫生间,在洗漱台下面找到了半条平时抽不起的精神牌印第安纳加税版香烟,他拆开一包,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两口,再次慨叹中产阶级垃圾与精英的生活品质天壤之别后,将半条烟也扔进了空间。 走出来时,西蒙拽着一包东西走过来。 “诺曼,你该看看这个。” 黑色的塑料袋敞开,里面除了三沓现金外,就是一把银白色的柯尔特m1911二代典藏版手枪。 护板是一对洁白如玉的野牛骨,虽然是民用典藏版本,但依旧保持着军用版的明显痕迹,另外还有十盒没开封的点45重头手枪弹,一看就是罗克莱克曾经和他吹嘘时提过的参加射击俱乐部留下来的。 诺曼熟练地押好主弹匣和备用弹匣,剩下的全部放进了背包内,西蒙在对面聚精会神地望着他的动作,诺曼笑道: “以后教你打枪。” “一言为定!” 西蒙很高兴,他时刻都在感悟着父亲身上的变化。 这个原本颓废的中年人前些年已经和外面的活死人没甚么区别了,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此刻就像焕发了第二春一般,像极了当年那个行事干练、能追逃犯八条街的精英干探。 而且,他现在愿意与自己交流了,不像以前那般沉默寡言,八杆子打不出个屁来,这就很好,让西蒙觉得自己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两父子背着大包小包地来到客厅,西蒙继续翻找着罗克莱克的私货,诺曼则在阳台那边,伸手将工具柜里的工具收进了空间,然后顺手将倚靠在阳台边上的一袋子高尔夫球棒也扔进了空间,他觉得空间里现在肯定杂乱不堪,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儿子面前玩消失,只能等晚上再进去收拾了。 他们整理完所有能携带的物资,走到了门口,西蒙略有留恋地回望着这个家,防盗门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谁在外面?” “你好,先生,我是楼上的张玛丽,您能开一下门吗?” 诺曼拉开门,501的东方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现在娇弱地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身前背着一个婴儿背带,里面装着一个头发黑漆漆的小婴儿,正含着婴儿奶嘴熟睡。 她将那头乱糟糟的长发剪掉,并梳了个短短的马尾甩在后面,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戴着一双毛线手套,背后背着一个双肩包,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带皮鞘的匕首,看上去非常干练,尤其是眼神中透着的那股子坚毅,和刚才那个懵逼的年轻母亲完全判若两人。 但再干练,也避免不了她像鹌鹑的事实,这样一个母亲即便再坚韧,也很难在这样的末世中带着一个婴儿存活下去,诺曼有点警惕地问: “你有什么事?” “我想与你们同行......去找我的丈夫阿尔伯特......” “这不可能,女士,我们没有保护你们母子的能力。” 见身材壮硕地如同一头熊般的诺曼干脆利落地拒绝,张玛丽连忙把目光转向他身侧的西蒙,眼神中透着哀求,道: “多蕊丝还小,她不能没有父亲,我祈求您的帮助......” 诺曼有点不耐烦地想要关上门,并随口警告她道: “女士,我希望你待在家里等待救援,跟我们出去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谁知西蒙一把撑住了防盗门,眼神凝重地看着诺曼道: “把她们留在这里,她们会死的。” “西蒙,你得相信联邦政府,相信国民警卫队......”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留下和我一起守在这里?” 西蒙一针见血的反问,诺曼望着有点正义感过头的儿子,只得给他讲道理。 “好吧,我只有一辆电瓶车,怎么带三个人走,而且我不擅长开车,女士,你会开车吗?” 门外的张玛丽沮丧地低下了头,她和丈夫阿尔伯特结婚后才移民来的美利坚,自打怀孕后便一直没有出去找工作。 家里的车一直是丈夫在开,加上她的交际能力不强,人也内向,如果要找工作也是找居家办公的工作,并没有学习驾驶技能的需求。 现在对方明摆着不想带着她和多蕊丝这两个累赘,就在她有点绝望之时,一旁的西蒙却开口道: “我会开,而且罗克莱克的车就在下面停着,还是一辆商务suv,完全能装下她们。” 诺曼一脸牙疼地看向儿子,他的脸上有着与成年人完全相悖的坚毅,锋芒毕露的眼神中全是善良和同情,他不禁为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儿子感到骄傲。 好多他的同龄人都长成了自私、功利、娇生惯养的歪脖子树,更别提那些早就走上了犯罪道路的坏蛋了,而西蒙还是那样的一个好孩子,不由得老怀大慰,看向张玛丽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好吧,我们可以载你一程,但希望你明白,我们只能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受威胁的前提下对你提供有限的保护,如果我发现你和你的孩子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我会抛弃你。” “那是当然。” 张玛丽早已有了觉悟,她在楼上思考了没多久,望着婴儿床内躺着的多蕊丝咕嘟咕嘟地喝着奶,她一下子就觉悟了,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 她本来就很聪明,否则也拿不到国际会计师执业资格证,在计算过得失后,她知道怎么样做才能保证自己母女存活下去。 于是她在家里简要地收拾好了衣物,带走了两听罐头和西蒙给的成人奶粉,又给喝过奶后噗呲拉了一泡屎的多蕊丝洗刷了一番,换过纸尿布后,才全副武装地下得楼来。 她需要楼下父子的帮助,他们战斗力惊人,敢和怪物钢正面,而且她已经从他们两次相助的行为看出来,这两人都是热心肠。 果然,他们无法拒绝一个柔弱的单亲妈妈带着婴儿的求助。 诺曼让张玛丽进屋,让她放下双肩包提溜了一下,不到30斤的负重应该影响不了这个女人的行动,再给她怀中的小多蕊丝戴上一顶毛线帽后,西蒙将自己的备用棒球头盔拿了出来递给了张玛丽。 张玛丽感激地戴好帽子,诺曼抽出她腰间的匕首观察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有铭文和编号的军品,不由奇怪的问: “你丈夫是军人?” “啊,不是,他只是一名跨国企业的员工,我的公公和婆婆是军工方面的专家,这把匕首是他们送给阿尔伯特的生日礼物。” “嗯,收拾妥当了吗?” 诺曼将匕首还给了张玛丽,三人再次检查了一下装备,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才从401出来,西蒙将钥匙留在了门上,并摸出安妮那价值不菲的口红在门上写道: “安全屋,内有食物,请勿打开主卧,里面埋葬着我的妈妈。” 他认为这栋楼内应该还有其他的幸存者,一旦那些人的存粮吃完,就不得不外出谋生,如果401室的存粮能多救一条命,其他的幸存者就能少面对一只丧尸。 诺曼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他有点愧疚,哪里还有什么食物?在决定让张玛丽同行之后,他早已把401搜刮的干干净净,冰箱里别说剩菜叶子了,蟑螂都踩死打包带走了。 不过他还是为儿子有着一个有着如此宽大的胸怀而感到欣慰,这个孩子如果在世界末日中锻炼出自保能力,将来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第十三章 好人 从四楼下到一楼,诺曼走在最前面。 他隔着门禁上的小窗户朝外望去,西蒙指了指停靠在小区道路对面树荫下的一辆蓝宝石色的林肯领航员,诺曼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前妻家的闹钟,调整了30秒后的闹铃时间,裹上毛巾,拉开门,朝着楼房侧面的停车位扔去。 30秒后,闹钟哒哒哒地闹腾起来,热闹的响动很快将附近觅食的丧尸吸引了过去。 诺曼让西蒙与张玛丽尽量保持安静,领着二人朝着马路对面靠过去,张玛丽走在中间,双手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多蕊丝,好在女婴争气,吃过奶后睡得很熟,没有发出额外的动静。 三人才有惊无险地上了树荫下的林肯领航员,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西蒙摸出罗克莱克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发动了车。 引擎声立即将丧尸吸引了过来,西蒙一转方向盘,车就上了小路,与那些回过头来的丧尸擦肩而过后,诺曼才回头望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张玛丽道: “好吧,你的丈夫会去哪个超市?” “他一般去福利克斯百货商场,他在那里有黄金会员卡。” 诺曼没去过,实际上只要超过了他这个中产乞丐生活标准的地方,他都没去过,便问开车的西蒙。 “你知道在哪里吗?” “我知道,就在穆里吉斯高架桥后面,我去过,那的东西死贵,且是会员制,专门面对附近的高档小区消费者。” “那岂不是要靠近那见鬼的市区。” 诺曼不由地又望了二排座上的张玛丽一眼,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刻薄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为的地步,我是不会为了你丈夫去冒险的。” 张玛丽连忙不迭地点头,将眼中的泪水抹去。 她有自己的生存原则,作为一个在东方长大的女人,接受的教育自然与这些白人不同,她很了解人性,知道该做出什么模样和行为,才能换取对方的同情心。 她继续轻轻地拍着怀中的多蕊丝,一言不发,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朝手背上滴答。 诺曼果然中招,尽管他自诩为东方通,但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东方屠龙术教育,他这种野路子的美利坚土着,自然有着土着们自大狂妄的通病。 一瞬间,觉得自己说得有点重,也不好改口安慰这个女人,只能默默地收回视线,看着西蒙娴熟地开着车躲过公路上大群的丧尸,在零散的丧尸身边穿过,不由问: “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上半年,罗克......说是让我学开车,等我学会了,到我16岁的时候会送我一辆。” 诺曼听得垂下了头,表情十分尴尬,一个外人都想着为西蒙打算,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他这个父亲实在是太失败了,西蒙注意到他低落的神情,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伙计,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那个家伙给我什么,我都知道你才是我的父亲。他只不过是为了讨好我而让家里的气氛不显得那么尴尬而已。” 诺曼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儿子的侧脸,难掩心中的欣慰,笑道: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你搞把枪。” “真的吗?诺曼,你可真是太好了!” 父子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林肯领航员行驶了七公里就过了穆里吉斯高架桥,一过高架桥就算是进入了密尔沃基市的南郊,一座百货商场就矗立在公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左侧,周围都是低矮的商品房,经营着各种五金配件。 街面上的丧尸数量不算少,西蒙将车停在远处,正准备搜索一番入口,突然一声枪响,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拉到了后方。 一辆绿头白尾的厢式货车自后方冲来,撞翻了路边的一座露天配电箱,顶着一圈儿溅起的火花直接冲入了百货商场前门的停车场。 驾驶员朝着攀附在车门上的丧尸头颅开了一枪,便在停车场周边兜圈,而此时,诺曼也看清了百货公司大楼顶部的黑漆字迹: “救命!这里有活人。” “阿尔伯特,他一定还活着。” 张玛丽也看到了楼顶的字迹,一下子激动起来,诺曼伸手压住准备开车跟上去的西蒙,示意他再等等。 “遇事一定要观察周遭的情况,不要轻易将我们带入难以自拔的危险境地。” “是!” 西蒙松开离合器上的脚,观察起来。 那辆兜兜转转的厢式货车在停车场内吸引着丧尸的注意,驾驶员不时冲着靠近的丧尸开枪射击。 在撞翻一小片尸群后,顶着一片血糊糊的厢式货车朝着百货商场右侧的地下停车场门口行驶过去,两个女人正举着牌子在停车场的屋顶朝他们挥舞,示意货车靠过去。 还不待诺曼反应过来,西蒙挂挡踩油门,林肯车就跟着厢式货车的尾灯冲了上去。 凑得近了,就听见那两个举着牌子的女人在喊: “从这里进来!” 她们伸手指着下方紧闭的大门,厢式货车一顿,调了个头,倒车朝着大门凑过去。 “他们在干什么?” 西蒙不确定厢式货车司机想干什么,就看见货车一屁股怼在了车库铁门上,发出哐的一声。 货车停稳后,一个身穿蓝色格子衬衫的女司机与副驾驶上的男人就拉开车门,翻身在货车车门旁的伸缩踏板上一踩就上了车顶,再爬上后面的车厢,径直跑到那两个指路的女人旁边,指路的女人放下悬梯,悬梯离他们两只有五十公分的距离。 “她爬不上去的,走吧。” 诺曼看了看那高度和悬梯的距离,带着婴儿的张玛丽绝对不可能如那两人般身手矫健,且此时车厢与那扇地库大门之间的缝隙已堵死,对方绝对不会为了他们再次冒险将车开出来,给他们留下通过的位置。 “不,求求你,我能爬上去,我能爬上去!” “不,你爬不上去的,见鬼!” 张玛丽见诺曼拒绝,拉开车门就下了车,朝着地库大门那边奔跑起来,怀中的多蕊丝因为她剧烈的动作惊醒过来,张嘴就大哭起来,婴儿的哭声立即将周遭被厢式货车吸引的丧尸扭转过来。 两侧围拢过来的丧尸让张玛丽惊恐地尖叫,前方立即横过来两个丧尸挡住了她的去路,张玛丽没有收住脚步,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眼看着周围的丧尸理她越来越近,她死死地护住了怀中的多蕊丝,蹲下,就像一只待宰杀的羔羊。 诺曼咬着牙懊恼地推开了车门,他让西蒙开车跟上,迈开双腿飞奔过去,抬起手两枪爆掉拦路的丧尸脑壳,林肯车则越过他,撞翻了左侧跟上的三个丧尸,而更多的丧尸则从他们身后聚集过来。 诺曼一把拽起张玛丽,让她滚回车上去,自己则朝着右侧靠过来的丧尸接连开枪。 七发子弹打空,倒下了六只丧尸,他庆幸自己的枪感还没完全落下。 正准备钻进副驾驶位置时,地下车库旁边的一扇小门突然拉开,一个黑人青年与一个白人青年各持一把手枪冲了出来,朝着尾随而来的丧尸开了五枪,他们的枪法很烂,在干掉了两个丧尸后,连忙冲诺曼他们比划着喊道: “快进来!” 诺曼想要拒绝,他不想被后方源源不断涌现的丧尸围死在百货商场内,但西蒙已经下了车,挥舞着球棒护着张玛丽一前一后地朝着赶来支援的两个青年跑去。 “我特么的......你们特么的就这么听我指挥的!” 诺曼爆了句粗口,伸手抓起放在后座上的三个背包,就这么扛着三个包朝前跑,尾随着他的丧尸让他背脊一阵发抖,他转身抽出八角锤准备与丧尸肉搏,追着他的那只丧尸突然额头爆开。 诺曼朝着枪响的地方望去,只见斜对面不远处的枪店楼顶,一个留着马尾的家伙正端着一杆狙在天台上射杀丧尸,一只只想要靠近诺曼的丧尸都被那位狙击手迅速的解决掉,而更多的丧尸则朝着开枪马尾男的小枪店涌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诺曼的身后传来了呼喊声,他向那个帮忙解围的狙击手行了个军礼,那人看到他的动作,也放下狙击枪,回了个标准的陆军礼。 这是一个好人! 一个深陷绝境的好人! 第十四章 商场内的幸存者们 诺曼小跑着进了那扇小门,小门被哐地关上,白人青年利落地上了三道反锁。 而另一侧的地下车库的大铁门也打开了中心的小门,货车车厢里有人不断下来。 最后还有人扛下来了一个小推车,上面躺着一个只穿着睡袍,浑身是血的胖女人。 “嘿,伙计,我帮你!” 白人青年想要伸手帮诺曼拿东西,诺曼拒绝了。 他对这些人保持着警惕,尤其是哪个躺在小推车上的胖女人,他十分不看好这种不检查就把疑似感染者放进来的行为。 那特么可是丧尸,无论哪款游戏,丧尸的传染途径都只有那么几种,血液、体液、空气,而这些人显然都忙昏了头,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轻易地放进来了一个危险源。 “那好吧,你可真够壮实的。” 白人青年无所谓地绕过诺曼走到了前面,众人通过底下车库的廊道走进了百货商场的一楼,一个长相颇为甜美的暗金发年轻女人迎了上来,一边转身带路一边冲众人说着: “受伤的人都到都市家具店去,我会帮你们做检查。” 然后她就看见了被手推车推着的胖女人,她连忙上前让推着车的黑人青年停下,同对面一直握着胖女人手的干瘪老头道: “你能帮帮我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干瘪老头此时正神情恍惚着,听到询问,才结结巴巴地回话道: “我叫格伦,请,请让我先镇定一下。” 显然格伦老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神情一直非常慌张,长相甜美的女人安慰了他两句,让他帮忙推着那个胖女人朝商场的另一侧走去。 白人青年则给大家递上水,当他看到全副武装,基本上把他们裹成了三个粽子人的诺曼一行后,递上水时还欣慰地点了点头,道: “这身打扮不错,伙计。” “谢谢。” 诺曼接过白人青年递上的矿泉水,检查了一下没有开封,这才放心地放回了背包的侧面。 白人青年见他这样节省,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售货员,很能通过人的动作和说话揣测人的性格,像诺曼这样的人应该是生来谨慎的,在这个世界末日一定能比那些大咧咧的家伙活的更久。 众人散开,张玛丽则有些焦急地喊起来: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你在吗?” 众人都望过来,张玛丽正抱着孩子在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搜寻着她丈夫的下落,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安静的一楼大厅中透出去很远。 “嘿嘿嘿,你特么地能保持安静吗,还有,能不能让那个傻*孩子不要再哭了,你这样会引来更多的活死人的。” 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哥们儿瘫软在一张长椅上,用食指指向张玛丽。 从他那副放荡不羁的发型和穿着来看,这人多半是个痞子,小半是个骗子,总之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西装男见张玛丽根本不搭理他,依旧抱着啼哭的多蕊丝继续搜寻,他不耐烦地站起来,指着张玛丽道: “嘿,华国妞儿,你会说英语吗,我让你别喊了,还有把你那个死孩子的嘴闭上,吵得我特么的头都快炸了!你特么地没事吧?安静一点,ok?” 西蒙把棒球棍在长椅上一敲道: “你不该这么说话,先生。” 西装男正要反唇相讥,就看见狗熊一样高大,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身上挂着沾血铁锤,跟个连环杀手一般的诺曼正在用一双冰冷的眼神扫射着他。 他有点悻悻然地收起了准备脱口而出的脏话,低头不语,能屈能伸一向都是人们生存的准则,他此刻认怂,只是不想吃一锤而已,法律,在这种时候可保护不了他的天灵盖。 张玛丽没听到丈夫的回应,只能抓着黑人青年询问,那青年只是摆手解释道他们也来了没多久,根本不认识什么叫阿尔伯特的。 虽然被张玛丽烦,但黑人青年依旧保持着礼貌,尤其是在看到张玛丽怀中哭闹的多蕊丝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符合他这个操蛋年纪的慈爱与温柔。 “我想,应该先让孩子吃点东西,或许在你情绪失控前,把孩子交给我的妻子带一带。” 张玛丽看着黑人小哥身旁站着的一个大肚子红衣女人,女人有着拉丁裔的肤色和长相,也在一脸温和地打量着哇哇哭闹的多蕊丝,她这才恢复了一点冷静,找了个沙发坐下哄孩子。 黑人小哥见对方不愿意,也没觉得尴尬,便扶着大肚子的妻子找地方休息去了,白人小哥则继续分发着矿泉水,嘴里还安慰着四散的众人道: “水和食物都很充足,我们应该能撑到救援到来。” 坐在长椅上的西装男又来了精神,怪笑一声道: “救援,你不会是听那个说去圣威贝纳的傻*说的吧?” 白人小哥递给他一瓶水,然后有点不自信地问: “市区的教堂?” “没错。那是我去的第一个地方,电台里的那个傻*说那里很安全,但是他错了。” 于是白人小哥看向一旁喝水的女司机,那是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大妈,留着蓬松的奶奶灰色的遮耳长发,面貌颇为慈祥,身上却透着一股老年人少有的干练气质,此刻正在喘气,好像刚才的惊魂一幕中,开枪打爆丧尸脑袋的不是她一般。 “你就是在那里救了他们?” “是的,我在电台里听到格伦的呼救说,说那里还有活人,我刚好在附近,于是便开车去接了他们。” 白人小哥略微一怔,连忙称赞道: “干得好。” 一旁的诺曼也在注视着这位大妈,看着她颇为平淡地回了声“谢谢”,让他仿佛看见了当年自己同样坚毅和乳腺癌做斗争且获得了胜利的母亲般。 有些女人,就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强悍起来后连普通男人都比不上,而且这位女士样貌颇为亲和,给人一种想要信任她的魅力,于是忍不住开口道: “您的确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女士。” 大妈看向一旁人熊般的诺曼,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道: “你不必这样称呼我,你可以叫我诺尔玛。” 众人便看见这个打从进来就没放松过警惕的人熊放低了身段,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与沃尔玛一握后松开,道: “诺尔玛女士,我叫诺曼,这是我儿子,西蒙。” 西蒙也伸出手来和诺尔玛握了握,诺尔玛惊讶于西蒙的年轻,问: “上高中了?” “嗯,是校队的一垒手,绰号跑不死。” “很有精神,是个不错的小伙儿!” 西蒙羞赧的笑了笑,诺尔玛转头看向在另一边沙发上哄孩子的张玛丽问: “那是你的妻子?” “不是,她是邻居,玛丽.张,我们载她来寻找丈夫的。” “那你同样很了不起,顺便说一下,我叫迈克尔。” 白人小哥迈克尔朝着诺曼伸出了手,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且具有正义感的人,愿意在这种世界末日情况下带领他人逃生的,基本都具有类似的品质,这恐怕就叫物以类聚。 就在三人相互吹捧的时候,一旁的西装男出声打断道: “嘿,我很抱歉,等你们相互吹捧完了,也许主播戴维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迈克尔正准备告诉他那个在州信息平台上进行直播的求生主播已经彻底没有了信号时,一名右臂裹着纱布的黑人警官提着一杆霰弹枪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很抱歉,我打断一下,请问那辆厢式货车是谁的?” “我的。” 诺尔玛回话,黑人警官的眼神变得急切起来,继续问道: “能借给我开吗?” 诺尔玛耸了耸肩道: “没问题,反正这会儿我也不开。” “钥匙呢?” “在驾驶室里。” “谢谢!” 见黑人警官要走,迈克尔连忙出言道: “那辆货车开不到帕斯托堡的。” 西装男一听帕斯托堡,连忙插话道: “别去了,那地方没救了。已经是屠宰场了。” 黑人警官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西装男,接着询问他具体情况,当听说那里的人都死光了,全部变成了门外的恐怖怪物后,黑人警官神色有点迟疑,但依旧坚持要去那里看个清楚,他的兄弟在那边服役,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兄弟不管。 迈克尔连忙跟了上去,不断劝说他留下来保护这里的平民。 “我才不管这些事,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诺曼的眉头皱起,现在的联邦警察就是这么个吊样,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荣誉感,使命感,他们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会去看顾平民。 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这些人才会英雄主义情节爆发,上演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 按他们这帮人懒懒散散的尿性,诺曼估计那一幕不会太长远。 第十五章 不安 “你不能这样,你是警察!” “去尼玛的!” 黑人警官恼火地提着一袋子枪,转身朝着商场的电梯走去。 迈克尔无奈地看向诺曼,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点正能量的鼓励,诺曼却不打算搭理他,这小子有点天真正义过了头,处事却又婆婆妈妈的,很可能成为所谓的团灭发动机, 听着家具店那边传来的呻吟声,诺曼对身旁的诺尔玛说: “诺尔玛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带来的人中如果有人被咬伤,被病毒感染引发死亡和尸变只是迟早的事,我不会让我的人处于这种危险之中......”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以前也当过警察,对于这种事,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诺曼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游戏迷,便把以前的身份拿出来当说辞,诺尔玛朝着家具店那边望去,有点不以为然地问: “那你准备怎么做?” 诺尔玛显然没听进去,只是性格使然地随口一问,诺曼看出她眼中的淡然,现在让他们转变观念为时太早,招呼西蒙走向一旁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张玛丽,大声道: “我们只会在这里待一天,稍后会前往亚特兰大,我不认为你们能在这里撑到救援来临,更何况我至少看见了三个安全隐患......” 诺曼的话让商场内休息的众人都看了过来,各种神色都有,尤其是那个黑人青年,眼神中隐隐约约透着不善的神采。 “咬伤,被丧尸的血液沾染到有伤口的地方,撕裂伤,我不想去和你们讨论这有多危险,但至少你们应该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谁啊,你是什么病毒学家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把大家都给吓住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闭嘴吧。” 黑人青年忍不住了,冲着诺曼咆哮起来,诺曼看他那小心警惕护住自家媳妇的模样,而她媳妇用手捂住手臂的样子,就猜到了他们中肯定有人被咬了。 这些人抱着不切实际的侥幸幻想,又没什么安全意识,想要在百货商场内安稳度日,难于登天。 他已走到了张玛丽的跟前,蹲下,声音放低道: “张女士,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管你,现在,我和西蒙会帮你在这一天内找找你的丈夫,但是如果没有结果,到时候你需要做出自己的选择,我还是那句话,我建议你和这些人待在这里,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至少对你和多蕊丝都比在外面求生来的更安全些。” 张玛丽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401室的这对父子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而她刚才的行为差点就把自己和多蕊丝陷入了死地,她很会反省,也没有美国佬的天生傲慢,摆正心态的张玛丽连忙道歉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我一定注意。” “很好,记住了,首要任务是保护多蕊丝,不要再犯蠢了。” “明白!” “狗屎!” “艹,快跑!” “啊啊啊~” 诺曼刚起身,不远处就传来了尖叫声和跑动声。 只见充作临时医务点的家具店里所有人都跑了出来,而在他们的身后,眼睛里插着一根扒灰钩的胖女人正在快步朝着这些慌乱的幸存者们追上来,她已经彻底尸变。 诺尔玛立即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准备射杀那胖女人,诺曼则伸出右手阻止了她,左手冲西蒙比划了个手势,便抽出八角锤正面走了上去。 西蒙提着棒球棍从左侧绕后,那胖女丧尸的左眼视线跟着西蒙绕过去,身躯一转,把后脑勺留给了诺曼,诺曼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父子两按部就班地就是一顿锤棍交加的业务流程,搞得跟上工一样。 噼里啪啦的爆响后,胖女丧尸的脑袋竟然比外面的那些丧尸硬了一点儿,但还是在两父子的携手下干的后脑稀烂,最终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周围的人都躲在各自寻找的掩体后面观望着这两人的凶残手段,那一锤一棒每落下一次就像是砸在他们的心尖尖上一般,这女人几分钟前还是个活人啊,怎么就这么下得去手啊,他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圣母心泛滥的威斯康星州土着们都投过去了怪异的目光,他们中也有勇敢的人,但还没有勇敢到拿着冷兵器上去和丧尸硬钢的地步,万一被抓伤咬伤那岂不是亏死了,而且这两个人这么凶残,以前一定是从事的什么不太正经的职业吧? 看着诺曼与西蒙收手后,众人才缓缓凑了过来,诺尔玛眼中多了几分欣赏的神色。 她还没有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杀死丧尸,她不是威斯康星州土着,而是美利坚特有的卡车司机公路人,长年在全国各地的高速公路上运货让她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所谓的圣母心,早就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见过有人拿着球棒在咖啡馆后巷将一个流浪者活活打死,也见过被拖进小黑巷的漂亮女高中生,更亲身经历过三个黑人拿刀顶着她的肚子,让她交出全部的积蓄,这些事情都有了结果,而结果则让她的意志变得越发坚韧。 而且经历的多了,很难说外面的怪物和活人谁好谁怀,毕竟外面的家伙只是在靠着本能觅食而已,而活人,则有着更多更大更残暴的欲望。 她走到诺曼身边,夹着一根烟递过去,问: “为什么不开枪给她一个痛快。” 诺曼接过烟,抽了一口,走进了旁边的服装店,一顿搜刮后,取走了衣服架子上一些厚实衣物,然后扯了一件衬衫扔给西蒙,自己则拿着另一件擦拭着八角锤,语气平淡地就像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弹药有限,且杀死他们的最佳武器是钝器,我虽然不是什么生物学专家,也不是什么病毒学家,但经过我的试验,利器并不容易杀死他们,即便是砍下脑袋,这些丧尸还能动弹,所以只有钝器,即便不能一下杀死他们,打击头部也能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这样有利于保护自己。” “切,又是一个自吹自擂的家伙!” 出言讽刺的西装男被诺曼一瞪,连忙转过了脸去,诺尔玛则继续微笑着问: “我很好奇,你亲手杀了多少个?我是说用铁锤。” 诺曼抽出手指算了算,比了个六的手势,他总不能直接报手环上的数字,免得让这些圣母心泛滥的威斯康星州土着们惊诧莫名,然后又指了指正在擦拭球棒的西蒙道: “我的儿子西蒙也杀了三个。” 样貌稚嫩的西蒙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擦拭干净的球棒,这让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一种叫做畏惧的情绪中。 这个冷血的家伙差不多有2米高,牛高马大地跟个打篮球的运动员般,杀人不足为奇,但他还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心里扭曲成什么样的变态父亲,哦不,看他儿子那杀人如喝水的样子,一定是对变态父子,以前肯定在暗地里杀过人。 迈克尔此时则看向一直在负责救治伤员的金发美女,他有点难以理解目前的状况。 “阿娜,她是怎么变成怪物的?” 名叫阿娜的金发美女惊魂未定地伸手擦了擦下颌的汗水,捋了捋思路,双手在头上拍了拍,才说: “我想是因为咬伤,弗兰克说她五个小时前还能自己走路,咬伤让她死亡,咬伤又让她复活。” 一旁捏着枪的黑人小哥脸色有点怪异地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目睹了一切,我测了她的脉搏,她死了,然后......昨天我也看到过同样的事。我想这就是它迅速传播的原因。”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身为临时团队领袖的迈克尔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人群中央开口道: “好吧,那么这里还有谁被咬伤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他身旁站着一个红发少女,看样貌应该是高瘦中年人的女儿,少女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背过身去抱住已经懵逼的中年人,嘴里喊着: “不,你们不能这样。” 第十六章 入伙 “冷静,孩子,我们并不是要对你父亲做什么,但他的确被咬了,为了防止他发生变化,我们必须要把他隔离起来。” 阿娜过去安慰,迈克尔则提着枪走了过去,阿娜一把打下他抬起的枪口,喊道: “迈克尔,你想干什么?” “反正都得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你住口,我们可以隔离他!” “隔离,隔离到哪里去?” “百货商场这么大,总有地方给他。” “那之后呢?你准备怎么做?” 阿娜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提枪围拢过来的黑人警察,这时的众人中,有枪的都走了过来,一副要把弗兰克生吞活剥的模样,阿娜见他们或冷漠或狰狞的面容,反口质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想要杀了他。” 中年男人弗兰克紧紧地搂着女儿,眼睛已经闭上,两行泪从睫毛下渗出,近乎用哀求的语气道: “我只是担心我的女儿,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她母亲,她的两个哥哥,我只是不想让她在经历失去我的痛苦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密歇根土着那高贵的圣母心让他们不得不收敛了杀意,阿娜见众人被怼的不再出言,回头望着一脸坚决的迈克尔,怼道: “动手啊,迈克尔,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特么地动手啊,杀了他!” 迈克尔支吾着放下了枪,指着弗兰克道: “如果你变成了外面的怪物,你就会害了你的女儿。” “不,我爸爸不会变的,他只是需要一些抗生素而已!” “嘿,伙计,你最好选择自我了断,这样大家都好受一点。” “别说的跟个绅士似的,要不你现在就开枪打死他,要不就把他隔离起来,我会尽全力救治他。” “救治?你准备浪费多少药在他身上?咱们活人都顾不了,谁还管得了将要变成怪物的家伙?” “这可是百货商场,药店都有七八家!” “别浪费了,迈克尔,你要是不想动手,我来!” “那你干脆连他也杀了!” “嘿,我只是扭伤了脚踝,我没有被咬!” “谁知道呢?为了以防万一,所有的伤员都不留。” “你可是护士,不是天杀的死神。” 看着一场闹剧就要上演,诺曼拍了拍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切的西蒙的肩膀,说道: “我们不能无端地介入道这种没有意义的纷争中,帮张找人吧。” 西蒙则有点无奈地摇头道: “我只是觉得肯定有委婉地处置方式,也许,也许咬伤并不一定能感染。” “可这毕竟是个潜在的危险源,现在我们不方便处置这种事情,也没有立场去帮他们处置,干好自己的事吧。” “我明白了。” 两人在商场一层的各个店铺内寻找,很快就听见了那头的越发激烈争吵声,那个叫阿娜的女人应该是个护士,有着天使般的心灵,她阻拦着众人,不让他们将弗兰克就地正法。 黑人警察却执意要除掉弗兰克,把风险消弭在萌芽截断,只有迈克尔这个家伙变成了和事老,总在强调终归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剩下的幸存者们也分成了两派吵闹起来,对弗兰克的处置一直拿不出来个方案,一吵架,大家嘴上就缺了个把门儿的,很快就上升到了种族歧视、地域黑、血统论的高度,让准备劝架的人都血压跟着往上飙。 没过多久,无法忍受他们的张玛丽抱着哭个不停的多蕊丝也加入到了搜寻的队伍中,令人意外的是,诺尔玛不知从哪里搞了一根高尔夫铁杆也尾随着跟了上来。 “他们还在吵怎么处置弗兰克,吵的我头都快炸了。” 诺尔玛以这种说法作为开场白,诺曼便停下了脚步,侧脸望着她道: “我们的车还有空位,诺尔玛女士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亚特兰大吗?” 诺尔玛一下子吐出一口气道: “和他们比起来,我总觉得加入你们更有活下去的希望,而且自从我那个酗酒的死鬼丈夫因为肝硬化去见上帝后,我就干起了老本行,作为一个卡车司机,我见过太多事情,也看得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很乐意和你们走一遭。” “对不起,你的其他亲人?” 出于对同伴负责,诺曼不得不过问了一下诺尔玛的家人,诺尔玛则摇着头,唉声叹气道: “女儿和女婿都因为车祸死了,就连孙娃子也没能活下来,现在,我算是一个自由的幸存者。” “非常抱歉,另外,欢迎入伙。” “谢谢。” 诺尔玛聊起过去的悲剧时,眼底有着抹不去的悲伤。 但人与人的痛苦是不同的,就像诺尔玛,好似是个生性开朗的人般,能放下过去,面向未来,这种性格就非常适合在末世中生存。 诺曼觉得与她十分合拍,加上她神似崔妮蒂的坚强,便主动邀请了她。 四人加上多蕊丝在一层搜寻了良久,从妇婴用品店开始搜起,一直搜到两翼末尾的烟酒店,也没有发现阿尔伯特的踪影。 诺曼总是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 他不断在各个货架上摸过,被他摸过的东西都扔进了空间内。 100罐婴儿配方奶粉,41箱日产方便面、65公斤西班牙红肠、36盒中产金华火腿、120箱中产风干耗牛肉块、55盒中产老点心、87盒巧克力、51筒薯片、23件米饼,4大箱没开封的中产坚果、18箱全脂低温消杀牛奶、104罐德国啤酒、88瓶威士忌、15瓶白兰地、3大箱整装的各式香烟和20只瑞士打火机以及104筒10l装桶装矿泉水全部被他扫进了空间内。 着手环上显示的7\/400,他意犹未尽地扫视着这座巨大的百货商场,最后走进一家摆满罐头的即食店。 对于罐头,他好像有着天然的热爱,于是挥手开始扫货。 什么鳕鱼肝罐头22听、辣味金枪鱼罐头40听、圣路易斯辣椒酱沙丁鱼罐头89听,橄榄油金枪鱼片罐头101听、一共搜刮了各类罐头1644听,足足占了单独的1格空间才停手。 如果时间够又不怕引起人注意的话,他愿意抽时间来将空间填满。 就在众人远离那群争吵不休的幸存者,走到前庭那座还在喷水的喷泉时,张玛丽睹见了一个正在喷泉水池里挣扎的熟悉面孔。 她的丈夫阿尔伯特身上穿着一件带血的衬衫和牛仔裤,一双苍白的瞳仁望着她,发现她后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早已尸变,且失去了一条胳膊,腹部还有霰弹枪的弹孔,此时正在水中抽搐着想要出来啃食血肉,却因为右腿被卡在了喷泉底部的潜水管下难以出来。 “呜~” 张玛丽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诺曼看她的样子,抽出铁锤走上前去,想要结果了阿尔伯特,却被张玛丽一手攥住,奋力地朝他摇头。 看着张玛丽如今的状态,诺曼叹息一声,从腰间解下柯尔特手枪递给张玛丽,道: “这个世道,如果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多蕊丝就很难在你的保护下生存下去,这是大拇指保险,用你的大拇指朝上扳,就能开枪射击,枪里有七发子弹,希望你能省着点用。” 说完便与西蒙、诺尔玛走到一边的烟酒店里,静静地等着。 诺尔玛望着哭个不停的张玛丽,反倒对诺曼越发欣赏起来,哭泣能杀死丧尸吗,显然不能,于是递过来一根印着鳕鱼像的卡车司机牌全税烟,抽着说: “你好像很适应这种情况,以前干的什么警察?不会是凶杀组吧?” 诺曼接过这种卡车司机常用的香烟,嗅了嗅,味道比渔夫牌冲了点,但烟感还算比较醇厚,没有超过他的焦油含量上限,便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道: “女士,你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我以前在凶杀组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去了韦斯特机械厂当工人,三天前还是一个小工头。” “难怪你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你很适合当团队领袖。” “你不用夸奖我,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团队领袖,毕竟你和我的母亲性格一样坚毅,勇敢。” “哦,那我真想见见你口中的女士,说不得会成为好闺蜜呢。” “一定能,一定能见到的。” “还是我来吧!” 听到西蒙的声音响起,抽着烟的两人都转过头去。 却见西蒙从失声痛哭的张玛丽手中接过枪,瞄准了喷水池,一声枪响后,多蕊丝的哭声传来。 又过了约莫10秒钟,第二声枪响,丧尸那特有的嘶吼声响起。 紧接着第三声枪响后,丧尸的吼叫停止。 张玛丽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西蒙提着枪搀起了腿软又浑身颤抖的张玛丽,亦步亦趋地朝着他们走来。 诺尔玛连忙上去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还从她怀中接过哭闹的多蕊丝安慰起来。 张玛丽就像一个失去了感情的机器人般麻木地走到诺曼身边,抽泣了约莫有一分钟后,才艰难地说了一声谢谢,诺曼却指了指西蒙道: “他才是那个你应该感谢的人。” 西蒙连忙摆手说不用,他把枪递回给诺曼,诺曼却摆手让他自己保留。 西蒙兴奋地把玩着手中的典藏版柯尔特手枪,诺曼则看着他看着只知道无声流泪的张玛丽道: “你做出决定了吗?” 张玛丽看向比她高了两个半头的诺曼,坚定地点了点头,诺曼便从腰间抽出那把干净的羊角锤递过去,看着听到枪声朝这边跑的迈克尔和黑人警察,道: “先生们,这个女人刚刚给了她丈夫最后的仁慈,请给她一点空间。” 二人得知并非有新的丧尸进入商场,便停下脚步。 黑人警官神色不善地给了诺曼一个警告的眼神,从他的职业嗅觉能够感受到,诺曼以前要么当过兵,要么干过警察。 但这年头黑兵、黑警也不少,这些有着军事技能的家伙,稍不注意就会转变为抢劫犯、强*犯和杀人疯子。 他看过诺曼出手,如果这个大高个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商场内除了他,可能没有人制得住。 两人转身离去,诺曼看向接过羊角锤的张玛丽,继续道: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保护好多蕊丝,我们则会尽量保护你们母子。” 第十七章 不同的道路 最终,那个被咬伤的弗兰克被一帮子威斯康星土着们隔离了起来,由黑人警官负责看守。 一旦弗兰克变异,黑人警官就会冲着他脑袋开枪,而其他人好像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都没有心情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多都在休息。 看着犹如散沙一般的众人在商场里瞎逛游,诺曼则领着三人小队在一楼重新搜集物资,婴儿奶粉、罐装食物,矿泉水、急救药品和更加趁手的武器和更透气且防抓防咬的衣物。 当迈克尔发现他们正在背着包袱来回走动搜集物资时,他们已基本上完成了搜集,正聚集在一家杂货铺内,围着一张桌子摊开地图,讨论着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迈克尔走进来,看着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有点讶异地问: “你们准备离开?” “是的。” 作为团队首领,背对着他的诺曼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迈克尔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选择,走进来摊开双手,眼中全是质疑道: “你们会死在外面的,为什么要去冒险,和大家待在一起不好吗,我们有食物有武器,完全能够撑到联邦政府反应过来......” 诺曼转头看着这个极富同情心和正义感的青年,告诫他: “你们在这里的动静很大,外面的丧尸只会越聚越多,联邦政府要是还存在,也不会花费资源来救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普通人,所有我给你一个建议,尽快搜集资源离开这里,诺尔玛女士可以将货车借给你,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提供给我们的吗?” 迈克尔摇了摇头,他感受到了这群人要离开的决心,只是在往回走的时候竖起了一根食指,转身问道: “你们要怎么到车那里,现在外面全是那种鬼东西。” “噪音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我不同意!” 西装男此时已来到了门口,站在迈克尔身边道: “噪音也会吸引来更多的怪物,你们不能这么自私,让我们陷入更大的危险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嘿,只是扔几个闹钟下去而已,根本不会对你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西蒙反驳道,西装男则开始大声吆喝起来: “欧吼,只是几个闹钟而已,你们都来特么地听听,这些想要当逃兵的家伙们的说辞,为了他们自己能够逃跑,却要把更多的活死人引到那些脆弱不堪的玻璃墙前,大家都过来讨论一下怎么样,看看有多少傻子会同意你们擅自搞出来的逃跑方案,要不这样,咱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 闻讯过来的幸存者们都目光不善地看向诺曼一行人,穿着商场保安制服的那个小哥更是指责他们不经过允许就偷拿商场的物资。 一见这些人的架势,诺曼抓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对他们的临时领导者迈克尔道: “我们去地库那边,你们可以在我们进去后锁好大门,我们只是想离开,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说的轻巧,让我检查一下你们的背包,说不得里面藏着十个八个闹钟或者炸药什么的。” 西装男一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当即来了气势,准备恶心诺曼一行,诺曼则看向纠结的迈克尔道: “同意这样的交易,我们相安无事,如果不同意,那咱们就先做过一场再说。” 听到诺曼口中的威胁,黑人小哥率先举起了手中的枪,西蒙和诺尔玛也掏出了枪瞄准了他们,迈克尔一见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连忙站出来走到两拨人中间,伸出手道: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下去,诺曼,你们确定要走吗?” 诺曼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迈克尔只能叹息着问: “那你们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以确保你们不会在地库那边弄出太大的动静。” “这会浪费很多时间。” “你也看到了,大家之间都没有什么信任,我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对面的十几个幸存者不依不饶地附和着起哄,诺曼只能吩咐三人放下背包道: “我们自己拿,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迈克尔点头,看着四人将物资一样样拿出来接受检查,他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虽然他只是一个卖电视机的商场售货员,但在现今这种场合,他认为应该团结绝大多数人,才能渡过难关。 可惜人心永远都难以琢磨,就像他搞不懂诺曼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一般,诺曼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守着百货商场,期待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救援。 按照联邦政府的尿性,如果事不可为,他们只会确保精英阶层的安全,他们这些人中既没有政府高官也没有科学家,更没有资本巨鳄,军队凭什么花费精力来拯救平民? 待检查完四人并没有携带什么制造大动静的东西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有西装男还待说什么,诺曼则走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就将他提了起来。 “再用你那满口跑蛆的脏嘴恶心老子一句,我就送你去和弗兰克作伴,且保证让他尸变后饱餐一顿再死!” “嘿嘿嘿,放下他!” 黑人警官端起了霰弹枪,却眼前一花,手中的霰弹枪已经落在了诺曼手中,黑人尽管呆呆地望着自己有点抖的双手,识相地高举起来后腿了三步,他有点高估自己的身手了,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被眼前这个至少海突水平的大个子夺了枪。 “如果没什么屁事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们做拼命前的修整了。” “好的,好的。” 迈克尔连连点头,眼中全是可惜,这么猛的家伙竟然不能留下来同舟共济,实在是他们最大的遗憾。 诺曼放下西装男,那家伙捂着脖子朝外跑,嘴里翯翯个不停,就像喉管被掐断了般,找了瓶矿泉水猛灌。 “先生们,女士们,别守在这里当看客了,大家一起吃个晚饭,休息一晚再说如何。” 天气已经放暗,看着外面的天色,迈克尔还是尽力想把他们留下来。 诺曼征询了一下诺尔玛、张玛丽、西蒙的意见,觉得擦黑出去无异于送死,便同意留下。 但他们也彻底失去了与这些人共进晚餐的欲望,尤其是那个西装男,在发生了这档子破事后,根本没有坐在一起嘻哈吃饭的可能。 两拨人只能分开,迈克尔他们只留下了黑人警官守着一层,其他人都上二层去进餐,而诺曼一行则在一层吃着方便食物,随便找了个店铺休息。 团队里的人基本上倒头就睡,忙碌了一天,过得那叫一个惊险刺激。 看到诺曼那宽大的身影抽了一张椅子守在杂货铺的门口后,他们都安心地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诺曼听着他们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右手摁住手环,立即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的小太阳变成了小月亮,说明这里面应该有时间流速,但他摆在地上的食物却没有丝毫的异味,说明这里面有有着奇特的保险功能。 诺曼望着边角上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一个头两个大,各种食物、药品、衣物夹杂地聚在那里,堆了整整四坨小山。 他走过去,开始搜捡,将水和食物分开,一个个地码放起来,整理了非常久的时间,才看向自己带进来的家具,上面沾染着菜叶子和生肉的血迹,他懊恼地骂了声: “系统,你就死都不出来见一面吗,好歹也给个规划的工具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收集物资,这特么一扔进来就乱的一匹,你想整我是吧?”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亮起,看着光幕中罗列的物资信息,他伸手在名为“大床”的物资上触摸了一下。 原本落在角落里的大床就悬浮了起来,然后诺曼就大张着嘴巴,用手指牵引着悬浮的大床在空间里做眼镜蛇机动,最终将大床放回了角落,接着瘫坐在地上抱头,痛苦地敲着脑袋,不断咒骂着: “我真傻,我特么枉为资深游戏爱好者,还中了这种套路,简直丢了手残玩家的脸。” 浑身疲惫的诺曼在懊恼了足足五分钟后才重新振作了起来,用手划拉着同类物资,开始在空间里摆放起来,甚至连不同口味的薯片都被他码放在了相同的位置,轻松地操弄着一切,半个小时候,所有的东西和家具看起来都井井有条。 忙完这些,他走到自家茶几边上,嗅了嗅摆放在上面的生肉和熟牛肉,没有闻到一丝一毫腐烂变质的味道。 诺曼将它们分成牛羊猪禽肉放进了自己扫进来的书柜中,望着大变模样的空间,他走向自己的大床,躺在上面闭目酣睡,直到睡得自然醒后,才抬头望着那小太阳出神。 “我可以在空间内休息,这样,在外面我就能时刻保持警惕。” 又找到一条规律的诺曼变得很轻松,外界生存的压力和烦躁在此刻清空,他神清气爽地退出了空间,看了看手机,只剩半格电的手机依然是他进入时的时间。 他连忙摸了摸背包,找出充电器,在杂货铺内找了个插座充电,然后悄悄的摸了出去。 第十八章 突围(上) 迈克尔那帮人从本质上来讲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不过眼窝子很浅,没有制定目标,给自己加压的习惯。 所以他们对诺曼这伙不合群,又喜欢制造紧张气氛的家伙们十分的不客气。 有个看起来像是商场保安的小哥在离开时还警告了他,让他别乱动商场内的东西。 可诺曼会听话吗? 既然白天不方便搜刮,那就晚上搜刮。 诺曼走进隔壁的熟食店,熟食店应该是华夏人开的,里面的食物大多做成了熟食摆在了台面上,灶台上的火已熄灭,还有一个不锈钢桶摆在上面。 诺曼伸手进熟食台,将一盘盘的泡椒凤爪、香辣鸭脖、鸡胗鸭豚、鸭爪鸡爪、鸭腿鸡腿之类的全部扫尽了空间,然后走进了对门的糕点店。 羊角面包、水果蛋挞、葡萄馅饼、霜糖烤饼、焦糖布朗尼蛋糕、哈根达斯冰激凌、甜甜圈、泡芙、奶油布丁、椰奶冻、巴斯克蛋糕等全都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货架和冷藏柜内。 诺曼就像掉进了米缸里的米奇,来者不拒,一番大扫荡,连带着后厨的两个大铁桶中的40kg奶油及十八袋各20kg的面粉也没放过。 接着进入三个店铺外的粮油超市,280桶菜籽油、40桶玉米油、30桶葵花籽油、外加码放在展台和藏在仓库内的880kg大米及1吨面粉瞬间收走。 再走进烟酒超市搜刮一番,拿走了601条烟和404瓶各类红酒,直到他的空间储备到了21\/400才听到了一声枪响。 诺曼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黑人警官握着另一把霰弹枪走了出来,他终结了尸变的弗兰克,表情变得很憔悴,正坐在那家沙发店外喘着气。 迈克尔从楼上下来,脚步越来越慢,当他看到弗兰克那被霰弹枪近距离轰烂的脑壳后,连忙冲电梯那头招手,喊道: “别过来!” 阿娜一把搂住红发少女,红发少女尖叫一声,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此时那些提议干掉弗兰克的威斯康星土着们又出来装好人,纷纷劝慰少女节哀顺变。 “没事,他们处决了尸变的弗兰克,跟咱们没关系,继续睡。” 诺曼精神抖擞地朝着醒过来的三人摆手,让他们继续休息,他则看着迈克尔和黑人警官面无表情地将弗兰克的尸体打包运到地下室放起来。 路过杂货铺时,一众虚情假意到极点的博爱美国佬看到诺曼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大家都没什么言语,只是觉着这个大个子虽然蛮横、不讲理,但至少尽到了一个团队领袖的责任。 负责放哨,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谁不想钻进温暖柔软的被窝好好休息一晚上啊。 诺曼则压根就睡不着,一出空间就是持续的高热,让他的肌肉一直酸痛,他勉强在椅子上坐定,但浑身的痛感让他只能不时地站起来来回踱步,以减轻那种有力没处使的烦躁。 后半夜,黑人警官也扛不住了,解决了弗兰克后,他就只剩下了监视诺曼一伙儿的责任。 但到凌晨3点的时候,眼皮耷拉的黑人警官去找了个家具店,躺在了床上,谁愿意放哨,谁特么来,他反正是不管了,这偌大的商场有着数不尽的物资,还能被这四个人全裹了去不成,便自顾自地进入了梦乡。 诺曼见他在对面的家具店内打起了呼噜,思考了片刻,便去店铺内摸货架。 那些物资有些根本码放不起来,软塌塌地堆起来也会朝下倒,还不如用货架将其堆放固定来的省空间。 在他摸完三个店铺的68架货架后,又去摸空了一家药店和一家五金店,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张玛丽起的最早,她为多蕊丝冲泡了婴儿奶粉后,喂完又缩到后面给她把了一泡屎,收拾妥当后才出来。 她摸出背包里的即食面包和牛奶,分发给才醒过来的西蒙和诺尔玛,坐在门口假寐的诺曼也被叫醒。 四个大人像老鼠一般围在一起,淅淅索索地吃着早餐,迈克尔则和黑人小哥手持武器走了过来,看到黑人警官在床上打呼后,迈克尔叫醒了他。 “怎么?” 黑人警官的起床气很大,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迈克尔指了指对门的四人道: “该送他们离开了。” “要送你去送,我还要睡会儿。” 黑人警官才懒得管这种破事,又倒回了床上,眼睛一闭就扯起了呼噜,迈克尔只能无奈地和黑人小哥走向杂货铺。 看到正在如牛群一般围起来用餐的四人后,迈克尔还是没忍住,凑上前,蹲在诺曼身旁,小声道: “我恳求您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团结,我无意阻挠您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如果我们能解除危机,大伙儿一起南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诺曼咀嚼完嘴里的甜博饼,小抿了一口矿泉水,这才看向一脸祈求之色的迈克尔,说: “迈克尔,我向你提个建议吧。” “请说。” “跟我们一起走。” 迈克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有一瞬间他真的动了这种心思,他不是蠢货,昨晚上听了诺曼要离开的理由后,他翻来覆去地在席梦思床垫上想了很久。 和四人小队的危机意识比起来,他们这些人的确过于散漫了,尤其是处决了弗兰克之后,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了起来。 团队里的人好像瞬间被抽干了朝气,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乱窜,逮着好东西就朝自己肚子里塞,朝身上挂,然后就如同痴傻了一般坐在某个角落里发呆。 活的还不如外面的行尸走肉,至少它们还在努力地扒墙堵门,想要进来将活人们吃掉。 但很快,迈克尔又将逃离这座商场,跟着诺曼他们出去闯荡的想法消弭了。 他离不开,自然有他离不开的理由。 看着苦笑摇头的迈克尔,诺曼也算是看明白了,从迈克尔对那个女护士阿娜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小年轻不可自拔地陷入了爱河。 爱情是盲目的,任何试图拨乱反正的家伙都会被视作插足的第三者。 诺曼不再规劝这个很有领袖潜力的年轻人,拍了拍手,示意小队成员们手脚麻利点。 收拾妥当后,迈克尔与黑人青年“护送”着他们来到了地下车库。 在关门的时候,迈克尔看着四人,还是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道: “嘿,伙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但因为你个人的意愿,将你的儿子和两位女士拉入巨大的危险中,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诺曼看着门后的迈克尔,回头望向自己的小团体道: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给不了你们绝对的安全,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决不放弃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 张玛丽与诺尔玛对视一眼,都在点头。 迈克尔的确是个善良且正义的领袖,但诺曼的领袖气质比迈克尔强了不止一倍。 那些留下的幸存者们一看就没有整合成一支富有凝聚力的团队的基础,加上她们也不愿意困死在商场里。 外面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等围困的水泄不通之时,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好吧,祝你们好运。” “你们也一样。” 双方总算保持了基本的体面,在握手告别后,迈克尔关上了地库的铁门,诺曼听到了门后上链子锁的声响,他握紧手中的八角锤,看向那扇反锁的小门道: “我打头阵,西蒙在后,诺尔玛跟上,张玛丽你护着多蕊丝在最后,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即回商场去,一切行动听西蒙指挥,不要因为惊吓过度就自乱阵脚,是死是活全看我们的配合。” “收到!” 四人移动向小门,诺曼开了三把锁,一把推开门。 外面的走廊差不多有两米宽,林肯领航员就停在走廊的尽头,距离他们只有十二米的距离。 走廊上游荡着五只丧尸,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则有站位零散的三四十只丧尸,而在右侧三十米外的商场的正门则聚集了三四百只,正趴在防碎玻璃幕墙上拍打撞击着。 “前进!” 视力极好的西蒙一声令下,诺曼就冲了出去。 那把从黑人警官手里夺下来的霰弹枪被他塞进了背包里,两发霰弹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会吸引来更多的丧尸,相对而言,他更相信手里越用越顺手的八角锤。 第一只断了左手的男丧尸有着一副东方面孔,注意到声响后便转身咆哮,嘴里的牙齿哒哒地上下咬合着,面目十分狰狞,上半身光着,下半身穿着一件秋裤,就这么走了过来。 这应该是个日裔,看着那男丧尸秋裤上印着的二次元美少女图案,诺曼不由再心底揣测道,喊了一声: “不要怕,我在前面!给他们这些狗娘养一点颜色瞧瞧!” 第十九章 突围(下) 诺曼给大家鼓劲,上去就是一锤将那日裔男丧尸锤翻在了地上,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心里变态,行为扭曲的人,变了丧尸后也在尸群中鹤立鸡群。 西蒙和诺尔玛手持两根球棍上前朝着倒地的丧尸的脑袋补棍,张玛丽则捏着匕首在最后提防是否有漏网之鱼。 他们昨晚就商议过了,力气最大的诺曼只需要第一时间放倒丧尸,那些家伙的威胁就去了一半,只要行动迅速,小心谨慎,他们还能被这些行动不便的丧尸给抓刺挠了不成? 诺曼一路向前,接连防翻了走廊上的五只丧尸,他小跑到林肯领航员的车后,拉开后备箱,将所有人的行礼都扔了进去,狠狠的一关后备箱,然后拉开了四扇车门。 看着听到动静围拢过来的三十几只丧尸,他手持八角锤走了上去,他必须维持住至少五米的防御圈,否则围拢过来的尸群对西蒙他们来说就过于危险了。 此时,站在地库楼顶的阿娜和迈克尔看着诺曼关上车辆的后备箱,义无反顾地从车右后侧跑出去,一锤接一锤地放倒靠近的丧尸。 这个男人的行为直接颠覆了他们的三观,他已经不能称为英雄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莽夫。 只见诺曼无谓地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一把拽住丧尸的胳膊,控制丧尸的行动,一锤头抡上去,丧尸就倒在了地上。 或者一脚正踹过去,丧尸就踉跄着朝后倒下,他再接上去补锤,锤过后就起身抡圆了砸向围拢过来的丧尸。 如果距离太近,他就以左手上固定的一圈儿铝合金板作为盾牌,朝前发起蛮牛般的冲撞,将那些行动本来就蹒跚的尸群撞散在地,硬生生地将尸群控制在了车辆的五米开外。 “你干什么?” 阿娜伸手按住准备举枪射击,掩护诺曼的迈克尔,抿着嘴使劲摇头。 他们武器很少,子弹不多,固守商场都显得捉襟见肘,怎么可能在这里浪费子弹。 “我想帮帮他们。” “还没帮够吗,你知道我们的物资一下子少了三成的事吗?” “什么?” 迈克尔一脸震惊地望着阿娜,阿娜今早与接到百货商场保安小哥的汇报,一层的那些综合店铺有一半被清空了。 她还以为是保安小哥看花了眼,便跟着下去检查。 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铺,阿娜也是摸不着头脑,明明昨天还囤放了无数物资的地方,转眼间连货架柜子都消失了,这么多物资,谁能搬得走,谁能搬得动,完全不符合逻辑。 尽管不符合逻辑,阿娜却看着准备脱离商场出逃的诺曼一行,决定还是把锅甩给他们,总不能让商场内的幸存者互相猜忌吧? 她面色凛然地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带走了,看起来他们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但一定是他们搞得鬼,好几个店铺都空了,鬼知道他们把东西搬到哪里藏起来了,我和cj商量过了,准备把他们放出来,协助防守,以免这些老鼠悄悄地跑回来偷走我们的物资。” 迈克尔一脸被惊到了表情,质问她: “你没搞错吧,cj他们两个就是暴力狂和控制狂,你这样做有考虑过他们不受控的后果吗?” “我们有枪,他们没有。” “......” 迈克尔一声叹息,觉得阿娜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也太完美了,可也很无奈,只能看着更多的丧尸被诺曼吸引过去,逐渐朝着他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结构。 商场内的幸存者们此时大多都上了天台,看着孤军奋战的诺曼不断在围拢过来的尸群中闪躲腾挪,边打边退,还大声吆喝着将行动缓慢的尸群朝着远离车辆的一侧吸引过去。 不断有丧尸被他打倒在地,也不断有丧尸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追着他,好多人都在摇头,谈笑风生地说着这个大个儿实在是太自负了,这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嗡嗡嗡~” 诺曼顺利地将车辆旁的尸群引开,诺尔玛、西蒙、张玛丽三人都上了车。 诺尔玛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林肯车,巨大的引擎声又将正门口的丧尸吸引着朝他们涌来。 眼看着第二个包围圈就要形成,一声刺耳的子弹尖啸声将在场的人和丧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商场斜对面的那家枪店的楼顶,那个留着马尾的男人又在端着狙击枪瞄准这边,一发子弹就爆了丧尸的头。 男人接连开了四枪,涌向林肯车的尸群大半掉头朝着枪店方向移动过去。 林肯车绕过尸群左侧,转了个大弯朝着诺曼边打边退的后方绕去。 而此时的诺曼则越战越勇,浑身的燥热让他连续挥锤的疲惫感消散的非常快。 他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将一只只丧尸送去地狱,而不断涌上的清凉感让他大脑好似开窍了一般,八角锤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不说,一些不必要的浪费体力的动作也被删减,锤锤都朝着丧尸的脑部要害招呼。 他的面前已倒了十九具丧尸,加上之前击杀的三十一只,他的手环上的数字顺利地超过了一百,一行小字浮现: “基因锁解开,生命等级提升,当前生命等级2,解锁基因记忆-野蛮力量,下级基因锁2\/1000。空间存储量扩展,当前为45\/1600。” 而诺曼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身体发生的变化,他已被这种一锤一个小丧尸的快感所支配,如果不是后方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他甚至有锤杀跟过来的七八十多只丧尸的信心。 要克制,要理性! 冰冷的脑壳内涌起的内啡肽迅速压制了他的躁动,他后退着钻进了副驾驶位置。 车子朝后退了十来米,迅速地拉开了和尸群的距离,诺尔玛正在搂方向盘,准备转弯,“哒哒哒”的枪声迅猛地响起。 枪店老板已换上了一把突击步枪,正在奋力地击杀着围过来的尸群,诺尔玛发动车子,诺曼却道: “绕到枪店后面去接他。” “你确定,那边可非常危险。” “总得试一试,这种人不应该死在这个鬼地方。” “好!” 三人都没有意见,对于这种甘冒风险救助他人的人,他们是乐于拯救的。 至少从行为上看得出来,那个枪店老板明显要比商场内的众人更有奉献精神。 林肯车朝着大路上转过去,诺曼拉下车窗探出头,朝着枪店老板喊道: “从后面跳下来!从后面跳下来!” 枪店老板听到呼喊,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突击步枪,转身就朝屋内跑去。 他快速地拾掇着枪店内的枪械和子弹,在拾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不同口径的武器后,他又一愣,连忙把手枪倒出来,把同口径的手枪全部扫进了黑色背囊内。 林肯车躲过正面的尸群,进入后街,好在里面的丧尸只有五六只,且都堵在枪店的后门。 诺尔玛将自己的左轮手枪递给诺曼,诺曼将一弹仓的子弹打空,四只丧尸倒下,最后一只被林肯车撞翻压在了车底。 “duang!” 车顶出现一个凹陷,枪店老板非常勇猛地跳到了车顶上。 诺尔玛喊了一声抓稳,载着车顶的枪店老板就从后街冲了出去,林肯车一出后街,所有人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尸群正在朝着商场那边涌去。 诺尔玛只能踩下刹车,枪店老板连忙从车顶跳下,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他把一个黑袋子朝着身旁一放,从里面抽出两杆雷明顿朝前递道: “已经押好子弹了,咱们杀出去!” “西蒙与张玛丽去后面帮忙装填,伙计,你到中间来帮忙!” 枪店老板也不矫情,在还算宽敞的林肯车中与他们两交换了座位,在看到张玛丽怀中的哭闹的多蕊丝时,老板的动作略微僵直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股温柔的神色,稍微避让了一下,才挤到了中间的座位上。 诺曼与枪店老板一人一杆雷明顿m870,但凡敢凑过来的丧尸都被他们轰翻在地。 西蒙和张玛丽则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打空后塞回来的枪械补充子弹,多蕊丝哭闹了一阵,见没人搭理她,也就不闹了,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汗水滴答,却只顾着机械地撕开包装,清理霰弹的母亲。 诺尔玛操纵着林肯领航者左冲右突,团队靠着不算娴熟的配合在三分钟内冲出了主干道,下到了密歇根湖沿湖公园大道朝南而行。 商场天台上的迈克尔看着尸群朝着南面移动,去追逐逐渐远去的诺曼一行人,他心绪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阿娜道: “也许,我们应该和他们一样,趁着现在杀出去。” “可伤员们怎么办?留下他们在这里等死吗?” “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被咬.......而且,我觉得诺曼做的对,我们不该被困死在这里。” “那好,你走吧。” 迈克尔看着坚持留下来的阿娜,有点沮丧,他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有好感,相处了两日已有点舍不得她。 而且自从知道她的丈夫变成了怪物后,他总有种捡漏的欣喜感,阿娜很漂亮,也很善良,他总觉得错过这次天赐的机会后,他会抱憾终身。 身为一个在大卖场卖电视机的宅男,收入贫瘠,至今还住在母亲家的地下室内,没有处过女朋友,阿娜这种好康的,他以前都只能躲在柜台里面偷窥,根本没有上前搭讪的勇气,现在末日降临,大家都摆脱了以前的身份地位,眼看着有能够凑到床上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迈克尔没有再提跟着诺曼他们杀出来的当口赶紧撤离的事情,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从密尔沃基市涌出的丧尸大军,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只能祝愿上帝保佑他们。 第二十章 返回卡德希 密尔沃基市毗邻密歇根湖,公园大道又被许多当地人称作沿湖大道,从密尔沃基市米纳思港一直延伸到南面的卡德希镇。 平时,退休的老头老太、运动发烧友、遛狗的保姆都喜欢在这条绿化优秀,休闲设施完备的大道上来回走动,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丧尸在上面徘徊。 诺尔玛车技娴熟地躲避那些家伙,林肯车毕竟只是商务车,不是推土机更不是坦克,前面不得已的接连撞击已让车况有了不小的损伤,前档糊满了血肉,车盖扭曲变形,作为老司机的她听声音就清楚这辆车坚持不了多久了。 “诺曼,车快不行了。” 她感觉到脚踏板上传来的阻滞感后,担心地对诺曼说,诺曼则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游荡过来的丧尸,随口问: “能坚持到卡德希吗?” “应该没问题。” “到卡德希后我给你指路,直接去我工作的地方,那里有个皮卡车库,全都是一水儿的通用大皮卡,厂子里还有工具,我能为车子做些加固。” “欧,那可真是厉害。” 此时,在中间一直没说话,正在啃面包喝牛奶的枪店老板朝前伸出手来道: “我叫安迪.维斯塔潘,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的食物已经告罄,又被那些怪物堵门,差点就以为得饿死在店铺里了。” 诺曼和他握了握手道: “诺曼.弗雷西迪,这位是诺尔玛,后面的是我的儿子西蒙,还有张玛丽以及她的女儿多蕊丝。” 大家热情地与安迪握手,这可是个土财主,手里有一袋子的枪,寒暄了两句后,安迪才问道: “请问你们之后要去哪里,我得去佐治亚州的梅肯市找我的妹妹和父亲。” “我要去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市找我的女儿。” 诺曼说出这句话,立即朝着诺尔玛和张玛丽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团队领袖不能表现的太强势,必须时刻保持谦虚的姿态,征求团队中其他成员的意见。 两人都没有意见,这让他很感激,毕竟拉这些人上路去帮自己救人,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感情好,咱们刚好顺路。” 双方一拍即合,林肯车坚持着沿着公园大道开进了卡德希的北大街,当经过一家夜场时,诺曼示意诺尔玛放慢车速,朝后伸手接过了西蒙递来的柯尔特手枪,盯着从夜场门口走出来,朝着车靠来的尸群,瞄准了走在最前方的,衣衫不整、眼珠苍白的科里。 “欧,科里,我给你仁慈。” 枪声响过,科里脑后飚出一团血,啪叽一声倒在了最前方,诺曼神情复杂的拍了拍车门,林肯车继续前进。 见他情绪不高,诺尔玛给他递过一根烟,又给安迪递过一根,才边开车边问: “朋友?” “算是吧,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都病成这样了,那小子还有心思逛夜店。” “年轻人嘛,总有疯疯癫癫的那段时期。” “如果我也变成了他那个样子,我希望你们看在上帝的份上,也给我仁慈。” 安迪突然插了一句嘴,看到众人都表情怪异地望过来后,才尴尬地挠了挠头皮道: “我这几天杀了不少你们口中的丧尸,也见过太多恶心的事情,我亲眼看到那些家伙追着一条白色的小狗啃,连毛带骨头地吞进了肚子里,我实在是不想变成他们那种鬼样子......” “好的,我答应你。” 诺曼给了安迪承诺,大家都不愿多嘴,安迪则饶有兴趣地问道: “弗雷西迪先生,你是军人吧?” “维斯塔潘先生,你不用这样称呼我,叫我诺曼就好,我不是军人,我是警察。” “那你也可以称呼我安迪,我以前是陆军,后来退役了才在密尔沃基开的枪店。” 诺曼回望了一眼安迪,决定了解一下这个好人的底细,便发问: “你的父亲和妹妹都在佐治亚州,你为什么不回去开店,据我所知,南方州的法律基本上对武器没什么管控,你在那边应该更好经营才对。” 安迪则面色一僵,垂下头道: “因为一个女人,嘿,不说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原本只是为了活跃一下车内沉闷气氛的诺曼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愈发沉闷了。 多蕊丝见没人搭理她,又小脾气发作地哭闹起来,昂昂昂的哭泣声让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又朝着焦灼发展下去。 眼见着张玛丽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安迪却突然伸手过来道: “能给我抱抱吗?” 张玛丽狐疑地盯着眼中流转着好奇、希冀和温柔神采的安迪,瞟了一眼前方的诺曼,见对方没有反应,才有点谨慎地将哭闹个不停的多蕊丝交到了安迪手上。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安迪揽着多蕊丝,嘴里发出小婴儿那般的咿咿呀呀声,多蕊丝立即瞪圆了小眼睛,定定地望着眼前的陌生人,紧接着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诺曼回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十分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潜藏着奶爸这个职业天赋。 林肯车坚持着开进了韦斯特机械厂的大门,机械厂大门口身穿保安制服的大爷丧尸从一旁的草丛里走出来,跟着车尾灯蹒跚了几步,就没有再追了。 这个瘸腿的老兵行动较为缓慢,且没有太大的攻击欲望,诺曼觉得没有处理掉他的必要,便指挥着诺尔玛将车开向了厂里的小车队。 机械厂的小车队有自己单独的院子,院内外没有丧尸游荡。 也许厂内的丧尸在吃完了活人后就离开了,林肯车停在院子中央,一行人下来,跟随着诺曼走进了小车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泼溅的血迹说明这里也不能幸免,诺曼取下墙上的一把把钥匙,分给诺尔玛、安迪和西蒙,然后走在前面拉开了车库的大门。 车库内八辆崭新的通用大皮卡安安静静地停在车位上,他们商议了一番,最后开出了一辆深红色和一辆银色的大皮卡。 诺曼则偷偷地摸走了机械厂的储备油,四个大油桶和手工加油枪,才上车朝着诺曼的金属结构车间行驶过去。 车间们大敞开,一堆槽钢散乱地扑在平车旁。 槽钢下面,被压住了半个身子的杨克正用那双苍白的瞳仁望着诺曼,没有被压住的右手透过缝隙伸出来朝他抓挠, 诺曼让大家在车上待命,拉开车门,跨过槽钢,站在杨克跟前,深吸一口气,道: “我其实和你没什么恩怨,咱们也算合作愉快了,你本人也是个尽忠职守的人,只是大家都不是一个物种了,也只能送你去见上帝了。” 两锤下去,杨克的脑门就被砸烂,躺回了槽钢下。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杨克这个工作狂,竟然拖着病体来车间找人干活。 不知道他一个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车间主任为什么要亲自操作桥吊,他根本不会,结果就被压在了这里直接尸变,简直让诺曼无法理解。 尽管杨克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却还在为业绩操心,这种人如果能活下来,诺曼一定极力让他加入自己的团队。 “小心后面!” 皮卡上的西蒙喊了一声,诺曼已经回过头去,便见瓦拉女士穿着一身工装摇摇晃晃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的工装上泼溅着咖啡的痕迹,看起来还加了很多奶和方糖,凝固成一片后看上去十分喜感,诺曼不由得说了句: “今天是怎么了,总是遇到一些我想遇到的熟人。” 他走过去,一脚踹翻了瓦拉女士,三锤下去,瓦拉女士就没有了声息,这个车间安全员兼职经管员平时总和他作对,如今也算了却了昔日的恩怨。 做完这些,他将车间办公室搜了个遍,再没有发现更多的丧尸后,才回到车间内,开着行吊将槽钢用钢丝绳拉紧,放回了平车上,并抓起两具尸体扔在了槽钢上,接着将平车开出来,停在了车间大门侧面。 两辆大皮卡依次驶入,大门上了挂锁,诺曼在办公室里寻了一圈儿,将一个咖啡机,两包咖啡豆及伴侣和牛奶都收进了空间内。 走出来,扫视了工区一遍,来到角落,操作起了切割机,开始下料。 看着一片火花打在漆黑的墙壁上,安迪表示自己也做过几年焊工,可以帮忙。 于是二人便商量着来,一人下料,一人直接上焊。 一直忙到从白天忙到晚上,两辆皮卡车都装上了用40方钢做骨架,18号板做铲面的铲斗,保险杠直接被卸掉,铲斗与车底大梁焊在了一起。 二人忙的精疲力尽,吃了点东西后,又继续为车窗、后备箱加装钢格板。 西蒙过来帮了会儿忙,传递东西,但他很快就对这种枯燥的工作厌倦了,自顾自地去了车间休息室搜寻有用的东西。 诺尔玛则负责准备晚饭,并把食物端到了诺曼和安迪面前,还给他们递上点燃的烟。 张玛丽则一直在安抚多蕊丝,等多蕊丝睡着后,在车间主任办公室用沙发围了个小床,让多蕊丝躺下,自己则在办公室内翻找一些东西,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诺曼和安迪才去员工休息室打了个盹,睡了四个小时又起来接着忙。 诺曼发现安迪的手艺很粗糙,诺曼不得不停下来指导他,用焊工锤敲掉药皮后,指着那些断续焊的焊缝道 “咬边太严重了,你得调低电流,另外,这里,和这里都没焊头,夹渣也很严重,算了,你去下料,我来焊。” “好。” 安迪被说的红了脸,他退役后的确干过一段时间的焊工,但那都是在街面上的小厂子里焊。 那边的老板也没什么技术上的要求,只要焊上就行,哪管什么焊接质量啊,甚至抠门地连焊接专用帽都不发,给个墨镜就让人上岗,更别提什么岗前培训了。 而那些来搞五金加工和修车的也是图便宜,东西只要能粘上,管特么的能用多长时间呢。 而且就几十块的事,不至于不远万里地过来找麻烦。 即便找了,没证据,没票据,你告到法院人人家也懒得理你这种苍蝇官司。 安迪看过诺曼的焊接方法后,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根本学不来,当即便跑到了角落里去操作气焊和切割机去了。 诺曼在补焊,补焊了很久,直到折腾到下午5点,两辆面目狰狞,做工粗糙的怪兽皮卡才算收工。 皮卡车前方都是v字形的铲斗,还卷了弧度,或者可以叫做破障器更合适。 车窗全部加装了钢格板,后备箱同样加了防撞板,车后槽用圆钢焊接的铁笼子加高,整体重量增加了一吨半。 好在这两辆皮卡都是韦斯特机械厂采买的通用二代新品,不缺油的美国佬们从来都是将车子做的大大的,动力远远超标。 诺尔玛试了试怠速和四轮驱动,在厂内兜了两圈儿,开回来冲二人比了个大拇指。 “那么,开始搜集必备的生存工具和物资,另外,去小车队把那些车里的油都搞过来。” 第二十一章 最后的准备 两日内,诺尔玛与西蒙已确定了韦斯特机械厂内并没有多少丧尸。 那八只在厂内游荡的丧尸都非常分散,而且它们都不是工人,估计是留下来在机械厂内进行善后的文职人员。 这些人平日里疏于锻炼,各个大腹便便的,虽然抗击打能力提升了不少,但行动力却非常低下。 诺尔玛和西蒙用办公椅将它们堵在办公桌后面,用最安全的方法将它们挨个敲死,等到他们解决掉这些丧尸后,又在厂子里搜索了一阵,发现办公楼的一层不知道被什么人用桌椅板凳彻底堵死。 晚上,西蒙看见二楼有灯光,便捏着手电朝那边闪烁了几下,二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西蒙还在朝着那扇窗户闪灯,但对方却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意思,西蒙尝试了十来分钟中后放弃了,告诉了诺曼办公楼那边的情况。 诺曼不打算节外生枝,在双方都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心态扭曲到先开枪。 于是众人分头行动,一辆大皮卡载着十二个铝合金油桶去车队偷油,诺曼则和西蒙一起收拾各车间能用上的工具。 搜刮了并排矗立着的四个车间,一堆改锥、一套套筒扳手、两根撬杠、两把消防斧,一把大锤,一套倒链都放上了车。 张玛丽在综合估算了一下皮卡车的空间后,建议还可以装点急救物资。 诺曼便又去了趟应急物资库,应急物资库就坐落在材料库料场的边角上,当他撬开材料库那紧闭的大门时,六只听到声响的半截子小红帽丧尸从各个方向朝着大门口爬过来。 它们都是不幸的被钢板压在了下面的工友,变成丧尸后也被那百多张钢板死死的压住。 在觅食的原始欲望驱使下,有的扯断了腿,有的扯断了下半身,拖拉着内脏和血肉,在料场的水泥地面上形成杂乱无章的用血痕书就的图画,却被锁死的大门阻隔,成为了游荡的爬尸。 “嗡嗡嗡~” 诺曼手法稀松地开着皮卡车,挂着二挡从它们身上一次次地来回碾过,看着昔日的工友们从一具具残尸渐渐变成了一滩滩肉泥,他才把车停在应急物资库的大板房前。 撬开板房的锁头,诺曼走进去,将里面的十个医疗箱,两杆铁锹,三套防火服,一把破拆锤都装进了车里。 一直忙到晚上11点,众人将拉了各半车物资的皮卡开回车间里。 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热乎的饭,便聚在主任办公室内休息。 安迪将那一袋子枪和子弹摆在了桌上,这三天来,他仔细观察过这个求生团队,尤其是在和诺曼谈心谈话后,知道了他曾经在密尔沃基凶杀组的丰功伟绩后,他选择了信任和支持。 由于预测过终究有离开的一天,他在店内就早早地准备好了逃离时携带的武器。 两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一把骑士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一把m4a1卡宾枪和两把arc-9冲锋枪及八把各种不同握把的柯尔特2000型九毫米手枪。 “为了保证弹药互通性,我才选了统一型号的手枪和冲锋枪,这把m4a1也被我改造过,可以使用7.62毫米的全威力弹,虽然精度稍有降低,但与狙击枪通用弹匣,威力增大的同事也省了很多事。” 安迪如数家珍的将枪发给了众人,同时还拿出了塑料弹匣和12号鹿弹的子弹背带。 安迪将那把卡宾枪递给了诺曼,背好他的那杆狙,两把霰弹枪则分给了诺尔玛和西蒙,至于张玛丽,带着婴儿的单亲母亲能有把小手枪护身就可以了,他们也从没指望过她冲锋陷阵。 四人都将随身武器插入枪袋中,披挂上子弹带,看上去整个团队的气势一下子就不同了。 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凌晨3点的时候,诺曼便去了压力容器车间、抽油机车间和撬装车间。 在里面兜兜转转了一会儿,他将这些车间内的板材、型材、管件、阀门以及两台普通焊机,一些手工加工工具都装进了空间内,这些笨重的家伙事儿一下子就占了4格空间。 然后他又跑了趟机加工车间,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机床,他将钻床、镗床、铣床、磨床、车床各装了一套,占了8格空间,型号都选的最老式的,只要通上电便能工作的那种。 别看这些鬼东西经历了年代的考验,但用起来绝对比数控那些玩意儿顺手,也不矫情地非要稳压电流,实在是末世里最实用的东西。 每个车间的办公室及休息室他都扫荡了一遍,将200套装满工服、安全帽、工鞋的工具柜都扫进了空间中。 看着手环上显示的57\/1600,诺曼在考虑要不要再去趟小车队,直接把那六辆皮卡给装走。 “别动!” 听到有人在身后小声喊话,他小心地举起双手,转身看过来。 机械厂的安保科主任夏尔正举着一把格洛克17对准了自己。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是机械厂财务科的会计温思丽,也是夏尔的媳妇,她手里攥着一根撬棍,一脸警惕。 “诺曼.弗雷西迪,你特么地怎么还在厂里?” 夏尔认识他,因为有产品出厂的时候,都是诺曼拿着出门证去找他签字。 诺曼看到熟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脸颓败地说着: “这不是回厂里来弄车吗,没车我也跑不出去啊!” 夏尔是个略微富态的中年人,有着一身还算利落的手段,作为退伍军人,能撑到现在不足为奇,他收起枪,同样放松了戒备道: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来了什么狗娘养的暴徒,这两天我和温思丽躲在二楼紧张的不行,怎么,弄上车了,给我和温思丽也弄一辆,对了,有吃的吗?” 夏尔和温思丽的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都显得有点惨白带绿,诺曼在身上摸了摸,递过去两根巧克力棒,两人连忙当面拆开塞进了嘴里,嘟囔着朝外走道: “谢谢,办公楼里没活人了,我和温思丽被文书和收纳堵在财务科,好不容易才把那两个怪物引出去,可外面到处都是那种怪物,我们只能又回来将楼底堵住,这几天来我们就吃了点茶水室的饼干和咖啡,快扛不住了。” 夏尔很健谈,手足并用地比划着他们的遭遇,诺曼见这两口子都没起什么歹意,平日虽然一副人上人的做派,但现在姿态摆的很平易近人,便问道: “你们准备去哪儿?” “先去杨克顿找我们的家人,然后再去加拿大。” 温思丽答道,还举起手机说: “我听有个名叫贾森的主播在直播平台上讲,加拿大那边地广人稀,有些乡村里面根本就没有那种怪物,而且那边的政府比咱们的联邦政府靠谱多了,守住了多伦多和渥太华,正在招募咱们这边的幸存者过去,一同重建家园。” 对于这种说辞,诺曼一百个不信。 加拿大那边有多少耕地,有多少资源,美国佬又不是不清楚。 他们两口子现在只是病急乱投医,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目标罢了。 见两人逼叨叨个不停,诺曼索性便领着他们去了小车队,给他们搞了一辆皮卡,灌满了油,还给了他们两个油桶和一些食物。 夏尔上了车,望着站在一旁的诺曼,心绪十分复杂,这个小工头平日和他只是点头之交,自己也没给过人家多少好脸色,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愿意帮助自己两口子,可真让他看清了谁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他颇为感激地说: “和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咱们一帮活人该团结,至少去了加拿大不会被那些英国佬欺负。” “我要去亚特兰大找女儿。” “见鬼的,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负责管理厂内安保的夏尔可是对诺曼的底细一清二楚,这个当过警察的家伙在密尔沃基凶杀组可是有着很大的名气。 在亲手抓捕了全国知名的流窜连环杀人犯“链锯恶魔”汤普森之后,当时的诺曼.弗雷西迪可谓名噪一时,还被誉为“威斯康星州警界新星”。 就是这么一个前途远大的警察,原本预期的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戏码却没来,因为“托华中学大屠杀”中的一次致命失误,导致七名人质死亡的严重后果,彻底沦落。 这家伙当初来面试的时候,面色虽然憔悴,但夏尔永远忘不了他双眼中透出的煞气,坐在那张椅子上,衣着邋遢,看上去倒霉催的,可周围的空气好似都被他那从狗熊般的肉体中透出的气息搅动地有些扭曲。 夏尔当过兵,能清晰地觉察到那种心狠手辣、残忍无情及坚韧如铁的意志力,本来是要将他招入安保队的,可这家伙嫌弃安保队待遇差,工薪低,硬要去基层当了个小工人。 结果还真让他混出来了,这两年已经开始拿韦斯特的分红了,不算灰色收入,至少挣得比他这个主任多。 “五天前接到的惊吓,早年的风流债了。” 诺曼随口那么一说,夏尔也就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在强求什么,便拍了拍车门,冲诺曼敬了个礼,才开车在夜色中离开了韦斯特机械厂。 第二日清晨,在空间内整理完物资,养精蓄锐够了的诺曼第一个在金属结构车间内巡视,看看有没有漏进来什么不安全的东西,他昨晚上又用手机尝试联系杰拉德和茉莉,不过所有的线路都发生了故障,也不知道是不是各地的基站没有人维护,出了什么问题。 他看了看手机,才7点40分,他在车间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又去两辆皮卡周围巡视了一番,一直到八点半,众人才陆陆续续起来,吃了一顿简餐后,众人上车,点火,两辆皮卡才缓缓地离开了韦斯特机械厂。 第二十二章 向南进发 两辆造型威猛的通用大皮卡一路向南离开了卡德希。 出了城镇后,丧尸的数量就明显变得稀少了起来。 沿着密歇根湖旁的n666村镇级沿湖大道朝南行驶了20公里左右,皮卡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张玛丽抱着哭闹的多蕊丝下来解决卫生问题,诺曼则招呼诺尔玛、西蒙、安迪来到车头前,将地图铺在车前盖上讨论起来。 诺尔玛提议上前方的州立桑德娜高速公路,直接略过前面的芝加哥、加里等大城市,通过博尔曼立交转入印第安纳波利斯高速穿过肯塔基州和田纳西州,直插佐治亚州。 “很可能出现大堵车情况。” 诺曼担心地提出意见,根据他多年玩游戏的经验,高速公路一般都是个大坑,不是废弃车辆大堵车,就是大型车祸现场惨不忍睹,但诺尔玛却说: “如果不走高速公路,咱们就得绕道,途中像芝加哥、加里、印第安纳波利斯、路易维尔、富兰克林这种大城市周边的道路环境十分复杂,一来速度会放慢,二来不清楚路况,三来乡镇公路基建十分不发达,很容易迷路。” “你们的意见呢?” 诺曼看向其他人,西蒙举手说同意走高速,毕竟总得去上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张玛丽没有意见,走哪条路都行,反正阿尔伯特已经不在了,她只要照顾好小多蕊丝就行。 安迪也同意走高速,走洲际公路或者县道去弯弯绕绕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佐治亚州。 “那好,上高速,安迪为后车,诺尔玛为头车,时刻注意周边的情况,张你和多蕊丝坐安迪的车,时刻提醒他别犯困,咱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冲出了密尔沃基这个大陷坑,别在公路上栽了跟头。” “放心,多蕊丝会提醒我的,是吗,多蕊丝?” 安迪很喜欢小孩儿,也许和他那个颇为严厉的父亲有关系。 从他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家庭信息和过往经历来看,他曾经痴迷地追求过一个女人,并为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想和那个女人结婚,想有自己的孩子,并用不同于父亲的教育手段去教育孩子,培养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后代来让父亲看看,一定要证明他以前的那种军事教育做法是错误的。 可惜,感情不是当方面的付出就能取得成功的,安迪的真心被那个女人狠狠地踩在地上,还啐了一口唾沫,指着苦苦哀求的安迪道: “看,这就是舔狗!” 打那之后,安迪就变成了一个不相信爱情,终日靠着酒精和脱衣舞俱乐部混日子的枪店老板,直到末日来临,他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听着安迪那与自己似曾相似的遭遇,诺曼在这几天的工作中将自己的过去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安迪立即与他升起了同病相怜、同仇敌忾的情绪。 当在深夜中,听到诺曼小声说着自己亲手解决了尸变的前妻时,安迪攥紧了手中的扳手,喃喃自语着: “如果有机会,我该去洛杉矶看望一下她,如果她也变了,我该帮忙,给她仁慈。” “如果她要是没变呢?” 安迪垂下了头,诺曼却笑得跟个恶魔一般,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却直钻安迪心底。 “那你可以帮她变嘛。” 安迪只觉得内心最深处的邪念被引诱了出来,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没有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着面色如常地继续干活的诺曼,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心底藏着一头比狗熊还要凶猛的野兽。 不过,这是好事。 安迪用手指头拨弄着多蕊丝的小脸蛋,多蕊丝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去抓安迪的大手,张玛丽笑着打开安迪的手,道: “别这么拨,会流口水。” “好的,张,你可以在路上和我讲讲育儿经,我决定找到妹妹和父亲后就找个女人结婚。” 张玛丽摇着头,她看的出来,安迪遭受过感情上的打击,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戴上了一副面具而已,不过,谁又不是戴着面具呢? 两车再次发动,朝右转向,脱离了一路朝南的沿湖大道,朝着州立桑德娜高速入口行驶过去。 在行驶过一个镇子时,他们遇到了一辆从镇子里冲出来并超越他们的小车。 那是一辆棕褐色的suv,车内的人没有鸣笛,只是在看到两辆怪物般的皮卡后适当靠左让了让,然后打了打远近灯,从车的左侧默默地超了过去。 透过车窗,双方都看清了车内的乘员,对方的车上是个黑人胖子在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一脸警惕的黑人大妈,后排坐上则有四个人,一个年轻的黑人妇女,一对白人男女和一个约莫八九岁的梳着满头辫子的黑人小姑娘。 那辆suv速度比皮卡快得多,不过没开多远就在前方的路面停了下来。 其中的白人男子下车,在车边挥舞着双手示意后车注意。 头车上开车的诺尔玛问副驾驶上诺曼的意思,诺曼点头同意停车。 于是诺尔玛将车隔着二十米远缓缓停下,诺曼则伸出手朝后车负责驾驶的安迪比了个军用手势,安迪开着车越过了那辆suv,在suv车前十来米的地方停下。 诺曼回头对抱着雷明顿的西蒙道: “注意警戒,我们不知晓这些人的底细,防备他们为了物资抢劫我们。” “......我会的。” 西蒙觉得父亲的思想过于阴暗了,这才末世开头呢,以后虽然还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文明社会,但至少不应该这样揣测人性,大家都是受过教育的文明人,能不能彼此给点信任? 但他还是遵守了诺曼的吩咐,团队领袖地位确定后,诺曼变得有点强势,说话做事都带有明显的个人色彩。 西蒙觉得应该尊重领袖,再说还是自己的父亲,这点面子得给,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直接冲突,那不利于团结。 他将雷明顿上膛,躲在后排座上瞄准了前方。 诺曼下了车,朝着那个一脸庆幸的白人男子走去。 男子也朝他走来,发现诺曼的装束后停下了脚步。 对于全副武装的幸存者,他们这种没甚么经验,这三天来都顾着东躲西藏的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惶然。 他双手高举表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诺曼便放低了卡宾枪的枪口,摆手明示他不要过于紧张,免得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 白人男子的双肩垮塌下去,明显没有了敌意和反抗的心思,走过来时背脊稍微弯了一点,以一种弱者的姿态说: “谢天谢地,你好,我叫普约尔,我们都是从密尔沃基市逃出来的,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车快没油了,对面就是加油站,可惜有几个怪物在,靠我们解决不了他们,能合作吗?” 普约尔说话十分有条例且言简意赅,几下就说明了来意,但合作的提法就是在扯淡。 他们这帮人和诺曼比起来简直就是穷鬼,搜刮物资也不到位,不是看着对方那改造成铲路机器的皮卡,他们也不会奢望对方能鼓起勇气来除掉那些丧尸。 诺曼看向道路左侧的加油站,加油区没有车,加油区后面却停着一辆油罐车,透过加油站商店的幕墙,能看见至少有三只丧尸在里面游荡。 诺曼指了指身无长物的普约尔,问: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和奥斯汀都能出力,只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普约尔指了指车头位置,黑人胖子看了看后视镜,拉开车门下来,手里攥着一把点四五黑色转轮手枪,枪口放的很低,眼神很是诚恳,以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而普约尔则摸出了别在背后的一把砍刀,表示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战斗力的。 后车的诺尔玛与西蒙见状也下车上前,看到对方只有一把小转轮后,诺尔玛凑近诺曼身侧,递过来一个橄榄绿的步话机。 这是安迪携带的小功率短距老式军用电台上的,诺曼接过步话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张玛丽。 “我算了算咱们的补给,只够咱们一周的用量,加油站内的食物储备应该很多,足够咱们撑两三个月。” “明白。” 诺曼将步话机递回给诺尔玛,严肃地看着她问道: “你的意见。” “那辆油罐车拉的是中级柴油,车上一般配有手动式加油枪,如果是满罐的话,够咱们绕全美十圈儿了。” “那好吧。通知安迪在外围警戒,咱们三人为主攻方。” 自从拥有了系统空间后,诺曼就想把空间装满。无论什么物资在当今混乱的情况下看来都是值得搜集的。 他的空间扩大了四倍,显得空唠唠的,在里面睡觉都觉着有人在黑暗中盯着自己,只有把里面堆满东西,他才能睡得踏实。 他看向普约尔和奥斯汀,有点嫌弃地说: “你们跟在后面,别添乱,事先说好,里面的补给我们要六成,剩下的四成随便你们处置。” 二人不太明白诺曼的安排,但见对方三人收起枪械,手持棍棒锤跨过隔离带,他们都有点傻眼。 有枪不用反倒上去刚正面,这几人该有多节省,还是说,他们的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第二十三章 搜刮是一种美德 没有子弹? 两车皮卡的物资。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普约尔和奥斯汀对视一眼,狂妄自大的威斯康星土着们冲suv上的家人们比划了一下手势,让他们安心,却心怀叵测,脚步发颤地尾随着三人逐渐靠近那家加油站。 来到加油站门口,只见那个大高个轻轻地拉开玻璃门,然后就用手中的大锤在门框上敲了敲,里面立即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 大高个朝门旁一退,一只身穿加油站反光服的怪物就冲了出来。 只见大高个双手抡起手中的大锤朝着那怪物头上的安全帽一砸,清脆的爆裂声传出去很远,打头冲出来的怪物就朝前摔在地上,两侧的同伴立即挥舞着棒球棍上去。 一人朝着那砸烂的安全帽上砸了两棍后便后退半步,第二只冲出来的怪物便被大高个放倒,铺在了下面还在颤抖着的怪物身上,如此往复,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加油站内的四只怪物便被三人麻溜地处理干净。 普约尔和奥斯汀大张着嘴望着还在挥舞着棒锤齐齐补刀的三人,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那点妄图靠着小手枪抢劫这帮人的痴心妄想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场鲜血四溅,血肉飞射,那三人却好似根本没意识道自己在杀“人”一般,将四颗脑袋如西瓜般砸烂后,才收手继续敲击门框,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奥斯汀与普约尔对视了好几眼,心肝颤动不已,他们只不过是密尔沃基市的普通市民,两家住对门,关系十分好。 在灾难爆发之后,他们守望相助,趁着城内拉响防空警报吸引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后,才带着家人乘车逃了出来。 这三天他们一路路走走停停,躲躲藏藏地在郊区小镇中幸存下来。 在他们的理解中,城内还有一些零星的抵抗枪声,却没有人敢操起家伙和这些怪物进行肉搏,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大家都怕,但人类对怪物的恐惧好似在这三人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就像是专业的用冷兵器消灭怪物的高效团队,干着已经娴熟的常规业务,利落地处理掉了加油站内的丧尸后,那个大高个连气都不带喘地下令道: “西蒙,去把车开过来。诺尔玛和我去检查油罐车。” “好的。” 西蒙甩了甩金属球棍上的血,吹着口哨朝皮卡车小跑过去。 路过普约尔和奥斯汀时,他瞅见两人那满是敬畏的眼神,得意地扶了扶头盔,仰头用鼻孔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嘿,说好的合作,怎么不上?” “......你,您......阁下真是勇猛啊。” 普约尔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和奥斯汀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刚才还想抢劫他们,若是动手,此时脑袋也和那些怪物一般稀烂了吧? 诺曼瞅了这边一眼,眼睛微眯,他觉得普约尔和奥斯汀的状态不太对劲,冲那头车顶上一枪未开的安迪比了个战术手势,瞄准镜那头的安迪会意,将枪口微微调整了一下,对准了持枪的奥斯汀。 诺尔玛看到这个手势,瞪大了眼睛,也瞟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胖黑人,注意到他手中的小手枪被攥地死死的,食指也扣在了扳机上。 她便将自己的右手也搭在了腰间的左轮枪套上,抽出左轮,甩了甩弹仓,故意弄出来的声响让奥斯汀看过来,发现对方的枪里有真货后,他才松开了那紧张的食指。 “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嗯。” 诺曼应了一声,有安迪在远处盯着,不怕这两个家伙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与诺尔玛对那辆油罐车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油罐车司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从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没有遇害,连车钥匙都还插在sws上,副驾驶的座位上更有一个牛皮纸袋,打开来,里面冒出了汉堡发臭的味道。 司机显然走的很匆忙,连基本的求生物资都没来得及带。 诺尔玛在车后座里摸了摸,抽出了一根油标尺。 她从驾驶位钻出来,直接攥着车头外的扶手爬上了车顶,上到油罐的呼吸阀处,检查了油罐内的柴油存量,拿起标尺对诺曼道: “满的。” 站在车头处的诺曼冲她比了个大拇哥,这位年龄五十八的妇女,从身手上看比某些大腹便便的三十多的中年人还利落。 她顺着油罐顶部围栏的扶梯下来后,两辆皮卡已经缓缓地开进了加油站。 “西蒙,安迪,诺尔玛,张,你们都去里面扫货,我在外面警戒。” 四大一小走进了加油站,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快的笑声,隔着门就看见安迪推了一个购物车,将码放整齐的薯片、饼干、加了防腐剂的小蛋糕、小面包等一股脑地扫进车内。 在灾变前他可不敢这么干,尤其是加油站内的便利店,商品价格普遍比大众超市高出五成,像这样扫货,想想都肉疼的厉害。 诺曼则看向还杵在加油机旁的发蒙的二人组,指着他们的suv道: “去把车开过来加油。” 普约尔和奥斯汀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朝着自家的suv跑去,等他们开车过来时,安迪和西蒙已有说有笑地各自推着一个装满食物的购物车从门里出来,张玛丽则推着一车卷纸在后面,喊着: “别乱放,得规划一下,否则放不了太多。” 怀中的多蕊丝则睁着小眼睛四处打量,扑闪的瞳孔中带着好奇的光,这个孩子有着明显的混血外貌特征,黑头发,琥珀色的眼珠,稍显立体的五官和柔嫩的皮肤好似是结合了父母的优点。 她没有哭闹,只是咿咿呀呀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口水吧唧吧唧地从塞进嘴里的指头缝中流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诺曼朝她笑了笑,婴儿瞅见了诺曼之后,立即瞪大了眼,紧接着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张玛丽回望了一下诺曼,这个杀神般模样的家伙的确不讨喜,可他偏偏又是团队领袖,所有人最大的支柱,她连忙报以歉意的微笑,然后推着车走到皮卡前,对爬上后槽子的安迪道: “再去弄点纸箱过来,这种便利店形式的加油站都有仓库,咱们得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免得到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好的,女士,要不这样,你和西蒙在这里负责整理,我去后面找纸箱,然后咱们继续进货。” “我没意见。” 西蒙爬上了皮卡车,把安迪让了下去。 suv上的人看着零元购的热闹场面,坐在车内的黑人大妈连忙招呼着车后座的黑人女子下来去抢东西。 诺曼盯了奥斯汀一眼,奥斯汀打了个冷颤,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了准备冲进去的黑人大妈,嘴里说着: “詹尼斯阿姨,咱们得等等,至少得等他们装完后。” “欧,见鬼的,你在说什么,再不进去,好东西都会被他们抢光了。” “我们装不了那么多,你不用担心。” 西蒙站在车后槽子上,冲焦急的詹尼斯喊话,那个黑人大妈则一脸不屑地开始抖动着双手,右脚也不断地跺着地面,冲西蒙嚷嚷: “你别想骗我,你们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吗,你们这些白人只会拿花言巧语来哄骗我们,然后拿走最好的,留下连狗都懒得搭理的最差的,让我们这些人深陷在地狱中苦苦挣扎,这就是你们的打算,你们大可以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才特么不上你们的当。”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女人。” 诺曼走到门口堵住了门,詹尼斯一看这情况,越发来劲了,冲到了诺曼跟前,一阵疾言厉色地输出: “别以为你长得跟个打篮球的苦力一样就能拦住我,我詹尼斯怕过谁来,你也不去阿什利社区打听打听,我在那里是混帮派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从科瑞街撵着一帮混蛋杀到了拉尔街,我......” 诺曼一脚将脚下的一只丧尸稀烂的脑袋踢给了詹尼斯,詹尼斯尖叫着一屁股坐在了递上,嘴里阿巴阿巴个不停,朝后飞快地退去。 奥斯汀有点恼火地盯着诺曼,詹尼斯则从递上爬起来,躲在suv后面探头,见那丧尸脑袋并没有复活后,才骂骂咧咧起来: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家伙会下地狱的,上帝不会拯救你们的。” 懒得搭理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诺曼的团队在便利店里搜刮了足足26分钟,才把两辆皮卡的后槽子装满。 期间诺曼随手朝着空间内放着大家捡不完的物资。 什么巧克力、饼干、薯条、面包、蛋糕、泡芙、花生、瓜子、蚕豆、红牛、可乐、矿泉水、润滑油、机油、齿轮油、燃油宝、纸巾、厕纸、剃须刀、牙刷、牙膏之类的全都塞进了空间里。 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所剩无几,时间也差不多了,才留下了几份食品给奥斯汀他们。 他顺带还收走了五大箱加油站小卖部存在小库房内的方便面。 食物、饮料、烟酒和一部分洗护用品塞进了后槽子里,张玛丽是个会计,在她的计划下,按照急外它内的原则,物资都码放地整整齐齐。 这时诺曼才把那家人放了进去,一直在持续朝着他输出的詹尼斯也不觉得口干,进去后发现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一些食物,她更来劲了。 “看看吧,该死的白佬,只会给我们留下一些残羹冷炙,他们永远占了最好的......” 其实奥斯汀他们的suv根本装不了多少东西,即便是诺曼特意留下的食物也装不下,他们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将一些不重要的行李扔掉,换成紧缺的食物和饮料。 不过他们人多车小,只用了10分钟就装完了,在加满油准备妥当后,普约尔有点局促地上前,看着正在朝铝合金油桶内灌汽油的诺曼,搓了搓手道: “先生,不知您贵姓。” 诺曼把加油站内找到的油桶全部都灌满了汽油,一共300升,全部都塞进了空间内,他将手中的第31个油桶放到一边,捡起一旁的撬棍去敲油罐车的轮胎,确认车况良好后才转身看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的普约尔。 “有事?” “抱歉,我妻子的兄弟在四天前打通了一通电话,他叫皮克,是现役陆军,他说军队在罗斯蒙特外围的高山公园设立了避难所,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高山公园。” “我们要去佐治亚州,倒是顺路,避难所什么的就不去了。” “那,那好吧。” 普约尔离开,他可不敢问诺曼为什么不去避难所,这帮人十分地不好惹,他何必去触人家的霉头。 诺尔玛背着一杆雷明顿来到他跟前,甩了甩手中的油罐车钥匙道: “不问问张玛丽,如果真的有避难所,她更适合待在那里,而不是跟着我们一路向南,这样对多蕊丝不好。” “嗯,到了罗斯蒙特看看情况再说。” 收拾妥当的张玛丽听到他们的对话,脑袋垂地更低了,她一向没甚么主见,听她的意见基本等于白费。 她是那种传统女性,在家听父亲的,出嫁听丈夫的,现在丈夫也挂了,她就听团队领袖的,如果以后多蕊丝长大,成长为一个很有主见的人的话,她估计还得听女儿的。 收拾妥当,四辆车依次离开了加油站。 第二十四章 高山公园避难所 四辆车排着队出发,走在最前面的是奥斯汀他们的suv,后方是西蒙驾驶的皮卡,再后面是诺尔玛开着的油罐车,最后则是安迪开着皮卡压阵。 四辆车经过一段辅道来到州立桑德娜高速的入口,收费站入口的投币机早就不翼而飞,看痕迹应该是被人恶意撞翻后带走了,钱这东西不知道还有没用,反正看起来有人在意。 车队经过后,还在坚守岗位的自动照相机咔嚓咔嚓的亮个不停,如果警察系统还在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收到电子罚单。 上了州立桑德娜高速,路况倒是还好,朝南行的高速道路上并没有预料中的大堵车情况。 偶尔有北面过来的车超越他们,在发现他们这支车队的时候,那些北来的幸存者车辆都放慢了速度,尤其是在看到两辆改装过后的皮卡时,有人还善意地摇下车窗和他们挥手示意他们没有恶意。 无论在哪个地方,善于生存的人总会更容易地博得对方的尊重。 有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和一辆灰色的福特两厢车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自发地跟在了后车后面,于是他们的车队又变长了一些,以60吗左右的速度缓缓地朝南行驶着。 一个半小时后,罗斯蒙特在望,城市里黑烟滚滚,零散的高楼下有着数片火海,那些别墅区烧的最为欢畅,易燃的木质结构房屋一点起来就是连片的烧,加之城市内的尸群数量庞大,根本不可能救火。 “造孽啊!” 张玛丽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声,白人们都陷入了沉默,这些火海显然不可能是丧尸造成的,而是活人自己干出来的,打砸抢在前期彻底杜绝了警方控制城市治安的可能性,越是巨大的城市这种情况越是严重。 “我们就真的不能团结起来吗?” 西蒙望着被浓烟熏黑的半边天,不住地摇头。 突然,前车在城外的弗雷西迩高架桥前停下,高架桥上不知何时立了一个检查站,检查站用了两栋板房拦住了前方的去路,只留了一个带栅栏的通道口,内有士兵隔着铁丝网正在朝着桥下开火。 枪声密密匝匝的听得人头皮发麻,而检查站正门口的通道前停着两辆架设着两挺老掉牙的勃朗宁m2重机枪的悍马,有士兵在朝车队这边招手,于是前车缓缓启动,靠了过去。 诺曼则伸手压了压,诺尔玛停车,他下车跟着奥斯汀一家的suv步行了过去。 那名正在和摇下车窗的奥斯汀交流的士兵看到步行过来的诺曼,连忙端起枪对准他,喝问道: “停下,市民,你有什么事?” 诺曼举起双手,停下脚步道: “我们要去佐治亚州,该怎么走?” 士兵瞅了一眼他身后的皮卡和油罐车,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匝道说: “你们只能绕行西北高速,走杜佩奇县,不过那边的状况很糟糕,我们也不清楚那边的路况,但是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高山公园避难所,只要通过检查站确认没有咬伤,便能获得食物、热水和安全的休息点。” “谢谢。” 见诺曼转身就走,那士兵有点诧异的追问: “不考虑考虑吗,现在全国都陷入了混乱之中,无论华盛顿还是纽约都沦陷了,你们只要留下,就是人类延续下去的希望。” “不了,再见。” 士兵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摁住肩头的步话机朝队内通讯起来。 这个车队里有改装皮卡,有油罐车,一看就是那极小部分立即就适应了环境的强势幸存者,如果能把他们留下来,至少比那些吓得缩在避难所里不敢出来抵抗丧尸的幸存者要好很多。 “尽量争取将他们留下,即便人留不下来,物资也要留下来。” 得到回应的士兵快步走过来,诺曼此时已经回到了车上,抓起步话机说: “这个避难所看起来还不错,张玛丽,考虑一下。” 步话机里沉默了片刻,传来了张玛丽的声音: “......那好吧。非常感谢你们一路上的帮助。” 张玛丽考虑了再三,还是觉得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更适合多蕊丝,于是便答应了。 “我送她过去。” 安迪说了一声,正准备将车开过去,就看见那名士兵招呼了两人持枪走了过来,安迪停下车,放下车窗探头道: “有什么问题吗,长官?” “我接到命令,让你们全部把车开进去!” “喔喔,放松!” 诺曼扫到前方从检查站内开出来的两辆装甲车,连忙伸手将那袋子枪支弹药全部扫进了空间内。 他与诺尔玛、西蒙端着枪下车,三名士兵连忙举枪瞄准了他们,士兵们与他们对峙,身后的装甲车行驶了过来,斯特瑞克火炮式装甲车上的105毫米榴弹炮已瞄准了他们。 诺曼连忙开口道: “拜托,我们只是过路的,这里还有三个月大的婴儿,你们难道真的要和小婴儿抢奶粉。” 士兵望了望车窗内的娇小华裔女人和她襁褓中的多蕊丝,他语气颇为艰难地说: “先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们如果不交出物资来,我们很难向上头交代。” 后方的两名士兵也面露难色,他们都是本地的驻军,接到命令后开始搜救幸存者。 但命令在昨天又变了,上峰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对男女老少进行了分级。 像诺曼、安迪这样的幸存者被分成了a级,属于可以吸纳入军队的那种,但像诺尔玛、西蒙、张玛丽、多蕊丝这种老弱妇孺就被划归成了b级,属于不适合待在避难所,但可以转移的目标。 物资嘛,s级,命令已经严格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 诺曼在三名有着同情心的士兵身上扫视了一眼,用商量的口吻道: “这样吧,我给你们三箱食物回去交差,你们也别为难我们,就说我们逃走了,在慌乱中掉落了一些补给品,好吗?” 三名士兵互相望了望,他们都是普通人,还没有残忍到向平民开枪的地步,在看清对方眼中的意思后,那个领头的士兵只能摇头道: “抱歉,先生,我们是按命令行事,如果你们要离开,就要把车和物资都留下。” “你们这是想害死我们,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不能这样!” 安迪一听就拍着车门喊了起来,士兵却用枪瞄准他,他霎时不敢吭声。 诺曼看着这为难的情况,只能举起双手道: “我们服从安排。” 士兵们一一收走了他们身上的所有武器,包括他的八角锤和西蒙他们的球棒、撬棍,监督着他们朝检查站开去。 车队进入检查站,所有人下车,被士兵推搡着进入了男女分类的检查帐篷。 帐篷内是穿着全套防护服的陆军军医,勒令大家脱光光后,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咬痕后,才让他们重新穿上衣服,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身份识别袖章,注意,千万别搞丢了!” 一个工作人员给诺曼一副写着a字的袖章和别针,示意他穿戴起来。 “嘿,我们不是该死的犹太人,你们这些纳脆!” 安迪暴躁地想要反抗,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诺曼却一手摁住他,小声道: “别把我们带入危险的境地!” “可这也......” 安迪抖着手里的袖章,脸色发青,诺曼望着远处已经戴好袖章,被士兵押解着朝左侧高山避难所走去的奥斯汀一伙,摇头道: “也许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扭捏了!” 安迪望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高高的哨塔和装甲车上的榴弹炮,只能屈服。 一行人戴好了袖章,很快又聚在了一起,在士兵的押送下,四个大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婴儿沿着高架桥下去。 来到出口,那里用石质障碍墩撑着三米高的铁丝网,铁丝网沿着一条山道蜿蜒着密布而上。 眼前的山很高,看上去差不多超过了八百米,郁郁葱葱的森林中不断有丧尸从其中走出。 他们走到铁丝网外,抓挠冲撞着,嘶吼着,一双双苍白的瞳仁死死地寻觅着两道铁丝网组成的过道内的鲜肉和脑浆子。 大兵们只是守在那条用两边铁丝网隔开的土路上,没有搭理两旁的尸群,他们的表情大多麻木,已经习惯了这种隔着一道网的近距离接触。 诺曼一行人朝上爬了差不多百多米,绕过一个弯儿,一些平民打扮的人拿着匕首、小刀、螺丝刀、削尖的木棍之类的东西在隔着铁丝网扎丧尸的脑门。 他们的行动看起来有气无力,扎几下都无法让丧尸失去行动力,一些女人和老人看上去更是畏首畏尾,连靠近铁丝网都显得极为勉强。 “速度快点,早点安置,早点分发武器,早点下来赚工分。” 第二十五章 无序的避难所 领头的一个兵听起来年级不算小了,听那带着伊利诺伊州乡下口音的语调,估计也是个才民转军没多久的菜鸟。 他们这些兵和山脚下检查站的兵装备不同,没有防弹衣,没有突击步枪,甚至有人只是戴了个草绿色的方军帽,身上别着一把小手枪,但都戴着口罩,口罩也不是很干净,嘴唇那一圈外面有着明显的黝黑痕迹。 当他提起工分这个陌生的词时,诺曼便忍不住问: “工分?” “工作积分,简称工分,早一点赚工分,拿工分换食物,你们难道以为不劳动就能白吃我们辛苦搜集来的食物吗?” “搜集?” 安迪听笑了,面皮抽搐着反问道: “抢劫平民物资也算是搜集吗?” 负责押送的兵上去就是一手枪托,诺曼一伸手握住枪托,很是谦卑地挡在了安迪跟前,身姿放低笑着说: “我保证,他会好好干活,好好挣工分,咱们没必要这样,长官!” 这个兵感受着诺曼右手那巨大的反作用力,看到诺曼从袖口内摸出的一根烟,左右望了望,收回了枪,伸手夹过香烟,飞快地点上,也没接着走,而是在山路上使劲地嘬着烟,深深一口下去,才仰起头意犹未尽地吐出,然后指着诺曼道: “你很好,力气也大,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胜荣幸。” “那好,先干活,只要干得好,我会去向上尉请示的,对了,还有烟吗,如果你能再找着点,我可以帮你换工分。” 这个兵有着一头毛躁的栗子色头发,头发很油,一双黑褐色的眼睛中透着友好的态度,看他手上并没有握枪的老茧,在接受了香烟贿赂后也变得健谈多了。 从他透露出来的信息中得知,这个名叫埃德的家伙和周遭那些监工们一样,他们原本也不是什么正规的陆军,只能算是预备役,这里好多人都和他一样,起先也只是罗斯蒙特、埃文斯顿、芝加哥、橡木溪及埃尔金附近的幸存者。 在灾变爆发后,当地驻军奥特莱斯营的指挥官米埃米少校占据了罗斯蒙特北面的高山公园,迅速招揽附近的幸存者,像埃迪这种预备役更是直接提拔为民兵里的军官。 刚开始的时候,军队和平民齐心协力地修建防御工事,抵抗丧尸,搜集物资,资源共享,也算相得益彰,可随着一架直升机的到来,情况急转直下。 “那个人叫什么?” “不知道!” 抽着烟的埃德变得十分好说话,透露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从他嘴里得知,奥特莱斯营原本的建制就不完善,军事后勤补给一言难尽,在加上通过五大湖与加拿大那边倒腾点土特产什么的,军方其实很拮据。 尤其是那个政府高官来了之后,除了让大头兵挂着枪出来震慑老百姓,防止发生民乱,正规军一般情况下是窝在基地内,监督平民杀丧尸,坑蒙拐骗路过的,把物资搜集起来上交给驻扎在芝加哥动物园里的奥特莱斯营本部,再从奥特莱斯营的回扣中拿点好处。 这样就形成了金字塔结构,最上方的是某个来自华盛顿的不知名高管,下一层是奥特莱斯营本部的五百多名正规陆军,再下一层则是像埃德这样被招募的民兵,最下层就是诺曼这种被拐骗来的平民,一层盘剥一层,一层供养一层,很合理。 “对了,如果你有什么东西需要交换的话,我可以帮你换成工分,或者其他物资。” 埃德变得更热情了,尤其是在接过诺曼塞过来的半包烟后,牢骚话就没断过,他们这些民兵平时只能吃些陆军剩下的残羹冷炙,所有被搜集的物资都统一拉到了动物园那边,他们一样要靠工分养活自己。 但他们手里有枪,虽然都是正规军不用的淘汰货,一拍腰杆,挺得也比手里只有小刀片儿的平民直多了。 “谢谢你,埃德长官。” “那,回见。” 埃德很客气地在高山公园的山腰平台前停下,安迪借机凑近诺曼,小声嘀咕着: “咱们不能陷在这里,咱们得找机会离开。”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安迪,不要冲动,如果你因为你让我们陷入麻烦,我会抛弃你。” “我不会冲动的,但咱们没枪,没车,该怎么做?” “融入他们,混进去,自然有办法。” 五大一小爬上平台,那应该是高山公园的前门停车场,此时,停车场周围都布满了更加结实的铁丝网,场地上已有百多辆拖挂车厢摆放成了十二排,一些老人和小孩正在收拾垃圾,搜罗柴火,而四周的大兵都在看热闹,或者闲聊些乱七八糟的。 一个勤务兵将五大一小领到一辆房车车厢前,车厢内已经住下了奥斯汀一家,看着仄逼的车厢,勤务兵将一把钥匙扔给他们,指了指半边车厢道: “这就是你们的住所了,一会儿去工匠那边领武器,杀丧尸,割耳朵,一只左耳半个工分,五个工分才能换一顿饭。” 十只丧尸顶一顿,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让人慢性自杀吗? 诺曼观察过那些平民,以他们的工作效率,一天很难混上三顿饭。 他接过钥匙,打开房车左侧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浓郁的血腥味。 他扫了一眼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长沙发的车厢,一滩干涸了的血迹自地上泼溅至车厢墙壁上,没人打扫的空罐头和垃圾散乱在四周。 车厢的原主人在不久前遭遇了不测,以埃德的说法来看,这应该是停车场混乱治安现状的具体表现。 他比了个手势,让张玛丽带着多蕊丝进去,并将钥匙递给了她。 “无论什么人敲门,你都要问清楚,不是咱们的人,绝对不要开门。” “那你们?” “你听到了,得杀十只丧尸才能混吨饱饭,放心,我们会分工合作,你和多蕊丝的那份我们包了。” “谢谢。” 诺曼关上门,扫了一眼对门的奥斯汀一家,除了詹尼斯那个八婆,其他人都有点惭愧,他们没想到极力推荐大家前往的避难所竟然是这样的鬼模样。 听到张玛丽反锁上门,四人走向那个名叫工匠的士兵,士兵背后是一圈儿铁丝网柜,柜子里放着一些冷兵器,诺曼看到自己的八角锤就被扔在一个杂乱的柜子里。 又看了看四周站岗的士兵,他们都是民兵,装备不全,武器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手枪。 而那位名叫工匠的士兵应该是正规陆军,从那身迷彩服,钢盔和背上的m4a1就能看出,这个人物装地很全乎。 工匠看到四个人走过来,便从柜台下方摸出两把猎刀、一把螺丝刀和一把没了刀柄的铁片。 “就这么多了,如果工分够,可以来我这里换更好的东西。” 诺曼拿起那把没有刀柄的铁片,领着三人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神情恍惚的幸存者被带上来,也有浑身沾血的幸存者提着一个个血淋淋的塑料袋经过,那些提着塑料袋的幸存者眼神狠厉,都在打量着新来的人。 安迪表情扭曲地与这些人对瞪,这里的氛围糟糕透顶,虽然听起来吃住不愁,他却总有一种狮子掉进鬣狗窝的错觉。 “嘿,你特么瞪我干什么?” 有个红鼻头白人壮汉很不满安迪的眼神,手里捏着一把沾满血肉的尖头钢管就凑了过来,诺曼出其不意地一脚踹过去,壮汉连忙用钢管抵挡,然后就飞了出去。 山道上的幸存者们看着这个体型和诺曼差不多壮硕的白佬被踹出去五六米远,落在另一旁的烂泥堆中哀嚎,手里的尖头钢管更是飞了出去,插在了对面的铁丝网中,正中一只嗷嗷乱叫的丧尸脑门。 那只丧尸脑门被扎穿,反应略微迟钝了两秒,才突然终止了嚎叫。 现场的幸存者们呆若木鸡,看到诺曼望过来的眼神后,都纷纷避让,那个红鼻头白人挣扎了好几下才从泥地里爬起来,不敢过来理论,只是眼神畏惧地搓着抽筋的右手臂,嘟嘟囔囔地垂头朝停车场爬去。 震慑了周遭的幸存者后,四人朝着山下走去,才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前面便发生了骚乱。 一群人在那里蹲着抓挠,然后突然分开,一个女人捂着心口,躺在了土路上,周遭的人立刻散开,谁也没有吭声,而女人手中一把血迹,收割来的耳朵消失了。 “谁干的?” 有民兵走过来,周围的人都低头,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塑料袋,有人还将耳朵塞进了衣服内,警惕地看向民兵。 民兵见没人出声,皱着眉蹲下,抽出腿上的一把匕首,在颤抖的女人脑门上插了一刀,扭动了一下,女人才停止了挣扎,干完这些的民兵走开,立刻有三个幸存者涌了上去,一番争夺后,少了左耳的女尸被扔在了原地。 “艹!” 安迪骂了一句,这才过去了多少时间,这些原本老老实实的人怎么变得跟地狱爬上来的小鬼一般,如此残忍地伤害同类,一点道德底线都没了。 “当年大飓风来袭的时候,佛罗里达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别看一个个平日自诩为文明人,天天喊着什么民主自由,一旦遭了灾便暴露了野蛮残忍的本性,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自然法则。” 诺尔玛向一旁眼角不断抽搐的西蒙解释着,却把诺曼给听烦了,他打断了诺尔玛的话,道: “那是动物,而我们,是人类。” 说完,诺曼朝着女尸走去。 第二十六章 纳什 诺曼走上前,蹲下查看了一下女尸身上的伤口,然后抬头在围观的众人中搜寻这什么,紧接着,在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抱起了女尸,朝着山上走去,旁边那个动手的民兵冷漠地说: “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在给她最后的仁慈,我们都不希望她变成外面的那些家伙一样。” “了解,我也只是在尽身为人类的仁慈,给她家人一个交代。” “你不错!” 民兵脸上的冷漠化开,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诺曼朝他点了点头,抱着女尸朝山上走,有人在一旁讥讽道: “别烂好人了,好人都活不长的。” “但总归不能让她曝尸在此,否则那些外国人会怎么看,哟,看看那些高傲的美国佬,不是一向吹嘘着包容和博爱吗,这特么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一个个地比卢旺达种族大屠杀里的野蛮人都不如了。” “哼,希望你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人被诺曼的阴阳怪气整的没了脾气,暗暗记恨上了诺曼,西蒙则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对方刻意拉开了与这四人的距离,提着一袋子耳朵跑在了前面,西蒙来到诺曼身侧,只听诺曼小声道: “一个身穿紫色线条白底棒球衫,黑色运动裤,白底运动鞋,年纪在20岁左右,脸盘子很大,黑色中长发,看起来像是有爱斯基摩血统的动的手,他手里有一把军刺;还有两个帮手,一个是年龄在60左右的老头,脸皮干瘪,身高在1米7左右,穿着一件草绿色的t恤,军装裤,黑皮鞋;另一个是个黑人胖子,身高1米75,黑色t恤,正面有一只咆哮的棕熊,北面印着德克萨斯的州名,深蓝色弹力裤,白面金色条纹耐克鞋,记住了吗?” 西蒙的眼神在前方那群人中搜索,很快找到了特质鲜明的三人,他有点不确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 “仔细的观察和冷静的分析,当一个领袖,必须要具备这些东西,儿子,热血是必要的,但大多数时候,冷静才是你成为领袖的关键要素。” “最先冲上去的就是那三个人,这个女人的心口被军刺扎穿,背后和腰部各有六个伤口,从位置和他们携带的武器来看,应该是这三人早就盯上了这个女人手中的耳朵,女人、孩子,在这些时候,会第一时间成为这些豺狼眼中的目标。” “那你准备怎么做?” “全部杀掉,不过怎么杀,还得看女人家属的意愿。” “我同意。” 西蒙眼底冒着火,也对这个避难所彻底失去了希望。 弱肉强食是许多傻*为自己行为开脱的理由,但那只是野兽的生存法则,人沦落到适应野兽的法则,那就不能算作是人了。 “既然不能算做人,你就不需要把自己的道德标准拉高,毕竟咱们不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 诺曼抱着女尸走在前面,回到拖车营地的时候,一个仓惶的少年跑了过来,他看起来只有西蒙那般大小,身上穿着一套脏兮兮的兜帽衫,脚底的运动鞋已脏污得看不清楚了。 少年跑过来时,那双褐绿色的瞳孔中全是惊惧与悲凉,那张苍白的脸拖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在风中甩动,当有人敲响了他居住的车厢木门,告诉了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不幸死亡的噩耗后,少年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衰老了十来年。 少年一把扑到诺曼跟前,从他手里接过母亲后摔在了地上,抱着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 “嘿嘿嘿,把尸体交给我们处置,要哭,去别的地方哭,别打扰了大伙的工作热情!” 两个民兵撵过来,伸手就要去抬女尸,少年爬起来,发疯般扑向民兵。 民兵一拳就将他干趴在了地上,不顾少年的怒骂和哀求,抬起女尸朝着营地旁的一辆手推车走去。 “不!你们这些混蛋,放下我妈妈!” 西蒙冲上去从后方死死地箍住少年,不断在他耳边低声吼道: “冷静,冷静,他们会杀人的!” “你特么的又是谁,放开我,我和你们拼了!” “别不识好歹,小子!” 诺曼一把将挣扎着的少年从西蒙怀中揪出来,把他怼到一边的树干上,露出一口白牙,神色狠厉地说: “你现在上去,他们可以一枪崩了你,让你和你母亲团聚,但那些杀死你母亲的混蛋只会在旁边冷眼旁观,庆幸当兵的为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你是这样想的吗,蠢货,让他们白捡一个大便宜?如果是,那你去,我不拦着!” 诺曼松开少年,少年朝着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在那里僵住,浑身颤抖着跪下。 过了三十秒,他起身走到诺曼跟前,抽泣着用脏兮兮的袖口抹掉眼泪,再抬头时,花脸猫一般的脸上只能看清那双压抑着怒火与怨恨的褐绿色眼睛。 “先生,你能告诉我是谁干的吗?” “你想复仇?” “是的。” 诺曼抬起手,指向外围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三个男人,被他指到的人心虚地朝后缩了缩,躲进了人群中,六道透着仇恨的目光却从人群中朝着诺曼打来,诺曼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笑。 “杀掉他们,血亲复仇,谁也不能审判你,不过不是现在,等到我们逃出虎口的时候,你才能享受到复仇的快意,你能忍耐吗?” “我能!” “那好,我叫诺曼,你叫什么?” “纳什,纳什.斯托克。” “那么,纳什,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 新加入的纳什去领了一把餐刀加入了四人小队,小伙子年岁不大,看起来和西蒙仿佛,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跟随着他们走到山下,戳铁丝网后的丧尸。 丧尸的尸体在铁丝网上挂了一路,要将那些被后方尸群挤压的丧尸放倒,才能戳到后方的丧尸。 诺曼一脚踹向堵塞的铁丝网,铁丝网后的尸体齐齐朝后弹去,又被后方的尸群压了回来,就在铁丝网弹回的一瞬间,诺曼又是一脚踹上去,铁丝网像拉满的弹弓一般将一众尸体与丧尸们弹开出去三四米。 倒下一片后,接着就涌上来一群丧尸,而在他们附近的幸存者也涌了过来,争抢后方上前的丧尸。 诺曼一巴掌将捅过来的一把刀扫到地上,那个满脸血糊糊的幸存者捂着左手,刚想喊两声,就被诺曼一把抓住脸提起来,摁在了铁丝网上。 丧尸的手指头伸进来,一把抠住了这个黑人胖子的嘴角,他嘶喊着挣扎,却被诺曼的手死死摁住,冲一旁的纳什说: “你看我说什么,有时候人啊,就是太自不量力,没想到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 “是他吗?” “愣着干什么,现在这么多人,谁在乎死个杀人犯!” 纳什那张堪称小帅的脸上,面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狰狞,扑上去就用餐刀扎在了胖子腹部。 胖子惨嚎连连,纳什手中的小刀不断戳着,胖子的嘴角已被丧尸的指头撕开,露出半边的颌骨吱哇连叫着。 旁边冲上来的幸存者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都赶紧散开,有人还向民兵喊着: “他杀人了,杀人了!” “你在干什么?” 一个民兵走过来,用手里的小手枪指着诺曼,诺曼一脚将杀红了眼的纳什轻轻踢开,松手朝后退了两步,举手对那名民兵道: “长官,你看到了,他太急了,就被丧尸撕成了这个样子。” 民兵看着被丧尸指头扒拉着撕开脸皮,抠出眼珠的胖子,还有胖子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喷泉一般的密集刀口,没说什么,便冲其他人咆哮: “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在死人,你们工分都挣够了吗?” 见那些平民们又开始戳丧尸,民兵才东张西望了一下,凑近诺曼道: “你就是埃德说的那个很有本事的家伙,有烟吗?” 诺曼嬉皮笑脸地伸出左手,递了两根在那民兵手中,民兵看着手里的两根黄金矿工牌香烟,点头道: “别干的那么明显,虽然这阵子苦力很多,但也不要让我们难做,对了,以后要换工分可以直接找我,我叫萨诺,我可比埃德那个奸商公平多了。” “好的,长官,长官慢走。” 萨诺转身离开,诺曼则伸手将挂在丧尸手中的黑胖子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后,对纳什道: “他的耳朵归你了。” 纳什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扑上去就是一阵乱戳,将黑胖子的脸戳的满是刀口后,才割下了他的左耳。 诺曼回头看向躲在幸存者里的爱斯基摩人和白人老头,两人都转身朝着山上跑去。 他们三个杀人犯刚才跟着下来,想要乘乱突袭他们,结果看到黑胖子被诺曼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处决,两人立即怂了。 “你干甚么?” 有涌过来的幸存者被诺曼一撞倒退回去坐在了地上,用手中的木矛指着诺曼,诺曼捡起黑胖子留下的那把短刀,指着周围的幸存者道: “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再上来老子就弄死你们!” 旁边叼着烟的萨诺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周遭的幸存者一看诺曼武力值爆表的表现,都退了下去,诺曼这边就在一片铁丝网前干起了承包的活儿,当杀了三十八只丧尸后,这片铁丝网外已堆砌了一片尸墙。 第二十七章 义子 有人喜欢学习,譬如一个瘦子幸存者。 他看到诺曼用脚踹过铁丝网后,便能收割到新鲜的耳朵,有样学样的瘦子助跑、冲刺、用脚猛踹,然后,他的鞋便被丧尸死死地抠住了。 瘦子只能把脚抽出来,丢了一只鞋后,脚踩在泥水里,一脸哀怨地望着领着四人朝下走的诺曼。 诺曼五人来到下一个铁丝网处,在那里的三名幸存者连忙让开位置,诺曼照例又是两脚上去,铁丝网将尸堆弹开,后方的丧尸便涌了上来。 “看到没,人家吃肉,你们吃屎,都是有原因的,在这个世道啊,努力干活才是硬道理。” 萨诺开心地冲过来打小报告的幸存者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围过来的三个幸存者眼中的凶光。 紧接着他觉着腰部一疼,三人一拥而上,将他摁倒在了地上,四把刀噗呲噗呲地将萨诺扎成了马蜂窝。 有人抽出了他的枪,朝着下方的一个民兵开火,正在努力收割耳朵的平民就听一声大喊: “当兵的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反了!” 变故来的太快,山道上至少有上千号平民,看到有人带头抢枪,便有人冲向了大惊失色的民兵。 民兵的数量不超过百人,在一阵交火后,打倒了几个人,随即便被人群淹没。 起事的家伙夺下了武器,朝着山上冲去,诺曼则已带着四人先一步回到了拖车营地,躲进了拖车内。 “我们不逃吗?” 安迪非常不理解,诺曼则斜着眼,说: “他们用的什么重机枪?” “好像是312。” “参数呢?” “12.7毫米口径,后坐力250磅,有效射程2公里,射速260发每分钟......呃,我懂了,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的铁丝网只做了单面支撑,从内部很容易推倒。” “我们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哒哒哒~” 下面,有请重机枪发言。 冲上山坡的平民们面对着公园大门口左右两侧的堡垒上的两挺重机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些人冲进拖车营地,妄图以拖车营地作为掩护来靠近公园大门,可重机枪直接撕裂了拖车,根本不顾忌躲避在其中的平民,害的那些原本没参与起事的平民也被迫奔逃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趴下,我出去一趟。” “你出去干什么?” 西蒙十分不解,外面枪林弹雨的,出去送死吗? 可诺曼只是冲他比了个安静等待的手势,便冲进了混乱的营地中,平民们在外面奔逃,在重机枪的扫射下倒下百多人后,那些参与暴乱的平民反应过来,朝着山底下冲去。 只要冲破了军队的封锁和拦截,外面天大地大的,即便有丧尸,但哪里不能活人啊? 两辆装甲车、两座塔楼、两个机枪碉堡让他们意识到了什么是不能和暴力机器正面对抗。 一番子弹洗地后,他们又躺了百多人,这群人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崩溃地缩在半山腰上双手抱头,听着上方的喇叭在喊: “交出叛乱的头领,其他人免于追究责任,我再说一遍,交出叛乱的那几个家伙,否则,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们!” “反正都是死,推倒墙壁,把丧尸放进来,和他们同归于尽!” 起事的人呐喊起来,并率先冲向了铁丝网,十几个自知无论如何都会被出卖的叛乱分子齐齐冲向了铁丝网,这些原本保护他们的壁垒只做了内侧支撑,只要他们人多于外侧的丧尸,合力大于外侧只知道乱抓乱挠的丧尸,理论上,他们就能掀翻这些铁丝网。 “嘭!” 7.62毫米的狙击子弹尖啸着钻入了叛乱首领的后脑,其他平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被打死在铁丝网前,全都蹲得更拥挤了,他们就像面对饿狼獠牙的绵羊,无法反抗的时候,只能抱团取暖,把屁股和后腿露在外面,希望熏走天敌。 “全部蹲好,等待清点,不得肆意走动,违者格杀勿论。” 纳什蹲在房车狭窄的房间内,看着手里的三只耳朵,望向守在门口,双手拽着两具尸体的诺曼。 这个人,此时就像拥有黝黑的光环一般,在骚乱时,硬是从两个房车内将他的仇人拽了出来,拖回这里让他一一处决。 无论那两个人如何求饶,诺曼上去就是一人一脚,踹碎了他们的膝盖,当着满屋子的人,在外面子弹尖啸,惨叫连连的遮掩下,让他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孩子,跟着我吧,你会成为我的好帮手的。” 当诺曼伸手在他那浑身是血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时,纳什与他的目光对视。 从诺曼的眼里,纳什看到了熟悉的慈爱眼神,只不过,他第一次感触到了那种叫父爱的东西。 他的生父是个杀人犯,早年祸害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原本是不想将他这个孽种生下来的,可再三挣扎后,还是将无辜的小生命带到了这个世间。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十五年,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父亲的温暖。 而他那个倒霉的死鬼生父因为多起强*杀人案被判了终身监禁,他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那个男人有丝毫的交集。 母亲生下他后,在芝加哥找了份端盘子的工作,一家人过得很是艰辛,但母亲从来没有埋怨过纳什什么,只是默默地坚持着供养他上学。 直到接到法院传票,通知他们参加那个混蛋的听证会,他才从地检那边得知了生父的全部“光荣”事迹。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面对指控,在法庭上洋洋得意地诉说着自己过去祸害过的女人,包括得知了纳什这个儿子的存在后,他依旧狂妄地说: “我根本就不喜欢小孩,如果我当初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小杂种,我会毫不留情地掐死你。” 这话听得准备进行减刑辩护的律师都大摇其头,陪审团甚至有人憋不住火气直接在庭上开骂,要求破例执行死刑。 那时候,纳什只能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他从来没有那么厌恶过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脏血,也深切地感触到了母亲这十五年来的不容易。 所以,当灾变发生后,纳什一直保护着母亲,直到来到了高山避难所。 为找到一个安稳的聚居地后,纳什松了一口气。 他和母亲轮番去戳丧尸的脑门,割耳朵,换取食物,安稳地待了四天。 可没想到,就因为他需要轮换休息,母亲便遭了贼人的毒手。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和她一起去,她就不会......” “啪!” 挨了一巴掌的纳什愕然地看向诺曼,诺曼笑的依旧和蔼,就像刚才那巴掌不是他打得一样。 “我不需要懦夫,所以,你特么地给我振作起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去杀那些该死的土匪强盗,而不是让你的母亲在上帝那里哀叹,我的儿子,到头来还是个寻死觅活的软脚虾!” 情绪崩溃的纳什抱着诺曼嚎啕大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信赖眼前这个陌生的恩人,在感受到诺曼那身如烈火焚烧的身躯温度后,纳什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一个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响起: “对,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眼前这个男人才应该是我的父亲,既然他不打算抛弃我,我就要成为对他有用的人!纳什,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纳什看着诺曼顶开一条门缝,将两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扔了出去,混合在了那些被12.7x99mm大口径机枪扫烂的尸体中,他低下头,抽出荷包里的一小卷铁丝,将那三只耳朵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一旁的西蒙望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少年戴着那串透着血腥味的耳朵站起来,眼神冰冷地好似冰窖。 只见他走到诺曼身后,望着对门拉开的一条缝,里面露出了普约尔那惊骇的双眼。 “我保证,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在诺曼和纳什两双要宰人的目光注视下,普约尔连忙举起双手保证。 诺曼低头看向纳什,这个少年的眼神已充满了冷漠的杀意,不再是刚才那种绝望、可怜、弱小、无助。 顺利改变一个孩子日后人生轨迹的诺曼满意地摸了摸纳什的脑袋,他很欣赏这个孩子那种果决和狠辣,而且,他现在无依无靠,只能靠着自己,忠诚度毋庸置疑,稍加训练,一定能成为自己乃至西蒙的得力助手。 于是,诺曼在西蒙错愕的眼神中,低声道: “你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去做什么,因为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子了。” 纳什眼眶中的泪瞬间涌出,他用手使劲地搓掉眼泪,咬着牙说: “是的,爸爸,没人敢背叛你,若是让我发现告密者,我会割下他们的耳朵。” “喂,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西蒙急吼吼地走过来,摊着手看向诺曼和纳什,诺曼则露出开朗的笑容道: “纳什,这是你的弟弟,西蒙。” “你好,西蒙。” “滚蛋,你们两个神经病。” 第二十八章 只要杀掉所有人,就没有人知道我来过 西蒙觉得现在这个世道简直无法理解,怎么就让这两个神经病看对了眼了。 