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门幽灵》 第一章 原来他在偷偷地用功 西元二〇三五年五月。 诸夏国莱津城。 香樟花开。樟之盖兮麓下,云垂幄兮为帷。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伫立在莱津湖环湖公路两旁,不仅为来往行人遮阳避暑还送来阵阵清香。 两年一届的环莱津湖国际马拉松正式开跑。 这次比赛第二名奖金80万元诸夏国,第三名60万元,完赛奖金有2万元。 高额的奖金吸引了诸如男子马拉松世界纪录保持者康斯坦丁、女子马拉松世界纪录保持者凯宝莉等人前来参赛。 比赛现在进行到后半程,队伍里有一个东方面孔,胸前挂着m的号码牌,孤零零地跟在领跑方阵后面。 说他是东方面孔,并不是说他的脸长得像东方人,而是根据他露在运动短袖、短裤外的胳膊和腿部的皮肤颜色来判断的。 他一米八的身高,头戴遮阳帽,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镜,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相貌,但露在外面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应该是个俊小伙。 m号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吊坠,形状怪异,随着他脚步的跑动不停地上下颠簸。 目前,他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可以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形容,领跑的第一方阵早已不见了踪影,后面的人同样看不见他的背影。 他不紧不慢地跑着,显得有点儿散漫。更恰如其分点儿说,是吊儿郎当。 他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向沿途稀稀拉拉的观众挥手致意,碰见身材火辣的美女,还热情地送上飞吻。 他不像来参加马拉松比赛的,更似来参加选秀的。 “小哥哥,刚听你说m号是你们莱津大学的学生?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帮忙牵个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啧啧,这一身腱子肉,就是一坨奔跑的荷尔蒙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看着正逐渐跑近的m号,路边一个长发飘飘、说话嗲声嗲气的观众,不经意间发起了花痴,向旁边一对情侣搭话道。 这是一对来自莱津大学的小情侣,一直在边拨弄着手机,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m号选手的情况。 “这老萧,隐藏得挺深啊,要不是在网络直播上看到他,我们都不知道他也参加了这次马拉松。”女的说道。 “确实,这家伙从刚入大学校门就神秘兮兮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一个人影,原来他在偷偷地用功。他是不是过来了?嗯,就是他,m号。” 听得出,这对小情侣与m号选手关系匪浅。 听到旁边有人与自己搭讪,男生刚要接话,扭头看了一眼,又立刻闭上了嘴——这特么是个男的。 男生强行压下胃部的翻涌,却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呛到,咳嗽连连。 女生赶紧用手使劲拍打男生的后背…… 赛道上,即将经过一个拐弯处,m号选手老远就冲着跑道边上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火辣的美女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的微信的二维码名片。 美女头上扎着高翘的马尾辫,上身穿着白色束腰衬衣,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踩着一双白色休闲运动鞋,一个大号深蓝色太阳镜几乎将半张脸遮住,露出来的那部分,白皙而性感。 m号选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的二维码名片,朝着美女由远及近。 美女被宽大的太阳眼镜遮挡着面部,看不到眼镜下面是什么表情。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美女居然真的打开手机,扫了过去。 眨眼工夫,m号就朝美女飞驰而来。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甚至朝美女举起左手,比划了一个callme的手势。 过了岔口,跑道上立着最后两公里的提示牌,于是m号选手开始加速冲刺。 说是加速,实际上他只是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欠揍的形象,表现出一副拼尽全力的样子。 在终点观众和志愿者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声中,m号高高举起双臂,从容地地跨过终点线。 现场工作人员立刻给他递来饮用水和营养液,并兴奋地告诉他,他获得了冠军。 冠军?怎么可能?他清楚地记得跑在他前面的选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些人呢? 看到工作人员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顿时生出了一个恶趣味的念头,跑在前面的那几个人难道掉进了粪坑里? 正当m号选手还在发蒙之际,之前始终在前面领跑的第一方阵,终于在康斯坦丁的带领下陆续到达了终点。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为领跑梯队开路的摩托车竟然带错了路!第一方阵的选手跟着跑了差不多一公里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误入歧途。 发现跑错了路之后,一帮人迅速转身跑回正确的赛道。尽管此后第一方阵奋力追赶,冠军最终还是被来自诸夏的m号选手获得。 这是在国际田联认定的马拉松金标赛事中,诸夏人首次获得比赛冠军。尽管过程有点辣眼睛,有点儿胜之不武。 媒体可不管这些。 诸夏的官方电视台对自己人夺冠的新闻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报。新闻中,除了画面,还少不了播音员那充满自豪的歇斯底里,“康斯坦丁跑错了路,但,这就是比赛,这就是马拉松,不到最后一刻,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康斯坦丁的这次失误成就了萧逸轩,成就了诸夏马拉松运动的荣耀时刻……”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知道,获得冠军的m号选手名字叫萧逸轩,是莱津大学大三的一名学生。 “萧逸轩是这届环莱津湖国际马拉松最大的一匹黑马。他第一次亮相国际赛场就这样的亮眼表现,是赛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他仅仅只有19岁,对,你没听错,他今年才19岁。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是诸夏马拉松运动即将崛起的一颗耀眼明星。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他还能更进一步。萧逸轩,加油!” 国内外电视台都对这次马拉松比赛连篇累牍地进行报道,网络上更是一片欢声笑语。 “哈哈,笑死我了,人家就是想上个厕所你们也跟啊[捂脸]。” “车头秒变队尾,好想知道康斯坦丁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爱了,那个冠军太好玩了,大墨镜都挡不住那一脸蒙圈的表情。哈哈。”电视上,网络上,所有媒体一遍遍地播放萧逸轩比赛中的精彩瞬间和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画面。 阴差阳错获得环莱津湖国际马拉松冠军的萧逸轩只是懵逼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他按部就班地办完一系列手续,参加完颁奖仪式,拦下一辆出租就溜回了莱津大学。 第二章 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 至于奖金,主办方会在走完公示等流程,扣过税后打到他的银行卡。 一个居住在诸夏西北昆仑墟脚下边陲小镇上的中年男人,也看到了新闻。 当他看到萧逸轩比赛的特写镜头时,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骑上一辆二八大杠往县城赶去。 他要赶乘最近一班通往莱津城的火车。 离伦巴敦市不远的大伦巴敦郊区,一幢占地数十亩的庄园别墅里,西里尔百无聊赖地拿着电视遥控器,无意中看到了这项赛事的新闻。 当听到领跑方阵跑错路时,面露鄙视地嘟囔了一句“agroupofpig!”。 当他看到萧逸轩撩妹的一幕时,甚至伸出大拇指,喊了一句“goodboy!” 就在这时,他瞥见萧逸轩胸前的那个黑色吊坠,却一下子从沙发跳了起来,甚至打翻了茶几上一瓶1882年的拉菲红酒。 不同于普通观众,要么关注比赛,要么喜欢花边。西里尔关心的既不是康斯坦丁跑错了路,也不是那个被撩的太阳镜美女,他甚至不关心这是马拉松比赛还是游泳比赛。 他只关心对他有价值的事情。 而西里尔是欧罗巴洲老牌家族斯坦贝克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 今天是周六,萧逸轩赶回学校,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刚下出租车,一辆粉红色玛露西蒂一个甩尾停靠在出租车前面,然后,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走了下来,迈着小腿外八字小碎步径直走向萧逸轩。 “帅哥,你好。我叫范云柯,你可以叫我柯柯,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哦。” 范云柯一边嗲声嗲气地打招呼,一边热情地朝萧逸轩伸出右手,左手还妩媚地翘起兰花指。 萧逸轩朝身后望了望,才明白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有事吗?”萧逸轩并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 “帅哥,你在马拉松赛场上的风采深深折服了我,为了对你的夺冠表示祝贺,同时表达对弟弟你犹如滔滔江水的敬仰之情,我特意在华悦国际大酒店观海阁略备薄宴,还望赏脸光临。” 看萧逸轩没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范云柯并不尴尬,依旧满脸笑意地说道。 正要出言拒绝,手机却响了,萧逸轩随手接听。 “喂,挣了一百万就想跑,没门。老地方,赶紧过来请客。”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爆吼。 萧逸轩笑了。 “行,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到。” 说完挂断电话,萧逸轩就准备走人。 范云柯离得不远,手机声音又大,因此,他大概听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说道:“要不带你的朋友去观海阁吧?我都订好地儿了。” “不用。我有事先走了。”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这样他们就不用久等了。” 萧逸轩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虽然离吃饭的地方不远,但是也有三站路的距离。再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没道理被一个陌生娘娘腔给吓到。于是,就答应了。 范云柯小跑打开副驾驶的门,这次萧逸轩也没再矫情,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一路上,范云柯倒是没再表现出过分肉麻和狗腿,而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萧逸轩的指示,把他送到了一个叫李记美食的餐馆门前。 下了车,萧逸轩这次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不过也没有让范云柯一起进去的意思,而是客客气气地说了句:“谢谢,再见。”然后,转身就走。 范云柯回了句“不用客气”,便驾车离去。 李记美食是萧逸轩与同学聚餐时经常光顾的地方,虽然不比那种五星级的高档酒店,但环境干净整洁,菜味可口,尤其两道招牌菜,松鼠鱼、盐水鸭,作为莱津城的地方名吃,更是口感正宗地道。当然,最重要的是,餐馆的饭菜价格很亲民。 对于他们这些正读书的月光族而言,能偶尔在这里搓一顿,已经相当排场了。 走进2号包间,这是一张六人台。有三个人已经坐在这里,其中一人是萧逸轩的大一时的舍友侯玄黎,也是萧逸轩在莱津大学为数不多的死党。 有一种流行说法叫人生四大铁,用来形容人与人关系特别好,说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嫖。 一起同过窗,是同学,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纯友谊;一起扛过枪,是战友,能把背交给对方的,可以相互信任;一起贪过赃,形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同盟;一起嫖过娼,说明大家都把人性丑恶面展示出来了,互相信任对方。 而所谓死党,以上四大铁,至少得占两大铁才行,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可能都不那么可靠。毕竟同学、战友茫茫多,并不是每个人彼此之间都能看得顺眼不是。 以上当然一种诙谐调侃的说法,往往是大老爷们在酒足饭饱之余用来攀亲打屁的。 萧逸轩与侯玄黎之间除了同窗之外,并没有扛枪的关系,更没有分赃和嫖娼。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相较别人更深厚的友谊。 有两件小事可以佐证这一点。 别看马拉松比赛的时候,萧逸轩表现出十足的痞子本色,其实刚上大学那会儿,他性格极为敏感和孤僻,几乎从不主动与人交流,更会与人扎堆闲扯。 不知因为何事,或许因为路上主动打招呼被萧逸轩无视,也许自己暗恋的女生却总偷瞟萧逸轩,总之,同班一个男生很是看不惯萧逸轩,背后总是可劲儿腌臜他,说他各种不是。 有些评价相对比较中肯,比如说他假装清高,喜欢装逼之类,有些就完全是捕风捉影了,比如说萧逸轩手脚不干净,喜欢顺手牵羊,偷别人的东西。对此,萧逸轩是完全无感,丝毫不予理会。 但是,侯玄黎却不乐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半路截着那个男同学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这里所说的敲打就是字面意思。结果就是两个人都鼻青脸肿地被带到了警局,被关了三天才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就更小了,那就是两人出去小酌。用餐期间,侯玄黎总是有意无意地借口去厕所,提前买单,基本不给萧逸轩结账的机会。 今天的饭局是侯玄黎组织的,只不过,这次结账的注定是萧逸轩。 侯玄黎外号猴子,长得高大威猛,为人更是豪放,早熟。 之所以说他早熟,是因为他大一没结束就搞定了终身大事,都带女朋友回家见过家长了。 萧逸轩今天得了个马拉松冠军,又赢了一百万元奖金,这场饭局,侯玄黎理所当然地带着女朋友一起出席,并借此表示——在蹭饭问题上,哥们是认真的。 第三章 似曾相识的美女 侯玄黎的女朋友叫石万珍,是莱津大学米国语专业大四的学霸,奖学金没低于二等奖过。 石万珍常年在校外做口语翻译。单论个人的赚钱能力,这简直就是莱津大学里的小富婆。加上她相貌端庄大方,穿着干练,妥妥的未来诸夏外事部门美女发言人一枚。 主位空着,萧逸轩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坐下。 “老萧,今天比赛的时候,有个你的男粉丝就站在我和玄黎旁边,一直纠缠我们要你的电话。哎,你还别说,那人一看就是很大款那种,更重要的是……嗯……很妩媚。你现在正好单身狗一枚,感觉应该符合你的口味,要不交往一下试试?”石万珍一脸坏笑地对萧逸轩说道。 “我是个直男,不好这一口。听这话的意思,你们不会被那人收买了吧?”萧逸轩惊叫道。 “看你说的,我们有那么不够意思吗?”侯玄黎立刻义正词严地朗声道,“不过,那家伙出手实在大方,直接拿出一摞money……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觉他对你……怎么说呢?真的是一往情深。虽然我差点没吐出来,不过,还是忍痛告诉了他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毕竟,如果将来你们俩能成事,那也是一段佳话不是?对了,你们不会已经……” 说着,侯玄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萧逸轩。 “卧槽,我说哪里冒出来的娘娘腔,原来是你们两口子干得好事。快说,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费?必须五五开,有我一半。” 萧逸轩咬牙切齿地愤愤道。 “啥钱不钱的,谈钱多伤感情。哎,老萧,他还真去堵你了?你可以啊,有男女通吃的潜质……”正准备大肆挖苦一番萧逸轩的石万珍,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餐桌对面,感觉气氛不对,赶紧打住。 玩笑开完的三人,似乎才想起来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萧逸轩看向在他左手边独自静坐的女孩。 女孩约摸着有十八九岁的年纪,竟是一个绝色佳人。 一双葱根纤手,皓肤如玉,绿波蜿蜒,挽着个高翘的马尾辫,即调皮可爱又英姿飒爽。一张白净的脸庞,肌肤柔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巧挺拔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小嘴上两片粉润的唇瓣,嘴角微微上弯,似乎带着点儿幽怨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超凡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她上身穿着一件娇小白底绡花衬衫,下身穿一件修长白色百褶裙,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纯纯的,嫩嫩的,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萧逸轩一时有些愣神,这美女似曾相识啊。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又投向侯玄黎两口,似乎在等他们出面介绍。 哪知,刚才还在起劲儿讽刺挖苦萧逸轩的小两口,此刻,竟然不约而同、齐刷刷地抬头,直视天花板。 气氛有点尴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支婉雯,莱津大学心理学大四学生,是王梅绛老师的弟子。今天不请自来的主要目的是要想请教萧师弟两个问题,顺便蹭顿饭。师弟,你不介意吧?” 美女面露一丝戏谑,微微歪着脑袋直视着萧逸轩道。 王梅绛是莱津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大二时教过萧逸轩一个学期心理学课程。 萧逸轩对王梅绛老师非常熟悉,也很敬佩。 王梅绛尝试对元神和神识这两个一直被视为道教玄学概念的东西进行定义和科学阐释。她认为元神是集体无意识领域深处的自我,将识神看成是自我意思活动,元神类似于无意识,识神类似于意识。 王梅绛认为,元神是先天遗传的,是一种无思维但高能量的精神;识神是后天获取的,是一种认识事物的能力。 人在形成胚胎到出生那一刻,身体是由元神控制的。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加,识神反而压制了元神,原本没有意识但是能主宰生命的元神逐渐被识神所覆盖,识神占领了大脑和每一个细胞,成为身体的主宰。 道家经典太乙金华宗旨云:“凡人投胎时,元神居方寸,而识神则居下心,假如一日不食,心上便大不自在,至闻惊而跳,闻怒而闷,见死亡则悲,见美色则眩,头上天心何尝微微些动也。” 如此看来,王梅绛对元神和神识的界定和划分与道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支婉雯,萧逸轩喜欢特立独行,又较少在校园里晃荡,所以不仅不认识,连名字都没听过。 “哪里哪里,请教说不上,美女能赏光是给萧某人面子,何况我们还有同门之谊。”萧逸轩故作老江湖,强装老练,起身,很绅士地向美女伸出手。 支婉雯没动,仍旧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萧逸轩。 萧逸轩见人家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略显尴尬地搓了一下手,重新坐下。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好伤心哦。”支婉雯右手抬起放在胸前,做了一个显得无比心痛的手势,不过眼神依旧戏谑。 “咱俩见过?”萧逸轩疑惑地问。 支婉雯抬起左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依旧微眯着眼盯着萧逸轩,似乎在问:“想起来没?” “是你?”萧逸轩差点没从座椅上跳起来。 “是不是撩妹太多,患了脸盲症?” “当时你戴着个大墨镜,看不清相貌,何况……你这一套行头也换了,我记得你当时穿的是牛仔裤啊……咳咳,你怎么会在这里?”萧逸轩看似在向支婉雯发问,却扭头看向侯玄黎两口子。 “别看我,我啥都不知道。”侯玄黎一脸无辜地看向吊灯。 石万珍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虽然都在同一个学校,甚至同在文科区,侯玄黎和石万珍之前却从未与支婉雯有过交集,甚至素未谋面。但是,侯玄黎却知道学校有这么一号人,毕竟这么一个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大校花,却偏偏是个不折不扣的顶级学霸,想不听说都难。对侯玄黎这种喜欢凑热闹的人来说,他没少从身边的那些屌丝单身狗嘴里听闻支婉雯这个名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所以,马拉松比赛刚结束,当支婉雯主动联系他,说想与萧逸轩见一面,有点事情想要向他当面讨教时,侯玄黎又恰好约了萧逸轩吃饭,便把吃饭的地方告诉了支婉雯。 至于支婉雯找萧逸轩干吗,侯玄黎两口子是真不知道。 第四章 色胚心理问题研究 萧逸轩只好重新转回视线,向当事人寻求答案。 “我觉得,你现在该有的反应不该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而应该是我居然在这里。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一个色胚对送上门的美女就应该有露出色相的觉悟,而不是装茫然无助。” 这女人看起来仙气飘飘,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冲?她要干嘛?来找事的吗?学心理学的,难道是准备写关于色胚心理问题研究方面的论文,把我当成研究对象了?问题是我也不色啊。 萧逸轩脑子转了几圈,没get到女人的意图,就想继续发问。 “你是来请客的还是来审犯人的?赶紧上菜。”侯玄黎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萧逸轩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的纠结,招呼一声服务员,开始点菜。 与侯玄黎两口子知根知底,各自爱吃啥,有什么忌口,门清,至于不请自来的陌生美女对饭菜有什么讲究,还用问吗,客随主便。 于是,菜单都不看,萧逸轩随口点了两个凉菜,四个热菜,一个面点。招牌菜盐水鸭是凉菜,松鼠鱼是热菜。 与平时的小酌相比,今天的点菜就很讲究了。虽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可毕竟杂书没少读,诸夏博大精深的酒桌文化萧逸轩还是略知一二的,比如:点菜不兴单数,尤其是不能点三道菜。 对此,民间有一说法,三道菜不喝酒。那是因为农村祭祀时,往往讲究三牲,而三道菜与这个紧密联系着,所以农村人认为点三道菜有祭祀的意味。哪怕今时今日旧习俗十不存一的诸夏,很多人在祭祀先人的时候,依然遵循菜是单数,比如三盘、五盘。所以,就慢慢形成了忌讳。死人和活人有别,死人单数,活人双数。还有就是在古代,三菜一酒往往是罪犯在临行前的伙食,故被民间所忌讳。 何况今日又是别人眼中自己名利双收的大好日子,萧逸轩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腰包,二凉四个热一面点,这可是正规宴请的标配了。 四个人虽然不一定吃得完,可毕竟有一个外人在,又是个昆角,请客的样子得做足。不管她今天安的什么心,冲她仅一面之缘就追过来的这份勇气,就得比平时多加两个热菜。 点完菜,与侯玄黎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后,萧逸轩目光转向了支婉雯。 支婉雯看大家都望向自己,一时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冲着萧逸轩给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原来她也有迷茫无助的时候?萧逸轩感觉腰杆直了一些。轻咳了一声,说道:“美女喜欢喝啥酒?” 支婉雯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问她这个。 “我不喝酒,要一杯果汁吧。” “行。服务员,两杯果汁,两打啤酒。”萧逸轩对着服务员说道。 “好嘞,马上好。”服务员转身出去安排了。 一顿饭吃得有些冷清。 因为有支婉雯这个外人在,侯玄黎两口没有再跟萧逸轩继续耍宝。 萧逸轩和侯玄黎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瓶啤酒。 然后,侯玄黎和石万珍很有眼色地借故离开了。离开之前,侯玄黎还冲着萧逸轩一顿挤眉弄眼,萧逸轩只当没看见。 支婉雯仍不时动着筷子,慢慢悠悠地,从所剩不多的松鼠鱼身上一粒一粒夹起来,仔细品尝,看样子是在等萧逸轩挑起话题。 萧逸轩这才更加仔细打量起支婉雯。一根干净而俏皮的马尾随意搭在肩头。眼睛像会说话一般,始终流露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白嫩洁净的鼻子下面,两片粉唇甚至唇膏都没用,却不失温润滑腻,在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如同镶嵌在玉碟上的含露樱桃。 看什么看,大色胚?注意力似乎都在松鼠鱼身上的支婉雯仿佛感觉到了萧逸轩的注视,腹诽道。 “美女,说说你的来历吧。另外,为什么找我?”萧逸轩首先开口。 “我的来历已经介绍过了。至于为什么找你?还用问吗?是你让我找你的。” 嗯?还有这事?萧逸轩一脸疑惑。 “比赛的时候你让我加你微信好友,还恳求我打电话给你。我发送了添加请求,你却没反应,就只好找过来了。” 好吧,这理由无法辩驳。可这才过去多久啊?是不是有点过于急切了点儿?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那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 支婉雯撇了撇嘴,有些气恼。怎么说得好像我对你有什么图谋似的。不过,转念一想,似乎找他还真有点事,便释然了。 “是这样,今天找你看似突然,实际上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你们?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 “我来自一个由高智商人类组成的秘密组织,研究一些目前人类还缺乏认知的事情。找你,当然是和这类研究有关。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支婉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听完这话,萧逸轩直接站起身,准备走人。 高智商?人类缺乏认知的事儿?你以为这是写小说、拍电影呢? “不会吧?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信啊?”看着萧逸轩起身要走,支婉雯揶揄道。 不过,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和意外,而是继续说道:“你跑马拉松不是为了获得冠军,进而成为一名为国争光的运动健将。你是为了奖金,因为你缺钱。” “你的目标是那两万元的完赛奖金,只不过阴差阳错得了冠军。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你连参加颁奖仪式都没摘下帽子和眼镜。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点萧逸轩并不否认。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清纯的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参加马拉松的目的是挣钱。 他甚至没对身边人提起自己参加马拉松的事情,侯玄黎两口子也可能只是从电视新闻或者网络直播上才知道自己参加了马拉松并获得了冠军。 缺钱这事,朋友们更没人知道。 这女孩或者她背后的组织一定在跟踪和调查自己。 自己不就是借点网贷,在各平台之间拆借了一下吗?这点事儿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吗? 一时间,萧逸轩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责问道: “我是借了你们一点钱,可我也没有不还吧?你们这样跟踪我,调查我,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一激动,一句电影台词竟然脱口而出。 本来是要彰显自己有多么气愤的,结果台词一出,没那气氛了。 “噗呲”,支婉雯一口饮料喷出,幸亏她头扭得快,不然,萧逸轩得享受一波饮料雨。 第五章 龙潜于水,混沌将启 “原来你跑马拉松是为了还高利贷啊。大哥,请受小妹一拜。”支婉雯一边被饮料呛得连连咳嗽,一边用手捂着嘴爆笑。 萧逸轩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支婉雯并不知道自己借网贷的事情。 太丢人了。 萧逸轩这次真的走了,他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当然,他没忘记结账,再缺钱,也不能丢下一个妹子去扛账单不是。 走出小酒馆,萧逸轩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悠悠地往租住的小区走去。 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萧逸轩只偶尔回宿舍住,他在离学校不远的湖畔花园租了一间40平方米的公寓,租金每月两千元。 之所以愿意承担这么一笔不小的开销住在这里,是因为萧逸轩从小养成的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睡前要打坐冥想,这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况且这种行为在大学那种六人聚居的集体宿舍显得有些另类,而萧逸轩不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的人。所以,当有同学对他这种行为开始产生强烈好奇心的时候,他只好搬出去住。 当然,住在这里除了离学校不远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里离莱津湖很近,而他喜欢水。萧逸轩对水有种天然的亲近感,这种亲近,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玩水、游泳,也不是借湖光山色激发某种情愫,进而抒发诗情画意。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萧逸轩喜欢待在水中,他喜欢莱津湖湖底的静谧。在水中,嘈杂的世俗声音,经过湖水的过滤,有一种浮世空灵的幽深感。这种感觉很奇妙,外界和水中的声音被幻化成一缕一缕,沁入心脾和灵魂深处,似乎是另一个世界飘来的絮语。 他甚至可以不带任何潜水设备在湖底待上一整天,当然,这种能力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来自五岁时的一场大病。 小时候的萧逸轩体弱多病。五岁那年,他得了一场重病,持续高烧到42度,以致昏迷不醒。村里的医生用尽各种手段也没能让他退烧和醒来。 就在父母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江湖游医正好路过。 对身陷绝境的萧逸轩父母而言,这个相貌邋遢、形容枯槁的老头儿却如同仙风道骨的神仙,特地从天而降,来拯救他们孩子于水火。 老头儿先是把一个黑不溜秋、形状奇特的东西系在萧逸轩的脖颈上,往他嘴里塞了一根麦秸秆后,将小萧逸轩放进一大盆冰水里,并让他整个人都淹没在水面以下。 萧逸轩在冰水里整整待了一个小时,直到冰水变成温水。 体温是降了下来,可只有33度。 老头儿又把萧逸轩放到家里老宅最靠里那间房屋的床上,给他盖了两条厚棉被,并把房间门窗全部封死,只留屋山上的一个小洞通风。 然后,他在隔壁屋里堆上干柴点燃,把新鲜的艾草和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把黑芝麻一样的东西放到火堆上面。 浓烟弥漫,丝丝缕缕透进萧逸轩的那个房间。 就这样,不停地熏了两天。就在大家都以为萧逸轩死定了的时候,他醒了。 萧逸轩能醒,肯定与老头儿的救治有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却只有萧逸轩知道。 在昏迷的时候,萧逸轩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之前,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一直在他耳畔大声呼唤,让他不要死。 在梦里,萧逸轩是个孤儿,与年迈病重的爷爷相依为命。靠着挨家挨户乞讨和捡垃圾,他独自养活着自己与爷爷。 一个天寒地冻的冬天,爷爷死了。 在死之前,爷爷交给萧逸轩一个木盒。打开木盒,萧逸轩看到里面有一个黑不溜秋、形状怪异的吊坠。 爷爷说,二十年多前,他曾偶遇过一个落难的道士,并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他一把。之后,道士送给他这个吊坠。道士告诉他,这个吊坠能帮助他的一个子孙后代修炼成为仙,但是,只有在五岁到八时戴上才有效果。 “现在,爷爷就要死了,你也刚好五岁,我就把它留给你,将来能否修炼成仙,就看你的造化了。” 萧逸轩将爷爷埋葬之后,便一个人冒着风雪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下一个村落的时候,萧逸轩饥寒交迫,几乎无法呼吸。他沿着一条沟渠,混混沌沌地从村口向村里走。 走到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时,他蓦然发现身旁的沟渠里,有一团红色的物体正在水中不停地起伏。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女孩正在水里挣扎。 没多想,萧逸轩跳进冰寒刺骨的沟渠里,将小女孩托到了岸边。然而,等萧逸轩想要上岸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抽筋,动弹不得。 “雪儿,雪儿,我的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萧逸轩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声尖叫,然后便没入水中。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中,萧逸轩便听到那个叫雪儿的小女孩不停地在他耳边哭喊,“轩哥哥,你不要死,轩哥哥,求求你,你不要死……” 萧逸轩强撑着睁开了眼睛。于是,梦结束了,他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这个梦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很多年以后,萧逸轩依然记得梦中的诸多细节。 其中就包括,他并没有告诉过那个叫雪儿的女孩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却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就是,梦中的爷爷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个吊坠,居然与现实中自己所戴的那个吊坠一模一样。那个吊坠是他昏迷期间才被老人给戴上的,自己在做那个梦的时候还处在昏迷中,之前根本没见过那个吊坠。 对此,萧逸轩只能将此解释为,毕竟是梦里的情形,而梦,既来自现实,又不完全等于现实。 看到萧逸轩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老头儿几乎没有任何逗留,背着萧逸轩父母备好的半袋大米酬劳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 一句话,十六个字:“龙潜于水,静思不止。弱冠不亡,混沌将启。” 既不押韵,亦无逻辑。 起码对于萧逸轩的父母而言是如此。 于是,找到村里的教书先生,解读了一番。大意是说,龙要潜在水中,不停地静坐冥思,二十岁还没死,混沌就会开启。 至于龙是谁?混沌是啥?鬼才知道。 从那以后,萧逸轩就开始睡前打坐冥想,刚开始是被父母逼着,后来习惯成自然,一天不打坐,浑身不自在。 至于水,萧逸轩在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天天泡在村口的小水塘里。为这事,父母没少打他。既然老神仙有交代,父母也不再阻拦他玩水了。至于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龙,他们倒从来没有这样的奢望,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祷告,别哪天一个不小心溺亡就好。 第六章 具象化记忆 有了老头儿留下的“尚方宝剑”,即便上小学之后,一到放学,萧逸轩就光明正大地泡在小水塘里捉泥鳅。 说起捉泥鳅,萧逸轩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几乎从不空手而归。 一起玩的小伙伴也发现了萧逸轩这种与众不同的本领,于是,有些人开始不服气起来,彼此撺掇着要与萧逸轩比试在水中闭气。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萧逸轩在水中闭气的本领让同龄的小伙伴绝望。他一个人潜进水里,对手五六个人接力都赢不了。 萧逸轩也很疑惑,自己还没发力,小伙伴一个个怎么可不行了呢? 于是,他开始在一个人的时候测试自己能在水中闭气多久。结果却令他懊恼,因为他没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值。 憋得最久的一次是他十岁那年夏天,在镇中学上初三的时候。 一个周末,他跟父母说要在学校备考,不回家了,然后跑到离学校不远的一条河里,在河底整整待了一天,最后还是饿得不行了才爬上岸。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与别人不太一样。但是,他却怕被人发现这一点,进而被认为是个怪胎。 尽管不方便长时间在水中闭气,但是,打坐冥想时,萧逸轩却可以屏着呼吸进行,最长的一次闭气,他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呼吸过一次。 而他也有明显的感觉,他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在这样的打坐冥想中得到极大的强化。 除此之外,萧逸轩还发现自己学东西也比同龄人更快。这种快不是那种学得快忘得也快,而是过目不忘。 与那些单纯记忆力能力超群的孩子不同,萧逸轩的过目不忘是更像是一种具象化记忆,脑海中会浮现所记忆事情的清晰画面,而且只要当下现存的知识储备足够,他还能将这种具象化的事情无限延展开去。 当他想到“李白诗歌”时,萧逸轩的脑海里便会涌现出李白现存于世的所有作品,同时还有每首诗写作时的背景画面,任意细究其中一首,便能将词句中的借故用典进一步延伸,涌现出这个典故的背景画面。 比如,细究《南陵别儿童入京》: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游说万乘苦不早,着鞭跨马涉远道。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副李白被第二任妻子刘氏轻贱,临去长安时胸中暗念“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画面。进而联想到《汉书·朱买臣传》中,朱买臣早年以卖柴为生,常常担柴走路时还不忘读书。他的妻子嫌他贫贱,离开了他。后来朱买臣得到汉武帝的赏识,做了会稽太守…… 想到《梁园吟》,萧逸轩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三朝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煜千金买壁的画面。那时候李白已经43岁,结过三次婚,而宗家女儿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却对他一见倾心,芳心暗许…… 想到《静夜思》,便会替李白纠结,到底是“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更妙?还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更佳?尽管他觉得后者更加简洁明了,更朗朗上口,符合普通老百姓的口味,可是本着对艺术负责,对自己负责的态度,他最终选择了前者作为定稿。 李白觉得,前者所包含的元素更加丰富,形成的意境画面更有韵味,山暗月明,山静月动,明月在山峰间穿行,更富有朦胧的动感和美感,整个意境也更为静谧幽深。最重要的是,全诗最重要的意象“月光”,后者居然有重复,这让李白无法忍受,简直不要太low。 然而,对于李白的这个选择,后世文人和老百姓并不认可,明代之前的众多诗集都看不上它,不屑收录。直到明代的赵宦光阴差阳错地将其改为李白废弃的版本,并收录在《万首唐人绝句》之中后,该诗才突然大火起来,成为市井文人口口相传的“街诗”。萧逸轩相信,如果李白泉下有知,一定憋屈万分,忍不住来一句二字口头禅。 《静夜思》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也就是公元726,那一年李白二十六岁,病卧在扬州一间旅舍。在同时同地,他还写下了一首《秋夕旅怀》。 对于这首《静夜思》,萧逸轩也有不解之处,每次看到便会纠结,李白为何会用“床前”这个意象?毕竟当时的扬州民居并不时兴落地窗,而是雕花小窗,卧室的窗户更不会太大,月光的射入量以及窗外的视野肯定有限。如果月光照在床的一侧,那不应该是“床畔”吗?如果照在床的一头,那也是“床头”或者“床尾”才对。李白所谓的“床前”到底是床的哪个部位呢? 萧逸轩甚至怀疑,李白当时因为生病,无法提笔写字,而是口述了一遍,事后,记录的人将“窗前”误写成了“床前”。对此,后文中的“举头望山月”便是佐证,就唐代扬州民居窗户的那点儿视野,除非李白扒着窗户把头伸到窗外,否则,他“举头”看到只会是天花板…… 扯远了。总之,只要萧逸轩想,他就能从其中的一点作为切入口,连点成串,进而拓展成面,再构建成一个立体形态。 萧逸轩小时候村里还没有幼儿园,那场大病之后便直接上了小学,小学期间,竟然连跳了三级,十一岁时,初中就毕业了。 为了给自己这种状况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萧逸轩也是豁出去了。他拼命地学习各种知识,从人体构造到神经科学,从地质考古到天体物理,从语数外到数理化,从演绎推理到三教玄学…… 高考那年,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他报考了诸夏文学系。读了一年,大二时便转到了哲学系。就是在读哲学系时,他上了一学期王梅绛院士的心理学课。 因为不住校,而且不一个年级和院系,再加上萧逸轩本身孤僻的性格,所以,直到今天中午之前他还不认识支婉雯。 今年大三,他又转系了,这次跨度更大,从文科直接转到了理科的计算机系。 别人转系都需要托关系、走后门,而萧逸轩则是被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相中,硬挖走的。因为按他的思路和想法,老教授们所做的课题和发表的论文,总能获得大奖。 第七章 身陷网贷无法自拔 大一下学期,萧逸轩出了本哲学专着《西方哲学那点事儿》。该书语言诙谐幽默,叙述风格极具故事性,在讲到西方哲学史上某位大家的观点时,往往旁征博引,搬出诸夏古代某位先哲的言论与其进行对比,并在书末得出了一个在哲学系那帮老教授眼里很讨喜的结论:“相比大诸夏的哲学思想,西方哲学那点事儿有点小,格局小。” 大二读哲学时,他又鼓捣起了电脑和手机软件,并发现了国内外几大操作系统的数十个安全漏洞。其中,有两个严重的安全漏洞,一个是关于apache的一个重要组件的,另一个是安卓手机操作系统的。事后,这两个安全漏洞的严重性被诸夏的网信安全部门认定为最高等级。 这样的学生,试问有哪个教授和导师会不喜欢呢? 最近,萧逸轩又研究起了人工智能和脑科学,因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进化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智能机器人。 照此下去,真不知道大四他会读什么,绘画?声乐? 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经过无数次的推理和思维论证,萧逸轩认定这一切都与那场大病和救自己的老人有关。 至于老人赠送的、已经戴了十几年的那个黑不溜秋的吊坠,萧逸轩暂时还没有发觉它有何特别之处。 有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必然会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根据萧逸轩的理解,这句话还隐含着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上帝不会平白无故为某个人打开一扇窗,何况自己的窗户这么大。 对自己的特殊情况,萧逸轩内心多少是有些惶恐的。因此,在没有找到令自己信服的解释之前,他觉得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自身这些另类的地方。 支婉雯说得没错,马拉松比赛时,他是有所隐藏的,并未使出全力,就是怕引起太大关注。至于,像个二愣子一般与观众热情互动,不过是用故作轻松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那份惶恐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还该死的网贷,自己哪里需要如此张扬,冒着被体育系教授盯上的风险。 提起网贷,萧逸轩就有点气愤。 出书是挣了点钱,但是,与他购买各种资料和书籍的花销以及支付租房的开销相比,仍有不小的缺口。 他大一的时候在一个手机app上贷了几千块钱,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就此陷入了以贷养贷泥潭。 诸夏的银行体系对待大学生和穷人就像防贼似的,萧逸轩又是个穷学生,更是连个门缝都不给留。 他现在的手机上十几个借款app,每天不是在借款还款,就是在借款还款的路上。不仅如此,他还要仔细拿捏各平台的借款还款的时间,科学合理分配借款还款的额度。 这种账单管理工作每天都要进行,而且还得实时更新优化,当然,这对萧逸轩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年来,除了每期的账单金额在不断膨胀之外,萧逸轩还没有逾期过。 他知道,网贷一旦逾期,那种痛起码是现在的1.5倍,与网贷逾期的罚息倍数是等比例的,甚至还要再加倍,因为身边亲友也会受到骚扰。 网贷就如同一场错误的孽缘,始于草率,终于熟稔。往往初始的美好还未来得及体味,便至崩溃边缘。先是甜言蜜语,后是彻骨之恨,最后痛下杀手,一刀两断。 对此,萧逸轩有着痛彻心扉的领悟。两年来,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个无法与外人道的秘密,那是一个令萧逸轩只要起念,便欲发狂的伤疤。 萧逸轩之所以身陷网贷的泥淖无法自拔,亦与此有关。起初,萧逸轩以为自己只是不幸经历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后来,他发现自己其实一个经济案件当事人,直到最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身陷钱色局而不自知的受害者。 女人叫祝燕寒,两人的相识很偶然,源于萧逸轩大一时一次网上闲聊,两人聊得很投缘。 女人比萧逸轩小一岁,家庭条件不好,早早辍学打工。 起初,女人很温柔体贴,经常给萧逸轩送早餐到宿舍,自己平时很节俭,却总是不忘偶尔为萧逸轩添一件衣物。她善解人意,对萧逸轩因为学习有时忘了约会时间的,从不埋怨半句。女人还很坦诚,她告诉萧逸轩自己曾有过一个男朋友,对自己很照顾,但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 萧逸轩对女人很信任,但也逐渐发现令人不安的地方,那就是,女人有时会一连几天联系不上。每当这时,萧逸轩便会发疯一般地想她。 他曾为此写下一首名为《下午5点一刻》的诗,现在,萧逸轩简直不忍卒读,感觉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 下午5点一刻 你还没有来 下午5点一刻 你的头像凝滞 下午5点一刻 你的手机不肯接听 下午5点一刻 你不会在沉睡 下午5点一刻 你不是在忙碌 下午5点一刻 你不该没有讯息 下午5点一刻 你不在别人的怀中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这该死的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我昏昏欲睡 下午5点一刻 我的手在发抖 下午5点一刻 我头昏脑涨 下午5点一刻 我听见心脏在喊疼 下午5点一刻 我漫无边际地徘徊 下午5点一刻 我出去又回来 下午5点一刻 我开始变得发疯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这该死的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时间停滞 绿叶枯零 下午5点一刻 每个人面色苍白 每个角落布满嘲笑 下午5点一刻 人声嘈杂 风如雷鸣 下午5点一刻 空气开始腐朽 水流开始污浊 下午5点一刻 死人不会复活 活人开始死去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哦,这该死的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下午5点一刻 为何整个下午 你都不见踪影 之后,女人自己创业,开了一家美容店。萧逸轩去看了看,觉得女人有想法总是好的,便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女人,还以担保人的形式帮女人从一个私行处借了二十万元。然后,女人还用萧逸轩的身份证和手机号在许多网贷平台借了钱,却从来记不起还,萧逸轩也开始变得捉襟见肘。 然后,萧逸轩便收到了法院传票,起诉标的四万元多元,说女人欠账不还,而且没有任何财产可以执行,作为担保人的萧逸轩要承担连带责任和还款义务。不过,令萧逸轩好奇的是,法院的传票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女人说那人是她的高中同学,可那人的身份证上的年龄明明比女人大了快二十岁。 第八章 单个的蚂蚁是弱小的 不出所料,男人主动联系了萧逸轩,表示自己与祝燕寒是情人关系,之前还借给她了十万元,因为自己有家室,不想事情闹大,他愿意与萧逸轩平摊因担保被连带起诉的四万元标的。 萧逸轩还能说什么呢?没有再与女人沟通,便从再次从网贷平台上借了两万多元,向法院认缴交了那笔本金加利息。 之后,女人试图再次联系萧逸轩,只是,她已经被萧逸轩拉入了黑名单。 如今想来,萧逸轩唯一感到庆幸的事情是,自己并没有碰过这个女人,不然自己的初恋便会被玷污,一旦对女人产生心理阴影,那就太不值当了。 解决网贷问题确实刻不容缓,现在萧逸轩就准备一次性解决问题,与网贷彻底来个了断,与那段不堪的记忆一段两段。 于是,他报名了马拉松比赛,并意外获得了个冠军。与冠军这种虚名相比,萧逸轩更在意的还是那一百万元冠军奖金,哪怕税后,也有八十万元。这可是一笔巨款,足以一次性解决纠缠自己两年多的网贷之痛了。而且,以后再也不用面对中意的书籍时,犹犹豫豫、扣扣索索了。 湖畔花园离吃饭的地方大约500米的距离。从饭店逃出来之后,萧逸轩准备步行返回小区。 他掏出手机。有两个借款平台的借款明天就要到还款日了,他得提前规划一下借款事项。 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 赶到家,将手机插上电源,萧逸轩在地板上铺上一张蒲团,开始打坐冥思。 五月的莱津湖湖畔香樟花开,各色树木、藤蔓枝繁叶茂。麻雀、黄腰柳莺、暗绿绣眼等鸟儿飞来飞去,来回穿梭,在花草丛林间觅食。 外地的游客、附近的居民,或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趁着午后的阳光,安静祥和地徜徉在湖畔公园中的石板小径上,优哉游哉地观花赏景。 萧逸轩租住的公寓有40多平方米,除了床、一台电脑以及打坐的蒲团之外,靠墙的书柜里、床下的地板上、床头的柜子上、阳台上,全是书。 书的类型五花八门,哲学宗教、政治军事、法律制度、经济文化、语言文字、文学艺术、物理化学、天文地理、数学生物、历史人文、医药卫生、航空航天……甚至还有一看就是老古董的线装孤本。 如此看来,某人之所以那么穷,不是没有原因的。 坐在封闭的房间,萧逸轩并不觉得自己与外界有任何隔绝,相反,他能感受到屋外500米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每个人的仪表神态,心中所思所想都明白无误地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公寓里绝大多数人都在午休。有不午休的,或躺在床上看书,看年龄就知道是莱津大学的学生;或在手机上玩游戏,最近,一款对战类的游戏比较火,趁着大好春光,排位赛走起。嗯?那俩人在干啥?十五楼,一个公寓内的床上,一对小情侣,也不害臊,辣眼睛,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办事也不挑个时段,现在天还没黑呢好吧…… 研究过三教玄学及其经典着作之后,萧逸轩大概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是什么。这就是佛教所谓的神识外放,道家谓之元神出游,基督教称之为灵魂出窍,儒家称其为心灵感应或精神长相,现代科学称之为意识能量场。 将其中每个概念拎出来,萧逸轩自信都能讲上三天三夜。形成理论文字的话,可以写成不下十万字的学术论文。用不同的概念写成小说,就会被划分成玄幻、武侠、修真、都市、科幻等不同的类别。所有概念都用上,那就是一部诸天无限类的鸿篇巨着。 此刻,萧逸轩并没有写论文和小说的打算,他关注的是地下蚁穴中两只狭路相逢的蚂蚁。 一只蚂蚁正从外向里爬行,对面也来了一只蚂蚁。由于通道非常狭窄,只够一只通过。幸好,通道一侧有凹槽,能容得下一只蚂蚁。不巧的是,凹槽里却有一颗沙粒。 只见向里爬行的蚂蚁把沙粒从凹槽中移出来,然后爬进凹槽。对面的蚂蚁推着沙粒过了凹槽,然后停下。凹槽里的蚂蚁从凹槽中爬出来,继续向里赶路。向外爬行的蚂蚁则把沙粒拖进凹槽,顺利通过了凹槽向地面爬去。 谁说蚂蚁的思维是二维的?萧逸轩觉得蚂蚁的聪明和力量根本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 只不过,刚出洞口的蚂蚁还没来得及透口气,就被一个熊孩子狠狠地踩在脚下,尸骨无存。 人们在形容一种力量弱小时,总喜欢拿蚂蚁做例子。 好吧,单个的蚂蚁是弱小的,一个人类幼童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甚至一窝成年蚂蚁,可以轻松覆盖某个蚁群的全部生活范围,但扪心自问,作为一个物种,人类有信心和能力消灭蚂蚁吗? 蚂蚁起源于1.4亿年前,现代智人的起源要远远晚于蚂蚁。 萧逸轩很推崇一部名为《蚂蚁的世界》的着作,这本书详细描绘了蚂蚁这个渺小的物种那令人惊叹的神奇世界。 作者爱德华·威尔逊曾说:“如果有谁敢夸口说他通晓现存的所有事物,那就先让他来讲讲蚂蚁的本性吧。推动世界运行的小生物蚂蚁,其社会在形式和种类上都足以与人类社会相媲美。” 观想蚂蚁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已是下午六时,依平时的习惯,萧逸轩早该结束打坐了。 此时,胸前的吊坠突然光芒大放,须臾,又重归平静。因为是白天,屋内阳光充足,所以并不显得特别起眼。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之中也多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异物,与他胸前吊坠的形象类似。 只不过,这些萧逸轩都未曾发觉。 他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苍老而悠远。那,似乎是一首诗…… 萧逸轩试图与那个声音沟通,却没有结果。之后,萧逸轩便陷入了一种进入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 梦境中,萧逸轩置身于一个茂密的森林,白雾茫茫,云烟缭绕,氤氲之气浓郁,行走其中,如同腾云驾雾。举目望去,一幅“满目群木影茫茫,云烟弥漫白雾凉”的山水朦胧画景象。 很明显,这里的雾气不是现代社会的雾霾,而是来自天地间的灵气过于浓郁,凝聚结晶导致灵气雾化所形成。徜徉其间,呼吸变成了享受,气息香甜,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正当他用心感受的这灵性的雾气,整个世界突然一片黑暗。 “知道这是哪里吗?”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响起,差点没把萧逸轩的魂儿给吓飞。 萧逸轩立即原地蹦起,一个阿克塞尔一周跳,踉跄落地后,才想起来,四周啥都看不见。 第九章 梦里的便宜师父 “谁……谁……在说话?”萧逸轩声音打颤,满脸警觉地问。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识海里,也不用在识海中找,就你这点儿修为,找也是白找。”苍老的声音语气不屑地说道。 “什么识海?识海在哪?你是谁?想干什么?”萧逸轩依旧警惕性不减,不停地朝周围来回打量。可黑暗的四周除了影影绰绰地显现出一些高大树木,哪有人的影子?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你是我唯一的嫡传弟子和门派第二代传人。”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回答萧逸轩的疑问。紧接着,萧逸轩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也不由自主地低下,趴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嘴巴不听使唤地喊了三句“师父。 然后,萧逸轩憋屈地起身,腹诽不已,哪有这样的师父?这跟强买强卖有啥区别? “不能算强买强卖,实际上,从我把混沌令交给你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师徒关系。只不过,你这混蛋开悟得实在太慢了,让我在里面憋了那么久,直到昨天才被你从混沌令里唤醒。”苍老声音继续道。 这老小子居然能听见我的心声,看来,背后说他的坏话得小心点儿。萧逸轩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道:“什么混沌令?咱俩见过吗?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东西?再说,你不过是我的梦里一个声音而已,我就算认你当师父又有什么意义?过一会,我一觉醒来,你不照样灰飞烟灭?黄粱一梦?” “混沌令?我跟你提过混沌令吗?没有吧?至于混沌君,那是我兄弟。至于我是谁,这个你别管。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门派就算正式成立了,为师今天就教你一部无上功法,助力你独闯江湖。”说罢,萧逸轩的脑海中立刻呈现出“混沌无极诀”五个大字,接着便闪现出一串连串密密麻麻的文字。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一部好书,不仅教授如何修炼,还有丹药炼制,法宝锻造等,简直是一本修炼界的百科全书。 萧逸轩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开始仔细研读这些文字,并领会吸收其中的要义,对一些暂时无法理解的内容,便记在心里。 根据文字的描述,修炼的方法主要分为炼气、炼体和炼魂三种。 炼气就是教人如何通过呼吸吐纳把灵气吸入丹田,并掌控这股灵气,最终做到收放自如。然后,文字开始讲解呼吸吐纳的方法。看完之后,萧逸轩立刻按照这种方法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效果明显。 之前,萧逸轩在进行闭气练习时,曾尝试过用全身的皮肤进行呼吸,最久的一次持续了一周之久。 而这种方法,则更进一步,将全身皮肤和口鼻同时调度起来,进行呼吸吐纳,无疑更加事半功倍。 百年一梦,一梦百年。刚开始,文字还如涓涓细流,很快便如大河奔腾,一股脑涌入萧逸轩的识海之中。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如同一座西湖,瞬间便承载和容纳了这些融入的文字。 炼气分聚气、凝气和化气,分别对应炼气境的三个层次。 炼气境只是凡人修仙的入门境界。 修炼的境界划分,从低到高分别为炼气境、筑元境、金丹境、元婴境和化神境五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三个层次。 “由于现今的地球处于无法时代,灵气枯竭,凡人在此修炼,就如同在秃子头上逮虱子,难如登天。就算能找到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如果没有好的修炼功法进行指导,一样没什么卵用,没个几十年,入门都难。这部混沌无极诀就是最好的功法,你小子有了它,就可以轻松修炼,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不耽误……” 正认真研读和领会文字的内容,突然看到这么一段有广告嫌疑的废话,刚刚还觉得面对这样的功法,应该先正衣冠以示敬畏的萧逸轩,现在却忍不住破口大骂: “老头,你再整这些罗里吧嗦、虚头巴脑的玩意,你爱教谁教谁去,我不学了。” 旋即,文字似乎恢复了正经。 “至于炼体,很简单,不需要灵气,就是打磨体魄,字面意思,只要你能在与其他生命形式的厮杀中存活下去就行。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不说,说出来怕吓着你。” 萧逸轩刚想发脾气,好在文字继续。 “至于炼魂,说白了就是开发大脑,强化神识,拓展识海,不过,这对悟性的要求很高,就冲你跟着混沌君混了十几年才开悟,暂时就别想了。” “老头,你是在教我功法还是在打击我?”萧逸轩憋着一口闷气,咬牙切齿地问,并准备立刻从梦境中退出去。 文字消失,苍老的声音响起:“臭小子,咋还急眼了呢?我这里还准备了一大堆的废话没给你看完呢。行了,既然你想听有用的,看在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我这当师父的也就不废话了,咱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整点有用的……” “没完了是吧?”萧逸轩有点无语,碰见这么师父,难道梦境中的自己是至尊宝? “你现在既在梦境,又不在梦境,这话怎么理解呢,就是说,这里既是虚幻,又是现实,既是昨天又是今天,既睡着觉又醒着……看你,咋又开始急眼了呢?我告诉你啊,年轻人一定要心平气和,戒急戒躁,切不可动不动就撂挑子,甩脸色。别啊,为师正在教你你做人的道理,可是很正经的。好吧,这里是光阴长河的尽头,八十亿年前的地球,现在地球上科学家称之为……称之为……” “八十亿年前的地球?老头,你确定吗?要不要再仔细想一下?”萧逸轩快要崩溃了。 “不好意思,弄错了,再来。为师毕竟年纪大了,没啥时间概念,容我再想想呵……嗯……五亿年,五亿年还是有的。”老头仿佛沉思一下,给出肯定的答复,“我确定了,就是五亿多年前。” 接着,虽然还是啰哩啰嗦,中间夹杂着无数废话,但是,苍老声音还是向萧逸轩讲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因为灵气过于浓郁,这里的生物几乎全员修炼,很多动物和植物都进化成了妖族。 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由人族和魔族组成。魔族是开化之后具有灵智的妖族,至于人族是哪里来的?苍老声音表示天机不可泄露,这需要萧逸轩自己去探索,否则,会引起意想不到了后果。 对此,萧逸轩是嗤之以鼻,却也无可奈何。 第十章 咱们门派就叫寒武门 帝国长老会是最高统治机构,长老会大长老是最高统治者,长老会大长老从常设长老中经过选举产生,每一万年会重新选举一次大长老,每个大长老可以连任一次。常设长老有上百人,既有人族也有魔族。常设长老则由各部落首领通过竞争产生,竞争的方式是比实力和修为高低,需要在实战中真刀真枪地较量,既论成败,也论生死。所有部落,不论大小,首领均可参加竞争,但是成败自担,生死自负。 帝国下面分布着无数部落,普通人族和魔族则被分布在各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个首领,绝大多数部落首领是人族,但是也有少数部落的首领由魔族担任,他们负责管理各自部落的所有事务。 这里的人,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相对而言都比较善良,起码比现代社会的人类单纯得多,没有那么心思诡谲,阴险狡诈和争强斗狠。不过,并不是说这个世界就一片祥和安稳,相反,这里处处充满致命的危险。人族和开化妖族,也就是魔族面临的最大的敌人是未开化的妖族。 因为,这个世界还存着有巨量未开化的妖族,它们的数量比起人族和开化妖族就如同树上的叶子之于果实,数量要多出几十倍,乃至数百倍。这些妖族都没有灵智,而且极为凶残,对人族和魔族的生命构成巨大威胁,几乎每天都有大量人族和魔族成为这些凶残生物的腹中物。 尽管人族和魔族之间也有争斗和摩擦,但是,在对付妖族方面,他们的态度极为一致,那就是杀。 虽然与妖族厮杀极为凶险,但是杀死这些妖族也有极大的好处,一方面能打磨体魄,促进修炼,另一方面,这些妖族浑身是宝,兽皮、兽骨等都是制作法宝的重要原料,尤其是妖丹,更是宝中宝,吸收其中的丹灵,可以滋养丹田,壮大和强化丹炉,吸收其中的魂魄之力,可以炼魂,增强神识的力量。 至于炼化的方法,混沌无极诀中讲得很清楚,可以用神识对妖丹进行探查,如果是魂魄之力,就将其吸进识海之中,识海的容量便会增加,神识会随之增强;如果是丹灵,就吸入丹炉,然后在经脉中不断运转,最后炼化为一股股真元,注入丹田之中。这样一来,就算是修为低微的人,也能够在短时提升境界修为。 妖族集聚的区域被称为妖域。因为击杀妖族可以提升修为,因此,那些人族和魔族修炼者常常会结伴进入妖族集聚地妖域进行历练。几乎所有人族和魔族的后代,都会在很小的时候便进入妖域,有条件的会由家族长辈跟随,没有条件的,则独自进入其中,还有的一出生便被扔进了妖域,自生自灭,更有甚者还有些魔族直接在妖域中孵化出生……这些人族和魔族的后代,有时在妖域一呆就是上百年,能活着出去的寥寥无几,但是,一旦走出妖域,无不成为帝国部落的首领乃至帝国的高层。 “五亿年前?那就是寒武纪时期,这便是寒武纪帝国……”萧逸轩接话道,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苍老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寒武纪?好名字,霸气。嗯,我决定了,咱们门派名字就叫寒武门,我是寒武门的开山祖师,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也是寒武门的唯一传人……” “老头,你给我出来,看我会不会欺师灭祖,削你一顿。” 这一次,老头似乎心知理亏,苍老的声音知趣地没有搭话。 不过,今天的萧逸轩的梦境也到此结束,他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已是炼气境一层修士。 直到晚上九点,萧逸轩才从打坐冥思中醒来。 这一状况前所未有。打坐不仅没有按自己预计的时间结束,醒来后的萧逸轩更是疲惫不堪,大汗淋漓。 他翻身跳起,奔向书桌,拿起纸笔,唰唰唰,记下了冥思期间脑海中回荡那段话语,果然是一首诗: 毫无目的\/巨人正在落下\/下面是平川是深渊\/抑或星空\/那攒动的蚁群\/与巨人的下落无关 大雪纷飞,枯叶无辜\/南飞的孤雁终将老去\/只将混沌付与雁卵\/冬天来了\/冷风扑面 细细品味这首诗的意境,萧逸轩似乎有些许熟悉。 是了,这是阅读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三体》时,才有的感觉。 至于诗的内容,诗里出现的巨人、平川、深渊、星空、蚁群、大雪、枯叶、孤雁、混沌之类的有什么意义?萧逸轩不懂,亦无从深究。 为什么这首诗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萧逸轩喜欢诗,也写了不少。但是,他却非常肯定之前从未写过这样一首诗。 难道这就是灵感?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既然如此,那就勉强受之吧。 然后,萧逸轩在这段文字的最前面加上了两个字——混沌。 手机开机之后,不停地震动,发出一连串嘀嘀嘀的提示音。 萧逸轩煮了一包泡面,边吃边翻看手机信息。乍一看,萧逸轩被吓了一跳,微信里居然有几百个好友添加信息。 “帅哥,约吗。” “哥哥,认识一下呗。” “加我,老公。” “hi,addme,please.” 一概忽略,直接翻到最早的那条信息,是个昵称“雯雯”的女孩,头像是一张面部素描,支婉雯本人无疑。 同意对方的添加请求之后,直接就点开了语音通话。响了两声,通了。 “支婉雯,你是不是故意的?”萧逸轩生气道。 “什么故意的,你说什么呢?” “为什么那么多陌生人加我好友?我可就对你亮了一下二维码。” “这事儿与我无关,不是我传出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就对你亮了一下。你肯定是为了报复,报复我吃完饭没打招呼就走。” “不相信的话,你打开微信的短视频自己看看。当时,电视直播给了你一个特写镜头,把你的二维码拍得很清晰,而且,几个视频主播也拍到了。”支婉雯有些气恼地说。 “这……” 听到这,萧逸轩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有好事者截图了他的二维码,发到一些平台上了。 “好吧,算我错怪你了,再见。”说完,就要挂断语音通话。 “一句错怪就完了?中午吃饭不打招呼就溜,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一上来就吼我。不行,你必须向我赔礼道歉。” “行,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勉强以身相许,咋样?”萧逸轩半开玩笑似地敷衍道。 “这可是你说的!现在你女朋友我有难,我给你发位置,你赶紧过来救驾。到了跟我联系。” 说完,不等萧逸轩有所反应,语音通话就挂断了,旋即一个定位就发了过来。 萧逸轩有点发懵。 第十一章 被喊来当挡箭牌 好吧,人家一个小丫头片子敢玩,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怕毛线。 晚上九点半,莱津城的街道上仍车水马龙。有逛夜市摊的,有吃完饭往家赶的,有刚结束一场儿去赶第二场儿的,甚至有那么几个东张西望,专盯女士手机和手包的…… 萧逸轩乘坐的出租车在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停下,感觉这名字酒店名字有些耳熟。 华悦国际大酒店地处莱津城核心商务区,45层双子塔结构,整个外墙是一个巨大的led屏。楼顶的塔尖处一盏强力射灯不停旋转,扫过夜幕中的莱津城,仿佛一座灯塔。 下车后,通过神识往酒店扫了一下,萧逸轩就知道支婉雯的所在,不过他还是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等了一会,支婉雯并未回信息,于是,萧逸轩便拨打她微信的语音通话,依然无果。 “靠,让我来又不告诉我哪个房间,难道让我自己找上门去吗?” 正自言自语着,酒店里面走出来一群年轻男女,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长发飘飘,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更显得意气风发。竟然是上午在学校门口遇到的那个范云柯,怪不得这酒店名字有点熟悉。 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到,萧逸轩不想被发现,准备转过身去回避一下。 可是还是晚了,范云柯已经看到他了。 看到萧逸轩后,范云柯愣了一下,便朝萧逸轩走了过来,依然小腿内八字。 “萧老弟,你好,真是幸会。来这里玩啊?” 身旁一个经理模样的同伴问道:“范总,这位是?” 别的事情范云柯不愿意多说。 范云柯说道:“没什么,上午刚认识的一个小老弟,我们一见如故。” 闻言,同伴赶紧带着两个人朝萧逸轩走去:“你好,你好,既然是我们的范总的朋友,那就是我吴某人的兄弟,想玩什么,只管进去,今天我请客。” 