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霸王:开局进宫假太监》 第一章 侥幸逃脱的杀鸡刀 栎阳县。 骤雨初歇。 倒在水洼之中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这是在哪…我怎么了…” 一摸后脑勺,竟是有个正在冒血的窟窿。 “艾儿!艾儿!你怎么样了!为父去去就回,你要好好的!” 朦胧间少年看到院门处有两名披甲士卒架着一个壮年男子向外走去。 男子拼命的回头朝他喊话,少年却想不起此人是谁。 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少年昏死了过去… “咵哒、咵哒...咚...” 驴蹄声传至耳边,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颠簸。 “我这是怎么了…好痛…” 少年十分艰难地睁开眼睛,扫见周围坐着几名男童,皆是布衣打扮,其中两人正在呜呜咽咽的小声啜泣。 “我不是在轮船上吗!这又是何处...” 摸着自己头上包着的布条,少年脑海中的记忆疯狂涌来。 他名叫张平,曾经是一个民营公司的小会计,活了三十余年也没能买车买房结婚生子。在网上看到别人周游世界的视频后果断离职,打算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环游世界。 只是他坐上船出海的第一晚就遭遇了狂风暴雨,一个巨浪袭来,站在甲板上的他与同行几名驴友被卷入了海中… “我为什么变成小孩子了?!” 张平坐起身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大喊出声。 “咚咚咚…” 车厢外传来一阵敲击声,紧接着就有一名男子掀开帘子将脑袋探进来喊道,“你在狗叫什么?马上就要到了!咱家警告你们,要是敢逃跑,可是要诛连一家人的,都要人头落地!” 男子白面无须,声线尖尖的,与寻常男子颇有不同。 “咱家?我们这是身处何处?又是要去哪?” 男子理也不理,哼了一声甩落帘子不再出声。 身旁一个小男孩怯懦的说道,“这是在去咸阳的路上,我们都是要被送进宫里的,我爹说以后在宫里面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 什么!进宫? 张平冷汗直冒,这不是逗我的吧? “现在是几几年了?” 男孩歪着脑袋不明白张平的意思,只是糯糯地回答道,“听爹爹说现在是秦王二十三年。” 张平大脑如过电一般,自言自语道,“秦王…咸阳…我这是…穿越了?” 又是半日颠簸,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吁…” 驴车骤然停止,晃的几名男童撞击在一起。 “大人,这是赵大人亲自要来的孩子,要入宫净身去的。” 为首的太监如同捏着嗓子一般禀报道。 “赵大人…放行!”守宫门将挥手命令手下士兵打开侧门。 驴车还没完全驶离,就听见门将啐了一口说道,“狗屁的赵大人,赵高阉狗罢了!” 对话落入张平耳中,有如惊雷炸响。 “赵高…净身!不要啊!” 穿越到孩童身上不说,上辈子碌碌无为一事无成,就当是重来一遍人生。 可是,一上来就是地狱开局?说好的醉卧美人膝呢!别闹! 正在抓狂时,车帘突然被掀开,一名神情肃穆穿戴官服的男子望着车内几人,伸手捏了捏孩童的脸,又扒开嘴巴检查口腔。 半晌之后才满意的说道,“刘寺人,差事办的不错呀,回去等赏吧。” 刘姓太监跪地连连磕头,欢天喜地的退下了。 “来人呀,将这几个小子领回去,给他们洗干净再带给我。” “诺!” 车帘再次被掀开,三名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望着车内的孩童。 “都下来吧?还要咱家请你们下来?” 望着那如僵尸般的面孔,配合尖利的声音,张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几个男孩如同小鸡仔一样被大力搓刷着,一盆冷水浇下,几个人不约而同打起寒颤。 “赶紧的,把衣服穿上。” 为首的年轻太监十分嫌恶地扔来几身和他们穿着一般的衣裳。 张平干净麻利快地换上衣衫,飞似地跑到那个太监身前说道,“大人,小的已经换好了。接下来还请大人多多指点,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为大人马首是瞻。” 见屁大的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太监就领着几个小男孩来到一个独立院落之中。 一路上,太监小声地对张平说道,“一会你们要见的是中车府令赵大人,大人平日喜爱看书,颇得王上看中,你可要好好表现。” 张平心中无比平静,脸上却是堆笑,感激说道,“感谢大人提点,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咱家姓韩,提不提点的,你先过了大人这关再说吧。” 韩寺人轻轻叩响房门,得到应允后便带着身后的一名男孩走了进去。 不一会男孩就面色惨白地走了出来,被另一名太监带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韩寺人在门口喊道,“下一个!” 看着身旁同伴一个个的减少,张平也不禁忐忑,手掌早已被汗水浸湿。 “最后一个了,你,进来吧。” 韩寺人朝着张平招了招手,唤他进入房间。 刚一进去,张平就感觉到了室内的气压极低。 上座的赵高面色铁青,眼也不抬地径直问道,“你可知为何来此啊?” 张平感受到赵高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势,身体微微颤抖,却是站直了身子低头回应道,“小子是来追随大人,侍奉王上与大人的。” “喔?” 听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回答,赵高眼前一亮,终于是抬起了头,审视了张平一阵,才继续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家在哪里?可识字读书?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张平仍是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小子没有名字,也没有家。父母将小的送进宫内,那便是与过往斩断了联系。小子自幼识字读书,却谈不上文采。” 顿了顿又说到,“头上的伤是临行前不小心磕到了。至于姓名…小子斗胆请大人赐名。” 望着这个在自己身前说话有条不紊的男孩,赵高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进了宫就不要再想以前那过往,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狗儿。” 张平听到着颇有侮辱性的称呼,牙齿猛然咬紧,旋即又松开。 “谢过大人赐名。” 一直盯着他的赵高自是发现了张平的微微变化,笑了笑说道,“我们这样的阉人就是如此,受了主子的打骂,依然要笑着说打的好。” “你很不错小狗儿,下去净身吧。” 赵高刚要转身落座,又突然回头说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净身,只是我的身边不留不清净之人。” “叮~任务已激活:慷慨赴刑,保持完整。” “任务奖励:未知。” 张平直接傻愣在原地,系统?! 见他一直呆立不动,赵高摇了摇头,本以为是个… “小子愿意净身!” 赵高的心语还没说完就听到男孩朗声答道,并无半点畏惧。 “好!韩寺人,将小狗儿带去净事房,用最好的师傅!” “诺!” 路上,韩寺人用余光不时地打量身后的少年,赵高如此吩咐想必是十分满意。 本以为自己能有个机灵点的使唤,又泡汤了… “小狗儿,净事房到了,咱家就不陪你进去了。” 一路上都在想着该如何应对的张平咬咬牙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站着一名手持短刀的白发老者,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床,隔壁房间还有人哎呦哎哟的喊叫,表现的极为痛苦。 “裤子脱了,躺下吧。”老者神情淡漠,对那惨叫声充耳不闻。 环视四周,实在是空荡的不成样子,仅在床边有一根羽毛和一盒不知名粉末。 在老者地注视下,张平自知磨不过去了,当下心一横,脱下裤子就躺在床上。 不知哪来的一根木棍塞入了张平口中,老者说道,“忍一忍,我的刀很快。” 一道寒芒自张平眼前闪过,并且迅速下移。 眼见着自己就要鸡飞蛋打,张平一把抓起粉末就朝老者脸上撒去,同时身体向上移了几寸。 短刀落在了张平的大腿之上,血光乍现。 “啊…” “叮~任务完成,奖励百变皮,可任意改变身体特征、相貌,可抵挡一定程度的锐钝器伤、火烧电灼等。” “百变皮已全覆盖。” 张平如蒙大赦,意念一动,下体就变成了血淋淋的模样。 借着大腿上的疼痛,张平吐掉木棒痛苦嚎叫。 愤怒的老者抹开那飘着药味的粉末,挥刀就要再次砍去。 挥至半空突然停住,老者茫然的看着张平皱成一团的脸庞和淋漓的血液 “我爹还说了,要是有人阻挠,就算是受了毒打也要吃下去!大人要是责怪,就尽管来吧!” 电光石火间张平咬破了自己的嘴角,一缕缕鲜血挂在嘴边,喉咙还在吞咽着,看的老者呆若木鸡。 叹了口气,老者不在言语,只是给伤口处插上羽毛,涂药药粉,摔门而出。 “怎么样?” 老者差点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赵高,连忙躬身相迎。想了半天才回应道,“回禀大人…一切顺利。” 赵高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系统:好感度系统激活,赵高好感度+1,目前进度1\/100。” 张平又是愣了几秒,愤怒的说道,“接下来的任务呢?狗系统!” 见半天没有回应,他无力的躺在床上,偷偷用药粉涂抹在大腿上,昏昏睡去。 ------------------------------ 一个头发脏乱,身上占有血迹的大汉踉跄的回到家中,口中直呼,“艾儿,艾儿!为父回来了!” 久久无人回应。 推开房门一看,屋内一切如常,只是没了人影。 院内一滩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刺痛他的眼睛。 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从院外喊道,“大哥,大哥,你走的当晚小艾就死了,我看到尸体都被野狗叼走了。” 男子仰天长啸,情绪缓和后愤怒地说道,“李赖子,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男子名为项梁,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对秦作战失利后为躲避追责携子女潜伏秦国,途中妻子染病离世,仅剩一独子相依为命,未曾想突遭变故,一时间悲痛不已。 虽然不信李赖子的话,项梁连日搜寻仍未曾发现儿子的踪迹或者尸骨,绝望之下潜返回国。 第二章 师从赵高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逝,张平的“入职培训”也顺利结束。 “你这狗东西一直在爷爷面前装模作样,见了爷爷也不知道点头哈腰的好生伺候,还敢教唆其余小阉狗妄图与爷爷们平起平坐! 一名壮硕青年见张平走出来就开口呵骂,身后的四五个闲汉紧跟着就围了上来。 张平斜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完全不想搭理。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是狗耳朵里塞驴毛了?” 张平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说道,“你在狗叫什么?” 青年原本俊俏白皙的脸顿时涨红,咬牙切齿的就撸起袖子,青筋暴起的拳头就朝着张平脸上招呼。 “小狗儿,咱家来接你了。” 站在门口的韩寺人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却没曾想看到这样一幕,脸顿时阴沉下来。 在自己干爹的提点之下他才明白,赵高是要将这个新面孔带在身边好生培养,想必将来会委以重任。 看到未来的红人就要遭受欺辱,他大吼一声就要向前冲。 “哎哟!” 韩寺人还没留意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壮硕青年捂着手臂,脸色由白变红又变得煞白。 “你这狗脸可真是硬啊…” “承让承让,你这狗嘴也是挺硬的,就是不知道你引以为傲的那里够不够硬了。” 咚的一声,青年已是倒地不起,捂着自己的裆部来回翻滚,他的手上仍有一只大脚来回的撵着。 原本正想动手的几个闲汉见状也是脸色大变,僵硬地止住了身形,生怕他一个冲动,阉人大军又要多上一个“好青年”了。 “是呀,你瞧不起我们这些阉人,那我就让你尝尝小雀儿给你带来的痛苦。” 张平揉了揉面皮,暗叹这奖励还真不赖,就是能再多来点就好了。 反应过来的韩寺人冲上前去又补了两脚,高声说道,“李茂你好大的狗胆啊,这是要打赵大人的脸吗?” 听到这番话,李茂也顾不上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四肢并用就要逃走。 身边想要帮他解围的人顿时脸色煞白,化作鸟兽散。 韩寺人冲张平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赵大人看中的人。 “小狗儿,赵大人召见,我们快走吧。” “系统:韩仲好感度+10,目前进度15\/20。” 张平心中暗叹一声,这段时间来自己拼命在刷周围人的好感度,不同的人好感度上限也不尽相同。虽然最初都增长很快,却没有一个能够达到满格。 “唉,任务也没奖励也没,钓鱼也要舍得下饵呀,这样下去就算是海王也要沦为孤家寡人咯~” “近来可好啊?学的怎么样?” 赵高正襟危坐,笑着朝张平问道。 他已知晓张平在司官学堂中各项技能的考核都名列前茅,对此他十分满意。 张平连忙躬身行礼回复道,“回禀大人,小人一切安好。在学堂中过的很充实,就是…就是…” 看着张平支支吾吾的样子,赵高捧腹大笑,说道,“就是你的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张平顿时羞的红了脸。 “系统:赵高好感度+10,目前进度15\/100。” “那四点哪来的…”张平在心中又嘀咕起来。 “好了,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赵高挥了挥手,示意韩寺人退下。 “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别人要干的脏活累活,忍受打骂屈辱,而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要做的就是学习,我来亲自教你。” 闻言,张平伏地便拜,连说此生必定为大人车前马后,尽忠尽孝,而后更是一通马屁,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开局就有这样的大佬罩着自己,虽然这个大佬不太正经,但只要自己循循善诱让他本分协助秦始皇经营好帝国,就能从此背靠大树逍遥自在。 “哈哈哈。” 赵高仰天一笑,虽然有些话语听不太懂,却也知道要表明的意思,他愈发喜爱这个机灵的小子。 “系统:赵高好感度+5,目前进度20\/100。” “叮~好感度已达第一重奖励标准,将从此人特质中随即挑选三样,宿主可任意选择一项融入己身。” 张平脑海中出现了十数张扑克牌,迅速洗牌后,三张黑色卡牌脱颖而出漂浮在他在眼前。 “胆大心思、冷血无情还有博闻强记…” 张平回想前世电视剧中的赵高,这三种特质都十分鲜明,其中两项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正面特质了。 犹豫再三,他在心中说道,“我选博闻强记!” “叮~奖励已生效,宿主获得超凡的记忆力与领悟力。” “唉,胆大心细我也想要,只是现在还处于蛰伏阶段,学习能力还是第一位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赵高并未查觉异常。 他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书房,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入,如果有不懂的便刻在竹简中,第二天就能看到解答。” 说完就示意张平可以开始了,自己却是背手离去。 张平在书架前看了又看,才找出几本自己耳熟能详的着作。 “《诗》、《南华经》、《孙子兵法》…” “诗应该就是后世的诗经吧,那从我相对熟悉的开始吧!” 就这样,张平一看就是一整天,靠着得来的赵高博闻强记特质,快速记忆着众多课本里未收录的诗句。 “吱呀…” 赵高办完差事回到住处,见到书房依然灯火通明,便径直推开了房门,看看他是在装样子还是真的在读书。 “你今天看的什么?” 张平闻言连忙起身,刚要作揖,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 赵高皱着眉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早已凉透了的饭菜,心道,“这副样子若是他装出来的,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心中虽如此想,嘴上却是十分关切地说道,“哎呀,怎么样都要吃饭的呀。” “再去准备些饭菜来!” 吩咐完,赵高才翻看了书名与张平的笔记。 “你竟然看了这么多?” 虽然张平读完一卷就会归置好放回原处,但竹简上记录的卷宗也太过于多了。 这让赵高更加怀疑张平是为了拉进与自己的关系,可以装出一副认真努力的样子。 当即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系统:赵高好感度-5,当前进度15\/100。” 张平难以置信,自己这一天来这样努力读书,赵大人你一点欣赏之情都没有,还要倒扣我的好感度?没有天理了! “回禀先生,小人今日看的《诗》中的风篇。“ “喔?那我可要考考你,背首《无衣》听听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赵高捋了捋眉毛,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那《关雎》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 张平实是从容,这两首都是耳熟能详的诗篇,即便是没有强横的记忆力,也仍是能够信手拈来。 赵高眉毛一挑,摸不清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成分。 “那这两篇又作何解释呢?” 张平依照后世讲解与自己的理解侃侃而谈,在关键处却又有所保留。 听着他的讲述,赵高频频点头,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人有如此见解已是上乘。 接下来赵高又将更深入的理解讲与张平听,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叮~赵高好感度+10,当前进度25\/100” “叮~赵高好感度+20,当前进度45\/100” “系统:重要目标人物好感度已超40%,奖励“5个技能点”。 张平无暇理会这一连串的信息,完全臣服在赵高的渊博知识之中。 就这样,赵高默许了张平尊称他做先生,白日侍奉秦王左右,晚上再教授他知识以及宫中各项事务,一直持续了一年时间。 “小狗儿,没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你就快把我的学识掏空了,几近可以算作出师了。” 赵高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幼读书的他也是积累了二十余年才达到如今水平,而在谈论间张平的某些观点能够让他眼前一亮,已在当世不可多得。 相较之下,以博闻强记着称的自己实在是不值一提。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继续说道,“我要随大王出行了,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多意义了,接下来你将做为二王子的贴身伴读侍奉左右,这也是我培养你的初衷。” “二王子?胡亥?!” 张平脑海中宛如过电一般,为何与自己深度捆绑的都是这些致使秦朝灭亡的人物。 他躬身作揖道,“先生,为何是二王子而不是大王子?” 赵高的眼神突然变得利如刀锋,凝视的张平冷汗直冒。 “我只说与你一遍,以后不要再说这样愚蠢的问题!” “扶苏过于迂腐,时常与大王发生口角而遭受责罚,并且他的生母是楚国人。” 说道这里,赵高一声冷笑。 “王上欲灭六国而一统天下,此次出征更是要夷灭楚国,扶苏能不继续为母族而与大王发生争执?这样的王子将来又能如何继承大统?” “况且,我乃是二王子的先生,哪有不让师兄弟相亲相爱,反而便宜一个外人的道理?。” 闻言,张平的腰弯的更低,连声说道,“学生受教!” 第三章 小胡亥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赵高小碎步在勾心斗角的雄伟建宫殿群间穿梭,张平落后一个身位紧紧跟随。 张平时不时地抬眼打量四周,这些后世再也无法见到的建筑着实震撼了他的心灵。 “赵大人,这位是?” 一名身着金甲的将领横刀将二人挡在了殿门前,厉声询问道。 “蒙大人,这是我中车府的新人,大王命我带他来此觐见。” “你们在此候着,我先进去禀报。” 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盔甲锁链发出的声音,张平偷偷地向上看去,宫殿门前牌匾上赫然写着“寝殿”。 “赵大人,请!” 赵高也不应声,只是背着的手轻轻一挥,示意张平跟紧。 二人一前一后低头迈着小碎步进入殿中。 不一会,赵高背在身后的手又比划了一下,张平会意立刻跪拜。 “大王,高将自家小子带来了。” 赵高话音落下,四周再也没了动静。 伏在地上的张平感觉脖颈处汗毛炸立,强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继续低头不语。 “起来吧。” 余光见到赵高身形微动,张平也连忙起身低头站立,莫名的战栗却仍未消失。 “抬起头来。” 这时张平才将身子站直,目视前方。 这里虽然是寝室,却是远比中车府大得多。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随意地坐在草垫上,他的相貌平平无奇,长须长髯,看上去十分威严。身边陪坐着一名少年,举止十分端正,只是眼睛一直滴溜溜地打量着张平。 中年正是秦王嬴政,而身旁的少年就是胡亥无疑。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王,小人赵狗儿。”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凝视了他一阵才又开口说道,“胆识上倒是跟你叔父学到了几分。” “可曾读书?” “回禀大王,小人只能算得识字,说不上读书。” “那以后你就负责侍奉二王子读书,他懂的你要懂,他不懂的你更要懂,你可否明白?” “小人领命!” 