诺尔玛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她比较理解诺曼,如果不是这样的处置,纳什这个孩子很可能失去所有希望,彻底成为一个废人,而最好的结局,这小子应该会自杀。 诺曼转身关上门,在身上的羽绒服里搓了搓,摸出一小罐婴儿奶粉和两个小包装的矿泉水递给了张玛丽。 “我早有准备,发现情况不对后就藏了些东西,应该能让我们多支撑几日。” 说着又摸出一盒巧克力棒拆开,分给了大家。 他身形高大,加上穿着羽绒服显得鼓鼓囊囊的,自然也没有人怀疑他怎么藏了这么多东西。 众人在小屋子内吃吃喝喝了一阵,外面的骚乱才平息了下来,直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敲门后,他们才慌忙地将包装纸塞进了床垫下面,抹了抹嘴,安迪走上去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戴着钢盔的陆军士兵朝内打望了一下说: “你们没有参与叛乱?” “是的,长官,刚才在山底下杀丧尸呢,看到有人叛乱后,我们立即躲了回来,我们可不想和陆军对抗,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士兵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花名册打钩。 “很好,去换工分吧,外面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哦,对了,你们带着的婴儿得交给我们,我们得把她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张玛丽闻言连忙死死地抱紧了怀中的多蕊丝,士兵作势要进门,诺曼则堵在了门口,望了望士兵后面站着的一个正在与奥斯汀交谈的同伴道: “长官,凡事都有的商量,孩子不能离开母亲,看在上帝的份上,她才三个月大啊。” 士兵接过诺曼塞过来的两条巧克力棒,喉头鼓动了一下道: “最多一晚,明天转移车要走,你必须在早上10点前把孩子交给我,否则我也要受处分。” “谢谢长官。” 士兵转身离去,诺曼将门关好,回头望着一个劲冲他摇头的张玛丽,张玛丽的眼睛已经哭红,但她不敢奢求诺曼为了她去得罪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天知道这些人会把多蕊丝弄到哪里去,她越想越怕,就差拿刀子比着自己的脖子来要挟诺曼了。 诺曼在屋内踱步,看来是不动不行了,这些当兵的丝毫不顾及平民的死活,又怎么可能转移老弱去什么更安全的地方。 “我们该做点什么了。” 安迪来到窗边,满脸希冀地望着诺曼。 诺曼则伸手在羽绒服里搓了搓,一把接一把地摸出了柯尔特2000。 看着他递过来的五把手枪和十把弹匣,安迪瞪圆了眼睛,他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看过一个日本动画,叫什么机器猫的,那家伙就和现在的诺曼一模一样,能从袋子里拿出数不尽的东西。 “等我搞定机枪手后,我们晚上走。” “我和你一起去!” 枪在手的安迪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诺曼则摇头道: “别坏事,我一个人去反而更隐蔽,别连累我被发现,你守好这里,我会弄出更大的骚乱来,到时候,我们才好乘乱离开。我不是在对安迪一个人说,你们也一样,到时候跟紧安迪,别自乱阵脚。” 所有人都朝他投来关切的目光,诺曼则抓起地上的那一大袋子耳朵,走出了拖车。 拖车外面,场面已恢复了许多,士兵们正在处理地上的尸体,绝大多数民兵被平民杀死后,他们不得不从安全的动物园那边下来掌控局势。 还没被杀死的少数几个民兵负责维持秩序,诺曼提着一袋子耳朵,看到了脸色煞白的埃德,埃德见他走过来,连忙迎上来道: “见鬼的,伙计,那帮狗娘养的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安全的地方,有食物、有药品,有安保,就因为干了几天的活儿,便要造反,这是多么地急着去见上帝啊!” “我理解,所以我躲了起来,还收耳朵吗?” “收的,我带你过去!” 诺曼跟着埃德抽着烟来到了公园大门侧面的一个营房内,他经过大门时扫了一眼上方的机枪堡垒,不是那种永固式的建筑,只是搭建了两圈儿沙袋的射击平台。 上面的士兵正在抽着烟,目光凶狠在他身上扫过,看起来这些人已经适应了枪杀平民的破事,变得冷血麻木。 “嘿,伙计,这是我朋友,来上缴耳朵。” 一个戴着耳机的士兵看到进门的诺曼后,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托盘。 整个帐篷内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望着他身后帐篷内那几车堆满耳朵的地方,诺曼将塑料袋扔在血迹斑斑的托盘内,不由问: “你们要耳朵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计数而已,罗斯蒙特只有八万常住人口,我们救了差不多四千人,等到杀够了七万,我们就该反击了。” “这可不是算术题,长官,南面的芝加哥可是一个拥有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哎哟,杀得挺多的,不会是捡了其他那些叛乱分子的漏吧。” “我可不敢冒着被重机枪打成筛子的下场去捡漏。” 士兵瞟了他一眼,笑的很是开心道: “没错,如果那些混蛋也有你这么聪明,就不会发生那种破事了,这是你的工分,一共89分,拿好了。” 八十九张彩色卡片递了过来,诺曼看着手上这些以前小孩子们的玩具,说了声谢谢,便跟着一旁的埃德走了出去。 埃德见他递过来九张卡片,连忙揣进了袖子里,颇为热情地说: “走这边,我带你去食物采购点,那边的长官我熟,你买的多,他能给你个折扣。” 十分钟后,提着六个罐头的诺曼回到了拖车这边,安迪瞅了一眼他身后,确认没人盯梢后,才问道: “打探的怎么样?” “明哨12个,暗哨7个,机枪堡垒两座,装甲车一辆,巡逻队三支,各12人配置,探照灯两个,安置在左右两侧的哨塔上,正规陆军50人,民兵23人。” “我艹,你准备怎么做?” “两点半动手。” “......你准备干掉这么多人?” “如果他们识相的话,我也不想乱杀无辜者,但既然他们选择了恐怖统治的这条路,那我也不得不为咱们杀出一条路去。” “......你真以为自己是兰博啊?” “难道我不是吗?” 安迪被他说的一阵无语,只能继续劝慰他,让他去联络更多的人,大家一起动手,才有翻盘的可能性,诺曼则蹲坐在门口,用大拇指指着门道: “我不相信他们,就像奥斯汀一家那样,遇事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你指望这些人,让他们告密去吗?” “可是,这也太......” “好了,让我休息会儿,晚上还有大事要办。” 安迪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诺曼哪里来的盲目自信,一个人就敢对半个连队出手? 诺曼则进入了空间,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逐个逐条清理起来。 他这次将物资放得很挤,要预留空间来应对外面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在将所有物资都堆砌在一个角落后,他望着空荡荡的土地,躺上大床休息起来。 两点半,诺曼再次回望了一下车厢内的同伴们,除了多蕊丝,他们都睡不着,诺曼摸了摸西蒙的脑袋,又摸了摸纳什的脑袋,对他们道: “相信我,我能解决这些破事。” 推开门,诺曼猫着腰朝着公园大门口摸去。 拖车营地内有着嘻嘻索索的声音,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小声地说这话,外围则是丧尸的嘶吼声。 陆军的巡逻队只留下了一支,民兵也只留了一支,也许他们认为今天白天的屠戮镇住了场子,便减少了夜间巡逻的人数。 两座哨塔上也没开探照灯,上面的士兵估计也在打瞌睡。 诺曼来到右侧的哨塔下,戴上露趾的运动手套,换上一双高档的攀爬鞋,抓着哨塔的方钢,轻手轻脚地从背对机枪堡垒的地方朝上爬去。 他的动作犹如壁虎,一手一脚都落得十分轻,四肢上鼓起的肌肉在高热之下提供了极大的力量,让他的行动十分稳健且灵巧。 当他爬上哨塔顶部时,一个抱着hk g28狙击枪的大兵正在睡梦中揉着鼻子,正面的楼梯处绑了一条黑漆漆的绳子,上面挂着好几串铃铛。 诺曼翻身过栏杆,如狸猫般轻轻落地,他双手缓缓地凑到士兵的头盔上,一下扣住,反向一拧,清脆的骨折声钻入耳中,那士兵身躯颤抖了一下,便没了呼吸。 他伸手将那杆狙击步枪收走,又收走了探照灯和摆在哨塔上的两盒7.62mm弹药箱,抽走了士兵身上的四个弹夹及两枚m67圆手雷,看着士兵一身的装束,考虑了一下,扒下了全套衣裤扔进空间,自己则进入空间换装。 七分钟后,左侧的哨塔被摸掉,三点十分,大门左侧的机枪堡垒被摸掉。 由于每个沙袋堡垒中都有两个士兵,诺曼必须等候他们视角出现盲点,或者有人打盹的时候才能摸上去,花的时间比较长。 但他很有耐心,十八分钟后,右侧机枪堡垒的装弹手摸出一根烟点燃,如同一只萤火虫般慢悠悠地朝着左侧机枪堡垒走来。 诺曼见状将扭断脖子的两个兵摆放在机枪位上,做出睡觉的姿势,那个兵走过来扫了一眼,骂了一声: “废物。” 便转身朝着机枪手走去,机枪手正在干饭,捏着一个苹果罐头举起来用舌头舔,用指头挖。 突然,他只感觉到后劲被一只大手捏住,他想要呼喊,却发现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身躯一下子没了知觉。 弹药手的脖颈则被诺曼的另一只手捏着,巨大的力道瞬间捏碎了他们的脊柱、气管和声带,他们根本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诺曼放下两个瞪着大眼的将死之人,将他们的军装头盔武器弹药全部收走后,才从机枪堡垒边上翻墙摸回了营地中。 第二十九章 从腐尸上重生的crn 民兵埃德坐在营帐外的一个弹药箱上,无精打采地擦着手中的勃朗宁手枪。 今天发生的事,虽然他早有预感,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急,这么让人猝不及防,军方压迫底层平民,平民当然会反抗,虽然军方靠着武力强势镇压了下去,但平民的人数几乎是军方的五倍,若是军方不改变对平民的态度,早晚还得出事。 他们这些夹在军方和平民之间的半军事化人员就非常难受。 他们来自于平民,却效力于军方,人数比双方都少,却要承担最遭人厌恶的工作。 军方给他们的武器大多是淘汰下来的勃朗宁手枪,装弹量小,弹药口径又是11.43非通用弹药,对军方的依赖极大,但又不足以震慑平民。 今天在混乱中丢了23把手枪,怎么找都从那些平民身上搜不出来,也许是丢在了围栏外面。 为此,军方惩戒了民兵,责令他们天亮后必须找齐遗失的枪械和弹夹,否则要扣他们的补给。 埃德唉声叹气地收起了手枪,他很懊恼,枪,肯定是找不回来了,谁也不会傻乎乎地越过围栏去和外面的丧尸搏斗,就为了找回枪支弹药,那就只能等着受罚吧。 无论是路过的难民还是早期被拯救的幸存者,所有的补给都被军方搜罗了过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现在又要扣补给,许多老人估计坚持不下去了,会主动申请转移。 转移去了哪里,只有上帝知道。 他坐在弹药上抽出一根黄金牌香烟,兀自抽了起来。 心里想着,早知道这狗屁的避难所不是个人该待的地方,他当初就不该领着妻子、女儿、儿子一家过来。 现在因为他这个民兵身份勉强保住了身为b级人员的家人不被转移,但每天都要上缴40个工分。 埃德不得不去压榨那些平民,或者捯饬一些物资换取工分,他压力山大,已经大到了恨不得跳出这个火坑的地步,但没有机会啊! “呃,长官,有什么事吗?” 埃德发现一名大兵朝他走来,他舍不得掐灭嘴里的半根烟,他只是民兵,没有军事配给,一根烟现在都炒到了一工分。 想着要不要肉疼地给眼前这位高大的士兵奉献一根时,那个大兵停在了他跟前。 仔细打量过后,埃德头皮发麻地伸手捂住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嘴,他这个举动拯救了他,诺曼那低沉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 “你就当没有见过我,我一般不会对有过交情的人出手。” 埃德嗯嗯地点头,看着诺曼转身离去。 他惊惧地朝着哨塔和机枪堡垒那边张望,发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便偷偷摸摸地走向营地外围那条固定的巡逻路线。 一具具被扒光衣服的死尸就那么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躺在地上,脖子或左或右地呈现出奇怪的姿势。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弯着腰回到了自己家的房车,打开门,睡觉很轻的妻子珍妮听到开门声,从一张铁丝网折叠床上爬起来,看见是埃德,连忙问: “是要我们转移了吗?能不能给上面说说情,我可以去割耳朵,但莱拉和芬恩,他们都快成年了,能够当民兵。” 埃德一把紧紧地抱住珍妮,珍妮听着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遇到了活着的兰博,太猛了,一个人就悄悄地敲掉了整个基地的大兵,赶紧收拾东西,这是我们离开的机会。” 诺曼摸回了房车,将一身陆军军服及一把狙击步枪扔给了安迪,接着将背上的一对武器和陆军军服交给了其他人。 无心睡眠的众人望着地板上的四套军服头盔和一大堆突击步枪,手枪,手雷,军用匕首,全都陷入了沉思。 这么猛的吗? “机枪堡垒?” “敲掉了,全体换装,我们顺着山道下去,对了,张玛丽,这是军用安眠药,也是我能找到的最低副作用的安眠药,为了所有人,你需要给多蕊丝服下。” 看着诺曼那双绽放着杀意的眼睛,张玛丽艰难地接过他手中的一颗胶囊滴液,咬着牙,呜咽着朝熟悉中的多蕊丝嘴角挤去。 在诺曼回来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为了活命,诺曼已经在营地内大杀特杀,她如果还纠结安眠药对多蕊丝造成的影响,她就该和多蕊丝留下,接受那些陆军士兵的安排了。 “很好,所有人,换装。” 半个小时后,一支六人小队从拖车内走了出来,诺曼回头瞟了一眼一直没关紧的对门,冲门内的那双眼睛比了个嘘的手势,便领着五人大摇大摆地朝山下走去。 门内的普约尔如出一辙地用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他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喊出来。 诺曼大半夜的去干什么去了,他能猜出来,只是没想到还真让他干成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但他需要等,至少等到诺曼他们在山底下和对方打起来后,才能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 “你特么给我闭嘴,有人搞死了那帮监视我们的大头兵,该走了!” “谁这么猛?” “我特么怎么知道,再不走,那些大兵反应过来后,咱们就该跟着遭殃了。” “酸萝卜碧池,搞这么大事也不通知我们一下,是想害死我们吗?” “你想留下来?” “留个屁,一群该死的奴隶主,老子的骨头还没那么软!” 营地内越来越多的人被叫醒,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些失去了声息的大兵。 近三千的平民都心照不宣地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家当,尾随着几个幸存下来的民兵朝着山道而去。 “埃德,他们会追上来的!” 跑在前方的埃德闻言回头望去,见是民兵里的一个熟人,他停下脚步,伸手朝着那边还在孜孜不倦推搡撞击着铁丝网的丧尸道: “大家等一等,如果不想被军方追上来再把我们变成奴隶,咱们就得推倒这些铁丝网,让丧尸成为我们与军方之间的屏障。” “怎么可能,放进来咱们也得死。” “你特么地就说干不干吧,老子宁愿和那些当兵的一样被丧尸吃掉,也不要赚特么的什么狗屁工分了!” 有人把身上的彩色卡片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平民们一想起这几天来奴隶般的朝不保夕生活,大半都站了出来,戴上手套,或者用布条缠住手,有工具的率先上前,戳死一些丧尸后,开始推搡冲击着铁丝网。 六人小队扛着武器来到了山脚,山脚处停着的两辆装甲车上打着探照灯。 检查站那边也有探照灯,但都只是对外,诺曼让众人压低身形,自己摸了过去,垫手垫脚地从后方爬上装甲车,双手从后方伸过去,打探照灯的士兵脖子一拧,诺曼连忙拖住他的身体,避免他发出声音。 他轻轻地将士兵拖拽出来,朝内探头望去,只见驾驶员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便钻进去,双手轻柔地彻底让他在睡梦中长眠。 他钻出装甲车,朝着下一辆摸过去。 依样画瓢后,车内那个正在玩手机的驾驶员有了点反应,可刚转过头来,迎接他的依旧是诺曼的双手。 他被正十字锁紧紧锁住,窒息感上来,片刻便没了声息。 两辆堵住检查站后方的装甲车成了他们六人的囊中物,安迪会开,诺尔玛却不会。 在安迪教了她一些基本操作后,诺曼已经搞掉了检查站的哨塔,至于门外的四名士兵,站位不太好,他便没有继续伸出恶魔般的双手。 两辆装甲车本来就在启动状态,当车辆突然朝着检查站的正门冲去时,那四名哨兵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着疾驰而来,轰地撞开大门,然后疾驰而过,朝着西北高速匝道而去的装甲车,士兵们连忙摸出对讲机喊道: “见鬼的,马特,比思,你们是打算逃走吗?” “逃走也不叫上我们,你们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我特么告诉你!” 士兵们在那里唾骂,赶紧冲回了检查站。 当他们发现哨塔没有回应后,有人便爬了上去,看到被扒光的狙击手脖子呈不规则的扭曲状后,士兵才尖叫起来: “敌袭,是敌袭!” “报告,将军,我们被偷袭了,敌人偷走了我们的装甲车,还杀了我们的......” 士兵拿起对讲机汇报,却看到一大群黑影正从山上跑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平民们逃难般冲了下来,士兵端起武器大喊道: “停下,停下!否则我们就开火了!” 跑在前方的埃德立即止步,面色苍白地冲士兵喊话道: “我们已经推翻了山道上的围栏,现在丧尸就追在我们后面,你们是留下和我们一起死,还是一起逃,你们自己选!” 士兵愣住,用战术手电朝着山道那边照去。 一照之下面色大变,果然,这群平民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掀翻了作为保护他们安全的铁丝网围栏,把外面的丧尸全都放了进来。 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行动缓慢的丧尸,他们正在朝着山底下涌来。 “撤退,撤退!” 士兵也不傻,连忙收了枪,朝着留在检查站的一些车辆跑去。 两千多幸存者们也各自去找车辆,有人抢了车,根本不顾在外面拍门的人,直接顶翻堵在车头的人,碾压过去,呼啸着跑掉。 而其他大多数没车的人只能甩着火腿朝着西面、北面两个方向徒步逃走。 一时间,高山避难所分崩离析,而接到示警的米埃米准将(新晋)领着四百陆军大兵杀到公园入口时,拖车营地内已到处都是人头耸动的丧尸。 “我的公园大门和大门口的装甲车呢?” 米埃米望着空唠唠的公园入口,在内心发出了疑问,但涌上来的丧尸不允许他思考。 他只能带着士兵们边打边退,直到退回了动物园入口。 将动物园大门关上,站在售票处那加了钢筋焊接的窗口处望着尾随而来,好像永远都杀不光的尸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米埃米,大晚上的你在搞什么鬼?” 一个穿着睡衣的白发老头气呼呼地闯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神色非常倨傲。 白发老头走到窗口前,看着外面涌上来的尸群,呆愣了片刻后,问道: “你的兵呢,怎么连个拖车营地都看不好,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还把你提升为了准将,你就是这样管束部下的?” 米埃米抽出腰间的手枪,瞄准了老头。 老头一下子将后面的垃圾话咽下去,一串细汗从额头顺着鼻翼滑下,有点色厉内荏地说: “我是国防......” “砰!” 老头的后脑炸开一团血雾,直挺挺地倒在了售票处的小房间内。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连忙举起双手,神色惶恐地看着米埃米。 “准将,我们......” “砰砰!” 两枪过后,米埃米看向守在外面的士兵们,走出去说道: “去特么的副部长,去特么的新联邦规划,这些都特么的不是人,艾尔,去把老人妇女和孩子们都放出来,救治伤员,分发食物和武器,咱们需要他们一起守护家园,以后,这里,咱们自己说了算。” “是!” 副官艾尔兴奋地跑向了动物园的那些关着猛兽的玻璃笼子,笼子里早就没有了各种猛兽的踪迹,所有的动物,从鹌鹑到大象,都被他们营给宰杀了。 此时的笼子里关着近一千五百名老弱妇孺和伤员,那个副部长准备饿死这些没甚么战斗力的人,让更强大的人活下去。 米埃米这两天一直准备干死这个空降来的混蛋,但手底下的一些刺头一直想依仗这个老头夺权,让米埃米有点投鼠忌器。 现在嘛,刺头们有一大半都被安排在了山脚下,看样子,是活不下来了,那米埃米还怕什么。 那个老东西副部长的尸体被挂了起来,连同他的两个保镖一起挂在了猴山上。 被解救出来的人看到那个老恶魔和狗腿子的尸体后,经过副官艾尔一番解释,又领到了食物和水,便激动地冲着米埃米喊起来: “解放者,米埃米,万岁!” “米埃米,你是我们的救世主!” “米埃米,米埃米,米埃米!” 米埃米微笑着向众人挥手,从此刻起,任何人都不能压着他,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瞎几把乱指挥了。 艾尔一脸兴高采烈地回到米埃米身旁,望着身后那些正在被分发武器的平民,问: “长官,我们该取个响亮的名字了,至少不能再挂着合众国陆军步兵营这个遭人厌恶的名号了。” “你有什么建议?” 艾尔高兴地嚷道: “公民联合体怎么样,这样说明我们全心全意地位公民们打算。” “小气了,不如就叫公民共和国吧,简称crn。” “您说的太好了,crn,我们必将战胜那些怪物,重建人类文明的荣光!” 第三十章 开张 两辆斯特瑞克装甲车朝着西北方行驶了100公里,在一家加油站门口停下。 车的油表开始报警,没有柴油,他们寸步难行。 众人在破败的加油站搜罗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 诺尔玛望着空唠唠的油枪发呆,安迪则懊恼地在便利店内砸东西,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没有油料,他们只能困在这里等死。 诺曼则走到屋后的小仓库内,将10桶柴油放了出来,然后拍着柴油桶,惊讶地朝外喊道: “感谢上帝,这里有油!还是没开封的柴油!” “欧上帝啊,真的是柴油!” 原本沮丧的安迪跑了过来,看清柴油桶后,跟着尖叫了起来。 大家猛然间绝处逢生,潜力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众人连忙过来将柴油桶翻倒在地,手脚并用地推到了两辆装甲车边。 看着诺尔玛用加油枪给装甲车的主油箱和两个副油箱灌油,诺曼又在杂货间里发出喊声: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伙计们,快过来看!” 大家又急匆匆地撵过去,只见一扇被暴力踹开的门板后面,五个大纸箱内,各种罐头、饼干、矿泉水堆砌地满满当当。 “我们果然是受上帝眷顾的!” 安迪跪下,激动地在胸前划十字,两个小伙子也兴奋地进去翻翻找找,只有张玛丽觉得有点诡异,这些码放好的东西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品种都有,要说小卖部进的货,怎么也得分门别类的放好吧,而眼前的五个大纸箱,就像是有人专门藏在这里的一样,不过管他呢,现在都是自顾不暇了,哪里还回去管别人的死活。 “哇哇哇~” 多蕊丝终于醒了过来,开口大哭起来,张玛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接过诺曼从纸箱里拿出的一罐婴儿奶粉,无以加复地感谢玉皇大帝,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嘿,有车过来了!” 外面的诺尔玛高喊一声,众人才从这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他们现在都穿着军装,手里挂着突击步枪和狙击枪,根本谁都不怕,便走出破败的小卖部,举枪瞄准了东方。 一辆打着大灯的轿车行驶过来,走的近了才看清是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老爷车。 车在加油站外停下,看着两辆打着灯的装甲车,迟疑良久,车门才打开,一个高瘦老头举着手走过来,在十五米开外停下脚步道: “你们,你们是干掉了那些当兵的,最先逃出来的那几个人吗?” “你谁?” “扎克,扎克.霍恩,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我被关在那个避难所整整一周了,你知道吗,我可是医生,他们还是让我去割耳朵,我觉得他们已经疯了,根本不懂一名外科医生在这样的末世中有着多大的价值,好在有你们,我非常感谢,我相信我车上的其他四个老伙计也很感谢你们。” “你车上还有谁?” “穆迪,一个杀猪匠;怀恩斯,一个,呃,画家;科尔,一个灭鼠专家;还有莱利,一个渔夫。当然,我们都是退休的老头子,平时凑在一起打个牌,吹个牛x什么的,我们在牌桌上遭遇了灾变,然后一起到了避难所,接着都变成了耳朵收割者。” “把车开过来,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些食物。” “上帝保佑你,先生。” 扎克立即上车,将雪佛兰开到了加油站内。 扎克是个挺花哨的老头子,身上穿着一件夏威夷沙滩t恤,下了车后,还去后面开门,将一个行动不便的胖老头子搀扶了下来。 那个胖老头子自称穆迪,是个屠夫,一下车就愤怒地唠叨起来: “天杀的官僚,他们只要他们只要有用的人,如果不是我还有一手不错的刀工,能给那些没屁股的家伙们做点炖肉,他们就把我也塞到后山去自生自灭去了,b类人员,特么的碧池才对,对了,你们的伙计就在后面不远处,他们一家子也算幸运,还有个当兵的亲戚,跟着他才找到了车。草特么的美利坚,现在果然是有枪的才是爷。” 诺曼听得皱眉不已,什么特么的伙计,他熟吗? 果然,没过一分钟,那辆棕褐色的suv便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下就听见副驾驶上的黑人大妈詹尼斯正在极富节奏感地咒骂着美利坚陆军,一直骂道看见站在加油站内的诺曼后,才收了嘴。 普约尔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而被罚没军籍,打成a类人员的皮克和他们待在一起。 一进避难所,他们就顺利地联系上了皮克,皮克也为他们据理力争了,结果很明显,皮克被官僚收拾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诺曼一个人就解决了整个拖车营地的陆军,让他们有了一线生机。 在皮克的带领下,他们摸到了藏起了一些车辆,本着就熟的原则,还是将suv开了出来。 至于物资,当天就被搜罗去了动物园那边,根本不给所有人机会。 扎克看到摘了头盔,在给油箱加油的诺尔玛后,眉头挑了挑,很是夸张地描述道: “美丽的女士,我叫扎克,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混账的官僚,他们不给老人和孩子活路,上帝是不会饶恕他们的。” “你说的太特么对了,上帝不会放过他们的。” 詹尼斯立即附和着骂道,却见suv的后备箱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身穿军装的平头士兵。 他很是尴尬地走过来,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草绿色的军装,身无长物地站在诺曼面前,伸手道: “我叫皮克,请问你们的车上还有空座吗?” 诺曼却问了一个其他问题: “军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做这种明显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还能什么情况,那些该死的不由分说地抢了我们所有的物资,如果不是皮克在一旁规劝,和他们争执的奥斯汀估计就要动手,什么陆军,都特么是一群土匪,强盗!” “詹尼斯阿姨,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奥斯汀有点尴尬地想要制止自己阿姨的接连rap,詹尼斯则不忿地骂道: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我是纳了税的,我们养活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结果还要被他们抢劫,就算是那个老瘫子今天在这里,我也要问他,我给他这个老家伙投票吗,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的手下来干坏事的吗?” 皮克黑着脸与诺曼走到一边,低声道: “华盛顿那边来了个高官,好像是什么副部长,从前天起就搞了个什么新联邦的规划,包括米埃米少校都得听他指挥,全面军管,工分制,食物配给发放,很多老人和小孩都被迫转移,至于转移去了哪里,我觉得很难开口进行推断。” 皮克就差说人道毁灭了,他们这些下级士兵在这两天的骚动中被分为了两派,服从米埃米的一派占据了地势更高,更加安全,且补给充裕的动物园。 而他们这些不满米埃米做法的则强行被划分到了奇克上尉一派,负责下来监工。 而皮克,他觉得自己两派都不是,尤其在看到姐姐姐夫一家后,他站出来讲道理,然后就被奇克上尉给安排了。 皮克越说越是面目扭曲,这是个还没有被军事官僚完全带坏的兵,至少还有普世的正义和善良。 诺曼现在很需要能打的军事人才,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准备去印第安纳波利斯碰碰运气,我之前的战友和我通过话,说那边有避难所。” “你还相信军队?” 皮克苦笑着说: “如果我们不信,就只能一路去东海岸了,我听同伴说过,迈阿密好像还没有沦陷。” 这是一帮子有想法的人,而且诺曼不太喜欢那个满嘴顺口溜的詹尼斯,便放弃了招揽,道: “上我的车,我们要去亚特兰大,现在南方的情况不明,一路走走看吧。” “谢谢。” 一群人商量了一番后,都进入了加油站的小卖部。 走在最后的诺曼回头,看向那一串东来的灯,安迪和纳什都抱着枪走了出来,与他一同戒备那一大串东来的幸存者。 许多车看到他们后都直接绕过加油站继续西行,只有一辆军用吉普停了下来,车上的埃德与后方的一辆车打了声招呼,说着再见的话,才将车缓缓地靠了过来。 “我,我想加入你的队伍。” 埃德憋红了脸,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愿,他实在是被诺曼的手段给镇住了,善良和正义在这个时代管个屁用,只有这种凶狠残忍的领袖才会带领他的队伍好好活下去。 而埃德一家子都在吉普车上了,家里的老人走的早,他和妻子都是自家的独生子女,他现在除了妻儿,就没别的牵挂了,自然要傍大腿。 诺曼望着这一家四口,点了点头,放低枪口道: “进去吃饭吧,我们明天上路。” 第三十一章 父子 诺曼将四人带进来,升起的篝火上已架起了一个铁桶,诺尔玛将一个个焗豆罐头打开,将里面的豆子倒进桶内,又用矿泉水冲洗了罐子,用汤勺搅动着里面粘稠的汤汁。 张玛丽则将大纸箱内找到的一把罗勒切碎,看着火候朝里面洒了一些柠檬汁与白胡椒,然后加了两汤匙酱油,便将那宝贝调味瓶塞回了背包内,接着等焗豆汤烧开后,才把罗勒放了进去。 闻着铁桶内散溢出来的香味,在场的幸存者们都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没有肉,但好歹是他们这几天来吃的第一顿热食。 那帮当兵的拿罐头打发他们,却不允许他们在避难所内生火,冠冕堂皇地给了一个防火的理由,但人类天生就不习惯茹毛饮血,热食永远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一个个军用饭盒递过来,诺尔玛负责给大家打饭,所有人接过那热气腾腾的焗豆汤后,都满脸感慨地吃起来。 诺曼见大家不顾滚烫的汤喝的嘻嘻呼呼的,起身去装甲车上找了个塑料袋,从空间里摸出22个大白馒头,提溜着走回了篝火边。 “烤一下再吃,也许时间放得有点久了,就怕长霉。” “没关系,我来,我烤鱼是一把好手,烤馒头不在话下!” 渔夫莱利热情高涨,伸手接过馒头,拿起小刀修一旁的树枝,然后串起来烤。 不一会儿,来自淀粉的香味让所有喝汤的人都放下了碗,罐头,他们其实已经快吃吐了,能吃到点淀粉类高糖主食,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诺曼将烤的外酥里热的馒头接过,递给了西蒙和纳什,两人现在就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 西蒙皱着眉,看着一脸濡沐之色盯着诺曼看的纳什,心中泛起了阵阵酸意,这年头,自保都难,突然窜出来个争夺父爱的,简直让他大开了眼界。 众人吃好喝好后,五个老头中的扎克突然摸出一副扑克来,看着有些困顿的大家道: “我们守夜,老伙计们只要有扑克牌,就能撑到天亮。” 诺曼眯起眼,审视着扎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道: “我邀请你们加入车队,与我们一同前往亚特兰大,你们觉得怎么样?” 五个老头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作为长期牌友,他们基本上已经形成了默契,扎克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便回话道: “只要你不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累赘,我们完全没有问题。” “张,你们老家是不是有一句说老人的......” “是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的是老人们阅历丰富,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看得比我们这些年轻人更透彻。” “说得好,那我们这是家有五老,如有五宝了。” 五个老头都被逗笑了起来,人嘛,在温饱能够解决的前提下,的确需要尊重,像高山公园避难所那边就是忽略了人性,以为靠着枪杆子就能把人给安排了,但积压下来的怨气造成的反抗后果,诺曼也见识过了。 他不想重蹈覆辙。 西蒙伸手拽了拽诺曼的袖口,示意到一边叙话,诺曼跟着他走到加油站外,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西蒙便开始发难: “为什么要收他为义子?”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很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来路,也不知道他的过去,怎么就这样胡乱认亲了?这对团队不负责。” “孩子。” 诺曼探出手去揉住了西蒙的头发,他回望站在加油站门口朝这边张望的纳什,小声道: “这小子很有天赋,从他捅人的手法来看,他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那又怎么样?” 西蒙还是不理解父亲的做法,诺曼则蹲下来,平视着泛着酸意的西蒙,脸上露出一丝丝挂着点苦笑的表情。 “孩子,我早晚是要走在你前面的,你身边没有可用的忠心部下可不行,我一想起今后的日子,尤其是在没了我的日子,就忧虑重重,纳什这个孩子,没有了唯一的妈妈,他只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帮手,你打开心结,尝试去接纳他,他会成为你今后最忠诚的伙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才35岁,你会活到100岁的。” 西蒙颇为惊恐地一把抱住诺曼,他很怕诺曼口中的话成为现实,他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了诺曼,他该如何面对这个崩坏的世界。 “以前都不一定,更何况现在了,放心,孩子,在我彻底与你分别之前,我会尽力为你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的未来,任何阻拦在这条道路上的家伙,都会被我撕碎、嚼烂,连同着他们的骨头,一并吞下。” “爸爸,爸爸!别说了,别说了,我会尽快成长起来的,我会成为你心目中的团队领袖的。” “这就好,儿子。” 看着两父子在那边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纳什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两父子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后,才走了回来。 “你跟过来干什么?” 西蒙不忿地看着跟随诺曼钻进帐篷的纳什,他虽然接受了父亲的解释,却对这个胆敢分割他父爱的家伙还是十分抵触,诺曼则把有点尴尬的纳什拉了进来,他回望一脸酸豆角模样的西蒙,道: “这是我的义子,如果能找到教堂,我会成为他的教父,西蒙,如果你睡不着,可以听听纳什讲讲他的过去,顺便,将你的过去也和纳什讲讲。” 西蒙怨恨地瞅了诺曼一眼,诺曼的眼睛只有慈爱和威严。 他生气地在帐篷内坐下,诺曼则向纳什投去了鼓励的目光,纳什坐在帐篷靠门的那面,开始低声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 听到一半,西蒙就别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这小子的身世也太尼玛惨了,百老汇都不敢这么编啊! 然后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听下去,当听到纳什与母亲相依为命地来到避难所,结果却落得个这种下场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爬过来一把抱住纳什,嚎哭道: “对不起,对不起,你以后就是我兄弟,我们一家人,要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没错,我们都得好好活下去,谁要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割断他的脖子,割掉他的耳朵,让他成为我的战利品。” “啊呸,你就不能别整的这么血糊糊的,时间长了会长蛆的!” 西蒙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脖子上还串着仇人的左耳呢,纳什则翻了翻那三只左耳,看向诺曼,问: “爸爸,你有什么办法能保存这些战利品吗?” 诺曼想了想,觉得有点过于变态了些,不过纳什的眼神异常坚毅,就好像这是他活下去的标志一样。 “先烘干,再浸泡一下福尔马林溶液,再烘干,如此往复五次,应该能保存久一些。” “那哪里有福尔马林呢?” “我们一路南行,应该能搜集到。” “谢谢。” “不客气。” “你们,你们果然都是变态!” 第三十二章 油料 第二日,张玛丽展现了一下拉面手艺。 这个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女人做的一手好餐食,看着她将那软乎乎的面团揉搓成条,十指拉伸成细丝,一群没甚么见识的美国佬连忙欢呼鼓掌。 诺曼也是看的痴了,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厉害的技巧,当一碗碗面撒上一点香菜,加了酱油端上来后,所有人都胃口大开。 又是一阵嘻嘻呼呼后,所有人都不忘冲着在一旁奶孩子的张玛丽竖起了大拇指。 “我决定了,以后我改吃面了,罐头谁爱吃谁吃去!” 安迪大言不惭地发话道,自打发现张玛丽有隐藏大厨这个职业后,他私下里找过张玛丽,认了多蕊丝当教女,借以骗吃骗喝。 五个老头更是吃过这顿面后,全都对多蕊丝关怀备至,各个倒腾着把娃抱起来亲,就像发现了一个崭新的玩具一般。 多蕊丝感受着众人的善意,发出咯咯的笑,让小卖部内的氛围变得十分融洽。 众人在这里修整到9点半,看日头不错,便重新整队出发。 老扎克开来的那辆雪佛兰被遗弃到了加油站,毕竟那辆车的通过性实在太差,很难在路况变得艰难的情况下继续行驶。 他主动要求坐到了诺尔玛的那辆装甲车上,看他一脸谄媚的向诺尔玛大献殷勤,众人都看出来他的心思。 老家伙这是想和诺尔玛发展一下感情啊。 诺尔玛也没甚么意见,一路上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让她不至于快速的感觉到疲劳。 四辆车继续朝着南方行驶,在经过杜佩奇县治的时候不得不下了高速公路。 基登立交已被连环车祸彻底堵死,丧尸在立交上下逛荡着,发现车队后便在那车辆障碍中嘶吼挥手,想要挣脱出来扑向车队。 装甲车轻松地撞开了两辆追尾的轿车,从欧宁区的匝道下了高速。 欧宁区的路况变得异常艰难起来,丧尸密密匝匝地在杜佩奇县郊区的公路上游走。 车队在撞翻了两群丧尸后,望着近郊那头堵死的道路,只能绕道朝着西面开去,终于在59号公路与北59号公路的交叉口时甩开了尸群。 “油耗很严重啊,这车就是个喝油怪!” 诺尔玛停下头车,指着仪表盘道,昨晚喝进去的150l柴油,才跑了不到200公里,便只剩一半了。 诺曼坐在射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105毫米滑膛榴弹炮,闻言拉开上方的观察孔,在潜望镜里扫视了一遍周边,朝下伸了伸后,坐在机枪手位置上的纳什连忙递上了一份地图。 诺曼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又拉开头顶的舱门钻了出去,从腰间拔下对讲机对后车道: “往南走107公里有个油库,是美孚销售的地盘,咱们过去看看,必须解决燃油问题,否则明天就不用走了。” “同意!” “同意!” “我没意见!” “很好,诺尔玛,继续前进,坚持抵达油库!” “好的,大家坐稳,老娘要飙车了?” 副驾驶上的西蒙连忙拉起了安全带,奇怪地问: “为什么要飙车?” “车速起来后,油耗才会下降,这是经验之谈。” “你说的很对!诺尔玛女士,你果然是个经验老道的老司机。” 坐在后座应急位上的扎克连忙接口,他原本以为能和诺尔玛单独待在一起发展一下感情,没行到竟然挤进了诺曼一家,这就很难说些过往的趣事了。 “哦,啊啊啊啊啊~” 诺尔玛把油门踩死,档位不断地调整着,很快,斯特瑞克装甲车就发出怪叫声,以120码的高速朝着南方飚去。 西蒙尖叫起来,死死地抓住了上方的装甲车握把,尽力把身体放进人体力学座椅内,感受着车辆飞速行驶所带来的的颠簸,他很怕一下子被甩到车头上,撞个头破血流。 纳什则满脸兴奋地透过观察窗观察着外面飞掠后退的景色,还不断扶着车载同步机枪的把手,嘴里不断嘟嘟嘟着朝假象目标发射子弹。 装甲车、火炮、机枪、飙车这些让男孩子们躁动不已的元素一下子凑齐了,即便连心思越发阴沉的纳什,也露出了15岁少年该有的笑容。 在伊利诺伊州的一片孤零零的荒野中,四辆车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州级公路上飞奔。 卷起的烟尘在后方拉出了好大一捧灰障,两侧的草原上开满了紫罗兰和苜蓿草,一些停放在草原内的机器正陪伴着一些孤零零的丧尸,他们发现飞速掠过的车队后,全都嘶吼着追过来。 但追出去一两公里后便失去了车队的踪迹,便又迷失地在原地徘徊起来。 40分钟后,一座坐落在草原伸出的油库出现在眼前。 一座座圆筒状的大型储油罐矗立在矮山之下,车队朝左拐弯,减速,尽量避开了小路上七只步履蹒跚,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丧尸。 来到安检处时,那里的铁栅栏早已被暴力撞开,从里面至少开出了三辆大型车辆,六道黝黑的刹车印迹和周遭一些被碾压成肉泥的丧尸正在述说着油库的遭遇。 “注意警戒,直接去找油罐车!” 车队冲进油库,顺着一条水泥路开了一公里,便发现了停靠在油区大棚内的二十一辆44轮超大型油罐车。 诺尔玛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停下装甲车后,冲着诺曼喊道: “全都是奔牛公司的全尺寸超重型卡车,一辆新车的价格都得45万刀,每辆车都能拉80吨油料,准备搞几辆?” 诺曼一脸苦瓜色,这特么不是搞几辆的问题,而是有几个司机的问题。 诺曼搬着指头算了算,能开这种超重型卡车的人算来算去也就诺尔玛和安迪两人,把他们两人派出去,装甲车还得找人来开。 看着西蒙一脸兴奋地望向他,他指了指诺尔玛的驾驶位道: “你会开了吗?” 西蒙连忙点头,脸色潮红,好像中了大乐透一般癫狂,扎克察言观色了一下,探过头来道: “我会开这种卡车。” “真的?” “真的,我以前跟着跑卡车的一个老家伙浪过半个国家,他手把手地教了一段时间,只是有点手生,熟悉一下就好。” 确认扎克能开后,诺曼拿起对讲机在队内确认了一番,皮克能开装甲车,但也只有皮克吭声,奥斯汀一家连个屁都不放。 这种行为,让诺曼更加坚定了不拉他们入伙的心思。 最后,决定由诺尔玛、安迪、扎克各开走一辆油罐车,装两车柴油和一车汽油,西蒙和皮克开装甲车。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油库内的丧尸极少,而且估计灾变的时候恰好遇到油库装车完毕,那开走的三辆超重卡将幸存者都带走了,只剩了油库内尸变的十一只丧尸。 飞快地解决掉他们后,众人检查起了那21辆超重卡油罐车,发现有10辆车已经装满了燃油,且柴、汽各半,许多车连车钥匙都没拔掉,便扔在了原地。 三名司机连忙选了三辆车况看上去最好的油罐车,依次开出了车库,诺曼则摸到了油库储油罐的边上,看着上面标注的600吨柴油大型立式储罐,看了看占地面积,1711平方米,他直接放弃了。 空间内塞进去的东西已经占了89平方米,这个超大型油罐怎么也塞不进去。 他只能走向那剩下来的油罐车,一辆这种从头到尾都是轮子的油罐车长18米,宽2米8,塞进空间内就要占50.4个格子,塞进去7辆就要占353个格子。 看着一下子激增到410\/1600的空间储量,走出车库,在关门键上摁了一下,看着车库大门缓缓关上,才走向了装甲车。 “纳什,你看好西蒙,他第一次开装甲车,别忙中出错。” “好的,诺曼,你要去哪儿?” “我去皮克那辆车上,我觉得该和他好好聊聊,他的那家人太消极了,我觉得可以拉他一把。” 西蒙则手舞足蹈着转头看来,看见诺曼已起身钻出了装甲车,才对纳什道: “一会儿你帮我回忆回忆这些按键的功能,我有点搞不清楚了。” 纳什翻身来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看了半天,才伸出拇指用牙齿咬住,不太确定地说: “你确定要开这辆车吗,要不还是让皮克过来教教你吧?” “没事,我只是不确定这些仪表按钮是啥,基本的操作还是没问题的。” “你可不要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喏,启动键!” 三辆油罐车等在油库出口,就看见一辆装甲车拐着蛇形朝出口而来,后车上的诺曼连忙打开对讲机,让西蒙停车,西蒙在对讲机内喊道: “我能行,我能行的,我刚才只是手痒,摁了一个浅绿色的按钮......” “那是规避机动按钮,赶紧关了。” 皮克在对讲机里喊话,西蒙只得关了那亮起的开关,装甲车才恢复了正常的行驶路径。 三辆油罐车上的大人们都松了口气,而此时,天色已黑,车队行驶出油库后,朝着南方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却越发觉得情况不对了。 北59号公路可以直插圣路易斯市,随着周边的郊区房舍出现,不断有丧尸循着声音走出来,他们就像定点埋伏的敌人,不知道会从那个阴沟里突然窜出来给你一口或是一爪。 “我们可能到了圣路易斯的郊区,怎么办?” “改走东面,我们不能去圣路易斯,那鬼地方谁知道有多少丧尸在等着我们。” “好!” 第三十三章 露营 车队在一个标注了卢塞恩的岔路口前转向东面,改道后立即发现周围的房舍变少了。 在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旅程后,才算来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野外坡地,周遭没有什么建筑,除了野林子就是相隔很远的农场。 七辆车下了这段不知名的公路,上了坡地,三辆油罐车靠坡上,两辆装甲车靠公路方向,吉普和suv则堵塞在装甲车与油罐车的缝隙中,形成了一个遮蔽的临时营地,生火做饭。 众人都很累,但又不得不安排人守夜。 他们可不想在夜里遭遇丧尸或者坏人的突袭。 于是老扎克毛遂自荐,爬上了装甲车,在顶部摆了一张折叠椅,手里攥着安迪提供的狙击枪,负责警戒。 诺尔玛端着两个餐盘上去,与他坐在一起聊天,两人一边进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的日子。 从扎克口中,诺尔玛知道了这个老家伙做过许多大型胸外手术,以前在密尔沃基也算一个十分出名的外科医生。 后来因为收病人家属的红包收的过于狠了些,又不可能做100%成功率的手术,有些病人家属发现给了红包后依旧没能挽回亲人的性命,气不过的家属立即举报了他。 被举报后,扎克被吊销了医生执业证明,但老家伙不甘心就这么沉沦下去,便搭上了密尔沃基市的一个黑帮,成为了他们的黑医生。 时常给那些挨枪子的货色处理枪伤,更成为了黑帮老大的私人医生,经过黑帮老大的介绍,他又成为了几个结盟帮派的黑医生,收益那叫一个相当不错,到了冬季还能去夏威夷度假,还在那边买了套别墅。 灾变的时候,他正在公寓楼和牌友们组织牌局。 事情突发地很让人没有心理准备,五个老头都是在公寓楼内躲了三天,最后实在没吃的了,才冒险出来,开了一辆老扎克买的二手通用,一路南下,才遇到了高山公园避难所这种破事。 那辆雪佛兰是他们求来的,当时有个兵还在努力地维持现场秩序,看到他们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苦苦哀求,心中动了恻隐之心,才让他们找了车,顺利地开走了。 信息立即通过诺尔玛随身开着的步话机传递给了诺曼。 诺曼则围在火堆旁与埃德他们聊着天,搜集着这些人的情报。 至于奥斯汀一家,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凑过来,只有皮克端着餐盘过来凑热闹。 刚才在车上,诺曼和他说了很多,希望他能劝劝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别去什么迈阿密了,跟着车队,至少有保障,物资不缺,不用挨饿。 但皮克只是摇头,他姐姐姐夫和奥斯汀住对门儿,早就熟悉的一匹,且都不是什么出色的人,只想着苟全性命,如果没了他,他觉得那两家人早晚会死在路上。 埃德差了一块餐盘中的苹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 “我有架冰激凌车,以前在马瑞诺斯快餐店旁卖冰激凌,我做的冰激凌绝对不添加任何防腐剂和添加剂,大家都很喜欢吃,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们做冰激凌,味道至少比哈根达斯好。” “欧,真的吗,那我们可要见识见识了。” “当然是真的,爸爸做的威斯特德冰激凌在芝加哥北部很出名,只要是周末,那排队的人都能从快餐店排到林肯动物园门口呢。” 埃德爱怜地摸了摸女儿莱拉的头,莱拉才12岁,而一旁的芬恩则只有9岁,为了让两个孩子活下来,他的妻子珍妮甚至都打算把他们充入民兵队伍中去,可见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多么地不顾后果,不计回报。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着自己的过往,这是诺曼提议的,毕竟以后要在一口锅里找食吃,怎么也得促进一下团队感情和凝聚力。 “后来,大灾变爆发,原本我们应该待在家里的,不过运气挺好的,不开张我们就还不了房贷,交不起保险,我们一家也算是受上帝眷顾了,吃了布洛芬后就去马瑞诺斯快餐店那里卖冰激凌,当时的生意挺糟的,但还是有发烧的人过来买冰激凌。” “我看到马瑞诺斯那个老家伙从店内冲出来,追着路人就咬,把大家都吓坏了,接着我们就赶紧收了车,开着冰激凌车就往家跑,半路就撞见了军队,米埃米的军队,我没想到的是,起初还好好的避难所,最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谁能想到呢?少校原本是个好人,从芝加哥一路护送着几千人朝北面逃,原本1200人的队伍到罗斯蒙特时只剩下了400多人,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我亲眼看到自己一个班的战友为了保护平民,而被尸群淹没。” 皮克不断地摇着头,述说着当时撤离时的惨状,诺曼眯起眼,等皮克唠叨完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太明白,你们作为战备营,装甲车、坦克至少有一个连吧,重机枪少说也是百多把,这么强大的火力面前,怎么可能损失那么多人?” 皮克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道: “起初,我们都不知道被咬就会变成丧尸,我们保护的平民中有许多被咬的,然后他们就尸变了,我们几乎是在四面皆有丧尸的情况下强行闯了出来,12辆坦克全部落在了加菲尔植物园那里,我们没能组织有效的防御线,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才找到了长官,我知道说出来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但那种混乱的场面太恐怖了,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哭泣、嚎叫的平民,我们的确陷入了无序状态,” “终归来说还是你们笨!” “闭嘴!” 皮克回头冲着帐篷外面的詹尼斯喉去,他悲愤地指着詹尼斯骂道: “我们笨,会让800名伙计去照顾那些拖家带口的平民,我们笨,会牺牲掉那么多好兄弟,也要把只会闹事的平民带去罗斯蒙特,我们笨......” 皮克恼火地一口气没上来,噎在当场,詹尼斯投来讥讽的目光,嘴里碎碎念着: “那你们就是坏,把人当猪猡养起来......” “阿姨,我求你,别再说话了。” 奥斯汀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詹尼斯,詹尼斯可算闭嘴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诺曼将餐盘内的焗豆赶进嘴里,张玛丽接过空盘走开,他从军服里摸出一包加税的印第安纳牌香烟,挨着圈儿给众人散了一遍,才点燃抽了两口,吐出烟圈儿,说道: “我以前是密尔沃基市警察局凶杀组的一名警探。” “我就知道!” 一旁用叉子戳着豆子的渔夫莱利连忙伸出了干瘪的手去,三个围坐在一旁的老头不甘心地给他递过去三张皱巴巴的20刀纸钞。 诺曼无语地望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赌博的四个老头,继续道: “我经手过很多案子,包括布里斯托尔灭门惨案,丽雯厨房分尸案,苏利法小学枪击案,鲜血中心连环食人魔案等等。” 众人一下子肃然起敬,这些恶性案子在全美都算是赫赫有名了,当年新闻和娱乐频道可是接连报道过一个多月,好多人现在都记忆犹新,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办案警官,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吗? “诺曼,能给我们讲讲献血中心连环食人魔案吗,我记得那个案子闹得很大,据说从那个食人魔的后院都挖出了三十多具尸体!” 安迪也来了兴致,连忙追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诺曼不知道他原本准备叙述一下自己生平,拉近距离的聊天怎么就成了案件复述会,但看众人眼睛里闪着光,便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开口道: “一共是五十四名受害者,从那个叫马丁的家伙后院挖出来的三十七具尸骸,只是他来威斯康星州后犯的案子,他以前在密歇根州、纽约州都做过献血义工,那边失踪的十七人我们都断定与他有直接关系。” “嘶!” 有人在倒吸冷气,更加全神贯注地听着诺曼讲述这其中的幕后故事,诺曼只能接着讲下去,再讲完了两个案子后,大家才有点困了,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各自的帐篷中去。 后半夜,诺曼起身换下了老扎克,端着枪守在了油罐车顶部,他注视着一望无垠的黑漆漆野外,双目因为聚焦,一股热浪正在其中席卷,他在黑暗中的视野有了一点点的提升,在没有月色的情况下也能看清至少二十五米开外的地方。 半个小时候,远处的两个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摩托车,还是功率很大的摩托车正在发出嗡嗡嗡地动静从南面朝北行驶过来。 第三十四章 迪肯.圣约翰和酒鬼 随着两辆摩托车的靠近,营地内的男人们都率先从帐篷里爬了出来,安迪和皮克反应最快,立即拿着枪走了过来。 油罐车上的诺曼已端着枪瞄准了不断凑近的两辆摩托,喝道: “停下车,我们有枪!” “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对方将摩托停在了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头上反戴鸭舌帽,身上穿着骑行夹克衫的男人举着手走了过来。 安迪打着火把走上前去,看清来人是两个公路摩托党的骑士后,与他们站在诺曼的射界中交谈了起来,他们的声音都故意放的有点大,好让营地这边的人都能听见。 “我叫迪肯.圣约翰,这位是我的兄弟酒鬼,我们正要撵回俄勒冈,路过这里,实在是骑不动了,希望能在你们这里休息一下。” “伙计们,你来的不巧,我们才从城里逃了出来,还被一帮当兵的抢劫了,恐怕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你们,把你们放进来。” “别这样伙计,我看得出你当过兵,我和酒鬼也当过兵,海军陆战队的,至少应该讲点兄弟情谊吧!” “兄弟情谊,那帮在罗斯蒙特的家伙可一点都不给我们面子,用枪指着你的头,就问你给不给东西,军队现在都烂透了,你和我讲兄弟情义,谁和那些老人孩子讲公平正义,要不这样吧,你们在外面扎营,我们有帐篷和食物,就别进来弄得双方都不开心了。” 迪肯和酒鬼都颇为不爽地吵闹起来: “你们把我们当做了什么,小偷还是强盗,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俄勒冈人,我们的摩托车党......” “让他们进来!” 诺曼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夹克衫徽记,是俄勒冈非常有名的摩托车党,又称费尔维尔总会,对外自称杂种帮。 他小时候也和这帮人有过交集,这帮人的老大叫戴维.贾斯汀,至少在那个时候就是那个有点二,平时也不务正业,但却非常有为人处世原则的戴维.贾斯汀。 那家伙也是个退伍军人,还立过战功,但他不笨,在非洲那不发达的地方倒卖过军需物资,赚了一大笔后也没像普通老兵那样患上ptsd,反倒是回到了老家俄勒冈,组建了摩托党。 他每天不是骑着摩托,带着一帮子小弟到处游山玩水,就是和本地的帮派火并,还随意地维护一下本地的治安环境,避免一些混蛋骚扰前来旅游的外地人。 无论在警方还是在枪支管理委员会那边,摩托党的名声都很好。 很多时候,警方和委员会都会委托摩托党协助缉拿逃犯,找寻失踪人口,或者打击外来的帮派势力等等半黑半白的事情。 他们干起活来比那些挺着个大肚腩,吃着汉堡喝着咖啡的警察来的迅速有效多了,所有一度受到了枪支管理委员会的资助,俨然就是委员会的打手小弟。 “你们认识?” 安迪回头问了一句,诺曼则喊道: “我是俄勒冈人,知道他们在俄勒冈的名声,只要他们还顾及他们费尔维尔总会的名声,就不会在这里扫了他们的信誉。” “谢天谢地,这里还能遇见老乡。” 迪肯露出了笑意,放下了双手,隔着老远就像油罐车上的人招呼道: “我是迪肯,请问你是哪位?” “诺曼.弗雷西迪,弗雷西迪农场的杰拉德.弗雷西迪是我的父亲。” “我艹,老地主的儿子,额,我不是有意的,但只要是俄勒冈人都知道,杰拉德.弗雷西迪是奥尔德市出了名的大地主,还有,州枪支管理委员会会长,见鬼,老地主对我们不错,我们很喜欢他。” 迪肯身后的酒鬼不由感慨道。 杰拉德在俄勒冈是名人一个,除了拥有自己的超级大农场外,还同时是美利坚枪支管理委员会76位委员中的一席。 摩托车党的人几乎都见过那个固执的老头,尤其是在年尾发感谢酬金的时候,老头慷慨地将一箱子美钞交给戴维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老头子更可爱了,甚至在某些人眼中,这个有枪有钱有地盘的老头子比那些政客们更值得信任。 “没错,你们的确喜欢叫他老地主,他也知道这个称呼。” “欧,狗屎,老地主知道我们叫他老地主,见鬼的,这下以后不好见面了。” 酒鬼很豁达,接连开着玩笑道: “老地主很厉害的,手底下至少有一百个持枪牛仔,谁都不敢在奥尔德的地界上招惹他,迪肯,你还记得上次有群从加州来的傻逼飞车党的下场吗?” “记得,那群傻逼在老地主的农场上放火玩儿烧烤,老地主领着牛仔们过去,把他们全部栽进了土里,估计上面的苹果树已经长了八九茬果子了。” “这么凶残的吗?” 一旁的安迪都听愣住了,他知道诺曼的父亲是个大农场主,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土皇帝,杀人不犯法吗? “相信我,老地主在奥尔德盆地就是国王般的存在,只有外地来的傻*才会去招惹他视若生命的农场。” “有枪、有钱、有人、有地,州长都得看他的眼色行事,你是没见过老地主领着一百多号抢手去围攻州警局的场面,那些联调来的软蛋吓得连局长办公室都不敢出来。” 二人走入营地,看着他们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就像两个有着社交牛逼症的病人般。 诺尔玛递过去一袋子小面包和两瓶水,迪肯连忙接过,便与酒鬼靠在火堆便吃起来。 诺曼从油罐车上下来,安迪自然而然地接替了他的警戒位置,迪肯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营地内的男男女女,看到诺曼后,便忍不住问: “伙计,你就是杰拉德的那个小儿子?诺曼?” “是的。” “你才30多吧,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老?” “迪肯!” 酒鬼喊了他一身,用眼神告诫他别去招惹这个老地主的儿子,老地主在奥尔德市威名赫赫,可不是吹出来的,迪肯却无所谓地继续说着: “戴维被抓了后,我们选出了新的领袖,杰克,然后,杰克也被抓了,我们在公路上跑了一段时间,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什么意思,就散伙了,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有nero字样的直升机朝北飞过去?” “戴维被抓了,因为什么?” “跨州走私军火,被联调盯上了,他也是倒霉,这事儿老地主都保不了他。对了,直升机?” 诺曼觉得世事无常,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栽在了联调的手上,当迪肯再次问起直升机的事后,诺曼摇头道: “没有,如果有直升机的话,这里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怎么,你有同伴在直升机上?” “我妻子,莎拉,受伤后被一架直升机接走了,我们找了一路,后来在一个受伤的士兵那里听说,说是在密歇根州的帕斯托堡有一个疾控中心,我正准备朝那里赶。” 诺曼、诺尔玛、张玛丽和西蒙的眼神都十分怪异,迪肯见他们这样的眼神,不由放下手中的水,神色有点焦虑地问: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在密尔沃基市的一家百货商场里遇到了一些幸存者,从他们口中得知,帕斯托堡已经沦陷了。” “什么意思?” “伙计,你懂的,说是那里的人都变成了路上的那种怪物,不过我们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如何,你得自己去确认?” 诺曼宽慰了一下神情呆滞的迪肯,太多人在这一周内失去了曾经的挚爱,其中就包括了亲手解决掉前妻的诺曼。 恨也是由爱转换来的,所以他没有精神分裂,再怎么说,那也是西蒙的妈妈。 一旁的酒鬼拍了拍迪肯的肩膀,说道: “毕竟只是听说,我们还得过去亲自看看。” 迪肯已经没有了食欲,也没有了谈话的欲望。 倒是酒鬼很活跃,他望着诺曼,岔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道: “你们准备去哪儿,不回俄勒冈吗?伙计,你该回去看看的,你老爹以前可是很照顾我们的,希望他们没事。” “我们要去佐治亚州,那里还有我们的亲人,之后才会回俄勒冈,你们如果一定要去帕斯托堡看看的话,我建议先去密尔沃基市南边的一家百货商场看看,那里有一个警官也想去帕斯托堡,也许你们能够同行。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那座商场应该被丧尸包围着,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我,我们不能在歇息了,我们现在就得赶去帕斯托堡。” 迪肯颇为焦躁地站起来想往外走,却被酒鬼拉住了,他看起来十分关心自己妻子的安危,已到了不眠不休的境地,酒鬼却要理智地多,连忙规劝他休息一晚。 “谁也不想在晚上过去,想想印第安纳波利斯的那晚,简直就是一团糟?” 一旁的皮克听到酒鬼谈起印第安纳波利斯,连忙问: “发生了什么,我听说那里有避难所。”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伙计,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军队是最先崩溃的,你们永远想不到,那些家伙病死了,没有被咬,也没有被抓,就那么病死了,然后就从裹尸袋里活了过来,除了nero的那些狗屁科学家,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反应过来,爆炸、火灾、人们互相追逐着啃食,那些人都疯了,有个拿着刀的小混蛋捅了莎拉一刀,就是那样,我们好不容易把莎拉送上了nero的飞机,我们便在那里分开了......” 皮克越听越绝望,他不断回头望向精神恍惚的普约尔和姐姐,人们总是在不断的失望中越发迷茫。 于是他看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做声的诺曼,诺曼则略微思忖了一下,与一旁震惊表情的扎克对视一眼后,问出了他认为最至关重要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被感染了,不管有没有被咬,只要我们一死,那该死的病毒就会接管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第三十五章 人心 酒鬼看起来性格颇为开朗,即便是面对这种可怕又残酷的现实,却依然笑的很没心没肺。 营地内一下子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所有获知消息的人都难以置信地消化着酒鬼带来的消息。 在众人沉默良久后,诺曼开口道: “那就不要死,无论是锻炼身体增强抵抗力什么的,都特么地给我好好活下去,好了,足够的休息现在看起来更重要了,安迪,你去休息,守卫的事交给我。” 油罐车上的安迪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道: “伙计,你确定不多睡会儿,昨晚你可睡得不咋样。” “我的身体比你们所有人的都强悍,那该死的病毒根本不可能击垮我。” “好吧!” 酒鬼则盯着站起身来的诺曼,说了一句: “你和你老爹的性格一模一样,他也是个无比自信的硬汉。” “好了,不要再勾引我和你们一同去俄勒冈了,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酒鬼被戳穿心思,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能和迪肯去找了一个帐篷。 熄灭篝火后,营地陷入了一片安宁,诺曼则走上了装甲车,在折叠椅上躺下,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显得有点杂乱,七辆超重型油罐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土地上。 诺曼将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地规整好后,才走进了用各种物资、货架、钢材、装甲车和油罐车围起来的小屋内。 在这里,他卷缩在大床上,好不容易才进入了梦乡。 一睁眼,精神抖擞的诺曼回到了现实,闭着眼睛努力与持续高热的身体做着斗争,直到天蒙蒙亮时,安迪从装甲车下爬上来,听到动静的诺曼才悄悄起身,下了车。 第二日清晨,也没有再出现什么不速之客,迪肯和酒鬼与众人吃过一顿不算丰盛的早餐后,与众人告别。 他们两带着一杆短管霰弹枪和一支手枪,子弹也还充裕,且自制了一些燃烧瓶准备对抗大规模的尸群,看上去比诺曼的小团队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在与诺曼拥抱过后,两人跨坐上摩托车率先离开。 车队则在半个小时后缓缓出发,行驶至中午时,他们才走了不到90公里,在一个名叫塔克钟的小镇外停下。 诺曼望着小镇东北角的一家停车场,对聚拢过来的众人道: “我们必须为未来考虑,我们需要更大更皮实的车,搜集更多的物资以备意外情况,而且你们所有人都得学会和丧尸战斗,不如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黑人大妈詹尼斯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她的胖侄子奥斯汀和侄媳珀利却颇为意动。 普约尔与他的妻子莫瑞也没有意见,埃德和珍妮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大家在昨晚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地感染了病毒,成为了携带者后,心态都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对于那些行动不算快的丧尸都少了几分畏惧,对诺曼这个临时团队的主心骨也逐渐升起了信赖感。 至于五个老头,诺曼实在怕他们在战斗的过程中突发个心脏病什么的,便不让他们参与到猎杀中, 于是众人在诺曼的安排下进行分工,安迪依然负责远程警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开枪,其余人都相互用胶带书本做了基本的防护,手持锤棍撬杠从镇子北面摸了进去。 至于詹尼斯,鉴于她那张唠叨个不停的破嘴,安迪懒得招惹她,也就不给她提供武器,让她和带枪的张玛丽留在车边守护多蕊丝、奥斯汀的女儿英格丽以及埃德的子女这四个暂时不用参与到行动的小孩。 诺曼、西蒙和纳什走在队伍最前方,已娴熟地配合着砸烂了停车场门口游荡的两只丧尸脑袋。 诺尔玛跟在后面进入,其后是握着曲棍球棒和高尔夫球棒的埃德与珍妮,奥斯汀五人则在后方尾随。 十一人进入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停车场后,快速地开始解决停车场内稀疏的丧尸。 停车场内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游荡的丧尸不过区区八只,诺曼、西蒙、纳什与诺尔玛配合着就干翻了五只,埃德和珍妮配合着干死了一只。 剩下两只留给奥斯汀五人练手,皮克是最先适应过来的,用一把撬杠将一只丧尸的膝盖敲碎后,接连用撬杠朝着倒下的丧尸后脑勺上招呼。 而另一只丧尸则让普约尔他们瑟瑟发抖,那还是一只少了一只手的老年丧尸,步履异常蹒跚,竟然就这样把手里攥着消防斧、螺丝刀、大扳手、小刀的四人给逼迫到了墙角。 奥斯汀表现地最为不堪,被逼到墙角后发出了与他体型完全迥异的高分贝尖叫声,他腿软地瘫坐在了墙角,一股湿漉漉的热流发着骚臭的味道从他的短裤下浸透出来。 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普约尔勉强一斧头劈下去,却劈在了丧尸的肩膀上,看着丧尸挥舞过来的爪子,普约尔喊着救命,扔掉消防斧抱头鼠窜。 两个女人也嘶喊着逃走,丝毫没有上去补刀的意图。 那挂着消防斧的老头丧尸便扑向了手里捏着大扳手不断尖叫的奥斯汀。 “这特么都是什么人啊!” 安迪在瞄准镜内看的一清二楚,对奥斯汀一家的厌恶让他松开了搭在扳机行的食指,这个死胖子最好就这样玩儿完,要是能把一旁尖叫个不停,只知道跳脚的詹尼斯一齐带走就更好了。 诺曼摇着头上前一步,伸手箍住丧尸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丧尸挣扎不能。 他看着手里攥着大扳手闭上眼睛不断踢着腿等死的奥斯汀,彻底失去了挽回他们一家子的欲望,从腰间抽出一把改锥,扎进了丧尸的脑袋,再扎了三下后,丧尸才停止了挣扎。 抛下这停车场内的最后一只丧尸,诺曼望着腿软的奥斯汀道: “下次我希望你能鼓起勇气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家人。” 大家都没有嘲笑奥斯汀,毕竟与丧尸正面硬钢是需要克服极大的内心恐惧的。 但是奥斯汀却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在被普约尔拉起来后,他一脸怨毒地望着诺曼的背影道: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个家伙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不会在乎我们这种人能不能和丧尸战斗,早晚,我们会被他们抛弃。” “见鬼,奥斯汀,非要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个话题吗?” “那你准备怎么做,皮克倒是很能干,但你和莫瑞呢,等到了被他抛弃的时候,你们两怎么活?” 普约尔神色复杂地看着诺曼的团队,他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通俗来讲,就是他们不想参与到战斗中,只想躺平接受其他人的保护。 “以后再说吧,至少等到了波利斯再说。” “我奉劝你们一句,最好不要打别的什么心思!”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普约尔吓了一个激灵。 他回头看去,只见纳什握着手中的鲨鱼皮匕首,阴恻恻的盯着他们。 普约尔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脸坏笑地退了下去,想要骂两句,却又不敢。 这可是诺曼那个怪物的义子,敢杀人和丧尸的15岁小怪物,惹急眼了,估计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歌喉,然后取了他们的耳朵,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串让人恶心的项链上。 第三十六章 继续搜刮 众人在停车场内搜寻了一番,选择了两辆带卧铺的马克重型卡车及一辆装满即食食品还没来得及卸货的冷藏车开了出来。 渔夫莱利、画家怀恩斯和灭鼠专家科尔都表示自己愿意融入团队,且他们都会开车,便承担起了重卡及冷藏车司机的职位,就连那个身患痛风的屠夫穆迪也杵着一副拐说: “等我痛风好了,我也能个开车。” “你还是算了吧,我看着你走路的姿势就难受!” 扎克调侃道,却见奥斯汀的那辆suv上的物资全部转移到了一辆重型卡车上,诺尔玛开着奥斯汀的suv行驶进镇子里,停在塔克钟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上狂摁喇叭。 没多久便领着一大群从镇子里建筑物中走出来的丧尸朝着镇子东面的公路行驶而去。 剩下的九辆车缓缓进入镇子内,诺曼、西蒙、纳什负责对那些行动困难的丧尸进行最后的清缴。 安迪照样在车顶望风,观察镇子周边的情况,其余人则从镇子中央的披萨店开始搜集一切能用到的物资。 先从一家叫“嘿”的热狗店开始,一进门就闻到了食物腐败的酸臭味。 那些没来得及烧烤的热狗上爬满了蛆,苍蝇更是成堆成群地在半空中废物。 这种场面让莫瑞没憋住,一口的半流质食物混合着胃酸吐了出来。 断电了的冰箱同样不能幸免,里面的食物已经发霉。 只有二十五袋面粉幸免于难,但扛出来后,埃德拆开一包,看着里面蠕动的小黑虫,彻底陷入了无语状态。 “拿筛子,把面粉筛出来!” 张玛丽见他要扔掉这些面粉,连忙从披萨店后厨拿出了三个不锈钢网筛,一旁的普约尔摇着头道: “不用了吧,这些被虫子污染过的面粉,还怎么吃啊!” 张玛丽却懒得管他,蹲下去,从面粉袋子里舀出一筛子,就着下方的不锈钢盆筛起来。 “这是面包虫,高蛋白,煮熟后晾干,能做饲料。” “你在想什么,我们才不会吃被虫子爬过的面粉!” 普约尔的智障老婆莫瑞看着那面粉筛里到处爬动的黑褐色虫子,跺着脚喊起来。 张玛丽回头睹了她一眼,这些该死的美国佬真的没有意识到食物的重要性吗?金贵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可以不吃,我也不想给你们吃用这些面粉做出来的食物,好了,别杵在这儿当门神了,赶紧去搜集其他的东西。” “你~” 普约尔连忙拽住老婆,这个黄皮娘们儿手里可有枪的,别招惹了。 奥斯汀一伙儿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张玛丽、安迪、扎克以及行动不便,只能找个沙发,在那里陪着多蕊丝玩耍的穆迪。 “他们没吃过苦,不知道金融危机的时候,咱们啥不能吃,我还吃过蛆呢!” 老扎克倒是非常欣赏张玛丽这种过日子的态度,如果不是没孙子,他都想介绍这个单亲妈妈当自己的孙媳妇了。 安迪则扭过头去干呕了一下,然后眨巴着眼睛帮着张玛丽舀面粉,这年头,能有这种预见性的人,要么吃过苦知道粮食的重要性,要么当过兵见识过人间惨剧,要么很聪明知道为未来规划,显然,奥斯汀那群人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群只知道消费的垃圾人罢了。 诺曼从街头扫荡到了街尾,塔克钟镇和美利坚其他的小镇一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酒铺、快餐店、糕点店、披萨店、牛排馆、邮局、酒吧、小学、枪店、五金店、小卖部、化妆品店、药店一应俱全。 他就像一个来进货的奢遮富豪般,一路扫货,不过由于食物有半数都是不容易储藏的新鲜玩意儿。 他这次进货的数量还没比过在百货商场的那次,不过罐头倒是挺多的,可能镇子比较小的缘故,口味只有六种。 他搜刮了50听烤豆子罐头、40听芥末酱鲱鱼罐头、61听原味沙丁鱼罐头、82听墨汁鱿鱼罐头和99听原味鱿鱼罐头,以及198听原味金枪鱼罐头和87听茄子蘸酱罐头。 至于其他食物,除了米面油共计600kg外,新鲜的食材一个都没捞着。 零食和饮料倒是整了整整2吨,什么牛奶、可乐、坚果、巧克力、小面包之类的塞了足足两个单位空间的地方。 然后便是1个单位的非处方药,1个单位的民用枪械和弹药,足足把空间容量怼到了418\/1600才收手。 怎么着也得给重卡留点能装物资的地方,让大家看到希望,而不是看到奇迹。 “哟,不来搭把手吗?” 望着躺平的奥斯汀四人,纳什抱着一箱子杂七杂八的枪支来到了重卡后方,西蒙在车槽子里接着枪支,皱着眉望着那四个搜罗了几瓶补液盐水就坐在马路边上长椅休息的家伙们。 奥斯汀眉头挑了挑,彻底躺展在了椅子上,嘴里呢喃道: “反正没咱们的份儿,让我给你们白打工啊?” “废物!” 纳什骂了一句,小跑过去接左右各搂着四个弹药箱的诺曼。 “这些家伙想要造反,我盯着他们,必要的时候,是不是?” 纳什比了个割喉的动作,诺曼笑着将两个弹药箱递给了他,走在他身边道: “忍耐是一种难得的美德,只要他们不主动动手,咱们就不率先弄死他们,但如果他们敢威胁到团队的安全,我和你一起去割他们的耳朵。” “嗯。” 一直忙活到下午6点,物资都没有全数装完。 塔克钟镇的战备粮食仓库被他们撬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可不是两辆车就能装下的,加上人力不足,只能把重卡开了过来,由诺曼操纵着一辆叉车,将10吨大米、8吨面粉和4吨玉米粉装上了车。 在装车完毕后,约定好时间的诺尔玛开着铺满血,冒着烟的破烂suv从南面饶了回来。 “收获颇丰啊!女士。” 扎克靠在一辆重卡门边,朝她脱帽致敬,老家伙在一家服装店里搞了一顶棒球帽反戴在头上,也许是觉得昨日见过的迪肯那样戴很酷,便照猫画虎打扮了一下。 诺尔玛懒得和他讲话,将suv停在一栋小二层前,一脸镇重地走向诺曼。 “我去南边兜了一圈儿,见鬼的,那边的丧尸将乡村公路彻底堵死了,且在朝咱们这边......迁徙,该死的,它们好像真的是在迁徙。” “那没时间对车辆进行改造了。” 诺曼发现镇子里有一家修车厂,原本准备再花点时间对车进行加固改造。 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个闲工夫了,于是招呼众人过来,掏出地图铺在皮卡的车前盖上,指了指伊利诺伊州和印第安纳州中线上的一条小路道: “这条路上只有一些乡村和镇子,如果一路顺畅的话,咱们能避开印第安纳波利斯直接插到田纳西州的纳什维尔,到了那里咱们距离亚特兰大就只有不到400公里的路程了。” “欧,音乐之乡,纳什维尔,咱们会遇到什么,音乐丧尸吗?或者挂着吉他的小痞子丧尸?” 一旁的扎克开玩笑的说着,老家伙挺活宝的,时不时说些玩笑话出来,能活跃气氛。 “嘿,诺曼,到了亚特兰大,我先帮你找女儿,然后,你得帮我去梅肯市找妹妹和老爹。” 安迪突然开口,与这个团队相处了这些日子下来,他心底升起了一点依赖感,他想融入这个团队,在末日里,人多力量才大。 “没问题。” 诺曼拍了拍安迪的肩膀,对于愿意加入团队的人,他都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且安迪是个好狙击手,枪法比他准了太多,对团队来说,安迪很有用。 “我们,我们还是想去迈阿密看看。” 皮克弱弱地提议道,诺曼看了奥斯汀他们一伙儿一眼,收起地图,道: “来去自由,我们是讲究民主的团队。” “谢谢!” 第三十七章 无尽的搜刮 车队按照既定计划从坎卡基县出发,绕道圣安娜镇、沃齐卡镇、胡普斯顿镇、温森斯村等偏远的地区朝着田纳西州的首府纳什维尔进发。 在经过这些地区的时候,他们都要停下来引开丧尸,与残留的丧尸进行厮杀,搜集一番物资,顺便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可惜这一路走来,也许是各种避难所的传闻传遍了美利坚各地,夹在两个州之间的偏僻公路上都没有再遇到幸存者,而团队的战斗力则在不断地提升着。 在诺曼千叮咛万嘱咐的关照下,所有人包括七岁的英格丽都学会了时刻保持警惕,摸不清楚的复杂环境绝对不随便进入,消灭丧尸时一定以保护自己安全为优先目标的战斗风格。 但还是有躺平的人在破坏着这种气氛,奥斯汀越发懈怠和懒惰了,他也不和大家一起吃饭,每到一个地方都去找点矿泉水和罐头,就那么独自窝在车边吃吃喝喝。 在他的带动下,普约尔见诺曼并没什么反应,也就跟着摆烂起来。 六个村镇搜罗下来,诺曼的存储空间已将达到了566\/1600的数量,他有选择的搜罗着物资,只是在温森斯村时开了一个大粮仓,遮遮掩掩的在大粮仓内转悠了一圈儿,将50吨带着麦麸的小麦与80吨玉米棒收进了空间内。 搜刮,永远都在搜刮,这已经成了团队中所有人的共识,谁也不知道水电会在何时断绝,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像现在这般“轻松”地搜刮物资。 在危机意识被挑起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改变了生活方式。 由于很难找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扎克的建议下,所有人都要分早晚摄入定量的维生素片、微量元素片。 膳食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罐头食品尽量搭配上不太容易保存的食物一起食用。 饭后都不允许躺倒休息,坚持早晚锻炼。 无论你是像诺曼那样领着大家锻炼体能,还是单独如纳什那般与诺曼一起练习匕首的使用技巧,或者和安迪一起练习枪法。 都必须在摄入足够蛋白质、脂肪和糖分的情况下将这些营养转化为即战力,而非如奥斯汀他们那般混吃等死。 增强抵抗力和战斗力,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就这样兜兜转转地走了十二天,在进入一片山脉地带后,路况变得有些坎坷。 也许因为附近没甚么村镇,路面没人养护,起渣、翻皮、挤压的状况十分严重,走不了多远便是一段搓板路,还时不时的出现碎石散落的小坑。 颠簸的感觉让所有车的车速都慢了下来,纳什今天和西蒙在前车探路,诺尔玛在后方紧紧跟随,当他们行驶过一片野草疯涨的荒野时,扶着望远镜的纳什拍了拍车门,喊道: “等等,停车!” 西蒙打了个双闪,靠边缓缓停下,朝着纳什观察的方向看过去,那边除了苍茫的山脉就是铺满比人还高的野草。 “给。” 西蒙接过纳什递来的望远镜,顺着纳什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山脉腹地朝外延伸着一条土路,而土路周边,摇摇晃晃地摆动着一些身穿陆军军服的士兵丧尸。 “诺曼,我们发现了一些军人丧尸。” “等在这里,安迪,和我过去查看!” 车队后方的装甲车越过众车,朝着那条荒草中时隐时现的荒废土路行驶过去,过了半个小时,步话机里传来了诺曼的声音。 “伙计们,是一处藏在山中的军事基地,丧尸的数量不少,诺尔玛,接手西蒙的那辆装甲车,咱们把这些家伙引走。” 这是一个藏在荒野山脉中的军事基地,甚至连番号都没有见过,里面游荡的军人丧尸数量在五六百上下,他们足足花了两天才将这里清理干净。 依旧是引走,杀掉,再引走,杀掉那套。 而期间,奥斯汀已彻底摆烂,躲在车上不下来,普约尔也跟着摆烂起来,他们的队伍里只有皮克还在坚持帮忙,但这样做也不能弥合两个团队间越来越大的裂隙。 望着在一旁躺展的那些人,安迪收拾着手里的长波军用电台,眼神已变得十分冷漠。 拿下这个军事基地,他们收获颇丰。 除了一卡车来不及转运的陆军军用食品外,各种枪支弹药不计其数。 那些幸存的军人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从现场散乱的弹壳和零星的爆炸痕迹来看,他们只是在仓惶中射杀了几十只昔日的同僚后,便上了四辆军用卡车,朝着基地外逃窜。 基地内的设施没有遭到破坏,食物、药品、武器、弹药十分充裕,而在大家不断搜集物资之后,不擅长开车的诺曼也不得不开上了一辆十八轮重卡。 实在是没人了,他只能缀在车队的最后,一路上缓慢地适应着手生的车感。 西蒙正在朝着重卡的拖挂箱子内搬枪械,扭头望见那边躺展的奥斯汀一家,对接手的诺尔玛道: “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吗,连帮助搬运都懒得做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灾难前就已经选择了向生活妥协,灾难后就向灾难妥协了。” 诺尔玛将枪械放好,他们已经装的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物资没办法运走,人力资源限制了搜刮上限,张玛丽即便学习开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扎克扛着两个大包走过来,拉开拉链后,指着里面的作战服道: “诺曼让我们都换上这种衣服,他试过了,不论样式大小都能收紧贴身,上面有很多包和弹药袋以及医疗应急袋,比咱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衣裤来的实用多了。” “诺曼呢?” “他在看那架直升机,呜休,这帮当兵的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我看他一脸意动的样子,如果不是人手实在不够,他准备拉起一个军团来。嘿,那帮家伙怎么回事,都不来帮忙的吗?” 安迪调好了电台,试了试后放下对讲机道: “他们的懒惰让我都大开眼界,如果我的父亲在这儿,会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 “嘿,诺曼,该走了。” 看着换了一身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踩着军靴的诺曼从镶嵌在山体内的仓库走出来,扎克喊了一声,诺曼则走到他们中间,指着那山体上的仓库道: “后面还有一截子隧道,里面有个冻库,可能是靠着咱们路上见过的风力发电机群在供电,食物,药物非常多,我们带不走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花点时间做下伪装,至少保证这个地方能在我们以后来取的时候,不会被其他人光顾。” “可这样,其他人就不能得到补给,越发艰难求活了。” 西蒙还是那个西蒙,不同意诺曼就这样断了他人的生路,诺曼则对他说: “儿子,你该明白,外面的人不一定和我们一样,在这样的世界里求生,很多人都会变得不择手段。” “就像迪肯和酒鬼那样吗?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食物和补给,他们会变成坏人吗?” 诺尔玛在一旁抿嘴而笑,看着被自己儿子怼的下不来台的诺曼,出言调解道: “有时候咱们也该给人们一些信任,西蒙虽然年轻,但说的很对,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而枉顾其他人的性命。” 诺曼恼火地瞅了诺尔玛一眼,他原本以为大妈会站在自己这边,可显然,团队里的其他人危机意识还不够,还没明白现在看起来充裕的资源很快就会在漫长的旅途中消耗的一干二净。 “有时候,咱们也该听听小领袖的意见。” 安迪扶着电台,朝这边望过来,神色有点诡异地在对峙的两父子身上扫来扫去,纳什则隔着五米远,眯着眼看着西蒙的背影。 诺曼背脊一阵毛骨悚然,他转头瞪了一眼神色不善的纳什,不想让儿子和义子间出现裂痕,又在众人身上扫了扫,举起右手道: “投票吧,同意将这些物资藏起来的举手。” 结果就他和纳什举了手,周遭的团队成员们都选择了支持西蒙,这让诺曼有点尴尬,他放下手,道: “那好,按西蒙的意见来处理。” 安迪松了口气,他打心底是支持诺曼的,可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带走整个军事基地的物资。 这个军事基地他逛了个遍,应该是陆军隐藏起来应对国内危局的后备物资库,里面的装备和物资能供三支常备师持续作战半个月。 众人便没有花时间对这个隐蔽的军事基地进行掩藏,但诺曼却离队走进了仓库,他才不会愚蠢地把这些东西留给其他人。 他觉得这些人就是懒,懒这个毛病一旦发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随手将占据12个格子的m1a2主站坦克装了十辆,占地8个格子的黑鹰直升机4架,以及占据2个格子的四千120毫米口径的通用多用途炮弹。 然后又去摸了制式的680把m4a1卡宾枪及全部的250万发5.56mm弹药,以及占地101个格子的航空煤油120吨、柴油181吨。 以及后方冻库内占地60个格子的400多吨牛肉、羊肉和占地22个格子的各种蔬菜,在装了足足918\/1600格空间后,他才离开。 众人还在军事基地外立了块内有补给的牌子。 之所以要脱了裤子放屁,他希望能通过些手段,让团队众人意识到世界的变化,提高他们的危机意识,而显然,他们都还按照灾变前的道德标准在要求自己和他人。 但诺曼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他只救援他能看上的人,对于其他的什么野心家、犯罪分子、反骨仔、天生叛逆的傻逼,他会亲手送他们去见上帝。 第三十八章 纳什维尔郊区的幸存者 一周后,在车队才来到了田纳西州的首府纳什维尔的外围。 路上的村镇他们都没有搜刮,因为实在是装不下了。 至于诺曼偷偷摸摸将空间储备积攒到了1145\/1600,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时的乡村音乐之乡已成了人间地狱,望着市郊那些徘徊的庞大尸群,车队明智地选择了绕路,他们可真没有去见识一下音乐丧尸是如何吃人的。 就在车队绕过城市东郊的爱丽哥特高架桥时,高架桥右侧的一栋七层楼上有三个人正在朝着他们努力地挥动着双手,不断呼喊着救命。 “诺曼,诺曼,左侧的楼上有幸存者!” 步话机里传来西蒙的呼喊,车队的头车立即停在了高架桥上,已经扩展为四辆重卡、两辆皮卡、两辆装甲车、一辆冷藏车、三辆油罐车的车队看上去非常唬人。 那些幸存者看见他们的车队后,也不管楼下的丧尸,连声呼喊起来。 诺曼将后车停好,摸过副驾驶上的望远镜朝那栋楼望去,只见那栋七层小楼的天台上,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正挥舞着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 “请救救我们,我们这里有儿童。” “我们已断粮三天了,请帮助我们!”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看在上帝的份上,拉我们一把吧。” 诺曼顺着楼朝下望去,果然在三楼看到了一家儿童音乐启蒙学校的招牌,而楼底,密密麻麻的丧尸将整栋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可以开车将那些丧尸引走!” 诺尔玛在对讲机里喊话,诺曼则立刻否定道: “不可能,这里是市郊,不是视野极佳的野外,我们不可能将如此数量的尸群引开,只会将其他地方的尸群招惹过来。” “那该怎么救他们?” 诺曼听着步话机内西蒙的反问,又好气又好笑地在四周搜寻起来,儿子给老子找事,找得这么天经地义,老子还没办法拒绝,也算是父慈子孝了。 而楼上的幸存者们看到15米外高架桥上的车队停了下来,更加卖力地嘶喊起来,一个女人甚至去抱起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给他们看,深怕他们不信,就这么离开。 望着那四个瘦弱的小孩,西蒙连忙走到高架桥边上冲他们喊话,让他们冷静,他们会想办法的。 诺曼望见了高架桥对面的一栋烂尾楼,在对讲机是说: “我有个主意,安迪你制作一些燃烧瓶,提防丧尸从高架桥的入口上来堵我们,我去那栋在建楼的塔吊上,埃德、诺尔玛、西蒙掩护我,我看看能不能将他们空运过来。” “这.......” 众人觉得有点冒险,尤其是纳什,情绪异常激动地反对,他不希望诺曼去为了陌生人冒险,甚至还推搡了西蒙一把,嚷道: “他是你爹,不是你的部下,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的!” 西蒙则冷静地看向诺曼,道: “如果我们不救其他人,其他人就不会来救我们,诺曼,选择权在你,你不最喜欢让人自己做出选择吗?” 诺曼摇着头笑了笑,儿子这一路走来,已经逐渐成长为了一个十分有主见的家伙,父子两时常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这让他生出了一种这小子想要抢班夺权的错觉。 “相信我,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不要用常识来揣度我的能力,还有,小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毕竟是你爹,起码在做决断之后,说个请字。” 诺曼走到高架桥的边上,手里转动着一根系好了攀登绳的勾爪,尝试了两次,啪嗒一下就将钩爪牢牢地固定在了6米开外的塔吊钢架上。 “小心!” 西蒙有点紧张地望着父亲,到现在他才有点后悔做出刚才的决定,诺曼对他笑道: “在末日里,什么最重要?” “人。” “很好!” 诺曼蹬紧了绳子,从高架桥上跳了下去,众人望着他晃荡过去,一个翻滚就落在了烂尾楼的三楼水泥地上。 然后全须全尾地从地上爬起来,也懒得去管三楼的几只老太爷丧尸,转身朝着烂尾楼外的塔吊钢架跑去,一旁的老扎克呼出一口气道: “孩子,你的父亲,简直就是特么的一个超人。” “是啊,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回答他的却是纳什,纳什双眼放光地望着诺曼的身手,心中涌出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西蒙闻言望了他一眼,颇有点愧疚地低头不说话。 可奥斯汀却不合时宜对身旁的普约尔说: “他会害死我们的,看着吧,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们眼中,会越来越变得没有地位,累赘,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别说了,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和他们摊牌。” “是啊,到时候人家枪一举,对着你我,你准备怎么反抗?” “他应该不是那种人,他说过来去自由的。” “那我们也得提前准备一下......” “住嘴!” 听着他们唠唠叨叨的皮克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他现在有点后悔跟着他们去迈阿密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奥斯汀一家这么小肚鸡肠,此去迈阿密,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龌龊的事情。 很快,对面楼的幸存者们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像一只灵活的巨大蜘蛛般顺着高架桥对面楼的塔吊爬到了十二层的顶端。 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男人翻身进了塔吊的操作台,一番折腾后,那座塔吊的悬臂缓缓地从南面移动过来。 “我的上帝,他竟然成功了!” 隔着高架桥喊话后,得知了车队计划的幸存者们已准备好了一个大型的简易吊篮。 当塔吊的吊钩落在了天台上时,三个成年人将四个年龄约莫在七八岁的儿童放进了吊篮内,挂好用床单被罩缠了四便的吊绳,眼巴巴地望着塔吊将吊篮提起,有惊无险地将四个孩子送到了高架桥上。 接着就是他们三人,三个成年人死死地拽住吊篮的边角,蹲在吊篮内闭着眼向上帝祈祷个不停。 当所有人都被转移到高架桥上后,众人都在望着塔吊上的诺曼,诺曼沿着塔吊下到九楼的位置,然后故技重施,从烂尾楼那边荡了回来。 他在地上翻滚了三圈儿,卸掉了冲击力才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观察众人的表情,一个满头暗金色长发的女人就扑了上来,跳起来对着他胡子拉碴的脸就是一顿亲。 女人身上有股难闻的酸臭味,可诺曼身上的味道也差不多。 他们一直没有停留下来修整,也懒得烧水洗澡,都有点习惯这种每天风尘仆仆的生活了,只听那女人带着哭腔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嘿嘿,嘿,女士,女士,可以了,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金发女人松开了搂住诺曼的手,此时诺曼才看清女人的模样,这是一个相貌十分出众的女人,脸上虽然不太干净,但能看得出来五官非常精致,身材异常姣好,那头暗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更添几分性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以为我们活不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被您给救了。” “上车!有尸群朝出口那边涌去了。” 安迪从重卡上爬下来,打断了幸存者们见面的絮叨。 那些虚弱的孩子和幸存者们被众人帮着安置在了三辆重卡上,那个女人跟着诺曼上了最后一辆重卡。 诺曼发动车子,随手将副驾驶上的一个干粮包扔过去。 女人在后面如一只小老鼠般小声地吃着喝着,直到车队驶离了高架桥,上了绕城高速后,女人才将干粮包收拾好,轻轻地放回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感谢您,先生,我叫凯特.登森,您可以叫我凯特。” “诺曼,诺曼.弗雷西迪,凯特,你也可以叫我诺曼。” “好的,诺曼先生,你们准备去哪里?” “亚特兰大。你呢,凯特女士。” “您不用称呼我为女士,我还,我还未婚。” “是我冒昧了,凯特小姐,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宾夕法尼亚州的约克城。” “那我们不顺路了,我们可以在查塔努加将你们放下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没能逃出来,我得对他们负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们加入您的团队,至少在安置好这些孩子之后,我才会选择离开。” 诺曼回望了满眼都是祈求的凯特一眼,继续开车道: “你需要对他们负责,为什么?” “......我,我是那所音乐学校的兼职老师,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那里有二十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没有来得及拯救所有人,我们......” 凯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诺曼很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便岔开话题道: “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团队,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会开会讨论。” “好的,请务必考虑一下我们的请求。” “会的。” 另一辆车上,被解救下来的那对男女正在后座上小声嘀咕着: “我们得和他们分开,看样子他们要往南走。” “那他们会给我们补给吗?” “别想了,你拿什么换,去陪那个大个儿睡觉吗?” “呸,你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我龌龊,谁特么在晚上过来夜袭我的?如果不是咱两多了一层关系,你以为我会分给你食物?” 女人默然,却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凯特呢,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 “她太傲了,而且她只喜欢强者,没看见一下来就扑上去抱着啃了吗?” “骚狐狸。” “谁说不是呢。” 第三十九章 摊牌与分别 车队在行驶到南匹兹堡北郊的贾思帕镇停了下来。 四辆连环相撞的车堵住了镇口,从痕迹上分析,绝大多数丧尸都朝着南方而去,也就是亚特兰大的方向。 车队在镇口停下,诺曼、诺尔玛、西蒙、纳什、张玛丽、安迪六人要开个小会。 奥斯汀一行七人摆明了要分道扬镳,自然不会参与到这种会议当中来,老扎克倒是愿意主动加入团队,可惜他时日尚浅,并没有话语权,于是被分配了车顶警戒的任务。 至于其他四个老头以及埃德一家子四口,就更没有资格了,埃德这段时间来倒是在极力表现自己的能力,不过他能力有限,很难在团队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就在六人开会的当口,凯特的另外两个同伴走了过来,一男一女都面有难色,凯特注意到他们难以启齿的表情,立即意识到他们两准备离开了,她颇为惊讶地问: “搞什么,让,你可是学校的校长?” “是的,凯特,可我仅仅也就是一个特么的校长而已,我也有家人,有孩子,我得回去找他们,我不能,我不能为了他们而去冒险,我做不到,凯特,我做不到。” 旁边的女人也在说: “凯特,我们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你不是也一样要回家吗?” “耶稣基督啊,凯丽,在灾难发生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拯救我们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我们至少得给孩子们找个安全的去处......” “这里,这里不就很好吗,你看看他们的队伍,物资充裕,车辆巨大,把孩子交给他们,你可以一万个放心。” 凯特望着一脸坦然的让,张开双手反问道: “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他们才救了我们!” 让却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般。 “随便吧,凯特,我们会找辆车离开,我们也不会拿他们的补给,我可不想跟着他们去什么亚特兰大,我还没疯。” “是啊,谁先在还往那鬼地方去,城市都沦陷了,纳什维尔就是这样,亚特兰大的人口更多,丧尸也更多,我们又不是他们那种猛人,当然要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凯特,我再劝劝你,不要跟着他们往南闯。” “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凯特淡淡地回了一句,让的牙关咬紧,就是这种感觉,自命清高,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善良,更好,以前还有点冰山美人的味道,现在吗,只有厌恶。 “走了,我们和她不是一路人,让她去当她的特蕾莎修女吧。” “哎~” 凯丽叹息一声,只能跟着让走了。 看着两个患难之交自顾自地朝着镇子那边走去,凯特满头虚汗冒出,她脚步虚浮地走向还在开会的六人,凑近听着他们的争论。 他们正在讨论是否接纳凯特一行人的事情,大多数都倾向于接纳,毕竟小孩子才是未来,没了未来,还谈什么重建文明。 只有纳什发表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必须要建立一个长期有效的考核机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收进来的。 “我同意,纳什你牵头,制定考核方法。” “是。” 西蒙觉得有点不妥,纳什这个只比他大了一岁的家伙懂个屁的考核方法,却也没有吱声,毕竟这小子最近越来越狠,思想也越来越成熟,已成为了诺曼身旁的贴身保镖,地位与日俱增。 诺曼这是才注意到变得有些消沉的凯特,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凯特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抬头望着诺曼,一边祈求一边哭嚷着说: “对不起,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那四个孩子,我会负责的,我会照料他们,绝对不会给你们的团队找麻烦。” 六人都有点惊讶,这是演的哪一出,站在重卡上的老扎克突然喊了一声道: “嘿,那两个人要跑!” 六人看向扎克枪指的方向,那一男一女在镇子边上钻进了一辆后槽子怼在一扇门上的车里,不顾这边的喊声打火奔驰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被堵住的那扇门哐地被撞开,一群丧尸鱼贯而出。 除了张玛丽,五人立即神色严肃地抽出随身的武器呈倒v队形围了上去,埃德两口子也抽出武器冲了上去,一旁的皮克想上去帮忙,却被他的姐姐拽住。 奥斯汀一行已经生出异心,因为越是朝着亚特兰大前进,他们遭遇的丧尸越多。 他们决定在这里就和诺曼摊牌,大家好聚好散,没有必要再跟着诺曼一行赴汤蹈火了。 “这很不道义!” 皮克嚷嚷着,姐姐莫瑞则让他闭嘴,看着那四人道: “咱们必须表明态度了,否则他们就会想当然地裹挟着我们去什么亚特兰大,皮克,这不是你讲兄弟义气的时候,你得为咱们一大家子着想。” “随便你们吧,我得过去帮忙,即便是要离开,也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让他去吧,至少这样他心里会好过一点。” 他们的目标依然是迈阿密,在这个世界里呆的越久,所有人都越希望过上不那么提心吊胆的平静生活。 好在七人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尤其是诺曼,那犹如战场杀神般的手段,快速地挥锤,第一时间就放倒了冲向众人的五只丧尸。 他永远冲锋在前,好似对那些恶心的丧尸没有丝毫的畏惧般,大踏步地解决掉外面的丧尸后,竟然还主动堵在了那扇门口,来一个锤一个,来两个锤一双。 且随着他力量基因锁的解开,他现在基本上都是一锤定音,只有那种特别肥胖的头铁丧尸,才需要第二锤。 余下六人加上撵过来的皮克恰到好处地补漏,高效地解决掉那些还在挣扎的躺尸。 等到他们干完了二十八只丧尸,时间才过去了仅仅八分钟,凯特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们的手段,站在重卡上的老扎克则吹了一声口哨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打从第一眼看到他们后,就认定他们能在这个操蛋的末日中活的很好的原因。” 凯特点头表示认同,纳什维尔沦陷后,她见过许多求生的活人。 他们往往遵循着一个流程,开车,撞车,被丧尸堵住,在车内哀嚎,等着丧尸撞烂他们的玻璃,冲进去撕咬,血糊糊沾满玻璃,丧尸离开。 没咬得太难看的活人变成丧尸,加入他们,咬到要害的就直接死去,成为腐败的尸体。 也不是没有冲出去的,但那些人都不会去管其他的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谁疯了再回头啊。 可这些人,完全出乎凯特的想象,他们完全不把那些行尸走肉当做恐惧的根源,反倒是一脸的理所应当,好像那些怪物就该被他们杀死一般。 凯特觉得自己就像在看小时候的英雄漫画,英雄们逮住恶棍就是一通暴揍,英雄永远会赢,而恶棍永远输。 七人已走了回来,路过奥斯汀一行人的时候,诺曼停下脚步,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道: “我想,你们用行动表示了咱们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的意愿,怎么样,从这里开始分开吧,免得以后再生出什么龌龊的事情。” “我们,我们要两辆车,最好是那两辆装甲车。” 的亏普约尔脸皮比城墙还厚,才会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 皮克在一旁都羞红了脸,这尼玛也能开口的,这个小伙子有正义感,为人也善良,只是纠缠在亲情之中无法自拔。 他不可能为了诺曼割舍掉自己的姐姐要和姐夫,诺曼有种感觉,皮克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诺曼不想和普约尔这个白人垃圾讲话,而是看向皮克道: “我能给你们一辆皮卡,顺便还能从镇子里给你们搞辆车,你接受吗?” “接受。” 皮克连忙点头,随即看着诺曼伸手指向那两辆装满物资的重卡道: “东西只能给你们五十分之一,你们曾经在团队中的作用也就值这么多了。” “好吧,那么枪呢?” “嘿,别得寸进尺!” 安迪恼怒地走过来,站在诺曼身侧。 他对于这些懦夫胆小鬼们已经烦透了,遇到危险不敢挺身而出,袖手旁观不说,还恬不知耻地想要从他们手里拿这阵子搜刮来的武器,已成为团队安全主管的安迪显然是不打算给他们哪怕一发子弹的。 “三把点44史密斯韦森,200发子弹,用目前属于你们的一半食物、药品或者油料来换。” “你不能这样,诺曼,我们毕竟也出过力的。” 普约尔当即不干了,站出来和诺曼对峙。 一路走来,所有幸存者都意识到了物资的重要性,诺曼则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奥斯汀一行人道: “剩下的东西足够你们坚持两个月了,我说过,我是一个相当民主的人,这全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得为我团队里其他人的奉献负责。” 普约尔则指向诺曼口中的其他人道: “你们只有十四个,不,就算加上那个女人和孩子也不过十九个人,却拥有整整四重卡、两装甲车、辆皮卡和一冷藏车的物资,还有三辆几乎全满的油罐车,你告诉我你们需要这么多物资干什么?” “不要太过分,伙计,你们是什么德行心里没有数吗?别逼我通过团队投票来决定你们的下场。” 诺曼语出威胁之意,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极端强硬的姿态。 普约尔被他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看向他浑身的血污和内脏,觉得自己再坚持,就得去见上帝。 而纳什则在一旁阴恻恻地舔着匕首,注意,是一把新匕首,用酒精消过毒的。 眼神像是再说,你们再闹,就给你们来个三刀六洞,耳朵留下。 最后还是皮克站出来打圆场,一番讨价还价后,奥斯汀一行用四箱药品换走了他们需要的防身武器,一辆皮卡和一辆从镇子里招来的越野车从镇子南方行驶出去,诺曼团队的成员们都望着南行的车尾灯,思绪万千。 第四十章 家常 看着两辆车载着奥斯汀一行人离开,诺曼转身对诺尔玛道: “他们总算走了,只不过可惜了皮克,皮克今天跟我讲,奥斯汀和普约尔准备摊牌,我忍住没有让他们全部空手滚蛋。” “是因为皮克吗?” “是的,他重情义,我也重情义,我不愿让他难做。” 诺尔玛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凯特道: “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收留他们,那个女人我看得出来,是个善良的人。” “也是个漂亮的人呢?怎么,有没有想法?” 诺曼摇了摇头,他的心早就支离破碎了。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接连的背叛让他难以再打开心房。 尽管凯特很漂亮、很年轻、身材很好,但诺曼的长期游戏经验总结出顾虑来,越是漂亮的女人,狠毒起来越没有下限。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诺尔玛多讨论,便指了指镇子的方向。 “镇子里有修车厂,把车开进去,咱们得将车改装一下,才能应付越来越多的丧尸。” “我支持你。” 十一辆车绕到镇子西面进入了贾思帕镇,零散的丧尸很快被他们解决掉。 车车队开进了一家名叫金博尔的修车厂。 这里的主人很热情地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下来,摔出一地的血污和脑浆子。 西蒙与纳什提着金属棒球棍和匕首过去给了金博尔老板一个痛快,然后将尸体拖出了修车厂。 众人在这家规模不算小的修车厂内搜寻了一番,确认周遭没有丧尸后,才拉下了卷帘门。 孩子们被凯特带着上了二楼的办公室,张玛丽也跟着上去,在安顿一番后,凯特接过了多蕊丝,在张玛丽警惕的目光下抱着多蕊丝唱起了摇篮曲。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透着一股天然的亲和与磁性,周遭的四个小孩也各自寻了地方躺下,这些日子来的恐惧和紧张缓慢地释放开来,他们终于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休息一下了。 张玛丽见多蕊丝在凯特的歌声中安静地睡着了,眼神中的警惕才稍微放开了些。 她起身去生火做饭,作为来自美食天堂国度的她,很快就做好了一顿让美国佬们称赞的丰盛晚餐。 在把孩子们都唤醒后,一个个盛着青椒牛肉丝、番茄炒蛋及白花花米饭的盘子递了上来。 而当忙碌的诺曼他们闻到餐盘里的食物香气时,他们除了咸鱼地向张玛丽比大拇哥,就剩下咽口水了。 “我的上帝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正宗中餐吗,那些唐人街的奸商以前到底给我吃的什么狗屁玩意儿?张,你可真是厉害,我觉得你做的不比那些米其林大厨差!” 老扎克一边刨着饭菜一边朝着张玛丽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张玛丽第一次正规地当起了大厨。 以前都是诺尔玛的乱炖,张玛丽只负责调味。 但张玛丽这几天情绪比较高昂,也许是对诺尔玛的乱炖彻底失去了改造的信心,也许是以为那群讨厌的家伙终于离队了,张玛丽接过了诺尔玛的大勺,当起了车队的大厨。 一顿丰盛的美食的确能够起到提振士气的作用,就连诺曼这个不怎么在乎口舌之欲的家伙也心情愉悦起来。 众人在张玛丽过来收拾餐具的时候都表达出了由衷的谢意,这让张玛丽第一次感受到了团队成员对自己的尊重,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 做美食,当厨师,把这些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美国佬养的白白胖胖的,让他们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多蕊丝。 计划通! 由于这餐美食的鼓励,诺曼、安迪、老扎克、埃德改装车辆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诺尔玛与纳什在楼顶负责放哨,西蒙则无所事事地给众人递了些工具后,便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办公室内,七个孩子都睡得很是香甜,珍妮则在一旁翻动着金博尔老板留下的遗产。 凯特则撑着脑袋在一张办公桌前打盹,看到进来的西蒙后,不由得开口道: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勇敢的事情。” 西蒙坐在一旁,抽出油布保养自己的柯尔特手枪,听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有谈话的兴趣,便打开话匣子道: “你是音乐老师?” “兼职,我其实在宾夕法尼亚参加过很多音乐比赛,也拿了一些名次,后来准备来音乐之乡继续深造,好参加明年的好声音海选,结果你也看到了,不幸也幸运,能遇到你们,简直就是上帝眷顾。” “上帝可不会拯救咱们,我们都是一步一步从密尔沃基杀过来的。” 西蒙的早熟让凯特十分惊讶,她看着这个可能还在上十二年级的少年,觉得他与诺曼有点相貌上的共通点。 “你们的领袖,诺曼,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我父亲,一个前警察,机械厂的小工头,我们这次去亚特兰大,是为了救我的姐姐,克里斯汀娜。” “这么直接的吗,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来套你的信息?” 西蒙白了她一眼,觉得她说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坏人会被困在那个绝地,坏人会带着四个饭都吃不上的小孩子,坏人会选择留下来照顾他们,坏人会长你这样?” 凯特被反问地一阵哑口无言,西蒙则笑着说: “再说了,即便你是坏人,你认为谁能过得了诺曼那关,我爸可是一个人在密尔沃基灭了几十只丧尸的猛男,而且他还是凶杀组的神探,看人神准,你就算叫终结者来,我也不认为他会输。” “你,你说的很对。” 凯特彻底失去了争辩的欲望,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诺曼勇猛的身形,还有他轻巧地爬上那座塔吊的英姿。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就升起一对儿佗红,西蒙看着她红了脸,立马调侃道: “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受女人欢迎的,我妈说当时他在警校有个绰号,叫花蝴蝶,到处采蜜,她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女人堆里捞上岸。” “哦,那你的妈妈?” “没能挺过来,至于克里斯汀娜的母亲,我听说远在华盛顿,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呃,这狗熊般的男人还挺招女人喜欢的。 一看西蒙的俊俏少年模样,他们的母亲恐怕都很漂亮。 诺曼虽说长得人高马大的,但胡子拉碴的模样着实和英俊沾不上边,顶多算是硬派男子汉形象,能俘获两个女人的芳心,估计是有什么特长吧。 “也就是说,你并未见过你的那个姐姐。” “谁说不是呢,诺曼也是通过电话才知道我有个姐姐,当时他那副表情,恨不得钻过手机去打人。” “......那他现在是?” “单身,35岁,黄金王老五啊,女士。” “拜托,请不要再称呼我女士了,直接叫我凯特就好,话说,西蒙,如果我要加入你们的团队,我需要做些什么?” 西蒙望了望那四个小孩子,小声道: “照顾好他们就行,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尽快熟悉如何和丧尸战斗,诺曼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用他的原话来讲就是,你们最好不要威胁到团队的安全,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地锤死你们。” “......他是这样和你说的?” 西蒙摇了摇头,收起擦拭好的柯尔特道: “他绝不会对自己亲人说这种话,但其他人,他绝对能做的出来,他以前就是凶杀组的警察,见识了太多大场面,好了,凯特,我得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西蒙。” 凯特看着走向沙发的西蒙,彻底服气。 这个半大小子讲起话来夹枪带棒的,还不断暗示她要趁早挂在诺曼大腿上,让她十分难以接话。 凯特觉得这里面的空气都有点焦灼,起身扫了一眼还在翻箱倒柜的珍妮。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进来后就开始搜罗一切东西,不管能不能用的都朝着背后的大背包里塞。 她那里知道埃德一家在避难所的遭遇,早被那群官僚给整怕了,于是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尽量搜集车队用不上的零碎,兴许下次就能救命呢。 她走出了办公室,她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扶着焊帽给重卡加装钢板的诺曼,总觉得那宽大的双肩能挑得起非常沉重的责任。 诺曼感觉到头顶的目光,摇了摇头,三个小时前,他杀够了一千只丧尸。 空间瞬间扩大到了1145\/,十倍的增幅让他拥有了一个一万六千平米的空旷地带,相当于两个足球场外加五个篮球场的面积。 同时,他也多了一项基因锁天赋,危险直觉,没甚么多余的介绍,但只要有人躲在暗处观察他,他就能获得那个人或者丧尸的具体信息。 凯特.登森,19岁,宾夕法尼亚人,职业歌手,爱好:哈根达斯、多盐烤肉、罗勒味沙拉、唱歌、谱曲、参加比赛、胜利夺冠、蹦极及开着卡车环游美利坚。 特质:仰慕强者和英雄,好感持续提升中。 呵,女人! 一到这种情况下就会想着找个安全的肩膀靠靠,他理解。 但这段时期一过去,适应了这种生活的女人会变得异常坚强,到时候鸟都不鸟男人,谁叫人家肩负着延续人类的使命呢,跟谁不能生? 第四十一章 抖m的凯特.登森 洗完碗的张玛丽用一张毛巾擦着双手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看了看里面熟睡的多蕊丝和孩子们以及觉醒了仓鼠属性还在翻翻找找的珍妮,并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她从背包里翻出两张毛毯铺在了二楼的过道上,示意凯特就在过道上休息,凯特看着诺曼忙碌的身影出神。 张玛丽见她这番模样,凑过去手扶着栏杆,压低嗓子道: “他是个很合格的领袖,虽然嘴上说着要民主,要求团体决议,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做决策的那个人。” 凯特疑惑地看向张玛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私底下和自己说这种话,张玛丽却露出一丝微笑道: “他即给了我们民主自由的假象,又带领着我们一步步地摆脱危险,培养我们的安全意识,朝着他心中认定的目标前进,同时具备一定的同情心和独断专行的魄力,我不确认在这个世界中还有谁比他更加适合成为求生团体的领导者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玛丽则脸上展露出偷鸡般的笑意道: “他也许没那么有魅力,但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他比其他人靠谱多了。” “你特么地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有两个孩子的老男人?” 凯特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张玛丽也在向她推销她的团队领袖来着。 张玛丽笑笑,不做反驳,走回了自己的毯子上躺下,她只是在那里喃喃道: “有时候,他就像一个增压锅炉一样,火烧的很旺,但却没有安全阀,我真的很怕,万一他哪一天撑不住这种压力,爆炸了的话,会伤及很多无辜的人。” 凯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是想让我去当那个泄气的安全阀吗? 锅炉和安全阀,一想到那种构造,她就觉得面颊发烫,只能甩了甩脑袋,继续望着诺曼的背影发呆,脑海中全是张玛丽刚才讲过的话。 她出生在宾夕法尼亚约克城的一个中产阶层家庭中,她最早的记忆是自己站在家人面前,嘴里唱着那天早晨在学校里学会的歌曲,看着笑容洋溢在他们的脸上。 当她发现一首歌就能让人们如此快乐的那一刻,她明白了她这一生想要做什么。 在她能够拿得动吉他的时候她就开始学习掌握了,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在众人面前表演。她的妈妈尽一切所能帮助她圆梦,带她跑遍了宾夕法尼亚,之后一路向南,直至到了纳什维尔。 到了这里她才发现,其实所谓的小地方天才这里比比皆是,人们怀着相同的梦想来到这里,却总要分出一个输赢。 凯特逐渐发现自己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一类人,于是在参加了数不尽的比赛后,她沉下心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努力地提高自己的创作与歌唱水平。 她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乡村音乐唱作人,结果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击重击,在丧尸横行的末日里,会唱歌有什么卵用? “嘿,抽根烟。” 不知为何,她走下了台阶,从衣裳内包里摸出那盒只剩两根薄荷烟递了过去。 自从被围困在了音乐学校的楼顶后,一向不抽烟的凯特也开始抽烟了,从死尸身上摸出来的两包烟也只剩下了这么多。 放下焊枪的诺曼接过烟点燃,安迪他们都扛不住去睡了,诺尔玛也下来了,只有纳什还在精力旺盛地在屋顶上巡弋着。 浑身依旧滚烫炽热的诺曼还在坚持,反正他也是要进空间去休息的,不如多花点时间来做点实事。 “我和西蒙聊了聊,他说你是要去亚特兰大救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是你和你前妻生的孩子吗?” 诺曼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身材十分完美的凯特,有点心痒。 她换了一身衣服,并用湿巾擦拭了皮肤,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妩媚的年轻女性,加上她特有的艺术气息,对老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她上身曲线姣好,双腿也挺长的,一看就是经受过美体锻炼的模样,线条就不说了,光那皮肤光泽就能看出来,她的身体应该很柔韧,能摆出...... 咳咳,诺曼连忙压下心中的欲望,眼神一下子从色眯眯变成了正人君子的模样。 凯特心中有点发虚,注意到诺曼眼神变化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难道是自己适得其反,让他感到厌恶了吗? 我,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我法眼的啊! 凯特在心底呐喊,诺曼则喷出一口烟圈儿道: “都不算是前妻,她的家教很严,在高中那会儿就转学了,瞒着我生下了克里斯汀娜,说真的,我都只是在三周前才得知自己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孩子。” “欧,那可真是一个惊喜。” “谁说不是呢,对我来说可能算是惊吓吧。”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不喜欢克里斯汀娜吗?” “责任,凯特,这意味更大的责任,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为了孩子们,我也只能死撑下去。你呢?当这些孩子安置好后,你准备回宾夕法尼亚去?” “恐怕很难,他们离开了我,难道让你们抽出人力来照顾他们吗?” 诺曼见凯特毫不避讳地谈起这件事,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坦陈,尤其是在她那张堪称标准的西方大美女脸庞的衬托下,总给人一种紧紧注视后越发神魂颠倒的幻觉。 不能被她俘虏了,诺曼坐在一旁的工具箱上,与她坦然地交流起来。 他也是人,需要交流和倾诉,否则那股子压在心底的郁闷不知道哪一天就将他给引爆了。 他当然可以选择杀丧尸宣泄,但丧尸现在弱鸡地跟个木头人一般,只要做好保护,那些比幼儿园小孩强不了多少的丧尸还不够他泄愤的。 “我其实算不得一个善良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不愿意带上张和她的女儿,但西蒙是个好孩子,他有着我不具备的优秀品质,我很为他感到骄傲。” “他的确是个优秀的人,你们的父子关系真是相处地非常融洽,在如今这个社会,很难看到这样的情况了。” “起初也不算融洽吧,我和他的母亲离婚后,他一直对我心存芥蒂,总认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直到这个该死的世界末日降临,我看到了他身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闪光点,包括我亲手杀死变成丧尸的前妻时,他成熟的理解力和对我的体谅,成了我走下去的巨大动力。” 凯特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不说不知道,一说竟然这么劲爆吗? “你,你亲手......” “没错,我亲手结果了她,她被她那个男人啃地只剩下了上半身,当她爬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要劈腿,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是个善良的人,可我毕竟也是个普通人啊,那时候我觉得自己非常冷血,直到西蒙这三周来的潜移默化不断改变着我,若是以前,我是不会冒着风险去拯救你们的。” “啊,劈腿?” “不用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她让我去拼搏,去努力争取凶杀组组长的位置,却背地里和爱德华那个混蛋串联,把我搞的失业了。然后倒打一耙,说什么我只顾着事业,轻视了家人,搞什么冷暴力,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凯特已经在用手捂着发达的胸肌下的心脏了,这尼玛百老汇都不敢这么编啊。 难道是新王子复仇记,这其中的曲折离奇,让人想想都觉得头皮发痒啊! “不,你很聪明,从那段关系中好不容易解脱出来,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幸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杀她的时候,我可没心软,喏,就是这把榔头,把她的脑袋都完全砸烂了。” 看着诺曼一脸轻松写意还带着满足的笑容,凯特以为自己看到了狞笑的恶魔。 可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没有朝后飞退,拔腿就跑的冲动,反倒是想要向恶魔靠近,投进他那漆黑一片的胸膛中的冲动。 “......嗯哼,那可真是充满了传奇性的改变啊。” “谁说不是呢,世界末日中,人才是唯一宝贵的资源,没有人,即便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难道要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苟活在世吗,那样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来的干净。” “所以呢,我能否加入你们的团队?” “当然没问题,凯特小姐,只要你照顾好那四个孩子,并教授他们一些存活下去的技能,不要给团队添乱就行。” “你果然如西蒙所说的那样,一切以团队利益为先。” 诺曼扔掉烟蒂,踩灭,重新拿起工具道: “团队是文明的基础,筛选出那些愿意为了团队做出贡献的好人,弄死那些危害团队利益的不安定份子,这是我唯一能为孩子们所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某天是不是就会倒在枪口下或者丧尸口中,但如果能为他们打造一个寄托希望的未来避难所,我义不容辞。” 看着重新开始焊接的诺曼,凯特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 “你是个好父亲。” “谢谢。” “我相信你也能成为一个好丈夫的。” “?” 诺曼一脸问号地看向凯特,他都这么凶残了,把一切东西如倒苦水般呈现给了她,就是为了吓住她。 结果,这女人好似有受虐倾向一般,还在那里弯着一双大大的杏子眼,抿嘴笑着,好似捡到了几百万一般。 第四十二章 亚特兰大郊外 十一辆车的改造工作量远比那两辆遗弃在高山避难所的皮卡来的巨大,尤其是油罐车的改造非常让人头疼。 诺曼将油罐车放在了最后,到了第四天才开始对油罐车进行防弹挂载。 他与安迪商议了一番,决定进行预制焊接,以箍挂法造几个锁死开关挂载在油罐车顶部的围栏、呼吸阀上,就这么几个挂载点,为了获得足够的坚固度,他们必须将油罐车的底板与挂载铁板焊住,但需要十分小心,避免电流过大造成不必要的灾难。 就这样又忙碌了一周,十一辆加载了破障器、防弹钢板和防碎裂格栅板的怪物车辆才一一出炉。 众人站在这些面目狰狞的车前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肯定了安迪的意见。 于是又忙碌了半天的时间,将从军事基地悍马上拆卸下来的m1114型重机枪给焊了两挺在前车和后车上,加上顶部装甲防护板,车头显得杀气腾腾,一般的宵小胆敢冒头,保证两头的金属风暴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初升的太阳照耀着这座还算宁静的小镇,今天是个大晴天,是个上路的好日子。 前五天接连下得雨终于被晒干,镇子外围已有零散的丧尸在摇摇晃晃。 诺曼握着贝克望远镜,站在金博尔修车厂的楼顶眺望着远处的丧尸,他观察了三天,确认了一个实施。 这些丧尸看起来并不会腐败,虽然血液不再流动让他们的皮肤变得十分暗淡,但病毒显然杀死了细菌和微生物,这使得他们并不会如预期那样,因为腐败而逐渐筋骨分离,从而丧失部分运动能力。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西蒙也握着望远镜在观察,听到诺曼叼着烟,说出这句话后,便朝四周望了望,发现诺尔玛他们还在修理厂内整理物资,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爸爸,我发现有人在偷我们的东西。” 诺曼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收回望远镜,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着恰到好处的质疑,就听西蒙缓缓道来: “前天,我发现车库仓库内的一些轮胎不见了,昨天,我发现卸胎器、电泵、柴油发电机和一大批补胎工具也不见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特意偷偷藏起来的两根撬棍和一个装满工具的工具箱也没了。” 诺曼的面皮一抽,语气尽量保持着沉稳,问道: “你怎么看?” “不是内贼,我刻意盯梢过所有团队成员,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我觉得应该是外面的幸存者,而且不止一两个,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进来顺走了那些东西,不过他们应该没有伤人的意思,否则就不会只偷那么点边角料。” 诺曼伸手揉了揉西蒙的头,西蒙不爽地打开他的手,一脸认真道: “我没有开玩笑,还有,别在大庭广众的把我当个孩子。” “我会注意的,既然你发现了有人在监视我们,那我们就得加倍小心,去招呼大家,准备出发。” 西蒙应声从天窗爬梯下去,诺曼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悬浮手环,1451\/的空间存储让他微微皱眉,聪明的小子已经发现了端倪,其他人估计也有所察觉,只是没说出来罢了,看来,他得加倍小心谨慎,免得再暴露了异常的情况。 顺着爬梯下到了修理厂内,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他拉开一辆重卡的车门,看着副驾驶上换上一身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的凯特,略微错愕了一下,也没多言,才打火踩下了离合。 车队自小镇南口缓缓驶出,诺曼依旧是在后车上压阵,以他的车技也就能拖拖后退了,众人的兴致变得有些高昂,毕竟在改装过后,十一辆车都成了移动的钢铁堡垒。 车队从贾思帕镇南面的赛思林立交上了高速,一路上遇见的损毁车辆,直接用头车的破障器顶开。 而随着他们跨过莫瑞恩国家公园的内湖大桥,他们就算是彻底进入了佐治亚州的范围,而一进入佐治亚州,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离开佐治亚州的北向167高速公路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而前往亚特兰大的南向高速公路则畅通无阻,基本上看不见什么车辆。 而当车队行驶到距离亚特兰大只有9公里的哈瑞斯高架立交时,诺尔玛终于将这种不安提了出来: “这说明只有两种情况,要么那里真的有个该死的避难所,要么那里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大坑。” 车队停在了立交上,众人都围在一起进行着讨论。 老扎克和凯特如今已完美的融入到了这个团队中,老扎克负责活跃气氛和远程警戒,凯特则是团队里的幼儿园园长兼团队士气提振者。 她在一个叫怀特的小镇找到了两把做工精良的吉他,现在只要相对安全的地方,她都会在晚餐时演奏几首她独创的乡村音乐。 很快,团队里的孩子都成为了她的粉丝,这让其他人也心情舒畅了不少,音乐这个鬼东西,好似真的有魔力一般,能让大家在极短的时间里放松紧张的心情,快速地恢复到第二日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中去。 埃德也完美地融入到了团队中,虽然这家伙没甚么特长,但他的不辞辛劳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身旁跟着一个仓鼠般的珍妮,怎么样,也不能亏待了这家老实巴交的人。 “我同意诺尔玛的意见。” 众人原本有点沉默,毕竟谁也不想进入情况不明的亚特兰大市区,但都碍于诺曼的坚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谁曾想诺曼却主动提了出来。 “亚特兰大情况未明,我们先在附近寻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由我单独进去查探。” “我反对!” 西蒙第一个举手,目光炯炯地望着父亲道: “难道你准备抛下我,独自一人赴险吗?” “我也反对,我会永远跟在你身边,除非你驱逐我!” 纳什第二个举手,这小子十分聪明,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在普通的场合下,他学会了附和西蒙的意见,这样可以增进家庭成员感情,也让西蒙不再处处针对他。 诺曼回望西蒙和纳什,他无奈地摇头道: “情况不同,西蒙、纳什,在大城市内危险系数远远高于我们路过的那些偏僻地方,一旦团队陷入困境,你是准备让我分心去照顾你们所有人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已经配合地很默契了,我们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那我凭什么让你们去为了我的事情冒险?” 诺曼这么一说,安迪则站了出来道: “那你至少要带上我,否则我根本没法开口让你陪我去梅肯市。” “那我呢,我和克里斯汀娜是姐弟,我不需要理由吧。” “我也一样!” “你的车技很烂,你需要一个好的司机。”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让我加入吧。” “我虽然已经六十八了,但诺尔玛要去,我就得跟着去。” “我和你一起去,你一路上把我们大家照顾的很好,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领袖,让我们再回到以前的噩梦中。” 看着团队里的成员们纷纷出言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亚特兰大,诺曼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最终在一番争执后,还是决定让安迪、西蒙、纳什跟随他四人一起进入市区。 第四十三章 偶遇与进入亚特兰大 “我可以帮你,别小看我啊!” 凯特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喋喋不休,自从贾思帕镇修整之日起,凯特每天都要和他一起聊聊过去,聊聊未来。 两人的关系也在这种日常生活中越走越近,诺曼已经熟悉了凯特的存在,她的靠近也让他不再产生警惕性。 神奇的荷尔蒙在两人的频繁接触中不断发酵,朝外散发着酸臭的气息。 团队里的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对凯特也表现的越来越融洽、热情。 尤其是诺尔玛和老扎克表现出来的不经意的关切和照拂,且他们与诺曼之间展露出来的那种不是亲情,却好比亲情的错觉,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车队简直就是个大家庭。 “我知道,我不否认一个年纪轻轻就能开着一辆破卡车环游全美,还全须全尾回到宾夕法尼亚的少女有着勇闯亚特兰大的实力,但你同样不能否认一个壮得跟科迪亚克棕熊一般的前凶杀组警探会惧怕了佐治亚的本地丧尸。” “那棕熊警探为什么还要带上两只小熊去冒险?” 诺曼也是从凯特嘴里知道的这种体重能达到800公斤的大棕熊,这是凯特游历到阿拉斯加时见过的最大的棕熊。 这种体型庞大的家伙看起来憨态可掬,走起路来肉嘟嘟的,全身的皮毛都在抖动,平时也就是吃点当地的植物、昆虫、鱼类和小型动物,但它们拥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和护犊子行为,但凡靠近它们领地和幼崽的动物,它们的巨掌就会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管你是什么生物。 其中的母熊最为凶悍,哪怕是体型是它们1.5倍到两倍的公熊,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些敢于以死相搏的同类。 凯特开玩笑地将诺曼形容成那种家伙,因为她觉得实在是太像了。 已经满脸大胡子的诺曼对团队内的成员亲切和善,轻易不说重话,对那些丧尸则重拳出击,但凡他能杀死的,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躲避这个词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他的字典里一样,在怀特小镇上时,她去了一趟当地的音乐工作室,诺曼让她守在门外,自己走进去,将里面的八只音乐丧尸全部虐杀,然后一手拽着一具尸体扔到了窗外,才邀请她进去选吉他。 看着满地的血迹和人体组织碎渣,凯特抚摸着吉他的琴弦,眼睛却再也无法从这个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的男人身上挪开。 这个男人就像那些在科迪亚克岛上缓缓挪动的大公熊一般,露出獠牙的那一刻,给人的安全感爆棚。 “西蒙和纳什吗,我准备把他们培养为未来的团队领袖,等到他们彻底成长起来,能够带领大家走出阴霾,重建文明的时候,我也该享受我的退休生活了。”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是愿意放权的人啊。” “有那么明显吗?” 凯特点了点头,诺曼笑着说: “有时候,我挺不喜欢民主这个词的,但无奈大家都喜欢,便给披上这个外皮,讨大家喜欢吧。” 凯特不由在内心吐槽,诺曼做事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他往往是认定一个目标后,就会全力去完成。 但偏偏又要做好表面功夫,发扬所谓的团队民主。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谁特么但凡敢说个不字,诺曼就敢让他们看到什么叫做独裁者。 “小心!” 前车突然刹车,接着传来一声消音器下的枪响,诺曼连忙爬上车顶望去,只见安迪举枪瞄准,射杀了一只从野林子里窜出来在公路上望着车队发呆的公麋鹿。 这家伙的枪法奇准无比,移动靶也不再话下,那头傻乎乎的公麋鹿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安迪击中了头部,倒在了公路中央。 安迪下车,跑过去,试着扛了扛这家伙,麋鹿却吃的十分壮硕,也许是周遭没有了猎人,体重竟然超过了200公斤。 安迪尝试着搬了两下都没搬动分毫,无奈地冲走过来的诺曼摊了摊手,就看见诺曼一把抓住麋鹿的鹿角,翻身扛在了肩膀上。 “嘿,伙计,你真是一个怪物!这头鹿少说有三四百斤了吧?” “多锻炼身体,多吃蛋白粉,没事打点增肌针,注意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补充,你也能做到我这样。” “撒旦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呕吼,今晚有新鲜的鹿肉吃了。” “太好了,谢谢安迪!” 车队里的人都在欢呼,一个扛着弩弓的男人则从野林子里追了出来,看到车队后连忙举起了手中的弩。 而安迪也举起了狙,双方就这么对视着,直到那个男人看到了车队里的小孩和女人后,才伸出右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缓缓地朝着野林子里退去。 “嘿,如果缺食物的话,可以分你一点。” 扛着麋鹿的诺曼很满意这个男人的眼神,示意如果可以交流的话,留下来还能吃顿饭,男人则摇了摇头,指着他背后的麋鹿道: “我追了这头鹿两天,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我懂规矩,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无意分享你的猎物。” “也就是说,你有营地。” 男人警惕起来,见对方问过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便转身跑进了森林中。 诺曼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没那么吓人吧,把麋鹿扔进重卡的后槽里。 上车后,凯特笑道: “别怪陌生人,毕竟谁看到一头大棕熊狩猎完麋鹿后,都不敢上前和他抢食的。” “我已经表达出了善意,只是他们不信任我而已,再说了,如果我是大棕熊,你就是宾夕法尼亚的小猞猁!” “宾夕法尼亚不产猞猁,只有野猫。” 凯特还作势挥舞了一下爪子,呲牙咧嘴道,诺曼摇头微笑,继续跟着前车前进。 车队下了高速,绕着亚特兰大外围的乡村小道行驶起来,最后在距离亚特兰大七公里远的一个名叫卡斯凯德的小镇安顿了下来。 众人娴熟地清理干净了小镇,在一处五金店外,用怪物车队将五金店围堵封死。 诺曼将那头公麋鹿放下交给张玛丽处理,他和安迪、西蒙三人则从重卡内放下槽板,推出了四辆哈雷摩托。 他们一路上搜集了八辆摩托,全是这种肌肉怪物,一行人望着踩上四辆摩托,背着枪械棍棒的三人,叮铃嘱咐个不停。 凯特更是冲诺曼比划着手中的步话机道: “记得定时联系,我们需要你们安安全全地回来。” “祝你们好运!” “你们也一样。” “西蒙,注意安全,别跟着诺曼死拼,你可不是你爸那种怪物,见机不对就的跑!” “知道了,诺尔玛,不过以后我也会和他一样的。” “这可难说。” “纳什,保护好你的父亲。” “收到。” “拜。” 四辆摩托车上了高速,朝着亚特兰大行驶起来,当亚特兰大耸立的高楼出现在眼前时,他们听见了步枪的射击声。 步枪的声音很沉闷,听起来就不像一把好枪。 “是民用步枪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杆老爷枪,估计型号是温彻斯特m70,大约在东面两到三公里外的地方。” 安迪刹住车,指了指枪声传来的方向,诺曼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那该死的枪声来自市中心,而亚特兰大大学则在东北方。 “咱们从东面绕过去,尽量远离那开枪的混蛋。” “也许我们该过去看看,我们对这里非常陌生,有个当地人带路也好。” 安迪和诺曼都看向西蒙,西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里是市区,可不是他们一直在跑的郊县。 尸群的数量超乎他们的想象,当他们才走到卡洛琳大街中段的时候,就被数以千计的丧尸拦住了去路。 望着那“人”山“人”海好比上街游行般的尸群,诺曼选择了继续绕道,可无论他们怎么绕,却始终在北亚特兰大的街区中被无尽的尸群阻拦,根本不可能靠近十几个街区外的校园。 那边好像就是灾难爆发的重点区域般,尸群拥堵地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诺曼尝试着在一条巷子里与十几只丧尸正面硬钢,杀到底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结果又不得不杀回来。 好不容易退回到了丧尸较为稀少的一条郊区街面上,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人找了个屋顶吃了顿冷食,却发现天空雷声大作,细密的阵雨突然瓢泼而下。 “洗洗吧,两个月没洗澡了,难得。” 大家身上都臭烘烘的,难得老天爷恩赐,诺曼便递过来三块肥皂,于是四人立即脱得光溜溜的,在雨中尽快地洗刷着自己的身体。 第四十四章 莫尔 “我艹!” 远处的一栋楼上,捏着望远镜的男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镜头,这真特么地辣眼睛啊! “拉莫莱斯,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金发女人看过来,捏着望远镜的中年小胖子拉丁男人连忙把望远镜递了过去。 那个女人拿起望远镜朝着北边看过去,只见一栋楼的天台上,四个光溜溜的男人正在努力地挫着身上厚厚的垢甲,还相互为对方搓背。 那四个男人身上的肌肉在雨水中显得非常有力量,尤其是那个最高的家伙,肌肉隆起地简直堪比健美先生。 女人看的不住地吞咽口水,旁边一个身穿职业装的黑人妇女凑过来,问了句: “安德莉亚,到底有什么稀奇,看这么久?” 被称作安德莉亚的白人女子把望远镜递过去,黑人女子一看立马吹了声口哨: “这在以前,可得掏钱才能看到的。” “嘿,你们这群混蛋,我特么还被锁在这里呢,你们就不能发发慈悲,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开个锁,也好让我们的关系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改善?” 一个被手铐拷在天台排气管道上的白人男子冲着笑出声来的安德莉亚大吼。 安德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从黑人女子手中抢过了望远镜。 丝毫不知道自己人被偷窥了的诺曼飞快地搓洗干净了身躯,然后又变戏法般掏出一个洗头水扔给了安迪。 四人将头上打出的泡沫冲刷完毕后,看着这场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便蹲下去用肥皂揉搓臭气熏天的作战服和内衣裤来。 直到全部衣物洗刷了一遍,他们才将湿漉漉的所有衣物重新披上。 