没办法避开的萧逸轩无奈一笑接过话:“没什么事,我是来找人的?” 这时,范云柯的座驾被司机开了过来,不是上午的那辆粉色玛露西蒂,而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范云柯瞥了眼那个经理模样的同伴,那人赶紧上前两步侧身低头。 低声交代了几句,范云柯转身对着萧逸轩说:“有什么事情不用客气,自家生意,只管跟吴经理交代。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今晚的这顿先欠着,改天一定补上。”说完,范云柯坐上车先离开了。 吴经理满脸堆笑着说:“萧老弟,不知你要找的人是哪位?我可以帮你问问。” “谢谢,不用了,我来找一个同学,就在19楼,我自己上去就行。” 闻言,吴经理想到范云柯走之前的交代,点点头,“也行,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找我。”说着,双手递过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萧逸轩走进酒店。 来到19楼,门口处站着两排年轻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 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支婉雯发来的语音通话。 “逸轩,到了是吧?我在维多利亚厅,你进来吧。” 萧逸轩撇嘴道:“你咋回事?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实在太累了。” 支婉雯道:“你进来再说。” 走进包间,萧逸轩就看到偌大的包间足足有一百平方米的样子,房间内金碧辉煌,光是那盏大吊灯就土豪值爆表。 六七个青年男女正坐在满满一排啤酒和几瓶红酒前吆五喝六。 看有陌生人进来,音乐暂停,所有人这一刻都停下原来的动作,把目光聚焦在萧逸轩身上。 支婉雯站起身,迤迤然来到萧逸轩身旁说道:“不好意思,没能出去接你。” 萧逸轩正准备说话,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帅气男生站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萧逸轩:“这位是?” “我朋友萧逸轩,一起来没关系吧?”支婉雯对那男生说道。 男生走上前伸出手,“怎么会有问题呢?人多热闹嘛,逸轩兄弟你好,我叫王自野。” 萧逸轩没多想,笑了笑伸出手。王自野笑看了他一眼,手直接开始用力。 萧逸轩心里暗骂了一句,骤然发力,王自野的手被捏得咔嚓响了一声。 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王自野涨红着脸继续跟萧逸轩较劲。 “王自野,不要太过分。”支婉雯冷着脸喝道。 王自野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哦哦,我看这位兄弟很有眼缘,有些情不自禁……” 随后,他使劲甩开萧逸轩的手,坐回沙发上。只见他满脸通红,既羞愤,更疼痛。 支婉雯拉着萧逸轩坐了回去。并把萧逸轩让到里侧,挨着王自野。 萧逸轩算看明白了,王自野喜欢支婉雯,支婉雯并不喜欢他,这是把他喊来当挡箭牌呢。 萧逸轩扫了一眼现场,不仅王自野一副富家公子模样,其他几个也不逞多让,男生西装革履,女生身着礼服。 萧逸轩对着支婉雯低声抱怨道:“你搞什么鬼,哪里需要我救驾了?” “当然需要。这都是我的高中同学,今天请我们老师吃饭,顺便聚一下。你难道没看见那个王自野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你都以身相许了,怎么能不来呢?” “你读得啥高中?” “一所贵族学校,培养了一群富家千金和一群纨绔子弟,不过暴发户居多。” “你……” “我也一样,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是不是真要以身相许。” 这时,王自野重新站起身,开口道:“同学们,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为了玩得开心,我有个提议,不如边玩游戏边喝酒吧。” 然后,所有人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其中一个长相柔美,身穿粉色旗袍的女孩率先端起酒杯:“既然自野说了,那就边游戏边喝酒。不过在这之前,有一项议程得先进行了。我们都是同班同学,自己人,萧先生既是婉雯的朋友,又是这里唯一的客人,我提议,每个人先向萧先生敬一杯,加深一下印象。” 萧逸轩无奈地看了这个女子一眼,清纯的脸蛋,魔鬼的身材。放出去的话,估计九成男人都得跪下唱征服。 支婉雯小声介绍道:“这是霍碧缃,旁边依次是苏和秀、郑婵、聂留运和冯追荣。霍碧缃、王自野上的是诸夏理工大学,苏和秀、郑婵和聂留运几个上的是莱津师范大学,冯追荣在莱津职业技术学院。霍碧缃和苏和秀还在校外的同一家公司里兼职,搞网络直播带货,可是大网红呢。” 因为都是支婉雯的同学,萧逸轩端起酒杯,每个人礼节性地碰了碰杯。不过,都只是意思一下,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几人都喝完了杯中的酒水,一滴不剩。 第十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 萧逸轩尽管只是轻轻举杯,湿了湿唇,却无人提出异议。众人似乎对他支婉雯朋友的身份很在意。 名叫苏和秀的女生说道:“那就开始游戏吧。我们正好八个人,两两分组。婉雯和萧先生一组,碧缃和追荣一组,婵婵和留运一组,我和自野一组。” 说话时,苏和秀眼角偷偷瞟向王自野,含情脉脉,波光粼粼。 听到她这样分组,霍碧缃和郑婵都蹙了蹙眉,心中略有不满。很明显,她们都想与王自野这个王氏集团的大少爷一组。 王氏集团,总部设在诸夏东北奉天郡重镇青丘市,以房地产起家,后来涉猎影院、商超、金融等,曾经组建足球俱乐部,成就诸夏足球联赛五连霸伟业。王氏集团总裁王自健更是曾连续三年登顶胡坎诸夏富豪榜首富位置,王自野便是这个王自健的独生子。 对于这样的分组,王自野的情绪更加明显,他想和支婉雯一组,这帮同学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可一想,在这里,别人都不认识萧逸轩,只有支婉雯认识他,便气恼地没有吱声。 萧逸轩轻叹一口气道:“我是来接支婉雯,然后送她回家的。再说,那个能不能就喝喝酒、聊聊天啊?”喝酒就喝酒,他实在不想玩什么狗屁的游戏。 萧逸轩刚说完,霍碧缃接话道:“那可不成,婉雯可不能走。我们同学就她成绩最好,学历最高,人也最漂亮,她可是我们的门面,她要是走了,今天的聚会要下跌好几个层次呢。” 这理由,如果脑子没有锈八层还未必想得出来。 支婉雯则扭头看着萧逸轩,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苏和秀接着说道:“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玩游戏的请举手。”说罢,自己率先将手来举了起来。 霍碧缃,郑婵等人也都跟着举手。 剩下萧逸轩、支婉雯和王自野没有动。就算他们三个不举手,表决的结果已定,五比三。 支婉雯嘟嘴道:“逸轩,少数服从多数,不如就玩一下吧?” “你们……” 萧逸轩想说你们这是强人所难,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摆摆手道:“行,那就玩吧。” 见萧逸轩同意,支婉雯内心一喜,不动声色地给了苏和秀和霍碧缃一个隐晦的眼神。 尽管她自己觉得这个眼神很不起眼,但落在萧逸轩眼中,却不啻于一个明目张胆的行为。之后,萧逸轩平复了一下心境,用神识查探了一下,终于发现端倪。 支婉雯没有骗自己,他们的确是高中同学,也的确是请老师吃饭,吃完饭来ktv。 王自野也的确喜欢支婉雯。 支婉雯接到萧逸轩的语音通话则完全是一个意外。当这个意外发生后,支婉雯几乎立刻就进行了安排,给了苏和秀和霍碧缃一点暗示,并以自己对别人心理的精准把握,极其自然地让萧逸轩参与到了游戏中来。 自萧逸轩进入包间那一刻,这就是一场经过精心算计的情景剧,每个人都是本色出演,支婉雯也是,只不过,她还身兼导演。 当然,这个导演只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完全是不着痕迹。如果不是那个隐晦的眼神被萧逸轩无意中捕捉到,进而以神识进行查探,他将会一路被蒙在鼓里。 除了支婉雯和得到她授意的两个女生,其他人虽身为演员却不自知罢了。 至于支婉雯的目的,萧逸轩通过查探得知,很单纯,她似乎喜欢自己。 苏和秀作为喝酒游戏的发起人,马上心领神会,起身说道:“现在大家先调换一下座位,与自己的队友坐在一起。” 说着,苏和秀走到王自野身边坐下,将王自野和萧逸轩分隔开来。 于是,众人各自起身换了座位,萧逸轩的右手侧从王自野变成了苏和秀。 看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苏和秀探身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个抽纸盒。轻轻摇晃了一下说:“这里面是写有各种惩罚性内容的纸条,从现在开始,我们以组为单位抓取,抓到哪个纸条,就按照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做。” 萧逸轩稍稍屏气凝神,就看穿了盒子里纸条上面所写的内容,嘴角止不住地牵动一下。 那些纸条上写了各种惩罚项目,有罚喝酒的,有罚做游戏的,有罚唱歌的,不一而足。最让人无语的是,有些惩罚内容,有点辣眼睛。 瞥了一眼身边的支婉雯,萧逸轩在心里拿定了主意。他干咳一声开口道:“如果抽到以之后不照做呢?” 苏和秀说道:“抽到之后却不照做的话,那就回答在场众人一人一个问题。并且要发毒誓,不能说谎话。” 萧逸轩暗叹一声摆摆手说:“那就开始吧。” “自野,从我们这组先开始。你抽还是我抽?”苏和秀眼神微亮地看向王自野。 后者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你抽吧。” 苏和秀点点头,伸手从抽纸盒里拿出来一张小纸条,眼神有些期待地打开。当看到纸条上写的惩罚内容时,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怎么那么倒霉啊?” 自罚三杯。 王自野强作欢颜道:“没事,我喝两杯,你喝一杯。” 苏和秀柔声道:“自野,你真的好体贴哦。” 于是,两人遵照纸条上的要求,喝了三杯酒。 接下来是霍碧缃和那个叫冯追荣的男生。 霍碧缃抽出纸条后打开,随之“哎呀”一声说:“怎么这样的?” 和同组的异性拥抱,或者现场选一个异性拥抱。 霍碧缃看似有些羞涩懊恼,但眼神深处却微微有点激动。 苏和秀笑道:“不接受惩罚的话就要选择回答现场每个人的提问。” “那我还是接受惩罚吧。”霍碧缃看似无奈地叹息一声。 就在冯追荣面露喜色之际,霍碧缃看向王自野:“自野,我抱你吧?” 啊?王自野嘴角牵动:“这怎么行啊?” 他喜欢的人是支婉雯,支婉雯不在的话别说抱抱,直接开房都不算个事。 虽然霍碧缃长着一张宅男初恋的清纯脸蛋,在网上,更是无数男粉丝心中的女神,但是,当着支婉雯的面,王自野还是有些犹豫。 霍碧缃说道:“可这是惩罚,规则允许挑人。” 这些惩罚都是苏和秀安排的,除了完成支婉雯的交代,她还想以此拉近与王自野关系,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苏和秀也傻眼了。 怎么能让霍碧缃抱王自野呢?那可是我的菜。 眼珠子转动一下,苏和秀计从心来:“我觉得这个规则不太合理。本身我们就是男女分组,要是可以选择其他异性的话,那组队的意义何在?碧缃,你只能选择追荣!” 第十三章 怎么是喝酒的啊 霍碧缃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哪能不知道苏和秀的心思。 但不等霍碧缃开口,王自野赶紧随声附和:“没错,没错,就按照和秀说的。不然你抽到了惩罚却要找其他组的人参与,跟着又换下一组,追荣就没有参与感了。”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以后谁再抽到,也只能找同组的……” 不过,话没说完,王自野就打住了,他突然意识到支婉雯跟自己不在一个组。 为了不让女神看见自己与其他女人亲近,却亲手把女神送到别人怀里,王自野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话虽没说完,意思却表达得明白无误。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支婉雯的那点心思,听到这话都略微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人反驳,萧逸轩之外的两个男生更是忙不迭地点头,并深表赞同。 霍碧缃只得心不甘情不愿、象征性地双手碰了一下冯追荣的胳膊,让想要来个贴面拥抱的冯追荣颇感失望。 接下来轮到萧逸轩和支婉雯一组。 萧逸轩说道:“你抽吧。” 他对于纸条上的惩罚心知肚明,让支婉雯来抽,这样抽到什么都怨不得别人。 支婉雯也是那么想的,赶紧将手伸进抽纸盒抽出一张,满心期待地打开,结果是自饮一杯。 支婉雯顿时苦脸道:“怎么是喝酒的啊?” 在萧逸轩没来之前,苏和秀和她说了,里面七成的惩罚都是可以让萧逸轩纠结和难堪的。可现在加上苏和秀抽的,罚喝酒的都抽到两张了,概率也忒高了一点。 岂不知,是萧逸轩在暗中以意念移物的手段对此动了一些手脚。于是,轮到支婉雯抽的时候,喝酒和唱歌之类的纸条基本集中在了一起,并处于最上层。 至于为何有意念移物的能力,萧逸轩无法解释,就像瞎子看不见东西,正常人却能看见一样,说不出个什么道理。 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当然是在那场大病之后,萧逸轩发现,自己能在观想某物时令其发生某种程度的位移,不过,最多是一些碎纸屑和小树叶之类的轻薄物件。 只是不知何故,萧逸轩感觉今天做这种事情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也许跟自己认了个便宜师父有关吧。 王自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抽到你就喝吧。” 支婉雯只得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接下来,轮到聂留运和郑婵一组,郑婵抽到了和组员亲一个,或者现场选一个异性。但是根据刚刚议定的新规则,只能选择自己同组的异性。 郑婵只得在聂留运的额头上微啄了一下。 第二轮开始,还是苏和秀先抽。她抽到的是唱歌。于是她就很潇洒地走上屏幕前,唱了一首劲歌。 苏和秀也是一个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歌唱得倒是有模有样。 一曲终了,轮到霍碧缃和冯追荣这一组。这一次霍碧缃抽到的是和组员嘴对嘴一分钟。 霍碧缃很干脆地说:“我选择不接受惩罚。” 苏和秀顿时欢快地鼓掌叫好,“那你就选择了回答我们一人一个问题。现在你先发一个毒誓,如果撒谎的话会怎样?” 在冯追荣略显无奈的苦笑中,霍碧缃举起手发誓:“要是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全家不得安宁。” 毒誓发得那么狠,但凡是有点敬畏心,都不敢撒谎了。 毕竟这东西,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苏和秀一直以来都嫉妒粉丝比她多的霍碧缃,再加上两人都对王自野有那种意思,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苏和秀心里一动问道:“我先问吧。碧缃你交过几个男朋友啊?” 她打算趁此机会让霍碧缃抖点自己的黑料,让王自野死心。 霍碧缃沉默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地回道:“四个,” 听到这个数字,苏和秀眼里一喜。但却故作夸张:“天啊。我记得你才二十一岁吧,竟然已经有过四个男朋友,你这是几岁就开始了?” 霍碧缃现在对苏和秀非常不爽,语气冰冷道:“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苏和秀耸耸肩:“那算了。”同时,悄悄给了郑婵一个眼神。 接下来,王自野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并没有难为霍碧缃。到萧逸轩和支婉雯的时候,也只问了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没有如苏和秀那样去扒霍碧缃的黑料。 最后是聂留运和郑婵那组。 聂留运问道:“碧缃,你现在有交往中的男朋友吗?” 直播中,霍碧缃跟粉丝说自己单身。 霍碧缃蹙眉答道:“没有。” 苏和秀愣道:“碧缃,你可是发了毒誓的。” 她不相信霍碧缃没有男朋友,毕竟直播间有好几个给她豪刷的大哥,苏和秀觉得霍碧缃私底下应该与他们是有联系和来往。 霍碧缃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实话,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看霍碧缃回答得那么斩钉截铁,苏和秀有些无趣:“婵婵,到你问了。” 本来就抱有苏和秀同样的心思,就算没有得到暗示,郑婵也不打算放过霍碧缃。于是,郑婵眯着眼微笑着问道:“碧缃,你交往了四个男朋友,有没有跟任何一个发生过关系?” 问题一出,萧逸轩却皱起眉头:“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过了?” 支婉雯也有些不开心,感觉场面有些失控,事态的发展距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 霍碧缃这时却是略显尴尬地开口:“我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人发生过关系。” “不可能!” 苏和秀大声质疑,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刺耳。 霍碧缃冷笑着说道:“怎么不可能了?谈恋爱就一定要发生关系吗?” 霍碧缃的确谈过四个男朋友,她的初恋是初中时的同学,那个时候情窦初开,又怕偷吃禁果会被家人发现,加上彼此都懵懵懂懂,与男友最亲密的举动止步于牵手。 之后的三个男友都是直播间的榜一大哥,霍碧缃是带着功利目的才与他们交往的,不过是为了刺激他们刷更多礼物,帮她把人气推得更高罢了。 她只是偶尔陪他们吃顿饭,再时不时给他们一些温馨的小感动,并未有过其他出格的举动。 所以,三个男朋友除了给她刷票之外,连她穿什么风格的贴身衣物都不知道。 苏和秀则被霍碧缃的一句话问住了。 是啊,谈恋爱就一定要发生关系吗? 看苏和秀有些吃瘪,霍碧缃说道:“我已经回答完问题了,大家继续吧。” 游戏继续,气氛依旧热烈。 因为萧逸轩暗中动手脚的关系,那些辣眼睛的惩罚游戏全部被另外三组抽到。萧逸轩和支婉雯这一组从始至终抽到的都是唱歌、喝酒之类。 第十四章 哎呀,我的初吻没了 玩了一个多小时,一盒纸条也已经全部抽完。喝多了的支婉雯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什么破游戏啊?” 连王自野都不得不和苏和秀玩了好几次辣眼睛的游戏。 到她这里却都是喝酒,唱歌,或者一些不疼不痒的东西。 萧逸轩端着酒杯,看似懊恼却笑眯眯地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本人的运气不佳。大家都有小姐姐往怀里凑,到现在我都没有一次机会啊!” 已经喝多了的支婉雯嘴巴噘得都能拴一头驴了:“你觉得遗憾啊?” 看着这场情景剧的导演吃了瘪,情绪颇佳的萧逸轩有点得意忘形的意思,“肯定遗憾啊。大家玩得那么嗨,就我陪着你在这里干喝……” 话未说完,支婉雯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把他压倒,粉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萧逸轩登时懵逼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搞毛线啊?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哎呀,我的初吻没了! 现场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平时那么知性、矜持的支婉雯会如此有彪悍的一面。 王自野更是瞪大了双眼,眼神如果能杀人,萧逸轩死八回都不止了。 这一次的突然袭击持续了足足十秒钟,萧逸轩才从懵逼状态中醒来。 他赶紧起身推开支婉雯。 支婉雯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哼哼道:“虽然他们助攻不到位,运气也没站到我这边,但是,又能如何?本小姐凭本事一样能给你盖章,亲到你。” 支婉雯显然喝多了,连让苏和秀和霍碧缃她们帮忙牵线搭桥这事都说了出来。 苦笑一声,萧逸轩对着王自野摊了摊手道:“你同学喝多了。” 王自野一脸的生无可恋,愤懑而无奈地说道:“婉雯,你喝多了,让碧缃送你回去吧。” 如骄傲的公鸡一般慷慨陈词了一番之后,支婉雯直接倒在了霍碧缃怀里。 霍碧缃搀扶着支婉雯先行离去。 王自野则转身对萧逸轩说道:“今晚让你看笑话了。你也看得出来我喜欢支婉雯,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明白,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我相信婉雯的眼光,只希望你别辜负了她,如果还有下次,我们再正儿八经喝一场。” 看得出来,这番言辞绝对是真情流露,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这也让萧逸轩对这位起初观感不佳的富二代印象好转了几分。 今天的几个人中,知道聚会之外另有隐藏剧情的,除了支婉雯,仅限于苏和秀和霍碧缃。但是,这两位后期的表现,对于导演支婉雯而言,可谓离题千里。 萧逸轩嗯了一声道:“正经喝酒的话,随时欢迎。” 至于账单,必须由王自野这个狗大户当仁不让。 今晚和王自野亲亲抱抱好几次的苏和秀正情绪高涨,拉着郑婵的手说:“一直在玩游戏,酒不够尽兴,我们去吃夜宵。” 转而招呼聂留运和冯追荣:“你们也一起吧。”一边还没忘记招呼萧逸轩:“萧先生,也一起吧?” 支婉雯已经走了,与她们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 “你们去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罢,萧逸轩便走出包间。 回到住处,萧逸轩倒头睡下。 莱津湖畔,滨湖别墅——一个全封闭管理的别墅小区。 别墅区最中心位置,有一栋欧式外观的别墅,地上部分四层,占地面积足有四百平方。这还仅仅只是别墅部分。别墅前庭有草坪、花圃和一个椭圆形泳池,后庭一侧是一个网球场,另一侧则是堪比深山老林的树木、假山和小木屋…… 支婉雯的卧室在三楼。 只见床上的女孩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不一会儿,终于勉强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刺眼的阳光让她很不适应,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然后尝试再慢慢睁开。 突然,她像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猛地睁大了双眼。剧烈的头痛让她使劲揉了揉头发。然后开始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 随着记忆的碎片逐步拼接,最终连成一个相对完整的画面,她傻掉了。然后便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并保持这个状态一动不动。 家里的保姆梁英珠以为她还在睡懒觉,并没有叫她。早餐所需的食材早已备好,随时可以下厨。可看看时间,这都上午十点多了,看样子可以直接准备午饭了。 作为一个学霸中的学霸,支婉雯可谓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上天对她的优待简直丰厚到无以复加。 她5岁成为门萨俱乐部的成员,而且是在伦吉利王国做的智商测试。7岁时加入胜寒俱乐部。门萨俱乐部号称是一个由世界上智商最高的一小部分人组成的俱乐部,而胜寒俱乐部则被称为诸夏语文化圈智商的天花板。 还在读高三,她便被诸夏最知名大学幽州大学预录为本硕博连读。因为更喜欢居住在莱津城,高考结束后,她选择就读莱津大学,同样是本硕博连读。大三结束,她便获得米国斯利福大学心理学硕士学位。 她的出身更是无话可说。她所在的支氏家族是诸夏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豪门中能称得上顶级的,当然不是拥仅仅有可观的财富那么简单,更要看家族的历史传承和政治影响力。 在家族中,她同样优秀到没有朋友,当然也没有对手。家族内的堂兄弟堂姐妹之间,无论是暗通款曲,还是刀光剑影,都会主动绕开她。 18岁生日刚过,她就接手了家族在诸夏莱津郡的生意。 如果人的一生是一届排位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女孩都是一个荣耀王者般的存在。 在别人眼中,她尽显高冷。尽管优秀得没有边际,追求者却寥寥无几,乏善可陈。不了解她的男生,接近不了她;认识她、了解她的男生,却不敢靠近。因为,过于靠近,容易滋生自卑。 曾有过一个世家子弟这样形容自己追求支婉雯的心路历程: 天气真好,我今天太特么帅了。好吧,开始干正事。于是,对着镜子,用施华蔻发胶将头发定型,再整理一下领带。雄赳赳,气昂昂,快步追上女神,刚说了一句:你好,美女。女神一个回眸,我脑海中这时候居然冒出了一首老歌的旋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正想着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呢,一句该死的“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竟然脱口而出。女神愣了一下,便转身不再理睬,只留下一地寂寞男孩的悲哀。 这位世家子弟讲得绘声绘色,极具画面感和娱乐性,进而在世家子弟圈内广为传颂。有驻唱歌手将这段独白编排成rap,在酒吧演唱。有脱口秀演员将这画面编成段子,并加入了各种油腔滑调和喜怒哀乐的表情,总能引得观众的满堂喝彩和嗷嗷怪叫。 作为这档子事当事人和女主角,支婉雯此刻的心情就如同那位世家子弟当初一般,只差感慨一句寂寞女孩的悲哀了。 呆呆地愣了一个小时,才将负面情绪沉淀得差不多,支婉雯决定干些什么。当重新振作起来后,她又变成了那个令人只可远观的而不可近玩的女神,一只傲娇的母鸡。 支婉雯迅速起身,洗漱完毕,略施粉黛,一身休闲装扮,跟保姆梁英珠打声招呼,也没喊上司机,便走进地下停车场。梁英珠看支婉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便知道中午饭也不用准备了。 第十五章 就不能消停会儿 一辆崭新的白色凯迪拉克ct8从滨湖别墅地下停车场的出口缓缓驶出,直奔湖畔花园小区。 二十分钟后,支婉雯便出现在了萧逸轩的公寓门口。 昨天上午跑了一场马拉松,下午打坐受惊不小,晚上又嗨到很晚,更重要的是为了逗一逗支婉雯,给她的小游戏添点料,动用了强烈的意念,昨夜回到家,萧逸轩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就躺下了,然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更是一言难尽。 今天一起床,萧逸轩便开始仔细冲洗。 此刻,他正在卫生间花洒下面享受着温水的冲淋。他喜欢这种感觉,有点像下雨天窗外的雨水,让他心底平静。 “就不能消停会儿,太没素质了?”萧逸轩暗自骂了一句。 “叮铃,叮铃……”门铃声响起。 “等一下。” 萧逸轩拉开卫生间的玻璃门,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吼了一声。 “叮铃,叮铃……”门铃不仅没有停的意思,反而更加急促了。 于是,萧逸轩拉过上一条浴巾裹着下半身便打开房门。 “催什么催……” “啊——”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萧逸轩下意识地反手使劲把门带上,身体迅速后撤。 好死不死,门缝正好夹着了浴袍的下摆,浴袍也整个掉落下来。 萧逸轩下意识去扯浴袍,门又被带开了。 “啊——”门外、门内又同时爆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浴袍?什么房门?萧逸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个侧身钻进了卫生间,并迅速拉上玻璃门。 萧逸轩靠在玻璃门上,用手揉搓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努力平复着一系列意外造成的惊吓。 门外一侧的墙壁上,支婉雯靠在那里,微微仰脸,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此刻,两人的状态极了一首歌词里唱的“一样的天,一样的脸,一样的我就在你的身边……”如果把歌词里的“天”改成“天花板”的话,这首歌就是这两人现状的真实写照。 过了好大一会,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支婉雯侧耳倾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便探出身子朝屋里瞄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再次响起。 “啊……”紧接着,又是一声,这次是男声。 原来,萧逸轩平复完情绪,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便悄悄把玻璃门拉开一个窗口,蹑手蹑脚准备去床头拿衣服穿上。 谁知道刚走卫生间的门,就又被一声惊叫惊吓到了…… 萧逸轩跑到床边,迅速套上一套运动短装,穿上拖鞋,就朝门口走了过来。 人们形容一个人倒霉到极点,往往用“出门不顺”一词。可自己这还没出门,就如此不顺。第一次,前面被看了个精光;第二次,后面也没保住。 萧逸轩几乎要气炸了。 可还没等萧逸轩发脾气,支婉雯便发疯一般冲了进来,扬起手包使劲往萧逸轩胸前砸。 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不活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毫无预兆,支婉雯突然停下。只见她猛地转身拉开手包,右手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又迅速转过身来,动作一气呵成。 “喂,你——” 萧逸轩刚要探身向前查看什么情况,支婉雯右手抬起,一把锋利的刀子顶在了他脖颈。 萧逸轩连忙举手投降,声音发颤:“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你妈个头!” 支婉雯居然很没素质地飙起了脏话。 “美女,这事好像不怪我吧?” 萧逸轩眼神一冷,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他承认,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意外的确对支婉雯很不公平,但这能怪他吗?真要追究起来,她的责任甚至更大一些,自己才是这一系列变故最大的受害者好吧。 听他这样说,支婉雯明显愣了下,声音嘶哑地问道:“那你说吧,该怎么办?” 萧逸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办。 其实他倒是想告诉支婉雯: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就将错就错吧。何况,昨晚你还费尽心思地想要接近我,甚至强吻了我。但是,此刻说这话,明显时机不对,搞不好美女会原地爆炸。 “要不……凉拌?”萧逸轩小心翼翼地说。 支婉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刀尖又向上移了移,“你想将错就错?” 萧逸轩赶紧辩解:“我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支婉雯脸色忽青忽白,沉默了片刻,才猛地咬牙下定了决心,低声喝道:“亲我!” 萧逸轩不解:“啊!为什么?”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美女当然不会多解释什么,只是再次向上移了移手中的刀子。 萧逸轩这才明白了过来,赶紧抗议:“美女,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支婉雯双眸眯起,语气阴森地问:“你想死?” “不想。” 萧逸轩当然不想死,只好赶紧行动起来。 因为没有过这方面经验,而且刀架在脖子上,萧逸轩把嘴向着支婉雯的粉唇,笨拙地亲了下去,别提有多憋屈和别扭。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问题是还是被一个女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强行夺走得。一个大老爷们,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搁? 更让萧逸轩没面子的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点润嫩的感觉,支婉雯忽然把嘴移开,向后退了一大步。 “怎么了?”萧逸轩连忙问。 “没怎么。原来接吻也没多大意思。昨天我亲了你,今天你亲了我,咱俩扯平了。” 嗯?难道高智商美女的脑回路都这么清晰吗?如果是,那就来一打吧。 昨天中午跟支婉雯吃过饭,接触了一次之后,萧逸轩对她做了点功课,当然知道这也是一个学霸中的学霸,母鸡中战斗鸡。 支婉雯满脸失望的表情,转身迈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 萧逸轩再次懵逼了:“这就走了?” “怎么,你还想干吗?” “不,不,不想干了。不过,你刚才看了两次我的身子……” “怎么,你想看回去?” 支婉雯并没有听出到前半句话有占她的便宜嫌疑,不等萧逸轩说完,就打断了他,并转身抬手,示威般地扬了扬手中的尖刀。 吓得萧逸轩赶忙举起双手,表示不想真不想。 “哼,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美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扭头就走。 萧逸轩仔细品味支婉雯最后那句话。这逻辑似乎有点不对啊,你不想看到我,为什么我死定了? 可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门外“啊”的又是一声尖叫。 第十六章 开门没翻黄历 萧逸轩赶紧跑出去查看情况。 尖叫的依然是支婉雯。此时,她面前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人都手持武器对着她,不是刀,而是黑漆漆的手枪。 看到萧逸轩出来,其中三个人立马调转枪口,并欺身向他逼过去,萧逸轩立刻又举起了双手。 剩下的那名大汉个头最大,身高得有两米,看情形四人以他为首。他夺下支婉雯手里的尖刀,并冲她抬了抬枪口,意思是让她也进屋。 支婉雯只好转身回来。 四名大汉把萧逸轩和支婉雯押解回屋内。他们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和手势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个人从腰间掏出来两副锃亮的手铐,扔给萧逸轩二人。并指了指阳台上一根裸露在外、粗壮的圆柱状下水管道。 萧逸轩明白这人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动手把自己铐在那个管道上。 他思来想去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值得这些人这样大动干戈的地方,于是看向支婉雯。支婉雯似乎立刻明白了他所想,也微微摇摇头。 于是,萧逸轩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或者有什么误会?” 四人仍没有说话。大个有些不耐烦地又用枪口指了指管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人无奈,只好遵从。 按照大个的意思,两人中的一人先用一只手臂从管道与墙体间的缝隙穿过去,与另一人的一只手铐在一起,然后再把两人各自另外一只手也铐在一起,这样两人便被铐在管道上,无法动弹了。 不过,管道跟墙体之间的空隙就那么一点,实在过于狭小,根本伸不进一只手。 大个看了看缝隙,又打量了一下两人的手臂,权衡了一下,觉得的确有些难办。于是,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另外三人。三人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大个的视线开始在屋子里面来回巡视,似乎在找管道的替代物。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于是他指着萧逸轩用生硬的诸夏语问,“有没有工铲?” 怪不得这些人始终不肯说话,原来是怕暴露自己外国人的身份。但看这长相,不说话还真看不出来不是诸夏人。 萧逸轩摇头表示没有。 不过这人要工铲做什么?不是用来刨墙,刨出个更大的缝隙吧? 我擦,肯定是。 难道今天开门没翻黄历,见的人都怎么了,脑回路都这么清新吗? 大个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困住两人更好的办法,急得在本来就空间不大的房间里来回打转。 萧逸轩甚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些人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除了支婉雯的姿色之外,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人明显没有图支婉雯姿色的意思,都在认真思索有什么可操作的办法困着二人,甚至就没正眼看她。 这里是21楼,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等人来救?还是算了,这些人手里有枪,逼急了他们可能真会开枪。傻子才去赌那是假枪。 另外,这些人敢光明正大地来这里,甚至没有着急八荒赶紧办事走人,小区和楼层的监控以及保安肯定指望不上了。 至于用意念去感受枪的真假,甚至这些人的意图? 好吧,放在昨天还行,明天可能也行,今天是真不行。萧逸轩有些懊恼,都怪昨晚为了个游戏耗尽了精神力,看来,就自己这点儿道行,以后得悠着点用。 既然如此,那就帮帮他们吧,好让他们赶紧滚蛋。 “hey。”想到这,萧逸轩弱弱地朝大个摆摆手,打了声招呼。 大个正烦躁,立刻睁大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瞪得萧逸轩二人心里毛毛的。 只见萧逸轩拿起一副手铐,从圆柱形管道与墙体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露出手铐两端,然后把自己的右手铐起来,并示意支婉雯照做。 四个彪形大汉眼睛都看直了,这也行? 几个人甚至不约而同地对着萧逸轩竖起了大拇指。 大个满脸兴奋,连声道,古德,古德,歪瑞古德! 边说边走到二人身旁,拿起另一副手铐把萧逸轩的左手与支婉雯的右手也铐在了一起。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进展也异常顺利。 只见大个伸手抓住萧逸轩脖颈挂着吊坠的线绳,两手发力,绳子断为两截,随手把吊坠攥到手里。那人扯断绳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勒到了萧逸轩的脖颈,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个在取吊坠时,其他三人分工明确。两人把萧逸轩和支婉雯的手机搜出,丢进抽水马桶;一人将阳台的玻璃窗户拉严实,并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二人的与窗户之间的距离,确定他们够不到才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四人方显配合的默契性和该有的专业性。 做完这一切,大个又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铐在一起的萧逸轩和支婉雯两人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感觉四人走远,两人开始想脱困的办法。 办法还真有。 尽管用脚无法直接够到窗户,但是,只要用双手抓住管道,撑起身子,然后双臂向前猛地用力,就能飞踹到窗户玻璃。萧逸轩自信能一脚把那块玻璃踹碎或者踹掉,外面的人就能发现被困的二人。 但是这个方法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楼下路人的安全问题;另一个是,因为萧逸轩和支婉雯铐在一起,一个不小心就会弄伤支婉雯。 这个办法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尝试。 现在,两人的当务之急是把嘴上封住的胶带去掉,才能更好地商量脱困之法。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和不好意思,支婉雯把萧逸轩拉向自己,并用眼神示意萧逸轩看向自己的左手,萧逸轩立马会意。 两人同时把铐在管道的手臂沿着缝隙向上移动, 萧逸轩将脑袋伸过管道,向支婉雯的左手靠过去, 两人均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只是支婉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让萧逸轩有一丝心神的荡漾。 支婉雯用左手摸索着捏到了萧逸轩嘴上的胶带,同时两人各自铐在一起的另一只手也向支婉雯左手靠近。 因为有萧逸轩的头阻挡着视线,支婉雯的右手只能凭感觉摸索着前进。 终于右手到达了左手的位置,支婉雯用长长的指甲一点一点切割和撕裂萧逸轩嘴部胶带。 大约花了十分钟,萧逸轩嘴上胶带终于被撕开。 两人直起身子。 因为姿势极为别扭,动作也极为不舒服,此时的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 尤其是支婉雯,更是浑身酸麻,有点摇摇欲坠。 第十七章 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样?还能撑吗?”萧逸轩柔声问道。 支婉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同时,闭上眼睛,把缠着胶带的嘴巴朝萧逸轩的脑袋凑了过去。 萧逸轩也同时把脑袋凑上去,嘴巴找到封着支婉雯嘴部的胶带上边缘,开始用牙齿一点一点撕咬。两人脸贴着脸,鼻子贴着鼻子,额头不时地磕碰在一起。但是,此刻的萧逸轩却没有任何杂念。 不一会,胶带便被撕咬出了一个大豁口。萧逸轩咬着豁口一侧开裂处,两人的脑袋同时向后用力。 只听刺啦一声,支婉雯嘴上的胶带终于被撕开。 四目相对,支婉雯眼中居然充满了蜜意,萧逸轩看支婉雯的眼里也都是柔情。 接着两人身体慢慢靠拢,脑袋再次靠近,嘴唇贴在了一起。 尽管无法用手臂拥抱对方,但是双方都能感受对方身体的炽热和悸动。 世界如此安静,仿佛只剩彼此。 宇宙如此浩瀚,没有你一切为零。 不知过了多久,支婉雯开始嘤嘤呢喃,萧逸轩知道该停止了。 这种状态下两人如果要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萧逸轩觉得支婉雯的第一次不该如此狼狈和草率。 于是,两人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同时把自己嘴与对方的慢慢地分开。 突然,支婉雯轻声地低语道,“逸轩,我……我爱你。” 萧逸轩内心微微一颤,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 他再次低下头,郑重地亲吻了一下支婉雯的额头,以示回应。 “你怎么不说话?”支婉雯接着问。 嗯?说什么?说我也爱你?一个大老爷们,这话怎么说得出口?而且我不是用行动表达了吗?萧逸轩有点儿发蒙。 见萧逸轩仍愣在那里,支婉雯没再说什么,而是向后撤了一小步,低着头,不再说话。 气氛略显沉闷。 “叮铃”,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支婉雯这才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萧逸轩,似乎在问,会是谁在按门铃? “不出意外的话,是房东。” 支婉雯继续看着萧逸轩。 “来催房租的。” 支婉雯嘴角勾起一道微微的弧度,并撇了撇,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在里面,你自己开下门!” 萧逸轩用尽全力大声地吼叫道。 阳台与客厅之间隔了一扇玻璃门,平时都不怎么关,这次却被那几个人给关得很严实。 所以,他尽量地大声吼叫,希望房东能听到。 “喂,大姐听到了吗?!” 然而,半天没有回音,门铃也没再响起。 萧逸轩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啥要帮他们把自己铐在这儿?” “没多想,就是想让他们赶紧拿到东西走人。” “看你信心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有啥后手呢,你真没有后手吗?” “真没有。” “你那个吊坠是怎么回事?他们为啥要抢它?” 萧逸轩便把小时候自己生病,一个江湖游医给自己治病并送了一个吊坠给自己的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至于一些无法理解和解释的事情,则没有提。 “这些人为啥要抢吊坠,我就不得而知了。”萧逸轩说。 “你似乎对吊坠被抢并不是太担心。” “抢就抢吧,能抢走的话,那是他们跟吊坠有缘。” “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吊坠不是已经被抢走了吗?” “这个吊坠,我从小弄丢了很多次,但是每次它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潜意识里甚至觉得,它丢或者被抢的可能性很小。” “还有这事?你每次丢吊坠,是不是都是没意识它放到哪里,其实并没丢呢?” “有可能,但也说不准。” “你这叫什么答案?” “看这次的结果吧,如果它还能自己回来,那证明它真是个宝贝。如果回不来,那就是我和它缘分尽了。” “你对吊坠的态度,也是你对感情的态度吗?有一天如果我不来找你了,你也会如此释然地认为,咱俩缘分尽了?” “这能一样吗?吊坠是吊坠,你是你。” “哼,我看啊,没区别,搞不好,我还不如吊坠呢。” “……” 话题是怎么绕到这儿的?萧逸轩有点头大。 —————— 大个四人从湖畔花园一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向莱津城国际机场驶去。 他们要赶在萧逸轩二人被人发现并报警之前离开诸夏。 不是说不可以杀了二人,而是上峰并没有下达这方面的指令,只是让拿回吊坠就可以了,这就是说,可以杀也可以不杀。 如果当时只有萧逸轩一人,也许他们就真的把他杀了。根据情报,萧逸轩是独自一人居住。谁能想到,他们刚准备进屋,一个女人却从里面冒出来,而这个女人身份不明。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只能先把这对男女绑起来,拖延时间,让自己可以从容离开诸夏。 可以说,拿到吊坠的过程中,除了想办法如何困着二人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次的任务顺利得让几个人怀疑人生。对四个人来说,他们就像到诸夏闲逛了一圈,100万元米元就到手了。 登机之前,大个给上峰发了一条信息,是一句表示任务完成的暗语。 下午一时,飞机准时起飞,四个人稍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带着100万元米元到手后潇洒快活的美梦进入了梦乡。 10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伦巴敦希斯罗国际机场,此时,伦巴敦仍是白天。 除了机场,大个朝路边一辆斯宾特商务奔驰走去,其他三人则分散而走。 “吊坠呢?” 刚上了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便急切地询问。 “老大,待我缓口气。”说着,把手伸进上衣内侧的口袋。 接着,他脸色大变,吊坠不见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把吊坠放入了这个口袋,这也是他的职业习惯,小的任务标的都放在这个口袋里,从未有过例外,也从未出过差错。 他摸遍全身,依旧不见吊坠的踪影,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地中海男人也看出了端倪,向后面打了个手势,最后一排的两个男人迅速出手,将大个控制住。 地中海男人随后在手机上发了几条指令,然后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说了句“骚瑞”。然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静静地听着。最后,说了句“iknow,ok.”便挂断了电话。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斯宾特一路开到了大伦巴敦边界的一个农庄,这是该组织的总部所在。 地上是一个国际物流商贸集团的办公场所,是正当生意。地下部分,则是用来关押作案对象和审问的地方。 第十八章 婉雯一天没消息了 在这里,大个见到了其他三个同伴,四人被分别押进各自的审问室。审问很快结束,负责审讯的几个人将审讯笔录放在地中海男人面前。 地中海男人很快看完资料,抬起手在地中海中央区域挠了挠。看得出,这几个人并没有背叛组织,也没有串供。 根据他们的一致的说法,上飞机时吊坠还在。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大个还下意识地用手在口袋外侧感受了一下吊坠。从机场出站口到斯宾特商务车这段距离有三百米。 在这段距离的行进过程中,大个以他杀手的职业素养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曾靠近他10米范围以内。 地中海相信大个。大个所穿的那件黑色上衣就在面前,没有任何破损,斯宾塞商务车也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吊坠是自己消失不见的。 这,可能吗? 地中海有点发蒙。 —————— 莱津城,滨湖别墅。 中央别墅里的保姆梁英珠有点心神不宁。天已经黑了,小姐从上午十点多出门后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没打,这很不正常。平时,只要不在家吃饭,她都会电话说一声。 于是,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小姐的号码。 “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梁英珠不敢怠慢,立刻将电话打给了小姐的父亲。 支才臣住在幽州城,今晚正在外面参加一场商务晚宴,接待刚外访归国的一位大领导。 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有些诧异。因为,女儿的保姆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 出门接通电话,听到保姆说明缘由,他有些不高兴。 说了句,“知道了,如果夜里十二点之前她还没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 女儿都18岁了,一向独立、有主见,做事也极有分寸,甚至做父亲的都旁敲侧击地点过她,要表现得像同龄人。啥叫同龄人?就是该撒娇的时候要撒娇,该放纵的时候就得放纵一下。 这个女儿几乎从来没让父母操过心,父亲甚至觉得女儿的优秀和自律是不是有点过了。 今天这事,不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干的吗?她可能只是跟同学出去玩嗨了,没有回家,也忘记了打电话告知。 这位大姐犯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 不过,这样想归想,支才臣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冯,听梁姐说婉雯一天没消息了,现在还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你安排人看一下。如果她跟同龄人在一起正常玩耍,就别打扰她了。” 说完,挂断电话返回宴会厅。 冯俊德是莱津城本土地产界的大佬,一个在莱津城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人物。 滨湖别墅就是他旗下的公司开发的,只不过最中间那套是完全按业主要求进行的私人定制。 冯俊德接到电话后,立刻安排他的一个集团分公司总经理去落实这件事情,并特别要求他要亲自带队去办,并实时向他汇报事情的进展。 王华清便是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二十年前就跟着董事长,起初是给董事长开车,后来随着集团业务的迅速扩大,他开始负责集团的拆迁业务板块,现在更是拆迁分公司的法人总经理。尽管他不是太清楚支婉雯的身份,但是,他却知道支家在老板心目中的位置。 王华清办事的效率极高,也极有分寸。他明白,董事长把这事交给他,并让他亲自去办,就不能报案,起码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理清之前不能报案。 于是,他立刻给市警察局莱津湖分局局长汪松国打了个电话,请他给下面打个招呼,以便可以调取和查看这一区域所有路段的监控录像,同时,以自己的人格保证不会有麻烦,同时表示暂不需要警察插手。 随后,他安排人员前去查看监控录像,自己则根据监控到的画面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停在湖畔花园外路边的那辆白色凯迪拉克ct8。 从这个地方的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出来,上午十点多,支婉雯是独自一人走入了湖畔花园,这个小区也是自己集团的下属公司所开发。 王华清马上便联系到了这个小区的物业负责人,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便调取了湖畔花园小区内部的所有监控。 尽管小区监控在上午11时左右曾因不明原因出现故障,并缺失了半个小时的画面,但是,王华清仍从监控画面中清晰地看到,支婉雯进入了12号楼一单元2115号房间。 王华清注意到,支婉雯在进入房间之前似乎几次受到惊吓,而支婉雯进入房间之后一分钟不到,小区监控缺失。 要说这是巧合,别人可能会信,王华清这种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是从来不信什么巧合的,除非把事情查个底儿掉之后,所有证据证明那是巧合。 意识到这事情可能超出自己的预想之后,他立马将情况向冯俊德进行了汇报。 冯俊德接到电话,暂时没有给支才臣打电话报告情况,而是直接安排司机拉上自己往湖畔花园赶。 王华清从小区的居住人员花名册上看到这个房间的租户叫萧逸轩,但是,他并没有给萧逸轩打电话,而是立刻安排小区物业负责人与2115室的房东联系,自己则带了五个手持械棍的打手冲上12号楼一单元21楼。 在2115房间门口,一个听力不错的年轻人趴在地上,试图从下面的门缝听到里面的动静。 他起身说,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肯定不在房间的正屋,要么在阳台,要么在卫生间。犹豫了一下,年轻人继续说道,他们在阳台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具体说什么,完全听不见。 “有没有争吵的迹象?”王华清嘴上问着,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自己没有来晚,起码人还活着。 年轻人说,应该不是争吵,更像是正常聊天。 “再确认一下。” 年轻人再次趴在地板上,将耳朵尽量贴近门缝,听了一会,起身道,确定是在正常聊天。 王华清立刻吩咐一个年轻人去按门铃。 自己则开始拨打萧逸轩的电话,接着电话里便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时,屋内也传出了一个沉闷的男声,不注意的话未必听得到,但是几个人都听见了,“大姐,我们出不去,求你自己开一下门,大姐,大姐……” 后面两声“大姐”更像是在扯着嗓子吼叫。 王华清也不等房东了,直接开始用脚踹门,其他人更是当仁不让。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年轻人一个助跑加飞踹,门没开,却被踹了大窟窿。 立刻有人从窟窿里将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锁。 第十九章 请教心理学问题 门一打开,王华清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被铐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 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内的形势,判断支婉雯暂时没有危险后,他并没有进屋,并阻止了其他人进屋,同时,让众人收起了警棍,并在屋外保持警戒。 接通冯俊德的电话后,王华清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现场的情况。 这一次,冯俊德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支才臣的电话,将王华清所说原封不动地向支才臣复述了一遍,最后用请示的口吻询问,要不要通知警察部门门。 支才臣语气依然镇定,说道,你先去现场察看一下情况,但是不要破坏现场,也不用报警,其他的会有安全部门接手。另外,准备一下,我三个小时后到莱津城,无需通知地方。 说完,挂断电话。 冯俊德立刻给王华清指示,要求他尽全力保护好现场。接着,通知集团接待部门负责人,要求立刻安排三辆奔驰迈巴赫在公司待命。 王华清等人立在门口,全部身形朝外,不让任何人靠近房门。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紧跟着小区物业负责人,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但是,她刚接近房间便被几个年轻人拦住。 “我是这个房子的房东,我看自己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拦我?”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当她远远地看到房门破了个大洞时,女人立刻歇斯底里起来。 “这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干的?你们要干嘛?想打劫还是杀人?” 依然没有人接话。 “你们是什么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就敢烧杀抢掠,强抢民宅,就不怕挨枪子,遭雷劈吗?你们倒是说话啊?谁来说说看,还有没有王法了?”说着,她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打着地面开始哭嚎起来。 这时,物业负责人出面表示,他们会立刻给她换一个新房门,如果不行,她的损失可以直接从物业费里双倍扣除。 但是,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嚷嚷着要报警,要起诉他们搞暴力破坏,损害自己的私人财物,除非他们给出足够的诚意。 看架势,这女人是要讹诈这帮黑社会了。 王华清向一个年轻人递了个眼神,年轻人立马会意,直接飞起一脚。女人被踹到墙上。哭嚎声骤停,女人却哇的一声,当场剧烈呕吐。 两个年轻人上前,架起女人走进了电梯。 小区的保洁人员正在清理呕吐物的时候,六七个身穿便装的年轻人随着冯俊德走了过来。 其中四人接手了门口的警卫工作,三人走进屋内。 两个人拿起仪器开始到处察看和取证,一人走进阳台,掏出拿着一根针状的铁丝,往手铐上轻轻一插,手铐便打开了。 萧逸轩和支婉雯相互看了一眼,双双走入屋内。 等二人并排在床沿坐下,一个年龄稍大的便衣警察开始询问情况。 萧逸轩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讲述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支婉雯刚来时两人互相惊吓的尴尬一幕和后来动情相吻的情节。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便衣最后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支婉雯今天来这里做什么?支婉雯回答是,有一个心理学问题要向萧师兄请教。 第二个问题是,有没有吊坠的照片?有的话需要提供。萧逸轩回答说没有,因为吊坠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谁没事也不会给自己的手指头拍照。 当安全部门的便衣走了之后,冯俊德和王华清走进来,两人都眼神不善地盯着萧逸轩。王华清问了一个问题,支婉雯进屋之前屋里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她两次受到惊吓? 这次萧逸轩没有回答。 支婉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一笑道:“我们俩闹着玩呢。” 听到这话,冯俊德和王华清都是一怔,心说,这话糊弄糊涂弄我们就行,看你爸妈来了还能不能糊弄得过去。 冯俊德对支婉雯说道,先回家吧,你爸妈一会儿就到了。 看到冯俊德在的时候,支婉雯就知会是这么个结果。 于是,站起身,指了指萧逸轩说道:“回家可以,他需要跟我一起。” 冯俊德正有此意,这小子是当事人,有些事情由他来跟支家人解释比较好,于是便答应了。 萧逸轩觉得这事是因自己而起,总不能让支婉雯一个人回去独自面对家人的责难,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锁上门,一行人便下了楼。 看到了门上的窟窿,萧逸轩明白事急从权的道理,心想,只能回头再跟房东解释和赔偿了。 在冯俊德的示意下,王华清坐上冯俊德的车,其他人分散而去。 一路跟在支婉雯的车后,冯俊德没有开口的意思。 王华清酝酿了一下,转过头说:“看样子,婉雯小姐对那小子可能有点意思,我们要不要提早做一些安排和准备?” 冯俊德抬起眼皮翻了他一眼道,“安排肯定是要安排,可现在你关注的首要问题不该是这个,而是怎样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怎样才能保证婉雯小姐不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再被绑架?” 王华清立刻表示,回去就安排。 “回去就安排?等支总从滨湖别墅走了再安排吗?” “我懂了!”说完,王华清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滨湖别墅,尤其是最中间那套别墅的安保工作。 到了滨湖别墅之后,萧逸轩被支婉雯家的奢华给震撼到了,感觉这别墅比自己家的老宅子占地都大。 “你家几个人啊?” “我,梁英珠和李叔三个人,我爸妈偶尔会来住几天。” “三个人住恁大的房子,会不会有点浪费啊?” “嗯,是有点显空荡,不过,以后你住进来就不会了。” 嗯?我住进来?我为什么要住进来?我凭什么住进来? 萧逸轩有点跟不上支婉雯的思路,便没有接话。 “怎么不说话?不愿意啊?” “不是不愿意,而是……而是……”萧逸轩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 “而是什么?都而是了,不还是不愿意吗?” 萧逸轩只得闭嘴。 支婉雯扭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不管而是什么,你都得住进来!” 说完向客厅走去,萧逸轩也只好跟上去。 心里却在嘀咕,虽然咱俩刚刚算是确定了关系,可那也属于私定终身,毕竟还没见过家长不是,住你家算哪门子的事?就算见过家长,甚至结了婚,住你家,那不成了上门女婿了吗? “不要有抵触情绪。”支婉雯边走边随口说了句。 被这话吓一大跳,萧逸轩这才明白,能看透别人心思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句为什么,支婉雯已经进屋了。 第二十章 你说我妈会不会打我们 梁英珠,李应鼎,也就是支婉雯口中的李叔,冯俊德和王华清都在。 看到支婉雯和萧逸轩一前一后走进来,他们停下交谈。 李应鼎和梁英珠赶紧上前,梁英珠眼圈泛红,拉着支婉雯的手从上到下,又围着支婉雯转了一圈,细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少胳膊少腿,这才放下心来。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吃。”说罢,梁英珠便转身进了厨房。 李应鼎看起来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负责支婉雯的出行是他明面上的工作,她的人身安全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务。 前一阵他女儿生病,但一直没回去看看,正好这两天周末,支婉雯便跟他说这两天她不打算出门,没啥事需要他,于是,他才回去了两天看望女儿,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是万死难赎啊。 支婉雯看出李应鼎的自责和内疚,轻声说道,不关你的事,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关自己的事,那关谁的事? 听到支婉雯的话,李应鼎狠狠地剜了萧逸轩一眼,那意思是说,小子,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 “也不关他的事。”支婉雯看了李应鼎一眼说道。 都被绑架一天了,还在维护这小子。李应鼎对着萧逸轩又是一眼剜过去。 想想,的确是自己连累了支婉雯,萧逸轩对李应鼎的敌意倒是受之坦然。 这时,冯俊德说话了,“小姐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先歇着,缓缓神,我们去机场接支总他们。” 说完,冯俊德微微躬身离开,王华清也同样微微躬身,转身跟了上去。 “李叔,你说我妈会不会打我们?” “不会的,你妈最多说你两句,到时候你听着就是了,可千万别顶嘴。” 点点头,支婉雯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梁英珠把饭做好了。其他人早已吃过晚饭,只有支婉雯和萧逸轩没吃,不仅晚饭没吃,两人都一天没吃饭了。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四菜一汤,一碟南瓜蜂糕,两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一会工夫一桌饭菜就光盘了,梁英珠立刻又端上一盆三虾面。 因为看到他们俩那种吃相,梁英珠立马又在厨房捯饬了出一份面食,生怕量再小了,就直接上盆了。 三虾面堪称面中贵族,被网友称为“面中爱马仕”。所谓“三虾“,即虾籽、虾脑、虾仁,它们是虾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期,天海一些着名的菜馆取用三虾和面条制成“三虾面”作为高级宴席的点心,此面在莱津城一带很流行。 就如同爱马仕和劳斯莱斯也很流行一样,能否流行,看的不是流,而是行,钱包行不行。 支婉雯已经饱了,可看到最爱吃的三虾面,就又盛了一小碗,主要是面汤。 萧逸轩看了看支婉雯,支婉雯心领神会地用眼神表示,我够了,都是你的了。 萧逸轩仿佛得了命令一样,把面盆直接拉到面前,又是一顿海塞,一盆面居然连个汤水都不剩。 梁英珠都看傻了,如同长辈关爱自己的孩子一般,和蔼地问道,“小伙子,够吃吗?不够的话阿姨再去给你做点。” 萧逸轩不好意思地朝梁英珠笑笑说,“谢谢阿姨,我吃饱了。” 两个人吃饱喝足,移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姿端正。 半个小时后,萧逸轩就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美得几乎没有边际的妇人前后脚走了进来。冯俊德和王华清跟在两米之外,外面影影绰绰似乎有很多人,但是都没进屋。 美妇人是支婉雯的母亲周若凤,萧逸轩终于知道支婉雯的相貌为啥可以如此完美,没办法,人家基因是真的好。想想自己的那个平时对自己吆五喝六的泼妇房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在萧逸轩又开始毫无来由地神游万里时,支婉雯已经站起身快步迎向自己父母,萧逸轩也赶紧站起来跟上。 走到近前,妇人拉着支婉雯,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就像扫描仪进行全身检查一样。然后,她便注意到了支婉雯手腕处手铐的勒痕,用手细细抚摸着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妈。” 这时,妇人翻眼看了一下萧逸轩,就像才注意到有这个人似的。 支婉雯赶紧说:“爸,妈,这是我男朋友,他叫萧逸轩。” 支才臣本来脸色平静,这时却面色一寒;妇人的脸色本来寒若冰霜,这时却有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这些细节萧逸轩当然注意到了,对支婉雯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上来,便先抛出一个主要矛盾,分散大家对次要矛盾的注意力,这样次要矛盾的解决也会轻松很多。这妮子的心理学果然没白学,岂止是没白学,都学成人精了好不。 只是你这样做考虑过男朋友的处境吗?现在是什么形势?你这是硬要把一件刑事案件的审讯会搞成女婿和丈母娘的见面仪式啊。 “叔叔好,阿姨好。”萧逸轩虽然脑子转了一百圈,嘴上倒是没忘记该干啥。 “先坐下再说吧。”支才臣头也不抬地往客厅沙发上走去,一屁股坐在正对客厅大门的沙发上,妇人拉着支婉雯的手,坐在支才臣左手边的沙发上。 支婉雯挨着母亲在茶几一侧的长条沙发上坐下,萧逸轩也跟着支婉雯坐在了那条沙发上。只不过,支婉雯在这头,萧逸轩在那头。 在支才臣的示意下,冯俊德与王华清有些拘谨地在茶几另一侧的长条沙发坐下。冯俊德在这头,王华清在那头。 李应鼎和梁英珠站在支才臣夫妇身后,分侍两侧。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从机场来的路上,冯俊德和王华清便将所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进行了汇报,至于对小姐感情方面的一些猜测,小姐的私生活是他们能议论的吗? 尽管对事情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支才臣还是想听听两个当事人的说法。何况,除了安全问题之外,女儿似乎出现了他同样很在意的其他问题。 于是,支婉雯开始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是从出门撞见四个大汉开始的,到王华清破门而入结束。在讲述的过程中,不时穿插她对于那种险境下两人表现的简评,总之,就是她多么临危不惧,萧逸轩多么机智勇敢,至于与萧逸轩无授权私自接吻这个重大事项,支婉雯觉得还是不说得好。 这些支才臣当然都已经知晓,但是女儿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感到心惊肉跳。 第二十一章 耍刀耍到屋外 “你为什么会拿出那把刀?是这小子强迫你什么了吗?”周若凤问。 嗯?自己提道刀的事了吗?整个事件里,刀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自己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其实,支婉雯并没有提到刚进门与萧逸轩那段令人脸红的尴尬事,尽管已经确定了与萧逸轩的关系,可当着父母和那么多人的面,这事儿支婉雯还是没法说出口。不过,支婉雯用来威胁萧逸轩的那把刀却被安全部门的人员发现,经过冯俊德的详细描述,周若凤确定那是支婉雯随身携带的东西。 支婉雯一时不知怎么圆过去,有点愣神。 “刀啊?婉雯说她小时候学过武术,刀枪棍剑样样精通,于是就拿着刀子要给我耍一套,耍着耍着就耍到屋外去了。”萧逸轩淡定地介绍道,他还不知道小区的监控到底出了哪些故障,他以为冯俊德他们从监控里看见了支婉雯拿着刀从房间里出去的画面,于是说道。 哇,聪明,果然不愧是我支婉雯看上的男人,啥时候都不掉链子。 支婉雯立刻在心里给萧逸轩点了一个大大赞,眼神却有点不满地瞟向萧逸轩,那意思仿佛在说,胡闹,这么幼稚的事儿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一时间,支才臣居然没听出来有何不妥,冯俊德和王华清更是深信不疑,因为在湖畔花园的时候支婉雯就说她们俩在闹着玩。 然而,周若凤却从这一问一答中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在来的路上,周若凤听到冯俊德提到支婉雯的那把刀在萧逸轩房间,她觉得,要么是劫匪翻支婉雯的手包时随手丢出来的,要么是支婉雯自己拿出来自卫的,她觉得前一种可能性更大。提这个问题时,她并不指望能从中得到什么令人意外的答案。但是,从萧逸轩的回答来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从萧逸轩的回答可以听出,支婉雯在掏出这把刀的时候,与劫匪无关,而是因为萧逸轩。 “你学过刀枪棍剑?什么时候的事?再说,那把刀是你外公送给你防身的,只有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拿出来。”说着,周若凤满脸阴霾看着萧逸轩说,“小伙子,说说吧,在被抢劫之前,你还对曼文做过什么?” 一时间,屋内有些寂静。 “妈,这件事的确与逸轩无关,是一大堆的巧合和误会引起的,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但是,这么多人情况下我没法讲。”支婉雯硬着头皮,向母亲露出哀求的表情,意思是,关于这个事儿,你就别在这里问了。 “行,这个问题一会你回房间跟你妈说。我想知道,你们俩啥时候认识的?”支才臣说,他已经盯着萧逸轩瞅了好大一会,眼神相当不善,把萧逸轩瞅得异常紧张和局促。 “昨天……”萧逸轩刚说了俩字,就发现了不对,瞬间改口道,“哦,昨天我跟婉雯约好,今天一起讨论一个心理学专业上的问题。” “心理学专业的什么问题?”