说罢张平伏地又拜,口中高呼,“谢大王恩赐,小人愿常伴二王子左右,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绝无二言。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三人均被张平的一番话语搞得愣住了。 良久,嬴政才抚须笑道,“赵高,你这侄子真不错,待得胜凯旋一同赏赐。” “谢主隆恩!” 赵高用他从张平那学来的用于回应,又引得嬴政一阵大笑。 “叮~嬴政好感+5,目前进度5\/200。” “叮~赵高好感度+10,目前进度60\/100。” “叮~胡亥好感度-10,目前进度-10\/100。” “系统:任务1:获得嬴政好感度50点,奖励未知。” “任务2:获得胡亥好感度50点,或恐惧值100点,奖励未知。” “完成隐藏任务:完美开幕,赵高好感度达到百分之六十,合计奖励技能点数10,目前总值15。” “叮~已达到标准,可选择发展方向…” 张平被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吵的脑瓜疼,在这稍有差池就要人头落地的时刻,再多的奖励也不能让他在这时候分神。 “你们先退下吧。”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三人一同离去。 赵高与张平同时躬身拱手后退而出。 殿门刚刚关闭,就听到胡亥白了张平一眼,说道,“只会谄媚的狗奴才!” “卧槽?玛德!老子说的这番话连自己都恶心到了,你还要骂我?” 张平突然想到了刚才系统所说的恐惧值,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 回到中车府,赵高又交代了张平诸多注意事项后才放他离去。 刚进房间张平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翻看刚才系统发来的信息。 “不是我说,你这系统是不是有些太落后了!什么游侠、力士、刺客、术士、巫师,这些设定不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游戏了。” 张平一阵头大… “人家选职业不是什么ssr就是酷炫到令人咋舌,只有我…安静的守着沙漠…等待着花开…喔~” “我呸!什么时候了还自己哼起来歌了!” 纠结到了深夜,张平才终于作出了选择。 “既然是战国时期,猛将太多了,倒不如走些猥琐流派,苟死他们!” “狗系统,我要选刺客!” “系统:抱歉,未听清宿主的请求,已帮助随机挑选,挑选结果:游侠。” “你妹的!” 可惜天知道这个破系统是在何处,它如果是个电脑就好了,张平此刻只想砸了键盘再掀了主机。 “请选择技能进行加点: 披荆斩棘:提升刀剑、枪矛戈、弓弩、盾牌类使用技巧,0\/30。 打造之术:将各种原材料化腐朽为神奇,0\/10。 修缮之术:将一切事物修复如初,0\/10。” 张平丝毫不犹豫,将11点技能点加到第一技能,其余对点。 终于处理完了这些,疲惫的张平倒头就昏昏睡去。 次日鸡鸣时分,他就连忙爬起,在韩寺人的指引下匆匆到了西殿门口等候。 等到日上三竿,胡亥才伸着懒腰从殿内走出。 “哟~狗奴才来的这么早?” 张平行完礼后回应道,“公子,今天是李大人授课,您昨天复习了吗?”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胡亥差点蹦了起来,惊恐地说道,“什么!李斯???” 只见他原地焦急的乱转,口中嘀咕着完了完了,又跑回殿中,拿个了用蝇头小字写的小抄,才又整理了衣衫,昂首背手的走出来。 “还等什么呢?带路!” 还没进入殿内,就听到了啪啪啪的几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都几日了!你背的这都是什么?” 一个声音十分浑厚的男子正在拿着板子抽打王族打扮的少年。 “廷尉大人!先生!学生知错了,别打了!” 听到这番动静,胡亥的脸上血色尽数褪去,显然是已经对这名先生恐惧到了骨子里。 “我靠,这是李斯?好暴力!我喜欢!这要是跟他换一下身份,任务直接就能完成了呢。” 张平看着李斯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已经迟到的胡亥,立即朗声喊道,“公子胡亥驾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二人投来,李斯眼中的杀气宛如凝聚出一把利剑,暴射进胡亥的心中。 胡亥呆呆地看了张平一阵,被李斯喊了好几遍,才颤颤巍巍地向里走去。 张平在他身后低头憋笑,差点憋出来内伤。 “胡亥!你为何迟到!” “回禀李大人,我昨日…昨日背书太晚了,今早没起来。” “喔?叫我先生就好。”李斯的神色有所缓和,旋即又问道,“背的是哪篇文章啊?” “回先生,我背的是…是…” 正在胡亥苦思冥想的时候,张平听到学堂内传来的读书声,小声提醒道,“公子,是《曹操论战》。” “啊对!学生背的是《曹操论战》!” “啪!” 李斯的戒尺直接抽在了胡亥身上,厉声喝道,“连名字都记不住,到一边站着去!” 目光又落到张平身上,呵斥道,“你就是胡亥的伴读?为何不尽到本分提醒他按时读书?” “回禀先生,小人赵狗儿,今日是第一天服侍公子,往后定谨遵先生的教诲,协助公子好生学习。” 张平顿了顿又说道,“先生所教授的这篇《曹刿论战》虽是经典文章,对于公子确实过于简单了,连我这个小伴读都会背,更不用说是我家公子了。” 不等众人反应他便背出了文章全文。 李斯十分满意,虽然此人身份地位低微又是个阉人,但只要心中向学,忠心辅佐主人就好。 他瞥了胡亥一眼,说道,“既然《曹刿论战》你不需要学了,那就在课上刻一卷《烛之武退秦师》吧。” 胡亥恨恨的瞪着张平,发誓课后一定要把这个不知尊卑的阉狗收拾了。 “都进来吧,我们今天继续讲这篇文章。” 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听讲时,只有胡亥还在埋头刻着竹简。 突然一声脆响,刻刀像是承受不住胡亥的怨气,竟然从中折断了。 胡亥见之大喜,这里应该没有多余的刻刀可以再给他使用,也就是说这堂课又可以想想下午该怎么玩耍了。 “公子不必惊慌,看小人表演即可!” 被打断授课的众人注视着张平,只见他拿起断裂的刻刀,双手一抚便恢复如常。又用手指连点数下,将刀身层层加固,最后划过刀尖,让刀锋看似寒意森然,却又锐利大减。 “公子请用!有问题找狗儿,准没错!” 胡亥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呜呜呜,父王,我不想要伴读了...” 就这样,所有王族子弟都已下课回府,只有胡亥还在李斯的注视下奋力地刻着。 “先生,这个刀没法用了,我真的刻不动。” “公子,这怎么可能呀,你看着!” 不待李斯发话,张平一把抢过刻刀,飞快的在竹简上刻画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文章就已全部雕刻完毕。 李斯看着他的字连连点头,感叹说道,“没想到你连《烛之武退秦师》都能记得如此娴熟,在字上也是下了苦工的,不错不错。” “胡亥,你身为王子,既偷懒又不虚心受教,不能自拘身份,要学会不耻下问。这位...赵狗儿水平已经足够做你的老师了。” “王上出征在即,原本命我与赵高一同看管你,现在我一个人也力有不逮。赵狗儿你便代我看好胡亥,让他回去好生学习,如有不从就向我汇报。” 张平当即做拜,连称不敢。回过头来却又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胡亥,让他又气愤又畏惧。 “叮~恐惧系统已触发,胡亥恐惧值+10,目前进度10\/100。” 第四章 意外得知的宿主身世 一路上,胡亥脸色异常难看,张平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他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回到府中胡亥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张平一阵疯狂输出,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张平身上。 “我让你坑我!我让你修好刻刀!我让你水平可以当我老师!” 少年一拳一拳地砸向张平,后者蹲地抱头,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 胡亥一边打一边骂,张平紧紧护住自己的头才堪堪不让那四溅的唾沫星子落到自己脸上。 “见鬼了!本王子都打累了,这人也不躲也不叫,不是死了吧?” 想到这个关节,胡亥不敢继续,连忙查看张平的情况。只见他抬起头来贱笑着看着胡亥,仿佛在说,“继续啊,我还没享受够呢。 当下胡亥又惊又怒,眼睛一阵乱转,顿时心生一计。 “来人!救我救我!” 他一边扯着嗓子呼喊一边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头冠衣衫。 听到府内的高声呼喊,五名附近巡逻的宫内守卫连忙冲入殿内,其中四人手持长戈将胡亥护在身后,守卫长官上前询问王子的情况。 “就是他!他要行刺本公子!本公子拼死反抗才没叫他得逞,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守卫长官长的眉清目秀,虽然唇间的胡子让他看着十分成熟,眼尖的张平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绝对没到及冠之年。 守卫长官凝视着张平,站起身来将腰间的剑拔出。 剑鸣的声响刚一发出,四名士兵就接收到了指令,挥戈上前就要将张平围起来。 “我看诸位有些误会,我是…” 张平话还没说完,胡亥担心他将身份爆出后没办法再借他人之手出口恶气,立即怒呵一声,“这贼厮最是狡猾,最爱用花言巧语蒙蔽他人,诸位将军要小心应对啊!” 原本只是想用长戈柄部将其限制住的四人,顿时将利刃对准了张平。 “唉!既然如此,那就冒犯了。” 张平在原地快速活动了一下关节,也不知道这个没怎么锻炼过的身体能不能行。 只见他一个暴冲就要穿过四人的包围朝着胡亥抓去。四人大骇,连忙调转戈刃想要阻拦,却是迎面看到了张平嘲弄般的神情。 张平的手掌贴上离他最近的戈柄,长戈仿佛有了灵性,从士兵手中挣脱而出,在张平手中上下翻飞,猛地向前一扫,其余三柄长戈拦腰折断。 “大胆恶徒,还敢继续行凶!” 守卫长官快步冲上,一剑就顶住再度挥出的长戈。 “你到底是谁!师从何人!为何会有如此精湛的戈技!” 见张平嘲弄地笑着并不回答,守卫长官也感觉到了他的有恃无恐,说道,“吾乃蒙挚,乃是西宫守卫营都尉,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姓名!” 不与他废话,张平以掌做刀,削掉了戈刃,只留下一柄木杆。 他将木杆耍的环身飞舞,忽然在蒙挚脸前定住,抖出一朵花来。 在凉爽的春天里蒙挚的额头上竟冒出了豆大的汗,这要是对方没有留手,自己的喉咙早已被洞穿。 他收起宝剑,微微弯腰抱拳说道,“多谢你手下留情。” 张平也是抱拳回应道,“我出身中车府,大王命我伴二王子读书习武。方才有些误会,惊动几位大人了,还请见谅。” 蒙挚神情微动,心道,“中车府?那不就是阉人了?武艺这般好的少年,可惜可惜。” 感受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些怜悯,张平嘴角抽动,阉人这个身份即便是能给自己再多好处,也让一个健全男人难以接受。 “既然是场误会,那么我等告退了。” 蒙挚朝张平点头示意,又看着胡亥说道,“王上对公子寄予厚望,还请公子自重!” 胡亥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呆呆地目送守卫们离去,府内仅剩下他和张平两个人。 看着张平对他嚣张地笑着,胡亥立刻抱头蜷缩成一圈。 “你敢欺负我,我就全都记下来,等父王回来定要斩你狗头!” 说着话胡亥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父王此次出征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凯旋,往常一年半载也是寻常,难道自己要和这个魔鬼共处一年?】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叮~胡亥恐惧值+20,目前进度30\/100。” “叮~蒙挚好感度+10,目前进度10\/100。” 张平将已是如同死狗般的胡亥拖到了床上。他又将今日功课写在布锦上,挂在了胡亥床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呼喊胡亥的侍奉下人前来,独自回到了府中。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赵高眼皮不抬,用张平一年前就发明出来的毛笔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回先生,今日一切顺利。二王子与学生相处的极为融洽。” 赵高放下笔,注视着张平,一字一句地说道,“对待王子,不必过分尊敬拉低自己的身位,但一定要注意边界。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一定不能做,你可明白?。” 赵高继续说道,“你很聪明,我说的这些你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王上一直以来都对胡亥十分失望,所以才让我和李斯配合教导他。” 赵高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说道,“胡亥的母亲胡姬虽然也是楚国人,但她不得宠死的早,留胡亥自幼生活在太后身边。太后去世后胡亥就自己生活在这里,心中孤苦。王上希望能有个机灵懂事的人能代他教导胡亥,也能填补他的愧疚之情。” 张平沉吟一阵,才张口说道,“先生,二王子九岁了,许多事情没办法再循循善诱,重病需猛药。” 他深深一拜,对赵高说道,“先生放心,学生必不负王上与先生所托用心教导,待攻破楚国之时,必定交还王上一名用心学习积极上进的王子。” “说起来…你与两位王子一样,也与楚国有旧。” 赵高眼神怪异,缓缓道出他命人调查出的张平家世信息。 “系统:隐藏任务已开启,阶段1:收集自己的身世信息,了解前尘往事,奖励:炼体术” 张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本来是欢天喜地送大军前往楚国彻底剿灭乱臣贼子,没想到乱贼竟是我自己? “你的确切身世我还没搞清,你父亲一直都在用化名,单名一个梁字。而你是被邻居李赖子卖给了老刘,李赖子的人头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张平十分郑重地跪地做拜道谢。 【赵高对自己实在是上心,若不是他,自己这辈子也不一定知道宿主有这般过往。并且他一再与自己强调行事准则,担忧自己年轻冒失,失了分寸而白白丢了性命,真是没办法把他和历史中的哪位当做一人。】 第五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送别了赵高,一大早张平就敲响胡亥的房门。 “公子,该起床了!今天起每日早起一个时辰,我来教你强身健体之法。” 胡亥颇为不耐,还没睁开眼就要呵斥来人。定睛一看竟是张平,一腔的愤怒立刻化作委屈,连声叫道,“哎呀,再让我睡会,昨日你让我读的书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困死了。” 张平直接拉开了他的被子,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换上你最单薄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说罢,张平就径直走出殿门,不给胡亥一丝反驳的空间。 张平掐着时间,看着侍奉太监跑前跑后好不忙活,等到过去了十四分半,胡亥终于扯着衣衫跑了出来。 这个煞星虽然不会与自己动手,却在他心里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骇人身影,让人难以抗拒他的言语。 “很好,你很守时。走吧,我们去校场,开始今天的第一课。” 校场中,一列列的宫内士兵正在操练,看到两个半大小子迎面走来,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胡亥见这么多“下等人”关注自己,十分的恼火,刚要呵斥就被张平阻拦。 “这些都是日后你可以依仗的下属,不要自恃王子身份就变得目中无人,他们有他们各自的长处,当然你也有你的。” 胡亥一愣,这是太后走了之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不禁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叮~胡亥好感度+10,目前进度0\/100。” “好了我们开始吧,再磨叽就要误了早课了。” 张平教胡亥如何做热身运动,如何调节呼吸方式以适应不同情况下的心肺需求。 “很好,你还是很聪明的,那么我们就开始进入正题,今天的目标,围着校场跑两圈。” 一套活动下来已经大汗淋漓的胡亥闻言大惊。 什么?这么大的地方,还要跑两圈? “执行!动起来!”张平又是一阵催促。 胡亥咬了咬牙,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张平一直保持与他平齐的速度全程陪同。 不到一圈的距离,胡亥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冒出火来了,胸口也是撕裂般的疼痛。 “继续保持!不需停下!注意呼吸!” 就这样,胡亥用了远慢于常人的时间熬完了第一次的体育课,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做的很好,歇一会就去用膳吧。” 张平对于他能坚持完两圈感到十分诧异,却是半分都不表露出来,仅是绷着脸说到道。 “不知两位是...” 结束了操练的士兵们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二人。 “我们只是来和你们一样,锻炼身体。” 张平看着这群不到二十岁的士兵们同样的大汗淋漓,笑着回应道。 经过一番攀谈,张平找到了两个栎阳县老乡,在送走了胡亥后便于他们闲聊起来。 张平自己对栎阳完全没有印象,仅仅是用赵高话语中提到的一些情况作为引子,诱导两人将他们知道的乡土情况和盘托出。 一直到了巳时,士兵们重新集结继续操练,张平才恋恋不舍地来到学堂,陪同胡亥上课。 就这样一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张平成功与这群西宫守卫军打成了一片。 为首的蒙挚时常与张平切磋武技,那精湛的剑盾之法让他不禁怀疑后者是某个没落的将帅家族子弟,不得不靠卖身做奴婢才能混口饭吃。 只是每次一到比拼拳脚功夫,张平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让人倍感诧异。 “蒙兄,现在我们大秦对楚作战到了哪一步了?” 在被蒙挚的老拳招呼了几下腹部后,张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询问道。 蒙挚也是体力透支,同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回应道,“叔父前几日和我说过,王翦叔父现在在平舆与楚国决战,项燕已经有败退的迹象了。” “项燕?” 张平心中如过电一般,他知道这是项羽的祖父,是楚国有名的大将军,此时怕是快到了大战的尾声,距离楚国灭国已经不远了。 “项燕是我十分敬佩的楚国将军,除了爷爷与王翦将军,我最向往的就是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万人敌。” “只是…唉…” 蒙挚翻身起来,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王翦将军出征前就曾说过,此战必要铲除楚国上层结构,也就是说项燕将军绝无或者投降我秦国的可能。” 听到这里,张平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系统:任务前尘往事进展百分之六十,请尽快搜集相关信息,任务失败则扣除技能点10点。” “我靠!”张平听到这个提示音直接不淡定了,这还有失败一说?还会有惩罚? 蒙挚继续说道,“赵兄为何会对楚国之事如此感兴趣?” 张平叹息一声,说道,“不瞒蒙兄,家父应当是楚国人,入宫后赵大人帮我打听过,只是家父已经从栎阳回到楚国,而我并不知父亲姓谁名谁,现在十分忧心他的处境。” 蒙挚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郑重的说道,“赵兄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帮你打探,如果有了消息,我定传书请求父帅多加留意,万不会伤害令尊性命。” “如此就多谢蒙兄了。” 张平深深一揖,各自散去。 到了学堂,胡亥早已落座,只是托着腮实在打不起精神。 “小狗儿,你去哪了!等的我无聊死了!” 张平在胡亥心中已如兄长如老师,最初的敬畏之心也变成了如今的亲近之意。 在这深宫之中,即便是周围环立的都是赵氏赢姓的王族,却找不到一个能与自己合得来的人。 “叮~胡亥恐惧值-10,目前进度40\/100。” ??? 张平头上冒出一串问号,看来自己是最这家伙太好了,恐惧之情都能衰退。 想到这里,张平立刻绷起来脸,拿起戒尺就往胡亥身上招呼,并厉声呵斥道,“我自有我的事情要办,你的任务就是读书,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到,胡亥眼睛里顿时噙满泪水。 周围的王族子弟对这样主仆颠倒的事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装作看不见听不着,以免引火烧身。 “这里如此热闹,不知足下何人?” 学堂门口走进来一名身穿素袍,却是身子十分挺拔,气度甚是不凡的少年,身后一名青年背着书箱,亦步亦趋地跟着。 胡亥见到来人,连忙擦去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对着他哼了一声,就把头扭到一边去。 见无人回答,少年朝张平一拱手说道,“我是扶苏,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第六章 初见扶苏 张平听到扶苏这个名字,心中顿时一阵叹息。 这是个理想主义者,满怀救世救国的善良少年。后世为了反对实行“焚书坑儒”、“重法绳之臣”等政策被嬴政贬斥而远离中央,最后竟被逼的自尽而亡。 自己每在网上看到对公子扶苏的事迹点评,也是摇头叹息。若是能让这样一名谦谦公子上位,必定能够成为秦文帝,于民休养生息,让国家逐渐安定,也不会有后事之乱,也许真能够实现万世之业。 “唉,见过公子,小人是公子胡亥的伴读,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扶苏看着这个说话不卑不亢,穿着却是寺人模样的少年,不禁好奇地问道,“不知怎么称呼?方才为何叹气?” 张平拱了拱手说道,“小人名叫赵狗儿,方才是为公子感到惋惜。” 扶苏大为不解,却是看到老师已在门口等候,其余王族子弟都在围观二人对话。于是笑了笑,拍了拍张平还未放下的手,说道,“课后我们细说。” 待到授课开始,胡亥小声地嘀咕道,“喂,你别跟他走的太近,这个家伙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好。” 张平对此笑而不语,他自有自己的盘算。 待到课程结束,其余王族子弟鱼贯而出,庆祝自己又熬过了一上午的无聊讲读。 扶苏径直走到胡亥张平二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平,完全无视了胡亥的存在。 “赵兄,我还等着你来答疑解惑。” 胡亥见状拉着张平的衣袖就想走,却发现用尽了全身力气也难以撼动分毫,只得悻悻作罢。 “公子,你刚从禁闭中释放而出,就如此高调的到学堂来,于理无错,可是你是否想过这样不应是为人臣子的处理方式。” 张平见他犹未察觉,只得继续开口说道,“王上为何要责罚于公子?” 扶苏笑容有些勉强,顿了顿才回应道,“因为我认为父王不应以武力统御六国,而应该以儒家之仁德感化,让六国在观念上认可我秦国,以秦国为中心,形成如周朝一般诸侯分封的局面。” 张平摇了摇头,“理想很丰满,可是现实很骨感。六国之所以称之为六国,是因为他们在自己国家有绝对的自主权,各国的王族也只会想不断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而非如你设想般的尊秦国为父,做个儿大王,苟延残喘。” “尤其是在大王执政的这些年间,先有三国势力在我秦国中相互角逐,争夺对秦国的主导权,后有燕国行刺想让大王险些丧命,他们可曾想过和平解决纷争?” “儒家之仁乃是为民之仁,而周天子之下的百姓可能安居乐业?可能吃饱穿暖路不拾遗?均不可。” “没错,我秦国确实是四面发动战争,让无数军士百姓因此丢失了性命,可是公子可曾看到,各国之间连年冲突又有多少百姓得以苟活?” “只有秉承王上的理念,将各个自治的国家统合成一个整体,日后更可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如此这般文化商业才能够真正流通,时间一久各地人民自然认同我大秦中央,自时将再也没有如此这般地区间的摩擦不断。” “公子心忧天下百姓,却不明白天下百姓真正要的是什么,实在是有些本末倒置。” 听到这一番批判式的言论,扶苏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只是他身后的太监看不过去了,开口就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把的阉狗敢这么和主人说话,咱家这就命人把你的嘴撕了。” “闭嘴!滚回去!找张都尉领罚!” 扶苏思绪被打断,直接勒令侍奉太监回去受罚。太监难以置信地望着扶苏,自己从未见过公子会发如此大的火,自觉大难临头两股颤颤,艰难地踱步而出。 “赵兄究竟想说什么?” 张平朝扶苏拜了一拜,说道,“公子想要一展胸中抱负并不难,只需充分尊重王上。” 扶苏更加疑惑,问道,“何意?” “首先,王上责罚于公子,公子虽是王子却仍是人臣,受罚就要有诚惶诚恐的姿态,而非如今这般完全不在意,如此王上只会更加不待见公子。” “王上乃是我秦国经天纬地之君主,即将开创万世之先河,统一六国结束乱世。如此雄主自然不同于寻常国主。说句冒犯的话,有些目中无人刚愎自用也是十分寻常之事。公子与王上这般当面锣对面鼓的硬刚,固然成就了公子正直敢谏的名声,却是违背人性,让你的所有道理所有建议都变成一通废话。” 闻言,扶苏连忙起身,深深一拜,说道,“请先生赐教。” 张平托起他的臂膀,不顾身旁胡亥不满的神情与他继续攀谈,从一时之事谈到一世之事,扶苏如同乖乖听话的好学生一般,边听边记。 “公子请用毛笔。” 张平从书箱中取出笔墨,略微介绍后扶苏便已上手,连连赞叹。 胡亥趴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下颌,百无聊赖地听着,心中不断嘀咕。 “叮~胡亥恐惧值+20,目前进度60\/100。” 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断,张平心道,“这平白无故地增加恐惧值,难不成是害怕我被扶苏抢走?” 不多理会,二人继续谈论至夜间,神情间已多是轻松愉快。 就这样又过了两月,已是进入炎炎夏季,王族少年们再也没了学习的热情,被这烈日烤的苦不堪言。 “不知公子可知楚国近况?” 经过多次交心谈论,眼看着扶苏对自己已是当做知心朋友,张平便提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楚国...你是指熊氏?” “只要是楚国之事便可。” “楚王被俘了,项燕拥立昌平君为王,目前仍在淮南一带活动。” 看着张平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自己示意继续。 “现在与我秦国大军对抗的主力是项梁带领的部队,听说他之前一直被关押在寿春,后来才被放出来领军。” “项...梁?” “赵兄知晓此人?他是项燕的儿子,之前应是战败潜逃才收监待审。” “报!”门外突然传来一名士兵的呼喊。 扶苏将其唤进来,问道,“是否前方有紧急军情?” “回禀公子,王翦、蒙武将军攻破靳南,斩杀项燕于军前。” 原本对此消息并无感觉的张平突然心脏绞痛,面色苍白的再也无法坐立,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七章 难如登天的炼体术 “赵兄!赵兄!你怎么了!快去找御医!” 扶苏也顾不上细问军情,连忙将张平搀扶起来。 只见张平浑身颤抖,泪水如断线般从眼角滑落,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仿佛被唤醒,听到项燕被杀的消息再也无法止住悲伤的情绪。 直到御医到来,给他施针问药,直到后半夜才有所好转。 逐渐回神的张平从头捋着发生的一切。 赵高所说的名为梁的男子应当就是楚国项梁,而他是自己这副躯体的生父,被杀害的项燕就是自己的祖父。那...项羽不就是自己的堂兄弟? “我靠!”张平脱口而出他最爱的口头语。 合着他是到宫里来当卧底了?那他究竟是应该按照原有打算扶持扶苏上位,自己位居幕后分享这一切胜利成果,还是应该搅乱秦国,助自己的当兄弟战胜刘邦?越想越是迷糊。 “系统:宿主完成阶段任务:前尘往事,奖励《百炼术》。” “系统:阶段任务2开启,广结善缘:获得主要目标人物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以上,目标任务包括:赵高、扶苏、蒙挚、蒙武... 任务奖励:大转盘抽奖券一张。” “这系统可真是尿性...你直接给我属性点,让我成为六边形战士得了,硬是要把我这个堂堂好男儿变成舔狗!” “让我康康究竟是什么样的炼体术,不知道能不能练到全身,尤其是…咳咳…” 张平老脸一红,在心中默默翻看起来。 “《百炼术》:以自身肉体机能为根,以外力如草药、强烈刺激、强烈打击等为辅,激发自身潜能提升肌体的力量、自愈力。 第一重:需外力值100点,外力范围:草药、锻炼、击打等。效果:力达三百斤以上,以修炼者的身体素质为基础增长。 第二重:需外力值1万点,外力范围:草药、刀劈斧砍、剧烈疼痛等。效果:力达五百斤以上,以修炼者的身体素质为基础增长。 第三重:需外力值1亿点,外力范围:草药、天打雷劈等。效果:力量无上限,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注:该力量数值仅为宿主负重力量,实际修炼时需褪去百变皮,用心感受痛苦。” 张平直接一整个生无可恋,这到底是要培养舔狗受虐狂还是挽大厦之将倾的英豪?搞不清楚搞不明白。 “赵兄,你可好些了?” 扶苏站在门外轻声呼喊,见房内并未点灯,也没有人影晃动,刚想转身离去就听到张平的招呼,“公子请进。” 扶苏拿出火折子将油灯点着,映着火光看到张平的面色依然惨白。 “赵兄现在感觉如何,可需再传御医?” 张平双手拉住扶苏的胳膊,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公子,狗儿的病自己知道,是自幼落下的病根,根本原因还是身体虚弱,请公子为狗儿找一副强身健体的药方,狗儿感激不尽!” 说罢就要在床上做拜,扶苏连忙阻止,张平就势躺下。 “赵兄无须担心,我这就亲自去找御医讨要,只要是药石能治好的病症那就一切无碍。” 话音未落,扶苏就匆匆离去,留下面色早已恢复正常的张平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在床上好不惬意地等着回信。 不一会,一名跑的满头大汗的御医被扶苏扯着来到房中,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了几张方子,询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需要什么样的方子…” 张平直接打断,说道,“最烈的!我要最!烈!的!” 御医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张平,又时不时的用余光扫视扶苏,以极其微弱的幅度点了点头。 心道,“现在的小年轻玩的可真花啊…越是王孙贵族越是酷爱龙阳之癖…古人诚不欺我啊!” 张平被他看的发毛,顿时菊花飘过一阵阵凉风。 “多谢御医,还劳烦您先配一副药,我身体虚弱需要进补。” 御医拱手便去,不一会就将一个巨大的木桶放入房中,无数中药材按照比例依次添加,又有数名侍奉提着刚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的向里添加。 “这位大人,药浴已经备好了,现在水温正合适,可以来试试了。” 张平想遣二人出去,以便沐浴更衣,二人却直言拒绝,想要看看这药效如何。 “???我这大好处男之身,就要被两个大男人看光了?” 没有办法,一切都是为了修炼! 张平一咬牙就将衣衫扯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入桶中。 “你大爷!这个水温叫做合适?” 张平在脱衣间已撤去除了胯部的所有百变皮,对温度的抵抗力恢复到了常人一般,此时被超过六十度的热水烫的如同煮熟的虾米。 御医并不应答,刚才电光石火间他瞥见了张平胯下是没有小雀儿的,并且皮肤又白又嫩… “咳咳…” 御医拍了拍张平的肩膀,叹息一声说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万不可被早早掏空了身子…” 说罢便飘然离去。 扶苏与张平面面相觑后,扶苏飞速拿着自己的东西就逃也似的跑回自己府中。 张平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感到浑身剧痛。热水带来的烫伤疼痛相比之下已是可以忽略不计,深入毛孔的钻心剧痛已将张平的所有感官覆盖。 “卧槽!太疼了!” 张平的面皮涨红的发紫,脑海中有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的蓄积。 “当前进度:31…2…3…\/100。” 张平又是咬牙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想起来自己该强化的地方还被百变皮覆盖着呢! “我去,失算了!” 一股猛烈的疼痛又沿着他的脊椎猛冲向大脑,张平用了最后一丝清明全面解开防护,就全然晕死了过去。 “吱呀…” 清晨十分,胡亥推开了张平的房门,他对这个眼见着就要被别人拐走的伴读十分不满,等赵高回来自己一定要告他一状! “狗儿,该去上课了!我都等你很久了!” 见到无人回应,胡亥蹑手蹑脚的进入房间,想要探知张平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 胡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表达。 这个家伙,是个男人!这岂不是…岂不是… 胡亥想到自己知晓了赵狗儿这狗东西天大的秘密,从此可以肆意拿捏他,便嘿嘿地笑了出声。 第八章 被嘲讽了的身体素质 还好秦汉仍是科技荒漠的时代,这时候的胡亥但凡有个相机,那么张平社死加身败名裂就在所难免了。 “热!好热!” 明明桶中的水早已凉透,张平的皮肤仍是红彤彤的,用力一挫竟是直接脱落,露出其中润如白玉一样的皮肤。 原本还有些奶气的身躯如今变得十分紧实,皮肤之下隐隐透出肌肉线条,两世从来都没得到过的腹肌,此时也是格外明显。 【唉!这下子愈发的说不清了,旁人看了还以为我是那个王勋贵族豢养的玩物呢。】 “系统系统,第一重进度多少啦?” “系统:《百炼术》第一重已修炼完毕,目前进度0\/1万。” “哗啦…” 张平一跃而出,披上衣袍就兴奋地向外跑去。 “我得试试现在力量能到哪一步了,光会玩刀剑也不是个事啊,每次比试拳脚功夫都被揍得像死狗一样。” 张平没有选择到校场上试验自己的力量,那样太过于骇人,在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要保持小心谨慎。 一路躲避着巡逻士兵和来回穿梭的太监宫女,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一座人造花园,只是原本应当是人造山水的地方已是布满灰尘落叶,显然是荒废多时了。 “这里不错!看着就是个冷宫模样,这个假山最适合练手了。” “狗系统,这个座假山多重呀?” “系统:我劝你放尊重些,不然赐你快速修炼之法!” “还有这等好事?” 突然不知道哪来的一弧电光,如蛇一般钻入张平的衣袍内,又透过百变皮直接轰在他的肌肤之上。 “啊!” 张平被电的头发根根倒立,一口黑烟自嘴巴喷出。 “小弟我错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对往西!” 又是一团电流凭空出现,吓得张平连忙讨饶说道,“我错了我真错了!” 系统这才作罢,告知张平这座假山重过千斤,对于他这样力量刚刚过三百斤的弱鸡来说,实在是自不量力。 “我靠,你这就不讲究了,不是说好能直接在原基础上提升三百斤吗?” “系统:没错,你原本的力量约为二十斤,实在是太弱了,提升时四舍五入已忽略。” “叮~本次隐藏咨询机会已用完,如需继续询问,请尽快完成任务。” 张平奋力挠了挠头,要不是有百变皮保护,这下子指定就将头发薅秃了。 “算了,弱鸡就弱鸡吧,还有两重提升空间呢,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说罢,张平就抱着自己面前一块独立的石头,十分艰难地抱了起来。 “这块小石头也绝对超过三百斤了,太失败了真伤自尊。” 张平用腰顶起石块,深吸一口气,猛一用力就将石块举过头顶。 “滋啦…” 原本十分匀称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肌肉急剧膨胀,竟将身上的衣袍全数撑烂,一瞬间张平就成了裸奔的变态狂。 “啊~啊!” 正巧一名宫女打扮的姑娘端着箩筐经过此处,看到衣不蔽体的张平顿时发出连连尖叫。 张平被这喊叫声惊的呆立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叫了!再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宫女听到这样的威胁,顿时泪眼婆娑,大眼睛呼扇呼扇地望着张平。 看着她冷静了下来,张平试着将手拿开,发现她确实不再出声,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姑娘不必惊慌,我刚刚练功出错,导致我燥热难耐,今日冒犯往后定当上门赔罪。” 这时张平才有精力仔细打量,这是一名身高约为一米六的身材纤细的女子,与宫内寻常的姑娘不同,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大而有神,鼻子挺拔而有型,嘴巴小巧可爱,透露着一种十分清新的美。这等相貌在后世网红圈里都能位列前茅。 张平一时间看痴了。 缓了缓神他才说到,“敢问姑娘芳名?对了,我名叫胡亥,在这宫里也算有几分面子,姑娘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报上我的名号,绝对没人敢为难你!” 正当张平借用胡亥名头画着大饼的时候,小宫女却并未理会他的言语,盯着他洁白的腹肌怔怔出神,嘴唇微微抿动,纤手仿佛不受控制地要朝他摸去。 “姑娘请停手!本公子可是清白人家!” 本以为自己会被当做流氓的张平,此时却变成了被调戏的那个,顿时羞愧难当。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咸猪手”得手了,他啪的一声打掉了宫女的纤手,双手合十地说了一句,“女施主请自重!” 宫女突然醒悟,被自己冒失的行为搞得羞红了脸,双手掩面地慌乱跑走开,拉开一丈远的距离后才回头十分小声地说道,“我叫绿萝。” 在张平愣神的功夫里,她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绿萝…嘿嘿嘿…没想到这冷宫里还有这样漂亮的女子。” 虽然是场没头没尾的偶遇,此时的张平却是十分的开心。 原本他对于穿越到秦国就颇为无奈,只是本着来都来了,就游历一遍的态度,一路被系统推着前进。 今日遇到这样一位姑娘,仿佛为他早已封闭的内心打开了一扇窗,让光亮丝丝透了进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张平仰头嚎了一句,就喜滋滋地回到了胡亥殿中。 胡亥看着这个衣不蔽体痴汉模样的少年,不禁暗自冷笑。 “哟,胡亥公子还没收拾好呢?都什么时辰了?抓紧的吧!” 不等胡亥反应,他就直接呼喊侍奉,给他找件合身的衣裳。 “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胡亥望着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张平,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是知道了能让你人头落地的秘密,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和本公子说说你的故事,表现好的话可以酌情留你狗命,让你天天端本公子的屎盆子!” 和他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张平如同看傻子一样地望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刚才我耳朵里有块耳屎没听见,要不你再说一次!” “我说!…” 话还没再次出口,张平一个飞扑就把胡亥压在了地上,双手挠着胡亥的胳肢窝,口中说道,“小样儿,看来我是太把你当成个王子了,竟然如此目无师长!吃我一记天罚!” 第九章 胡亥:就这样被你征服 胡亥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他奋力挣扎奈何双方力量悬殊过于大了,最后一直到因为缺氧而面色发黑,张平才停了下来。 大口喘着粗气的胡亥明白,张平仗着父王、赵高与李斯的任命,只要父王一日不回来自己就动不了他,只得暂且忍耐些时日,徐徐图之。 “狗儿你说什么呢,本公子就是与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嘛。” 胡亥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若是心中杀人能映射现实,张平此时只怕早已万箭穿心了。 “这样啊…”张平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同样受限于赵高临行前的交代,不便对胡亥实际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 “那我们就开始今日的早课吧!” 到了校场,张平扔给胡亥自己剪裁出的一副护具,说道,“把它穿上吧!今天我们学习搏击,公子连日来的训练,体能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是时候学习一些实战技巧了。” 胡亥大为不解,用手捏着这软绵绵却又能迅速回弹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他手提着两个红彤彤的大沙袋一样的东西冲着张平问道。 “这个是手套,那有个缝,你把手伸进去就行。不过…这东西你带不带的,差不多。” 待到胡亥穿戴完毕,张平带着他做了一套热身运动之后就开始教他一些基本的拳击手法与脚法。 胡亥笨拙的练习时,张平忽得一脚就将他横扫在地。 “你做什么!” 胡亥揉着自己的屁股,却发现只要是带了护具的地方都感觉不到疼痛。 “我这是给你一些搏击的切实体验,怎么样这身护具给力吧?公平起见,今天我就不穿护具了,只用小小的力量与你对抗,打伤了算我的,怎么样?” 闻言,胡亥眼中冒出了旺盛的战意,心道“还有这种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也不回复,胡亥像猴子一样一跳一跳地跃到张平面前,迎面一拳就砸了下来。 “嘭!” 这一拳,胡亥含恨而出,又借助跃起之势,力道远高于他的正常实力。砸到张平脸上的一瞬间,胡亥的嘴角露出难以抑制的弧度,只是下一瞬间他就脸色狂变。 “疼!” 胡亥感觉自己就像砸在了墙壁之上,一瞬间的痛感由掌骨蔓延至大脑,冲击得他涕泗横流。 “呜呜呜,我不玩了!你就会欺负人!” 即便是这样,胡亥也应是忍住说出让父王砍了他头的话语。 “叮~胡亥恐惧值+30,目前进度70\/100。” 张平不顾他龇牙咧嘴的表情,拉起他的手就查看了起来。 “唔…有些骨裂了啊…你这王子级别的伙食也不太行呀…” 张平找到一棵十数年的树,一下将其连根拔起,用手刀将树木劈成了几节,做成一个木夹板,又问士兵借了些布条,十分敷衍地给胡亥包了起来。 “这样就行了!也不影响你用毛笔写字,这几日就别沾水了,完美!” 胡亥欲哭无泪,蔫蔫的刚要回去休息就听到张平追加道,“今天的课你得去,发挥你身残志坚的精神!从今天起你得饮食由我负责了!” 听到这话,胡亥一个踉跄,强行站定后艰难地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赵兄,二王子现在越来越像样子了。” 蒙挚拍了拍张平的肩膀,他作为蒙氏一族的当世第三代,完全不认为除了大王之外有哪个外族人需要他格外尊重,对待王子也与常人无异。 “对了赵兄,我观你今日与往常似有不同,可是有何机遇?” “蒙兄不必打听,手痒了就出招便是。” 两人迅速拉开身形,又如吸铁石的南北极一般相向奔赴。 咚、咚咚… 校场中如打鼓一般,轰隆声不绝于耳,原本习以为常的士兵这时全部围了过来。 “好!打他丫的!蒙挚这货最欠收拾了!” “蒙大哥加油啊!这个小宦官太过嚣张了!我等大好男儿可不能被压住了风头!” 校场中各种喊叫声连成了一片,只是蒙挚越打越心惊,几日见对方的力量变得大的出奇,自己自幼熬炼出的身体此时都已经吃不消了。 “停手!停手!” 蒙挚揉着自己被连砸两拳的臂膀,脸上的五官都挤做了一团。 “赵兄的力量为何会增长的这般快?” “咳咳,我这是天赋异禀!”