九月份的亚特兰大气候十分炎热,根本无需顾忌什么着凉感冒。 乌云散去后,太阳露头,蒸发着他们身上的水分。 四人爬下楼,清理了一个巷道内的十几只丧尸。 走出巷道后,却听见一阵警报声从身后掠过。 一辆鲜红的跑车尖叫着从他们身后飞驰而去,车上的驾驶员满脸错愕地望着他们,开口大喊道: “快离开这里,后面全是行尸!” 那是一个有着东方人面孔的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满是丧尸的城区内飙车。 “该死的!咱们躲到一旁去,也许他真的能将那些丧尸们引开!” “他也太骚包了吧,诺曼,也给我整辆跑车,红的!” “以后再说!” 诺曼没有放弃继续前往大学区的打算。 不过安迪、西蒙、纳什经过刚才的巷战,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他们不敢在街面上多做停留,绕过两栋楼后,看着那些丧尸追着那辆红色跑车的轨迹朝着北面而去。 他们正准备继续绕道,一个捂着右手的平头男人脚步踉跄地从前方的巷口跑了出来,噗通一下就摔在了街面上。 他挣扎着再次爬起来,眼神飘忽地望向身后,身后的巷子内紧跟着一群丧尸。 他的右手好像有伤,被一件衬衫绑着裹着,他神志不清地嘴里嚷嚷着: “不不不,你这个天杀的上帝啊,我特么再也不求你了,我不会死,我不能死,我不要死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然后,他就意识恍惚地看到了诺曼四人,朝着他们迈步而来。 看着他脚步蹒跚地跑过来,诺曼驱车来到他跟前,喊了一声: “你被咬了吗?” “不,该死的,我特么没有被咬!” “上车!” 那个男人连忙跨坐上了诺曼的摩托,四辆摩托立即调头,朝着城外行驶而去。 诺曼身后的男人一直在呻吟,在惨呼,在咒骂着上帝。 刚出城,诺曼就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男人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嚷嚷着: “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是伤员,你特么地注意点,小心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塞进屁股里!” 可他却无法反抗身强力壮的诺曼,诺曼揪住他,强行拆开了他右手满是鲜血的衬衫,看到他那锯齿状又被灼烧过的的断臂后,那男人满头冷汗地愤懑道: “现在你满意了,你准备怎么做,像那些混蛋一样抛弃我?就像抛弃路边的一条死狗一样?” “西蒙,急救包!” “哦耶,你现在就不怕我是被咬后才锯掉手了?你们这种混蛋我特么早就看透了,一个个装得跟个圣人一样.....” “省点力气吧,伙计,你能锯掉自己的手求生,的确算是特么的一个硬汉了,喝了。” “这特么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诺曼塞过来的水嘴,一股甜腻的味道瞬间在男人的口腔里爆炸。 他被同伴抛弃在了天台,右手还被手铐死死地铐住,丧尸从楼下冲上来,他不得不选择用锯弓将自己的右手锯掉。 然后又找了一个燃气灶,对伤口进行了烧灼。 他强忍着痛彻心扉的绝望,被尸群撵着逃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真能遇到好心人。 “我现在对你进行急救,然后带你回我们的营地,我们团队里有专业的外科医生,他会对你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男人金纸般的脸色再被灌了一大水壶的葡萄糖后变得好了稍许。 他强忍着消毒捆绑包扎的疼痛一直打量着为他处理伤势的诺曼和安迪,这两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他熟悉又讨厌的气息,是军队中那种作风干练、说一不二的军士长的气息。 他不喜欢这种退伍的低级士官,觉得他们脑子都有问题,不过面对救命恩人,他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等到给男人完成了应急处理,一旁的西蒙又递过来了一块巧克力。 男人望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个年幼的弟弟,不由得表达出了一点善意,咀嚼着巧克力重新坐上了诺曼的后座。 纳什则一直握着手中的匕首,满是警惕地打量着男人。 直到诺曼将男人摁在了车后座,从前方伸过来一根登山绳,想要捆绑他是,男人颇为不满地叫嚷道: “嘿嘿嘿,我还能撑得住,不要把我当做该死的婴儿好吗?” 诺曼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糙哥一般的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叽里哇啦个不停,身体素质明显异于常人。 “听着,硬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如果你不想在半路摔下去造成二次伤害,就特么地的你的恩人客气点。” “你以为离开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吗,我不是那群该死的懦夫,我......” “闭嘴!” 车后座的男人感觉到了诺曼话中的杀气,还是有点不满地回了一句: “好的,军士长。” 诺曼捆好男人,四辆摩托朝着西面飞驰起来,在横穿高速路时,安迪指了指东北方向大声道: “那个开车的小子去了那边,他们应该在那边有个营地。”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诺曼问向身后的男人,男人挺过了最凶险的时候,现在已经没那么痛苦了,他有气无力地答道: “再也不是了,那群混蛋把我扔在天台上等死,我现在恨不得回去杀了他们。” “省省力气吧,残废,你还能杀的了谁?” “嘿,我有名字,我叫特么的莫尔.迪克森。” “好的,莫尔,我叫诺曼.弗雷西迪,咱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你个残废。” 莫尔被搞得有点没脾气,身前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历丰富的狠人,且通过短时间的观察,这四个人装备异常精良,人人都身穿特种部队的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胸口挂着m4a1,腰间和腋下套着柯尔特m45a1战术手枪,腿上还插着军用匕首。 如果不是莫尔万分肯定军队已经崩溃,且两个半大小子明显不是军人,他都要把这四个人当成军方救援队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人一看就和他那个草台班子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求生团队,他厌恶强权,却又敬畏强者,再喷不过又干不过对方的前提下,莫尔选择了闭嘴认怂。 “我们是不是要和他们接触一下,人多好办事。” 西蒙是个坚定的末世大团结主义者,当他提问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天真幼稚的感觉。 纳什切了一声,被西蒙不满的眼神瞪了回去,诺曼摇了摇头,道: “先把这个家伙安置好,打听好亚特兰大里面的情况后,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四十五章 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摩托车继续行驶,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卡斯凯德小镇。 通过对讲机得知情况的团队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四辆摩托驶入了五金店,莫尔立即被抬上了一张干净的长桌上,老扎克已经穿戴好了白大褂,拆开止血带后,他隔着口罩喊道: “伙计,你这特么是个狠人,不过你处理地很不规范,依旧有感染的风险,我得给你上麻醉,重新清除感染和处理坏死的组织,这样就算以后戴假肢,也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水平。” “不要上那该死的麻药!你这个该死的庸医!怎么,你难道还指望我以后用假肢擦屁股不成?” “尊重医生,你个该死的残废,别让我对你进行物理麻醉!” 看着诺曼砂钵大的拳头举了起来,莫尔还待怼回去,却看到旁边那个半大小子正用匕首在他脑门上比划,连忙尖叫道: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耳朵长得挺好看的,我可能要再加一只了。” 莫尔听得亡魂大冒,这是他才注意到纳什脖子上那三只干瘪的耳朵,他一下没忍住,尿了。 上帝啊,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你尽给我整些变态来干嘛啊! “咦?” “什么?” “他尿了,算了,继续手术吧,手术台上失禁的病人我也见得多了,纳什你别再吓唬他了,这人不是咱们的敌人。” “谁知道呢,还得考察过后再决定割不割耳朵。” 莫尔涨红了脸,闭上眼选择了从心,任由扎克施为。 诺曼走出手术室,凯特立即递上了毛巾和水,诺曼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喝水后摸出铁烟盒,递了一根给凯特,躺在手术台上的莫尔闻着烟味,红着脸张大嘴喊道: “嘿,波士,给我来一根。” 扎克目瞪口呆地看向诺曼,他已经点燃了一根,塞到了莫尔的嘴里,莫尔竟然笑了起来,这个团队领袖简直太特么地合他胃口了,没有草台班子里那些傻不拉几的搓鸟们的固执和狗屁的道德底线,任性而为,这才是打破规矩束缚的末日领袖该有的特质。 扎克只能叹息摇头,道: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把你们都撵出我的手术室。” “冷静点,医生,我们会尽量遵守手术室的规则,但你也知道,经过这么一遭,很多事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说的真是特么地太好了,咳咳!” 莫尔都呛住了,叼着烟不断地笑,就好像正在经历手术的是别人一样。 诺曼望着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觉得这家伙只要不犯浑,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对脾性的,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个家伙一定比其他人更适应这该死的末世。 扎克闻言扯掉口罩,冲诺曼道: “那也给我来一根,该死的,都这种时候了,我还坚持个屁的手术室规则。” “正该如此,医生,正该如此。”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半小时,扎克满意地盯着自己处理好的创口,至少平整的断面不会让莫尔在今后佩戴假肢的过程中产生大量的不适感,伸手拍了拍已经昏睡过去的莫尔的脸颊道: “还特么硬汉呢,你怎么想着救一个残废回来的。” “好歹是条命,而且他在亚特兰大求生,应该对本地的情况非常了解。” “先吃饭吧,亚特兰大的情况怎么样?” 张玛丽端来了食物,是一盘丁香炖鹿肉加炝炒小白菜。 众人都习惯了这种美食,胃口都被张玛丽养叼了,就在众人聚在一起享受晚餐时,闻到味道的莫尔又醒了过来,他有点含糊地在桌上嚷道: “嘿,波士,你不该给我这个病号一点甜头尝尝吗?要收小弟,也该有个安家费吧” “我来吧。” 见诺曼额头青筋挑了挑,很怕他一拳将病号锤死的张玛丽主动端起了一个盘子走到莫尔身旁。 一勺子食物进嘴,莫尔咀嚼了两口就吞下,眼中竟然蹚出了幸福的眼泪,他望着张玛丽,说: “女士,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天使。” “尽量少说话,莫尔先生,你现在的头等要务是养好身体。” “谢谢。” 突然,音乐声和歌声响起,莫尔艰难地抬起头来,当他看到这个团队里竟然还有人弹吉他活跃气氛的时候,不由得问一旁的张玛丽道: “女士,你们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让我觉着咱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一般。嗷呜~” 莫尔又被喂了几口饭,张玛丽放下空盘,从一旁的水盆里拧了一条热毛巾开始为莫尔擦拭满是汗渍和血污的脸。 温热的毛巾在他那胡子八叉的脸上抚摸着,莫尔的双眼圆睁,好似感觉到了从来没有感触过的温柔。 他死死地盯着张玛丽的脸,听着她一边为自己擦拭,一边语气温软地说着: “诺曼是我们的领袖,他为我们做了很多,如非必要,我不会主动向你透露任何信息。” “我明白,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尤其是在您这样的女士面前,我一般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张玛丽被他撩的一愣,外面响起了诺曼的声音: “如果你现在意识清醒了,我就要问你一些问题了。” “没问题,波士,这位女士的关心照顾让我基本上重获了新生。” 诺曼和安迪走进来,将满口胡说八道的莫尔扶了起来,换到一张行军床上后躺好,并给他盖了一张厚毛毯。 莫尔打量着屋子内的团队成员,当他看到那五个年龄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一个稍微大点的女孩儿和张玛丽怀中的多蕊丝后,不由得疑惑道: “你们竟然还有这么多小家伙,你们竟然还能从外面撑到亚特兰大,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上帝啊,我们那个狗屁团队天天朝不保夕的,连食物都越发难找了,如果不是实在供给困难,我也不会和那帮混蛋一起进城搜集补给品。” 诺曼塞给他一颗烟,和西蒙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问,你答,明白吗?” “很干脆,我没问题。” “你是本地人吗?”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亚特兰大的土老帽,我来自......” “你知道怎么去亚特兰大大学吗?” “噢,波士,如果你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你绝对不会想去那边,那边曾经是军队建立的避难所,把这座城市乃至其他地方的衰人都引了过去,结果连一周都没坚持住。”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我助你好运。” “也就是说,你对那边也不熟。” 莫尔望着表情逐渐变冷的诺曼,这家伙变脸怎么比自己还快,作为一个老痞子,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感的莫尔连忙改口道: “我也许不熟,但有个小家伙很熟悉那边。” “谁?” “格伦,一个在亚特兰大送披萨的亚洲小子,他对这里的任何一条小道娴熟地就像他自己家里一般。” “那么,我们得在哪里找到这个格伦呢?” “采石场,该死的采石场,就是刚才你们看到过的那个方向,那个操蛋的团队里面有个狠人,名叫肖恩,波士,听我一句劝,你绝对不希望和那个该死的变态做对。” “好好休息,扎克,给他点止痛药。” “嘿,波士,你得听我的,如果你要去那个该死的营地,一定要小心那个叫肖恩的狗东西。” 看着一脸关切模样的莫尔,诺曼掏出一包烟塞在了他的枕头下面,伸手拍了拍莫尔的肩膀道: “别特么一脸假惺惺的,你个残废,现在心里一定在偷着乐吧,想让我去和他们火并是吗,我岂能如你所愿。” 莫尔脸上的担忧消散,表情略微尴尬了几分。 这个该死的大个子竟然心思如此缜密,好像能看穿他心底的想法一般,这种在武力和智商上的全面碾压,让莫尔想起了以前在军队里遭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背脊起了一层毛毛汗。 “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换个地方,就去你们说的采石场,我们的确需要一名向导。哦,对了,还得开会讨论一下!” 众人被诺曼的话搞得很无语,所谓的民主团队的外皮,现在是遮掩都懒得遮掩了是吧? 决策层聚集在一起开会,其实就是走一下形势,做个光鲜的表面文章,最后再象征性的举手表决一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维持住了表面上的体面,再表达一下对诺曼领袖地位的拥护,便各自散开,各司其职。 莫尔表情怪异地望着他们的所作所为,总觉得这是脱了裤子放屁,扎克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给了点药,确认这家伙身体底子壮地跟牛犊子一样,表示只需要有人在晚间看顾他一下就行。 于是张玛丽主动举起了手,她现在表现的非常勤劳,也让团队中的众人对她越发地重视。 莫尔忙道不需要,可扎克还是坚持要人护理他,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残废。 第四十六章 汇合 诺曼走回自己的卧室,卧室里摆了三张行军床,打扫地非常干净,凯特领着四个小孩将五金店收拾了一番,稍微整洁的环境让大家都很满意。 诺曼坐在行军床上,望着倒下就睡的西蒙和一旁用磨刀石剐蹭着匕首的纳什,他有点无语,这两个小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像极了开明的领袖,一个则和躲在黑暗里的杀手一般。 “纳什,休息也很重要。” “我知道,不过保持警惕也很重要。爸爸,你先睡,我守着你。” “我不勉强你,记住,别太过分强求自己了,你还在长身体,明天让张玛丽给你和西蒙都加定量的热牛奶。” “我没问题。” “好吧。” 诺曼现在几乎不怎么需要睡觉,身体的高热依旧在持续,杀再多的丧尸也只能让他越发精神抖擞。 为了不让团队中的伙伴们感到恐慌,他依旧再坚持假装需要睡觉,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烦躁,只有在击杀丧尸时的那股清凉让他能按捺住心中的那股燃烧不尽的怒火。 至于空间,他在感受到疲劳的时候会进去眯一会儿,在那里,他才能放下一身的防备,做回那个也需要休息的正常人。 第二日清晨,莫尔起的很早,但有人比他更早,诺曼在凌晨三点半就换下了负责执勤的凯特。 现在人手不够,人人都要参与放哨,诺曼回头望向站在店铺里的莫尔,扔过去一根烟,莫尔用仅剩的左手接住,不得不说,这痞子适应地挺快的。 “波士,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把这里经营的井井有条,不过我有点怀疑,你能否和那些杂碎们打好交道......”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露面。” “不不不,我得回去找我的兄弟,达利尔,那个臭小子是个好猎人,你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我看着你呢,莫尔,希望你能对得起我对你的尊重。” “欧,瞧瞧你说的,搞得要和我谈恋爱一样,我对上帝发誓,我喜欢女人!” “你如果少说点话,我会忍着不打死你。” 莫尔一阵语塞,这狗熊般的家伙总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还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压迫感,而是来自生命等级上的恐惧,就好像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一般。 “好的,怎么,还不出发吗?” “我会让他们多睡一会儿,足够的休息才能应付这操蛋的世界。” “你知道吗,我信你。” “那你为什么不滚回你的病床上去,你是个残废,比他们更需要休息。” 莫尔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一脸晦气地躺回了床上。 他注视着在清晨的一缕阳光中正襟危坐的诺曼,觉得这家伙简直无懈可击,也许在末世这种人才能活的很好,才会承担起团队领袖的重任吧。 等到众人逐渐醒来,张玛丽为大家做了一顿不算丰盛,但绝对美味的早餐后,莫尔才颇为有点尴尬地坐在了诺曼的身旁道: “听着,波士,我的确有点不想回去见那些天杀的混蛋,我脾气不好,可能和他们发生冲突,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的团队和那群渣滓产生冲突,所以,我会尽量不露面,找到达利尔和格伦,咱们走人,好吗?” “我欣赏你的坦诚,尽量不让你难做。” 餐桌那边,被强迫灌了500毫升牛奶的西蒙则看着纳什那一脸享受的模样,把自己的热牛奶悄悄地递了过去,纳什一皱眉道: “我有乳糖不耐症。” “哄鬼唷,看你喝的那叫一个开心。” “因为是爸爸让我喝的。” “疯子!” “我还不够疯,到现在也才三只耳朵。” 西蒙被噎住,实在理解不了纳什的脑回路,当他看见这小子偷偷摸摸地跑到屋后,抠者嗓子眼把牛奶喷出来后,才觉得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什么话都听,什么事都敢做,和诺曼发起疯来的时候绝配啊! “嘿,老大,东边有丧尸过来了!” 负责放哨的埃德在车顶上喊了一声,诺曼爬上车,站在埃德身边朝东边眺望,零零散散的丧尸在东面的公路上汇聚成了一股三四百数量的尸潮,正沿着公路朝小镇这边走来。 “吩咐大家收拾妥当,我们从北面绕行。” “好的,老大!” 车队在早上8点45分出发,绕行北面一公里后迎着东面升起的太阳朝着采石场出发。 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车队才绕进了采石场的山道。 而此时的采石场顶部的一片平地上,一辆房车顶上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立即站了起来,透过步枪上的瞄准镜看过去,连忙冲身后的人喊道: “嘿,我们有伴儿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连忙掏出手枪跑了过来,营地内的男男女女都来到了坡上,望着从山道行驶过来的十一辆车,那个男人望向站在房车顶上的老头问: “戴尔,你怎么看?” “我不准备和他们正面对抗,肖恩,你看到了,他们车头上架着重机枪,那玩意儿一轮扫过来,咱们都得成碎片。” “那咱们就得希望这群人是友好的邻居了。” “希望如此吧。” 车队靠近了营地,头车停了下来,在头车的诺尔玛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冲营地里有些茫然无措的众人喊道: “你们好,我叫诺尔玛,我们是来自威斯康星州的幸存者,我们在亚特兰大救了你们的人,莫尔.迪克森,他是你们的同伴吧?” 听到诺尔玛这么说,持枪男人反而更紧张了,他可不相信营地内的刺头兄弟会好心好意地让一群正常人来和他们汇合。 说实话,打从昨天他知道莫尔被他的好兄弟瑞克拷在了天台起,就觉得那混蛋死定了。 不过车顶上的老头显然不那么悲观,他看着面相慈祥的诺尔玛,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步枪,大声回话道: “你好女士,我叫戴尔,我们都是来自佐治亚州各地的幸存者,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你说的莫尔的确是我们的成员,感谢你们把他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 “老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他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们兄弟。” 后车上的莫尔连忙解释,即便是躺在了宽敞的卧铺内,也在为自己申辩。 他是烦透了肖恩所在的团队,这群人做事拖泥带水,畏首畏尾,而且根本没几个能打的,还一天到晚地排斥他们兄弟两,他不想再和他们发生哪怕一点点的交集。 “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达利尔和格伦带回来。” “不,我的小弟弟很固执,见不到我,根本不会信你的。” “那好吧,你能起来吗?”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娇柔的小姑娘。” 诺曼和莫尔下车,车队里的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营地那边的人看到没了一只手掌的莫尔跟在一个大高个后面走来,都有些紧张。 看起来他们昨天对莫尔的处置的确有点过分了,让莫尔直接少了一只手,这下仇怨算是结下了。 “你怎么看?” 肖恩还在问戴尔,望着这群人人都手持武器的幸存者,他更加紧张了,戴尔斜眼瞅着肖恩紧紧攥着的枪,尽量宽慰道: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用重机枪朝我们扫射,那说明还有得谈,无论莫尔那个混蛋在这群人那里说了咱们什么坏话,总有搞清楚搞明白的一天。” “就怕对方和莫尔是一丘之貉。” “不可能!” 戴尔此时看见了被凯特抱下来的孩子们,六个孩子都年纪不大,其中两个和营地内的几个孩子一般大,在这个世道还带着小孩子求生的幸存者,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于是戴尔将手中的步枪递给了一旁的胖乎乎的中年人,主动迎了上去,他刚想和走在前方的诺尔玛握手,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就率先走了过来,和他握住了。 “你好,我叫扎克,是队伍里的外科医生。” 看着明显带有敌意的扎克,戴尔心道这个队伍果然了得,和他们一样,都带着孩子和老人,这么看起来更能方便交流了。 “达利尔,达利尔!” 莫尔根本不想和戴尔打招呼,径直走向了营地内,大声喊着达利尔的名字,可却没有人应答他,那个持枪的拉莫莱斯有点畏惧他,退了两步才解释道: “达利尔和瑞克去找你去了,他们以为你还被关在那栋商场的天台上......” “狗屎,拉莫莱斯,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你和他们一个球样,把我留在那里等死,看到了吗,这都是你们的杰作。” 莫尔挥舞着自己的断手,在拉莫莱斯和安德莉亚跟前展示,诺曼此时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莫尔的肩膀,莫尔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困住,听着诺曼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说过,别添乱。” “好的,波士,这帮混蛋说我的小弟弟去了亚特兰大,只为了救我,看看他们干的破事,不仅让我在那里等死,现在还把达利尔也给害了。” 第四十七章 寻觅 安德莉亚看到诺曼,脸一下子有点臊得慌。 其他人她看不清,但眼前这个壮汉一定就是那个光屁股在雨水洗澡的大个。 一想到那身让人垂涎三尺的发达肌肉,她就有点浮想联翩,可听莫尔这么污蔑他们,她就不忿地站出来解释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谁也不想让你死在那里,当时是你自己情绪失控,狠狠地揍了t仔一顿,你把大家都吓坏了,你知道吗,当时你表现得就像一个恐怖的三k党暴徒!” “闭嘴,安德莉亚,我特么不是三k党!” 莫尔转头去看人群中的张玛丽,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自己在张玛丽眼中的形象,如果被人在张玛丽面前污蔑成一个种族歧视主义者,他觉得还不如给自己一枪了断了算求。 “可你当时的确失控了!瑞克不得已才把你拷在了天台上!” “哦耶是吗,瑞克,那个来自大路对面的乡巴佬警察,你们现在和他是一伙的了,为了一个新来的,你就选择了抛弃我!” “t仔只是掉了钥匙,天哪,莫尔你一定要在这种问题上纠缠吗?” 一个女黑人站出来斥责莫尔,莫尔则冲她比了个中指,然后晃动着右手道: “看看我的手,杰奎,好好看看我的手,我特么现在是个残废了!” “我们不嫌弃你!” 诺曼拍了拍莫尔的肩膀,将他搂的快窒息了。 恼怒的莫尔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熊抱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神情差点没崩住,这个武力值可以碾压他的存在总是说着一些让他十分难受别扭的话,他也没了和这帮人继续吵架的心情,走向了一旁。 诺曼看向走过来的戴尔和肖恩,问: “我们来找格伦,希望他充当我们的向导。” “那你得失望了,格伦、达利尔、瑞克和t仔一大早便去亚特兰大救莫尔去了。”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们。” 莫尔的犟脾气又上来了,诺曼伸手拽住了准备和肖恩起冲突的莫尔,塞了一块巧克力在他嘴里。 “你是病人,不要随意动怒。” 莫尔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可又不敢吐掉,只能憋屈地咀嚼着巧克力退到了边上。 营地里的众人看着桀骜不驯的莫尔被这个大高个收拾地服服帖帖的,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诺曼看向营地内的众人,从他们的装备看起来,这些人完全没有与丧尸搏斗的经验,于是他走向诺尔玛道: “把车停在营地周边,做一圈儿防御,你来负责指挥调度,嘿,安迪,我需要看紧周边的情况,这次就别和我一起去亚特兰大了。” 安迪走过来,伸手在眉间敬了个礼。 看着诺曼有条不紊地安排他们的团队进驻营地,肖恩不满地追上来质问道: “嘿,哥们儿,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这里是我们的营地,你们不请自来已让我们很恼火了,更何况你们还把那个混蛋莫尔带了回来,说实话,你们这么做有点过分了。” 诺曼回头望着这个直视他的胆大家伙,转身对他身后的营地众人道: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食物,我们的厨师张玛丽女士做的饭菜非常好吃,我们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必备的药品,甚至还能为你们提供烧热水的装备,让你们能洗个热水澡,只在你们的营地外围逗留一天,这个交易,你们同意吗?” 众人一阵意动,拉莫莱斯和安德莉亚互视了一眼,觉得稳赚,正准备答应下来,肖恩却蛮横地说: “我让你看着我说话!” 于是诺曼看向肖恩,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开口道: “所以你是这个营地的头儿,是吗?” 肖恩没有否认,诺曼便接着说: “我以为你们的团队和我们的团队一样,都是讲究民主的地方,既然你准备充当一名独裁者,那咱们两可以用独裁者的方式来交流一下,这边请!别吓着孩子。” 肖恩看着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的诺曼,有点不自信地想要说点狠话,好结束这略显骑虎难下的场面。 戴尔则一脸笑嘻嘻地插进来,道: “嘿嘿嘿,没有必要这样,诺曼,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百分百的欢迎,你们可以自行其事,咱们都会和平友好共处的,不是吗,肖恩。” 肖恩盯着诺曼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杀意让他有点不适,见形势比人强,才淡淡地别开脑袋回了一声: “是的,欢迎来到采石场。” 诺曼见他怂了,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他把安迪单独拉到一边,背对着肖恩道: “那个家伙就是肖恩,你小心提防着点,这家伙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别让他趁机捣乱。” “好的。” 安排好所有人的任务,莫尔也走了过来,他强烈表示自己要跟着去找达利尔。 “你的手上有伤,行动不便。” “如果我拖累你,你可以把我抛下,但要让我不去找自己的兄弟,你现在就一枪蹦了我,好吗,波士。” 见他难得的真情流露,诺曼也只能让他跟上,他与西蒙、纳什从后车推出了三辆摩托,莫尔照例被他绑在了后背上,嗡嗡嗡地朝着亚特兰大再次开去。 戴尔看着远去的两辆摩托,问身旁的诺尔玛: “他们一直都这么猛的吗?” “当然,诺曼是我们团队里的头号猛男,西蒙和纳什都是他的孩子,将来一定也能成为这样的猛男的。” “女士,未免有点过于乐观了吧?” 诺尔玛则指着团队里的成员道: “先生,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就知道了,我们是怎么从威斯康星一路杀过来的,听起来都可以编一本奇幻小说了。” “呃,好吧,我认输。” 三辆摩托车行驶到了莫尔断手的百货商场,那里的丧尸已大多散去。 四人沿着楼梯朝上爬,沿途都有被清理掉的丧尸。 莫尔蹲下去在一具丧尸额头的伤口上摸了摸,说: “是达利尔,只有他的宝贝弩箭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这么说起来,我可能见过你兄弟,是不是留着一头不羁的中长发,穿着一身淡灰色的t恤和军装库,脚底下踩着一双灰扑扑的军靴,扛着一把黑色的重型复合弓弩,样子和你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有点稚嫩和小帅的家伙?” 莫尔张大了嘴,他从不觉得达利尔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形象。 尽管那是个爱哭鬼,但在外人面前,迪克森兄弟从来都是以硬汉(痞子)的形象示人的,哪有诺曼讲的那么傻白甜。 “他当时在追一头鹿,但战利品还是被安迪收割了,我邀请他一起吃晚饭,但他拒绝了。” “这是他的作风,永远不轻易相信人。” “哦,那你相信我吗?” 爬楼的诺曼停下脚步,莫尔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完全挡住了窗口的阳光,这种压迫感,莫尔觉得回答不好可能会丢两条命。 他结巴了一下后,终于把假话吞回了肚子里,西蒙在后方望着这诡异地一幕,没有开口。 纳什则悄悄地摸到了莫尔的背后,手中的匕首已经在莫尔的背脊上比划,看看那块肉好下手。 “嘿,你最好别在我背后下刀子,小子!” 莫尔的战斗水平不错,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纳什的动作,在他吞咽了三口口水后,莫尔才选择实话实说,能不能活就全看诺曼的胸襟气魄了。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但我愿意跟着正确的人,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忠诚,但我从来看不惯那些东西,在你正确强大的时候,我会服从你,但当你衰弱乃至犯错的时候,我会夺权,至少不能让你害死我和我兄弟。” “明白,我和你定个承诺,当我昏聩到无法领导团队时,我允许你动手,但是别指望我不反抗,你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我会的,那么,我还能叫你波士吗?” 两人都笑了起来,笑的十分难听和怪异。 西蒙皱着眉,将攥紧的金属球棒松了松,骂了一句两个变态,从两人身旁穿过去,走在了前面。 纳什则在诺曼威慑的眼神下收起了刀,刚才莫尔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开席了,若非诺曼一直在盯着他,用眼神示意别动手,此时的莫尔估计已躺在楼道内,成为一只耳了。 “我虽然只有一只手,你也别想轻易就了结了我,小子。” 在纳什走过跟前时,莫尔还是嘴硬地嘲讽了一句,纳什耸耸肩,甩了个刀花,回话: “只要你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就不会摘了你的耳朵。” “臭屁的小子,谁摘谁还不一定呢!” 四人终于爬到了楼顶,发现了瑞克一行留下的痕迹,至少莫尔没有找到他锯下来的手,说明瑞克他们也没有在这里被尸群袭击。 第四十八章 她是我的女儿 四人跟着痕迹追踪过去,一路跟踪到了郊区的一栋破破烂烂的老建筑外面,还没从那外墙破洞钻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两拨人对峙的声音。 “就是那个混蛋,兄弟,那混蛋给了我屁股一箭,你想怎么样,混蛋?” “冷静,冷静,大家都冷静点!” “所以这是真事了,你想剁了小米盖尔的脚,那可真是变态啊,哥们儿。” “我们是想来和平的谈判的。” “那个乡巴佬威胁要剁了小米盖尔的脚,还给了菲利普屁股一箭,你还来搞什么和平谈判,你是真特么地搞笑。” 听着两拨人互相开始放狠话,诺曼摸出一把手枪递给了身后的莫尔道: “左手能用枪吗?” “当然能,我说咱们进去直接杀光他们,带走达利尔不就行了!” “闭嘴,别特么给我惹麻烦,一切按规矩来!” 四人持着武器钻进了院子里,两拨人已经在用枪互相指着了,看到第三拨人手持武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的那人指着诺曼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诚意?埋伏了这么多人?实话告诉你,警官,我们的人也不少。” “什么?” 听到那人这么说的警长回头望来,那个持弩的哥们儿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放下手中的弩箭扑向莫尔,嘴里大声喊着: “莫尔!” “嘿嘿,该死的达利尔,别这么激动,我特么不是没死吗?” 两兄弟抱在一起,达利尔忍不住哭起来,看着这么一个硬汉做派的家伙突然柔弱地跟个小娘炮一般,诺曼三人都是大开眼界。 “你们是谁?” 警长打扮的人一脸懵逼,诺曼则走到场中,看着两拨人道: “我无意打搅你们的谈判,伙计们,但我是来找人的,格伦,一个亚洲小子,你们有谁见过他吗?” “你也找格伦,看起来你们还不是一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人人都要找格伦。” “所以你知道他在哪儿?” 诺曼看向接话的精瘦小个子首领,那首领道: “没错,不过你准备用什么来换?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墨西哥玉米饼。” “你需要什么?” “枪,还有子弹,实际上,他们比你们先来,当然如果你能提供让我们满意的武器,我们也能把那个亚洲小子交给你。” “成交,西蒙!” 西蒙从后面走过来,将一袋子零碎武器扔在了递上,那个警长一下子紧张起来,用枪指着那边的首领道: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们这是绑架!” 而首领则拎起了口袋,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道: “你们还真是豪爽啊,那么接下来,你得让这位警官把我的人还给我,我就把那个亚洲小子交给你!” “你特么地耍我!” 诺曼手中的卡宾枪对准了首领,纳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首领背后,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时间大家又回到了最初始的对峙状态。 “交易就是交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给了你武器,你得把人给我,否则下次见面的时候,咱们就没得生意可做了。” “嘿,别那么紧张好吗,我身后的哥们儿,拜托你手稳一点,我对你们可没意见,我只是对这位警官有意见,再说了,你的人和他的人好的跟亲兄弟一样,你确定你们不是在我面前唱双簧。” “看来你的确是想找死。纳什,我不是这个意思,别紧张。” “爸爸,我可以割了他的耳朵吗,我喜欢他耳朵上的钻钉。” “别冲动,哥们儿,这是碎钻,不值钱的!” “哦,是吗,为什么不一枪毙了这些傻逼!” “你可以试试看!” “都特么给我住手,菲利普,你是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吗?” “那就把那个叫格伦的小子交出来!” “去特么的格伦,他们不放了米盖尔,我们就不会放了那个格伦!” “还是没得谈啊!” “那你还不动手?” “我特么一枪毙了你!” 就在双方准备火并之际,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菲利普,菲利普。” “奶奶,快回去,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胖子菲利普用枪指着诺曼,却脚步后退地挡在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老太太身前,老太太年纪很大,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褶子,但相貌霎是慈祥,对峙的三波人都有点傻眼,众人都在劝这个老太太赶紧离开,免得发生火并波及到老人就不好了。 可老太太却固执地走了出来,来到瑞克和诺曼跟前,道: “警官,你是来抓菲利普的吗?” 这一问到让瑞克有点难以启齿了,他有点为难地说: “老奶奶,我们是来找人的,他叫格伦。” “那个亚洲小伙子,他和艾伯特先生在一起,跟我来,跟我来啊!” 老太太拉住了瑞克的手,把他朝里带,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诡异起来,所有人被这位老太太一掺和,好似受到了她那慈祥的笑容感染一般,全都放下了枪,互相提防着跟着走了进去。 纳什松开了那个首领,与对方对视了一眼,首领很是不服气地说: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被你制住的,身手确实不错,认识一下,吉列尔莫,他们都叫我阿吉。” “纳什。” “不喜欢多话是吧,你还没成年吧。” “杀你足够了。” “切,小子,话别说的这么满!” 众人穿过前面破烂的房舍,后方是一间有着高墙的疗养院,一大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在疗养院外收拾杂物,洗衣服,做饭。 而在疗养院内一些中年人正在给老人们喂饭、讲故事,这里的情景和外面的剑拔弩张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诺曼看着这无比温馨和谐的一幕,都不禁露出了微笑,虽然笑起来也显得很凶,但至少向走廊里的老人们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众人走进一个客厅,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老头,那老头坐在轮椅上艰难地呼吸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背对着众人,努力地冲老头呼喊: “呼吸,坚持呼吸,菲利普,菲利普呢,哮喘药还没找到吗?” 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却也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向走进来的众人。 她有着一头明亮的金发,五官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内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看着这张和手机里照片一模一样的脸,诺曼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越过众人就走了上去。 一旁的阿吉连忙过来拦住他,质问道: “嘿,你想干什么?” “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弗雷西迪?” 身穿白大褂的克里斯汀娜更加疑惑了,她望着这个开口吐出自己全名的大汉,小心地回话道: “是我,你是哪位?” “诺曼,诺曼.弗雷西迪......茉莉.桑托斯让我来找你的。” 克里斯汀娜如遭雷击地楞在原地。 诺曼.弗雷西迪这个名字她从小听到大,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 现在这个素未蒙面了18年的父亲突然跳了出来,站在自己跟前,她根本无法接受。 于是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摆了摆手道: “我需要哮喘药,你们谁有!” “我有!” 西蒙放下背后的双肩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哮喘呼吸器递了过去,克里斯汀娜接过,刚想说声谢谢,西蒙则露出八颗牙齿笑道: “我叫西蒙.弗雷西迪,第一次见面,姐姐。哦,你还有个弟弟,纳什!” 纳什露出一脸假笑,凑了过来,克里斯汀娜看着两个小家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将哮喘器递给一旁的女人,双掌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却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就朝着地上软倒下去。 “嘿嘿嘿,干什么,你个老色鬼!” 阿吉看到诺曼一个箭步上前就抱住了克里斯汀娜,连忙咋呼地叫喊起来,诺曼紧紧地抱着克里斯汀娜,大声喊道: “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第四十九章 暂时合并 “不,你放开我!” 克里斯汀娜被这三声振聋发聩的女儿给吓住了,眩晕都被吓跑了。 她挣扎着从诺曼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勉强站稳,指着诺曼道: “18年杳无音信的人,现在突然就要来找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很好,不用你来照顾。” 诺曼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开口解释道: “如果不是茉莉一个多月前的电话,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克里斯汀娜,我.......” “滚出去!” 克里斯汀娜的情绪失控了,一旁的阿吉连忙去搀扶诺曼,还不断地说: “她现在情绪很激动,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她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让你把我们唯一的医生给气病了。” 可克里斯汀娜的失控让诺曼潜在的暴力因子爆发了。 他一把推开阿吉,阿吉就被甩飞了出去。 他愤怒地一把揪住克里斯汀娜的白大褂,恶狠狠地说: “我被女人欺骗,我一次又一次地被女人欺骗,她瞒着我生下了你,你知道这是对我多大的侮辱吗,她认为我无法抚养你,她认为我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她认为我不敢与她那老顽固的家庭对抗,我是诺曼.弗雷西迪,我怕过谁,我......” 诺曼一口气憋住,因为手里的克里斯汀娜已经被吓昏了过去,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父女相认,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 四个穿着背心的壮汉冲上来,好不容易把没有反抗的诺曼给拖了出去。 西蒙连忙上去扶住了昏迷的克里斯汀娜,和纳什一起帮着把姐姐抬进了另一个房间,呼吸缓过来的艾伯特老爷子面色涨红地拍着轮椅道: “人家是父女,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克里斯汀娜医生的父亲。” “您老就别掺和了,人家的家务事,咱们没办法插手的。” 老头子却固执地拍打着轮椅扶手道: “再怎么样也是血浓于水,阿吉,你得帮着劝劝,不能让父女就这样反目了,上帝不会允许这种恶事出现的。” 一旁爬起来的阿吉心想,我特么有什么立场掺和进去,也只能叹息着说: “我尽量吧。” 一旁持续吃瓜的迪克森兄弟两都看呆了,达利尔小声问莫尔: “这就是你说的很有前途的铁血领袖,怎么看起来很是儿女情长啊?” “他昨天不是这样的,好吧,至少对我不是这样的。” 诺曼被拖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情绪就像陷入了宕机状态,阿吉揉着胳膊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太难了,先生,太难了,我也没想到你和克里斯汀娜医生竟然是这种关系,如果我知道,至少不应该让你们仓促见面。”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甚么,弗雷西迪先生,我叫吉列尔莫,他们都叫我阿吉,我是这里的一名保安,灾难发生后,医生护士们都跑光了,只剩下我和菲利普,还有那些来看望父母或者祖父母的年轻人,但我们并没有医生,好在您的女儿克里斯汀娜从大学区那边逃了过来,发现我们后主动留了下来,为那些老人们治病,但我们很缺药品。” “我给你们提供,你能让克里斯汀娜跟我走吗?” 阿吉的脸色非常难看,一方面他不好阻止人家父女团聚,另一方面,现实不允许啊! 克里斯汀娜虽然自称只是一名药剂学的大一新生,但随着她在这里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已经越来越熟悉如何照顾这些老人了。 说真的,他们这个小小的疗养院全靠克里斯汀娜医生撑着,离开了克里斯汀娜,那些老人估计很难再继续撑下去。 “先生,我们不能干涉克里斯汀娜的选择。” “那你们跟我一起走,我的团队里补给充足,有足够的食物和药品来帮助那些老人家,另外,我们的团队枪支弹药也很足,完全可以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这......” 阿吉没有料到克里斯汀娜医生突然蹦出来的野爹竟然这么豪气,当下也没了说辞,此时瑞克一行人走了进来,看见阿吉后就开骂: “你个愚蠢的混蛋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准备把你们全杀光?” “很高兴你没有那么冲动。” 阿吉就像一个信佛的人般,无论被抢顶着脑门,还是被人当面破口大骂,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瑞克望着外面的老人们,不由后怕地说: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特么地将染上怎样的血债啊!” “我们也一样,我们准备反击你们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保护食物和药物,还有这里的一切。这些老人里还有七个患有阿兹海默症的,离开了我们这些人,他们根本无法活下去。灾难发生后,这里的人就跑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人来保护他们。” 一席话把瑞克说的懊恼不已,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沉默的诺曼,坐到另一头的沙发上问: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阿吉则看向诺曼,诺曼双手用力地在脸上搓了搓,站起来道: “我去给你们搞车,算了算至少需要三辆大巴,让你的人动起来,搜集轮椅和担架,把那些老人都给我带走,相信我,我们在外面闯荡了两个多月,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在这里撑不了多久的。” “我叫人跟你一起去。” 阿吉同意了诺曼的决定,瑞克则看着诺曼道: “不好意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 “瑞克是吧,我们的团队去了你们的营地,戴尔接待了我们,不过你们那个肖恩国王,可真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你去了我们的营地!” 瑞克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也握紧了才放下的霰弹枪,诺曼看着他,摆了摆手道: “放心,我能看出你们是好人,我们也不差,至少一路上走来,能救的我们都在尽量救。”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你要搞车,格伦能给你提供妥当的建议,我们也能搭把手。” “那,合作愉快!” 瑞克、阿吉、诺曼三人相互握了握手,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同盟。 诺曼领着一众人朝外走,西蒙和纳什从另一间房子里走出来,他掩上门,诺曼听到门内的哭泣声,看着儿子们,西蒙则无奈地摇头道: “你欠了她太多,我想你有的补偿了,而且这种事情,是钱都解决不了的。” 纳什则不以为然道: “总归是一家人,等她冷静下来,没甚么过不去的。” 诺曼叹息一声,对儿子们道: “保护好你们姐姐,我却弄车,咱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遵命,长官。” 众人找到了格伦,一番讨教后,格伦思索了片刻,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道: “这里是一家二手车交易市场,我记得以前送餐的时候,有很多校车都停在那里,论质量,公交巴士也比不上亚特兰大的校车,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非常好,小子,你的确有成为向导的天赋。” “不过事先说好,如果要我当向导,你们就得听我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开枪,我可不想再当一次诱饵,为你们引开成群结队的行尸了。” 诺曼伸手拍了格伦肩膀一巴掌,把他拍的惨叫了起来。 “嘿,伙计,你是准备把你的向导摆平在这里吗?” “抱歉,我手重,你得体谅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女儿的老父亲的激动。” “不得不说你挺幸运的,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儿。” 格伦一脸羡慕地望着那间房,他打从被阿吉这些人绑架后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坏人。 在见过那个漂亮的克里斯汀娜医生后,屁股就直接坐歪了过去,得知克里斯汀娜医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未婚女大学生后,格伦的小心思就止不住地朝外蹦,这半天只顾着在人家跟前献殷勤了,可人家好像对他没甚么感觉,那就,丈人路线? “阿吉,让你的伙计装备好武器,只带五个人过去,其他人除了准备外还得提防那些掠夺者,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好的,菲利普你留下保护大家,米盖尔、桑迪、帕斯卡、乔恩、杜克跟我走。” “t仔,达利尔,你们可以不去。” “不,我得去帮忙。” “莫尔,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养伤。” “不可能的,波士,达利尔去哪儿,我就去那哪儿。” 第五十章 明暗 一行人立马行动起来,由格伦领着朝东郊的塔基特二手车交易市场摸去。 越是前进,诺曼越是欣赏在前方带路的格伦,这个韩裔小个子身手相当灵活,对城市的熟悉程度让人看了都有点害怕。 他们一行十二人不断在各个巷子里,楼道中,天台上穿行,竟然极少遇到游荡的丧尸,即便遇到了避无可避的,诺曼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利落地将丧尸锤杀。 众人看着诺曼那爆裂又利索的战斗方式,眼神都有点变化。 这个克里斯汀娜医生的父亲就是个人型战争机器,那些让人感到恐惧的丧尸在他跟前和幼儿园的稚童没多大区别,连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 到了正午十二点,众人可算摸到了那家车场,隔着栅栏望着里面停靠在角落中的十三辆明黄色校车,诺曼站起来,说道: “我带队负责清理里面的丧尸,格伦你和达利尔、莫尔他们去寻找车钥匙,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把车开走,能做到吗?” “尽量吧!” 其实用不到十分钟,因为种种原因,缺乏猎物的地方根本没几只丧尸,运气不好的三只丧尸很快被众人找到,麻溜地解决后,格伦三人捏着一大串钥匙跑了过来。 十三辆校车里面有一半都有油,众人选了车况最好了三辆开了回去。 还没靠近疗养院就听到枪声,一队不知道那里窜出来的人隔着三辆皮卡正在和疗养院里面的人对射。 头车上的阿吉瞠目欲裂,连忙将手中的步枪伸出窗外朝着那些狼崽子们开火,侧面遇袭的劫掠者团队立即被打懵,扔掉三具尸体后赶紧上车逃走。 “该死的劫掠者,都去死吧!” “别嚷了,赶紧去抬人,这些枪声只会把丧尸引过来。” 三辆校车停在了疗养院的后门,一个个老头老太被年轻人、中年人搀扶着,推着,抬着上了校车。 克里斯汀娜跟着上了最后一辆校车,不愿和诺曼说话,诺曼看着准备妥当的瑞克等人道: “你们怎么回?” “我们的货车在那边。” “我们的摩托也在那边,一起走吧。” “西蒙,纳什呢?” 西蒙表情怪异地指了指墙角一片坍塌的碎砖那边,诺曼走了过去,看到纳什蹲在那里,正从三个劫掠者头上割耳朵。 “他太可怕了,有三个家伙从这边闯了进来,他单独偷袭了一个,剩下两个被我和菲利普射死,然后就看到他伸出匕首去给那些人脑门上补刀......” “西蒙,不可怕,如果这些匪徒冲进去,杀死了里面的老人和他们的家属,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 “现在,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西蒙盯着诺曼那双深邃的湛蓝眼珠,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张开双手走到穿耳朵的纳什身后,喊了一声: “纳什,谢谢你,来,老弟我给你一个拥抱。” “为什么要拥抱,这是我该做的。” “不,你是为了保护大家才这样做的,我该给你一个拥抱,你对付坏人,就是在保护好人,所有人都该感激你。” “那好吧。” 纳什伸出血糊糊的双手,给了西蒙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小子自从认了诺曼做教父后,诺曼就一直在空闲的手教导他杀人的手段。 纳什学的很认真,他不希望家人遭遇母亲那样的惨剧,一直在保护家人的道路上越走越快。 纳什有着很强的近身搏斗天赋,再加上他那偏执的思想,完全充当了诺曼身边的头号刺杀者。 “你教育孩子的理念真是别具一格。” 瑞克不知道怎么评价诺曼的育儿经,他反正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当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 也许,在这个操蛋的末世,诺曼才是对的,但瑞克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瑞克、t仔、达利尔、莫尔、诺曼、西蒙、纳什都选择了另外的交通方式,格伦得给阿吉他们指路,就留在了头车上。 一行人跑到瑞克他们藏货车的地方,却发现货车不见了,瑞克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指着货车的车辙道: “一定是那群狗娘养的劫掠者干的。” “那跟我们走,我们的摩托是重型机车,载两个人没有问题。” “好在有你们在。” “别客气,如果可能的话,咱们以后很可能成为一个团队。” 诺曼讲出这句话后,一旁的t仔脸颊抽了抽,作为一个内心敏感的黑人,他能看出诺曼是个极有野心的家伙。 如果两个团队融合的话,话语权恐怕就不在彬彬有礼的瑞克身上了,他现在只服瑞克,尤其是在莫尔那不怀好意,时不时瞟过来的威胁目光下,他觉得只有瑞克能保住他。 四辆摩托载着人们跟着校车的后车行驶而去。 当他们离开了亚特兰大的北郊后,一栋郊区房舍的窗户后面,一名高大帅气的男人透过玻璃望着他们,身旁一个矮小的中年眼镜男对他说道: “菲利普,这只是一场无端的争执,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而制造一些无所谓的杀戮。” 菲利普回头望着一群守在他身边的手下道: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就这么算了吗?而且,那间疗养院是我们先盯上的,他们有食物,有药品,有枪械,我们有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说过,要找个地方重建文明吗?这不是文明,是野蛮!” “不不不,米尔顿,没有资源,哪里来的文明,我会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马丁内斯,去准备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是的,总督阁下。” 马丁内斯连忙带着几个人出去了,一旁的眼镜男米尔顿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曾经阳光温柔的男人,觉得他已经彻底疯了。 这个男人完全站在了文明的对立面,成了一个劫匪头头,现在,还想着怎么抢夺物资,全然不顾亚特兰大这乱成一锅粥的现实。 “米尔顿,你会支持我吧?” 米尔顿在菲利普的眼神中看到了疯狂,如果答不好,这个变态可能会活撕了他,只能唯唯诺诺道: “是的,菲利普,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而此时的采石场内,一场冲突正在爆发。 一个名叫爱德华的男人正在拖着自己妻子的头发,丝毫不顾女儿的嚎叫哀求,动手暴打妻子。 事情起因很简单,只不过是那个名叫卡罗尔的女人表达了一下对爱德华的大男子主义的不满,爱德华就如锅炉爆炸般爆发了。 看着他在不远处殴打自己的妻子,肖恩和安迪几乎同时撵了上去,肖恩一把扑到爱德华,抡起老拳就朝着白人大个脑门上招呼,安迪则拉住哭个不停,却如同得了斯特哥尔摩综合征的卡罗尔,大声劝阻道: “不不不,打女人的男人已算不得你的好丈夫了,没必要为这个混球求情!” 肖恩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爱德华的胖脸上,看的周遭的同伴们肩膀一耸一耸的。 诺尔玛站在重卡车顶上,望着这边的闹剧,拿起对讲机喊道: “诺曼,诺曼,你得快点儿回来,营地内的状况有点失控,你说的那个疯子可能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过了一会儿,步话机里传来诺曼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但诺尔玛,你必须控制住局面,做好防御,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混蛋。” 诺尔玛闻言,放下步话机,朝着天空放了一枪,殴打爱德华的肖恩松开死猪一般的男人,抬头看向开枪的诺尔玛。 诺尔玛则没有看向他,而是对周遭的人喊道: “埃德,珍妮,去东面防守,凯特、张,把孩子们带回车上,安迪,扎克,回来防守南面,穆迪、莱利守北面,怀恩斯、科尔,别特么的打牌了,西面交给你们两了,诺曼给咱们来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有坏蛋可能会给咱们来点惊喜。” “喔喔,女士,谁允许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 肖恩脾气暴躁地走上前来,却被戴尔拦住,戴尔挡在他跟前,轻声道: “伙计,你把大家都吓坏了,消停点吧。” “难道那混蛋不该揍?” “该,但不是这么处事的,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如果卡罗尔习惯了逆来顺受,而不是向你求救,你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破事。” “我特么的是警察,我不会对这种事视而不见的。” “可事实是什么呢?” 戴尔指了指他身后,肖恩回头,看着哭哭啼啼的卡罗尔竟然还去搀扶那个对她家暴的混蛋,不由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艹!” 第五十一章 分歧 车队在傍晚十分撵回了采石场,采石场篝火堆前,一大群人围坐在那里。 老人们被单独安置在了旁边的篝火堆处,自有阿吉的人看顾。 张玛丽推着小推车过来,上面盛放了三个大铁桶,她没有做过大锅饭,加上莫尔这个痞子不断说是帮忙,实则骚扰,结果把米饭做出了一些锅巴。 这个残废还恬不知耻地要帮她推车,被她拒绝后便把他的兄弟达利尔叫了过来帮忙,看着一脸硬汉模样的达利尔露着一副受气包的表情过来推车,张玛丽想笑又觉得有点过分。 “女士,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中餐!当然,也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歌声。” 戴尔简直堪称三个团队之间的润滑剂,这个老人能和每个团队都相处地十分融洽。 才开始的时候,那个傻*肖恩还在对来了三车什么事都干不了,只能混吃等死的老人耿耿于怀。 但戴尔一句你也有那一天的时候,就把肖恩给怼地赌气去了野林子里挥刀乱砍。 天知道他最近到底怎么了,一触就炸,按道理来说,自己的好兄弟归队,是一件幸事,但他表现得却像死了爹妈一样,还把怨气发泄到了爱德华的身上。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戴尔的直觉很准,他看出了肖恩和瑞克妻子之间的一些龌龊来。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瑞克,这特么都末世了,谁还在意那点伦理上的破事,只希望肖恩能够意识到这点,别在动不动就发疯了。 团队需要战斗力,尤其是在三个大团队融合的过程中,更需要保证己方的武力。 戴尔很像扶瑞克上位,但看起来那个名叫诺曼的领袖显然比瑞克更具有领导魅力,且物资充裕到让人咋舌的地步,他们原先的草台班子很难在融合中占到优势。 此时城府极深的戴尔正在冲着不远处领着四个孩子弹吉他唱歌给众人听的凯特举杯示意。 让阿吉和瑞克都感到惊讶的是,诺曼团队的大车上竟有葡萄酒,还不是几瓶,而是十个大木桶。 两个月来几乎没有沾过酒水的人们,看到醇香的酒水从木桶龙头内流出来的时候,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不过身为领袖的自觉,诺曼滴酒不沾。 这让戴尔更加担忧起来,一个武力彪悍且如此自律的领袖,被妻儿重逢冲昏了脑门的瑞克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诺曼坐在瑞克和阿吉身边,有意识地将三个团队中的掌权派都集中了过来,众人围在房车前成了一个小圈子,一边吃一边对着摊开的佐治亚州地图说道: “我们明天就走,去梅肯市。” 格伦作为一个好向导也参加了团队的高层会议,听到诺曼打算去梅肯市,连忙追问: “你们要去梅肯市干什么,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说真的,那边的情况可能还不如亚特兰大,食物紧缺,药品紧缺,弹药紧缺,那里的幸存者们还矛盾尖锐,根本团结不起来,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合理的规划,伙计们,那边已经乱成女人的麻花辫了。” “是啊,待在这里不好吗,至少这座采石场下面还有一个堰塞湖,里面还有许多鱼类,我们还能钓鱼,安德莉亚和她的妹妹艾米都是钓鱼好手,今天就抓了很多鱼。” 瑞克也帮腔道,在他看来,三个团队这么多人,与其拖家带口地向南而行,不如待在暂时安全的地方才好。 这里的土地只要烧荒也不是不能耕作,大家再去亚特兰大搜集一些物资来,建造城墙和房屋,岂不美哉。 诺曼伸手在梅肯市上一点道: “我得去救安迪的妹妹和父亲,他们就在梅肯市。” 一旁的安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不用全部人都去的,阿吉你们可以先带着老人们留在这里,我可以......” “不行,这里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安全,你们也经历了那些劫掠者的攻击,那些家伙还偷走了你们的货车,如果我是他们的首领,一定会跟踪过来,趁着我们松懈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我们就杀光他们!” 阿吉颇为狠辣得说道,他对白天的袭击记忆犹新,若非诺曼提供的枪支,恐怕疗养院已经没剩几个活人了,说完还看向了纳什,纳什向他报以职业假笑,以资鼓励,果然狠人就是习惯惺惺相惜。 安迪不想听阿吉发牢骚,反而看向格伦道: “你说你从梅肯市过来,有没有遇见过一个叫莉莉.维斯塔潘和一个叫拉里.维斯塔潘的幸存者?” 格伦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彩,安迪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也明白了格伦想要表达的意思。语气急切地问: “你遇见了他们,是吧?” “是的,说句不好听的,伙计,你那老父亲的脾气真的够呛。” 安迪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丝毫不介意格伦吐槽他那个倔强的老爹,拉里是什么德性,他这个当儿子一清二楚,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上前祈求地望着格伦道: “他们都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是没事,至少在我离开时,他们已经在城外的一家汽车旅馆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 “感谢上帝,格伦,你一定要带我去找到他们。” 格伦的脸色更加精彩,他对安迪的亲人可是看的十分透彻,他们给人的压力让格伦这个旁观者都受不了,只能提溜着眼睛,找了一番说辞道: “我可以为你标注那个汽车旅馆,我不是害怕啊,但你得体谅我,我实在受不了他们那个团队的氛围,怎么说呢,你妹妹原本是个领导者,可完全被你那个脾气古怪的老爹给拖累了,他在团队里找事,今天怼那个,明天怼这个,让人实在不爽。” “......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他的确固执,但本质上还是个好人。” “我没有否认他是个好人,但他总是那么......教条,连小孩子都不容下,总觉得达克和克莱门婷是在浪费粮食,还大张旗鼓的说了出来,这就让人十分难接受他的种种理念了。” 安迪不做声了,以他对他那个自私老爹的了解,这的确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格伦用铅笔在梅肯市北面的一个地方标注了一下,说: “他们就在这条公路边上,很容易就能找到,安迪,我不得不提醒你,过去之后尽量劝劝老拉里,不要因为他的顽固惹得团队里的其他人不喜,李和肯尼都是下手狠辣的人,卡莉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起了冲突,责任绝对不在他们。” 安迪彻底无语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把那臭脾气带到了末世之中。 以他的想象,老爹一定正在和其他人闹矛盾,很可能已经大打出手过好几次了,这可太为难自己的妹妹了。 “也就是说,瑞克你们有其他的打算。” 诺曼结束了这段不太愉快的对话,看向了瑞克,瑞克从地图上捡起铅笔,在亚特兰大东面画了个圈儿道: “如果万不得已,我们会去这里,我听说疾控中心那里还有人在坚持研究疫苗,我们会去碰碰运气。” “疾控中心,你特么地在说什么傻话,政府和军队早就不管我们了,你还指望疾控中心?” 吃完饭过来参加会议的达利尔听到瑞克这么说,虽然已做好了和莫尔加入诺曼团队的打算。 但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达利尔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帮朝夕相处了快一个多月的人就这么傻乎乎地被瑞克带进坑里。 瑞克盯着达利尔,没想到这个和他共患难的好兄弟这么快就背刺了过来,不由有些愠怒道: “他们说他们还在,就是还在,这个世界,总得抱有一点希望吧。” “只有你这样的傻子警察才会相信什么疾控中心,你只会把大家都给害死!”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该去哪儿?聪明的达利尔.迪克森?” “嘿,别这样和我兄弟说话,咱们还有笔旧账没算呢!” 莫尔也走了过来,伸出断掉的手指着瑞克,一旁一直在旁听没有参与进来的肖恩站起来顶到莫尔身前道: “你就是个人渣,莫尔.迪克森,你就是个该死的种族主义人渣!” “砰” 莫尔一个头槌将肖恩放翻,大声嘶吼起来: “你特么地不能这么污蔑我,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我也不是人渣,而相反,肖恩,你就是个暴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可以随随便便地在营地内揍人,也会悄悄地干掉反对你的人,你才是人渣,你才是种族主义者!” 说着还朝后看去,深怕张玛丽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般。 那边的老人和女人们都望了过来,正在收拾餐具的张玛丽更是看着莫尔摇头。 莫尔气地回头准备给肖恩来个猛的,肖恩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嘿嘿嘿,都特么住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瑞克与达利尔当然选择帮自己人,眼看着双方就要扭打在一起,诺曼站起来走过去,一手一个将纠缠在一起的肖恩和莫尔提溜着后颈拽了起来。 众人一下子失声,望着如提两只野猫般轻松的诺曼出神。 和小孩儿坐一桌的西蒙满眼崇拜,他给自己分派了任务,打入团队的孩子中去,争取当个孩子王,这样就能拿捏孩子们的父母了,纳什听过他的计划后,差点没忍住喷出来,问了一句: “你能装的了嫩?” “当然,我在学校可是风靡万千少女的,人送绰号汤姆.克鲁斯二世,你就看好了吧。” 纳什只是笑笑不说话,结果西蒙还真的顺利地融入了这群小孩子中。 一旁的卡尔此时开口道: “能让你的超人爸爸把肖恩叔叔放下来吗,他是个好人,救了我和妈妈的命。” “没问题,卡尔。” 第五十二章 夜袭 西蒙走过去,只说了两句,诺曼就将情绪失控的两人放在了地上。 两人都在揉着脖颈,刚才那一下简直堪称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那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们觉得如果再闹下去,诺曼这个怪物一定会轻松地拧断他们的脖子。 “你看到了,诺曼把他们放下来了。” 西蒙拍着手走回了小孩儿这桌,卡尔和其他孩子眼中都投来了崇拜的光芒,让西蒙在心底笑着呐喊: “小样,拿捏了你们就等于拿捏了你们的家长,简直手到擒来。” 众人都停止了争吵,两个当事人也不再继续顶牛,各自回到了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瑞克松开了达利尔的衣服,坐回火堆旁,对诺曼无奈地摊手道: “你看到了,我么中有些人根本就不适合待在一起。” “内部矛盾永远比不上外部矛盾,丧尸和劫掠者才是我们的敌人,嘿,残废,给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道歉,注意你的绅士风度,尤其是在张女士面前。” 莫尔不甘地啐了一口唾沫,看向还在望着这边的张玛丽,面容扭曲地走过来,小声地说了声: “对不起,混蛋。” 诺曼则看向瑞克,意思是我的人道歉你,你的人不表示表示吗? 瑞克看向肖恩,肖恩则一脸嘲讽的笑着离开了火堆,抓起一把消防斧朝着黑漆漆的野林子里泄愤去了。 “你看,我并不算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我们团队的人都很有个性,我们是讲民主的。” “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一样,嘿,诺尔玛,我们也是一个民主的团队吧?” 诺尔玛忙娴熟地回答道: “当然,诺曼,自打威斯康星州起,每一件重大的事情我们都是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在你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并没有将团队带进不可自拔的深渊中。” “这就有点嘲讽了吧!” 格伦不合时宜地吐槽让一些女人笑出声来,瑞克很是无奈地摇着头,他也不想和诺曼这么强大的团队分开,但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老规矩,安迪,上半夜!” 安迪刚想爬上车,瑞克则站了出来。 “嘿,大家都累了,别再搞的紧张兮兮的了,再说了,这也是我的营地,你们只是客人,要守卫也该我们来。” 安迪看了一眼诺曼,诺曼示意客随主便,便把守卫的职责交给了瑞克他们。 不过他还是做了应急预案,把车队高层都召集过来后,吩咐突发情况的处置办法,看着大家都点头后,才放过了他们。 危机意识,永远重要。 深夜,假寐的诺曼听到了野林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他睁眼轻轻地拍拍西蒙,西蒙迷糊地问: “怎么了?” “有老伙计摸上门来了,去喊醒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西蒙一下子睡意全无,纳什则早就起来了,二人握着武器跟在诺曼身后钻出了帐篷。 外面,漫天星斗,月色如昔。 一阵惨叫突然从营地的角落传来,留了一个入口的地方有个名叫爱德华的男人正在大声惨嚎,原本在房车顶上放哨的戴尔一下子惊醒,连忙朝着那边举枪。 便看见诺曼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从一顶倒塌的帐篷内拖出一个女丧尸,两锤下去就结果了她,然后冲到了营地入口处,在黑暗中与那些涌进入口的丧尸们搏斗。 “该死的,是行尸,都快起来,咱们被行尸攻击了!”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营地,众人慌乱地奔跑起来,开枪的开枪,上棍子的上棍子,只有诺曼的团队朝着营地入口冲去,一下子就堵住了继续涌入的丧尸。 而在他们背后,人们慌不择路地与涌入的几只丧尸战斗,尖叫、哭喊、枪声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结果掉营地中的丧尸的众人这时才看向营地入口,那里的一堵坚实人墙死死顶住了外面的尸群。 正面的诺曼铁锤不断挥舞,西蒙和纳什一左一右地护住他的两翼,诺尔玛在后方手持一根木矛朝外差空子朝外捅着,埃德和珍妮在后方补位,就连那四个老头也手持长柄武器在那里吆喝着凑热闹。 安迪和老扎克蹲在两侧的重卡上不断开枪射击,就连莫尔这个残废也在诺曼身后叫喊着,手中的左轮有一发没一发地朝着空隙处开火。 至于达利尔,他也爬上了车顶,手中的弩弓就没停过,嗖嗖嗖地定点消灭着外围的丧尸。 “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帮忙啊!” 手里攥着一把枪的凯特死死地护住退到重卡上的张玛丽和八个孩子,冲一脸痴呆模样的众人喊道。 他们的团队早就做过应急预案了,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儿童和张玛丽第一时间就要规避风险,凯特则作为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查漏补缺。 其他人负责堵住最大的漏洞,尽力耗费最小的人力解决掉突袭的尸群,他们照做了,而且他们做的很好。 “该死的,他们火力太猛了,咱们现在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躲在阴暗森林中的马丁内斯只能选择撤退。 对方不但有神枪手,还与敢和丧尸刚正面的突击手,这严实的防御根本让他们无从下口。 看到一车四十三只丧尸飞快地倒毙在了那钢铁堡垒般的营地门口后,马丁内斯觉得自己就算这会儿带人冲过去,也是送菜,便吩咐人后撤,给总督带回去这个不算好的消息。 翌日,这一场下来就死了两个人,一个是住在外围,不知道为什么被众人排斥的壮汉爱德华。 他的老婆哭的很伤心,但挥动起鹤嘴锄砸烂她老公脑袋时那可是非常的果决,这个名叫卡罗尔的女人骨子里就透着令人发指的冷酷和坚强,让诺曼起了招揽她的心思。 而另一个倒霉蛋就是安德莉亚的妹妹艾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在房车里听到声音后,没有第一时间锁门躲避起来,而是拉开了房车门出来看热闹。 在拉开房车门的一瞬间,一只摸到营地内的丧尸就给她上了一课,血就跟不要钱一般从喉管处飚了出来。 等到众人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这小丫头的半个脖子都被咬掉了。 安德莉亚依旧抱着她在那里无声地收拾着她的遗体。 瑞克走过去,刚喊了一声,安德莉亚就举枪瞄准了他。 瑞克只能说着抱歉退了回来,看够了闹剧的诺曼走到还在悲痛欲绝的卡罗尔身旁,小声道: “女士,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吗,我们需要像你这样坚强又擅长演技的伙伴。” “我没有演戏,上帝啊,你在想什么,那死的可是我丈夫,索菲亚的父亲,我那么爱他,我这是迫不得已才动手给了他仁慈,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卡罗尔一脸震惊地看向诺曼,但她的那种眼神诺曼实在是太熟悉了,好多被他抓过的凶杀犯演技都要超过了卡罗尔,于是他耸肩道: “如你所愿,女士,等你想清楚了,我们随时欢迎你加入。” 诺曼说完,不再搭理全是怪异眼神的卡罗尔,走向了一旁的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昨晚被阿吉他们二十个壮汉保护了起来,人头耸动地差点没看清楚营地发生了什么。 阿吉他们虽然没有预案,但好在人多势众,那些拉丁裔的壮汉们估计也混过帮派,削起丧尸来毫不留情,根本没有丧尸能进他们的校车分毫。 克里斯汀娜看到诺曼走过来,下意识地别过脸去,诺曼则看向正在搬运丧尸尸体堆砌焚烧的阿吉道: “瑞克不打算跟我们走,你呢?” “我觉得有风险,但能够接受,我愿意带着大家跟你一起去梅肯市。” “你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我保证。” “希望如此吧,至少看起来,你比我们强多了,第一时间堵门,我都没有想到。不过,你为什么要留那道口子呢?” 有些人啊,不给点教训,根本不了解怎么在末日里生存下去。 这一切都是瑞克团队的选择,而一次又有一次的选择会告诉瑞克一个事实: 不行就别干带领大家生存的领袖的活,专业的事情还是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诺曼和阿吉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掩去了有点阴暗的话题。 第五十三章 分道扬镳 确定了阿吉一行人愿意跟随后,诺曼走向从外面归来的瑞克。 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毛病,大清早地就捏着一个步话机去了外面嘀嘀咕咕了半天,这会儿才回来。 “还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梅肯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暂时还是要去疾控中心看看,毕竟,那里有可能是咱们人类最后的希望。” “好吧,我会给你们一周的食物,一些应急药品,以及保证你们人手一把枪,包括孩子。” “包括孩子?” “没错,卡尔是吧,你得尽早教会他用枪,咱们这些人总有一天会老去,我们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的。” 瑞克听到这里,眼中只剩下了诚挚的感谢。 他原本就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在确认了诺曼的善意和馈赠后,他伸出手和诺曼拥抱了一下,诺曼有点不习惯地拍了拍他的背脊道: “其实我以前也是一名凶杀组的警察,我一直相信咱们这些伙计就该团结起来,人多力量大嘛。” “我早就感觉到了,从你拿枪的姿势就能看出来,伙计,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下,咱们把频道调到50,如果你们在梅肯市无法保证安全,就来疾控中心找我们,我能信任的人有限,你算是其中一个。” “你倒反过来劝我了,伙计。” “嘿,他被行尸咬了,吉姆,他被行尸咬了!” 女黑人杰奎他突然尖叫起来,诺曼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艰难地在原地摇晃着说: “我没有被咬,那只是沾染到了丧尸的血!” 众人立马拿起武器围拢过去,名叫吉姆的男人苍白地辩解道: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达利尔已经扛着卡罗尔用来凿烂她老公脑袋的鹤嘴锄走了上去,指着吉姆喝道: “让大家看看,快点,撩起你的衣服!” “不,我没事,我没事!” 吉姆慌乱地从地上捡起铁锹,作势要与众人搏斗,一旁的t仔顺势绕后,一把从后面反剪了吉姆的双手。 达利尔冲上去撩开了吉姆的t恤,两排清晰的牙齿血洞出现在了吉姆的左腹部肌肉上。 “狗屎!” t仔和达利尔都连忙退开,只剩下吉姆在原地癔症般重复说着: “我没事,我没事。” 众人都沉默地隔得远远地看着吉姆,一言不发,冰冷的眼神已经宣判了吉姆死刑。 而老扎克却一反常态的突然间冲了上去,再次撩起已绝望的吉姆的上衣道: “嘿,伙计,反正都是死,建议尝试一下我的创新型疗法吗?” “你离他远一点,他随时可能咬你一口!” t仔告诫道,老扎克却如获至宝地回头冲诺曼喊道: “头儿,咱们有充裕的药品和医疗手段来尝试拯救这个倒霉的家伙,我从来没见过被咬后还活着的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带他走,说不定我们能撵在那些疾控中心的官僚之前研究出新疗法也不一定。” 诺曼还没开口,一旁的肖恩连忙道: “好啊,你们把他带走吧,反正在我们这里,迟早也要杀了他。” “肖恩!” 瑞克有点愠怒地盯着他,肖恩却一脸无所谓地道: “怎么,把这个麻烦甩给他们不好吗,难道你还准备带这个随时会咬人的怪物上路不成。” “嘘嘘嘘,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嘿,来个人,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是吧,你也是医生,赶紧过来帮忙,我们得先给他注射抗病毒血清,你不是药剂师吗,我们的车上有很多种类的东西,做点什么好吗,别傻站着了,这可是难得研究对象,哦,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伙计,你的确有可能扛过去的,坚持住,不要灰心,努力活下去,人的意志就是奇迹,我当了一辈子的外科医生,见识过很多奇迹,你知道有个高位截肢的蠢货吗,屁股都没了,还是靠着引流管坚强地活了下来。” 克里斯汀娜跑了过去,帮助扎克将吉姆放倒,她非常有职业精神,接过扎克的话头开始鼓励吉姆: “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讲,病毒是要和你的免疫系统作斗争的,只要你自身足够强大,保持理念和积极的情绪,就一定能帮助你的免疫系统够战胜它们!” “真的吗,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伙计!你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再不济,你也得相信上帝吧!” “好的,谢谢你们。” 看着吉姆被抬上了车,瑞克的情绪十分低落地看向他们这个小团体,说: “那就准备准备,咱们去疾控中心。” 胖子拉莫莱斯领着一家老小走了过来,表情凝重地开口道: “我们就不跟你们大家一路了,我们在伯明翰还有亲戚,我们得去那边找找看。” 瑞克有点不舍地望着拉莫莱斯,这个胖子也算团队里难得的老实人了,不惹事,不挑三拣四,除了有一点点胆小外,简直就是绝佳的助手人选。 “西蒙,给他们一周的食物,再给点抗生素和抗病毒药剂。” 没等瑞克发话,诺曼已经吩咐了下去。 他走到安迪身旁接过来一把手枪和两盒子弹,塞到了一脸感激的拉莫莱斯手上,叮嘱道: “好歹相识一场,拿上个对讲机,如果那边情况有变,你可以在50频道上联系我或者瑞克。” “还是我来吧。” 瑞克从不情愿的肖恩手上接过枪和子弹,这可是他的团队成员,至于让诺曼来卖乖吗? “那就两把枪都拿上,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期待我们再见的一天。” 拉莫莱斯一家开着一辆装满物资的家用两厢车走了。 剩下的人都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瑞克和诺曼,他们知道,必须要在两人间做出选择了,结果也不出所有人所料,除了达利尔要跟着诺曼走外,其他人都选择了相信瑞克。 怎么说呢,用戴尔的话讲就是,诺曼的确是一个可靠的领袖,但他看起来比瑞克强势太多了,他们还是不太习惯那张被人指挥来指挥去的生活。 “也许这只是吃的苦头还不够吧!” 戴尔与诺曼拥抱了一下,小声在他耳边道: “别放弃我们,弗雷西迪先生,我有很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我想多了,但请不要放弃我们,瑞克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想要当这个首领,但他的妻儿都在这里,他迫不得已选择了自认的安全道路,请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这简直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现实版,诺曼松开手后看向戴尔,点头说道: “我其实也算不上一个合格的领袖,但为了孩子,我不会轻易舍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这个拿上,我信不过瑞克手里那个糟糕的对讲机,咱们固定一个时间,在每晚6点的时候保持联系。” 接过诺曼递过来的军用对讲机,戴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朝着等候在一旁的团队成员们走去。 瑞克掸了掸牛仔警帽上的灰尘,走过来与诺曼握手道: “希望还能下次再见。” “我也一样,保重!” “保重!” 车队在山道上缓慢地排成长龙行驶着,出了山道后,瑞克团队的房车、一辆家用车、一辆皮卡和一辆吉普组成的小车队与十四辆各种车组成的大车队分道扬镳,众人都趴在窗户上和他们告别,诺曼则第一时间拿起对讲机问: “扎克,那个叫吉姆的伙计情况怎么样?” “没甚么起色,头儿,不过我和克里斯汀娜在尝试其他的办法,情况暂时控制住了。” “注意安全,我是说,让克里斯汀娜也注意安全。” “明白。” 第五十四章 过渡 车队朝着梅肯市行驶。 医务车上,扎克正在给吉姆扎针,他已经用了二十种互不排斥的血清。 这些东西都是在多尔顿南郊的cdc中心找到的,那里的研究员们无人幸存,但野火计划的研究资料及阶段性产品保存的很完整。 在焊割了中心实验室大门后,他们将这些东西都搬空了。 按照资料记载,联邦政府在发现未登记的致命病源后,就在全国多地征集生物和病毒方面的专家进行研究,商讨对策。 如此看来,联邦政府是最先知道丧尸病毒的一方,但却没有做到全面疏散或是通告。 通过研究资料可以看出,在联邦政府发现病毒的时候,全国有85%以上的人都受到了感染,能不能扛过初期的感染大潮,全靠个人免疫系统硬扛。 “也就是说,不会生成抗体,那怎么确认我们手中的血清是否有效?” 克里斯汀娜听着扎克侃侃道来的惊天秘闻,一脸震惊地望着脸色不正常发白的吉姆,扎克则又从一旁的保温箱内抽出克里斯汀娜识别出来的血清道: “多试试,总能试出来,那些愚蠢的研究员不敢浪费这些血清做活体试验,我们就无所谓了,反正也造不出来,只有等到去下一家cdc的时候继续搜集了。” 克里斯汀娜注视着把这些珍贵的实验性血清当青霉素用着的老扎克,不由地叹道: “这一切,都是诺曼想出来的吗?” 老扎克把半昏迷状态的吉姆扎醒后,伸手摁住想要挣扎的吉姆,注射后才抬头道: “没错,虽然是在我的提醒下才想起来了这么档子事,但他真的是个好人,我知道,他看起来有点凶恶,可是一路从威斯康星走来,他愿意听取我们的意见,哪怕是无关紧要的意见,他都会耐心地接受我们的解释,包括孩子,他都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有时候,你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需要我们的建议,还是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我总觉得,一个暴君是不需要像他那样作秀的。” “他真的......真的是为了我才来的亚特兰大吗?” “不需要怀疑,克里斯汀娜医生,我虽然是个老混蛋,以前却也留下过风流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素未蒙面的小子是个瘾君子,我又能为他提供私造的药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应该只有我知道,我们在一个名叫德斯金的小镇休整的时候,当晚是诺曼负责守夜,不知怎么的,镇子外围被一片尸群围了,我也是第二天白天去遛弯儿时才发现的,镇子南面的围墙下全是被砸破脑袋的丧尸,我数过,一共六十三具,从那以后我就在偷偷的观察诺曼,他为了不让丧尸阻碍我们南行的旅程,总是在悄悄地击杀着堵路的丧尸......克里斯汀娜医生,你得明白,一个父亲为了他的女儿可以奋不顾身地做很多事,包括我们平时都不敢想象的事。” 克里斯汀娜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她扭头看向前方带队的装甲车,自言自语道: “我会尝试去理解他的。” “家人,永远大于外人,我觉得你该抽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我会的。” 如格伦所说的那样,梅肯市的交通状况烂透了,特瑞额高速公路走了不到五公里就被彻底堵死了,望着仅仅距离亚特兰大还有107公里的梅肯市,众人不得不又绕了回去,改走塔拉县道。 达利尔这个风骚的家伙不习惯坐车,从诺曼那里要了一辆摩托,美其名曰在前面开路,一直很是潇洒地在前方领路。 他那头飘逸的乱发随风飘扬,让头车的诺尔玛不断向领座的阿吉吐槽道: “我见过很多飞车党,真的,跑了这么多年的公路运输,也就只有前段时间见过的那个圣约翰能和这个伙计比风骚了。” “哦,还有人取这个名字的。”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他老爹叫耶稣呢。” “哈哈,抽烟吗,女士。” “来一根!” “好的,点上了,女士。” “小伙子挺上道的,话说,你是不是对克里斯汀娜医生有意思?” 阿吉的手突然僵住,他不信自己隐藏的这么好都被人看出来了,他只是一个保安,而人家是博学多才的大学生,现在又是团队领袖的心肝宝。 他总觉得自己不配去和克里斯汀娜在这个末世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诺尔玛见他局促的模样,笑道: “我是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吧,这都特么地世界末日了,谁特么还在乎地位啊,身份啊之类的破烂玩意儿,你只要能表现出能保护克里斯汀娜的能力,诺曼那个家伙没那么死脑筋的。” “可我还是有点怕,女士,每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您别看我表面上镇定,其实我真的很憷他一枪托把我砸翻过去。” “你应当多和他聊聊,他不是那么顽固的人,何况他也才35岁,思想还没有僵化,你相处多了就知道,这家伙面冷心热,为了给他的孩子营造出一个安定的未来,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我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克里斯汀娜。” “和我说没用,得去和诺曼讲清楚。” “还是再等等吧,毕竟大家现在都只顾着逃命。” 诺尔玛对他报以微笑道: “加油啊,年轻人,有些东西如果错过了,你会抱憾终身的。” “谢谢你的忠告。” 车队朝南行驶了半天,绕过了丧尸云集的格里芬市,上了43号高速,最终在人迹稀少的瓦尔德镇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着诺曼的团队有条不紊地清理干净了整个镇子的丧尸,莫尔更是靠在卡车边叹为观止地冲一起行动归来的达利尔道: “你现在还说他娘炮吗?” “去你的,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你没看到他在那家药店里杀得兴起的样子,一屋子行尸被他堵在里面挨个锤,我还特意进去数了数,他一个人就干死了三十一只行尸,结果还脸都没红一下,就跑去支援在隔壁的我们了。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简直一个人型推土机。” “我说,达莉,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在他面前最好叫他波士或者头儿。” “怎么,你怕他?” 莫尔用断手上安装的假肢挠了挠光头道: “你知道我一向不服那些什么狗屁的权威,他们可没少给咱们苦头吃,但诺曼不一样,有事儿他可是第一个上啊,你见过这种‘作威作福’的领导吗?” 达利尔瞥了他哥一眼,十分不满他刚才的女性化昵称,把弩箭放回摩托车上后,跨坐了上去,拍了拍后座道: “独臂侠,给我一块儿进去,诺曼已经在做善后了,你慢了就赶不上吃张女士的热饭了。” “欧,狗屎,张也跟着进去了!难怪我到处都没找到他。” 达利尔望着面露囧色的哥哥,心中乐开了花,他这个钢铁直男性格的哥哥竟然会对那个亚裔小女人动了心,简直让他觉得荒谬无比。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张玛丽能拴住莫尔这头犟牛,他这个为哥哥操碎了心的弟弟也能放心很多了。 莫尔跟着达利尔进了镇子,临时食堂已经在开饭了,张玛丽背着多蕊丝在那里给众人打饭,由于团队人口一下子从十二人膨胀到了五十八人,做大锅饭简直要让人崩溃好吗?好在阿吉那边来了三个中年妇女帮手,才让她没有类似在灶台上。 “今天吃的分两种,我给成年人准备了中餐,给孩子们和老人们准备了一些好下咽的流食,虽然味道差了些,但容易消化。” 看着排队走过来莫尔,张玛丽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句嘴,莫尔则看着她和她背后的多蕊丝,说: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抱抱多蕊丝,我这个人别看平时挺糙的,但我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走在前面的达利尔一阵侧目,他这个混蛋一般的哥哥是个喜欢孩子的人?说出去耶稣都要笑掉大牙好吗,可谁知张玛丽还真信了,她给莫尔的餐盘中舀了一大勺肉道: “你现在还是病人,等你伤好了,当然可以帮我分担一下这个恼人的小家伙。” “别看不起我女士,我现在就能出去为你杀死一只行尸!” “我不需要你去冒险,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行尸来证明自己呢?” “毕竟我也是个硬汉嘛!” “能不能不要再调情了,我肚子还空着呢?” 排在莫尔身后的菲利普不满地嘟囔道,达利尔就看见他的哥哥那张煞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饭给呛到肺里,这特么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尔吗? 诺曼坐在领导席这边,现在团队里的众人都自发地认可了八人团(诺曼、西蒙、纳什、张玛丽、诺尔玛、安迪、扎克和凯特)的领导地位,且他们喜欢聚在一起商量,不过他们还会喊上阿吉、克里斯汀娜和迪克森兄弟两,只不过克里斯汀娜不过去罢了。 第五十五章 救援与抵达 “我们能赶夜路吗?” 安迪焦躁不安地搅动着餐盘里的食物. 他昨天还一副乐天的做派,但得知了妹妹和父亲的确切下落后,就变得急躁不安起来. 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梅肯市去,诺曼看着吃不下东西,站起来在原地踱步的安迪,起身道: “诺尔玛,让大家在这里修整,我和安迪直接开摩托去梅肯市。” “太危险了!” 凯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目光炯炯地望着诺曼说: “格伦说过,那边的情况比亚特兰大还要糟糕,你们两个去送死吗?” “凯特,你应该明白此时安迪的心情,换做是你的家人,我也会像帮助安迪一样帮助你的。” “可是还是太危险了。” “算了,诺曼,你在密尔沃基就救了我一次,咱们算是扯平了,我自己先走,你们如果愿意过来,我会在......” “闭嘴!安迪!我们是兄弟!” 诺曼一把拍在安迪肩膀上,语气镇重地看向众人说: “你们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以前挺混蛋的,具体信息你们可以向西蒙打探。” “噗呲!” 西蒙一口饭喷了出来,他从没发现诺曼竟然还有这种幽默感,诺曼则没管儿子的拆台,继续加重语气道: “但这个末世改变了我,改变了很多人,我,诺曼.弗雷西迪在此向你们这些愿意跟随我的同伴们宣誓。” “需要圣经吗,我车上有一本。” “谢谢扎克,麻烦你了。” 于是扎克就跑去将那本圣经拿了过来,诺曼郑重其事地左手摁住圣经的封面,右手三指朝天道: “我,诺曼.弗雷西迪在此镇重起誓,我将珍视每一个生命,我将听取所有人的意见,我将消灭丧尸,我将保护团队成员的安全,我将为了建设一个能够彻底回归文明的社会而流干最后一滴血。若违此誓,永堕地狱,再无来生。” “这也太狠毒了。” 莫尔在一旁搭话,都有点被诺曼口中重建文明的伟大理想给震惊到了. 达利尔连忙给了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他可算是听出来了,诺曼平时喜欢挂在嘴边的民主自由啊之类的东西一个字眼都没有出现,与其说是宣誓还不如说是独裁者宣言。 不过大家都没在意这些细节,菲利普的奶奶更是率先鼓起掌来,在此起彼伏最后变得异常激烈的掌声中,这些迷茫的人们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断有人叫好道: “鼓舞人心的宣誓,我将追随你到最后!” “诺曼!” “诺曼!” “诺曼!诺曼!诺曼!诺曼!” 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诺曼的名字,当众人这股打了鸡血的劲头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后才慢慢散去,大家回归现实后,又不得不面对诺曼武断的决定了。 安迪已经热泪盈眶,不断抱着诺曼说: “谢谢,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大可不必如此的,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们是兄弟,一个多月来生死相依,还不够吗?” “嘿,波士,虽然我是残废,但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莫尔要去,我就得一起去,我是不会离开莫尔的。” “我~” “闭嘴,西蒙,帮我照看克里斯汀娜,还有,协助诺尔玛管理好团队,纳什,你则需要提防那些该死的劫掠者,你责任重大!” “好吧!” “是!” 安抚好了两个小子,诺曼就看到阿吉走了上来。 “我也去,弗雷西迪先生。” 阿吉见诺曼一脸地拒绝颜色,便小声凑近道: “克里斯汀娜医生让我跟你一起去,她其实很担心你。” 诺曼看向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把脸别了过去,诺曼笑着拍了拍阿吉的肩膀,阿吉就像格伦那样差点被拍在了地上。 “抱歉,我一激动就手重。” “没甚么,我也希望看到你们父女言归于好。” 最后,四辆摩托开了出去. 五人都全副武装,带足了够三日的干粮、水、药物和枪支弹药。 四辆摩托以达利尔为头阵,他载着装了义肢的莫尔在前方逡巡搜索可能存在的尸群。 梅肯市周边的尸群数量极其庞大,看起来比亚特兰大还多,尤其是南面,不断有蹒跚而来的丧尸加入到梅肯外围的尸群中去,朝着梅肯市那扎堆的尸群内挤压,像极了周末大折扣时疯抢商品的大爷大妈们,非要见缝插针地把梅肯市这个超级大卖场挤爆一般。 无边无际的尸群让小小的摩托车队不敢造次。 四辆摩托从城市郊区的西面绕过去,那里有一片湖区,是以前佐治亚州的土老帽们休闲的桑迪度假公园,里面还有一个全美排名第七的桑迪夏令营。 路过夏令营外的土路时,一辆阻拦在夏令营木栅栏前的黄皮校车上亮起了手电,随即便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呼救声。 “嘿嘿,救救我们,我们还活着,救救我们!” 四道车灯打过去,只见黄皮校车外侧堆了不下百只丧尸。 其他四人都看向停下车的诺曼,不出他们所料,诺曼放下了哈雷的脚撑子,取下挂在背包侧面的m4a1,招呼着四人走了上去。 他们的五把卡宾枪都加装了消音器,子弹击发时发出“簌簌”的特有声音。 他们都选择了半自动击发,毕竟拿的不是重机枪,不能一梭子就将丧尸的身体撕裂,穿透性上佳的5.56步枪弹还是点射丧尸脑门来的好。 校车上的求生者看着五个战术手电的光打过来,堵在外围的丧尸便一个个倒下,也停止了呼救,而是拿起他们制作的长毛在上方朝下戳着丧尸的脑壳。 他们都是夏令营的辅导员,来自同一个大学,七个人中三女四男,都是为了那封可怜的推荐信,提前来到夏令营等候来自佐治亚州的小崽子们。 那些烦人的小崽子和他们要求苛刻的家长们没等来,却等来了大灾变。 在夏令营的主管被咬死后,他们七个人躲进了夏令营的房舍内。 自带的食物三天吃完,他们不得不自制武器出门搜寻食物。 在与初期数量不算多的丧尸搏斗后,他们发现了夏令营的储物间。 靠着里面的食物坚持了两个半月,期间他们不是没想过逃走,但在冲击了三次北上和南下的公路后,他们都被蔓延过来的尸潮逼了回来。 那辆校车反复修了十几趟,在彻底趴窝前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堵在了夏令营正门口当做了屏障。 而这后半个月中,他们七人努力加固夏令营周边的木栅栏,拆门板,拆围墙,用铁丝绑,用钉子钉,用撕扯下来的床单固定。 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阻挡越来越多的尸群进入夏令营,努力坚持着生存下去,而今日,好似终于得到了眷顾和回报。 在双方的配合下,正门口的百多只丧尸终于全数倒下,两侧的丧尸正在缓慢地朝着这边聚拢。 七个大学生连忙从校车上跳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诺曼便冲他们挥手道: “跟我们走!” 七个大学生这时才看清来的竟然是五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当下也没多想,便跟着军人们朝着摩托车跑去。 重型哈雷超级胖子款一共四辆,每辆能载三人,四辆车刚好十二个人。 这时候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舒服不舒服了,七个大学生连忙人贴人地挤上摩托,十二个人就这么拥挤地朝着夏令营南边的小道飞驰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紧张兮兮地躲避着大面积的尸群,好在哈雷给力,通过性高了许多的车队在弯弯绕绕中走了不少弯路,再弯的路他们也能绕过去,终于在当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来到了格伦标注的汽车旅馆外。 这是一条废弃的小路,周遭都是没开发的野林子,这家汽车旅馆看起来十分破败,好似早就被遗弃了一般。 十二人将摩托车停好,七个大学生这才下来,纷纷用手锤着因为过于紧张而麻木或者抽筋的双腿。 坐在诺曼身后的一个黑人小伙取下一直塞在耳朵里的耳塞,接过诺曼递来的矿泉水,连声道谢。 “先生,很抱歉,不过您知道芝加哥的情况吗?” 黑人小伙问了一句,其他大学生也都看了过来。 诺曼望着那片黑漆漆的汽车旅馆,看着那一圈不算结实的木板、铁丝网和铁皮组成的围栏,安迪已经兴奋地走了上去,喊道: “莉莉,拉里,我是安迪,我来找你们了,哈喽,你们在吗,我是安迪啊,我过来接你们了。” 诺曼回头看向黑人小伙,说: “非常糟糕,军方在罗斯蒙特建立了避难所,收容了一些从芝加哥附近逃亡过来的难民,但由于施行恐怖统治,难民在两个月前与军方发生了直接冲突,死了很多人。” 黑人小伙难受地低下了头,手指在眼睛下抹动,一个白人男生上前,拍了拍黑人小伙的肩膀,安慰道: “莱恩,你家人一定没事的,你不是说过他们和你一样聪明吗?先生,纳什维尔的情况呢?” 诺曼刚想回答他比芝加哥还糟糕时,一声警告让众人都看了过去。 “别动!” 第五十六章 前往农场 安迪停下了脚步,旅馆那低矮的围墙后面冒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达利尔连忙举起弩箭瞄准过去,弩上加装的战术手电照亮了那边,一个手持小手枪的年轻长发女人正伸手挡住达利尔照过去的灯光,喝骂道: “把那该死的手电拿开,如果你们是莉莉的朋友,那咱们就不是敌人。” “别开枪,别冲动,卡莉,他们是来找莉莉的,一定是相熟的人。” 旁边窜出来一个双手高举的学生,胡子拉碴地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高中校服,对众人解释道: “我叫本,这是卡莉,我们是和莉莉一起求生的幸存者。” 达利尔放下手电,对面的卡莉也放下了枪,一群人走近,安迪连忙焦急地询问道: “你们好,我叫安迪,是莉莉的哥哥,拉里是我的父亲,他们在哪儿?” 卡莉和本对视一眼,望着五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看起来他们的生活水准完爆了自己人,他们连口饭都快吃不上了,怎么和人家比? 至于莱恩那七个大学生,一看就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屌丝幸存者,自然被忽略了。 最后还是卡莉开口道: “白天来了两个男人,说是附近农场的,他们要和我们交换物资,并请大伙去他们的农场吃饭,我们都饿坏了,莉莉和拉里都跟着过去了。” “好的,谢谢,农场在哪儿,能请您带路吗?” “别急,安迪,我看这位女士和这位同学都饿坏了,吃点东西吧。” 诺曼从战术服中递过去两根巧克力棒,二人接过去撕开,立马狼吞虎咽起来,看得出来他们的确饿了很久了。 诺曼又摸出一袋子巧克力棒扔给了莱恩,莱恩说着谢谢,却没有吃,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小背包内,这一下子就对比鲜明了,那七个大学生看起来比卡莉他们更会求生,至少食物是不缺的。 “先生,我叫迪伦,你知道纳什维尔的情况吗?” 这时,迪伦才找到机会凑了上来,继续询问,诺曼面目阴沉地回话道: “比芝加哥更糟糕,我们的团队成员凯特就是从纳什维尔逃出来的,据她所说,警方根本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被丧尸淹没了,而且那是个自由开放的地方,根本没有多少像样的防御设施,只有一些高楼上也许还有幸存者。” 迪伦那开朗的笑突然消失,整个人就跟霜打了茄子一般蔫吧了下去,后面的男女大学生连忙凑上来,纷纷问起了家乡的情况。 “请问,请问堪萨斯城的情况怎么样?” “阿肯色州的小石城呢?” “洛杉矶呢?” “丹佛的情况呢?” 诺曼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中东部这些城市的情况,直到一个亚裔女大学生问起了华盛顿的情况,他才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不对劲,对这个看起来脏兮兮,但眼睛中透着灵性的女学生道: “我不知道,小姐,但我在灾变时接到过华盛顿那边的电话,听起来很不乐观。” 七个大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凑到一边商量着怎么回家去看看。 诺曼觉得这些学生人品都挺好,至少在坚持了近三个月后还没有自相残杀,而是想着如何共克时艰,努力地去找寻家人,是一群值得拉拢的好苗子。 “卡莉女士,这里有能用的车吗?” 卡莉吃完了巧克力棒,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诺曼,诺曼从背包里摸出两个苹果递了过去,卡莉分给一旁的本一个,指着旅馆围栏内的一辆皮卡道: “房车是肯尼的,你们不能动,那辆皮卡只是没油了,如果你们有柴油......” 还没说完就见诺曼转身去了摩托那边,然后提着两个满当当的油桶走了回来。 卡莉停下了咀嚼苹果,看着他一个纵越就掠过了一米多高的围栏,走到皮卡车侧面,掀开油盖,顿顿顿地将柴油灌进那辆皮卡车中,然后上车发动了几下,那辆七成新的皮卡就如同老人哮喘病犯了般哼哧了几声,亮起了车头灯在围栏里微微颤抖着。 诺曼拔下钥匙,翻出围栏,将钥匙扔给莱恩,说: “如果你们想去寻找自己的亲人,那辆车就算我和卡莉女士赞助你们的。” 莱恩木讷地嗯了两声,十分不解地望着诺曼,一旁的卡特琳连忙接过钥匙,露出微笑走到诺曼跟前,说: “先生,你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诺曼摆了摆手,道: “不需要,你们是我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团结又最优秀的年轻人团队,我相信你们不会堕落为劫掠者、强盗、土匪和其他的混蛋,算是交个朋友吧。” “谢谢,虽然话不好听,但我们感谢你的好意。” 七个大学生依次从诺曼身旁走过,都朝他投以了感激的目光。 这些学生们上了皮卡车,三个女生都坐进了驾驶室,四个男生自发地上了车斗,众人目光赞赏地望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缓缓驶离了汽车旅馆,朝着北面而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后,莫尔才凑过来道: “波士,你是怕他们搞破坏吧?哎哎哎,撒手,我是病人!” 诺曼松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莫尔的后颈,这家伙总是喜欢在公众场合不给他面子,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收拾一下他了。 卡莉啃完苹果,又看向诺曼,诺曼这次没给她食物,而是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都已经饿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没有跟着去农场吃饭。” “是李,李是咱们这里的一个幸存者,他觉得农场里面有古怪,且担心我们全都去了后,那些藏在森林里的强盗会回来霸占我们的营地,便吩咐我和本回来警戒,如果那边没问题,他们会给我们带食物回来。” 卡莉说话很有条理,虽然饿极了,但已然显得十分干练,一看就知道在灾变前干过大事的,听过她清晰的描述后,诺曼看向莫尔,这个老江湖立马给了自己的建议: “波士,我觉得这不可能,这都末世了,谁家都没有余粮,怎么可能如此慷慨地邀请你们所有人过去用餐,用餐,吃什么,人肉啊?” “嘿,莫尔,别把事情说的这么恶心好吗?” 达利尔不满地反驳了一句,莫尔则继续大开脑洞道: “老弟,你是没见过非洲的那些食人族,他们会先把你洗干净,绑起来,再给你灌香料和水,等到你屁股里拉出来的屎都充满了香气后,再用削尖的木棍从你后门捅进去,一直从你嘴里捅出来......” “呕!” 高中生本直接听得呕吐起来,把刚在的巧克力和苹果泥都喷了出来。 诺曼无奈地看向卡莉,指了指脑袋,表示莫尔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在灯光的照射下,卡莉看清了五人的装束,清一色的作战服,头上还戴着战术头盔,武器装备都是军队式样,她立马插话道: “你们是军队吗?你们终于来救我们了。” “很抱歉女士,我们也只是和你们一样的幸存者,只不过我们比较擅长搜集物资而已。” “那你们活的可真是滋润。” “谁叫我们有个靠谱的波士呢。” 莫尔适时地拍了拍诺曼的马屁,诺曼瞪了一眼老痞子,对卡莉道: “麻烦女士给我们带路,我们得去你所说的农场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好的,跟我来!” 卡莉利落地从矮墙里翻了出来,那个高中生本则显得笨拙了许多,肮脏的校服还被铁丝剐蹭了一块儿。 诺曼皱眉,这个家伙什么情况,如此愚笨是怎么在末世里坚持下来的。 二人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道: “我们本来有十个人,但是有个叫格伦的小伙子非要去亚特兰大找他的朋友,后来便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是莉莉在负责这个营地,只是她的,不对,是你们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很让人感到难受的人,天天找茬,天天冲突不断,李和肯尼都快和他打起来了,对了,李是个囚犯,不过放心,他是个好人,他带着一个叫克莱门婷的女孩儿一路来到了梅肯市,肯尼一家则有三人,他和卡特莉两口子和一个叫达克的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叫马克的军医,至于本,他是和他的同伴后来加入的,可惜他的同伴没有挺过来。” “女士,你直接这样告诉我们这么多信息,就不怕我们真的是坏人吗?” 诺曼走在队伍中央,有点疑虑地问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的卡莉,卡莉则回头道: “我在获取你们的信任,先生们,如果你们真是坏人,凭你们的装备,我们有反抗的必要吗?” “我说欢迎加入我的团队,你会不会觉得太早了,卡莉女士。” “一点都不早,你知道我们昨天的食物是什么吗?两根奶酪饼干,半个苹果,不是每个人都有,而是十个人加起来就这么多,说实话,有点难为你妹妹了,她根本没办法做出合理的分配,最后还是让李来当了这个恶人,欧,你父亲和他打了一架,就因为这点食物的破事。” “谁赢了?” 莫尔看热闹不嫌事大,问的安迪都瞪了他一眼,卡莉则无所谓地继续道: “你爹赢了,我都想不出一个三天没吃东西就喝了点水的老头子哪里来的那种蛮力,李都被他揍得满头包,如果不是肯尼帮忙,你那个暴躁的老爹会把李揍出脑震荡来。” “呜呼,真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暴脾气老家伙啊!”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莫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在赞叹你老爹的战斗力,怎么,你一家子都是军队背景的。” “没错,你满意了吧,现在安静一点好吗?” “客随主便,这里是你们的主场。” 卡莉噗呲笑了一声,接过诺曼递过来的第二根巧克力棒,她放进嘴里,突然觉得很怪异,这个高大首领怎么像是在喂猴子一般,她说点什么,他就给点什么。 “后来那两个提着油桶的农夫就找了上来,当时大家都饿坏了,听他们愿意用食物换汽油,便都跟了过去,那家农场叫圣约翰农场,女主人布兰达很热情,把早上做的烤饼分了一些给我们,说实话,味道不错,后来,李和马克跟着她的儿子去检查围栏了,李让我去带肯尼的老婆卡特莉过来帮他们看看生病的奶牛,卡特莉是个兽医,也兼外科医生,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有吗?” 卡莉看向诺曼,诺曼连忙从作战服里掏出来一根,试验成功的卡莉窃笑着接过了巧克力棒,她不介意人家把她当马戏团的猴子,如果靠着话术也能混口饭吃,她这个记者算是专业对口了。 “我们过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但巡视了一圈儿围栏的李说他们遭遇了袭击,马克还被附近山里的劫掠者给射伤了腿,而且他也发现农场有点不太对劲,就让我和本回去守住汽车旅馆,至少不会被人团灭。” “但他们已经没有武器了对吗?” “是的,他把枪给了本,我们也没搞懂他当时在想些什么,我和本回来后一直在说这件事,总觉得越来越不靠谱。” “如果我们不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找他们?” “我们不会去,因为我也是一个不喜欢被团灭的人。” 安迪脸色有点阴沉,这都什么鬼团队啊,根据格伦的描述,他们在这个临时营地已经生存了一个多月,却连基本的守望相助都做不到,难道真的如格伦所说,拉里才是这个团队不团结的根源所在吗?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卡莉女士。” 看着诺曼又递过来一根巧克力棒,卡莉停下了脚步,有点难为情地摆手道: “我真不是马戏团的猴子,诺曼先生,但这样说一点情报就给点食物,的确蛮有意思的。” “欧欧,不好意思,竟然让你误会了。” 诺曼刚想把巧克力棒收回去,就被卡莉一把抢了过去,她笑着继续往前走道: “我当然愿意加入强大的团队,我相信本也不会拒绝的。” 跟在后方的本唯唯诺诺的点头,脑袋垂的更低了。 第五十七章 食人族一家 一行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农舍前,卡莉指着农舍外面的一圈儿铁丝网道: “这家人在铁丝网上通了电防止行尸进入,大家小心点。” “当然,都注意着点。” 七人靠近农舍,卡莉看着这五个突如其来的家伙突然放低了姿势,成前二后三的战斗队形朝着农舍凑过去。 卡莉和本再次对视一眼,他们对这批人的来意又有了疑虑,但也没办法多做反抗,毕竟人为刀俎,他们是鱼肉,只希望那个安迪说的是真的吧。 七人都放低姿态凑到了亮堂的餐厅外,隔着木墙就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诺曼的身材最高,站起身便能从加高的窗户下缘望见里面的情况,只见一屋子男女老少正在有说有笑地围着一张长条餐桌,电灯映照着餐桌上的一大盘烤肉,看上去无比地诱人。 “是烤肉。” “厚礼蟹,他们竟然还有烤肉吃?” 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了,卡莉伸出食指在唇边,让他小声一点,本却唠叨着: “我觉得我们应该大大方方地进去,那个破旅馆有什么值得守护的,这里既安全又食物充足,为什么还要回去忍饥挨饿。” 诺曼伸手指了指咋呼个不停的本,莫尔连忙走了过去,一把搂住本道: “小老弟,小声点,不然我可能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本被老痞子威慑住,总算没有了更为激动的表现。 诺曼打量着餐厅里面的众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面,正准备安排一下大家的站位,尽量已一种友好平和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却听见里面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胖女人抬头朝着餐厅外喊道: “李,你掉进马桶里了吗?晚饭已经上桌,大家都在吃了!” 刚说完这句话,诺曼就看见一个黑哥从餐厅外跑了进来,冲着座位上的一个戴帽子的小女孩大声喊道: “克莱门婷,别吃!” 餐厅内的众人都被这声喊叫震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叉,齐齐看向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李。 坐在末位的一个白人中年人也放下了刀叉,朝他投去关切的目光,问: “李,天哪,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而坐在那个胖女人身旁的一个老头则冲着李破口大骂道: “把你的黑屁股放到椅子上来,该死的李,这位女士为你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你这样大吼大叫地太没礼貌了!” 诺曼看向身后的安迪,安迪默然,没错,那个老头就是他的父亲拉里,那破锣般的大嗓门简直独一份,隔着八米远都能让人心底升起一种烦躁感。 “对啊,李,你到底怎么了?” 另一个比较柔和的女声响起,安迪的脸上浮现了微笑,看得出,那应该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好妹妹莉莉了。 那个胖女人则看着李,一脸淡然地向他解释道: “拉里才刚刚吃了一点开胃菜,你没必要这样败了大家的兴致。” “没错,他只是需要好好学习一下该死的礼仪而已。” 李则指着那个胖女人道: “这个女人就是特么的一个纯粹的疯子!” 这句话却像是点燃了拉里心底的火药桶般,他右手擒着餐刀,左手指着李道: “这位女士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给我放尊重点。” “谢谢,拉里。” “人家在给你做完饭的时候,你这个游手好闲的混蛋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你真特么让我感到恶心。” 拉里对着李一阵输出,火力堪称猛烈,李气的脸色发白,指手画脚地冲着众人喊道: “那个女人刚刚给你们吃了人腿肉!” 可拉里根本就不信,伸着大拇指指着胖女人道: “你还说她疯了,哈,我看你才是疯了!” 莉莉闻言也放下了刀叉,质问李道: “李,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在这里胡说八道?” 拉里则转头对他的女儿道: “莉莉,不用管这个家伙,他一直神经不太正常,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他一样坏!” 李气急败坏地指着身后门外的楼梯道: “你们都上楼看看,就会发现马克双腿都被切断了,这是个农场,不是特么的屠宰场,好好想想吧大伙儿!” 众人这才看向主座上的胖女人,胖女人见众人都看过来,这才呼出一口气道: “这是真的。”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坐在旁边一直莫不做声的一个男人则捏着叉子说道: “本来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而对面的另一个男人则大声说着: “他迟早也会死的,我们得优先照顾活着的人。” 胖女人则伸手示意两个男人别那么急躁,在众人面前比划着说: “大家都冷静点,出生在佐治亚州乡下的孩子们都知道,这辈子都不能浪费食物,这就是我的家教,我也是这样教育我的孩子们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为了什么,为了吃更多的人肉,与其让他们吃掉,我觉得咱们能更好地利用这些人肉来填饱我们自己的肚皮!” 这番言论听得众人恶心不已,屋子里的人没吐,外面的本则突然捂着嘴大喷特喷起来,他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嘴里还嚷嚷着: “厚礼蟹,他们竟然吃人肉!” “谁在外面?” 屋内传来喊声,只听屋内的李大声喊道: “肯尼,拿上你的枪!” 然后就是一阵骚乱,那两个胖女人的儿子已拔出了手枪和步枪瞄准众人,朝着窗户外面喊道: “现身吧,伙计,否则我就在你的同伴身上开两个洞!” 诺曼指了指卡莉和本,卡莉立即领会了他的计划。 可后者却拔腿就朝着农场外跑去,诺曼骂了一句混蛋,招手让大家后退。 窗户突然打开,手持步枪的男人朝着奔跑中的人影连开两枪,本就摔在了空旷的农场空地上。 “别开枪!我投降!” 卡莉举起双手,站在了窗口,眼角瞟着诺曼五人朝屋后摸索过去,持枪的男人看着窗外的卡莉,哈哈笑着: “我原本还在想怎么处理你们这两坨落单的肉,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跪下!” “欧,该死的,卡莉,你怎么也来了!” 李看到窗外站着的卡莉缓缓跪下,绝望地嚷嚷了一声。 屋内的众人立时叫骂起来,他们的武器好像都被这家食人族给收走了,只能争先恐后地叫嚷道: “把你们的枪收起来,放我们离开,我们就当没来过这里!” “该死的,你不能这样威胁我,我们一家人和你们的破事毫不相干!” “妈妈,我到底吃了什么?” “啊~” 女孩的尖叫声让李越发暴露,那个手持手枪的男人抓住了克莱门婷,用手枪指着克莱门婷的脑袋道: “放弃吧,李,否则我会先让克莱门婷下锅。” “你这个王八蛋!” “嘿嘿嘿,注意礼仪,李,我们家还是很有涵养的。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排好队,到谷仓去!” “你们会下地狱的。” “咱们都会。” 被枪指着的卡莉双手抱头绕到了前门,前门打开,一行人都双手抱头地走了出来,两个持枪的男人望着六大两小八个人全都放弃了抵抗,不由笑出声道: “我们很好好利用你们这些肉的,这能让我们生存好几个月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 第五十八章 都是些什么货色 一声夹杂着愤怒的低沉嗓音在男人背后响起,男人回头就看见安迪手中的枪托越便越大,一枪托就将他砸翻在了地上。 而他的兄弟刚想开枪,后腰就中了一刀,他的枪掉在了递上。 莫尔抽出右手换上的利刃假肢,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开,变态地咧嘴笑道: “我还没杀过食人魔呢,今天算是开荤了。” “安迪!”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那个胖女人从门内跑回来,还没到门口就被摸进来的诺曼一把揪住了后脖颈,她尖叫着喊道: “你们是谁,我们和你们没有恩怨,看看你们对我的小安迪做了什么,你们这群该死的劫掠者!” 而莉莉则径直朝着安迪扑了过去,两兄妹抱在一起,台阶下的拉里都看呆了,他喃喃自语道: “安迪,你还活着!” 诺曼将胖女人提了出来,一把扔在了台阶下面,胖女人摔伤了胳膊,却依旧爬起来朝着倒在地上的小安迪扑了过去。 小安迪双目涣散地望着胖女人,艰难地喊着: “妈妈,妈妈,我好痛!” “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这群混蛋!” 诺曼走上前,掏出腋下枪袋里的m45手枪瞄准了胖女人的头,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一枪将她嘣翻了过去。 鲜血溅了半死不活的小安迪一脸,台阶下的肯尼和李连忙护住达克与克莱门婷,不让他们继续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不,布兰达,妈妈,你这个该死的。” 被枪托砸翻在地的男人爬起来朝着诺曼冲来,诺曼一脚就他踹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砸断了台阶的木栏杆扶手,他在地上滚了五圈儿后就趴在泥地里抽搐,嘴里渗出血,还在嘟囔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诺曼朝安迪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交给他处置,安迪拍了拍莉莉的背,抽出手枪朝着在泥地里蠕动的男人走过去。 “等等,我们这里还有孩子,你完全可以等到......” “砰砰~” 两声枪响,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动手的安迪和莫尔。 安迪还好,他不会借此嘲讽这些刚刚经历了生死的众人,但莫尔这个痞子则伸出左手放在耳边,做出一番听不清的吊样,问刚才出言阻止的女人卡特莉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难不成你想自己来,好啊,我可以把枪借给你,你再来补两枪,毕竟你们吃了这么多苦,也得发泄一番吧?” “嘿,你无需这么阴阳怪气!” 肯尼站出来护住妻子,达克已经在那里呕吐了,刚才吃肉的时候就数这娃吃的最欢实,现在也吐得最惨。 诺曼收回枪,望着这些比瑞克团队还不如的幸存者们,轻拍莫尔的肩膀道: “我叫诺曼,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你是肯尼吧,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搞清楚是谁从食人族的口中救了你们,别对我的兄弟大呼小叫的。” “你特么地又是那根葱?” 肯尼看起来很是浮躁,有点以前莫尔的影子在身上,莫尔听到诺曼的说法后,很是得意地扬了扬右手上的利刃道: “注意你的言辞,乡巴佬,这位可是我们团队的领袖,来自威斯康星州的精英警探诺曼.弗雷西迪先生。” “警察,哈,现在还在给我讲什么法制吗?” “我没和你讲法制,我只是想通知你们,我的团队有食物,有药品,有能保护你们的好手,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的团队。” “那么你们要去哪里?” 李很关心这个问题,他插嘴了,这让莫尔很不满,他伸手指了指李,恶狠狠地道: “你果然很没礼貌。” “那你们算什么,某种军阀或者独裁者吗?” 李说话向来直来直去,直接就硬顶了过来,诺曼摁住要发飙的莫尔,走到莫尔身前,扫视了在场的众人道: “我们要去俄勒冈,重建家园。”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鬼地方冷地跟北极一样,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刚才憋住没有说话的拉里好像很难受一般在忍着,当他听到诺曼说出目的地后,立即就喷了起来。 安迪以眼神示意他少说点,他却懒得搭理安迪,只是如一口开了锅的热油般喝道: “听着,小子,我不管你和安迪是什么关系,别仗着手里有几杆枪就这么嚣张,我也当过兵,我特么地才不怕你!” “拉里,你不能和诺曼这样讲话,他是我的兄弟!” “兄弟,军营里的兄弟还少了吗,再说了,现在的兄弟值几个钱,说不得哪天就背后捅你一刀。”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也像以前那样混蛋,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莉莉在照顾我,我让你回来你也不干,为了一个该死的娘们儿,抛弃你的妹妹和我,你算什么儿子?” “爸爸,少说两句好吗?” 莉莉听得直摇头,家丑是这种时候拿出来乱说的吗?可拉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冲着安迪喷道: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又给别人当小弟了是吗,你什么时候才能表现地像个男子汉一样,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厚礼蟹,这老头子火气真特么地旺!” “你也别叫我老头子,小鬼,我经历的事情比你接下来的一生都要多!” 拉里耳朵还挺尖,转身就冲着出声的莫尔开炮,莫尔的脾气本来就和他难分高下,他能忍得了这个,于是走上前,露出一脸怪笑地盯着这个老头道: “怎么,要练练吗?老家伙,我可不想当着安迪的面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就你,一个残废?” 莫尔一拳挥过去,现场立马又是一阵混乱的尖叫惊呼,拉里这个老家伙果然战斗力彪悍,在和莫尔对轰了对方脸盘子三拳后,他立刻就压制住了莫尔。 见莫尔被揍地倒在了土里,达利尔立即扑了上去,诺曼摇着头走进和两兄弟缠斗的拉里,单手一拽就将他提了起来。 “嘿,放开我爸爸!” 莉莉急了,却被安迪死死抱住。 安迪看着诺曼,诺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提着只比他略逊一圈儿的拉里朝外走,老头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放我下来,你个狗娘养的,有种别搞偷袭!” 诺曼将他放在一根木制的电线杆子旁,左手一拳砸在了那根实木做的有人大腿粗细的电线杆子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电线杆子从他拳头处断开,歪歪扭扭地发出难听的吱嘎声,朝着农场的围栏砸去,轰地一声激起了满地的灰尘。 拉里呆呆地望着半截子电线杆,只听诺曼道: “这一拳,你顶得住吗?” “啊啊啊~” 拉里突然捂住心口,痛苦的大叫起来,莉莉在那里惊惧的喊叫着他有心脏病,诺曼则朝阿吉招了招手。 阿吉连忙在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拿了一瓶硝酸甘油过来,诺曼给老家伙喂了两片进去,老家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和你讲道理看来是讲不通了,那么,尊敬强者,你还是能做到的吧?” 拉里心有余悸地望向那倒下的电线杆子,点了点头,诺曼将他拉起来,走回全都被吓呆了的众人跟前道: “我是个讲究民主的人,但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于是我只有一个要求,跟我们回营地,吃饭、处理一下伤口,洗个热水澡,明天,哦不,已经是今天了,你们可以自行决定你们的去留。” “我同意!”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卡莉率先表示了附和,刚才那一拳下去,她已经彻底被镇住了。 眼前这个语气随和,但处事武断的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她可不想得罪这样一个怪物。 “好吧,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李也认清了形势,实在不能招惹这个名叫诺曼的人,肯尼一家也选择了沉默,至于莉莉,在看到他们竟然有药后,就不挣扎了。 她爱她的父亲,只要他们有能稳住父亲病情的药物,他们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嗖~”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一杆羽箭扎在了农舍的扶手上,众人立即蹲下,便听见漆黑的野林子里有人在呐喊: “该死的食人魔,你们骗了我们,是你们撕毁了协议,还骗我们吃了人肉,你们都该下地狱!” “该死的,是那些劫掠者,克莱门婷,过来!” 李蹲在农舍的侧面,朝着与诺曼蹲在一台发电机后面的克莱门婷招手,诺曼一把攥住准备跑过农舍前空地的小女孩,说道: “别过去,太危险了,我能保护你。” “可是,李......” “他是你爹?” 克莱门婷被问的摇了摇头,对面的李却焦躁地冲了过来。 两根羽箭擦着他的肩膀和大腿飞了过去,李扑倒在发电机后方,恼火地看着一只攥着克莱门婷背后小书包的诺曼。 诺曼见这黑哥这么猛,松开了克莱门婷的书包,克莱门婷扑进了李的怀中,外面箭矢纷飞,莫尔他们开枪还击,双方交火了一分多钟后,那边的人喊起来: “你们特么的又是谁,竟然有制式武器,你们和这家食人魔是什么关系,是他们请来的帮手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三个死人,我们已经帮你们报仇了!” 诺曼冲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喊了一声,那边传来了几句男女的咒骂声,那个出言喊话的人压住同伴的躁动,出言喊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那你可以和咱们就这么耗着,等到那些丧尸参与进来,咱们来个三方大乱斗怎么样?” 对方陷入沉默,过了小一分钟才回话道: “我相信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 “嘿,伙计,咱们谁都不是傻子,如果不看到双方放下武器走出来友好交流一下,难道要我相信你们不会在外面设套堵我们吗?” “这不可能,农场让给我们,你们可以离开,这是我的交易底线。” “最好如此。” 诺曼见对方始终不愿露面,冲着莫尔打了个手势,莫尔和达利尔端着枪先站了出来,见对方并没有继续放箭,才招呼着其他人以低姿态撤离了农场。 第五十九章 强扭的瓜不甜 “本,见鬼!” 众人折返回去,在路旁看到了已经尸变的本。 这个窝囊废一般的高中生此时正舞动着双手朝他们走来,诺曼正准备抬手一枪,卡莉则从随身携带的女士小包内摸出了手枪,抢先一步上去给本爆了头。 然后走回诺曼身边,低头道: “抱歉,他是我的朋友,也该让我给他一个仁慈的机会。” “女士,我不是一个独裁者,没那么多礼数,我想,你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如果你想哀悼他,我们可以在前面等你。” “不用了,咱们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很好,继续前进!” 众人接着往前走,没过多远就看到了一辆停在树丛旁的红色家用轿车。 这辆车显然是才到的,车里的主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车门敞开着,引擎发动着,灯光照射着前方的灌木丛。 诺曼手底下的四人立马呈警戒队形展开,朝着四周散开。 其他人则毫无知觉的大咧咧地凑近,当他们看到那后备箱里堆满了的物资后,立马发出了惊叹声: “欧,天哪,你们得来看看这个,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食品仓库!” “别拿,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微不足道,但对车主人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 诺曼只扫了一眼便走了过去,可肯尼则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罐桃子罐头朝众人说: “你在说什么,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宝物,我们发现的,就是我们的,它们的主人说不定已经死在外面了。” “没错,我们急需这些物资,把它留在这里也只会便宜了那些劫掠者!” 莉莉也有同感,毕竟把自己的命运完全操纵在别人的手里,怎么样都有点不舒服。 诺曼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表情,心道招募这些人的难度又增加了,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抱走了后备箱里的箱子。 “波士,也许这些东西就是刚才那伙人的。” “不可能,他们都逼得吃人肉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物资,不过怎么看都是一个坑,咱们不要牵扯进去。” 李和克莱门婷没有过去拿东西,李还在教导小女孩,不要擅自动别人的东西,那是不对的。 克莱门婷不住地点头,看上去很像一个乖乖女,但她的眼角不断撇过来看诺曼,对这个拯救了他们的男人好似很有好感。 诺曼注意到克莱门婷的视线,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他一脸大胡子,不修边幅的模样非常唬人,再加上全副武装,整的跟个联调中情联合通缉的恐怖分子一般,实在无法吸引颜值狗的目光。 不过好在克莱门婷不是颜值狗,她就这么与诺曼对视,眼中澄澈地不带一丝杂质。 “克莱门婷,我跟你说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跟紧我。” 李注意到这一大一小的对视,连忙蹲下去搂住了克莱门婷以宣布自己监护人的地位。 诺曼好笑地回过头去,他只是觉得小女孩胆子大,很可爱,没什么别的心思。 “我知道了,李。” 李这才站起来,一脸警惕地盯着诺曼,一路走来,李已经把克莱门婷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即便克莱门婷说要去萨凡纳找她的爸爸妈妈,但李觉得希望十分渺茫,便更关心克莱门婷,肉眼可见的保护欲已快喷涌出喉管了。 肯尼他们抱着物资走在前面,好似过圣诞节般有说有笑。 诺曼一行则走在后面,将李和克莱门婷保护在了队伍中间。 克莱门婷不时回头看看诺曼,又抬头看看沉默寡言的李,她总觉得诺曼和李非常像,都是那种为了保护他人而奋不顾身的类型。 她对诺曼的观感很好,觉得如果换个场合,诺曼能和李成为好朋友。 “那小丫头一直在瞅你,波士,看得出来,她挺喜欢你的。” 达利尔上前两步提醒诺曼,诺曼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低声道: “她让我想起了克里斯汀娜,不知怎么的,她就好像克里斯汀娜小时候的模样般。” “先生,你好像没见过克里斯汀娜小时候的样子吧?” 阿吉也过来凑热闹,诺曼脸一黑,怎么他招募来的人都一个吊样,各个都是拆台小能手。 他不想和阿吉讲话,只是满脸维持着微笑不断和克莱门婷眼神交流,类似于: “你好,我叫诺曼。” “你好,我叫克莱门婷,很高兴认识你。” “你几岁了啊,小家伙?” “九岁,你呢?” “三十五了。” “嗷,那你可真大!” 之类的没有营养的交流,看的莫尔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诺曼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癖好。 众人回到汽车旅馆,肯尼立即就变卦了,他直言刚才搜刮到的物资够他们一家消费很久了,他还让李与克莱门婷跟着他们走,理由就是克莱门婷要去萨凡纳找寻她的父母。 而李这个工具人就是为了完成克莱门婷的心愿才和他们走到一起的。 诺曼望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肯尼,心想这家伙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才会得志便猖狂。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懒得去和这个家伙讨论什么叫做拳头大才是爷的基本常识了。 只不过带着d字母帽子的克莱门婷一直在偷偷打量他,让他也十分在意。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像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般,也许,这就是一个找到闺女后父爱爆发的父亲模样吧。 “嘿,克莱门婷,这个你拿上。” 诺曼走过去,从后包里摸出一把9毫米口径的卡尔cw9紧凑型手枪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双手接过枪,大眼睛扑闪着望向诺曼,道: “诺曼,你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诺曼差点没忍住就答应了,这小丫头身上有魔力吗,整的他差点没崩住,他语气温和地说: “克莱门婷,恐怕很难,就像你一样,你得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我也得去找我的爸爸妈妈。” “我懂了,诺曼,谢谢你的枪。” “把这包坚果巧克力也拿上,放好,关键时候能救命!” 李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护送着克莱门婷从亚特兰大来到这里,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 在梅肯市时,他发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都变成了丧尸,对家人的爱顺利地转换到了克莱门婷的身上。 看着诺曼蹲在那里和视如己出的克莱门婷说话,又是送武器又是送食物的,心里有点发酸。 他们这个团队,问题不是一般的多,但好在看样子拉里和莉莉都要跟着他们离开,剩下的小团体应该团结多了。 诺曼和克莱门婷说了一会话,在达利尔催促了两遍后,才站起来体面地李握了握手,并提供给了他两把手枪及100发子弹,领着卡莉、莉莉、拉里上了摩托车朝着归途而去。 李捏着还带着体温的手枪,牵着克莱门婷的小手望着摩托车车尾灯久久无语。 其实,他觉得,克莱门婷的父母肯定没有那么幸运地活下来,如果是真的为了克莱门婷好,加入诺曼他们这个强大的团队才是正确的选择。 “李,走吧,别在犹豫了,咱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那个人,太强势了,和他待在一起,早晚会出事的。” 肯尼过来规劝,说的道理李都懂。 诺曼能一拳打爆电线杆子来威胁拉里,就能用手中的武器威胁其他人,但他总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为了克莱门婷,这一切都值得吗? 他看着抬头望向他的克莱门婷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克莱门婷,咱们没有办法找到你的父母,我们就得去俄勒冈了。” “俄勒冈?拉里说那里很冷。” “再冷,能比这个世道还冷吗?” 第六十章 父女 车队回到了瓦尔德镇,两拨人相见都很高兴,但有人不高兴,拉里看着这满镇子的老人小孩,不由摇头对身旁的莉莉道: “他们收留了这么多废物,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莉莉却有点反感地说: “爸爸,你注意一下讲话的方式,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他们连那些老人和婴儿都没有抛弃,怎么可能轻易抛弃你我。” “哼!那个诺曼就是个假模假样的独裁者,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 诺曼放下身后的背包,将背后的突击步枪交给了作为武器总管的安迪。 安迪将众人手中的长枪收走后,凯特便迎了上来,她望着新加入的三个人,道: “我给他们做登记,诺尔玛昨晚和我商量了一下,由我来担任户籍官,咱们的人越来越多,总得有个管理的章程。” “我同意,要重建文明,规矩很重要,对了,凯特,那个老家伙脾气很暴躁,注意一点,有事喊我,我睡觉一直很警醒。” “好的。” 一行五人都卸掉了装备,用热毛巾擦了擦脸,他们在亚特兰大郊区的镇子搜罗到了一台小型燃气锅炉和一车的丙烷罐,能够烧热水给大家提供奢侈的洗澡水。 这种东西诺曼觉得很有必要,提升车队的生活质量,才能凝聚人心,便将奢侈品也纳入搜集的物资列表。 五人回到了各自的帐篷打盹,到中午的时候,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诺曼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 他走出帐篷,就看见拉里这个蠢货正在和莫尔吵架,莫尔在营地中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像在外面是那么口不择言。 此时的老痞子正涨红了脸,攥紧了左拳,怒斥着拉里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头,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必须向张女士道歉,否则你今天别想吃饭!” “哟呵,开始暴露本性了吧,你们这里就是个集中营,那个诺曼就是该死的集中营头子,还不让人说话了,纳脆都不会这样干!” 诺曼黑着脸刚想出去教育教育又在扎刺的拉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从老人那桌传来: “你这个混蛋不能这样污蔑弗雷西迪先生!” 一个颤巍巍的老头杵着拐杖站了起来,他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老旧军服,军服的左上角挂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战斗英雄勋章。 