周若凤似乎没在意萧逸轩的所答非所问和临时的改口,立刻接着问。 “什么是心理学。”支婉雯回答。 “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支才臣问。 “这不还没开始,就被打劫了嘛。”支婉雯暗自庆幸,话题终于又回到安全轨道。 “你俩啥时候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想好之后你们俩一起回答,不要对眼神。”周若凤丝毫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问。 “昨天……” “今天……”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异口却非同声,支婉雯回答的是昨天,萧逸轩回答的是今天。 “到底是哪一天?”支才臣双眼一瞪喝道。 “今天……” “昨天……” 被支才臣的喝问吓得一激灵,二人又同时开口道。 这次两人虽然同时改口,答案却还是不一致。 “你们俩好好对对时间,对好之后再回答。”支才臣道。 “的确是今天,我和曼文昨天认识的,今天确定的关系。”萧逸轩决定豁出去了,干脆实话实说。 一时间,屋里内落针可闻。 “婉雯,是这样吗?”感觉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之后,周若凤问道。 “是这样,逸轩说的是实话。”支婉雯低着头轻声说,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行,老冯,你们先回去吧,没事了。梁姐,你给小萧也收拾一个房间,今天太晚了,先这样吧。”支才臣对着众人吩咐道。 “谢谢叔叔阿姨,我还是……”本来想说自己还是回家去住比较合适,扭头看到支婉雯要杀了他的眼神,便顺口道,“先住下吧。” 说完,站起身,跟随梁英珠往楼上走去。 除了负责安保的十几个人在别墅外巡逻,其他人相继离开,别墅内的人也各自回房休息。 萧逸轩的房间在四楼,支才臣和周若凤住二楼。梁英珠、李应鼎则住在一楼。梁英珠住在临近厨房一侧,李应鼎则住在另一侧。 说是收拾房间,其实就是带萧逸轩去认一下房间而已,因为别墅里所有的房间,无论暂时有没有人住,各种设施都一应俱全,梁英珠每周都要打扫和清理一遍。 把萧逸轩带到房间,梁英珠就下楼了。 看着比自己租的公寓都大的卧室,萧逸轩对有钱人的认知终于更加直观。 已经是夜里一点多,打坐也来不及了,萧逸轩简单冲洗了一下就上床睡了过去。 刚闭上双眼,萧逸轩便进入梦境,依旧是昨天的所处的位置,正是寒武纪时期妖域所在地。萧逸轩站在原地等了一会,那个自称师父声音并没有出现,喊了一声,亦无应答。 四周依旧云雾缭绕,使人有种身在仙境的感觉。 然而,云雾虽美,却暗藏杀机。 就在这时,远处的迷雾中传来沙沙声音,由远及近。很明显,有生物正在向这里快速靠近,萧逸轩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很快,一个生物便从迷雾中突然窜出,朝萧逸轩扑了过来,萧逸轩急忙避开,定睛一看,妖物外形酷似野猪,很明显是一头猪妖。两颗猩红的獠牙和浑身散发的浓浓血腥味显示,这个猪妖刚刚吃过一个活物。不过,这个猪妖的实力似乎并不强,只是一个普通炼气境二层修为的妖怪。但是,猪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有些怪异,似乎蕴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尽管只是一个炼气境二层的小妖,萧逸轩却不敢怠慢,毕竟自己也才刚刚跨进修炼门槛,境界比这个猪妖还要低一层,更重要的是,自己还从未与人进行过厮杀和搏斗,对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心中根本没个数。 第二十二章 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 猪妖一个扑空之后,似乎被激怒了,转身再次向萧逸轩冲了过来。这一次,萧逸轩没再躲避,既没有使用神识攻击,也没有以混沌无极诀中所学的众多法术,甚至没有捡根树杈当武器,既然要打磨体魄,就得硬碰硬,于是举起拳头也向前冲去。 结果可想而知,在发生碰撞的那一刻,萧逸轩的胳膊和胸骨立刻传来断裂的声音,整个身体被猪妖顶飞,并狠狠地撞在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撞断了多根肋骨,胸前和后背也皮开肉绽。尽管是在梦境,萧逸轩依然疼痛难忍,差点就从梦境中退出。 不过好在是在梦境之中,萧逸轩一个意念升起,身体立刻回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起身再战,结果仍旧没好到哪儿去,这次猪妖直接从腰部位置将萧逸轩撞成了两截。 这场大战直打得昏天暗地,晕头转向,这话主要是说前期的萧逸轩和后期的猪妖。 萧逸轩可以一次恢复,从身体到体力都是如此,甚至萧逸轩的修为还在这场硬碰硬的搏斗中从炼气境一层升级到了二层。 这也可以理解,萧逸轩从五岁便开始打坐冥思,不知不觉之中早就已经开始了炼魂。在打坐冥思时,萧逸轩一直进行闭气练习,尽管地球上灵气稀薄,却也无形中一直在进行炼气,如今,他更是学到混沌无极诀中上乘修炼功法,加上妖域中浓郁的灵气环境,萧逸轩的炼气进展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由于在现实中,一直没有机会也不可能与人进行高强度的搏杀,萧逸轩唯一的短板便是炼体,现在通过与猪妖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肉搏,短板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补强,修为境界提升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萧逸轩受了伤能立刻恢复,而且越打境界越高,实力越强,猪妖却没有这本事,打到最后,猪妖已经满身伤痕,气喘吁吁,几乎精疲力尽。猪妖再没有灵智,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面这货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猪妖喘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决定放弃眼前这顿美餐,于是调转猪头准备另觅良食。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种好事?”萧逸轩立刻闪身出现在猪妖正前方,堵住了它的去路。 猪妖也不惯着萧逸轩,立刻又是一个加速,直冲过来,萧逸轩也同时启动,向猪妖撞去。只听碰的一声,猪妖被撞得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了一棵树干上,又是碰的一声,猪妖重重摔在地面上,四肢抽搐,口吐鲜血,旋即一命呜呼。 萧逸轩走上前,将神识外放,探进猪妖的身体,却发现这货别说妖丹,连个毛都没有。 萧逸轩正纳闷之际,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堂堂筑元境二层修为的魔族,居然偷人家一个炼气境二层修为的孩子的战利品,哈乃楔,我要是你,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雾鬓风鬟的壮汉从天而降,落在萧逸轩的身旁,很显然,刚才就是他在说话。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落在萧逸轩对面不远处,此人獐头鼠目,囚首垢面,却衣着华美。 “曦万智,如果你非要管我的闲事,我建议你最好再提升一下修为境界,否则,你这就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之举了,而是在作死的道上一路狂奔。” 说罢,不等二人有所准备,哈乃楔骤然出手,一粗一细两道白练无匹的霞光分别射向曦万智和萧逸轩。 曦万智立刻祭出一道紫色匹练与之抗衡。萧逸轩心知自己与哈乃楔足足有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境界相差太大,不能硬抗,只得启动逃窜模式,绕圈跑,蛇形跑,然而那根白色匹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萧逸轩怎么跑,它就怎么追,萧逸轩跑到哪,它就追到哪。 “小兄弟,他的白缎龙剑法是有距离限制的,我来拖住他,你跑得距离远点,不要再回来,记得把这厮的偷窃行为告诉所有人,他会受到惩罚的。”曦万智一边吃力地应付那条更粗的白练,一边对萧逸轩说,接着,他又转向哈乃楔痛声骂道:“哈乃楔,你好歹毒的心思,只是担心自己偷窃别人战利品的腌臜事传出去就要痛下杀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干出了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勾当,就要有被所有人追杀的觉悟。就算今天你杀了我,你的所作所为也一样会被天下人所知。小兄弟,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曦万智的紫色匹练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被那条白练击飞,并重重地摔在地面,鲜血从胸前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咕咕地向外喷出。 “哈哈,看来天不绝我,你这傻不拉几的小子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重伤曦万智之后,哈乃楔狂笑两声,抬起双臂,一条更粗、速度更快的匹练直奔萧逸轩而去。萧逸轩躲无可躲,逃无可逃,身体在与白色匹练接触的瞬间灰飞烟灭。 “不堪一击。”看着萧逸轩身体消失的方向,哈乃楔轻蔑地点评一句之后,扭头看着重伤在地的曦万智,“曦万智,现在后悔了吗?实话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一直没机会下手,加上顾忌你家漂亮娘子的家世,你早死一百回了。本来今天并不是杀你的最好时机,可你偏偏自己撞上来,让此刻成为最好的机会,看来那些老不死家伙的话果然有几分道理,机会不是挑的,而是撞的。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千方百计接近和照顾好你如花似玉的娘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别想对我使诈,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我身后更不会有鬼。” 嘴上这么说着,可哈乃楔依旧忍不住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接着便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 原来,刚刚被白练击中后灰飞烟灭的萧逸轩,现在正完好无损地站着那里,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嘴上说着话,哈乃楔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怠慢,一扬手,一条粗大的白练朝萧逸轩倾泻而去,没有意外,萧逸轩再次灰飞烟灭。 片刻之后,哈乃楔正准备再次仰天狂笑时,脸上的表情凝固,萧逸轩再次凭空出现,完好无损地现在那里,依旧笑意盈盈。 哈乃楔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张开双臂,两条粗细相同的白练不间断地向萧逸轩射去,哪怕萧逸轩再次灰飞烟灭,哈乃楔也不肯停手。 就这样,萧逸轩一次又一次地灰飞烟灭,再一次又一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哈乃楔一刻不停地将白练砸向萧逸轩所在位置,直至自己的灵气耗尽,再也无力发出他所谓的白缎龙剑法,最终瘫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更加强大的萧逸轩。 第二十三章 可惜,让他跑掉了 期间,萧逸轩灰飞烟灭了不下二百次,硬是被哈乃楔将自己从炼气境二层打磨到炼气境三层圆满。 看到这样的结果,哈乃楔怒极反笑道,“看来这就是传说中混沌永生法了,我哈乃楔死前居然能见到这种神奇功法,死得不冤。” 说罢,哈乃楔居然化作一团烟雾,并与周围的云雾融合为一体,渐渐消散不见。他原先瘫坐的地方还传出了桀桀的怪笑和话语,“小子,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哪里得来的这部功法,你都活不长久了。我保证,所有人都会来找你的,你就等死吧。” “本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寒武门弟子,能找到我算你们有本事……”萧逸轩朝着哈乃楔消失的地方喊道。 “可……可惜,让他跑掉了。小……兄弟,你……你赶紧逃命去吧,这厮说得没错,所有人……都会来找你,抢夺你的功法。”曦万智用断断续续地话语警告萧逸轩逃命,就差一口气就会断掉。 “曦大哥,告诉我,怎么治好你?”萧逸轩走到曦万智跟前,蹲下身子问道。 “没……治了,神仙也救……不了我……”话未说完,曦万智的脑袋渐渐软了下去。 看着即将死去的曦万智,萧逸轩知道,要救他便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于是,他升起了一丝意念,曦万智的身体瞬间恢复完好,并睁开眼睛,眼前除了浓厚的灵气迷糊,便只有因刚才的打斗留下的残枝败叶和斑斑血迹。那个年轻人已经不见踪影,自己原本的伤势也恢复如初。 尽管满脑子问号,曦万智却一刻不敢耽误,立刻往家赶去,他担心哈乃楔会对自己的娘子有不轨的举动。 整个帝国有四大妖域,分别位于帝国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南方妖域为朱雀域,东方妖域为青龙域,北方妖域为玄武,西方妖域为白虎。各自的名字是根据其诞生过的神兽进行命名的。帝国首府处于四大妖域的中央方位。 遍布整个帝国的部落,事实上主要围绕四大妖域建立。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整个帝国都靠妖族养活,没有妖族,就没有帝国。所有人族和魔族修炼者的生活就是修炼,工作就是击杀妖族。 曦万智的家就在朱雀域,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洞穴。曦万智是龙族的后裔,一出生便被父母扔在了朱雀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靠着残留在强大血脉中的一丝记忆,在此独自修炼,独自生活了上万年。 在三千年多前,他在一次外出历练中偶然认识了自己的娘子凤夕梵。 凤夕梵是当时帝国长老会的常设长老、现今帝国长老会大长老的独女。凤夕梵独自来朱雀域历练,差点被一头妖族击杀,是曦万智及时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性命。于是,两人结伴游历,最终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此事被凤夕梵的父亲凤北泉知道后,遭到他的极力反对,凤北泉对曦万智的龙族血脉并无异议,凤北泉看不上他当时仅仅炼气境二层的修为,认为这样低下的修为境界根本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凤夕梵。 然而,凤夕梵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肠,非曦万智不嫁。于是,凤北泉便将二人赶出家门,并放言,哪天曦万智到了金丹境,哪天再回去。 曦万智之所以担心凤夕梵会被哈乃楔骚扰,是因为哈乃楔所在天蝎部落是朱雀域边上最大的部落,而哈乃楔又是天蝎部落首领哈德门的长子,是名义上的首领继承人。 这个哈德门是由蝎妖开化成魔的,境界不低,先是入赘到一个名为百炼部落的小部落首领家做了上门女婿,之后以阴谋手段杀死了几个小舅子和岳父,继承了该部落首领之位,并改名为天蝎部落。之后,天蝎部落通过强取豪夺,一步步吞并和蚕食周边那些小的部落,经过近万年的经营,成长为朱雀域周边最大的部落。 只要各部落不威胁到妖域的正常运转,不破坏修炼者在妖域中进行历练的规则,帝国长老会基本上不干预各部落的内部事务和彼此之间的争斗。至于说,会不会有部落会威胁帝国长老会的统治?这种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哈乃楔平时倚仗家族势力,更是在部落内外和这片妖域横行霸道,杀人越货,偷窃别人的战利品,强抢民女,几乎坏事做尽。 因此,当听哈乃楔在重伤自己之后说起自己的娘子时,曦万智才会如此紧张。 当他赶到家时看到凤夕梵安然无恙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这时,他又想起那个修为不高、来历不明却怀揣至宝的小兄弟,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 救下曦万智,萧逸轩便从梦境中退了出来。 萧逸轩这一觉睡到天明。因为没有手机,他走下床,打开窗户,准备看天象估摸一下时间,结果,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别墅后院那一方网球场和那片“原森林”,森林不远处就是莱津湖那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水面。 狗大户。萧逸轩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又感觉有些不妥,人家并没对不住自己啊。看来,自己这是穷惯了,看不得别人好,典型的小农思想,肮脏的仇富心理。 看了看天,估摸着现在是早晨六点。 于是,他在床与窗户之间那片空间的地板上盘腿而坐。 很快,萧逸轩便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冥思和梦境是不同的,不能只顾做梦就忘了冥想,这可不行。 萧逸轩感到自己思绪一直在向上飘,慢慢停止。四周没有风,没有云,没有万物,寂静无声,仿佛一片虚空。 突然,虚空中,突然出现一条巨龙的画面,裸眼3d一般扑面而来,画面定格在龙头上的某一个点,并逐渐放大,慢慢画面放大到一片昏暗,那昏暗与虚空的背景不同,因为明显有光点在闪动。 那个光点越来越大,画面越逐渐清晰,先是有一群人类的身影迎面而过,接着,画风由暗灰基调转为明亮,出现了恐龙,狮子,猿猴,大片的海洋,巍峨的高山,茂密的森林,一群智慧生物,却并非人类,而是一群蚂蚁状的巨大生物,还有脚下踩着高跷,却身穿铠甲、手持弓弩的人形生物……整个画面的呈现方式如同一个曼德波罗分形图。 然后,画面在片刻凝滞之后,如同视频倒放一般,各种物体开始由大变小,画面先是出现巨大战舰,地球,木星,太阳系,银河系,室女座超星系团,双鱼-鲸鱼座超星系团复合体,可观测宇宙,宇宙……一一闪过。 最后,画面闪现出一群机器人一样的东西列队走过,其中一个机器人似乎还冲着萧逸轩眨了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轩睁开眼睛,满脸疑惑。 第二十四章 陪我们说会儿话 之前打坐就是放空意识,处于一种空灵和无我的状态,最多会有些似乎来自天外的声音出现,今天怎么会出现画面了?难道是自己小说、电视剧看多了,潜意识里有了这些画面?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有时看了一部小说或电视剧,梦里不也老是出现相关的剧情吗? 给了自己一个自圆其说的解释,萧逸轩感受了一下四周,惊讶地发现别墅的人都已经起床,而且都聚在一楼。 第一天住在人家家里,人家父母还都在,居然就被认为睡懒觉,像什么话。 赶紧洗漱一番,套上衣服,就要下楼。这时他又突然想起,第一次住别人家,应该把床铺整理一下。 掀起被子正要整理,他猛地愣住了。 被子下面,就在他昨晚睡过的位置,他被抢走的吊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一把抓起吊坠,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完好无损,而且明显更加通透、温润。 萧逸轩大喜过望,揣好失而复得的吊坠,整理好床铺便下楼去了。 到了一楼,梁英珠刚好准备好了早餐。 苏式面、大饼油条、粢饭团、咸豆浆……居然有七八样,而且都是梁英珠亲手做的,这让萧逸轩对梁英珠的敬仰更上一层楼。 萧逸轩是中洲人,尽管在莱津城已经待了三年多,但是对于莱津城的吃食,他却始终不习惯。 但是,在昨晚吃过梁英珠做的饭之后,萧逸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哪个地方的吃食,外地人之所以吃不习惯,那不是人家菜系的问题,而是食材和手艺不够高端。 其他人吃得不多,很快都放下了碗筷子。 萧逸轩各种东西都尝了一遍,早餐居然被他吃完了。 吃完饭一抬头,萧逸轩这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便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由衷赞美一句,梁英珠做的饭真好吃。 梁英珠则满脸欣慰地开始收拾碗筷。 大家起身向客厅走去,这是要继续昨晚审讯节奏啊。 “爸,妈,今天周一,我们还有课。”看样子,支婉雯吃完就想溜。 支才臣与周若凤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萧逸轩。 “我没课。”萧逸轩如实回答。 “那我现在跟老师请假。”说着,支婉雯习惯性地拿起手包,这才想起来手机没了。 “爸,妈,我和逸轩先去买两部手机,你们等一下再审行吗?” “不用出去买了,手机和手机卡都在这儿。”说着,周若凤从包里掏出两部手机和两个张手机卡,分别递给支婉雯和萧逸轩。 萧逸轩都傻眼了,手机还好说,更换新手机卡不需要本人身份证吗? 走进客厅坐下,耐心地等着支婉雯和萧逸轩各自把手机捯饬好之后,周若凤说道,“婉雯,你去上课吧。小萧没课,正好陪我们说会儿话。” 支婉雯傻眼了,干嘛呢?你们与萧逸轩有啥好聊的?不会等我走了,你们要对萧逸轩做什么吧?还是要搞两堂会审,防止我们串供啊? “算了,我还是请个假吧。”说着,支婉雯就要拨电话。 “你妈都说了,让你去上课,咋恁不听话呢!”支才臣责怪道。 “那你们准备……” “放心去吧,等你回来,小萧保证完好无损。”周若凤给了支婉雯一个尽管放宽心的眼神说。 话说到这份上,支婉雯也不好再坚持。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已经向周若凤交过底了,甚至连那一晚自己喝醉酒强吻萧逸轩都交代了,还有就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看光了萧逸轩……之所以老实交代,支婉雯就是怕父母会责难萧逸轩,认为萧逸轩与自己在一起并不是出于真心,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支婉雯自认为,以自己对母亲周若凤的了解,自己交过底之后,她一定不会过于为难萧逸轩。 支婉雯默默地看了一眼萧逸轩,便转身出门,李应鼎随即跟了上去。 梁英珠不知去了哪里,客厅只有三个人。 沉默了一会,周若凤问道,“你们俩谁追求的谁?” “我追求的婉雯。” 听到这话,周若凤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在哪认识婉雯的?” “前天的马拉松比赛上,我是第一次见到婉雯,就被她吸引住了。” “说起马拉松,我看你一路上撩的小姑娘不少啊,为啥偏偏选中了婉雯?”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说这话的时候,萧逸轩头的汗都下来,心说,阿姨,你用得着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什么叫我撩的小姑娘不少,那就是随便打个手势,装一下逼而已啊。 周若凤不再发问。 “听说你外面欠了不少网贷,都干吗用了?”轮到支才臣发问了。 怎么这也能查到吗?不过想想他们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就能把自己的电话卡办出来,也就释然了。 “买书,支付生活费和房租。” “学校有免费的宿舍,你并不宽裕,为啥要花一笔不小的费用出去租房?”支才臣继续问。 “个人的生活习惯不适合住集体宿舍。” “什么习惯?” “每天睡前,我需要打坐两个小时,这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且这种行为多少显得有些另类……”萧逸轩本来还想再接一句,我是个不喜欢过于招摇的人,可一想到马拉松比赛上自己那一路的表现,又果断把话咽了回去。 “这就是你借网贷的所有原因了吗?”支才臣斜眼看着萧逸轩。 “还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不想说,也不愿意提。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没有做过任何婉雯事后知晓而无法原谅的事情,我也问心无愧。” 现场气氛有点诡异,大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打坐的习惯与吊坠有关吗?”支才臣打破沉默,继续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只是从小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改不掉。” “你那吊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确实有特别之处,可这个能说吗?如果支才臣知道此刻吊坠就在自己身上,估计会直接安排科研人员就地展开研究了吧? “目前我还没发现它有何不同寻常的地方,除了……” “除了什么?” “它跟我比较亲近,有时丢失了可能会自己回来?” “你确定它是自己回来的?” “不确定。” “这次呢?你确定它还会回来吗?” “也不确定。” “如果你不能说明这个吊坠有何特别之处,那它的价值就无法体现,官方是没有理由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去帮你找回来的。” “我知道。” “那你是不打算找回来了吗?” “我也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所以就随缘吧,如果有缘,我相信它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十五章 惹我的女人是死罪 “小伙子,你对待财物的心态很好,但是希望你对待感情不要这么佛系。”周若凤的插话道。 萧逸轩郑重地点点头,他听明白了,周若凤的话既有警告的成分,也暗含着对萧逸轩与支婉雯感情的承认。 支才臣接着说道:“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这个案子目前调查的一些进展,你听了之后再考虑一下。” 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案子非常蹊跷,目前来看,那些人肯定是冲着你的吊坠来的。通过调取附近路段以及机场方面的监控,发现了这四个人的行踪。经过与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比对,这四个人所在的组织并不简单,这是一个总部设在伦吉利王国的一个叫热砂圣殿的国际杀手组织。所以,如果你不能提供有关这个吊坠的有用信息,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是不会同意婉雯与你继续交往的。” “热砂圣殿?热砂圣殿。”说这句话时,萧逸轩先是露出疑问的表情,之后表情凝重,目露凶光。他不明白这吊坠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被国际杀手组织觊觎上的?但是,他在心中默默地将热砂圣殿判了死刑。 惹我可以,惹了我的女人是死罪。 自从在梦境中与猪妖进行了几百回合的厮杀,并被哈乃楔先后斩杀了近二百次之后,现在萧逸轩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极大变化。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就是当他动怒的时候,浑身会散发出逼人的杀气。 支才臣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逸轩,他的内心翻江倒海,大为吃惊,怎么提起热砂圣殿,这小子浑身上下居然会散发那么大的杀气。而这种杀气,支才臣只在那些经历过枪林弹雨,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并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老战士身上见过,比如他的岳父、周若凤的父亲周子健身上就有这种杀气。 支才臣甚至觉得,萧逸轩身上的那股杀气比周子健还要强烈,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才该有的气息,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若凤也注意到了萧逸轩的气息变化,她看了一眼支才臣,微微摇摇头,然后看向萧逸轩,又微微点点头。 他们当然不知道萧逸轩经历过了多少次死亡,尽管是在梦境,但是当每次死亡降临,那种对死亡的感受却无比真切。对于死亡,萧逸轩也经历了从最初的无比恐惧到最后坦然接受的心灵嬗变。 这种坦然接受死亡的气质,一旦出现在现实中,对身边人内心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 此时的支才臣和周若凤便有种想要向萧逸轩膜拜的冲动。 “逸轩。”周若凤轻轻地喊了一声。萧逸轩这才抬起头,当他看着支才臣和周若凤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为自己这个时候居然思想开小差感到汗颜。 那种摄人心脾的压抑气息蓦然消失,支才臣和周若凤瞬间感到周围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萧逸轩以为支才臣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于是只得把吊坠是怎么来的,前几次是怎么丢失的,又怎么发现的,对支才臣和周若凤如实地讲述了一遍。 支才臣没有再纠缠那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对热砂圣殿是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那么厉害,光听名字就吓死人。”萧逸轩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支才臣和周若凤却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再次凝重。 “小伙子,你杀过人吗?”支才臣突然问道。听到这个问题,萧逸轩一愣,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支才臣和周若凤对视了一眼,心中默默地为那个名为热砂圣殿杀手组织的未来默哀一分钟。 “这样吧,你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我会安排人手加强这里的防卫,一旦你发现吊坠的任何信息,或者想起来有关吊坠的任何信息都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是第一时间通知我。”支才臣安排完这件事,起身走了出去。他觉得这个萧逸轩很不简单,他得及时向大长老汇报一些情况,让他对即将发生的某些变故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周若凤则没有起身,看着萧逸轩说道:“这阵子我就不走了,陪你们住在这里。你就当这是自己家,该打坐打坐,该干嘛干嘛,不用拘束。” 萧逸轩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无法拒绝,只好点头。随后问道,“那我能不能回原来的出租屋一趟,把东西收拾一下吗?” “已经安排人收拾了,很快就能送过来。房东那里,网贷,你都不要再操心了,都已经安排妥了。另外,学校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你可以不用去点卯上课,只要考试能过就行。” 听完周若凤的话,萧逸轩不知该感激还是忧虑,因为他突然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 “那我可以出门吗?”萧逸轩似乎有些怯怯地问。 “当然可以,但是会给你安排人员随身保护。”周若凤仿佛看穿了萧逸轩内心的那份不安,笑着说:“你见过谁会把软禁对象放到自己家里,还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陪着他?” 说完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萧逸轩一想还真是如此,不禁为自己的小人之心产生一丝小小的羞愧。 “对不起。谢谢你,阿姨!”萧逸轩对着周若凤的背影无比真诚地说道。 “嗯,想明白了就好,你也随便转转吧。”周若凤头也不回地说,随即走了出去。 支婉雯只有两节课,上完课走出教室,发现李应鼎就站在教室门口,对此支婉雯颇感无奈。 回到家,发现除了梁英珠,一楼没人。 来到楼上,直接推开萧逸轩房间的门,果然在房里。 只见他正对着桌上的吊坠发呆,支婉雯看到吊坠震惊不已。随手关上房门,萧逸轩问道,“我爸妈知道吗?” “没敢说。” “现在怎么办?” “那帮人肯定还会再来抢,再来的话,可能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判断?”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吊坠的确与众不同。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功能。但是,来抢它的幕后主使肯定知道。他们大概率知道它的一些特性,比如丢失或被抢之后它还能回到原主人这里。”萧逸轩顿了一下,继续道:“换成是你,第一次抢回吊坠之后,它却自己消失不见,你会怎么做?” 支婉雯想了想,回答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会采取一些措施,比如把吊坠的主人一起带走,或者让吊坠的主人死亡。” 第二十六章 找到吊坠的秘密 萧逸轩没有说话,支婉雯也明白萧逸轩刚才为什么说那些人下一次不会再手下留情,她拿起桌上的吊坠,颠来倒去地细细研究起来,似乎想看透它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你带了它十几年,为啥那些人现在才来抢?”支婉雯问道。 “我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很大可能祸起马拉松比赛。当时,我带着吊坠,又获得了冠军,特写镜头肯定很多。” “要不要把这情况告诉爸妈,多安排一些人来保护你?” 萧逸轩看着支婉雯说道,“并非我信不过他们,而是这种办法不是长久之计。你爸说,那些人属于国际杀手组织,他们如果要杀我,总会找到机会的。而且如果一直无法找到我,他们就可能对你或者我身边的其他人下手,逼我现身。” “那怎么办啊?”支婉雯明显紧张起来。 “两个办法,应该说是一个办法,因为主动放弃吊坠的这个办法目前看行不通,它会一直回到我身边。另一个就是找到吊坠的秘密,看能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那怎么找到吊坠的秘密?” “找到送我吊坠的人。” “怎么找到送你吊坠的人?” “……”萧逸轩沉默了。 看到萧逸轩这般模样,支婉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萧逸轩的脸,轻轻地把嘴凑上去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拿在支婉雯手中的吊坠似乎有光闪动了一下,支婉雯被吓了一跳,而萧逸轩也看到了,两人盯着吊坠细细观察了一会儿,然而再无动静。 但是,萧逸轩却发现了吊坠的一丝异样,他对这个吊坠太熟悉了,原本乌金石一般纯黑色的吊坠,色泽似乎更加温润透明,整体上显得通透,更像一块黑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他记得上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吊坠还是跑马拉松之前,当时他犹豫着要不要取下吊坠,免得途中跑的时候有东西在胸前晃荡,影响到自己发挥。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拨通了父亲萧建英的电话,萧逸轩问父亲,“爸,你知道当年送我吊坠的老头是从哪来的吗?” 萧建英正在地里干农活,听儿子打电话问这个,便说道:“老神仙当年似乎说过,他来自昆仑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个事,就问问,爸,您再仔细回想一下,他在闲聊的时候还有没有透露过其他的什么事情?” 电话中,萧建英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突然说道,“他似乎提到自己有个徒弟在昆仑墟,应该是姓……余。” “哪个余?” “就是余,至于是剩余的余,还是鲢鱼的鱼,就不知道了。” 向父亲询问了他和母亲的身体近况,又聊了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知道家里都还好,萧逸轩便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你要去昆仑墟吗?”支婉雯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轻声问道。 “目前来看,得去一趟。” 支婉雯没再说话,而是向前一步抱着了萧逸轩的腰,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咚咚咚,敲门响起。支婉雯赶紧从萧逸轩怀里出来,迅速拿起吊坠放进萧逸轩上衣的口袋。支婉雯整理了一下额头的乱发,打开房门,周若凤站在门口。 “妈,有事吗?” “小萧的东西都拉过来了,收拾一下吧。”看到女儿略显紧张的样子,周若凤说完就下楼了。 “没啥好收拾的,都是书。” 然后,搬运工人上上下下将书一箱箱搬上来,支婉雯指挥着工人将数搬进萧逸轩隔壁的房间。 不知什么时候,支婉雯已经安排将隔壁房间打造成了一间书房,整个房间除了门口位置的卫生间,靠窗的位置放置了一张茶几和沙发,其他全是书柜,每列书柜都是双面,整整四列,除了靠墙一侧的主通道,其他通道也就是够一人通过。 萧逸轩始终没说话,但是内心的感动可想而知。 工人开始将书往书柜摆放,支婉雯便指挥工人将这个放那里,那个放这里,分门别类,线装古籍和未装裱的字画最后一排,计算机、ai智能放第一排,中间两排放了其他科目的书籍。 安置好萧逸轩的书籍,支婉雯又让工人将自己房间的书籍也搬了上来,将自己的书籍按刚才的科目分类,与萧逸轩的书籍放在同一个书架上。只是,她在每个书架上都做了简单的隔断处理,萧逸轩的书在这头,她的书在那头。 收拾停当后,已到午饭饭点。支才臣一早回幽州城了,吃饭时就剩下五个人。 梁英珠和李应鼎很快便吃完饭离开了。 “阿姨,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周若凤有些诧异,看了看萧逸轩,然后看向女儿。 “妈,是这样,吊坠的事情很蹊跷,逸轩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小时候送他吊坠的人可能来自昆仑墟,他想去那里找找,说不定会有所收获。”支婉雯解释道。 “可以,不过你不能自己去。” 对此,萧逸轩早有心理准备,便说了句,好。 “妈,我想跟逸轩一起。”支婉雯说道。 “不行。”出言拒绝的是萧逸轩,“这一路上说不定还会有人找上来,会有危险。” “正因为有危险,我才更要跟你去。”支婉雯坚持道。 周若凤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萧逸轩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吊坠回来了对吗?” 萧逸轩和支婉雯都是一惊,这周若凤的洞察力真不是盖的。 看到俩人的表情,周若凤站起身,“你俩跟我来房间。”说着,周若凤向二楼的房间走去,二人只得跟上。 房间里,听完两人的叙述,周若凤并未责备二人隐瞒真相的行为,而是盯着那个吊坠,眉头紧锁。 她是学天体物理的,是诸夏最高学府幽州大学天体物理专业的博士生导师,更是诸夏科学院的院士,这件事严重颠覆了她对世界的认知,超出她的学识体系。 一个物质实体,穿越大半个地球,可以无视空间和实体障碍,像自动巡航一般,瞬间无声无息地自己穿越回来,这是魔法类小说和影视剧里才有的情节。 “阿姨,国内有没有那种能禁锢物质移动或者能量转移的东西或实验室?”萧逸轩问道。 “你是想强行切断吊坠和你的联系?”周若凤一眼看穿萧逸轩的意图,“且不说切断联系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副作用,就吊坠目前的表现看,强行切断很难。从你发现吊坠的时间节点来看,抢劫的四个人要么在飞机上,要么已经下了飞机,在回去的车上或者室内。” 第二十七章 我是你的大师兄 “但是,无论是飞机、汽车还是房屋都会对物质或能量起到隔阻作用。退一万步,就算他们当时在室外,吊坠裸露在空气里,近万公里的空间更是无法逾越的障碍。假设四人真的抢走吊坠并带到了伦吉利王国,吊坠是以怎样的状态和速度自己回到这里的?它又是如何制导的?如果是一枚导弹,这样的速度只会瞬间摧毁别墅。” “现在吊坠却没有任何破坏性地穿过别墅,回到你的被子下面,唯一的可能就是,吊坠并未在各种材质的障碍和近万公里的空间运行过,而是如同电影里的空间瞬移一般,从另一个地方直接出现在了这里,这可能吗?” “妈,你的意思是吊坠根本没有被抢走,我俩联合起来骗你?”支婉雯一脸黑线,有些不满地说。 “你这丫头想哪去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这还没结婚呢,就处处维护这小子,把亲娘都当外人了。”瞪了支婉雯一眼,周若凤继续说,“你是傻子,四个劫匪可不是傻子,大费周章之后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妈,那你的意思是?”被周若凤嗦道一顿之后,支婉雯点不好意思瞪了萧逸轩一眼说。 萧逸轩挠了挠头,心说,这事跟我无关吧? “只能说以目前的科学技术水平还无法对吊坠这种诡异的行为进行科学合理的解释,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个吊坠具有极不同寻常价值的判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件事情我会跟你父亲解释的,必须严格控制知晓此事的范围。另外,那个组织肯定还会派人过来,婉雯,你也先不要去学校了。逸轩,可以的话,你跟我回一趟幽州城,我带你去诸夏天体物理实验室,对吊坠的材质和内部结构进行一次系统的检查。当然,这是在你愿意的情况,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这件事情不着急,你考虑成熟之后可以随时告诉曼文。” 说完,周若凤让二人回房,自己则拨通了支才臣的安全保密电话。 支婉雯跟着萧逸轩回到他的房间,一进屋,两人便拥在一起。 女人被顶到了墙上,喘息着,凑上去,寻找男人嘴巴的突破口。不一会,门口这点空间似乎已不足以让她的情绪得到更充分的释放,便顶着男人往床边移动。 男人倒退着倒在床上,女人则顺势向前趴在男人身上。 男人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一边吻,两人一边手忙脚乱地去除彼此的衣物。 因为都没有经验,女人解不开男人的皮带扣,男人则在女人文胸后背的纽扣上卡了壳,两人鼓捣半天,累得不轻,却毫无进展。 近在咫尺的视线交织,都看到了对方的无奈和尴尬,两人居然同时爆笑起来。 这种情况下笑场是致命的,因为情绪没了,就这样两人彼此相拥,说着悄悄话,居然睡了过去。 在试图亲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萧逸轩放在衣兜里的吊坠始终在微微发出光亮。 ———— “这是哪里?”支婉雯迷茫地看着周围的浓雾,问身旁的萧逸轩。 “我的梦境里。”萧逸轩说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拉你进来的,今天起你要开始修炼,只有这样,遇到危险才能够自保。”说完,萧逸轩喊了一句“师父”,却无人回应。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对着天空说了一句之后,萧逸轩看着支婉雯说:“现在,我要代师收徒,从即刻起,你就是寒武门的一代弟子,我是你的大师兄,你是我师妹。” “哈哈,大师兄,那我以后叫你老公还是大师兄?要不,我干脆喊你师兄老公好不好?”后半段话,支婉雯是用嗲声嗲气的语气说的,说完,躬起腰身几乎要笑岔气。 正笑得前仰后合时,支婉雯却骤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突然涌入大段大段的文字,全是炼气、炼体和炼魂的功法,支婉雯立刻收敛笑意,开始努力理解其中的内容,很快,功法知识传授完毕,支婉雯便在萧逸轩的指点下开始闭目打坐,呼吸吐纳。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出现一些动静,萧逸轩和支婉雯先后睁开眼睛。 来者是一男一女,萧逸轩看到二人之后,笑了起来。 “小兄弟,是你啊?这五百年你去哪里了?你可把老哥我害苦了。”来者正是曦万智和他的娘子凤夕梵。 “五百年?有没有搞错啊?”听到这话,萧逸轩吃惊不小。 于是,曦万智便将上一次两人相遇之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自从上次两人在此大战哈乃楔却让他逃脱之后,朱雀域出现“混沌永生诀”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帝国,人族和魔族几乎所有高手纷纷来到朱雀域寻找所谓的混沌永生诀,并人手一张萧逸轩的画像。 众多高阶修炼者几乎翻遍整个朱雀域,却一无所获,之后他们便纷纷退去,只留下一些低阶修炼者继续留在此地,边历练边查探消息。 曦万智却倒了大霉,其间,他无数次被来自帝国各部落的高阶修炼势力抓到,被逼问那个施展混沌永生诀之人的下落,因为根据流传的消息,除了那个不知来历的混沌永生诀拥有者,当时在现场的人就有曦万智。 曦万智哪里知道萧逸轩去了哪里,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不知。之后便是被各种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最后再被强行查探识海。识海探查的结果便是,混沌永生诀的确出现过,曦万智也的确在现场,可他也的确啥都不知道。 等到一波又一波高阶修炼者走后,留下的那些低阶修炼者依然不肯放过曦万智,一有机会便找上他,询问施展混沌永生诀之人的消息,有些修炼者还好说,好言好语,大多数都是一言不合便刀枪棍剑、法宝法术横飞。 各修炼势力打探消息归打探消息,倒是不会对他下死手,因为大家都知道,谁杀了他,谁就有掌握了混沌永生诀消息的嫌疑人,会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到最后,所有修炼势力尽管会跟踪他,询问他,骚扰他,却不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他打死,到时候,就成了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不得冤枉死。 这五百年,曦万智便一直带着凤夕梵如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亡,都记不得与人打了多少次嘴官司,干了多少此冤枉架。苦,是真苦;憋屈,是真憋屈,但是,也不尽是坏事,好处是,打架次数多了,曦万智的修为也随之提升不少。这才五百年时间,他便提升了一个层次,现在已经是筑元境二层修士了。 第二十八章 暂时只是师妹 听了曦万智的讲述,萧逸轩简直哭笑不得。支婉雯更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五百年前?修炼势力?部落帝国?这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世界?自己这是穿越了吗?萧逸轩梦里?咋感觉恁真实呢?这不就是个真实的世界吗? “小兄弟,你真的会混沌永生诀吗?放心,我和你大哥绝对不会觊觎你的功法,我们不是那种人。”凤夕梵好奇地问,并连连解释,生怕萧逸轩误会。 “哈哈,大哥,大嫂,我信得过你们。不瞒你们,我的确会混沌永生诀,但是,那天我用的却不是混沌永生诀,这个没法跟你们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们,混沌永生诀并不会让人永生,一样会死人的,那天如果我只会混沌永生诀,可能就真死了。”自己只是身处梦境之中,他们也都在自己的梦境里,谁会在自己梦境里被杀死?可这种事,萧逸轩无法向他们解释。 “理解,理解。”曦万智和凤夕梵听过之后,只当是萧逸轩不愿意说,他们便不再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保命手段,哪能轻易示人。 见夫妻二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萧逸轩也不多说什么。 “这位仙子是小兄弟的娘子吧?小兄弟风度翩翩,小娘子像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看着支婉雯,凤夕梵啧啧称赞。 “大哥好,嫂子好。”支婉雯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流行什么礼仪,便盈盈躬身,施了个万福。 萧逸轩忍住笑:“大哥,大嫂,她叫支婉雯,暂时只是我师妹。对了,我叫萧逸轩,曦大哥,曦大嫂叫我小萧就可以了。” “是的,我既是他师妹,也是他娘子。”支婉雯补充道。 曦万智哈哈大笑,冲着萧逸轩竖起大拇指,那意思是说,萧兄弟,可以! 萧逸轩也只好跟着哈哈大笑,再敢多言,回去估计得被穿小鞋了。 “萧兄弟,你这五百年到底去了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躲起来,一旦被人抓到,可就惨了。”曦万智不无担忧地说道。 “大哥放心,我躲到了一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就算他们能抓到我,也没有什么用,我一样可以想走就走。”萧逸轩肯定地表示。 “果然英雄出少年,萧兄弟的胆识和魄力让老哥佩服。”曦万智由衷地赞道,接着问:“萧兄弟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带着师妹……”看到支婉雯一脸寒意,萧逸轩赶紧改口,“和娘子出来游历的,打算多待些时日。”看到支婉雯神色恢复正常,萧逸轩这才长出一口气。 凤夕梵看得啧啧称奇,曦万智对此并未在意,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结伴游历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曦万智显然知道萧逸轩现在是炼气境三层境界,也知道支婉雯是个连境界都没有的菜鸟,说好听点是一起历练好彼此有个照应,不过是为了照应这俩菜鸟罢了。 拖着萧逸轩这个行走的金山银山,曦万智的历练之路只会更加凶险。因为萧逸轩的缘故,曦万智带着凤夕梵惶惶不可终日地经历了五百年逃亡,如今,他不仅没有任何怨言,还想着照顾自己,这让萧逸轩十分感动。 “好,只要曦大哥、曦大嫂不把我当成扫把星,嫌弃我们这两个拖油瓶,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萧逸轩大言不惭地说道。 “师兄,你确定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先避避?”支婉雯第一次来,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危险,她倒是不担心萧逸轩,毕竟,她还没听说谁会死在自己梦里,她担心自己会拖累萧逸轩,影响他历练。 “傻瓜,你师兄我岂是胆小怕事之辈,男子汉大丈夫行走江湖,必须照顾好小师妹,let''sgo.”萧逸轩明显情绪高涨,连英语都冒出来了,不过好在曦大哥、曦大嫂并未没在意。 一行四人在迷雾中穿行,开始了结伴历练之旅。几人没走多久,整个世界居然黑了下来,又没过多久,四周再次大亮。 萧逸轩终于知道自己一晚上没来,这里就整整过去了五百年的原因了,这里的昼夜轮替、时间流逝太快。 一路上,他们没碰见什么修炼者,倒是碰见了几个妖族,都是炼气境一二层的,都不用曦万智两口子出手。炼气境一层修为的的妖族,萧逸轩一拳一个,二层的,两拳。看得曦万智二人咂舌不已,他们用法术和法器当然也可以一招制敌,但是,想要一拳打死一个妖族,则需要很大的运气,那一拳要正好打在了妖族头部脆弱处。萧逸轩显然靠的不是运气,相反,他所击打的位置往往都是妖族头部最为坚硬的正前方。要知道,萧逸轩现在不过才是炼气境三层而已。 这些低阶修为妖族的妖丹,对于曦万智和凤夕梵来说,作用不大。于是,每打死一个,萧逸轩便交给支婉雯进行吸收炼化。支婉雯只吸收炼化了四个妖族,修为便来到了炼气境一层圆满。 “简直是妖孽,你知道我从白板到炼气境一层圆满,炼化了多少妖丹,用了多长时间吗?”曦万智说,他和凤夕梵现在看支婉雯的眼神就像看到天神下凡一般,满眼小星星。 支婉雯被两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道:“怎么说?” “我用了妖丹280个,花了180年时间,你嫂子的天赋比我好,算是天才级别的,也用了90个妖丹,花了50年。这才过去两天,用了四个妖丹,你就炼气境一层圆满了。”曦万智说,“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你们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大哥,大嫂,放心,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你们也会运气爆棚,进入下个境界指日可待,绝用不了那么多妖丹,花那么多时间。”萧逸轩拍着胸脯保证。 曦万智和凤夕梵都苦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当真,只当这是萧逸轩为了安慰他们说的好听话。 寒武纪时期,整个地球的陆地只有一个板块,人族和魔族生活的区域仅占整个陆地面积的十分之一不到,可以想象,每个妖域的占地面积有多大。 距离帝国部落较近的妖族区域是妖域的外围,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低阶妖族,距离部落越远,越深入妖域深处,高阶妖族就越多。 但是,支婉雯的修炼境界实在太低,因此,四人一行便在炼气境三层妖族聚集的区域多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将支婉雯的修为境界提升到了炼气境三层圆满,四人才继续向妖域深处进发。 第二十九章 萧兄弟,请受我一拜 对于支婉雯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境三层圆满,曦万智和凤夕梵表示妖孽的世界我们不懂,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一次,四人走了很久,昼夜轮替了六次之久,居然没碰到一个妖族,萧逸轩和支婉雯并没有什么感觉,曦万智和凤夕梵却越来越紧张。 再往前,是一个小山坡,曦万智提议大家停下修整一下,因为这片区域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大妖族,必须谨慎行事。 于是大家便暂时停下,曦万智和凤夕梵开始清点各自的武器法宝,曦万智分别给了萧逸轩和支婉雯一人一把长剑。 “只是灵器级别,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兄弟和弟妹,你们将就着用吧。”曦万智说。 话说得很轻巧,但是萧逸轩知道,曦万智和凤夕梵自己用的才是法器,却把品阶更高的灵器给了自己和支婉雯。 法宝按品阶高低可以分成法器、灵器、神器、至宝和先天至宝五个等级。曦万智这样修为不高、出身不好的修炼者,能用上灵器已经是奢侈。 “曦大哥,曦大嫂,谢谢你们。”萧逸轩语气诚挚地说道,支婉雯也看出了问题所在,赶紧向曦万智和凤夕梵道谢。 就在这时,风云突变。从小山坡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飞沙走石,一只体型庞大的狼形生物突然出现在山坡的顶部,并以极快的速度朝四人俯冲而来。 “完了,金丹境二层的狼妖。我拖住它一会,你们快跑。”说着,曦万智提着法器长剑便迎着狼妖冲了上去。 凤夕梵修为境界是筑元境三层圆满,比曦万智高一个层阶,因此后发先至,比曦万智晚一步启动,却冲到了曦万智的前面,留下一句“我来,你们走。” “上。”萧逸轩大吼了一声也冲了出去,支婉雯紧随其后。 曦万智和凤夕梵也顾不上责怪萧逸轩和支婉雯,各自以防御法术护体,以长剑进行攻击,与狼妖战在一起。 萧逸轩和支婉雯也手持长剑加入战团,然而,支婉雯仅一个照面,就一声惊呼,被狼妖用爪子拍碎。 曦万智和凤夕梵还没来得及伤痛惋惜,便看到一个不知所措、满脸惊恐支婉雯再次出现,却立即又被狼妖一爪子扇得无影无踪。 一连三次,再次现身的支婉雯似乎才从愣神中醒来,挥舞着长剑向狼妖展开进攻。 萧逸轩情况就好多了,虽然被狼妖拍飞了一次,身形却没有消散,落地后居然安然无恙。 这让曦万智和凤夕梵安心不少,看来这二人都是怪物,根本不能用正常眼光来看待,于是,他们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狼妖。 面对几个蝼蚁的挑衅居然久攻不下,狼妖似乎也被激怒了,发疯一般地攻向实力最强的凤夕梵。 萧逸轩瞅准机会,立刻横向极速切入,一剑刺在了狼妖的腹部,却只是划破了狼妖的一点皮肉。狼妖的前爪一个下意识的回手掏,正好扫中萧逸轩面部,顿时脑袋开花,身体腾空而起。支婉雯吓得一声尖叫,却看到萧逸轩已平稳落地,脑袋完好如初。 曦万智看到狼妖居然发了疯一般冲向凤夕梵,一个闪现挡在了凤夕梵身前,法器长剑断成两截,接着身上的护盾被撞毁,身体横飞在空中,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看到这一幕的凤夕梵一个愣神,被狼妖扑倒在地。狼妖开张血盆大口咬住凤夕梵,一个仰脖居然将她吞进了肚里。 狼妖似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一声狼嚎,脚步不停,闪电般冲向刚刚摔落地面的曦万智,想要一鼓作气,再吞一个。 奄奄一息的曦万智看到凤夕梵被狼妖吞了下去,虽然肝心若裂,却也无能为力。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直到感觉自己被狼妖咬在嘴里,一阵剧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曦万智居然看到了凤夕梵,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凤夕梵正睁大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是的,虽然空间狭小,环境黑暗,充塞着各种污秽物,发出恶臭,妈的,还有个人头骨…… 自己这是死了,与娘子在阴间重聚了吗?不对,凤夕梵的心跳却很正常,自己也不像个死人,似乎跟上次重伤昏死之后又重新醒来的情况很类似,不是类似,而是一样。 突然,一声沉闷的狼嚎居然从自己的头顶传来,接着就上下疯狂的翻滚颠簸,一声声沉闷的狼嚎声不停地传来。 凤夕梵已经醒来了好大一会儿,一直处于发懵状态,当看到曦万智也进来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哪。看到曦万智也恢复过来时,凤夕梵惊喜地发现,曦万智现在的境界已是筑元境三层。凤夕梵立刻释放真元,把自己和曦万智护在其中,结果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也提升了,境界来到了金丹境一层。 凤夕梵不释放真元还好,刚一释放真元,狼妖便受不了,开始满地打滚,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只听嘭的一声,狼妖肚子突然爆裂开来,然后便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了。 接着,两个血人便从狼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鬼啊。”支婉雯发出一声惊呼,一下子扑到萧逸轩的怀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哈哈,萧兄弟,谢谢你,你果然没有骗我们,居然真的可以做到。我现在才知道,上一次也是你救了我一命。萧兄弟,请受我一拜。”说着,曦万智双膝一弯,就要朝萧逸轩跪下。 “别,千万别。嫂子,拦住他!”萧逸轩大声喝道。 凤夕梵赶紧拉住曦万智。 “曦大哥,你别再搞这一套了,你不尴尬我尴尬。就你这形象,没看到把我娘子都被吓成啥样了吗?我看着也瘆得慌,实在下不了手去扶你。”萧逸轩说,“你们也不用感谢我,是你们自己的基础太好,只是经历了一次死亡体验,炼魂方面的短板便补齐了,现在的提升只是厚积薄发而已。所以,你们最应该感谢是你们自己。” “萧兄弟不必过谦,没有你,我们也不会有这样契机。大恩不言谢,萧兄弟的这份恩情,曦万智和我会牢记在心。”凤夕梵沉声道。 “好了,咱就别说客气话了,趁着热乎,你们俩谁赶紧把这狼妖的妖丹给炼化了?”萧逸轩说道。 “萧兄弟,杀这个狼妖,你已经让我们的修为各自向前迈进一大步,你嫂子更是从筑元境跨入了金丹境,要不你来炼化吧,我与你嫂子帮你护法,助力你一臂之力……” 第三十章 先从哪块肥肉下嘴 不过,没等曦万智把话说完,萧逸轩便打断了他:“曦大哥,你再跟我客气就有点见外了,再说,你这不是谦让,是想我死啊。那狼妖可是金丹境二层的,我跟它差着一个大境界还多,就算你们俩助力我一把,就一定能保证我不被撑死,魂飞魄散吗?别废话了,赶紧的,就你了,曦大哥你来,让嫂子帮你一下,我们俩给你们护法。” 这可是金丹境二层的妖丹啊,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凤夕梵而言,都可谓无比金贵。自己和娘子之所以境界提升慢,不就是炼化的妖丹层阶不够,比自己境界更高阶的妖丹太少的缘故吗? 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只敢捕杀比自己境界低和同阶的妖族,碰到比自己境界高一层阶的妖族,哪怕二人联手,都得脱层皮,再高阶的,二人便只有逃命的份了。他和娘子连金丹境一层的妖丹都没有见,何况是二层的。 曦万智看了一眼凤夕梵,想要将妖丹让给她,结果被凤夕梵狠狠地瞪了一眼。曦万智终于不再矫情,打坐到地上,开始吸收炼化狼妖的妖丹。 由于狼妖妖丹是金丹境二层的,不仅高出曦万智境界两个层阶,而且中间还跨了一个大境界,凤夕梵便在曦万智身后打坐,施展真元帮他稳定神魂和真元在体内经脉的流转。 这个过程耗时不短,起码要两个昼夜,炼化的过程不能被打断,否则,轻则妖丹废毁,重则修为尽失,而且越是高阶的妖丹,炼化失败的后果越严重,最严重的情况会导致修炼者魂飞魄散。 很快,一个昼夜便过去了,正当妖丹炼化成功在即的时候,一群人却从不期而至,领头的居然正是哈乃楔。 这货的贪色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赶到后的第一波注意力不是行走的混沌永生诀,也不是那硕大的狼妖尸体,而是支婉雯。 看到支婉雯的一瞬间,哈乃楔立刻被她的美貌震撼到了,差点没当场流下口水,只是在同伴的提醒下,他才看到倒在地上庞大的狼妖尸体,刚要发脾气痛斥哪个不长眼的抢了他的猎物,又一个同伴突然掏出一副画像,给他指了指萧逸轩,哈乃楔这才发现,无数人找了五百年的混沌永生诀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哈乃楔发现今天自己真是运气好到爆,惊喜一个接一个,令人目不暇接,绝色美女,高阶妖丹,绝世功法,平时五百年遇不到一个的好东西,今天居然扎堆出现。 又一个同伴上前,指了指狼妖尸体,再指了指支婉雯,最后指了指萧逸轩,然后在哈乃楔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哈乃楔哈哈大笑,先从哪块肥肉下嘴?废话,这还用问吗? 只见哈乃楔抬起手臂,缓缓抡了一圈,最后猛地伸直手臂,将手掌定格在萧逸轩的方向。 萧逸轩被哈乃楔的装逼举动震惊得外焦里嫩,除了形象气质真特么让人无语之外,单说这一套动作,太特么的有范儿了,别说,以后自己出门也得带几个人,把这套动作耍一遍,嗯,再安排个摄影师,完美。 装逼就要装全套,否则遭雷劈。 这边萧逸轩刚起了个念,那边正举着各式刀枪棍剑朝萧逸轩冲锋的喽啰队伍中便落下了几道威力巨大的炸雷,顿时,整个小山坡上鬼哭狼嚎,血肉横飞,炼气境三层及以下的直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留下一地的低阶妖丹。 萧逸轩也不含糊,抬手就将那些妖丹收入囊中,自己的梦境,哪里还不能存下一点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梦境里带出去?刚冒出来,萧逸轩赶紧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十几个筑元境一层和二层的重伤倒地,直接宕机。两个筑元境三层的手下也狼狈地退回到哈乃楔身旁,看发型,正宗爆炸头。 出门时,他请人掐指算过天气,最近这里没有雷电天气啊,哪里来的炸雷?刚刚还运气爆棚,怎么转眼就衰成这样?不对,肯定有人捣鬼。 这里没有外人,那个柔柔弱弱,美若天仙的小娘子一看就不是这么暴力的人,何况炼气境三层,想暴力也暴力不了这么夸张。至于曦万智两口,知根知底,他俩要是有这本事,天蝎部落早就更换首领了,何苦如丧家之犬一样窝在这片妖域不敢出去?那个一副吊儿郎当的小子,一脸邪魅的奸笑,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定是他干的。这小子神神叨叨的手段太多,当年如果不是施展了祖传的逃遁秘术,老子差点栽到他手里。 “你们俩,去干他。”尽管有点哆嗦,哈乃楔还是大手一挥,指向萧逸轩。 剩下的两人尽管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冲向萧逸轩,与此同时哈乃楔则冲向正吸收炼化狼族妖丹的曦万智夫妇。 “老婆,这俩人交给你了。”说罢,身形一闪便挡住了哈乃楔的去路。 支婉雯这会儿胆子大了不少,提起一把长剑便迎上了两个筑元境三层的对手。那俩爆炸头心中微微发毛,谁知道这小娘们会不会也有一手凭空召唤炸雷的手段,一边小心翼翼地向支婉雯靠近,一边随时准备开溜。双方终于接近,都没有使用法术,而是挥舞手中的武器玩起了近战。支婉雯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法术对这俩爆炸头没什么作用,毕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呢。俩爆炸头则不敢施展法术,毕竟施展法术需要片刻的凝滞,谁知道那片刻的功夫会不会遭雷劈。 支婉雯挥剑便砍,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反正老娘能复活,怕你们俩个杂毛个毛线。俩个爆炸头看到支婉雯这副完全有恃无恐的架势,更加缩手缩脚,居然被支婉雯逼得节节败退,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苗头不对,立马遁匿。 看到萧逸轩挡在前面,哈乃楔心中窃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行走的混沌永生诀?一个炼气境三层喽啰而已,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儿,雷电又如何?杀不死?那就不杀,只要将这小子困住,到时候,混沌永生诀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没错,哈乃楔现在的境界是金丹境一层,这还得益于当年萧逸轩所杀死的那个猪妖。尽管那个猪妖仅仅是个炼气境二层的小妖,但是它却刚刚啃食过一株极品天材地宝希夷灵草。 天材地宝按品阶可分为凡品、良品、上品和极品四个层级,而希夷灵草便是能让修炼者直接提升修为境界的极品天材地宝,服食之后,可以让修炼者跨越一个大境界。那棵希夷灵草是哈乃楔无意中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它还没有完全成熟,便使用一些手段,禁锢住希夷灵草的气息,以免气息外泄被其他修炼者发觉。 第三十一章 我和你嫂子为你们护法 然而,正当那株极品希夷灵草即将完全成熟的时候,一头猪妖不长眼,在哈乃楔因故暂时离开的间隙,无意中将灵草吞入了腹中。 当哈乃楔循着气息找到猪妖时,萧逸轩正好将猪妖打死。他便将还在猪妖腹中未被来得及消化的那株极品希夷灵草的草灵一股脑吸收了,并顺带吸收了那个炼气境二层猪妖妖丹的丹灵。 天材地宝的炼化有一套完整的方式方法,这是只有修炼者才可以掌握的,因此对于没有灵智的猪妖而言,天材地宝几乎没有意义,没有炼化的灵草跟普通的野草没啥区别。 这才有了哈乃楔与曦万智和萧逸轩的那场遭遇战。 当哈乃楔逃走之后,便放出了混沌永生诀的消息和萧逸轩的画像,自己则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安心吸收炼化极品希夷灵草的草灵。最终,经过五百年的修炼,他终于跻身了金丹境,成为一名金丹境一层魔族修士。 最近,有属下在这片区域发现一头金丹境二层的狼妖。在对狼妖进行了一番详细了解和精准定位后,哈乃楔信心百倍,斗志昂扬,这可是他跨入金丹境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声势必须隆重起来。于是,他便带领着经过精心挑选的一众部落高手浩浩荡荡地前来围猎狼妖。 现在,尽管狼妖被杀,但是,哈乃楔却看到了众人梦寐以求、寻寻觅觅五百年而不得的混沌永生诀,这让他大喜过望。 功法和法术按品阶可划分为凡品、良品、上品、神品和传说五个等级。混沌永生诀便是哈乃楔曾听说过的仅有的一个传说级别的功法。 哈乃楔之所以今天面对萧逸轩比较有信心,是因为修炼者一旦跨入金丹境,便会开启运用空间规则的能力。进入金丹境之后,哈乃楔便获取了一个新技能,空间禁锢术。这个技能对没有掌握空间规则的金丹境以下对手而言是无解的,一旦被束缚,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一个小范围空间之中无法动弹。尽管萧逸轩拥有永生之术,哈乃楔坚信,自己对上萧逸轩,也一样能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萧逸轩,哈乃楔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废话,出手便是王炸,空间禁锢术。当看着萧逸轩一脸的迷茫地扭动身躯却丝毫移动不得时,哈乃楔仰天哈哈大笑,所有人可望而不及的混沌永生诀马上就是自己的了,他终于有机会杀入帝国长老会,成为权倾天下的王者,到那时,全天下所有美女的还不是任由自己随便临幸?想到这里,哈乃楔张开双臂,再次仰天大笑。 人在得意忘形时,便是乐极生悲时。猛然,哈乃楔感到了胸口传来了一丝痛楚的凉意,低头看去,一柄长剑从正胸没入,只露出一截剑柄和握着剑柄的一只手。 他满脸惊惧地看着近在咫尺、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小崽子,蠕动嘴角,使劲挤出几个字:“我的,空间禁锢术,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身体便与长剑脱离,后仰倒去,最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一枚金丹境一层等级的极品妖丹便出现在萧逸轩的手中。 魔族也是妖族出身,是灵智开化的妖族,一样有妖丹,而且品阶比普通妖族的妖丹更高。刚才被炸雷劈死的那群打手中,很多都是低阶魔族修炼者,魔族妖丹与同样境界妖族的妖丹相比,品阶要高出不少,可谓之极品妖丹。 同时,地上面还出现了一个白玉纳戒,神识探查了一番,里面法宝最低都是灵器级别,神器有好几件,天材地宝也都是良品以上,甚至还有家族和部落的各种不传秘法。特么的,这小子脑壳被驴踢了?家族不传的秘法居然随身携带,这哪里是出门干架啊?这是扛着家底与人拼命啊。 “发达了。”萧逸轩才不管哈乃楔是不是脑子被驴踢过,兴奋得差点振臂高呼。 他转身看向那两个正与支婉雯你来我往、上蹿下跳的爆炸头,不禁无语,有一种明明是玄幻电影却被拍成武侠片的既视感,简直令人不忍直视。支婉雯看到萧逸轩投来的目光,心有灵犀,立刻后撤跳出战圈。 两束粗大的雷电掠过,两个爆炸头还没来及哼一声,便化成了两缕青烟。其中一个爆炸头消失位置的地面上,一枚筑元境三层极品妖丹熠熠生辉。 眼神扫过十几个重伤在地打手,一道闪光,一声轰鸣,地面上冒气十几缕青烟,又是一堆妖丹,萧逸轩挥手收入囊中。 闪到支婉雯身旁,指了指地面,居然是几十枚炼气境妖丹和十几枚筑元境妖丹,以眼神示意了一下,支婉雯心领神会,两人面对面打坐在地上,开始各自吸收炼化这些妖丹。 当萧逸轩和支婉雯将所有炼气境妖丹吸收炼化完毕,境界都来到了筑元境一层圆满时,曦万智那边还没有结束。于是,二人又开始炼化吸收筑元境一层二层妖丹,直到地面上只剩下最后一枚筑元境三层妖丹时,萧逸轩大手一挥,一个明灿灿的金丹境一层极品妖丹也出现在了地面。 这时,曦万智终于将那枚金丹境二层的狼妖妖丹炼化完毕,境界不出意外地来到了金丹境一层。 二人一闪来到萧逸轩和支婉雯身旁,曦万智和凤夕梵对视了一眼,对只是两天的功夫萧逸轩和支婉雯便提升到筑元境,已是见怪不怪。 曦万智道:“箫兄弟,弟妹,轮到我和你嫂子为你们护法了,开始吧。” 萧逸轩本来想让支婉雯炼化那枚金丹境一层的极品妖丹,却跟曦万智谦让狼妖妖丹时被凤夕梵怒视一样,萧逸轩被支婉雯狠狠地瞪了一眼。好吧,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听女人的有饭吃。于是,萧逸轩开始炼化金丹境一层妖丹,支婉雯则开始炼化筑元境三层妖丹。 支婉雯很快炼化结束,境界冲到了筑元境二层,看得曦万智夫妇愤懑不已,觉得自己就是废物,自己花了几千年才做到的事情,人家十来天就搞定了。 萧逸轩也很快炼化结束,境界来到筑元境三层。又让曦万智夫妇看得目瞪口呆,这炼化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小两口都是什么人啊?修炼能这么干吗? 萧逸轩当然没法告诉他们,自己和支婉雯修炼的功法那可是混沌级别的,对于他们认知中的功法评价体系而言,那是高出天际的存在。还有,这可是在自己的梦境,了解一下什么叫言出法随。 第三十二章 去抄他们的老巢 “哈乃楔被我杀了,他带来的部下也没有漏网之鱼,他家族的人应该不知道是我干的吧?会不会找上我们?”萧逸轩看着曦万智夫妇问。 曦万智明白萧逸轩之所这么问,是担心这件事会给自己和凤夕梵带来麻烦。 “各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手段,当部落内的重要人物死亡或者被杀,立刻就能发觉,而且,家族和部落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死者生前最后一刻眼睛里看到的画面。”