张平厚颜无耻地说道。 “可是…”蒙挚有所迟疑,见他这般回复便已知晓对方并不想告知实情。 “可是你得力量增长过快了,却没有将拳脚功夫练到位。虽然技巧上你一直在试图学习我,但是没有心法配合,就不可能领悟其中精髓。” “而且…赵兄你是用剑高手,现在可还有趁手的兵器?” 张平一阵呆滞过后,提起递过来的剑,手中就如同空无一物。原本比较精湛的剑技此时也变得较为生疏,各个环节的衔接处生硬了许多。 “这该如何是好?” “看赵兄这状态应当是无法再用寻常兵器了,过几日我喊族中的牛师傅前来,可以为你量身定做一件武器。” “如此就多谢蒙兄了。” “至于功法…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蒙兄,我也懂这其中的规矩,法不外传,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叮~蒙挚好感度+10,当前进度60\/100。” “系统:蒙挚好感度已达百分之60,可抽取其武学功法一册。” 张平眼前再次出现数张卡牌,脱颖而出的是张闪耀着金光的牌面:“蒙氏搏杀技” “系统:技能已添加至可学习技能列表,请尽快完成任务增加技能值。” 张平大喜过望,告别了蒙挚就快步前往书院。 “张先生好!” 即便是学堂已经开课,张平仍是高调的与先生打着招呼。 眼见着先生脸黑了下来,张平不急不躁地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蒙学书籍,说道,“先生请看。” 张先生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中一卷卷用蝇头小篆书写的内容,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长出一口气。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平,问道,“此书何名?可是你自己所着?” “回禀先生,此书三字经,乃是小人多日来通过听取各位先生的教诲,总结汇聚而出的书卷。私以为正适合各位公子目前阶段的学习。” 张先生捻着胡子朗声笑道,“早就听李大人说过你赵狗儿是个有趣的人,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这本书就由我先带走,与几位先生共同研读,如何?” 张平一揖到底,说道,“全凭先生安排!” “叮~张先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60。” “系统:首位目标人物好感度圆满,奖励技能点10点。” 胡亥呆呆地望着二人,心道“这还能算是个人?这就是他口中常念的: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心存谋略何人胜,古今英雄唯是君。 如此人物就独自美丽就好了,为什么要压在我头上呀…这该死的天命,我服了!” “系统:胡亥恐惧值+20,目前进度90\/100。” 第十章 这个杯我狗儿装了 “总算是有良心了呀!” 张平无视了胡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10点技能值十分满意,刚想将技能值全部加到“蒙氏搏杀术”上,突然想到近期必须要给自己打造一柄武器了,即便是蒙氏可以提供帮助,自己也不能完全靠别人。 咬了咬牙,他将8点技能值直接加到打造之术上,仅加了两点的搏杀术。 分配完技能,他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完全不管其余王族投来震惊的目光,仅是冲着扶苏与胡亥笑了笑。 今日课业结束之后,张先就喊住了张平,邀请他到府中一叙。 “张先生,这不太合适。王上命小人侍奉公子胡亥读书,况且小人是寺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出宫。” “无妨,大王那里自有我等帮你说项,你尽管来便是。” “如此,小人敢不从命!” 张先笑着就拉住张平的手,一齐向宫门外走去。 这是张平重生以来第一次出宫,透过驴车窗帘,他好奇地打量着咸阳城的一切。 一路上,张先均是拉着他的手,与他话家常,听得他出自赵高门下时,皱眉半晌不语。直到驴车到了张府,他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也罢,小小年纪就成了阉宦,能够夹缝中生存下来已是不易。”说罢便拉着张平进入书房。 此时张府书房中李斯等人已经在内等候,见到二人到来,竟是一齐起身迎接。 “赵小友可算将你盼来了。”李斯笑呵呵地率先开口说道。 “先生折煞小子了。”张平深深一拜,态度十分恭敬。 其余两位先生也先后上前,五人一番寒暄后才又落座。 “赵小友是如何打算这本《三字经》的?” 坐在右手边的冯去疾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张平发问道。 “回禀先生,此书乃是学生于课上总结归纳各位先生的智慧后,用自己的语言归纳而成的,并未是学生的功劳,所以全凭各位先生决定。” 见到张平的态度如此恭谨,四人一齐点点头,虽然知道他是将所有功劳推到了他们身上,却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才做出的文章,不禁感叹赵高教出了个好学生。 “只是…以你的阅历…是如何…” 淳于越对此仍是表示怀疑,张平仅仅是个半大小子,尤其是身为阉人,整日劳碌于宫中,很难有此见识。 “回禀先生,小人乃是赵大人的侄子,虽非亲侄却也习得他酷爱读书过目不忘的长处,赵大人书房中的书小人均已阅尽。” “此言不假,于我课上赵小友确实是过目不忘,且领悟力超群,淳于兄不必担忧是抄袭得来。” 听到李斯的佐证,淳于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赵小友,只是文中有几处我等不太明悉,这个窦燕山,有一方出自何处典故?” “坏了!”张平额头流下了冷汗,在书写时他虽然想到了有些典故无法直接应用,却没想到合适的替代,此后就将这茬给忘了。 “小人…是将自幼听闻的相见典故融入其中,仔细想来却是不太妥当,还请各位先生斧正。” “好了,不要在自称小人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四人的亲传学生。” 李斯见他如此反应,更加确定了这卷书是他的智慧之作,当即拍板替三人做主将他收做弟子。 “见过四位老师,学生定不会有辱门风!” “叮~李斯好感度+50,当前进度60\/100。” “叮~淳于越、冯去疾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60。” “系统:李斯好感度已达60%,合并奖励‘金睛瞳’,可甄别万物,勘破虚妄。淳于越、冯去疾好感度圆满,合计奖励技能点10点。” 四人大小过后与张平一齐就《三字经》的细节之处展开讨论,就这样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 “赵兄这些时日去哪了?” 蒙挚终于与许久未见的张平,亲热的与他拥抱。 张平被这肉麻的举动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将其推开后问道,“蒙兄这是特意来寻我?” “正是,家中的牛师傅已经在宫中等候了两日,就等着赵兄出面了。” “哎呀!差点耽误了大事!蒙兄快快引路!” 二人快步来到了西宫守备军营中,还没进入就听到了一阵叮叮作响。 离近一开,一名浑身黝黑但布满爆发性腱子肉的半身直落中年,手持锤子正快速敲打着手中的胚子。 “牛师傅,就是这位赵兄需要打造武器,还请师傅多多上心。” 牛师傅撇了张平一眼,歪了歪嘴说道,“就这小娃娃?还不随便给点兵器就打发了,还用得着让俺老牛来等着?” 蒙挚一阵苦笑,牛师傅人如其姓,脾气倔说话硬,不过技术确实没的说,整个秦国能比他更强的已经屈指可数。 “您这锻造手法也不行啊。” 蒙挚还未解释,张平就直接开炮,让牛师傅一阵吹胡子瞪眼,用手中的锤子指着张平说道,“你个小娃娃胡吹大气!你懂个甚的手法!” “常言道,一山还有一山高,您这样的态度,这辈子可是就要止于此咯。” 张平抱着膀子,连看都不看牛师傅一眼,将不屑一顾表达的淋淋尽致。他虽然真的不懂什么叫锻造手法,却十分笃定自己这个打造之术拉满的人却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你!”牛师傅抡起锤子就要动手,却是被张平轻轻一拍,手中锤子瞬间易主。后者一个闪身就到了炉子前方,几锤子下去就将胚子锻造成型,冷淬后再锻打。 不过半个时辰,一把映着寒芒的宝剑便已铸造完成。 “牛师傅,你看我这剑如何?” 牛师傅早已被张平的锻造技术所震惊,整套流程都是这么的丝滑,即便是自己祖父在世时也无法达到这般境界。 “你不回应我,那就是还不服气了?” 张平将剑一甩,剑柄仿佛有磁铁一般吸附在他的掌心,如风车快速旋转。 “叮~” 一声脆响过后,一柄牛师傅制造出的巨斧就被斩断,而宝剑剑锋并无一丝刮擦的痕迹。 “叮~牛茂好感度+20,目前进度20\/40。” 牛茂内心早已被他的技艺折服,却因为有众多围观的人,难以拉下脸来认怂,犹是嘴硬道,“哼!只会打兵器算什么本事!有种比试一下器皿!” “好啊。”张平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已知晓牛茂算是心悦诚服了,自己不介意再加把火,于是欣然答应。 “那我给你打个样。” 张平手中的锻锤如流飞快甩动,其下的铁块仿佛受不住这般捶打,迅速变形,而这次更是快,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拿酒来!” 张平十分自信的捋了捋头发,一名军中汉子闻言就将一袋酒抛了过来。 “好你个李铁牛,军中还敢私藏酒水!还不给爷爷尝尝!” “你管的着吗你,这是爷爷有本事!” 张平将一袋子的酒都倒进杯中,又将杯子递到李铁牛面前,只见杯中散发出缕缕白烟,后者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痛快!这么热的天喝这一杯沁人心脾的冰酒,太痛快了!” 一旁的牛茂人都傻了,这都是哪来的神人!自己一把年纪都白活了! 张平将杯子装入袋中,说道,“今天这个杯,我赵狗儿装了!” 第十一章 恐怖如斯的天谴 牛茂一再犹豫,还是匍匐在地直接叩首,说道,“俺老牛服了,以后老牛我就追随大人了,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张平微微一笑,终于搞定了个免费劳动力。 他连忙将牛茂扶起,对他说道,“可当不得,您毕竟是长辈,怎可向晚辈行此大礼!您放心,我只需要你帮我锻造一件兵器,至此之后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牛茂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连称遇到张平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叮~牛茂好感度+20,目前进度40\/40。” “系统:触发随从系统,宿主可将牛茂收为随从,随从对宿主将有百分之百的忠心,目前可收取随从五名。” “确定收为随从。” 牛茂顿时止住了哭泣,单膝跪地做拜,口中高声喊道,“俺老牛以后就追随赵大人了,谁敢阻俺就是与俺为敌!” 蒙挚也是傻了眼,本来说好的是帮忙,怎么一来二去连自家铁匠都丢了。 张平也是看出了蒙挚的心思,想了想说道,“牛大哥,以后你还是跟随蒙家,我有需要自会唤你的。” “诺!” 他又拉着蒙挚与牛茂二人到屋内,用炭笔勾勒出了一柄方天画戟的造型,说道,“二位,这就是我想要打造的武器。” “这是什么造型?”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想法。 “大人想要多重的兵器?” 张平想了又想,说道,“怎么也要一百五十斤以上吧。” “这么重!”二人着实吃了一惊。 “如此说来…那就不能用凡铁了,那样太过笨重…族中那块陨铁可还在?”牛茂望向蒙挚问道。 “在是在,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是武族长许给我的!”牛茂直接打断了蒙挚的话,生怕他以各种理由不愿交出陨铁。 蒙挚哭笑不得,只得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牛师傅,我是觉得那块陨铁你一直锻造不得,再耽误了赵兄的武器铸造。” “无妨!”张平摆手说道。他自信凭借自己的技艺,无论何种材料都能在他手中绽放光辉。 “那我明日差人运进宫来。”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一丝亮意的时候,自己所居住的中车府就被叩响了门。 “赵大人,您要的陨铁送来了,请到西营来。” 张平被这呼喊声吵醒,却没有一丝烦躁,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冲上头顶。 “实在是太期待了,传说中的方天画戟就要提前几百年问世了,以后我就要自称温侯吕布!” 他穿上衣服就向外冲去。 到了西营,张平就看到一块巨大的陨石被固定在院中,体积已经堪比一整间屋子那么大,表面上如翡翠原石般全是蟒纹,让人一时间无法相信这竟是所谓的陨铁。 “金睛瞳:陨铁,外层被坚硬的岩层包裹,其中有大量陨铁,杂质含量百分之六十五。” “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张平看到这陨铁的成分不禁一阵叹息。 “牛大哥,把你所有的锤凿工具拿给我。” 不一会牛茂就提着一箱工具前来,张平挨个审视,发现其中的杂质过多,没法直接使用。 于是他又将所有的物件进行二次锻造,顺手又打造了个熔炉与风箱,整整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如此便差不多了。” 张平伸了伸懒腰,一手持锤一手持凿,叮叮当当地开始凿开陨铁表面的石料。 蒙挚与牛茂见张平进展过慢,也加入开凿的行列,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三人才完成第一步工作。 “牛大哥,命人把我的炉子烧旺一些,我要开始炼铁了。” 将大量的木料焦炭放入其中后,火温瞬间升高,投入其中的陨铁被烧的劈啪作响。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已经融成铁水的陨铁迟迟没法定型,张平又找了许多木炭将其碾成粉末加入其中,冷却下来的铁水在张平的锻造下成了一块十分坚硬的长铁块。 “大人,这陨铁也太不中用了!这么大一块,就熔炼出来不到一百斤的铁!” “没事的牛大哥,这铁完全够用了。你帮我打下手,我们要开始了。蒙兄,帮我们备些吃食,估计这又是一场消耗战。” 说完张平就开始猛烈锤击铁胚,与原先不同,他用了十二分力气锻打的情况下,胚体只有略微变形。 “牛大哥,加火!蒙兄,还要劳烦你看看军中是否有一种黑色晶体石块,若是有这般外型的统统拿来给我吧。”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张平就将十数柄铁锤敲烂,而胚子只是略微成型,二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完全是体力严重透支的样子。 “赵兄!你说的东西我找到了!” 蒙挚满脸的黑灰,应当是不放心手底下的人,亲自去库房翻找导致的。 张平接过一看,顿时大喜过望,转而又想到一个大问题,后世的煤炭应当是脱硫脱硝的,这直接用真的合适吗? 甩了甩头,他当下不能想太多了,已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蒙兄,这种晶石可有更多?” “宫内不是很多,但我知道咸阳城外就有一处能挖到这样的黑石头,大家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无人开采。” “蒙兄,还请你抓紧开采,这个东西越多越好,其中妙用我稍后告知。” 张平接过又送来的百斤煤炭,分批次地放进炉子中,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 除了张平与牛茂之外的所有人都被熏的连连后退,东宫守备军以为是宫中着了大火,纷纷提着水桶赶来,却未曾想到是有人在刻意“纵火”。 张平看着在高温下变得更易锻造的铁胚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用完饭食就开始第二轮的敲击,就这样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五天,眼看着煤炭就要用完,蒙挚的亲兵带头推着独轮小车瞬间就将库存补满。 “赵兄,你这快成功了吗?宫内的王族官员都已经怨声载道了,即便是我扯出蒙氏的旗帜也快压不住了…” 蒙挚怎么也没想到一柄武器能耗费如此之久的时间,若非如此他怎么也不可能让二人在宫内开工。 “就快了蒙大哥,你再抗两日,两日一过在不成功,那就是没戏了。” 张平头也不抬,只是卖力锻造,即便是自己的技能已经拉满,在这陨铁面前也是十分勉强。而一旁的牛茂已经彻底脱力昏死过去。 “我靠!我知道了!”张平脑海中灵感突然乍现,自己太执着于陨铁了,合金才是王道啊! 于是乎,他又找来打量的金属原矿,通过冶炼提纯,不论种类与比例,统统加入其中。 又经过一日,这柄方天画戟终于被张平锻造成功。最后一锤还未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就已阴云密布,其中轰鸣不绝。 蓄积已久的黑云中突然落下一道紫色雷电,径直朝着方天画戟而来,仿佛势要将其劈碎在此。 “不!” 张平目呲欲裂,自己辛辛苦苦锻造的兵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在出炉的一刻就被毁坏。 他全力运转百变皮,一个飞身就朝着雷电跃去。 “轰!” 蒙挚、牛茂等人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雷电穿过了张平的胸膛,带出一朵朵的血花披劈在武器之上。 摔落在地的张平胸口焦黑,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口,却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御医!御医!快去找御医!” 蒙挚率先反应过来,抱起张平就一路狂奔,身后一众人纷纷跟随,只留下尚在锻台上的方天画戟与逐渐散去的阴云。 洒落在戟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消失,戟柄身出现隐隐紫红色,戟刃部微微抖动而后又落下,再也没了动静。 “系统:过载…过载…检测到天道诛杀。” “系统:开启隐匿模式,请宿主自行抵抗,如成功,奖励‘第二发展方向’。” 第十二章 方士徐福 蒙挚将张平驼到御医院中,一路上又差人告知扶苏与胡亥,生怕御医们不愿倾力医治。 “熊太医,请你看看我兄弟怎么样了!” 熊太医初一看便大惊失色,说道,“这…这是怎么弄的,这样的伤口我从未见过。” “是被雷劈的。” “这…这可是天谴啊…小老儿可不敢医治。” “你们别废话!谁敢不用心治他,待父王回来,我就掀了你们御医院!” 一道还带着些稚气的声音响彻房间,正是胡亥带着四名侍奉太监推门闯入。 他浑身颤抖,看着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张平心中五味杂陈。对于张平他既想当做朋友又十分畏惧,既佩服他的文韬武略又因自卑而抗拒学习。 此时见到自己半是师长半是好友的张平即将夭折,不争气地流下了泪水。 “还请诸位尽力医治,无论成功与否,事后定当重谢。” 这时扶苏也赶到,以温和的态度宽慰众御医。 “唉,那好吧,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随后,御医院里乱做了一团,各个御医各显神通,或用金针,或用药石,用了数根老参灵芝忙活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吊住了张平的命。 ------------------------------ “此次剿灭楚国有功,王卿想要寡人如何赏赐你?” “启禀王上,臣王翦年事已高,恐难以继续胜任大将军之职,还请王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安度晚年。” 嬴政望着伏在自己脚下的王翦,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开口说道,“寡人感念王卿多年来四处征战,准你返乡休养。但,寡人只准你休养,可不能因此就有所懈怠!我秦国需要你王家,秦国人民也记着你王家的累累功绩,当战事再起时,你王翦必须再度随寡人出征!” “谢陛下恩典!” 嬴政心中十分感慨,跟随自己征战四方的老伙计一个个地离场,也是时候培养些新人了。 “赵高,为何不见扶苏与胡亥前来拜见?” 赵高赔笑着说道,“臣听闻是因为臣的侄儿病重,两位王子秉承陛下的仁德之心,正寻医问药,想要救回臣侄儿的性命呢。” “喔?病重?是何病啊?” “臣不知,只听闻是不治之症,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寡人看你一点也不着急,这是为何?” “臣的侄儿曾经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的命早有定数。臣的职责就是侍奉陛下,怎可因此就乱了阵脚,恶了陛下。” “唉,话虽如此,寡人今日心情不佳无心上朝,就陪你去看看吧。” “谢主隆恩!臣代赵狗儿叩谢陛下。” 二人一前一后到达御医院时,胡亥正蹲在地上为药炉扇着火,一张脸被熏成了花猫,却仍未察觉地查看着药汤火候。 “胡亥,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严肃而又熟悉的声音,胡亥一个激灵,差点将药炉打翻在地。 他连忙起身朝嬴政行了一礼,恭谨地回应道,“回禀父王,儿臣在煎药。” “煎药这种事,为何还要你这王子亲自来做!” “回禀父王,儿臣是担心这帮人毛手毛脚的,再出了差错。”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虽然关心对象是个阉人,相比以前却也是有了十足的成长。嬴政欣慰的捻须大笑,连说吾儿长大了。 “走,带寡人看看你的这个小伴读怎么样了。” 到了跟前,嬴政与赵高看到张平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面如金纸,胸口一片焦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宛如死人一般。 听闻其中缘由后,嬴政也是一阵叹息,说道,“赵高,你这侄子不错,可惜是个阉人,不然以后必能成为我秦国的又一大臂膀。” “陛下过誉了,臣的侄子只是尽了他应尽的本分,虽然高不知道他从何学来的锻造本领,想必也是想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嬴政不做理会,招呼他御用的医师上前诊治。 