他在老人们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出言不逊的拉里走了过来,一些年轻人上前搀扶他,嘴里喊着: “博格先生,千万不要动气,博格先生,你先坐下。” 却被老博格推开,他颤巍巍地走到拉里跟前,用尽力气从那干瘪的没了牙齿的嘴里说道: “我打过纳脆,战后去过奥斯维辛,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纳脆能把我们这些没什么用的老人带在身边,为我们提供食物,药品,拿起枪来保护我们不被外面的怪物啃掉,我也没见过哪个纳脆会保护各种肤色的男女和孩子,还天天出去冒着风险搜集物资,还去把你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从食人族手里捞出来,如果这都算是纳脆,那我站纳脆的那一边。” “说得好,博格先生!” “您没必要和这个年轻人置气,他没有经历过我们那段日子,根本不懂生活的艰辛。” 被称作年轻人的拉里彻底没了底气,面对这些八九十岁往上的老人,尤其还有一名参加过二战的老兵,他那点阅历和人生,在他们面前就和笑话差不多。 不过他生来倔强,别过脸去骂了一句: “我不和你这个老不死的斤斤计较!你都快躺棺材里了,没几天好活了!” “拉里!” 这下连一旁劝架的莉莉都受不了了,她虽然只是空军中的设备管理人员,但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或者她的家人对二战老兵出言不逊,看着自己父亲一脸轻蔑的侮辱老兵,她摇头说: “你太令我失望了。” “莉莉,我!” 拉里看着女儿落寞地转身朝着营地外走去,连忙追了上去,可算是结束这场闹剧,安迪走到博格身前,低头道歉道: “对不起,先生,他有很严重的ptsd和心脏病,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偏执和愚昧。” 老博格拽了拽安迪的衣袖道: “我知道,我经历过,去安慰他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子女陪伴在身边。” “谢谢您,您真是一个高尚的人。” 安迪连忙跟了出去,不知道他们兄妹能不能做通固执的拉里的工作,让他有些转变。 老博格则朝着站在房间门口的诺曼竖起了大拇指,诺曼点了点头,看着他被人扶着返回座位,阿吉凑过来说: “博格先生患了阿兹海默症,绝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便是清醒也很短暂,今天真是难得,我第一次见他清醒地说了这么多话,看起来,您真的获得了他的认可。” “克里斯汀娜呢?” “医生在照顾吉姆,那家伙真的挺神的,竟然挺过来了。” “哦,我过去看看。” 诺曼走向充作医务室的重卡,一个饭桌上的七个人立马站起来,向他表达谢意。 诺曼停下脚步,望着不知怎么混进来干饭的七个大学生,这不是巧了吗? “你们,怎么?” “抱歉,先生,我们一路北上,在镇子外遇到了诺尔玛女士,她招呼我们进来吃饭,我们,我们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开口的还是那个木讷的莱恩,不知道为什么这六个大学生以莱恩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子马首是瞻,反倒是那个大高个肌肉男雅各布,没甚么话语权。 “哦,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我们......” 见莱恩又陷入了那种二愣子状态,卡特琳接话道: “先生,诺尔玛女士说你们要去俄勒冈,除了我,他们都准备加入你的团队,和你们一起去俄勒冈,毕竟顺路。” “那好吧......” 诺曼好像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摇了摇头,也没说完话,走到了重卡前,敲了敲车门。 克里斯汀娜拉下车窗,一看是他,便转头望着躺在卧铺上唉声叹气的吉姆,说: “有什么事吗?” “吉姆挺过来了?” “是的。” “你们怎么做到的?” “大量的抗病毒血清注入,基本上用到了三十三种互不排斥的血清,但具体是哪一种起了效果,还是哪几种混合后发生了反应,我和扎克医生都不太确定,还需要更多的研究对象来进行标靶定向。” “谢谢。” “不客气,不过这些血清很难制备,我们目前只剩两支,还需要你带领大家在沿途的cdc或专业的医疗研究机构去搜集。” “好的,列个清单,我会多关注这种救命的东西。” 诺曼见克里斯汀娜一直都在背对着他说话,觉得女儿还在适应,便准备转身离去。 突然车门拉开,克里斯汀娜从上面跳下,他连忙转身道: “还有什么事吗?” 克里斯汀娜望着他,同样的发色和同样的瞳仁颜色下,两父女第二次正面对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华盛顿?” 诺曼一惊,一拍脑门,特么的,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东西! 旋即明白了克里斯汀娜的意思,茉莉.桑托斯还在华盛顿待着,他如果敢说一个不字,克里斯汀娜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可这不在计划内啊! 原本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启程前往俄勒冈了,顶多就是绕过亚特兰大的时候去看看瑞克他们的情况。 但克里斯汀娜既然提出了这个要去,他就不能拒绝,甚至都不敢表现出从来没有这种打算的想法,他只能低下头,躲避克里斯汀娜的目光,然后斟酌着说: “我们现在的人员有点复杂,老人们不能一直乘坐校车,我准备在一周内找齐车辆进行改装,然后让诺尔玛带着他们先去俄勒冈,去你祖父的农场打前站,然后咱们精简人员,再去华盛顿。”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救妈妈了。” “怎么可能......” “出发前和我打声招呼,我和你一起去。” 克里斯汀娜转身又上了重卡,诺曼则朝着营地走去,冲着诺尔玛招了招手,身为团队副领袖的诺尔玛立即开始召集领导层开会。 当诺尔玛领着西蒙、纳什、张玛丽、安迪、扎克、凯特、莫尔和阿吉进来的时候,诺曼已经放了一箱啤酒在桌上,示意大家自取。 达利尔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但身为莫尔的跟屁虫,他也混了进来,还自来熟地将啤酒分发给众人,自己则拿了一罐靠在门口,当起了会议安保。 第六十一章 北上的计划 “三件事,先说第一件,我们得在下一个镇子里找车进行改装,为老人和小孩腾出更大更多的空间,一是为了提升他们的生活质量,二是做好隔离防护,以免出现一连串的悲剧。” “同意!” “同意!” “我没问题!” 诺曼说完后,给了空隙让众人举手表决,莫尔对于这种新奇的会议方式感到很有趣,也跟着众人举起了他的义肢,不管是不是作秀,总得给生活找点乐趣。 “同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扎克医生与克里斯汀娜医生控制住了吉姆的尸变过程。” “欧上帝啊,这可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没错,我简直不敢相信还能控制住!” “嘘嘘,这个消息得保密,如果传出去,你们知道会让多少人陷入疯狂,然后扛着长枪短跑过来抢人吗?” “呵呵,我不怕被抢,实际上我还觉得挺荣幸的。” 众人瞪向扎克,扎克连忙明智的闭嘴,其实抢过去也没毛线用,他又不会制备血清,还得靠强有力的团队去搜集物资。 门口的达利尔连忙警觉起来,朝着四周打量,深怕有人在外面偷听,诺曼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后才说道: “这也意味着在将来的旅途中,扎克医生的建议就变得越发重要,我们恐怕真的去搜罗一下疾控中心或者rnb组织的据点,尽量为他多搞一些血清。” “同意!” 一旁的凯特则突然举手,在诺曼点头后问道: “那克里斯汀娜医生呢,难道她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吗?” “这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克里斯汀娜的母亲,也就是我曾经的女人,并没有结婚的那种,她还在华盛顿,就是她通过电话让我来亚特兰大找克里斯汀娜的。” “不是吧,你要去华盛顿?那里可是重灾区,我听收音机里说,亚特兰大的感染等级是9级,梅肯市的感染等级是8级,你知道华盛顿的感染等级是多少吗?11级!11级是什么情况,意味着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避难所,军队和政府已彻底抛弃了那个地方。” 坐在诺曼身旁的诺尔玛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她一路上都在听广播,也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幸存者开通了全频广播,擅自给美利坚的各个城市分了感染等级。 但从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来看,那广播里的家伙能量很大,所说的内容多半都是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带克里斯汀娜过去......” “狗屎,你不可能抛下我的。” 西蒙站起来吼道,一旁的莫尔连忙拽了他一下。 “小孩子别讲脏话,要注意这里还有这么多女士在。” “我不管,你如果敢抛下我独自跑去华盛顿,我就离开营地独自上路去华盛顿找你。” 诺曼瞅着激动的儿子,眼睛瞟向了一旁抽出匕首用磨刀石磨着的纳什,对方的眼神简直坚硬似铁。 他知道西蒙也许干的出来这种事,纳什是一定能做得出来的,在他知道这小子竟然乳糖不耐后,连忙给他换了羊奶粉,还责备了他一顿,结果纳什只是笑着不说话,诺曼都有点怀疑起纳什的精神状态,是不是他喊一声纳什去死,纳什真的会用匕首自刎? 他对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屈服。 “那好吧,西蒙、纳什,你们跟我一道。” “我也要去!” 身侧的凯特语调不高,但透出的语气不容置疑,诺曼看向她,她一脸坚毅地说着: “别忘了宾夕法尼亚州就在北面不远,我必须得去。” “算你一个。” “那我呢?” 莫尔笑着用义肢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一旁的达利尔回头望着自作主张的哥哥,扶着门框道: “你需要好手,我和莫尔算是一个半的好手吧。” “嘿,达莉?” “怎么,我说错了,你这半个好手都要去,我就不能去了吗?” “我确实需要好手,但车队也需要好手保护,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而且,这是我的私事,让你们跟着去冒风险,我很难以启齿。” “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要说那么多了。” 安迪伸手过来和诺曼握了握,诺曼却想让他留下来。 “不,兄弟,你才刚刚找到莉莉和拉里,你得陪着他们,车队也需要你这个狙击手,咱们剩下的实力不能过于削弱,否则外面那些团队成员就会成为被劫掠的目标。” “可是......” “没有可是,安迪,我需要你稳定车队的武力,我相信你能做到。而且,你的老父亲恐怕会骚扰其他人,我需要你稳住他。” “那,好吧。” 安迪放弃了,阿吉则跳出来说要跟着走,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是个保安,会用枪,且并不具备照顾好老人们的专业技能。 有扎克医生和菲利普他们在,他在大车队这边没甚么特殊的不可或缺的功能。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华盛顿!” 一个最不可能跟着去的人开口了,众人都看向张玛丽,莫尔使劲地摇头,说着: “不不不,张,你还得照顾多蕊丝,你不能跟着我们冒险。” 张玛丽则露出微笑道: “多蕊丝已经能吃流食和辅食了,把她交给诺尔玛和珍妮,我很放心。” 诺尔玛一脸奇怪地反问: “我可没说我不去!” “你当然不能跟着去,你是副领袖,车队一旦分开,你就走不了了。” “该死的,你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吗?” 莫尔站起来,揉着自己的头发,有点暴躁地问,张玛丽则对他报以安慰的笑容,轻轻说着她的过去。 “阿尔伯特的父母就住在华盛顿,我想过去看看,也算和过去的一切做个告别吧。” “我觉得你在胡闹。” 诺曼平静地注视着张玛丽的双眼,一旁的莫尔连忙附和道: “没错,诺曼说的很对,你跟过去就是添乱。” “听我说好吗?” 张玛丽眼中有晶莹的泪珠闪过,莫尔只能靠着墙生闷气,只听她娓娓道来: “阿尔伯特的父母是哥伦比亚特区的军工专家,他们不但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也很包容我,同时,阿尔伯特说过,他的父母很厉害,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材料,他们甚至能给你手搓一辆主战坦克出来。所以说,他们对团队很重要,对重建文明来说更重要。” 屋子内陷入了沉寂,他们这些人别说手搓坦克了,连弹药复装都做不到。 现在世界沦陷,子弹只会越打越少,到最后大家可能不得不用冷兵器正面硬钢丧尸,但大家都希望那一天晚一点来到,而且拥有成熟的军事工业能力,一定是重建文明的一大助力。 “胡扯!我不相信!” 莫尔锤了锤墙壁,实际上他已经相信了,诺曼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才开口: “你可以将他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可以去找他们,你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去冒险。” “有我在,你才有可能说服他们,别看我说的他们那么好,阿尔伯特的父亲固执起来,你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多蕊丝都被带去了俄勒冈,他再固执,也得为了唯一的孙女考虑,就像你说的那番话,都是为了孩子和未来,我相信他只要还活着,会跟我们去俄勒冈的。” 诺曼猛地吸了一口烟,权衡了利弊后,站起来说: “莫尔,你负责保护她,她如果少了一根毫毛......” “我另一只手也不要了。” 莫尔知道再多的劝阻也没用后,立即转变了心态,朝着诺曼发誓要保护好张玛丽。 于是会议的最后,还是走了举手表决的流程,除了诺尔玛还是在表示反对外,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 “你可真是给我压了一副重担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他们安全地抵达俄勒冈。” 诺尔玛最终只能妥协,待众人出去后,她才开始向诺曼吐槽,诺曼则又开了一瓶啤酒和诺尔玛碰了碰杯道: “女士,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英雄。” “别吹捧我了,好吧,我没甚么其他要求,只希望你们在发现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不要莽撞行事,立即掉头和我们汇合。” “会的,诺尔玛,感谢你的体谅。” 二人拥抱了一下,诺尔玛在分开时才压低声音道: “知道吗,我有时候甚至把你当做了儿子来看待。”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成为我的教母。” “少来,我特么又不信基督耶稣。还是喊我一声阿姨好了。” “好的,诺尔玛阿姨。” 第六十二章 瑞克团队的踪迹 一天后,他们转移到了蒙迪赛洛市外的佩尔德蒙特村。 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到处都是成片成片枯死的麦苗,野草很快在大自然中抢占了农作物的地盘,疯狂地汲取着原本属于麦田的营养。 车队进入村子后,发现食物少的可怜,意识到诺尔玛他们可能今后搜集物资会越发困难的诺曼,将空间内的一些容易储存的罐头朝着车队的储藏车内塞。 六天后,一辆装了听罐头的冷藏车偶然间在一个名叫米丽奇维尔的小镇上被找到,诺曼全数安排给了诺尔玛,也是两个车队分别的时候到了。 成员们正在互相告别,诺尔玛还在拉着诺曼的手反复叮嘱,就像一个老妈子般看着自己的孩子要独自远行。 这个坚强的女人再次落泪了,为了不让大车队里的其他人看到,她和诺曼都走到了路的另一头,诺曼为她擦拭了眼泪,不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道: “你能行的,诺尔玛阿姨,我绝对不会带着他们去硬闯逞能,你要相信我,我没那么笨。” “我在俄勒冈等着你们归来。” 车队中的人都在告别,依依不舍地絮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四辆二次改装过后变得更加坚实的重卡与一辆重型机车才与大车队背道而驰。 达利尔依旧拉风地骑在最前面,在绕着大车队兜了一圈儿后,挥手向众人告别,这才加速超过了头车,朝着蔚蓝的天空欢呼了一声。 诺曼依旧在开后车,西蒙与凯特在中间的两辆车上各开一辆,那个叫卡特琳.卡的女大学生坐在凯特的车上。 自打听说他们要前往华盛顿后,卡特琳就和她的同学们道别,加入了诺曼的车队。 对于她,诺曼没甚么过多的要求,只是希望她别给凯特添乱就行。 纳什则和西蒙搭档,此时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前车则是阿吉在开,克里斯汀娜坐在副驾驶上,后面的座位上是正在给苹果削皮,向着旁边的张玛丽献殷勤的莫尔。 这四辆重卡后半部分都进行了改造,加装了一个生活区,通过焊接的铁架子上下铺可以朝车头输送人员,后半部分则是物资储备区,后车则加装了半车柴油罐,另有三个半车必备物资。 那半个油罐车是凯特在开,后方还做了防护及掩饰,避免让别有用心的人发现油罐,并把它当做首要攻击目标。 “嘿,达利尔,别搞错了目标,朝北走,咱们得先去看看瑞克那个所谓的疾控中心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他们那些倒霉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我跟你说,就冲那个条子的一脸衰样,他们就遇不到什么好事。” “达莉,别争了,这是波士的决定。” “好好,别在叫我达莉了,莫尔,否则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透露给张。” “你敢!” “达利尔,你其实可以悄悄地告诉我。” “张?” 举着望远镜一直在左右观望的纳什突然拍了拍西蒙的肩头,西蒙连忙举起望远镜朝着车右侧望去。 在那里,有一条黑线正在朝着天边蔓延,那是尸群,数量超级庞大的尸群,正从南边向北而来。 “达利尔,我是西蒙,注意南面,有大尸群。” 达利尔在耳机内听到西蒙的提醒,朝南望了一眼后立即降低了车速。 车队里面的对讲机都开着,人手一个,有一半的对讲机都在前车的随车充上充电。 当听到西蒙传达的信息后,所有人都朝南望去,当大家意识到南面的尸群已剧增到了车队无法抵抗的时候,达利尔回话了: “见鬼的,波士,我们得抄近道了,否则在到达那该死的cdc前,咱们就得成三明治夹心。” “我们跟着你,你是咱们团队里最好的开路先锋了。” “这边走!” 达利尔放弃了49号公路,转向西北面一条更狭窄的18号县道而去。 车队现在是正朝着亚特兰大的方向而去,若是没有南方那群自梅肯市方向迁徙而来的尸群,他们会继续像前些天那样,在亚特兰大附近的郊县一边搜集物资一边前进。 可现在不行了,看那尸群的规模,估计南佐治亚州的尸群都在向北迁徙,也许是那边的活人没多少了,它们也开始朝着更为广袤的北方前进,继续搜寻活人。 背后就是尸群,前路还存在着已知的危险。 车队放弃了继续搜寻物资的想法,在18号县道上行驶了90公里,就上了亚特兰大南郊的绕城高速,再往前走了不到两公里,尸群就堵住了去路。 达利尔通过望远镜望着那片因为爆炸而倒塌的疾控中心废墟,活人没有一个,被爆炸吸引过来的死人倒是一大堆。 有被爆炸波及的黑焦炭,有波及的不太完全的半焦炭,还有那些白皙或者黑漆漆的完好丧尸,已经将那片废墟占据,正在徘徊觅食,或者单纯的望天。 “他们没能撑过去,该死的,我就说不该相信那个乡巴佬警察,看看,都看看,都特么地死了,都死了。” 达利尔的声音既沮丧又愤怒,虽然他不喜欢瑞克,但并不代表那些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的人都该死。 他端着弩弓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来回踱步,不断咒骂着瑞克带的好队,谁也不会傻到冲进去搜寻瑞克他们的遗体,只能在外围发泄般的诅咒。 而阿吉则看着公路上几道明显的刹车印迹,走向同样一脸失望的诺曼道: “弗雷西迪先生,这几道刹车印很新。” 听到阿吉的说法,达利尔连忙跑过来,诺曼能看到他眼眶下清晰的泪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团队需要更多富有激情的家伙,至于那些无法面对末世选择自我了断,或者干脆冷血到只顾自己的蠢货,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波士,他们朝东面去了,至少我希望那是他们。” “地图。” 凯特连忙上前,抽出背包左侧的地图摊开放在了递上,八个人都围拢过来,诺曼指着两条前往南卡罗莱纳州的道路说: “看样子他们走的是卡尔桑德斯高速,去的巴克黑德方向。那我们就得多绕100公里的远路才能到里士满了。” 诺曼扫视了一下众人,大家都没意见,即便是对瑞克一直耿耿于怀的莫尔,也没有出言反驳,私人的事情和团队的事情,他还是拎得清的。 “好吧,靠南会更危险一些,咱们得加快进度了,上车吧,卡特琳,你会开车吗?” “当然会。” “你来开后车,我有点疲惫了。” “好。” 即便是天天都在操练,诺曼的驾驶技术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和卡特琳这种年纪轻轻就跑遍各州的女大学生比起来,他的驾驶技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即便是西蒙也比他娴熟。 诺曼有时不由在想,他也许和汽车这玩意儿天生就不和,离合、油门、刹车这三块小破板子就跟他的冤家死对头一般,不断阻挠着他成为一个全能多面手。 车队调头,沿着卡尔桑德斯高速行进,才开出去不到3公里,他们走就遭遇了沿着高速公路相向而来的尸群。 阿吉立即向转移到凯特车上的诺曼请示,诺曼问了问数量,阿吉不太确定,此时就听见莫尔在步话机中喊: “波士,不超过五百只,怎么做?” “撞过去!” “欧耶!” “克里斯汀娜,反锁好门窗!” 阿吉一踩油门,头车就朝着扑面而来的尸群冲去。 达利尔则自发地下了高速,在辅路上保持匀速东张西望,避免有其他方向的尸群听到动静冲过来,而大家却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血肉就从头车两侧铺溅开来。 这些脆弱的丧尸被改造过后的重卡轻松推开撵过,鲜血和内脏涂满了车前的破障器,阿吉感受到严重的阻滞感后,立即将引擎调整到了全驱模式,重卡车头上方的排气管冒出一股浓烟,突然朝后一顿,紧接着朝前猛地提速,更快地碾压起尸群来。 “凯特,打喇叭超过去,他们的速度有点提不起来了。” “好的!” “嗡嗡!” 后方传来的喇叭声让前车朝着右侧让了过去,剩下的一半尸群立即成了中间两辆车的目标,前车则减速躲在了后车后方。 就这样一轮下来,四辆重卡便冲过了这五六百只丧尸,车况优秀,行驶良好,只有不断朝后飞溅的血肉内脏才能证明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不得不说,你们干的真特么的漂亮,伙计们。” “谢谢,咱们的开路先锋,你该重新上高速了,对了,你就特么这么喜欢骑摩托吗小子,那可不太安全,就像刚才那样,万一你被尸群围住,那就啧啧。” 莫尔最近变得文明了许多,也可以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表达对达利尔的关心,可达利尔却不买他的账,从辅路绕上了高速后,依旧在前方充当那个风一样的男子。 第六十三章 再遇 风一样的男子在行驶了四个小时候也飘扬不起来了,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老戴尔望着西边行驶过来的车队和那风一样的达利尔,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不过他别过脸去看了看瘫坐在房车边上,思维有点混乱的t仔,又有点忧虑地说: “t仔,我看到了达利尔,那么,莫尔也一定和他在一起。” “该死的,狗屎,让他来,本来就是我欠他的,现在他一定会开心地看着我这副模样。” “成熟一点好吗,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你该对他说,我只不过是快嗝屁的黑鬼,你们这些白佬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不好意思,你特么地在说什么鬼话?” t仔则一副摆烂的表情,抽着刚才从路中央的废弃车辆里搜来的烟,不断絮叨地念着: “他们不会管咱们死活的,要不咱们现在就走,马上就开着你心爱的房车就走,怎么样?” 戴尔望着t仔,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地让人手麻,他连忙朝着越来越近的达利尔挥手,达利尔连忙开着摩托在那堵塞的车辆堆里绕了过来。 “老家伙你还没死啊!” “有个家伙快不行了,你们有退烧药和抗生素吗?” 达利尔瞟了一眼站都站不起来的t仔,回头望着正在将一些小车推开缓慢前进的重卡,冲戴尔说道: “莫尔在车上,最好不要让他和t仔接触,我们有医生,t仔不会有事的。” “谢天谢地,我把t仔先弄进房车里待着,对了,你们不是去梅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看你们的车少了很多,是不是损失很惨重。” “不,恰恰相反,诺曼实在是太稳健了,我们从一家食人族手里救回了安迪的家人和一个女记者,还资助了要去南面寻找亲戚的另外一些人,我们在梅肯外的一个镇子分开,诺尔玛领着绝大多数人朝着俄勒冈前进,他们要去诺曼父亲的农场安置,我们则过来找你们。” “找我们?” “是的,诺曼不是和你们有过约定吗?我记得你鬼鬼祟祟和诺曼说了些事儿,当时你不是差点哭出来了吗?” “呃,我还是先把t仔弄进去吧,免得又和莫尔起冲突。” “哐哐铛铛!” 四辆重卡终于破开了一大堆拥堵的车辆,来到了房车屁股后面,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众人,戴尔神情激动地迎向了诺曼。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兑现你的承诺,我从来没想过!” 诺曼抱着带着哭腔说话的老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对于这种事,他最近越来越娴熟了,感情攻势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太好用了,比起威逼利诱来说,这些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脆弱地一匹的人们,动之以情的确是效果最快,成本最低的办法。 “我们来了,我们真的来了,对了,我们去了疾控中心,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如果不是阿吉提醒新鲜的刹车印,我们都以为你们已经遇害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对了,扎克医生在吗,t仔的手臂因为躲避丧尸被刮伤了,现在他正在发烧,我认为他的伤口已经感染了。” “我来处理。” 一旁的克里斯汀娜背着装满药品和手术工具的包走了过去,阿吉跟在后面,背着一个带电池的保温箱,里面是三十五针血清,他们只有一剂的分量,另一剂则在扎克手里,戴尔看向克里斯汀娜,又回头望着诺曼道: “看起来,你们已经和好了。” “是啊,总算有了一些进展。”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戴尔替他感到高兴,诺曼则望着他问: “其他人呢?还有,你们怎么会停在这里,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避难所。” “好吧,卡罗尔的女儿索菲亚在躲避丧尸时走丢了,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搜寻她,我们的车也坏了,已经在这里滞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一大早,瑞克和肖恩领着卡尔去外面转转,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格伦、洛莉、卡罗尔还有安德莉亚去找他们去了,这里就剩下了我和t仔。” 诺曼算了算人数,发现不对劲,戴尔知道他想问什么,叹息道: “杰奎不愿跟我们走,她选择了留在疾控中心,和疾控中心的詹那博士一起平静地面对死亡。” “......我不喜欢听到人们放弃希望。” “我也一样,原本安德莉亚也不打算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劝了回来,诺曼,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她们还那么年轻,遭遇的打击绝对没有我这个糟老头子多,却就这样放弃了一切,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脆弱,完全不像当年了。” “枪声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戴尔转身指了指,诺曼看向那片树林,走到房车跟前,朝里面探头问道: “克里斯汀娜,他情况怎么样?” “只是轻微感染引起的发烧,嘿,阿吉,你可以把这些疫苗拿回去了,记得给电池充电。” “疫苗,什么疫苗?” 戴尔一脸的惊讶,诺曼不想说,但是走下车的阿吉则开始大嘴巴道: “还记得吉姆吗?” “当然,他,他没死?” “克里斯汀娜和扎克医生使用了一种混合抗病毒血清,把他从死神那里捞了回来。” 戴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似乎是被这个消息给彻底怔住了,他坐在地上比划着: “也就是说,你们真的成功了?” “也许吧,不过我们还缺少参照目标,目前还没弄懂到底是哪几种血清阻止了尸变。” “了不起,诺曼,真的了不起!” 戴尔站起来,激动地双手抓住了诺曼的双臂,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针强心剂扎进了老戴尔的心中,如果真的有这种疫苗,那人们就不再惧怕和丧尸近身搏斗,也能挽救多少人命啊! 诺曼冲着阿吉翻白眼,阿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背着保温箱朝重卡跑去。 “嘿,戴尔。” 西蒙走了过来,和戴尔打了声招呼,身后的纳什则已经在用匕首撬一些车的门锁了,他和达利尔自发在附近的废弃车辆内搜寻起来,物资永远不嫌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一会儿,达利尔和他就各自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走了回来。 “波士,有时间真的好好把这里搜寻一下,除了一些药物,我还找到了一些没来得及被人使用的枪械和弹药。” “还有食物,那边竟然有一辆运送小蛋糕和一辆运送桶装水的车,我试了试,油都还有一半。” 纳什甩着指头上的车钥匙,他不是不能开车,只是技术菜的抠脚,和诺曼难分伯仲,不过在食物和水当面时,一旦抛弃,那才是真正的傻瓜。 “尽量搜集物资,达利尔,和我去那边看看。” “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公路,去戴尔所说的枪声地看看,野林子里突然一阵抖动,格伦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后面跟着神情迷惘的安德莉亚和忧心忡忡的卡罗尔。 “诺曼!达利尔!上帝啊,你们从梅肯回来了!” 格伦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因为两人实在是太有辨识读了,一个人熊,一个风一般的男子,走到哪里都不可能与普通大众脸搞混了。 “嘿,亚洲小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 两人都显得有点客气,可格伦却一点都不客气,他跑上路基,和两人奋力地拥抱了一下。 诺曼只感觉这家伙像条迷失了道路的可怜流浪狗般,现在就想见到了多日不见的主人一样。 “哦,对了,戴尔,卡尔中枪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卡尔中枪了?” 戴尔的表情又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这一路走来就是特么地多灾多难,厄运就像他们这个团队的亲妈般对他们照顾地无微不至,而幸运则连后妈都算不上,就像两条平行线上的陌路人,永远不可能出现交集。 先是莫尔没了一条手,然和和达利尔一同脱队,卡罗尔死了丈夫,紧接着还走丢了女儿索菲亚,安德莉亚死了妹妹,差点就自戕在了疾控中心,拉莫莱斯一家脱队,杰奎则选择和詹纳博士一同在疾控中心平静地面对死亡,车走到半路又抛锚了,现在卡尔又中枪了。 这让老戴尔都不仅怀疑,一切的事情越来越糟,是不是瑞克带来的倒霉运气? “额,有个女人,很厉害的女人,她就像佐罗一样骑着马过来告诉我们的,说是卡尔中枪了,正在他们家的农场,在那个,叫什么费尔伯恩路的地方,还把洛莉给带走了。” “你就这么相信她?” “我觉得她不是坏人,还帮我们干掉了一只偷袭安德莉亚的行尸。” 戴尔看向没精打采的安德莉亚,刚想问问什么情况,安德莉亚则绕过在场的众人,走进了房车,一屁股坐在了房车的车厢底板上,像是没了魂魄般。 “地图。” 凯特递上地图,诺曼指着在高速公路南面7公里左右的费尔伯恩路,吩咐众人道: “达利尔开路,咱们去农场。戴尔,别管你的房车了,放在这里,没有丧尸会对空车感兴趣的。” 第六十四章 赫谢尔的农场 团队将戴尔他们五个一装就下了高速公路,沿着前方的一条小路朝着南边行驶过去。 戴尔他们在重卡的休息区里,望着焊接工艺粗糙,但绝对结实的铁床及储藏了半车物资的铁框子货架出神。 那些三列铁框子货架内整齐地码放着可乐、牛奶、咖啡、面包、火腿、红肠、奶粉、巧克力、薯片、米饼、坚果、矿泉水、方便面等等食物,看分量够几十个人折腾大半年的。 格伦更是瞅着铁框子下放的一个焊接抽屉发呆,那里面装着一个固定死的木箱子,十几瓶红酒被麦秆捆死,放在里面晃动着。 “我们都是幸存者,为什么......他们过得这么安逸?” 格伦不由得发出直指灵魂的呢喃,一旁坐在下铺同样目光呆滞,望着这些物资出神的戴尔摇着头道: “这只能说明,他们比我们厉害多了。” 已经恢复了意识的t仔抿了抿嘴,不予评价。他对莫尔和达利尔有着深深的忌惮,怎么也说不出夸奖诺曼团队的话来。 纳什从前座走来,他不需要铺设钢丝网踏步,一个纵越就跳到了后车的休息区门口,抓住焊接在休息区门口的扶手,扭动了一下身子就钻了进来。 他从四人跟前走过,来到物资区,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框子上的锁头,扒拉着抓出一大包小面包扔给了格伦,锁好后,又朝后走了几步,打开另一个铁框子,把一箱子低温消毒牛奶提了过来。 “爸爸说让你们吃点喝点,别在意这些东西,我们一路上搜集了很多。” “谢谢。” 除了依旧神游物外的安德莉亚,其他四人都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还没怎么挨饿,但看到这些已经搜集不到的食物,都撕开包装,抓起面包就朝嘴里塞。 牙齿撕扯着那柔韧的食物,舌头搅拌着已经三个多月没尝过的柔滑牛奶,他们再一次陷入了对视。 “伙计们,我知道这么说有点过分,但是,我跟定这个团队了。” 性格最为开朗的格伦嘟囔着朝嘴里灌着牛奶,说出了大家都不太好意思说的话。 卡罗尔的表情管理做的十分好,但此时内心也在尖叫嘶吼着。 “我为什么这么傻,如果当初跟对了人,索菲亚也不会就这么失踪了。” 坐在门口的安德莉亚终于有了反应,她扯出一块面白塞进嘴里,牛奶灌了一脸,最后在四人惊诧的目光中,抹去脸上的奶渍道: “跟对人很重要,我不会再跟着瑞克混了。” “你,哼!” t仔想要责备她怎么这么忘恩负义,但想起艾米的死,便没有恶言相向。 五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站在休息区门口,一手攥着门口扶手,一手叼着烟的纳什回头道: “要抽烟吗?” “给我来一根,戴尔,t仔?” 格伦颇为高兴地走过去,安德莉亚却也走了过来,要了一根,三个人就靠在休息区门边的两副攀爬网上说起话来。 “你是诺曼的儿子?” “义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兴义父义子那套,你活在七八十年代吗?” “我妈妈被暴徒杀害了,诺曼把暴徒抓来让我一一处决,打那之后,我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关系却比亲父子还要亲切。” “我听得见,纳什。” 在前面开车的西蒙朝后面喊了一声,纳什悻悻然地冲前方吼了一声: “那就什么事都站在爸爸那边,别再耍你的小性子了。” “我和你不同,你那叫盲从,我却得时刻防止他走错路。”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西蒙。” “你呢,一点也看不起自己吗?” 纳什无语,他不想和西蒙吵架,因为每次他都吵不赢。 西蒙总是会用一些大道理,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碾压他,这种时候,只能保持沉默,表示自己不同意他的观念,但尊重他说话的权利就行了。 “说说以前的事情,反正也没事做。” 格伦受不了车辆的颠簸,蹲坐在了门边,纳什却很喜欢这种颠簸,抓着门边的把手道: “一个故事换一个故事,这也是咱们之间不断融合的过程,不是吗?” 格伦的故事很单调,他说自己是送披萨的,平日的工作便是在梅肯市城区到处送披萨。 正因为他的工作,他对梅肯市的各个角落都熟悉的一匹,后来遭遇了李和肯尼他们后,他受不了那种一盘散沙的氛围,决定去亚特兰大找自己的朋友。 可惜朋友没找到,反而加入了当时的团队领袖肖恩的求生团体,然后他就成了团队的物资补给线,靠着他的聪明的头脑和灵活的身手,很快摸清了亚特兰大的情况,成为了团队内的活地图。 而一脸致郁的安德莉亚在听过纳什那悲惨的过去后,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纳什开始重视起这个女人来,他腰间的对讲机一直开着。 这一点,格伦和安德莉亚都注意到了。 但作为在末世中求生了三个多月的人,他们很理解纳什的做法,团队领袖需要了解他们的过往,这就是一个好兆头,代表着诺曼希望招募他们,否则,谁特么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说着说着,卡罗尔和戴尔也加入了进来,人们那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许多时候,讲出来,哭一哭,要比什么大道理都来的有效。 t仔闷着头在角落抽着烟,望着聊的火热的一群人,心中不断泛起忧虑,以他的眼光能够看出,戴尔他们都有朝着诺曼团队靠拢的意思,而诺曼团队里的莫尔和达利尔,是他这辈子都不想面对的噩梦。 瑞克啊,你特么地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快众叛亲离了啊! 在夕阳斜挂的时候,车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宁静中格里尔农场,农场中的人看到逐渐靠近的车辆,一个白发老头从屋内走了出来和有点虚弱的瑞克站在一起,问道: “你们的人?” “不是,但我猜到是谁了,一个朋友,一个非常强大的朋友。” 车队在农场庄园门口停下,克里斯汀娜已经率先跳了下来,阿吉背着一台便携式呼吸机紧随其后,达利尔则提起摩托车后座上的一台发电机朝这边走,看着迎上来的瑞克道: “卡尔呢?” “在里面!” 闻讯从里面跑出来的洛莉连忙跑向克里斯汀娜,一把攥住她道: “求求你,救救卡尔,救救卡尔。”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静一点。” 身穿白大褂的克里斯汀娜走过白发老头跟前时停下了脚步,伸手道: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赫谢尔医生。” “是的,不过,我只是一名兽医。” “很好,麻烦您一起来,我需要您的帮助,我外科方面的水平不高,主刀还得交给您。” “好的,医生,请这边走。” 看着对方带来的专业医疗器具,一直皱着眉的赫谢尔总算放下了心来。 他的好邻居奥蒂斯出去打猎,一枪就把瑞克的儿子给放倒了,他只是进行了基础的外伤处理,但内出血根本止不住。 他缺少必要的呼吸机来防止卡尔因为麻醉而呼吸骤停,于是便让肖恩和奥蒂斯去附近的高中搜寻去了。 现在来了专业的医生,也让他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减轻了不少。 洛莉紧张地跟着进去了,瑞克则坐在了庄园的台阶上,用手捂住了脸,无声地哭泣起来。 透过指头的缝隙,他看着走过来的诺曼,强撑着因为输血过多而显得虚弱的身体,上前拥抱了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当时听从了你的建议,卡尔就不会中枪了。” “克里斯汀娜会治好他的,嘿嘿,瑞克,瑞克!” 瑞克说完这些话,就好像浑身失去了力气般软倒了下去,屋内的赫谢尔听到喊声,连忙又走了出来,翻了翻瑞克的眼皮后道: “他抽血过多,晕厥了,把他送到床上去吧,如果你们有葡萄糖的话,可以给他点滴一下。” “凯特。” “马上!” 凯特立马跑了回去,从重卡上背了一个医疗包下来,赫谢尔注视着他们改装后的怪物重卡以及上面沾染的血迹,摇了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屋内又传来了克里斯汀娜的喊声: “赫谢尔医生,请不要擅自离开,我这边正在进行麻醉,随时需要你来主刀!” “我来了!” 赫谢尔又只能跑回屋内,诺曼则抱起瑞克随后进去。 庄园屋子的大厅内,两个少女正注视着鱼贯而入的众人,其中一个中长发的少女看到昏倒过去的瑞克后,推开身旁的一间木门道: “把他放到床上去。” 瑞克被放上了床,凯特手忙假乱地为他扎针。 诺曼站在一旁看着凯特努力地找静脉血管的模样,没有出声。 这姑娘打从加入团队后就一直在努力地学习,除了她即有天赋的音乐事业,其他的都显得很笨拙。 为了和克里斯汀娜打好关系,她还专门抽出时间来学习基础的护理技术,她已经尽力了,就让瑞克来当个小白鼠吧。 “呼,我找到了,好了。” 看着瑞克手背上被扎的如蜂窝煤一般的惨不忍睹,诺曼也只能向凯特投以了鼓励的目光。 看的一旁的少女都有点无语了,这破技术都快烂到老家去了,如果在灾变前,凯特这样的护士要收到多少投诉啊? “我们都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第六十五章 顽固 众人走出房门来,厨房内已经开始做饭了。 张玛丽与初次见面的帕特里夏女士相谈甚欢,二人一对眼就知道对方是个厨道好手,从拿刀的姿势就不难看出,二人有点较劲,但都保持着基本的体面。 莫尔则坐在一旁削土豆,眼神则盯着门口的t仔,t仔的伤口被缝合包扎后很快恢复了冷静,略微尴尬地杵在那里,不想进来。 达利尔则在外面巡视农场周边,戴尔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扛着武器,这是他的习惯了,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要确保周边的环境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格伦则鬼鬼祟祟地瞅着那个中长发的少女,眼珠子提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特琳见没人招呼自己干活,身为一个东方人,她很聪明,也挺会察言观色的,为了在诺曼的团队中获取更多的信息,好巩固自己的地位,她走进了厨房。 当她看到张玛丽那双咄咄地摁着一把欧芹切菜的手时,笑着走过来,从莫尔手里夺过了那削的只剩半个的土豆道: “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大老爷们,该去外面巡逻去。” 莫尔望着一盘子的土豆,如果让他来当帮佣,估计剩不下一半,且这个小姑娘挺会说话的,便站起来,搓了搓义肢和手道: “玛丽,我出去帮达利尔扫扫周边环境。” 正在和帕特里夏比刀工的张玛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同为华裔的女大学生手脚十分麻利,已经削好另外一个土豆,皮很薄,黄橙橙的土豆没皮后卖相直接甩了莫尔砍出来的小方块十八条街,便点了点头。 莫尔就像解脱了一般抱起枪朝屋外走去,卡特琳则一边削着一边问: “张,准备做什么,土豆烧牛肉?” “我们没有新鲜的牛肉,只有土豆烧牛肉罐头,卡特琳,你在家也做饭吗?” “我爸是个厨子,在华盛顿唐人街开餐馆,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后厨帮忙,或者在前堂上菜,美国佬,有时候真难应付,你给他们吃正宗的中餐吧,他们还以为你在骗他的钱。” 后半句是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的,张玛丽眼睛一亮,笑着也用中文回答道: “是啊,老家人都在传,这里的白佬人傻钱多,随便找点东西乱炖一下就能哄到他们的美刀,还一个劲地朝你比大拇指,说古德。” 帕特里夏抬头望着两个用奇怪语言交流的女人,嘟囔着继续切手头的洋葱。 “总觉得你们在说什么坏话。”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在讨论家乡的美食罢了。” “滋滋~” 客厅内的诺曼身上的步话机响了起来,他取下步话机,在客厅内找个地方坐下,问道: “这里是诺曼,诺曼.弗雷西迪,是诺尔玛吗?” “这里是卡莉,诺尔玛女士正在率队清理行尸,并任命我为团队的临时话务员,希望得到诺曼先生的许可。” 一直在看着诺曼的两个少女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意料之外的东西。 诺曼捏着步话机,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诺尔玛果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临行前,他希望诺尔玛多注意注意那个女记者,那个女人思维十分敏锐,看上去就是个异常聪明的人。 他希望诺尔玛观察她一下,如果她没甚么坏心思,完全可以成为诺尔玛的智囊兼助手。 “我同意,卡莉女士,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糟透了,先生,路况很差,行尸将北亚特兰大的高速路几乎堵死了,诺尔玛女士选择往西走,结果我们绕道了鲍登镇,这里的行尸不多,女士要求我们按照团队规则来,一边搜集物资,一边安营扎寨。目前情况良好,镇子里的行尸不多,我们很有信心,汇报完毕。” “好的,卡莉,我们去了亚特兰大疾控中心,那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我们便沿着东边的高速公路朝哥伦比亚市走,途中遇到了瑞克的团队,我们现在在一个名叫费尔伯恩路的地方,这里有一家很好客的农场居民,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另外,瑞克的儿子卡尔中枪了,我们估计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汇报完毕。” “滋滋~诺曼,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诺曼抬头望着两个全神贯注听他对讲的少女,不由得笑道: “卡莉,他们不是食人族,我很确定。” “好吧,注意安全,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对了,多蕊丝吃的好睡得好,让张不要担心。” “好的,明晚六点,准时联系,完毕。” “明晚六点,完毕。” 诺曼收起步话机,中长发少女已圆睁着眼睛凑了上来,坐在诺曼对面,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好奇地问: “我叫玛姬.格里尔,这是我妹妹贝丝,你好,诺曼先生,请问你刚才说的食人族是什么意思?” “你好玛姬,你好贝丝,我们在梅肯市的时候遇见了一家人,他们也是农场主,不过和你们完全不一样,他们把人骗过去,以交换资源的名义把幸存者饲养起来,然后切掉他们的腿或者手臂什么的,做成烤肉给其他人......” “玛姬,贝丝,去厨房帮忙。” 听到诺曼所说的东西,双手是血的赫谢尔连忙从充当手术室的主卧走了出来,制止了诺曼继续说下去。 玛姬正听得津津有味,恰当地表现出了些许的恶心和恐惧,被赫谢尔打断后,不甘地抱怨了一下。 “我就听听,又怎么了?” “女士,注意你说话的口吻,你和贝丝都不适合听这些东西,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房间去!或者去帮帮帕特里夏,好让大家晚上有一口热汤喝。” 强硬的赫谢尔推搡着玛姬与贝丝离开了客厅,赫谢尔转身,正视着诺曼,白眉毛跳动了一下,不客气地说: “我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还请在我的家里保持一个客人应有的礼仪。” “我明白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心情,但是不让他们经历这些,你能保护她们一辈子吗?” 赫谢尔依旧一脸严肃的问: “你有孩子吗,先生。” “当然,西蒙、纳什、克里斯汀娜都是我的孩子。” 西蒙走出来,站在了手术室的门口,纳什则坐在门口,用磨刀石剐蹭着匕首。 赫谢尔看着这两个稚嫩的少年全身作战服,腰间配手枪,脖子上还挂着一把步枪,腿上绑着刀,就一脸恼怒地斥责道: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经历这些,这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该做的?” “那什么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让他们与世隔绝,永远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我不幸变成了外面那些该死的丧尸,你是让孩子给你脑门上一枪,还是去吃掉你的孩子?” 赫谢尔有点哑然,然后砸吧了一下嘴道: “他们不是什么丧尸,他们只是病了,你知道的,当年艾滋病才出现的时候,人们都唯恐避之不及,镇子上当时有个男孩儿染了病,所有的家长都不让孩子们去上学了,就是为了避免和那个孩子待在一起,结果呢,人们终究找到了治愈的办法。” “哈!” 诺曼都被赫谢尔给逗笑了,他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时,厨房里传来了帕特里夏的声音: “赫谢尔,孩子怎么样了?” 看着双手在围裙上搓着的帕特里夏,赫谢尔回头道: “已经渡过最危险的时候了,克里斯汀娜医生很厉害,至少比我厉害。” “那奥蒂斯!” “......我得叫人去把他们找回来,不需要冒险了。” 赫谢尔才反应过来,既然卡尔已不需要那些设备了,奥蒂斯与肖恩就没必要冒险了。 诺曼站起身来,看着赫谢尔叫来了一个瘦削的少年。 “吉米,开我的车去找奥蒂斯,让他们赶紧回来,不需要再找设备了。” “这是你儿子?” 诺曼望着少年,赫谢尔点了点头,看着吉米手中的棒球棍,诺曼将自己的m45手枪递过去。 赫谢尔连忙伸手阻拦,吉米显然有点怕他父亲,没敢接,诺曼见这小瘦子畏畏缩缩的样子,便说: “我和他一起去吧,光靠棍子他很难对付那些丧尸。” 这下赫谢尔没有阻拦,可西蒙与纳什却又站了出来,诺曼连忙朝他们摆手道: “你们都是小男子汉了,我和你们说过什么?” 二个小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我信任你们吗,伙计们?” “当然,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替你看紧这些人的。” 赫谢尔眉头一整跳,那个叫纳什的小东西简直像个小恶魔,打从进来后就把他的家转了一圈儿,门窗都看过后才坐在那里磨刀霍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宰人了。 “放心,外面的那些鬼东西永远不可能让你们的父亲陷入绝境。” 西蒙微笑着点了点头,退回了手术室中,纳什则站起来垫着脚,诺曼低下头去,他小声道: “达利尔和戴尔刚才视察了农场,后面的谷仓有古怪。” “等我回来后处理。” 一旁的凯特见见诺曼如此坚持,也就放弃了跟着去的打算,以她目前的战斗水平,去了也是添乱。 第六十六章 扛回去 吉米领着诺曼走向一辆黄色的皮卡车,诺曼冲门外的达利尔比了个手势,让他负责警戒,顺手指了指后面的谷仓。 达利尔点头端着弩弓朝回走,一旁跟着的戴尔看着在夜色中开出农场的皮卡车,不由问达利尔道: “你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到底有没有看清他的为人。” 达利尔回望了一下戴尔,颇为自信地说: “他简直就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几十只行尸,我亲眼所见,那是纯粹的正面硬钢,可不是隔着铁丝网那种朝行尸脑门里扎螺丝刀的活儿。” “哈希,看来你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谁说不是呢,戴尔,完事儿后跟我们走吧,说实话,你们那个团队里,我也就看你还顺眼了。” 戴尔颇为纠结地低下了头,达利尔也不逼他,来到了农庄后方的台阶上坐下,双眼紧紧地盯着谷仓。 刚才他和戴尔巡视到那边,那个叫吉米的小子就拿着球棍出来阻止了他们,这让达利尔的感受非常糟糕。 经历过梅肯市郊外的圣约翰农场那档子破事后,他的心眼更多了,总是觉得那个叫赫谢尔的老头心底藏着秘密。 “能给诺曼说说,带我们一起走吗?” “谁?那个倒霉催的警察,和他那个三句话讲不出个道理,只会破坏气氛的老婆,卡尔我倒是没意见,格伦也挺好的,安德莉亚虽然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但我也能接受,但t仔和肖恩!你知道,我们兄弟都不喜欢他们。” “那卡罗尔呢?” “找不到索菲亚,她是不会走的,戴尔,我可没有劝得动她的能力。” “达利尔,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我都知道,你心底还是担心大家的。” “欧欧,戴尔,别来这套,我会去和诺曼说的。” 皮卡车开着大灯,朝着镇子上的中学行驶过去,吉米这小子一直表现地很紧张,让诺曼都不得不出言宽慰了他几次,才冷静了下来。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枪响,黑夜之中,一辆皮卡车朝他们相向而来,吉米立马刹车,看向后方远去的皮卡车道: “是奥蒂斯的车,看来他们已经撤退了!” “砰!” 前方又传来了一声枪响,隐约间,诺曼听到了有人在大声呼救,他指了指前方,喝道: “继续开!” “可是,可是奥蒂斯应该已经......” “开车!” 被诺曼一吼,吉米只能踩下了油门,朝前没多远,一大群丧尸就出现在了远光灯中。 一个趴在地上的胖子正一边呼救一边朝着车头灯这边爬来。 诺曼下车,快步朝着那胖子跑去,手中的m45不断朝着靠近胖子的丧尸开火,击毙了六只丧尸后,他已跑到了胖子跟前,一把拽起了胖子扛在了肩上。 再回头,却发现吉米开着皮卡车飞快地调了个头,然后就朝着农场方向跑了。 “靠!吉米!” 胆小的瘪犊子抛弃了他们,他只能扛着奥蒂斯小跑起来,奥蒂斯那二百斤的重量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能抗动400斤的麋鹿,但并不能扛着400斤的麋鹿做长距离跑动。 不过还好,浑身的炙热就像遇到了别有情趣的小妞儿一般,朝着他的四肢延展过去。 他扛着奥蒂斯小跑了三公里半的距离,才甩开了后面的丧尸。 他把奥蒂斯放下,检查奥蒂斯的伤口。 奥蒂斯则捂着腿道: “那个混蛋,那个混蛋朝我大腿开了一枪。” 诺曼抽出包裹内的止血带,在奥蒂斯中枪的右腿上打了个结,固定好后又将他扛了起来。 跑了两公里远,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已等同于走路时,周围林地内的尸群闻着活人的味道,依依不舍地追逐了上来。 奥蒂斯看着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尸群,听着这个强壮的男人呼吸越来越粗重,连忙喊道: “别管我了,伙计,被管我了,今天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的,放我下来吧,给我一颗子弹,我将选择自我了断!” “闭嘴,我在所有人面前摁着圣经发过誓,绝不轻视生命,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团队成员,你想让我被上帝诅咒吗?” “伙计,上帝爱你,你已经尽力了,他会原谅你的。而且,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团队成员啊!” “你欠我一条命,奥蒂斯,现在你不是也得是了。” “你认识我?” “想想你的妻子帕特里夏,她还在农场等着你,所以别特么地再轻言放弃了好吗,我最不喜欢那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做命的混球。” “我错了,伙计,我错了......谢谢你,谢谢你!” “那混蛋为什么朝你开枪?” “他崴了脚,想要活下去,就把我扔给了那些病人。” “病人,和赫谢尔如出一辙的说辞,你们都昏了头吗,这特么的都是丧尸,你们都不看丧尸片的吗?我真是操特么的上帝了,你们都这么愚蠢的吗?” “我们这里是乡下,很少看电视,用电基本都是省着,得给农业机械和灌溉装置那些大家伙腾出来,银行,伙计,你懂得,他们可不会区分咱们用的什么电,拉过来几根电线杆子后就躲在房子里数钞票,恨不得把我们一年的收入都卷走。” “你也是农夫?” “是的,不过我农闲时都会出去打猎,贴补一下家用,我枪法很好。但我当时真的没有看到卡尔。” 就这样,诺曼扛着二百斤的奥蒂斯一路小跑朝着赫谢尔农场跑去,奥蒂斯不断和他聊着家长里短的事情,让诺曼逐渐忘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疲惫感。 而农场内,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凯特正用枪顶着吉米的脑门,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这个混蛋就这么把他扔在了那里!” “住手!这是我的农场,你不能用枪指着我的儿子,你......你想干什么?” 上前来阻止凯特的赫谢尔被纳什一刀顶在了肚子上,连忙停住了脚步,吉米则害怕地指着早他一步跑回来的肖恩道: “他也抛弃了奥蒂斯,让他在那里等死,你们没有看到,那里全都是特么的病人,黑压压的一片,我能怎么办,和他一样为了救奥蒂斯而全军覆没吗?” “不!” 帕特里夏尖叫一声,晕倒了过去,玛姬连忙扶住了她。 赫谢尔则望向一旁尴尬的肖恩,刚才这个混蛋先一步回来,信誓旦旦地说着奥蒂斯为了掩护他而被行尸干掉了,结果呢? 瑞克看向肖恩,肖恩可是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苦情戏的。 肖恩发现自己被当面拆穿,只能低声下气地说: “我们都走不动了,为了卡尔,我不得不朝他开了一枪,那是我最后的一发子弹!” “而你选择了射杀同伴,而不是留给行尸!你可真是一个友好真诚的警察啊,达利尔,走!” 莫尔嘲讽了肖恩,朝着外面走去,西蒙和纳什都跟了上去,凯特放下枪也跟了出去,克里斯汀娜看向阿吉,阿吉也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卡特琳让张玛丽别冲动,这位同胞什么都好,但是个驾驶手残党,莫尔教过她开车,她却总能把三个小板子搞错,一上手就手忙脚乱的,为了避免她把人带沟里,还是制止她开车来的好。 四辆重卡发动,玛姬则跑了出来,她来到重卡车门前敲了敲车门,朝探头的西蒙道: “我很抱歉,但我知道路,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上来!” 玛姬上了车,四辆车刚开到农场门口,前车的大灯就照射出了土路远方的身影。 诺曼脸色发青地扛着奥蒂斯跑了足足十八公里,看到车头灯后大喊起来: “退回开阔地,后面有尸群,数量不下千只,用我们在高速公路上的战术,把他们全部碾死!” 第六十七章 冲突 头车义无反顾地开了过来,拉开门,莫尔和达利尔跳了下来,他们接过奥蒂斯,将他塞进了车内,诺曼爬上车,指着北面道: “先绕过去,把丧尸都引到这条路上来,然后手尾相接,不要让那些杂碎靠近房子一步!” “西蒙,西蒙,放慢速度,今天将是你开车碾丧尸的第一堂课!” “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诺曼。” “我也一样,儿子!” “那个叫吉米的小子,需不需要给他来一刀?” “不用,儿子,那家伙吓坏了,而且才不到12岁,咱们得给他机会。” “那那个叫肖恩的家伙呢,我可以割了他的耳朵吗?” “别痴迷于耳朵了,他是瑞克的人,我想瑞克能给出一个恰当的解决办法的。” 农场庄园里的众人望着窗外绕着农场耕地开始绕圈儿的重卡,一只只丧尸出现在了远方,被灯光和喇叭声刺激后,他们的脚步变得很快,追着车尾灯竞走,然后被后车撞翻后碾个稀巴烂。 “我的上帝啊!” 赫谢尔望着屋外的这一幕,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被敲开了一道缝隙。 四辆重卡饶了十五圈儿,把大多数丧尸都碾成了肉泥。 剩下的一百多只丧尸分的比较开,于是前车在大门口停下,诺曼将奥蒂斯扛进了屋子,对克里斯汀娜说: “腿部中弹,贯穿伤。” “交给我。” 诺曼则抽出腰带里的八角锤走了回去,冲着众人道: “考验我们合作精神的时候到了,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把这群混蛋全部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爸爸!” 吉米攥着铁锹想要出去帮忙。 他当时的确吓坏了,那种数量的病人,他根本无法抵挡。 但现在,他想要赎罪。却被赫谢尔死死拦住,他端起一把温彻斯特步枪冲他道: “别忘了你哥哥怎么变成那个鬼样子的,想要赎罪,不急于一时。” 说完就手持步枪走了出去,站在门廊下朝着尸群开火。 除了奥蒂斯、卡尔和不擅长战斗的贝丝,所有人都扛着武器走了出来与丧尸对抗,即便是张玛丽,也拿出了诺曼交给她的m9手枪,站在廊下射击。 大家一直战斗到了黎明,所幸诺曼的团队战斗力非常彪悍,才没有人意外受伤。 诺曼将最后一只扑过来的丧尸砸翻,用脚跺烂了他的脑袋。 此时,入秋的太阳正懒洋洋地爬上地平线,璀璨地金光照射着血腥弥漫、尸横遍野的农场,总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诺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纵使铁人也难抗住这样的高强度运动。 他耷拉着肩膀,走向坐在门廊下一脸憔悴的赫谢尔,坐在他身旁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谢谢,我不吸烟。” “也好。” “我很抱歉,因为吉米的事,他没有经历过这些,太胆小了。” “所以,你是否认同了我的教育理念?” 赫谢尔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道: “也许你是对的,谢谢你救了奥蒂斯,休息一天,我们还有一大堆的烂肉要处理。” 众人都疲惫地走进屋子,所有人经过诺曼的时候都自发地在他肩头拍了拍。 t仔和肖恩倒是没过来,他们两人都对诺曼的团队有着芥蒂,安德莉亚则拿着打空弹夹的手枪走过来,坐在诺曼身旁道: “我想加入你的团队。” “我同意,我们曾经的车队有过一名渔夫,但他只会炸鱼,我希望你不是那种蠢笨的家伙。” “我和艾米......算了,你会看到我的贡献的。” 诺曼见大家都进去享用早餐了,才转头对赫谢尔道: “南边的尸群正在向北迁徙,我们过来的时候,他们距离你的农场不超过80公里,估计还有一两天,他们就能将你的农场围起来,所以,你得早做决断,我的团队可能只待一天,明天我们就不得不出发。” 赫谢尔眉头紧皱,看着那堆烂泥中还在扑腾的几颗被砍掉的脑袋,如果这特么都算是病人的话,那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算是病入膏肓了。 老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那些他曾经心心念的人,再也救不回来了。 “给我点时间,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需要帮忙吗?” 赫谢尔陷入了沉思,然后点头道: “谷仓那边还有许多......许多行尸,你们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吧?” “佐治亚州的人这样称呼他们,威斯康星州的人一般叫他们丧尸。不过无所谓,叫法不同,本质一样。” “好吧,无论叫他们什么,我希望你帮助我,把他们还给上帝,里面,里面还有我的妻子和儿子......” 拍了拍赫谢尔的肩膀,诺曼站起来道: “午后吧,大家都需要休息。” “谢谢。” “这不值得道谢。” 大家睡了一上午,当张玛丽敲着三角铁招呼大家起来吃午饭的时候,诺曼在餐桌上把尸群迁徙的事情讲了出来。 经历了昨晚上的混乱,肖恩自觉地坐的远远地,以免成为众矢之的,而瑞克则紧张道: “我儿子刚刚做完手术,他现在还不能动。” “我们的车上有专门为病人准备的休息隔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克里斯汀娜出言,让瑞克也无话可说,可是洛莉却站了出来道: “我们不走,在我的孩子完全恢复前,我是不会跟你们离开的。” 诺曼站起来,他不希望女儿和洛莉发生冲突,他解释了一下南方的尸群规模已非人力能抗的状况,洛莉却听不进去,还来劲了,喊道: “我们本来就和你不是一个团队的,你凭什么要求我们跟你离开,农场很好,一切都很好,我们会在这里修建围墙,驻守好一切,直到卡尔彻底恢复过来。” 达利尔恼火地看着诺曼被怼,瞅着对面一脸苦瓜相的瑞克喊道: “瑞克,你不管管你婆娘?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清楚如果那些该死的家伙来到这里,会发生什么?” 瑞克一脸无奈地摇头,像极了一个气管炎,洛莉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炸毛了,拍着桌子冲达利尔咆哮道: “我不怕你,你也不过是个男子沙文主义的猪!” “嘿嘿嘿,别动手!” 肖恩连忙站了出来,这家伙挡在了洛莉跟前,语带威胁地冲走过来的达利尔喊道: “你想打女人吗,不如咱们去外面,把那天没有完成的约定完成了?” “想打架?” 莫尔站起来,挥舞着义肢上的利刃走到了达利尔身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肖恩。 “这不值得!” 戴尔又来打圆场,肖恩则抛下一句走着瞧,把洛莉招呼出了餐厅。 诺曼才懒得搭理肖恩,笑着走到瑞克跟前,蹲下去,侧脸望着将不忿的洛莉领到外面去的肖恩。 “我以为你早就该来找我了,对于那条疯狗,你准备怎么处置?” 瑞克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坚毅,看向肖恩搀扶着洛莉的方向,狠狠地道: “我们会驱逐他,然后,等到卡尔稍微好一点点后,我们一起出发。” “时间不会站在你我这边,我一向都是正确的,你得早做决定,不论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们明早就走。” “那赫谢尔呢?”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主位上的赫谢尔,这个顽固的老头一直在坚守他的农场,好似一个即将被北方军没收一切财产的南方农场主那般负隅顽抗。 赫谢尔见众人看过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餐巾擦了擦嘴道: “我愿意加入诺曼的团队,一百六十年了,格里尔家也该有所变革了。” 玛姬双手握拳喊了一声“好!”,让一旁的贝丝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个活泼地就想到处乱跑去外面的世界撒野的姐姐,她有点鄙夷。 “收拾吧,能带走的都带走,等收拾妥当了,我们还得为赫谢尔先生解决一个问题。” 众人开始收拾屋子,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诺曼连忙冲了出去,一眼就望见纳什正收回匕首,旁边的洛莉在尖叫,肖恩则躺在了门口,捂着肚子冲纳什喊道: “你个恶毒的下地狱的小比崽子,和你那个狗屎一样的爹都下地狱去吧!” “纳什,住手!” 纳什则抬起头来,笑着退后了两步,一脚踢开地上的枪道: “这个可怜的家伙和我口角了两句,就准备用枪打我,还说什么他是个受过训练的警察,结果连我一刀都撑不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帕特里夏双手环抱着冷眼旁观,自打知道这个混蛋朝着她丈夫腿上开了一枪后,他就恨不得让这个家伙当场去世。 但克里斯汀娜不能,赫谢尔不能,两人连忙跑过来,检查了一下,赫谢尔抬头看向纳什,语气十分懊恼地说: “你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他,这样,至少我们不会因为一个肾脏破裂的家伙而耽误行程了!” “你在说什么,我的肾?” “别说话了,赶紧把他抬进去,他需要手术!” “你们一家子都是恶魔!” 洛莉发狂地在那里咆哮,诺曼瞥了她一眼,走到纳什身边,伸手摁在一脸坏笑的小子肩膀上,冲这个失控的神经病女人说: “闭上你的臭嘴,女人,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我的儿子永远站在团队利益的高度来考虑问题,而这个混蛋,竟然朝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拔枪,我没有拧断他的脑袋,算是给瑞克面子了。” 瑞克一脸尴尬地很想说不用给我面子。 他已经注意到了肖恩和洛莉之间的不对劲,肖恩对他的态度十分让人费解,且那种强烈的保护洛莉和卡尔的意愿有点超过一个好兄弟兼叔叔的义务了。 隐约觉着自己可能头顶带绿的瑞克现在只希望好兄弟消失在自己眼前,最好走的远远的,他才能稍微心态平衡一点。 “达利尔,我们没办法防御整个农场,把车开过来,对农舍进行四面防御,然后咱们得去光顾一下附近的镇子,找点建材来加固农场,至少撑过这片尸潮。” 达利尔十分不解地看着诺曼,不是说好了要走吗,怎么又停下来了,诺曼则把他拉到一边道: “纳什有点犯病,我需要让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得有代价,这毕竟是我们的错。” “你不觉得有点自私吗,波士。” 诺曼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达利尔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这家伙有时候也喜欢和莫尔一样犯贱,且不分场合,诺曼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只是嗓子里冒着火道: “别质疑我,达利尔,我比所有人都更适应这个该死的末世,我知道我一直都是正确的,你得给我信任,像莫尔那样,无条件地相信我,我十分讨厌困在这个开阔地带,但我也在努力地维系着平衡,你不会想见到崩溃的我是个什么样子的。” 达利尔第一次感觉到莫尔所说的那种压迫感,他的长发将自己后脑的冷汗掩饰的很好,点着头转身去了莫尔身边。 “你惹他干什么,老弟,活的不耐烦了?” 达利尔扫了一眼抽着烟,靠在重卡车门边的莫尔,叹息着说: “我差点以为他会拧断我的脖子,太特么可怕了。” “咱们这些做小弟的,就得有做小弟的自觉,不过别担心,下次我会提醒你,别在他窝火的时候招惹他。” “去你的。” 第六十八章 暗流 四辆重卡开过来,将拆掉走廊的前门死死堵住,两辆则去了后门,自打诺尔玛离队,团队的车技直线下降。 车技最好的戴尔尝试调整了六趟,才将两辆重卡侧方停到了墙下,死死地挨住了木墙。 两侧最薄弱的长墙封堵完毕后,众人将重卡休息室内铁丝网床上的被褥都搬到了农舍中,凯特领着一干女人去洗漱一些用过的被褥和衣服。 在参观了一辆重卡的生活区和物资区后,瑞克与赫谢尔都惊奇地觉着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下午两点半,收拾他妥当的众人来到了赫谢尔的谷仓前,赫谢尔含泪打开了谷仓的大门,一只只熟悉的邻居丧尸、朋友丧尸、亲人丧尸从里面蹒跚地走了出来。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玛姬与贝丝过来搀扶住有点站不稳的赫谢尔。 而当最后一只小小的丧尸走出谷仓时,卡罗尔瞬间崩溃,喊着索菲亚的名字冲了上去,凯特一把搂住卡罗尔,不让她上前自寻死路。 众人看着已经尸变的索菲亚如同一个茫然无措的小女孩般朝着这边走来,瑞克团的成员们齐齐陷入了沉默。 他们之所以滞留在这里六天时间,全都是为了寻找卡罗尔走丢的女儿索菲亚,可如今,索菲亚却早已变成了丧尸,一想起来众人心中都是无尽的遗憾。 “索菲亚,索菲亚~” 卡罗尔被凯特死死抱住,她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去,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希望能借以唤醒她的灵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你来还是我来?” 诺曼走到瑞克跟前,问了一句,瑞克的喉头鼓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提着枪,脚步沉重地走上前去。 “砰!” 一切归于平静,谷仓前,只剩下了卡罗尔和贝丝的哭泣声。 “你在干什么?” 贝丝看到诺曼持枪走过去,在一只只曾经的亲朋脑门上补枪,尖叫着挣脱了玛姬的手跑了过去,达利尔连忙一把将冲过去的贝丝扑倒,在她耳边嚷着: “活人的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波士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大家在埋葬他们的时候发生意外。” “妈妈,不,哥哥,不......” 贝丝被达利尔紧紧地抱着,丝毫挣脱不了,等诺曼处理完所有的善后工作后,走回来对在场的众人道: “我来挖坑,把他们埋葬了吧。” “土葬的工作量很大!” 卡特琳在一旁劝说道,她觉得挑出几个活人的至亲土葬即可,其他尸体完全可以一把火烧掉,诺曼则伸手指了指她说: “这里是格里尔农场,不是我们的地盘,这是我作为一个团队领袖,该给赫谢尔的交代。” “那好吧。” 卡特琳耸了耸肩膀,看到诺曼已一脚踹起了地上的铁锹,走到那颗硕大的苹果树下挖坑。 “很好,你们都听到了,还不动起来!” 莫尔跟在诺曼身后,捡起一把铁锹跟了上去,西蒙和纳什自不必说,安德莉亚望了一眼依旧在劝慰卡罗尔和贝丝的两人,捡起铁锹跟在了莫尔身后。 洛莉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瑞克也扛上了铁锹去帮忙挖坟后,她才看向一旁推着手推车收拢尸体的t仔和格伦,语气寡淡地说: “你们就这么听话?” 正在搬运尸体的格伦差点没崩住,将尸体扔到手推车上,看向跟个泼妇一般的洛莉,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完全没有意义,才摇着头继续和t仔干活。 洛莉见没人搭理她,都忙着清理埋葬尸体,自觉无趣,这才去照顾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卡尔和肖恩。 众人一直忙活到黄昏日落之时,才将所有的尸体分门别类地埋进了土里。 大苹果树下,十八座坟茔前,赫谢尔充当神父,为大家念叨着这些人的过往。 期间他几度哽咽,却还是坚持了下来,当晚所有人都没什么食欲,张玛丽准备的晚饭也是冷餐,只有晚上要值夜的瑞克和达利尔吃了一些。 “嘿。” 洛莉坐在卡尔床边,望着走进来打招呼的丈夫。 瑞克今天的情绪十分低落,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合格的领袖,带领大家来到农场,却无所作为。 每天只知道让大家去林子里找失踪的索菲亚,结果索菲亚早已尸变,且就被关在谷仓内。 天知道赫谢尔是怎么想的,竟然不告诉他们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害的所有人每天都处在危险和担忧之中,还搞出这么多破事。 “你要去值夜了?” “是的。” 瑞克叉着腰,觉得心力交瘁,团队领袖的重担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在妻儿这里寻求一点点安慰。 “你准备当那个人的马仔?” 瑞克挑了挑眉毛,洛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如此敏感的话题。 瑞克望着自己的老婆,摇着头想要离开,洛莉却站起来,一把从后方抱住他的腰杆,小声道: “等卡尔恢复了,我们就一起离开,只有我们一家人,离这些人远远的,不再掺和他们的破事,好吗?” 瑞克的手僵硬发直,他太熟悉洛莉了,虽然他在夫妻关系中总是忍让的一方,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心高气傲、手高眼低的人。 在自己充当团队领袖的时候,她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冲着团队里的成员发号施令,俨然把自己当做了团队里的女王,现在眼见着团队分崩离析,大家都朝着诺曼围拢过去,她害怕失去权力,成为普通团队成员,就极力地想要与诺曼他们划清界限。 自私自利! 瑞克一想到她与肖恩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伸手掰开了洛莉的拥抱,冷着脸说: “我想,现在不适合谈这些,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更好地保护卡尔,好了,我该去值夜了。” 洛莉目光呆滞地望着瑞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卧室,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感受到了丈夫的疏离,也被肖恩的死死纠缠搞得有点崩溃,只能说报应来的太快,她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没人可以倾诉。 瑞克爬上楼顶,坐在楼顶一张椅子上放哨的安德莉亚看到他上来,将手中的m1903春田步枪收好,这是诺曼在回到农舍后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枪是老枪,保养地却非常好,配上三倍镜,准头和威力都十分惊人。 这也是安德莉亚正式表明自己想学枪之后,诺曼给她练手的武器,还吩咐达利尔有空教教安德莉亚枪法。 安德莉亚摩挲着枪身那顺滑的木杆,甩到背后,背着枪走过瑞克身旁,瑞克突然小声问了一句: “对不起,我是一个不合格的领袖。” 安德莉亚回头瞟了瑞克一眼,她到现在依旧对艾米的死耿耿于怀,眼前的男人已没有了往日的自信,看上去就像丢了魂魄一般。 “那就跟着合格的领袖走下去,别害人了。” 安德莉亚不擅长安慰人,也没有安慰瑞克的必要,尽管她知道把艾米的死迁怒到瑞克身上不合适,但她在心底也不认同瑞克作为领袖的能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诺曼身上能深刻地感觉到那种安全感,这是其他人难以提供的。 “谢谢。” 瑞克朝安德莉亚道谢,倒是让安德莉亚十分吃惊,这个男人看样子是打算放弃权力了,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颓废沮丧放松了下来。 她砸吧了一下嘴,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楼顶天窗的楼梯爬了下去。 才刚下楼梯,安德莉亚就觉察到月色透过的窗户后面,阴影处站着一个人,看清那人模样后,安德莉亚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怎么,又在为你的义父盯梢?” “女士,永远不要放松警惕,尤其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总给人一种想要搞事的感觉。” 纳什接过烟,和安德莉亚在窗口聊了起来。 “她其实不是坏人,只不过自由散漫惯了,不习惯你义父的那种一板一眼的条条框框。” “我知道,但正是因为这种条条框框,才救了我们的命。” “没错,但并不适用与所有人。” “那就只能期望他们别闹妖,否则,哼哼......” 纳什阴恻恻地笑起来,安德莉亚面露纠结之色,觉得眼前这个比艾米小不了多少的少年和艾米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能在这个年龄段做到如此阴狠毒辣,她都有点佩服诺曼的调教手段了。 “我困了,纳什小子,祝你盯梢愉快。” “也祝你有个好的睡眠,女士。” 安德莉亚越过纳什,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她瞅见了楼梯扶手空隙中的t仔,t仔正在和什么人小声地说着什么,于是她放轻了脚步,蹲在二楼的楼梯上,朝下观察。 只见洛莉正在墙角和t仔神叨叨地掰扯着什么,声音很小,t仔听得一个劲地摇头,最后不得不挣脱开越说越激动的洛莉,用压抑的嘶哑声音说: “我不会干这种事的,窝里斗,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劝你也别这么做,洛莉,你只会让瑞克更加难堪。” “懦夫!” t仔恶狠狠地瞪了口不择言的洛莉一眼,愤恨地转身离去,他觉得洛莉已经疯了,大晚上地把他叫出来,在角落里就是商量如何抢班夺权? t仔虽然不喜欢莫尔和达利尔,但还没有疯到去和诺曼争夺权力的地步,那个大个子非常不好惹,且对t仔没有什么偏见,他何苦去干这种破坏团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t仔走后,洛莉朝着二楼这边看来,当她看到安德莉亚一脸麻木地从楼上走下来时,招呼也懒得打,便转身回了主卧。 安德莉亚撇了撇嘴,心底暗骂疯婆子,下到一楼朝着自己分配的小房间走去时,路过书房,没有关紧的门缝拉开。 门后,凯特一手举着咖啡,一手举着红茶,微笑着问: “茶,还是咖啡,我想我们都听到了一些正在预谋的蠢事,可以好好聊聊。” 第六十九章 塔拉 诺曼在重卡旁造了一座临时的爬梯,这是唯一进入农场二楼的路,爬梯就安放在吉米的房间窗户前,入夜就得收起来。 达利尔就留守在吉米的房间中,床上还躺着一个莫尔,两兄弟在这里轮换,对安全保障十分放心。 不管夜晚的空气中流窜着什么阴谋诡计,劳累了一天的大家都沉沉睡去,丧尸并没有来打搅大家的睡眠,等到翌日清晨,全须全尾的人们从睡梦中醒来时,厨房里已传来了一阵阵忙碌的声音。 张玛丽起的很早,卡特琳竟然比她还早,帕特里夏因为要照顾中枪的奥蒂斯,并没有时间为众人准备三餐。 两个亚裔女人走进厨房,咄咄的切菜声就把楼上的莫尔给惊醒了。 “嘿,老弟,情况怎么样?” 莫尔看向一夜未合眼的达利尔,拍了拍床铺,示意他过来休息。 达利尔摆了摆右手,说他不困,实际上,在三个多月的逃亡途中,很多人的生物钟都已完全打乱,丧尸在侧,岂能酣睡? 许多人都养成了只睡四到五个小时的习惯,且一有动静便能立即起身准备战斗或者逃跑的本能也在无时无刻地摧残着他们的精神与肉体。 “好吧,我去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一会儿给你带饭上来啊。” 达利尔不想说话,昨天埋葬了那么多人,他的心情也变得有点沉重,尤其是在埋葬索菲亚的时候,他都没有忍住,流下了眼泪。 那个小姑娘在团队里的地位十分特殊,几乎就是作为团宠的存在,除了她那个死鬼父亲爱德华,其他人都不愿看到索菲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惜,丧尸才不管你是老几,该啃的还得啃。 莫尔伸着懒腰走下楼,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了张玛丽的腰杆。 两人的感情自打来到农场后就急速升温,已经亲昵到了可以在大庭广众下亲密接触的地步。 张玛丽笑着让他别闹,莫尔则看着菜板上的菜蔬道: “哪里来的白菜?” “赫谢尔给的,他在地窖里存了些蔬菜,可惜没有葱姜,否则这顿大白菜炖猪肉罐头加粉条,会更好吃。” “你是最棒的。” 对面正在切洋葱的卡特琳翻了翻白眼,相处下来她可算明白了,老痞子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厨艺天赋,他就该去外面和丧尸们搏斗去。 “我闻到了猪肉的香味,你们还有猪肉罐头?” 玛姬走了进来,看着动作暧昧的张玛丽和莫尔,突然愣住。 然后脸红地走过来,瞅了瞅案板旁的十罐被撬开的腌渍猪肉罐头,笑着说: “我准备和诺曼一起去镇子上找点补给和建材,看起来,咱们得继续在家里多待点时间了?” “肖恩怎么样?” 张玛丽是团队中唯一保持着中立态度的人,对于肖恩的做法,她没多大意见,毕竟都想活,谁先朝着同伴开那一枪,就看谁的道德底线较为灵活了。 玛姬冷笑了一声,根本不说那家伙的状况。 他们一家子和奥蒂斯两口子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肖恩的做法基本上触怒了农场内的所有人,。 走到橱柜前,抓了一块猪肉放进嘴里,卡特琳连忙喊道: “洗手啊,混蛋!” “哪里还有水给我洗手,没事,我不怕闹肚子,能吃到猪肉简直是这三个月来我最难想到的事情。” “你不怕脏,其他人怎么办,万一拉肚子,咱们又得......” “不怕,你们不是要炖肉吗,我懂的。” “你懂个......” 卡特琳想要接着怼,被张玛丽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毕竟这里是赫谢尔的地盘,对人家主人家的女儿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玛姬肆无忌惮地又抓了两块,将腮帮子弄得鼓鼓的才出了厨房。 在客厅内收拾沙发,将门窗进行加固的格伦看到她咀嚼着东西,一嘴肉香地走出来,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玛姬见这个俊俏的韩裔小伙儿目光发直地盯着自己,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沾满油渍的手就顺势在格伦身上擦拭着,浑然不觉的格伦浑身一个激灵,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般,结巴地问: “干什么?” “不干什么,一会儿我要和诺曼一起去镇子上找点东西,听说你是活地图,一起吗?” “去,我去!” 格伦嘎巴着像只磕头虫,放下手中的锤子钉子,跟着玛姬就朝二楼走去。 “格伦?” 格伦走到半截子楼梯上,看着叫喊他的洛莉。 洛莉走上来,玛姬扭过头去不想搭理她,这个女人和肖恩之间的那种怪异感,玛姬可是看的十分通透。 两人那躲闪的眼神,暧昧的态度,肯定有奸情,否则怎么会那么紧张的守在做手术的肖恩身边。 “你要出去找东西?” “啊。” “帮我找点东西。” 看着洛莉塞过来的纸条,格伦一脸懵逼地问: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在哪里去找?” “女性用品的地方,拜托了。” “好吧。” “还走不走?” “来了,来了!” 格伦收起洛莉的纸条,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玛姬。 他们经过贝丝的房间,贝丝正坐在床上翻动着诺曼递给她的一本书,书名是《荒野求生》,贝爷着,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姐姐和格伦从门外走过。 两人通过吉米的房间,取下放在墙角的临时爬梯,搭在了窗口,顺着爬梯爬了下去。 “老弟,这边!” 达利尔朝他们两挥了挥手,两辆皮卡停在外面。 听到达利尔的喊声,正在用一把m9瞄准二十米外木桶上的几个玻璃瓶的吉米连忙跑到玛姬身前,献宝般地摸出那把m9道: “西蒙送给我的,他还告诉我,诺曼原谅我了。” “别这么幼稚,老弟,你该诚恳地向诺曼道歉。” 玛姬才不像小老弟那么天真,如果不在正式场合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家就永远欠诺曼一个人情。 吉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向了车边等着的诺曼。 纳什在车斗内抽着烟,看见吉米一脸局促地走过来,拍了拍车槽子道: “爸爸,那小子过来了,看表情应该是来道歉的。” “我......我很抱歉,我当时吓坏了,我......” “好了,我原谅你,小子,不过你得学学纳什,早点拥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你才能保护好你的姐姐和父亲。” “我可不需要老弟的保护,欧,老弟,别灰心,你练好了枪法,能保护赫谢尔和贝丝啊。” 吉米被玛姬忽悠走了,看着小老弟爬回了自己的房间,玛姬手搭凉棚地望着屋顶的那个女人,安德莉亚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狙击步枪,脑袋上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牛仔帽,正拿着望远镜在那里四处打量。 “上车吧,我们得敢在黑夜降临前撵回来。哦,对了,送你们的。” 看着诺曼递过来的两块黑皮带男女手表,玛姬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带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真的不嫌累赘吗? “谢谢。” 格伦倒是没想那么多,接过手表就戴在了手腕上,他还看向车斗内悠然自得的纳什,这小子才15岁,怎么一副老烟枪的模样。 纳什则伸出左手,将手腕上的棕色牛皮带手表晃了晃,示意自己是第一个收到诺曼礼物的人。 两辆皮卡车载着诺曼、达利尔、西蒙、纳什、玛姬、格伦六人,在玛姬的指点下,他们绕了一下路,去了南面一个叫做布鲁特的镇子,顺便看看从南面来的尸群到底到了哪里? 当皮卡车来到这座丧尸较少的镇子后,众人便两两一组的分开,玛姬和格伦去了药店,达利尔和西蒙去了食品店,诺曼则和纳什朝着镇子头的五金店走去。 这些行动缓慢,趴在地上哼唧的丧尸他们两懒得理会,在路过一栋二层红砖房间时,纳什突然抬头道: “爸爸,那里有个小女孩儿?” “什么?” 诺曼抬头望去,只见那座红砖二层小房前的一扇窗户里,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的小姑娘正扶着窗帘望着他们。 在他们看过去后,小姑娘缓缓地拉上了窗帘。 诺曼注意到这栋楼前停着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货车上的字母表明这是一辆来自亚特兰大郊区一个叫做戈贝里食品加工厂的食品车。 纳什看着诺曼问: “上去吗?” “上去。” 对活人,诺曼一路走来,已经到了罕见的地步。 除了高山避难所那一大窝人,瑞克、阿吉、莉莉、卡特琳、赫谢尔一伙儿,他很少见着独自求生的人了。 尤其看上去还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他更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小孩子扔在这个镇子里不管了。 于是两人迈步走进了那栋房子,房子里很空旷,一楼和二楼都到处散落着垃圾,当他们走到那间靠近窗户的门前时。 门拉开,一个手持球棒的女人站在门口,旁边则伸出来了一把史密斯韦森六法左轮手枪,一个和手持球棒的女人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女人表情严肃地询问道: “你们是谁,是军队吗?” “不,和你们一样,在末世艰难求生的幸存者而已。” “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是艰难求生,你们叫什么名字?” 诺曼没有对女人动手的意思,从他的直觉就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警惕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人。 “诺曼,这是我的儿子,纳什,纳什,别玩儿刀了,他们不是坏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坏人的?” “女士,你手指头一点劲都没有,如果你想开枪,食指就不会一直在抖动了。” “你不了解我,我可是警察,亚特兰大的警察。” 说着还握紧了手中的点44,一副我是警察我很牛的架势。 诺曼很无语,在拳头面前,警察算个吊毛啊? 军人他都弄死了几十个,还在乎你个小菜鸟。 “女士,我们不会进来的,只是在楼下看到了小姑娘,才过来看看你们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没甚么事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 诺曼招呼着纳什离开,持枪的菜鸟警察突然喊道: “我叫塔拉,你们,你们有营地吗?” 第七十章 尸潮 眼前这两人装备实在是太过精良,且面色红润,身材壮硕,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更不像那些穷凶极恶的抢劫犯。 所以塔拉放下了戒备,尝试着与他们接触,希望能从越来越难以支撑的生活局面下找到一点希望。 她的妹妹一直照顾着瘫痪在床的父亲,还带着一个小外甥女,如果不是靠着那辆戈贝里食品公司食品车内的食物坚持了下来,她估计自己早就崩溃了。 诺曼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塔拉和她的妹妹,两人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捏着洋娃娃的小姑娘,正躲在塔拉身后,望着他们。 “如果你们很难坚持下去,我的车队欢迎所有友善的人。” “车队,你们没有固定的营地?” “现在有一个临时营地,是一座农场,但是南面的尸群正在接近这里,我们估计待不了多久,就得朝北面去。” “尸群?你们确定?” “十分确定,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和我们一起走,就得抓紧时间了。” 塔拉纠结着看向屋子里,好一会儿才回头问: “我父亲肺癌晚期,已经半瘫了,你们愿意收留他吗?” “只要是活人,我们都愿意收留,我们又不是什么只要年轻人的劫掠组织,我们是一个非常民主且友善的团队。知道亚特兰大的疗养院吗,我们的另一个车队从那里接收了三十三个老人,其中还有七个阿兹海默症患者,所以,你的父亲对我们来是不是负担,反倒是展现我们人道主义关怀的最好标志。” 塔拉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地把目的讲了出来,又回头瞅了一眼房间内瘫坐在轮椅上的父亲,下定决心后,才说: “给我们一个小时,我们跟你们走。” “好的,塔拉,我们在外面搜集物资,你会看到我们的人,我们一共来了六人,两辆车,车上能挤下你们。” “那碰个拳吧!” 塔拉一脸认真地伸出了右手,诺曼也伸出了右手,虽然有点幼稚,但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还能让这个英姿飒爽的小菜鸟女警安心。 双拳相砰之后,诺曼与纳什离开了这栋房子。 他们直奔五金店,在里面搜寻了一番后,找到了一些不知道谁采购的单层瓦楞彩钢板,厚度从2mm到4.5mm都有,堆积在五金店后方的露天仓库里。 因为雨水的侵蚀,上层的钢板已经掉漆生锈,不过诺曼不介意,反正都是拿来做临时防护的,能挡住丧尸就行。 皮卡车倒进仓库,他和纳什一张接着一张地朝车斗内放。 诺曼放一张收一张进空间,这些一米二六宽一米六八高板幅的钢板很适合做为临时围墙,在边缘用手电钻钻几个眼,绑上铁丝,再用焊接钢管做支撑,就能起到阻挡丧尸的作用。 装了满满一车的钢板后,他们才开着车来到了塔拉一家的楼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塔拉正在和达利尔交谈,他们的父亲亨利被抬上了车,用毛毯盖着,小外孙女梅根守在外公身边,乖巧地听着亨利给她讲童话书上的故事。 塔拉一家并没有太多携带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号的氧气瓶和呼吸机被带上了,占了一点空间。 但达利尔和西蒙都没说什么,能在末世中看到这么坚定团结的一家子,也算是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点亮了一束光。 “格伦和玛姬呢?” 众人都坐上了车,只能委屈格伦和玛姬坐车斗了,但在镇子上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两人,诺曼不得不挨个店铺搜索起来。 当他们搜索到那家街尾的药店时,格伦和玛姬才提着两篮子药品从药店内慌慌张张地走出来,没看出什么异常的众人连忙向他们解释了一下新加入的塔拉一家。 两人都哼哼唧唧的,好似隐藏了什么东西一般,老实地抱着药篮子上了车斗。 两辆车在黄昏的光晕中开回了农场,农场内的人赶紧出来帮助搬运建材和其他物资,诺曼瞅着上来搭手的阿吉问: “那个肖恩怎么样了?” 阿吉神色怪异地说: “你下午不在,可是又上演了一出好戏,瑞克和洛莉又吵了一架,那个疯女人在那里大放厥词,说什么你是个独裁者之类的话,莫尔差点动手,最后还是被瑞克拦住了。” “希望她不是真的疯了。” “我倒觉得她没有疯,而是以前当惯了领袖的老婆,现在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公主病犯了罢了。” 诺曼抱着钢板走进客厅内,将钢板打在了窗户上。 随着各个门窗被这些单层瓦楞板封闭起来,室内的管线变得越发暗淡起来。 赫谢尔拿出一箱子蜡烛,众人在光线最暗的地方点亮了屋子。 塔拉的父亲亨利被送到了医务室,望着这个肺癌晚期的老人,克里斯汀娜给他加了吗啡点滴,这已经算是临终关爱的范畴了,克里斯汀娜操作的异常熟练。 晚饭的时候,诺曼拿起了对讲机,走到了屋子后方。 一阵滋滋声过后,卡莉的声音在其中响了起来,双方交流了一下情报。 诺尔玛那边的进展很顺利,他们已经跨过了州界,进入了亚拉巴马州,虽然孟菲斯高速依旧拥堵,但他们找到了塔拉普萨县的一条废弃规划高速。 道路都在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路面状况却比孟菲斯高速差不了多少,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塔拉普萨县治,在一个叫石头弯道的村子安顿了下来。 其中有些人表现的异常出色,譬如阿吉的小表弟小米盖尔和安迪的妹妹莉莉,两人都在旅途中展示出了过人的带队能力,现在已成了两支专业搜索队的领队。 相对来说,诺曼这边就跟蜗牛差不多,还在亚特兰大周边打转。 “诺曼,诺尔玛说你们得加快速度了,否则等我们到了俄勒冈,你们都还没到华盛顿,就有点......尴尬了。” “收到,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哦,对了,我们在石头弯道村找到了两名幸存者,我们的人数又增加了。” “我们也一样,在搜集物资的时候找到了一家人。” “那我们的进度又持平了。” “谁说不是呢?如果没事了,通话完毕。” “完毕。” 诺曼走进屋内,坐了两桌人的客厅十分拥挤,诺曼不得不让出位置,端起餐盘和瑞克在一旁聊了起来。 “抱歉,洛莉只是有点焦虑和不适应,她其实心眼不坏。” “但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团队内制造紧张气氛,快四个月了,你我都明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大家都各怀鬼胎,这个团队早晚要出事。” “我明白,我会开导她的。” “我希望这个时间周期不算长。” “砰!” 一声枪响把满客厅的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诺曼跑向楼顶的天窗,爬了上去。 看见安德莉亚正在朝着南边射击,他拿起望远镜,在月光之下,南边的树丛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了许多黑影。 “他们来了!” 安德莉亚焦躁地喊着,正待再开枪,诺曼则一把扣住了她的手,道: “别开枪了,让他们过境,吸引他们过来,对咱们没有好处。” “可是,可是.......” “杀了他们艾米也没办法活过来,给活人一点机会吧,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咬着牙放下了手中狙击步枪,跟着诺曼从楼顶上下来。 诺曼连忙招呼众人吃饭,吃完饭后,餐具都来不及收拾,便实行了灯火管制。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分配的房间,站在窗帘后面,开着外面蜂拥过来的尸群,人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的粗重。 尸群涌到重卡前,挤入空隙,像是讨债大军一般敲打、撞击着农舍的墙壁、门窗。 玻璃碎裂声响起,窗户后面的木条和钢板完美的阻碍了他们朝内的入侵,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在黑暗中保持着沉默,焦虑地等着尸群离去。 第七十一章 围城日常 第二天清晨,尸群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越聚越多。 诺曼站在楼顶,望着数量不下好几万的尸群在农场聚集,外围的蔓延尸潮倒是朝着北面而走,但围住农舍的丧尸依旧不下五六万。 这些丧尸,如聚集在蜜糖上的蚂蚁一般,还在孜孜不倦地折腾着农舍。 瑞克站在他身旁,放下望远镜,感慨道: “你说得对,我们该离开的。我很后悔,也许我真的是个衰人吧。” “跟着我,转运!” 张玛丽昨晚在传运气这个东西,为了让这帮美国佬便与理解,便挂钩上了幸运女神和灾难女神。 大家都挺信这种神叨叨的东西的,否则不能解释为什么瑞克团队混的这么惨,而诺曼团队则混的跟度假一样。 大家都觉得,诺曼这个领袖领导有方是一方面,运气则是另一方面。 瑞克听到这些传闻后,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间便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真的被灾难女神眷顾了,才一路不断地失去成员,遭遇种种意外事件,寸步难行。 今早,看到眼前的境况后,他不信也得信。 看着诺曼自信满满的表情,如果他能在丧尸围农场的绝境中把大家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他相信,诺曼的威望会达到一个无法撼动的高度。 被幸运女神眷顾的领袖,谁特么还敢和他打擂台。 “只要你能把大家救出去,我愿意当你的手下。” 瑞克输诚,这是诺曼想要看到的。 这么多的幸存者里,有着领导能力的人实则很少。 有保护他们的能力的人就能成为一个基础的领导者,你们听我的,我保你们安全,给你们饭吃,让你们活下去,但这本质上是一场交易,你为其他人提供活下去的保障,其他人为你提供服务,关系不对称,但是合理。 而更高级的领导者则要具备很多美德,譬如诺尔玛的博爱、戴尔的睿智、瑞克的无私、西蒙的正义、纳什的无畏、莫尔的坚韧和达利尔的善良。 诺曼不要求他们尽善尽美,只要求他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助力。 “下去吧,去安抚他们,保持静默状态,撑过这次灾难。” 二人下来,农舍内的气氛十分压抑,丧尸挠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众人就像被装载罐子里的肉,只希望丧尸手中没有开罐器。 诺曼从天窗爬梯上下来,达利尔就守在吉米的房间中。 下楼的爬梯已经被锁在了吉米房间角落的散热器上,防止有人脑子抽抽干出什么反人类的事情来。 达利尔抬着弩弓,扣动扳机,一根弩箭就飚了出去。 虽然楼下的丧尸已成沙丁鱼罐头的状态,随便扔块石头下去也能砸中,但要在那集体示威般摇晃着脑袋的尸群中次次命中天灵盖,是需要极强的射击技能和心理素质的。 安德莉亚则握着一把加装了“砂男”消音器的老式狙击步枪,一边射击远处的丧尸,一边听达利尔在旁边指导。 “控制呼吸,持枪放松,别那么紧张,如果你打不中移动靶,练再多的酒瓶也没有用。” “你说的容易,又要放松,又要控制呼吸,你以为我是职业狙击手吗?” 达利尔继续安装弩箭,看到诺曼进来,眼睛瞟向安德莉亚,这个亚特兰大的民权女律师说话就是这么让人不舒服。 也许达利尔天生就和这种性格强势的女人合不来,被安德莉亚怼了一下,也就不吭声,接过诺曼递过来的一个包,拉开一看,里面是一堆7.62毫米的黄澄的步枪弹,上方还摆着一把木质钢头的粗劣弩箭。 “材料有限,不过数量很多,随便用,既然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了,就抓紧时间多练练枪法,你也别痴迷于练弩,有时间多给大家做射击指导。” “莫尔可以,而且他如今这个样子,完全能肩负教官这个职业。” “了解。” 诺曼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下安德莉亚的射击水准,这个女人进步十分快。 自从她的妹妹艾米死后,这个女人消沉了很久,不过自从那晚与丧尸搏斗之后,安德莉亚便成长了起来,好像把消灭丧尸当做了自己这辈子的毕生目标,枪法日新月异。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没有眼前这些操蛋的事情,谁又知道一个民权律师有成为狙击手的潜质。 “做的很好,有问题多向达利尔请教,玩得好复合弩的人狙击枪都是小菜一碟。” “是。” 安德莉亚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向达利尔的眼中多了两分祈求,她可不愿意和老痞子莫尔过多接触。 虽然这老小子现在绅士的一匹,但只要他靠近自己,安德莉亚就像被毛毛虫落在了皮肤上一般,浑身难受。 诺曼走出吉米的房间,转进贝丝的房间,房间内,贝丝、吉米、玛姬三姐弟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2000型手枪,瞄着堆在农舍下的尸群点射。 格伦死皮赖脸地坐在床边,帮他们压弹匣,眼中全是玛姬的背影,那发自内心的酸臭味都快弥漫满屋了。 “格伦,接着。” 诺曼扔过去一袋子9mm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四个人都看过来,看到那一大袋子弹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原本还担忧那几百发子弹打完后会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而诺曼则随意就扔过来了几千发,一下子都兴奋了起来,不用再拮据使用了,可以随意啪啪啪了。 “只是让你们练习枪法,不是让你们乱来啊。” “知道了,诺曼,我会看着他们的。” “得了吧,格伦,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玛姬走过来,拿走了两个弹匣,格伦表现地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不敢和玛姬呛声,看得出来,弟位明显。 诺曼在楼上转了一圈儿,从空间内挨个分发了总计20万发各种各种规格的子弹,一下子清空了弹药储量的二十分之一。 而愿意参与枪法训练的人很多,这种占据高低轻松杀丧尸的感觉,能有效地提升他们的热情,降低对丧尸围屋的恐惧感,是个难得的娱乐活动。 即便是纳什,也在阳台那边和西蒙一起扛着m4a1朝楼下突突突个不停。 看他们那杀得嘴都咧开来的架势,如果弹药无限供应,他们能杀掉佐治亚州的1000万人,再杀掉佛罗里达的1800万人。 诺曼来到楼下,病房内,卡尔已经醒了过来,正被瑞克和洛莉包围着,一副家庭和睦,共享天伦的温暖气息。 那个叫洛莉的女人,只要不发疯,完全看不出是个言语刻薄、野心勃勃的女权主义者。 肖恩则躺在另一个房间内,没有人照顾,只是一脸愤怒地望着门口。 看到走过的诺曼后双手都攥紧了被褥,耻辱因子顺着血管爬满了脸,他现在就是个被众人所抛弃的人,除了洛莉时不时地过来看他一两眼,给递个水或者送个饭什么的,他这里就成了一个生人勿进的禁区。 这一切都是诺曼这个混蛋造成的,他一旦能动了,一定会找他和他的那个小崽子报复。 诺曼眼角瞥见肖恩的神色,对迎面走来的凯特道: “通知一下大家,那个混蛋怀恨在心,提前打个招呼,要是他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扭断他的脖子,就不是什么私人恩怨了。” 凯特点着头,抱着花名册朝楼上走去。 现在楼上全是战斗人员,几乎囊括了团队的全部精锐,只要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同,其他人就掀不起浪花来。 奥蒂斯这个胖子恢复地非常好,此时正在床铺上和隔壁床的亨利先生说话。 克里斯汀娜在两人身边做着检查,帕特里夏在给两个病人削鸭梨。 亨利先生的外孙女梅根坐在床边,小脚在床下扑腾着,手里抱着两个洋娃娃,一个新,一个旧,旧的那个是她自己的,新的那个则是贝丝送给她的。 “金胡子!” 看到诺曼走进来,梅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莉莉和塔拉都去楼上打丧尸去了,她看到诺曼后,便喊起了自己给诺曼取得绰号。 诺曼一错愕,身后摸了摸下巴那垂到胸口的浓密金色胡须,自打生命层级跨入2级后,他身体内的雄性激素就不受控制地勃发起来。 头发胡须发疯了一般生长起来,他也没时间修修边幅,现在不但是个人熊,还是个野人的模样。 “嘿,梅根,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亨利爱怜地责备了一下梅根,一脸歉意地看向诺曼,诺曼不以为意,走过来,从作战服里摸出一根小熊贝蒂版的软棒棒糖提了过去。 梅根接过,说了声谢谢,诺曼便走向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的表情比以前正常多了,至少没有特意地闪避,而是坦诚地看着诺曼道: “奥蒂斯的情况不错,只是普通穿透伤,一周后就可以下床了,亨利先生......” “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能在最后的这点时间内遇到你们,这是我们一家的幸运,弗雷西迪先生,我能和你谈谈吗?” 听着亨利一嘴想要安排后事的语气,诺曼走到了他的跟前,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点头说: “请讲。” “我女儿出生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成为了一个男人,你懂得,那种真正的男人。我费尽心思地把她们培养成能够独立自主、保护自己的人,我认为我做到了,但是眼前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遭遇这些。克里斯汀娜医生是你的女儿,她和我讲了你们之间的事情......” “亨利先生,你需要休息,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 “医生,请让我讲完,好吗?” 克里斯汀娜尴尬地退下,亨利先生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诺曼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父女就是父女,这是撒旦都无法将你们血缘纽带撕裂,我相信你,作为一个父亲,一定和我的想法类似,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帮我照拂一下莉莉和塔拉,莉莉过于心地善良,容易受骗上当,塔拉做事有点冒失,很容易因为性格问题和人发生矛盾,我知道我无法强求你做出什么承诺,但我希望在我所剩不多的生命中,尽力帮助你们父女和好......” “先生,你想太多了,我和克里斯汀娜的关系,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恶劣。” “我懂,我都懂,我只是在告诉你,孩子才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只不过是他们未来生活的奠基者。” “我同意。” 第七十二章 同样的处境,不同的道路 诺曼拍了拍亨利的手,转头看了克里斯汀娜一眼,顺便又问候了奥蒂斯两口子一下,才起身离开了三号病房,刚走出门,克里斯汀娜就从身后拽住了他,克里斯汀娜凑上来,低声说: “我想把最后一组血清用在亨利先生身上,我们需要对照组,现在我们只能确认对咬伤有效,但正常死亡的人,我们没有比对数据。” 诺曼不同意,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 “活人永远比死人值得拯救,虽然我的话不太中听,但你应该记住,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当我们的团队成员中有人被咬伤,被感染的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诺曼目光深深地看着女儿,克里斯汀娜支吾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诺曼的意见。 诺曼刚要离开,就巡视屋子的防御,克里斯汀娜表情略微僵硬地伸出手来,抱住了身体一下子更加僵硬的诺曼的腰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口,诺曼这才缓缓地伸出双手搂住了克里斯汀娜。 “这就是父亲的怀抱吗?果然很温暖呢。” 克里斯汀娜挣脱了他的搂抱,走进了病房内。 诺曼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进厨房,张玛丽和卡特琳都转头望着他,只见他手里拎着半条羊,兴致高昂地道: “女士们,中午加个菜?” 两人都眼神怪异地走过来,看着诺曼放在操作台上的半只羊,张玛丽凑近嗅了嗅气味,又用手戳了戳红猩猩的羊肉,心里狐疑地回忆过去。 她依稀记得车上可没有新鲜的食材,而这种看起来非常新鲜,又没有冷冻过的羊肉,从哪里搞来的? 难道是达利尔私藏的猎物? “红焖羊肉、葱爆羊肉、青萝卜炖羊肉汤......天哪,我们的抓紧时间改菜色,否则那群只知道砰砰砰开枪的家伙们就要饿肚子了。” “卡特琳,你清醒一点,我们没有新鲜的胡萝卜、白萝卜和大葱,甚至连特么的蒜都是发芽的!” “女士们,请自便。” 诺曼做了个请的手势,潇洒地走出了厨房。 卡特琳望着这三十四斤的新鲜羊肉,懊恼地拿起刀开始分解,用中文抱怨道: “他们就知道吃吃吃,我们又不是他们的老妈子,一听可以不限弹药地开火,都跑到上面去玩儿枪了,我枪法比他们很多人都好,我有提过吗,我上去了吗,难道我们就该义务为他们做饭不成?” “把他们喂得饱饱的,让他们保护咱们,不用亲身面对危险,这不就是咱们老家人为人处世的原则吗?” “可他们也太懒了,至少得来几个杂工打下手吧。” “我去喊莫尔。” 张玛丽双手在围裙上一撮,走了出去,过了不到两分钟。 莫尔就领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吉米、格伦和一脸心甘情愿的莉莉下来了,厨房内一通鸡飞狗跳后,终于在1点前紧赶慢赶地将食物摆满了两大桌。 “好香啊!中午吃什么,哇,羊肉!” 玛姬依旧是那个跳脱的性格,闻到香气后第一个跑了下来,伸手就去抓盘子里的肉,卡特琳连忙挡在她跟前,指着厨房道: “洗手去!” 玛姬哦了一声,在大厨和二厨面前,她学会了谦逊,然后,厨房内就传来了玛姬的喊声: “停水了,该死的,我们,我们断水了!” 玛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看向赫谢尔,赫谢尔此时才注意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连忙对诺曼道: “我们家的水都是来自农场内的五个水井,现在被堵在这里,我们根本办法取水!” 没水,撑不过三天的。 诺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空间内倒是有2000l出头的桶装水和6865瓶矿泉水,省着点用,足够这么多人撑上个一年了。 不过,如果他再肆无忌惮地朝外抛东西,早晚会被怀疑。 他指了指车上,冲张玛丽使了个眼色,张玛丽立马翻开一个挂在腰杆上的线装本子,翻看道: “车上还有167桶18升装的桶装纯净水,480瓶500毫升的瓶装矿泉水,另有杜松子酒34瓶、威士忌88瓶、白兰地15瓶、果酒73瓶、各类红酒103瓶、罐装啤酒342听、瓶装啤酒451瓶......” 听着张玛丽娓娓道来,所有人的脸上都从紧张焦虑逐渐转变成了放松和欢喜。 尤其是当听到还有那么多酒水后,玛姬的脸都快笑烂了,这让诺曼觉得,这丫头不会有成为酒鬼的潜质吧? 虚惊一场后,大家都陷入了欢快的用餐氛围。 今天的午餐,蛋白质含量超高,用餐完毕后众人都觉得有点困顿,在午休了半个小时候,众人重新上岗,继续打丧尸。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65公里的北方,一个叫做伍德伯里的小型社区门口,紧张的社区居民们全都上了用巴士车垫底的城墙。 望着蜂拥而来的尸群过境,总督菲利普站在城墙上朝居民们打气: “守不住家园,我们就会成为外面那些行尸的食物,逃跑,永远只是懦弱者的借口,我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重建社区,重拾文明的光辉,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文明的火焰再次熄灭吗?” “不能!” 马丁内斯率先大吼起来,紧接着,情绪被拉满的社区居民们开始加固社区四周的防御工事,他们的社区虽然只有一条街道,十几栋房子,但比起农场的那间农舍来说,空间要大多了。 人们在街道上来回奔跑,时刻汇报周边的情况,总督领着能打的手下们,朝外投掷着燃烧瓶。 火焰将正门口的尸群成片成片地吞噬,但后方涌过来的尸群好似无穷无尽般,轻重枪械根本不敢浪费弹药,在这种时候,开枪只会让社区的情况愈发艰难。 伍德伯里社区坚守了三天,可外面的尸群依旧不见减少,没办法的总督只能下令把一切能引燃的易燃物都扔到围墙外面,点燃它们,阻断丧尸继续撞击围墙。 “守不住了,菲利普!” 米尔顿这个文职也上了城墙,看到燃烧了一圈儿的围墙在后方爬过来的丧尸头顶手拍的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时,他恐惧地喊出了声。 “能守住,你再胡说八道,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菲利普恶狠狠地用枪指了指米尔顿,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草创的基业,如果就这么湮灭在尸海之中,他一万个不甘心。 “噗噗噗噗~” 一阵螺旋桨声由远及近地钻入菲利普耳中,他抬起头来,看着东面天空低空掠来的直升机,伸手下压,示意手下们暂停手里的动作。 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自东向西低空飞行,自伍德伯里社区上空掠过后,围住社区的尸潮终于放弃了漆黑一片的围墙,朝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追赶过去。 社区的防守压力一下子大减,菲利普连忙吩咐所有在城墙上的人下去,在社区内拆房掀瓦,搜集建材来加固围墙。 经历过灾难的居民们觉得不用死了,干起活来越发卖命,总算赶在丧尸撞破围墙前,将所有的漏洞和支撑点都重新加固了一番。 “谢天谢地,我们可算熬过来了,的亏了那架直升机吸引走了尸群,否则,我们恐怕撑不到晚上。” 米尔顿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说着侥幸的话,却看到菲利普朝着马丁内斯招手,马丁内斯跑过去,二人朝着总督的那座宅邸走去。 米尔顿自发地跟了上去,以他和菲利普的关系,完全没有保密一说。 他走到宅邸门口,就听见菲利普拍着马丁内斯的肩头,问: “如果那架直升机再过来,你有把握把它打下来吗?” “如果是今天这种航速,没问题。” “很好!” 菲利普在马丁内斯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示意他可以跪安了,马丁内斯走后,菲利普看着大张着嘴巴,满眼震惊的米尔顿,伸手将他揽过来,语气温柔了八度。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专心搞你的研究,我专心弄我的物资,谁也别插手对方的事情,这样对大家都好。” “......好,好的,菲利......总督。” 米尔顿浑身哆嗦着答应道,然后深深地注视着菲利普转身的背影,他隐约看到那火光下模糊的影子,脑袋上好像长出了两根犄角。 第七十三章 脱困 农场这边,一周时间下来,幸存者们倾泻下去了20万发各种类型的子弹,打废了13根各种型号的消音器。 赫谢尔的农场内,以农舍为中心朝外,丧尸的尸体呈圆形辐射开去。 失去行动力的丧尸比比皆是,在尸体中蠕动,挪动,完全无法靠近已经被三四万具丧尸尸体团团包裹住的农舍。 “我靠,这味道,受不了了!” 安德莉亚连忙关上窗户,自打这些丧尸彻底二次死亡后,微生物和细菌就像终于找到了入口一般,进入尸体大败病毒,腐蚀着尸体的血肉。 绿头苍蝇和各种蚊虫也聚集了过来,蛆虫就像大爆发一般,自第三天起便在腐烂的尸体上翻腾。 那种味道从第五天起便变得让人无法忍受,后面两天,所有人都是戴上口罩,强撑着点杀外围还具威胁的一些丧尸。 今天,外围最具威胁的一群丧尸可能是厌倦了这种过不来吃不到的尴尬处境,蹒跚着朝着北面而去,消失在野林子后,赫谢尔农场内已没有了大规模聚集的尸群。 来自南佐治亚州与佛罗里达州的丧尸迁徙大潮终于离开了这里,剩余的那几百只丧尸,都不够杀得兴起,枪法越来越娴熟的众人瓜分的。 “该走了吧?” 安德莉亚望着角落里抱着弩弓迷瞪的达利尔,他从昨天就有点意兴阑珊的模样,好像是杀丧尸杀腻歪了般,时不时地才来上一箭,其他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者从腰包里摸出一本《荒野求生》翻看着。 安德莉亚对这本书有印象,好像是那个名叫贝丝的小丫头手里的,达利尔什么时候从贝丝那里拿了书,她不知道。 反正这几天,贝丝那个小丫头偶尔过来向达利尔请教荒野求生的知识,讨论的内容都没什么营养,两人还叽叽歪歪个不停,让安德莉亚觉得有点诡异。 该不会......不会吧,安德莉亚一想到某种可能性,就难以抑制地朝着那条歪路上发散思维,这两个性格迥异,外形完全不搭,且年龄差距明显的家伙能搞到一起去? 想着美女与野兽的画面,安德莉亚就忍不住地发笑,达利尔看到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皱起了眉头,却还是来了精神,说道: “是该走了,不过一切都得让诺曼来定夺。” 这两天他已经有些烦躁了,外面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由于夏日少风和高温,接连一周就下了一场雨,雨水没有冲淡外面的气味,反倒是让农舍里面的味道也不好闻了起来。 许多人都和达利尔一样,有着逃脱这个地狱的焦躁感,今天看起来,是时候了。 “哦,好,对了,你和贝丝?” 安德莉亚八卦地冲着达利尔挑眉毛,达利尔脸色一僵,两抹佗红罕见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起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贝丝这个漂亮的小丫头看对了眼,而贝丝就像觅食的野蜂一般,荤素不忌地沾染上了达利尔这只霸王花。 现在被安德莉亚看出来,他连忙矢口否认道: “胡说什么,我和贝丝,怎么可能?” “可是你脸红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贫血而已。” 达利尔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仓惶地走出了吉米的房间,过道上,贝丝身穿一身可爱的睡衣,用手撑着门框,和路过的达利尔打招呼。 “嗨,壮汉,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还有,安德莉亚发现咱们的事了。” 贝丝连忙朝吉米的房间瞅去,只见安德莉亚抱着枪,在那里冲着她坏笑。 贝丝一下就慌了神,她是乖乖女,至少自认比玛姬那个疯女人乖多了,若是让古板的赫谢尔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被达利尔这个混混给撬走了,估计老头要找达利尔拼命。 “怎么办,达莉?” “别那么激动,安德莉亚不是大嘴巴,不会乱说的。” “乱说什么?” 阿吉背着一把半自动从天窗上爬下来,达利尔与贝丝连忙低头走开,阿吉莫名其妙地看向安德莉亚,安德莉亚忍住笑,摊摊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阿吉狐疑地走下楼,撞见达利尔正在与诺曼在厨房门口交谈,听到达利尔说是否撤退时,他也凑了过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了,如果现在撤退,我相信大家不会反对。” 诺曼点头,伸手朝门廊角落那边探头探脑的纳什道: “召集大家到饭厅开个会,咱们准备离开了。” 纳什露出一个越发娴熟的假笑,便上蹿下跳地把人召集了过来,除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行动的亨利先生,包括奥蒂斯和卡尔,都在家人的搀扶下参加了此次会议。 至于肖恩,这家伙昨天就能下床了,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招人讨厌,连摸枪的机会都没有,还被纳什处处盯死,他也就懒得去帮忙清理丧尸,躺在病床上摆烂了。 “准备撤离吧,有反对意见吗?” 这次,包括洛莉都没有站出来搅局,困在这个丧尸坟场里一周,所有人都已到了忍耐的极限,一听诺曼发话,全票举手表示通过。 众人一番商议后,确定了撤离程序,各人都去准备,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都通过重卡与农舍之间的缝隙搬运到车上。 然后,一拉开们,血肉就顺着缝隙朝农舍内涌进来。 “该死的,我艹,咳咳,阿嚏,退后,退后!” 外间堆砌如山的尸体已将重卡四周全面堵死,想要撤离农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众人一直忙活到上午10点55分,在忍着恶心将物资搬运到车上后,先头部队才从吉米的房间内铺设的爬梯朝下爬去。 此时,所有人都穿上了作战服,手持冷兵器下到了尸山血海之中,领头的诺曼一下子就陷进了腐烂的血肉之中,他连忙朝后摆手道: “别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我先去外围,看看能不能发动那辆拖拉机,至少等我清出一条道再说。” “给你钥匙!” 玛姬连忙跑回屋内,抓走了挂在墙上的拖拉机钥匙,扔给了下方在尸海中挣扎的诺曼。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诺曼,看着他一脚高一脚低地在烂肉中缓慢朝着南方趟行。 那些在尸堆中挣扎着的丧尸无法靠近诺曼,诺曼则选择了最近的直线,路过时不忘给他们脑门上补一锤。 “太慢了,我去帮他!” “你最好不要下去,上层的行尸咱们能看到,下层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东西。” 戴尔连忙阻止了准备下去的达利尔,达利尔不忿地锤了锤墙壁,只能烦躁地望着诺曼朝着南面缓慢地蠕动着。 终于,午后1点11分,诺曼拖着一身的血肉和蛆虫,趟过了那片尸海,他没有拍打身上蠕动的蛆虫和塞满口袋的内脏,跨上那辆老式农用拖拉机,确认了后方的拖斗链接的很牢靠后,才拧动了钥匙,开着蹦蹦蹦的拖拉机朝着尸海这边而来。 “效率太低了!” 达利尔抓了抓那头粘结的长发,不满地在房子内来回踱步,诺曼那一铲子一铲子地将尸骸铲进拖斗,运到远处倾倒,看起来速度十分感人,可在场的众人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即便能忍住恶心下去帮忙,但谁又有那种在长达三四百米的血肉沼泽中挣扎过去的体能。 “嗡嗡!” 停在门口的重卡突然冒出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只见一阵黑烟从重卡车头上方的排气管涌出,重卡在血肉沼泽中前后摇晃了几下便熄火了,西蒙一脸无奈地从驾驶室回到了农舍里,外面的尸体太多了,改造过的重卡也推不动啊。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看着?” 凯特忧心忡忡地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质问在场的众人,众人都转移了目光,不愿去看凯特的眼神。 “拆木板,搭桥过去帮忙。” 一直没有吭声的戴尔突然出言,所有人都听得精神一震,毛躁的达利尔率先一脚踹倒了吉米卧室房门,抓着还剩一支倔强合页的木门就拉扯起来。 大家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始拆卸农舍内的所有木质家具和墙面地板,一根根或大或小的木块被扔了下去,达利尔率先爬下去,在木板上站稳后,才抬头望着上方的人们喊道: “能行,但一次最好只走一个人,别把自己掉进这两边的狗东西中。” 一座漂浮在尸海上的浮桥逐渐朝着诺曼这边延伸过来,到晚上7点的时候,加入清理尸体的人手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张玛丽甚至还将晚饭用绳子绑住一口大锅悬吊了下来。 负责清理尸体的人们全身上下都是血污和蛆虫,在草草地洗了洗手后,接过饭菜就原地扒拉了起来,他们一刻也不想在血肉农场多待了,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凌晨3点,他们终于将农舍前后的两条通道清理了出来。 “我们得洗澡,我可不想把这些鬼东西带到车上去!” 一头血的凯特气喘吁吁地对诺曼说,同样全身污垢的诺曼点了点头,一些蛆虫已经爬进了他的军靴中,被他踩死后滑腻地让他如同漫步在云端一般。 “去南面的那条河,不过得注意周遭的丧尸。” 赫谢尔提议道,于是人们分成两拨,一拨留下来守备农场,一拨洗完后过来换班。 第七十四章 后患 其实这条小溪算不上河,但谁叫美国佬比较随性呢,在小溪里浸泡,在小溪边洗漱,一条清澈的小溪在月光下瞬间变成了浑浊不堪,漂浮着各种内脏与蛆虫的毒水。 达利尔守在岸上,处理了几只被树枝缠住,或者陷入烂泥的丧尸。 第一批人很快洗完,他与洗完的诺曼换班,回去接第二批人。 诺曼浑身湿透地端着枪,默默地守在小溪北岸,巡视着周遭可能出现的幸运儿。 第二批人只用了十分钟就跑了过来,只花了20分钟便洗漱完毕,正当诺曼松了一口气,觉得没有其他破事发生的时候,一道危机感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抬起枪口,朝着河对岸的密林瞄去,簌的一声枪响后,一个惨嚎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啊啊啊~我中枪了,该死的,我中枪了!” 溪水中的人们连忙爬上了北岸,抓起各自的武器朝着北岸瞄去,北岸那茂密的野林子中,一个大腿中枪的年轻人挣扎着朝密林深处爬去,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同伴出来侦查南方的情况,刚摸到溪水边,才发现了这群农场里的幸存者,还没来得及回去汇报,便被对方给伤了。 “雷利,帕里,救我!” 诺曼一个纵越跳过三米宽的溪水,三两步追上去,一把就捏住了这个家伙的脖颈,年轻人挣扎着被他提起来,涉水回到了北岸的人群中。 “你只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我们很忙的,没功夫听你扯淡。” 诺曼将这个光头小年轻贯在地上,小年轻翻身坐在地上,一脸惊惧地望着看过来的眼睛们,他哆嗦着后退,突然就大张嘴嚷道: “他们在......” “咔嚓!” 诺曼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小年轻的脑袋就后仰着翻转过去,彻底没了声息,在场的众人中,洛莉浑身颤抖着嚷嚷起来: “你这个冷血的杀人魔,你怎么能对活人也这样?” 诺曼收回脚,扭头看向溪水南岸的深处,左手一伸道: “赶紧撤离,我们被人盯上了。” “你这个该死的暴君,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能残杀一个活人!你这是纳脆的做法!” “走!” 诺曼根本不想和这个疯女人掰扯,率先朝着农场跑去。 在场的众人中,绝大多数都选择了相信诺曼,跟着跑了起来。 只有戴尔一脸纠结地望着地上死去的小年轻,吞咽了几口唾沫,才走过来对陷入震惊和愤怒的洛莉道: “也许他做的是不对,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咱们得赶紧过去和大家汇合,天知道这个小子是不是劫掠者的探子。” “戴尔,他这么做是不对的,你难道也认同他这种做法吗?” “我不认同,但我更想活着,听我一句话,洛莉,我可不想待在这里,等这小子的同伙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们都是一样的,胆小怕事!” 洛莉甩下一句话就跑了,把戴尔说的目瞪口呆,他端着自己的步枪,回望了一下南岸的密林,才拔腿追了上去。 八分钟后,三个端着枪的男人从南面的密林涉水而来,马丁内斯走到断气的小年轻面前,嘴角抽搐着道: “这里的脚印十分杂乱,对方看起来人不少,咱们别冒险了,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总督,让他派更多的人来吧。” “是。” 农场这边,所有人都上了重卡,在上车前,赫谢尔回望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农场,终于抹去了又涌出眼眶的眼泪,与它做了最后的告别。 车队重新上路。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左右,两辆皮卡车开进了赫谢尔的农场,望着农场内的血肉残渣,菲利普对司机道: “走吧,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车队向东艰难地行驶了一整天,尸潮迁徙后总会遗留下来一些掉队的,高速公路上的情况简直堪称灾难,于是他们只能选择绕路,在一个叫做怀特普莱斯特的小镇前停了下来。 “照旧?” 达利尔停在头车旁,用步话机询问后车上的诺曼,诺曼扫了一眼后座最深处的肖恩,回话道: “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和肖恩单独谈谈。” 肖恩一怔,有点紧张地跟着诺曼下了车,两人走到了野地里,诺曼指了指路旁的车道: “我会给你能撑半个月的食物和一些子弹,你自行离开吧。” 肖恩诧异地望向诺曼,指着那边正在下车的赫谢尔一家道: “吉米怎么样?他和我干了同样的恶事,为什么只有我被驱逐,他不应该也被驱逐吗?” “他只是选择了逃离,而你选择了向同伴开枪。” “别特么和我扯这个,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只有一发子弹了,我的腿还瘸了,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肖恩,去俄勒冈,也许你还能追上我的另一支队伍,拿着这个步话机,在一个新的团队里重新建立信任吧。” “我不走!” 肖恩一把打掉了诺曼递过来的步话机,冲着他咆哮: “你特么地算个什么东西,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我可以和瑞克他们一起去本宁堡,我们又不是你养的狗,不必接受你的施舍。” “这也是瑞克的意思。” 肖恩眼睛瞪大,他不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会选择抛弃他,他怒火中烧地朝着瑞克那边走去,却被诺曼一把拽住,道: “别给脸不要脸,否则咱们会把场面弄得非常难看!” “去你么的!” 肖恩一拳砸过来,诺曼直接一巴掌后发先至将他扇在地上,肖恩立时就晕了过去。 看着他一副死狗的模样躺在了地上,诺曼单手提起他,将他塞进了路旁的那辆车内。 试了试果然是辆好车,便将一个装满食物和一些子弹的包扔到了后座上,确定这小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后,他才关上车门,走向了小镇。 “加快进度,我们不在这里过夜,今晚开夜车,找个更安全的镇子扎营。” 众人也没甚么意见,在忙活了两个小时后,众人扛着物资回到了车上。 瑞克走到诺曼跟前,诺曼指了指路边的那辆车,瑞克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爬上了重卡。 肖恩的做法已经违背了瑞克的原则,成为了队伍里最不安定的因素。 而且瑞克心里知道,肖恩和洛莉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如此处置肖恩,他觉得最为合适。 他爬上车,回到车后的休息隔间,洛莉抱着卡尔在上铺躺着,卡尔没有找到原本躺在对面的肖恩,便开口问瑞克: “爸爸,肖恩叔叔呢?” “他走了,他觉得自己独自在外生存应该比和我们待在一起更容易。” 洛莉闻言满是惊惧地看向瑞克,瑞克却躲避了她的目光,在下铺躺下。 这种事情,只要不说开,他就可以当做不知道,谁叫他爱她呢。 车子发动,朝着东边继续前进,那辆红色的小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等到车队行驶远去后,肖恩立即坐了起来,他揉了揉酸涩肿胀的后脖颈,满眼怨毒地盯着车队的尾灯,轻轻发动了轿车,缓缓地跟了上去。 “诺曼,瑞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们下地狱。” 小车跟着车队的痕迹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然后,没油了。 肖恩愤怒地拍着方向盘,他此时才意识到诺曼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活下来,望着车外黑漆漆的夜色,他懊恼地下了车,掏出枪,注视着周边的情况。 “我特么的该怎么办?” 肖恩突然抽泣起来,用手捂着眼睛靠坐在了车旁,此时此刻,他失去了一切,被所有人抛弃,这时候才万分悔恨以前的所作所为来。 坐了不知道多久,抽泣的肖恩强忍着眼泪拉开了车门,缩在了车后座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玻璃的声音响起,肖恩迷糊着睁开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 在翠绿的树荫之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用手轻轻地扣着他的车窗。 “干什么?” 肖恩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男人,男人双手举起,在车窗外说: “嘿,朋友,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向你打听一件事。” 肖恩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他已经被七个持枪的男子包围了,他光棍地放下枪,拉开车门走了下来,那西装男很满意肖恩识趣的态度,扫了肖恩上下一眼,道: “你当过兵?” “没有,不过我当了很长时间的县警。” 肖恩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让他说话都有点困难,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来道: “我叫菲利普,很高兴认识你。” “肖恩,肖恩.威尔士。” “好的,威尔士先生,请问,你有见过格里尔农场的那些人吗?” 肖恩脸上故作镇定,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菲利普笑的很和善,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看来你知道,那么,你是他们的朋友吗?” “呸,他们把我扔在这里等死,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朋友?” 肖恩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语气十分不屑地说: “他们朝东边去了,如果你们要找他们算账,我可以帮你。” 菲利普从肖恩的眼神中读到了仇恨和一丝忧虑,不过他一点不在意肖恩的那点莫名情绪,他正缺人手,便笑着伸出手来。 “重新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总督。” 第七十五章 监狱 “嘿,嘿,停车,看那边!那里是不是有一座高墙?” “什么高墙,你眼花了吧?达利尔,你有看到高墙吗?” “不是高墙,是一座哨塔,那是一个监狱!” “那不正好是咱们今晚休息的好去处吗?” “诺曼,诺曼,你觉得怎么样?” 车队已在崎岖的小道上挣扎了二十三天,因为他们彻底迷路了。 为了搜寻路标,他们几次靠近了附近的高速公路,但那见鬼的尸群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北进,而是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方向朝着亚特兰大的位置涌去。 疾控中心的爆炸影响远比他们料想的还要深远,尸群阻隔了他们搜索位置的可能,以至于他们根本无法确认自己现在在哪儿。 车队的规模也再一次扩大到了十二辆车,那几个在地图上根本找不见名字的镇子倒是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补给。 大家都想行驶地轻松一点,诺曼就很敬业地搜寻重型车辆,改造车辆,以至于现在的车队显得有点臃肿了。 两辆油罐车,六辆重卡,一辆救护车和两辆军用悍马,还有戴尔舍不得丢弃的房车,他们在路过一个隐藏在山区内的军事基地时甚至想把一架停靠的黑鹰拉走,可众人里根本没有人会开直升机,于是只能作罢。 当然,诺曼从不放过这种表面上带不走的东西。 他从地图里抬起头来,望向那座耸立的了望塔,他知道大家都很疲惫了。 尤其是自三天前开始,他们就没有再找到过镇子,为了安全只能围车而居,以至于赫谢尔说自己的背有点痛,其他人也越发憔悴了起来,即便是恢复过来后,精力十分旺盛的卡尔,也显得有点眼神涣散。 “我同意。” 庞大的大车队绕行到了监狱的铁丝网外围,看着监狱铭牌上的西弗吉尼亚监狱的字样,诺曼瞪大了眼睛,拿起步话机对达利尔说: “嘿,帅哥,你是不是带错了路,我们怎么跑到西弗吉尼亚来了?” “我不确定,我也很疑惑啊,我们一直在这些乡村小道上兜兜转转的,怎么就跑到西弗吉尼亚来了。” “嘿,伙计们,我很确定我们还在佐治亚州,你们看看那些字样下面的小字,佐治亚州州立监狱,由西弗吉尼亚州捐献共建。” “草,搞了半天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车队里的人望着在铁丝网里漫步的丧尸们,诺曼下车,开始吩咐起来: “清理一下吧,我们算是彻底迷路了,在这儿待上一小段时间,找到方向后,再出发。” “好!” 瑞克表示同意,二十三天下来,团队彻底重组了。 瑞克靠着个人的魄力和身先士卒的精神名正言顺地当上了副领袖,虽然遇到大事基本上还是诺曼的一言堂,但诺曼遇事总是要征询他的意见。 这就给足了面子,让瑞克团队的人很舒服地就融入了进来。当然,某个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又有点伤春悲秋的女士除外。 二十三人的团队依次走进铁丝网,立即动手清理铁丝网内的丧尸。 对他们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工程了,他们娴熟地用冷兵器击杀着丧尸们,就连赫谢尔也学会了用撬棍敲碎丧尸的脑袋。 “六点,六点了!” 清理了外围的人们还准备继续清理内部,凯特立即走到了诺曼身旁提醒他应该和诺尔玛他们通话了。 诺曼示意大家继续,自己捏着步话机走一旁,靠墙蹲下,熟悉的滋滋声过后,卡莉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诺曼,你们还没有找到路吗?” “是的,很不幸,我们特么的又迷路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名叫西弗吉尼亚监狱的鬼地方,最诡异的是这个监狱还是他特么的佐治亚州的州立监狱。” “我帮你们找找......” 五分钟后,卡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天哪,你们竟然只走了距离亚特兰大不到200公里,你们的北面40公里就是奥古斯塔,你们到底是怎么走的?” “这还不是得感谢我们有个出色的领路者。” “嘿,我在这个频道,我发誓不是我的错。” 达利尔连忙叫屈,诺曼则恼火地喷了一句: “闭嘴,达利尔,我也只是吐槽一下,没抱怨你的意思。卡莉,你们的进展如何?” “我们昨天就过了堪萨斯州的州界,在波灵顿镇上救了一对躲在房顶上五个月的母子,我们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九十一人,很和谐,没有刺头,即便是老顽固拉里也改变了很多,愿意主动帮诺尔玛分担一些事情,还别说,他只要把他那股傻力气用在正确的方向上,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好的领导者。” 诺曼在地图上标注了他们现在可能所在的位置,然后说起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我们的人数还是没有增加,不知道怎么回事,佐治亚州的幸存者好像都特别喜欢玩猫鼠游戏,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肯定是劫掠者,我们在阿肯色就和他们干了几仗,还抓了两个俘虏,不过改造的很好,至少目前都愿意帮助团队做事了。” “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博格先生昨晚过逝了。” “狗屎!” 诺曼的手一紧,捏的步话机嘎吱作响,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问道: “他走的痛苦吗?” “很安详,扎克医生在他的要求下为他注射了大量的吗啡,他在陷入昏迷前,还在和我们开玩笑,说是以后一定要埋在俄勒冈,在地下看着我们重建家园。可惜,我们只能把他的骨灰带过去了,不过里克神父还专门为他举办了葬礼,所有人都参加了。” “还有吗?” “暂时就是这些,不过诺尔玛让我转告你,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我们很可能会改道往怀俄明州走,因为西面的行尸越来越多,我们有点铲不动了。完毕。” “祝好运,完毕。” “明日六点,准时通话,完毕。” 诺曼放下外壳有点龟裂的步话机,看向一旁的凯特,低声道: “博格先生走了。” “是的,总有那么一天不是吗,至少他没有被病毒折磨。” “好,进去看看吧。” 走进监区,就听见达利尔的大嗓门在那里急吼吼地说着: “我宁愿睡在车上也不会睡进笼子里,莫尔,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可莫尔已经进了一个笼子,正在和张玛丽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抬头望着在二楼过道上散步的达利尔说: “怎么了,达莉,你害怕晚上会闹鬼吗?”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就在那笼子里待着吧,我一会儿回来探监。” “达利尔,你就不能别开这种玩笑吗?” 张玛丽和莫尔已经处于热恋状态,说话也少了一些避讳,达利尔笑笑不答,在二楼巡视着各个牢房。 瑞克已召集了人手,等在了监区的铁门处,诺曼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推开了监区外侧的铁门,领着众人继续深入。 莫尔也跟了上来,一路上的丧尸不论从哪里钻出来,爬起来都躲不过走在最前方的诺曼的攻击。 看着诺曼暴躁地一脚踹烂了某个倒在地上抬头准备偷袭他的丧尸的脑袋,莫尔不回头冲西蒙道: “波士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嗯,凯特,发生了什么?” 后方持枪的凯特小声说道: “刚刚和大部队那边通了话,博格先生昨晚去世了。” “博格,那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 “是的。” “该死的!” 莫尔摇头,他对那个满身荣誉的老家伙也挺尊敬的,没想到才一个多月未见,那老家伙就离开了。 “噗噗噗噗~” 众人绕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一大群丧尸被诺曼左手的防爆盾顶在走廊中段,他手里的榔头都快挥出残影了。 一只只丧尸倒毙后,被他践踏过去,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压路机,横推过去,一直向前,没有任何丧尸能在这么狭窄的范围内阻碍得了他。 “该死的,看起来他真的很愤怒啊!” “愣着干什么,上去帮忙啊!”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补刀的补刀,开火的开火,众人一直跟在诺曼背后,直到杀穿了三个拐角后面的走廊,一脚踹开面前的铁门,五个被吓一跳的犯人中有个人举枪对准了他,诺曼才从愤怒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你特么的是谁?” 第七十六章 消弭隐患 为首的一个拉丁裔披头男正用一把小手枪指着他,大喊道: “你们是救援吗,你们是军队吗?” 诺曼走过去,一巴掌就将他手中的小手枪夺了过来,让五个犯人齐齐地朝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身手超乎常人的灵活,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唯一的武器就被夺走了。 “军队,救援,不会来了,你们都是这里的囚犯吧,你们自由了,可以滚了!” “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只有一个人,你能打死我们五个吗?” 拉丁男还在抗争,队员们已经提着武器走了进来,当他们看到五个囚犯后,都纷纷举起了武器。 五个囚犯看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军人”走进来,又齐齐朝后退了一步,诺曼直视着拉丁男道: “你们都是囚犯,很有可能手上沾染了人命,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对你们进行甄别,谁该死谁不该死,跟我无关,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姓名,干什么进来的,其他的,都是特么的狗屎!” “你在恐吓我吗,不要以为你们有那么多枪我们就怕了你们,这是个讲法律的社会,你动我就是触犯法律!” “法律~切!” 诺曼笑盈盈地看向继续和他顶牛的拉丁男,将手里的枪递给了身后的西蒙,然后指了指门口道: “18岁以下的都可以出去了。” 西蒙望了望周围的众人,眼神一直朝着纳什示意,意思就是让我和纳什出去呗,纳什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反倒是探出脑袋道: “嘿,伙计们,如果我是你们,就明智地老老实实交代,他今天的脾气可是非常不好,我不想你们挨揍。” “你特么的又是那根葱!” 拉丁男走过来,伸手指向纳什,纳什嘴角露出一丝笑,身前刀光一闪,刺啦一下就削掉了拉丁男的食指,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拉丁男duang的一声躺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诺曼收回右手,望向剩下的四人道: “我说过,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你们可以替他做自我介绍了吧。” 