凤夕梵说道。 “卧槽。”萧逸轩爆了一句粗口,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和支婉雯,而且是担心曦万智两口子,自己一旦退出梦境,如果下次再来,又是五百年之后,除非这两口子命够硬,否则肯定已经变成一堆尸骨了。 “曦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和我娘子,现在的问题是你和嫂子。两种方案,一个是逃,一个是杀回去,干翻他。”萧逸轩道。 “天蝎部落境界最高、战力最强的是哈乃楔的父亲,也就是部落首领哈德门,他是金丹境三层圆满,天蝎部落还有三个金丹境三层巅峰、五个金丹境三层中期和九个金丹境三层初期的高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箫兄弟你手段逆天,与他们硬拼是不是还是有点不够?”凤夕梵说道。 “箫兄弟,大哥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于一个才炼气境三层就几乎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一个由金丹境一层修士带队,数十个筑元境、上百个炼气境修士组成的队伍,他的能力能用一般眼光来看待吗? “好,有曦大哥这句话,我就放手干了。咱就干翻他们,你当首领,嫂子就是压寨夫人。”萧逸轩豪气干云地说道。 “老公,你没发烧吧?你和我不担心被杀,你确定大哥和嫂子死不了?”支婉雯说道。 “我又没说与他们硬碰硬,咱们就在这朱雀域跟他们玩捉迷藏,一边杀敌,一边尽快提升修为,等到了金丹境三层,再去抄他们老巢。”萧逸轩说。 于是,一场围猎与反围猎的游戏,很快在朱雀域范围内展开。 游戏一方由一个哈德门这个金丹境三层圆满的魔族修士担任大统领,坐镇指挥,身边跟着两个金丹境三层中期修士担当贴身护卫。两万多人族和魔族修士组成的大部队兵分三路,每一路由一个金丹境三层巅峰修士担任统帅,一个金丹境三层中期作为副统帅,三个金丹境三层初期修士担任突袭前锋,下面更有筑元境、炼气境八千多修士。 另一方有四个人,两个金丹境一层和一个筑元境三层和一个筑元境二层。 萧逸轩将白玉纳戒中的神器拿出,正好每人两件,一件干架,一件备用。最令人无语的是,萧逸轩将哈乃楔家族以及天蝎部落的所有不传秘法拿出,四人全部研习了一遍,将哈乃楔家族和天蝎部落的内部信息传递方式,战斗命令下达方式,逃遁秘术等全部掌握,无一落下。这样,萧逸轩四人便可以随时接收敌方的战斗信息,而且不被发现。 四人小队被分成两个战术小组,萧逸轩与支婉雯一组,曦万智和凤夕梵一组,并约定好两个小组的联络方式,这是一种以真元的浓郁度和神识的不同气质混合而成的密码组合,除非被明确告知,否则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何物,更别提截获了,就算偶尔能截获,也根本无法破解。 游戏初期,萧逸轩和支婉雯负责骚扰和引诱金丹境二层以下的敌方魔族修炼者,曦万智和凤夕梵则布好陷阱,严阵以待,负责快速斩杀落入陷阱的敌人。 因为随时随地能掌握敌人的动向,四人小队在三路敌军驻扎地之间的广阔地带神出鬼没,来回穿插,来去自如。几天之后,天蝎部落的三支队伍,金丹境一层二层人员不停减员,尤其是魔族修炼者,几乎被斩杀殆尽。这可都是金丹境的极品妖丹啊,萧逸轩和支婉雯很快便从筑元境跨入了金丹境,萧逸轩甚至进入金丹境二层,追上了刚刚将境界提升至金丹境二层的曦万智夫妇。 哈德门也发现了端倪,命令所有魔族修炼者集中在大本营,由人族修炼者外出查探敌情,免得被敌人各个击破的同时,还不断给敌人赠送极品妖丹。 然而,四人小组已经不满足于金丹境一二层的敌人,他们开始把目光盯上了除哈德门之外的那十七个金丹境三层修炼者,其中魔族居然有十一个。这要是都杀了,简直不要太爽啊。 第一场金丹境三层魔族修士围猎战发生在围猎和反围猎游戏进行到第九天的时候。当时,天蝎部落中路军的副统帅、金丹境三层巅峰魔族修士接到大统领的命令,让他去接回另一路由众多魔族修士组成的战斗部,将其纳入中路军。命令中还着重强调和明确一点,为了避免被敌人有所察觉,必须准时准点到达,不能迟到,不能早到。 这种人员的调动和调配经常发生,但是,大统领亲自给他这个中路军副统领下达这样的命令却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因为平时被大统领欺压惯了,慑于大统领的淫威,金丹境三层巅峰魔族修士不敢多问,更不敢违背命令,严格按照命令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指定的碰头地点。 刚到地方,便从远处传来无数沙沙的声音和两个人的脚步声,然后,便看到两个看起来浑身褴褛、狼狈不堪的战士走了过来,两人身后沙沙的声音依旧不断。金丹境三层巅峰魔族修士以为是需要自己护送的战斗部队的先头人员到了,便迎上前去,谁知刚移动脚步,脚下的地面居然塌陷了下去,下面居然是一个尺寸不大的地坑。他的反应也是够快,立刻伸出一只脚,想要在地坑一侧的墙体上寻找一个着力点,以便跳出地坑。 就在这时,他身体一侧的坑壁中却突然冒出一把锋利的神器长剑,吓得他赶紧收脚向下急坠,即便如此,他一侧的身体也被长剑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条胳膊被削断,万幸的是,下坠时自己稍稍偏移了一点脑袋,不然,连头也保不住了。正当他感叹不幸中有万幸时,地坑的底部又一把神器长剑猛地自上而下刺出,从菊花处直通咽喉。 萧逸轩从地坑底部一冲而起,来到地面上,那个魔族修士则被举在长剑上,如同一个待烤的肉串。曦万智也从地坑中一跃而出,帮助凤夕梵和支婉雯将她们身后的一堆树枝、树干再次拉到远处。然后自己再次钻进了地坑里,将身形藏好。 第三十三章 盟约可以禁制解除 来到地面之后,萧逸轩将那个魔族修士的妖丹取出,放入白玉纳戒之中,然后将尸体扔进附近林中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坑洞之中,盖上巨石,拿出一把香薰灵草,向四周撒下,以掩盖血腥味,最后,转过身再次跳进地坑之中,并在下面动手将一些枝叶覆盖住洞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地坑周围刚刚恢复平静,另一路的一个金丹境三层巅峰魔族修士便赶到现场,他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要在此等待需要护送的另一路战斗部…… 同样的方法,同一个地坑,短短一夜时间,三个金丹境三层巅峰、六个金丹境三层中级、两个金丹境三层初级魔族修士便命丧黄泉,同时贡献出了各自的妖丹。天蝎部落的十一个金丹境三层魔修一个不剩,被一网打尽。 然后,四人便来到早就提前安置好的安全所在,开始炼化吸收这些战利品。 一天时间,萧逸轩便进入了金丹境三层中期,曦万智和凤夕梵都到达金丹境三层初期,支婉雯也达到了金丹境二层圆满。对此,曦万智和凤夕梵已经见怪不怪,甚至乐见其成,满心欢喜,谁还会嫌自己的靠山太大呢? 天蝎部落还有一个魔族大修士,哈德门。好吧,针对他的计划早就展开了。 天一亮,四人正躲在一个安全地点炼化吸收妖丹战利品的时候,哈德门却暴跳如雷,一夜之间,十一个金丹境三层魔族修士失踪,如果他们都落入敌手或者死忙,自己的部落还能自称朱雀域第一部落吗?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天快黑的时候,消息传来,在一处地坑中发现了两具尸体,可以确定是其中两路部队的副统领。哈德门立刻带领两个金丹境三层中级的贴身护卫亲自前往察看,刚到现场,他便被现场的血腥味给震惊到了,就算有香薰灵草依然无法掩盖这里的血腥气味。循着血腥味散发的路径,在一处地坑中又发现了三具尸体,在另一个更大的坑洞中发现了六具尸体,至此十一个魔族金丹境三层修士的尸体全部找到。并且,不出意外,十一具尸体全部被人取走了妖丹。 哈德门此刻已经处于疯魔状态,他开始打砸所有的东西,把这里方圆几公里的树木成片成片地地打倒,两个金丹境三层中级护卫远远地看着,不敢吱声,许多低阶属下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殃及,同时,接到消息的三路军统帅也赶到了现场,却也只敢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 正当哈德门发疯一般搞破坏的时候,风云突变,本来好端端的密林之中,开始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哈德门嗅出了危险的意味,立刻祭出了强大的空间规则法术,将自己牢牢地护在其中。然而,以哈德门为中心,被他破坏过的方圆几公里的区域内却似乎有一个更大的空间规则在起作用,所有人都无法移动,包括那五个人族金丹境三层修士。 一个个碗口粗的炸雷,就像约定好的一般,从多个方向全部轰向哈德门,直接将哈德门轰成了渣渣。哈德门的妖丹还没落地便一闪而逝,被躲在密林中的萧逸轩拿到手中。直接将妖丹交给支婉雯,示意她立刻开始炼化。于是,支婉雯打坐在萧逸轩身旁,开始炼化哈德门的妖丹,萧逸轩和凤夕梵则守在一旁帮她护法。 哈德门的空间规则呢?在萧逸轩一念祭出更大的空间规则后,他的空间规则就失去了作用,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雷劈在身上。 在一片电闪雷鸣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落在被哈德门破坏区域的正中央,与此同时,所有雷电似乎开了灵智一般刻意绕开了他。 这个从天而降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曦万智。 “所场的兄弟姐妹们,哈德门坏事做尽,有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老天爷今天降下雷劫将他就地正法,是在替天行道。从今天起,天蝎部落更名为曦凤部落,我叫曦万智,将担任曦凤部落的首领。所有愿意跟随我的,请站在我的左手边,不愿意跟随我也没关系,请站在我的右手边,然后便可以离开,我绝不追究。现在开始站队。”说罢,曦万智抬起左手指向天空,禁锢规则消失,漫天雷电骤停。 五个金丹三层修士彼此看了看,然后三路军的三个首领向曦万智左手方向移动了一步,却并没有站到他的左手边,其他低阶修士则跟着他们向曦万智左手边移动一步。那两个哈德门的贴身护卫则在犹豫片刻之后,走到曦万智的右手边,身边跟着三两个人。 曦万智右手一挥道:“你们可以走了。”说罢,一道闪电凭空出现,穿过右手边的几个人身体后消失,几个人也瞬间气化消失。 剩余的人正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明智选择,便见曦万智向三个金丹境三层修士招了招手,三人立刻一路小跑到曦万智跟前。只见曦万智一扬手,三人头顶便各自升腾起一缕黑色雾气,并消失不见。 “好了,我已经解除了你们被哈德门种下的盟约禁制,我不会给你们种下那种禁制,但是需要你们自己立下血誓誓死追随我,当然,这种事情是自愿的,我不会强迫你们,谁如果不想立血誓,也可以不立,不立的话请站在我的右手边。”曦万智朗声道。 三人心中腹诽不已,盟约禁制还能解除,血誓一旦立下,便永远无法解除,除非立誓之人死去,你这一招比哈德门还黑啊。然而,曦万智刚才那翻手为雷覆手为电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他们可不想像哈德门的那几个死忠粉一样被雷电轰得渣也不剩。 再说,哈德门和他的家族直系平时横行霸道的作风早就引起他们的不满,谁家还没个美艳妻妾和美人胚子后代,哈德门父子霸妻占女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搞得人心惶惶,别说陪他们殉葬,这些属下巴不得有人早点对哈德门和他那不知廉耻的儿子下手,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今天有人干了这事,还帮他们解除了他们与哈德门的盟约禁制,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还有就是他们本来就已经选择了跟随曦万智,立血誓就立血誓吧,这曦万智明显不是常人,不久前见他的时候还是个筑元境二层的小喽啰,转眼就已经金丹境三层了,而且他还仅凭区区四个人的力量便打败并斩杀哈德门,跟他绑定在一起总比跟哈德门令人放心。 第三十四章 无极养心卷轴 于是,三人纷纷咬破手指,以血誓秘法起誓,从此誓死追随曦万智,绝不背叛,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云云。 接着,曦万智便带领哈德门的残兵旧部赶往天蝎部落,也就是现在的曦凤部落驻地进发,他得赶回去接管整个部落。经过清点,剩下的部队修士居然仍有两万多人,这也难怪,四人组杀的都是顶级战力,低阶修士几乎没有任何战损。 曦万智没有跟萧逸轩和支婉雯打招呼便带队离开了,这也是他们提前便约定好的。他们还约定,除非曦万智生命受到威胁,他出面降伏哈德门旧部时,其他人都不能出面,只在背后配合曦万智演戏。比如当曦万智抬起左手时,萧逸轩便撤掉空间禁锢和暂停雷电,当他挥动右手是,便帮助他用雷电劈死几个人。这也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树立曦万智的个人威望,为他接管整个部落打好基础。 当曦万智离开后,支婉雯也将妖丹炼化完毕,这可是一个极品的金丹境三层圆满妖丹,因此,支婉雯的境界不出意料提升到了金丹境三层。 萧逸轩把自己和支婉雯手中的神器收入白玉戒指,并交给凤夕梵,让它帮忙转交给曦万智,因为无法将这些东西带出梦境,还不如留给曦万智夫妇物尽其用。起初,凤夕梵不肯收下,但是耐不住萧逸轩的坚持,他告诉凤夕梵,他和支婉雯要去游历的地方非常遥远,而且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再回来,那个世界与这里完全不同,这些东西在那儿完全没有用处,凤夕梵这才勉强收下。 与凤夕梵告别后,萧逸轩带着支婉雯向密林深处走去,直到走出凤夕梵的视线很远,这才退出了梦境。 与此同时,凤夕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部修炼方法图“无极养心卷轴”,然后依次出现九幅手绘修炼方法图示。 “曦大嫂,这是一部超越传说的炼魂心法,你和曦大哥以照卷轴所示的方法按先后顺序依次修行,便能补齐你们炼魂不足的短板,加快境界的提升,希望再次相见时,你们已经站在帝国长老会的中心。” 凤夕梵朝着萧逸轩和支婉雯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至于萧逸轩与支婉雯要去哪里游历,凤夕梵表示神仙自去神仙处,萧兄弟不愿说,还是别问的好。 支婉雯躺在萧逸轩怀中,这一觉睡到天抹黑,其间,周若凤居然始终没有过来打扰。 吃过晚饭,两人手牵着手在后院的小树林中散步。 “梦境里的世界是真实的吗?”支婉雯问道。 “你现在的修为有假吗?”萧逸轩反问道。 “你说我以后该叫你老公呢,还是喊你师兄?” “实在为难,就喊师兄老公吧。” 这时,两人走到别墅后院的小木屋的旁边,萧逸轩却驻足不前。 支婉雯问道,“怎么?你想住在这儿?” 萧逸轩居然点点头。 “可我更希望让你住得离我近些。”支婉雯带着一丝羞涩说。 “那个杀手组织的人随时会再派人前来,而他们从前门直接进入的可能性极低,要进入别墅内部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后院,也就是说从莱津湖潜入这里,再进入别墅。” “你怎么知道?你懂这些?你又没打过野战。” “床上的事情我都没搞清楚,还打野战呢。”说完,萧逸轩拔腿就跑。 “打死你,你这个色胚。”支婉雯愣了一下,才发现萧逸轩居然在开车,举着拳头就追了上去。 帮萧逸轩收拾好小木屋,又打闹了一会,支婉雯便回去休息了。 小木屋与萧逸轩之前租住的公寓差不多大小,与别墅里的卧室一样,各种设备齐全。 本来打算在木屋的廊道上打坐,无奈五月的莱津湖蚊虫有点多,只能在室内进行。 这次打坐,萧逸轩看见了之前从来没见过画面,这次的画面出现的是各式各样的枪械。 从手枪,步枪,冲锋枪,霰弹枪,机枪……各类枪械,各种款式,比如步枪,就有半自动、自动步枪,狙击步枪,反坦克步枪。每种枪械的零器件以及如何组装如何使用,就如同三维立体图一样分毫毕现地向他一一展示,甚至他还看见了听都没听过的激光枪和声波枪。 为什么会看到这些?萧逸轩猜测,应该跟之前他刚刚被热砂圣殿的杀手用枪指着过脑袋有关。 至于看过这些有什么用,好吧,萧逸轩承认,如果他现在去参加国际射击联合会组织的射击锦标赛,夺冠的概率会很大。 打坐刚结束,支婉雯给他发来信息,“老公,我想你了。” 萧逸轩脸上洋溢着无比的满足和幸福的笑意,回了句,“也想你!早点休息,宝贝。” 之所以让支婉雯早点休息,是因为他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这丝异样来自莱津湖方向。 萧逸轩迅速关上灯,屏气凝神感受莱津湖方向那丝异样的来源。 一艘五层高的豪华游船正从不远处驶过,游船载了满满一船游客。有人待在游船的客房里,有的在游轮的甲板上欣赏莱津湖夜景。 一个人手持高倍红外望远镜,站在游船最高处的甲板上,肆无忌惮地向别墅方向观察。 游船的底层船舱里,有五个人围坐在一个小圆桌周围,身上都穿着潜水服,两人腰间别着手枪,三人腿部绑着插有匕首的皮套。 看了一会,游船慢慢走远。船顶甲板上那人收起望远镜,拿起手机,开始编写信息。 不久之后,五个人先后跳入莱津湖。 船顶的那人则从游艇上放下两艘皮筏,自己跳上其中一艘,停在游艇刚经过的地方原地悠闲地打转。 又是热砂圣殿,萧逸轩有些恼火。 萧逸轩套上一套短装泳衣,戴上一个护目镜,把吊坠套在手腕上,随手抄起一杆鱼叉就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发现吊坠回来之后,支婉雯就让人定制了一个真皮表带,却不是用来戴手表,而是用来戴吊坠的。 萧逸轩有意避开别墅后院所有的监控,并未惊动别墅的安保人员,一闪身翻过一道铁栅栏就到了湖边。 萧逸轩慢慢潜入水中,未掀起丝毫波澜…… 第二天一早,支家别墅内一切如常。吃过早饭,支婉雯便陪着萧逸轩在书房里看书。 吃过午饭,正当大家准备午休时,昨夜游艇经过、正对支家别墅的区域,三艘渔政船停在湖面上,几艘警用快艇不停地来回穿梭游弋。 支婉雯从周若凤那里了解到,原来昨夜莱津湖发生了凶杀案,大致情况是,昨天夜里几个游客不顾工作人员劝阻,执意在此潜水,其中一人被水下的一个破鱼叉刺破了心脏,其四人则在救人的过程中不知何故在水中起了冲突,结果全部葬身莱津湖。 第三十五章 莱津湖凶杀案 至于,除了被鱼叉刺死的倒霉蛋之外,其他四人是如何发生冲突并死亡的?警察在案情分析报告里说,在案发位置的湖底发现了三把管制刀具,经过模拟还原,可以确定,四人在水中撕扯打斗过程中,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四人都被刀具所伤,然后失血过多死亡。 想到昨晚刚和萧逸轩在别墅后院那片湖边的树林中打情骂俏,支婉雯有点心有余悸。 晚饭时,支婉雯在对莱津湖凶杀案发表议论和感慨时,周若凤一直在偷偷观察萧逸轩的反应,眼神不善。 支婉雯也看出了母亲对萧逸轩的警惕和怀疑,说道,“妈,你不会以为这些人是逸轩杀的吧?” “我不信这是巧合,如果这些人真是来抢东西或者杀人的,我不介意这人被杀死,所以,如果这些人真是你杀的,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们。”周若凤对萧逸轩说道。 “阿姨,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些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杀的,对不起。” 说完,萧逸轩起身出门,往小木屋走去。 萧逸轩撒谎了吗?当然没有。 萧逸轩的确是打算亲手杀了那些人,因为他们对他抱有杀心。 尽管现实中萧逸轩从没杀过人,但是,杀人对他不成构成任何问题,尤其是那些对自己有杀心的人。在梦境里,萧逸轩已经可以用杀人如麻来形容了,用雷电劈死的,用长剑手刃的,少说也有二百人了吧。杀几个找上门的杀手,萧逸轩没有一点思想压力。 然而,就在萧逸轩刚潜入水中,打算亲自去了结这几个杀手时,透过护目镜,居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笑盈盈的人脸,差点没把萧逸轩当场给吓尿。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叫喻秉岚,自称是萧逸轩的师兄,不远万里过来帮萧逸轩对付坏人的。 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喻秉岚极力阻止了萧逸轩出手,让他回小木屋等着,自己去帮他办了那几个杀手。这人的确是个厉害角色,近在咫尺,还是在水中,如果不是他主动现身,萧逸轩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不过,萧逸轩才管他是不是自己师兄,是不是来帮自己的,如果不是大半夜,怕惊扰到别墅的安保人员,而且敌人正从不远处的湖中赶过来,萧逸轩绝对会指着喻秉岚的鼻子骂他三天,因为这孙子完全是存心的,差点没把萧逸轩吓出功能性障碍。 本来想说自己的事不劳你大架,然而,喻秉岚却摆出一副不让帮忙就喊人的架势,将萧逸轩拿捏得死死的。打不过,又不敢骂,算了,萧逸轩只好随他去,至少目前看来,喻秉岚没有什么恶意,不然凭他的修为,早就可以让萧逸轩喝一壶了。喻秉岚叮嘱萧逸轩,让他明晚子夜在小木屋等着,会告诉他一些重要的事情,关于吊坠。 中年男人交代完事情,鱼叉都没用萧逸轩的,而是潜入湖底摸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鱼叉,便迎着那几个杀手游了过去。 虽然没有对周若凤撒谎,可萧逸轩也没办法对她讲出实情,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查到底,揪出真凶,尽管那孙子差点将自己吓个半死,毕竟帮了自己一把,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看萧逸轩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周若凤面露迷茫,更加感觉这小子身上的水深不可测。萧逸轩走后,支婉雯看了看母亲说,“也许你对他的话仍持保留态度,可我相信他。” 说完,支婉雯起身出门,向着萧逸轩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萧逸轩要是杀了这几个人,没必要遮遮掩掩,梦境里他杀得人还少吗?那可是真的杀人诛心啊,人杀掉,妖丹留下。 支婉雯走进木屋,看到萧逸轩正坐在书桌前发呆,于是上前握着萧逸轩的手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说,那就先不要说,包括对我,你不用感觉对不住谁。” 萧逸轩站起身,轻轻地把支婉雯拥入怀里,嗅着她发际的幽香,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婉雯,谢谢你。” “你应该喊我师妹才对,师兄保护师妹,师妹爱上师兄,小说不都是这么写吗?”脑袋靠在萧逸轩胸膛,支婉雯玩笑道。 “嗯,那就喊你师妹老婆,我爱你。” 听到这话,支婉雯浑身战栗了一下,紧紧抱着萧逸轩,仰起美得不像话的脸蛋,脉脉含情地看着萧逸轩,眼里居然有泪花在闪动。 就在这时,屋内的突然大亮。两人分开,同时看向萧逸轩的手腕,那个吊坠居然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萧逸轩赶紧解下表带,把吊坠放在桌上,吊坠的光芒慢慢隐去。 吊坠这次的变化更明显,它变得更加通透了。 支婉雯也注意到了吊坠的变化,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时它还是黑不溜秋的一坨,现在居然有玉的质感。 两人盯着吊坠看了好半天,吊坠却再也没有了动静。 “今晚子时会有人过来,就是昨夜那个替我杀了那些杀手的人,他说会告诉我有关吊坠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你在场。”萧逸轩直言不讳地对支婉雯说。 对支婉雯,他完全信任。 支婉雯这才确定昨晚那些人真是冲着萧逸轩来的。她深深地看着萧逸轩,轻轻地在他嘴唇吻了一下说,“既然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我就先回避一下。总之不要让任何无关的因素影响到这件事,我会在楼上等你的消息。” 说完,支婉雯转身走出木屋,向前面的别墅走去。 今晚,对两人来说将是一个重要的夜晚,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子时。萧逸轩端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那个吊坠。 咚的一声敲门传来,不等萧逸轩起身,门似乎被一阵风吹开,萧逸轩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然后,喻秉岚迈步走进屋内,也不见他动手,木屋的门又自己关上。 昨夜在水中喻秉岚只穿了条裤衩,现在则穿着一双很旧的黑布鞋,下身穿了一条掉色严重的蓝色棉布裤子,上衣是一件廉价的白色涤纶衬衣,妥妥的一个刚从农田里干活回来的西北庄稼汉。 萧逸轩抬起眼皮子翻了翻他,没有起身,喻秉岚也不客气,自己走到书桌侧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出门一趟不容易,坐了一天的大巴,辛苦费就不说了,一会记得把车票给我报销了,还有回程的。至于帮你杀几个人的事儿,算是师兄送给师弟的见面礼,就不收费了,不过,如果你非要给的话,我会勉为其难收下的。”说着,一把将几张车票拍在书桌上。 第三十六章 秉岚的秉,秉岚的岚 妈的,公交车才几个钱,也好意思拿出来?萧逸轩有点儿发懵,自己还没找这孙子讨要精神损失费呢,他倒是来了个先发制人。心里这样想,萧逸轩嘴上确实另一番景象。 只见萧逸轩点点头,似乎很诚恳地说道,“大叔放心,这是必须的,包括你在市区的一切食宿,只要咱俩相处融洽,都少不了你的。” 师兄?我承认了吗?都是这孙子自己说的好吧。你要真是我师兄,倒是跟我说说看,师父是哪个?姓甚名谁?老子在梦境被强迫着认了个便宜师父就算,现实里还指望我再被强迫认个师兄?呵呵,没门儿。 既然大家非亲非故,那就是买卖关系,只要你能给我想要信息,尤其是关于吊坠的信息,那就是相处融洽,别说车票,吃住我包了。 否则,毛都没有。 喻秉岚顿时哈哈大笑,“就冲老弟这话,老汉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然,人就是这么短,谈到钱,就不攀师兄弟了。不过,这都咋论的辈分啊?他叫我老弟,这么说来我那句大叔是不是叫亏了?萧逸轩心里嘀咕。 “没事,咱们各喊各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喻秉岚,喻秉岚的喻,秉岚的秉,秉岚的岚。家住昆仑墟脚下,今天来呢,主要是完成我恩师多年前的一个交代,说完就走。” 卧槽,这孙子昨晚不是介绍过自己的名字了吗?再说,出门在外这样介绍自己,难道不会被拍板砖吗?这孙子命是真大,否则,他能囫囵着活到现在就没法解释了。 “啊,昨晚已经介绍过了是吧?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忘了。见怪,见怪。” 我去,这孙子是个能看穿别人心思的神人啊,那敢情好,刚才在心里骂他的那些话不算白骂。 于是,喻秉岚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这个吊坠叫混沌君,师父叫它混沌君,来自天外,具体存在了多少年不可考。 混沌君有时以实体形式存在,不过绝大多数时间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无影无形,无痕无踪,上古神仙里面,孙悟空的金箍棒就是它幻化而成。 “大叔,你是认真的吗?”萧逸轩对此表示质疑。 “还想不想听了?想听就别打岔。”喻秉岚瞥了萧逸轩一眼说,然后继续讲述。 以能量的形式存在时,它也是有迹可循的,现实的证据最早可以追溯到侏罗纪的时候,它曾将一头恐龙作为宿主,寄居在它的身体里,不过没带来啥好事,恐龙后来灭绝了。 这特么的叫什么证据?恐龙灭绝是一头恐龙干的吗?萧逸轩气愤地想。 不过,喻秉岚没有理会他。 地球诞生人类之后,混沌君曾帮大禹治水,战国时化成和氏璧,后来寄宿到嬴政身上,帮他统一了六国。在西方,它帮奥古斯都建立罗马帝国,帮拿破仑征战欧罗巴洲,当然,这种帮国君做的事情太多,就不多说了。 萧逸轩感到脑子不够用。 在科学和艺术上,它帮过鲁班,张衡,袁天罡、沈括,帮过达芬奇、牛顿、爱因斯坦,拉马努金等等。 当然,他最引以为豪的功绩是帮老子完成道德经,帮圣母玛利亚诞下耶稣,哦,不,是帮耶稣建立基督教,帮释迦牟尼创立佛教,帮穆罕默德成为先知。 它还让一些人富可敌国,比如派人袭击你的斯坦贝克家族继承人的祖宗。终于开始说点靠谱的了,萧逸轩心说。 斯坦贝克家族的创始人作为混沌君曾经的寄主,知道混沌君终将会离他而去,便给后代留下了混沌君的详细描述。因此,他死后,历代家主都会竭尽全力寻找混沌君的蛛丝马迹,希望将其据为己有,为己所用。 我的恩师叫喻棣,也是抚养我长大的人,他的职责就是确保混沌君不被强迫,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差不多十五年前,混沌君曾被关外一个大家族强行掠走,我恩师将混沌君夺回,然后便交到了你手上。 讲到这里,喻秉岚的讲述戛然而止。 “没了?”萧逸轩问,他有些失望,他更想知道吊坠有什么功能以及如何开启这些功能,而不仅仅是吊坠的历史或者说关于吊坠的传说。 “没了。”喻秉岚回答,不过一转眼,他又换了一副面孔,面色谄媚地对萧逸轩说:“师弟,你是不是见过恩师?跟我说说呗,他长什么样?” 萧逸轩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喻秉岚。 喻秉岚被萧逸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缓解一下尴尬,然后面色肃然道:“师父他老人家是什么人,那是天天天天外的的的神仙,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他老人家一直都在我心中。” 萧逸轩吃惊地看着喻秉岚,不明白为啥他说到“天外的神仙”时,嘴瓢成那样。 看到喻秉岚如此,萧逸轩有些于心不忍,说道:“咱俩肯定不是师兄弟,我已经有师父了。” “啥?你说啥?你师父……他他他老人家在哪?他他他怎么说?”喻秉岚又开始嘴瓢了,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激动的。 “我师父在哪跟你无关。我师父说了,我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也是他唯一的传人,当然,不久前我已经代师收徒,又替他收取了一名弟子,师父没有反对。包括我在内,他现在有两名弟子,可以肯定的是,不包括你。所以,我感觉你一定是搞错了。” 听到这话,喻秉岚就像被人当头给了一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逸轩,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萧逸轩便看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因为喻秉岚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虔诚地说: “大师兄,既然你能代师收徒,你就代表师父把我也收了吧。” “大叔,你……”萧逸轩话还没说完,喻秉岚便赶紧打断,“别别别,你叫我喻秉岚,小喻,冰兰,啥都行,就是别叫大叔,当然,叫我喻师弟是最好。” “你确定自己没有搞错,我们是一个师父?”萧逸轩继续问道。 “你就是师父交代我要找的人,绝不会有错。至于是不是一个师父,你代师收徒之后不就一个师父了吗?” 萧逸轩有点糊涂了,这老小子是什么逻辑,到底是先走师父后有徒弟,还是先走徒弟后有师父啊?怎么一不留神绕到先有鸡后有蛋,还蛋后有鸡的千古难题上了? 第三十七章 代师收徒 “是这样的,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答应过我要收我为徒,是我自己把自己当成师父徒弟的,这事不能怪师父。”喻秉岚无奈解释道,“我也从来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他只在我梦境出现过,但是也只听过他老人家的声音。他传授我修炼的方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在我看到吊坠的那一刻,必须立刻找到你,要我告诉你我之前给你讲述的那些内容。我前天在电视新闻上,一眼就看到了你戴的那个吊坠,于是千里迢迢赶了过来,念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算劳苦功高的份儿上,你就代师收徒,收下我吧。” 萧逸轩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终于知道了为啥喻秉岚讲述的那些东西听起来如此不靠谱,太符合老东西一贯的风格了。 “收你?”萧逸轩反问了一句,听到这里,喻秉岚差点激动得跳起来,接着他便听到萧逸轩接下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就又蔫了。 然后,喻秉岚听到萧逸轩继续说,“不过嘛,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喻秉岚又燃起了希望,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说吧,你想让我干啥。” “吊坠有什么功能?怎么开启?”萧逸轩问。 喻秉岚的脸又垮了下来,“师父他老人家没告诉我啊,他只是说,吊坠有什么功能以及如何开启,那需要你自己去摸索,或者时机到了你会自然而然地明白。师兄,我说的都是实话,师父他老人家只告诉了我这么多。” “行,那你先回去吧,有啥事等我的通知。”萧逸轩下了逐客令。 喻秉岚听话地起身,准备走人,一转念似乎又感觉不对,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萧逸轩。 萧逸轩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他报销路费呢,于是,打开手机支付,准备扫码。 “你确定不收下我吗?如果你收下我,我就是你师弟,车票的事都好说。” “别废话,赶紧的。”萧逸轩不耐烦地说道。 “你看我像有手机的人吗?” “那咋办?我没现金啊。” “那我不管。”喻秉岚重新坐下,一副你不给钱我就不走的架势。 无奈,喻秉岚只得拨通支婉雯的电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 “怎么样?”电话那头有些急切地问。 “先不说这个。有现金没?赶紧送过来,多带点。”萧逸轩对着手机说道。 电话那头蒙了。 “大半夜的要现金干嘛?出去吃夜宵吗?宵夜也可以刷脸支付啊。” “不是,是……那个,你先别问了,赶紧找点现金出来,有多少是多少。”说完挂断电话。 “你女朋友啊?” “是。” “恭喜恭喜,以后要多亲多干,这样才有希望。” 什么多亲多干?一大把年纪了,这人咋恁流氓呢。 萧逸轩黑着脸坐着,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一会儿工夫,支婉雯来了,带了几摞厚厚的诸夏百元大钞,看样子,得有好几十万。萧逸轩傻眼了,这一会工夫咋可找来恁多现金。 喻秉岚也有点蒙,这也忒多了吧,再看支婉雯,喻秉岚眼前一亮,低声问萧逸轩: “师兄,你代师收徒的徒弟,是不是就是这位天仙妹妹啊?” “跟你无关,拿着钱赶紧滚。”萧逸轩语气不善地说道。 支婉雯知道今晚的事情对萧逸轩意义重大,所以看到喻秉岚的时候,赶紧鞠躬,口中念念有词,“大师好,大师辛苦了。” 只见喻秉岚大手一挥,支婉雯感觉一阵微风从面前拂过。 “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把路费给我就走。”话毕,喻秉岚从一摞钞票中费劲地抽出来几张,塞进兜里。 临走时,他把桌上的吊坠拿到手中,看着它说道,“戴手上不如戴胸中。” 放下吊坠,便转身出门而去。 “大师,那怎么够?多拿点啊。”说着,支婉雯赶紧追了出去,可哪里还有喻秉岚的身影? 支婉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长叹一声,“果然是高人啊。” 回到屋内,萧逸轩仍在愣愣地回味刚才的场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这特么不会是个骗子吧? 支婉雯还未来得及询问萧逸轩事情的经过,只听到嘭的一声,门又被撞开了。 只见喻秉岚又狼狈地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快管管,你家的狗咬人了。” “大半夜鬼鬼祟祟,真以为我吃干饭的啊。”随即,李应鼎提着一把长剑从后面追了过来,十几个手持警棍的别墅保安也围了上来。 这两天,李应鼎本来就因为支婉雯被绑架的事情感觉很内疚,加上昨晚莱津湖又发生一起凶杀案,几乎就在自己眼皮自己子底下,让他更加羞愧和警觉。虽然警方对此已有初步结论,可李应鼎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因此,他今晚加强了警戒。 昨天,冯俊德把支家别墅左侧的别墅腾空了,留给了支家别墅的保镖们居住,李应鼎准备明天搬过去,因为整个支家别墅的安保由他负责,与安保人员住一起更方便开展工作。 小姐半夜出门来后院时,他就偷偷跟了出来,结果刚到后院就看见有个人影飞出,如果再让他给跑了,李应鼎觉得自己可以回家耕田了。 李应鼎四岁便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街头流落了五年,与野狗、野猫为伴,吃野草,捡剩饭,住过工地,桥洞,后来被救助站收留。支婉雯的爷爷支向前在一次视察救助站时发现了他,就把他领了回去,好生对待。 因为从小过惯了颠沛流浪的生活,李应鼎不爱上学,又喜欢独来独往,于是,支向前就尊重他自己意愿,将他送到谢罗山,拜入云虚道长门下。 在那里他如龙归沧海,虎入深山,很快便成为云虚道长最得意的弟子,武学修为不仅在谢罗山的同辈弟子中首屈一指,甚至对上上一辈的高手也不遑多让。 他在谢罗山的地位也日渐隆盛,大有成为云虚道长接班人之势。 就在这时,支向前却出了变故。 因为长期主持整个诸夏的扫黑除恶运动,他得罪了一大批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不可怕,可怕的是亡命之徒背后隐藏的势力。他们看似内敛低调,却无时无刻地不在积蓄力量反攻。一旦他们瞅准了机会,往往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在支向前一次外出调研回程的路上,便出了大乱子。 因为紧张地忙活了好几天,马上就要回到幽州城了,支向前的随从们都有些疲倦和懈怠。 第三十八章 支向前的嘱托 仇人无疑也算准了这个时机。两个亡命之徒驾驶着一辆装满炸弹的车辆从后方一路疯狂追赶,在即将到达高速出口时追上了支向前的车队。 支向前的座驾处于整个车队的中间位置。安保人员正要做出反应,逼停该车时,那辆车在支向前车辆侧后方二十米处引爆了炸弹。 爆炸当场就掀翻了车队的三辆汽车,包括支向前所乘车辆。其中,离爆炸最近的一辆车直接被炸飞,跌入了高速公路的另一侧车道,车上四人当场死亡。 支向前的车辆虽然没有被炸飞,却被冲击波掀翻,撞到护栏才停下,如果不是贴身扈从舍命保护,支向前可能当场就饮恨西北了。 即便如此,支向前也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在撑了一年之后,便撒手人寰。 李应鼎得知支向前出事后,甚至招呼都没来得及打直接回到幽州城,此后,他便开启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和追凶之路。谢罗山派也因他私自下山且一去不回的违规行为,而将他逐出师门。 追凶期间,可谓血雨腥风,死伤无数,一些有嫌疑的家族甚至被满门诛杀。 如果不是支向前在弥留之际嘱托他,不要再为了他的个人恩怨,把自己生命浪费在这种暴力复仇中时,李应鼎到现在估计都不会安生下来。 支向前虽然要求李应鼎不要再为他复仇,却希望他能照看好自己最器重和疼爱的孙女支婉雯,直到她结婚生子。 李应鼎只能含泪领命。 于是,在过去的十年里,在照看支婉雯的同时,李应鼎也娶了妻生了女,日子过得相对平静。 今晚,他对这个鬼鬼祟祟潜入别墅的“庄稼汉”可谓一出手便下了死手。 雄浑的真元外放,以锋利无匹的剑气堵着此人去路之后,挥剑便刺,眨眼工夫刺出数十剑。奈何此人功夫居然甚是了得,看上去有些狼狈,却一一躲避过去。 这时别墅十几个保镖也都抄着家伙事上来了。喻秉岚只好自报家门说,我是你家姑爷的客人。 这一说不打紧,李应鼎居然出剑更加凌厉,逼得喻秉岚只好转头回来。 看到喻秉岚如此狼狈地回来,支婉雯赶紧上前,拦下李应鼎和保镖,并解释说,这是萧逸轩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为萧逸轩被抢劫的事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李应鼎本来就对萧逸轩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支婉雯一同被劫持感到不爽,如今,竟然有一个功夫如此了得的远房亲戚半夜偷偷摸摸到来,更加狐疑,甚至怀疑萧逸轩接近支婉雯是不是仇家复仇图谋的一部分,或者另有所图。 支婉雯见李应鼎仍是一脸的狐疑和警惕,想继续解释,可实在不方便把吊坠的事情说出来,只好说道:“李叔,你信不过逸轩难道还信不过我吗,这位叔叔没有任何恶意,不然我怎么敢大半夜地跑出来见他。” “切,别以为凭你们就能拦下我,不是看在我侄媳妇的面子上,你们早就被我打趴下了。”这时,躲在支婉雯身后的喻秉岚满脸不屑地嘴硬道。 “大胆贼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大言不惭。”李应鼎挥出长剑喝道。 “不服气是吧?来来来,现在干一场,看我怎么虐爆你。”喻秉岚仍显得很嘴硬。 眼看又要打起来,此刻,萧逸轩却不插话,因为李应鼎对他本来就有敌意,而这个喻秉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双方干一架挺好。 支婉雯这时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都好不容易让李叔停下来了,奈何这个高人不领情。 “干就干,出来!”李应鼎喝道。 “就不出去,想干,你就进来。” 李应鼎一看这是要耍无赖啊,能进去动手吗?木屋还要不要了? 于是,李应鼎欺身向前,准备把喻秉岚抓住拉出去再说,然而,就在李应鼎迈进屋的瞬间,房门突然自行关闭。 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似乎乾坤颠倒一般,每个人出现了头下脚上的失重感,大脑也宕机一般出现一片空白,屋内灯光似乎灭过又亮起。 经过片刻的安静,感觉一切正常后,所有人把紧闭的眼睛睁开,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小木屋不见了,几人身处一片荒野之中,只有面前几十米范围的光线还算明亮,勉强能看清彼此。 更远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灰色的高墙立在四周。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绿色,这方世界就如同被萤火虫照亮。 李应鼎、支婉雯、萧逸轩三人都面色呆滞地看着眼前景象,只有喻秉岚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甚至有些戏谑地看着李应鼎。 只听“咣当”一声,李应鼎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这是哪里?”支婉雯终于反应过来,弱弱地问道。 “相对我们所处的地方,这是另一处宇宙,我创造的宇宙。”喻秉岚似乎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一点都不怕自己泄天机,遭雷劈。 “另一处宇宙?你创造的宇宙?”支婉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我们身边有无数个平行宇宙,地球所在的宇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这些宇宙绝大多数都没有演化出生命,甚至没有天体,只有一片混沌。当然,也有个别宇宙不仅有生命,而且比我们的宇宙还要大,还要先进,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当然,绝大多数宇宙都是自然形成的,却也有人人为创造的,比如这里,就是我创造的。” “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为了装逼吗?”萧逸轩问道。 “当然是为了干架啊,在那里我不一定干过他,在这里,哼哼。”喻秉岚指了指还处在懵圈状态的李应鼎说。 “我擦,为了打个架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啊。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修为,可你连李叔都打不过却能创造宇宙,他为什么不能?”萧逸轩疑惑道。 “当然是用师父他老家人传授的绝世功法,境界再高没有这样的功法,最多利用空间规则小空间裂缝或者洞穴出来,想创造宇宙,等着吧。你既然是师父的大弟子,我不信你还不能创造宇宙。”喻秉岚看着萧逸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切,我才不稀罕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呢,也就是某些人,打个小架还作弊,我真是呵呵了,要是我,非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不可。”萧逸轩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萧逸轩不是不想创造宇宙,这不是境界没达到嘛。按照老头传授的功法上所说,要创造一个小宇宙出来,起码也得到元婴境才行。这喻秉岚明显是仗着修为境界比自己高,在讽刺挖苦自己。 本来还想着看萧逸轩吃瘪的样子,结果反而被萧逸轩抢白一番,搞得喻秉岚郁闷不已。 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宇宙 支婉雯看二人斗嘴,啧啧称奇。 “这些宇宙离我们远吗?”萧逸轩问。 “想知道?”喻秉岚问。 “爱说不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喻秉岚本来还想借此再要挟一下萧逸轩,让他代师收徒,听到这话,自己只好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身边就有无数宇宙。” “人类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说能创造出这样的宇宙?”萧逸轩接着问道。 “不超过十人。师父他老人家,我,姬轩辕,李耳,孔丘、乔达摩?悉达多,艾布·卡西姆·穆罕默德·本·阿卜杜拉·本·阿卜杜勒·穆塔里布·本·哈希姆、约书亚和菩提多罗。” “这……”萧逸轩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他只是对喻秉岚能一口气把穆罕默德的全名说出来表示惊叹。 支婉雯无疑也知道这些人,从她圆睁的大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小嘴就能看出来。 可李应鼎却似乎只听过李耳和孔丘,知道那人是老子和孔子,孔子就不说了,老子毕竟是他所在的谢罗山派祖师爷的祖师爷,何况跟他还是一家子。至于其他人,即便没听说过,他也能猜出绝非泛泛之辈。可自己有什么资格跟这些人一样,可以来到这另外的宇宙? “其他人呢?你不是说它曾寄居过很多人身体中吗。”萧逸轩继续问道。 “纠正一下,不能说它是寄居,比如它与你的关系便是一种互惠互利的融合,它更像是一个灵魂导师和大脑里的资料库,没用你,它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没有它,你的能力永远不会登上人类巅峰,当然,你所有的行为都是由你自己的意志决定的,就像你大脑中哪怕有一台超级电脑,它并不会代替你思考一样。”喻秉岚说道,“混沌君跟每个寄主的关系并不相同,有的极其密切,比如刚才提到的几位。因为亲疏不同,寄主拥有的能力也不尽相同,有些寄主只是某一方面突出,比如拉马努金只是在数学方面很突出,有的则多个方面都很突出,比如沈括、达芬奇,尼古拉?特斯拉、托马斯?杨等。” “它跟寄主的亲疏远近,是由什么因素决定的?”萧逸轩问。 “主要是取决于它与寄主相处的时间长短和与寄主灵魂的契合度高低,就是说,它能发挥多大潜能,跟寄主的悟性有关,就像佛家所说,人的慧根深浅有别。慧根不同的人,被混沌君寄居后的表现是不同的,接受的程度也不一样的。道德经上说过这样一句话,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它是有灵智的?” “万物皆有灵智。混沌君不同,它不是仅有灵智,而是它包含着灵智,包含所有灵智。佛法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芥子岂止是纳须弥,而是纳了无数个宇宙。” “为什么它在我这里却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怎么现在都还是一个穷光蛋加菜鸟呢?”萧逸轩不忿地说道。 “你还是穷光蛋?你还是菜鸟?你是不是对穷光蛋和菜鸟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喻秉岚撇着嘴道。 “菜鸟不菜鸟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是穷光蛋,否则,那就是说我穷。”支婉雯挽着萧逸轩的胳膊骄傲地说道。 喻秉岚立刻冲支婉雯伸出大拇指道,“师姐威武,师姐霸气!” 支婉雯迷茫地看向萧逸轩,不知道喻秉岚这是又要玩哪一出,自己何时成为他师姐的? “别听他的,他现在还不是师父的弟子呢。”萧逸轩立刻揭发了喻秉岚的小把戏。 喻秉岚则生无可恋地继续讲道:“混沌君有三道阻障,全部迈过去之后它才能与你成为一体。前天你已经解开了一道,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就当这是它给你设置的考验吧。” “阻障都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解开阻障?”萧逸轩问。 “这个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有跟混沌君相处过。时间到了,你问自然就会明白。我能告诉你的是,解开阻障只是第一步,它会按自己的喜好给寄主设置考验,设置的考验越难,说明它对你的期望值越高,”喻秉岚说道。 “有人能从寄主那里把它偷走或者抢走吗?如果能,怎样才能抢走它? “寄主死亡就可以抢走它,不过它跟抢走他的人关系可能就不会太融洽了。” “怎么个不融洽?” “希特勒就是从一个犹太人身上抢走了它,你看看他干了什么,最后是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跟着一个寄主之后,它的形状或者说形态会发生变化吗?”突然想起吊坠最近似乎变得更加透明这事,萧逸轩又问道。 “它会随着与寄主关系亲密度的增加而逐步变化形态,并最终消失不见,就是会从实体变成能量。最后,要郑重提醒你们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尤其是别跟师父说啊。”喻秉岚说完这句话不再理会萧逸轩,显然是要撤出这里。 “等等,老喻啊,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很对我的胃口,代师收徒这事也不是不可商量。”萧逸轩说。 “师兄,怎么讲?要不我把路费退给你?”本来喻秉岚准备出去,一听代师收徒的事有门,立刻表现得谄媚起来,如果不是支婉雯正挽着萧逸轩的胳膊,恨不得上去给萧逸轩捏捏肩,捶捶腿。 “老喻啊,不是我说你,你就这点追求啊?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萧逸轩郁闷死了,这都什么人啊,老子像惦记那点路费的人吗? “还能有什么事?我把该说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之所以把你拉到这里,就是怕师父嫌我多嘴。师兄啊,我后来告诉你这些可是冒着被师父他老人家责罚的风险偷偷跟你说的,做人可得讲点良心。”说到最后,喻秉岚都带上了哭腔。 “好吧,念在你还算实诚的份上,我就破例提醒你一下。那晚来的杀手有六个人,为啥第二天只发现了五具尸体,还有一个人被王八吃了吗?还是某些人故意将其藏匿起来,既谋财又害命,啊?” “啊,师兄,您不愧是师父的开山大弟子,这记性杠杠的。我年纪大,忘性也大,你不说我真差点儿把这茬儿给忘了。” 喻秉岚一副懊悔不已、追悔莫及的表情,就差扇自己几个耳光以示谢罪了。懊悔是真懊悔,既然你萧逸轩一直在念叨这个,倒是早说啊,要是早知道你是在用这个拿捏我,我早就交代了好不。 嘴上这么说,喻秉岚心里却也腹诽不已,都帮你把人杀了,这多大恩情啊,居然这点蝇头小利也惦记。 第四十章 多谢师兄栽培 “老喻啊,我不是惦记几个人那点财物,我惦记的是他和上次绑架我和婉雯那两个人的命。绑我也就罢了,敢绑我的女人,那就是死罪。我曾在心里发过誓,无论跑到哪里,只要还在这个宇宙,他们都死定了。” 这话说完,支婉雯将萧逸轩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不是人多,她都想上嘴了。 一向看萧逸轩不顺眼的李应鼎都忍不住想给萧逸轩竖个大拇指。 喻秉岚则直接将两条手臂伸直,竖起两个大拇指,“做人啊,还是师兄够意思,别说师姐一个女人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师兄,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想……” “闭嘴。”萧逸轩一声断喝打断喻秉岚,以防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恶心到自己,“我困了,你再磨蹭一会我该睡觉了,要不咱改天再说吧?” “别别别,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只见喻秉岚大手一挥,一个人影便从天而降,跌落在四人跟前,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正是那一晚在待在皮筏上,等着五人任务结束后进行接应的那个人。 “喻师弟,我有点赶时间,我相信你审了一天,肯定已经审出不少东西,还是由你继续审,我听着就行。”萧逸轩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说道。 萧逸轩声音不大,“喻师弟”这个称呼喻秉岚却听得无比真切,他立刻直起腰板,一个立正,啪的一声,敬了一个诸夏军队的标准军礼,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遵命,多谢师兄栽培,喻某人定不负重托,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套动作和这声音一出,萧逸轩愣了一下,看不出来,这个便宜师弟居然当过兵。 因为喻秉岚已经审过这人,而且审得相当之狠,不然这人也不至于浑身是伤,只剩半条命。 所以审讯过程极为顺利和迅速,几乎没了问几句,喻秉岚便转身开始向萧逸轩汇报审讯的整个情况,真是毕恭毕敬,巨细无遗。甚至汇报到最后,萧逸轩只得发声让喻秉岚打住,因为这厮连那人几个情人,都穿什么颜色内裤都特么不放过。 不过,还好,因为上次的失败,这一次热砂圣殿报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决心,派来执行任务的人地位都不低,这人叫劳雷尔·佩雷斯的家伙在热砂圣殿更是七大护法之一,再上面便是组织的首领。 通过这次审讯,萧逸轩算是彻底摸清了热砂圣殿几乎所有情况,包括人财物,组织架构和各种社会关系,甚至对西方暗黑世界的众多情况也有了粗略的了解。 除此之外,令萧逸轩没有想到的是,喻秉岚的身份。在被萧逸轩喊做喻师弟之后,喻秉岚几乎将自己的身份合盘托出。他出身诸夏的顶级特种部队铁血战狼,后来被派到西方暗黑世界执行卧底任务,并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北斗神庙,与热砂圣殿一样,在西方暗黑世界属于八大顶级势力之一。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曾经暗示过,你有可能会在这半年内出现,所以我一年前便将北斗神庙暂时交给副手打理,一直隐姓埋名待在国内等你的消息。”喻秉岚说道。 “隐姓埋名?喻师弟,差不多就行了,我咋感觉你在昆仑墟没闲着呢。” “咳咳,大师兄果然是神仙下凡,洞察一切,虽然我身边是有两个小娘们陪着,可那也不是为了等大师兄你的消息时,能有人解个闷嘛。” “嗯,确定就两个?” “咳咳,三五个还是有的,大师兄,你是知道的,昆仑墟那种地方不像这边人山人海的,那可是穷乡僻壤,万里无人烟,总得凑一桌麻将不是……” “打住,打住。困了,回去睡觉。”不等喻秉岚把话说完,萧逸轩赶紧打断,不然,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劲爆的东西冒出来,支婉雯还在呢,男人的这点事还是私底下说比较美气。 喻秉岚也是满头大汗,转头对李应鼎说道,“好了,约好的打架时间到了。” 说着,一刀挥向一直在原地发愣李应鼎。 刀光一闪,整个世界大亮,接着天地猛然晃动,所有人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所有人又震惊了,他们又回到了小木屋。那个劳雷尔·佩雷斯仍被喻秉岚安排在那个宇宙里闭门思过。 并不是所有人都回到了小木屋,因为小木屋里只剩下萧逸轩和支婉雯两人,却不见李应鼎和喻秉岚的踪影。 两人急忙向门口走去,打算去外面看看情况。 刚一开门,就看见李应鼎提着一把长剑慌里慌张地赶过来,后面远远地跟着一群保镖,每人拿着一根警棍。 “小姐,你没事吧?刚才好像有个人影从这里一闪而过,没有伤害你们吧?”李应鼎急切地问。 “你没看见喻秉岚吗?”支婉雯问道。 “谁是喻秉岚?就是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吗?”李应鼎疑惑道。 “咱们刚才不是……李叔,你是啥时候到木屋这边的?”支婉雯本来想说咱们刚才还在一起,转念一想不对,赶紧换了个问题。 “刚刚赶到。”李应鼎尽管有些奇怪支婉雯怎么突然问这个,仍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是啥时候来后院的?你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指了指后面的保镖,支婉雯又问。 “因为这两天不太平,我担心你的安全,你刚出别墅,我随后就到了后院,所有保镖也都跟着我,不过我们并没有太靠近木屋。”李应鼎以为支婉雯是担心他和保镖听见了她和萧逸轩的悄悄话之类,赶紧解释道,身后的保镖也纷纷点头。 “你没遇到过一个中年男人并和他交手?”支婉雯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没有。我就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就赶紧过来了。” “那你还记得……”本来是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一起在另一个宇宙的情形,可刚问了半句,萧逸轩用话打断了她。 “那人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叔,叫喻秉岚,他会一些功夫。因为前天我被抢劫,他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我。” “看你为啥要鬼鬼祟祟的,就不能走正门吗?”李应鼎语气不善地问。 “他时间比较紧,天又太晚,怕打扰大家休息,所以就通过这种方式过来了,婉雯也知道这事。” “是的,逸轩提前跟我说过,所以我才过来见见喻秉岚叔叔。李叔,没啥事了,我还有点事跟逸轩商量。不早了,您也回去休息吧。”支婉雯说道。 第四十一章 才不要在这里 李应鼎尽管还有一点疑惑,但是听支婉雯这么说,也无可奈何,只好招呼保镖各自回到自己岗位,自己则对萧逸轩说:“以后再有亲戚要来,让他们走正门。” 说完,向前面别墅走去。 “好好好!”萧逸轩连连答应。 两人回到屋内,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刚才难道我们是在做梦吗?”支婉雯率先打破沉默。 “肯定不是做梦,你见过两个人同做一个梦,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吗?” “那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性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喻秉岚把我们拉进了他营造的幻境里,就像我把你拉进我的梦境一样,我们经历的和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喻秉岚说。 “另一种可能性是,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发生了,李叔只是被他抹去或者修改了一部分记忆,是吗?”支婉雯接着喻秉岚的话头给出自己的猜测。 “如果这一切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发生的,还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你所说的他们被抹去或者修改了记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被抹去或者修改记忆的就不仅仅李叔一个人,还要包括那些保镖。” 支婉雯静静地听着,没再接话。 “另一种可能,也是我感觉更接近事实的一种可能,他改变了李叔的时间线。” “怎么说?”尽管智商极高,可支婉雯还是觉得脑子不够用。 “喻秉岚在第一次离开这间屋子之前,曾拿起过吊坠。以他拿起吊坠的时间为基点,他带着我们几人经历过所有事情后,却把李叔又送回到了他拿起吊坠的那个时间点。在我们的时间线上,李叔跟我们一切经历了所有事情,可在李叔被改动后的时间线上,他却没有再经历这些事情。” “形象一点说,就是他带着我们几个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河流,却在到达一个地方之后,又把李叔扔回了出发的地方。” 支婉雯终于听明白了,可不明白还好,明白之后,她更崩溃了。 以上的几种可能,无论做到哪一条,都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这严重挑战了她的世界观和智商,哪怕她已经被萧逸轩改变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 亲身经历,却又由不得她不信。 好吧,以自己的智商脑子都不够烧的,还是留给萧逸轩去想吧。 “我来之前,喻师弟告诉你什么有用信息没?”支婉雯换了个话题,她已经知道了喻秉岚和自己以及萧逸轩的关系,萧逸轩既然喊他师弟,便相当于代师收徒,承认了他的师承,于是也称呼他为师弟, “我本来觉得他都是在胡扯,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我感觉他可能只胡扯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萧逸轩便把支婉雯来之前,喻秉岚所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吊坠所化时,支婉雯也觉得这是瞎扯。 当听到萧逸轩要扫码付钱时,支婉雯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听到最后,喻秉岚说他们要多亲多干时,支婉雯满脸羞愤地嘀咕了一句“流氓!” 随即,她突然想到,喻秉岚从桌上拿起吊坠时曾说了句“戴手上不如戴胸中”。 于是,她便跟萧逸轩探讨起了这句话的意思,最后决定,明天给吊坠定制一个项链,仍挂在萧逸轩脖颈上。 聊完正事,已是下半夜三时。 “你说,喻师弟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支婉雯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哪句话?” “就是那一句,流氓话。”支婉雯狠狠地瞟了萧逸轩一眼道。 “能有什么深意?” “你不记得咱们之前亲……亲吻的时候吊坠发生什么了?”支婉雯本来想说亲热,感觉太辣嘴,于是改说成亲吻,可即便如此也很烫嘴,羞得欲钻进地缝里。 听支婉雯这么一说,萧逸轩才想起来,昨天和支婉雯两次亲密接触时吊坠都有所反应。 于是顿时眼神有些猥琐地对支婉雯说,“要不咱俩再试试?” “才不要在这里呢?”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向别墅走去。萧逸轩赶紧从桌上拿起吊坠,灭灯,关门,跟了上去。 因为母亲住在二楼,自己住在三楼,支婉雯便直接来到四楼萧逸轩的卧室,似乎感觉四楼更安全。 进屋,两人把吊坠放到床头的枕头下面。彼此看着对方,都明显感觉到屋内的温度在急速上升。 把灯熄灭,两人很快就融为一体。 枕头下的吊坠发出的耀眼光亮从枕头的缝隙里透出来,两人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迷离和兴奋。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吊坠的异动并没有打扰到两人,反而让他们更加放松、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偷吃禁果的罪恶感,在响应爱情召唤和完成破除吊坠阻障这一使命的双重心理驱离下荡然无存。女人的呢喃和呻吟交织,演奏出一首动听的音律,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这一晚,偏安一隅的一处宇宙,突然爆发,按该宇宙的时间刻度来算,辉煌的光亮将持续1200万年。 这一幕,普通人毫无察觉。不过,届时人类还存在的话,1200万年后地球上的天文学家将可以观测到一次超新星的爆炸。 这一夜,萧逸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似乎被禁锢在一片虚空中的蚁形生物在脑海中向组成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乃至每一个粒子发出了这样的一组信息。 “l号细胞的混沌令再次出现异动,寄主解锁了第二组密码,作为锁器的a号细胞已自动销毁。” 不过这组信息却没有在它身体中激起任何波澜,几乎所有它身体的组成部件依然充耳不闻、各行其是。 它们中的极个别细胞对这样的信息司空见惯;一部分则是虽然收到了信息却无法理解信息的内容;而更多的情况则是根本无法接收到这组信息,因为这些细胞没有接收信息的机制。 但是在它身体极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细胞却get到了信息并做出了反应,它脱离了原先在蚁形生物体内的运行轨迹,开始向l号细胞所在的运行轨迹靠近。 l号细胞,当然也收到了信息,不过他们却无法理解信息的内容,只是把这组信息当成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 萧逸轩和支婉雯两人一觉睡到了天亮。 萧逸轩睁开眼,坐起身,支婉雯则拉着被子蒙起自己的脑袋。 萧逸轩从枕头下拿出吊坠,啊“的一声惊呼。 支婉雯也顾不得害羞,赶紧起身。 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本来只是有点通透的吊坠现在已经变得完全透明,原本的黑色也变成了灰色。 第四十二章 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萧逸轩看着除了形状没变之外,有些陌生的吊坠,不知该感到惊喜还是惊悚。 “看来我们昨晚解开了第二个阻障。你说第三个阻障会是什么呢?解开后吊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萧逸轩似乎自言自语地说。 “第一个阻障你是怎么解开的?”支婉雯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依稀记得周六下午,就是马拉松比赛结束之后和你吃完中午饭,我回到租住的屋子开始打坐,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结束,完了之后似乎就有些不同,但是我当时并没有在意。” “有什么不同?”支婉雯问。 “感觉脑子清明了很多。吊坠嘛?似乎……”萧逸轩仔细回忆着吊坠当时曾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情形,他想起来在出门去酒店时曾扫过一眼单穴处的镜子,于是,说道,“没那么黑了,颜色浅了很多。” “你当时打坐时有什么异样吗?” “的确有些不同,本来两个小时的打坐,结果一下子进入了一种状态出不来,打坐了整整了差不多六个小时。那是一种空灵的状态,感觉无悲无喜,无殇无悦。对了,我听到一首诗。”于是,萧逸轩把那首诗诵给她听。 毫无目的 巨人正在落下 下方是平川是深渊 抑或星空 那攒动的蚁群 与巨人的下落无关 大雪纷飞枯叶无辜 南飞的孤雁终将老去 只将混沌付与雁卵 冬天来了 冷风扑面 听完之后,支婉雯说,“你当时处于一种不喜不悲的情感之中,这首诗表达的事情虽很无奈的,但是情绪却极为收敛,仍是一种不喜不悲的放空状态。假如说,这种情绪就是解开第一道阻障的钥匙,那第二把钥匙……”说到这里,支婉雯有些羞赧不过仍继续说道,“就是爱。” 就在这时,支婉雯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居然是周若凤,连忙接听。 “有事吗,妈?”支婉雯问道。 “赶紧下来吃早饭,另外,你文婷姐来了。”电话那头说。 萧逸轩放开神识查探了一下,猛然发现,整个神识的尽头已经远超莱津湖,于是赶紧收回,他担心附近有超过自己修为境界的人发现自己。 周若凤,梁英珠,李应鼎,还有一个陌生女子已围坐在一楼的餐桌旁。 萧逸轩先下楼,跟所有人打过招呼后也在餐桌旁坐下。 支婉雯五分钟后走了下来,直接坐在周文婷身边,两人热情而熟络地边吃边聊。 周文婷是周若凤的侄女,支婉雯的表姐,诸夏警官大学毕业,现在是莱津城警察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 在23岁的年纪,做到这一步,周文婷靠的不仅仅是家族的荫庇,更是自己的业务能力和亮眼的成绩。 饭后,周若凤告诉支婉雯,幽州大学有一项课题急需她回去主持,她要马上要离开莱津城,走之前,她特地安排周文婷住进来陪她。说到这里,周若凤隐晦地看一眼萧逸轩。 周若凤对二人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很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尽管女儿很聪明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毕竟年龄还小。何况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发展速度也忒快了点。 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和伤害,她决定走之前把打小就跟女儿一起玩耍,感情极好的娘家侄女安排在支婉雯身边。 周文婷比支婉雯大几岁,而且是一名优秀的刑警,让她住在这里,一方面可以照看一下支婉雯,另一方面也能对两人感情的过快发展起到一定缓冲作用,不能让两人被感情冲昏了头,过于肆无忌惮。 岂不知,今天的情形,却让周文婷内心掀起巨大波澜。 昨天姑姑就跟她说过两人的一些情况,知道这二人有同门之谊,认识不久,正在交往。萧逸轩之所以住在这里,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吊坠惹的祸,但是具体吊坠有什么特别,周若凤则没说。 从支婉雯和萧逸轩八点多才起床,又前后脚下楼,周文婷发现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姑姑说得那么简单,尽管支婉雯在自己面前似乎表现得很自然,这种自然却有一些刻意的成分。 为此,周文婷也多看了萧逸轩几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让眼高于顶的表妹如此义无反顾。 说实话,周文婷有些失望,外表来看,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儿,还算高大帅气,人也很面善,可气质这块,怎么看都不像富贵豪门出身,更像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就说这出身,这小子怎么配得上天之骄女的表妹? 吃完饭,梁英珠随周若凤上楼收拾行李,李应鼎出去安排别墅的安保工作。 “你好,文婷姐,我叫萧逸轩,以后请多关照。”在客厅,萧逸轩很有些狗腿地主动向周文婷打招呼示好。 吃早饭时,萧逸轩在周若凤面前很有些心虚,只顾埋头吃饭,都没敢抬头看人。 不过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却逃不过萧逸轩那强大神识的感知。 他知道周若凤安排周文婷住进来的用意,也知道这个飒爽英姿的表姐与支婉雯无比亲密的关系。 所以,瞅准机会便毫不犹豫地跟周文婷套近乎,极尽吹捧和谄媚之能事。 “文婷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既威武霸气,又英姿飒爽,还人美心善,扬善除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让须眉的巾帼女侠之风。以后,文婷姐但凡有何吩咐,我萧逸轩一定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万死不辞。我们小两口一定唯文婷姐马首是瞻,只希望文婷姐对后生多多照顾,多多提携……” 马屁还没拍完,萧逸轩感觉气氛不对,回头一看,周若凤已经收拾完行李,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怎么收拾得这么快?唉,真该提前用神识查探一下。 “阿姨好,阿姨辛苦了。”说罢,萧逸轩也顾不上马屁没拍完的憋屈,赶紧转身上前两步接过周若凤手中的行李。 “行李放到外面车上就行了。”周若凤也没计较萧逸轩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马屁,转而面色整肃地说道:“婉雯和你都还小,我不在身边,以后要多听你文婷姐的话,不可再像昨天那般任性。你也要照顾好婉雯,不要让她受委屈。” 萧逸轩郑重地点头道:“阿姨,您放心,我爱婉雯,一定不会辜负她,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和委屈。” 又单独给支婉雯和萧逸轩交代一些事情之后,周若凤就离开了。 一行人回到别墅客厅。 刚进客厅,周文婷就一脸挑衅地看着萧逸轩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萧逸轩则满脸伤心状地说:“文婷姐,我可是一片真心诚意,不掺杂一丝一毫的表演成分,我对你的敬仰真是苍天可鉴啊。” 第四十三章 想找阁下好好谈谈 “苍天可鉴是吧?