把过脉后,医师沉默不语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陛下,以臣的本事,恐怕没有办法将这位大人医治好。他的脉象十分奇怪,既生机盎然又混乱异常。” “可还有其他医治方法?” 看到嬴政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去,赵高连忙询问破解之法。 “寻常医治手段已经是无力回天,赵大人若想试试,可以找个方士,也许会有办法。” 嬴政闻言止住了脚步,回身说道,“可以让那个徐福试试,正好寡人也看不透他究竟是不是江湖术士,万一有真才实学,还能保你侄子一命。” 赵高背对着嬴政,一脸苦涩,这样所谓的方士必然是骗子,如此实验岂不是等于宣判死刑?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转身叩拜,说道,“谢主隆恩。” 过了三日,扶苏自宫外请来了一名仙气飘飘的老者,手握拂尘飘然而至。 “唔…这个少年乃是外邪入体,老夫我做场法事便可消弭。” “多谢长者。” 扶苏难掩疲惫,数日来他与侍卫寻访秦国异士,多方打听之下才找到这名号称已经活了千载岁月,可以与天神沟通的老者,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至宫中。 “请诸位暂离,老夫的法事不可被外人看去,待老夫做法完毕,这少年必又能生龙活虎。” 胡亥虽然对此完全不信,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姑且试试。 “你这法事可不保真啊!” 众人闻声看去,一名男子蹲在院墙之上,他长着一双剑眉丹凤眼,五官清秀却又有沧桑之感,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挠着耳朵对这名老者不屑地说道。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质疑老夫!” “我是你老子徐福,什么狗屁玩意也敢来滥竽充数。” “呀呀呀!气煞我也!老夫这就要镇压你这黄口小儿!” “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老夫今年二百一十岁,你这不到五十的货,染个白毛就来装神仙?” 说着,徐福吹了一口大气,卷起院内缸里的水直接砸在老者身上。 “什么!你这狗东西真是假的!” 胡亥定睛一看,眼前男子被水浇过的头发立刻变得斑驳,发根处竟透出了黑色。 “将此人给我压下去!严刑拷打!” 扶苏见自己招来的人被当场拆穿,顿时气的红了眼睛,恨声命令东宫军卒扣下这个骗子。 “你又是何人?” 胡亥盯着这个在墙头上装神弄鬼的人开口问道。 “我乃徐福,受秦国陛下所托,救治这个小子。” 徐福仍是不以为意,吊儿郎当地蹲在墙头,俯瞰众人。 “胡亥,不要冲动,我听说过此人。” 扶苏拦下想要向上扔石头的胡亥,朝徐福拱手问道,“不知先生可有办法救我朋友?” “朋友?” 徐福仿佛有透视眼一般,目光扫过张平的下半身,就看了看扶苏胡亥二人,心中一阵狐疑,“一个阉人,为何能让两个王子的命格发生改变?真是生平仅见。” 他一跃从墙头落下,将口中的狗尾草弹至一旁说道,“他体内残存的雷劫还在肆意破坏,这种情况我从来都没见过,只能说尽力一试。” “还请先生务必救下他,日后如有需要,我扶苏必不推辞。” 徐福笑了笑绕过他就去探查张平的确切情况。 第十三章 善心大发的系统 “唔…情况不算糟糕,他的身体机能异常强大,甚至比我二十年前的状态更好。” “他这种情况我一炉丹药就能解决,只是这些材料没有带在身边,还要劳烦两位公子代老夫筹集。” 徐福用树枝在地上写出一副方子,扶苏胡亥二人连忙记下,各自分工后就让人寻找去了。 “老夫这里有瓶丹药,你们给他喂下,每日两粒,其间不要服用任何饭食,仅适量饮水即可。” 徐福嘱咐完这些事项,又凝望了张平一会,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快步离去。 他用没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不知救了他又会增加怎样的变数,只是即将逝去的天命与新诞的天命间,我肯定选择后者了,但愿一切如常。” 扶苏胡亥二人派人四处搜罗,又求着嬴政赐药。即便如此,仍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将药材凑齐,实在是徐福所需药材年份要求太高,一时间难以获得。 “如此,便是天意难违,天要你生,老夫也只是顺水推舟。” 徐福盘坐在一间静室之中,吐纳了一阵后,将数味药材依次放入丹炉之中,催动着火焰迅速加热。丹炉中的草药随着温度升高而液化,随后又加入的几味药材让药液快速变化,最终竟呈现出七彩斑斓的颜色。 “凝!”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轰鸣声不断,一团乌云翻涌着向静房压来,想要阻止他继续炼制。 徐福就这样淡然地望着天空,与张平锻造武器时不同,有嬴政坐镇的咸阳宫竟让阴云无法靠近半分,最终轰然散去。 两枚丹药升至空中,表面的彩虹色缓缓褪去,变成了棕褐色的普通样式。 徐福将丹药收入瓶中,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大功告成。 他向嬴政禀报后就直接来到张平所在的御医房,通知了所有与张平相关的人前来,他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世人证明他徐福并非浪得虚名。 “诸位看好了。” 徐福捏开张平的下巴,将两粒丹药放入其中,又一巴掌拍在后者的天灵盖上,丹药顺着食道就向下滑动。 张平体内残存的雷劫之力遇到丹药时就被吸附其中,第二粒丹药迅速溶解,作用于他身体的各个角落,那些被破坏的地方迅速修复,坚韧程度远超以往。 吸附着天劫之力的丹药在体内环绕一周后于丹田处溃散,化作一股浊气,从体内一泻而出。 “臭死了!” 众人纷纷掩住口鼻,不堪者已经口吐白沫翻了过去。 “我靠…我这是在哪啊…” 张平艰难的爬起身,本想持着床面将身子撑起来,却是猛地一用力,身下的木架从中折断,摔了他一个狗吃屎。 “是谁!谁这么搞我!” 张平揉着自己的屁股,定睛一看,一寸处就有一根倒立的断木,险些就这样被爆菊了。 握了握拳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有提升,方才应该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才造成了坍塌。 “诸位暂且退下,老夫与这位小友有话要说。” 本是十分欢喜的扶苏、胡亥、蒙挚三人刚要上前查看张平是否完全恢复,听到这样的请求也是没有二话,转身就走出院落。原因无他,徐福真乃神人也。 “小友,你这副躯体用的可还顺手?” 张平疑惑地看着这个自称老夫却长的很嫩的男人,这样的发问直接触及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直面应对,只是回应道,“你是谁?” “我叫徐福。” “什么?徐福?大忽悠?” 本以为张平会十分震惊,没曾想却是这个称呼,徐福差点栽倒在地,气愤的说,“你说谁是大忽悠!” “啊?难道不是你带着童男童女出海…喔那是好多年后的事了。” 张平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直笑。 “我不管你是如何做到的夺舍,又是如何知晓未来之事,我只想告诉你,天地已变,天命不再是不可违,你好自为之。” 张平被这番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到现在他仍不知道这个大忽悠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叮~隐匿模式解除,信息推送已重新开启。” “系统:宿主完成紧急任务,奖励‘第二路向’,请于力士、刺客、术士、巫师中选择。” 张平毫不犹豫,依然坚定地选择了刺客。 “系统:选择生效,因抛弃宿主在先,先弥补宿主”技能点30点。” “系统:由于天劫与塑肌生骨丹的共同作用,目前《百炼术》完成进度9000\/。” 张平被这些信息直接震惊到了,自己拼死拼活“舌战群儒”,这才舔来了25点的技能点,现在一次性发放30点,难道是在做梦?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痛觉十分强烈,激动的他直接吼出声。 “系统:刺客技能已添加至技能列表: 追魂疾刺:提升短刀和短剑使用技巧,0\/30 巧手除障:可以用来拆除陷阱和开锁,0\/10 遁地无形:在一定时间内使自己隐身。隐身时只能使用近身攻击,攻击力有大幅度的提高,但一旦击中敌人则隐身效果消失,0\/10。” 张平思索半天,他已经有了披荆斩棘,追魂疾刺此时显得有些鸡肋,于是各加了两点的巧手除障和遁地无形,又将披荆斩棘全部拉满。 “系统:游侠主要技能已满,新技能已增加: 怒斩问天:身形高高跃起,以急速下落的雷霆之势一举斩杀处于落点的敌人,0\/20。 霸道无双:凝聚气力在身前轰出一道冲击波,杀伤力极强,0\/20。” 张平有将两个新技能分别加了两点,又加了三点到蒙氏搏杀术上,终于大功告成,心中十分感慨技能点数完全不够用。 “感谢系统大大的慷慨解囊。” 听到张平的声音,众人推门而入,扶苏几人看到恢复入场的张平大喜过望,激动的上前与其拥抱。 一时间无人在意张平是否是阉人身份,发自内心的激动之情弥漫在院落之中。 了解到前因后果,张平也是难掩心中的情绪,深深向众人一拜,聊表他此刻的感激。 “各位,待我谢过陛下后再来相叙。” 张平回到中车府中,先行拜谢赵高,又由后者引着到了嬴政面前。 张平一阵行礼过后,将两世间的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硬是逼着自己痛哭一场,口中不断说着愿为主上赴死之类的话,看的嬴政连连点头,心道这孩子确实有本事还忠厚,是个好胚子。 第十四章 张平:这个征服你非唱不可 就在嬴政刚想说些勉励张平的话时,胡亥直接来到寝殿,向嬴政见礼后,就立在了他身边。 “胡亥你因何前来啊?” “父王,儿臣有事禀奏!” “讲来。” 胡亥故作眼神冰冷地看了张平一眼,才缓缓说道,“父王,您任命的伴读赵狗儿,在您出征楚国期间多次对儿臣进行欺辱打压,孩儿实在是苦不堪言,还请父王做主!” 他边说着边伏地哭泣,虽然一直未见眼泪,却是哭的真切。 “是吗?那为何你还亲自去为他煎药?为何你的读书与体能均有进步?” “啊…这…父王明鉴,这都是因为他逼着孩儿…” “嗯?这不就说明确有效果?” “啊…这…” 胡亥抓耳挠腮,思考着应该如何让嬴政相信自己确实是被欺负了。 “王上,是小人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数月过去了,公子的课业仍未跟上其余公子,还请王上责罚!” 嬴政捻须笑着,他对胡亥短时间内的转变已经甚是满意,张平不仅不居功,在自己受到污蔑时仍能不为自己开脱,确实是个人才。 “叮~嬴政好感度+20,目前进度30\/200。” “行了,胡亥,寡人还没抽查你的功课,你就背一下…” “父王!” 胡亥一看形势不对,连忙不顾礼节地打断。他已气的满脸通红,本以为凯旋而归的嬴政可以为自己主持公道了,没曾想局面更加不利于自己。 “父王!我发现了赵狗儿的大秘密!” 嬴政对于他这样不依不饶的行为已经十分恼火,因为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一直隐忍不发,看着他依旧不肯放弃,指着胡亥就要训斥。 “父王!请听儿臣一言!” 当下胡亥完全豁出去了,虽然内心的确是将张平当做了好友,却不想一直被他骑在头上,上头之下也不顾说完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直接跪倒在地说道,“赵狗儿他是个假阉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赵高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缕缕怒火,却掩盖的未被任何人发现。这个二王子,自己的宝贝徒弟,这时候说这话不是在打他赵高的脸吗! 他目光又落在张平身上,良久不语。 “赵狗儿,此事当真?” 嬴政表情十分严肃,目光如刀地盯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平。 “回禀陛下,小人的小雀儿在净身的时候就被小人吞了,这事一查便知。” 嬴政仍是盯着他,半晌后,呼唤来两个太监,命他们将张平拖到一旁,验明正身。 虽然张平无所畏惧,却仍是面色铁青,这个事情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启禀陛下,已验明赵狗儿正身,确是净身无疑。” 领事太监用十分尖锐的声线向嬴政复命,后者的脸上阴晴不定,酝酿的怒火即将爆发。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这是我亲眼见到的!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内外勾结想要蒙蔽父王…” 胡亥近乎癫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一脚踹到了门边。他一把将书桌上的竹简全部扫落,拿起砚台就向胡亥头上砸去。 “混账东西,寡人本以为你终于像个男人了,没想到还是这般的窝囊!来人!将胡亥给寡人压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得放他外出一步!” “王上!”张平穿上衣袍了,慌忙跑到嬴政面前,嚎啕着说道,“王上,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只顾着履职尽责,却忽略了维系与公子的关系,是小人的罪过。” 嬴政看着两个近乎同龄的人有如此大的差距,有如火上浇油一般,直接喊来蒙恬将胡亥带走。 胡亥的面色苍白,神情间透露着彷徨与无助。直到他看到张平那嘲弄的眼神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早就被他算计了。 “叮~胡亥恐惧值+5,当前进度95\/100。” “这恐惧值和好感度一样,都是越到最后越难加啊…” 张平从宫外候着的韩寺人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递给赵高后再转交给嬴政。 “这是何物?” 待到张平与赵高退远,嬴政才放心展开竹简,以防“图穷匕见”之事再度发生。 “回禀陛下,此乃小人与蒙挚讨论而来,结合王翦、蒙武将军与历史中发生的战役案例所写,此名《三十六计》。” 嬴政仔细翻阅着其中的内容,读到精彩处不禁拍案叫绝,到结尾处时他疑惑地望着张平问道,“为何只有六篇?” “陛下,其余篇章无法在一卷竹简中写出,一些故事小人还没有琢磨透彻,今日情急之下想呈与陛下首卷,以换的陛下宽恕公子胡亥。” 张平不去看赵高冷冽的目光,只是低着头朝嬴政恭敬地说道。 “不准!” 嬴政将竹简拍在桌上,声音依旧饱含怒意,只是熟悉的人一听便知只是佯怒而已。 “叮~嬴政好感度+20,目前进度50\/200。” “系统:嬴政好感度已达百分之四十,奖励宿主技能点20点。” 张平慌忙地伏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说道,“陛下,小人愿意与公子胡亥关押在一处,督促他完成先生们布置的课程。同时完成剩下的篇章。” “准!” 赵高满怀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愈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家伙了。 ------------------------------ “公子~小人来寻你了!” 张平故意捏着尖锐的声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挑开帘子对着胡亥说道。 “你还来做甚!” 胡亥有些声色厉荏,他实在是怕了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自己可以说竭尽了全力想要将其镇压,可是每次受伤的都是他自己。 “小人来伺候公子呀~” 张平看着只差五点的进度值,为了奖励只能说一句对不住了! 看着一脸坏笑走来的张平,胡亥惊恐地四肢并用向后退着。 “今天的时辰也耽误了,既然错过了那就暂且不读书了,我们开始体育课吧!” “嘭嘭、嘭嘭…” 戴着防具的胡亥被张平几技阴拳打的满地找牙,正当他屏气凝神想要寻找张平破绽的时候,后者却突然消失在了他面前。 “哎呦!” 张平一个隐身,直接出现在胡亥身后,含恨一脚踹在后者屁股上,让他摔了个狗吃屎,又迅速欺身上前,一个擒拿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服不服?” 胡亥刚想说些场面话,感受到臂膀上更加剧烈的疼痛,连胜说着,“服了服了!” “跟我唱首歌就放过你,三二一,起!就这样被你征服…” 胡亥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唱着这从来没听过的歌曲,“喝下你藏好的毒…” “叮~胡亥恐惧值+15,目前进度110\/100。” “系统:胡亥恐惧值已超出目标值,奖励宿主《无名心法》,胡亥因恐惧而永远无法反抗宿主。” 第十五章 这个方天画戟不太正经 过了十余日,张平修炼《无名心法》的同时,翻阅了无数古籍,在苦思冥想之下终于将后续三十计的内容写了出来。 他伸着懒腰走出书房,就看到胡亥幽怨地咬着笔杆子,已经是被李斯布置的作业折磨的不行了。 看到张平出来,他大喜过望,“你终于写出来啦?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啦?” 张平摸了摸胡亥的小脑袋,此时的胡亥仿佛化身抖m,十分享受地在张平掌心蹭了蹭。 “等我将成书献给大王就可以出去了” “太好咯!”胡亥高兴地手舞足蹈,这样被软禁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待献上三十六计后,嬴政专门召开了一场武将庭议,连同还未返乡的王翦一同召集,共同商议三十六计其中的内容是否可行。 王翦、蒙武等人连连赞叹,王贲、蒙恬更是手不释卷,不知这是何方军事大家竟能如此凝练地总结出行军之中的各番变化。 “陛下,此书是何人所着?” 已经卸任的王翦无所顾忌,率先问道。 “王卿怎么看待书中的内容?” 嬴政不答反问,让众人心中更加疑惑。 “启禀陛下,此书可以说集军事之大成,对于吾等老将来说,有些过于简单了,实战中诸般变化非是这三十六计能够涵盖。但对于年轻将领,这本书可以成为典范了。” 王翦侃侃而谈,这番评价从他口中说出已经可以算作盖棺定论了。 “若寡人说,此书是个十余岁的小娃娃写的呢?” “这不可能!”蒙武站起身来说道,“即便是经历过数场大战的将领都不可能有此水平,更何况是个毛头小子!” 嬴政满脸笑意地看着蒙武,打趣着说道,“你蒙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先是有蒙骜,又有你蒙武,下面还有蒙恬蒙毅,更有蒙挚这个小家伙参与了三十六计的制订,真是羡煞旁人啊。” 蒙武如遭雷击,手中的竹简也跌落在地,口中喃喃道,“挚儿参与了?” 众人连忙起身道贺,蒙家的确人才辈出,本来就已经是秦国大族之一,如今更是出了这等将种。 “诸位爱卿可曾听闻《三字经》?” 坐在末位的年轻将领章邯谨慎地问道,“莫非这两书均是一人所着?” “正是。” 众人大惊失色,质疑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到李斯从殿外而入,脸上灿烂的像是要开出花开。 “陛下,李斯能有这样的学生,真是十分欣慰,虽然他没有传承我法家学识,按他的话说,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 嬴政闻言拍案叫绝。 “这人究竟是谁?”蒙武皱着眉头问道,他可不记得蒙挚还结识了这般人物。 “此人名为赵狗儿,是赵高的侄儿。” “赵高的侄儿?那此人…” “是个阉人。” “叮~蒙武好感度+60,目前进度60\/100。” “系统,蒙武好感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奖励技能点5点。” 众武将眼中闪过惋惜之色,阉人在军中无法立足,可惜了这样一个大才。 也有几人脸上阴云密布,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以武勋为本,除文官外的所有人都要倚仗战功晋升。本就十分得宠的赵高如今有了如此人才辅佐,再从军中推行三十六计后,恐怕许多人的利益都要受到侵害。 “臣有事禀奏…” -------------------------------- 刚解禁的张平回到府中就询问自己武器的下落,得知被蒙挚拿走了,他又连忙赶至西营。 “蒙兄,我的武器那?” 蒙挚闻言,见到张平的欣喜之情一滞,有些难为地说道,“你的武器在武库呢,就是…就是…” 看他这般样子,张平先入为主地以为自己的武器被什么人看上了,妄图霸占。他连声催促蒙挚带路,两人快步来到了武库。 蒙挚不忍看到张平失望地样子,毕竟他为了这件兵器付出了太多了。 “这不好好的在这么,我…” 张平见到武器尚在,长舒了一口气。伸手便要将方天画戟拿起,却不曾想自己一个踉跄,差点被带到了地上。 “我靠!为什么这么沉!” “老牛说的,赵兄为了让兵器成型,最后加入了大量的生铁、矿石,又在最一开始加入了大量的碳粉,让原本百余斤的陨铁变成了如今二百六十斤重的样子。当然,做个摆设还是不错的。” 张平脸都绿了,为了这破兵器自己命都差点丢了,还不容易挺过来,结果还要给自己设限? 脑海中“破兵器”三个字刚闪过,张平就感觉自己的背部被巨力抽了一下。 “卧槽!谁!来偷袭我这个69岁的老同志!” “咩呀,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给我吃也不带我玩,还骂我!臭主人!” 张平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左右环顾,只见到蒙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完全看不明白张平为何突然一个趔趄,疑似碰瓷,保持警惕! 直到张平的目光落在方天画戟上,有听到它说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张平冷汗直接冒了出来,这都是什么鬼?一个武器都会说话了,莫不是我执意打造方天画戟,犯了忌讳? “别磨磨唧唧的,我要饮血!” “系统:宿主已与绝世凶器认主捆绑,请宿主尽快提升力量以驾驭方天画戟,目前进度156\/260。” “系统:方天画戟目前实力较弱,请尽快饲养提升境界,境界共十层,目前境界零,进度0\/100。” “系统:方天画戟存在饥饿值,长期为零将反噬宿主,请耗子尾汁。” 张平看到这一连串的信息,人直接麻了,要是再来一次,他打死都不会浪费技能点在锻造之术上,还花这么大力气打造,结果回报他的就是这么一个“逆子”。 听到方天画戟一阵发狂的声音,似是到了暴走边缘,张平撒丫子就跑到伙房,拎着两只大公鸡就跑回来,将鸡脖子对准利刃,刚刺破的瞬间,公鸡就化作了飞灰。 “还好蒙挚去忙了,要不然传了出去我就要被当做妖魔退出去斩了。” “方天画戟:目前饱食度10\/…” “敲里妹!” 