那个白人长胡子男连忙指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拉丁男说道: “他叫托马斯,他是个帮派成员,是因为在枪击中杀了人被关进来的!” “闭上你的臭嘴,阿克塞尔!你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一旁的小黑个子连忙威胁道,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壮汉靠近的速度超过了常理,一只大脚印在了他的肚皮上,小黑个子倒飞出去,咚地砸在了墙上,过了约莫半秒钟才从墙上落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在场的众人无论敌我都齐齐悚然,诺曼收回脚,走到开口的阿克塞尔身旁道: “阿克塞尔先生,你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我不要听你说,嘿,大个儿,你来说!” 阿克塞尔身边只剩下了两个黑人,一个块头很大,差不多和诺曼一样高,他被诺曼用手指着,吞咽了一口唾沫道: “我叫塔尼,我和阿克塞尔以及奥斯卡都是轻型犯区的犯人,我是因为盗窃罪进来的,阿克塞尔是个金融诈骗犯,安德鲁则是因为游行示威时打伤了警察而进来的。” “刑期呢?” “我还有八个月,阿克塞尔还有一年四个月,奥斯卡最倒霉,他的刑期在两个月前都服完了,结果就遇到这种破事。哦,对了,那个小个子叫安德鲁,也是个杀人犯,平时就跟着被你打倒的托马斯混,他们都是监狱里的狠角色。” 诺曼点了点头,走过去一脚将昏死过去的托马斯踹了出去,托马斯就跟个破烂的皮球般滚到了阴暗处,看这动静,应该也活不成了。 诺曼做完这些,扭头看着三个寒蝉若惊的囚犯道: “我们会复核的,你们还有食物吗?” “我们在食堂里躲着,这里还有一点食物,但也不多了。” 以为诺曼要洗劫他们的阿克塞尔连忙出言解释道,谁知诺曼则打了响指,西蒙从后方递过来一个黑色背包,他扔给了大块头塔尼,说: “如果复核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就自由了,这些食物够你们吃一周了,先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复核完了,自然会放了你们,对了,那两个聪明的家伙你们得处理一下,否则变了丧尸,你们自己倒霉。” 说着,诺曼又扔了一把军用匕首过去,才领着人离开了食堂。 抱着食物和匕首的塔尼与两个狱友都松了口气,他们拉开拉链,看着袋子里琳琅满目的罐头,阿克塞尔吞咽着口水道: “这可真是幸运,幸亏没跟着那两个傻子一起上。” “他太残暴了,你们都不怕的吗?” “怕有个屁用,他能给我们食物,至少看起来不像是要杀了我们的样子,来,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你为什么不去,我又没杀过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杀过人咯,我特么就是个负责望风的小偷,你好歹还打过警察!” “那是两回事!” 看着塔尼递过来的匕首,奥斯卡非常犹豫,三人于是就谁动手了解了两个狱友又展开了争执,在门外听着里面吵闹声的诺曼这才离开,带着众人返回了监舍。 第二天,凯特翻看了他们从典狱长办公室找到的档案,证实了那三个犯人都说的是实话,莫尔便和达利尔一起过去将他们放了出来,且没有收回他们的食物,只是把战术匕首要了回来。 第三天,三个犯人踏出监区的大门,望着外面的太阳,都异常的感叹,可当他们看到那倒毙了一地的丧尸后,才好了一点心情又瞬间低落了下去。 诺曼与达利尔各自骑着一辆摩托朝外离去,在离开铁丝网的大门时,看向三个囚犯道: “你们可以出去碰碰运气,也可以选择留下来,跟我的团队一起离开,只要不做危害团队利益的事情,我们不会抛弃你们。”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探路。” “酷哦!” 问了废话的阿克塞尔觉得自己有点蠢,然后立马补救道: “我,我其实可以给你们带路。” “什么?” 诺曼盯着阿克塞尔,阿克塞尔有点神经质地说: “我其实算是本地坐牢了,我就是奥古斯特本地人,这里的地名都有点奇怪,我想你们是迷路了吧。” “真稀奇啊。” 达利尔不喜欢这些囚犯,即便是轻型犯,他也不喜欢。 但这不影响诺曼的判断,他指了指后座,阿克塞尔连忙欢快地跑过来,跨坐在了他身后。 两辆摩托车行驶出去后,守着大门的莫尔重新关上门,朝着两个犯人道: “好了,放风时间结束了,美人儿们,回去待着吧。” 莫尔好像有得罪黑人的天赋,一句话让两个黑人都很不舒服,一旁抱着枪的戴尔摇了摇头,冲两个黑人道: “该吃早饭了,你们真得尝尝张女士的做的美食,相信我,如果不小心,你们会连着自己的舌头一起吞下去。” “但愿如你所说吧。” 第七十七章 直升机事件 诺曼和达利尔载着阿克塞尔朝北行驶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为了躲避那些神出鬼没的丧尸,他们特意绕了一段路,当他们摸到城市边缘时,丧尸已多的让他们再难前进了。 “那边就是桑辛药店,我以前经常在那里组织活动。” 阿克塞尔指着郊区边的一处药房道,达利尔神色怪异地问: “什么活动?” “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把人召集起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出主意,共同发财的活动。” “你说的是庞氏骗局吧?” “不不不,我们有其他的名字,比如说穷鬼互助会之类的。” “......你是个骗子。我最恨骗子了。” “......” 阿克塞尔陷入沉默,他压根就没有自认为骗子。即便是现在,他也认为自己是在帮其他人共同致富。 “嘘!” 诺曼听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黑点在天空上发出越来越大的螺旋桨声音,自东向西而去。 “直升机?” “跟上。” “跟上干什么?” “你没看到它屁股后面拖着黑烟吗,运气好的话,咱们能救一两个飞行员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能去本宁堡把那架黑鹰开回来了。” “欧欧,诺曼,你还真想弄飞机回来?我特么还以为你说的重建文明只是为了安定人心的鬼话呢!” “等你有了孩子,就会明白我的决心有多么坚定了!” “孩子,别开玩笑了,除了西蒙和纳什,其他的小家伙都烦死人了。” “出发!” 摩托车很快就追到了野外一处冒着黑烟的地方,两辆摩托靠近,直升机只剩了半截子,地上躺着两具被削成两段的军人尸体,旁边还躺着一个四肢健全的,看样子是摔伤昏迷了。 “阿克塞尔,你坐达利尔后面去。” “是,长官。” 诺曼走过去将那个昏迷的军人背起来,用登山绳绑好,他们没有去搜集残骸上的物资,而是快速地撤离了现场。 两辆摩托车走后,一个背着武士刀的黑妞从一旁的草丛里走出来,不过她又立马退了回去。 看着外面公路上行驶过来的两辆车,朝后望了望,她背后的大树上拴着铁链,套着两只没了下颚和牙齿,双臂皆无的丧尸。 两辆车停下,三个手持武器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相貌帅气的男人赫然就是当初在亚特兰大设计陷害瑞克与诺曼团队的菲利普。 他在残骸和两具突变的尸体前来回走动,最后走到一片压塌的草丛前站定,然后回头喊道: “特么的到底是谁在和我们作对,这里还有一个伤员,已经被人带走了!” “总督,这里有车辙印,非常新!” 被人唤作总督的菲利普连忙转身过去查看,黑妞朝后退了两步,伸手去解那根铁链,一把枪就顶在了她脑门上。 “把刀放在地上,慢慢的。” 黑妞瞪向持枪的肖恩,满脸怒容地放下了刀。 肖恩将刀踢开,冲黑妞撇了撇脑袋,黑妞便被他用枪指着从野林子里走了出来。 “嘿,总督,这里还有个活口。” 菲利普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妞,觉得她根本就可能是直升机上的乘员,便兴趣缺缺地问: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黑妞不答,只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总督看向肖恩,肖恩指了指身后道: “这女人牵着两个没手的行尸鬼鬼祟祟地躲在后面,估计看到了那批救走伤员的人。” “哦,是吗,女士?” 黑妞依旧保持沉默,跟个聋哑人一般,菲利普不怒反笑,主动伸手道: “我叫菲利普,我在不远的地方小镇,欢迎你来做客。” “把我的刀还给我,我自行离开。” “这样会显得我们很不礼貌,肖恩,请女士上车。” 肖恩把枪朝着黑妞脑后一顶,押着她朝其中一辆车走去,绑上手,压上车,用头套蒙住她的脸。 肖恩坐上了副驾驶,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他不由靠窗沉思起来,起初,他跟随着总督追逐着车队的踪迹。 可很快,他们就被尸潮给冲散了,在展现了一番杰出的战斗技巧后,总督收留了他,并把他带回了伍德伯里社区。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中,肖恩跟着总督四处掠夺物资,让他彻底看清了总督的虚假面貌,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也只不过是末世中的一个幸存者而已。 为了能在伍德伯里站稳根脚,肖恩表现的异常积极,经过两次行动就被总督赏识,提拔为了伍德伯里的高级安保头目。 他的地位与马丁内斯同级,并逐渐培养了四个心腹,成了伍德伯里最受人喜爱的家伙。 毕竟他长相还算帅气,比起马丁内斯、香帕特这些歪瓜裂枣们看起来顺眼多了,且他比那些只知道扛枪的傻*更会来事,自上而下的人都对他的观感极好。 他在伍德伯里混地如鱼得水,逐渐适应了这种刺激又平凡的生活。 当然,他不打算放下那些新仇旧恨,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一枪蹦了诺曼和瑞克。 肖恩并不认为自己朝奥蒂斯开枪有什么错,当时那种情况,不是一个人死,就得是两个人一起完蛋,为了拯救卡尔,他选择了最优解。 但瑞克和诺曼,竟然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在他眼中,这就是两个虚伪到极致的杂种。 为了维持一个如此体量的团队顺利运转,他们手底下干的破事不可能比他少,而肖恩,从来没有认为自己错过。 自瑞克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以来,他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助瑞克照顾洛莉和卡尔,即便是灾变之初,他也是想尽办法确保昏迷中的瑞克不会成为行尸口中的食物。 他一路上护着洛莉和卡尔逃亡到亚特兰大,与戴尔他们相遇后,他也在费尽心思地维持他们那个小团队的生存和稳定,他认为自己是一名合格的领袖,即便手段强硬了点,他也是在为大多数人的利益考虑。 即便是他与洛莉发生了情不自禁的事情,可那也是人的本能,59天了,鬼知道瑞克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肖恩不后悔,他认为自己的付出已经足够了,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回报。 驱逐! 瑞克.格莱姆斯,凭什么驱逐他?凭什么把自己辛苦草创的基业白送给那个叫诺曼.弗雷西迪的家伙? 而自己,现在却成为了总督养的一条狗? 肖恩越想越气,表情管理却十分到位,别看伍德伯里社区内总督一言九鼎,实际上的情况却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总督的副手米尔顿与他面和心不和,另一个副手马丁内斯表面恭顺,心底的权力欲望一直在蠢蠢欲动,手底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们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家伙,只要总督这头头狼表现出软弱的一面,那群鬣狗一般的家伙就会群起而攻。 至于那些受到总督庇护的幸存者,只不过是一群没什么立场的墙头草而已,谁赢他们帮谁。 也许,我该早做打算了。 肖恩摸索着手中的枪,看向开车的科尔,这是他的心腹之一,和其他三个家伙一样,都是他从平民中提拔起来的战斗人员。 他用人和总督不同,总督只管手下有没有军事才能,而丝毫不看那些人的过去和品格;虽然肖恩也不太注意那种东西,但从单纯的平民中选人,总比从那些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老兵油子、街头流氓、罪犯中选择来得好。 如果换做是他来管理整个伍德伯里,他相信自己一定比总督做得更好。 第七十八章 摊牌 总督的车队行驶回了伍德伯里社区,诺曼则扛着那名受伤的直升机驾驶员早早地回了监狱。 “什么情况?” 诺曼将驾驶员放在一架病床上,由阿吉和壮汉奥斯卡推着朝克里斯汀娜整理出来的医务区跑去,瑞克则扶着腰间的枪套走过来询问。 “坠机事件,这是我们救回来的唯一活口。” “军队?” 诺曼见瑞克脸色阴晴不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伙在经历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后,变地有点多疑,好似外面遇见的人都不一定是好人似的。 “如果你有什么担忧,那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但我不同,瑞克,没有人能脱离我的掌控,哦不,这样说过于独裁了,是我相信,在我们齐心协力地共同努力下,没有人能脱离我们的掌控。” 瑞克颇为无语地看着诺曼走向休息区,凯特已经迎了上来,给他递上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锅炉房已经清理出来了,有了咱们的燃料,可以每晚提供1个小时的热水。” “谢谢。” 诺曼接过毛巾,回头看向还在原地扶着枪套,目光复杂的瑞克,伸手指了指他,喊道: “7点热水供应,你该洗个澡了,你闻起来就跟一摊狗屎一样。” 瑞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手道: “你也不差,伙计,我还得和t仔、格伦他们巡视一下周遭,免得有什么破洞被那些行尸利用了。” “你就是不肯改口啊,佐治亚州的乡巴佬。” “少来!” 瑞克被怼的气笑了,不再去想那名军官的事情,而是领着格伦与t仔,在监狱外围的第三道铁丝网处巡视起来。 “嘿,瑞克。” 走过一条冗长的铁丝网拐角,t仔突然停下了脚步,喊住了瑞克,瑞克扭头看他,他冲走在前面的格伦努努嘴,示意瑞克到一旁叙话。 “搞什么?” 瑞克疑惑地闪到一边,t仔将手上的霰弹枪挂在背后,凑过去小声道: “洛莉在私底下搞小动作,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瑞克探头去看格伦,发现格伦已经走到了拐角处,与那里巡逻过来的莫尔、奥蒂斯打了个照面,三个人围在角落里攀谈起来,看样子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瑞克和t仔。 瑞克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一脸忧虑的t仔。 “都有谁?” “戴尔、安德莉亚、卡罗尔,我。” “你们是不是疯了?” 瑞克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自打离开了赫谢尔的农场之后,一路上洛莉就没消停过,不断在瑞克耳边说着得找一个地方停下来,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算是烦透了,现在到了监狱,洛莉觉得算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难所,她不打算走了,便撺掇着以前团队的人准备搞分裂。 于是瑞克疾言厉色地质问起t仔来,这尼玛才过了两天所谓的好日子,大家一起将监狱内外的绝大多数行尸清理了个干净,各个监区被临时划归为休息区、餐区、医务区、仓储区、娱乐区及学习区,人们连生物钟都没调整过来,就开始闹妖,简直是顶级的无理取闹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t仔面色如常地小声回话: “尽管我实在是不喜欢和迪克森兄弟待在一起,但我不得不承认,跟着诺曼这样的人,我们至少不用为自己的安全、食物担忧,我对你说这些话只是想提醒你,你得管管洛莉,不能让她和诺曼正面起冲突,一旦出事,吃亏的只能是洛莉和你。” “......好的,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后院起火的瑞克哪里还顾得上查漏补缺的工作,他直奔最先清理出来的a监区,那里已被改造为了休息区,推开牢房门时与抱着一堆衣物出门的卡罗尔打了个照面,卡罗尔眼神怪异地与他对视了一下,才抱着一盆子脏衣服朝着锅炉房的方向走去。 监区内的牢房已全部清理干净,洛莉坐在牢房门口与玛姬整理着清理出来的囚服,这些衣物的质地十分坚韧,至少比她们身上的衣物更抗抓挠,后勤管事的张玛丽希望能尽量搜集一些可用的物资,减少团队的日常损耗。 大家都要为团队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一想到诺曼单独占据了典狱长办公室的那栋楼,洛莉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一旁的玛姬听不听得进去,一边干活一边抱怨道: “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去华盛顿,我已经很累了,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继续这样下去,这里不好吗,我们有三层围栏的保护,这里的土地也不错,为什么不停下安安心心地种点东西,不用再去跟着他们朝北面的危险地带乱闯!” “去救人啊,诺曼不是说过了吗?” “去救谁,为了他的老情人,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去冒险,他太自私了。” 玛姬觉得她有点不可理喻,刚放下手中的衣物,准备质问洛莉是谁拯救了大家时,瑞克已经走了过来。 “玛姬,我有点事和洛莉说。” “好的。” 玛姬识趣地将囚服放回篮子里,起身离开,出门时和在门口站岗的卡尔打了声招呼,出门就朝着巡逻回来的格伦跑去。 “瑞克准备和洛莉摊牌了!” “真的吗?” 两个机灵鬼一看就有八卦的瘾,丝毫不知道休息区内的瑞克已经愤怒地在砸墙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洛莉?” 洛莉看着情绪失控的丈夫,决定耐心地和他好好谈一次。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我们一路走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吗,现在,我们找到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那个独裁者一直走下去,把卡尔陷入危险的境地?” “因为我们离不开他,洛莉,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看看那些所谓的安全的墙,它们只是一些脆弱的栅栏,也许它们能拦得住行尸,但是别有用心的坏人呢,他们只需要一辆卡车,就能冲进来,杀死我们。这不是什么狗屁的安全避难所。诺曼.弗雷西迪,他有人手、有食物、有武器,只有跟着他,才是我们最大的安全。” 洛莉被瑞克的一阵解释怼的有点心慌,她挣扎了良久,才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道: “我怀孕了,瑞克。” 瑞克被突如其来的讯息闹得整个人都懵掉了,他双目无神地盯着洛莉那双深邃的眼睛,好半晌都没有开口,洛莉望着他的表情,决定再加把火。 “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流浪的车队中诞生,我不能......” “肖恩是我驱逐的!” 瑞克突然打断了洛莉的话,伸手揉着跳个不停的右眼皮,坐在了一张整理出来的床铺上。现在,轮到洛莉陷入了震惊,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诺曼驱逐了肖恩,只是为了维持他的独裁,可瑞克接下来的话,则让她伸手掩住嘴,完全控制不住了脸上的表情。 “诺曼充分尊重了我的意见,如果按照他的意思,他是不会留下这个后患的,他说的很明白,他希望我成为他的朋友,战友,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才选择了驱逐而不是直接处决。” “为什么?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因为他就是一个隐患,天天在团队内找茬,他表现得就像一个不理智的疯子,好像是我把你和卡尔从他身边偷走了一般......” 瑞克不想说下去了,洛莉已经捂着嘴小声啜泣着朝牢房外走去,表现的像只受伤的麋鹿。 瑞克无奈地低垂着脑袋,这就是他不想和洛莉摊牌的原因,鬼知道把所有事情讲清楚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陷入多长时间的尴尬。 “卡尔,去看着你妈妈。” “好的。” 第七十九章 再摊牌 一番救治后,这个名叫韦尔斯的国民警卫队中尉幽幽地醒转了过来,克里斯汀娜让阿吉去叫诺曼。 诺曼便从典狱长的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出门时让办公室内剩下的人继续讨论,尽快找到一条通过奥古斯塔外围尸群,进入南卡罗莱纳州的合理路线。 一间单人牢房改造过后的医务室中,韦尔斯中尉正躺在那里挂着点滴,插着输氧管,旁边的克里斯汀娜负责监控他的身体状况,凯特在帮忙护理,为中尉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水。 旁边的病房内,亨利先生正在和梅根下棋,一旁的莉莉经过护理培训后已经能独自照顾好老父亲了,虽然亨利先生的状况时好时坏,但他们还能奢求什么呢? 塔拉守在门外,一身作战服,头上戴着战术头盔,她来到诺曼的团队后就自发地加入了守卫力量,成为了医务官克里斯汀娜身边的第二名守护者,这样既能照顾好老父亲,也能为团队做点贡献。 “老板,下午好!” 看到诺曼走过来,身后紧跟着首席贴身保镖纳什,塔拉大咧咧地伸出了拳头,诺曼很欣赏这个性格开朗的菜鸟女警,伸手与她碰了碰拳,吩咐了一句: “注意安全,我不希望医务官们出什么意外。” “包在我身上。” 塔拉与后面的纳什相视一笑,转头看向二楼下方的大厅,抱着一堆衣服的卡罗尔正好看上来,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脏衣服总是堆积如山,是吗,女士?” “谁说不是呢,总得有人为他们洗刷,热水已经供应上了,塔拉,你真该为亨利先生整点过来,好好擦拭一下身体。” “这可真是幸运啊,女士。” “欧,别这么见外,叫我卡罗尔就好了。” 诺曼听到两人的对话,在医务区门口停下脚步,扶着栏杆朝下望去,迎面的依旧是卡罗尔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下午好,弗雷西迪先生。” “女士,等你觉得可以直呼我为诺曼的时候,我觉得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种从戴尔、卡罗尔、t仔身上偷过来的若有若无的敌意,让诺曼十分烦躁,洛莉,更不用说,一切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人,他反倒没那么放在心上。 “那不如晚餐过后?” “很好,卡罗尔,我在办公室等你。” 身旁的纳什看着眼前的一切,眯起眼思索起来,也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朝着卡罗尔出门的背影望去。 诺曼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不用说什么,默契的义父义子就达成了共识。 她暂时还不是隐患。 诺曼走进医务区,正在和凯特攀谈的韦尔斯瞅见他身上的陆军特种部队作战服,咳嗽了一声,语带欣喜的问: “长官,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恐怕要你让你失望了,中尉,这身衣服实在沦陷的某个军事基地找到的,我以前只是个警察,带着一帮子幸存者在附近求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军方救援人员。” 韦尔斯果然很失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叹息道: “我早就该知道救援只是奢望,我们团本来驻扎在艾奇菲尔德堡,收拢了一些幸存者,我们那里有高墙,有障碍物,我们的食物、药瓶、武器都很充裕,可突然有一天,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外围就被尸群给围了,我们的防御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然后就出现了被咬的人,紧接着就乱套了,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行尸,我们小队原本守在哨卡那里,骚乱发生后不得不放弃了那里,杀了出来,我和我的队员驾驶着直升机朝亚特兰大飞,准备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可飞机突然就失控了。咳咳~” “不急,慢慢来。” 凯特又给韦尔斯喂了点水,韦尔斯忙问: “先生,我的队员们,他们怎么样?” “很抱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看着陷入悲伤的韦尔斯,诺曼安慰了他两句就朝外走去,韦尔斯却叫住了他。 “先生,我能相信你吗?” 门口的诺曼回望病床上的韦尔斯,语气平和道: “这取决与你自己。” 韦尔斯望着身旁两侧长相不凡的克里斯汀娜和凯特,选择了相信诺曼。 “我们小队还有七个人在外面,被堵在了大塞车的高速公路上,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全,你能否将他们带过来......” “中尉,我这里有老人,有孩子,你们可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把你们放进来,出了乱子怎么办?” 韦尔斯一听此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道: “我们都是佐治亚州国民警卫队的士兵,我们受的教育和我们的军纪不允许我们欺压平民,何况我们现在已仓惶的只求一个安身之地,我们绝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的。” 诺曼思考了一下,韦尔斯怕他不接纳自己的战友们,连忙出言道: “我可以让他们交出武器,只求你保证他们的安全。” 诺曼点头,走回来,掏出一个对讲机放在床边。 “我相信你,等通话。” 四十三分钟后,两辆摩托来到了卡尔桑德斯高速614公里处辅道外的一片空地旁,空地上停放着两辆军用卡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还有一辆重型装卸车。 七名士兵正在那里休息,吉普车上的人看到摩托车的到来,立即下车用枪瞄准了摩托车上的骑士,当他们看到是两个身穿作战服的人后,一个年轻的白人士兵立即喊道: “你们的番号?” “我想你搞错了,我们并非军方的人,我救了你们的韦尔斯中尉,他们坠机了,只有韦尔斯中尉活了下来,他现在在我们的避难所接受治疗,是让我来找寻你们的,让我把你们带到避难所去。” “嘿,他们救了韦尔斯中尉。” “是啊,这可真是幸运啊。” 看得出来,韦尔斯中尉在这群军衔不高的士兵中挺有威望的,诺曼上前递过一个步话机,那名中士接过步话机,一阵和韦尔斯中尉的交谈后,那个看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岁的中士就让大家收好武器,开车跟随着两辆摩托朝着西弗吉尼亚监狱而去。 在监狱的病房内,七名士兵都见到了躺平的韦尔斯,韦尔斯与他们一番吩咐后,那名中士带队出来,朝着门外的诺曼敬了个礼,说: “谢谢您救了他,中尉说了,让我们听从您的指挥,我是中士康纳。” “先去分配房间吧,吃过晚饭咱们再说接下来的事。” “是,长官。” 七名士兵的到来让团队中多了一些其他声音。 莫尔神色不善地望着那七个看起来非常稚嫩的国民警卫队菜鸟,拉开监区办公楼的大门,上了楼,走过两道铁门,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那扇雕花红木门。 诺曼根本没有在办公区设置任何守卫,这种自信根本就不需要修饰。 莫尔敲了敲门,拉开门走进了典狱长的办公室,诺曼正坐在典狱长那张奢华的真皮椅上闭目养神,西蒙和纳什则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打牌,虽然西蒙总是赢,输家纳什却乐此不疲,一脸假笑地要求再来一把,他一定会赢一把的。 诺曼抬头看到莫尔,示意他坐在了对面,伸手从桌上拧开一瓶红酒,给了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然后将典狱长珍藏的古巴雪茄甩了一根过去。 “波士,那帮当兵的可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放心,他们都是新兵,即便那两个年纪大的也应该是刚刚招募没多久的,我看过他们的握枪姿势和警戒姿态,相当业余。七个人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我和达利尔的射界中,没有丝毫的防备,若非我们不是坏人,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那好吧,当我多嘴了。” “嘿,莫尔,帮我盯着点儿,别让这些菜鸟们和队员起冲突,明天就开始操练他们,对了,你可以自称莫尔上尉,一个参加过战争的断臂上尉,绝对能在短时间内驯服他们。” “欧,好的,波士,不,是,长官!” 莫尔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抓起桌上的那半瓶红酒就走了出去。 诺曼的右手五指在桃木的办公桌上敲着,他很讨厌目前的状况,周边的情况未明,他们还得在这里待上几天,至少让那个负伤的中尉能行动了再说。 而燥热的身体却总是再用背脊上的酸痛警告着他,有人在暗中蛰伏,也许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团队,准备在他们漏出破绽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咄咄!” 莫尔走后,卡罗尔搓着手走了进来,诺曼冲西蒙努努嘴,两个小子知趣地收拾好散乱的牌局,离开了典狱长办公室。 诺曼伸手请卡罗尔坐下,理了一头利落短发的卡罗尔淑女地坐在了诺曼对面,诺曼又从桌下取出一瓶香槟,摇晃了一下,卡罗尔则举手道: “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弗雷西迪先生。” “我知道,原谅我的冒犯,卡罗尔,我知道,索菲亚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我一向不藏着掖着,是什么事情,或者说什么人,让你这么精明的女士,把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卡罗尔的笑脸凝固住,再也无法保持那种职业微笑的状态,她端起诺曼斟满的香槟,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头道: “我觉得应该来点更烈的。” “伏特加还是威士忌?” “威士忌就好。” 诺曼拿出两个空杯子,倒上了棕褐色的液体,两人没有干杯,喝了两口后,卡罗尔才平复了一下情绪道: “自打索菲亚离开了我之后,我整个人就陷入了迷茫的状态,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目标,我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活下去,你,你有烟吗?” “渔夫牌,威斯康星的本地烟,能抽的惯吗?” “我还能奢求什么?” 二人点上烟,诺曼静静地等着卡罗尔开口,他希望团队内的绝大多数人都能敞开心扉,别搞什么勾心斗角了,他真的恨透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卡罗尔抽完一根烟,才把烟蒂撵灭在了水晶烟灰缸里,她抬头正视着诺曼,突然讪笑起来。 “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感,诺曼,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选择了和你们一道去梅肯市,发生在索菲亚身上的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出现,我只是在憎恨自己,憎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没有主见,憎恨自己害死了索菲亚!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洛莉说的那些屁话对我毫无意义,我只是在垂死挣扎的边缘,尝试着去相信我还对其他人有用罢了。” 诺曼沉默地注视着卡罗尔的眼睛,双手搭在了下巴上,等到她宣泄完了濒临崩溃的情绪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西蒙一直在说,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女性,甚至比男性更加重要,因为你们是母亲,是妻子,是人类延续下去的希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卡罗尔,我不是在物化女性,但我们不得不面对如今操蛋的事实,没有了女性,我们这些男人一文不值。” “所以呢?” “学会战斗,保护自己和他人,然后找到一个值得你付出感情的男人,相爱,为我们再次带来新的生命,为人类文明的延续做出自己的贡献。” 卡罗尔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诺曼的脑回路,不过这种新鲜的鼓励人的方式,倒是让她从无尽的求死欲中找回了一点自信。 “我该相信你吗?” “自你走进这扇门开始,你就选择了相信,我也许不是什么好的领袖,但我保证,除掉我,对你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好处,而且,没人能够轻易地除掉我。” “那么,为了狗屁的独裁干杯。” “为了狗屁的独裁!” 第八十章 谈心谈话 与卡罗尔不同,戴尔这种十分理性的老人就变得很难说服了,当他和诺曼独处一室时,酒过三巡后,他才敞开了心扉,开始斥责起来: “我们都是文明人,不是那种野蛮的家伙,你不能随随便便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哪怕他是劫掠者,都应该经过一个程序,或者说审判什么的,搞清楚他到底该不该死,才能服众,否则以你的独裁手段,早晚会让大家在背后反对你,就像洛莉那样,她已经在组织可笑的私底下集会了,尽管我觉得那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要来的不靠谱,可万一碰到一个野心家怎么办?” “你和我谈民主,那我们就谈谈这个狗屁的民主害死了多少人,韦尔斯,国民警卫队的中尉,带着一群懵懂无知的娃娃兵,遵循上级的命令死守哨所,结果如何,据他所说,一营地整整五千多人,包括军人和平民,有几个活了下来。瑞克,够民主了吧,爱德华、艾米、杰奎、詹那、索菲亚,你们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明白,我永远是正确的?” 戴尔提着一瓶朗姆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喊道: “那不意味着民主就是错的,错的只是我们这些执行者,诺曼,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好领袖,可你的一些做法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们不是野蛮人,诺曼,你不是喊着要恢复人类文明吗,可你的所作所为,却在背道而驰。” “我们都冷静一点好吗?” “我做不到,诺曼,我真的做不到,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断有人离我们而去,我们太需要一个希望了,而不是在这种压力下维持冷静。” 戴尔的眼泪不住地从眼中滑落,诺曼绕过那张大桌子,伸手搂住了老头,声情并茂地拍着老头的背,小声嘟囔着: “这是权宜之计,戴尔,相信我,只要我们脱离危险,我会把民主还给大家的。” “但愿如此,诺曼,但愿我能看到那一天。” 好好地安慰了一番戴尔后,诺曼让西蒙和纳什搀扶着醉醺醺的戴尔回去休息,然后拉开另一扇门,让一直待在里面的t仔进来。 “真是焦灼的一天啊,是吗,波士。”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t仔,喝点什么?” “......我,我是来投诚的。” “不不不,别这么说,t仔,我知道你和莫尔的矛盾,我也没有指望你们亲如一家人,但既然你能搞清楚状况,明白怎么做对大家都有利,我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愿意为团队奉献的人。坐,来杯法兰西红酒,别那么紧张。” t仔还是有些拘束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他一直以来都有些自卑,无论在瑞克的团队,还是加入了诺曼的团队,他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贡献不算大,也没什么超越常人的能力,总有一种随时可能会被抛弃的感觉。 “你听到我和戴尔的谈话了,我不是那么专制的人,相反,如果我们不能消弭分歧,而是一直抱着自己的小心思,我们就只有一事无成。” “我明白,所以当洛莉失控的时候,我总是在规劝她,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诺曼点上一根烟,他今晚的血液中已参合了太多的烟酒,要是能把团队内的不稳定因素排除出去,他自信今天能在空间内睡个安稳的觉。 “她无法做到的,任何人都无法做到,不过不盯着她,也难免会出什么乱子,t仔,你愿意成为那道保险吗?” “我愿意,只要你不抛弃我,我愿意帮你看紧了她。” “伙计,我在亚特兰大时就向诺尔玛发过誓,我绝不抛弃团队成员,别以为这是一张空头支票,因为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而强者,天生就应该保护弱者,这才是人类所谓的文明之道。” “对了,碰个拳,这是塔拉带来的契约精神。” 二人碰拳,t仔整个人如释重负了一般,他知道诺曼今晚非常忙碌,他需要接见很多人,在得到了诺曼的承诺后,便不在打扰他。 t仔从后门走的,他还要保持着那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才能继续获取洛莉的信任,或者说,他现在成为了诺曼的暗桩,专门刺探包括洛莉在内的团队成员,还有什么反骨的心思。 凯特敲了敲门,领着塔尼和奥斯卡走了进来,两位黑人囚犯双手捏着衣角,以一种比t仔还要拘束的状态走了进来,凯特与诺曼对视了一眼,诺曼微微颔首,她便走到一旁的酒柜里,端来一个盘子,给三人都倒了三杯白兰地,才从办公室内退了出去。 “我听说,某位女士在私底下拉拢你们,给你们灌输一些留守在这里的思想,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塔尼刚屁股在沙发上挨着,立马就站了起来,支吾着说: “先生,我们都不是傻子,坚守这座监狱完全是个不靠谱的想法,那些在外面游走的怪物就不谈了,坏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奥斯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真挚地盯着诺曼,诺曼给两人递过去杯子,二人都不愿喝,诺曼见状走到桌后,从空间内摸出两个黑色的背囊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指着左边的背囊道: “半个月的食物补给和一些武器,你们可以拿上它,自由地离开,去外面求活。” 又指向右边的背囊道: “两套军服,头盔和武器,加入我们,成为我们可以依赖,同时又能相互扶持的同伴。” 塔尼连忙走过来,伸手抓住了右边的背囊,他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选择前者? 诺曼则一把抓住了背囊,看向塔尼道: “选择了这个,你就是我的同伴、朋友、兄弟甚至家人,我这个人没多少忌讳,你们也不用再称呼我先生什么的,但丑话说在前头,背叛的下场非常惨,惨到你会认为我是个前所未见的恶棍,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塔尼没有说话,反倒是奥斯卡走过来,双目圆睁地盯着诺曼道: “如果你不愿意信任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们的确是囚犯,但在监狱里关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不是听我们说什么,而是看我们怎么做。” “没错,我们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是那些欺凌人的恶霸,我们在监狱里,和阿克塞尔一样,团结起来对抗托马斯和安德鲁那样的恶霸,所以即便你杀了他们,我们也没有对你生出什么恶意,请给我们机会,我们会证明自己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混蛋。” 诺曼松开手,两个黑人哥们才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们这两天一直过得很煎熬,看着阿克塞尔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诺曼身旁的红人,他们还以为诺曼也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天生对他们这些黑人反感了。 这两天,他们虽然被解除了禁锢,也能在营地内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总有人在明暗里监视他们,防止他们这些失去了社会地位的人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作为团队内的底层,两人的自尊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好在,首领不是种族主义者,在接到凯特的会见通知后,两人就有种活过来的预感,结果不出所料,诺曼正式接纳了他们。 “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详谈了,我还要见一些伙伴,作为团队领袖,有些事情我必须亲力亲为。” “我明白,波士。” 奥斯卡又恢复了那种沉默寡言的状态,在提着那包物资离开后,诺曼揉了揉眉心,坐回了老板椅上,他其实并非一个擅长和人交心谈话的人,但逼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得不为了集体利益考虑,必须时刻掌控这些人的心理动态,这恐怕就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终于轮到我了!我看你挺疲倦的,要不我明天再来。” 安德莉亚一进门就看到诺曼在揉眉心,对于洛莉那狗屁倒灶的破事,她都是抱着无聊打发时间去参与的,听了洛莉那搞笑的原地驻守计划后,没有当场笑出来,已经算她表情管理到位了。 身为一名极具射击天赋的狙击手,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向达利尔和奥蒂斯讨教,且很快地超越了他们,诺曼发现她的天赋后,就把她安排在了侦查岗位上,而她也开始当起了老师,贝丝这个小丫头跟个跟屁虫一般掉在她身后,想要成为一名对团队有用的人。 她对目前的一切十分满意,她甚至觉得诺曼完全是多此一举,根本不用召见她,她怎么可能愚蠢到昏了头地去支持洛莉,听起来都像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喝点什么?” “我听说你把戴尔灌醉了,你还能喝的下去?” “这就是我强大的地方,一个钢铁打造的肝脏。” 安德莉亚注视着诺曼拧开酒瓶,她其实心中有点小躁动,不过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明白凯特在诺曼心中的地位,那点小心思也就淡了。 “你知道吗,我很佩服你,你的人格魅力能征服很多女人,包括我,不过不要误会,我可不想和凯特争宠,毕竟她那么善良,我没有必要为了你去和她发生冲突。” 诺曼的手一僵,倒是没有想到安德莉亚有这种心思,他有点无语地摇着头,走过来,为安德莉亚端上了一杯加冰的雪莉酒,所有人的喜好他都知道,安德莉亚喜欢度数不高且加冰的雪莉酒,这是她当年在亚特兰大当律师时的嗜好。 “你可真是懂得讨女人的欢心,像你这么强大的人,根本无需在意洛莉那个蠢女人的挑拨离间,大家都明白,只要你展现出一丁点儿的施舍和同情,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民主了,能活下来就不容易,谁还指望特么的什么三权分立,民主自由的鬼东西。” “可惜戴尔很固执,抽烟吗?” “谢谢。” 安德莉亚接过烟,翘起二郎腿,道: “我会劝他的,他是个好人,只是有点固执而已,你不用担心我,相反,你更应该担心莫尔,把军权交到他手上,可不是什么好打算。” “他变了,自从有了张玛丽在身边,他就彻底变得更加绅士了。” “你很喜欢胡乱配对啊,我不清楚的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咱们的团队内就会迎来一个生育高峰,你准备带着一大帮子孕妇在路上奔波吗?” 诺曼放下酒杯,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一方面,他不得不去华盛顿,另一方面,他有不得不面对男男女女们的需求的现实。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也许不太靠谱,但你真的得继续搜集物资,继续改善车队的生存条件,为那些女人们安排合适的产房车了。” “感谢你的建议,如果你想聊聊以前的事情......” “别来这套,伙计,我不像他们那么脆弱,怀念过去也对现在没有丝毫的好处,你保护大家,大家也支持你,只要你不犯浑,咱们就是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是的,一家人。” 第八十一章 米琼恩 那一晚,诺曼和团队的所有成员都进行了冗长的谈话流程,包括他一直信赖的莫尔以及西蒙和纳什,他知道,人们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口子,而他很不幸地成为了倾听者,到黎明前时,他才结束了最后的谈话,而最后一个谈话对象则是凯特。 两人那种暧昧的关系使得谈话更像是调情,搂搂抱抱个不停后,凯特走出了办公室,正准备去补个觉的凯特却遇到了睡眼稀松的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撞见凯特后,原本是善意地点头示意,克里斯汀娜却突然停下脚步,冲凯特道: “无意冒犯,但我不得不警告你,这家伙可是个花花公子,你最好不要陷的太深,等到他另有新欢之时,你只能独自悲伤。” 凯特嘴巴微张,不知道这个比自己只小了一岁的家伙为什么要突然冲自己说这些话,旋即,她明白了过来,一把扔掉手里的花名册,双手叉腰,像只被人惹毛的小野猫般,双目圆睁着喊道: “哟呵,为了你的母亲能和我的男人破镜重圆,你就准备开始搞事了,是吧?”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凯特,我不希望你受到他的伤害,要知道,他可有点来者不拒的意思,你没看安德莉亚看他的眼神吗,恨不得吃了他。” “喔喔喔,我可不接受这样的指控!” 拐角走出来的安德莉亚背着一把hk g8狙击步枪,脸色不善地盯着克里斯汀娜,被抓包的克里斯汀娜脸色一红,低头朝着诺曼的办公室走去。 凯特气鼓鼓地嘟着嘴,同样目光不善地看向安德莉亚,安德莉亚摊着手走过来,捡起那份花名册拍了拍,递回给凯特道: “天底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我可犯不着和你争抢他,再次确认一下,咱们还是好姐妹吧。” “只要你不和他上床,咱们就是。” 凯特接过花名册,气不顺地走了,安德莉亚觉得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拍着脑门朝外走去。 自今日起,诺曼便和达利尔出门,带着向导阿克塞尔去四周搜集情报,顺便带点物资回来。 而从第二日开始,七个大头兵便被自称老兵的莫尔上尉找上,一番言辞犀利的畅谈后,七个大头兵被莫尔带着开始进行日常训练。 看着莫尔领着这帮大头兵绕着他铁丝网跑步,瑞克也领着卡尔加入了进来,无聊的卡尔觉得这种事情很有趣,竟然也坚持了下来。 第三天后,西蒙、纳什、阿吉、吉米也加入了进来。 除了体能训练,他们还要进行射击训练,只不过所有的枪械都装上了消音器,一边射杀丧尸,一边被莫尔骂的狗血淋头。 第四天、所有人除了必备的放哨人员都加入了进来。 大家都意识到铁丝网外杀不完的丧尸已成了最大的生存威胁,不分男女老少都愿意锻炼自身,增强自保能力。 而阿克塞尔的地位提升地如同窜火箭一般,他已换上了一身作战服,靠着他狡猾的脑袋和三寸不烂之舌,都开始参与到了作战会议中去。 这小子非常有眼力,且为人圆滑,不论是难搞的莫尔,还是性格坚毅的瑞克,以及一直让人捉摸不透的诺曼,都对这个善解人意,善于拍马,又能因地制宜地说些有建设性意见的小子感到满意。 第五天,韦尔斯能下床走动了,他被凯特搀扶着来到室外,看着正在做蹲踞式射击练习的众人,他挠了挠头问: “你们的子弹很充裕吗?” “我们一路走来,每个镇子,每个军事基地,每个哨站都要做完全的搜集,弹药非常充裕,你完全不用担心。” “怎么没有看到弗雷西迪先生。” “叫他诺曼就行,他不喜欢被人尊称,虽然从来没有制止过,但我知道他不喜欢。” “你们是一对?” 凯特腼腆的笑着,不答反问道: “你呢,中尉,你的家人呢?” 韦尔斯变得沉默,叹息道: “他们都在军营内,没有逃出来。” “抱歉,不过以诺曼的性格,极有可能带着你们杀回去。” “女士,我一直有个疑问?” “请讲。” “既然你们的目标是华盛顿,为什么不走相对安全的9号公路,而非要靠这么南面去闯哥伦比亚市呢?” 凯特指向正在帮助卡尔瞄准的瑞克道: “因为我们有过约定,诺曼在亚特兰大与瑞克的约定,他帮助安迪,那是我们另一个大团队的优秀狙击手,去梅肯市找到了他的妹妹和父亲后,就转道去了亚特兰大疾控中心,寻找约定好的瑞克团队,结果那边成了一片废墟,然后我们延着瑞克他们留下的轨迹一直追到了赫谢尔的农场,就是那边那位正在放哨的老者,也是咱们的次席医生,他家被丧尸围攻了,然后又逃,最后迷路,才辗转来到了这座监狱。” 大量的信息让韦尔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他比划着说: “也就是说你们一路都在马不停蹄地救人,救完这个又在救那个,上帝啊,为什么?” 凯特露出了迷之微笑。 “大概,我们遇到的都是善良的人吧,对于那些恶人,诺曼只会送给他们一发子弹。” “好吧,看来我很幸运,如果我对你们怀有恶意,诺曼肯定已经挖坑把我们埋了吧?不用否认,我这几天听阿吉和克里斯汀娜说了很多,你们的团队里面有凶杀组的警察,有军人,有街面上的混混,有囚犯,我手下那些天真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你们对手,我不得不说,真是遇到了对的人,现在我还后怕,如果遇到了居心叵测的家伙,我们这群人恐怕都得在外面喂了丧尸。” “但你不是坏人,不是吗?” “是啊,而且好人们,就该拥有这样一个守护者一般的领袖。” 凯特很高兴,便扶着韦尔斯朝食堂走去,食堂里之预留了部分食物,绝大多数物资都还在车上放着,他们毕竟不可能将这里当做家来经营,人人都是过客。 “来一杯威士忌怎么样?” “欧,女士,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我已经一个多月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 两人正喝着呢,诺曼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达利尔,达利尔则用弓弩指着一个陌生黑妞的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我终于搞清楚了,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和我们作对!” “这位是?” 凯特看向黑妞,黑妞的眼神十分犀利,就像一头暴躁的黑狼般,里面全是疑虑和仇恨。 “她一直不说话,但可以肯定她和那些劫掠者不是一伙的。那群人正在追杀她,诺曼救了她,她却差点砍了诺曼的脑袋。” 达利尔在后面说着,此时外面训练的众人都走进了食堂,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观察着这个被押解回来的女人。 诺曼走进食堂洗漱了一下身上的烂肉和污血,快步走回来,将枪放在了被强制要求坐下的黑妞面前,语气不善地问: “你为什么要攻击阿克塞尔,你在外面生存了这么久,基本的善恶应该能大致看的出来,那小子就是个搞传销的混蛋,根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他连只鸡都不敢杀!你为什么......” “对不起!” 黑妞终于开口说话了,一旁的奥斯卡连忙追问道: “你对阿克塞尔做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你杀了他吗?” “安静!” 诺曼喊了一声,然后双目注视着黑妞,说: “你给他开了膛,肠子都露出来了,听着,我不管你是谁,如果那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受到团队委员会的审判。” 说完还看了一眼戴尔,戴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老家伙非要搞民主,还搞出了一个什么唠啥子的团队委员会,结果大家还挺接受这个提议的,就连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洛莉都积极参与到了其中,想要谋求一个委员的职位。 黑妞抬起头来盯着诺曼的眼睛道: “我当时在逃命,你们突然出现在我的逃跑路径上,看到我后第一时间用武器瞄准了我,我怎么分辨你们的好坏?” “然后就朝你打招呼的阿克塞尔动刀子,这就是你的处世之道?” “如果我不会这些东西,我早就死在路上了。” “我相信任性,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人性,但你可真是挑战我的原则底线啊,姑娘。” “别叫我姑娘,我叫米琼恩,我独自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中生存五个半月,我不欠你什么,如果那个叫阿克塞尔的家伙不幸死掉,我可以抵命!” 众人看着这个在诺曼的压力还能顶住反抗的女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称赞她的勇气还是嘲讽她的莽撞。 凯特见诺曼有发飙的迹象,连忙走过来,轻轻地搂住诺曼的腰杆,轻声道: “让我和她谈谈好吗,女人间有些话还是好聊一点的。” “安德莉亚,看住她。” “好的。” 安德莉亚握着一把手枪守在了门口,其他人则退出了食堂,五分钟后,凯特领着米琼恩去看了已经缝合好肚皮上那道刀伤,打了镇静剂后睡过去的阿克塞尔,在确定阿克塞尔没有生命危险后,米琼恩才狠狠地松了口气,走出牢房后蹲在地上,就冲身侧的凯特说起来: “我被一个叫总督的人抓到了一个叫伍德伯里的地方,那地方有七十三号人,大多数都是愚昧无知的平民,那个叫总督的男人领着一个叫肖恩的打手在外面四处劫掠幸存者,把他们杀死后,抢回他们的物资,然后对那些平民宣称都是从外面辛苦搜集回来的,那个家伙就是个变态,他不但欺瞒社区里的平民,还豢养丧尸,他甚至在他的房间内摆满了装着丧尸头的玻璃罐来当做消遣。”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便提出离开,他起初不肯,但在我揭穿了他之后,他派肖恩带人偷偷跟在我后面,想要杀掉我。” “我得去立刻汇报给诺曼,你一起来吗?” “不,我就待在这里,阿克塞尔的事,我很抱歉。” “好在他没死,那小子虽然是个囚犯,但自从加入我们团队后为他团队搜索周边区域做了很大贡献,而且他嘴巴甜,几乎都快成为诺曼的首席智囊了,好在抢救及时,否则你是真的会被审判的。” 米琼恩望着凯特,眼中满是疑惑地问: “你们这里竟然还有法律?” “当然,否则我们就会逐渐迷失,堕落成你口中的那种人。” 第八十二章 计划离去 到了晚饭十分,带着牛仔警帽的卡尔端了一个餐盘过来放在了地上,米琼恩望着卡尔,眼中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你的那把刀,诺曼说让你吃完饭后去典狱长办公室自取,他让我告诫你,不要再在团队里惹事了。” “我没想过留下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卡尔。” “卡尔,米琼恩。” 两人握了握手,米琼恩端起盘子来闻了闻,看着盘子里的香芹炒鸭肉和煎鸡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道: “卡尔,你们的生活一直这么奢侈吗?” 卡尔也像她一样坐在了铁板上,双脚伸出了栏杆,双手搭在栏杆的下层横梁上,说道: “以前不是,以前在亚特兰大的时候,我们过得很艰难,除了罐头就只能尝试钓鱼和抓青蛙,不过后来,诺曼来了,张女士的厨艺非常厉害,她私底下还给我偷偷地做可乐炸鸡,味道比汉堡王里面的都好。” “听起来那个诺曼原本并非和你们一伙的。” “是的,他是个好人,还帮安迪去梅肯市救了他的妹妹和爸爸,他还救了我,你看这里。” 卡尔拉起衣服,露出了枪伤,米琼恩伸手摸了摸,笑道: “你身上多了一条男子汉的印迹啊。” “是啊,爸爸也是这么说的,这是奥蒂斯不小心打伤的,后来是克里斯汀娜和赫谢尔救了我。” “你该去学习了,卡尔,不带这么到处闲逛的啊!” 克里斯汀娜从医务室内探出头来,卡尔立马争辩道: “就我一个人需要学习,西蒙就不需要,他昨天还扛着枪跟莫尔出去狩猎了呢!” “西蒙已经是十二年级的学生了,一些基本的东西都学的差不多了,你呢?” “教室里就我一个学生,哦,对了,还有吉米那个笨蛋,却有四个老师,你们确定不是为了折磨我来满足你们好为人师的爱好?” “啊哈哈哈哈~” 米琼恩真的绷不住了,笑地十分爽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一下子收了笑,有点颓废地放下餐盘,看着卡尔道: “那么卡尔小英雄,介意为我带路吗?” “当然可以,女士,这边请,克里斯汀娜,再见。” 咬着笔头的克里斯汀娜扶了扶鼻翼上的眼镜,用警告的眼神挑了挑眉毛说: “记得去上课,否则赫谢尔医生会要求瑞克揍你的屁股。” “知道了。” “小心楼梯!” “知道了,老妈子!” 走在卡尔身后的米琼恩又不由自主地忍着笑,这群人,完全不像总督那边的人,相互之间好像已经真的把对方当做了亲人一般。 而伍德伯里的气氛却十分不详,表面上看上去平静,但那些平民对总督更多的是畏惧,这种畏惧他们不敢表露出来,但米琼恩能看到蛛丝马迹。 而且那个叫肖恩的家伙,表面上服从总督的领导,私底下却在和那些平民偷偷叙话,看总督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怪异,尤其是他还找过米琼恩,说过一些极富野心的话,让米琼恩十分不爽。 这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权夺利,真当别人都没脑子,一煽动就要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吗? 暗流涌动,这是米琼恩对伍德伯里氛围的总结。 卡尔领着她推开了监区的门,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正在抽着烟聊天打屁,看到他们出来都让开了道。 外面的小广场上,凯特正在弹吉他唱歌,三名士兵和奥斯卡、达利尔、戴尔坐在那里围成一圈儿,在张玛丽的指导下烤着肉。 洛莉则在旁边捂着肚皮散步,瑞克在陪着她,但看上去两人隔了一段距离,不像以前那么亲密。 康纳中士与莫尔在外围巡视,康纳跟个跟屁虫一般尾随着莫尔,还不断地点着头,好似在接受莫尔的悉心教导般,纳什与西蒙则在另一侧巡逻,纳什这个家伙东张西望的,随时提防这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格伦与玛姬在另一个角落里有说有笑的调情,贝丝则与安德莉亚在岗哨里端着枪,头上戴着红外夜视仪,不断搜寻着周遭可能出现的危险。 塔拉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指指点点的亨利先生,莉莉与梅根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巡逻的则是塔尼和奥斯卡、t仔三人,三个黑哥们好像组成了某种小团体,正在一边巡逻一边攀谈。 吉米拉开门,看到卡尔后跑了过来。 “赫谢尔在等你,赶紧过去上课。” “你呢?” “我已经17岁了,我不用上!” “为什么,这不公平,你昨天还在跟我一起上课呢!” “嘿,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外面转转,格伦和玛姬也去,说是准备再镇子上找点东西。” “好啊!” 卡尔立马就转变了态度,老老实实地跟着吉米走了,临走前给米琼恩指了路。 米琼恩顺着他指的路进了另一个监区,顺着楼梯上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门口,她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敲了敲门,一声“请进”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凯瑞坐在办公桌上笑的很开心,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伤员韦尔斯中尉,他今天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正在和中央的诺曼举杯对饮。 “米琼恩来了,坐吧。” 凯特放下酒杯,走过去将韦尔斯搀扶了起来,看着伤员走了出去,米琼恩才走到诺曼对面,望着办公桌上的刀,冷冷地问: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刀还你,你如果想留下来,我可以接纳你,你如果想走,大门随时敞开。” 米琼恩拿起桌上的武士刀,转身就走,当她走到门口时,站定,转头望着坐在办公桌后面写写画画的诺曼,又转身走了回来。 “你当真放我走?不会是像总督那样,假意放我,然后派人在外面把我给解决了?” “来一杯?” “你为什么不紧张,你应该知道,那些人中有两个逃走了,尤其是那个肖恩,他有着很强的追踪技巧,以总督的性格,他们很快就会摸过来,你们这里却一点应对都没有,难道你们还寄希望于对方的仁慈吗?” 诺曼端起一杯酒,嗅了嗅里面的味道,喝一口又放下,舌头在酒水中绕了两下,这种度数的酒已无法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刺激,就像喝水一般一口闷掉后,诺曼将另一杯威士忌推了过来,看着米琼恩道: “从白天起,我们就没有再清理周边的丧尸了,现在监狱外围堵满了北上的丧尸,他们就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屏障。” “那你还放我走,让我出去喂行尸吗?” 诺曼伸手挠了挠眉毛,他总觉得这些人还没完全转换过来心态,老是把末世前的一些自以为是的心态拿来衡量末世后的其他人的道德标准。 他原本以为米琼恩在外面独自生存了快半年,应该很清楚这些道理,但现在看起来,她依旧很天真。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女士,我们准备再待三天,然后就离开这里,继续北上。” 米琼恩诧异地微张开嘴巴,在她对诺曼这行人的粗浅了解中,这个首领和他的团队成员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物资充沛,武力彪悍,完全可以轻易灭了总督那帮人,没想到,他们却选择了逃避,这,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但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决定,貌似她很没有开口的立场,米琼恩不愿和这帮人有太多的交集,尽管卡尔很可爱,但还没可爱到让她认可这个团队的地步。 “麻烦你,给安排个铺位,我会安静地等三天,然后再和你们告别。” “没问题,你只管去找凯特。如果你愿意为团队做点巡逻或者清理工作的话,我还会提供你独自上路的一些必备补给。” 米琼恩客气地与诺曼握了握手,然后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两口,才背着她那把很飒的武士刀走了出去。 她与进门的凯特打了声招呼,凯特便用眼神征询了诺曼的意见,诺曼点头后,凯特便领着米琼恩去寻住处了。 待办公室里重归安静,诺曼又坐回了椅子上,伍德伯里在他看来的确是个大麻烦,但一则会浪费他很多时间,二则对方的统治行为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那些被蛊惑的平民很可能拿起枪来和他们对着干,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辩解行为,对方都不太能明辨是非,更况直接反对他们的庇护者了。 所有诺曼决定搁置进攻伍德伯里的提议,他相信,伪装得再好的暴徒也终有暴露的一天,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会死掉一些无辜者,但他犯不着为了那些人拿自己团队成员的性命去冒险。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凯特提着一瓶酒走了进来,她把酒放在桌上,坐在烛火映照的诺曼对面,翘起二郎腿道: “都安排好了,既然咱们暂时不打算离开,澡堂那边也清理干净了,我和张打了声招呼,要来了钥匙,一起去洗个热水澡吗?” “......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 第八十三章 天堂有路 翌日,诺曼破天荒地起的很晚,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睡着,他瞅了一眼躺在身边还在熟睡的凯特,将被子给她压了压,起身走到典狱长的小卧室窗前,望着下方已经训练了两个小时的团队,正准备穿衣服,一声枪响就把睡梦中的凯特给惊醒了。 诺曼比了个嘘的收拾,快速地套上一件衬衫,抓起床头的m45和步话机就走了出去。 “达利尔,出了什么事?” “是吉米,那小子正在被丧尸追击!” “他出去了?我不是吩咐过最近三天都不要轻举妄动吗?” “谁知道呢,瑞克已带人去接应他了......波士,你最好把衣服穿上,否则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凯特睡了。” “达利尔。” “嗯。” “没事找个女朋友吧,我看贝丝就不错,需不需要我和赫谢尔说说?” “见鬼,瑞克,瑞克,走这边,绕过来!” 达利尔连忙掐掉了步话机,冲着铁丝网外的众人喊叫起来,瑞克背着吉米,后方跟着t仔、阿吉和米琼恩,米琼恩挥舞着武士刀在断后,每一刀都能利落地解决到一只丧尸,在旁观者的眼中,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四人带着吉米冲进了大门,莫尔领着康纳中士和其他六名士兵冲到了门口,一声令下,八把加挂了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迅速将追在后方的一片丧尸放倒,然后又将外围扒拉着铁丝网的丧尸清理了一番。 望着这些平日里把他们吓得屎尿都憋不稳的尸群轻易地躺倒在外面,康纳中士不由得在胸前比了个十字。 “嘿,康纳,我不明白你们和我们一样,有铁丝网,有哨塔,人还特么地比我们多,武器弹药也充裕,甚至还有特么的重机枪、火箭炮,怎么就沦陷了?” 莫尔望着有点松懈的七名士兵,问出了诛心的话,七个大头兵都惭愧地低下了头,康纳则解释道: “莫尔上尉,我们其实都是在灾难后才招募进警卫队的新兵,我们并没有受过多少正规的训练,除了韦尔斯中尉愿意带我们这些新人,根本没有上级军官愿意搭理我们。” “没错,我们的补给最差,还被安排到外围最危险的地方巡逻,那些官僚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汉克,少说两句。现在是长官在问话。” “很好,汉克下士,我欣赏你的态度,既然咱们都找到了问题的所在,那么汉克下士,咱们该怎么做?” “继续加强训练,保护平民和团队的安全!” “很好,稍息,解散!分三、二、二队形对周边进行巡视,丧尸在目前已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小心来自劫掠者、暴徒、强盗、坏蛋的冷枪。” “是,长官!” 这七个兵这六天来已经被莫尔收拾地服服帖帖,他们从那种迷茫的羔羊状态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牧羊人。 莫尔有着很强的军事技能,且愿意身先士卒地带着他们训练,完全和身处艾奇菲尔德堡的官僚们不同,甚至比韦尔斯中尉都要来的专业些,毕竟中尉是直升机驾驶员,并非专业的军事教官。 他们连忙按照莫尔的吩咐分组巡视起来,姿态都放得很低,完全不似以前那般大大咧咧的动作,尽量少待在空旷地带,都朝着有掩体的地方搜寻过去。 “吉米,吉米在哪儿,他被咬了吗,他是不是被咬了!” 赫谢尔慌乱地找过来,他刚刚在和克里斯汀娜讨论研究疫苗的构成,听到消息后连忙从医务室那边撵了过来,克里斯汀娜紧随其后,手里攥着唯一的合成疫苗,躺在床上的吉米已被瑞克扒地光溜溜地,听到女声后连忙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盖住,诺曼在门口冲一个多月来不修边幅,白胡子已经挂满脸颊的赫谢尔道: “检查了,没有咬伤,只是累瘫了。” “欧,你个小混蛋,你跑出去干什么?” 吉米不敢回话,诺曼则走过来拍拍赫谢尔的肩膀道: “别这样,咱们不是讨论过吗,教育孩子不应该只用你或者我的手段,咱们得综合考虑一下。” “好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赫谢尔同意诺曼的观点,坐在床边,心平气和地问道。 吉米苍白的脸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哆嗦了两下道: “格伦、玛姬还有卡尔,他们被肖恩带走了!” “什么?” 瑞克一下子就炸了,若非赫谢尔阻拦着,他已经冲上去将吉米从床上提溜起来了。 肖恩,他们已经知道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成了某个黑恶势力的金牌打手,出于对诺曼和瑞克的仇恨,这家伙绝对不会让格伦他们好过,但卡尔,他抓卡尔干什么? “肖恩让我向你带句话,让你把洛莉带过去交给他,他会说服总督释放了格伦和玛姬。” 这尼玛,众人全都看向了暴怒的瑞克,这是摆明了要把他给绿掉的节奏啊,而在外围的洛莉听到这些话后,只能掩面羞愧地逃走。 诺曼看了安德莉亚一眼,这个女律师如今变得十分干练,看到诺曼的眼神示意后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凯特,怎么回事,你不是负责人口管理吗,怎么连营地里面少了四个孩子都不知道?” 莫尔有点恼火地看向凯特,凯特则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拿眼瞅着诺曼,诺曼咳嗽了一声道: “我的错,我们昨晚睡得很晚,今天错过点儿了。” “......” 除了克里斯汀娜向凯特投去了憎恨的目光,其他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 瑞克从病房里走出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诺曼和达利尔、莫尔都没得说,也围在桌边整理装备,康纳领着六个兵过来请示,莫尔望了望诺曼,诺曼点了点头,便对他们道: “你们缺乏野外生存的经验,负责警戒就行,去多了人不好,我们是去救人,而不是把他们全杀光。” “是,长官!” 七个人散去,西蒙这次倒是没有要求同去,他只是看向一旁的米琼恩,眼神中全是恳求和希冀,米琼恩就忍不了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白了他一眼,道: “不用这样给我暗示,我会去,没我带路,你们也很难进去。” 奥蒂斯站了出来,却被帕特里夏拉住,他和帕特里夏耳语了一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 “没事的,我已经全好了,无论卡尔还是玛姬,我都得去救他们。” 他走过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狙击枪道: “诺曼,我枪法很好,你带上我。” “好,t仔,去给奥蒂斯准备一套防弹衣,我需要他在外围提供远程支援。” “我枪法也不错!” 戴尔走过来,诺曼却制止了他: “我们这里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康纳他们看起来很厉害,其实还挺笨的,我很难将防御的活儿全部交给他们,戴尔你是我们这里最有大局观的聪明人,我需要你留下来指挥一切。”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老戴尔颇有点自得地反问道,诺曼伸手在他肩头轻轻地拍了拍。 “我说过,你永远值得信赖。” “好吧,不过你得带上t仔,那小子最近很焦虑,他总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提着两包武器和防弹衣的t仔进门,听到戴尔的话后快步走了上来,将武器朝着桌子上一放,对诺曼说: “带上奥斯卡和塔尼,他们愿意帮忙。” 一旁的黑哥们都在点头,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可算看清了团队的实质,这个团队有着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领袖,他的温柔和随和仅限于自己的团队成员。 奥斯卡和塔尼在融入团队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事,即便是那个看起来有点讨人厌的莫尔,也逐渐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在团队中找到了归属感,这几天过得异常舒适,现在团队成员被敌人绑架,他们觉得该出一份力了。 “我同意。” “老大,我申请同去,我枪法很好,至少不逊于安德莉亚。” 卡特琳站了出来,举着右手说,贝丝也全副武装地走了过来,后面则跟着满头白发且穿戴整齐的赫谢尔,诺曼无法拒绝他们的参战请求,大家待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两个月,感情已经堪比家人,现在家人有难,没人会袖手旁观。 诺曼望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家人们,人数已经达到了十四人,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救援行动两个小组八个人的配置,他想要劝说纳什留下,协助西蒙防御监狱,或者让阿吉留下,充当监狱防守的主管,可话到嘴边,他们的眼神都在告诉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开干就行了。 诺曼骂了句去他么的谨慎、安全之类的狗屁,长出了一口气道: “我好像说过我们不是去杀光他们的,可现在看起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莫尔,叫上康纳中士他们,咱们一起去干掉那帮狗娘养的,救回咱们的家人。” 第八十四章 地狱无门 两辆军用卡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载着二十三名即战力在米琼恩的带领下朝着伍德伯里社区行驶过去,在行驶到一半路程时,一个背着露营设备的男人在59号公路上朝着他们挥手呐喊: “嘿,嘿,你们好,我是活人,我没有被咬,请别丢下我!” 车队从男人身旁行驶过去,诺曼在后视镜上望着那个男人追逐着车队奔跑,还摔了一跤,接着又爬起来追逐。 看着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诺曼拍了拍车门,达利尔摇着头说: “我们现在可没有闲工夫管他,谁知道这种独自的求生者是不是一个陷阱。” 但还是方向盘一转,军用吉普行驶回了那个男人身旁,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各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打扮模样的四人,高举双手道: “感谢上帝,先生们,我还以为你们也像其他人一样,除了抢劫我,就对我不闻不问了。” “你有武器自保吗?” 诺曼问了一句,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男人耸了耸肩道: “原本是有的,先生,可自打被人抢了两次后,我现在连颗用来自尽的子弹都很难找到了。” “食物,水,药品?” 看着男人摊手的模样,诺曼提了一个背包给他,男人双手端着鼓囊囊的帆布背包,拉开拉链,望着里面的一把9毫米口径手枪和两盒子弹,以及下方的矿泉水和饼干,一脸惆怅地看向诺曼。 “先生,我的确需要这些东西,但我更需要一个营地,你们是军人,你们一定在收留活人吧,请不要撵我走,我叫雷蒙,我是一名机械工程师,你们的机械设备,小到一块表,大到一辆车我都能修,请不要撵走我,我已经整整一周没见着活人了。” “嘿!” 见雷蒙要靠过来,达利尔不耐烦地抽出一把典藏版毛瑟军用手枪对准了雷蒙,雷蒙连忙举起手,袋子duang的一声掉落在了地。 诺曼伸手摁住达利尔的枪,这把枪是他送给达利尔的生日礼物,1988年美产仿制款,做工非常好,且威力惊人,达利尔很喜欢,尤其是诺曼郑重其事地为他在监狱里举办了一次庆生宴,这让他彻底归心。 “没必要这样,雷蒙,听着,我们要去和人拼命,你跟着去,只会更加危险,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样,无害又保持着善意,那就等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幸运的话,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能捎上你。” “好,好的,我会等在这里的,你们一定要回来!上帝啊,你可无法想象我孤身一人在这条该死的路上走了多久,躲行尸,躲坏人,我不想再......好吧,祝你们好运!” 雷蒙望着远去的车队,挎着诺曼给的背包,左右张望着,踌躇着,等待着。 黄昏时分,三辆车停靠在了伍德伯里东面三公里半的地方,一行二十三人从车上下来,隐没入了野林子中。 诺曼跟在米琼恩身后,看着她利落地处理着林中的丧尸,看来自己的想法也不全对,如果有类似武士刀之类的锋利武器,还是能高效地让行尸失去行动能力的。 一行人摸到伍德伯里正门口的时候,诺曼从望远镜里远远地望见了那座所谓城墙上的巡逻士兵,他看了看天色,黑夜即将来临,米琼恩在一旁道: “天一黑里面就会实行宵禁政策,我们遭遇的抵抗会小很多。” “可格伦他们不能等,我可不想进去后只找到那小子的尸体。” “你选择了更加苦难的道路,你知道吗?” 诺曼则回头看向众人道: “我将永远走在最前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波士,别特么和这个女人废话了,我们多少艰险都走过来了,还会惧怕这些训练不足的民兵崽子吗?” 莫尔永远是团队中最支持诺曼的那个,诺曼报以感谢的神情,率队在米琼恩的带领下朝着伍德伯里的后墙根摸过去。 望着那里的一个年轻守卫,诺曼让众人稍等,自己这抽出腰间的登山绳,飞快地冲了过去。 嗖的一下,那个刚刚看见一团黑影从林子窜出来的守卫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一根登山绳套着拽了下来。 诺曼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他的下颌就脱臼了,他抓起这个守卫退入了林子中,冲他威胁道: “听着小子,我们不是劫掠者,而恰恰相反,你们的人绑架了我们的人,一个叫格伦的少年,一个叫玛姬的少女,还有一个叫卡尔的小孩,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那人阿巴阿巴地摇着头,一脸的茫然和惊恐,诺曼用枪顶着他的脑袋继续说: “不想死就别大喊大叫,我可以在你发出第一个音节前扭断你的脖子,明白吗?” 守卫连忙点头,诺曼便合上了他脱臼的嘴巴,守卫小声开口道: “先生,我只是个守卫,他们做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清楚。” 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守卫,诺曼指了指伍德伯里的墙壁道: “那个叫肖恩的人住在哪儿?你有看到他吗?” “我不知道,先生,车队确实在中午后回来了一趟,不过他们都在总督房子后面的仓库那边,那边是禁区,我们平时根本不允许去那边。” “你叫什么名字?” “朱诺,我叫朱诺,先生,请不要杀我,我还有妹妹要照顾。如果我不在了,妹妹的配给就会减少,她很难在这个社区生活下去的。” “朱诺,我叫诺曼,你们社区的领导者只有总督一个吗?” 朱诺不太明白地点了点头。 “这里都是总督说了算,剩下的人都是他的打手,而我们,只不过是在这里劳动工作的平民。” “他为什么让你们上城墙?” “他说今天在外面遭遇了几个劫掠者,他们正在打探社区的位置,说的,说的应该就是你们吧?” “嘿,朱诺小子,你现在要堵上你的嘴,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我会让你看到总督的真面目。” 莫尔上前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碎布条,并把他的手反剪着绑了起来。 诺曼提着他翻上了城墙,然后骑在城墙上伸手,将一个个队员接应了进去。 众人押着朱诺朝总督住宅后方的仓库摸去,当他们摸到仓库外围时,就看见总督和肖恩领着两个马仔从里面走了出来,总督边走边说: “按照你认识的那个小子的说法,他们的监狱离咱们这里不远,你带队去突袭,我给你八个人,能做到吗?” “交给我吧,正好有些旧账要和他们算算。” “那个小孩儿呢,我听说那是你死对头的儿子。” “他不打紧的,他只是个孩子。” “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十分不舒服,你得教育好他,别让他继续顶撞我了。” “我会的总督,我会的。” 总督领着马仔走开,冲城墙上的人喊道: “今天提前宵禁,让众人回家。” 瑞克听到肖恩和总督的对话后,就要跟着肖恩的脚步追上去,诺曼拽住他,他回头咬牙切齿地说: “那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达利尔、t仔、塔尼、奥斯卡,你们去帮瑞克,带上两枚震撼弹,避免那条疯狗狗急跳墙!” “收到!” 五人朝着肖恩离开的方向摸去,剩下十八人则押着朱诺走进了仓库里。 仓库中,一个守门的守卫正懒洋洋地在那里靠着墙吸烟,诺曼朝前一个纵越,一个肘击就将那人放倒在了门口。 夺走他身上的枪支弹药后,他抽出八角锤砸开了铁门上的锁头,推开门,满脸是血的格伦和光溜溜的玛姬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衣服!急救包!” 纳什连忙把包扔过来,诺曼从里面翻出衣服递给了玛姬,格伦抬起肿地老高的脸来,摇着头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扛住,把监狱的地址告诉了这帮混蛋!” “别说道歉,格伦,你伤的怎么样?” “我还能战斗!” “拿着。” 诺曼递过去自己常用的m45,端起背后的ak道: “看样子,今天的事情没有办法善了了。” 他走过去扯掉朱诺嘴上的碎布,指着一脸饱受摧残的格伦和玛姬道: “这就是你们那个友好、让人尊敬的总督干出来的事情,我不想听你解释,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去告诉你们的人,今晚谁也不要出来,我会解决掉那个狗东西,你们的人别参合进来,以后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好。” 朱诺立马退了出去,他望着城墙上巡逻的守卫,没有呼喊,只是冷静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仓库内,赫谢尔和贝丝抱着玛姬安慰着,诺曼在仓库内踱步,莫尔守在仓库门口,不断冲他低声喊话道: “波士,该做决断了,是杀光他们,还是怎么的,咱们不能浪费时间了。” “莫尔,跟我去抓总督,其他人,都给我把那些守卫盯死了,如有异动,开枪射杀!” “好!” “我跟你去!” 米琼恩表示自己和总督还有点私人恩怨要处理,诺曼也任由她跟着,至于纳什,这小子根本不用招呼,只是把身体尽量藏进阴暗的地方,如老鼠般摸着墙角跟在了诺曼身后。 当他们摸出仓库的时候,一阵哒哒哒的枪声立即响彻了小镇,诺曼骂了一句该死的,也不再隐藏身形,朝着总督所在的房子冲去。 第八十五章 尘埃落定 诺曼冲到门口,门刚刚拉开,一脸帅气的总督正讶然地望着门口杵着的人熊,那人熊就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枪,顺手将他提溜了过来,钳制在了他那宽大的胳膊肘里。 “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你们是谁,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进攻我们的社区。” “叫你的人放下枪!” 此时,社区内的守卫都闻讯撵了过来,而诺曼的队员们都集中过来,与他们持枪对峙。 另一面,瑞克与肖恩互相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走了出来,t仔捂着手臂上的枪伤被达利尔搀扶着护着身后的卡尔也在与人对峙。 塔尼和奥斯卡跟在后面,持枪瞄准了周遭走出来的平民,平民们看到突如其来的 “你们到底是谁,哟,米琼恩,什么意思,你忘恩负义地带领着劫掠者来打劫我们的社区吗?” 总督看到了米琼恩,立即大声嚷嚷起来,围过来的人后面出现了社区内的平民,他们有的人手中拿着棍棒砍刀,都在外围看着即将引爆的火并现场。 “我说了,叫你的人放下枪。” “他们不会听我的,我虽然名为总督,但这里是他们的家园,他们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你们死磕到底,不是吗?”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是试过窒息的感觉吗?” 诺曼才不惯着他,胳膊一收紧,总督就陷入了呼吸困难中。 总督在短短的15秒内就出现了幻觉,等到诺曼松开他后,他才奋力地呼吸着,并冲着外面的手下喊道: “放下枪,放下枪,都特么地给我放下枪。” “不可能的,我们可不是坐以待毙的鱿鱼。” 马丁内斯朝这边说着,手里的枪端的更稳了,见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总督笑着说: “你看到了,我们目前陷入了僵局,不如一人退一步怎么样?你放了我,我保证你的人安全无恙地离开社区。” “不能放他们走!他们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劫掠者,放过他们,他们还会回来杀了我们,你们的妻子会被他们侮辱,你们的孩子会被吊死在楼前,你们珍视的平静生活会被这帮家伙彻底毁掉!” 总督怒目圆睁地盯着出言煽风点火的马丁内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说,以前可没看出来他有这个能耐,这不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坑吗? 在马丁内斯的煽动下,平民们也跟着躁动起来,有人在人群中喊着杀死他们之类的话,一时间情况变得越发焦躁起来。 诺曼平静地望着人群中目光躲闪的朱诺,右手举着的长枪对准了在那里聒噪的马丁内斯。 “嘿,大伙儿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 朱诺见对方就要动手,连忙护住身后的妹妹,开口喊道: “他们不是什么劫掠者,他们只是来救人的,看看那边,今天总督和肖恩带回来了三个人,那个挨揍的男人和那个被侮辱了的女人,还有肖恩带回来的那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同伴,他们并非什么劫掠者,你们难道相信一个只有10岁左右的孩子也能出来抢劫杀人了吗?”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朱诺?” “对啊,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诺曼对朱诺的印象一下子改观了不少,至少这些人中还有人没有完全烂透。 诺曼重新扼住想要开口的总督,对众人喊道: “想想你们镇子里的补给都来自哪里,你们又有多久没有见过新的幸存者了,什么人会倒霉到人死了,物资却留给了你们,这种事情有一次两次还能理解,次次都这样,你们以为幸运女士是你们的生母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们就是那么运气好又能说明什么?” 马丁内斯的口才可比不上总督,在无意义地咆哮了两声后,他身侧的一个壮汉突然将枪对准了他道: “这说明你们真的干了那种事?” “嘿,维吉尔,你特么地发什么疯?” “我们其实早就该猜到了,你们带回的车上有些有很多的弹孔,还有新鲜的血迹,那些行尸可不会用枪。” 马丁内斯笑的有点勉强,旋即用枪瞄准了和他反目的维吉尔,而维吉尔身旁的一个女人也举枪瞄准了他,道: “我也怀疑过,现在看起来,你们真的干了那种事,是吗?” 马丁内斯笑不出来了,小镇上的守卫有一半都把枪瞄准了他们这些自己人,他有点恼火地吼道: “想想是谁养活了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杂碎,如果不是我们出去为你们搜集物资,你们能挺到现在吗?” 总督闭上了眼睛,马丁内斯一内爆,他再怎么狡辩也没有了意义。 维吉尔和他的那帮人本来就只负责城墙守卫,根本没有和他们七个一起出去干过那些勾当。 在没有发生这种破事前,他们完全可以洁身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今天,他们也可以顺势除掉总督和他们的手下,掌握社区大权。 “我们不是那样的人,马丁内斯,我们有手有脚,靠着我们自己耕种的食物,我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没必要去当劫掠者。” “所有,你想和我火并?” “你就是头猪,马丁内斯,你就是头蠢猪!” 总督突然笑起来,他看向那些眼神躲闪的平民道: “离开了我们,你们连一周都撑不下去,靠着你们种的土豆,够吃吗?那就是个笑话,伙计们,没有药物,没有武器,你们怎么撑,没有我们在外面干那些脏活,怎么保护你们这些道德高尚的人?” “那也不是你们当劫掠者的理由,放下枪,马丁内斯,我说了,放下枪。” 维吉尔与他的同伴们缴了总督团队的械,只有肖恩还在与瑞克用枪顶着对方的脑袋,互不相让。 而肖恩的四个心腹见状也走到了维吉尔身旁,表明了支持维吉尔的态度,维吉尔见自己掌控了局势,也懒得去管肖恩和瑞克,看向屋前的诺曼一伙儿道: “我把他们交给你,任由你们处置,我只希望你们平和地退出社区,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 “成交!” 诺曼放下枪,一脚踹在了总督的膝盖窝上,总督痛苦地摔倒在地上,嘴里嚷嚷着你们不得好死的话。 诺曼抽出腿上的刀扔给了格伦,指了指地上惨嚎的总督道: “他是你的。” “当然!” 格伦走上来,举刀对准了总督,总督连忙哀求道: “我没有动她,伙计,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动她!” “这不重要!伙计,送你去见上帝,才是最重要的。” 格伦一刀扎进了他的心口,总督双手抓挠着格伦的脸,在他那满是怒火的眼神中,逐渐没有了力气。 “砰砰砰~” 看着昔日的同伴一个个被走过来的诺曼快速处决,维吉尔握紧了枪,这个大个儿对他的威慑太强,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无论马丁内斯他们一伙儿怎么哀求,这个人就像是在了结外面的行尸般,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活人。 诺曼处决掉最后一个跪地求饶的小子,收起枪走到开了维吉尔跟前。 “所有现在你是这里新总督了?” “我们不用那个称号,我们会成立一个委员会,推举一个领导者出来。” “你们不准备离开了?”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为这个社区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诺曼点了点头,走向肖恩,肖恩注意到他,连忙冲瑞克道: “让他别过来,否则咱们两的私事就有外人插手了。” “诺曼,诺曼......” 诺曼一巴掌将肖恩扇在地上,他的手速已经快到了让肖恩无法反应的地步,他捡起肖恩的枪递给了瑞克,并对瑞克道: “搞快点,这里的人并不欢迎我们,收拾好东西,咱们离开。” 瑞克望着地上被扇地昏迷过去的肖恩,举枪对准了他,这是他最好的兄弟,如今却变成了杀红眼的仇人。 他想要霸占他的妻儿,想要杀死他,取代他的位置,瑞克也算是什么都能忍的狠人了,唯独这个不能忍。 “砰!” 枪响后,诺曼招呼着队员们收拾了总督手下的枪支弹药,正准备从正门离开时,维吉尔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来: “把他们也带走。” 朱诺难以置信地望着维吉尔,维吉尔却给了他一个他无法辩解的理由: “你背叛了我们一次,谁能知道下次是什么情况?” 而另一侧手足无措的米尔顿则结巴地说着: “我是医生,我对你们有用。” “是吗,我们不欢迎劫掠者的同伙,如果你不跟着他们走,我们也一样会把你驱逐出去,这只是时间的事儿。” 朱诺的枪被收走,不允许他和他的妹妹辛迪收拾行李,就这样,三人被驱逐出了社区,诺曼伸手搂了一下这个小子,说: “你勇敢地站了出来,我对你非常欣赏,跟着我们走吧,我相信团队里该有你的位置。” 然后看向一脸局促的米尔顿道: “你说你是医生?” “是的,先生,我以前是名内科医生,我是没办法才和菲利普他们混在一起的。” “那跟我们走吧,我们需要医生,再多也收容。” 第八十六章 离开监狱前的最后一次搜集 车队回到半途,诺曼看着散落在道路旁边的包裹和背包,摇头叹息道: “看来他没有撑过去。” “嘿嘿,我在这里!” 雷蒙从道旁的树上爬下来,兴奋地朝着车队这边跑来,他捡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满头冷汗地站在了诺曼跟前。 “刚才来了几只行尸,我只能扔下东西,爬到那边的树上躲避,我差点就睡着了。” “好了,别废话了,上车。” 一行人拉着从野外救回的雷蒙在夜色中回到了监狱,进入监狱大门后,克里斯汀娜连忙跑过来对格伦进行救治,并回头对诺曼道: “咱们有新伙伴了。” “哪里?” “食堂,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叫堂娜的女孩儿被咬了,我给她注射疫苗,幸亏他们找的是我们,否则他们又得失去一个朋友了。” 诺玛闻言走向了食堂,进入食堂后,两名率先一步回来的士兵朝他行了个军礼,诺曼回了个礼,看向了食堂内的四人。 四人正在吃着张玛丽提供的面条,味道很棒,让他们恢复了一点精神。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走进来的诺曼,其中的那个黑大个率先站起来,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他泰尔西。” “诺曼,他们是?” “这是我妹妹萨沙,这位是艾伦,这位是本。” 泰尔西向诺曼介绍了自己人,然后立马开口道: “我们能自己出去找食物,我们也能帮忙干其他的活,如果有人和你们作对,我们也能帮你,不遗余力。” “我们对于新加入的人有一套测试手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不缺食物、药品和武器,我们只是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和隐患,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们能够理解,你们甚至能够让堂娜活下来,只靠这一点,我们就不会背叛你们。” 站在泰尔西身后的那个叫本的男人神情激动地说着,诺曼听到凯特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便安排道: “给他们安排住宿,如果你们想去陪着你们的伤员,可以住在医务区那边,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希望今晚剩下的时间能让所有人的安稳过去。” “我们保证不会惹事。”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只不过伍德伯里这个隐患已不复存在。 诺曼心情大好地召集了领导层到典狱长办公室开会,通告了昨晚的营救情况后,并向大家介绍了九个新人。 诺曼一直在注视着众人的表情,大家对新人加入没有任何意见,尤其是在团队的补给远远过剩的情况下,人力永远显得无比珍贵。 “我再次强调一下,一旦堂娜苏醒,或者阿克塞尔满足了上路的条件,我们就要离开,我信不过那帮伍德伯里的人,尽管这么说不对,但昨天他们能出卖自己人,明天就有可能变成劫掠者。” “不如,杀光他们,他们那里的补给也很多,不不不,我是说制服他们,筛选出好人,处决掉坏人,这样至少能让我们多待几天,让那几个病号能缓一缓。” 暴露本性的莫尔注意到张玛丽也能参加会议,立刻改口提出了另一套方案,瑞克有点消沉地坐在一旁,诺曼看向他,他举起手道: “不要再杀戮了,那帮人只是表面愚蠢,其实很精明,既然他们不愿意离开那个安乐窝,我们走自己的就是。” “投票吧!” 诺曼一锤定音,有资格参与会议的人都分别举起了手,绝大多数人都同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继续北进。 计划下放了下去,诺曼开始带队搜集附近的物资,搜集到的物资被运了回来,一辆辆车也被开了回来,由于雷蒙这个专业机械工程师的加入,车辆的改造进程加快了不少。 趋于更加专业的医务车、维修车、餐车、冷藏车、娱乐车、洗漱车、卧铺车、食品车、储存车都被一一改造了出来,前前后后一共三十二两大中车辆,配上火力强劲的装甲车与专业破障重卡,一个车队就是一个移动的功能完备的小镇。 看着停靠在监狱外围院落内的车队,团队委员会决议,在继续搜索三日周边,补齐近日消耗的补给后便出发。 泰尔西与萨沙主动要求加入搜索队,诺曼同意了,在来到监狱后的第十七天,最后一趟物资补给的搜集队分成四个方向出发了。 诺曼坐在一辆军用卡车上,驾驶员是西蒙,后座上是纳什、泰尔西、萨沙,后车紧跟着的是阿吉和克里斯汀娜,车厢内装着康纳中士、汉克下士、列兵高尔与列兵门图斯,他们准备去南面200多公里外的埃尔伯顿看看,按照野火计划资料记载,埃尔伯顿是有一家参与计划的cdc的。 疫苗很重要,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他们必须保证在自己不能制造之前,手中必须拥有盈余。 当他们行驶道一条河边时,一座桥梁上传来的枪声。 卡车立即调头上了桥,一家子说着西班牙语的男女正在被十几只丧尸围攻,诺曼和泰尔西跑在最前面,当他看着这个黑大个也是用锤子解决丧尸时,不由得升起了一点点同类的错觉。 “喔,你技术不错!” “你也一样!” 两人各自锤杀着周遭的丧尸,不消一分半钟,他们就将那家人救了下来。 这家西班牙人叽里哇啦地感谢了一通,反正诺曼没有听懂,好在阿吉能听懂,连忙过来翻译。 这家的男主人叫阿方索,坐在车上抱着一个婴儿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洛佩斯,婴儿名叫何塞,而另一个小伙子是阿方索的弟弟,名叫胡安。 见识到诺曼他们强大的实力后,阿方索主动提出愿意跟着他们走,他们开着一辆红色小破车从迈阿密一路逃过来,食物难找,燃油更难找,路上惊心动魄的旅程已让他们彻底绝望,好不容易遇到一群武力值爆表的好人,他们实在不愿意再单独行动了。 “你们从迈阿密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阿吉在他身旁充当翻译,在两人叽里咕噜一阵后,阿吉对诺曼道: “比萨凡纳还惨,行尸攻陷了最后的聚居地,城内几乎没有活人的迹象了。” 诺曼听后一阵心慌,皮克他们一行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扶着车门,想起了另一伙去萨凡纳的人,想起了克莱门婷,不由问道: “你们去过萨凡纳,有碰到过一个团队吗,那里有个黑人叫李和一个叫肯尼的一家子,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叫克莱门婷的十岁大女孩儿,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叫达克的男孩儿。” 二人又是一阵叽里哇啦地西语交流,阿吉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只顾着逃命了,根本没注意其他幸存者的状况。 “好吧,按照计划形势,西蒙、纳什、泰尔西、萨沙你们来领路让他们去营地,其他人继续前进。” 与阿方索一家分别后,军卡继续朝着南面而行,200公里的县道并不好走,不时地还要绕开前方坍塌的土方和树木,或者推开废弃的车辆,这一趟足足走了五个半小时,军卡才行驶到了埃尔伯顿外围。 望远镜中,成群结队的尸群聚集在疾控中心的铁丝网外围,而铁丝网内,有几个身穿围裙的男女正在用各种武器戳着丧尸的脑袋。 “看起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不,看起来更像是他们被困住了。” 诺曼指了指那帮人,冲身旁的阿吉说: “看到他们里面穿的工作服了吗,应该都是cdc的工作人员,他们看上去没什么力气,应该是被围堵在这里很长时间了,算起来......今天是几号?” “11月1日,长官。” 康纳看了看手表,这也是诺曼送给大家的礼物,人手一只表,这在经历了半年的世界末日中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康纳非常喜欢这只表,这只表上有时间、日期、温度、湿度,甚至还有一个精巧的万年历,他小时候就想有一块这样的表,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而团队内的每个人,只要过生日,都会收到一份来自领袖的符合心意的礼物。 正是因为这些小细节上的事情,人们越发尊重崇拜诺曼,除了洛莉,大家都觉得诺曼是个合格又可靠的领袖。 “从灾变的5月1日算起,整整半年了,能坚持到现在,估计他们也没什么补给了。” “我们怎么做,看起来这圈儿丧尸差不多有几千只。” “信号弹。” 汉克连忙摸出背后的小红色铁箱子,打开锁头,取出里面的红色塑胶信号枪,装弹,朝着天上扣动了扳机。 一枚玫红色的信号弹在天上升起,围堵cdc的尸群有半数都看了过来,外围的丧尸朝着小土坡这边涌来,铁丝网内的男女也看到了信号弹,全都像打了鸡血一般蹦蹦跳跳着朝土坡上的军用卡车挥手。 “把他们引到南面去,我们从北方接应他们。” “我们不是要进去搜刮的吗?接应了他们,我们怎么走?” 诺曼摸出对讲机,调整了一下频率,冲着里面喊道: “这里是诺曼,诺曼.弗雷西迪,韦尔斯中尉,听到请回话。” “这里是韦尔斯,长官,有什么吩咐?” “中尉,你知道我在监狱的f监区后面藏了一个大家伙对吧?” 车上的克里斯汀娜、阿吉和康纳都望了过来,他们都知道诺曼有时候神神秘秘地在监狱内神出鬼没,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监狱里藏了什么大家伙。 “长官,你说的是那架从本宁堡运来的黑鹰吧。” 众人一听,都张大了嘴巴,团队领袖还干了这种大事,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诺曼不想这个时候解释他通过空间干的那些大事,捏着对讲机吩咐道: “中尉,三个小时后,我需要在埃尔伯顿cdc的上空看见你,我们不得不做这些事情,你懂得,疫苗。” “遵命,长官,韦尔斯随时为您提供空中援助。” 第八十七章 拯救 三枚信号弹升空,围堵着cdc的丧尸有一半都朝着南方的小土坡寻觅过来,军卡在城市边缘的cod外围绕了一个大弯儿,冲过一段工厂仓储区的地界,来到了cdc北面。 七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下了车,成前三中二后二的队形,快速地扫荡着北面仓储区周边的丧尸。 当他们打空了四个弹夹后,堵在cdc北大门的丧尸被清理地七七八八,铁丝网后面的白大褂们奋力地推开两扇铁门,让军卡开了进去。 “我们的时间紧迫,赶紧让你的人上车,我们带你们撤离!” 诺曼跑在最前方,向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印度裔大胡子中年人喊道,这个白大褂外面套着一层黑色皮围裙的大胡子连忙比划着说: “长官,你们是来救援我们的国民警卫队吗,我是cdc的副主管裘帕博士,我们在电台里呼救了差不多半年,可算等到你们了。” “博士,我们只是和你们一样的幸存者,别废话了,赶紧让你们的人上车撤离。” “可我们有很多人!” “.......” 诺曼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裘帕博士所指的方向,一群差不多三四十数量的难民们正缩在cdc的门后的玻璃幕墙内看着他们。 男女老少都有,各种肤色全在,人人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相互扶持着,眼中满是希望和惊恐得盯着走过来的军人们。 “塞也要给我塞进去,全部上车,立刻撤离!” 裘帕博士一看诺曼坚定的模样,连忙招呼着身旁的小个子亚裔女孩儿道: “凤敏,赶紧让大家上车,听长官的,迅速撤离!” 小个子女孩儿凤敏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马尾辫,长期没有洗漱护理的发辫炸毛地厉害,她身上穿着和裘帕一模一样的围裙,内里确是一件脏污的长袖夹克衫,看样式非常潮,属于北方那边流行的款式。 凤敏听到裘帕的吩咐后,连忙朝着那帮举步维艰的难民们跑去,边跑边喊: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在这里吗,赶紧走!” 几十号男男女女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拖着各自的行李朝军卡跑来,诺曼看他们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模样,连忙挥手道: “别顾你们的那些零碎破烂了,营地里物资十分充裕,根本不用你们操心,人命重要还是你们的破烂重要,别特么逼我吵你们开火!” “都听到了吗,放下,放下,帕斯卡,美伦、乔治,还有戈德,把你们的垃圾全扔了,狗命要紧啊!” 那个叫凤敏的小姑娘声音穿透力不是盖的,行动力也叫一个利索,冲上去就把人手中的行李打掉,推搡着那些还依依不舍的难民们赶紧上车。 “欧,真是一个潮气蓬勃的中国小妞儿。” “你怎么知道她是中国小妞?” 诺曼怪异地问身旁感慨的康纳,康纳则揉了揉鼻子道: “我听叔叔讲过亚洲人的区别,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中国人最在意周边人的死活,他们天然地善于融入团队,把周遭的陌生人很快地发展成自己的家人,既保护他人,也让他人不得不保护自己。” 诺曼有点错愕地望着康纳,没想到这个榆木脑袋还能说出这么有大道理的话来。 “快点上去,该死的里克,你这头肥猪,都半年了还没瘦下来,赶紧把你那该死的肥屁股挪起来,别特么堵在门口了。” 凤敏在使劲地推着一个肥胖的白胖子,那个叫里克的白胖子艰难地堵在军卡后槽上,一脸抱歉地喊着: “太挤了,凤敏,实在是太挤了,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有肥胖症,不吃不喝也瘦不下来啊!” “闭嘴,给我朝里挤,我可不希望你这个肥猪死在这里,你特么地还欠我三百块赌资呢!” “里面的让让,让让啊!” 混乱之中,三四十号人全部被塞进了军卡中,诺曼指着康纳道: “把他们安全地带回去,你跟了莫尔上尉这么长时间,该单独领队了!” “长官,你们怎么办?” “我呼叫了空中支援,你只需要负责把人给我送回去就好!” “是!” 康纳兴奋地行了个军礼,诺曼镇重地回礼,四名士兵全部上车,正准备拉着这群难民往外闯时,裘帕博士又从车槽子里挤了出来。 “博士,你想干什么?” “长官,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们还要进去?” “我们要进去搜集野火计划的预制血清,这对我们很重要。” “那你们离不开我,只有我有通行口令,且你们还得找到备用发电机,才能通往下一层。” 诺曼看着眼前这个深明大义的印度博士,朝着康纳挥了挥手,军卡行驶出去,在丧尸围拢前拉着难民们朝着监狱返回。 诺曼关上铁门,看着外面围拢上来的尸群,回头对克里斯汀娜说: “我......” “你不用说抱歉,我自愿前来的,没有疫苗,我们就没有后备计划,这也是为了北上做准备,再说了,我们父女两同生共死了这么长时间,不需要再搞这种虚伪的东西了。” “那么,阿吉,保护好我的女儿。博士,请带我去备用发电机房。” “这边走!” 诺曼跟着裘帕博士小跑着朝cdc地下二楼钻去,阿吉则陪着克里斯汀娜守在电梯前,只要一通电,他们就得第一时间通过电梯下到地下的隔离三层,通过阿吉携带的高温割炬割开隔离门,进入预制血清室,搜集血清。 裘帕博士一边在前面小跑,一边不断地说着那极具印度特色的英语。 “起初,我们接到撤离通知,是国防部与卫生部一起下达的通知,我们疏散了多半的人,还有小半没有来得及撤离就变成了外面的那种畸变体,我们将它们撵到了地下二层,用必杀死毒气对它们进行了处理,效果十分不好。后来,市里的一百多号难民撤离到了我们这里,我们的食物储备还算多,便接纳了他们.......然后,暴乱,整整三次暴乱,难民们为了争夺食物、水、奢侈品和住房,开始互相攻击,我们不得不驱逐了一些恐怖分子......情况开始变得糟糕起来,等到我们不得不出去寻觅补给的时候,我们却已经出不去了。” “博士,我们都不容易,在如今这个世道,想要甄别好人坏人,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一项工作了。” “谁说不是呢,长官,不过我有自己的甄别方法,老人、女人、孩子,基本上都是好人,而年轻男人们,如果是有家庭的,也有可能是好人,但单身的,你就得小心了,那些家伙失去了家人,变得无所顾忌,抢劫、强*、为了一点点东西就动手杀人,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长官,我们到了,你准备好了吗?或许,你可以给我一把枪,我是说,我该和你一起进去。” 裘帕博士来到一扇被绳索绑死的门前,心有余悸地朝着里面张望,诺曼走过去,伸手推开裘帕,看着他那张慌张的脸问: “你是病毒学家?” 裘帕吞咽着口水,点头道: “是的,哥伦比亚大学病毒学专业博士,我很聪明的。” “拿着,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去冒险。” 诺曼递过去一把格洛克17和两个弹匣,看裘帕握枪的姿势就知道博士从来没有摸过这玩意儿。 裘帕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雪亮的开山刀对准了绳索,连忙拉住他的军服道: “长官,里面至少有二十只畸变体,你需要我的帮忙。” “在外面等着,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专业的人来做。对了,我进去后,你用这捆登山绳把门绑好,我不希望有漏网之鱼跑出来,害了你的小命。” “可是.......” “没有可是,博士,好好活下去,我的团队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 “那,那好吧。” 诺曼一刀下去,绳索尽数被斩断,他推开门进去后,裘帕连忙用登山绳将门反绑上,他扒拉着血糊糊的门缝朝内张望,一阵阵嘶吼声从里面传来,不断倒地的重物声把他惊得耸动着肩膀,他实在不能接受这种痛苦的煎熬,缩到门边双手抱头,紧张地浑身颤抖。 十八分钟后,一阵机器的沉闷轰鸣声从门内传来,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爆了。 一把刀从门缝内伸出来,砍断了登山绳,浑身是血的诺曼从里面推门而出,一步一个血脚印。 裘帕抬头,望着血人般的诺曼,哆嗦着从墙角爬起来,伸手捧着格洛克,想要把枪还给他,诺曼则摆手道: “留着枪,博士,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你,你把它们全都......” “是的,不过不是二十只,而是整整三十六只,看起来,博士,你的数学不太好啊。” 裘帕尬笑起来,他不由得回头望去,门内,残肢断臂在血泊中铺洒开来,像极了一个开宰后没有清理过的大型屠宰场。 “油料没剩多少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好的,跟我来!” 第八十八章 凤敏和纳什 cdc的地下隔离区并没有丧尸,三人在裘帕博士的带领下,飞快地搜集了野火计划储存下来的抗病毒血清。 克里斯汀娜做了精细的统计,复合血清一共够三针,看着她把一些血清单独装箱,一旁的裘帕博士眼冒精光,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诺曼的团队找到了抑制丧尸病毒的办法。 他跑到制备室内的一台电脑桌前,拧开了下方的一个保险柜,从内摸出两个银白色的铝合金密码箱,他提着箱子看向三人,道: “我们虽然是做外包的,保密级别比不上大城市的cdc,但数据是共享的,这些血清的基础数据我们都存储了起来,只要能通电和找到一些制备设备,我们就能复刻这些血清。” “太好了,博士,我们......” 正说着话的诺曼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发生起剧烈的抖动,四人摇晃了几下,相互搀扶着稳住了身子,制备室内的各种仪器却一个劲地朝地上掉,玻璃质地的仪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外间的灯光也跟着不算闪烁起来。 “地震,快,快趴下!” “不行,跟我走,我们不能被困死在地下!” 地震的强度其实不算大,当诺曼他们抱着血清来到电梯门口时,地震已停止了,四人望着那忽明忽暗的电梯灯,只能吊着胆子走了进去。 隔离层没有楼梯通往上层,他们只能赌电梯不会在半中腰卡壳了。 电梯将他们送到了cdc的二层天台,刚出电梯门,一阵阵闷雷般的轰鸣声自南边随风而来。 四人回头望去,只见西南角的夜空色彩缤纷,犹如白昼,白色、橘色、紫色、宝蓝色、鲜血般的红色犹如彩虹般横亘在那片天际,非常美丽。 诺曼、克里斯汀娜与阿吉都望着那边的天空出神,这显然是他们的知识盲区,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远处的天际会出现这样瑰丽的颜色,而一旁的裘帕则一屁股坐在了天台上,伸手指着那边的天际喊道: “贾思帕核电站,贾思帕核电站,爆了!” “你说什么?” 诺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克里斯汀娜却反应过来,她连忙脱掉手套,将大拇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唾沫,伸手悬在了半空中。 “是东风,距离三百公里,但我们不知道今后的风向,如果一旦刮起6级以上的西南风,核尘埃会在6个小时内降临到我们头上!” “艹!” 诺曼这才听明白,一想起美利坚这个核电大国那布满全国的七十几个核电厂,他就头皮发麻。 “韦尔斯,韦尔斯,我是诺曼,该死的,你到哪儿了,看到西南角的天空了吗,贾思帕的核电厂爆了,咱们得立即撤离!” “我看到了,诺曼,我距离你们只有3分钟的航程了,我马上就到。” 3分钟后,四人爬上了黑鹰直升机,透过高空视角,所有人都望着西南的那片遥远天空,人们在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同时,也承担着巨大的风险。 直升机只用了50分钟就将他们全部带回了监狱,康纳中士率领的车队还没有回来,诺曼便召集委员会所有领导层开会,当说起西南边的核电站爆炸的事情后,所有人都慌张了起来,纷纷出言立即准备,等康纳他们回来后便离开监狱。 诺曼点头同意,给众人分派了任务,他特意跑去医务区看了一遍,亨利先生还是那个不好不坏的样子,阿克塞尔虽然还不能下床,但已经在病床上和负责照顾他的卡罗尔有说有笑了,堂娜的烧退下去了,正被本守着,看起来问题也不大。 贾思帕核电站爆炸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团队所有人的耳中,就连顽固的洛莉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了衣物,准备远远地躲避着那骇人的辐射尘埃,而雷蒙则主动找到了诺曼,摊开一张地图说: “波士,我会关闭核反应堆。” 诺曼一愣,看向和雷蒙一起过来的瑞克,瑞克点了点头,指着雷蒙在地图上标注的红点道: “我们一路朝北走,一直抵达华盛顿,路上要经过19座核电站,如果我们不关闭它们,它们就会像贾思帕核电站那样或是起火,或是爆炸,或是发生核泄漏,咱们很难活下去的。” “没错,而且再过一个半月,东部的大季风就会把辐射尘埃铺满整个北美大陆,即便是咱们躲到了俄勒冈,也无法幸免。” 诺曼看着雷蒙,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机械工程师,怎么会关闭核反应堆的。” “我是核物理硕士。” “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为了活下去,咱们得按照你规划的路线走一遭了。” 瑞克笑的很开心,他就知道,诺曼是一个顾全大局的领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的难度而抱怨。 就在三人详细讨论规划路线之时,康纳的军卡开了回来。 三道栅栏拉开,军卡行驶进了监狱的监区前小广场,三十四个难民依次下了车,凯特和卡罗尔为他们递上印第安风格的毯子,在寒夜中紧紧地裹住,指挥着他们排队去餐区就餐。 餐区内,三十四名来自埃尔伯顿的幸存者排着队,拿着不锈钢托盘,走到热气腾腾的大桶前,打饭装菜。 凤敏端着一个餐盘走在队伍中间,当她看到打饭的张玛丽和卡特琳时明显一愣,开口用十分纯正地中文问: “中国人?” 张玛丽将一勺冒着白雾的大米饭打进凤敏的盘子里,笑了笑说: “是的,美女你也是移民?” “不,我是来美国参加电竞决赛的,可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卡特琳闻言给她搲了一大勺的菜瓜炖红烧肉罐头,还特意多搲了旁边铁桶内的榨菜炖粉条,伸手比划了一下,道: “我们都是华人,咱们得团结起来,别让这帮子白佬黑鬼给欺负了。” 凤敏连连点头,她是一名电子竞技专业选手,同时也是国内直播平台上名气很大的美女游戏主播,虽然这两年状态有点下滑,但不影响她继续在直播平台上充当游戏一姐捞钱。 可她自己不满足这种混吃等死的态度,她不断挑战自己,参加了美国佐治亚州举办的国际电竞争霸赛,来到美国也是办的是参赛签证,原本只需要一个月的赛事,第三天就遭遇了大灾变。 她一个身处异国他乡的中国小女生,硬是靠着不断融入幸存者团体,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人撑到了疾控中心,又充当起了当时有点手忙脚乱,艰难求生的裘帕博士的助手,努力活下去,坚持到了诺曼团队的救援。 这一切,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每天眼睛一睁,就要去努力地戳丧尸脑门,防止它们挤压过甚,将cdc外围的铁丝网推倒,得空还得处理团队内的种种纠纷,充当和事老,避免这些狂妄自大又自私自利的美国佬们搞分裂,晚上精疲力尽地朝肮脏的床垫子上一躺,等着日复一日的明日到来。 吃着半年来第一顿像样热食的凤敏无声地流下泪来,在这种四周都是外国人的环境中,她可算遇着老乡了,且老乡们看起来活的十分滋润,在这个新团队中的地位还好像很高。 凤敏看着那个身穿军装,肩膀上扛着星的白佬走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士兵朝他敬礼,而那个缺了一条手的白佬军官则走到张玛丽跟前献殷勤,乖巧如同一条大号的哈巴狗般。 美人计! 凤敏不由地打量起周遭正在搬运物资的人来,这些人的脸上有着忧虑和希望共存的奇怪表情,她不由地用胳膊怼了怼身旁正在举着双手舔餐盘的大胖子里克。 “怎么了,凤敏?” “他们,好像是在准备离开。” “嗯,不过这顿饭实在是太好吃了,这就是你老家流传的中餐吗?” “不是,里克,这只是很单调的简餐,你能不能别想着吃了,咱们三十四号人该跟着他们走吗?” “为什么不呢,只要他们每周能提供这样一餐美味的食物给我,我愿意跟着他们干。” 凤敏气的拍了拍里克的大肚子,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一个蹲坐在门口铁桶上的白人少年见她朝门口走来,收起了手中的磨刀石和匕首,面带假笑地挡住了比他矮了一点点的凤敏。 “美女,你打算去哪儿?” 凤敏打量一下这个摘掉了头盔,却穿着一身紧身军服的少年,觉得他的应该比自己小,便清了清嗓子道: “你好,我叫凤敏,请问裘帕博士回来了吗?” 纳什回头望了望餐区外面已在紧锣密鼓地收拾着的车队,右手一直扶着腰间的匕首,笑的很和煦地说: “我叫纳什,纳什.弗雷西迪,你所说的裘帕博士,是一个大胡子的印度人吧。” “是的,请问他在哪里,我有话要和他说。” 纳什却摆了摆手,眼神中露出寒光,像是要给凤敏来个全身扫描一般,笑容也跟着收敛了几分。 “美女,别搞事,你这种眼神我见过,而且很熟悉,我们的团队虽然愿意接收新人,但同样有着一套严格的审查制度,很不幸,我就是这套制度的执行者,所以,请暂时与我保持距离,不要影响了我对你的判断,好吗?” 凤敏也在打量纳什,这个白人小伙长相很不错,气质也十分独特,如果放在国内,只要上个直播,随便比划两下,估计就能吸引一大批颜狗和妈妈粉,但他说话的态度和手上的动作让凤敏心底升起了一点点恐惧,她连忙露出和纳什难分轩轾的职业假笑,微微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明白,纳什先生,我完全服从你们的安排。” 凤敏笑着面对着纳什退了回去,纳什嘴角的笑容完全消失,表情冷峻地盯着这个中国小妞儿,心底说着: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啊。” 第八十九章 北上 “快快快,速度快,热水供应将在25分钟后结束,你们必须麻溜地把澡洗完,脱下你们的那身藏满虱子和其他寄生虫的垃圾,抓紧时间,我们将在30分钟后撤离,以躲避随时可能向北而来的辐射尘埃!” 凤敏抱着一个塑料盆子,排着队被一个短发白人大姐推搡着进了雾气弥漫的澡堂子,三十四个幸存者吃完饭后,还没来得及消化,诺曼便和裘帕博士联袂而至。 从裘帕口中,他们得知了贾思帕核电站的噩耗,所有人都慌了神,然后就被一个叫卡罗尔的白人大姐领着去领浴具,如赶羊般赶到了锅炉房旁边的洗浴区。 凤敏抱着盘子走在美伦的身后,她扒拉着盘子里的浴具,一条干净的毛巾,一个塑料杯子,一个没拆封的牙刷,一条汽车旅馆里常备的旅行装小牙膏,和超市里廉价的袋装香波及一块小巧的四方块药皂。 “凤敏,来帮我搓一下背!” 美伦她们这些女人才不管手头的东西是这半年来多么紧俏的物资,按照她们及时行乐的传统观念,立即拆开来用就是,谁也不知道明天或者后天就死在了行尸的口中,不把自己今天整的香喷喷的,怎么对得起上帝的馈赠。 当然,有时候,上帝也代指恩人。 “热水啊,上帝,真的是热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洗热水澡了。” “哎呀,别泼我,我刚洗干净的头啊!” “啊哈哈哈~” 卡罗尔守在女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咋咋乎乎的动静,向着推着一车新衣服过来的帕特里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帕特里夏也笑的很开心,这种能在世界末日下帮助他人,听着他人幸福的欢闹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心。 “嘿,姑娘们,还有17分钟,你们接着闹啊,时间到了水可就停了,到时候一身泡沫地穿衣服,躺床上就等着抓痒痒一晚上吧。” 卡罗尔伸手拍了拍铁门,冲着里面喊叫起来,帕特里亚守在装衣物的推拉车前,分门别类地整理着衣物,听见卡罗尔的嗓门声,笑着说 “多长时间没有见着这么多活人了,这可真是奇迹啊。” “奇迹也是诺曼创造出来的,没有他,咱们估计就困死在赫谢尔的农场里了。” “是啊,多亏了诺曼,否则奥蒂斯就......” “就怎么了?” 奥蒂斯背着一条狙走过来,两个女人连忙把他驱赶了出去,这里可是女澡堂,一个大男人跑过来凑个什么热闹。 “嘿,我可不是什么有偷窥癖的臭流氓,诺曼让我过来给你们两带个话,你们暂时充当这些女孩子们的管理者,从其中甄别出哪些堪用,而哪些又有着小心思的坏种。” 卡罗尔不满地用食指比划了一下。 “这绝不是诺曼的原话,你又做了修饰和加工吧。” 奥蒂斯笑的有点尴尬,伸手摸了摸自己大腿,道: “你懂得,我们不能再出一个肖恩或者女肖恩那样的家伙了。” “我洗完了,女士。” 门内传来凤敏的声音,卡罗尔连忙驱赶走了奥蒂斯,接过帕特里夏整理出来的一套衣物,装进一个塑料袋内递了进去,里面的女人们没有在嬉戏打闹,一个接一个地过来取衣物。 凤敏第一个搞定了自己,穿着一身棉质的绿色兔子耳朵兜帽衫走了出来,卡罗尔微笑着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让她在外面转转,别走远了,车队马上就要出发。 凤敏双手插在衣兜内,戴起了兔子耳朵的兜帽,脚下的鞋是一款稍微大了一点的翠绿色运动鞋,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还算凑合。 她踢踏着在澡堂外走了两步,绕到了男澡堂那边,蹦跳了几下,就看见阴暗的角落中,纳什正蹲在一个铁皮箱子上,一脸阴沉地盯着她。 “嗨!” 她伸手打了打招呼,纳什依旧盯着他,好似一尊雕塑般。 “你不太喜欢说话对吗?我其实也一样,毕竟咱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很不招大人们喜欢。” 纳什翻了翻白眼,觉得歪着脑袋和他讲话的凤敏有卖萌的嫌疑。 “你多大,16还是17?我已经20了,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国外,可没想到就遭遇傲了这种事,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这里是男澡堂,奥斯卡和塔尼可不会宠着那些男人们,如果你待会儿见一大群光着屁股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凤敏连忙朝后退去,那动作像极了一只绿皮兔子,纳什不由得忍住笑,摇着头叹息道: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和你们一样,我们那里也有两道铁丝网墙,剩下的大伙儿还算团结,我们节省食物,甚至把尿过滤一下喝掉,我们过得不算苦,至少比起那些被吃掉的家伙,我们不是还活着吗?” 纳什注视着如同一只绿兔子般蹲在十米开外的月光下小声回话的凤敏,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根士力架扔了过去。 “给你的,兔子,我不建议你立即啃掉,留着可以在危难关头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 凤敏捡起这条士力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澡堂的拐角处,奥斯卡神色欣慰地看着少女少年交流的一幕,他一直觉得纳什过于阴沉了,看到他愿意主动和人搭讪,有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模样,他便和旁边的塔尼说: “我觉得他们能成。” “成什么?” 塔尼探头过来看了一眼,才抿嘴笑道: “伙计,你可真是喜欢瞎掺和啊!” “我有个侄子,和小纳什一般大,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变成这小子一样的硬汉吧。” “你管这叫硬汉,奥斯卡,我看你是坐牢坐傻了,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诺曼完全是在把他当做杀手来培养,好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西蒙。” 奥斯卡不置可否的甩了甩头,如果他在诺曼那个位置,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这是为人父母的本能。 “洗好了吗,混蛋们!时间不多了。” 塔尼朝着男澡堂里拍了拍,里面立即传来了男人们的回话。 “快好了,马上就出来!” “见鬼的伙计,你知道我们多久没碰到过热水了吗,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再多待待,我们不知道下一次洗热水澡都到什么时候去了。” “感谢你们,但也请让我们享受一下吧!” “真是麻烦,你们比女人们还拖拉!” 塔尼不满地朝里面吼着,直到热水彻底关闭后,男人们才光溜溜地排队走了出来。 “欧,谢谢,我感觉整个人就跟活过来了一般。” 胖子里克捧着自己的大肚腩,接过了塔尼甩过来的衣物,一行人叽里哇啦地说着话在澡堂外的长凳上穿起衣裤来,外面的车队打了打喇叭,让他们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起来。 奥斯卡看着两个瘦不拉几的小男孩儿互相给对方擦头,从作战服内摸出一小袋糖果扔了过去。 “谢谢你,先生。” 奥斯卡笑的十分憨直,在旁边穿衣服的一个白发瘦老头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说: “卢西奥和马克,他们的父母没能挺过来,不过他们很坚强,一直在照顾对方,他们是值得信任的好兄弟。” “生活充满了艰难,先生,你我都一清二楚。” “是的,我叫钱德勒,以前是一名花匠,现在,可算是没有正经的活干了。” “滴滴滴~” 院子里的车又叫唤了起来,男人女人们连忙跟着看顾他们的团队成员走了出去,凤敏跟在美伦身后,踏上了一辆重型卡车,当她们钻进后方的休息区后,休息区已经被改造了一番。 原本的十六人间被改造成了八人间,生活区域变得更大,铁架子床也做了软皮包边,床垫更厚实,被褥也更软绵,还给每个人留了存放私人物品的廊柜,旁边的车厢开了窗户,装上了双层火车用窗户,棕褐色的窗帘一拉上,就不用去看外面烦心的世界。 整个车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房车里的配置一般,女人们惊讶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这些平日里平凡无奇的东西现在却无比稀奇一般。 嗡嗡嗡的引擎声传来,重卡跟在车队中央缓缓地行驶起来,凤敏坐在自己分配的床上,望着窗户外朝后掠取的监狱夜色,一只只零散的丧尸就像在为他们送行一般,朝着车队行驶的方向缓慢走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加入幸存者委员会这个大家庭!我叫阿克塞尔,是您踏上这趟旅程的忠实导游,现在请大家朝右侧看,我们即将离开的西弗吉尼亚监狱,是委员会一路走来临时安置的家园,这座监狱一共有六个主监区,一个办公区,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内墙是用红砖堆砌的最后一道防线,外墙则是三道铁丝网栅栏组成的......” 车厢内安置的喇叭响起,阿克塞尔的声音从喇叭内传了出来,这个营销头子即便是在病床上也想为这个团队做点贡献,至少让大家在枯燥的旅途中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诺曼同意了他的举措,他也不希望让人们看不到希望,情绪管理很重要,阿克塞尔有这种天赋,就不需要他来亲力亲为了。 凤敏望着窗户外监狱那越来越小的点点星火,阿克塞尔的声音还在车厢内萦绕着。 “这是我们的临时营地,我们以后可能还会带着我们的后代来观光旧址,当然,是在我们重建了文明之后,伟大的领袖诺曼.弗雷西迪先生说过,我们终将......” “噗呲!” 在诺曼身旁开着车的凯特没忍住笑了出来,阿克塞尔这个马屁精都已经用上这种称呼了,着实让诺曼都跟着面部肌肉扭曲了一下,这小子果然不愧为靠着舌头吃饭的家伙,见缝插针地为他吹嘘,不遗余力地灌输思想,虽然让人尴尬,但这也是诺曼的目的。 “我们终将走向胜利,也必将重建人类文明的荣光,这趟旅程,不只是拯救咱们自己,也是拯救北美大陆上所有人的旅程,我们要去关闭那些即将爆炸的核电站,为所有幸存下来的活人争取生存空间,愿上帝保佑我们,祝大家晚安,明早9点,阿克塞尔将为您准点播报沿途的风景。” 第九十章 汇合 “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躺在床上的洛莉放开了蒙着耳朵的枕头,对于诺曼的舔狗阿克塞尔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如今她已显怀,团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孕妇,对她的包容性大了不少,至少没有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气氛。 瑞克在对面的穿上打开床头的小灯,看着一本诺曼推荐给他的书《海报陆战队兵法》,这是一本管理学书籍,诺曼希望他能快速地成长起来,而不是靠着直觉来管理团队。 卡尔在另一张床上,手里比划着手枪的姿势,和对面的吉米对射,赫谢尔坐在床头,抓着手里的十字架祈祷,他祈祷团队能够顺利地完整关闭核电站的大事,这可是为了所有活下来的人在搏命。 三十二辆各种大中型车辆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离开了监狱营地,朝着东北面行驶了一晚。 直到黎明,车队才找到了开阔的野地,在快速的组成了钢铁包围的营地后,司机们都立马睡起了回笼觉,而餐车那边则热闹了起来。 凤敏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实际上这半年来没有一天她睡好过,身处异地他乡的巨大危机中,她几乎是靠着坚韧的意志力才撑了下来。 她走出自己的卧铺车,打眼就看见了里克那个死胖子正端着一个餐盘在人群的后方排队,他身旁是正在喋喋不休的裘帕博士,作为裘帕博士手底下的实习生,里克相当的不称职。 这个来自纽约州的杨基佬,自从cdc被围困后,几乎就没怎么动弹过,处于躺平等死的状态,但就是这么一个宅男,却成为凤敏的朋友。 “嗨,凤敏!过来,过来。” 裘帕看到了凤敏,朝她招手,凤敏走到跟前,发现裘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昨天判若两人,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希望一般,变得异常抖擞。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决定成立一个病毒研究小组,这也是诺曼长官授意的。” “啊?” 凤敏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通过一天一夜的观察,她知道新加入的团队十分强大,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强大到组件病毒研究小组的地步,裘帕则一直在自说自话,语气中透露着乐观和积极的气息。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小组,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是一位游戏竞技主播,没有学过病毒学之类的知识,但你比他们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你知道的,你可是华裔。” “嘿,博士!” 排队领餐的众人中有很多和裘帕朝夕相处过的难民,闻言都张望了过来,裘帕连忙双手合十,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向众人道歉,他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了,因为他在昨天看到了拯救人类的希望。 “可我真的不懂......” “没关系,我一直挺佩服中国人的学习能力的,包括张和卡特琳,当厨子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博士,你今天是不准备吃饭了吧!” “裘帕,我们可都在这儿呢,别胡说八道了。” 幸存者中的难民们终于忍不住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在末世中能有吨像样的饱饭吃本来就不容易了,谁还有心思跟着裘帕瞎几把乱搞什么研究小组。 “我向佛祖发誓,我没有坏心思。” “警戒!” 在高处巡逻的安德莉亚突然一声大喊,营地内的众人立即行动了起来,凯特与张玛丽连忙招呼裘帕博士他们这些幸存者躲进加装了钢板的重卡内,其余人则各持武器爬上了车辆,推起车上用重型焊接合页固定的防弹板,缩在后方注视着南面公路上的数道烟尘。 诺曼在空间内睡了个好觉,此时正站在安德莉亚身旁,手扶望远镜朝着南方的烟尘望去,两辆皮卡与一辆杏黄色的校车正从监狱方向行驶过来,诺曼看清车辆的样式后,摸出步话机喊道: “米尔顿,我需要你上来确认一下,这些家伙是不是来自伍德伯里的好邻居们?” 躲在医务车内的米尔顿听到喇叭传来的喊声,连忙披上门口挂着的防弹衣,戴上防弹头盔,急匆匆地朝着营地南方跑来,同样跑过去的还有全副武装的朱诺,二人先后爬上诺曼所在的装甲车,接过望远镜,看着逐渐靠近的车队,米尔顿有点结巴地说: “是,是的,开车的那个是,是镇子上的凯伦,但旁边那个我不认识,不是镇子上的人。” “安德莉亚,鸣枪示警。” “好的,头儿。” 对于这帮家伙,诺曼说不上观感好坏,尤其是那个新总督维吉尔,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志大才疏的感觉,这种人如果加入他的团队,是需要他防备的对象。 安德莉亚举起手中翠绿色的m40a3狙击步枪,她从诺曼这里换了好几种狙击步枪试用,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款威力巨大,重量较轻的陆战队专用狙击。 7毫米口径的马格南步枪弹出膛速度非常高,一枪就轰掉了头车的后视镜,皮卡车连忙一个拐弯,急刹车停在了距离营地700米远的地方,后车和校车都连忙停了下来,头车那边的人摇下车窗,伸出一条白帕子,米尔顿所说的那位凯伦女士,挥舞着白帕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加入你们,我们已经断粮两天了,后面的车上还有许多老人和孩子,请不要再开枪了!” 凯伦有着一头栗子色的卷曲长发,面相十分亲和,看上去真不像玩心眼的政客,诺曼把望远镜递给朱诺,问道: “她人怎么样?” “她是镇子上的后勤主管,平时也算和蔼,至少对我和辛迪还是很照顾的,她基本上不参合到总督他们的破事中,和维吉尔也没什么私交。” “可信吗?” “我不知道。” 朱诺可不敢随意给出什么保证,他和妹妹辛迪加入监狱才没多久,地位不算稳固,没有必要为了来意不明的凯伦做出什么承诺。 “我去会会她。安德莉亚、奥蒂斯、贝丝注意远程支援。” 三名接到指令的狙击手连忙各自找到了各自的狙击位置,架好枪瞄准了南面的车队,诺曼则与瑞克、达利尔骑着三辆摩托从一道两辆车间的活门处行驶了过去。 开了一夜车的司机们都需要休息,只有他们三个精神头十足的家伙才能执行这样的任务。 三人驱车来到了凯伦身前,凯伦高举上手,右手腕还在小幅度地晃动着手里的白帕子,示意自己完全没有与诺曼他们作对的意思。 “女士,伍德伯里出了什么事?” 凯伦见诺曼示意她可以放下双手了,才缓缓地将白帕子放下来,她望着700开外的钢铁营地,眼中满是希冀地道: “很糟糕,维吉尔当权的第二天就与乔伊他们发生了矛盾,无论食物、药品还是枪械,他们都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一周内,没人去管什么搜索物资,也没人再继续耕种,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陷入了两派的权力斗争中,我和艾斯医生,哦,艾斯医生是后来加入的,他领着三个人来到社区求生,他是个好人。” 说着说着,凯伦朝着头车上指指点点起来,一名坐在副驾驶的中年男子朝着这边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了。 “我和艾斯医生准备带着营地内的平民离开,结果在第八天的时候,维吉尔便与乔伊发生了火并,整个社区陷入了严重的火灾中,全毁了,彻底毁了,我们所有人都望着那片火海,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维吉尔与乔伊选择离开,他们带走了仅剩下的所有补给,领着一群年轻人去外面闯荡了,整整73个平民只剩下了39人,我们当时是彻底绝望的,直到艾斯医生提醒了我们,该去投奔你们时,我们才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然后,我们在山里面摸索了整整两天,才找到了你们的监狱,可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你们却已经离开了。” “但我们看到了你们留下的讯息。” “什么讯息?” 达利尔疑惑地问了句,他是最后清场的人,他不记得留有任何尾巴,但诺曼则第一时间朝后望了望,能干出这种事的,估计只有他亲爱的儿子了。 “就是留在休息区的一张纸条,说你们朝着东北方向的艾奇菲尔德去了,还叮嘱后来者,如果没有恶意,愿意抱着善良的心态加入团队,你们完全欢迎。喏,在这儿。” 看着凯伦递过来的小纸条,达利尔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是西蒙的字迹,他无语地将纸条递给诺曼,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十分危险的。 诺曼接过纸条,他能说什么,干脆把问题抛给了瑞克,瑞克注意到诺曼的眼神,站出来,手插在皮带上,道: “你们杀过多少丧尸?” 第九十一章 桃乐西和萨姆 伍德伯里的39人加入,使得车队的成员迅速膨胀到了125人,这些人和裘帕博士的那帮幸存者还不一样,他们在总督的庇护下过了很长时间的安稳日子,加入车队后也显得很轻松,没有那种疑神疑鬼的样子,相对来说,他们比裘帕博士他们更适应这样的生活。 当阿克塞尔的声音在广播内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拥有了第一批忠实的听众,来自伍德伯里的艾斯医生很欣赏这种生活态度,即便加入了医疗小组,但他坚持要打开喇叭收听阿克塞尔的旅行日志。 米尔顿倒是无所谓,作为一个研究神秘侧的内科医生,他觉得听与不听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克里斯汀娜特别烦阿克塞尔那种拿腔拿调地为诺曼大唱赞歌的结束语,后半段,她一般都会关掉广播,选择安安静静地研究自己手头的活儿。 裘帕博士希望医疗小组加入他的研究团队,但只说动了米尔顿,赫谢尔与克里斯汀娜都表示自己不是病毒研究的那块料,他们现在配合地已经十分娴熟,在外科领域有了自己的长足进展,没理由去搞更加沉闷的病毒研究。 “这简直就是浪费!” 裘帕博士在团队划拨给自己的研究车上发牢骚,里克则坐在前排教授凤敏病毒学入门知识,广播内的阿克塞尔还在喋喋不休地嚷嚷着诺曼就是天、诺曼就是地,诺曼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光之类的废话,突然广播一段,里面传出了卡罗尔的喊声: “右边,右边,是一片温室,伙计们,我看到了好多苹果树和番茄!” 头车减速,装甲车内的纳什连忙朝着卡罗尔说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座小镇子出现在视野边缘,一大片破破烂烂的温室正在小镇外屹立着,一些撑破温室的苹果树上挂着红彤彤的苹果,正在微风中缓缓晃动,就像一个招摇的美女在朝众人喊着: “客官,来啊!” “转进,我们需要补充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诺曼下令,车队中的人们一阵欢呼,果蔬这种东西在末世前他们都懒得去看一眼,但现在,却成了难得的奢侈品。 车队转向朝着东面行驶了七公里半,一座很普通的农业小镇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小镇上清风雅静,看起来丧尸们吃完了镇子上的居民后,都迁徙去了大一点的地方继续觅食,只有零散的七八个丧尸在镇子的街道上晃荡。 “执行a方案,攻击手们快速清理并封堵镇子四周,守卫们保护采集员们前往温室,计划时间一个半小时。” 莫尔在对讲机里喊话,领着康纳中士他们几个兵抢先朝着镇子内最高的建筑,一座带塔楼的教堂跑去,安德莉亚则与奥蒂斯、贝丝三个紧随其后,一旦莫尔他们清理干净了教堂,他们就需要占据制高点,为全体成员提供远程援助。 诺曼、达利尔、瑞克则各自带了一组人在镇子内搜集起来,温室那边自有凯特、张玛丽她们负责搜集,当诺曼搜集了一屋子的过期药物后,走出门时,那个名叫阿方索的西班牙裔则拽着阿吉跑过来,比划着指着道路尽头的一辆家用两厢车道: “这里有活人活动的痕迹,看样子不超过两天。” 诺曼闻言立即领着他们跑了过去,看到车窗上的灰尘上写着“请见谅,全是灰尘。”的字迹后,他立即闭上眼睛,沉默半晌后,一股来自东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直觉让他领着九个人朝那边撵过去。 推开房门,诺曼就朝着二楼的白色栅栏楼梯看去,他伸手在栅栏上拍了拍,一只女丧尸便循着声响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诺曼让身后的众人后退了两步,等到女丧尸从楼梯上滚下来后,诺曼一脚就踩爆了丧尸的脑袋,然后继续盯着二楼拐角的一扇门喊道: “你们最好别继续躲在那里,否则回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身后的九把枪全都指着那扇门,过了约莫五秒钟,白色木门拉开,一男一女从内举着手走出来,他们的手中明显有东西,全都攥地紧紧的。 “别开枪,我们是活人。” “我们有水果。” 女人放下手,摊开来,一把黄色杏子和一个淡红色带点青的桃子出现在她手中,男人则弯腰边说边把一个卖相不错的苹果抛了下来。 “是的,我们还有杏子、梨和苹果。” 看着男人抛下来的苹果,楼下的十人全都没有动,只是略麻木又懵逼地望着这一男一女,女人的右腿看上去有点毛病,而男人的右手则耷拉着,好像也有点问题。 男人尴尬地望着众人的枪口,两人都显得十分紧张,他们躲在这里两天,原本是打算搜集点水果和蔬菜后,看看外面的情况,再继续出发的,谁知道一只丧尸把他们堵在了二楼的小房间内,两人都没有打开门与丧尸硬钢的勇气,只能靠着昨天搜集来的食物硬撑,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隔着窗帘看着几十辆车百多号人进入镇子,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些劫掠者。 “这可真是够离谱的,我和桃乐西原本是在一个营地内活的好好的,然后营地就被那些嗜皮者给攻陷了,人们慌乱地逃走,桃乐西被推搡在了地上,那些混蛋从她身上踩过,她的右腿就是这样瘸了的。” 在确认这两个苦命鸳鸯并没有什么威胁后,诺曼喊来了医务小组,克里斯汀娜直言自己不会正骨,最后还得是赫谢尔帮忙,才把这个右手脱臼的小年轻给收拾妥当。 “是的,如果不是萨姆救了我,我恐怕就得死在那个营地内。” 桃乐西和萨姆,看起来十分乐观,即便是在这个鬼日子里苦熬了半年,但两人都没有陷入那种沮丧和绝望的状态,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杆,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末世中显得那么恩爱,这一下子就温暖了在场众人的心。 “你们,是要去哪里,我们能加入你们吗?” 两个小年轻秀恩爱的模样让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当桃乐西提出要加入车队时,在场的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诺曼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乐天派的年轻人,有他们在,这种情绪会感染很多人。 “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带吗,我们还有40分钟左右就要出发了。” “没有,不过,你们需要菜干吗?” “什么菜干?” “白菜干,青菜干,还有很多我们不认识的菜干,都在镇子温室中间的一个大地窖内。” “南面的林地内还有他们私自种植的烟草叶,我们去看过,不过不是吃的,我们不怎么在意。” “哦,对了,东边还有一些集装箱卡车,估计是过路的,不过我们没有去看过,只是远远瞅了几眼。” 桃乐西和萨姆争先恐后地朝外透露着他们两日来侦查到的信息,好像两人深怕诺曼不允许他们加入一般,连忙表现着自己的价值,这么天真的小年轻,诺曼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了,他拿起步话机,冲着里面喊道: “凯特,都听到了吧,我们的两个小朋友为咱们提供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听到了,你真该来温室看看,苹果、香蕉、梨、杏、桃还有黄瓜、番茄、大白菜,我们得再待上两个小时,才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采摘完毕。” “同意。” 诺曼放下步话机,看向笑起来就合不拢嘴的两人,也露出了一个难堪的笑容道: “欢迎加入幸存者委员会。” “太好了!” 桃乐西和萨姆差点高兴地蹦起来,他们经历了太多小团队,可没有哪一支像现在这支一样给他们带来的安全感十足,人们总是在不断的对比中做出选择,看看这些人全副武装的模样,他们就觉得没有跟错人。 车队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停滞了下来,那些物资远比诺曼想象的要多,尤其是镇子东边停车场内的集装箱货车,足足八辆装满各种五金零件的货箱,看路单清是朝哥伦比亚市转运的机床配件。 大家都建议清空货箱,好用来装运那片温室内采摘的一筐筐的果蔬,诺曼同意了大家的建议,但却把八车厢差不多有200吨的零件收入了空间中。 当大家装满了四个大车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所有人都不想在夜色中赶路,在征询了戴尔、瑞克、莫尔及张玛丽的意见后,团队成员们安排了岗哨轮换,在小镇内寻了四座临近的小别墅,该打地铺的打地铺,想睡床的睡床,将一百多号人全部安顿了进去。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忙活到上午10点,扩大到四十一辆车的车队才缓缓地撤离这座安宁的小镇,成员中有人依依不舍地望着这座三面环山的小镇,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定居在这里,不用旅途奔波,该有多好啊! “如果要我选,我选那座蓝色的房子。” 凯特指着车窗外的那所独栋小别墅,她喜欢这座房子的风格,房子的主人将房屋建地很温馨,里面的陈设虽然不奢侈,但十分便利,她昨晚和诺曼偷偷摸摸地进了这座别墅,在里面胡闹折腾了一晚上,她已经喜欢上了那种回家一般的感觉。 诺曼也在望着那栋小别墅,却还是摇了摇头道: “奥尔德虽然气候差了点,但杰拉德的农场里也有这样的独栋房舍,我相信,你会喜欢上它的。” 