马首是瞻是吧?巾帼女侠是吧?飒爽英姿是吧?女中豪杰是吧……”周文婷双手叉腰,迎着萧逸轩,问一句向前逼近一步。 萧逸轩则被逼得连连后退,没注意身后已是茶几。 啊的一声惊呼,萧逸轩被绊倒在茶几上,连带着一个花瓶也被砸翻,水洒了一地。 萧逸轩狼狈地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水渍。 梁英珠赶紧过来收拾残局。 周文婷和支婉雯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 “死三八,你竟敢故意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萧逸轩就准备对周文婷来个饿虎扑食。 周文婷则一个转身躲在了支婉雯身后,一边笑一边说,“来啊,来啊,看你个土鳖以后还敢给我乱灌迷魂汤不敢?” 就在三人打闹的时候,李应鼎却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萧逸轩说道:“小子,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谁啊?”萧逸轩有些不解,谁会找到这里?如果是熟人肯定会先打个电话。 “关外公孙家的人,说有点事要找你面谈。问他们,也不说啥事。”李应鼎说道。 “走,看看去。” 到了别墅门口,就看到十几个保安列队守在别墅门口,对面站着四个人。 四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侧后方站着一位妙龄女子。后面两人相貌威武壮实,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穿着不太协调的黑色西装,有些不伦不类。 “你们找我?”萧逸轩走上前,对着年轻男子问。 “你就是萧逸轩?我是关外公孙家的公孙振刚,这是我妹妹公孙芸芸,另两位是我的随从。今天来,我们一不找事,二不闹事,就是想找阁下好好谈谈。”公孙振刚说。 “找我谈什么?” “这里说话不方便,希望可以让我们进去,或者另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公孙振刚扫了一眼门口的保安说。 “谈谈需要带两个打手吗?”周文婷不客气地问道。 “这不是打手,只是随从,毕竟出门在外,家里长辈们不放心,他们可以不随我进去。”因为周文婷穿着警服,公孙振刚语气还算客气。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谈就在这里谈吧。”萧逸轩说。 “这……”公孙振刚有点犹豫。 “哥,别跟他客气。”对公孙振刚说了句,公孙芸芸转头不耐烦地萧逸轩说道,“你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跟我们走,选一样吧。” “怎么个不客气法?”支婉雯态度玩味地盯着公孙芸芸问。 “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我们和萧逸轩之间的事。”公孙芸芸说。 “你算哪根葱?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他住在这里就是我的人,就跟我有关系。”支婉雯反唇相讥。 “这么说你是要替他强出头了?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支家?”公孙振刚冷着脸看着支婉雯问道。 “怎么?想要仗势欺人?这不仅关她的事,也关我的事,因为他们俩现在都是我在罩着。”周文婷向前迈了一步道。 公孙振刚毫不退让地也向前一步道:“请问警官,我们是违反社会治安条例的哪一条还是违反法律的哪一条了?” “暂时还没有,但是预防犯罪也是警察的职责所在。何况我是她表姐,你说我该不该罩着她们,能不能罩着他们?”周文婷反问。 “武力解决也行,我们同样奉陪。”李应鼎向前迈了两步,同时一挥手,门口两队保安迅速围拢上来。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公孙振刚看着萧逸轩说。 “谈,为什么不谈?”萧逸轩一脸淡定地表示。 “那你是打算交出东西还是跟我们走?”公孙芸芸又出面了。 “我凭什么要把东西交给你们或者跟你们走?” “你身上的东西本来是我们叔叔的,只不过,十五年前他被杀人越货,东西流落到你的手上,难道你不该完璧归赵吗?”公孙芸芸说。 “你怎么确定东西一定是你叔叔的?你怎么确定他不是杀了别人,越了别人的货,却被迫完璧归赵呢?” “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说罢,公孙芸芸一跺脚,两只忽闪的大眼睛居然微微泛红,有泪珠闪现。 萧逸轩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是想起了叔叔死去的惨状还是咋地? 原来,公孙芸芸打小跟叔叔极为亲近,之所以落泪,想起叔叔惨死这个因素肯定有,可却不是主要原因。 来之前,公孙家的主事人对这次讨回吊坠制定了三套方案,并确定了优劣顺序。 下策是尽力说服萧逸轩,使其主动放弃吊坠,但是,这个方案存在一个问题,因为对吊坠的特性还不太明确,他们不清楚萧逸轩会不会随时将其收回。 中策是造成萧逸轩意外死亡,迫使吊坠重新认主,这样,他们因为事先进行了充分的准备,被认主的几率也就更大。尽管这样做的后遗症不小,可相对于吊坠带来的收益,无疑是值得的。 上策是说服或者迫使萧逸轩跟随他们一起回到关外,然后恩威并施,使其归顺,最终为自己所用。之所以让公孙芸芸一起跟过来,就是希望她可以和萧逸轩擦出点火花,如果萧逸轩能成为公孙家的女婿,那是最完美的结果。 公孙芸芸起初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事,自己出身名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后追求者以军团计,登门提媒的高门大户络绎不绝。 他萧逸轩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学生,还与网贷纠缠不休,如果能得到自己的青睐,对他来说,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在别墅门口等待时,公孙芸芸还在想,只要自己看着还算顺眼,就一定会拿下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媚眼抛过去,萧逸轩一定会屁颠屁颠地跟自己走。 萧逸轩果然没让她失望,看到他第一眼,公孙芸芸便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觉得这人便是自己的菜。 可他身边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算怎么回事?一个温婉动人,柔中带刚,美得让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另一个英姿飒爽,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不仅如此,一个女人说他住在这里就是她的人,另一个女人则嚷嚷着要罩着他,这让公孙芸芸顿时生出一种被横刀夺爱的悲愤。 更可恨的是,她原本认为拿下萧逸轩会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现在呢,他为了不跟自己走,居然跟自己强词夺理,说什么叔叔的死是因为被迫完璧归赵。这让公孙芸芸又生出一种被心爱之人抛弃的悲凉。 多种情绪一时涌上心头,公孙芸芸竟然忍不住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第四十四章 赶紧帮我圆 如果一直来硬的,萧逸轩自信能扛到底,可这公孙芸芸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萧逸轩最怕的就是女人流眼泪,看到公孙芸芸落泪的样子,一时竟然傻傻地愣在当场。 “还说自己不是色胚,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思路不清。”身后的支婉雯用自认为只有周文婷和萧逸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这话怎么能逃得过李应鼎的耳朵。 李应鼎眼观鼻,鼻观心。 萧逸轩则在心里暗暗怼了自己一句,女人泪,摸不透,看不清,我总是心太软。 周文婷却不能忍了,“看看看,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魂儿是不是已经跟人家走了?” “哪里哪里,没有影的事。”萧逸轩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严肃地表示,“没啥好谈的了。我不会把东西给你们,更不会跟你们走,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吧。” 说完,就要掉头回去。 “真不要再考虑考虑了吗?你老家是中洲,我们公孙家族正好在中洲还有几个人,俗话说得好,父母在不远游。”公孙振刚幽幽地说。 萧逸轩霍然转身,以周围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的速度瞬间到了公孙振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阴恻恻地问道:“你在威胁我?!” 公孙振刚没料到萧逸轩身手如此了得,突然被抓住领口的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一个站立不稳便后仰倒去,却又被萧逸轩扯了回来。 公孙振刚身后的两个随从也反应过来,迅速上前,伸手要扣萧逸轩的双手。 可两人还没完全靠近,就同时倒飞了回去,摔在了十米开外的绿化带里。 当二人狼狈地起身时,除了萧逸轩之外,背朝别墅的一群人,包括门口的保安,都像见鬼似地看着他们。 二人戴得全是假发,被绿化带的藤条挂住扯掉了,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不仅如此,两个人光秃的头顶上居然都有香疤。 这是两个和尚。 而且看香疤的数量,这两人在寺里的地位还不低,面相年轻一点的有三个香疤,老一点的有六个。 按陟岵刹寺的规矩,香疤数目有一、二、三、六、九、十二这几种。刚入门的和尚只有一个香疤。随着时间的增加、修为的提升,香疤的数量会增加。香疤的数量越多表示地位和修为越高。陟岵刹寺的方丈有九个香疤。至于十二个香疤,只有达摩祖师级别的才会有。 众人见鬼似的盯着二人,二人则见鬼似的盯着萧逸轩。 是的,这二人是被萧逸轩踢出去的。因为速度过快,除了挨踢的二人,其他人根本就没见萧逸轩有过动作,甚至李应鼎也只是感觉二人是被萧逸轩踢出去的,却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踢的。 当然,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公孙振刚意识到两个随从被踢飞时,两秒已过。 公孙振刚已吓得不会说话了,裤裆处一片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流,不一会儿地上便明晃晃的一滩水渍。 “放开我哥哥,有本事冲我来。”公孙芸芸挺胸向萧逸轩身旁跨了一步。 似乎公孙芸芸的话起了作用,萧逸轩突然松开公孙振刚,捏着鼻子后撤了几步。公孙振刚因为失去萧逸轩以手臂抓住衣领带来的支撑,登时瘫倒在了地上,正好坐在了那片水渍上。 “哼,就那么听话,叫你放开就放开。”支婉雯居然又是一句嘀咕。 由此可见,吃醋的女人多么一根筋,对周遭的事态发展和现场气氛完全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没看见这公孙振刚都尿裤裆了吗? 周文婷却没再跟着支婉雯呵斥萧逸轩,而是有些傻傻地看看俩和尚,看看萧逸轩,其他人基本上也是这个表情。 “看什么看,这俩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却因为用力过猛,没刹住车,被自己的内力弹了回去。”萧逸轩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然后,用力地以面部微表情给了李应鼎一个“赶紧帮我圆”的暗示。他暂时还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修为境界,否则以后就别想平静地生活了,至于支婉雯,萧逸轩也专门交代过,不到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不要轻易动用自己能力,支婉雯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的确跟萧公子无关,他们俩内力强大,却打在了我以真元铸成的壁障上,自己被自己弹了回去。”说罢,李应鼎摆出了一个电影常出现的气沉丹田的姿势,以示打完收工。李应鼎彻底被萧逸轩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折服了,这两脚他也可以踢得这么狠,但是踢得这么快,他也做不到。 这老头可以啊!起码把这些保安糊弄过去了。不过刚才不是还叫我小子的吗,怎么现在可成萧公子了?另外,你现在那是什么眼神,我欠你的啊? 听完这两人对话,支婉雯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她当然知道那两脚是萧逸轩踢的,别说踢他两脚,萧逸轩没有当场斩杀公孙振刚和那两个打手已经很克制了。不过即便如此,支婉雯还是表现出一副被萧逸轩惊到的表情,狠狠剜了萧逸轩一眼,那意思是说,我信你个鬼,你给我等着。 两个和尚这时也重新回到公孙振刚身后,以自己尚且踉跄的身躯,搀扶起公孙振刚,一副誓把随从的角色扮演到底的架势。 本来气势轩昂地来讨要东西,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俩和尚搀扶着公孙振刚转身就走,公孙芸芸也深深地剜了萧逸轩一眼赶紧跟上。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街对面一个店铺正搞开业仪式,大分贝音响很应景地飘来了动人的旋律。其他人还好,公孙芸芸似乎被猜中心思似的,赶紧低头加快了步伐。 看到来找事的四人垂头丧气地离开,马上就要走到绿化带外侧路边的车边,大家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一辆银灰色的奥迪r8突然停在四人前面,紧跟着,一辆考斯特在其后面停了下来。 考斯特车上下来二十名青壮男子,身穿清一色白色武士服,他们迅速在别墅门口整装列队,自觉站成两列。看这架势,这些人不像是来干架的,更像来欢迎某位重要人物出场的。 小区的保安如临大敌,李应鼎更是迅速指挥安保人员占据有利地形。 奥迪r8的司机迅速下车,这人居然是范云柯。 第四十五章 你们领证了吗 范云柯甩开小手臂、迈着小腿内八字,一路小跑,从车后绕到车身另一侧,将右后门打开,一个国外美女款款下车。 经过公孙姐妹和两个假和尚那么一闹,滨湖别墅大门口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热心市民。 “这可是莱津城最贵的别墅区,一平方米要好几个w呢,那两个小情侣好像是莱津城大学的学生,怎么会住到这里?” “莱津城大学的学生不假,那个天仙一般的女生可是威华集团的总裁,人家的家底,这么厚,嘿嘿。”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把两条胳膊伸到最长比划着。 “旁边的那个男生看着穿着一般啊,不是哪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吧?那现在正上演的岂不是凤凰男傍上霸道女总裁桥段的现实版?”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个富家子弟在这扮猪吃老虎呢,你是没看见刚才这小子把那俩假和尚一脚踢飞的画面,啧啧。” “虽然没看清,就他离得最近,也最有动机,说不定真是他踢的呢。刚才被气走的那个女生似乎也对他也挺有意思,这就不是凤凰男榜上霸道女总裁了,而是双凤争夫。” “别小看刚才被气走的那个女孩,人家可是关外公孙家族的长公主,身份来头大着呢。” 这次,萧逸轩的眼睛是真的直了,这美女竟然酷似他最钟意的国际超模米兰达?乐儿,而且是刚出道那会的米兰达?乐儿。如果房东还没收拾屋子,他之前租住的公寓床头还挂着她的大幅海报呢。 不过,感受到背后杀人的目光,萧逸轩赶紧收回视线,转身就要挽起支婉雯回别墅。支婉雯却避开了萧逸轩伸过来的手臂,似乎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而是眼神玩味地继续盯着萧逸轩。 “逸轩老弟,请留步。”范云柯一边亦步亦趋跟在外国美女身后,一边跟萧逸轩招呼。 “范总有何指教?”萧逸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正一步步走近的国外美女和范云柯问道。 “你们要干吗?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范云柯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公孙芸芸的大声呵斥。 “事情没得到完美解决之前,公孙家的朋友和陟岵刹寺的大师不能走。”国外美女头也不回地说道,居然是一口流利的诸夏语。 “逸轩老弟,这位是新任伦吉利王国驻莱津城总领事馆副总领事瓦伦蒂娜·斯坦贝克女士,此次前来,专程来拜访支婉雯女士,顺便与逸轩老弟谈点儿事情。”范云柯向萧逸轩介绍道。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骚动。 “乖乖,斯坦贝克家族的人?” “怎么了?很厉害吗?” “斯坦贝克是欧罗巴乃至世界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家族的财富据说有50万亿米元,知道50万亿米元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全世界所有国家一年的gdp不到100万亿米元,人家家族超过一半……” 瓦伦蒂娜边走边边热情地与支婉雯打招呼,“婉雯,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并欲来个拥抱礼。 支婉雯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同时拉得萧逸轩也后退一步道: “瓦伦蒂娜,如果你是单纯来找我的,我表示热烈欢迎,如果你也像他们一样,是来找我男朋友的,恕不奉陪。”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瓦伦蒂娜略显惊讶,继而眉开眼笑道: “看来我没猜错,你果然是看上了他。这又一次证明我们俩实在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不仅看世界的观点一致,连找男朋友的眼光都一模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像当年读书时一样,公平竞争。” “这跟考试不一样,没有公平竞争一说,何况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尽管门口那么多人,支婉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跟萧逸轩的关系抖了出来。 “你们领证了吗?”瓦伦蒂娜挑衅地问道。 “你……”支婉雯被这句问话给噎住了,一时竟无从反驳。 人群立刻炸锅了。 “我去,太霸气了,上门抢人家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气吞山河!” “洋妞就是比咱们开放,哪像那个公孙家的小姐,羞羞答答的放不开。” “又一个上门抢女婿的?一个威华集团女总裁,一个公孙家的千金,现在又来一个斯坦贝克家族的千金,一个个貌美如花不说,还那么精明能干。哎,你们说天理何在? “要是旁边站着的那个漂亮女警察也掺和一把,嘿嘿,一桌麻将就凑手了。” “没领证怎么了?你上门挑衅,涉嫌寻衅滋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拘了你?”周文婷义无反顾地替表妹出头。 “是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们的刑法再出来说话。不知道是吗?好吧,我给你义务普及一下你们的《刑法》第十一条,享有外交特权和豁免权的外国人的刑事责任,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其中还有一句话你现在记清楚,外交人员不受任何方式之逮捕或拘禁。何况,我只是找婉雯叙叙旧,何谈寻衅滋事?”瓦伦蒂娜微微仰头,傲然回应道。 周文婷有些蒙,看了一眼支婉雯,支婉雯亦是满脸无奈的表情。 萧逸轩算看出来了,这个漂亮的国外小娘儿们跟支婉雯曾经是同学,现在也抱着跟公孙芸芸一样的目的,来跟支婉雯抢自己,或者说抢吊坠。 “当我是空气啊?敢这么跟我媳妇儿说话。”对着瓦伦蒂娜吼了一句之后,萧逸轩一把搂过支婉雯的纤纤细腰。 “是个爷们!”人群里居然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你……你……”这次轮到瓦伦蒂娜嘴巴不伶俐了。 尽管被萧逸轩当众占便宜,支婉雯却完全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内心居然生出一丝自豪与甜蜜。何况,刚才吃瘪了几次,这次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支婉雯傲然挺起胸脯,看了瓦伦蒂娜一眼霸气地问道:“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有没有机会你说了不算,我是不会放弃的。另外,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也住在这里。”瓦伦蒂娜不甘示弱地说道。 “凭什么?这里是我家。”支婉雯有点犯晕。 “婉雯小姐,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替瓦伦蒂娜小姐买下了你隔壁的两套别墅,瓦伦蒂娜小姐现在已经是这里的业主。你别怪冯总他们,我是从其他业主手中买的,二手房而已。”说着,范云柯举着两个房本,耸了耸肩。 范云柯是范氏集团的董事长范伟哲的长子,天生性取向有点儿问题,就是说从小就是弯的,掰不直那种。 第四十六章 有没有兴趣一起住 范氏集团是莱津郡数一数二的企业,旗下有房地产开发、矿业开采、餐饮娱乐、运输物流等行业,上市公司就有三家。范氏集团在阿非利加洲和罗娑斯洲进行的矿业勘探和开采是与斯坦贝克家族合作进行的,两家可谓是亲密的合作伙伴。斯坦贝克家族欲借范氏集团进军诸夏市场,范氏集团则向依靠斯坦贝克家族开拓国际市场。 之前萧逸轩去华悦国际大酒店为支婉雯护驾,正好碰见出门的范云柯,而范云柯当时就是要去机场接斯坦贝克家族的这位千金,而在此之前,范云柯已经在滨湖别墅位瓦伦蒂娜购下了两套别墅。 不仅支婉雯呆住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也一时有点儿拗不过来,堵了半天的门,人家是小区业主啊?这可咋整,一会真干起来要不要上啊? “咋办?双方要是打起来,咱们帮谁?” “帮谁,还用问吗?两不相帮呗。” “你脑壳进水了吧?咱们大老板见到支小姐都跟个狗,不,小跟班似的,你确定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咱能脱得了干系?” “我去,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那咱得护住支小姐这边。” 支婉雯则下定决心,回去就跟冯俊德交代,滨湖别墅小区的房子全部给她预留着,一套不能再对外销售了。 更吃惊和懊恼的还是公孙振刚和公孙芸芸兄妹,不比不知道,看看人家是怎么办事的,再看看自己,真是土老帽的行径,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公孙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住在这儿?”瓦伦蒂娜回过头对着公孙芸芸说道。 公孙芸芸正独自懊恼,听见瓦伦蒂娜问自己,想都没想就说,“好啊!” 说完有些后悔,感觉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住别人家里,就为了跟这人一起抢她闺蜜的男朋友?自己可是名门望族出身的大小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一转念想到瓦伦蒂娜刚才对支婉雯说的话,自己也就坦然了。论不要脸的程度,还得数人家宇宙大家族出身的小姐。 支婉雯算看出来了,这瓦伦蒂娜完全是有备而来,把自己以及身边所有人的反应都算计得死死的,这还不算,现场还捡了个公孙芸芸做盟友。 不对,这公孙芸芸跟瓦伦蒂娜一样,也是冲着把萧逸轩占为己有的目的而来,拉她入伙,瓦伦蒂娜是在给自己找盟友还是找竞争对手啊?支婉雯脑子不够用了。 “要不,我们搬出去住?”成为几个绝世大美女争夺的标的,并被当场争来夺去,萧逸轩暂时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还分得清亲疏远近,于是帮支婉雯支起了招儿。 “想都不用想,除非你们搬出地球,你们去哪我就跟到哪儿。”瓦伦蒂娜毫不客气地接话道。 “哪儿也不去,我们就住这儿。我还就不信了,凭她们还能把你给生吃了。但是,如果有人再敢暗地里耍阴谋诡计,搞绑架勒索,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撂下一句狠话,支婉雯就要拉着萧逸轩返回别墅。 “等等,我有几句话要问瓦伦蒂娜女士。”萧逸轩伸手将转身欲走的支婉雯拉住,说道,“先是绑架我和婉雯,后来又请人来行刺,都是你们干的吧?” “什么绑架?什么行刺?你最好小心儿说话,我这儿可是有录音的。”说着,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瓦伦蒂娜举起手机晃了晃,接着说道,“你说有人绑架和行刺你,你现在少了什么吗?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对了,绑匪呢?刺客呢?不会被你给灭口了吧?” 萧逸轩没再说话,拉起支婉雯转身逃回别墅。 这话被公孙振刚和公孙芸芸听在耳朵里,两人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想做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人家早玩过了,看样子不仅没有成功,最后还被迫选择了跟他们第三套方案一样的方案。看来,其他方案也不用再试了,别人已经替自己踩过雷了。 公孙振刚临走时看了妹妹一眼,意思说,以后就看你的了。 瓦伦蒂娜拉着公孙芸芸走进滨湖别墅小区中央别墅隔壁的那套别墅,身后的保镖则各自散开,各就各位。 至于别墅内的日常用品和各项设施,早已更换一新,全是瓦伦蒂娜在伦吉利王国亲自挑选的自己常用的品牌,然后由范云柯用了两架私人飞机空运过来。 尽管出身诸夏屈指可数的大家族,可公孙芸芸进入别墅后,仍被眼前的奢华给震惊到了。 客厅家具用的全是rolfbenz顶级系列的产品。rolfbenz创立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作为“madeingermanicpeoples”的家居代表,誉为日耳曼国“国宝级”的家居品牌。 地面新铺了伦吉利王国皇家伊丽莎白地毯。这是一家由来已久的国际皇室品牌,始创于十九世界八十年代,被称为世界地毯行业中的“劳斯莱斯”。 最夸张的是,别墅内的墙壁居然挂满了世界知名画家的油画作品。 公孙芸芸一眼认出了一幅格哈德·里希特的抽象画,她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让她震惊的不是画的内容,而是这幅画在去年的苏富比拍卖行曾以两亿米元的天价被人拍走。 与摄影所追求的逼真和清晰性的视觉追求不同,格哈德·里希特的绘画追求一种模糊性和独无二性,这是他绘画风格上的主观呈现。格哈德·里希特把僵硬冷陌的照片转换成了永久但是有些模糊的绘画,他的绘画总是蕴含着历史包裹着的艺术“灵韵”。 这幅《米兰大教堂广场》,用复杂的笔划构成模糊化的画面,这些笔划凑在起放射出闪动的光芒,这种模糊化处理不同于他之前的均匀化横向平涂,他在跳动和闪烁的笔触中把大教堂的严整和单板结构给消解和融化了,这幅画轻柔的油彩和摇晃的图形相得益彰,令人感觉有无穷的韵味和灵光在画面中闪现。 公孙芸芸小心翼翼地在地毯上挪动脚步,如同刚刚走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里的摆设还习惯吧?我比较喜欢抽象派的画作,顺眼的就买下。我看中的男人也一样,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拿下。以后咱俩既是室友又是盟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拿下萧逸轩。”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瓦伦蒂娜靠在沙发上说。 公孙芸芸对瓦伦蒂娜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有点不适应,正问着习不习惯摆设怎么就跳到画作了?画作还没说完呢,怎么又跳到男人那里了? 第四十七章 公孙家族 更让她不适应的还是瓦伦蒂娜的脑回路,我的目标是拿下萧逸轩,你的目标也是拿下萧逸轩,我们怎么就是盟友了? 看着公孙芸芸疑惑不解的样子,瓦伦蒂娜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要拆散萧逸轩和支婉雯,目前来看,这个目标操作起来有难度,风险很大,搞不好会两败俱伤,而且,用诸夏当下的话说,撬闺蜜的墙角,会显得我很不厚道。但是换一种思路和方式,就容易多了,既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伤朋友感情,还能实现多方共赢。” 公孙芸芸惊掉的下巴往下又掉了一点,吃吃地问:“还有这样的思路?什么方式?” “西方文化推崇的是强者文化,主张赢家通吃,可我更喜欢诸夏的中庸之道,尤其是求同存异的思想,这才是人类的未来。” 公孙芸芸脑子又跟不上了,好在瓦伦蒂娜马上切入了正题。 “我们用求同存异的思维审视这件事,就能得到最优的解决之道,那就是我们几方共同拥有这个男人。”瓦伦蒂娜稍微停顿了一下,貌似在等公孙芸芸理解和消化这句话,随后继续说道,“这样我们主攻的对象就简单而明确,那就是支婉雯,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彻底打破她吃独食的想法。至于萧逸轩,哼,只要支婉雯不反对,你觉得他有理由反对吗?我看啊,他巴不得如此。左拥右抱,哪个男人会拒绝?做梦都想吧。”说罢,还鄙夷地朝支家别墅方向瞥了一眼,就像萧逸轩能看到和听似的。 再看公孙芸芸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进而逐渐舒展,瓦伦蒂娜知道她已经理解和接受了这个极具创意的思路。 对公孙芸芸来说,不接受又能如何?人家宇宙大家族的小姐都把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自己还想上天不成? 公孙家族是关外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创始人是东汉末年的公孙度。公孙家族之所以与混沌令产生交集,也是因为公孙度的原因,他曾给后世留下一件传家宝,那是一副画,画上只有一个形状怪异的小石头,旁边还有一段话,“子道与吾同,而功与吾异,失令者也,非行之谬也,此物以令,乃稀世珍宝,后世得之者,必昌。” 公孙度原来是辽东郡襄平人,父亲名叫公孙衍,由于遭受官兵追捕,全家搬到了玄菟郡。当时,玄菟郡的太守叫做公孙琙,他有个儿子名叫公孙豹,可是令人惋惜的是,公孙豹英年早逝,留下父亲痛不欲生。 无巧不成书,搬到玄菟郡的公孙度曾经也叫公孙豹,而且年龄也跟公孙豹同岁,马上引起了公孙琙的注意。公孙琙见到公孙度,仿佛看到自己的儿子重生一般,十分喜爱和关照,不但送他去读书,还为他张罗着娶妻生子的人生大事,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对待。 公元169年,朝廷公布特举科目,只要是有贤德和才能的人就可被举荐为官,公孙度入选了,成为了尚书郎,后来还担任了冀州刺史,但最后被谣言所害,官职不幸被罢免。 直到190年,公孙度的老乡徐荣帮他找了董卓的关系,让公孙度当上了辽东的太守,但是,公孙度原来只在一个普通的郡当小官,父亲还是官府缉拿的逃犯,这样的家族背景,使得辽东的许多贵族和世家都看不起公孙度。 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据说公孙昭在担任襄平的县令时,只让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任职军中等级最低的官员,导致公孙度心有不满,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于是,公孙度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公孙昭,二话不说直接在刑场之上将其鞭打致死。陈寿曾评价公孙度“残暴而不节”,此话不假,因为公孙度确实太小心眼了,只要有人让他心中不快,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去报复那个人。 连辽东的世家大族也难逃一劫,比如田韶等人,当初就因为没有帮助过公孙度家族,就被他找理由灭掉。后来,公孙度还东征高句丽,西讨乌丸,名声威震四方,海内外都出了名。 位于中洲地区的诸侯们正在绞尽脑汁如何攻打董卓,而公孙度在得知中洲大乱之后,就同他的部下们共谋夺取汉朝天下的大计。 与此同时,襄平县突然冒出一块一丈多的大石头,下面还有三块小石头支撑着它,有人借此大肆宣扬,说是这块石头和汉宣帝的皇冠特别像,还向公孙度表示,这块石头被发现的地点名称,和公孙度父亲的名字也一模一样,这极有可能预示着公孙度将会拥有天下的土地,并有三公作为辅佐。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块石头只不过是这些政治人士迷惑世人的障眼法,唐朝武则天为了当女皇,也演过“洛河献碑”的大戏。 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有个叫做李敏的太守,在郡中有很高的威望,可他十分讨厌公孙度的性格和所作所为,生怕哪天公孙度加害于自己,就带着全家人搬到了海外。 可此事还是被公孙度知晓了,他恼怒万分,不仅派人挖开李敏父亲的坟墓,还将尸身焚毁,甚至诛杀了李氏全族,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再也无人对公孙家族嗤之以鼻。 后来,公孙度将辽东郡又分为辽西和中辽两郡,还分别设置了太守,并封自己为辽东侯。此外,公孙度还帮西汉开国皇帝刘邦,和东汉开国皇帝刘秀修建太庙,并亲自祭祀,出行之时还坐着只有皇帝可以乘坐的銮驾,头上还戴着九条玉串组成的帽子,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下一任天子。 奈何公孙度并没有活多长,公元204年,公孙度逝世,他的儿子公孙康继承了太守之位,还给自己的弟弟公孙恭封了永宁乡侯。 其实在公孙度在世之时,他也想掺和一下中洲的争斗,连曹操都曾被他扣下过,可后来曹操平定北方后,又继续远征,导致邺城失守,公孙度此时若轻举妄动,完全是找死,于是便放弃了。 至此之后,公孙家族的后世子孙再也不敢掺和到中洲的斗争当中去了,虽然公孙家族的政权,在三国乱世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割据政权,但它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北方少数民族的力量,为中洲地区减少了许多侵扰和掠夺,也算为中洲政权的稳定献出了一份力。 然而,公孙家族势力再大,在瓦伦蒂娜面前肯定不够看。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的思路是要多策并举,多管齐下。方法路径是,以点带面,以时间换空间,最终集小胜为大胜。具体怎么做,我会在每一项行动开始前告诉你。现在,祝我们合作愉快,旗开得胜。” 第四十八章 我心里只有你 说完,瓦伦蒂娜起身向公孙芸芸伸出了右手。公孙芸芸也木然地伸出手,两只手一松一紧地握在一起。 公孙芸芸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一个西方的女孩,居然研究孙子兵法和诸夏伟人的用兵之道,并且活学活用,如果她有恶意,自己绝对会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吃过午饭,支家别墅的客厅里只有萧逸轩和支婉雯。周文婷去上班了,李应鼎搬出去跟安保人员住在一起,梁英珠去了菜市场。 自回到别墅之后,支婉雯就有些情绪不高,她明白瓦伦蒂娜为什么要和他们住一起,但是却不明白为何要拉上公孙芸芸。她可不觉得瓦伦蒂娜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那么简单。 她们曾在伦吉利王国伊顿公学同窗两年,那时候,她们俩都是十三四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龄,两人在学习上既相互竞争又相互促进。她太了解这女孩,博学多才,心思缜密,尤其对诸夏传统文化和哲学颇有研究,做事看似天马行空,实则极有条理。 “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这是在你的地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逸轩劝解道。 “说得轻巧,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那么拈花惹草哪里会有这些狗血的剧情。”支婉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都是她们自己……” “哼,恁多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心里肯定暗自窃喜吧?”支婉雯有点忿忿地说。 “苍天可鉴,我心里只有你。” 尽管萧逸轩的情话又土又老套,可支婉雯明显情绪好转不少,说道“不信!” “那要怎样你才信?” “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现在就说。” “就不说。” 萧逸轩起身朝支婉雯扑过去,支婉雯则拔腿就跑,不知怎的两人就跑进了四楼萧逸轩的房间。 昨夜大战留下痕迹已经被支婉雯收拾干净了,床单也换了新的。 这一次两人都轻车熟路,很快就赤诚相见。 大战结束,筋疲力尽的支婉雯脑袋一歪就熟睡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第一次的时候某人还知道怜香惜玉,这一次完全是既霸道又霸道。 支婉雯刚刚睡着,萧逸轩的手机便不停地震动起来,拿起看了一眼,是侯玄黎的电话。担心吵醒支婉雯,萧逸轩迅速跳下床,来到卫生间接听电话,刚接通,便听到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说话的居然不是侯玄黎,而是石万珍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嘶吼: “老萧,你,你赶紧来,直接去市中心医院,猴子出事了。” “猴子怎么了?!” “他被几个混混捅伤了,我们正往医院赶,你到了再说。”急匆匆地说完,石万珍便挂断了电话。 萧逸轩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支婉雯,就没有喊醒她,独自小跑到别墅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便赶往莱津城市中心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候诊室内,萧逸轩见到了一脸焦急的石万珍,身旁还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人负责做笔录,另一人负责问询,负责问询的警察居然正是支婉雯的表姐周文婷。 看到萧逸轩急匆匆地赶过来,周文婷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里面是我同学,人怎么样了?”萧逸轩问道,前半句是回答周文婷,后半句是问石万珍。 “被一个混蛋捅了两刀,流了好多血,呜呜……”本来还强忍着眼泪,配合警察做笔录的石万珍,看到萧逸轩,立刻放声大哭。萧逸轩将神识外放,探查了一下正在躺在icu病床上接受抢救的侯玄黎,发现他神魂涣散,气若游丝,显然伤得不轻。 “哪个混蛋干的?”萧逸轩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度冰寒。随着这句话的问出,萧逸轩的气息也为之剧变,似乎候诊室内的温度也瞬间下降了几摄氏度,那个做笔录的警察更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吃惊地看着萧逸轩,在他的眼里,此刻的萧逸轩无疑于一个处于爆发边缘的魔鬼,他毫不怀疑,如果那个捅伤侯玄黎的人现在在面前的话,萧逸轩绝对会立刻将他撕碎。 候诊室里还有或站或坐着的其他人病号的家属,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萧逸轩,眼中充满畏惧,都下意识地远离这个看起来即将爆发的魔鬼。 周文婷没想到萧逸轩会爆发出如此大的杀气,她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努力地张嘴憋出一句:“逸轩,你先冷静……” “你闭嘴。” 周文婷果然不再说话,似乎听进了萧逸轩的那句呵斥,然而,实际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在萧逸轩无匹的杀气笼罩下,能说出刚才那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此刻的周文婷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暗骂萧逸轩“混蛋”。 整个候诊室里似乎只有石万珍不受萧逸轩杀气的影响,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萧逸轩结合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中午在学校食堂一起吃过午饭,侯玄黎带着石万珍在学校的操场里散步消食,就在这时,皇甫克戎带着两个一看便是社会混混的光头青年迎面走来,直接堵着二人的去路。这个皇甫克戎正是那个曾因为背后污辱谩骂萧逸轩而与侯玄黎打了一架,并被警局关了一天的学生。 很显然,皇甫克戎是有备而来,他不仅要报复侯玄黎对他的那次冒犯,还要让侯玄黎为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麻烦付出点代价。 至于侯玄黎给皇甫克戎带来什么麻烦,石万珍不说,萧逸轩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个放在后面讲。 然后,两个光头青年开始调戏石万珍,并当着侯玄黎的面对石万珍动手动脚。侯玄黎也不惯着他们,三拳两脚居然将这俩光头干翻在地,接着皇甫克戎也加入进来,三个人开始一起围攻侯玄黎,却依然被侯玄黎一个个撂翻在地。 这让皇甫克戎感到吃瘪的同时又困惑不已,这才过去多久,上一次还与自己打得平分秋色、互有胜负的侯玄黎啥时候变得这么能打。 皇甫克戎感觉没过去多久,实事却并非如此,现在距离侯玄黎与皇甫克戎发生冲突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之所以皇甫克戎现在才展开报复,当然是迫不得已,也是他仗势才能欺人性格使然。 第四十九章 皇甫家族 皇甫克戎出身不凡,来自诸夏东南滇贵郡的地头蛇皇甫家族,说皇甫家族是地头蛇,就是字面意思。 皇甫家族几乎从不外向外地拓展势力,而是将所有资源都砸在了当地,从吃穿住行到金融放贷,就没有皇甫家族布局不到的产业,俨然是一个盘踞在整个滇贵郡的巨大怪物。 两年前,皇甫克戎因为打架斗殴被莱津大学警局关了一整天,这件事情不仅让皇甫克戎郁闷不已,也让皇甫家族的现任家主皇甫耘志倍感无奈,进而发现了皇甫家族深耕本地战略所存在的一些问题。 皇甫克戎可是自己的长子,而且是最为聪明伶俐的那个,要不也考不上莱津城大学,不出意外皇甫克戎就是皇甫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然而,当皇甫克戎被莱津城一个基层警局抓走的消息传到皇甫耘志耳朵的时候,他翻遍了所有通讯录居然找不到一个能为此说得上话的关系。 那一刻,皇甫耘志想的不是教育皇甫克戎低调点做人,善待身边人,把精力更多地用在学习上,而是下定决心对家族的发展战略进行了调整。 之后,皇甫家族除了继续深耕滇贵郡本土之外,开始将触手向外延伸,尤其是对长子皇甫克戎就读大学的城市莱津城进行了重点布局。 皇甫家族先是从门槛较低的饮食行业入手,两年前在莱津城大学附近开设了极具滇贵特色的大型酒楼滇贵食坊,并以此为据点,向其他行业渗透,同时,秉承家族一贯的做事理念,兼营黑白两道。 经过两年苦心孤诣的经营,皇甫家族在莱津城便布局了餐饮、房地产开发和汽车销售三大重点板块,并在当地有了不俗的财力和人脉,当然,也培养了一批身兼打手的特殊员工。皇甫克戎当仁不让地成为皇甫家族在莱津城产业的掌控人。 要说收拾一个在莱津城无钱无势的穷学生侯玄黎,根本不用着韬光养晦两年那么久,而且两人也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经过两年的沉淀,皇甫克戎原本也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没必要再与侯玄黎计较什么,然而,好死不死,一件事的发生却使两人在旧仇的基础上再添新恨。 石万珍在校外有不少兼职,商务口语翻译、英语代课老师,家教等,经常要远距离出行,碰到没有地铁和公交直达的地方,就得搭乘成本不低的出租车,于是,小两口一商量,决定买一辆车代步。侯玄黎有驾照,这样可以随时接送石万珍。 这些年一直兼职,石万珍有了十几万的积蓄,于是咬咬牙买了一辆裸车价十万元的轿车,这是一家刚崛起的知名国产品牌,办完各种手续,缴纳完各种税费,总花销不到十一万元。 哪知,二人刚开了不到半个月,就发现发动机总是莫名熄火,与4s店沟通,工作人员说车辆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二人找到一家官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发动机存在故障。 这一次,4s店无话可说了,答应对汽车的发动机进行返厂维修,修理免费,但是,4s店方面要收取4000元的拆卸和安装工时费。这让小两口无法接受,于是双方僵持不下,为此,侯玄黎和石万珍往4s店跑了十几趟,磨了不少嘴官司,事情却久拖不决。最终,忍无可忍的小两口在一家知名汽车论坛上发帖曝光此事,引起该品牌车主的巨大反响,导致汽车主机厂的介入。汽车厂家不仅为此事进行了公开道歉,还为小两口免费更换了一辆新车。 事情如果就此结束,也算完美,然而,该品牌汽车厂家为了杀鸡儆猴,杜绝黑心经销商随意坑害车主权益,转头便将该4s店告上了法庭,最终索赔四百万元,同时取消了该经销商全国范围内的授权。 这家4s店的经销商便是皇甫家族,直接掌控人便是皇甫克戎。因为此事,皇甫克戎备受家族的责难,皇甫耘志差点没跑到莱津城拿皮带抽他。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便有了今天皇甫克戎在学校操场堵截侯玄黎的事情,皇甫克戎要给侯玄黎一个深刻教训的事情,他最初想法是由两个打手出面,将侯玄黎的腿打断一条,再当面调戏一下他女朋友,将他羞辱一番。至于善后工作,不就是一点钱的事吗?钱能解决的那叫事儿? 然而,让皇甫克戎没想到的是,现在的侯玄黎居然这么能打。他哪里知道,侯玄黎正是因为上一次教训皇甫克戎,跟他打个平手,没占到便宜,这才开始在私底下练习散打。 眼看赤手空拳干不过侯玄黎,皇甫克戎有点急眼了,他向两个光头青年暗暗使了个眼色,接着一个光头便冲到刚打完报警电话的石万珍跟前,将一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挟持了她,另一光头则从腰间掏出一个匕首,趁着侯玄黎注意力被石万珍牵扯的当儿,上前连捅了他两刀,随后三人便逃之夭夭。 捅人的是一个叫武劲的社会混混,但是他却并不这件事的主谋,真正罪魁祸首是皇甫克戎。 “皇甫克戎,你果然是该死啊。”听完石万珍讲完事情的经过,萧逸轩眼神凌厉地看向周文婷问道,“那三个人现在在哪里?” “刚刚已经全部被缉拿归案了。”直到萧逸轩向自己问话,周文婷这才发觉自己能够开口说话了,刚说完转念一想不对啊,凭什么你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萧逸轩,你凭什么凶我?你再敢拿气势压我,再敢这么凶巴巴地对我说话,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婉雯。” 说完,周文婷拿出手机,便准备拨打电话。 萧逸轩这才发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大家似乎都像看待魔鬼一般看着自己,于是赶紧收敛气息,“对不起,文婷姐,刚才是我没注意,能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三个人吗?” 听到萧逸轩的道歉,周文婷这才放下手中的手机,不过依旧气呼呼地说道:“当然是依法处理,该赔赔,该判判,该坐牢的坐牢。咋的了,你有啥想法?觉得法律的惩戒不如亲手将他们宰掉过瘾是吧?” 这不废话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不要让受害者心寒,让坏人凭借一点臭钱就逍遥法外。” “说得正义凛然,义正辞严,某些人自己的案子在局里还没销呢,就开始指手画脚警察该怎么办案,谁给你的自信,梁静茹吗?” 第五十章 女朋友的表姐 石万珍算看出来了,这个警察跟萧逸轩很不对付,而且两人关系似乎很不一般。搁在平时,她肯定要对此打趣一番,可现在侯玄黎还在icu躺着生死未卜,她实在没心情开玩笑,而是哭丧着脸问道: “老萧,你说玄黎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玄黎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我保证。”萧逸轩安慰石万珍,现在是在医院,侯玄黎正在被抢救过程中,而且看情况,还比较理想,侯玄黎的气息已经恢复了稳定,神魂也重新凝实,否则他早就冲进去,自己动手让侯玄黎醒过来了,十道九医,真以为自己只懂修炼啊? “你保证?你靠什么什么保证?靠一张嘴啊?”周文婷挖苦道。 这句话让旁边那个做笔录的警察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由得暗暗替周文婷捏了一把汗,就刚才这小子释放出的那种杀气,绝对是杀过人的主儿。周队,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吗?万一这小子暴起杀人,就算你周家再威震诸夏,人都死了找谁说理去?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刚才还如同一头被激怒狮子一般的年轻人这会儿居然表现出一副极有涵养的样子,对于周文婷的讽刺挖苦并没有给予反驳,只是微微笑了笑。 周文婷见萧逸轩不搭呛,觉得无趣,对着做笔录的警察摆了摆手说,“这位女士刚才的讲述都记下来了吧?嗯,那就好,既然这样,收队。” 说完,看也不看萧逸轩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做笔录的民警快步跟上。 “你们认识?”石万珍问。 “嗯,我女朋友支婉雯的表姐,叫周文婷。” 石万珍听过之后暗暗称奇,这才认识几天可就女朋友了?不过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她的一颗心都在受伤的男朋友身上。 于是,两人相对而坐,沉默无言。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侯玄黎终于被从重症监护室里推了出来,被安排到了一间摆放着两张病床的病房内,另一张病床上并没有安排病人。 护士为侯玄黎扎上留置针,将一瓶药水挂好输上,交代了石万珍和萧逸轩一声,该换药的时候按呼叫器,便走了。 萧逸轩坐在病床边,双手握住侯玄黎那只没有留置针的手臂,交代石万珍保持安静,便闭眼凝神,开始以真元为侯玄黎疏通经脉和修补受伤的体魄,整整一个小时,萧逸轩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当萧逸轩睁开眼睛时,已经大汗淋漓,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石万珍看着萧逸轩这副模样有些疑惑不解,她虽不知道萧逸轩在干嘛,但是以她对萧逸轩的了解和对萧逸轩与侯玄黎二人之间友情的认知,她相信萧逸轩一定不会是在装神弄鬼,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怎么样?”石万珍问。 “放心,没有任何问题,不仅不会留下后遗症,甚至伤疤都不会有。不过药该输还得输,都是消炎药,没啥坏处,暂时也不要揭开纱布,免得被医生护士看到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伤情鉴定已经做过了,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让任何人再看受伤的地方。” “你是说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吗?真的不会留伤疤吗?为啥老侯还不醒呢?”萧逸轩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却无疑超出了石万珍的认知,她不免将信将疑。 于是,在石万珍揪心揪肺目光的注视下,萧逸轩揭开了侯玄黎其中一个伤口上面覆盖的纱布,当石万珍看到了纱布下面的情况后,便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久久无法言语。萧逸轩将纱布重新盖上,贴好,恢复了原状。 “猴子精神上还是有些虚弱,需要多休息,你在这多陪陪他,其他的交给警察。放心。该赔的赔,该判的判,该坐的牢少一天都不行。” “老萧,谢谢你。”刚缓过神的石万珍冲着萧逸轩的背影喃喃道。 “有时间我会再过来。”说完,萧逸轩朝身后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等到萧逸轩回到支家别墅,支婉雯还没睡醒。于是,萧逸轩便走进卫生间冲洗了一番,直到周文婷过来敲门,才赶紧套上新换的衣服打开房门。 支婉雯被敲门声吵醒,却把头蒙在蚕丝被下不愿起床,倒不是没脸见人,而是真困。俗话说,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但是,如果午觉睡得太久反而会更犯困,何况午饭后的那几波高潮来得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和精疲力尽。自宣称和萧逸轩已经在一起之后,支婉雯也无所谓被别人撞见,再掖着藏着,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撬走了。 周文婷看着眼前的二人,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铁定要辜负姑姑的重托了。 她只是有些奇怪,萧逸轩这是啥时候从医院回来的,回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与表妹没羞没臊一番,一边是悲愤,一边是,嗯,这两种情绪的切换可以如此随意吗?这人简直太没心没肺了。 萧逸轩看了看下面捂着支婉雯的那一坨被褥,又瞅了瞅没打算离开的周文婷,知道她误会自己和支婉雯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去医院之前确实发生了点事情,也不算误会。 你不走,好吧,我走还不行吗?萧逸轩就要朝门口走。 “一会我有事找你。”周文婷朝屋里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萧逸轩只好下楼等着。 梁英珠还在厨房做饭。 本想着周文婷会很快下楼,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下来。 用神识查探一下两人在房间里说什么?这么不道德的事情似乎不太好吧?切,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好矫情的? 支婉雯穿着内衣,盘腿坐在凌乱的被褥上,身旁的床沿坐着周文婷。 “没经历过,你不懂,就像张爱玲说的,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 “你这个女流氓,啥都敢说,还嘲笑我不懂,看我不打死你。”说罢,周文婷转身朝支婉雯扑过去…… 岂止是辣眼睛,还很辣耳朵!萧逸轩赶紧把神识从自己房间收回,向别墅外面查探过去。 左侧别墅是支家的保镖在住,没啥好看的。瓦伦蒂娜买了右侧相邻的两套别墅,她和公孙芸芸住在紧靠支家别墅那套,保镖则住在另一套。 别墅内有个中年妇女在厨房收拾,应该是范云柯给她安排的保姆。 二楼有个健身房,一位少女正身着练功服在那里练剑;旁边一个少女则穿着健身短装在瑜伽毯上做瑜伽。 令人意外的是,身着诸夏传统练功服练剑的是瓦伦蒂娜,穿着清凉短装做瑜伽的却是公孙芸芸。 第五十一章 想隔壁邻居 两人各自练得很专注,并没有言语上的交谈,看起来两人相处得很是融洽,画面唯美而和谐。 看了一会,萧逸轩不禁有些心旷神怡…… “在想啥呢?想隔壁邻居了?”支婉雯和周文婷两人走了下来,支婉雯随口向正朝着右侧别墅方向发呆的萧逸轩打趣了一句。 “说什么呢,哪有的事。”被支婉雯一句突然的话吓了一跳,萧逸轩赶紧收回心神起身道。 可刚起身,周文婷却“呸”了一口,把头转向别处。 支婉雯则满脸鄙夷地瞪了萧逸轩一眼说,“哼,都这样了还说没想。” 萧逸轩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想你了嘛?” “切,谁信啊,咱俩刚刚不是才……”支婉雯说了一半赶紧住口,又狠狠地瞪一眼萧逸轩,赶紧改口道,“哼,谁知道你在想哪个?” “我呸,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情,从早到晚撒狗粮,都不带消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周文婷气愤地说道。 “行了,行了,要是让你先找到男朋友,指不定怎么秀呢。”支婉雯打趣了一句,转身挽着周文婷把她拉到萧逸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今天你朋友的事情请放心,案情很清楚,嫌疑人也都老实交代了,与受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审讯时,也的确有人在托关系、打招呼,不过这一套在我这里没什么用,法律自会给受害人一个交代的。” “谢谢周队秉公执法,文婷姐英明。”萧逸轩恭维道。 “少来这一套,说说吧,早上踢那俩和尚的两脚功夫是哪来的?还有,医院里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周文婷用审讯犯人的口吻对萧逸轩说。 支婉雯则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医院的事情周文婷刚才已经告诉她了,不过她相信萧逸轩能处理好,至于杀气,好吧,那是你没见过他杀人。 “我说不知道,你信吗?”萧逸轩说。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知道的话功夫哪里来的?鬼附身啊?”周文婷连珠炮一般反问道。 “就像吃饭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饭,为什么会吃饭,但是,我就是会。” 萧逸轩给了一个并不高明的类比,但是,周文婷似乎听明白了,似乎也信了。 “是吊坠的原因吗?”周文婷换了个平缓语气问道。 “我不知道吊坠的事婉雯告诉你多少,但我觉得应该是。”因为牵涉到吊坠一些不方便为人所知的隐情,所以,萧逸轩回答得很谨慎。 “我所知道的都告诉她了,放心吧,文婷姐不是外人。”支婉雯说道。 “包括其他空间还有梦境?”萧逸轩小心翼翼地使用一些显得稀松平常的词汇,而不是平行宇宙和梦境修炼,免得惊吓到不了解情况的周文婷。 “什么其他空间,什么梦境?”周文婷转头看向支婉雯。 “这个啊?”支婉雯瞪了一眼萧逸轩说,“这个过于超出常人的理解力,我自己都被吓到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目前我知道的事情已经超出我的理解力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周文婷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 “其实,不是不告诉你,而是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也正在寻找答案。”萧逸轩赶紧替支婉雯解围道。 “好吧。除了功夫,你还有哪些相比常人的特殊能力?”周文婷见在那个什么空间和梦境的事情上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换了个话题。 “很多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有些能力可能只有需要用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你用过的都有哪些?” “比如……”萧逸轩向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见梁英珠还在里面忙活,便伸出一只手,本来空着的手,却突然多出了一个水杯,而那个水杯本来在支婉雯面前的茶几上。 “隔空抓物?这种魔术很多人魔术师都表演过,的确很唬人,不过没啥新意。”周文婷不屑地表示。 “好吧,你现在正在想,这小子有什么超能力可以让刘士坚那个孙子开口,说出他是怎么杀死他老婆张艳艳的……”萧逸轩话还没说完,周文婷就噌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喃喃道:“你……你能看到别人心中所思所想?” 听到这话,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的支婉雯也蹭一下站了起来,她似乎受到周文婷的提醒突然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似乎让她很生气。只见她双手叉腰,瞪着萧逸轩喝道:“快回答,是不是这样?” “我说不能,你们信吗?”萧逸轩挠了挠头,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这么玩啊。 “这么说,从咱俩认识那一刻起,你就清楚地知道我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是吗?”支婉雯明显有些激动,大声吼道。如果是这样,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他却一直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欲迎还羞的,甚至还不停地给自己挖坑,岂不是在故意拿捏自己?简直是气死老娘了。 周文婷一看支婉雯反应那么大,一副如果萧逸轩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就要跟他一刀两断的架势,都忘了自己也被萧逸轩刚刚的一手表演震惊到外焦里嫩这一茬,心想,是不是玩大了。 “婉雯,你先别激动,逸轩就算有这样的能力,他肯定也没有害你的心思,而且他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他难道预测不出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还会承认他有这样的能力吗?他还会……会……”周文婷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是有这样的能力,但是需要主动去动用它,就像游戏里一样,这是一项主动技能,不是被动技能,而且也并不是随时随地想用就能用,这是一件非常消耗精神力的事情。你现在也是可以做到的,不信自己回去试试就明白了。”萧逸轩对着支婉雯解释道,“咱俩的交往跟正常的男女交往是一样的,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跟我的能力没有任何关系,我……” 说到这里,萧逸轩本来想说,他从来没把这种能力用在支婉雯身上过,不过想起喝酒玩游戏那次,又觉得不该撒谎,有点说不下去。 支婉雯听了周文婷和萧逸轩的话,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有点过了,脸色好转了一些,不过仍紧绷着漂亮的脸蛋说:“继续说,我什么?” 第五十二章 又在撒狗粮 “我,我爱你,是因为你的单纯和敢爱敢恨的性格。你跟瓦伦蒂娜、公孙芸芸她们不一样,你对我的爱很单纯,不掺杂一丝一毫功利和目的。”话说得极为诚恳,可萧逸轩额头上汗都下来了,他真怕支婉雯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哼,就知道用一些花言巧语来哄我。”支婉雯似乎被这话打动了,不过又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话锋一转说:“你说没对我用过这种能力,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对你的爱是单纯的,是没有功利和目的的?” “我……我……”萧逸轩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那天在ktv玩游戏,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故意给我挖坑,就等着看我的笑话?” 支婉雯终于还是提起这件事,不过没等萧逸轩回答,支婉雯就自言自语道:“肯定是,估计还在游戏的纸条上动了手脚……我要杀了你。”说着,绕过茶几便朝萧逸轩扑了过来。 萧逸轩没敢动。 支婉雯扑在他身上,两只小拳头不停地砸在他胸口,不过一点也不疼。 周文婷待在一旁傻傻地发愣,这小两口是真的在闹别扭,还是又在撒狗粮?怎么感觉酸酸的?那就是在撒狗粮了。 “你们俩别闹了,都给我坐好。”周文婷大声呵斥道。 两人立刻就从打闹状态坐在了沙发上,都直挺挺地坐直了身子。 “萧逸轩,我不管你这种能力哪来,我也不管你用它做了什么。希望晚饭后你跟我走一趟,陪我审讯一个人。”说完,也不管萧逸轩什么态度,转头对着支婉雯说道,“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把你们下午干的事跟姑姑说。” “我能不答应吗?”支婉雯无奈地表示。 “喂,就没人问问我的态度吗?”萧逸轩一脸不满地说。 “也对啊,还没征得当事人同意呢。小弟,那我问你,婉雯已经答应了,你是个什么态度?”周文婷立马扯出了支婉雯的大旗。 “婉雯都答应了,我肯定没问题,但是……” “那就没有什么但是。” “文婷姐,听逸轩把话说完也好啊。”支婉雯说道。 “好哇,婉雯,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行行,让你老头儿接着说,但是什么?”周文婷只好听萧逸轩继续说。 “文婷姐,要是你个人的私事,你放心,不用婉雯一声令下,我自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但是,你说这事吧,你们警察局又不给我发工资,我凭什么要帮这个忙?再说,我又不是警察,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审讯犯罪嫌疑人的现场?”萧逸轩提出的问题倒是合情合理。 听到这里,周文婷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不需要你来考虑,你会作为刑侦专家来协助破案,身份和报酬都不是问题。还有什么?” “这……那就没啥大的问题了,不过某人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刚刚警告过我,轮不到我来对警察怎么办案指手画脚吗?我的这个资格问题……” “打住,婉雯,帮那下午捅人的那三个家伙打招呼的是莱津城的主要领导,你说我要不要卖个面子给他?主要是受害者伤情鉴定的结果似乎也不算太严重,杀人未遂这条重罪其实是算不上的……”周文婷突然转换话题,跟支婉雯唠起嗑来。 “得得,姐,刚才算我放了屁,您大人有大量,您心底无私天地宽,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一世英名,相信姐一定会不偏不倚,秉公办案。我作为一名守法又良善的公民,有责任,有义务,更有意愿极力配合协助警察同志理清案情,惩治坏人,我保证随叫随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传谣不信谣,不吃拿不卡要……”萧逸轩赶紧打断周文婷,嘟囔了一大堆,到最后开始胡诌。 “停,孺子可教,早有这觉悟多好。”周文婷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支婉雯则抿嘴偷笑。 因为还有正事要办,一顿饭很快结束。吃完饭要走时,支婉雯却非要跟着,周文婷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于是,支婉雯开着上次去湖畔花园时开的白色凯迪拉克载着萧逸轩、周文婷二人直奔莱津城看守所。路上,周文婷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被害人张艳艳是嫌疑人刘士坚的妻子,二人结婚二十八年,有一个女儿,婚后住在男方家。 被害人死亡时间大约在前天夜里二时,刘士坚喝完酒大约一点到家。被害人被割喉,凶器是一把菜刀,菜刀上面只发现刘士坚的指纹。 据邻居和他们的女儿介绍,两人感情长期不和,经常因为各种原因争执和打斗。而刘士坚则在发现妻子死亡后,不仅没有选择报警,反而畏罪潜逃。 他们的女儿昨天给父母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这才回娘家看看,结果看到母亲被杀的一幕,于是报了案。 刘士坚直到今天下午下班前才被缉拿归案,但是却始终矢口否认自己杀了妻子。 三人到了看守所一楼,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带到审讯室。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两名民警正在那里等候。 看见周文婷进来,两人赶紧打招呼。周文婷向两位同事简单介绍了萧逸轩和支婉雯,说是两名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来协助办案。 两位民警礼貌地打招呼问好,其中一个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专家是不是都太年轻了点,另一个正是下午在医院跟周文婷一起做笔录的那个,看到萧逸轩就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步。 观察室与审讯室之间安装有单反玻璃,正面朝向观察室,反面朝向审讯室,从观察室能看清审讯室内的所有情况和犯罪嫌疑人的一举一动。 周文婷看向萧逸轩,萧逸轩点了点头。 于是,周文婷带着下午医院做笔录的民警推门进入审讯室。周文婷担任讯问人,民警做笔录。 “姓名?”简单自我介绍后,周文婷正式开始了讯问。 “刘士坚。” 当周文婷问“为何要杀害妻子张艳艳”时,刘士坚明显有些情绪激动,连声说“我没杀我妻子,我没杀人。” “没杀人,你为何要逃跑?” “我害怕,” “怕什么?” “我前一晚喝醉了酒,醒来后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刀,我妻子却被人割喉,我怕我说不清楚,会被认为杀了妻子,就逃跑了。” 讯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萧逸轩表示可以了,然后通知周文婷结束了讯问,刘士坚签字画押后也被带走。 走进观察室,周文婷满怀期待地看着萧逸轩,萧逸轩却摇了摇头说:“他不是凶手。” 第五十三章 哭成泪人 “不是凶手?会不会搞错啊?”周文婷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萧逸轩会给出这样的结论,两名民警也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们可能要换一种办案思路,认真调查一下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有些关系可能极其隐蔽。另外,受害人的消费水平与收入情况也值得你们好好查查。”萧逸轩说。 刘士坚是莱津城市政府秘书机要室的一名科员,五十多岁的人了,连个正科级职务都没有混上,加上所在的部门本就是个清水衙门,可谓职场不顺。 职场上郁郁不得志,刘士坚便每天拿酒精麻痹自己,与妻子张艳艳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 与周文婷交代过事情之后,萧逸轩就带着支婉雯准备离开。 “你是说这个案件并不是单纯的凶杀案?”周文婷赶紧问道。 “肯定不是。”萧逸轩已经带着支婉雯走出了观察室。 至于周文婷,今晚估计别想睡觉了。 支婉雯开着车带着萧逸轩走出莱津城看守所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于是给李应鼎打电话说和萧逸轩已经出了看守所正往家赶。 从别墅出来时,李应鼎就要派人跟着,支婉雯没同意。想着周文婷是莱津城的刑警,又是去看守所办事,李应鼎便没再坚持,但是仍不放心,就一遍一遍打电话催问。 支婉雯边开车边和萧逸轩轻松地聊着天,说着只有两人一起时才适合说的情话。开了一段之后,凯迪拉克拐进了一段新近修通的公路。这条路离家更近,路面宽阔,路况极好,有五百米长,因为是新近修通,还没有安装路灯。 支婉雯刚拐进这条公路,准备踩油门快速通过时,萧逸轩让她赶紧掉头,然后就听见前方一阵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飞速而来。 支婉雯先往内侧打了一下方向,然后一脚油门轰到底,同时迅速向外侧打满方向盘,并拉起手刹。凯迪拉克一个180度漂移瞬间掉转车头。 “轰轰……”正当她要加大油门原路返回时,前面也传来一声发动机的轰鸣,一辆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过来。支婉雯惊愕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立刻大变,后方那车辆也正极速冲向他们。 前后两辆车包夹,都没开车灯,听声音车速极快,都在100码以上,在这500米的公路上,车技再好转向也已经来不及了。 支婉雯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大声吼出一句:“萧逸轩,我爱你。” 