张平痛定思痛,每日的重点工作变为了一边修炼无名心法提升身体基础,一边与扶苏等人拉近关系,一边在宫内各处抓捕小动物。其中以鸡最多,被东西营以及御膳房的橱子拿着菜刀撵地到处跑。 原本在嬴政、赵高以及一众文武官员心中文武全才的形象,瞬间化为偷鸡狂魔,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嘲弄几句。 第十六章 绿萝姑娘,咱家来咯 张平很郁闷,后果很严重!他一路披荆斩棘,斩落无数花花草草,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座冷宫处,望着那早已荒废的花园,他心中不禁浮现出当日那道倩影。 “胡亥?” 身后突然浮现一声软糯的声音,吓了张平一跳,转头看去,那道身影与现实重叠,竟然是绿萝姑娘。 “咳!本公子与姑娘真是心有灵犀,这刚一到就出来迎接本公子了。” “放屁!”绿萝用软糯的声线说起来粗俗的话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养的花都被你弄没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针对本姑娘!” “冤枉啊!本公子要是早知道这是姑娘你种的,爱惜还来不及呢。” “哼!油嘴滑舌,说吧,怎么赔给本姑娘?” “啊…这个…我明日就命人全部换上新的。” “这就不必了,本姑娘近日无聊的紧,你有空就来陪我说说话吧。” “啊…这…你平常都不用侍奉主人的嘛,为何这么闲?” 绿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想解释又连忙闭嘴,心道,“这个家伙竟然以为我是宫女,也是,他这个年纪不晓得宫里的事也正常。” “我家娘娘心好人善,每日都让我出来游玩半日,你到底愿不愿意!” 张平点头如小鸡啄米,自己目前阶段的任务都完成的差不多了,胡亥那也不需要自己太过操心,已经俨然变成了自己手下的乖宝宝,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样倒还有趣。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直闲聊到了晌午,又有宫女呼喊绿萝回去用饭,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公主,那人是谁呀,看着可不像是好人。” “呵呵,确实不是好人,第一次见面就冒用我侄儿的名字,多半是个登徒子。” “那公主可要小心了,别与那人来往了。” “本公主自有分寸,绿萝你无需多言。” 回到府中的张平念念不忘绿萝的一颦一笑,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却是一阵苦恼。虽然自己外形足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是实际的身体才十岁,对比绿萝二十左右的年纪,实在是… “叮~蒙挚好感度+40,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当前满好感度人数已达五人,所有满好感度的目标人物,在宿主无明显逻辑错误及不违背价值观的情况下,对宿主无条件信任。” “系统,蒙氏一族关键人物好感度已达标三人,《蒙氏搏杀术》提升品阶,目前进度5\/60。” 张平刚把剩余技能点都加在搏杀术上,蒙挚就狂奔着来找他,刚一进门就一把抱住张平,将他高高举起。 “赵兄,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要不是你年纪小,我一定自作主张将家妹许配给你了!” 由于系统的作用,蒙挚对于张平突兀地加上了自己名字这件事不疑有他,完全沉浸在了受到嬴政亲自接见的喜悦之中。 “蒙兄不必如此,虽然小弟我年纪尚幼,现在将令妹许配给我也是可以的,只可惜要守活寡咯。” 长期以来,蒙挚从未将张平当成阉人看待,听他一说才猛然醒悟,顿感惋惜。 张平与他闲扯了几句,便又开始了赤手空拳的对练。 初时他装作只懂得搏杀术的皮毛,随着蒙挚不断变换招式,他也跟着不断重复,渐渐地就将后者压制地难以喘息。 “赵兄的技艺愈发精湛了,若不是早知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都以为是族中之人暗自教授给你搏杀术了。” “蒙氏的搏杀术的确玄妙,我实在是仰慕已久,若非不能外传我又是寺人身份,我一定入赘你家了。” 每次张平一提起他是阉人这回事,蒙挚热烈的情绪都会黯淡几分,他已经被秦王特许提拔,不再作为守宫营将,而是即将随军前往燕地,参与灭国战争。 “对了蒙兄,不知你练的心法是何名称,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其中的玄妙,却总感觉差了很远,因此想要请教如何才能入得法门。” “我家心法...没有名字,是太祖自一个得道方士处求来,修炼思路是通过不断打熬,提升自身潜能的同时激发身体力量,让各项能力提升,听说修炼至后期配合着搏杀术能够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刀剑无法沾身。” 张平听了他一通有用的“废话”,却要装作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系统也从未给予任何提示,让他苦恼无比。 自己琢磨了一天,丝毫没有头绪,让他心情十分低落。正巧到了与绿萝约定的时间,他强打着精神便前往赴约。 距小花园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张平就已察觉山林间人影闪动,显然是布下了埋伏。 “呦呵!何方宵小还敢埋伏我?有意思,真有意思。” 张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昂首阔步地向前走着,忽然眼前一黑就被一个麻袋罩住了头,一顿乱棍就砸到了他背上。 他装作疼痛难忍,蹲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口中含着;“好汉饶命!” “你个臭骗子,还骗我说是公子胡亥,明明就是个小阉人!还敢戏弄本姑娘!” “姑娘饶命呀,我就是个小孩子,可不经打,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啦!啊~啊~” 张平口中传出销魂的叫声,听声辨位之下猛地向前一扑,抱住绿萝的腿就死不放手。 “啊!” 绿萝连忙挣脱,却发现张平如狗皮膏药一般就赖在了自己身上。 “本姑娘要杀了你!” 感觉到背上的乱棍力度加重,张平不再忍耐,掀开麻袋就向四周招呼,将那些太监、侍卫打扮的人全部打到在地,全部哎呦哎呦地直叫。 他冲绿萝邪魅一笑,惊得她连连后退,口中不断说着,“你别过来,本姑娘可是认识蒙挚将军,一会就喊他来砍了你!” 看着绿萝慌张的样子,张平忍不住发笑,说道,“蒙挚是我兄弟,要不姑娘你再换个人喊?你要是喊不来人的话...绿萝姑娘,咱家来咯” 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张平,绿萝捂紧了胸口,跟着一步步后退,一个踉跄就跌落在地,眼里噙满了泪水。 张平扑到她身前,就在绿萝紧闭眼睛,准备迎接地狱般的对待时,突然脑门一疼。睁眼看去,竟然是张平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挤眉弄眼地看着她,让她羞红了脸。 第十七章 赵高变故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刚告别绿萝的张平背着手轻快地走在路上,口中哼着小曲。 突然看到一队兵卒匆忙地向中车府赶去。 “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张平连忙上前拉住一位兵卒询问道。 “滚开,别挡爷爷的道!” 兵卒没声好气地甩开张平的手,紧跟着队伍进了中车府。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大喊,“赵高,吾等奉命捉拿你,你也是宫中老人了,不要反抗,否则后果自负!” “放肆!我乃是中车令,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 “哼!你大难临头了还敢在吾等面前耀武扬威!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接的陛下口谕,奉了蒙武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你这个罪犯!蒙武大人说了,胆敢反抗,中车令府上下一律处死!” 饶是赵高城府极深,此刻也乱了阵脚。张平先是跑回自己屋,又迅速折返挤开人群,朝着为首的人鞠了一躬,将自己随手打造的上乘护心镜交于每名兵卒,恭敬地说道,“这位大人,小人私以为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我家赵大人会好好配合大人的差事,只望大人能让我家赵大人少遭些罪,待到一切澄清之时,定还有重谢!” 头目用手指弹了一下护心镜,清脆的声音让他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中车令府上下还算有个明白人,此事是陛下交于的差事,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查无罪证,我等也会上门谢罪。”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士卒说道,“请赵大人走吧,温柔点。” 张平再拜,朝赵高说了两句,后者也稳下了心神,微微点了点头,同士兵们一起离去。 “我靠!这下子麻烦大了!我得快点去搬救兵!” “系统:新任务开启:拯救赵高。 奖励:史诗级随从。” 张平快步来到西营,想要找蒙挚打探情况,走到门口却被告知一大早蒙挚就接到调令,未与任何人打招呼就收拾行装到蒙恬军中报道去了。 他又分别去了胡亥、扶苏府中,均被殿门守卫拦在了外面,告知秦王下令让王子闭门读书,不得见客。 十分抓狂的他运用遁地无形躲避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军,每次显形的间隙就躲进阴影角落,花费了半天成功潜入地牢。 这一番下来,他惊奇的发现,在学习心法前每一炷香才能用一次的遁地无形现在竟然缩短了一分钟的间隔时间,虽然相比之下微不足道,却也极大的提升了效率。 又是几番潜行,趁着狱卒送饭的空档,张平成功混入赵高关押的单独房间中。待到身形显现,惊的赵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先生,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听我说!目前我能求助到的人都被软禁或者调离,没有可以借助的力量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要下如此大的功夫来对付先生您?” 赵高叹息着拍了一下大腿,思索良久才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在隐瞒了,你知道为何胡亥说你是个假阉人的时候,我为何那般看你吗?” 张平愣了愣,忽然想到其中关键,问道,“莫非…先生你真的是…” “对,我从始至终都不是阉人,只是幼年因为生活环境而有受损。是陛下提拔了我,知晓我非阉人身份却仍将我留在了身边,命我对外宣称阉宦。” “秦王二十二年,我有一次醉酒,同座的几位重臣失态之下要我当众脱下衣衫,想要羞辱与我。见我不肯,几名武将便对我拳脚相加,硬是让我赤裸示人。” “几人见了我的下体大惊失色,就向陛下告发我,被陛下压了下来,大家不再谈论此事,可是私下议论定是从未停止。” “近两年,我遵陛下的命令,对军队中的一些将领进行分化拉拢,以搅乱原有的势力,提升陛下对军队的统御力,因此有不少人记恨于我。” “虽然此次不知是因为何种缘故而获罪,但我想来与这两件事脱不开干系。即便是陛下,也无法当众承认是他让我假冒阉宦身份。一旦事发,最重要承担后果的只有我自己,陛下甚至会顺水推舟,以防自身被波及。” 张平听着他的叙述一阵头大,本以为这个宫里只有他一个假太监,没想到中车府两个当红人物没有一个不是欺君罔上的主。 “先生,那我应该从何入手?” 赵高也是眉头紧锁,自己长期以来都是嬴政的孤臣,如今落到了此般田地,所有人都只会想再踩一脚,除了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小家伙,没人会为自己考虑半分,真是遇事才能见人心… “如今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陛下身上,陛下已经夷灭四国,威势正盛,如果陛下肯出言保我,文武众臣定不会直言反驳,如此便有了回旋的余地。” 正当张平要细细询问具体做法的时候,就听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不及再打个招呼,张平立即施展遁地无形,身影消失在原地。 赵高长舒了一口气,等牢门刚一打开,就亲切地拉住狱卒的手,询问现在外界情况如何。狱卒虽然十分不耐,却又不知眼前这个赵大人何时又会复起,值得压着性子吐露着自己知道的零星信息。 而此时张平早已溜出了地牢。 “这个事情可太难办了…先看看李斯那有没有门路吧…” 张平刚一回到宫内,就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议事殿。 “陛下,小人求见陛下!” 被守卫拦住的张平趴在呈十字交叉的长戈上,涕泗横流地遥向嬴政哭诉。 此时正巧庭议刚散,文物官员从议事殿内走出,见到此番场景神情或有嘲弄或有冷漠或有惋惜。一个长相阴鸷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在路过张平身侧时低声说道,“哼!天才又如何?待我等杀了赵高,定将你抹杀!” 张平听到这番话,脊背的汗毛根根倒立,这群人太过于嚣张了,但又仿佛胜券在握,如果坐以待毙,不仅仅是靠山将失,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难保。 “滚出去,念你献书有功,此次不做处罚,回去闭门思过去吧。胆敢再犯定斩不饶!” 嬴政没有露面,只是不咸不淡地说出这样耐人寻味的话。 张平失魂落魄的外表下,内心却是一阵窃喜,终于是可以真正当个小透明,无人关注了。 第十八章 恶客临门 张平装模作样地回府思过,在赵高书房搜寻到一张咸阳地图后,便一路潜行出宫。 到了宫外他用百变皮的功效变换了身形与相貌,堂堂正正地走向李斯府邸。 “站住,你是何人?” 李府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张平去路,虽然眼前的少年锦袍华服一副王孙贵胄的样子,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仗着自己李府下人的身份他也是有恃无恐,即便是当朝宰相也要以礼相待。 “还请小哥通传,家祖韩非子,今日奉父命特此前来将法家引信交与李大人,以后法家上下当以李大人为尊。” 小厮一听,大为惊奇,自知主人出身法家,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耽误。于是抱拳行礼,口中边说着请稍候,边向府中跑去。 不一会就有一名少年公子走了出来,少年长相英俊,眉眼间颇有李斯的风姿,却比李斯多了几分坚毅果敢。 “在下李由,父亲已在内堂等候,公子请随我前来。” “李由!”张平一个激灵,这位也是个胸有大才的悲情人物,与扶苏一般落得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李由疑惑地回过头来,问道,“公子认得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张平自觉失态,回应道,“实在抱歉,在下久仰公子大名,乍见之下失了态。在下姬姓韩氏,名平。” 李由虽然更是疑惑,却保持礼节地拱手回应,不再耽搁时间,引着张平进入府中。 “父亲,客人已带到。” 李斯摆了摆手,示意李由退下。他眼含笑意地望着张平说道,“你是奉何人之命而来?赵高还是赵狗儿?” 张平暗叹一声,抱拳说道,“大人为何会有此问?” “呵!韩非的老家都被我秦国灭了,他又是我亲手逼死的,就算是他还留有亲属在世,又怎么会到我府上讨饶?”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还请大人屏退左右,在下有事禀奏。” 李斯深深望了他一眼,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窦燕山,有一方…” 李斯神色大变,如驱赶苍蝇一般让侍从退下,拉着张平的衣袖就进到内房。 他厉声问道,“你疯了!这种时候还敢易容跑出宫来,若是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还会让赵高罪加一等!” 看着李斯焦急地的模样,张平心中暖洋洋的。在这个所有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时刻,李斯不仅没有将自己轰出去,还主动掩人耳目关心自己。 张平跪拜后解开了自己的伪装,与李斯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这个我早有耳闻,赵高他近些年愈发的跋扈专权,无论是军中还是吾等,多有看不惯他的人存在。” “这次的导火索恐怕还在你的《三十六计》上。” 张平大惊失色,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三字经》与《三十六计》换取青云之阶,以在乱世到来之前获取足够的实力,没曾想却是给自己的老师带来了灾祸,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欲在军中全面推行《三十六计》作为中低层军官将士的必学书籍,如此一来你赵狗儿在军中的威望就会达到空前绝后的水平。可坏就坏在你与赵高都是阉宦,更是得到陛下宠信的阉宦,这可以让几位将军坐立难安啊。” “想要罗织罪名最是容易了,尤其是赵高自身并不干净。他十分懂得律法,但往往越是懂法之人越容易自大,因忽略细节而处犯法律。平常时候这些小小不然的事情大家都不会予以计较,但现在不同了...” 李斯叹了口气,对于赵高他并未心存芥蒂,两人都是依附于嬴政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于情于理都应该互帮互助。尤其是他的学生赵狗儿同时是自己的弟子,一旦有了纽带那更是亲近。 “先生计将安出?” “我与赵高的思路基本相同,此事的根还在陛下身上,只要陛下愿意保他,自然万事大吉。” 张平摇了摇头,两个人说的轻松,偏偏获得嬴政的善意才是最难的事。 “我有一计,只是不知道赵高愿不愿意了。” “先生请讲。” “相对于赵高的其他问题,此次问题的关键还是他是个假宦官的身份,这样被公然传开,让陛下下不来台,所以没有办法出面。因此...可能要委屈赵高了...” “这...” 虽然张平没有被真正的净身,但是经历过一次的他对此有巨大的阴影,入宫后的头一年,他梦中常常会梦到那时的场景,每次自己都是在深夜中大汗淋漓的坐起喘息。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李斯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那学生就...” “且慢!”李斯伸手拦住了张平。 “还有件事,即便是现在找个办法将赵高宦官之事做实,可若是蒙武那里咬死了这就是事后净身的,那也无济于事。” 张平深深一鞠躬,说道,“多谢先生指点,学生先行告退了。” 他又迅速变换样貌,出了李府便向蒙家赶去。 蒙府之中也如军中一般,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张平在潜行中依旧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注意于守卫士兵碰在一起暴露了身形。 一天的连续施展遁地无形,让他原本十分强壮的身体也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用技能间隔的时间,躲在角落里大口喘息着。 “是谁!” 深夜里即便是已经睡熟了的蒙武已经保持高度的警惕,听到远处微弱但急促的喘息声,立刻起身拿兵器。 张平深感大事不妙,又苦于遁地无形刚刚解除,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便一个跃身,隐匿在了房梁之上。 蒙武听到一声衣襟飘荡的声音,他呼喊值夜兵卒高举火把四处搜寻,过了半个时辰也未能找到人影。无奈的蒙武只得拖着疲惫的精神回房小憩一会。 “别动,配合我!” 蒙武忽感颈上一凉,自己的嘴巴被一双有力的手捂住,待身后之人走到身前,他才看见那副年轻而又英俊的面孔。 他目光闪烁,快速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脱身,就在这时听到挟持他的人小声说道,“蒙爷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蒙挚的朋友。” 这时蒙武才突然想到,自己的孙子曾炫耀式地跟自己说过他的好朋友赵狗儿,最初自己因为他是个阉宦身份而十分不悦,直至后来他献上了《三十六计》,并且带上了他孙儿的名字,让蒙挚得以在如此小的年纪担任王贲的副将。 蒙武眼睛一直眨动,仿佛是在说你放心,张平才缓缓地放开了手掌与匕首。 哪知蒙武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之上,猝不及防之下,刚要吸入的一口气瞬间被打出,还未来得及缓口气,蒙武沙包大的拳头又至面前。1 第十九章 偷梁换柱 张平空手使用怒斩问天,高高跃起躲避开蒙武的攻击,又极其迅猛地落下,手做鹰爪状直插后者的面门。 “好身法!”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此等情形他仍是从容不迫,用刀鞘抵挡后发现力量差距悬殊,于是借力翻滚,成功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面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又是自家兄弟爷爷的老者,张平没有办法使出全力出手。他手捏剑指,以臂作剑,极快地朝蒙武招呼。 蒙武也是见招拆招,虽然他年事已高力气远不如张平这般,但胜在技巧精湛,每每在就要被攻击到要害处时,他在极小的空间内也能自如地变换身形。两人就这样招招点到即止,硬是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渐渐的蒙武体力不支,口中喘着粗气,张平也因为白日间不断使用技能,体能下降严重。见迟迟不能得手,无奈之下使用蒙氏搏杀术中的狠辣招式,以肘作刀,迅猛地向蒙武腰间连续攻击。 初时蒙武还能用手掌抵挡,连续几击过后手掌连同小臂就疼痛难忍,再也无力继续防御,攒足了力气用膝盖猛踢张平的胯下,被张平一个闪身躲过后,两人互相望着喘息。 