凯特笑着伸手抚摸着诺曼的胸膛,在一旁开车的卡特琳目不斜视,她可不想当那么明显的电灯泡,都在考虑是不是找个地方换一下司机,让他们直接在车上解决莫名其妙就燃起来的生理问题算了。 第九十二章 平和的一天与亨利的离去 车队离开监狱后的第六天,11月8日,被咬后的堂娜终于战胜了病毒,苏醒了过来,阿克塞尔的肚皮已经痊愈了大半,能下床走路了,这对团队来说是两件好事,诺曼便允许张玛丽召开宴会的建议,在奥古斯塔北部一个名叫艾芙琳小镇的地方让大家放松了一下。 啤酒、烤肉、乱炖罐头、意大利面、中式炒菜无限量供应,一百二十七号人都欢腾地在小镇上乱窜,小孩子们更是跑来跑去,抓着诺曼给他们的风筝在比谁能放到太阳上去。 “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 赫谢尔端着一个餐盘,坐在一张躺椅上,望着周围草坪上欢乐奔跑的孩子们,露出了一个特别慈祥的笑容,戴尔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拿起盘子里的一串烤鸡肉,塞进嘴里。 “是啊,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周末里无所事事,就把家人们聚到一起,吃吃喝喝,聊点过去的事情,这一幕,太让人怀念了。” “先生们,来点红酒怎么样?” 身穿军服,却端着托盘的格伦走了过来,他和玛姬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赫谢尔的理解和支持,这几日过得那个叫快活似神仙,便端着一盘子红酒过来朝老丈人献殷勤,赫谢尔和他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示意,接过一杯红酒后,他看向了正在bbq那边帮忙的玛姬。 玛姬手里捏满了串儿,这些牛羊鸡鸭的肉全是从冷藏车里取出来的,她一边烤一边心中有点疑惑,为什么两辆冷藏车自打离开老家农场后,吃喝拉撒了两个多月,结果今早打开时,其中一辆竟然还是满当当的肉食。 “张,咱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肉?” 一旁的张玛丽翻弄着一块牛排,她不喜欢这样糟蹋肉,按照她的建议,原本只需要大家吃顿好的就够了,可谁曾想这些美国佬们都特么地是食肉动物,当诺曼宣布烤肉无限量供应的时候,这些人欢呼地就像美国又一次独立了一般,就差激动地单膝跪地向诺曼宣誓效忠了。 张玛丽听到玛姬的疑惑,她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她作为后勤主管,自然知道车队的补给现状,但每次搜集入库后,她都做过对比,诡异的是各种物资,尤其是食物,总是不减反增,数量总比她记账上的数字增加了三到四成。 这都让她不禁怀疑是谁在无私贡献着各种补给,却又从不吭声。 “我不知道,玛姬,你问我也是白问,如果你有时间看看我的账本,你会发现那就是一本烂仗。嘿,莫尔,你今天蛋白质严重超标,如果不想明天捂着肚子喊痛,就最好把这些肉放下。” “宝贝儿,绝对不可能!” 莫尔抓着十二串烤羊肉,得意地给了张玛丽一个飞吻,他径直走向坐在路边喝酒的达利尔,分了六串给他,达利尔递给他一杯度数很高的人头马,棕褐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荡地十分耀眼。 莫尔接过就被,打量着周围全都陷入了狂欢的人们,呲牙道: “波士呢?” “在外围巡逻呢。” 莫尔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达利尔的肩膀道: “别喝醉了,咱们得随时补位。” “我知道。” 莫尔站起来,他看到了端着两个纸杯子,朝这边走过来的贝丝,这可是他未来的弟妹,自然要给点好脸色。 贝丝走过来,朝让座的莫尔说了声谢谢,连忙如同一只小鸟们依靠在了达利尔的肩头上,她递过来一杯香槟,达利尔望着脸色有点佗红的贝丝,接过香槟,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赫谢尔,老头没有看过来,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摊牌了。 “嘿,别跑!” 卡尔追着帕特里克从两人跟前闪过,两人都拉着一支风筝,两个可爱的金发女孩儿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猛追,其后是卢西奥和马克,再后面则是一脸无奈的吉米,正手插在枪套上保护这些小崽子们的安全。 “嘿,吉米,来一杯!” 达利尔使坏,把一杯混合了人头马和香槟的纸杯子递了过去,贝丝连忙把他的手拽了回来,吉米颇为不舍地望着这杯酒,诺曼不允许十四岁以下的娃娃饮酒,只给他们提供了可乐和雪碧,这让自认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成长起来的吉米十分不爽。 “他已经不小了,以后我外出的时候,吉米就得保护你们姐妹和赫谢尔。” 达利尔如是说,贝丝则把头钻进了他的怀中,斜躺在了达利尔身上,看着姐姐和未来姐夫在自己面前秀,吉米摇着头朝那帮小崽子们追去,路过镇子中心花坛时,看到萨姆正一脸傻笑地把一直玫瑰花朝桃乐西脑袋上插,又叹息了一声,心中骂道: “这些大人可真是麻烦,一天到晚地情情爱爱的,都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吗?” “去干你自己的活儿,别在这儿傻站着!” 看着萨姆把嘴朝着桃乐西嘴上凑,目露痴傻的吉米听到了纳什那阴恻恻的声音,他十分惧怕这个家伙,连忙头也不抬地追着那帮放风筝的家伙去了。 纳什撵走了吉米,扫了已经在大庭广众下啃上的萨姆和桃乐西一眼,转身就朝着瑞克与洛莉那边走去,他给自己的任务目标是盯紧了洛莉这个疯婆子,必要的时候,如果这个女人发癫,他会割了她的耳朵。 可他还没有走到瑞克那边,凤敏就端着两杯雪莉酒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也没说话,硬塞给了他一杯,便掉头朝裘帕那边走去。 纳什握着这杯酒,回望凤敏,绕了个弯儿走到一棵树后,将酒水倒在了树下。 “你这样,她会很伤心的。” 西蒙坐在树旁二楼的阳台上,身边是黑大个奥斯卡,两人都用惋惜的眼神望着纳什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纳什则抬头望着新晋的西蒙首席保镖奥斯卡,这个监狱里的囚犯心眼子挺多的,在发现和塔尼厮混并不能提高自己在团队的地位后,他去找了诺曼,希望成为西蒙的贴身护卫。 然后,他经过了西蒙的面试,很快就成了西蒙形影不离的大黑影子。 而塔尼,则还在莫尔手底下厮混,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开个窍,找个老团队的高层抱大腿。 “我不喜欢她,不行吗?” “那你到底喜欢谁,现在团队里的小姑娘挺多的,你总得找个合适的处处吧,你知道的,爸爸一直在提倡人才是根本,如果你能为他带来额外的人口,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西蒙端着一杯果汁,嘬个不停,身旁的奥斯卡则一脸怪异地望着他,这不明显忽悠人吗,纳什这么阴险狡诈的家伙会上当才怪了? 谁知纳什则低下头去,想了一会儿,然后端着空杯子转身朝着裘帕那边走去,西蒙一口果汁喷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纳什走到裘帕身旁,拍了拍凤敏的肩膀,然后拉着她走到一旁,不晓得说了什么,就看见凤敏一巴掌扇在了纳什的脸上,气鼓鼓地跑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 西蒙拍着椅子的扶手,笑的跟个疯子一样,一旁的奥斯卡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道: “少爷,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管他呢,爸爸让我们狂欢24小时,我们也只能在这24小时彻底放松自我了,过了今天,咱们又得进入那种时时刻刻紧张兮兮的状态,奥斯卡,别把自己憋坏了,去喝两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性,过个让人难忘的夜晚吧。” 奥斯卡不为所动,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决定了走少爷路线,他就只能当西蒙身边的忠犬,时时刻刻准备着,为了他的安全去撕咬他的敌人。 西蒙见奥斯卡没反应,耸了耸肩,目光则转向了阳台下方,坐在一个庭院外的瑞克和洛莉。 纳什的心思他知晓,洛莉是团队内的不安定分子,但他与纳什的想法不同,团队内总得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洛莉好歹还算是裸在台面上的家伙,如果除掉了洛莉,藏在内部的反对派才是最不好解决的。 “卡尔,小心点,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捧着肚皮的洛莉冲远处风炮的卡尔打着招呼,卡尔回了一声知道了,便继续追着帕特里克而去,回头看着一脸无欲无求,安于现状的丈夫,她尽量控制着情绪,在他身旁坐下。 “看看现在的日子,瑞克,这只不过是诺曼施舍给我们的一天,其实我们可以......” “我不想讨论这个,洛莉,让我们安静地享受这平和的一天吧。” 洛莉见老公不搭茬,有点恼火地看向镇子上乱窜的人们,t仔已经喝大,正和塔尼搂搂抱抱地说着黑人之间的笑话在原地转圈儿,卡罗尔则坐在角落中,一边喝着一瓶白兰地,一边神色不明地打量着众人,阿克塞尔坐在她身边,就跟个舔狗一般使劲地朝她递菜,卡罗尔却懒得搭理他,对于这个在监狱里关了好几年的家伙,她始终没有松口和他滚床单。 安德莉亚则在镇子内的钟楼上巡视,她没有喝酒,只是喝了些软饮料,帕特里夏提着篮子,给这些还在坚守岗位的团队成员们提供食物,从钟楼爬下来时,刚好碰见来换班的奥蒂斯,两口子又你侬我侬了一阵,完全不像是老夫老妻的模样。 戴尔,哼,完全向诺曼诚服了。 格伦,更是成为了玛姬的舔狗。 一帮子废物! 洛莉不满地在心底念叨着原来团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成大器的,却看见莉莉推着亨利先生走了过来,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的亨利先生只是瘫在轮椅上,侧脸带笑地望着洛莉和瑞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愿上帝保佑新生命,瑞克先生,洛莉女士。” “愿上帝保佑您,亨利先生。” 瑞克笑着回了一句,看到了躲在莉莉身后的梅根,他看了看胆小的梅根,伸手指向那几个又从镇子东面扯着风筝跑过来的小崽子道: “怎么不去和卡尔他们玩,我记得诺曼给你们都发了礼物吧?” “她想多陪陪外公。” 莉莉摸了摸梅根的头发,显然,亨利先生时日无多了,而小梅根也明白了现在状况,再不陪陪外公,以后就没机会了。 瑞克心情复杂的站起来,和洛莉一起陪着莉莉他们一家在镇子里转转,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亨利先生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用药越多,亨利先生的身体越差,他自己已经拒绝了克里斯汀娜提供的抗癌药物,只是用镇痛剂拖着罢了。 是夜,当诺曼听到敲门声,拉开一道缝隙后,看着外面满脸泪水的塔拉,泣不成声地说: “我爸爸,我爸爸,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第九十三章 前往核电站 花园的一座新坟前,一百二十六名幸存者全都围绕着十字架安静地伫立着,亨利先生昨晚走的十分安详,并由塔拉亲手扎穿了他的脑袋,防止他再活过来吓坏其他人。 赫谢尔和戴尔为他整理了仪容,并缝合了脑袋上的刀口,换上一套体面的西装,让大家瞻仰过他的仪容后,才由四名军人抬着下葬。 赫谢尔照例充当了神父的角色,捧着圣经在坟墓前念叨着悼词,其他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在昨日的狂欢过后,大家又不得不面临团队中第一个正常去世的成员,想想都觉得讽刺。 “咳咳~咳咳咳!” 身着军装的诺曼听到背后传来的咳嗽声,背脊上突然一凉,他扭头看去,帕特里克正捂着嘴朝外走去。 这个小伙子是来自伍德伯里社区的幸存者,人十分健谈和开朗,平日里也是领着卡尔他们玩耍的孩子王,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危险性,可为什么会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他侧头对身旁的克里斯汀娜小声道: “为帕特里克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那小子可能感染了什么疾病,要知道,病死的人也会变成丧尸的。” 克里斯汀娜点了点头,伸手拽了拽阿吉的袖子,两人立马从哀悼的队伍中退了出去,追了两步就找到了在一座房子后面使劲呕吐的帕特里克。 “女士,先生,我,我没事,我可能是昨天吃坏了独自,我......” 看着脸色苍白的帕特里克在那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克里斯汀娜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每年,横亘美利坚的大流感都会带走一大批体质虚弱的人,而帕特里克的征兆,则正是大流感爆发的早期情况。 “裘帕博士,我需要你来一下!” 见帕特里克已经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样子,阿吉连忙上前想要去搀扶这个小家伙,却被克里斯汀娜一把拽住,她从上衣口袋内摸出两副口罩,自己一副,阿吉一副,这才让阿吉背上帕特里克,朝着医务车那边跑去。 裘帕听到克里斯汀娜的呼喊,连忙跑了过来,当看到插了呼吸机的帕特里克那一瞬间,他立即接过了克里斯汀娜递过来的口罩。 “看起来像是猪流感,不过我得做血液测试,不过咱们有测试机吗?” “有的,在医务车后面。” 很快,帕特里克感染了猪流感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诺曼连忙从一辆重卡内搬出了几十箱n95口罩和大批的奥司他韦及布洛芬,原本有点紧张的众人看到这么多物资后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感叹诺曼的未卜先知,物资准备到位。 在服用了对症药物后,帕特里克的高热总算退去,一场危机被化解后,车队才缓缓离开这个小镇。 车队朝着艾奇菲尔德军事基地前进,他们要去那里看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幸存者,顺便搜刮那里的武器装备。 在遭遇了两次尸潮后,四十一辆车组成的大型车队轻松地来到了艾奇菲尔德的外围,望着游荡在军事基地外围的丧尸,格伦开着一辆改装过后的柴油旅居车,捏着对外广播绕着基地行驶起来。 “我们是来自亚特兰大的幸存者,我们在正门处等待你们,如果有活人,请在我们引走丧尸后迅速到正门集结,我们的时间不多,希望你们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广播一直在回荡,丧尸追着格伦的脚步从军事基地里走出来,看着格伦领着尸群越走越远,阿吉与康纳则驾驶着两辆负责碾压的重卡追了上去。 这不是浪费时间不浪费时间的问题,丧尸越少,幸存者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只要不是过去的那种泛州界的大型尸潮,他们一般都选择清理掉这些怪物。 “看样子,他们没能活下来。” 望着空荡荡的基地中还在游荡的上百只丧尸,众人开始清理。 一个半小时后,旅居车和两辆沾满血肉的重卡行驶了回来,望着正在将两辆坦克和一架黑鹰直升机装上重型装载车的场面,格伦拉开车窗,对负责警戒的玛姬笑道: “他们真的要把那些大家伙带走?” “有总比没有好,嘿,晚上有空吗?” “当然,随时有空。” “你可不要又像上次那样。” “呕,玛姬,我不是那么没用的人,你难道没有发现,时间一直在延长吗?” “几秒钟的延长,有意义吗?” “随着日子的增加,总有一天你会对我感到满意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调情了,这队伍里简直到处都弥漫着爱情片的酸臭。” 阿吉在后面拍了拍车门,格伦回头道: “你和克里斯汀娜医生不也一样,凭什么说我们,哦,我懂了,你不敢和诺曼明说吧,怕你的未来岳父收拾你?” “别这样刻薄,格伦,团队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诺曼还蒙在鼓里。” “那他更应该告诉他,以你未来岳父的脾气,如果一直这样遮遮掩掩的,我很难预计他会不会一脚将你踹飞出去。” “能别说了吗,伙计们,外围有丧尸过来了。” “欧,又来这套,玛姬,我先去把那些行尸引开,晚上见。” 军事基地内的物资的确丰裕,除了一些腐烂变质的食物不能使用外,竟然还有三卡车的罐头和军用储备干粮。 药品也有一卡车左右,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医务房车,武器就更不用说了,望着那满满两仓库的轻重武器和弹药,莫尔再次砸吧着嘴冲手底下的兵道: “你们可真是废物啊,这样都守不住?” “上尉,我们也很愧疚。” “别愧疚了,赶紧搬吧。”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中午,众人才将所有的物资转到了重卡上,他们还开走了四辆军卡和那辆军用医务房车,反正现在人手充足,四十六辆车都得抢着开才能轮的上幸存者们抢夺司机这个待遇优渥又没甚么危险的职业。 诺曼则将军事基地里里外外拿不走带不动的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中,他每天晚上入睡前都要进空间点检一下里面的物资,他那格子的空间如今已放下了9441格的物资。 一进入空间就能看见满墙壁的各种物资,讨厌黑暗的诺曼将光照的边际用摞起来的货架阻挡开来,而今的空间内就像一个琳琅满目的巨型仓库,他粗略算了一下,无论什么补给,足够万把人消耗个三年的量了。 但他依旧不满足,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仓鼠这个属性,看着那6000多格空旷的地方就心痒难耐,势必要填补地满满当当,才能让他安稳一点。 庞大的车队继续前进,在跨越佐治亚州和南卡罗莱纳州的州界后,进入卓赫湖区域内,道路又变得异常艰难起来,绕湖的夏日大道弯弯曲曲,好多路段都被周边的丧尸堵死。 在绕行了银街市区后,大道被湖水浸漫,车队只能从西方继续绕行,上了不知名的乡村道路,乡村里几乎见不到尸群,也特别容易迷路, 在达利尔摸不清楚前方的情况时,他们一般都选择水泥路面,直到走到了一座断桥边时,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汹涌的不知名河流冲垮了桥墩,断桥对面,一座耸立在山中的核电厂露着着圆柱状的冷却塔顶部。 “架桥吧,我们有充足的建材。” “同意,毕竟关闭了反应堆后,咱们还得原路返回。” “雷蒙,你怎么看?” 围在一辆重卡前,诺曼指着前方的冷却塔道,雷蒙看着那山岭中的冷却塔,放下望远镜,回话道: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并不能彻底关闭核反应堆,因为这是核反应,而非化学反应,核反应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就像一辆脱轨的火车一般,会释放出大量的热能,我们能做的就是加速这种反应过程,当我们利用物理手段,在核反应堆中吸收或者干扰足够多的中子时......” 诺曼伸手下压,示意雷蒙不要再说这种天书了,在场的众人中起码有九成半的人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总觉得十分厉害的样子,雷蒙也知道大家陷入了懵逼状态,便索性简要地说: “我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来让核反应堆归于稳定状态,然后,一切就只能靠上帝了。”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需要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人。” “那就全体出动,达利尔,去拉开第十三辆车的货仓,那里有我们在路过本宁堡时搜集的几百套防辐射服,我不希望有人被该死的核反应地给整出毛病来。” 达利尔一脸错愕地走向了标注了13号车的重卡,拉开后槽子的铰链式后门,看着里面的大箱子,用刀化开一个,果然,是那种带呼吸面罩的黄色防辐射服,他拿起一件厚重的防辐射服,十分不确定地问: “我们时候搜集了这种东西?” “这就是无目标全搜集的好处,不是吗?” 诺曼瞪了他一眼,拿过一套重型防辐射装备,然后走向标注了17号的重卡,从里面提溜着一个便携式氧气瓶出来,放在了雷蒙跟前。 “这样,能有效防御辐射吗?” 雷蒙抓起防辐射服翻看,然后指着防辐射服上的一个标签道: “老板,你可真厉害,这东西可是军品,是用来防御核武器攻击的,完全超标了。” “这就好,大家都听见了,我们即将进入核电厂范围,做好防备,我们将开启拯救活人的新篇章。” 第九十四章 志同道合 高峰核电厂内,两拨人正在对峙,一拨人少,只有十一个,人人都身穿军服,手里拿着制式武器,一拨人多,四十四个,也是身穿军服,手里也是制式武器。 双方就这么端着枪指着对方,在高峰核电厂的正门口僵持着。 “报上你们的部队番号,来这里干什么?” 人少的那边反倒显得底气十足,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女军官正在喝问突然撵过来的四十四名军人,这些人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牛皮,身上的武器和装备可比他们这支小队的精良多了。 “我们十来关闭核电站的,贾思帕核电站已经爆了,不能让这座核电站再出事了!” 雷蒙藏在诺曼身后,一身核辐射服穿在身上,连脸都看不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铝合金箱子,里面装着如何关闭核电站的教程及操作细则,对面的女军官看到一身辐射服打扮的雷蒙后,已经信了大半,她吩咐手下们把枪口放低,友善的姿态让诺曼一伙人也放下了枪。 “你们是接到了国防部的命令吗,我们也是,不过那是一个半月前的消息了,你们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 女军官见对方并没有恶意,也是抱着同一目的过来的军队,便不再纠结于对方的番号之类的细节,主动走了上来。 诺曼让雷蒙退后,保住这个关闭核电站的命根子是首要目标,走上前去,表明身份。 在听到这是一支自愿过来关闭核电站的民间幸存者组织之后,女军官十分惊讶,她捂着嘴,眼中全是疑惑。 “很抱歉,我实在难以相信你们是自发过来的,我们从大瀑布城过来的时候遭遇了很多幸存者队伍,但他们对这件事都显得莫不关心,甚至我们表明身份后,希望他们提供一部分物资补给,他们也懒得搭理我们,我们原本以为你们是劫掠者装成的军人,可没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对了,我叫艾西莉亚,是陆军核战略师特种行动小队的指挥官。” “诺曼,弗雷西迪,幸存者委员会的会长。” “幸存者委员会?听起来你们人挺多的。” “126人,前天,我们有一名成员不幸离世。” “我很抱歉,我们昨天也失去了小队唯一的核物理专家,看来,我们得合作了。” 诺曼诧异地没有询问他们怎么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人物,对方也有点尴尬的不想解释,但既然要合作,双方就要交流一下情报,免得傻乎乎地闯进核电厂,落入什么陷阱之类的。 “核电厂内有不低于两千只的行尸,米克,也就是那位专家,他一定要突入进去,还把门锁死了,让我们逃命,他认为靠他一个人便能关闭整个核电厂,他不希望......” 艾西莉亚有点哽咽,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一个男兵走过来,接着说: “他是个高尚的家伙,一路上虽然有点神叨叨地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知识,但他的确是个高尚的家伙,他不想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去送死,但他低估了我们,我们在里面损失了九个兄弟,我们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两千只丧尸?” 诺曼看向身后,四十三名部下们全都打起了精神来,经历过赫谢尔农场一役的人们不觉得两千只丧尸算什么大问题,他们这次开来了装甲车,甚至还有坦克,而且子弹炮弹管够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碾压其中的怪物。 “上尉,你们有坦克兵吗?” 艾西莉亚一怔,有点讶异地看着诺曼,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重型装卸车在两辆装甲车的引导下拉着两辆坦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你们到底搞了多少好东西,这已经超过我对幸存者团队的理解范畴了。” “咄咄咄咄!” 当两架黑鹰直升机盘旋着从他们头顶掠过时,艾西莉亚和十名手下都看傻了,到底谁特么才是正规军啊! “布置防线,一会儿韦尔斯中尉就会把这些丧尸给引出来!” 眼前的这帮平民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在两辆坦克和装甲车后方布置起了防线,艾西莉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些人了,只能安排手下们加入进去,她的手下中有四个坦克兵,爬上两辆美军现役主战坦克后,非常熟练地将坦克从装载车上开了下来。 “波士,直升机回来了!” 两架黑鹰甩着螺旋桨返回了正门,朝着营地的方向飞去,后方,一大群步履蹒跚的丧尸正在朝正门这边涌来。 诺曼端着他用惯了的卡宾枪,看向莫尔,他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否则这个团队就永远成长不起来。 莫尔举着自己的m14增强型战斗步枪,冲着周边的战友们大声喊道: “别特么地乱开枪,放近了打,时刻注意自己周边的伙伴儿,不要因为漏掉了这些狗娘养的,而害得整个阵线崩溃,谁特么的给我尥蹶子,谁晚上没肉吃!听到了吗?” “听到了,长官!” “当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张啊!” “哈哈,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艾西莉亚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实在不适合喧宾夺主,也只能任由看起来就像个老**的莫尔指挥了。 尸群逐渐涌出了核电厂大门,距离阵线越来越近,有第一次上战场的幸存者喉头一阵涌动,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不过立即有身旁的老兵轻声安慰道: “别紧张,别一股脑地把枪里的子弹打出去,你们的枪法都挺菜鸡的,只有放近到100米左右,你们才能保证有效杀伤。” “稳住,稳住,深呼吸,射击的时候需要你们屏住呼吸,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才能更好地瞄准它们的脑壳。” “准备,准备,听我指挥,10步,9步,8步~” 莫尔的声音在人们煎熬的心中响起,等到尸群前部进入到百步范围时,他大喊一声: “开炮!” “轰轰!” 两发多用途破甲弹从炮膛内发射出去,落入了200米开外的尸群正中央,剧烈的爆炸与冲击力直接掀翻了200米周遭的尸群,血肉横飞之间,装甲车上的105滑膛炮紧跟着发话,两枚高爆燃烧弹打出去后,230米往后的区域成了一片火海。 “开火!” 莫尔大喊道,枪声大作,走在最前方的尸群立即如联合收割机前的麦穗般倒下,坦克与装甲车上的同步机枪发出尖啸的嘶吼声,在金属风暴之下,尸群根本无法寸进。 “后方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狙击步枪那特有的枪声后,诺曼拿起步话机问道,安德莉亚一拉枪栓,滚烫的马格南弹壳从抛射装置中弹出,这才拿起步话机喊道: “没问题,只是几个零散的棒小伙儿听着声音后出来找虐而已,你们不用管后方,我们这里可是有三把狙,不会让它们过来凑热闹的。” 12分钟后,艾西莉亚望着血肉模糊的战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一组跟着我保护雷蒙进入核电站,其余人听从莫尔吩咐,组建周边防线。” “是!” 诺曼领着9个人,换上了防辐射服,护送着雷蒙跨过那铺满血肉的前门进入了核电厂,艾西莉亚则吞咽了一口唾沫,还是尽责地招呼着手下们跟了上去。 “喔喔喔,女士,如果你们要进去,至少得把这些东西穿戴上!” 莫尔指了指堆积在装甲车后方的防辐射装备,艾西莉亚他们再一次陷入了无语状态,和这帮人比起来,人家好像才是接到命令后,前来关闭核反应堆的正规军。 当他们穿戴整齐后,跟随着诺曼他们进入高峰核电厂时,t仔已经用割炬割开了反锁的那道防爆门,防爆门哐当一声倒下之后,核电厂内部的一些丧尸便歪歪扭扭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不要开枪,全体近战!” 一马当先的诺曼抽出八角锤第一个冲了上去,米琼恩和瑞克跟在后方扑了过去,纳什、泰尔西、康纳、达利尔、塔尼、艾伦依次进入,t仔则跟在雷蒙后面殿后。 十个人势如破竹地朝着总控制室杀去,沿途的丧尸纷纷倒毙,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碍,当他们杀入总控制室内时,只见一个身穿防辐射服的男人趴在控制台前,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鲜红色的拉杆。 “小心检查!” “明白!” 达利尔上前,摘掉了那个男人脸上的防辐射面具,发现男人并没有尸变,也没有死,只是嘴唇干裂,呼吸时有时无。 “水,水......” 脱水的男人迷糊着嚷道,达利尔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给他灌了两口,男人这才缓缓地睁开眼屎迷糊成一片的眼睛,看着一群身穿防辐射服的人,开口道: “你们,你们是支援吗?” “是,我们遇到了艾西莉亚上尉,你就是米克博士吗?” “我不是博士,我只是一名硕士。” “现在不是纠结学位的时候,米克先生,我叫雷蒙,请问你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我打乱了反应堆的结构,反应堆正在释放大量的热,我发现金属钠的管道存在三成以上的堵塞,我准备清理管道的时候,却被那些行尸给堵住了去路,电清理途径已经行不通了,只能人工清理。” “可我们没有防低温装备。” “仓库里有,不过那边被行尸堵住了。” “我们能做到的,先生,你最好休息一下。” “不,我不能休息,全国的核反应堆还有六成没有关闭,我必须在关闭高峰核反应堆后,前往南卡威明顿反应堆,否则,大家都得玩儿完。” “天哪,有没有人翻译一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达利尔陷入了大脑宕机状态,而此时,艾西莉亚也跑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没有死掉的米克,激动地上来跪地抱住了他。 “米克,米克,上帝啊,你还活着。” “我很好,艾西莉亚,我们现在需要疏通低温冷却管道,否则被我调整过后的堆芯会在24小时内爆炸。” “交给我们吧!” 诺曼不想再继续纠缠,连忙吩咐了下去,在雷蒙的指挥下,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进驻 “我觉得你再这么下去,早晚得给你收尸!” 泰尔西攥着诺曼的手,把他从低温池入口拉了出来,看着诺曼瑟瑟发抖地脱掉防低温服,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一旁的达利尔连忙抓着一条毛毯上来,裹住了诺曼。 没人敢和诺曼抢这个要命的任务,零下98°的超低温,普通人下去,即便是有低温服,下去一干就是两个半小时,也死八遍了。 诺曼坐在一张金属长椅上,身旁是一脸焦虑的雷蒙,如果冷却管道无法及时清理,大家都得死。 “情况怎么样?” “清理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下面的液体流速非常缓慢,动一下,都觉得好像在沼泽之中,我休息十五分钟再下去,这次应该还能清理掉三分之一。” “不,我去吧!” 瑞克已经在脱衣服了,诺曼则伸出发抖的右手,拽住瑞克的裤子,语气十分坚定地说: “我特么不会死,你下去,一定死在下面,那段90度弯在二百米开外的地方,堵死的管道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踹掉,你不行!” “可你怎么能再下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死了有多大区别?” “我能行,为了孩子们,为了大家,我能行的!” “噗通!” 换上防低温服的达利尔已经跳进了低温池内,诺曼咬牙切齿地站起来,他的腿部膝盖已经冻僵了,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达利尔去送死,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处于超高热状态,这种低温对他来说并没有致命伤害。 “不,你做的够多了,我和达利尔一起去,我一定活着把他带回来!” 瑞克把诺曼强行摁在了椅子上,放平时他根本抗不过诺曼的力量,他吩咐泰尔西守着诺曼,自己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了防低温服,背上氧气瓶,跳进了低温池内,旁边的众人都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个军人自发地脱起衣服来。 平民都拼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这些正规军怎么好意思在旁边傻站着。 在众人接力般地前赴后继之下,花了足足三个小时,可算把这条低温管道给清理干净了,十几个裹着毛毯烤火的男人们互相望着对方冻僵的脸,都露出了笑容,他们在这种生死接力的行动中突然就结下了扯不断的友谊,大家把冻得昏迷的人抬出低温池,然后又有新人穿上衣服跳下来,那种触动人心最软弱地方的伟大行为,温暖着所有人的心灵。 “凯特,危机解除,让车队进驻核电厂,我们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等反应堆彻底失去威胁后才能离开。” “好的。” 20分钟后,庞大到臃肿的车队缓缓驶入了核电厂,艾西莉亚看着这么一大群平民,男女老少皆有的求生队伍进入正门,显得更加惊诧了,她原本以为诺曼他们只是在说笑,什么平民队伍自发来关闭核反应堆,完全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灾变之后,军队已经彻底崩坏,许多军人直接脱离了国防部的指挥,成了劫掠者或者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她认为诺曼这些人应该是正规军人,只是在外面游荡惯了,不愿意重新归入组织而已。 可现在,她只能信了,这就是一群老百姓组成的求生队伍,不断搜集着物资,越来越壮大,越来越精英化,却没有失去良心和正义感,自发前来拯救人类存续的。 “你好,我叫凯特,是委员会任命的书记官,能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和职业,以及擅长和爱好吗?” 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人捧着一本厚厚的记事本走了过来,艾西莉亚阿巴了一下,这才明白了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她连忙摆手道: “你好凯特,我叫艾西莉亚,不过我并不是要加入你们,我们是大溪地城军事基地的特种作战小分队,我们是奉命来关闭高峰核电站的。” “那你们和我们的目标一样,我想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待在一起了,为了便与管理,我可以给你标注上客人的备注,毕竟,咱们得在一口锅内吃饭,不是吗?” 艾西莉亚连忙摇头,道: “不用,我们有足够的军用干粮和其他补给,我们不会随意占用你们的资源。” 凯特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 “那好吧,等你改主意了,咱们再谈。” 艾西莉亚看着走向核电站内的凯特,摘掉了头上的战术头盔,露出了一头黝黑的长发,她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走向了自己的兵,士兵们已经换回了军装,正围坐在一起吃着压缩饼干,喝着自带的水壶中的水,他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看到艾西莉亚走过来,全都站了起来。 “长官!” “都坐吧,今天干的很漂亮,我代表全美利坚仅剩的活人们感谢你们的付出。” “勇气、承诺、自律、无私、尊重!” 十名正规军的士兵齐声高呼口号,引得团队成员们纷纷侧目,而张玛丽则适时地撬动了三角铁,并从阿克塞尔手里抢过对讲机喊道: “开饭了,伙计们!” 十二个金属圆筒被搬了上来,早就做好的饭菜揭开了盖子,看着这边烟雾袅绕的晚餐,十一个特种作战小队的幸存者们瞬间就觉得手里的压缩饼干都是什么玩意儿? “长官,我们觉得最好还是临时和他们合并来的好些。” 在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后,米克硕士端着两盘子带饭的秋葵炖咸肉罐头走了过来,他可没有艾西莉亚的心理负担,且他与艾西莉亚之间对对方都有莫名的好感,所以直接把餐盘就塞到了艾西莉亚手中。 上尉十分尴尬地望着手底下的兄弟们,大家在路上蹉跎了一个半月,都想吃口热的,这是人之常情,如果她为了不被诺曼吞并,就硬要与对方区别开来,未免显得过于无情了点。 她望着冒着热气的餐盘,唾沫不住地往喉咙里吞,最后不得不点了点头,士兵们一阵欢呼,立即把手里的压缩饼干用锡箔纸包起来,高兴地跑去找凯特登记去了。 艾西莉亚这才搲了一口饭菜送进嘴里,那咸中带着点玉米香味的猪肉让她感动地差点哭出声来,米克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的大瀑布城军事基地,没想到最后竟然得了一个不算差的结果。 “我懂,我都懂,艾西莉亚,他们都是好人,都是心中有希望的好人,他们不会蛮横地吞并我们,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是盟友,是共同为了人类延续下去而奋斗的盟友!更何况,他们还有直升机。我们可以快速地联络上大瀑布城,甚至能反过来将他们划入正规军的战斗序列。” “你说的很对!” 艾西莉亚想通了,她背后可是正规的国家暴力机关,怎么可能怕了这帮草台班子,于是她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向诺曼那桌。 诺曼又在看地图,有了高峰核电厂作为参照物,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他们如今距离南卡罗莱纳州的州府哥伦比亚市不过30公里远,四周都是山,除了横亘南北的一条不知名的河流,周遭还有许多南卡佬的农场,也就是说,他们能在这里搜集到足够多的食物,当然是运气足够好,且那些自动喷淋装置还有用的话。 “明天,我们就从这里朝四面辐射过去,还是照旧分为四个小组,侦查为主,摸清楚状况后,咱们再回来规划路线,争取在尽量消耗最少人力的情况下获取最多的物资。” “南卡佬喜欢种大豆和玉米,基本不怎么种菜,想要吃到像样的蔬菜,估计很难。” “所以你又成了什么农业学专家了是吧?” 被怼了的阿克塞尔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走遍美国》,得意地冲呛声的莫尔炫耀,莫尔眨巴了一下眼睛,站起来挡在了艾西莉亚身前,一只左手和义肢交叉抱在胸口,防备性地问: “上尉,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诺曼会长谈谈。” 莫尔转头望了一眼诺曼,诺曼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儿,点头让艾西莉亚走了过来,艾西莉亚坐在诺曼对面,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言辞恳切的说: “我知道这有点难以启齿,但我希望你们能加入美利坚陆军的正规作战序列。” “噗!” 莫尔一口水没咽下去,喷在了地上,他见过这种官僚做派,总认为天老大,美国陆军就得是老二,现在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在靠着以前的那种话术出来忽悠人,真以为开个空头支票就能让人死心塌地地跟随他们了吗? “抱歉,我不相信你们。” 果然,诺曼根本不用考虑,便拒绝了,他们一路上走来,不是被军人坑,就是看着那些残破的军事基地感慨,军队在目前的情况下不说战斗力还剩多少,纪律性已经败坏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大瀑布城军事基地还保有至少两个连的建制,而且我们拯救了差不多四百多个平民,如果你们能够加入,我们会很快地控制住大瀑布城周围的地区,以大瀑布城的地理优势,我们能迅速地组建出一个运行良好的大社区,我希望你们......” 诺曼伸手制止了艾西莉亚的解释,看向周边望过来的成员们,站起来,俯视着对面的艾西莉亚,语气强硬地说: “我们只相信我们所看到的和经历过的,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说辞,如果你的基地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们以后路过的时候会亲自去考察一番。” “我......” 艾西莉亚觉得自己目前实在是难以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来,只能避过这个话题,直奔她的目的。 “我希望能借用你们的直升机,帮助我的队员回去与基地进行联络,他们需要知道我们的行动进度,至少我们成功了。” 诺曼盯着艾西莉亚那双黝黑的眼睛,轻拍了一下桌面。 “我们需要开会讨论一下。” 第九十六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韦尔斯同意执行这样的任务,但他不同意夜航,在没有导航的黑夜,执行夜航任务就等于送死。 人们总是盲目乐观,他们也希望看到一个有序的大型社区存续在世,至少大家能看到个盼头,对于这种观念,诺曼不好表达反对意见,除了自赫谢尔农场跟过来的老队员们,其他人并没有对他彻底诚服。 直升机走后,团队在核电厂安排了足够的守卫,然后分为十二个小组,开始搜寻起周边的田野来。 在离开时,口齿不太利落的阿方索操着一口结巴似的英语找上了他,通过困难的交流后,他表示愿意跟着诺曼一起出去搜寻。 谁也不知道他是心血来潮还是闲不住,诺曼批了一辆摩托给他,阿方索就跟在了他后方,两人一组的搜索队向着四面八方散开,诺曼朝着来时的路骑行了约莫十公里,阿方索在后方摁喇叭,他掉转头看过去,阿方索指着一条插向山中的土路道: “咱们该去那边看看。” “为什么?” 诺曼骑行过来,阿方索指着地上一坨黑漆漆的粪便道: “狗屎,很新鲜,还有羊粪,应该是牧羊犬和绵羊群留下的。” 诺曼凑近看了看,肯定了阿方索的判断。 于是二人便沿着土路朝山中行驶过去,进入那密林无数,阳光稀疏的大山后,二人就听见了狗叫声。 越过山脊那颠簸的石头路,谷底的一家农户就出现在了眼前。 肉眼可见的羊圈中,一只只丧尸正在捕食着咩咩叫的绵羊,两条黑白相间的边境牧羊犬正在围栏外冲着里面的丧尸狂吠。 而一个双肩背农民打扮的白发老头正捏着草叉在羊圈内和丧尸搏斗,背靠背的站着一个同样装束的年轻农民,也是握着一把草叉,正在奋力地推开靠近的丧尸。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诺曼拔出腰间的m45,取下消音器朝天放了一枪,就一边放枪一边朝着农舍开了过去。 身后阿方索只能跟上,两辆摩托的到来很快吸引了那十来只丧尸的注意,老农和年轻农民只觉得压力一轻,将两只缠斗了半天的丧尸戳死在泥地上后,便朝着那几只正在撕咬绵羊的丧尸扑去。 两辆摩托来到羊圈前,诺曼挥了挥手中的八角锤,翻身进去,将吸引过来的八只丧尸全部锤爆脑袋后,走向了插死其余七只丧尸的农民。 老农望着羊圈里死伤大半的绵羊,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流,这些绵羊都是他两父子辛辛苦苦从附近的农场里搜罗来的,养了快两个多月了,结果还没等到剪羊毛呢,就被尾随而来的丧尸给祸害了。 他的儿子反倒没那么悲哀,而是看向走过来的诺曼,见他一身军人打扮,连忙放下手中的草叉,喊了一声: “父亲,是军队!” 老农看着仅剩的四只绵羊发呆,注意到走过来的诺曼后,才抹掉眼泪,扔掉草叉后,一张皱巴巴的脸这才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谢谢,谢谢长官。我叫史汀,史汀.博斯基,这是我的儿子,拉尔斯.博斯基。” “我叫诺曼.弗雷西迪。你们是本地人?” “是的,我们以前有一座农场,可惜,太可惜了。” 史汀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是在看着他的羊,好好的一群羊就这么被糟蹋了,冬天撑不过去了啊! “你们知道去北卡的路吗?” 史汀没有回话,一旁的拉尔斯兴奋地说: “当然知道,长官你们这是要去北卡吗,能带上我们吗?” “你们是农民还是牧民?” “我们是农民,原本是种玉米的,可惜外面是那种情况后,我们也就......” “拉尔斯!抱歉,长官,我们可以给你们指路,但我们不走!” 史汀喊住了儿子,让他没事别瞎几把掺和,跟着军队走有什么好处,搞不好他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 诺曼看老农一副不信任的模样,笑着从背后摸出了一听罐头摆在了栅栏上,他指了指身后道: “我刚才在山脊那边开了枪,用不了多久,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丧尸都会朝着你这里涌来,你认为你能守得住剩下的羊和这两条牧羊犬吗?而且我们也不缺食物,你看到了,这种桃子罐头我们还有很多,当然也有其他口味的罐头,而且我们不是军队,而是一个侥幸搜集了许多物资的车队,咱们都是一模一样的幸存者,你也不用担心被强制做什么事情,我们很民主的。” 史汀有点动容,他和拉尔斯在这里辛苦经营,结果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捞着,他们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活人了,行尸倒是见了不少,也杀了不少。 他在四只缩成一团儿的绵羊和两条安静下来的边牧身上来回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不过我得把这些小家伙们都带上,我们有一辆牲畜车,就停在谷仓后面,另外还有十五袋农作物种子,你们找到安全的避难所后,应该也是需要人耕种粮食的吧!” 诺曼愣住,史汀的话就像一记闷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旋即一拍脑门,特么的,他怎么这么傻,空间里的那片土地那么肥沃,他怎么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用来种田啊! 史汀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有狂躁症,连忙后退了两步,却见诺曼笑着冲他说: “抱歉,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耕作的重要性,我们十分欢迎农夫的加入,人都是要吃饭的,总不能靠罐头活一辈子,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父子的安全,阿方索,赶紧帮忙,收拾好东西好去和车队汇合。” 史汀一下子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是个城里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们哪里了解乡下地方的辛苦,可能以为牛肉都是把牛栽在土里,从所谓的牛树上长出来的吧。 于是他领着众人走向后面的谷仓,看着农舍后方那一片长出新苗的玉米地,史汀颇为不舍地说: “这都是补种的,现在看来也留不住了,再过半个月就入冬了,没人起大棚,霜一打,雪一打,就冻死了。” 老农的眼中露出了惋惜和留恋,诺曼望着他,从他身上看到了在家务农的那些帮佣的影子,但和那些只晓得卖苦力挣工资的人不同,他眼中有着对土地和农作物的热爱,是个十分纯粹的农民。 “走吧,咱们去谷仓搬种子,种子才是希望,这些,不过是奢望罢了。” 硕大的谷仓打开,十五袋粮种被保存在架子上,都不带沾地的。 有诺曼这个解开了力量基因锁的怪物在,他们一趟就将60斤一袋的粮种搬运到了那辆老旧的卡车后座上,然后去了前面,把四只团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绵羊提着前蹄放上了车。 两只边牧乖巧地跳上了卡车后槽子,看管着仅剩的绵羊,然后就听见诺曼道: “阿方索,你先带他们回去,我得打扫一下这里的痕迹,免得让尸群跟着你们追过去。” “好的。” 阿方索领着史汀和拉尔斯先走,山脊那边的树林里已经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些零散的丧尸,诺曼走向那开垦出来的玉米地,从那一只只低矮的玉米苗前飞快的跑过,被他弯腰拂过的玉米苗便连着根须消失不见。 一亩地的玉米苗瞬间塞住了600个格子,他闪身进入空间,望着那片玉米苗,思索了一下,伸手一指,40角钢与2mm薄钢板飞了过来,飞快地在玉米苗上方搭建起了一个二层平台。 他指着电焊机过去,将插入土中充当支撑的角钢点焊在了上方的薄板上,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闪身出来,蹲下去抓住一蓬蓬的土,直到天擦黑时,看着眼前的大坑,他才又进了空间,将那些史汀深翻过的熟地放到了二层平台上,足足垒土达到了半米,才选了半数玉米苗移栽到了二层平台上。 他回头看向另外半边的仓库区,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早早地离开了农场,根本就没学到过什么农业知识,现在想种田,他不会啊! 看来,还是得靠专业的来! 他反手一锤抡翻了靠近嘶吼的一只丧尸,一边杀着丧尸,一边想着去套史汀的话。 玉米苗虽然放进了空间内,他又不会种田,需要什么他也只知道先洒水,可水呢,总不能把那些储存了十二个货架的桶装水直接拿来灌溉吧? 想到这里,他一拳砸翻了左侧的一只丧尸,朝着谷仓旁的一座水塔走去,这座水塔高20米,占地不过十个见方,下面还摆着六个串联起来的不锈钢水箱。 一些钢管和滴灌器扔在两个大木箱内,史汀父子还没来及处理,就只能匆匆离开。 诺曼把装满200吨农业用水的全套装备塞进了空间内,进入空间安置妥当后,才出来挥舞着八角锤朝着自己的摩托杀去。 第九十七章 灾难总是不经意地降临 “噗噗噗~” 刚行驶过山脊,就看见凯特开着一辆重卡,后方跟着十辆车杀了过来,当凯特看到在山脊上冒头的诺曼后,拉开车窗就大骂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在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对讲机里喊话也不回话,你让我们有多害怕?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这个车队的领袖,如果失去了你,你让我们何去何从?” 诺曼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对讲机,竟然没电了,他尴尬地驱车过来,一枪爆掉了车头旁的一只丧尸,笑着对车上怒目圆睁的凯特道: “掉头吧,回营地。” “噗!” 凯特开枪打死了一只从后面追上来的丧尸,脸通红地继续骂道: “你如果这么不负责任,我就不允许你私自离开车队了,三个小时啊,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末世,我特么的都以为你这个混蛋在外面和野女人厮混去了!” “嘿嘿嘿,小野猫,注意素质,我在史汀家彻底搜查了一番,确认这两人的确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也没干过什么恶事,才放心。” “你就不能先回来吗,那两个农夫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惹祸的人,需要你做这种调查吗?” “好了好了,我的错......萨拉马比起,没看我和小野猫再说话吗,滚蛋!” 诺曼反手就是一阵发泄私愤一般的点射,将围拢过来的六只丧尸全部点倒,才放下枪,继续微笑着看着凯特说: “晚上补偿你,怎么样?” “别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我懂得,你们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处男,再说了,我都私底下喊你小妈了,你还这么正经个屁啊!” 西蒙探出头来,一发12号口径鹿弹便轰飞了靠近车门的三只丧尸,凯特被说的脸更红了,她就不该带西蒙出来,这小子最近皮的不是一般二般的,开起玩笑来让她都觉得有点承受不住。 “对你小妈尊敬点。” 诺曼冲西蒙吼了一声,西蒙呲牙咧嘴地笑着,这才缩了回去。 出来拯救领袖的车队扫光了周围的丧尸,这才跟随着头车朝着核电站返程。 核电站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史汀父子立即归心,并对张玛丽的手艺赞不绝口,当众人在摊开的地图上讨论时,拉尔斯指着北进的121公路道: “过不去的,那边塌方了,已经成了一个堰塞湖,如果再绕,咱们就得走格林维尔了,而且那边在这个季节山洪很多,没有了维护队,谁也不知道那条路会突然断掉。” “那怎么办?”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退回去,直接走哥伦比亚市南边的斯马克县道,那条路上基本没有什么大城市,只要萨摩顿的大桥还没垮,就能直插里士满。” “那就先去温莎核电站,那里靠海,我们可以顺着海滨大道去里士满。” “但你还是得过萨摩顿大桥,那是绕不过的关口,除非你自己去修一座桥。” “你确定不会迷路?” 诺曼已经被连续迷路搞得有点焦头烂额了,他不想因为绕圈子继续在东海岸这复杂的交通状况里迷失,拉尔斯则很肯定地说: “萨摩顿大桥其实就是一个水电站上的大坝,六车道,根本不会轻易被击垮。” “我不同意!” 众人抬头,看向出言的米尔顿,身为总督残党,他本来没有什么地位,但既然是民主的车队,谁都有发言权,在众人的注视下,米尔顿走过来,用手指着萨摩顿大桥道: “如果水电站里的活人都死光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水电站没有人维护,一旦水电站的闸口被堵死,上游的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漫过大坝,也许我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更大的瀑布。” 米琼恩表情怪异地反驳道: “你不是内科医生和兼职研究丧尸的神秘学专家吗,怎么懂这些?” “那是灾变后的职业,灾变前我在水电站工作。” “你可真是多才多艺。” “我,我也是无奈才和布莱恩一起厮混的。” 大家都知道了总督的原名,一个名叫布莱恩的家伙,他自称菲利普,那其实是他哥哥的名字,而他圈养在总督宅邸内的小孩丧尸也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哥哥的女儿,说起来那又是另一场悲剧,但能幸存下来的人哪个又不是悲剧的受害者呢? 见米琼恩要继续讽刺不善言辞的米尔顿,诺曼抬手道: “不能再绕了,我们先去萨摩顿大桥看看,如果真的发生了米尔顿所说的情况,我们就继续朝东走,查尔斯顿东面都是较为平坦的沿海大道,那也是我们最后的选择。” 团队总得需要一个做决定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诺曼,一味地追去所谓的民主,往往最后都是一事无成。 成员们心底都明白这个道理,这个角色一旦犯错,往往就会成为集火的目标,但诺曼从来不犯错,且就算他犯错,谁又敢来夺权? “明天继续搜集周边的物资,拉尔斯,熟悉周边农场的情况吗?” “当然,如果你们是要搜集食物的话,最好去这里这里和这里,卡地亚斯家、米歇尔家还有斯威特家的农场都有全套的自动作业装置,他们可都是湖区的大农场主,老有钱了。” “好的,你能充当向导吗?” “没问题,如果哪天你能让我摸摸枪!” “嗯哼!” 史汀在一旁听着儿子过分的要求,连忙清了清嗓子,父亲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想让儿子掺和进危险的事情中,诺曼投以一个放心的微笑,却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 众人抬头朝着北方望去,一架黑鹰直升机正从天边缓缓靠近这边,艾西莉亚连忙站起来,朝着直升机降落的位置跑去,等到她跑到降落在核电厂专用平台上的直升机旁时,她委派的两名士兵脸色煞白地从机舱内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 其后是三名浑身浴血的平民,他们从直升机上滚下来后,直接就呕吐了起来。 艾西莉亚看着眼前这一幕,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平台上,三名平民被韦尔斯、康纳拉扯着走了过来,看到艾西莉亚后,立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该死的将军,该死的官僚,上尉,全完了,我们全完了!” “发生了什么,本杰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西莉亚抓住一个瘦老头的肩膀,边哭边问,那个名叫本杰明的老头是基地内的教师,他原本就是一个退休的高中数学老师,被军队拯救后便带回了大瀑布军事基地,负责教导平民和军属中的孩子数学,还成为了新建学校的校长,他在营地内非常受人尊敬,因为所有拖家带口的人都把孩子交到了他手上。 老头也是一边哭,一边唠唠叨叨着大瀑布城发生的惨剧。 “你们走后,守卫力量严重不足,那个该死的多佛上校,竟然要求年满12岁的孩子都拿上枪,跟着大人们去周边搜集物资,这原本不算什么糟糕的主意,可他在一次行动中被行尸咬伤了手,竟然隐瞒不报,你知道吗,就在十天前,所有人都在大叫,我也在大叫,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学校,可没想到我还是撑了下来,那个混蛋,他自私自利地造成这场惨剧,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你知道的,他平时表现地多么正义,变成行尸后就有多么的可恶。”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艾西莉亚失神地站起来,她有一个四岁的儿子,身为一个单亲妈妈,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带在身边躲过了大灾变,现在却因为出任务,不得不把孩子托付给战友,原本以为孩子是安全的,可没想到,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了。 “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杂碎,他不配当行尸,他甚至不该继续游荡在这个世界上!” “啪!” 韦尔斯给了她后劲一手刀,可算把挣扎着爬向直升机的艾西莉亚给砍晕了过去,大瀑布城,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内外的尸群河流后,将城市中心的学校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直升机过去后,看到当时的情况,两个艾西莉亚的手下当场就崩溃了,若非韦尔斯怒斥了他们,这两家伙当场就要跳下去与丧尸们拼个你死我活。 那个名叫多佛的上校很有心计,挑选的特别行动组成员都是有家室的军人和志愿者,不怕他们不回大瀑布城,可正因为如此,看到现状的军人们才会情绪激动到失控。 “我得去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们,麻烦中尉您照顾一下上尉。” 一个失魂落魄的兵朝着跑来的八名同伴们走去,当八个兵得知自己突然就家破人亡后,各种各样的嚎哭声立即充斥了整个营地,得知情况的诺曼在远处望着这边悲痛欲绝的军人们,吩咐达利尔扛着一箱烈酒过去。 借酒消愁愁更愁,第二天,十一名军人都表示他们一定要回去看看,或许他们的亲人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逃过了一劫,诺曼理解他们此时的情绪,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两架黑鹰载着十一名军人离开,营地这边也开始了新一天的搜集工作。 第九十八章 端倪 斯威特家的农场很大,自湖边起一直延绵过去五十里都是他家的农场,边界用铁丝网拉满,中间则是自动喷淋装置和没了油只能停在农场中央的除草机。 “圣母玛利亚,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阿方索抱着一大堆成熟的花生跪在地上划着十字,鉴于这个西班牙老哥有着特殊的寻人技巧,诺曼今天依旧和他组队,以期望能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活人没有找到,但却找到了一大堆没有挖出来的花生和地瓜,望着这些差不多有三四千亩的农作物,诺曼只能摸出对讲机喊道: “凯特,你得往南边过来看看,好家伙,咱们的车装不下的花生和地瓜!” “哟呵!伙计们,诺曼找到了数不清的花生和地瓜!” “可是我花生过敏啊!” “那你就别吃,抱着你的罐头过日子吧,蠢货!” 营地那边一阵欢腾,大多数人都讨厌死罐头了,即便经过张玛丽的烹调,变得不那么难吃了,可罐头就是罐头,总给人一种添加了防腐剂的反胃感觉。 对讲机那头立即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诺曼望着还在地里刨土刨地快失心疯的阿方索,不动神色地蹲下身去,连着泥土和泥土内的地瓜一并朝着空间内使劲塞。 当他塞了足足1260个单位的泥土带地瓜后,阿方索突然站了起来,他侧耳朝着东面的树林听去,然后大叫道: “波士,那边,那边,有人在呼救!” 诺曼立即朝着那边观望过去,约莫十秒钟后,一声女人的尖利呼喊声从远方的密林中传来。 “上车!” 两人连忙朝着停靠在农场田埂上的摩托车跑去,跨坐上去,一捏手把,两辆摩托车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了过去。 密林中的路很不好走,两人完全是顶着那些剐蹭的树枝才冲了出去,一个土坡过后,一条斑驳的铁路线出现在杂草从中,而铁路线前方十来米的地方,一个老头正领着一男一女手持木棍和一杆老猎枪背靠背地与十来只行驶对抗。 “砰!” 诺曼抽出m45,两枪打翻了扑向那个女人的两只丧尸,阿方索枪法不太好,所以只申领了霰弹枪,他骑着摩托凑过去,一枪就轰翻了一只丧尸,二人从摩托车上下来,绕过这三人,砰砰砰地一阵乱射,将包围这三人的丧尸全数放倒在地。 “欧,上帝啊,谢谢你们,实在是太感谢了!” 老头手里的老猎枪就没开过,好像根本没有子弹一般,那对年轻男女相互依偎着后怕地痛哭流涕,他们手中的木棍对丧尸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如果不是眼前突然窜出来的两名军人,他们一家三口就得栽在这条锈迹斑斑的铁路线上。 “我叫路斯托克,这是我的儿子克里斯多夫,这是我的媳妇琴妮。” “我叫诺曼,这是我的朋友阿方索,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一家三口惊魂未定地喘息着,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见状,诺曼从身手的背包里递过去三瓶水,他们接过,仰着脖子就在那里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等到灌了个水饱后,身为父亲的路斯托克这才开口道: “我们来自北卡的兰德拉姆,小地方,你们也许没听说过,不过就在格林维尔旁边不远。” “北卡,你们来南卡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 这时,身为媳妇的琴妮指了指脚下这条斑驳的铁路道: “我们在格林维尔的时候收到了一则广播,应该是两个半月前吧?” 琴妮看向老公克里斯多夫,克里斯多夫点点头,接着说: “没错,我记得是两个半月前,我们当时躲在一家废弃的工厂内,当时我们有25个人,我们通过一个小收音机听到了一则广播,里面说有个叫终点站的地方,他们那里很安全,有高墙,有足够多的房屋,他们还有三十四号人,手里武器充足,食物很多,只要我们沿着辛普森维尔那条废弃铁路线一直走,就能走到那个地方。” “终点站?” “滋滋~诺曼,你和阿方索跑哪儿去了,我们到了!” 诺曼拿起对讲机,皱着眉头回话道: “我们在农场东边的树林后方,这里有三名幸存者。” “收到,达利尔与瑞克过去支援你们了。” 诺曼收起对讲机,重新看向一家三口,指了指那条铁路延伸的方向道: “你们确定有那样的地方?” “当然!” 路斯托克十分肯定地杵着自己手里早就没了子弹的老猎枪道: “我们自打找到这条铁路后,一路上都在朝着铁路的尽头走,差不多每过二十几公里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标志牌,上面写着,来终点站吧,我们能保护你们的安全,还有地图呢!” “你们原本有25个人,现在呢?” 诺曼一句话就问到了一家人的痛处,路斯托克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悲凉,他不停地摇晃着脑袋说: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不想再走下去了,选择了停在原地,或者去找其他的地方生存,但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半月了,我们不能放弃,我们总得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是不是存在,真实的。” “好吧,你们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继续走下去,看看能不能在危险中抵达那个地方,二,加入我们,我们的车队有很多车,补给充裕,成员们都是善良的人,有足够保护你们的实力,而且我们是一个讲究民主的团队,不存在谁奴役谁的问题。” 一家三口立即犹豫了起来,诺曼则冲阿方索点点头,阿方索连忙取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摸出来装满各种饼干、华夫饼和饮料的应急包来。 “我们加入!” 一看到那一大包够三个人吃一周的食物和水,琴妮立即就举手表示加入,她实在是受够了在这条走不到头的铁路线上挣扎了,今天这种遭遇,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 “琴妮?” “怎么了,那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的未知地方,这里却是愿意接纳我们的强大团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我们毕竟走了那么远的路,失去了那么多伙伴!” 路斯托克还是有点不甘心,自打大灾变后,他领着小两口四处鬼鬼祟祟地求生,前前后后加入过三个团队,但都不长久,直到听到广播后,才像拨云见日一般找到了人生目标,带领儿子和媳妇去终点站求活,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谁曾想,半路出来个截胡的,看人家那气色和装备,就差脑门上刻强大这个单词了。 “嗡嗡嗡~” 两辆摩托车从树林中钻出来,达利尔和瑞克顺着铁路线骑行到了他们身边,诺曼指着这一家三口,简要说明了一下终点站的状况。 达利尔立即咧嘴说: “就怕又是一个陷阱,咱们可是见过活人吃了那些混蛋的大亏的,就像阿吉说的那样,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墨西哥玉米饼。” 瑞克则望着意志有些动摇的一家三口,走到诺曼身边小声道: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呢,我是说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毕竟有那种可能性,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些人在四面八方的铁路线都设置了标志,还通过短波广播把人招过去,如果这是真的,他们恐怕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幸存者,你不是说过,人才是这个世道里最宝贵的资源吗?” 诺曼望着瑞克,点头同意道: “我承认,你说的很诱人,也许,在解决完核电厂的事情后,我们可以稍微变动一下行程,去看看这个所谓的终点站,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安全、善良和平和。” “我愿意带点人先去探路,这样会节约不少时间。” “反对,我们现在的人手别看有一百多号人,但主要的战斗力要保护农作物的收割,根本不可能分出人手去冒险。” 达利尔一听瑞克要独自领队去终点站,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莫尔给他一直灌输着一个概念,瑞克这家伙就是个衰神,如果任由他掌权,早晚会害死不少人,所以达利尔一直在防备着瑞克,不会允许他拥有独自行动的机会。 “可这样我们会浪费很多时间。” “那也不能轻易冒险,咱们是家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共患难,我已经把你当做了亲兄弟!我不会允许自己的亲兄弟去轻易涉险,除非咱们经过委员会的投票表决!” 诺曼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达利尔,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东西,只要他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得是瑞克。 果然,瑞克有点感动,又有点尴尬地伸出手去与达利尔抱了抱,这家伙十分感性,讲道理没用的时候,完全可以用感情来触动他。 “谢谢,达利尔,谢谢,我遵从委员会的决议,我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瑞克背对着诺曼,没有看到诺曼和达利尔挤眼睛的表情,他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洛莉吃的死死的,不过这种家伙是团队里最好的士气提振工具人,有时候人们需要他这样的行为来为大家树立一个光明的榜样。 “我其实,也早就把你当做了兄弟。” 诺曼走过去,与瑞克、达利尔搂抱在了一起,一家三口和阿方索目瞪口呆地望着三个大男人在那里搂搂抱抱的,突然觉得他们是不是加入了什么有着很可怕奇怪癖好的团队。 第九十九章 等待 路斯托克一家加入车队的第二晚,直升机还是没有回来,通过对讲机交流,韦尔斯他们的行动变得非常艰难,他们勉强在军事基地边缘的一座高楼楼顶降落,但始终无法突入进去,诺曼再三强调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如果艾西莉亚他们那些人失控,他希望韦尔斯抛下他们,回归团队。 西蒙就站在他身旁,听着韦尔斯在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话语,他没有出言,已经快进入11月中旬了,西蒙已经逐渐适应了当一个合适的领袖需要注意的东西,他不会为了艾西莉亚这些人的生死而去要求韦尔斯冒险,谁对团队更忠诚,谁对团队更用贡献,他已经开始从功利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 二人从总控内走出,身后跟着纳什和奥斯卡,今天他们搜刮了更远处的一个农庄,在那片农地的铁路上,他们发现了终点站的标志牌,西蒙用拍立得拍下了路牌的照片,提交给了委员会的众人,大家都用完了晚餐,在外面等候着诺曼过来开会。 每天的碰头会分为早晚各一次,这是所有高层们的共识,为了增加新成员对团队的信任程度,经过高层讨论,同意了裘帕与凯伦增补为委员会的委员,扩编后的委员会立即收拢了新人们的心思,当看到有自己人进入掌权阶层后,新人们总算有了归属感。 “二十三吨玉米,不过我们需要脱粒机,否则不但不方便储存,也容易受潮或者发酵,如果大家想要喝道一口新鲜的玉米酒,我们完全可以单独找辆筒车来酿酒。” “你还会酿酒?” 本地人史汀和拉尔斯照例参与了会议,他们作为本地的向导,全程参与了今天的农作物搜集,一天干下来,这个团队的人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他们不断将温室内的农作物搬入那些重型卡车中,塞满一辆开走一辆,飞快地把周遭的农场洗成白地。 蝗虫都没他们这么能洗劫的,尤其是在发现了十来亩优选小麦后,男女老少齐上阵,大人们在前面收割,老人和小孩在后方捡麦穗,硬是把这片麦田收拾了个干干净净,期间还抓到了十几只田鼠,原本是准备杀掉后做成鼠肉干的,但诺曼伸手打掉了这些田鼠,他说肉食不差大家的,没必要冒着爆发鼠疫的风险去吃这种鬼东西。 诺曼从不给人画大饼,果然,晚饭加了一道硬菜,三十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被宰杀后拔光毛的淘汰鸡。 当大家喝到那口浓郁的草菇炖鸡汤时,觉得整个人都重活了一遍般,浑身充满了斗志。 “明天,继续搜集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史汀,我明天会为你改装一辆育苗车,你得指导我们中的一些人学会种地。” “为什么不留下来呢,你看到了,这里的土地如此肥沃,我们完全可以......” 诺曼摆了摆手,他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去华盛顿,找到茉莉,去约克城,找到凯特的母亲,然后,一路杀向俄勒冈,与诺尔玛他们汇合,在奥尔德盆地重建家园。 团队中的所有人都知晓了诺曼的计划,虽然大家对去俄勒冈重建家园的提议表现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实,离开了诺曼这个领袖,他们又会变成一盘散沙的状态,过不了多久便会分崩离析,自谋出路。 “明日八点开始行动,莫尔安排好哨位,都去休息吧。” 高层散去,诺曼却伸手招了招,让史汀留了下来。 老农让拉尔斯先去分配的小隔间休息,坐到了诺曼对面,诺曼从指挥车的柜子里摸出一瓶奔富,直接拧掉瓶塞,给老农和自己倒了一杯。 “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十五分钟后,史汀面红筋涨地接过了第二杯威士忌。 红酒已经喝完,由于聊的都是史汀的强项,他很兴奋,两人便喝起来劲道更大的威士忌,史汀拍着桌面道: “松土、施肥、农药、除草剂,缺一不可,其他的东西都好弄,不论南方北方,镇子上的粮食公司都能找到,而且现在都免费了,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但天然肥你准备怎么搞?” “那就搞两辆车改造成移动厕所,让大家都把宝贵的自然肥囤积起来腐熟。” “这点人可不够。” “那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咱们得搞辆城市卫生署的综合污染物处理车,就是粪车,然后去顶点化粪厂搜集粪便,然后将这些粪便全部拉到咱们自己挖的沼气池进行处理,在里面加上石灰粉、草料粉、谷壳或者麦麸都行,等到粪便腐熟后进行烘干,就能得到天然的粒状肥料。听起来很简单吧,但做起来可就费事费力了。” “我同意,但你得先帮我搜集你说的其他东西,听着,史汀,我是支持农业重建的,但鉴于目前的情况,咱们也只能走一路看一路了,我的父亲杰拉德在俄勒冈有个很大的农场,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那里。” “你们这些城里人啊,总认为种地很简单,说到底,你能给我多少人?” “你可以去和凯伦与裘帕商议,那些伙计们中有些人不太擅长战斗,我相信你能自己看出来,哪些人适合种地,你可以随意使用车队的资源,做你该做的事。” “种田,养羊,我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听着,诺曼,他们都很尊敬你,你是一个很强大的领袖,我看得出来,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土地了,但拉尔斯不一样,他不喜欢种地,我希望你能让他成为车队的一份子,摸摸枪,出去搜寻一下物资,或者当守卫什么的,怎么都好。” “欢迎加入车队。” 凯特听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才端着两杯英式红茶过来放在了桌上,史汀端起来抿了一口,道: “你妻子真是个好女人,女士,你还有姐妹吗?” 凯特摇头微笑不语,史汀又醉态满满的胡说起来: “我还是担心拉尔斯,他心性过于活跃了,如果有个好女人能管束一下他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喝的差不多了,这半瓶给你,凯特,帮我送送这位农业专家。” 凯特将老农扶起来,走出了指挥车,诺曼呼出一口气,酒水对他来说和白水没甚么区别。 心念一转,他又进入了空间,望着那两层玉米苗,他惊异地发现,原本只有两片绿叶的苗杆朝上又冒出了两片嫩绿的叶片。 他右手在货物列表的光幕上下划,找到排在最后的材料上,看着标注着“玉米苗-预计72小时成熟,缺水,产量下降15%”的信息时,连忙按照史汀所说的办法开始焊接滴灌系统。 焊花闪烁中,一节节的20号钢管线迅速地搭建起来,在架设好滴灌系统后,他用一个充电闹钟当做计时器,四个串联的定时开关和出口阀门来控制流速。 望着那两排滴灌嘴里喷出的农业用水,他才走到仓库区那边,美美的睡了一觉,睡醒后,他望着“玉米苗-预计61小时成熟,缺肥料,产量下降5%”的信息,离开了空间。 他精力旺盛地将凯特摆平,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车顶,一直思索到了第二天清晨,听到凯特翻身的动静,他连忙闭上了眼。 凯特起身,望着身旁呼吸均匀,好像还在熟睡的男人,悄悄起身去指挥车前方的厨房做小灶早餐。 诺曼摸出枕头下的地图,在上面扫视了两遍,接着又翻出了侧面斗柜内的地区地图本,翻到哥伦比亚市市区及郊区的地图后,抽出作战服内的一只圆珠笔,在上面圈出了所有靠近东进路线的粮食公司、代理商、分销商的位置。 南卡作为一个工业州,耕地面积不到全州面积的一半,而农作物种植面积又不到耕地面积的一半,超过六成的耕地都种植了烟草、棉花,或者养殖了家禽、肉牛和奶牛,粮食公司的数量较产粮州稀少得多。 当一股煎蛋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孔后,他将地图册折了两页,放好,凯特已端了煎蛋三明治和热牛奶进来。 “谢谢。” “又在研究地图,要改路线吗?” “不用,只不过史汀的出现一直在提醒我,我把重建文明想的太简单了,人们需要土地,需要粮食,需要基础的工业,甚至需要娱乐消遣,然后才能给他们套上法律的笼子,相比之下,我做的很不够,也不算好,去俄勒冈很可能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我也没给过他们所谓的民主和自由。” “你又在把自己当圣人了,诺曼,不过这样很好,我就喜欢你身上的这种奉献精神,你知道吗,也许你的每个选择不会让所有人感到满意,但私底下,他们都看到你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质疑你,绝大多人都会站在你这这边,因为你从来没错过。” “是啊,我也希望永远不会犯错。” “但你不是圣人,谁能无错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许多人都信赖你,依赖你,所有放手去做,别在顾忌这个和那个,你会带领大家走出一条文明的道路,不管那条道路是怎么样的,你永远是走在最前方的开路先锋。同时,也希望你信任我们,只要是接受过教育,心向上帝,乃至于有良知的人,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别太小看这些人,他们同样也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诺曼放下餐盘,真挚地看着凯特,严肃地说: “谢谢。”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清早的运动,缓解你焦躁的情绪?” 凯特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上了大床,诺曼将餐盘放得远远的,朝着凯特扑了过去。 第一百章 利兹 第五日,直升机返回,同他们一道回来的,还有两具装在裹尸袋里的尸体,诺曼在核电站的总控内踱步,核电站的关闭进程进行地十分顺利,在米克和雷蒙两位专家的操弄下,堆芯释放了大量的热,也让整个供电系统把周边的农场电力机器给干碎了,核电站内灯火通明,随着团队成员的辛苦劳作和不断搜集,六辆装满粮食的筒车与三辆装满农业设备的装卸车加入了车队,使得队伍又壮大了一分,五十五辆车的油料消耗是十分巨大的,但这远远还没达到他们的极限。 艾西莉亚目光呆滞地与她仅剩下的九名士兵全都规规矩矩地背着手,站在那两个裹尸袋前,听着诺曼的训话,诺曼已经骂了七分钟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愤怒过,他不断地叮嘱和告诫众人,一切行动的前提条件都得以自身安危为主,不必要的冒险只会让大家一次又一次地失去战友、亲人和家人。 “我们不是你的家人。” 艾西莉亚万念俱灰地怼了诺曼一句,诺曼走过来,一巴掌扇翻了上前阻止的一个兵,莫尔他们立即举起枪瞄准了被下了武器的正规军,诺曼一把揪住了艾西莉亚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喝骂道: “我不管你输过什么程度的教育,也不管那些官僚给你洗过多长时间的脑,自你吃第一口饭菜时,你们就是营地内的一份子了,别跟我特么地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体制问题,如果你们现在还看不清现实,你们就该死在大瀑布城,而不是返回来。你们都一样,我们现在的肩膀上可不是空唠唠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肩负着壮大自身,关闭至少二十处核电厂,为活人创造生存环境的重任,别特么地一副世界毁灭的怂样,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长官!” 这些缺心眼子其实非常好调教,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目标,他们就会成为最好用的部下,诺曼放下终于不那么丧的艾西莉亚,指了指门外: “现在,带上他们,去洗个澡,吃顿饱饭,好好休息,你们闻起来简直糟透了!” “是,长官!” 九人都齐刷刷地向他敬礼,就像找回了主心骨一般,排着队朝主控室外走去,莫尔和诺曼眼神交流了一下,点了四个兵跟着走了出去,诺曼刚坐下,凯特便急忙窜了进来,后方跟着神色慌张的史汀。 “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营地内杀了一只羊?” “?” 诺曼不懂这种事有什么好汇报的,如果有人馋肉了,可能会对史汀放养在核电厂角落里的绵羊动手,调查一番,抓出来教育教育就行了,可史汀与凯特都表现地过于慌张了,他有点奇怪地问: “找到是谁干的了吗?” “找到了,是利兹。” “利兹?” 诺曼回想了一下,一拍额头,是那个从伍德伯里社区过来的小女孩,看模样只有十岁左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儿。 “不应该啊,快带我去!”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杀死了一条绵羊,这该有多出格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当诺曼来到现场时,利兹的父亲正伸手将她护在身后,那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正缩在父亲的腰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将她和她妹妹米卡及父亲米德尔围起来的众人。 一只绵羊倒毙在地上,肚皮下面拉扯着一长串的肠子,朝着铁丝网那边延伸过去,而铁丝网外面,倒毙着三只丧尸,看上去,都是被绵羊内脏的血腥气吸引过来的。 “诺曼来了!” 腰里别着砍刀,背后挎着枪的凯伦连忙招呼众人让开,她作为委员之一,在发现了浑身是血的利兹攥着肠子喂养铁丝网外的丧尸后,立即领着两个守卫冲过去结果了它们,而情绪失控的利兹竟然拔出小刀想要刺她,在被守卫下了刀后,便尖叫着含米德尔的名字。 护崽子的米德尔跑过来扑到了一名守卫,在一番扭打后,周遭的守卫都围拢了过来,其他的平民也围拢了过来,在知道利兹这个小崽子竟然干出这种违背人类底线的事情后,众人都有点群情激奋,嚷嚷着要把利兹驱逐出去。 “诺曼,是诺曼,都闭嘴,听诺曼说!” 守卫和平民都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诺曼走到近前,蹲在了那头惨死的绵羊跟前,提起绵羊的前腿,递给了身后的达利尔。 “明早加个餐,红焖吧,我记得今天收了一地窖的胡萝卜,张的手艺一定会让大家把舌头都吞下去的。” 周围传来人们的傻笑,毕竟有羊肉吃了,这可是喜事。 达利尔神色警惕地盯着利兹这个小女孩,从她那无辜的眼神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幼年时期,不过有诺曼在,他相信诺曼能处理好这个坏坯子的。 诺曼站起来,走向米德尔,米德尔那壮硕的身躯上有着一些淤青,他看到诺曼笑着走向自己,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诺曼跟前。 “求你,求你了,不要驱逐我们,利兹还小,她只是不懂这些......” “站起来,不要在你的孩子面前下跪,我们不兴总督那套。” 诺曼将米德尔拽起来,伸手在他裤腿上拍了拍,然后顺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看向死死拽着自己妹妹手的利兹。 “利兹,你怎么想的,喂养丧尸?想和它们成为朋友吗?” 利兹松开米卡的手,米卡立即躲到了米德尔身后,她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儿,她在知道姐姐杀羊去喂养丧尸后,便觉得姐姐疯了,刚才利兹使劲地攥着她,已经让她十分恐惧了,现在脱离了姐姐的魔掌,她立即跑到了父亲的身边,目搂凶光地盯着利兹。 “是的,我认为它们并不可怕,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活法而已。” “好吧,利兹,看来你选择了另一条我们未曾设想的道路,那么.......” 诺曼环视众人,发现大家都用过一种厌恶的眼神盯着利兹,只有纳什面无表情,还在摸索着他腰间的刀。 “米德尔,我需要你的同意和授权,我将特许利兹加入搜集队,由纳什和我充当她的人生导师。你觉得怎么样?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我只能请你们做出另一个选择了。” “不不不,我完全同意,我觉得这是对利兹最好的选择了。” 纳什走过来,抽出腰间的刀,这小子最近在抽条,身高已经超过了1米7,他蹲在利兹跟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 “我有一条项链,我想你也需要一条。” 纳什从胸口抽出那条由人耳组成的项链,利兹眼中的光芒大盛,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凯特忧心忡忡地跟上了转身离开的诺曼的脚步,边小跑着边问: “这样处理合适吗,那个孩子,也许可能更需要的是正规的教育,不如把她交给赫谢尔,或者米尔顿,我听说米尔顿还干过心理医生,也许能把她那扭曲的观念给扳回来。” “没用的,你注意到她的眼神了吗,那么天真无辜,杀戮对她来说可能比喝水还要习以为常,与其浪费时间去纠正她,压制她,让她在今后不知道哪个时间彻底爆发出来,还不如好好的培养她,至少让她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好吧,不过纳什。” “我相信他,以他的聪明程度和实力,这个小丫头,根本没办法掀起风浪。” 纳什领着利兹离开,让营地内恐慌的氛围稍微缓解了一下,戴尔和瑞克对视一眼,虽然不太赞同诺曼的选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 人们逐渐散去,但今晚,显然睡得不如昨晚那么安稳了。 第二天,营地在阿克塞尔标志性的广播中苏醒过来,今天是来到核电厂的第六天,米克表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夜就能彻底地使得堆芯惰化,明天,大家便能出发了。 一大早,诺曼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营地正门口的广场上,包括负责守卫的人。 人们聚集在广场前,诺曼领着纳什和利兹走上了一个大木箱子,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警服,他叉着腰站在木箱中央,伸手指着利兹道: “小姑娘犯了错,让大家都感到不安,我也说过,咱们是一个民主的团队,我对昨晚的应急处置行为感到有那么一丝丝不安,但考虑到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还有扭转过来的可能,我才宽容了她。” “那么,现在需要大家投票表决,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将利兹交给纳什和我管束的做法,请举起你们的右手,并提出你们的建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洛莉刚想举起右手,便被瑞克死死地摁住,嗓子里冒着火一般低声吼道: “你想干什么,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别什么都朝着政治立场上去想,好吗,算我求你了。” 洛莉不满地放下了手,看着全场没有人反对,诺曼又道: “那么,如果你们赞同我的处置方式,请举起你们的右手。” “唰唰唰!” 一百多只手都举了起来,诺曼望着固执的没有举手的洛莉,笑着用手摸了摸利兹那颤颤发抖的小脑袋。 昨晚,纳什彻底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刀法,她的那身白色的衣服被划成了根根碎裂的布条,冰冷的刀锋就贴着她的皮肤掠过,当刀尖一次次停在她的瞳孔前时,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死神就在她面前。 “那么,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小利兹再做出什么让你们感到不适的举动,我会亲手捏爆她的脑袋。” 诺曼伸手在她的头顶的金色长发上抚摸着,利兹能感觉到那种被人掌握了生死,五根指头就像五根铁爪般深入她的秀发,摩挲着头皮的触感就像随时能轻易地透过她的头皮,钻进她的颅骨,抓出她的脑浆子一般。 利兹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一脸无助地看向人群中傻站着的,伸手捂住身旁米卡眼睛的父亲,米德尔也是一脸无奈地望着她,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像个乖乖女一般的利兹,心中怎么藏着这般凶残的暴力因子。 “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天是咱们滞留在此地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搜集咱们今后需要的食物,午餐,提供牛肉和啤酒,每人至少半斤。” “喔喔喔喔喔!” 第一百零一章 绕路 第七天,11月15日,早上8点45分,高峰核电厂堆芯惰化到了没有危险的地步,8点46分,确认一切准备妥当后,五十七辆车陆陆续续地从核电厂内行驶了出来,路过修复的断桥营地后,为了防止有人轻易去核电厂搞破坏,雷蒙带领工程队拆除了断桥,回收了部分建材。 10点15分,车队从断桥营地出发,向南而行,沿途的丧尸变得有点多,在彻底转变了思路,准备边走边种田的诺曼的引领下,车队成员们也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焦躁情绪,缓慢但是有序地在前往萨摩顿大桥。 除了消灭丧尸,搜集必备的物资外,车队也开始搜集农作物种子、化肥、除草剂、农业机械和工具。 随着他们的速度变慢,搜集地更加仔细,加上阿方索这个有点本事的家伙,车队接连在萨兰达县的一处民居内,寇思特工厂的房顶上、斯旺西县的一条小路上搜寻到了七名艰难求生的幸存者。 他们都不是那种有大团体劫掠经验的坏蛋,而是靠着运气找到了一些物资富集的补给点,才撑到了现在。 他们在11月19日前抵达了距离萨摩顿大桥不足10公里远的地方,当车队继续朝前行驶时,一辆摩托车从后方撵了过来。 在后方押车的瑞克立即通知了诺曼,达利尔和康纳便从前方调头,在车队中段遇到了这个一直在看着车队发呆的女骑士。 “你从哪里来,女士?” 车队缓缓停下,跨坐在一辆看起来像是比赛用摩托上的女骑士摘掉了头盔,露出了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中国人?韩国人?” “不,我是日本人,我叫木村唯,我来自肯塔基。” 女人的脸脏兮兮的,甚至显得有点黑,在遭遇车队的第一时间就全程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即便是在回答达利尔的话,她也在打量着这装满人的车队,在她的经历中,自从大灾变以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庞大的幸存者团队,这难道是政府组织的救援队不成? “咕噜噜~” 木村唯的脸都黑的看不清羞红色了,她的肚子正在向她抗议,面容消瘦的她已经五天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给她热个罐头,张。” “我不帮日本人热罐头!” “你说什么?” 步话机里的张埋怨了一声,把货箱上的罐头递给了身旁的卡特琳,卡特琳摇着头把罐头撬开,还在唠唠叨叨着: “什么仇什么怨,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操的什么心?” “忘记历史就是背叛!” “ok,ok,我来弄,好了吧!” 木村唯接过热好的焗豆罐头,拿着一把勺子搲了一勺,朝着嘴里使劲塞豆子,她一边吃一边诉说着遭遇,这是她自己的固定模式,只要遇到新的幸存者团队,她都要表现出自己天真无害的一面,否则,很难融入。 据她所说,她是在家乡长大的赛车手,身上的粉色赛车服是她标志性的服装,在日本那边有着很大的名气。 但由于传统习俗的限制,她没能在正规赛场上获得比赛资格,只能靠着在名古屋的一家料理店当招待员努力攒钱,最后办了临时签证来美利坚追逐自己的赛车梦。 在参加了三场印第安纳州的摩托车竞技大赛后,有两个赞助商找上了她,希望她代表新女性参加全美摩托车手大赛。 然后,在大赛过程中,灾变爆发了,她和一群摩托车手被困在肯塔基州的法兰克福动弹不得。 起初,大家还能互助求生,可随着时间线逐渐拉长,一些摩托车手找着机会四散逃走。 她见剩下的摩托车手不再团结,且有两个家伙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她,她便在夜里偷偷推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营地,南下,看看南方是否有更好的求生机会。 一路南来,她碰到了各式各样的求生者,但只有一个人让她印象很深。 那是一个名叫西迪克的营地医生,正在带领着十一个幸存者朝着华盛顿那边艰难地迁徙着。 这个医生人很好,为木村唯看过病,还无偿给了她一些感冒药,但营地里的幸存者就不那么讨人喜欢了。 他们认为木村唯身上没有食物和武器,多一个人会消耗他们从附近搜罗的物资,木村唯也倔强,拒绝了西迪克的招揽,在西迪克抱歉地分给了她一些食物后,她继续南下了一周。 她在一个村镇水库处遇到了一辆满是血迹的家用两厢车和一个躲在车内瑟瑟发抖,抱着一个毛绒兔子不断发出呜咽声的女孩。 地上的两具被丧尸咬得破破烂烂的尸体应该是她的父母,窗户上全是血迹和裂痕,但丧尸却没有撞碎玻璃将那女孩捞走。 看着女孩身上涂抹的血肉,木村唯大概知道了她经受了怎样的精神打击,她反复劝女孩下车,跟着她走,可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却异常坚定的拒绝了她。 随着周围的丧尸因为摩托车引擎声,不断靠近,手无寸铁的木村唯只能选择了离开。 当木村唯把罐头舔了个底朝天,还在用手抠着罐子底的猪油时,了解完所有信息的诺曼伸手点了两个人。 “达利尔,阿方索,还有你,木村女士,带我们过去看看。” “摩托车来回一天路程,你们愿意担这个风险?” 木村唯舔着手指上抠出来的罐头油脂,诧异地问。 诺曼点了点头,她便没有多话,骑上自己不慢油的竞赛用摩托,领着三人朝着北面而去。 戴尔在临时营地门口望着远去的四辆摩托车,有点无奈地回望与他一起执勤的瑞克道: “他实在是太善良了,什么人都愿意救。” “谁说不是呢,这也是我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让我们看到人性的那点光辉了。” “但我还是很担心。” 瑞克不解地看向戴尔,戴尔则在一张躺椅上坐下,天气正在快速地转冷,也没多少时间享受这种暖洋洋的日光浴了。 “我担心营地里的事情,大家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地定下规矩,又不断有新人加入,你看到他们昨晚鬼鬼祟祟聚在一起的模样了吗,如果不是莫尔走过去驱散了他们,这些人恐怕会给咱们整出来点乱子。” 瑞克闻言也看向了营地内那七个新加入的人,他们都有点无所事事,正在百无聊赖地守着张玛丽的厨房车,就等着开饭了。 “是啊,得给他们找点活干,否则这些人会认为一切东西都是他们该得的。” 戴尔瞟了瑞克一眼,觉得以前那个瑞克又回来了。 自打加入了诺曼的团队后,生活质量一下子拔高到了末世前出门旅游的档次,瑞克每天除了陪着怀孕的洛莉,就是和卡尔出去搜集物资,营地内的事务他基本不太参与。 即便是参与诺曼的定期会议,他也少有意见,每天除了干上述的活计,便是身穿警服,挎着枪在营地内维护治安,协调矛盾,几乎没有了掌权的心思。 但现在,瑞克摆明了态度,他愿意成为诺曼的副手,为营地做出贡献,防止一些不知感恩,却准备冒皮皮的家伙破坏如今的大好局面,戴尔觉得很欣慰。 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头大,因为营地内的头号刺头,便是他的老婆。 “洛莉......” “见鬼的,戴尔,我现在不想提这个问题。” 在与戴尔挥了挥手后,瑞克爬下了车顶,扶着枪朝着那边的七人小团体走过去,当他路过餐车时,史汀正捏着一根咬了一般的煮玉米走向张玛丽。 大厨的地位在团队内非常高,除了帕特里夏与卡特琳,为了照顾团队中153个人的吃喝拉撒,她三位厨师需要大量的帮手,凯伦和裘帕分别从两个原始社区团队内招募了五名志愿者,三个老头和七个妇女,他们都是自愿加入到餐车这边的,靠近厨房吃得饱,这是所有幸存者的共识,既然他们没胆量出去和丧尸刚正面,总得和厨房的杂役刚正面。 张玛丽现在就是管着手底下十个人的大厨,再加上她和莫尔这个军事主管的亲密关系,在团队中的地位那不是一般的高。 她看到捏着半个玉米走过来的史汀,拉开了不锈钢圆桶的盖子,望着里面没剩多少的紫菜蛋花汤,倾斜着舀了一碗,递了过去。 “不不不,张女士,我已经饱了,只是我有个疑惑,这......这玉米明显是刚刚成熟的新玉米,而非我们在农场采摘的那些老玉米。这已经是11月底了,女士,除了温室大棚,根本不可能自然种植出这种玉米,但它的口感和回甜的味道,你知道吗,真是好的有点过分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即便是在去年的全美玉米大赛中,得了冠军的德克萨斯温泉玉米也比不上这玉米分毫。” 张玛丽端起碗,自顾自地喝光了蛋花汤,然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账本摊开,指着上面一道道不断划掉的记录道: “我是个出色的会计,可这也是我第一次怀疑我自己的记账水平,咱们搜索的伙计们总是喜欢遮遮掩掩地把一些物资塞进车队内,不要说什么新鲜的玉米了,某天多出一猪圈的肥猪来,我都不感到奇怪了。” “欧,这可真是神奇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对了,育苗车整的怎么样了?” 史汀望向那辆改装的大车,欣慰地点头道: ‘玉米、洋葱、小麦、番茄还有一些土豆和地瓜,我们都在抓紧时间育苗,效果还不错,可惜没有水培方面的专家,否则咱们完全可以在车上就实现离地种植。’ “会有的,只要你提出来,诺曼就会满足你。” “我知道,他真是一个神奇的领袖。” 第一百零二章 改变 瑞克扶着枪走到了那七人小团体边上,冲着一个小个子白人开口道: “米提是吧,过得怎么样?” 米提见营地内的治安官扶着腰间的枪套走过来,手里的那把银色蟒蛇晃得他有点不再在,便站起来神色不善地问: “是的,瑞克是吧,你有什么事吗?” 在车顶巡视的莫尔微微眯起了眼,朝着对面的康纳打了个手势,康纳看到后,立即冲其他六个士兵指了指正在说话的米提。 六个人中有三人转过身来,面目阴沉地望向那七个新人,这些家伙这两天就像躺平了一般,没有安排工作是让他们恢复一下体力和心情,而他们就连主动帮忙的眼力都瞎了一般,安然当起了肉猪。 营地内的老人们虽然嘴里不说,眼神却已很看不起他们了,即便是戴尔那个老好人在闲聊时也在吐槽,各个以为自己是谁啊,没有车队去救他们,他们就得在那些该死的避难所里饿死或者同类相残了。 “我希望你们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说帮忙劈柴、捡点树枝,或者去洗洗衣服、清扫一下车辆之类的。” 瑞克直言不讳,他这人本来性格就直,跟自己老婆对话都是直来直去的,怎么可能会委婉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听到瑞克这么不客气,那个米提则摊手望着新人们,道: “怎么,我们就长得那么像菲佣吗?长官,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救了我,我们就该为你们干活,当你们的奴隶吗?” “嘿,没人欠你们什么,难道你认为营地内的其他人就该供着你们,养着你们,无偿为你们付出吗?” 瑞克有点脾气上来,心里想着怎么还有这么不懂事的混蛋,这七个月在外面都白活了是吧。 米提还没说话,一个白头发老人已经开口了: “警官,你说的对,是我们太懈怠了,说实话,你们将我和米丽卡救出来的时候都差点没反应过来,我们不是那种垃圾白人,我们懂得感恩,从现在起,我们会为营地做贡献,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是的,我们只是这两天有点懵逼,你们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天堂里一样,我昨晚洗澡的时候,对着热水发呆,你们还有香波,这......我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叫瑟斯米,是一名护士,我看到你们有医生,本来想开口去给克里斯汀娜医生当助手的,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信任我?” “我叫加德里,是海军陆战队的退役中士,我在斯巴达曼开了一家枪械维修店,我可以帮营地维护枪支。” “格诺.安德斯,退役侦察兵,申请加入搜索团队,如果你信我的话。” “加西亚,我是一名清洁工,我虽然没有什么专业技能,清理垃圾和规整物资是我的强项,我会尽力帮助大家收拾好环境,让大家过得更舒服一些。” 其他六名幸存者都连忙报上了自己的灾变前的职业,他们真不是那种混吃等死,觉得老子天生就给被人供养起来的垃圾白人。 他们在经历了苦难和绝望后,早就认清楚了形势。 被车队救出来后,他们过了两天堪称奢华的日子,饭菜好吃到爆炸不说,床铺虽然不算舒适,但加上厚实的床垫和软绵的被褥,让他们睡得十分安稳。 车厢外侧则是加了装甲的钢板,门也改装过,一下子安全感爆棚,更别提还有热水澡、香波、洗发水让人从头到尾,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洗刷了个干净。 营地内的配置十分齐全,除了酒水香烟定量供应外,还有晚上8点到10点的娱乐活动,听凯特唱歌,看发电机供电的老电影,还有娱乐车内的麻将、德州扑克,甚至有供小孩子们的淘气堡,这......我特么是疯了才拒绝加入这样豪奢的车队,独自跑到外面去和丧尸刚正面啊! 只是没人带头去找车队洽谈而已,结果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在一众人都急着表忠心后,米提也低下了头。 他就是天生刺头的那种家伙,以前的生活过得并不如意,大学毕业后去应征了几分工作,都没干多长时间,便受不了那些规矩,辞职回家啃老去了。 待在母亲家的地下室内,他每天在网络上充当键盘侠,一会儿抨击这个,一会儿抨击那个,反正有母亲和后爹提供他饭食,他不用出去受气讨生活。 他这种人总觉得自己不比别人差,即便是灾变后,他也觉得自己该成为某支队伍的领袖,但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击碎了他的幻想,让他逐渐认清了自己就是个屁本事没有,只会拖后腿的网络喷子。 在瑞克审视的目光下,米提知道自己得服软了,否则就真的离开车队去野外求生了,他又不是贝爷,德爷,出去自杀吗? “对不起,长官,我刚才过于冲动了,我是汽修工,我觉得你们需要我,才会有点狂妄了,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就为车队的所有车辆检查状况,并保证明早出发前,所有的车辆都不会在半途出现机械故障,不过我需要工具和仪器,不知道能否......” “你们还在考察期,希望你们明白,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这是必要的手段,你们的信息需要在凯特女士那里登记,等考察期过后,你们会很快融入到团队之中,我们这里很民主自由,不会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种族歧视,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们,也让我们相信你们。” “好!” 名叫尼克梅的老头率先鼓掌,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鼓掌。 见瑞克完美的处理了这种小危机,凯特便拿着一个厚厚的花名册走过来,招呼新人们过来登记。 瑞克则笑着走回了自己的房车,洛莉站在车门口,一脸微笑地说: “其实,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领袖。” 瑞克却脸色一黯,看着妻子,洛莉最近可能是因为怀孕变得疑神疑鬼,枕头风吹得那叫一个飞起,什么诺曼过于独裁了,车队现在越来越不民主,他在冒险,不适合当一个领袖的话都敢说出来的。 这让瑞克十分膈应,觉得洛莉有点过了,便直言道: “那是我兄弟,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肖恩曾经也是你兄弟,但结果呢?” 瑞克闭嘴,盯着满脸质疑的洛莉,他不想说重话,努力压着心底的火焰道: “他走错了道,竟然去和总督那种人混在一起,好警察变成坏警察,我也很惋惜。” “哼!懦夫!” 洛莉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当面咒骂瑞克,且不等瑞克反应过来,转身就关上了房车的门。 瑞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那股怒火,转眼就看见莫尔提着一瓶威士忌走过来,扔给他道: “咱两的旧账一笔勾销,但别指望我把你当长官。” 瑞克握住那瓶威士忌,一脸诧异地望着莫尔。 “你确定一笔勾销,无论怎么解释,你的手也是我害没的。” 莫尔则耸耸肩,道: “无所谓,晚上带上你一家子到我的车那边聚聚,玛丽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震撼的消息,恭喜你!” “谁说不是呢,我都没想到像我这样的老流氓能有后代,我现在理解你做的那些事情了,着算是身为人父之间的和解吧。” “晚上我会带馅饼过去,洛莉其他不行,苹果馅饼还是做的不错的。” “回见!” 第一百零三章 黑车 诺曼看着把自己锁在车内的小女孩儿,一阵无语。 他们赶到这里时,三十只丧尸已经车子围的水泄不通,小女孩缩在后座上,紧紧地抱着毛绒兔子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眼睛还睁着,估计都以为她是个死人了。 木村唯捏着一把诺曼送给她的武士刀,很是利落地砍瓜切菜般消灭了七只丧尸,让诺曼不由觉得她如果和米琼恩组队,估计百多只丧尸都不够她们砍的。 在木村唯继续劝说小女孩下车未果后,诺曼、达利尔、阿方索轮番上阵对小女孩进行了劝说,可小女孩依旧不愿下车,只是在那里抱着兔子,痴呆一般望着车窗外的那两具残尸。 “木村,你愿意当她的监护人吗?” 诺曼觉得不用再浪费时间了,回头看向一脸颓败,却眼神死死盯着小女孩的木村唯。 木村唯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在家乡是受的传统教育,有着封建家长思想的父亲一直强调她应该相夫教子,而不是去搞什么竞技摩托赛。 但她毅然地反抗了父亲,在祖母的支持下走出了那个让她无比压抑的家庭。 但日本的社会风气依旧在压抑着她,自从祖母去世后,她失去了唯一的对家的眷恋关系。 来到美利坚后,即便遭遇了灾变,她也没想过回日本去,那里没甚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尤其是在日本的官僚们毫不忌讳地朝福岛海域排放核废水后,她更加不愿意提起那个看起来现代化,但实际异常封建,且自私自利的国度了。 她看到这个小女孩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有一段时间,封建的父亲将自己关在小黑屋内,还卖掉了自己的摩托。 那个时候,她也是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就那么卷缩在小黑屋内,等待光明。 “我愿意!” 见木村唯一脸镇重地回答,诺曼冲她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后车的门把手,一用力就将反锁的后车门拽了下来。 达利尔和阿方索都张大了嘴巴,他们知道首领有着非人般的力量,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还敢说你不是俄勒冈队长? “不不不,不!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 尖叫着的小女孩被诺曼拽着脚踝提溜了出来,倒挂金钟般的女孩儿尖叫着反抗,却被诺曼的左手搁在腰间翻转了过来。 他的右手一把捏住了小女孩的后脖颈,提给了木村唯,木村唯吞咽了一下口水,将武士刀收回了背后的刀鞘,伸出双手抱住了小女孩,嘴里说着: “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别闹了,孩子,我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停止了挣扎,铺在木村唯的肩头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都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英雄,我们会妥善安置他们的。” 周围的三个男人都没吭声,即便要花点时间清理遗体,挖坟埋葬,估计还得立个十字架,但都不会出言反对打扰了这一幕。 三人分工,又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领着小女孩来到两座新坟前。 “卡加会陪着你们的,你们不要害怕。” 名叫伊妮德的小女孩将兔子摆在了两座坟中间,又呜咽了一阵,才跟着木村唯走向了摩托车。 “嗡嗡嗡~” 天擦黑之时,一辆黑车突然从公路边上窜出来,朝着他们停靠在路边的摩托车撞去,四人立马掏出武器朝着这辆来者不善的黑车瞄准,黑车在看清他们的服饰和装备后,连忙调整了方向,从左侧绕过摩托车,朝着北面疾驰而去,众人望着那后车窗上歪歪扭扭的白色十字架,达利尔指着那在黑夜中不开头灯的黑车尾灯嚷道: “那混蛋绝对是冲着我们的摩托车来的,还特么地画了个十字架,想干什么?” “北面是什么地方?” 因为绕道,诺曼他们直接绕过了哥伦比亚市区后周边的卫星城,那条路是木村唯的来路,只有她知道那边又有什么鬼东西。 “巴勒莫市,我也差点被那种车撞翻,不过我的摩托性能更好,在公路上就甩掉了他们。” “又是特么的该死的劫掠者!” 达利尔愤愤不平地下了定义,大家却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些操蛋的人,刚准备骑上摩托离开时,诺曼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诺曼,这里是凯特,我们少了一个人,是卡罗尔!” “什么叫我们少了一个人,什么叫卡罗尔失踪了?” “冷静,诺曼,卡罗尔不是参与了搜集队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和第三小队一起回来,第三小队的队长朱诺也是回来后才发现她失踪了,这小子现在正在被莫尔数落地狗血淋头呢!” “我不要听这些,我要听线索!” “朱诺说他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辆黑车,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线索。” “该死的!” 一旁的达利尔骑上摩托就朝着北面追了出去,诺曼也没有阻拦,他知道达利尔对亚特兰大老团队中幸存者们的感情,便跨坐上摩托对木村唯和阿方索道: “你们回营地去,然后,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大家,让大家不要慌乱,我们不会允许咱们的人被人绑走。” “是!” 诺曼看着两辆摩托离去,拿出对讲机,喊道: “莫尔,我是诺曼,收到回话。” “波士,我在,情况我已经从凯特那里知道了,该死的混蛋,总是打搅我们的兴致,我已经领着艾西莉亚和康纳他们,开着两辆装甲车和两辆防弹重卡撵过来了。” “很好,另外通知韦尔斯,时刻准备空中支援,我们不知道那帮王八蛋有什么准备,但咱们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收到!波士!” “对了,莫尔。” “嗯?”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滋滋~见鬼的,波士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该死的,我知道是谁说的了,你的那个小间谍又在培养一个更小的间谍,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不爽啊!这算什么,联调局新任局长?” “少特么在频道里给我发牢骚,也不怕人家笑话。” “好好好,波士,我们来了。” 四辆车拉着20个全副武装的团队成员在半道上追上了诺曼,除了16名士兵和莫尔这个指挥官,瑞克、安德莉亚和贝丝都是主动前来的,瑞克当时正捧着一个苹果派上门做客,对于莫尔主动要求和解的信号,他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这老痞子完全变了个人,已经成为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而安德莉亚则是看在卡罗尔的情分上主动过来帮忙的,至于贝丝,她担心达利尔的安危,在得知达利尔已经去打前站,跟踪那辆疑似绑走了卡罗尔的黑车后,她便在老父亲愕然的表情下穿好了全套装备,抓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狙击步枪,出门报名参加搜救队去了。 她当时什么话都没有和赫谢尔说,而后知后觉的赫谢尔则满目错愕地看着对面正在和他打桥牌的戴尔,戴尔无奈地表示他早就知道了,而坐在另一侧手里捏着牌的钱德勒也尴尬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这个新来没多久的也看出来了。 赫谢尔不满地当场及掀了桌子,出去找玛姬确认情况去了,当他打扰了玛姬和格伦的卿卿我我,质问女儿贝丝和达利尔到底什么情况时,玛姬只是耸耸肩道: “年轻人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只要看对了眼,管他们年纪差多少岁呢。” “合着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呗!” 赫谢尔怒了,玛姬和格伦他是赞同的,毕竟两个小年轻年岁差不了多少,可达利尔和贝丝,这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了吗? 贝丝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一想到自己的心肝小宝贝被达利尔那个糙哥给诱拐了,赫谢尔就心脏痛,看着老岳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格伦只能上前扶住他,开解他,让他不要因为这种糟心事而恼火。 凯特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叹气着过来加入了劝慰的队伍,好说歹说才把老赫谢尔给劝了回去,牌局是散了,他只能拉着格伦喝酒,反正酒多的是。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浑身脏兮兮的,又不愿意洗澡,整天跟个野人般往林子里钻,不是射松鼠,就是逮兔子,搞得跟个荒野求生专家一般。” 安德莉亚一点都不担心达利尔的安危,她的枪法还是达利尔调教出来的,如果不是那家伙不喜欢用枪,团队里的首席狙击手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占。 在车辆行驶的路途中,安德莉亚询问起了自己的小徒弟,贝丝露出一脸回味的笑,说: “你不觉得他非常有男人味,而且很酷吗?” “啧啧,小女生就容易被这种装酷的家伙骗,话说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当初怎么没有看上诺曼啊!” 开车的瑞克一阵侧目,这特么都在聊什么?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诺曼身上去了? “谁说我没有看上,只不过他身边有凯特,我可不敢去和书记官女士抢男人,你呢,安德莉亚,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吧。” 安德莉亚被贝丝问的一阵精神恍惚,然后扶着自己的狙击枪,笑道: “老娘还没找到能配得上我的男人,要说有的话,至少的也得是瑞克这种层次的男人。” “嘿嘿嘿,女士们,别把我硬塞进你们的聊天之中好吗?” 瑞克听得头皮发麻,可两个女生显然没打算发过他,安德莉亚更是肆无忌惮地嚷着: “你怕什么,就算我们偷偷摸摸地睡了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还要去向洛莉坦白不成。” “安德莉亚!” 瑞克被这话堵得呼吸都困难了,贝丝则在那里拍着前排的座椅哈哈大笑,指着瑞克说: “警长,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我还以为只有达利尔才像个纯情小男生一样呢,我就喜欢逗他,有时候脸红地跟个初恋小处男一样,太可爱了。” “我同意,达莉以前可没谈过什么正经的恋爱,贝丝你可得高抬贵手,少玩弄他了。” “滋滋~” 行驶在最前方的诺曼打开了对讲机,冲着一帮子开玩笑的家伙们提醒道: “伙计们,巴勒莫到了,进入战时警戒状态。” 第一百零四章 投降 巴勒莫市,遭遇了汽油弹攻击后,整个城市的主色调都是黑漆漆的,在大车灯光的照射下,这些被烧毁的高层建筑比比皆是,成群结队的乌鸦在空中盘旋,秃鹫从远方的荒野迁徙到了此处,趴在那些腐烂的尸体上享用着大餐。 四辆车行驶进了市区,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在引诱出了一些丧尸后,他们停进了一个消防局内,用车辆堵住消防局的正门后,21个人都走入了红色的消防局正门,里面的消防车上下来了五只消防员变的丧尸,诺曼不让大家开火,走上去,一锤子就将戴着头盔的丧尸脑袋给干飞了。 如此五下,五具没了脑袋的消防员丧尸就倒在了地上。 “噗呲!” 莫尔用手刀刺入一只掉落在地上的丧尸脑袋里,站起来踢开了那颗头,众人都对诺曼的武力值习惯了,纷纷收拾了剩下的安全隐患后,迅速清理了现场,二十一只睡袋铺开,诺曼照例守第一班。 第二天,天色大亮后,21人才收拾妥当,用重卡将堵塞在消防局门口的尸群碾压掉后,缓缓地朝着巴勒莫市的市中心开去。 “说实话,咱们需要一个向导。否则这可真是犹如在大海中找针头啊。” 莫尔最近学了些东方的成语,只不过用的十分不娴熟罢了,车队茫然地在城市中行进,搜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接到营地那边通话的诺曼叫停了车队,在确认了营地那边没什么状况后,才对莫尔道: “你说的很对,我们的确需要当地人的配合,那就先搜寻本地的幸存者......等等,那边窗户后面有人!” 诺曼骑着摩托朝一座废弃的建筑行驶过去,四辆车都跟了上去,将那栋建筑围住,21人成战斗队形分成四组朝着建筑里摸去,诺曼踏过一些垃圾和在地上挣扎的丧尸,身后的康纳他们正在给地上扑腾的丧尸们补刀,他却径直走上了六楼,朝着那个窥视他的人藏身的地方走去。 “我的上帝啊,这就是一个死城。” 路过那些幕墙之时,众人都望着巴勒莫中黑漆漆的建筑,这里死寂地吓人,除了那些还在游荡的丧尸,根本看不出哪里有活人存在的迹象。 “嘿,这台饮水机里竟然还有水。” “停下,别喝,那水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了,汉克,你会拉肚子的。” “我不会喝的,只不过用来洗脸而已。” 诺曼则已经来到了一扇被铁链子锁住的门前,伸手在上面敲了敲道: “我知道你在里面,是你自己走出来,还是我把你给揪出来!” “走开!” 门内传来了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诺曼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上,门锁就断裂掉下,两扇本来就没多结实的木门也应声而倒,门后的那人吓得连忙后退了五步,手中的枪都在随着手臂颤抖。 一个身穿红黑相见毛衣的年轻黑人正端着枪与六名军人对峙,当他看清诺曼他们的打扮后,又后退了半步,举着的枪又端起来瞄准了诺曼,大喝道: “站住,把你们的武器放下!” “嘿,朋友,你没有搞清楚状况,该放下枪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我说了别过来!” 黑人小伙情绪激动地喊道,诺曼摇着头走过去,突然一加速,一把就将他手中的那把看起来不算好货色的ar15,顺手就扔给了康纳,康纳看着手中的步枪,拆下弹匣看了看,骂道: “你在想什么,靠一把警用空枪就想和我们对抗?” “请别这样,我,我只是很害怕,我不想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去了。” “什么鬼地方,在哪儿?” “格拉迪纪念医院。” “什么医院?” “就在那边,我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 诺曼朝着黑人小伙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只剩下一座座乌漆嘛黑的建筑,诺亚则指着那边接着说: “那就是一座监狱,一座名为医院的监狱,道恩就是那里的典狱长,她不让任何人离开,还让她的手下们开着车出去撞人,还谎称那是在救人,医院里只许进不许出,每个人都得干活,稍有反抗或者想逃的人都会被镇压。” “你说他们开车出去撞人,开的什么车,是不是车后窗有个白色的十字。” 闻讯赶来的达利尔揪住了诺亚追问,诺亚连忙点头应是,达利尔继续追问道: “那昨晚你有没有看见他们抓回去一个女人,暗金色短发,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高差不多有这么高!” “我不知道,伙计,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昨天白天逃出来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在躲,我一直在躲道恩的手下,但凡我弄出稍大点的动静出来,道恩就会派人来抓我,我......” “饿了吗?” 诺曼递过去一包小面包和两个卤鸡蛋,诺亚直接撕开朝着嘴里噻,汇合后的队员们立即从康纳那里得知了格拉迪医院的内情,全都看向了狼吞虎咽的诺亚,等到诺亚喝完了一瓶水后,他才开始讲述起了医院里更多的情况。 “他们一共有十二名警察,人人都有枪,里面有一个名叫拉姆森的警察,他是个好人,也是能站到咱们这一边的人,另外还有一个叫戈尔曼的混蛋,他胁迫那些女病人为他......其实,道恩只不过是个权力欲很重的人,她只希望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下,我不是为这个贱人说好话,但比起其他操蛋的家伙们,道恩算是在努力维系整个医院的运转,只不过她能力有限,掌控不住了而已。” “狗屎,这算是某种斯特哥尔摩综合征病人的自白吗?” 达利尔在一旁嗤之以鼻,诺亚则恶狠狠地注视着他,咆哮道: “你不了解她,她领着这么多人在巴勒莫幸存了半年,如果没有她,那些人早就死了。” “这算是某种变相的求情吗?” 诺曼走过去,蹲在了诺亚身旁,诺亚却摇头道: “这不是求情,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活人之间相互厮杀了,也许你们能和平解决这件事。然后各回各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见众人都望过来,诺曼伸手在诺亚的肩膀上拍了拍,他很理解这个小伙子如今的心态,活人本就不多,在经历了这么漫长的求生岁月后,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幸存者内部的争斗了。就冲这一句话,诺曼就看到这个小伙子内心的善良。 这种人,正是他需要的好小伙子。 “抽烟吗?” “不,谢谢。” 诺曼摸出一包好烟,给在场的烟鬼们散了一圈儿,然后蹲回到揉着肚子的诺亚跟前,叼着烟问: “你有什么建议?” “我可以充当诱饵,把他们引出来,然后,抓住他们,进行人质交换。” “这太费时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莫尔,摆开阵势,我们去会会这帮警察们。” “她不会屈服的,先生,她不会!” “不,她会的,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拳头有多硬,她就不会狂妄地想与我们对抗了。” 四辆车在诺亚的指引来撞开了一座米黄色建筑前院的格栅,冲进了布满军用帐篷的院落中,两门105毫米的滑膛炮对准了医院正门那些丧尸,两发炮弹下去后,队员们立即按部就班地隐藏了起来。 两辆重卡将院子前的空档死死堵住,两挺车载式m134重机枪发出的尖啸声将跟随过来的尸群全数扫得稀巴烂,安德莉亚领着狙击手们就位后,诺曼才从布雷德利装甲车上下来,手里捏着一个电音喇叭,朝着米黄色的格拉迪纪念医院喊道: “我们是幸存者委员会的军事力量,现在向你们下达最后通牒,你们需要在15分钟内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和平整编,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提议,我们可以对你们先进行炮火打击,再冲进去接收你们剩下的活人,道恩副队长,他们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希望你能做出理智的选择。现在开始计时!” 躲在医院三楼窗户后的警察们都彻底傻眼了,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们不但瞬间摧毁了他们所谓的围外防御,连带着还清理了沿途的丧尸,他们的火力已经远超医院内驻守的警方,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随时在医院的外墙上开n个洞,朝他们倾斜金属风暴,把所有人都打成筛子。 “嘿,别开火,给我一点时间!” 道恩在四楼的窗口探出头来,朝着楼下呐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招惹上了实力这么恐怖的一群人,看他们的装备和模样,像军人,但做派,更像是劫掠者。 “你的时间不多了,道恩副队长,我们不是嗜血好杀的人,我们想和平解决现在的问题,但我们时间又十分有限,我们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和你们没有恩怨!” “你还有九分钟,趁着你说话还管用,给你手底下的兄弟们和那些平民一条活路吧。” “ok,ok,但你要保证不要滥用暴力,不要轻易伤害我们这里的所有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副队长,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团队,不会不对你们进行甄别,就一并处置了你们。” “别听他的!” 三楼有个男人大声喊叫起来,不过立即就被其他人给摁住了,有个年轻一点的警察看到同事们摁住了说话的男人,拔腿就朝着反方向逃去,医院内立即响起了枪声,枪声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医院的三楼窗户里就伸出了一条白色的床单。 “我们投降!” 第一百零五章 再上路 十二名警察中有两人在刚才的火并中受了伤,一个叫戈尔曼,另一个叫奥唐纳,两人都是被其他的警察押送出来的,一个鼻青脸肿,一个腿部中枪。 道恩举着双手领着警察手下们走在前面,后面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一声,两个穿蓝色衣服的护工,最后面则是二十三名身穿病号服的病人。 卡罗尔被两名护工安放在一架病床上推了出来,达利尔和瑞克立即跑了过去,直到此时,道恩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们那种绑票性质的救人,给他们埋下了覆灭的隐患。 道恩走到诺曼身前,倔强地望着这个打破她统治,将她从天堂砸入地狱的男人,抽了抽鼻子,问: “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诺曼.弗雷西迪,幸存者委员会会长。” “诺曼.弗雷西迪?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市凶杀组的诺曼.弗雷西迪警长?” 道恩到没有什么反应,站在她身后的一名警察则突然喊了出来,诺曼看向那个光头警察,点了点头,那警察突然就放下了双手,一脸兴奋地指着诺曼.弗雷西迪道: “伙计们,这就是那个上电视的精英警长,就是他逮住了连环吸血杀人魔和链锯狂魔!警长,我叫拉姆森,我在警校就学过你的经典案例,你是我们那一届警校生眼中的偶像!” 诺曼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迷弟,当年他破获了几装大案后,的确风骚了一段时间,案例也放进了教材,成为全美警界的一时标杆。 在听到拉姆森不断讲述着诺曼过去的风光事迹后,警察们的情绪都平复了许多,这位可是警界前辈,活在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这些菜鸟警察或多或少都知道他的一些事情,道恩此时也回想起了灾变前的那些传闻,眼中露出了一丝尊重,毕竟像她这种根本没有参与过什么大案要案的小城市警队副队长,对诺曼这种明星警长,还是抱有敬意的。 “啊啊啊啊~” 突然传来的惨叫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病人正拿着一把剪刀朝着戈尔曼的脸上猛戳,嘴里大喊着: “去死去死去死!” 周围的警察却都没有上前阻拦,直到戈尔曼的脸都被戳地看不出人型后,莫尔才朝艾西莉亚努努嘴,艾西莉亚走上去,从后方抱住那个女病人,轻声安慰着“没事了”,顺手取走了她手上的剪刀。 “看得出来,你们的问题很严重啊。” “我想我可以解释这一切,警长。”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和我们一起离开,然后再来讨论其他的事情。” 四辆车前后各两辆,押送着医院幸存者们的八辆小车连夜返回了南方的临时营地,这些人的加入使得车队的总人数扩大到了182人,总车数达到了65辆,纪念医院的幸存者们很快就被打散成了两个小组,道恩他们这些警察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确定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血债后才能整编入团队,其他人,则按照平民等级,了解他们的技能后,各司其职。 由于这批新人的加入,车队在临时营地滞留了两日,吸纳他们,在甄别完毕后,第一个被认定的囚徒出现了,奥唐纳和戈尔曼一样干过类似的欺负女病人的事情,但根据那个女病人所说,他没有使用暴力,而是通过掌握物资补给的绝对优势权力,胁迫女病人与他发生了关系。 那个名叫薇拉的女病人并不想让奥唐纳去死,据她所说,奥唐纳虽然混蛋,但自从和她发生了关系之后,这小子一直在偷偷摸摸地为她提供额外的食物和药物,以换取继续和她保持这种关系。 加上奥唐纳认罪态度良好,表示自己愿意在团队中尉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通过表决投票,委员会同意他戴罪立功,只不过要接受军事小组成员的监视而已。 道恩他们经过甄别,一半人划归瑞克直辖,他们被允许穿警服,维持营地治安,另一半则划归了四个搜索小组,全部换了军服,接受莫尔的调教。 第四天,车队准备继续前进,天蒙蒙亮亮的时候,早起的卡尔和负责守卫营地的艾西莉亚打了声招呼,便朝着木村唯居住的卧铺车走去,伊妮德坐在卧铺车的踏板上,手里捧着一本《小人国游记》的画册翻看,这是木村唯在昨天的搜集行动中,在镇子上的一家书店中给她带回来的。 木村唯自打救回伊妮德后,就与这个小女孩十分投契,两人相处了三日,在征得委员会的同意后,很快就确认了义母义女的关系。 此时的伊妮德洗刷地干干净净,身上套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脚上的一双八成新的白色旅游鞋在踏板下晃荡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灾变前的天真小姑娘般。 卡尔看的眼睛放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她跟前走过,他头上盯着瑞克的警长帽,腰间挎着一把格洛克17,神气地就跟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在伊妮德身前来回踱步后,刚想开口,就听见伊妮德说: “我知道你叫卡尔,我叫伊妮德,我在小学里有过一个男朋友,他是玩橄榄球的,比你壮实多了,你虽然也不错,不过我暂时不想找新男朋友,你可以去米卡那边碰碰运气。” 卡尔那叫一个如鲠在喉,颓败地朝着营地内的用餐区走去,在附近卧铺车顶上巡逻的西蒙差点笑岔气,卡尔这小子的做法,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营地内的那几个女孩儿,要么年纪不合适,要么就像利兹那样有毛病,卡尔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要朝伊妮德这个同龄,又看起来很正常,且十分可爱的女孩儿跟前凑了。 “嘿,西蒙,我别的意思!” 卡尔回头看着蹲在车顶笑话他的西蒙,嘴硬地回了一句,西蒙则嗤笑着比划道: “10岁的小女友,卡尔你这打算有点早啊!我都要佩服你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看她可怜,想要安慰安慰她而已。” “呵呵,懂得都懂,你经过你爹同意了吗,他允许你这么早就谈恋爱了吗?” “你胡说什么,我和你拼了!” 卡尔蹭蹭地跑回来,想要爬上车去和西蒙顶牛,西蒙才懒得和小屁孩一般见识,越过紧随其后的奥斯卡,就爬下了车,还不时地朝后嘲讽道: “小短腿,来追我啊!”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纳什拉开一辆房车的门,恼火地冲西蒙比了个中指,在他身后,衣衫不整的凤敏坐床上,揉着眼睛问: “到出发的时候了?” 纳什左右张望了一下,缩回去把房车的门关好,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整理自己扔在车厢底板上的衣物。 凤敏凑过来,从后拦住纳什的腰,脸凑到了纳什的背上,纳什身体一僵,伸手在凤敏的手上拍了拍,道: “我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认真过,我认为自己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昨晚可真是美妙啊。” “再睡会儿?” “不,我是护卫,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了,这把枪送给你。” 凤敏摸着还带着纳什体温的柯尔特m45a1,这是她身为非战斗人员,第一次正式接触到随身武器。 纳什已经套好了裤子,拴着皮带,看着摸索着枪支的凤敏道: “最好藏起来,这是给你防身用的,你别学洛莉,一门心思地想着争权夺利,我也不可能争得过西蒙,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 凤鸣一把将手枪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微笑着望着纳什道: “我懂,我很聪明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和你走到一起的原因。” 两人嘴了一下,纳什收拾妥当了装备,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安静平和中又带着点喧嚣的烟火气的营地,他眼中的天空多了很多色调,不像以前总是非黑即白,除了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再无它物。 “这要放在以前,凤敏可是要上法庭的。” 凯特从他跟前走过,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纳什听到后一阵毛骨悚然,他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为了和凤敏找个合适的地方偷欢,他可以在凌晨一点半后,躲过夜间守卫的视线,拿着从戴尔那里借来的钥匙,鬼鬼祟祟地进了这座属于团队副领袖戴尔专属的房车。 这座房车虽然不算新,但平时只有诺曼、戴尔、瑞克三人能随意进出,这是他们三个人开小会的专属房车,包括西蒙和纳什都不会随意进出。 纳什还记得自己借钥匙的时候,老戴尔一脸吃了活蜜蜂的震惊样子,想要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还嗯嗯啊啊地暗示了他一句注意安全,这才把钥匙交给了他。 他被监视了? 被凯特监视了? 不可能吧,这个小妈可没有这种技能,那一定是有其他人在监视他! 纳什立即狐疑地看向四周,当他看到一脸坏笑的莫尔后,他迈步走了过去,手里的匕首在莫尔跟前耍了个刀花。 “欧欧,小兄弟,可不是我出卖的你,你就不该信老戴尔那个家伙,他转头就把你的事告诉了诺曼,若非我拦着他,他昨晚估计就会过去把你们从床上捞起来了!” 纳什立即开始寻找戴尔的踪迹,戴尔则坐在餐桌那边,旁边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诺曼。 纳什一瞬间就泄了气,收起匕首,低着头走到了诺曼面前,他想要道歉,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诺曼则从格伦手里接过两个装满威士忌的杯子,递了一个给纳什。 “小男子汉,你既然选择了成为男人,就要学会保护你的女人,还有,别让她骗了你,否则就看起来非常傻*。” “我会的,爸爸。” “那么,敬你长大了。” 营地餐区内的队员们都举起了酒杯,全都露着各种笑容朝纳什敬酒,纳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狠狠地看向装傻的戴尔,老家伙这是把他和凤敏的事情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喝完这杯,准备出发!” 第一百零六章 沿途偶遇 车队顺利地通过萨摩顿大桥,那座水坝非但没被淹没,还有一队幸存者在那里驻守,将水坝改造成了他们的避难所。 这队幸存者有19人,他们并没有和车队一起走的意图,竟然还通过水坝朝下游的几个聚居地卖水,借以交换食物和其他物资。 水坝避难所的领导和诺曼见了一面,在发现车队有许多物资后也提出了交易的意愿。 要从人家地盘上过,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在经过一晚上“和谐”的谈判后,两辆食品车的物资换来了两辆装满水的水车。 期间,诺曼还在大半夜的下了躺取水口,在那里将滴管系统的水重新灌满,还将额外交易了一份的50只100l的塑料方桶全部灌满扔进了空间内。 这是车队遇到的第一个保持巨大善意的社区,他们虽然霸占了水坝,控制了水资源,但不愿去抢劫,而是以水易物。 虽然有点占山为王的意思,但人家还要负责运营、维修水坝的发电机和其他设备,能做到不明抢,也算保持了文明人的体面。 诺曼没有动他们,也没有去下游的聚居点搜罗幸存者,他们能在这个区域维持生存平衡,就说明他们基本上适应了这个世界的变化,他没必要去插一脚,打破这种平衡。 “合作愉快!” 车队和水坝签订了一份交易协议,如果他们需要从华盛顿原路返回的话,车队还会与他们交易一次,届时的水价将会降低到八成半,而交易量也会扩大到150方水换八车物资。 水坝避难所的幸存者们都上了水坝,朝着逐渐远去的车队挥手,双方都觉得自己血赚,签了协议后立马草草地离去。 “我要一车水!” 在下一个镇子里,史汀找上了门来,诺曼没多想就把那车40方水给了他,老农已经在他们的帮助下改造了一辆温室车,开始栽种各种农作物的种子。 于车队内出现的奇葩车辆,车队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发现是农业车后,大家的心气一下子提的很高,这说明咱们再也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没看到条件这么艰苦的时候,咱们都在种移动的田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才是文明的延续和重建之人。 大家的心气前所未有的高,但很快就被进入北卡罗莱纳州之后的复杂地理环境给击败了。 这里是美利坚农业人口最多的州,同时也是阿巴拉契亚山脉和尤纳加山脉横行的地方。 123座超过1500米的山峰点缀在其中,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公路,以及其中错落分布的高原和盆地,加上尸群横行无忌,车队不得不再一次又一次的绕道中缓慢北上着。 期间,随着山地镇子中找到的17名幸存者的加入,车队的规模再次扩大,七十六辆车首尾相接,走在盘山道上,望过去就是一条怪异的钢铁黑蛇。 在帕拉迈尔山脉中穿梭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随着车队的不断扩大,他们的动静也越来越大,附近的尸群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他们吸引,从四面八方涌向车队,接连三天的遭遇战一共打了不下七场,弹药消耗惊人,诺曼不得不放出去更多的侦察兵,以达利尔为侦察兵队长,率领擅长骑车的十五名甄选出来的部下,两两组队,撒网一般放出去,发现大规模的尸群后立即用信号弹示警,让车队能够立即重新规划路线。 “绕路,又要绕路,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偏离了北去的路线,估计又回到南卡了吧?” 克里斯汀娜有些急躁地拍着行驶中的指挥车上的地图,西蒙和纳什就坐在前方驾驶,侧耳听着诺曼的解释,诺曼挠了挠头,他又升起了分道扬镳的想法。 人越多,目标越大,动静越大,实在不利于继续北进,但他这种想法刚升起,便被克里斯汀娜给打了下去。 “我们需要更多的同伴,更多的武器,华盛顿那边的情况一定比这边还要糟糕,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我们怎么从首都里把妈妈解救出来。” 诺曼看着女儿,她的想法已经逐渐和自己趋近,开始从大局观上来考虑问题了。 “滋滋~” 对讲机里传来了达利尔的声音。 “诺曼,我们在南面半公里处听到了呼救声。” “马上到,小心陷阱。” 车队在爬上一个稍微空旷的山坡后停了下来,诺曼让莫尔带上六名突击手,三名狙击手驾驶着摩托车朝南行进。 在半路上遇到达利尔和他的搭档贝丝后,十三人转到某条丛林中的小路上时,远远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呼救声。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达利尔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只见高大的阔叶林中,有个黑人神父正在一块石头上奋力挣扎,周围围了一圈儿的丧尸发现这顿大自然的馈赠,努力抓挠着石头,想尽办法要把上面不断尖叫着的神父给薅下来。 达利尔一箭防翻了拽着神父腿朝下拖的女丧尸,后续的队员也赶了上来,康纳和瑞克冲上去,用枪托解决了两只丧尸,随后跟上来的莫尔和诺曼则解决了绕后过来的两只丧尸。 五只丧尸都被摆平后,韦尔斯领着安德莉亚、贝丝、萨沙、塔尼、门图斯五人过来警戒,搜寻周围可能存在的准备突袭众人的丧尸。 “安全!” 韦尔斯喊了一声,其他六个方向上的人也纷纷回话,于是众人收缩警戒圈儿,安德莉亚、贝丝、萨沙各自找了制高点防备这些动静后续引来的丧尸,她们的狙击枪上都挂载着消音器,能很好地控制长达1公里半的射界。 莫尔和瑞克在周边警戒,达利尔则看着在石头上惊魂未定的黑人神父道: “嘿,下来吧,安全了。” 惊魂未定的神父从石头上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瑞克上前问他的名字,他却伸出一根指头,朝旁边呕吐起来。 众人别过脸去,等那神父吐完了,他才直起腰杆来说: “谢谢,对不起,我,我叫加百列。” 看着神父一脸怂包的模样,瑞克问道: “你身上有武器吗?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到这个荒郊野岭?” 加百列则一脸自嘲地说: “我看起来像是有武器的样子吗?” “我们才特么不管你有没有武器,回答问题!” 达利尔非常烦这种明明没有什么武力,却非要出来作死的蠢货,端着弩弓怼了一句,加百列才稍微正常了一点回答道: “我身上没有武器,我信奉的上帝,自然会得到上帝的庇护。” 不信神的达利尔接着怼道: “看起来你的上帝不在家啊。” “我向天呼救,救援就来了。” 看向众人一脸冷漠的表情,加百列脸上的微笑才消失,唯唯诺诺地看向瑞克道: “你们,你们有吃的吗,我之前的食物,都已经掉了。” 诺曼看向身后的塔尼,塔尼在背包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即食面包袋和一瓶水递了过来,加百列接过食物,刚吃了两口就忍不住地再次呕吐起来,他的胃一直在抽搐,根本容纳不了多余的食物进去,他尴尬地将食物塞进自己的裤兜内,看着走上前的瑞克,表情又一阵扭曲。 他十分惧怕这些来路不明的看起来像劫匪多过军人的家伙,瑞克见他眼神躲闪,心底升起疑虑,指了指眼前这个既紧张又猥琐的神父,开始了他的而经典三问: “你杀过多少丧尸?” 瑞克的经典三问早已成了团队里初步鉴定好人坏人的标准,虽然不太严谨,但总比纳什来问的好,那小子对瑞克的问话方式嗤之以鼻,就像他对自己的小跟班兼学生利兹说的那样,甄别人的好坏其实没什么球用,只要你自身够强大,管他什么好坏,用武力震慑住那些家伙,比其他方式都来的方便和直接。 “我,我没杀过。” “你杀过多少活人?” “上帝啊,当然没有。” “为什么?” 加百列望着一脸认真的瑞克,觉得非常荒谬,但看着外面一圈儿一脸认真的家伙们,只能解释道: “上帝厌恶暴力,我一直秉承着信仰在做事。” 瑞克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视了一下,抬头对诺曼说: “他说的是真话,可以搜身了。” “嘿嘿嘿!” 诺曼朝达利尔示意,达利尔放下弩弓,上去摁住加百列就是一阵摸索,加百利被达利尔折腾的十分不舒服,开口说: “我虽然是个罪人,但我只向上帝赎罪,我是不会向你们这些陌生人低头的。” 嘴上很强硬身体却异常诚实的加百列在被达利尔摸遍了全身后,才哭丧着脸转过身来,一脸祈求地说: “拜托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们彼此多一点信任好吗?” “干净,没有武器。” “你可以吃东西了。” “我,我现在吃不下。” 加百列看向诺曼,他知道这个大个子才是这群人中的话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希冀道: “你们有营地吗?” “没有,不过我们有车队。你呢,有营地吗?” “我有一座教堂,就在不远处,你们如果需要落脚处......” 加百列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大家跟着他起去教堂,瑞克考虑了一会儿,凑到诺曼耳边道: “在山里转了快五天了,大家已经十分疲惫了,有个落脚点也好,至少让张女士能给大家做吨好的,再让凯特弹弹琴唱唱歌,娱乐室也开放一下,继续这样下去,有人会崩溃的。” “同意,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敢给我们设局的诱饵,休整一下没什么大错。” 达利尔也表示了赞同,在外面的时候,如果遭遇突发情况,瑞克与诺曼有优先决策权,诺曼再次看向加百列,在神父那慌乱的眼神中,伸手将他揽到一边道: “我们跟你去你的教堂落脚,然后,你跟我们走。” “没问题。” 加百列连忙应答,他独自在这个山里的教区生存了半年,周边除了行尸就是行尸,他十分怀念活人的世界,能遇到诺曼的团队,他坚信这是上帝的对他的回应。 “上车,带路。” 第一百零七章 原点 车队在山岭的野地里行驶,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位于教区边缘的小教堂,车队立即将教堂围起来,加百列领着众人进入教堂,看着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厨具和食物,加百列愕然地靠近诺曼道: “我还以为你们需要食物和水。” “我没说我们不需要,到任何地方我们都会尽力地搜集食物和水,难道你还藏了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吗?” “教区内有个慈善银行,那是平时教徒们捐赠罐装食品的地方,虽然已经过了半年,但罐装食品的保质期都很长。” “这里没其他活人了吗?” 