话音刚落,行进中凯迪拉克与前方飞速而来的车辆迎面撞在一起,紧接着,后面那辆车也结结实实撞在白色凯迪拉克的尾部,三辆车几乎同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李应鼎接到支婉雯从看守所出来的电话时心安了不少,从看守所到家也就半小时的车程,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能睡个安心觉了。 转眼,半小时过去,拨打支婉雯的手机,无法接通;萧逸轩的,一样。 李应鼎立刻安排安保人员兵分三路往看守所方向赶,自己则直接腾空而起,飞身向看守所方向扑去。 看守所内,正在与凶杀案专案组分析案情,并按萧逸轩的思路重新安排侦查方向的周文婷接到李应鼎的电话后,让一个民警开上警车,从看守所向滨湖别墅方向赶去。 那条新修的公路发出的剧烈撞击声以及随后燃起的熊熊烈火,惊动了不远处高楼上的住户,随后,莱津湖警察分局的报警电话就响个不停。局长汪松国今天正好值班,他立刻带队前往事发地点。 夜里十一点半,住在支家别墅隔壁的瓦伦蒂娜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 突然隔壁支家别墅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各种车辆的轰鸣声,她安排保镖查探情况后,立刻安排车辆带上公孙芸芸跟着上支家保安的车辆。 李应鼎第一个到达车祸现场,因为他从空中看到了正在燃烧的车辆,此时,一白色轿车正从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快速驶离,他顾不得去追那辆车,只能默默地将把车牌号记在脑子中。 当他看到面目全非的凯迪拉克残骸时,立刻给冯俊德打去电话,要求他安排车辆和直升机去追赶那白色轿车。 自己则靠近凯迪拉克查看里面的状况,火势依然凶猛,就算车内有人,此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李应鼎只好掰断路边的一棵小树,一边忍住灼烧一边往凯迪拉克前排位置拨弄,可那里空无一物,后排也是如此。 不一会儿,安保人员,莱津湖警察分局和周文婷也几乎同时赶到。 只见已经被炙烤得浑身炭黑的李应鼎扔下手中已经开始燃烧的树干,奔上一辆安保人员的车辆,驾车驶离。 看着已经撞得严重变形并被烧成空壳的凯迪拉克,支家别墅的安保人员感觉天真的要塌了;汪松国刚到现场,脚跟还没站稳,便先后接到了莱津城副城主兼市警察局局长王谦然和冯俊德的电话,才知道白色凯迪拉克里面坐着的是支婉雯,如此一来,这起事故的严重性和特殊性就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同僚、城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周文婷已经哭成泪人时,他一边强迫自己镇定,一边指挥现场警察封锁现场,进行事故的后续处理,腿却不由自主开始打颤。 瓦伦蒂娜和公孙芸芸赶到现场时,车辆的火势即将熄灭,看着那两辆被烧成铁壳子的车辆和狼藉的现场,两人心底升起阵阵凉意,同时也感到阵阵悲戚。两人立刻与家族的主事人联系,打完电话,瓦伦蒂娜可以肯定自己的家族与这件事无关。 因为联系不上自己的哥哥公孙振刚,公孙芸芸便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父亲公孙成,公孙芸芸简要地说明了现场的情况,直接了当地问公孙成这事跟自己家族有没有关系,公孙成犹豫了片刻,表示自己绝没有安排这件事,对此没有任何信息,并交代公孙芸芸一定要留意那个吊坠的去向,公孙芸芸则直接挂断了电话。 因为上午的那出闹剧,无论这事是不是自己做的,瓦伦蒂娜和公孙芸芸都脱不清干系,而上午还活生生的两个妙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要追的人,现在说没就没了,两人都感觉到无比的痛心和迷茫。 瓦伦蒂娜看到正在悲伤痛哭的周文婷,转身准备走过去安慰两句,周文婷却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她,并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大声吼道,“是不是你们干的?” 跟周文婷一起的两个同事,汪松国及其几个配枪的部下,立刻拔出手枪对准与瓦伦蒂娜一起来的那几个保镖,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瓦伦蒂娜亦是满脸的悲伤,似乎并不在乎随时可能击发的子弹,就那样毫不在意地迎着黑洞洞枪口向周文婷走了过来。 在周文婷面前站定,瓦伦蒂娜盯着周文婷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信他们就这样没了。” 说到这里,瓦伦蒂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忍悲痛,酝酿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没了,谁杀了他们,我会诛他九族。如果是我的族人干的,我会亲手杀了他,然后自杀谢罪。” 说到最后,瓦伦蒂娜的眼眶里也有泪花在闪动。 听完这话,周文婷无力地垂下握着手枪的手臂,再次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箭弩拔张的氛围稍微放松了下来,所有人把手枪收回枪套,两个同事也赶紧从周文婷手中将手枪夺下,保险栓还开着呢。 瓦伦蒂娜也蹲下身子,双手握着周文婷那只刚才拿枪的手说,“姐姐先别哭了,现在我们要振作起来,还有很多正事要办呢。” 周文婷抬起头,满脸的鼻涕眼泪,也顾不上擦拭,一阵阵抽泣,呆呆地看着瓦伦蒂娜。 “首先要先确认他们的死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次,找出这次事故的幕后黑手,将他们碎尸万段。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人排查家族内部的可疑人员。”说到最后,能感到瓦伦蒂娜真的是咬牙切齿。 好吧,今天都很悲痛,但是,这个外国大妞能在这种情况下思路依然清晰,做事依旧有条不紊,周文婷为表妹遇到一个这么个强大的对手感到担忧。可现在担忧这个有什么用?表妹生死未卜,人都不见了。 瓦伦蒂娜和周文婷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公孙芸芸离开了。 周文婷站起身,准备调集人手,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警察,而且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于是带上两个同事,开始工作。 分局的民警都认识周文婷,尤其是干刑侦的。一看城局刑侦方面的领导亲自带队来调查,求之不得,于是在汪松国的默许下自觉让开位置,听候调度和安排。然后,清点现场遗留物品的,填写勘查材料的,寻找证人的,收集物证的,消除障碍的各就各位,开始忙活。 尽管明火扑灭了,可刚燃烧的车辆及地面依旧散发着烤人的热气。周文婷带上警用手套,一只手拿着强光探照灯,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镊子围着凯迪拉克仔仔细细地开始查看,并不时地用镊子夹起一些物品,放入身后民警手中的证物袋内。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活,除了寻找证人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之外,其他的工作全部完成。 第五十四章 车祸案情分析会 凌晨1点,这场车祸的案情分析会在警察局会议室召开。 出席分析会的有莱津城警察局局长王谦然,以及两个副局长和几个科室主任,包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邢景鹏和副支队长周文婷,莱津湖警察分局局长汪松国,令人意外的是,还有情报部门局长徐晓峰和两个副局长。 王谦然简单开场之后,周文婷作为现场调查取证的直接负责人开始介绍案情。 根据现场勘验,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交通事故。 车胎痕迹显示,受害人支婉雯驾驶的凯迪拉克同时受到来自前后方向两辆车的包夹,在漂移掉头后与其中一辆迎头相撞。相撞的瞬间,凯迪拉克的车速是每小时50公里,另一辆车从启动到撞击发生,一直处于全力加速状态,相撞时的瞬间车速为每小时130公里。 发生车祸前后,凯迪拉克车门未发现人为打开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驾乘人员跳车逃生。另一辆肇事车辆在距离相撞处15米的位置,一名驾驶员跳车逃生,但是现场未发现任何人体组织残留,包括血液。 两车相撞后发生爆炸起火,后面一辆车在两车相撞位置做短暂逗留,有一名人员下车察看情况。 目前两辆肇事车辆内部均未发现人员存在的迹象。 介绍结束后,周文婷便一脸严肃地端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未发现人员存在的迹象是什么意思?”问话的是情报部门局长徐晓峰。 “就是说,两辆车的驾乘人员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汪松国代替周文婷回答道。 “连遗体被烧成的灰都没有吗?”徐晓峰继续问道。 “是的,没有。”汪松国简短而肯定地答道。 王谦然看了看周文婷,说道,周文婷同志,我们都知道,你与受害人支婉雯是表姐妹,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能化悲痛为力量,带着伤痛坚持工作,轻伤不下火线,这种精神令人感佩。虽然目前的结果仍未可知,但是希望你节哀顺变。另外,这个案子如果你觉得能继续,没问题。实在不行,就交给邢景鹏接手。 “我可以。”周文婷说。“另外,目前来看,公孙振刚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建议对他进行全面布控。” “好,按你说的进行安排。周文婷目前负责的刘士坚杀妻案暂时移交给邢景鹏负责。”说完,王谦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遵照上级部门的指令,我宣布政府的一项决定,现在起,5·21专案组正式成立。本人任专案组组长,徐晓峰、汪松国和周文婷任副组长,在座的都是成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办法和手段,尽快找到车祸现场的第三辆车及驾乘人员,同时,外围的调查要同步展开,有作案嫌疑的人或团伙,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尤其是要关注那些有习武背景的人员,这些事情徐局长和汪局长,你们要通力配合,有问题及时报告,必要时,我会呈请武警支队和军区的同志支援。凯迪拉克车上两名驾乘人员踪迹的追查,由周文婷负责,并随时向我汇报。”说罢,王谦然起身环顾了一圈众人。 “是。”所有人起身立正。 出了会议室,周文婷便拿着一摞材料到了邢景鹏办公室,与邢景鹏交接刘士坚杀妻一案。周文婷着重向他指出了一份按萧逸轩提供的办案思路整理的材料。 交接完毕,邢景鹏有些紧张地看着周文婷说,我知道你很伤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本来想约警花吃个饭,说出口之后却变成这样。 周文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转身走出去,留下邢景鹏一人在空调的冷风中凌乱。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周文婷立刻开始拨打李应鼎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然后拨打冯俊德的电话。 冯俊德这会儿正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来回踱步,王华清如坐针毡地端坐在沙发上。 “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责任?!”冯俊德厉声质问王华清。 王华清不敢接话,因为这责任他承担不起。 “叮铃。”王华清的电话响起,他立刻接通,问:‘怎么样?’ “发现了那辆车的踪迹,目前正在打捞。”电话那头答道。 “什么意思?!” “那辆车一路开进了莱津湖上游的一条河里,车已经被找到。” “车上的人呢?” “目前没发现车上有人。” “妈的,要你们是干啥吃的?赶紧去追啊,追人啊!”王华清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吼叫。 “已经派人在追了,李应鼎队长也在追。” “说这个有屁用,追不到人谁都不用给我回来!”王华清怒吼一声挂断电话,胆战心惊地看着冯俊德。 冯俊德仍在开回踱步,看都没看王华清一眼。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文婷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冯俊德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对着电话问道。 “你那有什么消息?”周文婷问。 “目前只找到了那辆车,人还在追。”冯俊德如实回答。 “好,继续追。还有另外一件事交给你去办,天亮之前给我找到公孙振刚和他两个随从的行踪。那两个随从来自陟岵刹寺,派一些能打的。记着,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说完,直接挂断。 冯俊德立刻开始安排。 冯俊德年轻时曾给周文婷的爷爷周子健当过生活秘书,正是靠着这层关系,他才通过周若凤攀上了支才臣,并受到支才臣的另眼相待,也才有今天的成绩。 可以说,周家对他不仅有知遇之恩,就算现在还对他照拂有加。 打完冯俊德电话的周文婷也没闲着,一方面安排民警通过智能监控系统寻找嫌疑人的蛛丝马迹;另一方面对公孙振刚兄妹进行全面电信监控。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周文婷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拨通了公孙芸芸的电话。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公孙芸芸的声音。 “我是支婉雯的表姐周文婷,也是莱津城警察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向你核实。” “行,正好我们都还没睡,你来这边还是我去那边?” “你等着就行。”挂断电话,周文婷开着警车向滨湖别墅驶去。 在支家别墅右侧的别墅里,瓦伦蒂娜和公孙芸芸坐在客厅等她。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你知道你哥哥在哪儿吗?”周文婷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说回关外了。怎么?他犯什么事了吗?”公孙芸芸有点担心地问道。 “你跟别人核实过吗?能确定他回关外了?”没有回答公孙芸芸的问题,周文婷继续问道。 第五十五章 你哥哥就是个傻逼 “没有核实,我相信我哥哥不会骗我。”公孙芸芸说。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是吗?” “他只说回关外,并没有告诉我住在哪里。” “好,你现在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儿。” “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公孙芸芸感到越来越不安,问了句。 “你先别问那么多,打吧。” 公孙芸芸拨打哥哥的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 “你现在再给家里人打电话核实一下吧。” 公孙芸芸拨通了父亲公孙成的电话,通了,却始终无人接听。 拨打母亲的电话,也是如此。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打给谁了,无奈地看着周文婷。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莱津城之前父亲说的三个方案,其中一个就是要造成萧逸轩意外死亡,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情是怎么安排的,但她相信哥哥不仅知道,而且一定是操盘手。 她今天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现在总算找到了来由。她以为把自己留在这里,就意味着家族已经选择了第三个方案。现在,她预感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难道哥哥他们真的瞒着她实施了第二个方案?这场车祸难道是哥哥安排的? 公孙芸芸有些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呆滞地问,“你能确定这场车祸是我哥哥他们做的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是你哥哥有重大作案嫌疑。”周文婷说。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把我留在这里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公孙芸芸喃喃道。 “因为你哥哥就是个傻逼,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是他利用家族的资源在公报私仇,却不知道这样做,最终的结果是把整个家族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瓦伦蒂娜接话道。 “好了,公孙芸芸,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没有人会怎么样你。你现在这样的表现已经够了,在公孙家族大厦将倾的时候,起码能保全你自己。”周文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回到隔壁。 梁英珠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流眼泪。 “梁英珠,别哭了,车里并没有找到他们,我相信他们还活着。”尽管周文婷自己也很伤心,可这时候她必须坚强,反而安慰梁英珠说。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可是他们能去哪儿呢?”梁英珠更像在喃喃自语。 周文婷回到卧室,简单冲洗一下,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天还未大亮,便被电话铃声吵醒。 “冯叔,有消息了吗?”本来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看到冯俊德的电话,周文婷立马清醒了过来。 “是的。抓到两个人,两个和尚,一个活的,一个死了。李应鼎追上的,杀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自己……”冯俊德说不下去了。 “李叔怎么样了?”周文婷焦急地问。 “他现在重伤昏迷,仍在抢救,致命的不是刀伤,是烧伤。” “一定要把李叔救回来,不然我们没法给婉雯交代。”眼泪在眼眶打转,周文婷强忍着才没有流下来,继续问道,“那两个和尚在哪?” “活的那个在济世医院重症病房,死的那个在太平间停尸房。”冯俊德说道,“公孙振刚的下落我们仍在排查,小姐请放心,整个莱津城都已经被封锁,他插翅难飞。” “在找到公孙振刚之前,要保证那个和尚别死了。”周文婷说。 “整个济世医院都已经被重兵看护,没人可以进来把人掳走或者灭口。”冯俊德语气平静地说。 “好,我安排好就去医院。”说完,周文婷拨通了姑姑的电话。 “文婷啊,没睡好吧?没事的孩子,我都知道了。婉雯无论有没有事,都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听到姑姑平静的话语,周文婷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周文婷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说:“姑姑,我没照顾好婉雯,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想活了。”说着,刚擦过的漂亮脸蛋再次布满了鼻涕眼泪。 “不用自责,该懊悔和自责的是那些犯了错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理清案情,夯实证据,在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至少无话可说。婉雯和逸轩他们俩也要抓紧时间找,暂时找不到就只能指望那个小子了,他的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也不理解,但是我相信他能照顾好婉雯。”说完,周若凤挂断了电话。 “姑姑说得对,我们是应该相信萧逸轩,相信他能救下婉雯,并照顾好婉雯。”周文婷喃喃道。 是的,萧逸轩的确救下了支婉雯,在两车相撞的那一刻,他几乎拼尽全力,将支婉雯拉进了光阴长河之中。 在之前的梦境里,老头子曾告诉了萧逸轩,混沌令是这个宇宙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东西,是开启与其他宇宙连接的钥匙,更是可以利用混沌无极诀中的时光诀随时打开光阴长河的。至于人会穿越到光阴长河中的哪一个点,这就看穿越者的自己本事了,修为境界越高,穿越的准确度越高。 如果修为低下或者没有预先选择好目的地,混沌令就会在光阴长河中随机选择目的地,一旦发生这种情况,运气好的话还好说,运气不好别说回来,如果不幸直接穿越到宇宙混沌初开的时代,人会直接化为虚无,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进入三界轮回。这也是萧逸轩始终不敢轻易进入光阴长河的原因所在,他真怕一个不小心穿越之后便永远无法回来。 老头子还曾说,正常情况下,掌握时间规则要比掌握空间规则的门槛更高,比如,掌握最初级的空间规则需要达到金丹境,想要创造宇宙空间就必须达到元婴境,而要掌握时间规则,则必须超越元婴境达到化神境。但是利用混沌令开启光阴长河却不存在境界高低的问题,只要是修炼者,甚至是炼气境一层的修炼者,掌握了混沌时光诀,便可以利用混沌令强行开启光阴长河,从而进入历史或者未来之中,不过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老头子没说,这老头甚至连混沌令是什么,都一直没告诉萧逸轩,还是那次与喻秉岚进行了一场看似颠三倒四的对话,并跟随他在其创造的宇宙中游历一场之后,萧逸轩才终于确认了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那个吊坠就是混沌令,那个在五岁时为自己治病的江湖游医就是自己的师父喻棣。 第五十六章 并非无主之地 因为在带着支婉雯进入光阴长河的时候,已经快要与迎面而来的那辆车撞上,时间紧急,萧逸轩仓促之下没有来得及对要走的光阴长河进行定位,所以,两人会穿越到哪里,萧逸轩并不知道。 萧逸轩低头看了一眼,吊坠还在,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衣服没了,胳膊腿这些都好好的,摸了摸头,头发也在。萧逸轩一颗悬着心的这才放进了肚子里,看来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代价嘛,一套衣服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如今所处光阴长河的位置属于什么时代呢? 现在是夜晚,抬头看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空中没有月亮,却可以看到北斗星。然而,这里的北斗星不是七颗,足足有十三颗。因为排列得更加稠密,比现代的北斗七星更像一个斗勺。不仅有北斗十三星,甚至还有北极星,居然有三颗。 这让萧逸轩有些犯迷糊,是不是搞错了,自己已经不在地球上或者本宇宙?难道他们并没有在光阴长河之中,而是穿越到了平行宇宙中的地球?这个宇宙跟地球所在的宇宙环境虽有不同,却有些类似?比如说,都在地球上,这里的地球却没有月亮;都有北斗星,这里的北斗星却有十三颗;都有北极星,这里的北极星却有三颗?如此说来,其他宇宙是在抄本宇宙的作业?或者它们本来就是互相抄袭? 再看四周,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他们正好穿越到其中的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阔地带,这片地带之所空阔,是因为地面是一整块大石头,无法长出草木。 说这是原始森林,是因为受自己的语言体系或者说知识体系所限,实在没词来形容这一片东西。 有人见过到处是超过200米高大树木的森林吗?这里就是。地面的藤蔓有两层楼高,跟地球的树木个头倒是差不多高。 萧逸轩觉得他们可能到了一个自己才是蚂蚁类生物的宇宙。 支婉雯还未醒来,她并未受伤,只是受到车祸的刺激,被吓得昏了过去,现代西方医学上称之为血管迷走性晕厥,中医则称之为实证晕厥,如果可以的话,针灸主穴水沟、百会、内关、足三里,配穴合谷、太冲,很快就能搞定,可惜,萧逸轩这会儿没有针灸工具。 当然,一会儿支婉雯醒来,绝不能告诉她实话,说她是被吓晕过去的,那得多掉面子啊,只能告诉她患的是穿越综合征,萧逸轩相信她一定会信的,毕竟女人都爱看穿越剧,那里面哪一个英雄豪杰穿越之后不是从昏厥中醒来的,患这病算是常态。 这个位置太空旷了,万一有什么不明生物路过,一眼就能将自己这两个小生命尽收眼底,这就好比大半夜拿个手电筒骚扰黑白煞,来抓我啊来抓我。那生物本来可能不饿,一看,呀呵,这俩小东西胆儿挺肥啊,敢挑衅本大爷,那就叼起来塞个牙缝吧,那得多冤啊?得赶紧挪到一个安全地儿。 于是,萧逸轩便想要将身边的支婉雯挪到高大的灌木丛那边去,他起身将两条胳膊穿过支婉雯滑腻的腰身,使劲,支婉雯纹丝不动,萧逸轩却差点儿没一头栽倒在地面。 萧逸轩这才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居然全部消失了,赶紧坐下来仔仔细细内视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情况,萧逸轩傻愣在当场,事情彻底大条了,强行进入光阴长河的代价哪里是一套衣服的事儿啊? 他的真元不是耗尽了,而是经脉经脉尽毁,修为境界全都没了。真元耗尽与经脉尽毁是有区别的,真元耗尽可以通过修炼和呼吸吐纳天地灵气进行恢复,可经脉尽毁,别说恢复真元了,连起码的修炼都无法进行。 萧逸轩的脑海一片空白,这特么的还怎么回去啊?经脉尽毁就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成为修炼者,不能成为修炼者即便掌握了时光诀,也无法进入光阴长河。难道要一辈子都呆在这个不知何年何地的鸟地方了吗?萧逸轩不甘心,他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时光诀,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反应。怎么办?认命吗? 萧逸轩看了一眼身边的支婉雯,只见她呼吸匀畅,不知梦见了什么高兴事儿,嘴角居然勾起微微的弧度。 不行,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回不去就回不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耳,支婉雯还跟着呢,他决不允许支婉雯陪着自己一起死在这里,他得赶紧振作起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带待着。于是,萧逸轩跑进树林捡了一个巨大的树叶,好不容易将支婉雯抱了上去之后,开始拉着她点一点地往前挪。 离这里不远的位置有一朵娇艳的鲜花,好像一把遮阳伞,两人蹲在下面正好可以遮风挡雨,简直自成一方小天地。若不是对这里一无所知,无亲无故,又人生地不熟的,萧逸轩甚至觉得,真要在这儿生火烧饭过小日子倒也挺惬意的。 萧逸轩拖着支婉雯,好不容易挪到了花朵下面,却发现这里并非无主之地,一枚硕大的、未知品种的卵蛋正一动不动地躺在这儿,明显比二人早来了一步。 虽然卵蛋也是一种生物,可毕竟不会与人争抢,于是萧逸轩和支婉雯便鸠占鹊巢,毫无思想压力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地盘。不过萧逸轩没有把事做得那么绝,而是很人道主义地给这个卵蛋留出了三分之一的地儿作为它的活动区域。 管不了那么多了,得先找点东西当衣服穿上再说。看来,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都不真啊,穿越之后,什么羽扇纶巾,什么衣衫不整,都是骗人的,衣服这东西跟人的身躯并非一体,在光阴长河里,根本就没有它们存在的余地。哪怕科技再往前发展一大步,人类可以进行光阴旅行,穿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估计也是找衣服穿。唉,那些编剧,还是年轻,缺乏生活体验啊。 周围不缺巨大的枝叶和结实的藤条,于是萧逸轩立刻动手,先将一张巨大的树叶,掏洞,打结,一番操作下来,给支婉雯做了一条连衣裙,并为她套上。自己则拿着一张树叶围着下半身,一根藤条往腰间一系,一件男款短裙就成了。 忙完这些,萧逸轩有些犯困,经脉尽毁,一身修为尽失,加上昨晚在地球上就没好好休息,那就先睡一觉再说。 萧逸轩在周围搜集了一些干草枯叶铺在地上,把支婉雯放在上面,自己躺在左侧,支婉雯躺在右侧,并让她枕着自己右侧的胳膊,两人并排躺在一起,相拥而眠。那枚卵蛋就像一个硕大的电灯泡一般静静地躺在最左侧。 时间过得真快,还没开始做梦天已大亮。 第五十七章 野鸡模样的生物 萧逸轩睁开眼,什么情况? 只见支婉雯已经起身,正跟一只卧在自己左侧的野鸡模样的生物大眼瞪小眼。 萧逸轩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两侧的生物都吓了一跳。 “哪……哪来的?”萧逸轩有点口舌不利索。 “喏,蛋里出来的。”支婉雯向左侧的地上努了努嘴说。 萧逸轩这才看见昨晚的卵蛋已经破了,跟摔碎了一地的白瓷碗似的。 “卧槽,还有野鸡,这下发达了。”萧逸轩立刻表现出一副没见过美食的贱样,他不是忘记了经脉尽毁的悲伤,而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男子汉该有的乐观和豁达,绝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连带着受悲痛与绝望。 那个野鸡模样的生物像感觉到什么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张开稚嫩的翅膀向后窜出老远,额头的翎毛也支棱开来,对着萧逸轩咕咕地低鸣。 “你哪只眼看着这是只野鸡?”支婉雯满脸鄙夷地对萧逸轩说。 “不是野鸡,那是什么鬼?”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野鸡,哪有一破壳就这么大个的野鸡。我感觉更像传说中的凤凰。”说到这里,支婉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问道:“我们这是已经死了,来到了天堂吗?” “死个毛线,撞车的瞬间我也没来得及多想,就带着你进入了光阴长河,醒来之后就在这鬼地方了。” “这是哪里?”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我们原来的地球。” 支婉雯这才明白,他们可能到了另一个宇宙,她毕竟跟着萧逸轩去过一趟喻秉岚创造的那个宇宙,自认为吃过大盘荆芥,还是有点见识的。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支婉雯问。 “我的真元和精神力耗损得过于严重,现在要回去肯定不现实,得等我恢复好之后再说。”萧逸轩无奈地表示,他没有告诉支婉雯自己的经脉尽毁一事,免得她现在就会陷入绝望。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新鲜和好奇很快战胜了恐惧。 支婉雯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番,到处是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林,最重要的是,居然连个厕所都没有。 地球上,每个人清早起床第一件事往往都是先嘘嘘,来到其他宇宙看来也一个鸟样。 这可咋办? 对萧逸轩来说,这是问题吗?当然不是,别说在这人迹罕至的茂密森林,尿意来了,车来人往的大马路也挡不住。 可女人不一样,荒郊野外就是不行,鸟都不愿意在这里拉屎的地方,就想让大美女在这解决人生大事,没门。萧逸轩咋说都不行,没办法,两人经过一番充分的探讨和激烈的争论之后,才最终商量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于是,萧逸轩脱下自己的树叶短裙遮住一侧,光着的身子遮住另一侧,把支婉雯裹在中间,并用一个大树叶从上面盖着,同时用大树叶耷拉下来的部分遮住另外两侧,支婉雯这才勉强同意进行现场办公。对女人来说,哪怕走光,也不能便宜了空气,还得是自己人。 办完正事,两人都有些傻眼,因为,天居然特么的黑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泡尿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来到昨晚穿越后所在的空旷处,看见一轮巨大的红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西方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梦境之中寒武纪纪元似乎也是如此,可那毕竟是梦境,一梦三年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饿。现在这可是在现实中,这一日三餐咋吃饭啊?怪不得昨晚感觉没咋睡觉天就亮了,原来这里一天一夜就这么一会啊? 萧逸轩立刻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这里的太阳一起一落仍是一天一夜,那么四季应该也是如此。现在似乎是春天,夏天应该马上就要来了,后面的秋天和冬天还会远吗? 得赶紧想法子,要不一会夏天来了,再待在那朵花下面,不得被烤成乳猪啊,何况谁知道这花朵还能坚持多久不败。 回到大花朵下面,发现野鸡,好吧,凤凰,在外面转了一圈似乎已经吃饱喝足,正懒洋洋地卧在那里打盹,而它的体形比刚孵出那会儿明显大了一圈。 凤凰似乎懂得二人所思所想,站起身,就往丛林深处走。看两人不动,又拐回来;然后再调转头往丛林深处……反复几次之后,二人终于明白,凤凰这是要带他们赶路。 于是,萧逸轩和支婉雯对视一眼,一起动身,跟上了凤凰。哪知,凤凰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又转头回去,走到之前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花朵前,示意萧逸轩将其收起来。萧逸轩也没多想,将那株生出花朵的小树一般的草本植物连根拔起,脑子默念了一句口诀,便将其收进了吊坠之中。经脉尽毁,修为境界全无,倒是不影响萧逸轩使用纳物术。 纳物术在混沌无极诀诸多法诀和战技的记载之中,篇幅是最少的,作为辅助性的技能,起初萧逸轩并不是很重视,也不知道这个口诀有何用处,直到有一次他试着念了一遍才发现,混沌令也就是胸前的吊坠居然有了反应,自动开启了一个大大口子,如同一个无形的房屋突然敞开一扇大门一般。 据混沌无极诀中纳物术法诀所述,体内纳物必须满足一下条件:首先修炼者要有纳物法宝;其次就是要修炼出神识和丹田气海;再者就是对空间规则的领悟,至少神识领悟要与空间契合。 按照混沌无极诀中纳物术的记载,感悟空间与空间契合,这是纳物的基本要求,只有领悟空间规则,才能化丹田气海或者识海为空间之门,继而吸纳物件入“域”,才可以化物为能,方便收纳入体,双向齐驱方可纳物。 按品阶高低,修炼界对纳物法宝与法宝的分类一样有法器、灵器、神器、至宝和先天至宝之划分,当初梦境中萧逸轩杀死哈乃楔之后,所得到那个白玉戒指就属于神器品阶的纳物法宝。萧逸轩所佩戴的混沌令因为出世极少,世所罕见,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而且萧逸轩的修为境界曾经达到过金丹境三层,虽然现在修为尽失,无法施展空间技能,但是对空间规则的领悟却并没有遗忘。 萧逸轩曾以神识对混沌令的空间进行过查探,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宽敞明亮,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边界处混沌模糊,无法穿越,连神识都不行。 第五十八章 开启混沌令空间 为了测试这个空间的功能,他曾将两只蚂蚁收进去,虽然蚂蚁在这个空间里跟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但是,当萧逸轩将它们放出来的时候,蚂蚁却立刻毫无凝滞地爬走了。 对萧逸轩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理想的纳物空间,而且似乎可以存储任何东西。那个纳物术就是专门用来开启混沌令空间的口诀。 这次车祸发生得过于突然,他没来得及将支婉雯收进去,不然可以试试人收进之后会怎样,当然,他也不敢轻易做这样的尝试,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的媳妇有个三长两短的,到哪儿说理去?就像现在,强行进入光阴长河,结果呢,搞得自己一身修为尽失,经脉尽毁,好吧,这是为了保命必须付出的代价。 现在,萧逸轩略微感觉有些遗憾的是,之前没在吊坠空间里多放些瓜子美食、啤酒饮料啥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饥肠辘辘,没有吃食。 “花呢?”支婉雯看到萧逸轩将花朵连根拔起之后居然消失不见,惊讶地问。 萧逸轩低了低头,以眼神朝支婉雯示意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吊坠,支婉雯便不再多问了,这种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杀人越货这种事到处都会有,何况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两人随即出发,跟随凤凰开始穿越这片丛林。 起初还好,支婉雯和凤凰都没有问题,凤凰似乎天生就适合这样的环境,在丛林里来回穿梭不在话下;支婉雯本身是金丹境三层修为,虽然开始时受到点儿惊吓,一旦恢复,穿山越岭一样如履平地,还好这里并没有什么崇山峻岭。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修为尽失的萧逸轩便有点儿跟不上支婉雯和凤凰的步伐了。对萧逸轩出现的这种状况,支婉雯只当他是进入光阴长河真元耗尽所导致的,倒是没有太在意。 为了照顾萧逸轩的情况,二人一兽在丛林里穿梭跋涉的速度便慢了下来,累了就原地休息,渴了饿了就摘些不知名的野果解渴和充饥。 “万一有什么危险,记得打不过就跑,各跑各的,不要管我,也不要轻易使用永生诀。咱们现在所处是现实环境,不像在我梦境里的时候死不了。” 一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时,萧逸轩以神识与支婉雯交流了一句。尽管经脉尽毁,修为尽失,但是得益于混沌令的护佑,萧逸轩的神识倒是没受到影响,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神识似乎更加强大了。 “为什么要各跑各的?我不想跟你分开,哪怕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支婉雯同样以神识回答。 “听话,我现在真元耗尽,暂时顾不上你,但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一旦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被人挟持,那就真的完了。” 自保没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可萧逸轩不能让支婉雯知道这一点,不然一旦遇到强敌,支婉雯绝不会抛下自己独自逃生,到时候便只有被团灭一个结果。萧逸轩倒是不担心自己,大不了一死,但是他是真担心支婉雯有什么闪失,因此得提前给她吹吹风。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修为没了对吗?”支婉雯看起来傻白甜一个,却是各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智商明显在线,立刻从萧逸轩极力遮掩却经不起仔细推敲的解释中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而且几乎一下子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女人太聪明也是个麻烦,萧逸轩暗自叹了一口气,“修为的消失只是暂时,这也是强行进入光阴长河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不过你放心,我可是混沌令附体,要追上你也是很快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懈怠,不要以为修为暂时比我高一点就能欺负我,呵呵,我告诉你啊……” “这么说,不仅仅是修为没了这么简单,你的经脉也毁了对吗?”支婉雯打断萧逸轩的废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以她现在与萧逸轩之间修为境界的差距,她不是不想亲自查探一下萧逸轩的情况,而是做不到,因为混沌令的缘故,只要萧逸轩刻意隐藏,他的修为境界别人便无从查探,除非他自己没有隐瞒的打算。 对支婉雯来说,她起初还真没往最坏处去想,但是,萧逸轩看似不着痕迹的提醒和轻描淡写的解释都令她生疑,直到他跟自己解释了一番,还故作轻松地想要转移话题,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逸轩似乎忘了一个道理,男人的解释便是掩饰,越是刻意地轻描淡写,事情往往就越发严重。 萧逸轩无奈地挠了挠头发,真是记吃不记打,自己似乎忘了这女人不仅智商在线,而且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了,早知道如此自己就那么不该那么多事。 看着萧逸轩的表情,支婉雯一切都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去,脸上的表情逐渐浮现出坚毅之色,似乎瞬间成熟了起来。 “放心,别说我们现在还活着,哪怕必须闯一闯阴曹地府,只要能在一起,我就不怕。” “可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闯阴曹地府。”萧逸轩说。 “现在由不得你,谁修为高谁说了算,有本事你来咬我啊。”支婉雯故作轻松地开了句玩笑,却让萧逸轩既无比感动又揪心不已,他是一万个不愿意让支婉雯陪自己陷入任何险境,可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没用。 就在这时,身旁的凤凰发出了一声低鸣,瑟瑟发抖地朝支婉雯怀里钻了钻,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邻近。这只野鸡,好吧,凤凰,因为萧逸轩之前曾流露出一丝将其当做美食的念头,一路上便只跟支婉雯无比亲近,对萧逸轩那是爱答不理。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萧逸轩赶紧拉着支婉雯的手往来时的密林中跑去,凤凰紧随其后,一行刚躲到一棵直径少说有三米的大树后,他们原来所歇脚的位置便出现一男一女二个人。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偷窥。”女人怯怯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四周打量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有人来过的蛛丝马迹,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别疑神疑鬼的,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咱部落里的人都在驻地休息呢,而且他们离这里好几十公里呢,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婆家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那群窝囊废,就算发现咱俩,我敢说,他们一个屁也不敢放。”男的一边安慰着女人,一边将其抱在怀里,开始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很快两人便倚在那块石头上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五十九章 残酷的苦刑梨 听到两人的交流内容,萧逸轩和支婉雯都吃惊不小,倒不是吃惊两人偷情的事情,而是吃惊他们沟通交流的方式。他们刚才的对话既不是诸夏语言,也不是其他什么外国语,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语言,而是一种类似于神识外放一样的交流,却又不是神识外放,因为神识外放是可以自主选择沟通交流对象的。他们的沟通交流却跟人们说话一样,只要距离够近,哪怕不想让一些人听见也无法做到。 二人的沟通交流方式更像是刘慈欣的小说《三体》中三体人的脑波通信一样的交流方式。对于三体人能通过脑波的方式进行交流,作者刘慈溪讲得很清楚,那是因为人类进入宇宙生存后因为环境更加广袤和严峻,很多情况下都是真空状态,通过语言的方式进行交流变得不可能,由于交流以及相互沟通的刚性需要,这才进化出了类似脑波通信的能力。可这个世界明明有高大的树木,新鲜的空气,为什么他们也会进化出这种交流方式呢?对此,萧逸轩和支婉雯都表示无法理解。 为此,萧逸轩和支婉雯以神识交流的方式探讨了多种可能,最终两人都认为有两种可能性极大,一种是这个世界的环境并非一直如此,而是变化多端,恶劣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另一种是这个世界的先祖一开始便找到了这种交流方式,在后世的进化中一直保留和优化着这种方式,而没有机会发展出语言的交流方式。 好在偷情的二人修为境界并不高,男的是筑元境三层修为,女的是筑元境一层修为,加上二人都心无旁骛地进行着身体交流,倒是没发觉旁边树林里二人的热烈讨论。 偷情的一男一女很快便结束战斗,严格来说,是男的结束了战斗,女的明显没有得到满足,依旧哼哼唧唧地上下其口,直到最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才选择了放弃。就这?三分钟有没有?就这点儿本事也好意思出来偷情,也值得人家一个有夫之妇辛辛苦苦、偷偷摸摸跟着跑出来一趟?真是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断,萧逸轩不禁鄙夷摇头。 “有哪里不对吗?看样子,在偷情方面你很有心得啊?”看到萧逸轩摇头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支婉雯以神识揶揄道。 “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萧逸轩断然否认,这可不是萧逸轩在以言语宽慰支婉雯,而是实话实说,当初那个把他迷得死去活来的祝燕寒,他都没碰过好不。 正当两人以神识交头接耳的时候,那边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结束了,然后便听到女人说话了,当然还是以脑波交流的方式。“阿伦,我们俩从小青梅竹马,很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只因为我父亲嫌弃你修为境界太低,才拆散咱俩,让我嫁给那个废物。你也知道,自从我生了孩子之后,那个废物从来没碰过我,夫妻之份早已有名无实,现在你已经是筑元境三层修士,比那个废物还高了一层,只要我与父亲讲清楚,与那个废物和离,你也休了那个黄脸婆,我相信我父亲一定会同意咱俩在一起的。” “艾悦梅,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这事得再缓缓,就算要休她,也得等我将老丈人的家业掌握到手里之后才行,这不也是为了咱俩的将来着想吗。再说,咱俩要感情有感情,想亲热随时可以亲热,干嘛着急这一时半会的。”说罢,被女人称为阿伦的男人抱着女人使劲亲了一口。 “哼,我看这些都是借口,你是心里舍不得万灵那个黄脸婆吧,还是说你只是想一直跟我保持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心里从来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你要是不敢说,我去找她说,她父亲和我父亲都是部落的副首领,你怕她我可不怕她。”说罢,被男人称为艾悦梅的女人作势就要离开。 看来,偷情、劈腿这种事儿不光地球有,别的地方也有啊,无性婚姻,没有底线的女人,渣男……混乱关系的所有要素这里也是一抓一大把,真是哪哪都一样。 “别啊,我在这里似乎嗅到了龙族和凤族幼崽的气息,如果咱俩能够在部落的人到来之前找到这个幼崽,那我们就算立下大功一件,根据部落的规定,咱俩就可以分别向首领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他能满足的,就必须无条件答应。到时候,别说咱俩在一起,就算把你的那个陪嫁丫鬟一块纳进来都不成问题。”阿伦赶紧拦住要开的艾悦梅说。 “想得美,不过你真想三妻四妾也行,但是,我必须是老大。” “当然,这是必须的。放心吧,到时候我提的条件就是让你成为正房,其他的嘛,都靠边,给你当小。”听到艾悦梅这话,阿伦立刻来了精神,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真不要脸,原来你们真的俩早就有一腿,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往娘家跑,原来在娘家养的有小白脸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就不怕被开花梨吗?” 一个男人突然从另外一边的密林中走了过来,来到艾悦梅的身边,对她怒目而视道。 虽然这个男人以脑波传出他的思维表达时没用到开花梨这个词,但是呈现在萧逸轩脑海中的就是这个东西。 据萧逸轩所知,开花梨,又称苦刑梨,是十六世纪欧洲用来刑罚和拷问的一种刑具,此刑具由四个花瓣组成,行刑者摇动顶上的转子,就能把花瓣打开,如梨花开花。直到近代,这个刑具因为未打开装置时形状似梨才被某些博物馆称做“苦刑梨”。此刑用来惩罚三种人,第一种人是亵渎上帝,违反教规以及异教徒,第二种人是堕胎和出轨妇女,第三种人是同性恋。此梨形刑具在闭合状态下插入出轨女人的隐私部位、或是亵渎上帝和同性恋者嘴里等部位,然后用手摇动使开花梨转动,导致女人隐私部位或是口腔毁坏,很少致人死亡,却能使人感受到一种生不如死的酸爽。 看来,无论在哪个宇宙,无论相隔多么遥远,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想出来的歪点子都相差无几。这也说明了,坏人做事情是不用老师教的,无论在哪里,都能干出坏人干出的事情来。 似乎身边有不少遭受过这种惩罚的人,知道这种刑罚的残忍,艾悦梅果然被吓到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而是结结巴巴地哀求道:“彩阳他……他爹,念在夫妻……妻一场和孩……子的份儿上,你放……过我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 第六十章 脚踏两只船 “想都别想。”彩阳他爹立刻打断了艾悦梅低三下四的哀求,“我早就听说你们俩早年有一腿,想着结婚之后你能醒悟,有了孩子之后你能收心,可我发现自己错了,你依旧我行我素,跟这个狼子野心的人渣保持着奸情,我可以负责人地告诉你,他自始至终都是在玩弄你,欺骗你的感情,在很早之前,他就跟万灵也有一腿。我已经跟踪你俩一天一夜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原谅,等着受刑吧,受完刑我会再休了……” 话没说完,艾悦梅悍然出手,一道亮光闪过,艾悦梅手中的刀刃上有鲜血在滴。彩阳他爹,也就是艾悦梅现在的丈夫已经身首异处。 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没男人什么事儿。论修为,彩阳他爹是筑元境二层,比彩阳他娘高一个层阶;论力气,彩阳他爹是男人,彩阳他娘是女人,明显要大很多;论道理,彩阳他爹被彩阳他娘戴了绿帽子,是占理的一方。可现在彩阳他爹却彩阳他娘被一刀送走,所以说,纵使你万般皆好、圣母莲花,抗不过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萧逸轩和支婉雯以神识观察着眼前这一切,却没有丝毫动静。萧逸轩倒是有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无奈力有不逮,让支婉雯出去?可拉倒吧,自己的女人自己疼,为了这么个毫不相干的绿帽子男就让自己的女人出去冒险?切,等着吧。 至于支婉雯,压根就不关心附近仨人那挡子破事,只要我的男人好好的,全世界的人死光与我何干? 艾悦梅谋杀亲夫的行径倒是把阿伦吓得不轻,他呆呆地看着身首异处的尸体,久久呆立不动,内心却不由得嘀咕,自己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这娘们,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一直在脚踏两只船是吗?”艾悦梅狠狠地盯着阿伦。 “别听这个废物血口喷人,如果我脚踏两只船,就让我阿伦不得好死,出门五雷轰,全家死光光。阿梅,除了你,我心里再也没有过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见艾悦梅脸色有所好转,阿伦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就这样把他杀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不杀他,事情传出去,你最多是个死,我呢,生不如死。”艾悦梅的脑波能量大增,明显是在呵斥,“你不想死,我也不想遭受开花梨,那就别傻站着,赶紧帮忙把尸体处理掉。” 阿伦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伸出一只手,施展功法,彩阳他爹的脑袋便飞到尸体上,与聚拢在一起,然后一团火光一样的东西从手中出发直奔尸体,将尸体包裹了起来,片刻功夫,尸体便化成了一摊灰烬。 艾悦梅抬手收回那摊灰烬中的一个纳物法宝,说道,“咱们俩都没见过他,接着说龙族和凤族幼崽的事情。” “是是,咱俩本来就是受艾副首领委派,一起出来寻找龙族和凤族幼崽的,一路上谁都没看见,啥也没干。”听着阿伦这套说辞,艾悦梅似乎感觉哪里不对,不过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阿伦从纳物法宝中召唤出一个圆盘状物体,微微有亮光闪动,“我这里有个乌竹盘,是专门用来找龙族或者凤族后裔的法宝,只要在五百米范围内有龙族或者凤族后裔,它就闪烁,你看,它现在,咦,居然不闪了,看来它隐藏了气息或者离开了五百米的范围。” 他哪里知道,支婉雯看到这个东西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释放真气将凤凰的气息护住。 “你怎么不早说?这么说来,咱们刚才做的事情都被人看见了?”艾悦梅气得一跺脚,埋怨道。 “我……我这不是想……想要你了嘛,再说,距离五百米远,说不定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别废话了,刚才乌竹盘指向哪个方向?赶紧追。” 然后,阿伦朝萧逸轩一行所隐匿的方向飞奔而来,艾悦梅紧随其后。 “要不要杀了这对狗男女?”支婉雯咬牙切齿地以神识询问,听得萧逸轩心惊肉跳,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成为支婉雯嘴里的狗男女,否则肯定没好果子吃。 “别杀,先击晕他们。”萧逸轩以神识回应。 支婉雯从大树后面一闪不见,赫然出现在了狗男女面前,还没等二人看清来者为何物,便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上。正当支婉雯打算隔空将二人藏匿到旁边的草丛下面时,两拨人几乎同时从另一方的密林中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支婉雯将二人击倒的一幕。 支婉雯只好停下来接下的动作,斜眼觊觎着对面的两拨人,萧逸轩示意凤凰先不要动,然后也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站到到支婉雯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然后便听到两拨人都在叽叽喳喳地相互发送脑波信号。其中一拨人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说道: “那不是阿伦少爷和艾悦梅小姐吗?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俩现在只是晕了过去,应该没有大碍。谁来告诉我,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哦,原来是艾副首领派他们一起来的啊?这么说龙族后裔应该就在附近,看样子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很面生啊,肯定是在跟少姑爷和小姐抢东西,杀人越货啊。那个女的看着长得……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辣,你们谁见过她?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吗?” “没见过,应该不是附近部落的,可能是中央帝国那边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妖域部落来的。只是,阿伦少爷和艾悦梅小姐真是艾副首领派来的吗?按说不应该啊,这要是被万副首领和万灵小姐知道了,还不闹翻天啊。”旁边一个下属小声道。 “别多嘴,哪那么多废话?没看见旁边还有艾悦梅小姐婆家部落的人吗?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别闹得漫天杀魂的。”头目小声呵斥道。 很明显,这一拨人是艾悦梅娘家部落的人,另一拨则是她婆家部落的人。她婆家部落的那波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纷纷停下脚步,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以脑波发问道: “少奶奶不是回娘家了吗?怎么会跟这个人在一起?”见下面没人回应,继续说道,“沃侃侃少爷昨天独自出门到现在还没消息,不能让他看到这一幕,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在场所有人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让我知道谁将今天这事儿传到沃侃侃少爷耳朵里,我要他的命。沃三娘,去,安排两个人把少奶奶先抬回驻地,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六十一章 你小子这次死定了 “是。”然后,艾悦梅婆家一拨人中,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婢女走了出来,朝萧逸轩和支婉雯的方向走过去。 艾悦梅娘家人对事情更是心知肚明,巴不得早点将自家小姐弄走,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既然她婆家人主动要求把人抬走,更是乐见其成,并没有阻拦。 “慢着,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萧逸轩上前一步,以阻止她婆家的人继续靠近,并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艾悦梅说道:“尤其是这位夫人,因为她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萧逸轩这段话也是以脑波传递的方式发出的,难吗?普通人肯定很难,保准一看就会,一学就废,可对于神识强大的修炼者来说,以脑波传递信息,简直是小儿科,这就是神识交流的初级形态而已。 萧逸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点燃了两拨人的怒火。 艾悦梅娘家头目立刻向前迈出一大步,一声暴喝:“小子,你想死吗?” 艾悦梅婆家头目也立刻向前迈出一步,肝胆欲裂般吼道:“你说什么?快说,沃侃侃少爷怎么了?” 于是,萧逸轩以极其平缓的口吻娓娓道来,将二人从偷情到被捉奸,再到艾悦梅怒而杀人,阿伦试图毁尸灭迹的事情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最后用手指了指地上一摊灰烬道:“那就是你们大少爷的骨灰。” 萧逸轩的讲述逻辑清晰,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那堆骨灰显然是人体焚烧后的残留物,而从尸体被焚烧的情况看,那是艾悦梅娘家部落独有的术法火遁焚化术所为,这种术法品阶不高,只是良品,但是却兼具进攻和防守的效能,对敌人施放可以产生焚烧效果,施加自己的身上就能够进行火遁,实现所谓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的效果。 这还是艾悦梅祖上所传下的术法,艾悦梅的父亲将其献给了部落首领钟笑晟,换取了一个副首领的职位。在部落内部,有资格修炼这个功法的也就是首领和两位副首领及其直系子女。作为首领万兰奇女婿的阿伦是没资格修炼火遁焚化术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艾悦梅或者万灵私下偷偷将其传给了阿伦,追究起来,这又是一桩扯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 听完萧逸轩的讲述,再看地上的那堆骨灰,两拨人立刻相信了一大半。 很明显,这种情况对艾悦梅娘家一方很不利,这事儿一旦做实,艾悦梅便是联合奸夫淫妇谋杀亲夫的罪名,艾悦梅死则死而,可对部落的名声那可是无法挽回的损耗。一个堂堂部落高层的女儿,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整个部落都得跟着颜面扫地。这事能承认吗?当然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 “小子,你最好不要信口开河,仅凭地上这堆骨灰,你就敢污蔑艾悦梅小姐杀了沃侃侃公子,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了你吗?”话音刚落,艾悦梅娘家一方头目大手一挥,后面几条人影窜出,各种法术和法宝齐发,直取萧逸轩。 只见支婉雯一个潇洒前突,风之结界术使出,一群人就像遭遇了一场十二级大风,立刻被吹得人仰马翻,施放的术法湮灭,法宝随处散落。就这还是支婉雯没有使出全力的结果,否则,哼哼。毕竟风之结界术是混沌无极诀中的术法,品阶高到眼前这帮人闻所未闻。 干退一帮废材之后,支婉雯有些洋洋得意,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施展术法与人交手,效果无疑是令人满意的。余光扫了一下萧逸轩,不对啊,这厮是什么表情,不夸我两句也就算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鳖相给谁看呢? 支婉雯本来也没打算让萧逸轩夸奖自己,举手之劳而已,却不曾想,萧逸轩居然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你傻逼啊? “有本事你来。”支婉雯气不打一处来,嘟囔一句后退了两步,把突前的位置让给某人。 抬头再一看对面,艾悦梅娘家人虽然被一招击退,却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而艾悦梅婆家人则都盯着中央位置的一处地面,如丧考妣。支婉雯随之看了一眼地面,心中蓦然一惊,刚才只顾保护自己的男人,潇洒地使出一招风之结界术,一阵狂风吹过,是把敌人击退了,可地面上沃侃侃那堆骨灰也被吹得无影无踪。 “那个啥,对不住啊,我家娘子护夫心切,绝非有意让令少爷的骨灰……”萧逸轩赶紧出面解释道,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艾悦梅娘家那个头目打断: “不是有意,是故意,杀了人还把人家给挫骨扬灰,你小子这次死定了。” 正反现在死无对证,艾悦梅娘家那个头目立刻开始栽赃嫁祸,血口喷人,艾悦梅娘家的一群人纷纷附和,而艾悦梅婆家一群人则茫然不知所措,对此,萧逸轩似乎也颇感无奈。 就在这时,密林里那块石头周围先后又来了两拨人,原来,当发现阿伦和艾悦梅被人击倒之后,两拨人的头目就以千里传音的方式给各自部落首领进行了简单的汇报。 艾悦梅娘家部落首领钟笑晟带着两个副首领万兰奇和艾程年赶了过来,两个副首领一个是阿伦现任老婆万灵的父亲,一个是阿伦的姘头艾悦梅的父亲。艾悦梅婆家首领沃辉杜也带着自己的部落的高层联袂赶来,沃辉杜则是沃侃侃的父亲,也是艾悦梅的公公。 虽然是亲家,沃辉杜并没有与艾程年打招呼。沃辉杜和钟笑晟赶到现场后,立刻开始听取各自阵营里先前头目的详细汇报。 听完汇报之后,沃辉杜几乎目眦尽裂,毕竟沃侃侃是他儿子,现在被人毁尸灭迹不说,还被挫骨扬灰,连个渣都没剩。钟笑晟虽然面子上无光,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他早就想将对方部落纳入自己的麾下,这次事件如果处理得当,不失一次实现目标的绝佳机会,于是,他看着对这边怒目而视的沃辉杜说道: “沃首领,你先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不迟。事情的缘起经过我大概也了解到了一些,这件事虽然是你和艾副首领、万副首领三家的私事,却还牵涉到本部落的阿伦,所以与公与私,我都该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 “依我看啊,要处理这件事情很简单,得先分清主次和先后。首先,仅凭一堆焚烧后的骨灰,根本无法判断沃少爷到底是谁杀的,甚至那是不是沃少爷的骨灰都不好说,所以这件事暂且缓一缓。” 第六十二章 杀人灭口 “其次,这件事情是咱两家的事情,虽然没啥见不得人的,却也不怎么光彩,咱两家关起门来怎么处理都行,但是有外人在,难免有些误会会被散布出去,再以讹传讹,到时候你我两家都丢不起那个人。所以说,我的建议是先将这里的两个陌生人处理掉,你觉得呢?”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连萧逸轩听完之后都觉得这是一个老狐狸。 果然,沃辉杜看向萧逸轩和支婉雯二人,目露凶光,不管是不是被艾悦梅和阿伦所杀,自己儿子之所以尸骨无存,那也是拜这二人所赐。 萧逸轩估摸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面钟笑晟是金丹境三层中期,两个副手万兰奇和艾程年是金丹境二层初期,沃辉杜是金丹境二层中期,还有两个金丹境一层的属下。不算其他那些部下,就这几个人搁在平时,也已经够萧逸轩二人喝一壶了,何况萧逸轩现在还是废人一个。 所有人将矛头都指向萧逸轩和支婉雯,眼看一场一边倒的斩杀就将发生。 萧逸轩大喝一声道:“停,地上这二位醒了。你们就不想听听这他们怎么说吗?” 地上躺着的艾悦梅和阿伦这时候居然坐了起来,气得钟笑晟都想上去再将他俩打晕过去。 “艾悦梅,你来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阿伦这个人渣混在一起的?沃侃侃呢?”沃辉杜言语不善地喝问道。 “沃辉杜,别给你脸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女儿大呼小叫,再逼逼,老子弄死你。”艾程年指着沃辉杜吼道。 “艾副首领,你先别激动,不妨先听听艾悦梅小姐和阿伦怎么说。阿伦,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艾悦梅小姐在一起的?”万兰奇板着脸问道,阿伦是他女婿,居然背着他女儿跑出来与其他女人劈腿,是可忍孰不可忍。 “岳父大人,我冤枉啊,都是艾悦梅这个贱货,两次三番威胁我,要是我敢不跟她好,她就要在万灵面前告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阿伦刚刚醒来,发现那么多人都在,知道这一次终究纸里包不住火了,干脆合盘托出,实话实说。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一直说爱我,将来一定会和我在一起吗?原来你一直在骗我。”艾悦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她一直觉得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此刻终于发现自己终究是错付了,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中央位置的地面,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我对不起沃侃侃,是我杀了他,他的骨灰呢,骨灰哪里去了?阿伦,你这个混蛋,是你把他烧成灰的,你还我的沃侃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不……不是,是你非让我烧了他的,怎么又怪起我来了?”阿伦看到发疯一般的艾悦梅,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人堆里跑,看到艾程年和万兰奇那凌厉的眼神,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玩完了,他看向钟笑晟,就像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钟首领救我,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你安排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话没说完,一柄长剑从阿伦前胸穿透到后背,钟笑晟果断出手,一剑便阻止了阿伦接下来要说的话。 钟笑晟当然不能让他再说下去,这个阿伦可是他纵横捭阖、驭内谋外的重要棋子。很早的时候,阿伦便在钟笑晟的鼓动下同时偷偷地与艾悦梅和万灵交往。之后在他的牵线搭桥下,附近部落首领沃辉杜的儿子沃侃侃娶了艾悦梅。再之后,他往阿伦身上砸各种资源,将他的境界推到筑元境三层,并顺理成章地说服万兰奇,使早有一腿的万灵与阿伦在一起。在钟笑晟的默许下,阿伦还继续劈腿艾悦梅…… 杀人灭口啊?艾程年、万兰奇和沃辉杜都将目光投向钟笑晟,以往的种种传言和蹊跷之事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合理的答案。还没等钟笑晟出言解释,各种术法、法宝、符篆直奔钟笑晟而来,三人居然一起出手,攻向钟笑晟。万兰奇来自以符篆之术享誉整个帝国的符篆万家,其攻伐手段多是符篆,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方圆十几里的地方被打成了废墟,百米高的大树随意倒在地上,因为术法相互攻伐碰撞产生的能量爆炸,好几处地方燃起大火,冒起滚滚狼烟。 两个部落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帮谁,而且就算想要帮忙也无从插手,只好站得远远的,静待结果。这个时候也没人在乎萧逸轩一行,于是他们也跟随众人站在外围看起了热闹。其中有几个人看到凤凰之后,偷偷靠近,直接被支婉雯一巴掌扇飞,之后便再没人敢来骚扰了。 “两位神仙,我是万灵。”这时,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萧逸轩和支婉雯同时扭头,看到一个美妇人正搀扶着有些神志不清的艾悦梅向这边走来。 走到跟前,万灵朝萧逸轩和支婉雯深深鞠了一躬道:“感谢两位的出手,帮忙撕开阿伦的面具,也揭穿了一些人的阴谋诡计,让更多人看到事情的真相。在这件事情之中,艾悦梅的诸多行为虽然令人不齿,可她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她不仅被阿伦欺骗了感情,还酿成大错,杀了自己的丈夫。请你们可怜可怜她,将她带离这个地方,离开部落,只有这样,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有下辈子,我会给你们做牛做马以示感谢。” 说完,万灵将艾悦梅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抽出一把短剑,向尘土飞扬、攻伐声四起的战圈冲了过去。万灵早年被阿伦引诱失身,结婚之后被阿伦背叛,最后作为丈夫的阿伦被杀,她将一切罪恶的根源归罪于钟笑晟,她要找他拼命。 支婉雯看了萧逸轩一眼,以神识说,终于遇到一个正常一点儿的人。接着,万灵的身体不由自主倒飞了回来,跌倒在地上,支婉雯出手了,将万灵拉了回来,同时飞身而起,直冲战圈。本来遮天蔽日、法器齐鸣的战圈,因为支婉雯的加入,瞬间安静并变得清晰起来。尘土散尽,所有人吃惊地看到,钟笑晟被其他三人的法宝同时洞穿身体,在倒下之前,艰难地举起一只手臂指着支婉雯所在的方向,口中流着鲜血,一字一顿道:“你……你……是……”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沃辉杜、万兰奇和艾程年也惊呆了,因为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法宝居然能击中钟笑晟,更不觉得自己的法宝能洞穿钟笑晟,但是,这一切偏偏发生了。三人同时看向已经回到萧逸轩身边的支婉雯,都露出惊惧的神情。这时,他们也看到了正偎依在支婉雯身边的那只凤凰,这正是他们在这里的原因,他们进入这片密林,其中一个重要的目标任务就是抓到龙族和凤族的后裔。 第六十三章 你们让我想得好苦 支婉雯立刻大为紧张,杀钟笑晟并非她的功劳,她只是利用混沌无极诀中的定身术法阻滞了钟笑晟片刻,杀死他的其实是沃辉杜、万兰奇和艾程年三人。 萧逸轩立刻拉着支婉雯,凤凰紧随二人,退到了万灵和艾悦梅的身后,将c位让给了万灵和艾悦梅。看到二女的沃辉杜似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个转身便攻向艾程年,艾程年立刻反击,万兰奇则抽身跳出战圈,袖手旁观。 