蒙武从未见过张平,但从他的招式以及年龄,推测而出他的身份。 “怪不得挚儿一直对你夸赞,没有我蒙氏一族的心法,竟能将搏杀术运用到如此地步,并且又有许多老夫从未见过的招式,真是后生可畏。” 见蒙武神情间再也没有警惕的样子,张平也不再摆出进攻的架势,回应道,“蒙爷爷真是老当益壮,小子差点就要翻车了。” 蒙武将气喘匀,走上前去握住张平的手,如同看待自己孙儿一般,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夜间来访,是为了赵高?” “正是,不知蒙爷爷抓捕赵大人是要定个什么罪名?” 蒙武叹了口气说道,“欺君叛国,是要掉脑袋的。” 张平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之重的罪名,却也丝毫不慌张,对蒙武说道,“蒙爷爷说笑了,要是说赵大人专横跋扈目无法纪小子还相信,欺君叛国这个罪名实在是有些大了。” “这是今日朝议中众人商议一致的结果。赵高身为没落的赵国贵族,其母在宫中秘密产子,又将他伪装成阉宦,本就是居心不良。在我秦国覆灭赵国期间,他也多次从中斡旋,让数名赵国重臣死里逃生,已经可以算作背叛我秦国了。” “蒙爷爷如此说怕是有失公正。陛下初继位时,我秦国被赵、楚、韩三国势力盘踞,先有公子成矫,吕不韦、嫪毐,后有昌平君,哪个不是危害于国,哪个又不是在关键时刻背刺我秦国。” “而赵高做了什么呢?说到底只是结党营私罢了,相比于这三国势力,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微不足道。况且赵高身为明面上的阉宦,其一言一行均代表着陛下,无论是拉拢文臣还是分化武将,又何尝不是陛下的意思呢?” “还有,蒙爷爷,你蒙氏一族也好,赵高赵大人也罢,为何能在人才辈出的秦国中脱颖而出?并非是因为自身优秀的异于常人,而是你们都是孤臣,一切荣华富贵都依托于陛下的信任。尤其是赵高这样攻于心计的人,又怎么会对陛下这样英明神武的王上起二心,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条寻死之路。” 蒙武被张平的一番说辞打动。 他虽然现在分管国家的刑狱,骨子里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将,对于政治上这些弯弯绕绕,虽不能说完全不了解,许多关键处却也是后知后觉。 听完张平的分析后他才想明白,原来这一次的事也只是党同伐异罢了。 “狗儿,你想如何?” “蒙爷爷,您与赵高同为陛下信赖的人,你们虽然万万不能存在私交,却也要在一定程度上作为秦国的肱骨之臣互惠互助。如此才能协助陛下扫清国家内外的一切阻碍,让我秦国早日统一天下。” “因此,狗儿希望蒙爷爷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坚决执行陛下的命令,尊重众臣议定的结果。但蒙爷爷又要什么都不做,放任事态的发展,看看陛下到最后是如何抉择。” 蒙武疑惑道,“莫非狗儿你还有什么翻盘的策略?” “蒙爷爷只管看着就好,蒙挚是我兄弟,您只要相信狗儿一定不会害了蒙氏便好。” “那…好吧。” 张平潜回到府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系统你还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系统:本次求助收取费用:10个技能点。” 张平咬咬牙,同意了这无理的要求。 他请求系统能够将一部分的百变皮附在他人身上。念头刚一动,一块巴掌大的皮肤就出现在他手上。 “系统:求助已解决,每次求助提升五点技能点消耗,请牢记。” 张平深深地吐了口气,他一直熬到了第二天清晨,来到了宫门附近埋伏着。 连续有好几波大臣进宫,张平依然没有寻到自己的目标,直到宫门快要关闭,才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官员一手按着帽子,一手拿着竹简慌忙地跑入宫内。此人正是那日想要连同张平一起诛杀的官员。 张平见状大喜过望,他原本还在发愁应该如何不被人发现地将此人引开,如今真是天赐良机! 张平立即施展遁地无形,趁着四下无人,直接一技手刀就将此人打翻在地,拖入草坪之中。 他一早就打探清楚了,此人名为田野,乃是由齐国逃至秦国。张平离开蒙府后,便摸到了此人家中,临摹他的字体伪造书信一封,告知妻儿事情有变,家中已有朝廷耳目,要他们一早就逃回齐国,自己等下朝之后也立刻逃离。 田家夫人不疑有他,自家男人在府中也是时常怀念故国,于是发现密信后她未收拾细软,借口外出游玩,便带着孩子们出逃而去。 张平又偷来两身衣服,二人换上之后,将百变皮附在田野身上,意念一动他就变成了一名今日不当班的狱卒。 “哟呵?老王怎么喝成这样了?” “别提了,和他婆娘吵架了,心里郁闷着呢,带他回来睡会觉。” “嗐!至于吗,快去吧!” 守门的狱卒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去。 一路上,张平靠着自己强大的听力与记忆力,在狱卒彼此的对话间记住了所有人的基本情况,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成功混进了关押赵高的区域。 “哎!你干啥来了,这里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张平认得此人,上次看望赵高时就是他当值,通过上次对他说话风格的分析,掌握了他的大体性格与喜好。于是将田野放在地上,上前猛拍他的马屁。 狱卒原本是个外表高冷的人,本不予理会,可是张平偏偏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一阵酥麻的感觉直冲头顶。 “叮~李达好感度+20,当前进度20\/20。” “大功告成!”张平心道。 “李大哥,外面没地方了,最近关进来的人太多了,我带老王挑一间没人的牢房休息一会哈。” 由于好感系统的作用,李达完全不怀疑,只是摆了摆手就放行了。 张平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在注视这边,便用巧手除障解开了赵高牢门的门锁,将田野拖入其中。 “你怎么又来了?这地牢是你家开的?” 赵高见张平不仅来了,还拖着个自己没见过的人,顿感无奈。 张平将自己的计划与目前情况尽数告知赵高后,后者脸色铁青,同意配合。 赵高解开了衣裳,赤裸地站在张平面前。张平迅速记下赵高的体貌特征,意念一转就将田野的外貌变得与赵高一般无二。 他又将赵高的衣衫与田野对调,来到隔壁牢房等待。 过了半个时辰,张平扶着拉低了帽檐的赵高踉跄地走出牢房,一路上没有人怀疑,大家都对老王这个酒蒙子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赵大人,我们尽快回府!” 赵高阴鸷的面孔下闪过一丝犹豫,转瞬又恢复如常,伪装成一名普通太监回到中车府中。 第二十章 瞒天过海 张平伺候赵高饱餐一顿之后,又沐浴更衣一番,就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一柄早已打磨完成的匕首重新加工,直至双刃如火。 他又请求系统赐予一副短时间内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物,在系统扣除了15点技能点后,凭空出现了一大包的膏药。而他的蒙氏搏杀术完成度降到了10点,锻造术也降到了5点。 “先生,我们要抓紧了!” 赵高望着这柄匕首流下了绝望的泪水,缓了缓说道,“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张平虽然没有亲手杀过鸡,可是自己却是实打实的经历过,以他现在的记忆力与悟性,这样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已是信手拈来。 当下他也没有心力顾及赵高的尊严,托起他的小雀儿就是一刀。喷涌的鲜血浇了张平一脸,他顾不上擦拭,用一根大雁羽毛插入其中,迅速地敷上膏药。 如此疼痛,如此羞辱,赵高却全程咬着牙,即便是头上青筋暴起面红如潮,也未曾发出过一丝声响。 “先生,一切都结束了,您先静养,晚些时候还要遭一番罪。” 赵高闭目颔首,仿佛与往常无异,只是按在桌子上不停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在赵高休息的时候,张平又秘密潜出中车府,到地牢附近打探消息。 “你听说了吗,赵高发疯了,一直说他不是赵高,他竟称自己是议大夫田野,蒙将军核查之下竟发现田氏一家五口早已出逃。定是赵高与齐国贼子又攀上了关系!” “还有这种事!陛下如此信任这个阉人,没想到…” “什么阉人!蒙将军在他声称自己不是赵高后就验明了正身,他身上的种种都证明他就是赵高,只不过…哈哈哈,他的那里只有豆粒般大,说是阉人也不冤枉。” 张平见事情已经初步成功,便悄然潜入地牢,在所有人都不再关注发疯的“赵高”时,他直接割掉了田野的舌头,控制百变皮伪装成咬舌自尽的模样。 随后又隐匿而去,留下田野在那痛苦地嚎叫。 “先生一切都已经办妥,还要辛苦先生受罪了。” 张平对着赵高拳脚相加,打的多处骨折,又拿起鞭子就朝赵高身上抽去,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出现数道狰狞的疤痕。 他又用了几贴膏药,仅敷了片刻就揭下,将伤口做旧。 做完这些,张平将自己伪装成十分狼狈的模样,冲到秦王寝殿前就大声哭嚎。 蒙毅认得这个多次出现的小阉宦,得到蒙武的指点他也不阻拦,任由他吵得嬴政发狂。 “嚎什么嚎!哭丧呢!” 嬴政的起居太监刚打开房门,他就等不及地冲出来,指着这个自己十分看好的少年破口大骂。 张平顿时止住了哭泣,只是哽咽着要秦王做主。 “做什么主!赵高触犯法律必死无疑!你要是再敢来一次,就下去给他陪葬吧!” 嬴政衣袖一甩就要回去休息,只听得张平在他身后大声呼喊道,“陛下,小的发现了惊天秘密!” 嬴政怒目圆睁,刚想要命令蒙毅将这不懂事的小子拿下,就听到他说,“小的在中车府中发现了一间密室,真正的赵大人被囚禁其中!” 话音未落全场呆滞,这已经不是惊天秘密了,是平地炸雷啊! “你可知,欺君是要株连的。”嬴政眼睛眯着,其中杀气凛然。 “小的绝无虚言,陛下一查便知!” “蒙毅,你亲自去一趟,给寡人看清楚,若是这赵狗儿胆敢欺骗寡人,格杀勿论!” “诺!” 蒙毅带领着一队士兵就冲进中车府,见到卧在床榻上的赵高,惊的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你为何在此?” “蒙将军,我被贼人囚禁多时,多亏这个小兄弟解救才得以重见天日。” 蒙毅难以置信宫中竟然会发生如此荒谬之事,他连忙命人到地牢中查验,自己上前检验赵高身上的伤势,确认这些伤新老交替,不似造假。 “赵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嬴政寝殿前,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赵高匍匐在地,嬴政一直揉搓着他的眉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赵高,这个人究竟是谁?” “启禀陛下,高不知此人确切身份,只是在他对高用刑时隐约感觉他对我秦国的对燕政策颇感兴趣。” “燕贼?” 不知这所谓的贼人藏匿了多久,许是一直伺机行刺,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嬴政不寒而栗,荆轲行刺之事才过去没几年,他每次提到燕国都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燕国偏远,需经过魏赵才能攻打,六国之中必定是燕国首先灭亡。 “抬起头来直视寡人!” 蒙毅抓住田野的头向下一拉,田野十分惊恐地看向嬴政,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了?胆敢行刺寡人,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启禀陛下,此人在牢中妄图咬舌自尽,现在已经丧失了说话能力。还有一事禀奏,议大夫田野已经携家眷叛逃,看路向应当是去了齐国。” “混账!将他们给我追回来!” “陛下,我已命家中子侄率队追击。” “别让这燕国贼子在此脏了我的眼,拖下去审问。” “诺!” 嬴政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蹲在赵高面前,目光森然直射人心。 “与寡人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回事?” 赵高嘴唇颤抖不止,强行止住哭泣的冲动,缓缓地与嬴政诉说这两年来的遭遇。 待赵高左颠右倒地说完,嬴政才我缓缓开口道,“你就是想这样为自己开罪?” “陛下!冤枉啊陛下!赵狗儿已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臣,这些万不是臣所为啊!” 嬴政仍是十分严肃,目光如刀落在赵高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抛开他的心,看看就是是在搞什么鬼。 “那…众臣告你是个假阉人,你该如何辩解?” 赵高心中挣扎万分,踌躇半天,直接褪下了自己的衣袍,口中高呼,“陛下请看!高一开始确实没有净身,在得到陛下赏识之后时常心里愧疚难当,便自己动手去了这秽根,忠心服侍王上。” 嬴政与蒙毅被他这番举动震惊到了,嬴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神情逐渐柔和,用手抚摸着赵高的头说道,“是寡人冤枉你了,这些年你辛苦了,先回去休养吧,养好身体,寡人还等着听你逗乐呢。” “谢陛下!高感激五内!” “叮~赵高好感度+40,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拯救赵高人物完成,奖励随后发放。赵高好感度已满,奖励技能点30点,力量提升50斤。” 第二十一章 终究逃不过黑化的赵高 “先生,陛下没有过问为何会有人与你一模一样,也就是不再想追究了,我们一定要自己就将此事忘记,以免事后再生枝节。” “我知道,近一年你我在明面上必须扮做不熟的样子,从时间上讲你并非是我的弟子,也并非是我引荐给陛下,因此你更要谨言慎行。还好你的家世虽然无法查透,但大体还算清白,与齐燕两国并无瓜葛,今后好自为之。” 经过这番事后,赵高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原本他闲时十分喜爱与张平聊天畅谈古今,而今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即便是私下与张平见面时,也只是微微点头打个招呼。 张平能够体谅他的心情,只是愈发担忧如今的赵高会不会与历史上的形象逐渐贴合。若是如此,自己自立山头的步伐就要加紧了。 一大清早,在张平还在静心修炼无名心法时,府门就被叩响,一名杂事太监慌张地到张平门前禀报,“小赵大人,两位王子在门外等候,是否要请他们进来?” 张平几下子就穿好了衣物,与太监说了一声就冲了出去。 “赵兄弟。” “狗奴才!” 扶苏与胡亥不约而同地向张平问候,只是无论是声线还是礼节,兄弟二人都天差地别。 “赵兄抱歉,实在是父王不允许我们外出帮助与你,这几日我们才没办法有所动作,要不然定不会让你如此为难。” 胡亥也是连忙点头说道,“是的是的,虽然你是个烦人精,但本公子怎么也不会弃你不顾的。” “对了,这里有一封蒙挚的书信,昨日就送来了。” 胡亥从怀中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上面竟然还沾着泪痕。张平眼神怪异,他可不信蒙挚会因为此事痛哭一场,多半是眼前这个小孩子的杰作。 “多谢二位关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快去上课吧,再耽搁就要挨罚了。” 三人一路说着笑着就来到了学堂。 “赵狗儿来了?” 李斯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作为为数不多大体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对张平的这番作为大为赞叹。一个自身没有势力,背靠的人物也都无法介入的情况下,他能凭借一己之力帮赵高脱罪,即便是这番作为有悖律法,也是十分出彩了。 “见过先生!” 张平深深地鞠了一躬,要不是他提醒,自己的计划一定会出大纰漏。若是赵高因此身故,自己在这宫中也会如一叶孤舟,经不起一丝风浪。 “呵呵,你来的正巧,昨日正好讲完了《左传》,今日的书籍就要换成你的《三字经》了。” 张平连忙摆手说道,“先生说笑了,此书乃是诸位先生智慧之结晶,小子只算代笔,可不敢居功。” 李斯也不再多言,让下人用推车送来一卷又一卷的书籍,分发至各位王族子弟手中。 不一会整个学堂中便回荡起读书声。 下了课,张平与两人闲聊了一阵,就去每日打卡式地喂养方天画戟,而后又到后花园逛了一圈,等了半天没有绿萝的身影,回到房间便开始修炼无名心法。 夜半时分,张平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他疑惑地打开门,就看到一脸阴沉的赵高提着酒站在门前。 “来,陪我喝酒!” 赵高双颊泛红,看着就是自己喝了许多。 张平看着赵高,心中一番感概。 “陛下已下令将地牢中的赵高诛杀,念我多年侍奉有功,所有事情不再追究,我还是中车府令。” “恭喜先生!喝!” 两人对饮了半个时辰,张平对此时的酒完全提不起来兴趣,实在是太难喝了,酒精度数也十分低,以他的身体素质,说是千杯不倒也不算夸张。 而赵高已经伏案不起,口中不断说着老天不公之类的话。 张平无奈,为他批了一件衣服就要休息。 赵高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到院中。 他仰头望着通往中车府正殿的台阶,在张平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迈上去,直到最高处才转身。 “权利这东西,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混到我这般地位的人,在秦国乃至整个天下都可以说寥寥无几,可我的性命依旧无法握在自己手中。” “我本名不是赵高,是得陛下赏识,赐我名字,我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麻木,已经分不清到底怎么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但如今,我明白了。我就要这样一步一步一步地站到最高,我要做赵高!!” 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张平沉默了,历史仿佛早已按照既定的轨迹设定路线,无论自己如何左右,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赵大人,上面凉,快下来吧。” “凉?就是这种感觉,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只有在这样的感觉下才能让我有半分觉得我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看着早已癫狂的赵高,张平不再多说,转身回到了屋内。 第二天再度碰面时,他早已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冲张平笑了笑就出门了。 张平重复着每日必做的工作,然后又是一日没有见到绿萝姑娘。 刚回到府中,就听到赵高在与人攀谈。 “这本《三十六计》就是我学生所做,如何?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坐在赵高对面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未曾回答。 迎着赵高难看的脸色,张平直接走入内堂。堂内的人身着武将简服,二十来岁的年纪,长的方方正正,却又透露着一丝精明。 “这位就是赵狗儿赵公子?” 青年武将起身做礼,二人第一次相见青年的态度就十分恭谨,这让张平大为疑惑。 “不知兄长如何称呼?” “在下章邯,久仰公子大名。” “系统:史诗级随从已发放完毕。目前可收取随从3\/5。”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惊到了张平,心道,“这可是章邯啊…怎么说也应该是个传说级了吧!这可是‘三秦’之一的雍王啊…” “章邯将军请起,不必多礼,不知今日拜访我老师是为了?” 赵高结果话头说道,“我看章将军在军中刚刚脱颖而出,却无扎实的战功,因此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是了,章邯原本就应该是赵高一手提拔起来的,嘿嘿,这下被我捷足先登了。” “章将军可是在犹豫?我先生赵大人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只需给你美言几句,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章邯单膝跪地朝赵高说道,“属下必将以死效忠!” 赵高掐腰大笑,他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第二十二章 出人意料的调令 张平疑惑地翻看系统历史信息,他感觉自己的任务应该完成了,但又迟迟不发放奖励。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蒙毅这老小子,在得知自己如此照顾蒙挚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平搬着小板凳就来到了嬴政寝殿门口,正巧撞到了巡视的蒙毅。 “蒙将军,近来可好呀?” 蒙毅瞥了一眼,发现是这个小宦官,并不想搭理。 “蒙将军,听闻你勇猛无比,我仰慕你家搏杀术已久,可否与小人过几招?” 蒙毅冷哼一声,说道,“我家搏杀术早就被你偷师的一干二净,你当我不知道?” 张平一阵尴尬,又换个方向与他闲聊,“蒙将军,蒙挚近来可好啊?” “好不好的你会不知道?我是他叔叔又不是他爹,知道的可不比你多。” 看着他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张平头疼难耐。 “我这里有一副棋,蒙将军可否赏脸与在下来一盘?” “去去去!没看见我…” 蒙毅驱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平拿出来的棋盘吸引住了,问道,“这是何物?为何与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这叫军棋,讲究的是在棋盘上排兵布阵,当然与围棋不同。” 蒙毅大为好奇,催促着张平与他解释其中的规则。听完说明,他两眼放光,搓着手就将棋盘放在地上,要与张平下一盘。 还好张平前世在宿舍中无聊,与舍友一起苦苦研究过几种套路,刚一接触的蒙毅被他杀的落花流水。 