诺曼来了点兴趣,伸手把西蒙招呼了过来,西蒙走过来,加百列回答道: “至少我没见过活人,我在慈善银行外看过几次,那里应该没有被抢劫。” “听到了吗,西蒙,你带队跟着加百列去一趟,不要冒险,看看能不能带一些食物和水回来。” “好的,我可以带纳什和凤敏去吗?” “可以,不过你得征求他们的意见。” 纳什和凤敏当然没有意见,瑞克听说后表示自己可以带队,他不是很信赖西蒙的领导力和判断能力,丝毫不顾及身旁怀孕的老婆不断冲他打眼色,执意要充当搜索队队长,至少要承担起一个成年人该尽的义务。 “瑞克,瑞克~” 洛莉还在朝他小声嘘嘘着,他的丈夫真特么地连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人家太子爷要带队出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简直太愚蠢了。 洛莉虽然怀着孕,但在车队里吃得好、睡的好,还有几位医生定期轮番对她进行检查,简直比灾变前的日子还过得逍遥,只要卡尔不跟着出去鬼混,她才懒得去管西蒙的临时搜索队呢。 “好吧,指挥权交给你,不过在等一年零三个月,我就十六岁了,希望到时候你能以平等的语气和我商量。” “当然。” 瑞克也感觉到了西蒙眼神中透出的挑衅滋味,他当然不是政治白痴,也懂西蒙身后的奥斯卡的警告动作,但他还是不放心,而且现在还没有到未成年人扛枪当主力的时候。 十四人的队伍开着一辆清空的重卡朝着教区内驶去,诺曼则爬上了哨位与戴尔站在了一起,戴尔望着外面静谧的林子,担忧地说: “这里安静的可怕,不应该这么安静的,即便没有行尸,也应该有野生动物什么的,除非......” 戴尔的瞳孔放大,有点疑虑地望向诺曼,诺曼点头道: “除非有人刻意将周围清理干净,当做他们的陷阱。” “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 “不,你永远不会多虑,看来,那个神父应该是他们放养的诱饵。” “那我们该怎么做?” “搜索,发现,如果他们有恶意,杀了他们,戴尔,你负责警戒车队,莫尔,来活了!” 正在帮助张玛丽做饭的莫尔闻言脱掉了围裙,冲两边招了招手,艾西莉亚和康纳连忙聚拢了十四名士兵,整齐地在教堂外围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车辆营地空地前集合。 诺曼和莫尔走到他们跟前,说明了情况,营地内的其他人此时要么进了教堂收拾出能容纳所有人的临时休息区,要么在各司其职,帮着营地开火做饭,看到最强武力聚集在一起后,都关切地看过来。 这些人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战斗在最前沿的物装保证,诺曼扫了一眼营地内的人们,朝正在抱着何塞玩耍的凯特招了招手,凯特将何塞交还给了他的母亲洛佩斯,这个西班牙家庭目前已经完全适应了营地的生活,且飞速地掌握了简单的英语交流词汇,尤其是阿方索,已经成了诺曼御用的活人探子,在营地中的地位仅次于最高领导层和阿克塞尔。 凯特走过来,伸手在牛仔裤上搓了搓,何塞这个小家伙该换纸尿裤了,诺曼则小声地同她交代道: “这里的情况很诡异,我带队出去摸摸周边的底细,你给大家通个气,让人看紧那个神父,他很有可能是陷阱中的诱饵。” “嗯。” 凯特朝着角落里坐着的利兹走去,耳语了几句,利兹立马站起来,捂着腰后的一把猎刀,装作天真烂漫的样子朝着立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众人进进出出,正在改造他的教堂的加百列走去。 这个纳什的首席弟子自从被纳什调教之后,便成为了营地内第二不受待见的人,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凯特身为诺曼的情人,又是营地内的书记官兼户籍官,自然也要拉拢一些人为她做事,利兹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凯特的视线,几番拉拢下来,被孤立的利兹立马归心,好几次都把她错喊成了“妈妈”。 诺曼看着利兹和凯特,觉得这才正常,团队高层中,戴尔是个老好人,和所有人的关系最好,但又没有绝对核心的心腹;西蒙作为太子党,靠近他的人最多,尤其是孩子们,几乎都站在了西蒙那边;纳什是一心要做孤臣的,不朋不党;瑞克则没甚么野心,但人格魅力高,群众基础仅次于戴尔;莫尔牢牢把握着物装组织成员,再加上张玛丽那边的伙食团,达利尔那边的搜集队,势力才是高层中最强大的;克里斯汀娜的医务队成员们基本处于中立地位,谁也懒得招惹;而裘帕、凯伦则在各自幸存者团队中有着一定的威望,至于其他的幸存者,都是散户,为了在团队中凸显价值,都朝着各自认可的高层靠近....... 不过,都无所谓,他有信心能控制住他们,因为他有空间,空间内则有7天一熟的各种农作物,永远不可能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十八人整理了一下装备,朝着南方野林子的方向摸了出去。 十分钟后,诺曼和列兵门图斯从林子里走出来,看着脚下杂草丛生的生锈铁轨,诺曼用脚在铁轨上踹了踹,心想,我特么地不会又回到佐治亚州了吧? 他略感懊丧地摁下对讲机道: “莫尔,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有丧尸,也没有活人,更没有动物,这鬼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向南边靠拢,你们很快会发现一条铁轨,顺着铁轨朝西摸索,你很快能发现一个让你惊奇的地方,终点站。” 诺曼望着不远处的一块木质牌子,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终点站,该死的,我们又回到南卡了?” “我们有食物,有水,有高墙,我们能保障你们的安全,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标语了?” “这么粗劣的陷阱吗,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们,嘿,快到我的嘴里来,可怜的幸存者们。” “但偏偏有人信了。” 门图斯指着远方的一辆废弃的车,车头正朝着铁轨向南延伸的方向。诺曼朝着那辆车走去,走近之后,看着车后座上的儿童座椅,一旁的门图斯喉咙鼓动了一下,说: “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长官。” 诺曼摸了摸引擎盖,上面还有余温。 “现实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糕,莫尔,我们要加快脚步了,如果事情真的有我们想的那么糟,你也不想看到一个被架在炉子上烤的婴儿吧。” “该死的,高尔,挪动你那该死的肥屁股,咱们得去救宝宝!” “什么,有宝宝,该死的!” 对讲机里的人都愤怒了起来,对于这种的该死的诱捕幸存者的拙劣手段,他们经历了太多了,每次都是诺曼看出端倪,带领他们过去围杀那些可恶的劫掠者甚至食人族,但每次他们都晚了一步,没能救到幸存者。 听到有婴儿也落入了陷阱,士兵们全都怒了,孩子意味着未来,意味着重建文明的希望,如果这帮人连婴儿都不放过,他们会对人性中恶毒成分产生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十八人很快在铁路线上聚集,朝着终点站方向骑行起来。 诺曼把情况告诉了戴尔和瑞克,让他们提防附近可能隐藏起来的敌人,瑞克出言要带队过来支援,诺曼答应,却只允许瑞克、达利尔、米琼恩和纳什四人过来,其余人得去帮戴尔防守小教堂外的车队。 十八人小队还没跑到铁路的尽头,瑞克等人就开着一辆改装过的探路者越野车追了上来。 众人汇合后,诺曼发现赫谢尔的小女儿贝丝竟然坐在达利尔的摩托车上,且没有穿装备,不由看向面色有点尴尬的达利尔,达利尔支吾着说: “我和贝丝在外面捕猎,收到你的通知,就没有绕路把贝丝送回去,直接撵过来了。” “我能帮忙,你知道的,我是安德莉亚的徒弟,我狙击枪现在用的贼溜。” 贝丝倔强的小脸上沾染着一些尘土,诺曼扫视着两人都不太整齐的衣衫,意识到了什么,用食指指着达利尔道: “我不反对大家在这种情况下发展感情,甚至能怀上孩子更好,那意味这我们朝着文明跨出了一大步,但你把她带入了危险中,你就得全程照顾她,明白吗?” 达利尔感激地点了点头,他和贝丝发展出感情,几乎半个营地都知道了,但总有新人心底诧异,毕竟一个风一般的浪子和一个看起来乖乖女一般的小丫头走到一起,怎么想都让人感到这对组合十分怪异。 “嘿,老弟,我就说过,老牛吃嫩草,会遭人嫉恨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毕竟你只是断了手,再讲几句,你可能落一口牙。” “达莉,我为你感到高兴,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有侄子了,看起来你们进度很快啊!” 达利尔恶狠狠地冲调戏他的莫尔怒吼,身后的贝丝脸已经佗红,她没想到和达利尔在暗中出去偷个情,还能出这种岔子, 原本对人生就不抱希望的贝丝逐渐与浪子一般的达利尔相互影响起来,二人都在不断辗转的履行中找到了慰藉,自然而然地走了一起。 在众人微笑的注视中,贝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都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一向严厉的赫谢尔,虽然老赫最近变化很大,但如果让他接受达利尔这个女婿,老赫估计要炸。 第一百零八章 终点站 两个小时后,众人聚集在了一块标注着3公里距离的木牌前,瑞克还是提出了一个观点: “如果他们真的是好人,虽然概率很小,但我们不能只认为咱们是唯一的好人了,过大坝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这世上还是有和我们目标相近的幸存者的。” “见鬼去吧,瑞克,你就是太善良了,难道我们经历的还不够多吗,奥兰塔那次,还有达灵顿那次,碳烤活人还见得少了吗?即便他们是你口中所谓的好人,但过去了大半年了,你认为他们还是像当初那个样子吗?” 莫尔和瑞克的关系彻底缓和后,他也开始和瑞克交流了,走的越远,长得见识越多,再接连摧毁了两处食人魔的营地后,他基本上已不对人性抱什么期望了。 “总得试一试吧,如果他们是好人,我们无端杀光他们,你晚上能睡好觉吗?” “我只为自己人的安全着想,我不希望大家冒着这种风险去接触那些底细不清的人。” “我去吧,莫尔,跟我一道,其余人埋伏起来,如果情况不对,我不介意杀光他们,毕竟,我睡眠质量很好。” 诺曼定下了吊子,车队留在了原地,众人徒步前进。 在来到那座用火车站改造过后的终点站前时,诺曼吩咐所有人散开,抢占制高点,他自己则领着莫尔大摇大摆地扛着枪走到了正门口。 “嘿嘿嘿,伙计,停下,你们是什么人?” 门后站岗的守卫用枪对准了他们两,诺曼与莫尔也用枪对准了他,守卫斜眼瞟了一下身侧高垒的集装箱,集装箱顶部窜出来了一个人,正用步枪瞄准了诺曼和莫尔。 诺曼连忙放低枪口,一脸放松地大喘气道: “你好,没必要动武,我是诺曼中校,这位是莫尔上尉,我们隶属北卡罗莱纳州大瀑布城陆军特种部队114团,当然,现在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我们在大瀑布城军事基地建立了避难所,并派遣了搜索小队向四面八方收拢幸存者,我们小队在铁路线上发现了你们的告示牌,于是我们过来查探一下情况。” 守卫有点反应不过来,连忙冲里面喊了起来: “嘿,是军方的救援队,你们得来处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面相还算帅气的小伙领着一帮人走了出来,看上去有八人,且人人都有枪。 帅气的小伙儿走到门口,望着门外的诺曼与莫尔,笑着说: “你们是军方的救援队。” “是的,这是我的军官证和北卡罗莱纳州临时政府签署的文件。” 看着诺曼递过来的东西,帅气小伙儿接过来扫了两眼,便递回给了他,指着两人道: “一个中校,一个上尉,怎么,现在当官的都亲自来体察民情了吗,我不相信你们。” “我们当然不可能只身前来,我们又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在两边的山上我们都安排了狙击手,甚至在你们的营地后方安排了突击小队,但总得见见你们,免得错杀了好人。” 闻言,终点站的人都朝四周的小山打量过去,神情都变得有点紧张。 那个帅气的小伙儿可不吃这套,他拉开大门,望着两人,道: “我们是好人,你可以让你的伙计们下来,吃顿好的,然后咱们商量商量,是加入你们的临时政府,还是让你们进驻这边,让终点站成为你们的据点之一,我们这里有食物,有药品,有武器,也有人手,我们还收容了不少幸存者,完全可以成为你们搜救其他人的支点,不是吗?” “感谢你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莫尔上尉,去让伙计们不要随意开火,但是如果我在这里遭到了什么不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莫尔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诺曼,他这是要孤身闯虎穴的意思啊,但还是朝他用义肢行了个军礼,转身朝着侧面的小山上爬去。 “长官,进来,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好人,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我叫葛瑞,这边请。” 诺曼踏入了终点站内,一群人走在他和葛瑞身后,葛瑞边带路边说着: “我们很久没有见过军队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溃散了,抱歉,您说您叫什么,中校。” 诺曼则一边打量着周遭的建筑,一边忍受着高热在背脊上持续提醒着他的恶意,装成一个很没见识的愚蠢中校道: “诺曼,诺曼.弗雷西迪中校,起初的确如你所说,军队里出现了大量的怪物,我们过得很艰难,但我们挺过来了,在杰拉德将军的领导下,我们撑到了大瀑布城,然后与驻扎在那里的第......抱歉,不能告知平民番号,哦,我刚才是不是违反了纪律,希望你们不要向我的上司打小报告......那里有个坦克营,我们齐心协力,扫清了周遭的丧尸。” “你们还有坦克,有直升机吗?” 后面的一人插话,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诺曼则走到了一个正在烧烤肉排的女人跟前,吞咽着口水看向一脸慈眉善目的女人道: “女士,你可真是好手艺。” “你好,长官,我叫玛丽,让我填饱你的肚子怎么样?” “非常感谢女士,我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规的食物了。” “您现在旁边坐坐,烤好了就给您优先送过来。” 诺曼则笑着转身看向终点站的人道: “大家不用惊惶,北卡罗莱纳州临时政府是由拉克森国会议员领导的,我们已经在补种冬季小麦和土豆,很快你们就能过上安全又富足的生活,葛瑞,葛瑞是吧,你是这里的领袖吗?” “是的,长官。” “你把这里经营的不错,我觉得杰拉德将军会非常赏识你,我会向他推荐你,我觉得任命你为陆军少尉是个不错的想法。” 看着诺曼一脸洋洋得意又盛气凌人的姿态,葛瑞心中再无疑虑,这特么就是一个典型的美利坚陆军大傻子,一个没有经历过艰难困苦的贵族军官,来到这里以为能收编他们,并且还妄图给自己捞点业绩的白痴,于是他展露出真诚的笑容道: “长官,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不如去里面喝几杯怎么样,外面看起来要起风了,不如叫你的兄弟们都进来,我们有珍藏下来的私酿粮食酒,另外还有烤肉,不如大家聚一聚,咱们开个趴体怎么样?” “我们有任务在身,实在不方便叨扰平民。” 看着诺曼一脸的欲拒还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烤肉,俨然就是已经动摇的形象,葛瑞走到他身侧,突然抽出手枪顶在了诺曼的脑门上。 “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到我们受尽凌辱之后才来,我们怎么相信你,中校?” “欧,我的天哪,你干甚么,别开枪,别开枪,我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是来自......” “大瀑布城的救援队是吗,我当然相信你,否则也不会把你带进来。” 葛瑞给了诺曼膝盖窝一脚,诺曼顺势跪下,嘴里不断嗫嚅着: “请不要这样,我是好人,我其实,我其实都算不上正规的军人,杰拉德将军是我叔叔,我是靠着这层关系才爬上去的,其实负责指挥的是莫尔,对了,莫尔他们在外面,你们难道就不怕.......” “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蠢货,你们的上尉一直在冲你使眼色,你还愚蠢地独自走了进来,你以为这个世道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 “饶了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大瀑布城,你可以向我的叔叔要任何东西,食物、药品、枪械、弹药,如果你们要直升机,他也会给你的。” 终点站中的某些人有点意动,可葛瑞却拒绝了这种看上去非常诱人的提议,他用枪盯着诺曼的后脑勺,说: “缴了他的枪。” 有人上前,从他脖子上取下了突击步枪,抽出了腋下的m45,和腿上的军用匕首以及随身携带的全部弹匣,拿着枪的人看着这个跪在地上都比某些人高了一头的大个子白人军官,笑着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是我见过的最懦弱的军人,简直给军人丢脸。” “站起来!” 葛瑞命令掉,诺曼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被葛瑞顶着后心,押解着朝那栋仓库走去,四周的房屋完美地遮蔽了外面的射界,诺曼一边颤颤巍巍地朝仓库走,一边语气懦弱地问: “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你们不是在外面竖了牌子,要保护大家的安全吗?” “走快点,我还得招呼你的同伴们呢!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求你了,你没有必要这么做,咱们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 走进仓库里,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诺曼的鼻腔,各式各样的铁钩上挂着一些你们都懂得肉食,远处还有两个人正在操作着切割机处理着工作台上的你们都懂的食物。 他们看到葛瑞押着一个壮汉军人进来,都诧异地抬头望过来,葛瑞用枪指了指诺曼道: “这个加急,我还等应付他布置在营地周围的手下呢?” 两人放下工具,拿起球棒和雪亮地切刀朝着他们走来,诺曼则看着那些你们都懂的食物,问: “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吃你们都懂的食物吗?” “怎么,不哭鼻子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必死后,会哭着跪下来叫妈妈呢。” “葛瑞是吧,希望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我们会让你活着,然后让你眼睁睁地......嗷!” 第一百零九章 末路 葛瑞捂着裆部跪下,诺曼已朝着那两个屠夫冲了过去,一拳将那金属球棍砸弯并砸飞了出去,一脚就将脱手的屠夫踹飞了二十米远。 旁边拿刀的屠夫朝他刺来,诺曼抬手就是一巴掌,咔嚓一声就扇断了屠夫的胳膊,右手一个摆拳过去,根本看不清诺曼动作的屠夫脑袋如西瓜般爆开,无头的身体被惯性控制着飞跃了出去,落在了裆部渗血的葛瑞身边。 “你.......你.......” 葛瑞艰难地抬起头,眼前已没了诺曼的身影,只听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他扭头望去,就看见自己布置在楼顶的人身前炸起一团血花,从楼顶上摔了下来。 “该死的,该死的,怎么回事,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恐惧而升起的肾上腺素让葛瑞爬了起来,他岔开腿迈着可笑的螃蟹步朝外走去。 终点站的人不断从楼上落下,院落中的人则惊恐地分散开来,朝着各个建筑里钻,他们的人手远比所称的三十四人更多,而美军的正规编制的侦查小队也不会超过十二人,这也是他们敢吃掉这支侦察队的底气。 可装备上的劣势与作战技能上的差距,让他们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在明暗哨被第一时间解决后,终点站内的食人族们彻底慌乱了起来。 “哗啦!” 一个男人撞碎玻璃从一间屋子里飞出来,他的胸骨已完全凹陷了下去,正在做最后的痛苦挣扎。 屋子里的诺曼捡起自己的装备,扫了一眼躺在窗外的男人,冲着他啐了一口唾沫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太不体面了。” 说完,反手就是一枪,将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端着一杆老式步枪想要偷袭他的那个红发玛丽大妈给爆了头。 很快,莫尔领着队员们从前后两个方向冲了进来,一波里应外合的操作后,终点站内的仅剩的十七个食人族就像迷茫的羊羔子般被驱赶到了中央广场,葛瑞这个领头的,正一手捂着裆,一手用枪指着围拢过来的诺曼众人,咆哮道: “其实咱们都差不多,不当屠夫,便为鱼肉,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已经回归原始森林,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才是生存下去的道理。” “闭嘴吧,混蛋!” 莫尔给了他后脑一拳,葛瑞就昏倒过去,其余食人族见状想要殊死一搏,都被枪托和棍棒打了回来,双手抱头蜷缩在广场上,嘴里不断嚷嚷着: “我是被迫的,我是个好人。” “该死的葛瑞,我也是被他抓来的,他还逼着我吃人肉,我能怎么办,我不吃就得死!” “求求你们,行行好,我还有家人,放我走,我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我们都是活人,不应该再自相残杀了。” 看着这群乱吼乱叫的食人族,队员们眼神中带上了一点不忍,诺曼伸手指了指那间充作屠宰场的厂房,莫尔立即吩咐人分批进去参观,老痞子刚才已经猫了一眼,现场的惨状让他这个本来就对人性不报什么期望的家伙愈发笃定了一个到道理。 “这个世道谁特么地还管什么善恶,只有跟对了人,站在最强大的那一边,听着你们像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啼啼,等着自己那该死的报应,才是最快乐的。” 诺曼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收着点自己的本性,莫尔伸出义肢挡住嘴,瞅向一个个从屠宰场里跑出来呕吐不止的队员们,这才端起了枪,瞄准这些还在哭天抢地,妄图求活的人渣。 “我决议就地处决他们,有谁异议?” 诺曼用m45指着其中一人,那人脸上竟然带出了一抹笑。 “吃人而已,等到你们饿极了,也会变成我们这个样子的。” “不,我们永远不会,永别了,蠢货。” “砰~” “哒哒哒~” 枪声响起,但凡看过那片人间地狱后,队员们的心中都没有了圣人般的心思,那群鼠辈尖叫着四下乱窜,可人腿又怎么能快地过子弹,他们被队员们人盯人地照顾着,四散着倒下,有的家伙退到角落,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朝着追上来的人大喊: “不,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十七个人被杀死,就像宰杀了十七条狂吠不已的野狗,目光呆滞的葛瑞跪在中央,望着周遭死去的同伴尸体,嘴里喃喃自语着: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我们都只是丛林中的狼,狼吃羊,天经地义。” 瑞克领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葛瑞,举起枪走了过来,用枪顶住了这个家伙的后脑。 “把他带回去,我需要他和加百列对峙。” 诺曼伸手制止道,瑞克则情绪有点失控地咬牙切齿地喊着: “他杀了这个孩子的父亲,让这个女人失去了丈夫!” “那就多让他多活一段时间,最后,抱歉,女士,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瑟琳娜,这是我的儿子龙德斯,他,他杀了我丈夫杰米,当着我的面放光了他的血。” 瑟琳娜紧紧地抱着婴儿,边哭边答,诺曼则指着地上的葛瑞道: “我准备把他带回去,问点事情后,我会让你亲自处置他,同时我诚挚地邀请你和龙德斯加入我们的团队,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瑟琳娜点了点头,她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女人。 这半年多的逃亡下来,她什么都见过了,她想过万一遇难会怎么样,但没想过他们一家就这么被骗到了终点站。 这些食人魔在哄骗他们,让他们放下戒心后,就露出了獠牙,经历了丈夫惨死在面前的惨剧,她现在只想给孩子找个安稳的家。 “谢谢你,瑟琳娜女士,你的容忍会得到我的回报的!” 诺曼一把抓起地上的葛瑞,提着他朝外走去,这鬼地方穷地都只能吃人了,除了他们搜集起来的武器和那些被他们吃掉的幸存者的随身物资,其他东西根本不值得车队留恋。 当葛瑞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张长椅上,他抬起头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教堂之中,火光映照着教堂的彩色玻璃,周围尽是人声,听起来,这些人在吃晚餐,而他的下身很痛,但感觉竟然是被包扎过了,他想要去摸,却发现手被拷在了一起,别在了身后,双腿也被束缚带绑着,他努力想要挣开,却从长椅上滚了下来。 见他醒了,诺曼走向一直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就像隐身了一般的加百列。 在加百列的徒劳抗争下,他伸手抓起了加百列的后脖颈,提溜着他来到了葛瑞面前,在神父恐惧的表情下,微笑着问: “他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认识。” “那你呢?” 葛瑞趴在地上,极力别过脑袋来笑地很是阴森: “认识,神父嘛。” “那他叫什么名字?” 葛瑞一下哑住,然后狞笑起来: “我们只是把他放在这里当诱饵而已,谁会在意他叫什么,反正早晚都是待宰的肉,说不得他这个饱受上帝洗礼的肉味道更好呢?” 诺曼放开加百列,把腿软的神父扶正,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褶皱,和颜悦色道: “好了,没事了,别怕,去吃点东西吧。” “好,好的。” 加百列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撒旦在人间的化身,接连吞咽着唾沫,朝着自己待惯了的角落走去,这些人把罐头银行搜刮了个一干二净不说,还强占了他的教堂,把这里改造成了可以住几十号人的大通铺,他们对上帝毫无敬畏,随意地拆解着教堂内的设施,他稍微出言阻拦了一下,就被这群人给围起来说教,尤其是那个名叫米尔顿的异教徒,竟然还和他辩论,说的歪理那是一套套的,什么“你相信行尸是否也具备潜意识内的信仰?你相信行尸也信仰上帝吗?”的鬼理论,差点就把加百列给整破防了。 加百列盯着这群自行其事的人,心中默念: “我现在身处异教徒的大本营中,主啊,我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不管加百列在那里自怨自艾,诺曼拖着死猪般的葛瑞朝教堂外走去,葛瑞才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他,继续笑着大喊: “怎么?怕玷污了神圣的教堂,要把我拖到外面去宰了?讲真,你们该尝尝我的肉,味道可能比你们手里的罐头好多了。” 闻言,张玛丽连忙用菜刀拍了拍案板,案板上的土豆和番茄堆跟着跳了跳,还滚下去两个,葛瑞看着那案板上堆成小山一般的蔬果,和一大群正在洗菜切菜的男女老少,喉咙里就跟痰卡住了一般,艰难地大喊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这么多食物,凭什么?” 诺曼将他拖到门外,转身朝瑟琳娜招手,瑟琳娜抱着龙德斯出来,诺曼又朝瑞克眼神示意,瑞克有点犹豫地从洛莉身边走过来,递过来一把红柄砍刀,诺曼一手将红柄砍刀递交给了瑟琳娜,语气温和地说: “你来放血,咱们按流程来,我先给他一棍子,你就这么在他脖子上划一刀就行。咱们去营地外面干,免得打扰了大家吃晚饭的兴致。”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杀死一个人。” 瑞克看着瑟琳娜一脸纠结的模样,想要替她出了这口气。 “诺曼,诺曼!” 克里斯汀娜从里面走出来,将不敢接砍刀且浑身颤抖的瑟琳娜护在身后,疾言厉色地说: “有必要这样吗,就算他是个食人魔,也该用文明的方式来处理他,否则咱们不就和他一样了?” “好啊,文明的方式,西蒙,对食人魔该怎么处置?” 坐在一张躺椅上看戏的西蒙掏出了自己腋下的9毫米手枪道: “一发子弹射穿他的脑袋怎么样?” “嘿,西蒙,别这样,你才15岁。” 克里斯汀娜看着西蒙目光坚定地盯着在地上如同一只蛆般扭动着的葛瑞,求助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戴尔,戴尔是团队内最讲究民主的老家伙,可在听说了终点站的惨状后,他识趣地别过脸去。 “磨磨唧唧的,我来吧,割了他的耳朵,我就凑够整二十一只了。” 正准备走过来的纳什被凤敏死死拽住,不断甩头示意别瞎掺和,纳什今天收割了十五只左耳,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进行防腐处理,他带回来的战利品让凤敏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默许了他这种奇葩的嗜好,但要杀人,也得看场合,没看见诺曼是要用葛瑞的死来安抚新来的女人吗? “纳什,耳朵一会儿给你,不过一枪蹦了他也太便宜他了,瑟琳娜女士,你考虑好了没有?” 瑟琳娜抖着抖着就不抖了,她将右手里的龙德斯交给了一旁的克里斯汀娜,接过了诺曼手中的砍刀,在克里斯汀娜挽留的眼神中走了出来,握紧砍刀道: “我准备好了!” 诺曼伸手抄起扭曲着朝营地外蠕动的葛瑞,在众人让开的道路中走到了车队外面,他来到那口教堂前的枯井旁,把葛瑞的脑袋摁在了井口。 “砰!” 一棍子下去,葛瑞的咒骂声立时停止,诺曼抓起他的头发,冲着后方的瑟琳娜点头,瑟琳娜走上来,一刀从葛瑞的脖子上划过,鲜血就喷涌出来。 葛瑞从剧痛中醒来,瑟琳娜连忙退后了几步,她那一刀连气管都没划破,只听葛瑞在井口挣扎着喊道: “杀了我,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快点,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来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把弱者吃掉,剩下的强者不是能够更好地幸存下去吗?” 看着在地上蠕动翻滚的葛瑞,诺曼则看向一旁又开始抖起来的瑟琳娜道: “需要我代劳吗?” “不!” 瑟琳娜咬着牙,持刀上前,一刀刀地劈砍在了葛瑞的身上,葛瑞再也没有了大放厥词的力气,在那乱砍的刀光和血水中惨嚎起来。 瑟琳娜砍了他二十八刀,却刀刀都没砍中这家伙的要害,到最后她没力气了,砍刀也掉在了地上,浑身沾血地跑回去抱住龙德斯痛哭,诺曼则朝站在车队外的众人比了个请的手势,瑞克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红柄砍刀,一刀劈在了皮开肉绽的葛瑞头颅正中央。 第一百一十章 夏尔维尔特社区 一个月后,今天是新年,车队从温莎核电厂出来,迎着外面昏黄的冬日,朝里士满郊外的夏尔维尔特社区前进。 温莎核电厂是气体冷却的堆芯,处理起来远没有高峰核电厂那么麻烦,车队花了十天绕过了北卡罗莱纳州复杂的山区地形,进入了弗吉尼亚州境内,在里士满分成了两股。 大部队前往诺亚所说的夏尔维尔特社区,别动队则前往温莎核电厂,五天后,温莎核电厂堆芯进入稳定期,别动队立即返回夏尔维尔特社区,根据沟通,大部队找到了幸存下来的社区居民,他们都是诺亚的亲戚、朋友和邻居。 对方有十八个人,领队的是个叫皮埃尔的法裔黑人,他见到诺亚的一瞬间就表明了愿意加入车队的意愿,因为据他所说,社区被坏人盯上了。 他们的居民原本有二十人,后来又收留了一些来自里士满的难民,一度发展到了四十三人规模,后来虽然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或者有人在外出搜寻物资时被丧尸吃掉,但总体上来讲,还是维持着三四十人的规模。 日子也算过得去,毕竟社区的面积很大,且有着完备的围墙,行尸基本上也就是在外围兜兜转转,对里面的人不构成实质上的威胁。 但事情在一周前发生了变化,社区内的居民接连失踪了三人,而过了两天,那失踪的三人全都变成了行尸,摇摇晃晃地在社区外徘徊,皮埃尔发现它们的额头都被人用刀刻了一个“w”。 这显然是活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而第五天,一栋房屋被人纵火,住在里面的两个幸存者被人杀死后直接尸变,在社区内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尤其是当它们的脑门上同样刻着“w”的记号后,社区内的其他人,特别是外来的幸存者连忙打包开车走人。 他们,被坏人盯上了。 后面两天,皮埃尔带着忧心忡忡的社区居民四处巡视,在离开与留下之间反复挣扎,直到大车队的到来,那种被人监视着的危机感才缓解开来,当车队的临时领袖戴尔吩咐士兵们将架设了重机枪的卡车开到社区各个角落时,社区外的密林中明显出现了不小的骚动,一些隐藏在其中的家伙骂骂咧咧地退入了更深处的阴暗密林,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就是一群贱货!” 莫尔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外面的密林对才撵回来的诺曼道: “一个个觉得自己够狠,能靠劫掠杀人活下来,碰到稍微厉害点的,就跑的比加州沙滩上看到比基尼碧池的精瘦肉救生员还快,照我说,就该派出艾西莉亚他们的第一行动队,开着装甲车出去扫一遍,把这帮怂包全部干死,然后吊起来挂在社区大门口,让剩下的混蛋见识见识什么叫罪恶克星、什么叫正义的朋友!” “今天过年,新年快乐!对了,晚上有饺子吃,你老婆通知大家都过去帮忙,谁吃到了幸运硬币,谁就要表演才艺。” 诺曼拍了拍莫尔的肩膀,莫尔则一脸表情难看地说: “我没什么才艺,难道你们想听一个老流氓唱歌跳舞吗?” “你又不一定能吃到,再说了,你可以请达利尔救场嘛,就那小子风骚的模样,估计跳舞是把好手。” “嘿,他比我还不如!” 莫尔探着头朝跳下车去的诺曼嚷道,他真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幸运的家伙,而且张玛丽告诉过他,幸运硬币不止一枚,运气好到离谱的家伙,搞不好要唱跳rap带篮球整个全套。 “嘿,艾西莉亚,你会唱歌吗?” 莫尔无奈地望向倚靠在防弹墙后翻着一本《基督山伯爵》的艾西莉亚,这个女人自打失去了孩子后就变得十分沉默寡言,起先可能还存有死志,但在阿克塞尔那个长舌怪的调解下,她很快与米克硕士陷入了创伤应激性热恋中,且在诺曼送给了她两本文学巨着后,变得有点知性起来。也许是觉得能从书中找到一点答案吧。 “我唱歌一般,但我会讲笑话。” “举个例子?” 莫尔来兴趣地问,艾西莉亚放下手中的书,一旁抱着霰弹枪的艾伦也来了兴趣,蹲下起哄道: “上尉,来一个。” 艾西莉亚清了清嗓子,合上书本,道: “ok,高中历史老师问:谁能讲一讲19世纪最畅销的商品是什么?黑人男孩高举手喊道:我我我!老师满意地点头道:回答正确。” “......” 莫尔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却强忍着没敢笑,要知道他可是带着种族主义标签的军事领袖,这种地狱笑话如果喷出来,他就得受到很多人的质疑,艾伦则笑的捂住了肚皮,没想到这个一脸正经的女上尉,讲起笑话来这么不正经的。 “艹” 在下方抽烟的塔尼连忙后退两步,一脸嫌弃地望着车顶上的三人,艾西莉亚连忙喊了一声: “无意冒犯!” 塔尼吐掉嘴里的烟,摇着头朝另一边巡视过去,他身后的塔拉也只能憋着笑跟上,二人一组的巡逻队不能脱编制,否则又要被总教官莫尔臭骂一通了。 两人绕过隔着五米远的第二辆车,上面的四个人正躲在防弹板后面打牌,牌局是老戴尔开的,赫谢尔、钱德勒和夏尔维尔特社区的一个老黑人阿德雷特盘腿坐在一起,手里都捏着扑克。 不过戴尔、赫谢尔和钱德勒都有点输急眼了,没想到这个老黑人牌技超越常人,九把赢了八把,把三人手中废纸一般的美金都赢过去了几十捆,阿德雷特还笑着拍着身旁堆积起来的美金道: “这要放在以前,我都可以去纽约买房了。” “再来,这次不玩虚的,我们赌这个!” 输急眼的戴尔拍了拍身后的一个小纸箱,敞开的纸箱内放着四桶老年羊奶粉,这是营地内为了照顾上了年纪的老人,给所有老人备的保健品。 阿德雷特的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在社区内生活了七个月,物资越来越少,补给越来越难找,每一天几乎都是掰着手指头在计算着用度,那曾见过这么豪横的大车队。 自大车队进门的那一刻,社区内幸存的十八人就知道他们等来的对的人,有人、有枪、有食物,眼前这个老头子戴尔一进门就跟撒币一般用罐头和矿泉水收买众人,其实根本就不用收买,秀秀肌肉就行,在看到幸存下来的诺亚后,十八个人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老头不禁看向远处的诺亚,一个身穿警服的女警正在和诺亚在一片枯萎的花坛边说话,女警道恩还是那副拿腔拿调的模样,她双手叉腰,面色难堪地望着诺亚,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听着,诺亚,对不起,我当时并没有决策权,不救你的父亲,其实我也有责任。” “是因为他太强壮了,容易脱离你们的控制,对吗?” 道恩低头,算是默认了,当初他们撞击了诺亚和他父亲的车辆,把两人抬回医院后,许多人都反对救治诺亚的父亲,那个黑人壮汉在医院折腾了三天,最后才死去,道恩此时一想起这半年多来的所做作为,她就无比的纠结。 最后,还是在凯特的劝说下,她决定正视自己的过去,向她所有伤害过的人道歉。 “我很抱歉,如果你想报复,我随时等你。” 诺亚回头望了望站在家门口的母亲和弟弟,摇头道: “我和诺曼说过,你值得拯救,这么多天下来,我也在观察你,你已经向琼、珀西他们道了歉,即便琼朝你吐口水,珀西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也没有发火,所以,我选择原谅你,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谢谢!” 道恩语气哽咽地转身离开,走到屋子旁边的一个凉亭下,利兹右手扶着猎刀等在那里,身后还站着纳什和凤敏。 “下一家。” 利兹那双很是冷漠的眼睛死死盯着道恩,她的任务很简单,督促道恩去挨家挨户地登门道歉,如果道恩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她有权力弄死她,反正这个女人现在也不配枪,只是暂时身穿警服,在瑞克手下打工而已。 “是。” 道恩这些天已经彻底被折腾地没了脾气,在诺曼和瑞克的双重压制下,她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定位,干得好,她可以继续穿警服,在瑞克手底下做事,或许还能配个治安官的名头,干得不好,就得去和奥唐纳搭档,当营地内唯二的囚徒。 她不想当囚徒,奥唐纳那个家伙被折腾地更惨,完全就是一个干重活的搬运工,身边还有本、唐娜、帕斯卡、朱诺四人轮流监视,美其名曰,劳动改造,满一年后才能看委员会的心思,是否赦免他还在未知之数。 “利兹,你能搞定吗?” 纳什问了一句,利兹回头看着他们两,耸耸肩道: “我能搞定的,即便她杀了我,你们也会杀了她不是吗?” “对!” 道恩面颊抽动,认命地跟着利兹去下一家了,纳什则一把抱起凤敏朝着房车走去,小伙子现在如吃到肉的狼般,尝试过新鲜玩意儿后就放不下了。 路过的西蒙侧目看着他们两个,身后的奥斯卡不由咳嗽了一声,等到纳什和凤敏走远后,才小声道: “少爷,你是不是也想......”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副领袖,我才不会把精力花在这种男女的破事上!” 他自傲地回了一句,领着奥斯卡朝社区大门那边走去,准备和大门口的安德莉亚与胡安换班,越是领袖,越要表现出身先士卒的做派来,这是他逐渐掌握的领袖技能。 大门口,安德莉亚正在教胡安一些日常用语,这个西班牙小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朝她身边凑,明明阿方索就是最好的英语教师,可他却一脸嫌弃地用西班牙语嘲讽自己的老哥,最后便有事无事地来找安德莉亚,安德莉亚立即就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思,闲来无事,就挑逗着这小子玩儿。 “嘿,安莉,那是什么?” “我来!” 站在城墙上的萨沙举起了手中的狙,瞄准了那个在马路上蹒跚而行的女丧尸,安德莉亚则出言喊道: “等等,是个活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狼踪 “1号位安全。” “12号位安全。” “外7号位安全。” “外8号位有九只丧尸,不过并没有朝社区靠拢。” “行动!” 莫尔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两个身穿吉利服的人便从正门外两侧的林子中冲出来,他们冲向脚步蹒跚的女人,在她反应过来前将她扑倒在地,女人惨叫起来,身穿吉利服的高尔检查了一下女人的伤势,连忙冲肩部对讲机喊道: “安全,没有武器,不是咬伤,是刀伤,请求救治。” 夏尔维尔特社区的大门拉开,瑟斯米和阿吉推着一辆担架车出来,后面跟着赫谢尔和克里斯汀娜,左右各有两名士兵持枪护送,整个医疗小组撵到女人跟前,只听那女人不断嚎叫着: “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别放他们走,他们都是魔鬼,都是魔鬼!” “吗啡!” 一针吗啡扎下去,女人的反抗明显降低,被抬上担架车后,满脸是血的女人依旧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呐喊: “一定要杀光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都是孽畜,是恶魔,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一定要杀光他们。” “谁,你在说谁?” 负责打探情报的阿克塞尔也跑了过来,他跟着担架车一路朝社区内跑,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活撵了过来,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赫谢尔咬开一包生理盐水,为她腹部的一道刀口清创,女人腹部的伤口很深,肠子有一截被割裂,难为她忍着这种重伤找上门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情报。 “艾斯,你特么地愣着干什么,去开激光烧灼器,我们需要紧急缝合!米尔顿,去血库车找通用型血浆,按最大剂量5000毫升准备!” 女人被推进了医务车,阿克塞尔被挡在了门口,营地内的外科内科医生们全都涌了进去,把门一关,开始进行无菌处理。 阿克塞尔走向诺曼,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比划着。 “她头上有个刀口,很新鲜,是个w。” 诺曼拿起对讲机,冲外围负责放哨的达利尔说: “注意警戒,达利尔,让所有哨位继续汇报情况。” 然后看向目光有点紧张的众人,拍了拍手,道: “都去忙自己的活儿,今晚可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年了。我可不希望晚上连顿好的都吃不上。” 众人闻言散开,诺曼则坐在一张长椅上等待,阿克塞尔就坐在他身旁,分析他最近得到的一些情报。 “根据皮埃尔所说,那个恐怖组织以在人额头上刻画w字样为标记,他们的目标可不是丧尸,而是活人,杀死他们后再劫掠他们的物资,不要误会,他们绝对是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我和艾斯医生去确认过那三具尸体,他们都是被割喉或者刺穿心脏后变成的丧尸,看来他们想要把人变成丧尸,然后带着额头的标记出来宣示他们的存在感。” “类似于终点站那样的变态?” “稍微有点区别,但本质都是以活人为对象的扭曲怪物。” “谢谢,另外,我同意你成立宣传司的建议。” 阿克塞尔表现的十分激动,作为一个金融骗子,他最擅长地就是舌灿莲花,他不想出去和丧尸玩儿命,也不擅长干重活,却总得找点事做,于是兼职诺曼的顾问,并担任宣扬诺曼主张的说客,就成了他想要紧紧把握住的位置。 让阿克塞尔离开后,诺曼死死地盯着医务车,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赫谢尔推开门走了出来,他脱掉手上沾满血的手套,颇为疲惫地拍了拍车门道: “她很坚强,我们已经缝合了她的伤口,她说想见你。”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阿加莎.纳吉,前劫掠者,冷静,她在手术台上说了很多,她的经历比咱们大多数人都要精彩,你绝对要好好听听,我保证你会感触良多,对了,她还是你的老乡,来自俄勒冈的一名海军陆战队员。” 诺曼的手从腰间收了回来,走进了医务车,医务车内,瑟斯米为他做了表面无菌化处理后,发给了他一个口罩,诺曼戴上口罩,推开厚重的防弹门,又在二次消杀室内接受了深度消杀,才撩开三层塑料隔断门,进入了手术室。 阿加莎躺在手术台上,正在抓着克里斯汀娜的手喋喋不休,她脸上的血污已经清理干净,一道皮开肉绽的w型伤口也缝合好了,看上去特别像cosy失败的某个超级英雄。 “他们去了北面,绕过了里士满,我估计他们会沿着西面的山脊前进,你们必须挑选精英,轻装上阵,他们没有车,全都是徒步,这样你们能在明天天黑前撵上他们的尾巴。” “撵上谁的尾巴?” “狼族!” 阿加莎回过头来,看到了人高马大的诺曼,她额头的w缝合线有点裂开,克里斯汀娜连忙让她躺下,重新为她清创,阿加莎则看向诺曼,挣扎着嚷道: “他们自称狼族,首领是个精神变态,他叫欧文,我不知道他是从那个阴沟里面爬出来的老鼠,但他认为只有杀掉活人,才能让活人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解脱,他聚集了一帮子精神变态,那些人都是从各个幸存者聚居地里被撵出来的人渣,他还让那些人称呼他为头狼,还给所有的手下安上各种狼的名字......” “那你又被称呼为什么?” “......胡狼七号。” 阿加莎并不避讳诺曼不太礼貌的质问,在手术台上,她坚决制止了麻醉,她不认为自己能活下来,所以要尽力把所有的情报都告诉这些军人。 而在短暂的交流过后,她知道了团队首领是俄勒冈本地非常有名的土老财,杰拉德.弗雷西迪的小儿子,她便彻底放心,把所有关于狼族的情报都共享给了这群医生。 “他们是什么样的组织?” 诺曼推过来一张手术椅,坐在了手术床边,阿加莎情绪激动地喊道: “我说过了,我告诉过你们,他们就是群疯子,是一群精神变态,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渣滓。他们纯粹是为了消灭活人而存在,那些路上爬的,走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我和他们待了一周,就看到了他们隐藏在人皮下面的真面目,不消灭他们,他们便会继续攻击其他幸存者!” “女士,你以前不也是靠着劫掠为生吗?” 阿加莎苍白的脸色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她强撑着腹部的痛感做起来,伸手抓向诺曼的衣领,诺曼示意在场的众人勿动,任由她抓着自己,只听她凑过来,牙齿咬合地嘎嘣作响。 “我在和你说正事,你特么地却和我追究我以前的种种作为,没错,我以前是个混蛋,但我从来只是抢必备的生活物资,我跟过的那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们从不滥杀无辜,遇到比我们还惨的幸存者,我们还分给他们一些食物和药品,但是狼族,他们都不是人,你如果不相信我,就不要救我。” 阿加莎疼的差点掉下床来,诺曼伸手扶住她,将她放回床上,他吩咐医生们继续给她治疗,正站起来走向手术室门口时,突然回头问: “说说里士满,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绕道?” “你们不知道?” “什么?” “里士满周边已经成了一座行尸聚集的巢穴,那些行尸的数量已超过了亚特兰大和哥伦比亚。” “你去过亚特兰大?” “是的,那里的尸群至少聚集在cdc附近,我所待的第七个团队在那里失去了三个人,我们是绕过了cdc后,才摆脱了行尸的追逐,我们在哥伦比亚遇到了第八支团队,那个叫老乔的人,带着七个壮汉收编了我们,不过好景不长,我们顺着铁路线去了一趟终点站,对了,你们知道终点站吗?那个口气很大,到处立牌子,放广播的鬼地方,结果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我们撵到那里的时候,只剩满院子的丧尸,我们又损失了两个人,最后不得不东进,在经过一座小镇的时候被狼族伏击了,老乔那个蠢货不愿跟着欧文混,想要带人离开,然后被欧文割断了脖子,他的那些壮汉手下只活下来了一个,而我,是五个伙伴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凭什么放过你?” 阿加莎笑的很瘆人,喉咙鼓动了两下才艰难地开口道: “我让他睡了,是不是很可笑,一头狼,也有正常人的欲望,他口口声声自称兽性是人类的原始情感,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命根子,结果就因为和我睡了两晚,他便产生了感情,可笑,什么感情,我和七个团队里的十三个男人都睡过,如果都要算感情的话,他绝对是最让我感到恶心的那个。” “抱歉。好好养伤。” 诺曼没想到阿加莎的感情经历如此丰富,七个月换了十四个老公,这算是海后级别的存在了,看上去这个女人姿色其实也就中上,可能是在末世中放得比较开吧,才能如此艰难地存活下来。 “你会杀了他们吧,你可是弗雷西迪家的儿子,你父亲,在州里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但凡有感在奥尔德撒野的外地人,都会被他种进田里。” 诺曼眼光深邃地望着阿加莎,杰拉德那个暴脾气,以及维护本地人的态度的确在州内穿的很开,上层的文明人当然不喜欢他这种野蛮的行径,但下层的绝大多数人都支持他,这也是枪支管理委员会选了三届都没办法把他换下去的原因。 “如果顺道,我不介意会会他们。” “如果不顺道呢?” “那就要看上帝的意思了。” 阿加莎不满地伸手来抓他的裤腿,诺曼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土老财怎么有你这样自私的儿子?” “我也不懂你一个劫掠者,为什么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谴责我?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即便你好了,你也要接受团队的考察,如果你手上有无辜者的血,你就得和奥唐纳一样,成为囚徒了。” “咳咳,你不该任由他们活下去,这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阿加莎还在那里嚷嚷,诺曼则走出了医务车,拿起对讲机对莫尔喊道: “我们需要侦查里士满的情况,如果真如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我们恐怕又得绕路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遇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过了一个无比充实又幸福的年关,张玛丽和卡特琳包饺子的手艺让众人都吃惊不已,他们不是没吃过华夏美食,其中不少人也去中餐馆享用过中华饺子,但吃过张玛丽和卡特琳包的饺子后,都在直呼上当了。 以前那些什么蜂蜜裹红肠饺子、茴香拌鱼子酱饺子、红酒浸野猪肝饺子都是什么鬼东西,原来饺子根本不需要那种做工精致的内馅,白菜猪肉、韭菜羊肉、葱花鸡蛋内馅就很好,配上中国产的老醋,那味道真叫一个绝了。 吃到幸运硬币的倒霉蛋有十九个人,其中就包括了傻大个奥斯卡,这个憨直的黑人只能来了一段即兴rap,别说,还挺正宗的,看着大个子与另一个倒霉蛋贝丝搭配着表演节目,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车队在夏尔维尔特社区修正了两日,新年的第三天就整装出发了,他们明智地没有选择高速公路,沿着县道来到了里士满外围的彼得斯堡,随着不断的搜刮,车队的规模再次扩大,当九十辆各色车辆在彼得斯堡内停驻下来后,诺曼派出的侦察小分队已经来到了里士满外围的山坡上。 “见鬼的尸群,他们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达利尔望着瞄准镜里漫山遍野的尸群,这些来自佛罗里达的尸群汇合了佐治亚州、南卡罗莱纳州和北卡罗莱纳州的尸群,汇集在了里士满的周边,将整个郊区全部铺满后,行动变得异常缓慢。 “现在几月了?” 一旁的格伦收起望远镜,问道,达利尔不耐烦地放下望远镜,说: “一月三号,你已经问了八遍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看来天气对他们也有影响,他们以前也算是人类。” “你可以把你的这套理论拿去和米尔顿讨论一下,也许对他那狗屁不通的研究有启发作用。” “别这么说,达利尔,我就是开个玩笑,如果让诺曼知道了,估计要在碰头会上批评我。” 达利尔看着格伦,神色复杂道: “他没那闲工夫。” “我知道,所以我说是在开玩笑。” “但我觉得并不好笑,格伦,你是不是私底下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和风声?” 格伦闭嘴,摇了摇头说: “我不喜欢他们说的那些话。也不认同他们所说的,咱们车队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他们随便说两句就能影响到我的。” “洛莉?” 格伦心虚的点了点头,女疯子最近肚子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尤其是在利尿剂的作用下,她又在私底下搞小动作了。 达利尔一拍草地,满是愤怒地道: “就是特么吃饱了撑的,你得和瑞克说说,让他管教一下他那个疯婆娘,咱们现在这样不好吗,非要给惹出事来,搞分裂了才开心?” “我和瑞克打过小报告了,他也很无奈的,前两天还和洛莉吵了一架,现在都分车睡了。” “我就不懂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孕了的女人,不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还跑出来当政客,想要权力,是不是疯子!” 格伦不说话了,他也觉得洛莉做的有点过分了,私底下和一群新人,且是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新人们搞串联,还说什么要文明,要民主,要开大会来确定权力的分配,这如果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就是她疯了。 几次拉拢后,格伦实在是不想参合到那些破烂事情中去,他现在和玛姬过着安全、舒适的小日子,不想跟着洛莉瞎折腾,且是那种根本看不到希望的瞎折腾。 夏尔维尔特社区的居民全部加入车队后,皮埃尔也得到了一个委员的位置,诺曼甚至有意提拔来自医院的拉姆森,想让他也进入委员会高层,代替医院那些警察和病人说话,一切都体现着民主的新风,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时候,洛莉根本没有半分机会从诺曼手里抢班夺权,更不用说靠正规手段进入委员会高层了。 “我会去和诺曼说,尽量采取温和的手段解决,玛德,瑞克如果不站出来,我下次就投他不信任票,让他滚回去陪他那个多事的老婆。” 达利尔现在也是高层,只不过由于莫尔是委员,他只能占了个候补委员的位置,但他又有投票权,如果他加上赫谢尔的投票权,再加上莫尔,三票就能提起对瑞克的不信任投票了。 “你们搞这些,真的和高中生一样,虽然可笑,但很好玩。” “你最好和玛姬说说,她如果能从安德莉亚那里学到点真东西,很可能咱们就有四票了。” “是五票,别忘了你嫂子张玛丽。” “她没那么容易说动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其实更倾向于跟着诺曼的票型走。” 两人从高坡上退下,上了两辆摩托车,开着车一路向南,回到了另一个高地上用各种车辆围成的临时营地。 “情况怎么样?” 戴尔驾驶着一辆用来堵门的军卡让开,达利尔开着车进去,随口说了一句: “遭透了,沿着那条河全都是丧尸,大桥那边更甚,看厚度至少有上百万。” “那可真是让人绝望的数字。” 达利尔和格伦带回来的坏消息让营地内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里士满外围的尸群就超过了百万,更别提城区内挤地跟沙丁鱼一般的情况了。 “开会,开会!” 阿克塞尔拿着一个电喇叭,在营地内招呼高层们去指挥车开会,卡罗尔和三个妇女抱着一盆盆的衣服从他跟前走过,他骚包地冲卡罗尔嘟了嘟嘴,这家伙一直在纠缠卡罗尔,希望能哄到床上去,卡罗尔却始终没松口,她上次单独行动,被医院势力的人撞翻抓走,其实是为了练习枪法。 她在那座小镇上独自杀了八只丧尸,自觉进步很大,但她依然没有提出加入搜集队的请求,而是继续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状态,躲在后勤队伍里观察其他人。 自打被救回来后,诺曼、瑞克、戴尔都单独找她谈了几次,瑞克和戴尔只是关心她的心理状况,怕她想不开,而诺曼则开门见山地要求她成为团队里的监视者,观察其他人的动向,拥有随时向他打小报告的权利。 卡罗尔算是彻底服气,感觉的出,只有诺曼看透了她,知道怎么利用她的能力,她现在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宝刀,偷偷摸摸地磨砺着,等到足够锋利的时候,诺曼一声令下,她就能从背后阴死某个嚣张狂妄的女人。 诺曼把高层们都叫了过来,讨论过后,大家决定在周围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活着的熟悉地形的向导,至少不要硬闯尸城,那是最蠢的选择。 “出发吧,别特么地把小命丢在了外面!” 十六个人站了出来,诺曼和阿方索一队,格伦和达利尔一队,艾西莉亚和泰尔西一队,萨沙和康纳一队,本和堂娜一队,瑞克和米琼恩一队,门图斯和塔尼一队、奥克莱莱和拉尔斯一队,十六人朝着八个方向巡逻过去,剩下的人则由莫尔带领负责防御,由韦尔斯中尉负责空中支援,戴尔负责营地的总体规划,安德莉亚则与萨沙、贝丝、奥蒂斯等狙击手负责远程警戒。 十六辆摩托车开了出去,诺曼身后跟着英语至今还是结结巴巴的阿方索,阿方索的战斗力稀松,搜索嗅觉异常敏锐,这就是诺曼喜欢带他的原因。 二人沿着里士满西边的山路行驶了一阵,当发现前路并不适合过大车后,他们放弃了继续前进。 正准备回去时,阿方索伸手示意有情况,诺曼下车,跟着他走向一边的草丛,阿方索望着昏暗的林子嗅了嗅鼻子,然后道: “头儿,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怎么看出来的。” “是闻出来的。” “说真的,你是狗鼻子吗?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出来。” “这可能也是上帝的一种恩赐吧。” 诺曼尽力地用鼻子去闻,除了土腥味,草味,还有就是腐尸的臭味。 他跟着阿方索朝林子内摸去,三具倒毙在草丛内的丧尸出现,脑门上都被利器戳了好几个洞,且其中一具尸体明显比其他两具新鲜,额头上一个w字样让两人都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是被人用枪在脑袋上开了个洞,连变成丧尸的机会都没给啊。” 阿方索指着这个狼族人的脑袋,诺曼蹲下去看了看,比了比尺寸,抬头望向周遭的野林子道: “小口径手枪,应该是女人或者身体比较弱的男人干的。” “这边有压塌的草。” 他们摸着摸着,沿着人类活动的痕迹朝前东面摸去,大概摸了足足三公里远,就看见了野林子中的一栋小木屋。 一个戴着鸭舌帽,帽子上有个d字的小姑娘正坐在木屋前,无精打采地听着屋内的吵闹声。 “克莱门婷?”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跟我走吧 看着那个戴着帽子,手里攥着他送的cw9手枪的小姑娘,诺曼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小姑娘听到喊声,举起枪看过来,当她看到从林子走出来的彪形大汉后,立马瞪大了眼睛。 “诺曼?” “是我。” “天哪,你们还活着。” 克莱门婷放下了手中的枪,朝着诺曼扑了过来,尽管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多月,但他们都是那种给人感觉十分深刻,根本难以抹杀第一印象的人。 诺曼蹲下,抱住了奔跑过来的克莱门婷,他轻轻地拍着小女孩的背,语气温柔地问: “放松,小家伙,放松,你安全了,我来了,我就在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 木门拉开,一个手持猎枪的大肚子女人正眼神严肃地盯着他们,她身后站着一个小个子男人,看上去有点唯唯诺诺的模样。 “克里斯蒂,他们没有问题,诺曼是好人,就是他在梅肯市郊外的农场救了我们。” 大肚子女人收起枪,从台阶上下来,注视着诺曼的眼睛道: “你就是诺曼,我听克莱门婷一直提起你,说你们的团队有多么多么地强大,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好,我叫克里斯蒂,这是我的丈夫,奥米德。” “你好,这是我的同伴,阿方索。” “你们好。” “进来说话,外面毕竟没有屋子里安全。这附近最近有些脑袋上刻字的傻帽,昨天还被小克莱打死了一个。” “你可真是厉害!” 诺曼抚摸着克莱门婷的帽子,点了点头,一把将克莱门婷抱了起来,走进了木屋中。 木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一堆空罐头堆在墙角,而橱柜则敞开着,看起来他们已经没有多少食物了。 诺曼将克莱门婷放下,冲着阿方索点头示意,阿方索放下手中的枪,从背后的背包里摸出了五听蔬菜和牛肉罐头摆在了桌上。 “你们竟然还有牛肉罐头?” 克里斯蒂惊讶地拿过罐头看了看,冲奥米德喊了声: “去拿开罐器,另外把咱们采集到的苹果拿过来,不能让客人们招呼我们。” “好的。” 诺曼望着一直看着他的克莱门婷,这个小女孩儿和他一见如故,五个半月前,若非李坚持,他会把克莱门婷留下。 而五个半月后,小女孩的眼睛中多了好多东西,成熟、稳重、坚毅,甚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杀意。 诺曼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看起来一定非常刺激。 “李和肯尼呢,还有达克?” 克莱门婷一脸默然地低下头去,声音微弱地说:、 “达克被行尸咬了,他妈妈卡特莉接受不了这种事实,自杀了,肯尼和我们走散了,李......李变成了行尸,他让我杀了他,他让我杀了他......” 诺曼连忙揉了揉抽泣的克莱门婷的头发,重新给她戴好帽子,道: “我来了,克莱门婷,我来了,不用再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一旁的克里斯蒂则伸手拍了拍克莱门婷的肩膀道: “她很坚强,我至少没见过这么大的孩子如此坚强的,对了,你们要去哪里,是去惠宁顿吗?” “惠宁顿,那是什么鬼地方?” “你们不知道,就在克利夫兰市的西南面,靠近伊利湖,我们有收到过他们的广播,他们说有足够的食物、药品和武器,有足够多的人,能够重建文明,他们希望幸存者加入,他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女士,恕我直言,你准备拖着这样的身体,跋山涉水五百多公里,从里士满穿越西弗吉尼亚州,到达俄亥俄州?和你的丈夫一起去惠灵顿?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诺曼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且所谓的幸存者避难所都是什么德行,他们一路走来还见得少了吗? 排外,自私,不收留没用的人,除了大坝避难所那些人还讲灾变前的道理,其他人已经彻底蜕变了。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生存原则,且更不用说那些一看就是陷阱的标语,他们出击过,除了终点站拯救的瑟琳娜母子,他们并没有救到其他人,只有一些人类的白骨在向他们说明着悲惨的遭遇。 诺曼原本以为这些食人魔是因为缺衣少食不得不选择吃人,可通过搜索,他们的食物很是充裕,可为什么要吃人,他只能理解为病毒烧坏了他们的脑子,那他们就和丧尸差不多,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那你有什么建议?” 克里斯蒂颇为不满地反问道,诺曼看着克莱门婷道: “我们的车队有二百二十二名成员,九十辆车,所有车都经过了改装,我们还有两辆主战坦克,两辆装甲车和两架武装直升机,我们的补给非常充裕,甚至有新鲜的蔬果和肉类,也许你们应该放弃去什么惠灵顿的想法,加入我们,和我们同行。” 诺曼一般不会这么好说话,可看在克莱门婷的面子上,他觉得这小两口能把克莱门婷从萨凡纳那个鬼地方带出来,绝对不是坏人。 端着两个苹果的奥米德一听他的团队强悍如斯,立即开口道: “克里斯蒂,我们应该加入他们,放弃什么不切实际的惠灵顿吧,至少让你把孩子安稳地生下来再说。” 克里斯蒂意动地望着克莱门婷,克莱门婷眼神真挚地说: “我相信诺曼。” “那好吧,你们打算去哪儿?” “华盛顿。” “什么,华盛顿,不,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感染等级11级,你们不听广播的吗,如果感染等级10级的里士满现在是尸城,那华盛顿那里就是尸巢。” 克里斯蒂色变,哪有这种时候了还朝着首都尸巢前进的人,确定自己的脑子还转着的吗? 诺曼却不惯着她,而是看着克莱门婷道: “你们自己选择,但克莱门婷不能跟着你们继续冒险了。” “克莱门婷?” 克里斯蒂看向小女孩儿,想要确认她的想法,克莱门婷为难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最后还是语气坚定地道: “我相信诺曼。” 克里斯蒂有点懊恼地拍了拍桌子道: “那好吧,你跟他们走吧!惠宁顿一定存在,我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克里斯蒂,如果你要为即将出生的小宝宝负责,你就该跟诺曼走,靠你们两,是撑不到惠灵顿的!” 克里斯蒂却选择了沉默,不愿再和克莱门婷讲话,看着这复杂的氛围,诺曼抽出了一把枪和两盒子弹放在了桌上。 “祝你们一路平安,如果转变了心意,随时往华盛顿方向找我们。阿方索,给他们留下两周的食物和一些应急药品,咱们得回去了。” 阿方索连忙从背包里掏东西,端着苹果的奥米德则制止道: “请等一等,我和克里斯蒂再商量一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没甚么好商量的,我不会让我还没出生的孩子去华盛顿冒险的。” “克里斯蒂?” “别说了,奥米德,谢谢你们的补给,这足够支持我们到达惠灵顿了。” 看着固执的克里斯蒂,诺曼只能摇了摇头,牵起克莱门婷的小手,朝着外面走去,奥米德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外,满脸爬满了忧愁和顾虑,诺曼递给了他一个对讲机道: “频道50,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但是距离超过400公里后会减弱,希望你们在离开通讯范围前想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很抱歉,她只是最近比较焦躁,我再劝劝她,希望你们能等等我们。” “随便吧,我们的车队会在里士满南边的彼得斯堡停留两日,等到我们选择好路线后才会离开,我希望你们抓紧时间,我们不会在原地滞留太久的。” “谢谢。” 奥米德站在门口,与克莱门婷挥手告别,克莱门婷不舍地与他挥手,自从李死后,她就与这两口子相依为命,一路从萨凡纳背上,不断躲避着行尸和劫掠者,几乎可以说是苟且偷生到了里士满。 克里斯蒂心中对惠灵顿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他们两口子自在铁路桥涵洞上遇到开着火车过来的肯尼后,就一直在说惠宁顿的事情,二人都把惠宁顿吹得天花乱坠了,什么高墙啊,堡垒啊,好人云集啊,文明曙光啊之类的,俨然已经成了荣誉惠宁顿市民的模样。 克莱门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执着,就像她以前那样,到了萨凡纳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结果错误还在不断地犯,有人总是陷入看得到的深渊内无法自拔。 “嘿,小家伙,过得怎么样?” 克莱门婷上了诺曼的后座,双手紧紧地抱住诺曼的虎背熊腰,诺曼身上的温度让她十分暖和,她把头靠在诺曼的背上,听着诺曼的询问,他开的很慢,尽量不让克莱门婷感受到颠簸。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我至少在萨凡纳见到了爸爸妈妈,只不过他们已经成了另一种模样。” 感受着背后颤抖的小身体,诺曼陷入了沉默,阿方索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下了一道不算陡的缓坡后,他听见诺曼突然说道: “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爸爸。”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次通话 两辆摩托车回到了营地,其他十四人也早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向导。 那个本地人叫理查,长得颇为猥琐,远看就跟一只猴子般。 理查他们的避难所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瑞克用两袋子食物换来了这个名叫理查的家伙,这小子据说是搞成瘾性药品的药贩子,经常在山区中穿梭,躲避警察的追捕,对弗吉尼亚州和周边的几个州的小路熟悉的一塌糊涂。 诺曼将克莱门婷交给了凯特,让她去洗个澡,吃顿饱饭,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注意到眼睛发光的卡尔站在一旁,戴着瑞克的那顶帽子,腰间别着枪,正屌屌地扫视着和他年纪相仿的克莱门婷。 “好吧,你这是给卡尔又找了个小女朋友回来啊?” “她可是非常坚强的女孩儿,卡尔不一定能勾搭上她。” 诺曼笑着和戴尔开起了玩笑,这一个多月来,卡尔顺利地与伊妮德熟悉了起来,现在两人形影不离的,也算是把伊妮德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解脱了出来。 而身为伊妮德的教母,木村唯一直对卡尔这个小帅哥颇有微词,防贼一般防着这家伙,防止他在这个小小年纪就和伊妮德发生什么不忍言的超友谊关系。 现在克莱门婷归队,诺曼才体会到了木村唯的那些心思,绝对,绝对不能让卡尔着小帅比勾搭上了克莱门婷。这简直就像是自家种的大白菜时刻提防着那头小帅猪。 小帅猪最近在跟着达利尔学,留了一头放荡不羁的中长乱发,摘下帽子后更是帅的一匹,走路都带风的,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达利尔。 “你为什么不去赫谢尔那里上课?” 诺曼有点烦恼地盯着卡尔,卡尔则回头,露出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笑容道: “赫谢尔哪里有时间,你不是让本杰明校长来照顾我们了吗?” “那本杰明又在哪里?” “喏,打牌呢!” 诺曼望过去,没想到一身正气、浓眉大眼的老校长也混入了赌鬼圈子,和几个老家伙们打得火热,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为车队校车校长的职责。 “嘿,干自己的事情,别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诺曼冲着牌局那边喊了一声,戴尔收好牌,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让围坐的老牌友们别惹诺曼发飙,这才散了,卡尔一脸纠结地看着本杰明走过来,只能摇头道: “我对你带回来的小姑娘没什么其他心思,我已经有伊妮德了。” “啊哈,最好如此。” 诺曼走到正在狼吞虎咽的理查跟前,理查停下手中的刀叉,站起来双手搓着望向诺曼。 因为他那个狗屁倒灶的身份,他在避难所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这也是那些人愿意把他推出来交换物资的原因,就是不晓得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牛叉的首领能否容纳他了。 “坐。” “谢谢。” “茶还是咖啡?” 一句话就让理查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些看起来非常强悍的人还有这种奢侈品,于是咳嗽了一下,尽量显得卑躬屈膝地说: “咖啡就好。” 张玛丽走去了厨房区域,端来了一壶烧好的黑咖啡和两个杯子,给他们满上后,就站在一旁看着,莫尔走过来搂住她,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抚摸着,张玛丽打了打他的手,却打不开老痞子的动作,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诺曼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看着那牛饮一般的理查,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从这个家伙小心谨慎的行为来看,他应该属于吉米那一类人,胆小,懦弱,却又擅长独自求生。 “再来一杯。” “万分感谢,上帝啊,我已经快四个月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慢慢来,对了,你杀过多少丧尸?” 不经意的一问,理查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 “有十几只吧,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搜索物资的时候,不得不和他们搏斗,后来被丧尸围住后,我就很少出去了。” “那你杀过多少人?包括灾难发生前的。” “不,先生,我没有杀过,您可能对我们这种职业有什么误解,若非万不得已,我们只是想赚钱,从来不招惹麻烦。” 诺曼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向一旁的阿克塞尔,阿克塞尔点了点头,擅长揣摩人心的阿克塞尔对微表情这种东西做过研究,毕竟他就是搞这行的。 他能看出,这个叫理查的人没有胆量欺骗他们,且很擅长服从强者的安排。 “好吧,欢迎加入。” 诺曼将右手伸过去,受宠若惊的理查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了诺曼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一条绕过里士满的路,不能是那种崎岖的山路,必须要能通过大车。” “我得想想,你们有地图吗?” 一张地图摊开在桌上,理查借着煤油灯的光在上面仔细的摸索起来,诺曼不急着打扰他,在凯特的提醒下,六点了,他该和卡莉那边定点联系了。 双方距离已经超过了通讯几项,最近一个多月都只有一两次通话,但他还是坚持保持通讯。 诺曼走到营地的边缘,他打开了对讲机,一阵滋滋声后,传来了卡莉的声音。 “诺曼,是诺曼吗?” “怎么了,卡莉,出什么事了?” 听着卡莉明显透着沮丧的语气,诺曼皱起了眉头。 “我们被劫掠者袭击了,就在三天前的下午,我们在清理一座小镇的时候,那帮狗杂种偷袭了我们......我们损失了三个人,托里,马略特,还有,还有阿吉的小兄弟米盖尔。” 阿吉听到这边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诺曼叹息一声,将对讲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 “那帮劫掠者突然就发动了偷袭,米盖尔没有反应过来,被一枪击中了额头,当场就去世了。” 阿吉别过脸去,忍住没有哭出来,诺曼则叹息了一声追问道: “怎么可能,你们在清理小镇前没有安排警戒吗?安迪在干什么?” “安排了,我们安排了,也许是这几日来的操劳让他们都有点疲惫了吧,放松了警惕的托里和马略特是第一波攻击下就死去的,那帮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单兵火箭筒,炸毁了我们的两辆车,许多人都受伤了,如果不是拉里、安迪和莉莉带领大家反击,这群家伙就从缺口冲进来了。” 诺曼这边的声音让整个营地的人都听见了,他们逐渐围拢过来,表情担忧地看着他,诺曼的牙齿咯嘣了两声,继续问: “你们还能继续北进吗?”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问题,诺曼,我们现在已经收容了三百多人了,人太多了,车队太臃肿了,犹他州和内华达的山道上堵满了丧尸,那些东西根本就杀不完,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过去的,诺尔玛有个决定,让我们在拉什谷暂做修整,至少等到那些尸群散开后,我们才能继续考虑从那边前往俄勒冈。” “我同意。” “你们那边的状况?” “我们在里士满南面,这边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尸群,我们正在寻路绕过去,我们的成员又增加了两名,一个是当地的向导理查,一个是你想不到的人,克莱门婷。” “耶稣基督啊,你们竟然找到了克莱门婷,克莱门婷,我是卡莉,你还记得我吗?” 诺曼招手让克莱门婷过来,克莱门婷接过了步话机,小声道: “卡莉,我是克莱门婷,我很好,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兴,李呢,肯尼呢?” “他们,他们都没能挺过来。” 诺曼从小女孩的手里接过步话机,道: “大体就是这么个情况,我需要你转告诺尔玛,无论如何,我都支持她的决定,只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那些丧尸并不比活人可怕,一定要保存实力,谨慎行事。” “我会的,诺曼,我会的,对了,滋滋滋~多蕊丝~滋滋滋~喊妈妈~” 对讲机里传来多蕊丝稚嫩的妈妈声,张玛丽连忙拿起对讲机,可只剩下了杂乱的电流声,雷蒙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插嘴道: “军用对讲机的极限距离,即便有中继站,也不可能超过2500公里,除非恢复文明,重新给那些长距通讯塔供电,否则,我们不可能实现超远距离通话。” “那是以后的事。” 诺曼放下步话机,走向一旁神伤的阿吉,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 “想喝一杯吗?” “嗯。” 克莱门婷的到来让赫谢尔陷入了那段不好的回忆,李与肯尼一家很早的时候就躲在赫谢尔的农场。 但是由于一次意外,赫谢尔的长子肖恩.格里尔不幸遇难,因为这件事中牵扯到了李和肯尼的儿子达克,赫谢尔将他们撵出了农场。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赫谢尔的心态也在这不断迁徙的过程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发现诺曼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后,赫谢尔也不打算追究,释怀了。 不得不说世界还真是小,理查竟然和莫尔也是熟人,在看到神色不自然的莫尔后,理查坦白了一切,说莫尔以前也是个药品分销商,结果他就被莫尔锁喉了,还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耍他,让他被关进了局子里。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莫尔直接就进监狱享受洗衣服、叠纸箱、挖石头的全套被动工作去了。 理查只能求饶,这才让脾气好了很多的莫尔放过了他,在修正了两日后,车队再次出发,理查果然不愧为药贩子,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隐蔽的路线,车队朝着西北面的山中出发,而奥米德看起来并没有说服他的妻子,他们并没有来电要求加入团队。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怎么样,克莱门婷只能握着李留给她的一串十字架项链,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他们会没事的。” 诺曼安慰着克莱门婷,却转头朝着尸潮汹涌的里士满看去,如果真像克里斯蒂他们所说,华盛顿就是一个天坑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争执后的产物 弗吉尼亚州的哈沃克斯山脉中的一个小村落里,车队在这里修整,而克里斯汀娜正在和凯特争吵。 车队的规模又变大了,九十辆各色车辆组成的车队再进入里士满北面的山区后,扩大到了一百零一辆,诺曼就想一个捡不完垃圾的仓鼠一般,什么东西都朝着空间里面塞,而随着他在山区小镇上的坚持搜集,越来越多的物资也被塞进了车队中。 山区内的情况和平原上大相径庭,活人和丧尸都很少,也许因为道路艰难的原因,这里的幸存者几乎都逃离了山区,连带着丧尸也跟着追了出去。 他们朝着落叶遍地的山脉中行驶了一周后,,在抵达这个不知名的村子后,清理掉附近零散的十八只丧尸后,车队进驻了这个村子。 挨家挨户搜集了一番十一栋民宅三栋谷仓后,诺曼看着村子后方的一大片成熟的玉米地发呆。 “带走,必须全部带走,这都是救命的东西,必须带走!” 团队中的老农史汀热泪盈眶地掰下来一个玉米,神色激动地朝诺曼咆哮着: “这些玉米如果不好好储藏,一场雪下来全部都得糟蹋掉,我看过谷仓了,他们有三台大型收割机和两台综合脱粒机,咱们有二百多号人,只需要给我一半的人,我就能在一天内把这片玉米地全部收割完,这可是不下120吨的纯粮食啊!我们不能舍弃它们,就让它们待在这里烂掉!” “车呢?” 史汀愣住,旋即指向他们最后搜索的谷仓道: “那里有两辆载重40吨的半履带饲料筒车,我可以带着拉尔斯修好他们,而且这些大家伙的实际载重量往往都是限重的两倍,我们完全能改造一番,雷蒙会干这活儿。” “司机呢?” 史汀沉默,突然拍了拍脑门道: “达利尔会开车,那个叫唯的日本妞也会,食物要紧,我们能劝得动他们的。” 诺曼点了点头,同意了老农民的想法,正准备去安排,就看见西蒙抱着枪走过来,一脸拧巴地说: “诺曼,你得去解决问题,克里斯汀娜和凯特打起来了!” “什么?” 诺曼赶紧朝着农舍前面跑去,只见米妮娜和谢琳拽着克里斯汀娜,贝丝和玛姬拽着凯特,两人的头发都已经在刚才的扭打中扯地乱糟糟的,蓬松地如同鸡窝般,克里斯汀娜一改往日恬静的救苦救难的女菩萨模样,张牙舞爪地冲凯特喊道: “你别以为你和他睡了,你就是团队里的老板娘了,我告诉你,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花花公子,先后玩儿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你只不过是他因为寂寞临时找的一个炮友,等到了华盛顿,找到茉莉,他们很快就会旧情复燃,到时候你这个第三者的下场......” “闭嘴吧,克里斯汀娜.弗雷西迪,你简直具是个天真的小丫头,老娘就是和他睡了怎么样,老娘不但和他睡了,还睡得很爽,老娘对自己有自信,靠着我的年轻,我的漂亮,我的贴心,绝对比你和你那个泼辣的妈更能拴住他的心。” 凯特也完全没有了平时温柔的小鸟依人模样,一口一句老娘的,说的好像她根本就不是19岁,而是39岁一般。 站在旁边观战的众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两个女人打架的场面,起因很简单,克里斯汀娜一直在谴责诺曼,认为他身为领袖,不应该用那么野蛮的手段来处置劫掠者和其他人,而凯特则站出来为诺曼讲话,说这是一个身为领袖的人该做的。 结果两人就吵了起来,是克里斯汀娜先动的手,凯特自卫反击,双方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在农场的泥地里打滚,好不容易才被大家给分开。 “波士,我没有笑,真的,我发誓。” 莫尔抱着m4a1站在走廊下笑得特别开心,旁边是一脸忧虑的张玛丽,诺曼瞥了他一眼,投去警告的眼神,走到还在谩骂的两个泼妇中央,回头望着220名团队成员道: “我们从来都是个民主的团队,不过现在看起来,的确得开一个统一思想的会了,这关系到我们今后的道路,关系到我们的未来,所以,在收割完屋后的那一大片玉米地后,我希望大家都洗漱一番,休息一下,吃顿好的,穿上你们自认为最能代表你们身份的衣服,我们一起坐下来解决这个大麻烦。” “玉米地!哟呵,你们还吵吵什么,快去收割!” 奥蒂斯喊了一声,他以前就是赫谢尔农场旁边的一个农场主,现在听说有一大片成熟的玉米地在屋后等着他们,当即按捺不住地朝着农舍后方跑去,其他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除了克里斯汀娜和凯特,都朝着后方跑去。 听着农舍后方传来的欢呼声,诺曼望着这两个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克里斯汀娜啐了一口唾沫,走向自己的医务车,诺曼只得走向凯特,凯特打开他伸来的手,哭唧唧地嚷道: “如果我们只是玩玩儿,你不用这样假惺惺,如果你想与茉莉复合,那么恭喜你,我,凯特.登森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人。” “嘿嘿!” 诺曼一把将她抱住,他有种感觉,如果这个时候稍微说错一句话,或者任由凯特离开,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于是他强横地将象征性挣扎着的凯特抱住,一脸大胡子朝着凯特嘴上凑过去。 “你这个混蛋,你......唔唔唔。” 他一个公主抱将满脸羞红的凯特抱起,抱着她走向了改装的房车,将门锁上。 24个小时,史汀兑现了他的承诺,当看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木村唯垂头丧气地承认自己会开那辆半履带筒车时,众人又欢呼了起来。 这个日裔妹子在团队里表现的一直很低调,她其实是个多面手,无论摩托还是各种重型车辆都开的很好,但她只是充当着小透明,一直说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比张玛丽那个中国妞表现地更谦虚谨慎,现在逼不得已,她只能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达利尔则臭着脸指着自己的摩托道: “谁特么也别动我的车,如果让我发现有人私自乱动,打断他的狗爪!” “行了,老弟,别一副混混的痞样,咱们都是文明人,你就准备穿军装去参加会议吗?” “怎么,不行吗?” “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去当快递员,现在怎么想当军人了?” “要你管!” 莫尔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服,脸盘子刮的很干净,站在他身旁的张玛丽挽着他的手,换上了一身白领精英的职业套裙,她是会计嘛,还是首席厨师,这样打扮没毛病。 达利尔在门口遇到了身着一袭短款黑色晚礼服的贝丝,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甚至有点夺目,达利尔喉头鼓动了一下,贝丝伸手来挽住他的胳膊,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一身庄园主打扮的赫谢尔正吃着一块薯片,喝着酒和同样庄园主打扮的奥蒂斯相谈甚欢,当被奥蒂斯提醒后,赫谢尔看向门口走进来的达利尔和贝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小子其实不错,有个能保护贝丝的男人在她身边,你应该放心了。” 奥蒂斯规劝道,赫谢尔砸吧了一下嘴,格伦和达利尔,两个未来女婿都不是他设想中的那种高等知识分子,但又能怎么样呢,只要能保护好他的女儿们,他觉得自己能接受。 整个团队的222人都换上了压箱底的衣服朝着最大的那间农舍走去,这些服装有的是搜刮来的,有的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当凯特身穿一身大红的长裙挽着身穿黑色警服,戴着黑色警帽的诺曼走进屋内时,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诺曼的脸盘子被凯特修的很干净,当那张典型的成熟硬汉帅哥脸出现在镜子前时,凯特比他们更震惊。 她见到诺曼的第一眼时,他就是个邋遢的胡子八叉的杀人犯模样,其后胡子越来越长,瞅一眼都觉得跟个狗熊似的,即便是滚过床单二十九次了,凯特也没有看清楚过他的真面目。 现在,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克里斯汀娜会说他是个花花公子了,年轻时这副尊荣就够招蜂引蝶的了,现在刮了脸盘子,露出那透着成熟气息的真容,那些小姑娘还不哭着喊着朝他怀里跳啊。 “欧,诺曼,没想到你是如此的英俊!” 站在门口的戴尔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还可以夹了个单片镜,像个八九十年代的绅士似的朝他举杯致意,而一身公主裙的克莱门婷则跑过去,牵住了诺曼的手,还是一身白大褂的克里斯汀娜望着眼前让众人惊叹的一幕,不合时宜地说: “咱们是来开会的,还是来看你们奉子成婚的?” “噗!” 一旁身穿警服的阿吉一口酒喷在了身后的西蒙身上,西蒙望着自己这身珍藏版棒球衫上的酒渍,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西蒙,我实在是没憋住。” 西蒙身旁揽着的一个名叫桑德娜的女孩连忙用手绢给他擦拭起来,这女孩儿也是个高中生,年纪比14的西蒙大了两岁,但很快就被心理年龄远超她的西蒙给征服了。 灾变的时候,她和同学躲在学校里躲避丧尸,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什么丑恶的人性她都见识过了。 于是在一场激烈的搏斗后,她放了一把火,把那一切丑恶和肮脏都在烈焰中净化掉。 当她浑浑噩噩地如同外面的行尸一般行走在北卡罗莱纳的乡间小道上时,他遇到了北上的车队。 起初车队以为她和那些游荡的行尸一样,可她并没有像行尸一样螳臂当车,朝着车队冲上去,迎接自己被碾碎的命运。 这时,西蒙便注意到了她,停车确认一番后,将她带上车。 身边这个比她小了两岁的少年杀起丧尸来可是一点都不手软,在跟着他出勤过两个镇子后,桑德娜就被西蒙带队时的果敢和聪明迷住了。 渐渐的,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就走到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幸存者自治委员会第一次大会 “阿吉,幸亏咱们不流行美元了,否则你得赔给我至少四十刀。” 站在阿吉身旁的纳什身上穿着一套漆黑的紧身作战服,还戴上了一张半遮脸的面具,旁边的凤敏则穿的十分潮,是一套不算新的带led灯的超级玩家潮服,她听到纳什和阿吉的赌约时,还觉得不以为然,纳什一直肯定诺曼那浓密的胡子下面一定是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可阿吉总认为不可能,以诺曼的行事风格来说,估计胡须下面不是史泰龙就是施瓦辛格。 “嘘,安静,诺曼要讲话了。” 后排的谢琳小声嘘了一句,这个34岁的女人来自一个废品收购站,对她来说,灾变前和灾变后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灾变前,她独自生活在堆满各种废品的垃圾站中,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触她,除了那些流浪汉和来垃圾站中找寻点值钱东西的穷人,谢琳会和他们聊天,给他们一些生活必需品。 灾变后,那些人要么变成了丧尸,要么逃掉了,那里又成了谢琳一个人的地方,她靠着垃圾站里复杂的地理环境和长期在艰难环境中生存下来的技能存活了八个月,直到最后一点食物消耗殆尽,她才提着一把伐木斧走上了搜寻其他幸存者团队的道路。 然后,她就中了猎人的陷阱,捂着腿在那里嚎叫,幸亏车队比丧尸更早发现了她,否则她现在已成为了当时围拢过来的丧尸口中的大自然的馈赠。 她对克里斯汀娜医生很尊敬,医生保住了她的腿,痊愈后的谢琳成了医生坚定的拥趸,如果医生真的要和诺曼起冲突,她站医生这边,虽然看起来没甚么卵用,但至少姿态要摆出来。 诺曼走到主座,这个回字形的长桌是用搜罗来的十八张桌子拼凑起来的,两侧都挤满了人,222人还是显得异常拥挤,把这间巨大的农舍都快挤出嘉年华的味道来了。 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罐头和即食方便食物,由于大厨张玛丽、二厨卡特琳、三厨帕特里夏都要参加会议,车队破天荒地没有做熟食。 “都坐过来吧,伙计们。” 周围的众人都坐了过来,外面只有康纳、图门、门德斯、奥克莱莱四名士兵在守卫,当在场的218人,包括何塞和龙德斯这两个婴儿都算在内,全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诺曼站起来,说道: “我同意咱们以后行事按照文明的规则来,那么,进行第一项议题,选举第一次大会主持人,你们有好的人选吗?” 大家都看着他,没人愿意吭声,这可不是当出头鸟的时候,诺曼见没有人应答,便提议道: “戴尔.霍瓦特先生。” 戴尔立即站起来,朝着众人施礼后,看着大家举起来的手,满意地坐回去,从身侧的公文包内拿出一沓子文件,扶正老花镜后开始念道: “按照会议议程,我们将确定团队的名字,我们的自称,和我们的外称,下面,我有几个备选方案供大家参考。第一个方案,拯救世界的军队,简称救世军。” 戴尔停下,看向众人,只有寥寥三人举手,大家看起来都不太喜欢这种带有强烈军阀色彩的名字,戴尔便将这个名字划掉,继续念下一个: “公民自救共和国?” “噗,咱们就222个人,立个毛线的国啊?” 莫尔有点憋不住了,提出了反对意见,其他人也觉得太夸张了,戴尔见反对的声音很多,便放弃了这个他十分推崇的名字,接着念下一个: “民主自治联盟!” “过!一样太高调了。” “好吧,幸存者自治委员会。” “同意!” 坐在他身旁的赫谢尔率先举手,这是玛姬想出来的名字,他当然要支持一下,结果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来,连在外面放哨的士兵都举起了手来,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名字竟然被全体通过。 戴尔连忙在上面勾了一下,然后将剩下的其他四个备选都划掉,接着说: “那么,我们就叫幸存者自治委员会了,根据相对应的自称和对外称呼,我们内部叫伙计,哥们儿,姐妹和家人什么的?” “我同意家人!” 对面的瑞克搂了搂已经挺着个大肚子洛莉,举起了手,于是又是一片手举了起来。 莫尔虽然觉得这样称呼大家为家人有点腻歪,但看到张玛丽举起了手,他也只能举起了义肢表示赞同。 “对外,我们统一称会员还是幸存者?” “幸存者就可以了。” 不太喜欢这么高调的诺曼提了一嘴,又是全票通过。看着会议进行地十分顺利,戴尔也开心地继续道: “那么进入下一项议程,选举委员会书记员,请注意,这是个常设职务,以后负责记录的人就指定是他或者她了,无论委员会作何变更,书记员不变,那么,大家,不,家人们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阿克塞尔.吐逊!” 诺曼先提了一句,坐在桌尾的小胡子男人连忙站起来朝大家鞠躬,他今天穿了一件合身的亚麻色小西装,身前的领带有点歪,连忙又整理了一下。 自从刀伤恢复后,他变得更小心翼翼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不是被丧尸咬死,恐怕就会挨同伴的刀。 瑞克笑了笑说: “我不是针对你,阿克塞尔,但我觉得凯特.登森更合适。” 凯特连忙站起来朝着阿克塞尔投去了抱歉的目光,他们两都是极聪明的人,自然要照顾对方的面子,不会因为这个权力看上去极大的常设职务发生争执。 见其他人都没有再提名了,戴尔开口: “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凯特担任书记员的请举手。” 除了阿克塞尔本人和克里斯汀娜,其他人都举起了手,阿克塞尔有点尴尬地坐下,他名声不太好,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专业的骗子,自然更支持诺曼的女人。 戴尔换了一支鹅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镇重地写上了凯特.登森的名字。 凯特则走过去,接过了戴尔递过来的一个牛皮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第一页,掏出中性笔开始记录。 “下一项,幸存者自治委员会领袖人选?” 所有人都看向了诺曼,诺曼站起来,手摸着胸口的警徽道: “我推荐诺曼.弗雷西迪。” “同意!” “我推荐我自己!”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众人都看过去,不晓得洛莉哪里来的自信,尽然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 洛莉望向自己私底下串联好的人,可那些人此时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支持她。 “洛莉,你在干什么?” 瑞克觉得脸皮子一阵骚红,这是多么自负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夺权啊,洛莉则一脸坦然道: “我认为我能够胜任这项工作,我会给团队带来彻底的民主和自由,而不是形势上的那些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弗雷西迪先生,你认为呢?” “同意,公平竞争,甚至可以不记名投票。” “同意!” 戴尔一脸的恼火已经放在台面上了,这种时候洛莉站出来,不是给瑞克招黑吗? 可大家都愿意讲规矩,那就按照规矩来,于是纸片发了下去,所有人开始接过凯特分发的笔写起来。 有些人望着洛莉,投以抱歉的目光,这个女人私底下搞点小动作就算了,大家也就当娱乐一下身心,现在站出来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觉得咱们傻,看不清这个车队存在的关键性人物在哪里吗? 气氛变得十分凝重后,凯特收回了选票,随着一声声“诺曼”喊出,毫无疑问,包括克里斯汀娜在内都投了诺曼一票。 听着全票通过的决议,洛莉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扫视着长桌那头答应支持自己的一些人,那些人全都望着诺曼,眼中全是无辜的崇拜颜色,好像根本没有和洛莉串联过一般,根本不打算和她对视。 “坐下吧,洛莉,别在整你那套没用的东西了。” 瑞克起身,将被现实打击地失魂落魄的洛莉扶着坐下,西蒙则看着父亲道: “那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主席,还是委员长?” “对外叫我主席吧,对内随便怎么喊都行。” “好的,诺曼主席。” “下一项,委员会成员构成暂定为八人,推举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和解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八个委员加上诺曼这个主席,就是今后的领导层了。 众人都一阵眼热的望着诺曼,诺曼则双手交叉,没有直入主题地说: “权力也就意味着责任,幸存者自治委员会里不会出现官僚,只有走在家人前列,为大家遮风挡雨的服务者,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再推举人,因为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会成立检察机构,你们承受不住这种风雨的话,就不要站出来......我提议瑞克.格莱姆斯警官和戴尔.霍瓦特先生为委员会的副主席。” 这两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的副主席人选,在近乎全票通过后,其他的位置就不那么确定了。 达利尔举手提议莫尔为军事委员,莫尔冲他抛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莫尔.迪克森改变了很多,众人有目共睹,除了t仔没举手,基本全票通过了莫尔为委员和军事主管的提议。 “我提议克里斯汀娜医生为委员和卫生主管。” 谢琳举手,这个提议基本上也没问题,克里斯汀娜能力很强,而且鉴于私底下打过的招呼,赫谢尔、米尔顿、艾斯和裘帕四人都会成为卫生副主管兼候补委员,其他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阿方索先生,你愿意担任人事主管吗?” 诺曼见又冷场了,便冲阿方索说了一句,阿方索没想到自己还能进入决策层,连忙站起来,用坑坑洼洼的英语回答道: “我愿意,我会尽我所能搜寻幸存者。” 这下,九个委员就去了六个,只剩下了后勤主管这个最吃香的职位和搜集主管及规划主管这两个冷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尔举手道: “我推举玛丽.张女士为后勤主管。” “我推举米妮娜女士为后勤主管。” 坐在角落里的米妮娜提抬起头,看着推举自己的加德里,摇了摇头,她虽然也是个会计,但来车队时日尚短,而起她不愿意去和喂养了整个车队的首席厨师张玛丽做对,忙让自己新男友别瞎掺和。 “投票吧。” 果不其然,张玛丽已压倒性优势当选,而在搜集主管和规划主管上,大家又统一了意见,达利尔与老农民史汀顺利当选,九个委员定下后,诺曼望着一脸沮丧的阿克塞尔道: “我作为主席,聘任阿克塞尔先生为我的首席顾问,大家觉得如何?” 阿克塞尔的又抬起了头来,朝着诺曼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众人没有意见后,戴尔便将一本宪法摆在了桌面上,要去委员会以后处事必须遵循宪法,至于其他法律,条件有限,他们根本不可能遵循得过来。 “这是我们的一小步,却是文明的一大步。” 诺曼已此为祝酒词,庆祝幸存者自治委员会第一次大会顺利召开,西蒙和纳什作壁上观,他们根本不用去争夺这些权力,毕竟大家都清楚,整个团队的未来头目就是西蒙,纳什作为未来的军事领袖,同样地位稳固。 在克里斯汀娜稍显软化的表情下,众人举杯共饮。 紧接着,就是成立军事组织及下辖成员的重要会议。 无关人员离场后,诺曼首先给自己挂了个搜救军上校的军衔。 瑞克任中校指挥官简直安全主管这个没有拿出来说的职务、莫尔提升为中校指挥官兼职搜救军总教官、韦尔斯提升为少校率领航空兵分队,艾西莉亚提升为少校率领陆军分队,达利尔为少校率领搜救分队,康纳为上尉,西蒙为中尉、高尔及一应士兵全部提升了军衔。 另授予首席突击手泰尔西、首席狙击手安德莉亚、首席近战专家米琼恩、首席搜索专家格伦、首席守卫阿吉、首席见习律师玛姬、次席狙击手萨沙,三席狙击手奥蒂斯、末席狙击手贝丝、突击手奥斯卡、突击手塔尼、突击手t仔、守卫朱诺、守卫艾伦、守卫本、守卫堂娜、守卫胡安、守卫木村唯、守卫斯拉普、守卫加德里、守卫拉尔斯等人为上中下士,总计整编了104名军事人员。 并设立总参谋部,瑞克任参谋长,制定遇敌作战计划。 接着又是权利分赃大会,戴尔这个副主席任职总法官,三位副法官包括凯伦、裘帕、皮埃尔,总检察长由安德莉亚兼任,虽然她一再推辞,但谁叫她是团队内最懂法律的人呢。 拉姆森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副安全主管,成为了候补委员之一,总之大家都在利益这块大蛋糕上分了一块,尽量让所有人都感到满意。 开完会已经凌晨了,众人都散去睡觉,诺曼走出农舍,看着等在外面的克里斯汀娜和阿吉,克里斯汀娜上前动作有点生硬的抱了抱他后松开,正色道: “感谢你对我任性的支持,我知道,能在这种大环境下做出这些事情来,你对我付出了很多。” “克里斯汀娜,希望咱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吧。” “文明看起来孱弱不堪,后劲却比野蛮来的要大。” “喝一杯?” “好。” 父女走上了指挥车,正在车内等着诺曼的凯特看到克里斯汀娜的第一眼,就准备起身离开,诺曼一把抓住她,道: “把话说清楚了,总比一直这样针锋相对来得好,坐吧。” 三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阿吉识趣地当起了服务生,从酒柜内拿出一瓶年份很早的红酒后,给三人递了三个杯子,满上,然后背着枪走出去,关上门,等候在外面。 诺曼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在尴尬的沉默气氛中率先开口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克里斯汀娜,一切都回不去了,自从我和茉莉分开的那一瞬间开始,我们就踏上了各自的道路,我和她的纽带只有你,而除了你,我和她没有任何瓜葛。” 克里斯汀娜眼角一阵抽搐,她闷了一口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溅出一些酒水后,才看着诺曼的双眼,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答应我去华盛顿救她,如果你不想回到过去,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的要求,在身为人父的我看来,不过分。” “你难道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诺曼伸手抓住凯特那躁动的手道: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你永远不能把你的自由强加在我的自由之上,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不能因为血脉亲情而去要求我做出我不愿意的改变。” 克里斯汀娜眼睛红红的,她打小就没有父亲,现在有了父亲,但依旧等于一个破碎的家庭,她在小时候就被同学嘲讽,被邻居诟病,一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野种,让她备受煎熬,可如今,她依旧做不到破镜重圆。 不过她是个成年人,在矫情地发泄了一番过后,她也恢复了清醒,她看向别过脸去的凯特,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精巧的知更鸟胸针,推过去,语气诚恳地说: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失态道歉,这是我上学时佩戴的校徽,希望你能收下,作为我们和解的信物。” 凯特瞥了那镶嵌了两颗碎钻的金属胸针一眼,伸手将它收下,算是和解的信号,不过她依旧不愿搭理克里斯汀娜,因为这女人说话太狠,丝毫没有把她当做小妈来对待。 克里斯汀娜起身推开门,和阿吉一道离开,凯特走过去关上门,背靠着们目光出神地望着诺曼,诺曼走过来,伸手去楼她,她却打开了诺曼的手,道: “我可不是你的炮友,如果你只想找人耍耍,安德莉亚会十分乐意的。” “你再说什么鬼话,我......” “今晚我要单独睡,麻烦你找其他地方过夜吧。” “凯特?” 凯特拉开门,一脸的决绝,诺曼觉得这真尼玛荒谬,明明是凯特和克里斯汀娜对线,怎么受伤的反倒成了自己了,他颇为无语地走出了房车,凯特重重地关上了门,让一脸懵逼的诺曼在营地内瞎转悠。 “嘿,你怎么没睡服她?” 塔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伸手就和诺曼对了对拳,诺曼摇着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一根烟,给塔拉递了一根过去。 猛吸了两口后,才感叹着说: “我是不是不懂女人?” “嗯,看出来了,你刚才就不该出来,直接往床上抱就完事了,等到睡服过后,凯特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你说的对!” 诺曼一下子醒悟过来,掐灭了手中的烟,在塔拉惊讶的目光中,人熊冲过去一把拽掉了房车的门,然后就听见了凯特的尖叫声。 “我艹,我只是说说而已啊!” 塔拉直接沙雕了,她是个女同,自认为了解女人的心思,可那些话也是揣测居多,实践太少,根本不应该当真的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瑞克从自己的车厢内钻出来,一眼就瞅见了掉落在地上的指挥车车门,塔拉连忙小跑着过去,对周围钻出来探头的人解释道: “情侣之间拌嘴而已,你们别瞎掺和啊!” “诺曼和凯特?” “是的,是的,都回去睡吧,别乱打听!” 塔拉坐在指挥车前,听着里面的动静,一张俏脸立马涨红,连忙在背包里翻找起来,最后找出一块防水布,给那空荡荡的车门口挂了起来。 “动静这么大,也不知道关灯,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接二连三 整整一个半月,车队都在山岭中绕路,等到出山的那一刻,他们发现竟然绕到了弗吉尼亚州的哈里森堡附近。 从地图上看,他们从华盛顿南边绕到了华盛顿西边,竟然距离华盛顿159公里,也就是说,他们反倒越走离华盛顿越远了。 “我想你得好好向大家解释解释,怎么就领着大家来绕圈儿来了?” 理查在营地里百口莫辩地说: “躲开尸群,躲开尸群,你们是一直这样要求我的,我也是这么做的,我至少让大家离开了里士满那个鬼地方,不是吗?” “那我还能回亚特兰大呢,听着小子,你再耍我,我就在你身上开个洞,放心,我会避开要害的,只是让你吃点苦头!” 看着莫尔递过来的手刀,理查吓得失禁了。 看着前方高速公路上游荡的尸群和堵塞的车辆,诺曼皱了皱眉头,冲理查打了个响指,理查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趴在诺曼身旁说: “头儿,你得管管莫尔,他吓尿我了。” “那你得练练胆量,莫尔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你带着我们在山里兜圈子,他不会这么想弄死你的。” “我一直在按照以前走私时的线路在跑,相信我,我们能从山里直接插到华盛顿,我跑过很多遍,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相信你,不过现在,我们得提防一下那边过来的卡车了。”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正自南边的公路过来,面对公路上的丧尸,军卡毫不避讳地撞击过去,直到那辆卡车发现前方停滞不前的超大规模车队后,卡车才开始减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卡车停在了诺曼他们跟前。 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军用背心的的白人壮汉,身高估摸着超过了一米九,一头红色的短发高高竖起,鼻子下面留着长长的胡须,肌肉虬结的胳膊露在外面,好像二月初的寒冷天气一点都影响不到他一般。 他身后则跟着一男一女,女的同样也是一身军装,头上戴着鸭舌军帽,身材十分劲爆,两人手里都端着军用的mk17突击步枪。 只有落在后面的那个男人留着一头稀奇古怪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木讷,甚至让人觉得他有可能智商有问题。 “你们好,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遇见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日。” 白人大汉率先打招呼,枪口放得很低,因为眼前这帮子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看看他们守在后方的二十四人,全都穿着特种部队的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的枪械统一,警戒行为专业。 若非他们那改装地乱七八糟的车辆,白人都以为自己遇到了军方的救援队。 “你是谁?” “陆军中士亚伯拉罕.福特,这位是罗西塔.埃斯皮萨诺下士,这位则是尤金.伯特博士。” 诺曼伸出右手挥了挥,士兵们都收起了枪,他则和瑞克站出来,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诺曼.弗雷西迪上校,这位是瑞克.格莱姆斯中校。” “你们好,我想,你们中间没多少正规的军人吧?” 听着诺曼的自我介绍,亚伯拉罕一万个不信,军队早特么溃散了,怎么可能这么巧还能遇到成建制的正规军。 “恰恰相反,这位是莫尔中校,韦尔斯少校,达利尔少校,康纳上尉......” 亚伯拉罕的脸抽了抽,想不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军官和士兵,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亚伯拉罕便保持着距离道: “伙计们,我们没有恶意,事实上,我们正在执行一场紧急任务,我需要将尤金博士送去华盛顿,他的团队正在研究疫苗,负责解决这场破事!” “疫苗?你们也在研究疫苗?进度怎么样了,能做到初步抑制咬伤吗?” 站在人群后面的克里斯汀娜和裘帕双双走了出来,看着她一身白大褂地朝着尤金走去,亚伯拉罕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诺曼上前,将克里斯汀娜和裘帕护在了他的身后,直视亚伯拉罕道: “这位是克里斯汀娜医官,这位是裘帕博士,他们与我们另一个团队的扎克医官联合开发出了能够阻止人被咬后发生尸变的混合基疫苗。” “不错,如果尤金博士和他的团队有哪怕一点点的进展的话,我们都能在合作的基础上开发更为完善的疫苗,更轻松地消灭丧尸也不是一句空话。” 裘帕博士接了一句,他脸上全是兴奋,一点都看不出作伪的表情,亚伯拉罕和罗西塔都被惊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理解裘帕的话。 所谓疫苗,在他们看来那是非常高大上的东西,即便是聪明如尤金,也是再不断强调要去了华盛顿后才能慢慢研究,可路上遇到的这伙人,都已经研究出了初级疫苗,怎么能让人不感到诧异和震惊。 而落在后面的尤金博士听到裘帕的说法后,拔腿就朝后跑,亚伯拉罕发现尤金逃跑后,立马追了上去,嘴里大喊着: “嘿,尤金,你跑什么,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一起去华盛顿,一起解决这该死的麻烦!” 亚伯拉罕很快追上了尤金,一把将他摁倒在地,克里斯汀娜和裘帕也追了上去,看着脸上没甚么表情的尤金道: “博士,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研发疫苗很重要,我们目前只是通过了两次接种测试,将混合基疫苗的范围缩减到了cob13、ttf19、bv4至bv10这十钟混合病毒上,我们一直都在赶路,根本没有时间搜寻像您一样的病毒学家,我们需要您和您团队的帮助。” “酷哦,很好,我们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的。” 尤金被亚伯拉罕拉起来,还被像娃娃一样被亚伯拉罕照顾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望着克里斯汀娜和裘帕真诚又热切的眼神,他撇了撇嘴,说: “祝贺你们取得了初步进展,我相信如果能找到我的团队,相互合作的话,很快就能把活人从这个该死的破烂世界中拯救出来。” “如果你再骗我的女儿,我不介意在你脑袋中间开个洞。” 诺曼走过来,用枪瞄准了尤金的额头,一旁的亚伯拉罕立即举枪对准了诺曼,喊道: “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如果他真是病毒学家,且在华盛顿有个什么团队的话,他刚才为什么要跑?” 亚伯拉罕看向尤金,尤金被抢顶着脑袋,也是一脸淡定地解释道: “我认为你们是劫掠者。” “什么?” “看看你们的衣着和干净程度,就知道你们物资充裕,也没有吃过多少苦,而在这个世界上能存活到你们这种程度的,除了劫掠者,我想不到有第二种解释。亚伯拉罕会上当,我可不会。” “你可真是能说会道。” 诺曼放下了枪,眼前这个小胖子太特么聪明和狡猾了,他想要拿捏尤金,看来还差了点火候。 亚伯拉罕的确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见诺曼放下了枪,觉得误会解除了,又兴高采烈地说: “那么,咱们能一起去华盛顿了吗,说实话,我需要你们的人手,我们三个很难完成这样高难度的任务。” “没问题,我们反正也要去华盛顿。” 说着,诺曼又举起了枪,瞄准了一旁的野林子,喝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是活人。” “打扰一下,你们是军人吗?”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漆黑的但是能看出身着军装的黑人从野林子里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你是谁?” “鲍勃.斯图基,中士军医。” 看着这个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的家伙,诺曼提问道: “你想干什么?鲍勃。” “我想加入你们的团队。”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已经跟过三个团队了,最后都只死得剩我一人了,我在山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月,我实在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听起来,你挺倒霉的。” 一旁的亚伯拉罕都快笑的合不拢嘴了,这是哪里钻出来的超级倒霉蛋,这家伙不会把霉运传染到自己身上吧。 “随你怎么说,我只想和活人待在一起,伙计,这是我两个月来第一次和活人讲话,你知道那种把人逼疯的感觉吗,我实在是受不了孤身一人了。” “好吧,亚伯拉罕,罗西塔,尤金,鲍勃,欢迎加入团队,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我们有热水,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房车。” “上校,你简直救了我一命,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过热乎乎的食物了。” 亚伯拉罕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看上去真的是一个脑子不太够用的傻大个。 诺曼则全程注视着尤金,尤金则像被他看穿了一般,走路都躲着他,隔着亚伯拉罕和罗西塔,远远地躲避着诺曼的视线。 “博士,你们是从哪个方向入手研究的,我是说现在又抗体类、病源类、血清类和毒素对抗类,你们不会是在研究必杀死之类的毒剂吧?” 克里斯汀娜没有再过来询问,她十分相信诺曼的判断,诺曼说这个小胖子是骗子,那这个小胖子就是骗子,可裘帕博士显然没有这么觉得,反倒是凑过来问东问西。 被裘帕博士纠缠的尤金只能哼哼哈哈地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不过在外人听起来,这小胖子学识真的是非常渊博,反正有没有道理都能胡乱接上裘帕的话茬,让众人都有点半信半疑起来。 误会解除后,军卡开到了车尾,算是加入了车队的大家庭,工程师雷蒙第一个走过来检查军卡的车况,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辆军卡承受了太多它不能够承受的压力,能走到现在,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它,反正我们也用不上了。” 亚伯拉罕望着营地内的男女老少们,第一次察觉到了所谓的差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审核 克莱门婷抱着一个小篮子走过来,里面放着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香皂和干净的毛巾,亚伯拉罕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连忙蹲下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道: “你叫什么名字?漂亮的小姑娘。” 克莱门婷已经换行了一身印着滑稽猴样式的兜帽衫,那顶帽子也被洗的干干净净,戴在了脑袋上,卡罗尔还专门找来了同色的针线,为她把帽子上破损的边边角角重新用同色布块修补了一下,看上去有九成新。 现在的克莱门婷,就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儿。 卡尔跟在她身后,扬了扬帽檐道: “你最好不要骚扰她,她是诺曼的义女,我的女朋友。” 克莱门婷懊恼地回头看了卡尔一眼,道: “我叫克莱门婷,还有,卡尔,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已经有伊妮德了,做人不应该这样,还有,你没有经过诺曼的同意就到处乱说,这样会被瑞克大屁股的。” “你不能这样对我,克莱门婷,昨天还说好了的,咱们可以处处看。” “你也同样是这样对伊妮德说的,伊妮德都告诉我了,叫我不要上你的当,她估计你已经和车队里所有的同龄女孩儿都这样说过了,伊妮德说你是个花花公子,你这样的家伙就是看到一个爱一个,用凤敏的话说,你就是个渣男。” “你怎能如此凭空污人清白,是凤敏说的吗,我要去和她对质,这简直就是对我人格的眼中污蔑!” 卡尔一脸受伤的表情,用手捂住心口,倒退了两步,作势要去找凤敏的麻烦,可他心底是不敢的,凤敏的男人纳什,那可是车队里出了名的杀手兼情报头子,就他那天天用磨刀石打磨匕首,脖子上挂着一串儿人耳朵项链的模样,卡尔还没昏了头去和他讲道理。 “随便你,反正又不是凤敏一个人这么说,但凡有眼睛的人,见你这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都会朝那个方面想。” “我怎么个模样了,我这副打扮都是照着达利尔学的,如果你说我,就等于在说达利尔也是个渣男!” “我说你们如果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们双方的家长打小报告了!” 坐在不远处车顶上的达利尔正在重新搅弩弦,闻言立即朝下看了过来,两个小家伙童言无忌地在那里吵闹,看的亚伯拉罕不禁热泪盈眶。 多久了,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着活着的孩子了,那些大人们只想着自己活命,老弱妇孺在这个世界中比消耗品都不如,这个团队带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让他突然就升起了找到组织的归属感。 “你们该去洗漱了,午饭还要等一会儿,如果你们饿的着急的话,车里面的橱柜上有豆子罐头和青菜罐头。” “谢谢你,克莱门婷,你真是个好姑娘。” 罗西塔爱怜地伸手去摸克莱门婷的脑袋,克莱门婷朝后一缩,戒备地盯着她,克莱门婷很讨厌人摸她的脑袋,除了李和诺曼,那里就是她的禁区。 因为无论李还是诺曼,都教导过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还有那种专门挑小孩子下手的坏人,一定不要让人随意触碰她的身体,成年人不行,同龄人也不行。 罗西塔看着克莱门婷侧过身子一脸警惕的模样,尴尬地收回了手,克莱门婷见她不再异动,便把一篮子洗漱用品地给她,罗西塔接过东西后,率先走进了房车内,剩下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尤金神叨叨地在房车内搜索了一番,看着两个坐在沙发上等候罗西塔洗完的男人,指了指从橱柜里拿出来的罐头道: “这种牌子的豆子罐头一般只在南方销售,按照他们的口音和行事方式,我能肯定那个名叫诺曼的人不是南方人,但团队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来自佐治亚或者佛罗里达的。” “闭嘴吧,尤金,让我休息一会儿。” 亚伯拉罕对他刚才抛弃自己而逃的行为十分不满,他倒没有想过尤金是骗子,毕竟尤金的任务就是他活下来的支柱。 他接过尤金递过来的豆子罐头后,摇着头,摸索着罐头外面的商标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了,真是特么的离谱,竟然能遇到一个如此强大的车队。” “要来点酒吗?” 鲍勃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还剩小半瓶的白兰地,亚伯拉罕连忙拍了拍鲍勃的肩膀道: “好兄弟,你可真是能藏啊!” 三个男人在房车内开罐头,喝酒,等到克莱门婷端着一大盘烤羊排进来的时候,已经吃撑了的三人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该死的,对不起,小姑娘,你们竟然还有烤肉吃?” 克莱门婷将羊排放在桌上,看着三个懊悔不已的大人道: “我们有六辆改装过的冷藏车,里面的肉还挺多的,达利尔和莫尔都是好猎人,总能给我们带些野味回来增加库存。” “你们还有专门装肉的冷藏车,上帝啊,你们过得是什么样的天堂日子。” 抓起一块羊排朝嘴里塞的亚伯拉罕都快被震惊到他妈给开门的地步了,他们从德克萨斯一路东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没有那个幸存者团队能活出一个人样来,他们也是一路走走停停,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活着。 甚至说难听点,他们就是难民,从原本的二十三个人的队伍坚持到只剩下三人,亚伯拉罕一想起这狗屁倒灶的经历,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才和别人过上了不同的生活。 见他们颇有谈话的兴趣,克莱门婷便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看着吃不下也要把羊排朝嘴里塞的三个男人道: “其实以前也挺苦的,我和李都因为半块苹果的分配问题而和人争抢过,但是自从遇到诺曼后,一切都变了样子,诺曼十分注重搜集周围的物资,几乎是走到哪里搜集到哪里,我们光装食物的大车就有整整四十八辆,完全够我们在野外支撑上一、两年的,药品和枪械也非常充裕,我们甚至有两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和两架直升机。” 三个人都听呆了,这尼玛哪是末世求生啊,简直是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战队啊。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克莱门婷背后的小书包敞开着,里面一个对讲机正在燃着绿灯,表示诺曼正守在对讲机前,等候克莱门婷套出他们的底细来。 “你打哪儿来,克莱门婷?” 小孩子的讲述能很快打消大人们的戒备和疑虑,更况克莱门婷还是个十分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所以立马,亚伯拉罕和鲍勃就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亚伯拉罕.福特中士,前海军陆战队员,壮的跟泰尔西难分轩轾的猛男,在灾变之初,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他在一家超市内用拳头弄死了几个劫掠者暴徒,可他的妻子却斥责他为魔鬼,还带着一对儿女跑路,结果根本没有跑多远,就变成了冰冷的三具尸体。 亚伯拉罕在绝望之际,想过自杀,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尤金,也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鲍勃的经历则曲折离奇了太多,他原本是一名军医,在灾变之后,就辗转在各个求生者的小团队中,据他所说,无论待得时间长的那三个还能记住的大团队,还是待得不长的那些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的小团队,他就跟扫把星一般,其他人都被他尅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尤金的故事则不愿意说,克莱门婷也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直到罗西塔洗完了澡,用毛巾搓着头发从浴室内走出来,尤金也没说清楚他在灾变前干过什么。 “该我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克莱门婷,我相信诺曼也都听到了关于我们的一切了吧。” 亚伯拉罕站了起来,朝克莱门婷投去一个别耍小聪明的眼神,克莱门婷坦然地瞅了一眼身后,依旧微笑着面对才反应过来的尤金和鲍勃。 “对你们的审核,打从你们进入营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你们告诉了一些有趣的故事,我相信爸爸对你们自有他的判断。” “克莱门婷,该上课了,要不然本杰明校长又要点名了” 卡尔适时地出现在门口,敲了敲房车的门,克莱门婷朝三个表情各异的男人点了点头,背起自己的小书包,跟着卡尔走了。 “他们竟然还在教育孩子,你们看到了吗,这简直太神奇了。还有,刚才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丫头能说出那么成熟的话?” 罗西塔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都可以用外面的世界真奇妙来形容了,尤金则在一旁接话: “教育一直以来都是人类不断进步的基石......” “闭嘴,尤金。” 亚伯拉罕骂了一句,在罗西塔脸上嗅了嗅,亲了一口后,才在罗西塔嫌弃的骂声中挤进了对他来说稍嫌狭窄的浴室。 第一百二十章 继续前行 待亚伯拉罕一行人全都享用过了吃不下的午餐后,亚伯拉罕找到了在一辆重卡上眺望远方的诺曼。 他换上了一身作战服,很是洋气地爬上了车顶,看向诺曼眺望的方向,他提议道: “上校,你们的车队非常厉害,完全不用顾及那些在高速公路上的行尸,你们只需要打头压过去,咻咻一下......” “你们?” 诺曼放下望远镜,双眼疑惑地盯着亚伯拉罕,亚伯拉罕见他这副表情,才拍了拍脑袋道: “我们,是我们。” 诺曼这才回过头去,继续望着高速公路上成群结队的尸群,道: “我们的车队有部分车辆通过性不高,必须考虑这个因素。” “那就放弃那些车,保持高速,咱们才能快点抵达华盛顿。” 诺曼放下望远镜,低声道: “中士,我想你还没有搞清状况,我的团队,不是什么人都能说了算的,除了军事组织搜救军外,我们上面还有幸存者自治委员会,还有总法官和总检察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必须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考虑。” “嘿,上校,我无意于争权夺利,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谁不想?理查,继续按照你的路线前进。” 诺曼从车上爬下,亚伯拉罕固执地跟在后面唠叨着: “咱们的任务既然都差不多,就应该加快进度,不要为了所谓的什么物资放慢速度,嘿,诺曼,我在和你说话!” “啪叽~” 诺曼反手一巴掌将亚伯拉罕扇在地上,出手把握了力度,只是让他暂时昏迷了过去,他指着地上睡眠质量很高的亚伯拉罕道: “给中士找个地方好好休息,顺便给他一针镇静剂,他太烦了。” “是!” 两名士兵过来,将亚伯拉罕抬到了一辆改装重卡上休息,然后,大家便跟着打头的装甲向导车启程了。 车队行驶到了晚上,在一片山岭中扎营,睡了一个好觉的亚伯拉罕突然坐起,看着身边打瞌睡的罗西塔,突然吼道: “我们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上校扇晕了过去,还让克里斯汀娜医官给了你一针镇静剂。” 坐在对面床铺上的克莱门婷递过来一杯橙汁,亚伯拉罕就像被兔子咬了一般大喊大叫道: “我们在哪儿,为什么停下,罗西塔,我说过没我的命令不能停下!” “你的状态不对,就像肯尼发疯时那样,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克莱门婷将橙汁凑到了亚伯拉罕嘴边,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亚伯拉罕真的提不起脾气来,他抿了抿嘴,接过温热的橙汁,喝了两口,觉得有点过甜了,他打从灾变后就没找到过糖,现在觉着喉咙里有点齁的慌。 罗西塔在一旁说: “克莱门婷一直在照顾你,橙汁都热了好几遍了。” 亚伯拉罕望着克莱门婷,眼泪又止不住地溜下来,他也有过孩子,不过那都是灾变前的事了,看着这么懂事的克莱门婷,他实在是被压制久了,压住心底的怒火,他冲罗西塔道: “我们到底到了哪里,为什么不继续前进了。” 罗西塔看向克莱门婷,克莱门婷在擦拭着那把小手枪。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在朝着华盛顿前进,我们的向导是个很精明的走私犯,他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的。” “克莱门婷,听着,我有很重要的任务,必须尽快赶到华盛顿,你能去和上校说说吗,我不介意他的那一巴掌,毕竟我当时有点冲动......” “诺曼说尤金骗子,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喔喔,这是很严重的诽谤,克莱门婷女士,我建议你收回刚才的话。” 躺在上铺的尤金根本睡不着,越是靠近华盛顿,他的谎言就越发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增补,他一门心思就想着如何把自己的身份做实,哪怕再制造一点意外情况,也好过亚伯拉罕知道真相后直接打死他。 克莱门婷从下铺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来到休息间的门口时,她不忘对尤金说: “诺曼从来不说谎,他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你才准备和亚伯拉罕说实话,准备好了的话,他会尽量阻止亚伯拉罕揍死你,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或许在以后对团队有很重要的作用。” 尤金沉默,克莱门婷下了车,亚伯拉罕望着尤金,尤金咳嗽了一下道: “看起来,那个上校也不太聪明,小孩子的话,不要相信她。” 罗西塔白了尤金一眼,这些日子来,她也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了,他总是喜欢说些超越他们知识范畴和根本不符合当时环境的话,总觉得实在拿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来搪塞他们。 亚伯拉罕更睡不着了,他其实很聪明,没有像表面那么五大三粗,四肢发达,他其实也怀疑过尤金,但怀疑尤金就等于怀疑他活下来的理由,他只想着完成任务,让地狱重新变回人间,哪怕到时候恢复了文明,他也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天堂见他的家人了。 等到车厢内的三个人都睡着后,一直无法合眼的亚伯拉罕走出了休息间,通过重卡的后排座位下了车,他看到火堆旁有人在巡逻,便故作无所事事地走过去,问: “我们在哪儿?” 负责巡逻的萨沙披着一件风衣,在火堆旁来回走动,泰尔西最近有点奇怪,一直往候补委员凯伦那里凑,有事无事都过去撩骚两下,萨沙看在眼里,笑在心中,心想着傻大木一般的老哥总算开窍了,知道处对象了。 凯伦她观察过,是个很有见识的好女人,她完全同意这门亲事,只不过老哥处于热恋状态后,萨沙就变得有点无聊,除了严格执行搜救军下放的巡逻、守卫、搜集任务外,她觉得无事可做。 可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诺曼突然找上了她,并叫来了泰尔西和凯伦,当着她的面,让西蒙抱过来了一个做工难看的生日蛋糕,萨沙当时都震惊坏了,她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是1月17日,结果团队领袖却记得。 特别是当诺曼送了一份做工同样难看的方形礼盒给她后,她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副异常精美的水晶国际象棋,萨沙突然就热了盈眶了。 自那一刻起,她认为诺曼不但是一个合格的团队领袖,同时还是一个神人,其他人都在说诺曼特别神奇,他不但知道所有人的生日,也知道所有人的爱好,萨沙起初是不信的,可当看到亮闪闪的国际象棋的那一刻,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小期待竟然得到了满足。 于是,她拥有了十三名棋友,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男女老少,以前干什么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国际象棋爱好者。 他们还在夜里搞了个国际象棋大赛,每晚都和不同的人对决。这让萨沙那张麻木的脸上终于展现了笑容,对团队的认可和归属感直接拉满。 她今晚负责在临时营地内巡逻,预防突发事件,她看到亚伯拉罕后便走过来道: “拉瑞山脉的某处地方,按理查所说,应该距离华盛顿只有110公里左右了。” “你从哪里来的?” 亚伯拉罕在火堆边坐下,萨沙也坐回了火堆边,外围还有四个人在负责巡逻,车顶上更是韦尔斯领着六个兵在当值,并不怕亚伯拉罕搞出什么事情来。 “伯明翰,我和我哥哥都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一路逃到了亚特兰大,我们在州立监狱遇见了诺曼上校,很幸运,我们没有减员,克里斯汀娜医官用疫苗救了堂娜,堂娜现在已经能参与到搜集的任务中了。” “所以说,疫苗是真的?” “当然,上校从不骗人。” 亚伯拉罕望了望四周被钢铁堡垒围起来的营地,拨弄了一下篝火,道: “你们的上校,真的是军人吗?” “这重要吗?在外面晃荡了半年多,你觉得上校是好人还是坏人?” 萨沙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亚伯拉罕,亚伯拉罕嗓子鼓动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理智的答案。 “算是好人吧,毕竟我也没见过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幸存者能得到这么好的照料。” “那不就得了吗?灾变前的职业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关键要看......” “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卢克与卡弗 一声枪响将众人都从睡梦中惊醒,诺曼提着枪从房车内走出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过去,负责在南方哨位放哨的暗哨士兵正趴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分叉上喊着: “亮出你们的身份,否则就不用亮了!” “好的,好的,别开枪,我是附近的幸存者,看到火光才过来的。” 车顶上的一架探照灯打开,灯光下,一个手持砍刀的男人正在用手挡住眼睛,从黑暗的密林中走出来。 诺曼爬上重卡车顶,看着那个身穿夹克衫的男人,问: “你是谁,找过来有什么目的?” “我叫卢克,我就住在河的上游,我们那里有七名幸存者,有孕妇,有老人,还有孩子,我们在山里面藏了半年了,我们缺少食物、药品和武器。” “既然你们什么都缺,那你们拿什么来换?” 那个叫卢克的男人晃了晃双手,将砍刀扔在了地上,诺曼让探照灯移开他的脸,卢克才说道: “我们有医生,如果你们有病人需要诊治的话......” “我们有自己的医生,而且医术很高明,我们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不能掌控的疾病。” “那我没什么可以和你们交换的了,你也说了,我们什么都缺。” 卢克很坦荡地交了底,诺曼看着黑暗中的他,在他的视线中,卢克显得十分无奈和沮丧,他没有察觉到敌意,只有一种充斥着希冀和祈求的直觉。 “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吗?” “什么?” “我是说,你们如果实在在山里活不下去了,可以尝试走出来,加入我的车队,和你们相反,我们什么都不缺。” 卢克脸上的兴奋一闪即逝,他斟酌着问: “需要我们拿什么来交换?” “我不知道,也许,忠诚怎么样?” “伙计,你这是要了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我们能活下来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团队成员的相互忠诚了。” “你自己考虑,西蒙,给他点应急品!” 西蒙从底下接过两个袋子,诺曼朝着卢克抛了过去。 “一袋半的食物,和半袋子应急药品,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如果考虑好了,尽早在天明之前过来,我们不会停留太久的。” 捡起袋子拉开看了一眼的卢克,连忙大声道谢,看着他背着背囊走远后,诺曼才回头对众人道: “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对了,八号哨位是谁在那里,怎么开明火,不装消音器的?” 莫尔神色尴尬地摸出对讲机,直接喷了过去: “高尔,你在搞什么鬼,消音器呢,塞屁股里保温去了吗?” “中校,消音器报废了,我也是开枪后才发现的。” 诺曼摇了摇头,示意莫尔带人出去处理因为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他走回房车,坐在了凯特身边,凯特靠在他的肩膀上,问: “救人,救人,救人,人越来越多,可那些能搜刮的物资却越来越少,你有过什么打算吗?” “只要值得救,那就都得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终将重建文明的。” 卢克背着两袋子食物和药品回到上游的一间木屋时,木屋内的主人都惊呆了,他看着卢克放在木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清点,有些结巴地问: “他们难道是上帝吗,有求必应?” “卡洛斯,上帝应过咱们吗?” 卢克反问,一旁的房间打开,一个黑人大汉走了过来,看着客厅木桌上的东西,惊讶道: “卢克你是去抢劫了谁?” 卢克则倚靠在木椅上,指着桌面上的东西道: “阿尔文,咱们下游停了一个很庞大的车队,我出去巡逻的时候发现的,人家很和善,主动邀请我们加入,如果你是我,会怎么选择?” “当然加入啊,我们都被卡弗逼到山穷水尽了,为什么不加入这些过路的强人?” “就怕他们也像卡弗一样。” 一旁的卡洛斯提出了反对意见,但卢克不以为然地扒拉着一袋薯条,撕开包装后道: “我反正是要去加入的,如果他们和卡弗一样,根本不会给我这些东西,他们不求回报,如果我们拿着这些东西跑了,他们能得到什么?一句隔空谢谢吗?” “我得考虑考虑!” 身穿格子衬衣的卡洛斯还是不太愿意离开这座小木屋,卢克则咀嚼着薯条道: “那你得赶紧,人家天不亮就要离开,到时候,咱们又得回到胆战心惊的生活中去,机会,从来都是在犹犹豫豫中溜走的。” “可莎拉才刚刚睡下。” “那你可以去让小公主起床了,卡洛斯,我可不会让难得的机会从我手中溜走。” 一个攥着猎枪的老头从房间里走出来,背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两人都背好了背包,卡洛斯望着众人,只能转身去呼唤自己的女儿,该离开了。 凌晨4点,又是一声枪响将诺曼从凯特的身边惊醒,他走出门去,就听见依旧是南面哨位的高尔在咆哮。 “高尔还是过于紧张了,我会教育他的。” 从隔壁卡车上下来的莫尔叹息着朝那边走去,高尔已经在朝黑漆漆的森林里开喷了: “我说过了,不要偷偷摸摸地靠近,你总是不听啊,卢克。” “卢克,你认识卢克?” 一个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表情怪异地望着朝他开枪示警的高尔,高尔这才发现认错了人,探照灯一打,一个身穿皮夹克,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别过了脸去,看模样差不多也是奔四的人了,和那年轻的卢克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是谁,想干什么?” “喉喉,别生气,伙计,我叫卡弗,是来自河下游的友好邻居,我出来是来看看来到我们地盘上的不速之客都是什么人物,看起来,你们很强大啊!” 诺曼对这个人的观感十分不好,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就是总督那一类人,野心勃勃,占山为王。 他让探照灯移开,看着黑暗中的卡弗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这样才对嘛,到了我们这里,也该让我们尽本地人的义务了,不如让你们的同伴都去我那里修整一下如何?” “我警告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我们不会待太久,不会影响你对这个地方的统治。我奉劝你最好听进去我的话,否则......” “喉喉喉,你是个很厉害的话事人是吧,好吧,我身上没有武器,你不会在我转身的时候朝我开枪吧?” “你大可自行离开,我们还没有闲到在活人身上浪费子弹的地步。” “这就好,看来我们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话说,你们不准备去我那里,喝杯热咖啡什么的暖暖身子吗?” “我的咖啡足够好喝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你可真是一个强悍的领袖呢,建议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觉得咱们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就没必要自报家门了,当然,如果你想来试试我们的实力,随时恭候。” 卡弗眼中露出残忍的光,这个车队从南面而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整整百多辆各种各样的改装车,根本不可能藏得住。 他们人手颇多,武器看起来也不错,如果放在以前,他是不会轻易招惹这种大势力的,可现在吗,大家都在求生,这么多车物资,放谁身上不动心。 “这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要不要我。” 莫尔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诺曼则摇头道: “小心陷阱,这里是山岭,我们很难在黑夜中搞定本地人。” “那明天?” “赶路吧,不值得为了一个宵小而全体出动,对了,加强警戒,双人一岗,别在松懈了。” “是!” 诺曼正准备下去,突然回头望向北边,他掏出手枪对准那边,过了一会儿,高举着双手的卢克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卡弗,走了吗?” “你们认识。” “当然,我们以前是一个营地的,可是后来......” “看得出来你们和他有些恩怨啊,进来吧,我们天亮就出发,还得给你们安顿好了。” 七个人陆续走进了营地,开始在凯特面前自报家门。 一个叫瑞贝卡的黑人孕妇和她的黑大个丈夫阿尔文,一个叫卡洛斯的医生和他战战兢兢的女儿萨拉,他的女儿看起来也不小了,可却畏缩地像是没有出过门一般,另外还有一个名叫皮特的老人,及他那个一个看起来就一脸吊样的侄子尼克,剩下的就是身为这个小团体领袖的卢克了。 “嘿,吃点东西吧,别怕了,你们到了这里就是安全的了。” 凯特拿着花名册走出来,给所有人登记,站在一旁排队的卢克则抱着手道: “现在可就没那么安全了,你们刚才接触了卡弗,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人和物资的。” “你在说什么?” 莫尔与达利尔凑过来,卢克看着他们一身装备,连忙解释道: “我们起先和卡弗一个团队的,直到那个家伙开始发疯,杀人,杀一切反对他的人,我们受不了那种压迫才逃了出来,卡弗那个家伙手底下可有几十个好手,占据着河流下方的一座大型仓库,里面有着吃不完的食物和药品,但他依旧贪婪,他既然撞见了你们,就不会放过你们。” “谁放过谁啊,说的好像我们怕那个什么卡弗一样。” “你不明白,那家伙心狠手辣,杀气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众人全都望向了坐在火堆旁的诺曼,论起心狠手辣,谁能比眼前这位爷更离谱? 诺曼注意到大家的目光,转头说: “我是一个讲究民主的人,你们应该都清楚。” “嗯哼,是的,上校,我们都清楚。” “没错,上校你最民主友好了。” “对,我们都知道您是个善良的人。” 听着他们言不由衷的称赞,诺曼指着地图上的点道: “理查,绕开这条河的下游,还有路吗?” “有的,上校,我们可以走北面,那边有个我平时送货时的据点,能避开那个叫卡弗的人的据点。” “很好,启程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肯尼 车队朝北面行驶过去,在第三天正午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座雪山,诺曼在对讲机里问: “理查,你不会又搞错了吧?” “不会的,波士,过了那座大桥再往上行驶,只要翻过那座山,你就能他眺望到美丽的赫恩堡了。” “也就是说,我们距离华盛顿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了。” “是的,波士。” “装防滑链,准备上山。” 一百一十一辆车都装上了防滑链,重型筒车由于是半履带的,便超过了装甲车,来到最前方开路。 车队朝着那座铁路桥前进,铁路桥看上去很坚固且空旷,至少现在还没看到上面有什么阻拦的路障或者破车什么的。 一百一十一辆车分成三批过桥,避免对铁路桥造成什么过载之类的破事。 诺曼在前面的筒车内,听着筒车行驶过后发出的声音,随时注意桥面的状况。 桥的那一头却走出来一个身穿羽绒服的男人,男人戴着一顶绒线帽子,手里端着一把民用猎枪,看到蜂拥而来的车队后,他高举猎枪,朝着车队挥手示意。 头车停下,诺曼和莫尔自车上下来,一直喜欢跟在诺曼身旁的克莱门婷也钻了下来,纳什则从另一面下车,四人站在桥头,看着那个走进的男人,男人见到他们的装备后,悄悄地将猎枪收起,背在了身后,很识趣地隔着五米远问道: “你们好,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要穿过这座山,去华盛顿。” 男人颇为惊异地继续问: “去那鬼地方干什么,那里基本上都没有活人了。” “好吧,我们干的就是搜寻活人的活,万一那里还有幸存者呢?” “哦,你们是专业的搜救队还是什么吗。你们有避难所吗?” 男人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诺曼指了指身后道: “我们的车队目前就是我们最安全的避难所,等找到该找的人后,我们会回头朝俄勒冈去,我们在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农场,足够养活上万人了。” “听起来真令人向往,对了,我叫马修,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叫诺曼,是这个移动避难所的主席,同时也是搜救军的上校指挥官,这位是我们的军事委员莫尔中校,哦,这位是我的女儿克莱门婷,那是我的儿子纳什。” 马修向众人打招呼,然后转身指着山巅的那座风力发电机道: “我们在那里有个家,我们的食物很充裕,我会带你们进去休息,顺便谈一谈关于俄勒冈大农场的事情。” 