二人捉对厮杀,艾程年稍落下风,虽然艾程年与沃辉杜同样是金丹境二层,毕竟一个是初级一个中级。艾悦梅娘家一方看到万兰奇在一旁不插手,也都果断当起了观众,没办法,你闺女给人家儿子戴绿帽子不说,还杀了人家儿子,换做谁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沃辉杜的两名金丹境一层下属则在四周游走,逐渐向打斗的二人靠近,明显想寻觅机会将艾程年一击毙命,以便早日结束战斗,便可以干正事了。 正当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阵狂风骤至,相比支婉雯使用风之结界术所造成的狂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范围更大。 片刻之后,风骤停,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打斗中的艾程年、沃辉杜和沃辉杜那两个不停游走的属下,此刻都躺在地上,似乎被风剥了皮,惨不忍睹,已经死得不再死。 接着,天空中,一个身影飘然而至,落在萧逸轩、支婉雯的凤凰的面前。居然是个女人,只见她身着战甲,手握长剑,英姿飒爽,两个部落的所有人,包括万兰奇全部跪下,以超高的脑波能量高呼:“拜见大长老,大长老万岁。” 萧逸轩和支婉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女人他们认识,居然是凤夕梵。梦境中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中,饶是萧逸轩心大,也觉得不可思议,支婉雯晃晃了小脑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凤夕梵看都没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面露微笑地向萧逸轩和支婉雯伸出双臂,居然一人行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礼,这让二人更加纳闷,这里什么开始流行这么现代化的礼仪了吗? “萧兄弟,婉雯妹妹,一别万年,你们让我想得好苦啊。”看着目瞪口呆的萧逸轩和支婉雯,凤夕梵依旧笑意盈盈,显然,她为再次见到这两个改变她命运的贵人有是真心感到高兴。 等到萧逸轩和支婉雯确定眼前的故人的确是凤夕梵,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终于明白了光阴长河并没有出错,自己并没有穿越到什么平行宇宙,而是被混沌令随机扔在了五亿多年前的寒武纪纪元,而且是梦境里与曦万智和凤夕梵两口子一别万年之后。这让萧逸轩心安了不少,似乎感觉自己离家更近了点儿,因为混沌无极诀只教了他怎么进入光阴长河,并没有教他如何穿越平行宇宙。如果是在平行宇宙中,萧逸轩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去,现在则不然,仅仅是光阴长河,他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啊,尽管现在条件不成熟,可毕竟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了不是? 高兴归高兴,凤夕梵还没忘记正事,只见她一脸严肃地问道:“萧兄弟,婉雯妹妹,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吗?萧兄弟的修为境界没了,经脉尽毁,婉雯妹妹,按照你的修炼天赋,不该还是我们分别时的境界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逸轩一脸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向凤夕梵解释,说自己从五亿多年后穿越来的?这一次不假,可之前两次都是自己的梦境啊,那特么的能叫穿越吗? “大嫂,实不相瞒,这事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我自己都有些迷糊,你就当我们是从那里来的就行。”萧逸轩抬手指了指天上,因为根据之前在梦境里的交往,萧逸轩知道他们是有天上神仙概念的,“之前我们是下来观光旅游的,比较随性,这一次不一样,我们是被人陷害,逃亡到这里的,我的经脉就是在逃亡中不小心毁掉的。天上是不能修炼的,所以,我们的修为境界一直没变。” 凤夕梵本来就疑心二人是天神下凡,萧逸轩一说,她更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个解释太能自洽了,不然二人那逆天的修炼天赋无法解释,明明有逆天的修炼天赋却又一万年没有任何进展没法解释,两人对这个世界的珍稀法宝全不在意没法解释…… “萧兄弟,你在这里的敌人是谁?只要不是天上的神仙,我都能帮你摆平。”凤夕梵说道。 “嫂子放心,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敌人,对了,曦大哥呢?”萧逸轩问。 听到萧逸轩的问话,凤夕梵本来明媚的脸庞变得有些黯然。 “你曦大哥已经失踪了三千多年了,我之所以来这里,一方面是要带回她?”说着,凤夕梵指了指依偎在支婉雯身边瑟瑟发抖的凤凰,“你曦大哥是龙族出身,我是凤族出身,她是我与你曦大哥的唯一的孩子,当年为了躲避一场厮杀,将还没有出生的她遗留在了这青龙域之内。因为龙族和凤族的后裔对修炼者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所以,我用无影花将她掩藏起来,以防有修炼者发现她的气息,将她带走炼化。除非发现了它,否则无影花对修炼者来说是隐形的,而且它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它能不停地转移位置,所以连我自己都知道不到它之前的所在。说起来,这小伙还真是与你们有缘啊,正因为萧兄弟现在正修为尽失,没有任何境界,才能发现无影花的存在,才遇见了这个小家伙,否则,单靠婉雯妹妹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则是寻找你曦大哥。” 接着,凤夕梵向萧逸轩和支婉雯简单讲述了他们分别之后这一万年里,曦万智和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和发生的变故。 一万年前,曦万智在萧逸轩与支婉雯的帮助下修为境界达到金丹境三层,并成为曦凤部落的首领之后,凤夕梵的父亲凤北泉作为帝国长老会的大长老也正式接纳了曦万智。 但是曦万智和凤夕梵并不想依靠父亲,而是继续刻苦修炼,他们用萧逸轩临走时传授给他们的炼魂心法“无极养心卷轴”所描绘的炼魂方法,修为提升果然加快了许多。不到两千年时间,他们就都到了元婴境二层,如果放在以前,这个时间没有两万年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境界越高,每前进一个层阶,提升的难度越大,所消耗的时间越久。 第六十四章 曦万智被灭世劫持 按照帝国长老会的规定,部落首领不论大小均可参加帝国长老会长老的竞争,为了取得竞争资格,凤夕梵也挂职了曦凤部落一个附属部落的首领。就这样,在五千年前的帝国长老会竞争中,曦万智和凤夕梵通过激烈的角逐,最终脱颖而出,双双入选,进入了帝国长老会,并经过选举成为常设长老。 在帝国长老会长老的竞争中,一个名叫灭世的蛟龙出身的魔族总是主动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后来进入长老会后,灭世更是与曦万智成为盟友,与上一届长老会留下的一些思想守旧的长老做斗争,因此,双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当然,现在看来,灭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刻意的,有目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曦万智的绝对信任,让曦万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趁机制服曦万智,将他带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秘密地点,夺舍曦万智,将他炼化融合,这样不仅能使自己成为真龙,而且修为境界更是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三千年前,帝国长老会进行大长老的选举,由于曦万智为人正直,工作勤勉,在整个长老会中口碑极佳,再加上之前的大长老凤北泉的照拂,凤夕梵的加持,和平时灭世的帮衬,曦万智如愿被推举为大长老。 就在曦万智成为大长老的当天,灭世以亲密盟友加朋友的身份给曦万智祝贺。曦万智当天喝了不少酒,灭世却在酒中加了罗刹散,这种毒药即便元婴境三层境界也察觉不到,能使修炼者真元无法运转,修为境界暂时性消失。就这样,曦万智被灭世劫持走了,直到今天还音信全无。 曦万智失踪后,凤夕梵被长老会推举,暂时替代曦万智行使大长老的权力。这些年来,无论是凤夕梵还是长老会始终未放弃对曦万智和灭世的搜寻。因为灭世来自青龙域,所以凤夕梵一有机会便会从中央帝国过来这边寻找灭世的蛛丝马迹,可迄今为止,一无所获。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是谁跟我说,这里的人都比较善良,比现代人单纯来着?老头子,你给我出来,看我怎么削你。”萧逸轩恨恨地嘀咕道。 “曦大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支婉雯问道。 “我可能要在青龙域待上几年,一方面打算带着小家伙在这历练,另一方面看能不能发现灭世的蛛丝马迹。”凤夕梵说道。 不过,听到凤夕梵的话,凤凰却往支婉雯身后挪了挪,很明显不太乐意,凤夕梵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无奈的神情。 “曦大嫂,我现在修为尽失,没办法帮你寻找曦大哥,但是,放心,只要有一天能够恢复,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曦大哥,让那个什么灭屎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是灭世,不是灭屎。”凤夕梵笑道。 “对,就是灭屎。”萧逸轩道, 凤夕梵哈哈大笑,尽显豪爽。接着,凤夕梵沉默片刻,正色道:“萧兄弟,我一直没提,是怕说出来会让你伤感和灰心,但是,又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据我所知,我们这里还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修复损毁的经脉,我是真的想帮忙却又无能为力,唉。” “曦大嫂不用感到内疚,我这人一向是个乐观派,真要是无法修复,我和娘子就住在这儿不走了,反正都是在地球上,离家又不远。”萧逸轩强挤出一丝笑容,开玩笑道。 支婉雯本来还有些黯然神伤,听到萧逸轩这话,居然鬼使神差地认真点了点头,点评道:“有理。” “萧兄弟,婉雯妹妹,要不咱们还像一万年前那样,结伴历练吧,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凤夕梵诚恳地说道,她注意到凤凰对这个提议似乎很满意,因为,在听到凤夕梵这话时,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曦大嫂,你带上婉雯和凤凰吧,曦大哥不在,我一个大老爷们,跟着三个女眷混日子算哪门的事儿?”支婉雯之前曾告诉萧逸轩,这个小凤凰是母的,所以,萧逸轩便把她也归到女眷里了。不过,当支婉雯告诉自己这个事儿的时候,萧逸轩一些认知被颠覆了,根据现代社会的神话传说,似乎龙和凤都没有公母之分,看来,还是眼见为实啊。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支婉雯断然拒绝萧逸轩的提议。 “老婆,你不会是信不过我,怕我在这儿给你戴绿帽子吧?” “滚,我是怕你太菜,不小心掉到粪坑里淹死。”支婉雯反唇相讥道。 “哈哈,那你操的心就有点儿多余了,不信咱俩一块钻到粪坑底下,看谁憋得久。”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找屎,那你就去吧。” 凤夕梵看着小两口斗嘴的样子,不禁笑道:“这样吧,这是一个纳物法宝,品阶不低,里面有各种法宝和天材地宝,还有极品传音符和传送符,萧兄弟,你带上它,一有什么情况就用传音符给我们传信,我们会立刻赶过来,要是想婉雯妹妹了,你也可以用传送符随时传送到到她身边。” “就他现在这德行,巴不得我赶紧跟你走,才不会想我呢。”支婉雯嘀咕道。 萧逸轩权当没听见,也不跟凤夕梵客气,随手接过纳物法宝,掂量了一下,心中腹诽,你把先天至宝级别的纳物法宝称为品阶不低啊?果然是长老会大老张,看来,大盘荆芥没少吃啊。 “送我了吗?那我可以再转送给别人吗?”萧逸轩问道。 “当然,不过必须要用的东西,比如传音符、传送符这些,我建议你还是自己留着。”凤夕梵微笑着提醒道。 萧逸轩将神识探进纳物法宝,把里面的传音符和传送符全部转移到混沌令空间中,其他东西一件也没动,转手把纳物法宝交给了支婉雯,“拿着,一定要拿好,里面外面全是好东西。” 本来听到萧逸轩问凤夕梵这个东西能不能转手送人的时候,支婉雯心里还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醋意,现在则无比感动,甚至产生了一丝愧疚,自己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把东西都给我,你怎么办?”支婉雯问道。 “放心吧,打不过的时候再好的法宝也没用,打得过的时候就更不需要什么法宝了,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法宝。” 听到这话,凤夕梵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朝萧逸轩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精辟。” “什么精辟,我看就是屁精,说得净是些没用的屁话。”支婉雯嘴上骂着,却双手接过纳物法宝,并深深地看了萧逸轩一眼,满含深情。 第六十五章 两个部落合并 叙旧聊天这么久,该说不该说的事情基本上都说完了,包括这两个部落的善后工作,几人抬头一看,所有人还都直挺挺地在原地跪着,连稍微清醒了一点的艾悦梅,还有万灵也老老实实跪在旁边。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四个人吗?”凤夕梵将这段话的意思以强烈的脑电波形式传达到所有人脑中,包括几里外跪着的那些人,“因为他们对我的女儿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至于你们,虽然有不少人也有这样的念头,但是却没有让我杀的资格。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部落合并为一个部落,名字就叫凤凰部落,万兰奇将成为第一任首领,一旦万灵到达金丹境,万兰奇届时必须将首领之位传给万灵。我的这个好友将暂时居住在你们部落历练,也不用搞什么特殊化,有吃有穿就行。好了,都起来吧,现在就回去,安排好你们部落内部的事情,记住,我随时可能回来查探情况。” 说完,凤夕梵一手拉着支婉雯,一手扯着凤凰,也不等跪在地上的人起身,转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恩公,你打算在青龙域里历练还是先回部落?”万兰奇来到萧逸轩面前,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客随主便,不用管我,你们要是回部落,我就跟着回部落,你们要是继续在这里历练,我就跟着在这历练。”萧逸轩应道,“另外,别叫我什么恩公,我叫萧逸轩,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积善积德的结果,与我关系不大。” “萧公子客气了。灵儿,这事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暂时就由你陪着萧公子吧,等回去了,让宁儿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平时,你要多跟萧公子学习修炼,尽快到达金丹境,到时候我就把首领之位传给你。现在我们先回部落吧,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善后处理呢。” 万灵点头答应,万兰奇则转头离开,召集两个部落的临时负责人,安排从驻地撤回部落,并让沃三娘带人将艾悦梅带离,特意安排对她要好生照顾,不要出现意外。 半天功夫,两个部落便收拾停当,留下几个看守人员之后,其他人员开始从驻地向部落撤离,万灵带着萧逸轩跟在撤离的队伍之中,萧逸轩以强大的神识,一路上便听到了各种闲话和议论。 “唉,早上还好好的,这才多大功夫,想不到两个部落首领就没了,四个副首领,只剩万副首领一个了,真是天意弄人。” “别乱叫,现在该叫万首领才对,听说万首领为人正直,平时对下属很照顾,说不定两个部落合并是好事呢,每个月能多发几两俸禄。” “你们俩以前不跟我们一个部落,是不曾为万首领办过事,说实话,我们这些部落的老人,最喜欢干的就是万首领安排的活儿,他是真舍得给,干完活,几乎所有好处都给大家分了,自己分文不取。” “谁说不是呢,而且我们万灵小姐很随她爹,不仅人漂亮,做事也公道大气,而且为人善良,将来她要是接了首领之位,一定会干得更好,我看好凤凰部落。” 万灵一直跟在萧逸轩身边不曾离开,也不曾有什么小动作,不然的话,萧逸轩还真会误以为是她安排的托儿故意在这儿往她脸上贴金呢。 “狗子,听这意思,刚刚洗白上岸,你这是又要下水了?就不怕把婆姨和俩闺女搭进去?别忘了,咱部落本身就属于三流,现在可好,仅有的几个金丹境也死得差不多了,尽管两个部落合二为一,还有大长老的朋友在这儿,可看看还剩下几个金丹境,现在的凤凰部落没有四流也差不远了吧?” “点背到极点好运自然来,啥东西衰到极致,就是兴盛的开始,这一次我全押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梭哈一把永远回不了本,” 其中俩人的小声嘀咕引起了萧逸轩的注意,虽然简短,信息量却极大,他决定得空的时候向万灵了解一下,如果她不懂,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那他就直接问万兰奇,再不行,就找这个叫狗子的人问。 “唉,艾悦梅小姐多好的人儿啊,怎么会这样?肯定是那个阴险狡诈的阿伦在背后撺掇,就是不知道万首领会怎么处罚艾悦梅小姐,会不会用上开花梨……” “喂,怎么处罚艾悦梅小姐,那是部落高层的事情,别瞎议论,万灵小姐和那个年轻人,就是帝国大长老的朋友可就在不远处,万一被他们听到,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果然安静了下来,不过片刻之后,一个弱弱的脑电波再次传来: “看他似乎没有什么修为,应该没那么的大本事,能听到咱们说话。大长老说的可不是朋友,而是好友,啧啧,别说大长老,啥时候要是有个长老,不不,一个部落首领能称呼说我是他的好友,这辈子也算光宗耀祖了。” “就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是鼠目寸光,能被帝国大长老称为好友的,会差了吗?而且你眼瞎啊?没看人家的娘子,比咱这里公认的第一美女宁儿小姐还美。你那点儿修为看不出来人家什么境界多正常啊,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哎,你会不会说话啊?我哪里贼眉鼠眼了?我是看不出来那个人的修为,可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啊,是旺哥说的,他也是因为站得近,听艾副首领说的,当然,那时候艾副首领还活着呢,你说说,艾副首领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修为境界,他的境界能高到哪里?难不成跟钟首领一般高?可拉倒吧,要是说他有个万把岁,对于天赋逆天的人来说倒不是没有可能,我也就信了,你们谁敢肯定他有两千岁?” 听到这话,周围再次陷入沉静,接着大家便围绕萧逸轩的修为境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虽然直到最后到达部落所在地时也没讨论出一个明确的结果,不过大家都倾向于认为,这个被大长老称为好友、有一个惊为天人娘子的家伙,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是个有着惊人家世的修炼小白。 对此,萧逸轩在心里哈哈一笑,除了浪荡和家世惊人之外,这些人倒也不算误会自己。 看到寒武纪纪元修炼者所谓的部落之后,萧逸轩觉得自己之前又被误导了。现代社会,提起部落,总给人以原始和落后的错觉,亲眼看过之后,萧逸轩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 第六十六章 部落第一美女 进入凤凰部落所在地,萧逸轩有种回到老家县城的感觉,只不过,这里的部落有高大的城墙,威武霸气的城门,城墙上相隔不远就有手持长枪手戟的卫兵在巡逻。城内更是热闹非凡,不仅有各种小商小贩,这些小商小贩除了售卖各种蔬菜水果,更多的是销售与修炼有关的妖丹兽皮、奇花异草等各类天材地宝,还有修脚理发、按摩推拿、修炼培训等服务型行业,当然,更少不了那个被称为世界上最古老行业的行业。 这些门店门口上的标牌并非现代社会的文字,而是以凝聚真元所描绘的各式图形。这不会是现代智人先祖象形文字的由来吧?萧逸轩心想,不知道有没有夜市摊啥的,有的话,啤酒烧烤走起,可以想象,届时老板可能会来上一句,啤酒?没有这种杂牌,本店只卖飞越龙山。这,就很尴尬了。 万灵将萧逸轩安置在万家府邸自己还未出嫁时的闺房隔壁,刚进院门,就看到院里面一个小丫头正在独自坐在院内的一个小板凳上,双手托腮,前面的地面上放着一张兽皮绘制的三山符,似乎正在给自己算命。这张三山符的品阶居然不低,看来这万家的符篆术果然名不虚传,连一个十几岁的婢女都拿着外界视为珍宝的符篆当玩具。 看到万灵和萧逸轩走进来,她就像没看见似的,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萧逸轩以为这是给自己安排的婢女,并未在意,只是有点奇怪,这个婢女架子倒是不小。 这是一个幽静的独门小院,院内有两棵藤蔓,搁到现代,就是长残了的参天大树。 “宁儿,发什么呆啊,还不赶紧过来见过萧公子?”万灵冲着那个正发呆的小丫头嗔怪道。 小丫头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冲萧逸轩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萧公子好”,算是打过了招呼。 萧逸轩这才知道,这便是万灵的妹妹,那个众人口中的部落第一美女的宁儿小姐,万宁。 仔细打量了一下,萧逸轩觉得那帮人还算有点眼光,这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看年龄应该在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不是按这边的日历来算,这边的日历一千岁似乎还属于未成年,太不靠谱。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再加上一头可爱的“自来卷”,构成一幅天然的美丽肖像画。 “宁儿小姐好。”萧逸轩礼貌地朝小丫头点头致意,并打了个招呼。 “你也知道我?这么说让我来给你当婢女,并不是我父亲的意思,更不是大长老的意思,而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当婢女是假,只是想趁机把我据为己有罢了,禽兽。”说到这里,小丫头居然眼泪汪汪。 “怎么,有人强迫你来给我当婢女了?哈哈,美人计是吧?”看似在问小丫头,萧逸轩却将头转向万灵。 “萧公子,你不要误会,我这个小妹虽然人长得确实漂亮了点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年龄还小,心地善良,心思单纯,不会对公子产生什么危险。所以我和父亲才决定让她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绝对没有耍美人计的歪心思。”万灵赶紧解释。 尽管这套说辞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萧逸轩也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帝国大长老的好友,虽然凤夕梵嘴上要求他们不要对自己特殊照顾,有吃的有穿的就行,可这话听在这些地方部落首领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大长老是在着重强调这两点,意思是,不能只给吃的穿的,稍微搞点特殊照顾也是可以的。 “宁儿小姐,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没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你可以走了。”萧逸轩嘴上淡淡地说道,心里却说,自己就在支婉雯眼皮子底下,她随时都有可能过来查岗,自己敢将这么个祸国殃民的小美女留在住处,那才叫要色不要命呢。 万宁愣住了,狐疑地看着萧逸轩,感觉他不像是在作假,搞欲擒故纵的把戏,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他。小丫头这才一下子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我愿意啊,谁说我不愿意了,从今天起,你在这里的生活起居就由我来负责照顾。”说着,先用手指着院内屋子的右厢房道“喏,那是你的卧室”,再用手指着屋子的左厢房说,“这边是我的卧室,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有啥不懂的记得及时向我请教。” 说罢,不等萧逸轩回话,便一蹦三跳地出了小院。 “这……”萧逸轩顿时语塞,心里一万头牛在奔腾,娘子,苍天可鉴,这事不能怪我,你可要明辨是非,知书达理啊。 “萧公子,我这小妹为人是顽皮了点儿。但是,你放心,她绝不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惫懒货,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照顾人的本事连我自愧不如。”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再说自己行得正,立得直……不对,什么立得直?这词味道不对,还是换个吧,那就是心底无私天地宽,怕个毛线,等娘子来了再让他们出面帮忙解释吧。 萧逸轩这样想着,果然心里宽慰了很多,对万灵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赌博或者博彩的地方?啊,没听过啊?就是那种靠打赌挣钱的行业……嗯,你知道啊,那给我介绍一下。” “你说的是六博会吧?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个组织,好像是一种游戏之类,玩的人出一点小钱,猜中就能赢更多的钱,具体我也不太懂,我们部落好像有个叫镇狗子的人喜欢玩这个,他是钟笑晟的一个远房齐秦,都快倾家荡产了。要不要把他叫来给你讲讲?” 听到“六博会”这个名字,萧逸轩震惊不已。 诸夏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博彩业起源很早。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博彩之中的不劳而获、欺诈手段自古以来就被世人贬斥。古人并不倡赌,最早的博彩被称作“博”。博,又名六博,是诸夏目前已知最早的拥有道具、规则的游戏形式。 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讲到“博,局戏也。六箸十二棋子也。古者乌曹作博。”这是诸夏历史记录中“博业”最早的起源。 这里的博彩机构居然叫六博会,为什么不是七博会、八博会,究竟是巧合,还是必然?难道之前曾有人穿越到这里,根据后世的名称创建了这个六博会? “可以,灵儿妹妹,你让他有空来一趟,我想了解一下。”萧逸轩道。 第六十七章 赌博业的祖师爷 “萧公子,你比我小,要是不嫌弃,就叫我灵儿姐姐吧,我都一万多岁了,还结过婚……”说着,万灵低下头,似乎产生了一种没脸见人的自卑感,瞥见萧逸轩点头表示同意,便接着又说道:“萧公子,你不会是想玩这个游戏吧?听说玩这个会上瘾,而且很多人都因为这个家破人亡……” “没有,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放心,我没钱,想玩也玩不了。”萧逸轩打断了万灵的话,说道。 “如果萧公子你真想玩的,我这里有点钱,放心,输没了也不用你还,只要你高兴就成……”说罢,居然又害羞地低头不语了。 “哎,我说姐,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小白脸了吧?要不我现在回去,给你们俩腾地儿?”只见万灵拎着大包小包,正站在院门口,一副“你说句话,我立刻就走”的架势。 “灵儿,以后别没大没小的,对萧公子放尊重点儿,啥小白脸,以后叫萧公子。”斥责了万宁一句,万灵转身走出了小院。 “切,装什么装,就差直接在脸上画个‘萧公子,我喜欢你’了。”万宁一边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院里,一边嘀咕道。万灵则权当没听到,一溜烟儿已经跑得没影。 将自己的房间整理好之后,万宁又把萧逸轩的房间和床榻整理一新。如万灵所说,这小丫头别看年龄不大,还真是干家务的一把好手。萧逸轩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试了试,居然有种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感觉,松软的床垫,柔软舒适的兽皮被子,居然有种香香的味道。 整理之后,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万宁小跑着过去打开院门,屋外站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青壮汉子。 “我……我叫镇狗子,见过宁……宁儿小姐,灵儿小姐让我……我来一趟,说萧公子有事情要……要向我询问。”镇狗子两只手分别捏着两边的衣角,紧张得脑电波都发不利索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万宁,太美了,看一眼都能让人魂飞天外。 “萧大爷,有人找。”万宁转身喊了一句,便进了自己房间。 “镇大哥,坐坐。”萧逸轩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自己坐下,指着之前万宁坐过的小板凳说道。 一条人影飞速从屋内窜了出来,使劲儿一把拉过萧逸轩屁股下面的小板凳,差点没让萧逸轩摔个大大的屁股蹲,旋即拿起自己的之前坐过的小板凳,递给懵逼的萧逸轩,同时把萧逸轩刚用屁股暖热的小板凳丢到镇狗子面前。 镇狗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万宁这一套匪夷所思的操作,咋回事?难道那个板凳是为萧公子专属定做的,这个才是待客用的? 萧逸轩大概明白了,万宁这嫌弃镇狗子呢,毕竟这板凳是她之前坐过的。哎,女人啊,真是不分年龄大小,都一个德行:矫情。 干完这件事情之后,万宁走到屋门口处,居然没进自己房间,倚靠在门框上,就那么静静看着二人。 “你不进屋了?”萧逸轩扭头问道。 “我既然要负责照顾你的日常起居,那就得了解你的日常,知道你都在干嘛,才能知道你需要啥。你们聊,当我不存在就行。” “镇大哥,坐,咱聊咱的。”萧逸轩也不再跟这丫头计较,转身再次坐下,镇狗子也忐忑不安地在萧逸轩刚才坐过的那个小板凳上坐下。 镇狗子果然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仅爱玩,说起六博会的来龙去脉和各种内幕居然如数家珍。 据镇狗子介绍,六博会现在的当家人是乌天翔,他是帝国长老会的常设长老,祖辈更是曾担任过大长老,六博会就是他的那个担任过大长老的祖辈所创立的事业。 “他的那个祖辈还在世吗?关于那个祖辈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没,说来听听。”萧逸轩一边问,一边示意万宁拿些小吃食之类的招待一下客人,万宁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从屋里端出了一盘吃食,多是新鲜的珍稀野果之类的。这让镇狗子受宠若惊,这种东西都是在野外历练的时候才有机会吃到,在家里见都没见过。 于是,镇狗子对萧逸轩的问话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说乌天翔的那个祖辈十几万年前就去世了,本身就出生在豪门乌家,加上修炼天赋极高,据说不到三万岁的年龄便达到了让世人瞠目结舌的元婴境三层。说到这里,镇狗子满脸向往和崇敬之情,接着,镇狗子还向萧逸轩介绍了六博会现在的情况。 六博会在各个部落均设有分会,不仅有棋牌类游戏,还会对一些重大事件按照赔率设置赌局,而且针对性极强,比如在各个妖域会设置哪个部落会在十年、二十年内或者三十年内成为本妖域最具实力的部落等等。 听完这话,萧逸轩基本可以排除是后世之人穿越而来在这里创立了六博会这种可能,毕竟后世六博兴起的时候,并没有按赔率押注这种玩法,至于为啥到了后世,赔率押注玩法直到现代才开始流行,萧逸轩觉得,应该由于是六博兴起的时代客观条件所限,那时候信息的传递速度过于滞后,跟寒武纪纪元没法比,跟现代更是不在一个维度。 既然排除了后世之人穿越到寒武纪纪元的可能性,那有没有可能是寒武纪纪元的人穿越或者意识留存到后世那里,才将这六博游戏引进到后世?萧逸轩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赌博这种事,相互隔绝的世界是有可能独立发展出来,可都叫六博这个称谓,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现代社会公认的赌博行业的祖师爷是乌曹,萧逸轩觉得这个乌曹有可能就与寒武纪纪元这个乌天翔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根据《世本》记载,乌曹是夏桀时期的一位京官,他发明的“六博”最初是一种“掷六箸为棋局、十二字相吃杀”的游戏。虽然六博的具体规则现已无从可考,但因其同后世的象棋一样,都是依靠吃子取胜。所以还有人考证,象棋类游戏很可能是从六博演变而来的。 在当时,能够涉及复杂游戏的人都是社会中的名流或头脑极聪明的人士,乌曹至少属于中等偏上的贵族。《史记·殷本纪》中对当时“人与天博”的现象有所刻画,谓“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与行,天神不胜,乃辱之。”这就表明,在古代社会生产力较低的情况下,人与天、人与自然不断对抗博弈的愿望是体现在“博”类游戏之中的。 第六十八章 六博会下面的暗黑业务 虽然最初的“博业”发展在宫廷当中,但很快就流传到了市井巷里之间。等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生产力的提高,城市生活逐渐兴盛,聚集在城里的工匠商人在闲暇无事之时,通常会组织博戏。此外,赌博活动同样活跃在贵族巨富之中。《史记》记载,宋国闵公好博,因与人博戏发生争执,终死于局盘之下。 一般百姓的博业很快有了“赌”的性质。奢侈之辈往往以“博”为“乐”,发生争执是因为好面子或气不过,并不需要用此方法赚得钱财。而市井小民终日劳苦,若沉迷“博”而不“赌”,就等于在游戏上空耗精力。由于人的贪婪本性,赌博业逐渐走俏于市井之家,而后反转又感染了帝王将相。在各色人士的齐心助推下,赌博业遂宣告诞生。 在当时的赌博业中,最兴盛的要数官方承办的赌局了。《史记·滑稽列传》记载,大梁一富豪开设赌场,方寸之间男女杂坐,投壶、六博者甚多。在这一时期,以骰子、斗鸡、走狗、弈棋等方式展开竞争的赌徒们竞相而出,赌博者也越积越多,以至引起了思想家们的批判。孟子就将“博弈而好饮酒”作为不孝的标志之一,可见赌博在何时何地都是导致家破人亡的原因之一啊。 由于春秋战国时代的财富积累,秦汉时期在大一统诸夏的环境下,人们的日常生活更加富足、安定,于是,供人消遣的博戏则更进一步,向“取人钱财”的赌博行为转变。景帝时,一位名叫许博的人曾编造了一种“六博”的取胜口诀,以至“时人皆颂之”。司马迁认为,通过赌博取得的财富非“因本”或“因末”致富,而是“因奸致富”。政府常引用李悝编纂的《法经》惩治赌博之人,曰“博戏罚金三币;太子博戏则笞,不止更笞,乃禁戏”,可见,统治者已经意识到了赌博的严重危害。 “博既成赌”,其危害便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严重危害到社会治安和老百姓的生活健康。在动荡的魏晋时期,朝纲倾颓、百无聊赖,世家大族在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中常常用赌博、狂饮等纵欲行为寻求解脱。中洲地带的传统博术受到来自外域少数民族文化习惯的影响,由此产生了极大变化。传统的“六博”再也不曾兴盛,取而代之的是双陆、摊钱、围棋、射箭等新式游戏。 《世说新语》记载,温峤曾经与一大商人豪赌,以至将家财散尽,最终不得不把自身作为抵押。东晋名将桓温也嗜赌,年轻时也曾债台高筑。当时,赌场中已经出现了“出老千”的行为。一些组织赌局的黑心商人学会用灌铅法、输蜡法制作假骰子,也有人在比试射箭的过程中,故意将箭羽折压,以求影响当事人的发挥。随着投机取巧之辈越来越多,赌博逐渐成为风险极大的社会公害。 唐宋时期流行的赌博形式有骰子戏、叶子戏、打马、骨牌等。“叶子戏”是一种纸牌游戏,类似于升官图,还可用骰子随玩。当时制作的牌面细长如叶,故得名。“叶子戏”的比赛方式同西洋纸牌颇为类似,也是以点数论大小,并将不出手的牌视为“暗牌”,反扣在桌上。李约瑟在《诸夏科学技术史》中认为,纸牌的发明很可能出自东方。 明清时期,封建经济已发展至极盛,同时也开始转为没落。在当时社会风气愈发轻薄,赌博活动于是更为猖獗。明代流行的纸牌游戏是由“叶子戏”发展而来的“马吊牌”,兴起于万历年间的江南地区。“马吊牌”可谓是专为赌鬼发明的比赛方案,其牌面无草木花柳、神鬼仙女,而是满满充斥着铜臭味,可谓“投其所好”。甚至在明亡之后李自成率部进京间,其部下首要的消遣方式就是“打马吊”。 清代康、雍两朝为整治社会问题,曾以严刑峻法惩治赌博。康熙大禁赌博,以至“斗酗之民屏息不敢出”。清末鸦片战争时期,洋人的赌博方式涌入诸夏,加之当时社会动荡加剧,随即又掀起了一场赌徒们的狂欢。津沽、天海、番禺等港口或租借城市中兴起了赛马的行当,并由此衍生出跑狗、斗牛等行业。甚至在津沽还一度出现了人力车夫拉车竞赛的赌博方式,这是极度辱没人格的。此时赌博业已经开始与贩毒业、色情业相结合,赌场自然也成了烟厂、风月场。 看到萧逸轩对自己所介绍的关于六博会的那些情况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镇狗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似乎下定决心,想要给萧逸轩来点儿更劲爆的东西,于是有些神秘兮兮地低语道: “六博会下面还有一项暗黑业务,他们会定期放出一些暗杀任务,如果有人想要杀死某人,自己又不方便出手,便会出钱或者出力,将对方放在六博会的暗杀任务清单上。”见到萧逸轩对此表现出明显的兴趣,镇狗子继续讲道: “比如,你很希望某个人死,可你没那个实力,再比如有些事只能暗中去做,即便你手中握有力量也投鼠忌器。于是,这个时候你就需要假他人之手行事,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谁能保证自己找来的人能力足够?还有,既然是暗杀,往往牵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和隐情,谁又能保证自己找的人不会将秘密宣扬出去,把自己卖掉?” “既要有足够的实力,又要有严密的口风,两者缺一不可。市场就是一种供求关系,有需求就会有商机,在这种商机的促使下,六博会便推出了一个新的业务板块,名为杀神殿。杀神殿并非一个杀手组织,只因真正隶属杀神殿的力量,很少会直接参与杀戮,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平台,有人要雇佣杀手去杀人,杀神殿接下生意之后,就对外发布出一个刺杀任务,然后会有人为了酬金而接下这个任务。杀神殿实行的是会员制,只有成为会员才能发布刺杀任务和接受任务,而只要达到杀神殿要求的最低修为,就能注册成为杀神殿的会员。” “这些会员不是杀神殿的工作人员,而是社会上的大量修炼者。他们来自不同社会阶层,有可能是贩夫走卒,有可能在中央帝国任职,甚至有可能是某个部落的高层乃至首领。会员只要通过审核,按照任务报酬多少支付一定数额的订金,就可以去接任务了。会员只知道要杀谁,根本不知道雇主的任何消息,完成任务后定金退回,并得到相应数额的酬劳。” 第六十九章 两个女儿我都要 “如果在执行任务时死亡,订金就归杀神殿所有。如果在执行任务时,发现任务难度超过自己的预期,是不允许中途撤销的,否则将遭到杀神殿的追杀。换而言之,只要你接下来了这个任务,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于非命。逃跑?无论被杀神殿锁定的暗杀目标,还是自认为无法完成任务的会员,都绝没有逃脱的机会。” “杀神殿随着六博会的势力遍布整个中央帝国和所有部落,自杀神殿诞生以来还没有谁能逃过追杀。暗杀任务是由注册会员接取,杀神殿的会员无以计数,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休无止,直到杀死目标为止,而追杀没完成任务试图逃跑的会员,则由杀神殿亲自执行。” “而且,除了刺杀任务榜,杀神殿还有一个杀手榜,雇主可以根据杀手榜上的排名,挑选自己中意的杀人替自己完成刺杀任务,杀手榜排名越高的杀手,佣金也越高。” “卧槽,这个牛逼大发了。”萧逸轩感慨道,不过想到自己暂时一点修为都没有,便叹了口气,将胸中燃起的激情暂且按下。 “这个杀神殿这么厉害,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它吗?”萧逸轩注意到,当听到镇狗子提到杀神殿的时候,万宁便从倚着门框的懒散状态直起了身子,等到镇狗子介绍完杀神殿之后,满脸激愤地问道。 “怎么了?你跟它有仇?”萧逸轩疑惑地问。 “不要你管。狗子哥,我问你话呢。”怼了萧逸轩一嘴之后,万宁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她刚才问到的那个问题。 “也不能说没人治得了它,杀神殿内部对内部工作人员有很多规矩和条条框框,比如私自接任务,参与会员之间的纠纷,比如私自透露会员或者雇主的身份,都是重罪。再说,他们只是个平台,并不参与具体的暗杀任务,实际上他们并又没多大的势力,如果说他们势力大,那也是因为他们背靠六博会的缘故,因为每个杀神殿分支机构的头目基本上都由当地六博会的高层兼任,比如咱们青龙域杀神殿的殿主就是帝国长老会常设长老乌天翔的二儿子乌宇治,他同时也是六博会在青龙域的副会长。”镇狗子说道。 “如果他们仗势欺人呢?比如说他们有人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便想占为己有,有没有说怎么处罚?”万宁满怀期待地问。 “这个倒还真没有,被他们看中的姑娘要么就从了他们,要么就拿实力压过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再说,地方部落有谁不想与六博会攀上关系呢?真有这种事情,部落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反抗?”镇狗子说。 “切”了一声,万宁不屑地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便不再言语。 这镇狗子是真狗啊,狗头的狗,万宁姑娘都把自己的心意写在脸上了,还在说什么“攀关系”“求之不得”之类的话,你看万宁像是求之不得的样子吗?萧逸轩有点儿无语。 送走镇狗子之后,萧逸轩回到院内,看着重新倚在门框上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万宁,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不过萧逸轩并没有说什么,就自己这修为尽废的情况,难道还能为谁主持公道不成?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由不得萧逸轩的意愿,他不想找事,却挡不住事情找上他。就在萧逸轩并不打算多事,想要回屋睡一觉时,事情却找上门了。 一个万家的家兵急匆匆地往这边的小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以脑波喊道:“灵儿小姐,不好了,乌宇治带人找上门了来,指名道姓要你跟他走,万首领和灵儿小姐他们也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本来倚在门框想着心事的万宁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一阵白一阵红,她紧咬下唇,立刻朝小院外冲去,连与正迎面走来的萧逸轩招呼都没跟打一个。叹了口气,萧逸轩转身跟了上去。 在万家府邸大门口,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在一帮人的簇拥下,正是乌宇治,他正指着万兰奇训斥,“万兰奇,别以为你成了两个部落的首领就可以在我面前趾高气扬,我告诉你,你的两个女儿我都要,宁儿小姐和灵儿小姐要是不跟我走,你就等着给你部落的这些人收尸吧。”说着,还向大门口的一群万家的家兵指了指。 “是啊,万首领,乌公子能看上宁儿小姐和灵儿小姐,那是你家的福分,多少人排着队想让乌公子多看一眼,他还懒得看呢。乌公子这一次来咱们凤凰部落,时间很短,你得赶紧把握这个机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乌宇治身边一个头目好言相劝道,显然,这人是杀神殿在凤凰部落的分支负责人。 “乌公子,我的丈夫刚刚过世,你要是真看得上姐姐我,那就等过些日子,我亲自把自己送上门,我妹妹还小,只求你放过她和部落的这些人。”万灵阴寒着脸,发出的脑波平缓。 “想都别想,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上次我偶然碰见了宁儿小姐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宽限了几天考虑,是你们不知好歹,连个话儿都没有给我。再说,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你,是宁儿小姐,你嘛,不过是个饶头,我是看你刚刚丧夫,怕你感到寂寞,这才勉强带你走。你们别不识好歹,能让我亲自登门迎接,可不是谁都有这么大的排面。” “乌公子,你就不怕我将这事禀报给大长老,请她为我们主持公道吗?”万兰奇阴沉着脸道。 “实话告诉你,没有我乌家的支持,大长老就不能称之为大长老,而且我是杀神殿青龙域的负责人,杀神殿的规矩里没有哪一条不让我找女人,所以我并没有违反杀神殿的相关规定。就算大长老来了,这事她也管不了。” “是吗?规定里没有不让你找女人,你就可以强抢民女,那规定里没有不让你吃屎,你咋不去吃屎呢?” 一个脑波信息从大门口处传出,让有些嘈杂的现场陷入片刻的宁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脑波传出的方向,万家府邸大门口处,刚现身的万宁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正缓缓走出大门。 “萧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别掺和了,万一有个好歹,我们没法向大长老交代。”万兰奇对萧逸轩道。 “哈哈,我以为是哪路神仙,放的屁那么臭,原来是个废物。”乌宇治显然没把萧逸轩放在眼里。对此,萧逸轩也没办法,自己没有任何修为,单靠大长老的名头,部落的人还可能好使,碰到乌家这种权势滔天的家族,不一定够看。 第七十章 签订生死状 “废物?今天你要带走灵儿小姐和宁儿小姐,就必须从我这个废物身上碾过去,不妨试试看。”萧逸轩依旧脑波平缓,可以说毫无波澜。 这一下倒是将了乌宇治一军,杀了萧逸轩,可以说易如反掌,可根据线报,这个家伙似乎是大长老的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大长老的面子多少得给一点,起码不能让人揪出纰漏,就算想让他死也得名正言顺不是,何况就凭他刚露面时的那句话,乌宇治已经给萧逸轩判了死刑。 “这么说,这个事你是管定了?”乌宇治扭头看向别处,连个正眼都不给萧逸轩。 “不错。” “凭什么?仗着大长老还是你那个貌美如花的婆姨?”提到“貌美如花”的时候,乌宇治终于向萧逸轩投来了一丝目光,却相当猥琐。 “你要是这么认为,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如愿,我不凭她们,就凭自己。现在你想我死,我也一样想你死,不如这样,你我签订生死状,十日之后,在决斗场里一决雌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样一来,你杀了我也好,我杀了你也好,干净清爽,没有后遗症,如何?” “哈哈。”听到这话,乌宇治居然仰天大笑,大脑发出无比兴奋的电波,“好,本来老子还打算今天就带着美女离开,为了名正言顺地杀了你,我就再等十天。” “好,十天后,老子就在那个决斗场等着你,谁不来谁是孙子。”萧逸轩豪气干云地用手指向不远处那个凤凰部落的决斗场。 “真特么脑子硬,老子喜欢,哈哈。”随后,在双方众人的注视下,乌宇治阵营里居然走出一个决斗官,拿出了一个圆盘,乌宇治凝聚真元,在圆盘上画上自己的标识。萧逸轩无法凝聚真元,只好以脑波的方式,在圆盘上也画上了自己的标识。 双方画完标识,乌宇治明显心情大好,本来筑元境三层巅峰的气息突然暴涨,变成了金丹境二层巅峰。妈蛋,这小子居然还隐藏了境界,萧逸轩忍不住咬牙对着乌宇治竖起来一根中指。 虽然乌宇治不知道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萧逸轩精彩的表情,很显然不是什么好意思,再次哈哈大笑,也学着萧逸轩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便前呼后拥地扬长而去。 等乌宇治一帮人离开之后,萧逸轩与万兰奇示意自己没问题,便转身走入万家府邸,径直回到自己的小院。 没问题吗?当然有,但是萧逸轩怕吗,怕个锤子。如果一直无法修复经脉,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与其像一条狗一样老死在这里,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死个痛快,这便是萧逸轩的真实想法。当然。萧逸轩也有一张底牌,至于那张底牌有没有用,天知道。 在万兰奇和万灵的示意下,万宁紧紧跟在萧逸轩身后,默默无语,眼里却噙满泪水。 从进入光阴长河来到寒武纪纪元,萧逸轩还没睡过一次囫囵觉,于是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舒坦地躺在了万宁给自己铺好的床铺上,倒头便睡了过去。万宁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走到院里,坐到刚刚萧逸轩坐过的那个小板凳上又开始愣神。 梦境里,萧逸轩来到一个小湖泊的旁边。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湖泊,而是旁边的大瀑布冲积而形成的巨大水塘,水塘面积不小,边缘浅滩处,清澈见底,中央位置则陡然下陷,隐约呈现出一个正方形深水区,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知何故,萧逸轩突然有种想要下到深水区一探究竟的冲动。 不过,还没等萧逸轩付诸行动,不远处小山坡上的一个东西便吸引了萧逸轩的注意。明明没有什么阳光,那里却似乎有一个反光的镜面,而光影居然在不停地变换着形状。之所以说光影在不停地变换形状,是因为那个发光的镜面似乎镶嵌在半山腰的石壁上,而那个镜面就在石壁上不停地蠕动。 萧逸轩一阵头皮发麻,继而想到这里是自己的梦境,妈的,在自己的梦境里居然还有人给自己装神弄鬼。萧逸轩弯腰捡起一个碎石头攥在手中,壮起胆子向小山坡半山腰处的那个镜面走去。 忐忑不安地走到那个镜面旁边时,萧逸轩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镜面,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会发光的女人。女人赤身裸体,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寒光,连头发都在发光,她整个人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而那寒光就是她无匹的剑气。 女人蜷缩在一块石头上,不停地呻吟蠕动,当然,并不是那种快乐的呻吟,而是真的很痛苦,似乎受伤不轻。 “请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萧逸轩问。 女人并没有回应,而是强行将双眼睁开一条缝,似乎想看看是谁在对自己说话。然而,当她看到萧逸轩那一刻,眼睛立刻瞪得溜圆,似乎看到什么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你……怎么会……”女人话未说完,便化为一条光影飞向萧逸轩胸前的吊坠,一闪而没。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没得到我的允许居然就能进到我的吊坠,你到底是什么鬼?”萧逸轩的确吓得不轻,这吊坠什么时候门槛变得这么低了,谁想进来就进来,以后这里面还怎么放东西啊?还不得被人拿光啊? “你不用这么紧张,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混沌君也许只有我能进,其他人是进不来的。”萧逸轩识海之中居然有人在说话,很明显是刚才那个发光的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只有你能不经我允许就可以进到混沌令里?”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想知道为什么老头会把混沌君交给你,一个经脉尽废的人手里,他是老糊涂了还是疯了?” “这个你管不着。现在是你跑到我的地盘上,又不是我先招惹的你,所以,我来问你来答,否则,我会强行将你驱赶出混沌令。”萧逸轩威胁道。 女人沉默片刻,说道:“好吧,你问吧,但是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敢将我强行驱赶出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受,不信走着瞧。” 卧槽,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人威胁,自己还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这女人既然在没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能进入混沌令,就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暂且忍她一忍。需要问的问题太多,比如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能进入我的吊坠,你进吊坠里要做什么…… 第七十一章 我的经脉怎样才能修复 这些问题对目前状况的改善毫无用处,他与乌宇治的那场约战在即,自己的经脉境界再无法修复,那就真的是只有死一条路了,虽然萧逸轩不怕死,可如果能不死,谁愿意去死呢?那就先捡亟待解决的问题来吧。 “我的经脉怎样才能够修复?”萧逸轩终于问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完美的问题,他内心觉得这个身份来历不明、又深不可测的女人似乎可以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无法修复。”女人回答。 等了一会,女人没再说话,萧逸轩急了,“就这?这特么的算什么回答?” “对不起,你只能问一个问题,你现在又问了两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女人的声音在萧逸轩识海中再次响起,差点没把萧逸轩气死。 “说吧,怎么样你才愿意正常交流?我都可以考虑,否则,那就鱼死网破。”萧逸轩豁出去了,这一次软硬兼施。 “哎,你要是早点儿拿出这种态度,哪里会闹得这么不愉快。”女人似乎终于得偿所愿,“现在是不是可以回答我那个问题了?” 妈的,只要是女人,心眼儿都一个样,针眼儿那么大。暗骂了一句,萧逸轩气恼地道:“哪个问题?请你再重复一遍。” “这么快就忘了,那就等你啥时候想起来,咱啥时候再继续。” “我师父看我根骨奇绝,人又长得帅,于是就把混沌令交给了我,希望我有一天可以拯救世界,帅遍宇宙。”萧逸轩气呼呼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就很那老头了,前半句似乎掺了点儿水分,后面半句嘛,是那个老头的风格。”女人居然点评了一句。 “你是不是可以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了?” “就这,算回答。”女人说完又不言语了,萧逸轩这才想起来,刚才女人回答完“无法修复”之后,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就这?这特么的算什么回答?”,而女人回答的就是这两句问话。 绝对故意捣乱,可又拿她没什么办法,萧逸轩快特么疯了,干脆不再理她,爱哪来的哪来的,爱咋地咋地,老子不指望你了还不行吗? “不指望我还真不行,除了我,估计全宇宙也不会有人能帮到你,遇到我是你走了八辈子狗屎运,居然不知道珍惜,还在心里不停地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我走了八辈子狗屎运?好吧,如果你真能帮我修复了经脉,我就承认这一点。可你呢?别告诉我,你在这个小山坡上是来凉快的,如果没人来,或者有人来了却没有混沌令,你还能撑多久?说我走了狗屎运,某人难道就不是走狗屎运吗?” “哎,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没有一点心胸气度,跟一个大美女犯得着如此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吗?你到底是不是个带把的?” “我带不带把,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流氓。” “既然咱俩都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才遇见彼此,我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比天还大的的缘分,我作为大老爷们先退一步,给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了,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你好,美女,我叫萧逸轩,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 “萧大帅哥好,我没名字。”女人柔声答道。 “哎,这就没法交流了,不是说好了之前的事情翻篇了吗?你咋还这样呢?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了?” “可我真没名字啊,总不能瞎编一个糊弄你吧?那样岂不是显得我更加不厚道。” “大姐,你几岁了还没取名字?你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逗比吧?”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逗比?这就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还不错,就是有点儿长,掐头去尾,那就叫我蹦出吧。”女人似乎沉思了片刻,又道:“不行,蹦出不好听,石头缝?也不行,逗比?嗯,这个可以,以后就叫我逗比好了。” “大姐,你是认真的吗?”萧逸轩有点儿吃不准这女人到底是真缺根筋还是在装蒜。 “哈哈,当然不是认真的,不过,没名字这事我是认真的,让你以后叫我逗比也是认真的。刚才你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逗比,其实,只说错了一点点,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是从一把剑里蹦出来的,我是一把剑的剑灵。所以,你说我要名字干吗?又没人能看见我。” “剑灵?什么事剑灵?你又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你的本体呢?”萧逸轩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土鳖,剑灵都不知道,就是……嗯,怎么表述呢?就是剑的灵魂,这样你能理解吗?而我就是那老头所用宝剑的灵魂,你说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师父,别说那老头,连这混沌君都跟我是哥们,要不它会让我进来吗?” “为什么我师父从来没提起过你?”萧逸轩感觉女人说话颠三倒四,有点吃不准她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是混沌令允许她进入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话说得就有点儿伤人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人嘛。你师父曾于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生活过一世,那一世一直是我在陪他,但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化形,而是始终被束缚在剑身里面,我也没有露过面,老头虽然知道我的存在,却并没有见过我,他不提我并不奇怪。”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萧逸轩问。 “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本体就在附近,却一直无法找到。我并不是受伤,而是我离开本体太久缘故,在外飘荡得太久,一直在耗损剑气,却无法补充剑气,如果你再不出现,我的剑气一旦散尽,就会魂飞魄散。” “你进入混沌令剑气就可以达到补偿了?” “白痴,看来你对混沌君简直一无所知,混沌君本身就是宇宙初始混沌状态凝化而成,当然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剑气本身也是一种能量,随便一点混沌能量就可以转化成我所需要的剑气。” “你说除了你,全宇宙没有人可以为我帮修复经脉又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可以修复经脉吗?” “我早就说了,我无法修复你的经脉,而且就你之前的经脉也叫经脉?也值得修复?”剑灵逗比言语中透着不屑,“我不会修复你的经脉,但是我却可以帮你创造新的经脉。” “创造新的经脉?你能重塑经脉?那我之前的经脉呢?”萧逸轩将信将疑地问道。 “经脉是真元在身体里运转的通道,而真元本身就是一种能量,别忘了,我自己也是一个能量体,而且还是个有灵智的能量体,你说,我能不能创造新的经脉?你说除了我,还有谁可以为你重塑一套新的经脉来?只有你之前的经脉,废墟之上要建立新的东西,当然是要先将废墟清理干净,将废弃经脉全部吞噬。” 第七十二章 梦境中言出法随 听到这话,萧逸轩总算相信剑灵逗比并非在胡言乱语,而是真的可能有帮人重塑经脉的本事。 “人之经脉,共有五十二单穴,这些单穴就如同经脉上的关隘,对真元的运行起到阻滞的作用。天赋寻常的人,可先天开启十个左右的单穴,天赋高者,可先天开启十五个左右单穴。你之前的经脉虽然还算凑合,也不过只天生开启了二十一单穴,勉强算是百万里挑一的绝佳天赋。单穴越多,修炼的速度和真元运转速度便越快。” 剑灵逗比讲得神乎其神,不过萧逸轩却听明白了,人体内的经脉,就像一棵茁壮成长的大树,几十根树枝不规则地伸展向四周,每一根树枝与树干的连接处就相当于一个单穴。而其树干,便是经脉最重要的核心部位,是整个经脉的根基,这个根基上,是没有单穴存在的。树干的粗壮与否,树干与树枝之间的连接通畅与否,直接关系到整棵大树是否枝繁叶茂。 “逗比姐姐,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可以为我重塑经脉吗?”很显然,这个剑灵对“逗比”一词在现代诸夏语境中的意思并不知晓,估计她还以为这是一个类似“芭比”“艾比”之类的,听起来既简洁有力,又朗朗上口,甚至为自己取了这么个好听的名字甚是满意。萧逸轩还真猜对了,不要以为剑灵生活在寒武纪纪元便孤陋寡闻,她跟随老头走南闯北,走光阴长河,穿时光隧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她真的从来没听过“逗比”这个词,倒是听过很多后缀带“比”的人名…… “哪有那么简单?我才刚进来,就算混沌君为了我提供混沌能量,剑气的恢复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逗比道。 “那得多久啊?”萧逸轩有些失望地问道。 “说不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吸收就快,可能一两天就够了,心情差就会影响我吸收,十年八年也不一定的。” 这明显是在讹诈啊,可萧逸轩又无可奈何,甚至连在心里偷骂几句都不敢。 “逗比姐姐,要不我进去给你捶捶背,捏捏肩,这样有利于活血,促进剑气在经脉中的流转,这样,混沌能量便能吸收得快一点,好不好啊,逗比姐姐?”骂不敢骂,更不敢强行将其从混沌君中驱离,萧逸轩只能嘴上多喊一句“逗比姐姐”了。 “嗯,孺子可教,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还是算了,男女授受不亲,不对啊,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才这么说的?” “苍天在上,我萧逸轩一片真心,只想为逗比姐姐你解解乏,让你尽快恢复,但凡有一点龌龊心思,天打五雷轰……” “咔嚓,咔嚓……”五声雷鸣,五道闪电落下。幸亏是在自己梦境里,萧逸轩躲得快,不然直接就被雷劈焦了。妈的,萧逸轩真想扇自己的脸,完全是记吃不记打啊,忘了自己在梦境中是言出法随的吗? “哈哈,让你这小子给我耍心眼,你这点龌龊心思连老天都看不惯了吧?可这也太准了点吧,难道……我在你的梦境里?怪不得,言出法随,小子,你不得了啊,难怪老头把混沌君交给你,小小年纪就修炼出了混沌相梦,厉害厉害。” “什么混沌相梦?”听到这话,萧逸轩惊喜不已,他一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可以在梦境中进行如现实一般的穿越,终于碰到一个知晓内幕的了。 “混沌相梦,当然就是可以将梦境化为真实物相的一种顶级的功法,这种功法只有拥有混沌君的人才有机会修炼,但是却并不是每个曾拥有混沌令的人都能练成,需要非常虚无缥缈的机缘巧合和非凡的神识,这么看来,你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好了,姐姐我今天心情不错,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帮你小子重塑一下经脉,不过先说好,我帮你重塑了经脉,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再将我赶出混沌令。” “逗比姐姐,我发誓,绝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萧逸轩立刻诚挚地表态,很显然,这句话是真心的,起码现在是。 “不行,我信不过你,你现在就发誓,这个誓必须让我满意才行。” “这……” “不愿意啊?那就等你哪天愿意了,我再帮你重塑经脉。”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就发誓,稍等啊,你让我想想……” 萧逸轩开始开动脑筋,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誓言既让逗比满意,又让自己不至于过于被动。 “如果逗比姐姐为我重塑了经脉,我却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将逗比姐姐赶出混沌令,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切,啥死不死的,雷又劈不死你,换一个。” “我出门被车撞死……” “换。”萧逸轩还没说完,就被逗比打断。 “我找不到老婆,一辈子打光棍。” “嗯嗯,这个可以,不过似乎跟我没关系啊。” “那……那……这个,我去,我都打一辈子打光棍了,咋跟你扯上关系啊?”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就按刚才这个思路。” “我一辈子找不到女人,要找也只能找你一个?” “好,成交,重新来一遍,把话说全了。” “如果逗比姐姐为我重塑了经脉,我却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将逗比姐姐赶出混沌令,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人,要找也只能找逗比姐姐一个。”萧逸轩捏着鼻子发誓道。 “完美,准备重塑经脉。”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胸前的吊坠中一闪而出落在萧逸轩的面前。萧逸轩定睛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浑身银白发光的女人?此刻出现的萧逸轩面前的,是一位冷酷高贵的少女,一双血眸似乎看破红尘,闪动着不易被人发觉的血色赤瞳,稠绵得能抑住任何人,苍凉得反射不出人影;白皙的脸蛋轻贴秀发,撕破丸澜红尘,躲开沉淀的空气,不带任何红尘气息的双颊诱人地衬托着一头宛如黑鹅绒般的头发;一张樱嘴,白齿启唇绕耳柔,嵌在精美的颔上,下巴高傲地抬起,不可视人;挺拔的身躯轻盈地矗立在地面,显出不羁与冷傲。 身影一闪,逗比转瞬来到萧逸轩面前,几乎面贴面,鼻息可闻,就两人的鼻尖即将发生碰触的一瞬,逗比的身体犹如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吸引一般,瞬间涌入了萧逸轩的体内。 剑灵逗比没入萧逸轩体内的那一刻,以萧逸轩胸口的吊坠位置为起点,几十道如水银一般的纯白色纹路沿着他的身上疯狂蔓延,转眼之间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的胸口、双手、双腿、脸上、耳上、甚至瞳眸之上,都布满了纹路一般的银白色纹路。 第七十三章 五十二单穴全部开启 那一瞬间,萧逸轩如被万刃刺身,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从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来,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全身大幅度的战栗起来,他眼前的视线也忽然变得模糊,直到完全变成一片银白的苍茫…… 倚在门框的万宁感受到萧逸轩以脑波发出的嘶叫后,赶紧跑到萧逸轩的房间里查看,看到萧逸轩满头大汗,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万宁并没有叫醒萧逸轩,而是跑进自己房间拿来自己使用的擦拭身体的毯子,不停地为萧逸轩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汗水,始终不曾离开。 萧逸轩对人体构造无比之熟稔,那些被吞噬的部位,分明就是他已经废弃的经脉。逗比刚才说,她会先将废墟清理干净,原本废弃经脉会被吞噬,然后生成新的经脉。现在经脉正被吞噬,这至少证明她没有说谎。 萧逸轩并不期望自己有什么天生神脉,与常人一样的经脉就行,只要自己能继续修炼,不成为一个废人,一切就有希望。 当剑灵逗比进入萧逸轩体内时,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其实也很期待,不过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她知道,自己一旦即进入萧逸轩身体里,就会化作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气能量,强行吞噬这具身体原本的经脉。而吞噬经脉的过程,不啻用刀子将原本的经脉一点点切掉、粉碎,切掉、粉碎…… 你以为看过我的身体,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以为凶了我,就可以一笑而过?哼哼,单纯,我的确会帮你重塑经脉,至于过程嘛,还不是我说了算。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马二娘三只眼! 剑灵逗比露出残忍的笑意,感受着他的眼球从暗红变成银白,再从银白变成金色,感受着他全身的战栗和痛苦扭曲的脸……慢慢地,剑灵逗比的喜悦却一点点冷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剑灵逗比终于感到了深深的震惊。吞噬经脉,而且是在自己故意加料的情况下,这货竟然始终没有发出一次惨叫。 一直在萧逸轩身旁坐着的万宁,看到萧逸轩的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全身,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皮肉都在痛苦地打着哆嗦,但他紧咬的齿缝间,却无比惊人的没有任何声音溢出,而他扭曲的面孔之中,竟还隐隐地透着一丝激动和兴奋! 万宁虽然不知道萧逸轩在经历什么,但是她潜意识觉得这时候不能打扰萧逸轩,因为他虽显得痛苦万分,却分明有一种涅盘重生的希望在他脸上呈现。 半刻钟过去,废弃的经脉吞噬已经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新经脉的重塑。 在之前被吞噬过的地方,萧逸轩感觉到新经脉这正在快速生长,而且生长的速度极快。那废弃经脉被吞噬后的虚无感很快便被一种全新的盈实感取代,萧逸轩所承受的痛楚也如潮水般快速地退散着。 汗水不再流下,肌肉的痉挛也停止了,就连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萧逸轩闭合着眼睛,全身一动不动,如果细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正挂着一丝平和的淡笑。 沉静之中,萧逸轩启动内视,欣喜地看着在自己体内快速生长的经脉。这一刻,他对剑灵逗比的话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经脉重塑,这不可思议的事此时正在自己身上真实地发生着。 人之经脉,从人出生开始缓慢成长,一直到十八岁左右完全成型,当然,萧逸轩之前的经脉刚成型便因强行进入光阴长河而尽毁,而他新生的经脉却如雨后春竹一般,不到两刻钟,便已完全成型。 而且,五十二单穴全部开启。 剑灵逗比也发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她简直哭笑不得,本来是为了让萧逸轩多承受一些痛苦,惩罚一下他对自己的不敬,因此,在清理废弃经脉的时候,真是一丝一丝地割,一毫一毫地切,痛苦是翻了很多倍,废弃经脉清理得却极为干净,这小子则因祸得福,新的经脉生成之后,那种翻倍的痛苦反而让新经脉更加粗壮、更具有韧性,一成型五十二个单穴便全部开启,去哪说理去,这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迹啊。 怪不得本该是银色的纹路却发出了金色的光华,这小子成型的是混沌神脉! 如果当时剑灵逗比没有要惩罚萧逸轩的想法,没有清理得那么残忍和仔细,萧逸轩承受的痛苦就不会有那么大,五十二个单穴就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开启,混沌神脉的神迹便永远不可能发生。 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混沌神脉,剑灵逗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从萧逸轩身体里出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萧逸轩,愤愤地说了句“记住你发过的誓”便一溜烟钻进了混沌令。 “别打扰我!”萧逸轩刚想表示一下感谢,脑波还没发出,便被剑灵逗比怼了回来。 我哪里又惹到她了?更年期的女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至于剑灵逗比是不是更年期,萧逸轩表示,这重要吗? 一觉醒来,还没睁眼,萧逸轩感受了一下吊坠空间里的情况,发现剑灵逗比居然躺在里面睡得正酣。她不让打扰她,又不能赶她走,那就不理她,看她能睡多久。 睁开眼,萧逸轩感到浑身上下神清气爽,刚要起身,才发现为啥会有这种感觉,自己居然光着身子,关键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盖,怪不得冷飕飕的,确实气爽。不对啊,自己躺下的时候记得穿着兽皮的短裙啊,萧逸轩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上下左右看了看,又赶紧躺下,拉个兽皮被子盖着身子。特么的,梦境里也没干啥啊,咋恁大反应? 自己的男款短裙呢?兽皮坎肩呢?进贼了? “来人啊,有人偷东西了。”萧逸轩脑波一阵输出,差不多整个万家府邸都能接收到了。 “叫什么叫,跟鬼似的,流氓。”万宁拿着几件男式新衣走了进来,直接扔到萧逸轩床上,看都不看萧逸轩一眼又走了出去。 接着,外面便传来了万灵的脑波,“宁儿,怎么回事?萧公子什么东西被偷了?” “啥都没有被偷,梦游呢。”万宁一句话便将万灵打发走了。 萧逸轩这才有点反应过来,用手摸了摸自己身子下面那如水浸泡的铺底,肯定是梦境里自己重塑经脉引起的动静被万宁发觉,她才把衣服和被子给收拾走洗了。这让萧逸轩有些感动,不过转念一想,如此说来,自己是不是被看光了? 第七十四章 交给你一套心法 穿好万宁扔过来的衣服,正合身。萧逸轩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子门口,便看到万宁正在晾晒自己之前的衣服和盖过的兽皮被子,果然啊。 “那个啥,宁儿妹妹,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没吓到你吧?”萧逸轩脑波荡漾。 “流氓,噩梦还能那样,禽兽。”万宁脑波则剧烈震荡。 “这……那个,有吃的没,饿死我了。”赶紧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尴尬,当然,萧逸轩也是真的饿了,这一次重塑经脉消耗太大了。 变戏法似的,万宁从收纳法宝中召出一个小桌,桌上不仅有各种珍稀水果作为甜点,更多的是烤肉这种硬菜。 顾不得找餐具,直接下手,一顿凶猛的狼吞虎咽将桌上的各种烤肉水果消灭殆尽,要是碗盘能吃,相信萧逸轩一定不会客气。 “萧大哥,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万宁等萧逸轩吃完饭,扭捏道,“可你也不该为了我,连命都不顾啊。” “不用客气,哥是谁啊,放心,十天之后,看老子弄不死他。”萧逸轩豪气干云地说道,说完之后,萧逸轩便看到万宁瞪大双眼盯着自己,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萧逸轩用手揉了揉脸,奇怪道:“我脸上没花啊。” “萧大哥,不是十天之后,是三天之后。你这一觉睡了七天,我感觉你的梦不一般,所以一直没敢叫醒你,我是不是把你的事给耽误了?”万宁一脸悲伤和无奈,眼泪啪啪往下掉。 卧槽,这么夸张吗?老子这一觉要是睡个十天半个月岂不是醒来就得去送死啊?不对,如果自己醒来早了,经脉没有重塑,去了决斗场不也一样是送死吗? “宁儿妹妹,别哭,幸亏你没叫醒我,我在梦里正修炼绝世神功呢,现在醒得正是时候。”安慰了一句万宁,萧逸轩立刻接着道:“时间急迫,你告诉我哪里有灵气和妖丹,得赶紧,不然三天后真是后果难料……” 话没说完,萧逸轩便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万宁拿出了一个纳物法宝放在了桌上,里面居然全是各种品阶的妖丹和丹药,低等级和品阶的就不说了,太多,金丹境三层的妖丹有十多枚,上品培元丹八枚,居然还有一枚元婴境一层妖族的妖丹和两粒极品培元丹,不用问,这肯定是他们所有的家当了。 “萧大哥,我知道你睡醒之后可能需要这些,就跟父亲说了情况,他便将整个部落珍藏的和能搜集到的所有可以用来提升修为的妖丹和丹药全部打包在这里了,要是不够,父亲可以立刻向其他部落去借,他已经跟附近的几个部落首领打过了招呼,尽管大部分部落慑于乌宇治的淫威不敢出借,但是也有两个有正义感的部落首领答应了。” 看着万宁一脸的真诚,萧逸轩又想起老头子的那句话,感觉他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这个世界的人单纯善良起来令人动容,“这些足够了,宁儿妹妹,你就坐在这里给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万宁郑重地点点头,只见萧逸轩盘腿坐下,双手叠放在丹田,然后便看到纳物法宝里的妖丹和丹药,从低等级和低品阶的开始,排成一条线向外涌出,然后是稍高一点等级和品阶的……到最后,只剩下那枚元婴境一层妖丹和两枚极品培元丹的时候,萧逸轩已经从练气境一层一路将境界提升到了金丹境三层初期。 万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逸轩身上气息的变化,她有种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这哪里是修炼,这是在吃饭啊。萧逸轩从修炼小白到将纳物法宝的妖丹和丹药几乎炼化吸收殆尽所花费的时间,跟从饿着肚子到吃饱所花费的时间差不多。万宁的修为境界是筑元境一层,所以她看不出萧逸轩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但是从他炼化的妖丹和丹药的数量,肯定低不了,搞不好跟自己父亲一个境界了。 “搞定,收工。”萧逸轩一个气沉丹田的姿势,蓦然起身。 这一次是真的神清气爽,该怎么形容呢?这重塑的经脉简直了,五十二个单穴开启就是不一样啊。加上萧逸轩之前曾达到了金丹境三层,因此,炼魂和炼体方面都是金丹境三层的水平,唯一的短板便是由于经脉受损所导致无法炼气,现在炼气问题解决了,加上材料足够,短板便补齐了。 萧逸轩觉得,如果自己把那个元婴境一层妖丹和两粒极品培元丹炼化吸收掉,甚至能一鼓作气把境界突破到元婴境。但是,这可是人家所有的家底,这两粒极品培元丹和那个元婴境一层妖丹对于他们这样的三流四流部落实在太过珍贵,还是给人家留点儿底子吧,毕竟做人不能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萧大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你怎么不把妖丹和培元丹炼化完呢?别为我们担心,留什么家底了,只要你能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姐姐都会在乌宇治将我们带走之前自陨,如果是这样,这一切对于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万宁道。 “目前的境界对付那个二逼足够了,再高我怕吓着他。你先拿着,等他死了,他家族的人如果不守规矩介入的话,再炼化吸收不迟。”萧逸轩将纳物法宝交还给万宁。 “萧大哥,我听你的。”万宁脑波柔和,却在萧逸轩心里激起千层波。 “宁儿妹妹,我交给你一套心法,剩下的这两天没啥事干,你就在屋里修炼心法吧。我呢,回屋继续睡觉,睡好了才有精神打架。”于是,萧逸轩将“无极养心卷轴”传给了万宁,之后,万宁把自己的佩剑一大叠符篆交给他,让他带上,并告诉他这些符篆分别该怎么使用,然后便缠着萧逸轩要教他制作符篆。 “算了,有时间再学吧。我睡觉的时候别打扰我,另外,看六博会开没有开我和乌宇治决斗的盘口,开的话就把你能动用所有的钱都押上,带上那个狗子。” 萧逸轩发现,寒武纪纪元的修炼者与现代修炼者存在相似之处,也存在差异,在炼气方面,两者基本上相差不大,经脉和单穴都比较接近。 寒武纪纪元的修炼者最具天赋的是炼体,尤其是魔族出身修炼者,身体方面强横得令人咂舌,而炼魂方面则是他们最大的短板,这一点与现代人类恰恰相反。所以,如果能补足炼魂方面的短板,他们的修炼进度会大大加快。 第七十五章 要我给你搓背吗 “先别睡,你做梦的时候出了一身臭汗,洗洗再睡。”说着,不给萧逸轩拒绝的机会,便去打来了一桶热水,放到了萧逸轩的房间内。萧逸轩迅速脱光跳进去,冷热正好。 这万宁尽管有时嘴挺毒,不过还真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打住,不然又要来了,萧逸轩赶紧驱散脑中不该有的念头。 “萧大哥,要我给你搓背吗?”万宁在门口问道。 “不,不,不用,你忙你的吧。”萧逸轩差点没被惊得从木桶里跳出来,连连发送脑波,幸亏万宁没再坚持,萧逸轩这才将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放回肚子里。 洗完澡,萧逸轩一蹦上床,拉上被子钻了进去,生怕晚上一会儿房门就会自己打开似的。萧逸轩的确有些紧张,要是经脉没有恢复,无法再修炼,没有能力再回到现代社会,自己与支婉雯便会老死在这寒武纪纪元,如果是这样,萧逸轩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多一个两个红颜知己。 可现在,自己的经脉已经重塑,只要进入元婴境,萧逸轩就敢重新开启光阴长河,回到现在社会,这也是必然的。到时候这些红颜知己该怎么办,带回现在社会吗? 现在看来,自己带支婉雯随着光阴长河逆流而上来到寒武纪纪元,还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带着生于寒武纪纪元的红颜知己随着光阴长河顺流而下到五亿多年后的现代社会,萧逸轩还真不敢冒这个风险。谁敢保证到时候这些红颜知己会不会变成一堆骸骨化石,甚至连化石都不剩? 所以,对万宁的心动必须进行抑制,既不能爱上她,也不能让她爱上自己,否则只会产生更大的悲剧……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萧逸轩睡着了,再次进入了梦境。之前,萧逸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这样的梦,剑灵逗比告诉他原因之后,萧逸轩才终于知道,这是混沌相梦,一种混沌令所独有的绝世神通。 看着眼前的一切,萧逸轩有点儿傻眼,自己居然在一艘现代轮船上,正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混沌相梦就这点儿不好,给人一种在冰面上滑西瓜皮感觉,梦到哪里算哪里,根本不由自己掌控。 萧逸轩所在的位置是游艇的最高层的露台处,这里没有人,因此萧逸轩的突然出现,并未引起游船上工作人员和乘客的注意。 神识扫描了一下船体,还是一艘现代化的大型邮轮,总吨位约为225,282gt,宽体船体长31英尺,船上大约有6,000名乘客。有宽敞的豪华套房,两层阁楼的客房和阳台,可360度欣赏海洋景观。还有赌场,迷你高尔夫球场,多个夜总会,卡拉ok吧,5个游泳池,排球场,主题公园,儿童托儿所以及舒适的休息室。中央大厅是有三层楼高的中庭,采用了米兰古典装饰风格,可以举行近千人参加的大型party,现在,那里正在举办t台走秀,台下坐着众多气质不菲的名流和名媛。 邮轮的动力系统采用的是柴燃联合动力。这是现代舰船最为常见的联合动力方式,柴油机以经济性见长,燃气轮机以功率密度和单机功率见长。前者正适合船舶巡航状态使用,后者适合船舶高速行驶时提供动力——学名上叫做巡航机组和加速机组。 但是燃气轮机和柴油机的转速和动力特性等指标都有较大差距,如何让它们协同工作是一个问题,所以此类联合动力系统的传动装置设计十分关键。有需要、并能解决好的,可以让它们同时工作形成柴油和天然气混合,否则,便让它们交替接入传动系统中为它们各自设置的离合器,形成柴燃交替动力系统。当然,柴油机功率一般不超过系统总功率的20%,柴燃交替动力系统相对于柴油天然气混合的最大航速损失相对有限。 由于燃气轮机有宽广的功率范围,所以采用柴燃联合动力的舰船具有比全柴动力性价比更高、更静音的优势。 正当萧逸轩全神贯注地研究邮轮的动力系统时,几个细节却让萧逸轩产生了疑惑。 一般来说,大型船舶主操舵装置和辅助操舵装置的电路及电动机应设置短路和过载装置,采用三相供电,设置断相报警装置,并在驾驶室和主机处所设置声光报警系统。但是,这里艘游的短路和过载装置的线头与动力装置的连接口,看着是连在一起的,实际上确却是断开的。 还有主燃油机的高压油管套管保护装置,这是能容纳高压燃油泵与喷油器之间的所有外部高压燃油输送管路破裂漏出的燃油加以保护的套管管路系统,该系统应包括一个漏油收集装置以及一个燃油管故障报警装置。但是,现在这条船燃油管明显在漏油,却没有故障警报响起,而且靠近主燃油机操纵台的紧急通道和停车位被各种杂物堵得严丝合。 这要是在这点上一把星星之火,绝对能将整个艘游艇烧成铁壳,而且根本来不及施救。 人为,还是疏忽? 当萧逸轩将神识探向船底的杂货仓时,这个问题答案就不言而喻了,因为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捆足以将邮轮底部炸出一个大窟窿的c4塑胶炸药,上面还有点火和定时装置,只是定时器还未开启。 “帅哥,化装舞会还没开呢,这么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萧逸轩身后传来,用的是国际通用语言伦吉利语。 萧逸轩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睡觉时穿的、万宁为自己准备的兽皮套装呢。 萧逸轩扭头看了一眼便又转身面朝大海,似乎是毫无波澜,其实早在心里哇塞了一声,这绝对是一个女神一般的人儿,如果维纳斯真的存在,可能就长这样。细致的金色长发,略显松散地披于双肩之上,尽显柔美,洁白细嫩的肌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眶里忽闪着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碧眼,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酒窝均匀地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只看了一眼,这些便呈现在萧逸轩的脑海之中。 “美女好,我叫萧逸轩,怎么称呼?”萧逸轩依旧没有转身,而是侧着脸满脸堆笑着道,用的却是诸夏语,好不容易从远古回来,不说家乡话说啥?听不懂?听不懂拉倒。 “你好,我叫艾格尼丝,原来你是诸夏人啊,真巧。”艾格尼丝双眼清澈,并未在意萧逸轩倨傲的态度,居然向萧逸轩后背伸出了自己右手,她觉得眼前这人能看到自己。 第七十六章 格斯坦丁号游轮 萧逸轩搓了搓手,却依旧没有转身的意思,因为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从舷梯处走出来一个人,一个男人,外套下别着手枪。 “吆,美女与野兽啊?”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用的也是诸夏语,而且发音极标准。这个男人可能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正是这句诸夏语救了自己一命。 萧逸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一身兽皮,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可不就是美女与野兽嘛。 “小子,冲你这么会说话,我允许你自报一下家门,哪个道上的?”尽管没混过黑社会,黑话谁也不会拽两句?说完这话,萧逸轩依旧没有转身的意思。 听到这话,艾格尼丝一脸黑线,这哪里来的街头小混混?刚走上来的男人则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听着就瘆人。 “老弟,香江的警匪片看多了吧?你得看点好莱坞的大片,现在不兴动作片了,兴枪战片……”话音刚落,男子手中多出了一把手枪。 艾格尼丝发出啊的一声惊叫,萧逸轩则一个闪现,挡在了美女与黑漆漆的枪口之间,依旧背对艾格尼丝。 砰的一声枪响,身后的美女缓缓倒下,不过,不是被子弹击中,而是被那一声枪响吓晕了过去。 枪是响了,男子也看到子弹也从枪口里出来了,但是,怎么回事?子弹这是扛了个秤砣吗,为啥走这么慢?从枪口到萧逸轩所在的位置,总共五米的距离,子弹硬是飞行了三秒钟,才被萧逸轩轻轻地用手捏住。 砰砰砰,又是一连串的枪响,这一次子弹更慢了,飞了五秒才到萧逸轩的面前,被他用手指一一敲扒拉在地面上。 “见鬼!”男人怒骂了一句转身就想跑下舷梯,可刚一转身,发现那个本来应该在身后五米位置的野兽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法克……”话音刚落,脑袋嗡的一下,如同遭受到一股强电流电击,一阵眩晕,人也慢慢地朝后倒下,倒下之前还听到那个野兽慢慢悠悠地在耳边嘀咕“现在不兴枪战片了,兴鬼片……” 一阵刺骨的寒意让男人猛然惊醒,男人浑身被冰水浇透,他看到那个野兽男,不,那个鬼魂一般的野兽男随手扔掉一个水盆,坐到他面前一张椅子上,盯着自己,跷着二郎腿,不停地晃荡着。男人浑浑噩噩,头疼欲裂,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躺靠在……男人使劲儿扭动脖子向后看了一眼,差一点没被当场吓得再次昏厥过去,自己带来执行此次任务的全部六名部下堆叠在一起,自己就倚在他们的尸体上。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求求你放我走吧。”男人扯着嘶哑着嗓子低吼,脸上被恐惧所笼罩。 “我来自寒武门,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至于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错或者少答一句,剁一根手指,十根手指剁完之后,再犯错,就剁脑袋,听明白了吗?我来自哪里?”萧逸轩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很明显他带上的变声器,这并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听明白了。”男人哆哆嗦嗦地应道,然后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右手的大拇指齐跟而断,血流不止,男人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右手嚷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剁我一手指?你言而无信。” “我的问题是啥?”萧逸轩问。 “是,是,听……听明白了吗,我来自哪里。”男人这才意识到对面的这人不是野兽,而是魔鬼,是真的鬼,这哪里是在问问题啊,这特么是在出脑筋急转弯啊,而且刚才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明显是一道测试题,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出错,剁自己一根手指啊。 “那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啥?” “是听明白了,你来自寒武门。” “外瑞古德。你们是谁?这是哪里?”萧逸轩继续问道。 “我们来自世界上八大暗黑势力之一的深海魔窟,这里是,是大西洋……”男人说完“大西洋”这三个字的时候便感觉这个答案要出问题,自己都感觉这个回答太宽泛了,可他也摸不清对面这个魔鬼要问什么啊,于是一边双手紧握,一边大声嚷嚷道,“你这个问题这么宽泛,让我怎么回答?” 但是,一切辩解都无济于事,该来的惩罚还是来了。一阵彻骨的疼痛这一次从右手食指传来,松开紧握的双手,右手食指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地上,又是被齐跟切掉。这一次,男人似乎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呼喊,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己被齐跟切去手指的右手。他想不明白,如果第一次大拇指被切掉是因为对方的刀太快,自己没看清,可这一次呢?这一次自己的右手被左手紧紧地握着,这种情况下,对方是怎么做到将那个手指齐跟切掉的?这哪里是人干的事情?这分明是鬼才有的手段。他哪里想得到,对面这被他认为是鬼的家伙本来就在梦里,正以混沌相梦的手段进行灵魂游历,说他是鬼倒没不冤枉他,在梦里,他言出法随,剁根手指,哪里用得着舞刀弄剑,一个念头的事儿。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不,你真的是鬼……”男人声音颤抖地说着,浑身哆嗦,整个面部扭曲,双眼一翻,居然真的被吓晕了过去。男人好歹也是暗黑世界八大势力之一深海魔窟的一个重要头目,不说杀人如麻,至少在死人堆里没少摸爬滚打,居然就这样被对方吓晕了过去…… 又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男人头上……这一次醒来,男人的目光似乎有些呆滞,萧逸轩啪啪两下使劲扇了男人两个耳光,“你看我像鬼吗?” “不像。”男人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直起身身子回答,他还没忘记回答错一个问题要剁一根手指的事儿。 “那就继续,我这人做事一向公平公正,既然剁了你的一根手指,就得剁得让你心服口服。我刚才问你这是哪里?你的回答是大西洋,看似不错,但是你少回答了不少东西,比如,这里是格斯坦丁号,还是深海魔窟总部所在地骷髅岛附近海域,这些你都没有回答出来,所以说,剁你一根手指,有问题吗?”萧逸轩一副我可是个不坑不骗、童叟无欺的老实人的样子。 “没,没,没问题,只是,你,你是怎么知道幽,骷髅岛的?你真不是,是鬼吗?”男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觉得能蒙混过关。下一个问题,你们在这条船上干吗?”萧逸轩并没有给男人太多思考的机会,紧接着问道。 第七十七章 要么全赢,要么全输 “这几天,这艘格斯坦丁号邮轮正举办国际名媛舞会,世界上的众多名流都在邮轮上,比如米国总统夫人和女儿艾格尼丝、伦吉利王国国王夫妇和丽贝卡公主、东扶桑王国国王夫妇和公主石井诗织、斯坦贝克家族族长夫妇和她唯一女儿瓦伦蒂娜、希伯来家族族长夫妇和女儿蜜拉贝儿,还有你们诸夏大长老的夫人和女儿万璐璐……我们的目的是要劫持邮轮上的这些人,如果劫持失败,就将邮轮毁掉,让所有人丧命,以掩盖我们的罪行。我们一行六人,由我带队,提前在船底的杂物仓放置了一颗定时炸弹,同时提前将游船主燃油机的高压油管破坏掉,使油管一直在漏油,并解除了油管漏油的警报装置。”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邮轮接近骷髅岛附近海域的时候将炸弹引爆,在游艇底部炸出一个豁口,游船一旦进水,就必须寻找最近的海岛靠岸,而我们组织的总部骷髅岛将是离邮轮最近的岛屿……一旦这些人登上骷髅岛,我们会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员全部杀掉扔进海里,将重要的人物留下作为人质和筹码,这样就可以要挟全世界,他们要么拿钱消灾,要么给我们想要的好处,否则就必须承担家人死亡的代价。如果炸弹爆炸之后,邮轮没有停靠骷髅岛,或者在邮轮停靠骷髅岛之前我们的身份泄露,那么,我们便会在主燃油机高压油管漏油的地方点火,将整个游船烧毁,毁灭证据。” 在萧逸轩的淫威之下,男人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地将深海魔窟的所有阴谋和盘托出。 听男人说瓦伦蒂娜也在这条船上的时候,萧逸轩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与见她相见的打算,此时出现在她面前似乎时机不对,毕竟自己是与支婉雯一起失踪的,而且梦醒之后自己就得回到寒武纪纪元,下次回来不知猴年马月了,和盘托出,告知她所有真相?我跟她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既然你们想要将重要人物留下作为人质和筹码,那你们为啥还打算杀了米国总统的女儿?” “我们将所有人劫为人质之后,在与各大势力交涉的过程中,他们肯定要讨价还价,试探我们的底线,这会牵扯我们的很多时间和精力,而杀了米国总统的女儿,直接将录像视频发给他们,只有这样才能震慑所有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很好,在谈话的最后,我给你一次梭哈的机会,要么全赢,要么全输,赢了,你不仅能保着剩下的手指,我还会把你断掉的那两根手指重新给你复原,输了嘛,就得被剁掉脑袋。一个问题,我来自哪里?我喊一二三,一……” 还没等男人回答,就见他的脖子中间部位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丝,男人抬起双手想要捂着脖子的血丝处,不捂还好,双手还没碰到脖颈,一颗头颅便从脖子上滚落…… 片刻之后,整个邮轮的主控室警报铃声大作,根据警报显示,主燃油机油管漏油,船底的杂货仓有爆炸物……欧罗巴大陆最古老的泰坦家族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族长里奥·泰坦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针对国际名媛舞会的恐怖袭击…… 格斯坦丁号邮轮上本身有近百名安保人员,还有参加国际名媛舞会的众多名流势力自己带的安保队伍,更是超过千人之多。但是,由于不知道这些宾客自带的安保势力是否参与这次恐怖袭击,因此,起初里奥·泰坦不允许这些势力的安保力量参与事件的处理。 随着邮轮底部炸弹的拆除和主燃油机油管漏油问题的解决,里奥·泰坦又组织安保人员对所有场所,尤其是一些犄角旮旯进行了一次地毯式安全隐患排查。确保都不存在问题之后,他开始着手对事件进行调查。由于担心邮轮上的贵宾受到惊吓,这种调查还不敢大张旗鼓地进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随着各种线索的汇集,这件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排查一个无人居住的豪华套房时,他们在房间里发现了六具尸体,五人死因不明,另外一个人则被人斩首…… 在查看邮轮最上层露台的监控时,出现的画面更是让他们毛骨悚然。监控画面中,艾格尼丝一个人独自走上露台,她似乎在与什么人对话,并试图伸手与人握手,接着,一个临时招募的短工走上露台,并掏出手枪朝艾格尼丝开枪射击,因为连续听到了几声枪响,至于子弹,画面上看不见。 艾格尼丝似乎被枪击中,当场倒地,然而,不知何故,那个短工也接着倒在了地上……再然后,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艾格尼丝的身体居然凭空飘了起来,向舷梯方向移动,那个短工的身体也像被什么东西拖曳着在地板上开始移动,然后,二人移出监控画面…… 当里奥?泰坦看到艾格尼丝中枪倒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进行了核实,可据负责艾格尼丝安保的特工说,她安然无恙,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但是里奥?泰坦却不敢贸然去找她了解情况,毕竟那是世界第一强国总统的千金,他还没有那么拽…… 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里奥·泰坦理解能力和处理权限,于是,他经过努力协调和沟通,说服了邮船上各个国家和势力各自派出了自己安保团的负责人在邮轮的一间会议室内召开了一次安保会议,里奥·泰坦亲自向这些人通报了主办方刚刚及时制止了一起恐怖袭击,然后工作人员还向他们播放了六具尸体的照片,还有那段极为阴森恐怖的监控画面…… 就在监控画面即将放完的时候,现场突然一片嘈杂,几乎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拿出了手中的手机,在手机上观看一段录像。里奥·泰坦也收到了消息,立刻将录像展示投影到了会议的大屏幕上,大家这才抬头开始聚精会神地观看大屏幕。 这是一段五分钟前被一个网名“幽灵”的网友发布在暗网上的一段录像,录像的内容恰恰与格斯坦丁号的这起恐怖袭击有关。 录像刚开始,现场的所有人便感到了窒息,一个明显处于晕厥状态的男人瘫坐在地毯上,眼尖的人立刻认出这是格斯坦丁号邮轮客房的地毯,男人倚在身后一堆叠摞在一起的尸体上,画面给了男人一个特写,这就是刚才监控画面里出现在邮轮露台上的那个短工。然后,一盆冰水兜头泼在了男人的身上,画面上一双握着水盆的、惨白的人手一闪而过。 第七十八章 跟他好像哦 镜头着那个短工,似乎被固定了下来,被泼了一盆冰水的短工一个激灵从昏迷中苏醒,然后便对着镜头,扯着嘶哑着嗓子低吼:“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求求你放我走吧。” 录像中传来了一个嘶哑的男声,很明显带上了变声器,“我来自寒武门,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至于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错或者少答一句,剁一根手指,十根手指剁完之后,再犯错,就剁脑袋,听明白了吗?我来自哪里?” 录像总共不到十分钟,播放完毕后。画面定格在深海魔窟那个组织头目碗口粗的脖颈处……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突然有人开始呕吐,却没有人嘲笑他,这些身经百战、心理素质可谓超强的特工此刻全都满头大汗,木鸡一般坐在原位,处于极度惊恐的痴呆状态。不过很快,一些人便反应过来,与里奥·泰坦交涉,要求将格斯坦丁号的全部监控视频和信息与自己的组织共享,在得到里奥·泰坦的同意后,开始向各自所在的组织汇报情况。 那个寒武门幽灵残暴的手段给所有人带来剧烈冲击的同时,也让他们心生感激,如果不是这个幽灵,说不定他们早就成为这场未遂恐袭的牺牲品,成为八大暗黑组织之一的深海魔窟的阶下囚。 各国和各个势力的特工组织也立刻展开行动,重点有三条: 一是展开对深海魔窟组织的报复,各国和势力开始满世界抓捕深海魔窟组织成员,有条件的国家筹划着在格斯坦丁号离开后,对骷髅岛及其附近海域进行导弹覆盖。在暗网上,暗杀任务排行榜出现了剧烈变动,之前未上榜单的深海魔窟组织头目瞬间被推上暗杀任务排行榜榜首位置,各个势力和个人为此项任务支付的酬金金额累计达到了一百三十五亿元米元。世界第一强国米国总统则从之前的第一名跌到了现在的第二名,累计金额只够第一名的零头,而且差距还在不断增加。 二是调查有没有什么科研机构在近期实现了技术突破,可以能让人在监控视频中实现隐身,因为根据掌握的情报,那个自称来自寒武门的家伙就能实现隐身,这要是被哪个国家或势力掌握,并应用于战争中,就是一项让亲者快仇者痛的bug级别的黑科技。 三是搜集一切有关寒武门的相关资料,调查那个幽灵口中的这个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然而,在查遍所有的公开以及保密资料库之后,各国和势力发现,这个世界关于寒武门的可靠信息资料几乎为零。所有关于寒武门的数据都是在那个血腥视频发布之后才出现的,有各种传言,甚至有一些文章对寒武门的描述极为详细和鲜活,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网络写手或者专业团队借此题材撰写的网络小说。 艾格尼丝更是连门口不敢出,因为整个房间门口挤满了人,负责艾格尼丝安保工作的米国特工怎么赶都赶不走。 各方势力的人都想见她,想要向她了解那个寒武门幽灵长什么样,是谁。因为,根据现有的资料,见过那人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艾格尼丝还活着,而且那个人不仅没有伤害艾格尼丝,似乎还救了她一命。 艾格尼丝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自己的特工人员问,她也保持沉默,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因为他一直背对着自己,一声枪响之后,她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那个人居然连动都没动自己一下,在艾格尼丝的心里,那人不是个魔鬼,也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 其间,瓦伦蒂娜以闺蜜的身份来看望过艾格尼丝一次,两人说起寒武门幽灵,艾格尼丝拿出她根据模糊的印象为那人所画的一幅肖像素描。 看到这张素描之后,瓦伦蒂娜盯着画面足足看了两分钟,才喃喃道:“跟他好像啊……” “跟谁好像啊?”听到瓦伦蒂娜的话,艾格尼丝眼睛一亮,一扫事发以来的阴霾,激动地问道。 “就是他,萧逸轩,但我不敢肯定。” “不敢肯定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们俩还没有消息是吗?”艾格尼丝问道,很明显,她不仅知道瓦伦蒂娜现在待在诸夏莱津城干吗,也知道萧逸轩和支婉雯失踪的事情。 “是的,但是我一直觉他们肯定还活着,或许这个寒武门幽灵……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不要外传啊。”瓦伦蒂娜道,她担心艾格尼丝会将自己这个猜测告知米国情报机构,会给自己要做的事情横添枝节。 “放心,这是闺蜜之间的悄悄话罢了。只是我有个请求,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心仪的那个他,希望你别阻拦我和他……” “我去,你不会爱上这个幽灵了吧,怪不得,看你这幅画,还真是饱含深情啊。” “再瞎说,看我不打死你。”艾格尼丝举起拳头便朝瓦伦蒂娜的肩膀挥了过去,不过被瓦伦蒂娜一把抓住手腕,两人随后嬉笑打闹在一起…… 暗网论坛上更是热闹非凡,这个网站是各国黑客和暗黑世界的成员日常交流的平台,充塞着各种血腥杀戮、武器军火、色情毒品、人口和人体器官交易、鬼魂幽灵、外星生物等非正常人类感兴趣的内容,正常网站不能发布的一些东西,这里则没有限制。 格斯坦丁号那段录像发布后,沉寂多日的暗网论坛更是炸开了锅,随即,格斯坦丁号被杀的六人图像资料和在露台那段监控也被传到了暗网上。由于全世界的网友对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实在太过热烈,暗网管理员便将所有有关这个话题的资讯和网友留言归纳在一起置顶,形成了“寒武门幽灵”专区,大家讨论的重点主要集中在对寒武门幽灵个人身份的猜测。 其中,一位网名叫“冰雪幽兰”的技术派网友,对录像画面和对话内容逐帧逐句进行解析的帖子受到最热烈的追捧。该网友的分析结论有以下几点: 一是寒武门幽灵来自诸夏,很有可能是一个来自诸夏中洲地域的土鳖。这是因为,首先寒武门幽灵说话用的是诸夏语,并且言语中透出明显的诸夏中洲方言特色。 比如,他说到要切断手指和割断脖子的时候,几乎用的全是“剁手指”和“剁脑袋”,注意这个“剁”字,这是诸夏中洲地域日常口语独有的表述习惯。 第七十九章 名为叫幽灵的用户 当他说,我的问题是什么、问题的答案应该是什么,为什么还要杀艾格尼丝时,他多次把“是什么”、“为什么”这种诸夏官话该有的表述,说成“是啥”、“为啥”,这些都是诸夏中洲方言中出现频率极高的词。 还有,从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寒武门这个名称来看,很符合诸夏江湖门派的取名风格,否则,这个组织就应该叫寒武神殿、寒武会社之类。 二是如果排除寒武门幽灵是幽灵或者鬼魂这种可能的话,他极有可能拥有一种堪称这个世界bug一样的术法,就是可以做到以意念杀人,或者说一定条件或环境下,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在露台上的监控视频中可以做到全部隐身,却在室内露出过一次端水盆的双手;枪手如此近距离开枪,他却丝毫无损;在别人双手紧握的情况下,能齐跟切断那人的手指。 还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该录像画面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在画面中,没见到寒武门幽灵使用任何利器,却能让人脖子分家,这…… 三是寒武门幽灵是一个既凶残暴戾又不乏足智多谋,还是个具有一定幽默感和正义感的人。 录像中的第一部分问话只是铺垫,他要的效果是让对手足够重视他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而且在回答时不敢撒谎,他只用一个看起来似乎极为简单的问题就实现了这个目的。 当他说到“外瑞古德”“我这人做事一向公平公正”“我给你一次梭哈的机会”“我喊一二三,一”我相信所有人既为他的残暴所震惊,又能感受他说话做事时的轻松自如和幽默风趣。 如果艾格尼丝小姐最终没有受到侵犯的话,当他替艾格尼丝小姐挡下子弹,并将她扛回去的时候,我说他有一定正义感,相信所有人都不会反驳吧? 四是这个录像是寒武门幽灵亲自录下的,也是在他授意下发布的,他的目的目前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无的放矢,而仅仅是为了哗众取宠。 我仔细查过发布这个录像的名为叫“幽灵”的用户ip地址,这是一个刚刚注册的新用户,这个用户绝对是电脑方面的顶级高手,他用的不仅是代理ip,还对自己的ip进行了加密,更重要的是他为ip加密的方法,别说破解,我们目前基本看不懂。 回到录像,给人的感觉其实是,寒武门幽灵对所有问题都知道答案,只不过他要借深海魔窟那个倒霉蛋之口把答案告知世人而已…… 寒武门这个门派目前毫无名气,没有任何资料可查,寒武门幽灵却一直强调在强调它,肯定不是为了嫁祸,而是要推出这个门派。等着看吧,暗黑世界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牌。 当然,萧逸轩没看到这些,如果他看到的话,一定会把他那个便宜师弟拉出来遛遛,一看“冰雪幽兰”这个骚气逼人的网名,就肯定出自喻秉岚的手笔。 大家对于格斯坦丁号未遂恐袭事件的讨论正盛,一则消息再次震动暗网论坛,“深海魔窟的首领已经被斩首,暗杀任务榜排名第一的任务已经完成。”而发布这个消息的是北斗神庙官方账号,并附上了一张深海魔窟首领塔特尔·贝蒂尸首分离的照片。 对此,广大网友倒是没有多想,就算脑洞再开大一点,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北斗神庙与寒武门幽灵会有任何勾连,一方面北斗神庙本来就具备这个实力,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实力稳居暗黑世界八大势力中上游,比深海魔窟要高, 另一方面,北斗神庙的首领据说是一个沉湎在温柔乡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货色,对暗黑世界的江湖纷争似乎热情不高。 还有一点是,这个北斗神庙在八大势力中属于一个另类的存在,别的势力背后都有大佬和财团支撑,而北斗神庙一直以来都是特立独行,没听说有什么靠山,要说别的势力可能与人联合,唯独北斗神庙不具备与谁联合起来搞事的风格。因此,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北斗神庙出手斩杀深海魔窟首领塔特尔·贝蒂单纯就是为了那一大笔赎金。 正当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紧接着,那个名为“幽灵”的网友又发出一个吊炸天的消息,诸夏文字,内容极短,带上标点符号才十五个字,也应了那句话,字越少,事越大。 “即日起,热砂圣殿覆灭,停止运作。” 文字下面是四幅图片,没有图片说明。 第一幅照片是热砂圣殿位于伦吉利王国首府大伦巴敦边界处的一处农庄,懂的人一看就懂,这是热砂圣殿总部的全景鸟瞰图。 第二幅图是四名杀手尸首分离的照片,四人并排排列,头和身子都相距约一公尺,似乎是拍摄者专门为了给四具尸体拍合影才将他们摆放整齐的。 第三幅图是热砂圣殿总部地下堡垒内的照片,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第四幅是热砂圣殿首领杰拉德·阿德莱德尸首分离的照片,照片中杰拉德·阿德莱德的头部和脖颈的切口依旧非常整齐,就像精密仪器切割的一般。 很明显,这个消息是发给遍布全世界热砂圣殿的所有成员看的,也是给所有暗黑世界的人看的,更像是对某些势力的警告……而这个名为“幽灵”的网友,显然就是寒武门幽灵或者寒武门幽灵的代言人。 这是个新注册的账号,仅发两个贴子,第一个贴子拉开了深海魔窟覆灭的序幕,第二个贴子则直接宣布了热砂圣殿的覆灭,试问,历史上曾经有过这么霸道的账号吗? 有的话,请上图,我立马跪下。 结果便是,这个注册不到一天的账号的粉丝量直接冲到了整个暗网榜首位置,拉下第二名整整三百万的,而且差距还在迅速扩大。 一天之内,暗黑世界八大势力中的两大势力覆灭。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真像那个“冰雪幽兰”的网友所预言的那样,暗黑世界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八大势力要重新洗牌了吗? 可这天变得也太快了点儿吧? 这是暗黑世界所有人心中发出疑问,也是感慨。 大伦巴敦郊区,斯坦贝克家族的一处别墅庄园里,瓦伦蒂娜的哥哥西里尔在暗网上也看到了“幽灵”发布的那段录像和好事者发布的监控视频,他心情倍感愉悦,他一边翻看暗网论坛里的网友留言,一边嘴里哼着小曲,歌词正经而高雅,旋律却是那首“哥哥你坐船头,妹妹我岸上走……” 第八十章 深海魔窟要杀艾格尼丝 他对深海魔窟的覆灭感到幸灾乐祸,近两年,这个组织与斯坦贝克家族支持的组织一直不对付,对此,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深海魔窟背后的大佬是第一强国米国的前总统安塞尔·潘兹所在的潘兹家族。这个潘兹与米国现任总统德尔曼?莱肯尼很不对付,因为瓦伦蒂娜和艾格尼丝的关系密切,斯坦贝克家族与莱肯尼进而走得很近,于是潘兹便偶尔把莱肯尼家族的敌意迁怒到斯坦贝克家族,正是在他的授意下,这个深海魔窟对自己和自己所扶持的那个组织不停地使绊子。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深海魔窟为何要杀艾格尼丝,网上网友的留言可以说却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西里尔却对此心知肚明,只因艾格尼丝是德尔曼?莱肯尼的女儿而已。 说起安塞尔·潘兹与德尔曼?莱肯尼的矛盾,西里尔便觉得可笑,起因竟然是因为两只狗,不,应该说是三只狗。 三年前,媒体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是这样的——潘兹不再照顾奥斯丁的狗。 内容是,安塞尔·潘兹在任期间,伦吉利王国时任女首相泰拉·奥斯丁曾向他赠送了一对威尔士柯基犬,分别取名“坎迪”和“苏珊”。坎迪和苏珊抵达米国后,由安塞尔·潘兹照料。他卸任总统后,在私人住所继续照顾这对威尔士柯基犬。 这对威尔士柯基犬是国家资产,在法律上隶属于米国总统档案馆,但安塞尔·潘兹公室称,在与档案馆和内政部商讨后,安塞尔·潘兹受委托照顾坎迪和苏珊,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决定。 总统档案馆则说,根据《总统记录物管理法》,以国家元首身份获赠的威尔士柯基犬被归类为总统记录物,离任后原则上应移交给总统档案馆。不过,档案馆出于没有动植物饲养设施和对动物福祉的考虑,于是与安塞尔·潘兹签署委托寄养威尔士柯基犬的协议。 档案馆和国务院曾提出修正案,为安塞尔·潘兹提供财政支持。不过,安塞尔·潘兹办公室称,由于现任总统德尔曼?莱肯尼以不明原因提出反对,这项修正案以失败告终。德尔曼?莱肯尼办公室则否认阻止这项修正案,并称各机构仍在商讨中。 米国务院官员说,安塞尔·潘兹要求米国政府将坎迪和苏珊,以及它们产下的幼犬归还政府一事展开讨论。安塞尔·潘兹也说,安塞尔·潘兹团队已要求总统档案馆,就如何继续饲养这三只威尔士柯基犬和饲养地点展开讨论。据悉,安塞尔·潘兹团队之所以提出这项要求,原因是饲养威尔士柯基犬的费用达每月要三千五百米元。 自此之后,安塞尔·潘兹和德尔曼?莱肯尼便相看两厌,最终闹得你死我活,都希望把对方大卸八块。都是特么的身价上亿的富豪,会在乎那每月三千五百的米元?还不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闹的,对此,西里尔虽然觉得可笑,却能理解,并不是地位越高,人的心眼越小,而是地位高了之后,身上便聚焦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扛着沉甸甸的责任,容不下你任性的豁达。 正沉浸在对人生哲理思考中的西里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那首布兰妮演唱的、适合做钢管舞伴奏、骚气十足的gimmemore带浪笑的部分。 “hello,瓦伦蒂娜,有事吗?”西里尔声音高亢,很是春风得意。 “没事,就是警告你一句,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给我冷静,如果你敢任性行事,别怪我不客气。”冷漠而严肃地把话说完,瓦伦蒂娜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瓦伦蒂娜自己却没有做到冷静,拿着手机,使劲砸在茶几上,一边砸一边骂“混蛋,混蛋……” 接到电话的西里尔一头雾水,自己刚刚还在思考过该不该任性的人生哲理,怎么瓦伦蒂娜就感觉到自己可会能会任性行事呢? 挂断电话之后,手机屏幕弹出来一条暗网论坛上的最新消息,然后那句“即日起,热砂圣殿覆灭,停止运作”映入眼帘,急忙点开,便看到了那四幅照片……半刻钟之后,别墅客厅已经一片狼藉,西里尔身上也全是伤痕,当然没人打他,而是他打东西时被东西的反作用力打的。 坐在废墟之中,西里尔终于想起了妹妹刚才曾给自己打电话进行过提醒,她肯定知道是谁干的,可找遍了整个客厅也不见手机,只看到散落在不同位置的几个手机零部件…… 暗黑世界发生那么多事情,诸夏的普通老百姓既不关心,也看不到,但是作为诸夏核心高层的支才臣却能随时掌握暗黑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 当他看到暗网论坛上的那个录像和格斯坦丁号露台上的那段视频后,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甚至希望这个在暗网被称为“寒武门幽灵”的人就是萧逸轩,如果萧逸轩活着,那么支婉雯活着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但是,支才臣也知道,这只是一个良好的愿望,他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当他看到“即日起,热砂圣殿覆灭,停止运作”的讯息,并看了所附的图片之后,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萧逸轩所为,因为他曾当着自己的面流露出对热砂圣殿的冲天杀意,何况四张照片中,只有四个人和热砂圣殿的首领被以最残忍的斩首方式杀死,其他人则都留下了全尸,而那天绑架萧逸轩和支婉雯的就是这四个人…… 顾不上其他,支才臣便匆忙赶回家,向周若凤告知了自己的判断。 “这孩子,真的很有心了,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告知我们一声,非得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他还活着的信息呢?”虽然语带嗔怪,周若凤却一脸欣慰和笑意,这是她自支婉雯二人失踪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暂时还不方便见我们。现在,我们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了,该为他们安排的事情,我们只管安排。另外,那个录像就不让你看了,实在太过血腥,真看不来,这孩子居然杀性那么大,如果不是早先知道他的心性,连我都会觉得他就是个魔鬼……” “哈,这不跟咱家老爷子一个秉性吗?他将来肯定很对老爷子的胃口,对待身边亲人如沐春风,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我看是很对你的胃口吧?”支才臣笑道。 “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哈哈。”周若凤居然很罕见地仰天大笑…… 第八十一章 三七开,你三我七 此刻的萧逸轩呢?他正与那个便宜师弟在一起,两人蹲在昆仑墟山脚下一片菜地的田间地头,头抵着头,讨价还价。 “一百三十五亿米元,三七开,你三我七。”萧逸轩强硬地表示。 “师兄啊,按理说呢,我应该一个子都不能要,消息是你提供的,人是你杀的,我们其实就是替你背个黑锅而已,当然,为师兄背锅,这是作为师弟的责任和本分,也是应尽的义务……” “别废话,六四,你四我六,不能再少了。” “师兄啊,放心,我绝对没有要跟你计较的心思,我知道你是师兄,我是师弟,你尊我卑,你大我小,自古以来,都是师弟听师兄的,至于,师兄该怎么对师弟,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师兄说什么,师弟心甘情愿、心安理得……” “打住,五五开,再逼逼,一个子儿你也别想了。” “成交,还是师兄爽利,让我这个当师弟的甘拜下风,肝脑涂地……” “中了,注意适可而止。我也不跟你墨迹,以后咱们就按这个比例分账,包括热砂圣殿的资产。”说着,萧逸轩递给喻秉岚一张光盘,“这里面有热砂圣殿的各种资产清单、银行账户和密码,这方面,你手里那个热砂圣殿的七大护法之一的劳雷尔·佩雷斯应该还有点儿用。另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我的一个叫侯玄黎的好友适当照顾一下,将来我打算将寒武门交给他打理,至于该跟他怎么说,尺度怎么把握,就别让我教你了,这个事你要是搞不定,我就代师将你逐出师门。” “师兄,你交代任务就交代任务,别动不动就威胁把我逐出师门啥的,多伤我的和气啊。再说,你看我办事像打折扣的人吗?” “还有什么既暗又黑的势力,你把底子摸清,等我回来就开始行动,咱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当然该得的,一个字也不能漏掉。” “还是师兄讲究,考虑周全,既生财有道,又替天行道,做师弟的受教了。”说罢,喻秉岚居然对着萧逸轩行了一个拱手礼。 萧逸轩没有理会喻秉岚,接着道:“给我准备点儿重武器,我到那边可能用得着。” “好嘞,就在这山里,飞机、坦克、导弹随便拿,就不给你算钱了,下一个项目你多给我漏一个点就行。对了,师弟,核武器需要吗?” “卧槽,有?”萧逸轩两眼放光。 “没聚变的,只有裂变的。” “好嘞,那就勉为其难带一个。” …… 这一次,萧逸轩是被万宁叫醒的。 “还有俩炮弹没装完……”萧逸轩睁开眼就冲万宁嚷嚷道,转念一想,这里是寒武纪纪元,不能这么说话,赶紧改为脑波,“催什么催?” “萧大爷,你再睡不醒,决斗官就要直接宣布你认输了,到时候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儿……”万宁哭丧着脸道。 “六博会的事儿做了吗?” “全押上了,你死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盼头,父亲和姐姐把钱全给了我,都押上了。” “赔率是多少?” “没看,不知道。” “真乖。”萧逸轩刚说完就有些后悔,说好的不撩,咋又犯病了呢?听到这话的万宁,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却美滋滋的。 当萧逸轩跟着万宁一路小跑赶到决斗场的时候,那里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最里层绝大部分位置都是被乌宇治那边的人占据,有几个人气宇轩昂,站在最显眼、最方便观看决斗的位置,身边跟着一堆点头哈腰的随从;只有最偏远几个位置留给凤凰部落的人,站着万兰奇、万灵等人。外圈的人就太杂了,有凤凰部落的杂役,绝大多少都是从附近各个部落前来当吃瓜群众的。 乌宇治站在决斗场中央,双手负在身后,四十五度仰头看天,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代宗师了。 一个陌生面孔的决斗官端坐在裁决席,大电波喝道:“再等半刻钟,如果届时萧逸轩仍未到场,那么本次决斗……” “到了,到了。”萧逸轩气喘吁吁地喊道,一路小跑到决斗场内。 “根据规则,迟到者需站着不动,受对方三招……”决斗官未落,现场一片哗然,有些人则吹起了口哨,喝起了倒彩。 “决斗时间是由双方共同约定的,虽然约定了日期,如果没有约定具体的时辰,那么一天之内只要太阳未过正空就不算迟到。”刚跑到万兰奇身边站定的万宁则大喊道:“萧大哥哪里迟到了,不公平。”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决斗官不是本地的,很可能是乌宇治家族从中央帝国那边临时抽调过来裁决本次决斗的。 一场决斗可不是随便拉出一个人就可以裁决的,必须是由帝国长老会下属的决斗部门认定的决斗官才有权裁决决斗,否则只能算私下斗殴,是非法的,打死人要偿命的。决斗官又分地方决斗官和中央帝国决斗官,地方决斗官只能裁决本地、本部落的决斗,而中央帝国决斗官则可以可以裁决帝国内任何一个地方的决斗,因此,乌家从中央帝国那边临时抽调中央帝国决斗官来主持这场决斗倒不算违反规定。 “谁再瞎嚷嚷,干扰决斗官的裁决,驱离出观众席。”决斗官向工作人员示意道。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万宁也不敢再喊了,一旦被驱离出去,连看萧大哥与人决斗的资格都没有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迟到了要处罚,那早到处不处罚?”萧逸轩问,根据规定,参与决斗的一方有权与对手和决斗官协商本场决斗的规则。 “当然要处罚。”决斗官硬着头皮道,决斗规定要求参与决斗的双方必须同时入场,如果早到一方不处罚,那么迟到一方只要在正午之前到场,也就没有处罚的理由。但是自己是裁决官,发出去的脑波泼出去的水,一个脑波一个坑,已经说过要萧逸轩受乌宇治三招,岂能收回。 决斗官朝乌宇治使了个眼神,因为根据规定,如果决斗双方就某个问题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决斗官就有权进行裁决。 乌宇治立刻会意,“我在约定的决斗时辰进场,并非早到。” “你要是这么讲,那就是在跟我重新约定决斗时辰,那我是不是有权要求重新约定决斗日期?”萧逸轩也发现了双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说道。他聪明地选择不在决斗时辰问题上跟乌宇治纠缠,而是跳出那个具体问题,将所有约定的时间推倒重来。 第八十二章 决斗场上的重机枪 要推迟吗?萧逸轩一副反正自己修为低,推得越久越的好表情,可乌宇治能等吗?他巴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拍死这个蝼蚁,难道要等蝼蚁长成蚂蚁精再决斗吗?没门。 “不必了,我主动放弃那三招,直接开始吧。”乌宇治说道,意思就是决斗官的裁决依然有效,只是我作为该项裁决的受益一方,发扬高尚风格和公平竞赛的精神,主动放弃这项权益。乌宇治之所以这样做,显然是不想损害决斗官的权威。这就如同现代足球比赛中,一方被判了球权,却出于人道主义和公平竞赛的精神将球掷出界外一个道理。 “你说放弃就放弃啊,我同意了吗?”萧逸轩此脑波信号一出,场外又是一片喧哗,居然很多人捧腹大笑,这场决斗还没打就如此精彩,这一趟真没白来。 万宁、万灵等人也蒙了,这是要玩哪一出?非得让人先把打自己打残才过瘾是吗?在她们眼中,如果萧逸轩先挨了乌宇治三招,下面就不用再打了。 乌宇治呢?更是一脸不齿和无奈,打不过就开始利用规则耍赖是吧?我看你能耍赖到多久?居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他已经顾不上照顾决斗官的情绪了。 决斗官更蒙,这特么的是个刺头啊,看这小子架势,是要让自己把刚才的裁决收回去,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才肯善罢甘休啊,一时间,决斗官看看萧逸轩,再看看乌宇治,杵在那里,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多大个事啊,看把你们紧张的,好了,我放弃追究你放弃那三招的责任了。”萧逸轩大笑三声,大手一挥,大度地表示。 决斗官如释重负,心里暗骂一句特么的,当然了,不一定是这几个字,可就是这个意思,然后直接发出“开始”的指令,他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转移议题,再纠缠下去,自己指不定出多大的糗呢。 决斗官脑波刚刚发出,就听见决斗场内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然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到,决斗场内沙土石子横飞,乌宇治正狼狈不堪地满地打滚,似在躲避什么术法。 再看萧逸轩,手里端着一个扫把形状的东西,看材质应该是金属,“金属扫把”杆的一头正喷出一连串从未见过的术法攻击,“金属扫把”杆喷出术法的地方冒出丝丝的火苗。这些术法攻击打在地面上,激起无数粒砂石,打在决斗场边界的结界上,更是激起一阵阵涟漪…… 那个“金属扫把”到底是什么法宝?它发出的术法是什么攻击,从来没见过啊,所有人都在纳闷,看着乌宇治狼狈的样子,很多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期待,看来这乌宇治平时作恶太多,都在期待他阴沟翻船啊。不过也有很多人开始着急上火,不停地咒骂,很明显,这些人都在六博会下了注,而且买了乌宇治赢。 萧逸轩使用的是一款m134迷你炮重机枪,这是一款7.62mm口径的高转速多管旋转式机枪,每分钟三千转,使用以外部供电能的加特林式的旋转枪管。放在现代社会,“迷你炮”已经成为外部供电来转动的加特林线膛枪的代名词。 m134迷你炮重机枪使用28伏特直流电动机来驱动其旋转,既可以单兵携行并能在战场上起到毁灭性的压制作用,也可以安装在各种车辆、小型船艇上,作为支援火力和压制火力。由于使用了加特林机枪原理,同时直流电机的转速可调,射速可在分钟300发至每分钟6000发之间调整。 萧逸轩现在的射速是每分钟1500发,已经让乌宇治应接不暇,浑身上下布满了弹孔,有些已经开始流血。至于子弹会不会不够的问题?萧逸轩需要为这个担心吗?混沌令空间里装了好几十吨呢。 看到这一幕,萧逸轩既欣慰又深感震撼,欣慰的是重武器还不是完全无用,震撼的是,寒武纪纪元的人果然都是怪物,身体的坚韧程度绝不能以现代人的逻辑来推测。同时,萧逸轩也深感庆幸,当初与乌宇治约战时,他藏着两把手枪,那是莱津湖暗杀时,热砂圣殿的几个杀手留下的,萧逸轩从喻秉岚那里搜刮而来。萧逸轩曾以为这可以成为与乌宇治决斗的杀手锏,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底牌,现在看来,幸亏没有到那一步,否则真是死路一条啊。 之所以用机枪对付乌宇治,萧逸轩也是想看看现代社会的重武器到底能给这些寒武纪的修炼者造成多大伤害,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重机枪、火炮这种杀力的武器,对付元婴境修为的修炼者完全没用,导弹和裂变核武应该可以造成重伤。不过,重机枪对付金丹境三层以下的修士,是可以造成伤害的,用火炮效果会更佳,至于导弹嘛,完全可以作为远程偷袭的利器。 眼看萧逸轩这个“金属扫把”发出的术法攻击似乎可以无穷无尽,没有枯竭的迹象,而乌宇治只有躲避挨打的份儿,僵持下去,乌宇治必死无疑,决斗官打算出手拉一下便架,不过还没等他想好以什么借口暂停决斗的时候,萧逸轩的法宝似乎出了问题,整条“金属扫把”杆都变成红彤彤的烧火棍,于是萧逸轩暂停了术法攻击,决斗官和终于缓口气的乌宇治见此情形都是心中一喜。 可欢喜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工夫,萧逸轩手中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扫把”,而这个“金属扫把”明显是新的。 还能撑到这个扫把报废吗?乌宇治已经筋疲力尽了,为了硬抗这些术法攻击,他几乎耗尽了体内的真气,即便如此,自己已浑身是伤,差不多半条命都快没了,别说这个铁扫把,萧逸轩就算用一把真扫把,估计乌宇治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乌宇治打算就此认输,丢人总比丢命要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机会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可当他看到场外自家阵营中父亲那喷火的眼神,立刻就打消了认输的念头。 “慢着,决斗暂停。”决斗官一声令下,“为了增加决斗的观赏性和刺激性,双方在之后的比斗中都不允许使用法宝,尤其是使决斗一边倒的法宝。你,再使用那个铁扫帚,立刻判输。”说着,用手指着萧逸轩道。 现场又是一片嘘声,当然,也伴随着欢呼声。此刻的乌宇治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开始将大把大把的丹药开始往嘴里塞,看都顾不上看一眼,补充真元的,恢复伤势的,提升修为的…… 第八十三章 欲要人灭亡,先要其疯狂 这样吃完药会没问题吗?当然有问题,这次之后他这辈子可能就算废了,可现在乌宇治还有别的选择吗?很明显,他没有。不对啊,特么的,居然还有壮阳的,因为现场已经有女观众在尖叫…… “这是生死决斗,不是表演,决斗官肯定拿了乌家的好处,或者买了乌宇治赢,这偏袒得太过明显了,都不知道遮掩一下,这是把观众都当傻子吗?” “拉倒吧,打个比方,我要是拿着一个先天至宝级别的法宝,上来就突突突,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人家,你们会怎么想?大家还怎么玩?我知道了,你肯定买了那小子赢,这才处处替他说话。” “屁股决定脑袋,没办法,明知道决斗官这么裁决不公平,可我们毕竟买了乌宇治赢啊,这要是输了,回到家可不是跪搓衣板那么简单了,老子的第三条腿可能会被拧下来。” 决斗场外的众人叽叽喳喳争论不休,万兰奇和万家姐妹等人已经快要出离愤怒了,可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有钱有势,不服你去咬人家啊? 对此,萧逸轩基本无感,与自己这个现代智人玩以势压人,呵呵,狂妄自大、建瓴高屋、独断专行、狗仗人势、推波助澜、居高临下、武断乡曲、飞扬跋扈、狐假虎威、下阪走丸、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哪个故事的背后不是老祖宗的智慧?哪一个不是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纵观诸夏历史上,这种例子可谓不胜枚举,明朝初年的胡惟庸案、蓝玉案都与此有关。 朱元璋出身贫民,曾入皇觉寺为僧,从他投入“红巾军”,到建立了大明政权,戎马征战十几年。他的成功,得益于身边一批运筹帷幄、能征善战的文臣武将。朱元璋称帝后就把这些开国功臣都封了大官。他们以李善长、胡惟庸为中心,组成了势力强大的“淮西帮”。 胡惟庸当了丞相后,飞扬跋扈,独掌生杀大权。他竟敢拆阅呈给皇帝的奏折,径自处理,对不利自己的奏折隐匿不报;他还时常不奏报朱元璋,独断专行官员的生杀、升黜大事。他还在朝廷中不断培植私人势力,并拉拢军界,于是他的门下出现了一个文臣武将齐集的小集团,朱元璋对此深感不安,皇权与相权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以“擅权植党”的罪名杀了左丞相胡惟庸,同时对和胡来往密切的官员也进行抄家灭族。以后又几兴大狱,使“胡惟庸狱”牵连不断扩大,到洪武二十三年,功臣太师李善长等人也以与胡惟庸“交通谋反”被杀。着名儒臣、文学家宋濂只因受孙子连累,全家被贬到四川,他也病死于途中。此案延续了10年之久,前后被灭的王公贵族有几十家,被杀的有共3万多人。 作为一代名将,开国功臣的蓝玉,为人桀骜不驯。他是常遇春的内弟,而常遇春的女儿又是太子朱标的妃子,所以蓝玉就和太子有了亲戚关系。他极为关心东宫的权力之争,曾提醒朱标要防着燕王朱棣,说朱棣不是一般人,善于收买人心,早晚会造反的,甚至有相士说朱棣有帝王之气,同时叮嘱朱标切不可传扬出去。 天性仁慈的朱标根本不信,还是把蓝玉的话告诉了朱棣。等到太子病死,朱棣借入朝奏事,对朱元璋说:“在朝诸公侯,恣意妄为,将来恐怕尾大不掉。”虽未明示指蓝玉,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指的是谁。 可惜这位蓝将军还是我行我素,一点不收敛自己的行为。他在战场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非常有谋略。可是离开战场的蓝玉却成了一介莽夫。他在战争结束的归途中,干了颇让人不齿之事,他用暴力霸占了前朝皇帝的老婆,结果令这位妃子羞愤自杀。 此事令朱元璋十分恼怒,但考虑到他战功赫赫,暂未追究。而蓝玉却以为这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变得更加放肆起来。当他途经喜峰关口时,因为是黑夜,守城官员休息了,他尽命士兵强行攻入城门,还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作死样子。 蓝玉还纵容家奴侵占农田,当御史对其家奴的行为进行质问时,蓝玉更是飞扬跋扈的驱逐御史。诸如此类不靠谱的事,让朱元璋非常恼怒,本打算封蓝玉为梁国公,为了警告他,改为凉国公,可见朱元璋对其心寒之意。 他征西归来,本以为皇上会封他为太子太师,可却封他为太子太傅。蓝玉不满地大喊:“难道我就做不了太子太师吗?”闹腾得让朱元璋对他更为不满。以后对他的所有奏事,一件不批。 蓝玉并不是傻子,他也感觉到了朱元璋对他的杀意。一次,他看见朱元璋的乘车远远经过,便指着说:“那个乘车的人已经怀疑我了。”锦衣卫听到这话,立刻报告蓝玉谋反,正愁找不到借口的朱元璋,立即下令将其拿下,并亲自审问,再交由刑部。洪武二十六年,蓝玉以谋反罪被剥皮实草,抄家,灭三族。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再强的个人实力,背后再大的靠山,如果不知进退,不知高低,那就是不知死活,最后都得尘归尘,土归土。 对于决斗官的裁决,这一次萧逸轩居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很配合地将“金属扫把”收入纳物法宝。 在现实中萧逸轩还没有正经地打磨过体魄,已经测试过武器的概念,这一次他得跟乌宇治硬碰硬,测试一下自己体魄的斤两,当然压境是必须的,无论你几境,我都比你低两境。 将纳物法宝中的丹药吃完,乌宇治终于感觉好了点,当他站直身子,所有场外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决斗官和萧逸轩都吃了一惊。 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血人从地上爬起来,而且是个带把的血人,只是那个把有点儿,怎么说呢,像半截筷子,难道这个乌宇治祖上是猪吗? 决斗官吃了一惊,更多是惊喜,因为他感觉到了乌宇治身上的气息,居然已经是金丹境三层,看来,这小子这顿打没白挨,丹药也没白吃,翻盘有望啊。 萧逸轩吃惊是因为,这特么的怎么还爬出来一个蜘蛛侠……浑身是血,加上身上一道黑漆漆的魔纹,可不就是蜘蛛侠吗? “小子,你玩够了,该轮到我了吧。” 乌宇治发出一段阴气森森地脑波之后,原地消失不见。 第八十四章 抗议无效,决斗继续 眼尖的观众看到乌宇治直接出现在了萧逸轩身后,然后一掌劈出,萧逸轩原地飞起,撞在结界上。 还没等他落下,一道空间涟漪从乌宇治手掌位置直飞萧逸轩,这是乌家祖传掌法乌氏伏山掌,一般中掌之人会感到千钧压顶,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 乌宇治这一掌又有不同,他加入了空间规则下的空间撕裂之法,他要让萧逸轩在无法动弹之际,用空间的撕裂,将萧逸轩的身躯撕碎。 真是上来就是王炸,这应该是乌宇治能动用的威力最大的术法了。 然而,让乌宇治目瞪口呆的是,萧逸轩是被禁锢在半空,空间也出现了撕裂,可萧逸轩的身躯只是随着空间的撕裂出现了一丝的膨胀,然后便迅速恢复原貌。这不科学,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别说乌氏伏山掌,就这一招空间撕裂就能让金丹境以下的修炼者原地爆炸。 乌宇治这才注意到,萧逸轩居然是金丹境一层修为。 “抗议,对手作弊!约战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境界,这才十天,他就金丹境一层,绝对作弊了。” 乌宇治似乎有点儿脑子拎不清,咋了,只允许你平时压两境出来装逼,就不允许别人装成修炼小白,扮猪吃老虎了? 再说,你难道只敢约战修炼小白不成,要是金丹境一层你就不敢放肆了? “抗议无效,决斗继续。”这一次,连决斗官都没好意思替他说话。 观众席上一片欢声笑语,纷纷感慨自己平时是不是太矫情,欺软怕硬这种事没啥好感到羞愧的,这么牛逼的人物不一样欺软怕硬,大家都一个德行啊。 乌家阵营里那几个大佬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是站着看决斗的,这时候纷纷坐了下来,这样大家就不容易找到自己,进而看到自己的尴尬。 万兰奇和万灵看了一眼万宁,你不是说这小子的修为境界一路飙升到了筑元镜三层了吗?怎么,跟自己父亲和亲姐姐也留一手、不说实话啊?万宁心中满是惊喜,眼睛里冒出无数小星星,当看到父亲和姐姐都充满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时候,便将双手一摊,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她的确不知道萧逸轩到了什么境界,但是父亲和姐姐一直追问,她便按自己的理解,将萧逸轩的境界尽量往高处吹捧,哪知道,还是自己格局不够大,胆子有点儿小。 乌宇治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抗议有点儿扯,更加恼羞成怒,蕴含着空间撕裂的乌氏伏山掌不要钱似的砸向萧逸轩,直砸到萧逸轩站着不动都毫无波澜,不仅如此,他还举起手对着乌宇治勾起食指,不停地挑衅。 直到最后真气耗尽,再也无力发动攻击,乌宇治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自己不仅要输掉决斗,而且就算能活着出去,也将被父亲和叔伯们抛弃,在家族的地位将无可挽回地一落千丈。 想到这里,乌宇治便觉得人生已经坠入深渊,之后的人生将变得毫无意义。他又想起往日的种种荣华富贵,逍遥自在,尤其是对那些自己看中的妞,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予取予夺了。 乌宇治扫了一眼观众席,当看到万宁、万灵正对自己怒目而视,更加心气郁结,这对姊妹花多水灵,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滋味呢,加上之前吃的各种丹药的药效这会儿终于开始充分发挥,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然后便如喷泉一般持续不停,最终一个后仰,倒在一地的弹壳上,气绝而亡。 不仅观众惊呆了,就连决斗官都呆若木鸡,他迷茫了片刻,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赶紧下场查看了乌宇治的情况,发现他已气绝,于是,就像吃了屎一般,准备宣布萧逸轩获胜,正当他脑波萎靡地发出“这场对决……”却被一声更大的脑波信号打断了他后面的脑波。 “慢着,这场决斗还没有结束。”然后,一个人影从乌家阵营的核心区域一闪而出,来到了决斗场的中心位置。 “不错,这场决斗由于一方身体出现意外,他要求别人代替他出场应战,对此,我作为本场决斗的决斗官,出于人道主义和公平竞赛的精神,表示同意。下面,由决战双方协商决斗规则,然后继续决斗。”决斗官捏着鼻子将这段脑波发了出去,一跃回到裁决席,便开始闭目养神,对于场外观众席和凤凰部落阵营里发出震天响的杂音,心里表示“我听不见,听不见……” 刚上来的那人一脚将乌宇治的尸体踢到决斗场的入口处,几个人乌家阵营的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了下去。 萧逸轩冷眼睨视对面的这个人,他看不清这人的境界,这就意味着这人起码是元婴境一层修为。 重机枪和火炮肯定没用,估计都来不及发射就得被人撕碎,导弹就不用想了,这么近射程的导弹暂时没有,要不要把那个裂变武器用了,就是不知道这决斗场的结界质量啥样,会不会直接把凤凰部落的老巢给掀翻? 萧逸轩一直在内心盘算着该怎么对付对面这个人,至于说这人临时取代乌宇治出战合不合决斗的规矩,萧逸轩连想都不想,人都上来了,不合规矩也得合规矩。 “我叫乌天飞,是乌宇治的四叔,受乌宇治的委托,经决斗官同意,本场决斗就由我与阁下继续进行,如果你对此有任何异议,我会在你死后,向帝国长老会决斗主管部门转达。” “你要是死了呢?还有下一位吗?”萧逸轩问。 “哈哈,我要是死了?算你赢。”说着,乌天飞瞥了一眼决斗官。决斗官不发话,他杀了对方就属于事后报复,为世人所不齿在其次,主要是会受到帝国长老会的责任追究,而决斗官一旦发话,决斗中术法无眼,生死有命,死了也是白死,属于合法杀人。纵然你有万般不甘,世人有万千冷眼,最多在心中默默念叨:我怀疑你作弊,但我没有证据。 “决斗继续。”决斗官发话道。 决斗官话音刚落,整个决斗场结界之内骤然变天,风雪交加,雷电齐鸣,下雪天打雷,这是乌天飞使出的死灵献祭术,不仅有空间规则,甚至有时间规则蕴含其中,风雪覆盖到哪里,雷电便能落在哪里。 同时,风雪中的时间并不连续,在正常流淌和瞬间静止之间不停切换,从乌天飞的角度看,萧逸轩的运动轨迹就如同现代电影中的慢镜头,而这种时间的断续对乌天飞却没有丝毫影响,他的时间是平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