诺曼望着那座风力发电机下的一排建筑,语气尽量委婉地说: “很感谢你的热情好客,不过我们急着赶路,得连夜赶到华盛顿去,对了,如果你们想要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的车队空位还多的很,完全能把你们带走。” 马修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气,不太确定地问: “你们确定要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天下翻山,伙计,那可真是一种比你们勇闯华盛顿还要艰难的任务,大雪很快会掩盖路面,没有人向导,你们很可能在浮雪中坠落山崖。” 诺曼也抬头朝着天上看去,层层叠叠的乌云正在朝着南面蔓延过去,他不太懂这些,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他拿出对讲机,冲里面说道: “达利尔,你看看这片云,像是暴风雪吗?” “波士,我虽然不太懂天气预报什么的,但这片云的确让我感觉很不妙。” “是暴风雪!” “什么?你懂天气!” “是的,我曾经在气象站工作过,这片云很快会带来强烈的风,咱们得找个地方躲避弗吉尼亚的十一月大雪了。” “是米丽卡?” “是我,米丽卡,头儿,我在南卡的三叉戟山气象站工作了三年,这种天气在进入十一月后,在弗吉尼亚非常常见,当地人都称呼它们叫‘黑旋风’。” “谢谢米丽卡,你父亲赛迪斯先生的哮喘好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米丽卡的尖叫声: “爸爸,你说的没错,上校果然记得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还知道您的哮喘!” “弗雷西迪先生的确是我见过的最合格的领袖,但从她记得团队所有人的名字和性格这点来看,他非常适合担任州长,乃至总统。” “爸爸,他听着呢,你不用这么直白地吹捧。” “咳咳,咳咳,米丽卡,我的药。” 听着对讲机里父女的对话,诺曼泛起一丝笑容,他的确对团队的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即便他想忘记,冰凉的大脑也想收拾规整的资料柜一般,让他随时能听出谁在和他讲话,这个人的样貌,底细,特长都会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如现在这样,尼克梅.赛迪斯,北卡罗莱纳州州立大学建筑系退休教授,61岁,患有不太严重的哮喘,退休后拒绝了学校的返聘,一直在家静养,灾变后,他先后失去了妻子、大儿子、大女儿,只剩下了米丽卡这个小女儿相依为命,在逃难的途中被他们发现,收拢入了车队。 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的米丽卡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职业,与她约谈时,她只说自己在家照顾父亲,其他什么都没说。 人心呐,真是复杂,看来,我还做的不够好。 自我反省了一下的诺曼收回了对讲机,看向马修道: “看来,得打搅你们了。” “没关系,我们的人都很好客。” 头车将马修拉上,在马修的指导下,车队爬上了雪线,经过了短短的一个半小时,狂猛的东风开始在山道上肆虐起来,望着窗外飘起的小雪,诺曼很庆幸遇到了马修,否则他就要一意孤行,在暴风雪中涉险下山了。 车队在山道上蜿蜒爬行,再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大雪开始轰炸整个雪山,众人望着外面就像是在砸落的大雪球般的雪白一片,都在频道内感慨着,的亏遇到了善良的幸存者,至少让大家在这样的鬼天气里有了个临时营地。 “嘿,我回来了!” 车队停在了山巅下的风力发电机前,那座类似于滑雪胜地的大木屋内走出来了三个人,看到车上跳下来的马修后,他们的武器都收了起来。 “马修,你带了些什么人回来?” 一个微胖的脑袋有点谢顶的男人和马修拥抱了一下,看向车队里一个个下车的人。 当克莱门婷被诺曼抱下来的时候,一个满脸大胡子,头上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激动地朝着她跑去。 “克莱门婷!克莱门婷!” “什么,肯尼,怎么会?” 肯尼跑到了克莱门婷跟前,跪下一把抱紧了她,眼角渗出了泪水,激动地喊道: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肯尼,太好了,你逃出来了。” 肯尼这是才抬头,望见了沉默的诺曼,他想了想,想起了诺曼这个人,不好意思地松开克莱门婷,站起来伸手道: “诺曼,是你救了克莱门婷吗?” 诺曼则伸手摁了摁克莱门婷的帽子,颇为感慨地看着苍老了一圈儿的肯尼,蹲下来搂住克莱门婷道: “她现在是我的教女,严格来说,她不是我救的,奥米德和克里斯蒂救了她,我在里士满北边的山上找到了她,当时她活蹦乱跳的,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 克莱门婷依偎着诺曼,小声地说: “诺曼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现在能独自杀死丧尸了。” 肯尼有点嫉妒地望着这个场面,实在搞不明白,大家都是幸存者,为什么他们在外面艰难求生,亲人和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去,而诺曼这家伙则队伍越来越庞大,车也越来越多,看起来,他们身上的装备还异常优秀,简直可以在末世里横着走了。 “进门再说吧,暴风雪才刚刚开始,马上会变得更大的。” 那个有着小肚腩的谢顶男子见既然有认识的人,且马修告诉他这些人不是坏人后,便招呼着大家进屋,诺曼则拿起对讲机,站在大雪飞扬的山巅,指挥起来。 “各司其职,由于天气比较恶劣,换为每个人值班两小时。” “看得出你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 守在门口等大家排队进去的谢顶男有点吃惊于车队里的幸存者人数,他刚才数了数,都超过四五十号人了。 “我叫诺曼,谢谢你招待我们。” “沃尔特,那位是肯尼的妻子萨利娜,马修,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吧。” “是的,如果不是马修提醒,我们就得冒着暴风雪下山了。” “马修,你做了件好事。” “我哪天不是在做好事。” 诺曼和沃尔特握了握手,克莱门婷则在打量着萨利娜,对于肯尼另觅新欢的事,她不是太懂,但也知道如果没有女人在身边,肯尼估计很难走出达克与卡特莉的阴霾。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邦妮 走进了这座滑雪胜地大庄园,沃尔特原本打算去多做点食物,可当他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厨房里已堆满了厨具和食物,而且还堆满了人。 张玛丽与帕特里夏飞快地收拾着各种厨具与炊具,卡特琳已经在剥蒜了,今晚他们准备做一餐羊肉面片,给这个寒冷的雪夜带去食物的温暖。 十个炊事班的人正在打下手,看着这些人把将砧板放好,有的切洋葱,有的斩羊头,有的蹲在地上拨蒜皮和大葱,沃尔特露出一个微笑,走到自己炖的那锅炖肉跟前,笑嘻嘻地对一旁正在架上锅热油的张玛丽道: “女士,你们真的很有效率。” “抱歉,先生,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使用了你的煤气。” “不需要道歉女士,我只会炖菜,马修还常说我做的难吃,的亏你们来了,看来今晚咱们有美食享受了。” “不错,沃尔特,你终于被厨房女神们,哦,还有帅哥们打败了。” 马修跟着进来,立即就蹲下帮着处理蔬菜,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十分要好,且都是自来熟的性格,或者说有点马大哈,他们都不去仔细分辨这群不速之客的好坏,天然就相信了他们。 等到大锅饭上场的时候,诺曼才和瑞克、达利尔从屋外走进来,他们掸了掸身上的雪,诺曼和他们两交流了一下眼神,走到莫尔身边坐下。 “安排妥当了,晚上警醒一点。” 莫尔连忙将脑袋凑过来,小声说: “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餐桌上的气氛很快欢快了起来,肯尼与赫谢尔相见后,两人都相互表示了谅解,毕竟当初肖恩.格里尔被行尸咬伤的事情,肯尼的儿子达克只不过是无心之失,且大家在这个世界中都失去了很多,再追究下去根本没甚么意义。 戴尔见大家都吃的喝的渐入佳境,便举杯祝酒。 “我看到了什么,一大堆抱团的幸存者,只有团结才能让我们继续走下去,所以,第一杯,敬让我们一直保持团结的领袖,诺曼主席。” 看着这个会来事的老头,诺曼举杯与他遥相呼应,于是在诺曼,诺曼,诺曼的喊声中,干完一杯的众人都用刀叉筷子敲起了桌面来。 人们看过来的目光十分热切,跟着诺曼混,不会挨棍棍,跟着诺曼走,没人遭刀口,大家才不在意什么虚假的民主,实际的独裁呢,在末世里生存,如果不聪明,早死八百遍了。 诺曼只能举起半杯红酒,从桌头到桌尾的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扫过,清了清嗓子道: “感谢大家这么一路走来的支持和信任,我不善言辞,就提议向文明致敬吧,那可是咱们的终极目标,重建文明!” “敬文明!” 第三杯,瑞克站了起来,他和妻子深情对视了一番后,举杯道: “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我有信心,所以,敬家人!” “敬家人!” 坐在主位上的沃尔特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他们守在山巅快半年了,什么样的幸存者没有见过。 但那些人要么沮丧的一塌糊涂,要么惶恐地如惊弓之鸟,在他们这些过客眼中根本看不到希望。 但今天,诺曼团队的面貌让他感觉眼前一亮,这是一个有着重建文明目标的团队,这是一个把大家都看做家人的团队,这是一个有着强有力领袖的团队,这样的团队,他觉得在末世里独一份了。 于是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举杯说道: “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们,你们完全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所以我提议,敬未来一杯。” “敬未来!” “干杯!” 外面风雪越发的大了,肆虐的狂风将风力发电机的叶轮带的呼啦啦地转起,这座滑雪胜地里有很多给客人们准备的房间,完全能够安置所有人。 在温暖的壁炉前,沃尔特提着一瓶珍藏的威士忌走过来,与诺曼面对而坐,然后拿起两个广口杯,倒了一杯后,诺曼伸手阻止道: “我不能再喝了。” “怎么,不胜酒力?” “不是,一会儿,我们有场仗要打。” 沃尔特吃惊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诺曼则指了指门口,只见达利尔用弩指着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人的高马尾上全是雪,模样还算周正,身上的羽绒服已经被雪水浸湿,好似在外面待了很久,沃尔特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正要开口,诺曼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沙发道: “这位不知名的跟了我们一路的女士,请坐。” “我,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叫邦妮,我只是一个......” “一个眼线是吧,你以为我们会对你的追踪一无所知吗?” 达利尔推了她一把,邦妮只能走到壁炉前,规规矩矩地坐下。 诺曼朝沃尔特示意,沃尔特心领神会地给邦妮斟了半杯威士忌,邦妮耷拉着脑袋,低声说着谢谢,然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邦妮女士,但我知道你是卡弗派来的。” 邦妮一哆嗦,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诺曼捡起酒杯,示意沃尔特继续给她斟酒,邦妮则畏缩地抬起头来,看着诺曼问: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如此松懈?我摸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的守卫,难道是因为暴风雪,你就认为卡弗不会进攻你们的营地了吗?” 诺曼则抽出自己的铁质烟盒,递了一根黄金矿工牌香烟过去,邦妮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何打算,也只能接过,并让诺曼给她点上。 诺曼递了一根给沃尔特,沃尔特有点忐忑地抽了一口,听他们讲话,好像真的有一场战争会在自己的避难所爆发,他十分紧张地盯着两人,不敢漏过一个字,深恐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个葬身之地,在雪景中长眠,也是人生中一大快慰的事情了。外面的气温那么低,你们的尸体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腐烂,也许将来有人会发现你们,瞻仰你们的遗容,然后指着你们的骸骨道,看,这就是愚蠢的下场。” 邦妮听到这句话,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她盯着诺曼的眼睛,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捅破了,她双手抱头,低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让他别再出来搞事了,安安稳稳地守着仓库发展不好吗,可他已经疯了,真的疯了,他带来了十辆车,四十五个人,把仓库那边能战斗的全都派来了,我是跟踪者,也是排头兵,他会在山脚等我的消息,但如果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半夜十二点整,我如果没有回去的话,那个疯子会带队上来攻击你们。” “是谁给了你们勇气,让你们觉得可以打过我们?” “我说过,他疯了,疯子不需要勇气,只要当他发现了你们的物资后,就会像豺狗一样扑上来,他才不会考虑打得过还是打不过。” 诺曼看着陷入崩溃的邦妮,将那杯酒又递给了她。 “你有孩子吗,邦妮女士?” 邦妮望着酒杯中晃荡的威士忌,一滴眼泪落了进去。 “曾经有,但他没挺过来。” “我也有孩子,这里好多人都有孩子,你跟在我们身后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注意到了,我们还有婴儿,有孕妇,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些什么,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邦妮用袖口擦拭了眼泪,额头的青筋浮现,好似在做了很复杂的心理斗争后才说道: “卡弗疯了,但那些人中还是有理智的人的,我可以帮你联络他们,让他们反正,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们要加入你的团队,你的团队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幸存者组织,我想活下去,而守着那个仓库不动,我觉得早晚会被丧尸给攻陷。” “我同意,我的团队需要大量的人力,对于幸存者,我们来者不拒。” “第二,我们不能当炮灰,希望得到你的平等对待,就像你的其他队员一样,我们不想再跟着疯子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需要考察,如果你带来的人真的如你所说都是理智的人,我们很快就能融合在一起,就像我的副官瑞克中校说的那样,我们只要经历过危难而不离不弃,就能成为一家人。” 邦妮瞅着诺曼,点了点头道: “我会让我的人把袖口扁起来,你们不要误伤。” “我能信任你,邦妮,但希望你也能信任我们。” 邦妮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道: “你就不怕我骗你,把你的布置告诉卡弗?” “邦妮,你难道认为正面冲突下你们有赢的盘面吗?” 诺曼背对着她回了一句,邦妮立即垂下头去,想了想还真是,便摇头叹息道: “希望我这次跟对了人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反偷袭 风雪漫天,视线不过十来米,达利尔将邦妮送到了半山腰,警告道: “我希望你珍视这次机会,诺曼不会容忍背叛者,你别自寻死路。” 邦妮回头望了达利尔一眼,点头朝着山下走去。 新雪并没积压多厚,她下山的路线也算蜿蜒,当她快要下到山脚时,她侧身在雪地里打起滚来,刺骨的寒冷雪水渗入她全身,她揉搓着满头乱糟糟的头发,脚步踉跄地走进了一处密林。 “是邦妮,邦妮回来了!” 密林中的暗哨发现了她,连忙出来将她扶住,带到了林中的十辆皮卡车跟前,卡弗从一辆车上下来,看着一身狼狈的邦妮,开口道: “情况打探的怎么样?” “他们大意了,没有安排哨兵,可能是以为在这种天气下,没人敢上去吧。” “那就好,所有人下车,咱们上山。” 有人怨恨地盯着发号施令的卡弗,在这种鬼天气里爬雪山,不知道多少人要手脚生疮了,邦妮接过伙伴递来的枪,刻意落在了队伍后面,和她搭档了快半年的林奇注意到她正在扁自己的袖子,便也放慢了脚步,退到了邦妮身边,小声嘀咕: “干什么?” “扁起袖子,林奇,米索和梅尔他们还值得信任吗?” 林奇的眼中露出了精光,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眼底燃烧着的仇恨突然高涨,他知道对面一定有安排后,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知道梅尔恨不得阉了那个家伙吧,米索更是在苦练刺杀手段,就是准备趁那个家伙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来一刀。艾克赛拉、威尔逊、卢卡斯他们也值得信赖,咱们几个,早就被卡弗盯上,若是继续跟着他走下去,早晚要出事。” “那么,机会来了,让他们扁起袖子,免得误伤。” 林奇镇重地点了点头,加快脚步朝着前方撵去,他们这些幸存者,可以说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其中他和邦妮是一对儿,米索和梅尔是一对儿,艾克赛拉他们三个又是同路的邻居,大家都是经历了磨难才来到了卡弗的仓库。 起先卡弗还算是个正常人,在堆满物资的仓库区带领着众人求生,虽然有点独裁,但也算做事有分寸,分配也公平。 可随着时间的蹉跎,卡弗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起来。 他不但霸占了阿尔文的妻子瑞贝卡,还霸占了营地里的所有女人,邦妮和梅尔在遭受了那种事情后,林奇和米索就恨不得活撕了卡弗。 可有人愿意当狗,且那种狗杂种还挺多,他们一直无法与卡弗和他的狗腿子对抗,直到今日。 “你不冷吗?” 看着身旁的梅尔露出了光溜溜的胳膊,卡弗的二号狗腿子强尼就有点哑然地问,卡弗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梅尔,梅尔则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道: “强尼,一想起那边有几十辆车的物资等着我们去拿,我就兴奋地全身冒汗!” “哟,你说的很对,一想到那些东西,我也兴奋起来了。” “闭嘴,强尼,跟好队伍,别特么引起那帮当兵的注意。” 卡弗的头号狗腿子特洛伊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卡弗这才转过头去,朝着淹没了膝盖的山巅努力爬去。 “嘿,头儿,如果能俘虏一些女人,你看能不能?” 特洛伊献媚地紧赶了两步,来到了卡弗身后,一脸艳羡地问,这些狗腿子平时也就敢仗着卡弗的宠幸在仓库区作威作福,却是不敢对仓库内的其他女人出手,如今憋得久了,想要放松放松。 卡弗瞥了他一眼,才说道: “你得学会控制欲望,特洛伊,欲望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如果你不能控制住欲望的闸门,你迟早会栽在女人的手上。” “是,我知道了,头儿。” 特洛伊一肚子的火又压了下来,这个该死的卡弗,只顾着自己爽,兄弟们连口汤都没得喝,说什么控制欲望,他却从来不管自己的裤裆,真特么的...... 特洛伊暗自咒骂着,脚底也越来越冷,他们可没料想到这一跟就跟到了雪山脚下,脚底的鞋子不算厚实,裤腿也只能塞进鞋子里,但那无孔不入的雪,钻入裤腿,钻入鞋底,被袜子一捂,雪水一化,然后再瞬间冻结,那种滋味,让人膈应举步维艰。 “走快点,走快点,等杀了他们,我们也好躲进屋子里躲避风雪。” 特洛伊朝后喊道,这见鬼的风雪天中,雪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凛冽,若是在这种天气里再耽搁上几个小时,所有人不用说上去偷袭那群当兵的了,都得变成一座座冰雕。 队伍强行军到山腰,以从开始一坨拉长到了一字长蛇阵,他们可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而是靠着一股狠厉、野蛮强撑下来的强盗,缀在队伍最后面的邦妮双手已经冻得变了颜色,她索性不走了,缩在后方哆哆嗦嗦地搓手,原地踏步,保持温暖,而前方,不断有人掉队,只有十来个穿的最厚的卡弗心腹还在继续前进。 “狗屎,去把他们拽上来,才这么点山路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做大买卖?” 卡弗望着身后稀稀拉拉如同窜稀了一般的队伍,恼火地冲特洛伊吼了一声,特洛伊懊恼地转身去收拢掉队的人,被斥责的那些人骂骂咧咧的,脚底却是难受,根本加快不了多少速度。 这让卡弗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详的感觉,不过他回头望着那风雪漫天的山巅,又释然,这种鬼天气,莫说他们这些爬山偷袭的人,那些当兵的,更不可能继续保持警惕,谁能想到在这种气候中,他们还会遭到袭击呢? 一声细微的响动自山腰边的树林中传来,正在雪道上艰难攀爬的强尼目光突然呆滞,太阳穴那里飚出来的血花瞬间染红了雪地,看着他朝着一旁倒去,走在强尼身后的人全身僵住,竟然失神了约莫五秒,才准备大喊,又有一发子弹钻入他脑袋,将他也放倒在了强尼身后。 “敌袭!” “卧倒!” 两声同时响起,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在两侧的密林中传出,四十五人的队伍中立即有十二个人倒下,卡弗第一时间就扑到在了雪地里,感受着大雪的冰凉,恼火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朝着林子里一番盲射。 “我中枪了,我中枪了,救命,救命!” 那些被打中四肢的家伙躺在雪地里惨嚎,剩下的人都只敢把脑袋埋进雪地中祈祷对方看不见自己,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勇气,在交火了十来秒钟之后,卡弗的弹夹打空,噗噗两声枪响后,卡弗捂住被洞穿的右手呐喊起来: “狗屎,我投降,我投降!” 特洛伊一听老大都投了,也跟着扔掉了手中的ak74,举手大喊: “别杀我,我投降!” 而幸存下来的人听到老大、老二都投了,也纷纷扔掉了枪械,跟着卡弗也就是混个温饱,连工资都没有,玩儿什么命啊! 四队身穿白色迷彩军服和白斗篷,戴着夜视仪和战术头盔的士兵从两侧的雪地中钻了出来,二十把枪对准他们,另外二十个人则走过来收走了他们的武器和弹药。 诺曼从莫尔身后窜出来,一把抓起捂着手不断哀嚎的卡弗,微笑着问: “我实在是很好奇,邦妮说你疯了,但看起来你还没有疯的彻底,至少你还知道投降。” “邦妮,你这个叛徒!” 卡弗恶狠狠地回头望去,只见邦妮和林奇他们七个被缴械后,并没有被那些白衣军人用钢塑扣带绑缚起来,而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且七双眼睛全都冒火地盯着他,内中的幸灾乐祸让卡弗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诺曼的钳制,冲着他们狂喷道: “叛徒,全都是叛徒,我对你们如此宽容,收容你们在我的仓库里生存,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们的良心呢?” “良心,卡弗,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邦妮想要过来对卡弗饱以重拳,却被身旁的达利尔伸手拦住。 “美女,别无视我们好吗,这些家伙会接受审判,然后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审判,你特么的在开什么玩笑?法制,早特么不存在了。” 卡弗十分狂妄地咆哮着,他才不信什么狗屁的法律规矩,这都什么世道了,谁吃饱了撑的跟他讲文明。 “现在又有了,卡弗,我这个人一向善于听取意见,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们应该有点文明,那我就给大家文明。” 诺曼笑的很像一个恶魔,提起卡弗就朝山巅走去,这次伏击,直接击毙了包括强尼在内的五条狗,除开反正的邦妮七人人,卡弗带来的四十四人中还剩下了三十二个俘虏,俘虏中有八人被打中了腿,三人打中了手。 莫尔安排了一下,让伙计们看押着那些没受伤的俘虏将同伙背上,朝着山巅旅馆而去。 无论如何,大家已经不是野路子来的草台班子,而是正经的幸存者自治委员会成员,不能再使用那些非常规的手段处决敌人,哪怕对方是罪大恶极的食人魔,都应该走正规的委员会程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审判 “赫谢尔,米尔顿,艾斯带上医务组,给他们止血包扎,我不希望他们在明日接受审判前失血过多而亡。” 诺曼将卡弗扔在屋内,早就等在那里的医务组成员立马围拢过来处理伤员。 卡弗挣扎想要反抗,瑞克一脚踏在了他的背脊上,旁边的米尔顿上来就是一针镇静剂,卡弗骂骂咧咧地嚷着: “嘿,瑞贝卡,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见我,瑞贝卡,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怎么不敢出来见我,卢克,卢克你这个窝囊废,我知道你在这儿,看看你们这帮龟孙的怂样,想想我们以前的日子多么好啊,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杂碎......叛徒,邦妮你这个该死的叛徒,就和你的死鬼姘头一样狡猾,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原来是条毒蛇,也许还是我艹得......” 莫尔一拳头下去,这个家伙彻底消停了。 卢克一行就站在楼梯边上望着被一网成擒的卡弗一伙儿,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已经很高估诺曼团队的力量了,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就全灭了卡弗的团队,还把邦妮他们给劝反了。 这种震撼,让他们这些饱受卡弗摧残的人就像打开了黑屋子里的天窗,而一个叫诺曼的男人正顶着背后的光环朝着他们伸出了手一般。 “留着他干什么,杀了他!” 捂着大肚子的瑞贝卡怒喝道,莫尔则走过来摊了摊手,说: “别动怒女士,这样对孩子不好,否则以后孩子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小痞子,那就不好教育了,再说,咱们都是文明人,自然有文明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什么,难道你们还要开庭审理这些混蛋吗?”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会占卜,哟呵,那我得好好让你看看我的事业线了,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名将军呢?” 莫尔嬉皮笑脸地看着出言的阿尔文,卢克一行则更加震惊了,搞什么,难道真的要审判他们吗?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答案。 第二天,吃过早饭,雪还没有停,只不过比昨天小了很多,风却停了。 卢克望着身披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明显小了一号法官袍的戴尔戴着一顶金色假发走上了法官席,一下子觉得这世界就跟错乱了一样。 当卡弗被莫尔和达利尔押着出现在被告席上时,所有人都选择了座位坐下,嘴巴张的能塞进三颗鸡蛋的卢克也只能坐下,就看见书记员凯特站起来,朝着众人行礼后,说: “各位幸存者,大家上午好,今天,经过幸存者自治委员会1号决议确定,按照宪法,我们在此召开第一次审判大会,下面,有请戴尔法官讲话。”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现在不止卢克一伙儿呆了,沃尔特一伙儿也呆了,就看见戴尔整理了一下法官袍,站起来用一柄法槌敲了敲槌座道: “被告比尔.卡弗,你有权申请辩护律师,但是由于目前委员会内法务人才稀少,所以你只能在瑞克.格莱姆斯警官、诺曼.弗雷西迪警官以及玛姬.格伦见习律师中选一个。” “呸!” 坐在被告席上的卡弗吐了一口唾沫,脸上立即挨了身侧充当法警的莫尔一巴掌,戴尔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很是不满地对卡弗道: “你这是藐视法庭,我可以直接对你进行缺席审判,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嘴角渗血的卡弗哈哈大笑起来,猖狂地咆哮道: “你们搞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有意思吗,我说,诺曼.弗雷西迪,你是叫这个鬼名字吧,你干嘛不给我脑门上来一枪,给个痛快?却懦弱地坐在那边,像个伪君子一样。” 诺曼今天特意换上了久违的警服,这件黑色的制服还是凯特专门给他搜罗来的,他看了看胸前的治安官警徽,摸了摸那冰凉的触感,才举手道: “庭上,诺曼.弗雷西迪请求发言。” 戴尔乐了,他这个总法官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当即伸手允许了诺曼的发言,诺曼在一众幸存者中站起来,也没离开座位,就那么站在原地说: “我曾经只知道空喊口号,说什么文明啊之类的,但我从来都是野蛮行事,克里斯汀娜医生提醒我后,我才幡然醒悟,有人也许会觉得这是过家家,但我要重申一点,一切的文明都是自过家家开始的,所以,请被告尊重文明,别再咆哮法庭了。我的发言完了,庭上。” 戴尔满意地敲了敲法槌,再次看向被逗笑了的卡弗,道: “如果被告不选择辩护律师,还可以选择自辩。” “嘿嘿嘿,好啊,就陪你们玩玩儿,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文明是什么鬼东西,我就选那个小妞儿了!” 卡弗拿眼瞟向一身正装的玛姬,玛姬身旁的格伦皱起了眉,却没有出言阻止,玛姬自看台上走下来,先朝着遴选出来的九人陪审团行礼,再向戴尔行礼后,才坐到了卡弗身旁的律师席上。 她没有搭理在被告席内冲她小声喊话的卡弗,只是看着对面的检查官席,不晓得经过昨晚的争论后,今天谁会成为她的对手。 由于她的师傅安德莉亚根本不打算充当辩护律师,甚至不愿意再凯特的花名册上进行登记,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来给卡弗辩护。 戴尔低头看了看流程表和昨晚写出来的稿子,继续照本宣科道: “经过检察官们的讨论后,决定此次充当主检的是尤金博士。” 一脸木然的尤金从后排站起来,他也换了一身非常得体的衣服。 昨晚上那场辩论,他靠着丰富的知识量完美胜出, 大家也不觉得让一个憨憨去控诉对方的罪行有什么问题,于是就看着憨憨的尤金走到了检方席位上坐下。 “我觉得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亚伯拉罕很无语地冲身旁的罗西塔道,罗西塔则指着窗外的雪说: “那你准备怎么走,放松点,亚伯拉罕,我到挺喜欢诺曼搞出来的这一出的,咱们有多久没见过这么文明的场合了?” “好吧,只是领带让我有点难受,我原本以为他们要让我做检察官的,结果还是被尤金那混蛋给说服了。” “毕竟他比咱们聪明,不是吗?” 戴尔继续扶着老花镜看着流程,一敲法槌后说: “尤金检察官,请提出你的指控和诉求。” 尤金立马恭敬地站起来,朝着戴尔鞠躬道: “谢谢庭上,比尔.卡弗,某个不知名幸存者组织的领导者,现年41岁,在过去的半年里,他犯下了谋杀、强*、虐待妇女和儿童、故意伤人并致使人残疾,抢劫幸存者物资等诸多罪行,检方要求就以上罪名对比尔.卡弗进行审判。” “嘿,胖子,你少说了一项,我还偷过东西呢!” “啪!” 充当法警的莫尔又一巴掌甩了过去,这次更重,他今天刻意换了一副最重最皮实的义肢,就是用来扇脸的。 卡弗直接喷出了一颗门牙,莫尔的重型义肢打人又不会感觉到痛,只是甩了甩手,从包里摸出手绢擦拭起义肢上的血迹来。 “谢谢莫尔先生维持法庭秩序,辩方的申辩及诉求呢?” 戴尔笑的合不拢嘴了,看着玛姬一脸默然地站起来,摊开自己身前的文件夹道: “辩方申请做减刑辩护,至少不适用死刑!” “欧,玛姬,你疯了吗,这人渣就该死!” 坐在听众席里的贝丝开始起哄,她身边的人也躁动起来,因为玛姬说的太离谱了,从卢克他们一行嘴里知晓了卡弗这混蛋的所做所为之后,没人会觉得能饶得了卡弗。 “肃静,肃静,这里是法庭,请听众们不要瞎起哄!” 戴尔棒棒棒地敲着法槌,那边的起哄声才消停了下去,卡弗瞪着为他辩护的玛姬,他都不知道自己哪一点不该死。 “下面进入举证阶段,控方,你先来。” “是的,庭上,有请第一位证人,卡洛斯先生。” 卡洛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但随着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他也就安慰了一下身边的女儿莎拉,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站到那张事先准备好的桌子边,左手摁在圣经上,举起右手,跟着尤金一字一句的宣誓起来。 “卡洛斯先生,您认识被告席上的被告吗?” “认识!” “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甚么关系,我是说没甚么血缘关系,但我在他所谓的避难所里待过三个月。” 尤金非常专业地迈着方步走到卡洛斯跟前,看向一脸狡黠的卡弗道: “请问您在避难所里从事什么工作?” “我是医生,在避难所里就是给卡弗及他的手下看病。” “我可以理解为雇主和雇佣的关系吗?” “可以这么理解。” “那卡弗对你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你选择了离开?” “抗议!” 玛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朝戴尔道: “抗议检方故意诱导证人,将矛盾直接引向我的当事人。” “艹,玛姬,你没搞错吧,你不会真把自己当辩护律师了吧?” 贝丝又在起哄,她和姐姐的性格不合,总喜欢在无伤大雅的时候弯酸玛姬,戴尔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对尤金说: “抗议有效,尤金检察官,请不要再诱导证人了。” 尤金已经彻底入戏,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维护正义的使者了,他抱歉地向戴尔施礼道: “我知道了,那我换种问法,卡洛斯先生,是什么让你离开了避难所。” 卡洛斯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气氛,他没有直接回答尤金的问题,而是背过身去,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露出了背部的一道道鞭痕,然后伸手指着卡弗,声音铿锵有力地说: “他把我们当做奴隶,不,甚至是当做牲口,只要是他认为没用的人,都会挨他的鞭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山 “庭上,我申请由医学专家克里斯汀娜.弗雷西迪对证人的伤痕进行鉴定。” 戴尔看向玛姬,对方并没有反对,正准备让坐在旁听席的克里斯汀娜下场时,被告席上的卡弗笑出声道: “不用鉴定了,咱们加快点程序好吗,我承认,他们的确遭到了所谓的虐待,如果你们认定那是虐待的话,不过我还是要说,卡洛斯,你认为就你们那懒散的性格,能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吗?” “对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女儿,你一直这样护着她,准备护到什么时候?不做事的人就该被鞭策!” “资源,不是拿来养闲人的。你们所说的什么谋杀之类的罪名我全认,那本来就是我统治避难所的手段,但我的初心是为了保护这些孱弱到什么都不会的家伙,你们可以审判我的行为,但你们不能否定我对他们的保护!所以,如果你们是正义的,我也一定是正义的。” 众人都无声地看向在那里自辩的卡弗,卡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也在极力鼓吹自己的功绩,他认为自己的所做作为没有脱离常人的理解范畴,是一个正常的掌权者都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他甚至认为吊死因为偷窃了仓库罐头的一个名叫迪迪的16岁的少年是一件符合法律精神的事情。 “我们的祖先,可都不是什么文明人,他们同样是靠着火与血才从印第安人手中抢来了土地,都是为了生存和掠夺,他们割下的头皮还少了吗?现在这个世道,你们一味地鼓吹什么文明,团结,善良,诺曼.弗雷西迪,你迟早会把你的团队害死在那无边无际的尸群之中。” “所以,我认为,我无罪,你们不能以你们那套东西来审判我,这就是我最后的总结陈词。” 众人都安静回头看向诺曼,诺曼扫了一眼窗外,露出一个微笑道: “卡弗先生看起来很想使用简易流程,我做为幸存者委员会的主席,请求庭上适用快速审判程序,因为,雪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窗外,小雪果然停下了,阳光打在银白的大地上反射着白茫茫的光,外面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克莱门婷和卡尔站在玻璃门口望着外面的雪地出神,也许是想要出去堆个雪人,打个雪仗什么的。 “庭上,我建议委员会表决吧,咱们也该抓紧时间出发了。” 亚伯拉罕急的啊,就想上去一梭子把卡弗和他的手下解决掉。 既然有人提议,委员会的九名委员聚拢,讨论过后,一致表决同意快速审判流程,于是戴尔敲了敲法槌,说: “鉴于目前的情况有变,委员会一致同意走快速流程,那么,陪审团的意见是。” 陪审团里的赫谢尔站起来,也省略了陪审团磋商流程,看了看周边的其他八名陪审员,见大家都在点头,便昂首说道: “庭上,我们一致认为,卡弗及其同党的罪名成立!” “呸,一帮伪君子!你们都特么地下地狱去吧。” 戴尔才懒得搭理卡弗,一敲法槌道: “那么根据陪审团的意见,本庭宣判,卡弗及其党羽七人违反了宪法中对人权、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的保护条例,特此宣判,卡弗及其党羽七人死刑,且不予上诉!” “另外二十五人,由于情节较轻,且没有沾上无辜人的血,予以劳动改造一年的判罚。” 沃尔特站在车边,回头看着这个自己生存了半年的滑雪胜地,大木屋外面,卡弗及其手上沾血的七名同伙跪了一地。 行刑者在经过一番讨论后,由梅尔三人加上康纳中尉和四名士兵执行,看着那边即将开始的场面,沃尔特掐灭了烟头,拍了拍马修的肩膀,说: “上车吧,那没甚么好看的,只是杀人罢了。” “他们,算是文明吗?” “至少听起来像!” “听起来像是什么意思?” “醒醒,看看周围的情况,咱们还能要求更多吗?” 二人上到了分配给他们休息间,就算接纳了卢克团队和亚伯拉罕团队以及沃尔特的团队,加上那二十五个俘虏,幸存者自治委员会的全体成员也才刚刚273人,一百一十一辆各式改装车辆组成车队的空间也是空唠唠的。 鉴于沃尔特与马修的亲昵关系,单独给他们分配了一个休息间,两人走进车内,望着里面略显简陋但绝对坚实的床铺,两人都沉默着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 经过昨晚的一场战斗,血迹和尸体吸引着周边的丧尸,滑雪胜地可没有围墙,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迟早会被丧尸堵住。 而且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有点不适于他们两人独自求生,像卡弗那样的恶人比比皆是,尽管他们仍旧有疑惑,看起来诺曼比卡弗凶恶多了,但好在他愿意用文明的方式与沃尔特沟通,愿意接纳他们,他们还有得选吗? 打靶声过后,士兵们将八具尸体扔进了一个大雪坑中,开始铲土覆盖。 车队依旧在山巅等着,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三点的时候,前天撵回仓库区的邦妮领着仓库残留的幸存者们开着两辆卡车,赶到了山巅与大部队汇合在了一起。 两辆卡车上只下来了两个人,一个叫简的俘虏和一个叫雷奇的残废,邦妮领着两人来到诺曼跟前,介绍道: “上校,这是简,我不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但她的身手很好,如果不是卡弗看得紧,她应该已经逃出去了。” “你好,简,欢迎来到幸存者自治委员会,我叫诺曼,是这里的主席,同时也是搜救军的上校。” 简看上去一副冷漠的样子,她估计已经对这个世界上的幸存者没有多少信心了。 看她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诺曼也不以为意,而是看向了她身旁的男人,那个男人整个左臂都没有了,包扎地也是很是潦草,伤口处的绷带还朝外渗着血,人却很热情,主动用仅剩的右手揽着一个小框子走过来,脸上露出献媚的笑。 “你好,上校,我叫雷奇,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前是里士满农业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我在大棚内种植了很多水果,哦,对了,我还带来了各种农作物的种子,这是我种的牛奶草莓,你尝尝。” 雷奇一副我很有用,你一定要留下我,不要抛弃我的表情。 诺曼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像他这种少了一条胳膊的人,外面的那些幸存者团队根本就不会接纳他。 看着他一脸的殷切,诺曼觉得如果自己但凡说点狠话,这个叫雷奇的男人就要跪下哭泣着哀求,便伸手从他的箩筐里拿出一颗硕大的草莓,放进嘴里,一口咬下,甘甜的清香瞬间浸润了他的口腔。 诺曼闭目陶醉的样子让雷奇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收回了肚子里。 他几天前被丧尸咬到了左臂,邦妮当机立断地砍掉了他的胳膊,将他拖回仓库后进行了一番救治,他很庆幸地挺了过来,但卡弗看他的眼神却变了,就像看无用的垃圾一般。 他觉得卡弗很可能将他赶出仓库,于是拖着伤痛,更加卖力地在大棚那边干活,但卡弗的言语越来越过分,在众人面前肆意地喊他废物,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如果不是邦妮在一直护着他,他觉得卡弗已经弄死他了。 好在卡弗眼高手低,领着一帮手下去偷袭一个武力强悍的车队,基地里只剩下了看家的文森和塔维亚。 前晚邦妮撵回来,告知了文森和塔维亚实情,这两人在得知卡弗已经被对方拿下后立即和邦妮进行了谈判。 他们不愿意加入那个不知名的幸存者车队,守着仓库区也能过活很久,于是在邦妮的要求下,释放了被当做囚犯对待的雷奇和真正的囚犯简,并同意他们带走两卡车的物资,双方才没有大打出手。 雷奇特意采摘了大棚内的草莓,带过来上供给新的首领,他不知道新首领的脾性,会不会接手他这个残废。 “味道不错,我想大家都会非常喜欢,欢迎加入幸存者自治委员会。” 雷奇憋着眼泪,被诺曼拍着背心走向了车队,一顿安置后,诺曼上到了头车,筒车上的达利尔拍着方向盘,一脸晦气地道: “我开不惯这个车,波士你还是从新来的幸存者里找个人来开吧,你知道我擅长侦查和跟踪,干司机拉玉米这个活儿我实在干不了。” 诺曼回头和坐在后座的西蒙和克莱门婷打了声招呼,然后对达利尔道: “我不放心他们,经过考察期后,我会让你解放出来的。” “那得快点,吉米那小子最近在嚷着要学摩托,我怕他把我的宝贝儿给摔了。” “你的宝贝儿的小舅子,可得照顾着点,一辆哈雷算什么,等咱们去了俄勒冈,我给你整辆比尔1190。” “这可是你说的,你发誓!” “我发誓,好了,下山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救援开始 落雪的华盛顿特区银装素裹,不但车队陷入了齐腰身的雪地中,尸群也陷了进去。 丧尸在雪地中挣扎,通过观察,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强冷空气和雪堆的限制,变得异常缓慢,比人类在雪地中徒步的速度还要低。 车队在赫恩堡消防队找到了两辆除雪车,由于司机不足,诺曼不得不从新加入的幸存者里选了两人来为车队开道,肯尼和卢克毛遂自荐,很快通过了考察,成为了车队的开路先锋。 两辆除雪车在前开道,将路面上的雪堆合着丧尸一起推向了路基下,当车队花了一天时间抵达华盛顿外围的阿灵顿时,望着华盛顿郊区那片雪地中密密匝匝的尸群,委员会经过他讨论后,决定清理阿灵顿的科特克拉里奥酒店作为临时据点。 这座酒店呈半弧形,最高八层,最低七层,一共有五栋连体楼,奶黄色的外墙上镶嵌着一百零八扇窗户,酒店正面的雪地里停放着被雪覆盖的车辆,百多只丧尸在其中嗷嗷叫着,却被大雪覆盖后的停车场死死困住。 停车场外围有一圈儿铁丝网,车队自正面的岗亭进入,堵死了岗亭的入口,诺曼、瑞克、莫尔分别带了6名军事成员进入酒店逐层清理,剩下的名军事成员则负责停车场内那些陷入了泥潭般挣扎的丧尸。 酒店内没有发现幸存者,丧尸和尸体倒是每层都有,在清理了足足半日后,确定酒店内外的丧尸都消灭干净,众人才拿着各自的行李从车上搬进了酒店内。 分配好房间后,诺曼与韦尔斯、康纳三人来到了装载车前,取掉吊带后掀开了篷布,看着正上方的日头,三人登上了西科斯基黑鹰。 亚伯拉罕拽着一脸麻木的尤金来到直升机前,后面跟着罗西塔和鲍勃,作为新人,鲍勃很喜欢和人待在一起,抵达酒店后,被分配到和尤金一个房间的他,就看见亚伯拉罕闯了进来,攥着尤金就喊道: “我们已经到了华盛顿,你该向诺曼提供具体的地点了,不,你该跟着去,毕竟只有你才能和你的团队沟通!” 尤金当时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亚伯拉罕拽着自己来到了直升机前,鲍勃也跟了过来,他觉得如果有必要,可以为亚伯拉罕做点事。 亚伯拉罕说明来意后,诺曼从正在做检查的直升机上下来,拍了拍尤金的肩膀,让小胖子浑身一抖。 “我看人很准,尤金,你不是个坏人,但你愿意让所有人都陷入危机,去兑现一个极渺茫的希望吗?” “不,上校,即便希望再渺茫,我们也得去试试,这就是一场战争,我们和死人之间的战争,我们只有把尤金送到他的团队那里去,才能杀死那些怪物,世界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秩序。” 亚伯拉罕越说越激动,很快将车队里早起的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诺曼让开了直升机的机舱位置,盯着尤金问: “你考虑好了吗,尤金博士?” 亚伯拉罕则一步跨上了直升机,望着站在外面的尤金喊道: “快点,上来!” 尤金则一动不动地看着诺曼,开口说着语速一致的话: “假如我不能治愈这场瘟疫,我就对你们都没用了,你们不会再给我提供食物,给我提供保护,你们会抛弃我。” “你在说什么,尤金,我们是同伴,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罗西塔疑惑地看向尤金,这一路从德克萨斯州走来,他们一同经历了多少苦难,这样都不离不弃地熬过来了,尤金竟然还是对他们这种看法。 亚伯拉罕又从机舱里走出来,一把攥着尤金把他朝直升机上推,尤金则尖叫起来: “我不是科学家,我不是科学家,我撒谎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科学家!” 几乎所有人都楞在单场,尤金看上去不靠谱,但在车队行进的过程中却提出了许多靠谱的建议。 尤其是在下雪山的时候,尤金根据降雪情况识别雪线分布,完美地为大家找到了被大雪覆盖的盘山公路,这让所有人都对他升起了一丝丝敬意,虽然这家伙平时鬼鬼祟祟的,但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且繁杂的知识储存在他的脑子里,他就像一个活着的图书馆一样,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而且他和阿克塞尔很聊得来,极力地表现自己,想要成为车队的次席顾问,阿克塞尔也在诺曼跟前提过几次,但诺曼都拒绝了。 “上帝啊,尤金,你在说什么,我们都见识过,你是科学家。” 罗西塔完全不接受尤金的狡辩,认为他只是胆小罢了,可尤金却从直升机旁退开,双手防备地护在身前,继续说: “我不是,我只是比大多数人聪明罢了,我只是想活下去,你们也想活下去,我只是......” “天哪,尤金,为了送你过来,我们牺牲了多少人?” “我知道,史蒂芬妮、沃伦、帕姆、雷克斯、罗杰、乔塞亚、德克和约瑟夫。我们离华盛顿越近,我就越害怕,迟早有一点谎言会被揭穿,但在这个时候,我知道我不能再隐瞒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死路一条,但我还是得重申一遍,我比你们大多数人都要聪明......” 一拳,尤金就倒了下去,罗西塔和鲍勃连忙冲了上去,将暴怒的亚伯拉罕扯开。 亚伯拉罕甩开他们,双腿一软就跪在了雪地中,双目无神地望着西南方向,那里是德克萨斯,那里埋葬着他的妻儿。 诺曼指了指地上的尤金,身为顾问的阿克塞尔将他扶起来,诺曼掏出手绢给尤金的鼻血擦了擦,发现他鼻骨断了后,对阿克塞尔道: “送他去克里斯汀娜那里,等到一切处理完后,你和他谈谈,如果他还愿意继续待在车队,我同意聘任他为你助手。” “谢谢,谢谢.......” 以为自己将会被抛弃的尤金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诺曼的正式接纳,晕头晕脑地被阿克塞尔扶着去找医务车了。 诺曼在对讲机里安排瑞克去和亚伯拉罕谈谈,避免这家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才跨上了直升机。 两架黑鹰直升机朝着既定目标,位于波多马克河西岸的罗纳德大区及华盛顿东面的唐人街大区飞行了过去。 嗡嗡嗡的螺旋桨声迅速吸引了雪地中的尸群,但他们的行动异常缓慢,根本跟不上直升机的速度,两架直升机在波多马克河上分开,诺曼看着飞往东面的那架,上面搭载着艾西莉亚和卡特琳,卡特琳这个二厨如今在车队中地位十分稳固,为了让她安心跟着自己走下去,必须派人跟着她去唐人街转转,搜寻一下那渺茫的希望。 而南行的直升机在进入罗纳德大区后,低空飞行下,沿途的尸群看的人头皮发麻。 水晶大道酒店的楼顶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草绿色军装,戴着一顶贝雷帽的老兵抱着一把霰弹枪冲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六个神色激动的男女,看向直升机飞来的方向,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衣物。 他们看上去都很瘦,自灾变后的八个月来,他们像是生活在地下的鼹鼠一般,在酒店内极力地搜寻着食物,所有食物和水都统一按照老兵的要求来分配,每天都只能吊着一口气,好在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幸存者,其中并没有什么心肠狠毒的人,又有这位名叫威廉.奥弗贝克的老兵镇场,他们才没有自相残杀。 一场大雪后,这个明明叫威廉,却喜欢自称比尔的老兵在观察了一日后提出了突围计划. 六个已经快饿死的男男女女不得不搜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准备和比尔一起杀出去,但就在众人准备下楼的时候,比尔拉开了窗户,远远地听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他领着众人冲上了楼顶,挥舞着手中的霰弹枪,妄图引起那架军用黑鹰的注意。 “嘿,这儿活人,救救我们!” 六个男女都冲到了酒店天台的边缘,使劲地朝着直升机挥手,而在罗纳德大区高楼林立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不少,附近两栋楼的天台上都有几个幸存者跑了出来,和他们做着相同的动作。 直升机缓缓地靠近他们,靠的足够近后,天台的浮雪被吹地打眼,比尔望着从直升机上扔下来的绳梯,招呼着男女们朝上爬,他则最后一个爬了上去,在机舱口被一个上校军衔的男人拉了一把,拽进了机舱内。 “谢谢,长官,你们,是军队的救援队吗?” “少说废话,韦尔斯少校,还能再装多少人?” “三个成年人或者五个不超重的孩子。” “去隔壁那栋楼!” 诺曼把绳梯收回来,直升机朝着隔壁那栋大厦靠过去,隔壁的那栋大厦天台上,八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幸存者正在那里奋力挥手,诺曼看着藏在他们身后躲避风雪的两个小不点,大声冲他们喊道: “先让孩子上来,另外只能再装两个大人,你们得等我们回转来再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幸存者聚集 八个大人中的一个黑人听清楚了诺曼的话,连忙转身对同伴们咆哮,接着,两个女性就将两个七八岁的双胞胎女孩儿推了过来,一人护着一个朝直升机上爬来。 等到她们爬上了直升机,诺曼用登山绳绑着一个对讲机悬吊了下去,黑人男子抓住对讲机,看着直升机朝着西方离去,吞咽着口水看着剩下来的五个同伴道: “咱们有救了,是军人,我看清了。” “感谢上帝,科伦,你是对的,咱们终于等到了救援。” 旁边一个男人激动地跪地哭嚎起来,被称作科伦的团队领袖也是饱含热泪地望着逐渐远去的直升机,这时候,隔壁天台上的人都围了过来,冲着科伦他们大喊大叫: “嘿,嘿,科伦,他们给了你什么,是不是对讲机!” 科伦却鄙夷地望过去,两栋楼隔了只有不到八米的距离,但那的人却完全没有下限,望着他们一个个泛红的眼睛却吃的油滋滋的嘴巴,科伦让自己这边瘦弱的同伴们躲进天台侧面的围墙下,独自一人举着对讲机冲隔壁楼的四个男人喊道: “崔维斯,我不会救你们的,我还会把你们那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位军官,你们死定了!杂碎!” 对面的崔维斯拔枪,科伦连忙躲进了围墙下,崔维斯在那边大喊大叫: “科伦,如果你告诉了他们实情,我就会枪击那架直升机,咱们谁也别想逃掉!” 科伦却一点也不怕他,双手紧紧地抱住对讲机耐心地等待着,不出意外,五分钟后,对讲里传来了电流声,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了过来: “你们好,幸存者们,我叫诺曼.弗雷西迪,是幸存者自治委员会的主席,同时也是搜救军的上校,我们刚刚接走了爱丽、希尔克、罗莎娜和米蕾。” “你好,上校,我叫科伦,是爱丽的丈夫。谢谢你来拯救我们,我有一些信息要向你汇报。我们隔壁楼,也就是恩索斯大厦上有四名食人魔,上校,我没有看玩笑,他们真的吃人,而且他们威胁我,如果告诉你们实情,就会朝直升机开枪,让我们一起死。” “好的,谢谢你科伦,我现在要询问一下,你们中有没有人知道一个叫做茉莉.桑托斯的女人的信息?” 科伦拿着对讲机看过去,问: “有谁知道一个叫茉莉.桑托斯的女人的信息吗?” 一个女人抬起头来,从科伦手里接过了对讲,问: “我叫阿曼古丽.代礼,我认识一个叫茉莉.桑托斯的女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34岁,白人,居住在......” “17号大道西边的66号公寓楼,是的,我是她的邻居。” “女士,你有她的下落吗?” 阿曼古丽好似在回忆什么,然后拿起对讲机道: “她在灾难爆发第二天就被军队带走了。” “被军队带走了,女士,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她是军方的生化武器专家吗,上校,是那种和我们这些普通平民完全不同阶层的人,你们应该深有体会,在起初的那些时候,军方从华盛顿撤离了不少精英......” “嘿嘿,阿曼古丽,讲话注意点分寸,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救星了。” 一个有气无力的男人提示她讲话注意分寸,阿曼古丽虽然也饿的没什么力气,却想被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点一般,愤怒地捏着对讲机说: “我没甚么需要注意的,上校,军队撤走了精英,便随意开枪射杀他们认为感染了的人,我的女儿就因为在阳台上打手电,被你们的人击毙了。” “......” 对讲机里一片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诺曼的声音才响起: “女士,很抱歉,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幸存者自治委员会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违反人道主义和道德底线的事情,请相信我们,阿曼古丽女士。” 阿曼古丽没有表态,只是将对讲机还给了科伦,科伦接过来喂喂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只能继续等着直升机的到来。 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声枪响将虚弱的科伦从半梦半醒间拉回了现实,隔壁楼的崔维斯正在朝着行驶过来的直升机开枪,还咆哮着张开双手喊道: “来啊,你们过来啊,如果你们不救我们,那么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直升机在50米开外的的半空悬停,片刻后,机身侧过来,一挺m134机枪上的六根枪管喷射出7.62毫米的全威力弹呈一条金属单链的形态回应了崔维斯的咆哮。 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发出尖啸声,在天台上扬起一片血雾,诺曼叼着一根烟,放开电控按钮,恩索斯大厦的天台上到处溅满了碎肉,崔维斯和他的小伙儿伴们没有被丧尸吃掉,抛弃了人性的光明,吃掉了同类,想要生存下去,结果还是被活人给撕碎,真是何苦来哉。 其他天台的幸存者看着直升机去而复返,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朝着某个天台上的幸存者开火,残暴地消灭了一栋楼上的幸存者,竟有一半人默默地退回了大楼内。 这些都是还没有彻底绝望或者还有底牌的幸存者,他们不想冒着被军方射杀、管制、甚至成为奴隶的危险下被军方带走。 而直升机上的诺曼也不强求,这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在连续来回飞了五趟后,这架黑鹰直升机拉回去了一百七十一名幸存者,这已经是罗纳德大区愿意跟着走的所有幸存者了。 而且这些人能活下来基本都有着类似的遭遇,身居三十层以上的高楼,足够安全,高楼的体量能提供足够的补给支撑他们活到现在,但大多都倒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车队接收了这些人,这些人基本都饥肠辘辘,在被车队大锅饭招待一番后,有十二人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各地的游客,他们还抱着希望,想要回到家乡,诺曼同意让他们离开,并在酒店周边为他们搜寻了车辆,准备了三天的食物和必备的武器。 十二人离开的时候,幸存者都在看着他们,祝愿他们能够安稳地抵达家乡,而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华盛顿本地人,他们的家园早已被沦陷,亲人也大多死去,他们并没有去处,只能接受委员会的安排。 车队剧增至434人,但对搜集了这么多物资的车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后勤主管张玛丽做过“精确”的计算,车队的最大收容量是2000人左右,这还是按照现有物资支撑一年的时间来计算的。 而且随着人口越来越多,他们的人力也越来越多,如果继续搜集物资和车辆,他们的收容能力会呈几何指数增长,就算没有一个合适的聚居地,他们也能发展成一个移动的避难所。 “罐装食物有听,婴儿奶粉1610听,成人奶粉4511听,各种口味的听装薯片听,袋装薯片袋.......” 张玛丽在房车内翻着记录本向诺曼做着汇报,她身后跟着帕特里夏和辛迪,都是她的后勤副主管。 戴尔坐在一旁也在倾听,听完后发现车队的物资远远过甚,足够这434人吃喝三四年都有余,规划主管史汀举起手,得到诺曼点头后出言道: “这些东西早晚会吃完,我们应该加强对农作物种子的收集,我说的是那些出天然的种子,而不是被政府控制的二代阉割版种子,咱们人力现在过剩,我建议再搜寻两辆重卡,改造为无土栽培室,我们需要尽快发展出自己的基础农业,为将来做打算了。” “史汀主管,谁给你出的主意?” 诺曼对所有人的技能都一清二楚,老农史汀的确是个种地好手,但他可从来都是在政府主导下的那种机械化农民,对于选种育种,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今天提出这种要求,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 史汀笑着指了指车外,一个探头探脑的男人站火堆旁,神情紧张地朝着车内张望。 “雷奇是个好手,他和我聊了很多,让我知道了以前很多都不清楚的知识,这也是我今天想向主席先生推荐的,能否让雷奇担任我的副主管?” “同意,戴尔副主席的意见呢?” “当然同意,有人能为咱们的吃饭问题出主意,这种人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史汀得到两位主席的认可后,高兴地下车,走过去搂着只有一条胳膊的雷奇小声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得知自己一下子从边缘人变成委员会高层后,雷奇激动地握紧了仅剩的拳头,看着他的模样,诺曼对戴尔说: “去和克里斯汀娜说说,想想办法,从咱们那些义肢里找找,给他配条胳膊吧。” “好的。” 戴尔摸出机械怀表看了看,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他有点焦虑地望向东面的黑暗天色,艾西莉亚和卡特琳已经出去了一整天,华盛顿中心好像存在强磁干扰一般,直升机失去了联系。 诺曼朝着那个方向发散自己的预感和直觉,也许由于位置过于偏远的原因,他没有感触到任何东西。 “韦尔斯中校,还能加班吗?我很担心艾西莉亚小组。” “随时听候调遣,上校先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尸语者 螺旋桨的声音将睡梦中的徐海水惊醒,他伸手在左右摸了摸,沾了两手恶臭的血肉,不过这个味道他已经习惯了。 此时的徐海水,正躺在友谊牌楼旁的红砖三层结构的咖啡管内,周遭是四具倒毙的摆放地规规矩矩呈四方块形状的丧尸,他的身上盖着一堆丧尸彻底死亡后日渐腐烂的内脏,下面是一层防水布,防水布下是一条隔热保温的金属丝毯子,他从毯子内探出头来,伸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头顶的矿灯,灯光照射下,围绕在一层桌椅后的尸群朝着螺旋桨声传来的方向涌了出去。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直升机事件了,难道真的是军方的救援队? 徐海水动作僵硬地从自己的小窝内挪出,伸手抓起四周新鲜的尸体内脏朝身上涂抹,然后掏出背包内的一块做工粗糙的人皮面具,套在了头上,背上背包,挂上枪套,掏出枪套内的伯莱塔92消音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又重新将枪插了回去,捡起地上的一根黑乎乎的撬棍,钻过那圈儿桌椅下的空隙,尾随着移动缓慢的尸群,走出了咖啡馆。 这一切,他都做的异常迅速且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八个月的生存经验始终在他脑海中告诫着,活下去,活下去,哪怕是再肮脏再恶心的生存条件,也要活下去。 走出咖啡馆的徐海水关掉了头戴式矿灯,步履蹒跚地融入了尸潮的队伍中,他已经熟透了尸群的特性,它们对异类的辨识度其实不高,只要不发出过大的动静和暴露出明显的伤口,并模拟它们的行动状态,他就像是隐形人一般可以在尸群中为所欲为。 28岁的徐海水是唐人街上土生土长的华裔,他的英文其实很蹩脚,普通话也不流利,作为一个性格非常内向,不擅交际,甚至有点社交恐惧症的家伙,他自小学至大学毕业就没受人待见过,老师对他的评语从来都是:没有运动细胞、反应慢、缺乏社交热情、学习不错、有成为书呆子型技术人员的潜质。 “可最终,我活下来了,你们特么的全死了。” 徐海水被一只男性白人丧尸撞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一个趔趄稳住身形,立即朝着那只男丧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咆哮声,白人丧尸比他块头大了一圈儿,听到背后的嘶吼也不以为意,只是歪着个脑袋继续朝前走。 周围的丧尸对徐海水的嘶吼声不感兴趣,他显然已经掌握了一门特殊的语言,嗓子眼里冒着稀奇古怪的低沉嘶鸣声,引得周遭一些丧尸也跟着嘶鸣了起来。 徐海水在发出“发现食物,加速前进”的讯号后,尸群挪动的速度有了显着的提升,这是他研究了半年才总结出来的三道有效丧尸语之一,其他两条分别是刚才他挑衅男丧尸的“别争抢食物,否则弄死你丫的!”和保命用的“我知道食物在哪儿,你们朝那个方向走!” 他也不知道在丧尸的社会意识中,这三种嘶吼声具体表达了什么意思,但每次,他都能利用这三种怪异的嘶吼声影响丧尸前进的方向、速度,和硬怼其它对他产生兴趣的丧尸。 “我活的甚至比墙那边的家伙还好。” 每每想到此种情形,徐海水就无比的自豪,他甚至骄傲地给自己取了一个“尸语者”的代号,只不过没有活人跟他分享这些故事而已。 他不需要同伴,他可以靠着引领丧尸为他做掩护,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商场搜寻物资,他每次都拿的不多,因为没有活人敢陷入唐人街外围庞大的尸群,这叫火中取栗,谁来争抢,死的一定是他们。 包括唐人街街垒那边的井底之蛙们,别看他们自诩文明,但在徐海水眼中,他们只是躲在四周街垒和建筑垃圾中的胆小鬼而已。 而他,是真正进化了的人类,是活在尸群中的幸存者,是文明延续下去的种子。 同样,也是可悲的唯一一个新人类。 前面百多米处就是街垒,是那些幸存者们建立的家园,他们用炸药炸毁了两侧的高楼,构建了一道差不多有八九米高的坡地,他们在坡前安插了三四百根钢筋和各种削尖的桌腿、木块,在坡顶开上来三辆公交巴士当做最后的防线,驻足在尸群外围的徐海水望着那亮着火把的巴士车顶,平日的四名警卫全部消失不见,只有孤零零的火把和车顶栅栏在告诉他,一切都发生了变故。 而变故的来源,只能是那两架早晚各一而来的直升机。 “我该不该进去?” 徐海水在问自己,没人欣赏的尸语者只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也许,我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能耐。” 徐海水朝着侧面的建筑废墟走去,那里有他发现的一条崎岖曲折但能顺利进入聚居地的小路。 他在那个所谓“唐人自救联盟”的聚居地与外围陷落的华盛顿特区内穿梭过很多次,甚至在小路上设立了一个中继补给站,在尸语者与普通联盟成员徐先生两种身份之间转变,往往只是换一套衣物的事情。 联盟内的167名华人,根本没有人关注他,虽然他身上总是能带回一些稀奇罕见的玩意儿,换取更多更好的资源,但一个通过阴沟来回穿梭搜寻物资的私人搜集者,很难收到众人的尊重。 徐海水爬进一条狭窄的半塌陷通道,回头望着后方跟进来的一只丧尸,他拧紧了眉头,想起了街垒那边的活人们。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一个工作不了两个月就会因为严重的社交焦虑而不得不选择辞职走人的孤僻者,最后不得不回到唐人街继承父母创立的潮汕大酒店,白天当大堂经理,晚上鼓捣自己的玩意儿。 28岁了都没谈过恋爱,相亲了三次后实在忍受不了那种尴尬的气氛,决定当个丁克的纯宅男,最后却走上了这种与众不同的生存之路,谁能预想得到。 “也许,该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冲着那只尾随进来的丧尸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那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只丧尸的动作顿住,朝后退了出去。 徐海水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前爬行了二十一米,钻进一个通风管道后,蹲在那里,将一旁卸下来的格栅板重新用螺丝刀上好,才朝上爬了三层楼的高度,推开头顶的一块破铁板,在三层废墟处露头,抽出背包里的望远镜朝自救联盟内部的大广场观察起来。 那架直升机就停在广场上,与另一家直升机停在一起,几个士兵打扮的家伙正在广场火堆前与几十个联盟成员对峙,双方都端着枪,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士兵正在和联盟的扛把子李光火争执着,看起来,双方的态度都很强硬,有得慢慢谈了。 徐海水收起工具,整理了一下背包,快速地钻出来,靠着自己搭建的栈桥,快速而隐秘地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中穿梭着,他就像一只灵巧的黑猫一般,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在一座倒塌了一半的红砖建筑中站稳后,轻轻推开一扇木门,发现自己设下的陷阱没有被动过,他才垫着脚伸手取下了门框上的小机关和那桶水。 徐海水走进屋内,这是一个以前租住在这里的泰国人的屋子,陈设老旧简单,他走到一张铁架子床前,伸手在床下摸了摸,然后一脸惊恐地站起来,飞快地朝后退去,脖颈上立即被冰凉的东西顶在了屋子中间。 “所以,这里就是你换装的地方,或者说补给站,是吗,徐先生。不不不,最好不要拔枪,我不想把一个可以在联盟内外乱窜的传奇搜集者打死在这里,这是一种浪费,不是吗,徐先生?” 徐海水的右手从枪套上移开,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身后那人去抓他的枪套,徐海水的左手中指朝下弯曲着,扣住了掌心的一条肉色细线,一把藏在袖子内的钢刺画出皮套子,趁着那人抽出他的手枪,左手反过来握住钢刺,反手一刺,正中那人左太阳穴,钢刺毫不费力地扎入两寸有余,那人用最后的力气扣动了左手指中的扳机,枪声在中继站中响起,子弹打进了楼上的天花板里,掉落了一地的灰尘。 徐海水望着倒在地上的中年谢顶男人,这是他的熟人,一个经常以公道价格收购他物资的杂货商,周老板。 “我原本以为咱们是能长期合作的伙伴,看来,还是我想多了。” 周老板喘息地如同离了水的鲤鱼,徐海水连忙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没敢去扒拉周老板身上的东西,只是拿了周老板偷走的包,从里面摸出一小铁罐的汽油,在屋内走上一圈儿,擦燃一根火柴,将整个屋子点燃。 徐海水顺着原路返回,走到刚才观察联盟内部情况的通风管道平台时才停了下来,他已经距离这些人足够远了,而且以那些蠢货的身法,根本不可能沿着他走过的道路来追他,他回望着联盟内喧嚣嘈杂又混乱的情况,冷笑着说: “咱们以后有的玩儿了!” 他爬下通风管道,钻出了废墟,混入尸群中,望着那依旧没人守卫的街垒,发出尖利的嘶吼声。 “上啊,蠢货们,那里面全是食物,吃光他们!” 第一百三十章 异化之始 诺曼背脊一阵发凉,他猛然间扭头望着南方,那里有一股极深的恶意正在刺痛着他的背脊骨,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恶意,就像那边黑压压的尸群中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鬣狗一般。 刚才突然冒起的大火显然打乱了他和李光火的谈判,李光火立即安排手下去检查那边的情况,这是一个由纯华人组成的社区,是从三百多号人缩减下来的纯华人聚居地。 他们这些人,在灾变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华人们呼朋唤友地快速组建起了初期街垒,抵挡住了第一波灾变爆发,然后,不断有人从外面溜进来,尤其是聚居在周边的韩国人、日本人、泰国人、越南人。 本来,大家都算齐心协力地修建堆砌街垒,从横四纵五的街道建筑里搜集着物资,共同抵御这片社区外的丧尸侵袭,三个月后,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首先发难的是越南人,他们纠集起了一个越南帮,想要从掌控社区的华人手中夺取控制权,起因仅仅是因为食物的分配问题。 唐人街的华人有着天生的集体主义思想,一些老人更是成立了委员会来管理各种物资分配,但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他们认为华人一定在分配时搞了幕后操作,华人分得的食物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公平。 双方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后,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在发现了一名被抢夺了食物,并死在阴沟里的华人老太婆后,身为本地华裔警察的李光火站了出来,将一帮原本属于帮派的华人小伙子组织了起来,采取口袋战术,把越南帮的三四十号人招过来谈判,然后围歼之。 那一场下来,越南人死伤过半,剩下的也被驱逐出了社区,只有那十七个越南女人被留了下来,她们自愿成为华人帮那些小伙儿的婆娘,反正只要不撵她们出去,她们什么都愿意干。 紧接着,没有出乎意料的情况,韩国人、日本人、泰国人,甚至一些原本在唐人街生活的黑人、白人、印度佬都开始自发地联合起来对抗华人,李光火被层出不穷的内乱搞得嘴里一阵燎泡,在他看来,除了愿意同甘共苦的华人,这些外国佬根本没有半点合作的潜质。 于是他开始清洗这些人,一批批杀死,驱逐,直到整个社区内只剩下了华人和愿意归附华人的外国女人们。 “嘿,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团队,只要你把我的人还给我,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诺曼有点不耐烦了,在这里耽误的越久越让他感到不安,他们飞过白宫之后,信号就断了,不知道为什么,直升机上的仪表多半失灵,只能靠着目视勉强地朝着华人自救联盟的火堆这边飞,好不容易在还算开阔的广场上降落下来,直接便被对方长枪短炮地围住了。 他们说明了来意后,对方的要求却十分离谱,他们可以交还被俘虏的艾西莉亚众人,但卡特琳必须留下来,因为卡特琳的父母虽然没有挺过来,但卡特琳还是唐人街的一份子,而且她年轻、漂亮,还是纯种的华人后裔,李光火为了保持社区的纯洁性,已经偏向执拗了,完全把卡特琳当做了延续华人纯血的工具。 诺曼当然不同意他这种令人作呕的提议,更何况这家伙还恬不知耻地要求他们留下一架直升机,好方便他们外出搜集物资,于是两人就争吵了起来,若非被几十条枪指着,诺曼估计自己已经忍不住过去扭断这家伙的脖子了。 “我的条件不会变,卡特琳和直升机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你想和我火并?” “好啊,反正也是你们吃亏!” 李光火根本不怕诺曼的威胁,伸手指了指周围的手下道: “我们不信你们这些白佬和黑鬼,以前,你们天天喊着人权自由,结果搞出了一大堆所谓的政治正确,但那又怎么样,黑人的命就是命,华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你们宁肯去照顾那些犯罪率超75%的黑人,也不会关注我们这些贡献了三分之一经济增长点的少数华裔,我们早就想通了,我们华人,必须团结起来,在这片土地上,靠着自己手中的枪杆子,组建我们自己的政权,这样,才不会被你们这些家伙欺负!” “对!” “说的太好了!” 诺曼咬着后槽牙看着群情激奋的现场,放下手中的枪,举起双手道: “听着,我们不是敌人,我特么的也不是政客,我们不想阻挠你在这里称王称霸,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当总统也好,当皇帝也好,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卡特琳是人,是活人,也是你们的族裔,你们难道无视她自己的选择,把她当成生育的机器吗?还是说,成为你个人的泄欲工具,你特么地敢不敢把她喊出来,听听她自己的意愿?还是说,你打现在起就不装了,愿意成为一名独裁者和暴君呢?” “你不要胡说!” 李光火被戳到敏感点,立即用枪对准了诺曼的脑门,喝道: “她是自愿留下来的,为了壮大我们社区,她愿意奉献一切。” “我不信,你把她喊出来,我们当面讲清楚,或者说,你愿意为了一己私欲,让你所谓的最宝贵的血脉兄弟们和我们打个头破血流?” 李光火左右张望了一下,周遭的兄弟们都没有人吭声,反而在用眼神私下里交流起来,这些人当中,有帮派成员、有本地华裔的朴实青年、也有处事油滑华人白领以及还在上学的华人学生,他们并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闲暇。 大家每天都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在屋顶照顾庄稼的农民就占了两成,他们今天就是被拉来凑人头的,以显得华人自救联盟的军事力量更为强大。 诺曼见周遭的人都不吭声,便趁热打铁道: “我退一步,直升机给你们留一架,并附赠2000升3号喷气燃油,你把我的人全部还给我,自此咱们井里的水别和河里的水混合,成交吗?” 那些华裔年轻人明显意动,李光火却舍不得放走卡特琳,因为那小姑娘以前就和他有过交集,他当见习警察的时候就时常去她家的餐馆光顾,借着由头调戏她,后来卡特琳不堪其扰,连本地的大学都没报考,去了千山万水之外的佛罗里达州,李光火一时也不可能扔了工作去泡妞,只能望洋兴叹了。 可谁知道,三年后,这丫头片子竟然又奇迹般地回来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个入得了他法眼的小妞儿。 所以他一开始表现地十分殷勤,把艾西莉亚一伙儿骗到食堂吃饭后,便让埋伏的人下了他们的枪,把他们囚禁了起来。 卡特琳当然被单独囚禁在了他的官邸内,他千方百计地讨好卡特琳,可卡特琳根本就看不上他,无论他怎么花言巧语,卡特琳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并未幸免之后,便决然地要求离开,她要回到诺曼的团队,大家这一路风里来雨里去的,她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车队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我不准!” 李光火失控地哆嗦起来,诺曼眯起眼,右手食指一把抵在扳机后方,李光火果然吼叫着扣动了扳机,可他哪里又扣地动,连带着整个右手都被诺曼死死的攥着,他便腾出左手去摸腰间的匕首,诺曼一脚正踹过去,李光火就像一只破口袋般软了下去。 “别开火,你们也看到了,他想当暴君,丝毫不为你们的利益考虑,我并不想杀他,也不想和你们起冲突,我的条件依旧,你们该换个人来和我谈谈了。” 端着枪瞄准的小伙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将原帮派老大推举了出来。 这位新晋扛把子可比瘫软下去却依旧被诺曼攥在手里的李光火理智多了,全盘接受了诺曼的条件,当狼狈的艾西莉亚一行五人和一身黑色晚礼服,还化了妆整的跟个高级应召女郎般的卡特琳被放回来的时候,卡特琳连忙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扯掉了那碍事的裙边,朝着诺曼跑过来。 “我特么差点以为我就要被那个王八蛋当做母猪养起来了!” 卡特琳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嚷嚷着,还伸脚去踹李光火,踹了两下反倒把自己的脚指甲给踹劈了,在那里一边哭一边捂着脚掌喊叫。 诺曼虽然是个很通情理的领袖,但不能每个女孩都去搂搂抱抱安慰吧,这让凯特怎么想,于是他朝着手底下的精锐们示意,便看见康纳、奥克莱莱、高尔、门图斯四个脸上一阵狂喜,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搂住了哭闹个不停的卡特琳。 而韦尔斯则站在原地,尬笑着对诺曼小声说: “上校,这几个混蛋都对卡特琳有意思,平时不出勤的时候就在拿卡特琳说些荤笑话,你这个眼神,基本上是认同他们可以追求卡特琳了。” 诺曼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码,只能伸手拽起死狗一般的李光火朝着新扛把子走去,谁知那新晋扛把子立即冲诺曼比划道: “请带走他,我们的社区不会再接收一个从宝座上下来的暴君。” “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新晋扛把子坦率地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混帮派的,和李光火这个警察本就不对付,都是为了自保,才暂时服从了李光火的统治,现在能翻身,谁特么愿意头顶再放个太上皇? “好吧,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俘虏。” 诺曼提溜着李光火回到了直升机上,他们言而有信地留下了一架黑鹰直升机,并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交易给了他们2000升航空煤油。 对方不知道诺曼如何从一片废墟中开出来的油罐车,他们只是十分在意那片废墟后面是否有什么秘密通道,待交割完毕后,超载的黑鹰起飞,朝着西面的黑暗天空飞去,而东面蒙蒙的天际已经升起了一道灰。 徐海水站在尸群中,和还在前赴后继朝着那扎满尖刺的街垒不断奋进的尸群一起朝着天空望去,看着那架黑鹰的航灯,他回头又望向已插满丧尸的尖刺街垒,发出指令: “继续前进,那里面有食物,吃光他们后,再回头去吃西面的那些食物。” 发完这道指令,尸群更加卖力地朝着街垒上方涌去,不断有丧尸被扎穿,像羊肉串一般扑在了前方的丧尸身上,但后续的丧尸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前赴后继地朝着街垒上涌去,直到来到巴士前,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你们特么地就不会爬吗,叠罗汉不会吗?叠罗汉不会,前排的蹲下,把后排的拱上去还不会吗?” 咀嚼着嘴里的麻辣牛肉干,徐海水觉得这些丧尸真是笨到无可救药了,看着它们愚蠢地在巴士前扒拉,却推不动后方加固了角钢、槽钢、方钢支撑的巴士后,他恼火地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吼声。 “嗷嗷嗷嗷~” 挤在巴士前的尸群嘶吼起来,突然一个个弯腰蹲下去,后方的丧尸立即爬上前方丧尸的背,踩在它们的肩膀上,扒拉着巴士的车窗上弦,然后又是一群丧尸在这当做人梯的丧尸身上扒拉,撕扯着血肉和骨骼,费劲地扒拉上去。 “我艹,快来人啊!这些家伙爬上来了!” 一名回到岗位的守卫手里端着一根球棍从另一侧爬上来,看到眼前扒拉着车顶爬上来的八只丧尸后,一个激灵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后在北面的坡道上滚了几十圈儿,不顾自己被磕地头破血流,爬起来就冲着正在广场上研究直升机的同伴们大喊起来。 徐海水双眼冒光地看着尸群互相攀附着爬上巴士车顶,争先恐后地朝着华人自救联盟内涌去,差点没忍住拍手大笑,他回头望着不断涌过来,掠过自己的尸潮,不由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发出类似于嘶吼的低哑笑声。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力量,只有我,才够资格活下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搜寻茉莉 黎明时分,黑鹰直升机载着一行人回到了阿灵顿,守候在酒店屋顶的戴尔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很会察言观色的老人家没有过多询问唐人街那边的情况,连忙招呼众人去酒店内休息。 诺曼则躺在指挥车内打盹,天光大亮之时,莫尔领着那个叫威廉.比尔.奥弗贝克的老兵和那个名叫阿曼古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老比尔此时已经换上了陆军特种部队的作战服,军衔挂了士官长,他被救回来后就第一时间选择了向车队的军事组织搜救军效忠,作为一个参加了很多场对外战争的老兵,他非常适应如今这种状况。 在那个年代的战场上,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在经过莫尔的考察后,这个老兵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过于惊人了,尽管他有一块不太好的膝盖,但老兵比尔的战争经验是他们所有人中最丰富的,战斗技巧甚至完爆莫尔这个总教官。 本着对老兵的尊敬和信赖,莫尔立即提拔他为副教官。 在经过一番交流后,莫尔发现比尔竟然在华盛顿沦陷初期,效力于军队,疏散过那些精英,便将他和阿曼古丽都带了过来。 克里斯汀娜也跟着进来,四人坐下后,诺曼给两人倒了两杯红酒。 在物资消耗清单中,酒的消耗等级一直是最高的,这玩意儿不能当水喝,却能给人以慰藉。 委员会不打算私酿酒,粮食永远是第一重要的物资,在以后的搜寻计划中,酒水的搜集序列也是较低的。 但这东西是真特么地攒劲,总能让人在失魂落魄时醉生梦死,就拿委员会里的几个知名酒鬼来说,他们会为了一瓶威士忌而放弃三天的食物。 老比尔也好酒,却不贪杯,抿了一口红酒后,捋清了思路,这才侃侃而谈道: “上校,我没有疏散过叫茉莉的生化武器专家,但疏散过你们描述的军事武器专家,那对夫妇我印象很深刻,他们居住的别墅后院有一辆自己改装的装甲车,那东西就差列装重机枪了,最后也被军方开走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被转移到了哪里,但从军方的通话中我知晓,他们将这些军事人才都转移到了一个叫做g3的地方,且就在华盛顿郊外,看直升机去的方向,应该是北面马里兰州的某个地方,因为直升机回来的很快,按照里程算,应该是在银泉和巴尔的摩之间的乡下地方。” 诺曼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位老兵,对方身上有着一种天然地令人信服的特质,尤其是在危难之时,这种天生的硬汉领导者做派,会给予无数人安全感。 “奥弗贝克先生,谢谢你的情报,这对我们很重要,这几天先好好休息,等到我们上路之时,我将在和你谈一次话,我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搞清楚了委员会的状况,也做好了未来的职业选择。” “是,上校!” 两人握了握手,比尔退了出去,莫尔就等在门外,与老比尔立即勾肩搭背了起来,老比尔是真正的战斗英雄,且同样是那种脾气很臭,时常得罪上官的军中刺头。两次越南之行后,这个胸口戴满了勋章的家伙,并没有得到晋升留在军队中,反倒是拖着一块镶满了弹片的膝盖,揣着一张大额支票回到了美利坚。 他的生活过得十分不如意,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在灾变之前是住在敬老院,半截脖子入土的孤寡老人,灾变时正好在城内的慈爱医院做体检,灾变发生后,他想尽办法回到了敬老院,摸出了自己藏在地板夹层里的霰弹枪和军服,想要杀出华盛顿,却机缘巧合地被堵在了水晶大道酒店。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千篇一律了起来。 车内的诺曼和克里斯汀娜都看向表情一直很微妙的阿曼古丽,阿曼古丽自从来到车队后吃了顿饱饭,洗了个热水澡,换下了那身臭气熏天的衣服,在看到车队里的几个孩子后,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喝了两口酒,手指摩挲着酒杯,下定决心道: “我可以带你们去公寓楼,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顺便说一句,我曾经是一名高中化学教师,我希望车队的学校能给我一份固定的工作。” “没有问题,女士,本杰明校长一直在埋怨师资力量过于薄弱,你如果愿意,我们我们可以聘任你为学校的常务副校长。” 阿曼古丽笑了笑,将酒杯举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盯着诺曼身前的半瓶红酒,诺曼将红酒推了过来,阿曼古丽拿起酒瓶和一只酒杯,呼吸急促地说: “我不是酗酒者,但我需要勇气跟你们一起踏上那让人难以回想的过去。” “女士,我们都一样,只不过这个过程有的人长,有的人短,慢慢来,我们会等你的。” “谢谢!” 确认了阿曼古丽的精神状态趋于稳定之后,诺曼、韦尔斯、康纳和阿曼古丽在早上10点整登上了直升机。 按照原定计划,今天是他们在华盛顿搜寻幸存者的最后一天,他们不会朝着热闹的市中心而去,因为昨晚的最后一次行动后,那些在市中心存活的人们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而且随着救援次数的增加,诺曼储存在空间中的航空煤油已经差不多见底了。 他们甚至去了一趟罗纳德国际机场,机场大厅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一个名叫米娅的空姐在机场外的小卖部存活了半年,被他们救了回来。 从米娅口中得知,灾变时有两架航班直接扎入了机场的航空煤油库,6万吨的航空煤油发生闪爆,波及了埋设的煤油管道。 郊区的炼油厂在第二日就发生了大爆炸,当时的浓烟和火光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所以根本不要奢望能在这里进行航空煤油补给。 也许其他的机场还有煤油存储,但这已不能支持直升机的续航了。 直升机朝着17号大道飞翔过去,昨天没有选择跟着救援离开的幸存者又有半数上了天台,向着直升机发出求救信号。 也许他们经过了一晚的考虑,觉得还是应该跟着军方的救援队走,但直升机并没有搭理他们,直接朝着南方飞,在确认66号公寓楼天台有足够的位置停靠直升机后,直升机才缓缓降落了下来。 隔壁67号楼和65号楼都有三四名幸存者,看到降落下来的直升机后,那边的人都在朝着这边嚷嚷。 韦尔斯和康纳全副武装地走过去,扔过去一个对讲机,在确认对方求生队伍里有小孩后,诺曼同意了韦尔斯中校接纳这最后一批幸存者的建议。 他让韦尔斯与康纳留下来处理对面的幸存者,自己则护着捏着伯莱塔m92f手枪的阿曼古丽,拉开天台的门,朝着下方的第九层走去。 “楼底被堵死了,我和邻居安坦做的,后来没有食物,我们只能在二楼搭了楼板,爬到了隔壁楼去,就是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名叫罗恩斯的退伍军人,当时罗恩斯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离开,但那些隔壁楼的邻居都有家人,也有病患,所以没多少人愿意跟着罗恩斯走。” “安坦、罗恩斯,我没有在幸存者名单上看到他。” “罗恩斯杀了安坦,别误会,是因为这家伙饿的实在着不住了,想要杀死当时发高烧的特雷西,吃掉她,罗恩斯忍无可忍,便崩了当时已经暴走的安坦,说起来很可笑,他就死在你们来之前的第三天,如果继续听从罗恩斯的安排,他能撑到你们的到来。” “罗恩斯做的对,一旦吃同类,就已不是同类了,你不用觉得我是在说风凉话,如果我面临这种情况,我会选择出去和丧尸同归于尽。那么,罗恩斯呢?” “两天前,他在搜集物资的时候被咬了,他把自己反锁在了七楼的房间内,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 两人沉默,一直走到十三楼的阿曼古丽这才放慢了脚步,她望着走在前方的壮硕男人,小声问: “你应该就是茉莉嘴里时常念叨着的初恋情人和克里斯汀娜的生父吧?” 诺曼脚步一顿,在十三楼拐角站住默认地点了点头,阿曼古丽继续走下来,从诺曼身旁走过时说道: “她一直没结婚,就是为了等你,你应该知道一个单亲妈妈将女儿拉扯大是多么的不容易,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干涉的事情,但做了两年的邻居,我都快被她那种清教徒般的生活给感染了。” 诺曼叹息一声,继续跟上,他愿意和人交流,他认为交流一项是增进感情,化解不必要的误会,甚至提升凝聚力的最低成本方式,于是他有点为难地说: “当初是她选择了离开,无论她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样的,我都会选择和她一同面对,但她不信任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另有新欢了?” “我和凯特是非常投契的伴侣,我现在只是来帮克里斯汀娜救妈妈,而不是抱着什么破镜重圆的妄想。” “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这点我懂。” “不,我不是那种人,你在车队里待的时间越长,你就越能了解我。” 走到九楼的阿曼古丽转头望着一脸严肃的诺曼,笑着说: “没错,你竟然没生气,以你如今的地位,根本无需和我说这些,我很欣赏对每一个人的尊重,我有点信任你了。” 她指了指四间九楼门牌号上的902道: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看着她推开了904的房门,诺曼提醒道: “如果有什么情况,大声喊叫。” “好的,听你这么说,我刚刚强硬起来的心又有点动摇了。” “我一向愿意替团队成员处理他们难以面对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天生冷血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琐碎的准备 阿曼古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对于诺曼,她真的一点都提不起恶感来,握了握手中的伯莱塔,她目光坚定地走进了904室。 诺曼推门进入902,屋内已经脏乱不堪,所有能藏物资的地方都被搜索了一番,客厅内的沙发被掀翻,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一些碎玻璃掺杂其中,从上面走过时发出嘎嘣的脆响声。 他走进卧室,卧室内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地板上散落着三个相框,早已稀碎。 诺曼蹲下来,捡起那三张相片,第一张是茉莉一身正装,揽着身穿高中毕业典礼服的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的手中捧着一个来自亚特兰大大学的面试通知书,母女俩笑的很是灿烂,背后的阳光也异常的温暖。 第二张翻过来则是茉莉怀孕时的照片,年轻的她捂着独自坐在夕阳下,看着窗外的海滩,背后用黑色的油漆笔备注着: “迈阿密海滩,准备迎接两周后的新生命。” 诺曼失神地望着照片中恬静美丽的茉莉,他此时才能真正与茉莉共情,想象着当时的茉莉是顶着多大的生活压力生下了克里斯汀娜,他不由得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继续看向第三张照片。 第三章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诺曼,我的爱人啊,我被接去了g3避难所,那是一座在华盛顿北边的高档社区,我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如果你救了克里斯汀娜,又找到了这里,就请带她来找我,我们可以重新成为一家人。” 翻过照片,那是一张很旧的老照片,身穿橄榄球服的少年诺曼正从球场上走下来,朝着镜头后的茉莉比着大大的v字手势。 诺曼不断摇着头,心中的苦涩翻涌上来,但他已经无法回到过去,重温那激情燃烧少的岁月了,这一切难道就是命运吗? “上帝啊,看看你特么都干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啊!” 作为一个伪教徒,诺曼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上帝的脑门上,他压抑地嘶吼随着一声枪响而中断,他将三张照片塞进作战服内,小跑着冲进了904房内。 阿曼古丽瘫在一间小卧室的床边,手里搂着一个被一枪爆头的小女孩丧尸,眼泪巴巴地打在小孩丧尸身上。 诺曼见此情景,原本打算离开,却看着阿曼古丽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冲上去一把夺过枪,双目死死地瞪着绝望的阿曼古丽,阿曼古丽眼神茫然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光彩,只是麻木地对诺曼道: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丈夫死了,女儿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自我了结吧,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去天堂陪伴他们吧。” “你多大?” “33。” “你还可以生育。” 阿曼古丽愣住,不知道这是什么展开,诺曼则蹲下,望着她说: “活人越来越少,丧尸越来越多,在将来的社区中,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口来重建文明,你将来会重新坠入爱河,你还能再生一个或者两个,甚至三个可爱的孩子,上帝放弃了你又如何,你的丈夫和女儿难道希望你就这样自杀吗,自杀者,都该下地狱。”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将来!” 诺曼从上衣口袋内摸出茉莉的孕照摆在阿曼古丽跟前,道: “你难道不想再次成为母亲吗?拥有自己的孩子,让他或者她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长大,看着他或者她接受教育,长大成人,看着他或者她走进婚礼的殿堂,让你报上孙女或者孙子,人,不能这么自私?我也害怕未来要面对的一切,我一想起外面有四五百号人靠我带领,我就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巨石,我想过放弃吗?从来没有,我死不起,阿曼古丽,我死不起啊,我不能把他们甩在这个世界上,而自己轻松地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我要让上帝看着,靠我们自己,也能扭转他对这个世界实施的惩戒。”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你那么坚强!” “不,你和我一样,生存下去,阿曼古丽,和一个靠谱的男人陷入爱河,再次拥有自己的孩子,为他或者她拓展未来,为了抗争这个该死的世界,我需要你坚强起来!” “呜呜呜呜~” 诺曼将肩膀借给了阿曼古丽,她颤抖着哭了足足三分钟,才将怀中的女儿尸体放到了那张小床上。 阿曼古丽跟着诺曼朝天台走去,直升机带回来了六个大人和三个小孩。 回到阿灵顿后,这次没有幸存者吵嚷着要走,他们都是华盛顿特区公寓楼的原住民,很快就融入了车队当中,莫尔看着直升机上的几个弹孔,韦尔斯耸耸肩道: “我很理解他们,如果我是他们,也会在绝望着朝着直升机开火的。” 那是直升机返程时,被周遭绝望的幸存者开枪打出来的杰作,直升机不得不继续爬升,离开了那些人的射界。 莫尔有点恼火地问: “你反击了吗?” “没有,上校的情绪不太高,没有下达反击的命令。” 于是莫尔走向诺曼,压低声音对他说: “上校,你现在可是这443人的灵魂支柱,这种行为很危险,希望你不要再滥发你的仁慈了。” “我明白,莫尔中校,更何况我们已经没有航空煤油了,连基本的空中侦查都做不到了。” “我们会搞到油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诺曼与莫尔击打了一下手掌,这才走向了守候在指挥车旁的克里斯汀娜,他从阿克塞尔手中接过一张军事地图,在她面前摊开,望着华盛顿特区周边标注的记号,却没有找到所谓的g1、g3的标注,反倒是发现了一个被标注为亚历山大的计划中社区。 “好的,我们去亚历山大,也许在那里,我们能发现更多的关于军方的线索。” “我去通知。” 凯特走了出去,作为书记官这个常驻职务,她已成了委员会内经常传达各种命令的人。 诺曼看着凯特走远,将口袋里的三张照片拿出来推给了克里斯汀娜,克里斯汀娜接过照片后,强忍着眼泪走了出去。 诺曼独自坐在指挥车前瞅着凯特忙碌的身影,心中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不能做一个渣男,对于茉莉,他也只能选择抱歉了。 “明日出发,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诺曼走出指挥车,走进了酒店。 酒店一楼的大堂内,克莱门婷与伊妮德正在比尔一左一右站定,他们三个正在向从华盛顿里拯救出来的十六个同龄人说着车队内的规矩。 西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抽烟,身后的奥斯卡尽职尽责地护卫着他,看到诺曼进来后,连忙掐灭了烟蒂,站起来对走到跟前的诺曼道: “安德莉亚和达利尔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市中心的尸群从午后开始朝着咱们这边移动,虽然路上的积雪严重阻碍了它们的行动速度,但根据他们的推算,最迟不会超过两天,这些怪物就会脱离华盛顿特区的主要街道,进入阿灵顿市郊。” 诺曼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示意莫尔加强戒备,安排换岗,尽量在明天一大早便快速有序地离开阿灵顿。 “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职务,这样偷偷摸摸的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西蒙凑过来小声说道,他虽然是车队成员眼中的太子爷,但在委员会中却没有正式的职务任命,这就有点尴尬了,尽管有新人发现他的地位后,再朝他靠拢,但他始终缺个名分,干起事情来总是束手束脚的。 诺曼扫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说: “你可以向委员会申请见习搜救员的职务,或者向搜救军申请列兵的军衔。” “不会吧,你给我来‘老板你好’这一套,让我从底层做起?” “如果你这些都不愿做,以后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 “狗屎,你就是想折腾我,我怎么没见你让纳什从底层开始历练,直接就成了你的间谍头子和亲卫队长。” 诺曼的右手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让他说话小声点,然后东张西望了一下,道: “你也知道纳什以后是干什么的,说起来,那小子最近总是见不着人,还在和凤敏那丫头腻歪呢?” “谁说不是呢?嘿,咱们还可以再讨论讨论,不如从见习指挥官和少尉做起怎么样?至少给我点面子啊!” “不,这没得商量。” 诺曼转身朝着克莱门婷走去,朝着她招了招手,克莱门婷便跑过来。 诺曼蹲下,让她清点一下自己的弹药,克莱门婷有点别扭地从武装带上卸下两个弹夹,果然,弹夹有一个又空了。 她与伊妮德、卡尔三人一直悄悄地在清理周边的丧尸,借以练习枪法。 由于所有的枪械几乎都安装了消音器,大人们都没住到这两个小孩子在偷练枪法,诺曼没有责怪他们三个,只是让他们仨注意,别轻易犯险。 还领着他们去康纳那里补充了弹药,才让所有的孩子们解散,去自己监护人的房间休息。 黄昏之时,东面尸群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再次确认了尸群无法在24小时内突破河上的大桥后,委员会还是按照预定计划加强了警戒,并第一次要求全体成员在晚10点前入睡,养精蓄锐,以便明日突围。 诺曼牵着克莱门婷来到了酒店二楼的201房间,敲了敲门。 一身白色丝绸睡衣的凯特打开了门,克莱门婷笑了笑,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小卧室,并狡黠地冲诺曼眨巴了一下眼睛,关上了小卧室的门。 诺曼脱掉身上的所有随身装备,挽住凯特的手,两人在轻柔的音乐声中缓慢地跳着舞,互相低声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一切,然后就情不自禁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阿尔法和贝塔 车队在天亮前出发,阿灵顿的雪已化了不少,在离开酒店前,西蒙捏着一把信号枪朝着空中不断地发射着信号弹,这是车队能为那些困境中的人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吸引了那些西迁的丧尸注意后,北上之时,沿途的丧尸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已扩展到一百三十八辆的超大型车队各种车辆十分齐全,开路的两辆铲雪车更是加固了整个车身,它们根本不惧大道上的尸群。 从城外的水晶城社区直插而过,吸引走了绝大多数丧尸。 而水晶城社区内的幸存者也没有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救援,在尸群数量明显减少后,水晶城内涌出来六辆颜色各异的越野车,在确认了车队离开的方向,其中有四辆选择了朝着相反的南方而去,另外两辆则打着大灯跟着车队的车辙印跟随上去。 车队在郊区绕了一圈儿,成功地为七个有活人的社区解了围,那七个社区的幸存者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南下或者西去,但仍然有五辆车内的二十三名幸存者跟上了车队的脚步。 在发现这些尾巴后,车队在布莱登斯堡分出了四辆重卡去接应他们,五辆车顺利地加入了车队。 这些幸存者显然胆量很大,也比其他人更看的清楚行事,在发现车队内的强悍武装人员后,他们及时选择了臣服。 诺曼也不管他们是真臣服和假臣服,将卢克、阿尔文、皮特、尼克、邦妮等在雪山表露了忠心的幸存者吸纳入军事组织中后,诺曼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别样心思。 且老兵比尔与莫尔除了训练士兵们外,还在不断招募适合充当突击手、狙击手、侦察兵与守卫的人手,只要诺曼一天能提供他们补给,他们就不会背叛。 一百四十三辆车组成的车队朝着北面继续行驶着,在他们彻底脱离了华盛顿郊区之后,市中心内数量庞大的尸群才刚刚挪动到了美利坚大学的北校区。 徐海水戴着他的丧尸皮面具,身形佝偻着走在绵延不绝的尸群大军中央,华人自救联盟的抵抗比他想象中还要微弱,一百多号人连黎明都没有撑到,便分崩离析了,在失去了李光火的领导后,新扛把子表现的十分不堪,组织了一些青年,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个街区,便从东面翻墙逃生。 望着那些仓惶遁逃的联盟成员,徐海水嘴角浮起残忍的笑,他自顾自地走到了自己家开的潮汕大酒店门口,用嘶吼声撵走了聚集在自家门口的丧尸,踏着满地的垃圾独自一人走进了大堂。 这是他的家,是父母留下来的唯一遗产,也是被那些自诩为文明人的同胞肆意搜刮,并殴打了他一顿的伤心地,现在,他回来了。 徐海水站在黎明到来的光芒中,伸出双手尽力将自己的脊梁伸展开来,感受着名为自由的气息,此时,他才算真正解脱了。 他迈步走向楼梯,一直爬到了四楼,来到一间没了门的屋子前,探头探脑地朝内张望,他的父母,就是在这里被半夜进来盗窃食物的小偷杀死的。 屋子内,早就没有了生存的痕迹,只有肮脏的铺满地面的床单和被褥,以及那黑色的干涸血迹。 “我回来了,我为你们复仇了。不,也许我并没有彻底地复仇,但我终有一日,会彻底地杀光他们。” “谁?谁在那里?” 隔壁的一间房屋内传来了微弱的询问声,徐海水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放低身形,朝着隔壁自己居住的卧室悄悄摸去。 “谁在外面,是活人吗?” 隔着一道破烂的又被修补过的木门,徐海水凑近木门,小声问: “谁在我的屋子里?” “海水哥,是海水哥吗?” 木门拉开,一个满脸惊恐的少女表情越发扭曲地望着徐海水脸上的丧尸皮面具,徐海水在看到这个少女的一瞬间就伸手扯掉了头上的丧尸皮面具,露出了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白净脸孔。 “海水哥?” “嘘~” 徐海水将食指放在了少女唇边,这是一个典型的华人少女,一张鹅蛋脸和端正的五官,至少在唐人街内算是中上姿色了,她那头乱糟糟的黑色长发早已不再顺滑,如今像是波斯猫炸毛一般拖在脑后。 徐海水将少女推进自己的卧室内,反手将门关上,反锁,走到自己的那张小床边坐下,看着周围被蜡烛照亮的环境,很干净,很整洁,只不过是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私人物品罢了。 “赵薇拉,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啊。” 名叫赵薇拉的华人少女是徐海水家大厨的女儿,她的父亲是一代移民,带着女儿从国内移民过来,想要追寻传说中的美国梦,结果现实无情地扇了大厨一耳光,他的厨艺并不能迎合美国佬那奇葩的口味,在外面混不下去的大厨只能领着赵薇拉退入了唐人街,成为了薪水低廉的潮汕大酒店掌勺。 他甚至无法支付赵薇拉上大学的费用,于是年仅18岁的赵薇拉成为了潮汕大酒店的服务员,攒钱凑她就读三流野鸡大学的学费。 与成绩优秀、家底殷实的徐海水不同,赵薇拉的课业十分拉胯,甚至在社区大学内也无法保持中流水准,于是有意无意的,赵薇拉总是在空闲时找徐海水辅导功课,也颇有些别样心思地想要傍上这个老板家的小开。 “对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 赵薇拉局促地站在门口,绕着手指头,她的心思徐海水早就看出来了,木讷内向的徐海水不主动、不拒绝、完全符合他那狗屁倒灶的社恐人设,在和赵薇拉发展出超友谊关系后,徐海水一度变得有点春风得意,可这种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大灾变的到来,徐海水被驱逐出大酒店,赵薇拉则成为了强者的附庸。 “你最好闭上嘴,话说,你想活下去吗?” 对于这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徐海水的感情早已在一次次地看着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中时消散了,看着头如捣蒜的赵薇拉,徐海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带领着她走出了沦陷的华人自治联盟。 此时的赵薇拉,戴着徐海水自制的丧尸皮面具,浑身哆嗦着紧紧跟在他身后,汗水不断从头顶渗下,钻进她的脖颈里,她身上披着破烂的外套,丧尸的内脏和血肉均匀地涂满了她的全身,她学着徐海水教给她的知识,在尸群中摇摇晃晃地踱步。 他们走的不快,就像是牧羊犬般跟随在无穷无尽的尸潮身侧,徐海水会分给她食物,走累了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脱离尸潮休息,徐海水会用那种她听不懂也学不来的嘶吼声驱赶周遭围拢过来的丧尸,在相处了一天后,赵薇拉的眼中已没有了惊骇和恐惧,只有徐海水那不算伟岸,但绝对铺满了奇迹七彩光芒的身影。 徐海水冲她比了个隐晦的手势,两人晃晃悠悠地脱离了尸潮大军,走进了美利坚大学北校区的校门,徐海水冲着尸群发出了继续北进的命令,自己则领着赵薇拉在空旷的校园中搜寻,直到发现了一间储备了大量罐头的杂物间后,两人才恢复了正常的行走姿态,将门反锁,点燃一支蜡烛,将防水布铺在杂物间中央,对视着坐下。 用开罐器撬开一个苹果罐头,徐海水拿着汤勺尝了尝,味道不错,伸手递给了赵薇拉,赵薇拉接过罐头,吃了几口后,开始观察对面的徐海水。 徐海水把藏在隔热毯下的背包取下,装了一些罐头,然后摊开一张地图观察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道: “他们去了北面,咱们的速度很慢,那些蠢货最快也就一小时走三到四公里,根本不可能撵上他们,如果我们脱离他们,可以选择交通工具前进,这样,我们就能尾随着他们进入马里兰州,那些蠢货到处都是,我可以随时组建起一支军队。” 赵薇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只是觉得完全必要去追什么所谓的幸存者车队,徐海水的能力如此逆天,完全可以躲过那些怪物,活的自由自在,听着徐海水还在那里逼叨叨个不停,好像一定要弄死那些幸存者的意思,她不由开口道: “海水哥,你可以把华盛顿的所有怪物全部赶走,那样,你就成了华盛顿的皇帝,这么大一座城市,早就沦陷了,一定有无数的没人搜集的物资等着你去获取,你完全可以过上无忧无虑又安全富足的生活。” 徐海水则摇着指头道: “头发长见识短,你不懂,只有物竞天择、不断进化的新人类才有资格活在如今这个世界中,那些活人,会成为丧尸们的食物,而能在这种攻击下活下来的人,才是咱们的同类,你有幸成为尸语者的一员,仅仅是因为你和我睡过,这是我对你的回报,你应该懂得感恩,而非质疑我所说的话。” 徐海水不知道怎么的,变得越发健谈起来,他看着自己曾经的小女朋友,眼神中全是真挚,不含一丝一毫的虚伪。 “还有,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都该拥有代号,你以后就称呼我为阿尔法,而你,则称为贝塔。我们都是新人类,以前那些庸俗的外号就不要再使用了,明白吗?” 赵薇拉觉得徐海水已经疯了,但她又能怎么样呢,社区沦陷,活人四散奔逃,跟着疯子活下去,还是独自去外面求生,她显然选择了前者,于是态度恭敬地回话道: “我明白了,阿尔法大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亚伦 车队朝着马里兰州行进了五天,短短的路程在尸潮汹涌的事态下,根本不可能快速的前进,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在侦查小队的引领下,不断躲避着那些一看就知道无法硬钢的大规模尸潮。 “朝西北面绕,北面和东北面都有一望无际的尸群,咱们不能冒险!” “回去,回去,掉头,前方是死路!” “该死的,这群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得绕向东面!” 车队在一次次地回撤与辗转中煎熬了五个日夜,领导侦查小队的达利尔都有点绝望了,直到第六天清晨,他们发现了一条通往北面大森林的小路,再确认了丧尸数量稀少后,他们才继续朝着北方的马里兰州前进。 凯特转到了头车,在两辆除雪车将冰碴和丧尸一起推开的视线下,凯特望着周遭回退的葱郁森林,她看向一旁开车的诺曼。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诺曼的车技已经合格了,但她内心一直都担心自愿打头的诺曼,怕他成为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的首要攻击目标。 “诺曼?” “什么?” “我很抱歉?” “什么?” 诺曼有点怪异地看向一直笑着的凯特,凯特接下来的话,让诺曼连忙踩了刹车,他一脸震惊地望着凯特,凯特则非常坚定地说: “等到了亚特兰大社区,我会独自上路,去约克城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需要你。” “戴尔、瑞克能处理好的。” “不,他们代替不了你,如果你离开,接收了那么多新人的车队一定会陷入混乱,那些人有没有甄别完,我们谁也不知道里面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走,这样,会让你苦心经营的车队陷入巨大的危机。” “我不同意,大不了大家一起去约克城。” “不,我不想让你难做,其实我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停下了?” 后车已经在询问了,诺曼一把捏碎了对讲机,在冷寂的车厢后排坐上,克莱门婷瞪着大眼睛望着两个相望的大人,不知道该不该发出声音。 “你在侮辱我吗,凯特?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个好人,但你的压力太大了,我不希望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允许!” 诺曼见后车在打喇叭,继续启动了车辆,他语气冰冷地说: “我不允许你独自离去,要走一起走,咱们是家人,如果你敢私自离开,我会找到你,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你吓不住我,我很了解你,甚至比克里斯汀娜和西蒙都了解你.......” “不,你不了解我,我一生中有过很多女人,但我的爱只给过三个,第一个和第二个都选择了离我而去,你知道我自残过吗,你知道如果我让第三个女人也离我而去,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吗?或者说,我的尊严和爱人之心在你们的眼中就是垃圾吗?我爱你,凯特,但我的心已经支离破碎,我很难地将它重新粘在一起,你如果准备让我陷入自我怀疑,让我变成一个冷血的暴君,你大可离开,但再见时,如果能再见的话,你永远无法再看到现在的我。” 凯特终于动容,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诺曼的结合只是因为吊桥效应而发生的化学变化,只是两个寂寞的男女在末世中相互慰藉而已,但诺曼终于表露了真心,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就像陷入了蜜罐中的老鼠,激动地捂着脸哭泣起来。 一个冰凉的东西接触到她的手背,她松开手,望着诺曼递过来的一枚钻戒。 “这是我在一个叫福斯特的小镇上找到的,我一直在想哪天给你,原本准备找到你的母亲后,咱们一起回到俄勒冈,在你母亲、杰拉德、崔妮娣的祝福中完成正式的婚礼,但显然情况不允许我们这么做,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凯特.登森女士。” “我,我愿意。” “......” 克莱门婷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等到两人你侬我侬完后,她突然开口道: “如果新郎想吻新娘,至少也该把车先停下来。” “哈哈哈哈~” 头车的气氛一下子就欢快了起来。 “恭喜你们!” 另一部对讲里传来了赫谢尔的声音,诺曼闻言回头望去,却见克莱门婷手中握着一个打开的对讲机。 “恭喜你们!” 达利尔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接着是瑞克的,然后是其他人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车队在布鲁马西山脉中兜兜转转,来到那张军事地图标注的亚历山大社区的经纬度上后,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所谓的人烟和建筑,只有一片光秃秃的高坡和低矮的树墩子。 周围的丧尸很少,在清理了周边后,车队安顿下来,老队员们都过来祝福了诺曼和凯特,只有克里斯汀娜的神色不太好,但有阿吉陪在她身旁,一切都显得还算平静。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亚历山大社区,我们就该继续北进,先去约克城,然后再回来,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来的好!” 瑞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众人也觉得没甚么问题。 就在开完短会,准备休息一晚再出发时,一辆山地卡丁车在守卫的眼中出现,正缓缓地朝着营地方向行驶过来,守卫外围的本立即让对方停下,并摸出对讲机喊话: “上校,来了一辆沙滩车,对方停下了,双手高举示意没有恶意。” “盯紧他,我们马上到!” “我要是你就不要这么莽撞地靠近,伙计!” 本发出了警告,那个浑然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劲的男人只是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着他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和完全没有防备的懵逼模样,诺曼领着团队的军事成员朝着外围扩散,甚至扩散到了男人身后,朝着密林后方探索过去。 他们暂时还没有在移动中布置暗哨的规定,至少在委员会高层看来,他们并没有一个合适的聚居地。 今天停,明天走,若是有人敢来劫掠,直接正面火力招待就是,毕竟他们可是比正规军还要超规格物装的团队。 诺曼走到那个男人身前,上下打量,这小伙儿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身上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出来旅游的,他甚至戴着一顶冬季狩猎用的毛绒帽子,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天真样子。 诺曼把枪口放低,说道: “你差点就被我开枪打死,知道吗?” “喔喔,别冲动,伙计,我不是强盗,也不是劫掠者,我叫亚伦,我带来了善意。” “继续说。” “好的,我来自一个名叫亚历山大的社区,我们那里没有怪物,我们有高墙,也有充足的食物和药品,我是受社区领导者狄安娜的委托出来招募幸存者的,我们昨晚接手了十名来自华盛顿的幸存者,有一半是华裔,一半是其他族裔。我并没有种族主义倾向,只是高速你们,据他们所说,你们是一个非常庞大且武力充沛的车队,帮他们引走了社区外围的丧尸,他们才能侥幸地逃出来,然后误打误撞地来到了社区,狄安娜安排我按照他们所说的路线找过来,你们真是让我一通好追的,如果你们不是在这里扎营,我还得继续朝北面追。” 诺曼收起枪,示意艾伦走近点说,亚伦递过来一个背包道: “我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甚么说服力的,于是我带来了这些照片,你可以看看。” 诺曼拿出背包里的那一沓子厚厚文件,看着那上面的一幅幅照片,亚伦便解说起来: “我们的高墙很坚实,是我们的工程师设计的,每道墙都高四米,有60号方钢扎入水泥墩子中作为支撑,那些怪物根本就无法撼动我们,你们去了那里一定很安全。另外,你们需要参加一场面试,我知道听起来挺滑稽,但放心,我们只是想确认你们不是那些暴徒而已。” “你知道吗,伙计,就凭你刚才的那些话,如果我们是暴徒,你已经死了。” 诺曼将文件夹合拢,塞进包内递回给了亚伦。 “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们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我们有地方要去。” “抱歉,你们要去哪儿,我对整个华盛顿特区和马里兰州都很熟。” “约克城。” “欧,不,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你说什么?” 诺曼的手一僵,亚伦接回文件放好,将小包重新背上,很是歉意地说: “半年前那里沦陷了,然后军方对那里进行了轰炸,我去过不下十次,那里根本就见不着一个活人。” 诺曼伸手去摘对讲机,但已经来不及了,凯特已经跑了出来,边跑边喊: “你如何确定那边没有像你们一样的幸存者?也许他们也找到了避难所,和你们一样存活了下来。” “抱歉女士,我也想说很有可能,但我在灾难初期就在马里兰州四处招募幸存者,但很可惜,直到今日,我们也没能找到几个幸存者,这边是军队与行尸对抗的主战场,战斗起初进行的异常激烈,但后面军队也扛不住了,被迫撤离后,我已很难再找到存活的人类了,你们例外,你们甚至在华盛顿救出了那些被困高楼的人,这是我们没有料到的。” “不~” “凯特!” 诺曼上前扶住了倒下的凯特,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看向一脸无辜的亚伦道: “我们现在的确需要一个落脚点,我们也需要和你们的领导者谈谈,叫狄安娜是吧,女老板?” “欧,当然可以,你是答应我的招募了吗?” “别废话,快带我去!” “好,好的,对了,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半公里外,你不会有什么芥蒂吧。” “你认为我们会惧怕你们的埋伏吗?” 亚伦扫视了一下周围警戒的军事组织成员,看着他们武装到牙齿,比陆军士兵还要精良的武器,他知道自己提了一个蠢问题。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狄安娜.门罗 委员会经过短暂的交流后,全票通过了诺曼的决议。 车队缓缓跟上了亚伦的卡丁车,在半公里外遇到了亚伦的同伴埃里克。 两个人看起来都挺像好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没经历过什么磨难的富家子弟。 两人各开着一辆卡丁车在前面领路,车队跟着他们在山脉和密林之间弯弯绕绕地向东北方向走了三个多小时,在一处密林深处看到了四米高的瓦楞板构建的墙壁,这里的确非常隐秘,没有路牌,没有明确的活人行动轨迹,在那三米高的栅栏门后,他们听到了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 诺曼看了一眼右侧那几栋隐藏在密林中的围墙外房屋,在对讲机内说: “莫尔,把右侧清理出来,安德莉亚,萨沙,上塔楼,告知我围墙内的情况。” “好的,上校。” “收到!” 车队按照预定规划将那三栋独立在围墙外的房舍圈了起来,首席和次席狙击手快速在突击手泰尔西、艾伦和塔尼的掩护下占领了这些密林中唯一的制高点,正在喊门的亚伦回头望着快速在外围形成了铜墙铁壁般的临时营地,不由得冲诺曼道: “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诺曼,这里面很安全,你不需要......” 泰尔西拖着一只丧尸从塔楼里走出来,其他三栋房子里,也有全副武装的人将杀死的丧尸扔出来,很快在营地外堆成了十几具丧尸组成的尸堆。 新来的华盛顿幸存者们被亚伯拉罕领着,扛着工具出来,在道路对面挖坑,他们要把这些丧尸埋掉,至于焚烧,委员会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浪费汽油和引起不必要关注的手段。 亚历山大社区的大门打开,站在里面的守卫只有两个,他们看着正在处理丧尸尸体的众人和那边快速建立起来的营地,吃惊地问亚伦: “你到底带了些什么人回来?” 亚伦也颇为费劲地调整着心态,邀请门口的诺曼道: “他们没问题的,尼古拉斯,这位是车队的首领诺曼,应该先让他和狄安娜谈谈。” “如果他们想要留下,得按照社区的规矩来,上缴武器,才能留下。” “谁说我们想要留下了?” 诺曼身旁的达利尔不满地端紧了自己的弩弓,从对讲机的队内频道中,安德莉亚已报告了她所观察到的东西。 四米高的围墙里面是独门独栋的别墅社区,放眼望去,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遛狗,有人聚在一起八卦,小孩子无忧无虑地在里面跑着,一副和谐稳定的模样,就是没有人干正事,没有人种田,没有人出去搜刮物资,没有人在城墙上站岗放哨。 团队内的老队员们一下子就哗然了,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这样一群人,能存活到现在,不是陷阱,便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好了。 “周围的地形都是利于丧尸突袭的森林,没有高山,也没有其他遮蔽物,墙体是没超过4个毫米厚的瓦楞钢板,未做双面支撑,附近没有河流,他们一定是在依靠那些太阳能板为社区内的循环水系统供电,但仍旧不太可能完全依赖蓄水池,所以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取水渠道,另外他们并没有工地或者在建设施,说明附近应该有或者说曾经有过大型的工地或建筑设施,他们只是把那些建材搬运过来,才构建了这片城墙。真是一群好运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对讲机里,尤金那一成不变的声音传来,安德莉亚质问了他一下,尤金依旧语气冷淡地说: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周边的尸群并不是无缘无故消失的,上校,诺曼上校,我们应当立即对周边进行搜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阻拦了尸群,我们必须马上调查清楚!” “尤金,尤金!小心楼梯!上校,尤金跑下去了,他异常慌张,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收到!” 诺曼关掉了对讲机,望着围墙内的人说: “你们也听到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要么让我们携带枪支进去,要么请你们的管理者出来,我们就在门口谈。” “那就是没得谈了,关门!” “谁同意你这么做的,尼古拉斯?” 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五六十岁上下的女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那个有点炸毛的尼古拉斯低着头退到一边,她主动伸出手走到诺曼跟前道: “我叫狄安娜.门罗,原来的国会议员,俄亥俄州第15选区,上校,还没请教你贵姓。” “诺曼,诺曼.弗雷西迪,幸存者自治委员会主席,幸存者拯救军上校,临时指挥官,你好,门罗议员。” “欧,别这样客气,反正我们现在都回不去华盛顿的那座白房子了,不如叫我狄安娜怎么样?” “好的,狄安娜,您也可以称呼我为诺曼。” “那,不如去喝一杯怎么样,让你的伙计们也都进来,我们有珍藏的好酒和足够多的食物,能够招待你们所有人。” 诺曼却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外道: “我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狄安娜,请稍等。” 诺曼朝着对讲机里喊: “韦尔斯少校,还有多久时间才能起飞?” “已经做好准备,尤金顾问坚持要和我们一起去,但他没有飞行经验,所以需要上校的同意。” “同意,另外,注意燃油情况,我不希望你们因为缺油迫降到什么我们无法救援的鬼地方。” “明白,上校!” 狄安娜望着外面的营地出神,不一会儿,一架黑鹰直升机从营地内升起,穿过可亚历山大社区的上空朝着社区南面而去,社区居民都看向远去的直升机,狄安娜回头望着一脸严肃的诺曼问: “有什么行动是需要我们知道的吗,诺曼?” “委员会的尤金顾问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我们需要确定一下周边的安全。” “我们一直很安全,诺曼,你得对我们有信心,我们已在这里居住了半年了,无论活人或者怪物都没能从墙那头进来过,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惊惶,另外,提议不变,真的不进来喝一杯吗?” “女士,我同样邀请你参观我们的营地,至少不会让我的伙伴们认为谁在吞并谁,不是吗?” 狄安娜表情有点诧异地砸吧了一下嘴,为了表现风度,她欣然地走出了社区大门,诺曼对这位议员的勇气点了个赞,引领她朝着临时营地走去,狄安娜看着全副武装的搜救军们不住点头,在她内心深处,她其实有着很强的危机感,亚历山大社区内的平民们过得异常安逸了,甚至都有点目光短浅的意思了,而她不同,她清晰地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巨变,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作为屏障,亚历山大社区迟早要玩儿完。 “你们好,我叫狄安娜,我十分欢迎你们的到来,亚历山大社区永远对所有善良正义的人敞开。” 狄安娜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车队里面有这么多幸存者,当她走进钢铁堡垒构成的临时营地时,看到无数的男女老少们正在搬运物资,搭建各种设施,这已经是九个月来她见过的最庞大的幸存者团队了,不由得心血来潮,想要发挥自己的长处,看看能不能招募他们。 “女士,我无意冒犯,但你毕竟是我们的客人,一进门就想把人带走,着不符合一个客人应有的礼仪。” 身穿西装的戴尔迎面走来,与狄安娜握了握手,皮笑肉不笑地指责狄安娜,狄安娜见戴尔一副高层的模样,正准备继续摇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却听见身侧诺曼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滋滋,上校,你得到东面七公里的地方来看看,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边的场景。” “什么场景?” “尸坑,一个巨大的尸坑!按照我的手部比例进行1:400的换算,我至少比出了九十一个规模化的数量。” “说人话,尤金!” “至少三万六千只丧尸!上校!” 诺曼放下对讲机,转身就朝着莫尔喊道: “东面七公里处有一座尸坑,里面至少有四万只丧尸,不知什么原因被困在那里,我需要侦察兵,达利尔少校、格伦少尉、木村唯中士,你们是我最信任的摩托车骑手,我需要你们立即出发,和我一起前往搜集情况!瑞克上校,负责防守,莫尔中校,带领突击兵在后面跟上,准备大量的燃烧瓶和烧夷弹!” “上校,我们没有那么多白糖!” “我们有!” 狄安娜立即插话,并立即安排尼古拉斯去推车过来,亚历山大的壮劳力们也跟着骑着卡丁车出来,看到三辆摩托车自营地那边朝着东面的树林里插去,他们连忙跟上,甚至带上了强烈要求一起前往的狄安娜。 作为一名聪明的政客,狄安娜知道社区已经和外界的信息渠道彻底断绝,就算放出去了招募员也是一个活人都没带回来过,他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这样的环境的确让人感到安逸,但这样的环境也让她感到害怕。 而昨晚,一批来自华盛顿特区的幸存者更是给她带来了令她不安的消息,一直驻足在华盛顿特区的尸群有向周边扩散辐射的趋势。 是什么引发了尸群的扩散,狄安娜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不认为亚历山大社区这个小小的避难所能抗住几百万丧尸的围攻,于是她立即派遣了亚伦和埃里克出去,希望能找到那些幸存者口中的强悍车队,至少增强一己方的防御力量。 而在粗略地参观过车队的装备和人员后,她现在恨不得立即把诺曼拉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只要他们愿意留下来,没什么不可让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入社区 诺曼最后一个撵到七公里外的石坑的,那是一座被挖空了巨大采石场,一望无际的尸群在采石场内部,吵嚷地如同一万只蜜蜂在人的耳边环绕,四辆重型卡车堵在出入口上,也许这一切都是军方做的,但显然起到了一时的堵截作用。 狄安娜站在山顶,望着山下那如同黑蚂蚁般的尸群,久久无语,过了十五分钟,两辆改装军卡从一条小路开了过来,莫尔从车上下来,看着下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大声吆喝着康纳他们将赶制出来的燃烧瓶和烧夷弹抬了过来。 “上校,我们没那么多燃料浪费在这里,看来搞不定啊!” “那就省着点!全体注意,分发燃烧瓶,等到将尸群聚拢后,再用烧夷弹进行攻击!” 两辆军卡开始绕着矿坑边缘行驶,每300米放下两人,一个木箱,等到绕行一圈儿后,狄安娜看向诺曼,诺曼握着对讲机道: “注意抛射距离,准备,点火!” 黄昏的夕阳下,二十二个点燃了的燃烧瓶朝着坑内扔去,二十二朵火焰扑撒开来,二十二堆篝火瞬间成型,丧尸们飞蛾扑火般朝着发出声响和热源的火堆扑去,燃烧瓶呼啸着持续朝着定点的火堆投掷着,等到他们差不多聚拢在一起后,二十二桶用加仑桶装着的烧夷弹被点燃,朝着庞大蠕动着的火堆投掷了下去。 火焰呈液体状在尸群中炸开,三轮投掷过后,所有的坑底尸群都被引燃,只有约莫千余只零散在外的丧尸还在朝着火堆缓慢走来,看到矿坑地步的熊熊大火,焦尸的气味混着浓烟朝上冲,狄安娜用袖口捂住鼻子,看着旁边冷静的诺曼,问: “为什么,你们大可不必管我们的死活,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燃料?” “死人越少,活人越多,这不是为了你们的社区,而是为了更多的幸存者能幸免。” “上校,我诚挚地接纳你的团队加入亚历山大社区,你们不用上缴武器,并保持原来的编制,我们需要你们的保护!” “女士,你们那里无险可守,而且一旦遭遇活人的进攻,很快就会沦陷,出于安全考虑,我倒是希望你能让社区居民和我们同行,我们先去约克城,然后转到回俄勒冈,我的父亲杰拉德在那里有片很大的农场,足够养活所有人了。” “杰拉德,杰拉德.弗雷西迪是你的父亲?那你的母亲是崔妮娣?” 诺曼眼睛瞪大,没想到跑到这么远的鬼地方来,还能遇到熟人?却见狄安娜用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道: “这可真是命运的安排,崔妮娣是我高中的同学,她和杰拉德结婚的时候,我恰好是伴娘之一。” “门罗女士,这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诺曼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美利坚这么大,偏偏能在这里偶遇幸存者中的老熟人,听起来还是自己父母的老朋友,这算是长辈了。 “好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可以让你的人都进入社区了吗,咱们仅存的那一点芥蒂,在这种情况下也该放下了吧?诺曼,你放心,我不会随便从你那里拉人留下的。” “好的,门罗女士。” 鉴于对方与父母的关系,诺曼头上突然就多了一个长辈阿姨,在确认矿坑内的丧尸数量得到控制后,他与所有人都回到了临时营地。 在与委员会的八名委员说明了狄安娜与杰拉德、崔妮娣的关系后,所有人都同意进驻社区,在他们的脸上,诺曼看到了松一口气的神态,却没看到什么终于找到了个避难所的开心。 “如果你们选择留下.......” 诺曼只开口说了一句,瑞克便摇头道: “一路上走来,我们都切身体会到了一个事实,你不会犯错,说句难听的,如果这个团队是由我带队,我做不到像你那样果断,也没有你那样的运气,从最开始的莫尔、阿吉、疗养院的那些老人,安迪的家人一直到你对总督、葛瑞这些恶人的处置,你向我们证明了一个事实,你非常适应这个世界,且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团队的安全,我不知道如果由我来带队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可能做到如今这个局面。” 瑞克讲完,一旁的戴尔也微笑着接话道: “你身为委员会主席,又是搜救军的上校,你掌握着车队的绝对权力,但你依然愿意听取我们这些人的意见,遇事都愿意和我们商量,我不觉得外面的那些幸存者领袖能保持你这样的气度和行为方式,你重建文明的理想不但感染着我们,也确实朝着这个方向在做,我说忠诚这个词也许有人会反感,但在这个世界中,我们需要像你一样的领导者。” 莫尔则非常干脆地用手刀戳在桌面上,道: “波士,我只信任你,任何敢打你主意的人,都得从老莫尔的尸体上跨过去!” 克里斯汀娜没有开口,但也在用眼神表达着自己对诺曼的信任,其他几位委员连忙跟着吹捧了一番,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说明他们这个团队的凝聚力空前强大。 “开车,进入社区,华盛顿救来的人来去自由,老队员们,我希望委员们向他们说清楚情况,一旦选择了留下,我们就可能这辈子再也没有相聚的那一天。” “是!” 冗长的车队缓缓驶进了亚历山大社区,狄安娜与她的丈夫雷吉带着全体一共三十八位幸存者居民在门口迎接,当狄安娜告诉居民们她和诺曼的关系后,所有人都表达了欢迎的意愿,在这个断绝通讯的年代,已经没有什么人比熟人的儿子更值得信任了。 而且他们从狄安娜口中知道,诺曼的父亲杰拉德还是全美枪支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后,变得更加热情了,最热情的一对夫妇此时就站在社区居民前方,激动地在下车的幸存者中搜索着,当女人看到下车的克里斯汀娜后,激动地走了过去。 克里斯汀娜的瞳孔突然放大,一下子扑到女人跟前,大声喊道: “妈妈!” 正在与狄安娜交谈的诺曼错愕地回头望来,只见一身羽绒服的茉莉.桑托斯紧紧地抱着克里斯汀娜,正在极力地安慰着她,而在她身后,一个白白净净、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带着濡沐之色静静地看着久别重逢的母女。 狄安娜顺着诺曼的目光看过去,她突然反应了过来,伸手在诺曼那颤抖的手上拍了拍道: “谁也没想到过你们能从亚特兰大幸存下来,卢迪是个好人,他在军队遇袭的时候救了茉莉一命,将她背到了亚历山大,所以......他们两人在两个月前结婚,成为了夫妻。” “我明白,茉莉并不欠我什么,反倒是给了我一个宝贝女儿,是我欠她的。” 诺曼这边完全放下了,可克里斯汀娜在被茉莉介绍了自己的新丈夫后则咆哮了起来: “这算什么,你等了他18年,连半年都等不了了吗?那我们从佐治亚一路闯荡过来是为了什么?” “阿吉!” 诺曼皱着眉头听着克里斯汀娜失控地喊叫声,把阿吉喊了过来,指了指自家情绪激动的女儿。 阿吉连忙点头,跑了过去抱住要爆炸一般的克里斯汀娜,凯特则走到诺曼身后,望着那边的闹剧道: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这位是?” 狄安娜看着年轻漂亮的凯特,诺曼连忙介绍道: “我的新婚妻子,凯特.登森。凯特,这位就是狄安娜.门罗女士。” “你好女士。” “恭喜你们,” 当晚,车队的467人就被安排了房子,这里的别墅横十二纵十一,一共有132间,很快就挤满了人,超原住民10多倍人数的外来人进入社区,让社区的原住民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们畏惧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甚至不敢提出收缴他们的武器。 诺曼与凯特、西蒙、桑德娜、纳什、凤敏、克莱门婷被单独安排了一座别墅,克里斯汀娜则和阿吉被安排到了茉莉与卢迪的那座别墅内,大家都被安置地很妥当。 该洗澡的洗澡,该做点啥的做点啥,不过诺曼依旧安排了哨兵在第一时间登上了亚历山大的城墙,或者在重卡上执勤,外面的塔楼上依旧有两名狙击手与两名突击手看守。 这让狄安娜的两个儿子艾登和斯宾塞颇有微词,但狄安娜把所有的不满都压制了下去,她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 “我相信杰拉德和崔妮娣,他们都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绝对不是自私的野心家,所以你们两个要学会闭嘴,然后尽量用实际行动去做给他们看,换取他们加入社区的机会。” 然而斯宾塞与艾登颇不以为然,他们看向那些自顾自地干着事情的车队成员,总觉得自己的家园被一群外来的臭虫们给玷污了。 “嘿,明天,给他们找点活儿干,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靠着咱们那点微薄的补给供养他们吧。” 斯宾塞对艾登如是说,艾登点了点头,朝着尼古拉斯招了招手,走到一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谈判 翌日,诺曼与凯特领着一家七口人上门谢礼,穿着一身职业女装的凯特手里捧着张玛丽做好的苹果派,诺曼则一身正装,手里抱着一盒珍贵的葡萄牙红酒,他们一路走来,就像回到了自己建立的社区一般,沿途都是车队里的人,不断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而社区内的原住民则全无存在感,各个缩在自家的门口廊下冷眼旁观。 这些外来的太过强势,根本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一进亚历山大就接管了社区的防务,虽然嘴上很客气,但枪管子却时不时地瞄过来,尤其是那两辆堵在正门口的坦克,今早还试了试车,引擎声让看大门的尼古拉斯肝颤,硕大的炮口转动了一圈儿,让他连去打小报告的心思都淡了。 而社区内的车队成员更是自行其是,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听到了刺耳的铜锣声,卡特琳从华盛顿唐人街那边顺走了一架做为警钟的铜锣,让人抬着在社区内走动,自己则敲着铜锣当做开饭的信号。 被吵醒的社区原住民望着这些人按部就班地排成长龙打早饭,聚在一起,围着那些便携式桌椅吃早饭,集体收拾碗筷后开始分工干活,原本就有些抱怨,当看到一群人扛着各种金属建材去围墙边上敲敲打打、焊接、气割后,人们就忍不住了。 领头的连忙跑去找了狄安娜,指责那些人没有经过社区委员会的同意就开始改造围墙,万一改出个问题来,怎么得了。 紧接着又有人跑过来,说一个叫雷蒙的外来人领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糙哥去检查了蓄水池,还割开了一道观察口,看样子是要对水源进行改造, 另一个叫史汀的老家伙和一个戴着义肢的残废则不怀好意地在冲居民们种植的花花草草指指点点,听他们说话就知道这些人准备把社区内那些美丽的园艺绿化带全推了,准备在这里大兴土木,搞小二层的大棚种植园。 “到底这是我们的社区,还是他们的社区?” 原住民们很愤怒,这些人没来之前,社区的生活安稳和谐,物资充裕富足,人们只是偶尔去远处的工地干干活,搬运一点建材回来加固城墙,修葺房屋,其他大多数时候就是在社区内躺平,遛狗聊天耍乐,而这帮一点都不文明的外来人一进驻,就把整个社区搞得跟个大工地一般,到处都是小型电动设备和手持工具的敲敲打打、切割焊接的嘈杂声,俨然要把他们充满魅力的社区改造成一座军事堡垒的模样。 “他们就是法西斯!” “没有人是法西斯,你们太敏感了!” 狄安娜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永远带上微笑,仿佛这些原住民的申诉在她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一般,她乐意看到幸存者自治委员会对社区的改造,因为她心底清楚地很,亚历山大社区的和平只是表象,根本经不起外界的一次冲击。 “没法不敏感,他们只是过客,我们才是亚历山大的主人!” “我现在建议你们老老实实地回到家里,不要去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们比我们强大太多,不要自讨苦吃。” “狄安娜.门罗,是你把他们放进来的,你要负全责!” 狄安娜斜眼瞥向出言挑事儿的人,她在社区内的威望极高,一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睛看过去后,那人别过脸去,不敢再出言正面硬钢。 关上后门,把那些前来告状的社区居民打发走后,狄安娜立马换上了一副和煦的脸色,她走到正门,拉开门,看着门外的诺曼一大家子,热情地将他们引进了屋内。 她的丈夫雷吉也是一副老好人的做派,邀请他们一起品尝自己准备的甜饼干和香槟,在宾主尽欢后,双方转战客厅,开始正式的接触。 “诺曼,没打算留下来吗,你也看到了,社区很大,有雷吉的帮助,你们的加入,我们还能继续拓展社区,人力永远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最宝贵的资源,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合作,一定能重建文明,开创前所未有的新时代。” 狄安娜作为一名政客,开门见山地指出了问题的焦点所在,诺曼则夹着雷吉递过的雪茄,微微摇头道: “狄安娜,恕我直言,你们的社区无险可守,也没有基本的求生准备,人当然都是愿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安顿下来,但绝非这里,而是俄勒冈,杰拉德的大农场。” 狄安娜像是看着一个固执的后辈一般,一点也不生气,其实她与杰拉德、崔妮娣的过往远比她自己所述的更为复杂,当年在大学阶段,她曾经和杰拉德有过一段交往,和崔妮娣还是姐妹会的同宿舍好友,三人的感情不像她嘴里的那么轻描淡写,所以看到诺曼那张几乎和杰拉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狄安娜就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初恋,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的居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可能跟着你去外面闯荡的,而且此去俄勒冈,路程太长,交通不便,路上的劫掠者和行尸会让我们失去很多人,在这一点上,我不能让步。” 一旁的凯特见状,连忙帮着诺曼说话: “诺曼从来没错过,他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同时也是一名高瞻远瞩的领袖,他看到了你们社区的隐患,希望你们能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在加入你们的团队这件事上,我不能做错。” “要不折中一下怎么样?” 一旁的雷吉突然说道: “诺曼的团队可以帮助我们训练守卫,而双方的人员都任其自由选择,是去是留,咱们公开来谈。” 众人都看向雷吉,这个老好人的确有和稀泥的天赋。 “我相信咱们都是文明人,至少不应该违背个人意志吧。” “同意!” 西蒙在旁第一个举手,诺曼看了使劲卖自己的儿子一眼,也只能无奈地叹道: “同意!” “那好,让大家先熟悉一段日子,三天后,咱们就在大教堂那边开会如何?” 时间拖得越长其实越对诺曼不利,如果他的车队的成员逐渐适应了亚历山大这种安稳休闲的日子,到时候,估计有多半的人会选择留在亚历山大。 不过诺曼并不担心核心成员的选择,他们都从佐治亚一路杀到华盛顿来了,亚历山大的问题他们不可能看不出,便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来: “我没问题,那就等三天之后再说吧,不过我有一个问题,狄安娜,你们这里就是军方文件上标注的g1社区是吧?” 狄安娜闻言,点了点头。 “没错,那是半年前的文件规划了,我也是在回俄亥俄州帮助选民疏散的路上遇到了军队,他们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以前叫g1的社区,说好的后面就来,结果他们再也没有出现。” “那么,g3社区在哪儿,您知道吗?” “雷吉?” 狄安娜看向一旁的雷吉,雷吉连忙起身去了卧室翻找,没多久就拿着一份发黄的地图走出来,摊在了桌面上,诺曼看着这份更加详尽的军事地图,上面在约克城南部标注了g2社区,在巴尔的摩西面的一个小镇标注了g3社区,而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尤宁县还标注着g4,g5社区,趴在一边的克莱门婷则指着俄亥俄州的惠宁顿上的g10道: “那里应该就是克里斯塔他们要去的地方。” 凯特摸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将g1~g25这二十五个分散在华盛顿特区至明尼苏达州的潜在聚居点都标注了下来,门罗夫妇看着他们一副要去这些地方搜寻幸存者的做派,知道再没有劝说的必要。 当天下午,三辆车就从亚历山大社区行驶了出去,诺曼、凯特、莫尔、张玛丽、达利尔、康纳、木村唯、泰尔西、萨沙、鲍勃一行九人就是此次前往g2、g3区域搜寻凯特母亲及张玛丽岳父母的主力,其他人则留在亚历山大社区,剿灭周遭剩余丧尸,保证车队后路。 三辆车上携带了一堆物资,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些人都还活着,他们准备用物资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