然而他并不气馁,搓了搓手就要开始第二盘,周围的将士也围了过来,时不时的高呼好棋。 二人从清晨一直下到晌午,局势也从张平单方面的虐杀演变到互有胜负。正当张平感慨行武之人天生就对军棋的领悟更胜一筹时,下了朝的嬴政远远的就喊到,“你们干什么呢?老远的就听到你们大呼小叫!” 连同蒙毅在内的所有将士一时间噤若寒蝉,抛下手中的东西,笔直地站在原地。 “陛下,您听我解释。”张平满脸堆笑地看着嬴政说道。 “讲来!”嬴政现在一看到这个小家伙就头疼,他实在是脸皮太厚了,如果自己不是铁了心要治他,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蒙将军想到了一种在方寸间就可以演练排兵布阵的法子,小人正巧精通打造雕刻,就帮着做了出来。” “喔?还能演练排兵布阵?你们来一次让寡人瞧瞧。” “诺!” 蒙毅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与张平对弈。两人僵持片刻蒙毅便发现了张平的破绽,直接吃掉了他的“帅”,大获全胜。 嬴政捋着胡子俯身看了一会就弄清了其中的门道,不禁对蒙毅大加赞叹。虽然明知道功劳不在自己,蒙毅也是欣喜万分。 “叮~蒙毅好感度+60,目前进度60\/100。” “系统:蒙毅好感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奖励提升力量30斤,目前力量476斤。” “系统:阶段任务:广结善缘已完成,奖励大转盘抽奖券一张。” “系统:阶段任务3开启,救死扶伤:拯救性命1000条,目前进度0\/1000。” 张平喜滋滋地与二人告别,连忙回到府中查看抽奖券。 “确认使用。” 他的眼前出现一个十分巨大的转盘,被密密麻麻的小扇形分割成一块一块,中间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将决定他现阶段的命运。 定眼望去,转盘上每隔几个就有一缕白色,上面竟然写着谢谢惠顾。 暗骂一声无良之后,他便用意念转动起了转盘。 转盘仿佛半永动机一样,等了半柱香才有速度减慢的趋势。随着速度放慢,张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发丝般的指针划过一个又一个格子,过了很久才缓缓指到一缕白色扇形。 张平大惊失色,即便是直到现实中的吹动无法影响脑海中的一切,他仍是呼呼地吹着。 终于,指针越过白色区域,到了红色区域。 “系统:恭喜宿主抽得天赋技能:狂暴。 狂暴:可使宿主在短时间内大幅降低理智,换取极大的力量,同时身体自愈力急剧提升。一月可使用一次。” “一个月?”张平跌落到床底,这么长的冷却时间,要你何用! “系统:注:无名心法可增强体质,并缩减一切技能使用间隔。” “我还用你废话!来点干货,要怎么修炼才最快?” 系统毫无反应。 “咚咚咚…”忽然门外响起敲击声。 “赵狗儿,陛下旨意,命你随公子扶苏到军中报道。” “敢问公公是那支军队?” 张平笑着将一袋钱币塞进了宣旨太监的衣袖中,后者掂了掂份量,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跟随王贲的军队讨伐韩国!” “多谢大人告知!” 回到书桌前,张平还没想清楚这调令是何用意,扶苏便已登门拜访。 “赵兄弟,这下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了!”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主张的兼爱非攻呀。” 张平望着十分兴奋的扶苏,揶揄道。 “这个…那时我年少轻狂,幸得赵兄点拨这才知道以前错的有多么荒谬,现在就连与父王的关系都亲近了许多。” 张平微微一笑,开始询问扶苏出行的相关事宜,得知三天后就要去军中报道后,他顿感时间紧迫,有太多时间还没妥善解决。 他走了之后没办法再暗中使绊子,不动声色地制衡赵高,这一去不知要过去多久,虽然秦王应该不会暴毙,但也不会再刻意压制赵高。 张平的力量还不足以使用方天画戟这把凶器。可是这该死的反噬功能让他实在是有些苦恼。 还有就是…绿萝,不知道还有没时间与她好好告别… 想到这里张平心头一阵火热,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跑到后花园大声呼喊绿萝的名字。 喊了半天仍未见人回应,张平垂头丧气地就要离去。这时一名小太监叫住了张平,问道,“公子可是要找绿萝?” “对对对,您知道她在哪吗?我寻了她好几天了。” “绿萝与公主被娘娘禁足了。” “因为何事?” “奴婢不知。” 张平大为着急,离开小太监的视线后就潜行进入,挨个宫殿地寻找。 第二十三章 英雄救美 张平寻了十余间宫殿,其内均是破败不堪杂草丛生,但又能通过其中的物件看出这曾经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直至行到深处,一座略有残损但又十分简洁的小型宫殿出现在眼前,宫殿四周的草丛都被修剪平整,草地上还有几只兔子在慵懒地吃着草料。 “应当就是这里了。” 张平见到院落门口有两名身体壮硕的妇女把守,两人从面相上看就不是善与的角色。 门里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刘嬷嬷,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做,请你放我出去吧。” “呦呵~小浪蹄子外面有人啦?是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能看上你?我劝你别做梦了,没有娘娘发话这个门你别想走出去一步!” 嘭的一声,悍妇砸了一下门板,将门内的女子吓得呜咽起来。 “哭什么哭!就你这条贱命都是娘娘心善才留下来的,你还不知道感恩!这三天别想吃饭了!” 听着这番对话,张平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就想将二人诛杀。 深呼吸几口,他才平复下来。 “系统:新任务开启,英雄救美:帮助二人摆脱困境。奖励:力量提升。” 张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对着还要叫骂的悍妇就是两个大耳光。 “哎哟!哪个狗东西…” 另一名悍妇连忙拉住刘姓嬷嬷,施礼说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对待刘嬷嬷?我们是奉王后娘娘的命令在此侍奉,不知公子是谁?” “哼!我乃胡亥!” “二公子?!” “啊?胡亥!”门内也传来一声惊呼。 二人大惊失色,原本咬牙切齿想要伺机报复的刘嬷嬷面色惨白,惹了谁都不能惹这个煞星啊,他要是闹起来,娘娘也保不住她们。 “叮~李翠、刘青恐惧值+20,目前进度20\/40。” 见到恐惧系统触发,原本想要借势压人又担心后患的张平大喜过望。他为了不吓到绿萝,狞笑着拎着二人就向外走去。 “哎哟!” 二人被扔在空地上,张平摩拳擦掌地就要冲她们招呼。 “公子且慢!我们是皇后娘娘的人,公子可想清楚后果?” 李翠恐惧之下声音有些颤抖,声线远尖于往常,看样子就要情绪崩溃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动手的。本公子熟读刑律,对于各种酷刑可是信手拈来,让我想想…” “我觉得‘蚂蝗澡’就不错,不知二位见没见过蚂蝗啊?这是个浑身滑溜溜的虫子,最爱吸食人血,一旦咬下去,你越用力拔它咬的就越紧。不过也不用害怕,咬你的时候一点也不疼,只会感觉身体逐渐变凉,最后血干人亡。” “还有个就是‘生孩子’,原本本公子还愁去哪找女犯人,有了你们可就完美解决了。这个‘生孩子’呀,就是不断向你们肚子里大气,大肚子鼓的像孕妇一样,再把气放掉,听起来就很有趣。” 听着这些描述,二人只觉得面前之人有如魔鬼,连他一呼一吸间都会有诡异气息发出,顿时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公子,小人知错了,我们一定守好奴婢本分!” “叮~李翠、刘青恐惧值+20,目前进度40\/40。” 张平露出宛如恶魔的微笑说道,“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能违背我的命令了,你们要好好照顾绿萝和公主,胆敢再冒犯一次,所有刑罚都让你们尝试一遍!” “奴婢遵命!” 张平背着手来到了那座宫苑门前,捏着嗓子模仿女声说道,“公主、绿萝,你们好大的胆子!” “啊…” 院门在门内偷听动静的二人,吓得花容失色,撒腿就往殿内跑去。 张平强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推门而入。 远远的就看到两个女子保证一团,浑身颤抖地背对着他。 “两位姑娘,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听到这贱兮兮的声音,绿萝瞬间止住了哭泣,泪眼婆娑的回头望来,那一刹那的风情差点迷晕了张平。 “咳咳…”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张平强行振作,看着两个装扮完全一致的人问道,“你们哪个是公主哪个是宫女呀?怎么还穿着一样的衣服?” 绿萝身侧胖胖的女子刚要说话,就被绿萝抢先开口道,“笨蛋,这你都看不出来?当然是她是公主我是宫女啦,哪有宫女能吃这么胖的!” 胖胖的公主呆滞地左看右看,让两人忍俊不禁。 “你们不必担心了,门口的两个悍妇已经被我搞定了,以后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和她们说,只要不太过火惹恼了娘娘就好。” “哎呀!小寺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绿萝托着腮瞪着大眼睛盯着张平说道。 “怎么了姑娘,你被本公子的神武英姿吸引住了?不要爱上哥,哥只是个传说。”说罢张平做了一个吐烟圈的动作。 绿萝虽然不解其中之意,却也是噗地笑了出声,说道,“臭美的你,虽然你长的却是有那么几分姿色,够资格做我的面首,可是你不行呀。” 说着,她还露出惋惜的表情。 张平脸直接黑了,手中的脑瓜崩已经蓄势待发,他刚伸出手来就被绿萝拿在额头前的草垫挡住,她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本姑娘怎么会吃两次亏…啊!” 趁着她说话的空,张平拉开草垫就弹在了额头上。 看着绿萝垂涎欲滴,张平连忙赔笑,理了理情绪说道,“绿萝姑娘,我要远行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绿萝歪着头,满脸写着不信,问道,“你个小寺人,除了这院墙之内的地方,又能去哪里呢?” “唉…陛下口谕,命我随公子与大军一起出征。” 绿萝呆立在原地,半晌才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那挺好的,好不容易能出宫一趟,好好玩吧。” 她仿佛失了分寸,刚站起来又突然蹲下,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抱歉绿萝姑娘,我叫赵狗儿,但我更希望你叫我张平,这是我入宫前的本名。” 张平将一枚自己精心雕刻的玉佛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我亲手雕刻的玉,你收好吧。” “这是什么呀?” “这是西方佛教的神,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保佑平安的。” 绿萝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叮~绿萝好感度+200,目前进度200\/200。” “系统:英雄救美任务已完成,奖励力量提升50斤。绿萝好感度已满,奖励身法《如形随行》。” 第二十四章 拦路劫道 在绿萝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张平内心挣扎了很久,才毅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府内他缓了很久才心情平复,从床下拿出来了方天画戟,用力一提才艰难拿起。 “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五百斤的武器并不是等同的力量能拿起的,看来仍是任重道远。” 第三天他收拾好了细软,又到胡亥府中告别。胡亥十分气愤为何父王不派他前往,而后又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如被掏空了一般,将头埋在了胸口。 张平揉了揉直打鼓的太阳穴,天天当爹又当妈,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耐心的安慰了一番胡亥,又抽查了他的课业,发现他真的按照他布置的任务一一落实,心头的一丝不耐也烟消云散,就这样相处了半日才告别离去。 回到府中就看到赵高正在等着自己,他也不多说,拎着酒拉住张平的手就来到房间内。 “你我师徒相处了也有两年了,你的秉性、你的才能都让我十分满意,可以说能够与你结缘是我之幸。” “先生这么说就让学生羞愧难当了。” “别这么谦虚。” 赵高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军中不比宫里,你要打起十二分的谨慎,即便是已经被打残了的燕国,到了战场上一只流矢便可取你性命,万不能麻痹大意。” 他顿了顿又说到,“不过还好的是,你跟随扶苏一同前往,王贲李信不会让王子犯险,而你作为随从应该不会有上前线的机会。” 赵高端起酒杯说道,“为你饯行,一路平安!” 张平说了几句敞亮话后一饮而尽。 次日一早,他便来到扶苏宫前,而此时扶苏也正巧带着几名贴身侍从由内走出。 “赵兄早啊,马匹已经备好了,我们这一路要走接近两天,还没问过你会不会骑马。” “我骑术说得过去,被处死的那个赵大人曾经教过我。” 听到张平特意强调这个被处死的,扶苏呆了呆才反应过来,笑着就命人牵马随行。 二人一直走到宫门外,扶苏望着他背上的那柄看着就十分沉重的武器面露难色,说道,“赵兄,这柄武器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吗?我这备的马好像没有能驮动你的。” 张平在此之前从未想到这个问题,也是有些尴尬,说道,“那咱这有托运服务吗?” 扶苏一脸问号,想了想才说道,“可以让韩四赶一匹大马稍后送至军中,只是…到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系统:任务开启:清剿山贼。奖励:史诗级坐骑。” 张平一拍大腿,心中感叹道,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一行人一路上都是走的官道,路程已过半却仍未有一丝山贼的踪影,急的张平就想单枪匹马到山间小路上游荡。 “启禀公子!前方有人设路障,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一名斥候在打探完消息后迅速赶来禀报。 张平一听,瞬间打起了精神,可待到几人驱马上前的时候却发现设路障的竟然是身披铠甲的秦军,只是穿戴歪歪扭扭。 “喂!你们哪里来的?” 为首秦军打扮的头目手持马鞭斜视着众人,嘴中吐出一根已经嚼烂了的草根,但因很多残渣没能吐出,说话有些含含糊糊。 “这位将军,敢问你隶属哪支部队,受何人统领?” “哟?哪来的雏儿?还敢反问你爷爷?不妨告诉你们,爷爷是李信将军的亲兵,奉命在此盘查一切可疑人等。” 一众人均面露诡色,还真是敢报啊,但凡说个王贲蒙恬之类的还有几分可信度,李信这个于灭楚战争中犯过大错的人,谨言慎行约束部下还来不及呢,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扶苏笑了笑,继续耐心地与对方说道,“巧了,我们也是奉命前往李信将军军中报道的,还请将军通融。” “我呸!” 头目一口浓痰就啐在了地上,大声说道,“跟爷爷在这逗乐子呢是吧?爷爷说李信你们也跟着说李信?” 他大手一挥冲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拿下,他们看着就是一群乱臣贼子,说不定就是叛逃的,搜他们的行礼跟后面的车厢!” “噌~”所有秦军打扮的兵卒都举起了铜戈,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路障后冒出四名弓箭手,拉满了弓就将箭羽射到马上。 “吁~” 马匹一阵慌乱,立起来身子就将扶苏张平几人抖落。 张平一个翻滚就站立起来,见他们来者不善,也不再废话,直接施展怒斩问天就扎进人堆,用手中宝剑快速抹杀弓箭手。其余人等刚要调转兵器向张平刺来,就被他一劈之下左右铜戈失去了利刃。 “玛德,还碰上个硬茬子,彭九,上去会会他!” “轰…”一名肥硕巨汉一拳砸碎了山体,从中迈步而出,以野蛮冲撞的态势向张平跑来。 张平一记霸刀无双就向他轰去,冲击波震荡之下溅起一片烟尘,巨汉与冲击力相抗的同时又被迷住了眼睛。 张平挪移上前,自信地用剑猛刺他的胸膛,剑尖与铠甲相接触的刹那溅起一片火花。虽然铠甲被剑体擦出一道凹槽,巨汉却毫发无损,身体未被这力量影响到,抡起胳膊就要砸向张平。 张平跃起身堪堪躲避掉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反手用剑沿着铠甲连接处猛的一滑,锁链瞬间断裂,盔甲包裹的铁板暴露在外。 “跟野猪一样!”张平看到如此厚实的铠甲也是暗暗咋舌。 “赵兄弟,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去助你!”扶苏的卫兵正与那些士兵缠斗,卫兵队长见到双方僵持不下,恐张平这里有变,连忙声援道。 张平没有闲暇顾及,刚要再度攻击,巨汉转身就跑,飞奔至弯腰摸起来两柄大铁锤。 “金睛瞳:镔铁锤,重量二百斤,柄部藏有钩刺。” 张平暗叹一声,秦汉多猛士古人诚不欺我。 他又一计怒斩问天跃至巨汉身后,一剑刺出便扎入他的肥肉之中。再想用力就此了结时,却发现剑体再难刺入,巨汉一锤就将剑砸断,震的张平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趁着张平恍惚的间隙,他另一只手的巨锤轰然抡下,朝着张平的脑壳袭来,分心观察的扶苏骇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五章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重锤落下,所有人都闭起了眼睛,却只听到咚的一声,不像是脑瓜崩开的声音。 只听得一声惨叫,再睁开眼时,只见得巨汉持锤的右手已经被自己的铁锤砸断,鲜血呼呼地从断口处冒出。 张平大口喘着粗气,他通过遁地无形隐去身形,使用如影随行迅速拉开身位,勉强躲过了巨汉的一击,又朝着巨汉手臂上的麻穴猛击,让后者右手瞬间脱力。张平接过镔铁锤就狠狠砸下,将巨汉废了一半。 巨汉仿佛如野兽一般,仰天咆哮一声,直接用左臂将仅剩一只的镔铁锤抡圆,身体像陀螺一般快速转动。 张平上蹿下跳,想就这样耗死对方,却忽感脚下一痛,竟是巨汉从锤尾处抛出一道锁链,其上布满与鱼钩一般的倒勾,此时全部扎进了张平的脚中。 实在是没办法这样缠斗下去了,张平甩了甩头,将狂暴激发了出来。 他的皮肤瞬间变红,肌肉迅速膨胀,就连身型也增长了一大圈。迎着继续向前冲的巨汉,张平也不再讲究什么招式,以野蛮冲撞对野蛮冲撞。 巨汉的镔铁锤砸在张平身上,他不仅毫无痛觉,还直接冲上前去一口咬在对方脖颈之上,猛地拉扯,竟是皮开肉绽,看的所有人胆战心惊。 双方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张平单腿蹬地,身形如炮弹一般弹射而出,以头做锤砸在巨汉胸口,骨头吱呀吱呀作响,应当是断裂了一大片。 巨汉吃痛,连退数步。剧烈的刺激也让他眼睛通红,趁着张平丧失理智的时候,左臂、双腿并用,不断轰击着后者的胸腹。 原本在狂暴状态应该感受不到疼痛的张平竟然皮肤逐渐褪色,钻心的痛感传入脑海,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巨汉还要继续攻击,被张平抓住破绽,双手直接插进放在用剑刺出的伤口,怒吼一声便见到血雨翻飞,竟是张平用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巨汉从中撕裂,内脏撒了一地。 “彭九!不!” 原本与侍卫队长僵持不下的头目,见到彭九死装惨烈,分神之下被对方一剑斩掉头颅,落到地上还张了张嘴,却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其余幸存的秦军打扮的兵卒见到两个头目都死了,纷纷丢掉了武器,口中高呼,“吾等投降!” 听到事情终于结束,张平身上的红色全部褪去,他因为脱力直接昏了过去。 等张平再度醒来,自己已经身处军营之中,来来往往的兵卒发出十分嘈杂的声音。 “好疼…” 张平刚想起来,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就让他差点又晕了过去。 “赵兄弟你醒啦?” 端着盆进来的扶苏侍卫队长樊离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将咧着嘴嘶嘶抽着凉气的张平扶了起来。 “樊大哥,那些贼人都解决了?” 樊离连连点头说道,“多亏了赵兄弟,要不然我等就死伤惨重了。” 张平长舒了一口气又问道,“公子扶苏呢?” “公子在与王贲将军议事呢。” “劳烦樊大哥扶我去一趟吧。” 二人进入军中大营时,帐内的三人立即起身,扶苏快步上前搀扶住张平问道,“赵兄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这一睡可就过去三天了。” 张平面露苦涩,自己确实太托大了,以为仗着系统与五百斤的力量就可以放眼天下无可匹敌了,哪知道一个小小的山贼就能让他差点翻车。 “赵兄弟久仰大名。”王贲拱着手笑了笑说道,“本以为赵兄弟文学水平已臻化境,没曾想武学造诣也如此之高,真是羞煞我等了。” 张平不顾身体疼痛连忙行礼,“王将军,小人仰慕您与李将军的威名已久,愧不敢当您如此夸赞。” 四人齐笑后,扶苏率先说道,“赵兄弟,我给你看个宝贝。诸位请与我一起到牧场一观。” 几人还未到牧场,就听到一阵蹄子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之声。 “这是…” 张平瞪大了眼睛,一只通体雪白青色犄角满布腱子肉的大牛在这暴躁地来回跑动,似是不满被圈禁起来。 “哞~” 见到有人前来,它眼睛突然变红,稍做蓄力就冲了过来。 “好畜牲!” 李信丝毫不慌,抡起拳头就向前迎去。拳头落在牛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音响,李信刚要揪住犄角翻身上去,就被白牛摇晃着脑袋甩飞,直接顶翻在地。 王贲正要施以援手,张平不顾疼痛地使用怒斩问天骑在了牛背上,在技能加持下一通乱拳打的白牛哞哞直叫。 张平又气沉丹田,将所有力气集中在胯部,猛地向下一压,白牛四肢不堪重负,齐齐跪倒在地,眼中红色全部褪去,口中吐着白沫。 “好!赵兄弟真乃神人也!” 李信还没来得及抹掉身上的泥土,就被这一幕震惊到了,连连拍手称赞。 张平累的趴在牛背上大口喘息,缓过劲来的白牛扭过头来用舌头舔舐这张平的面颊。 “系统:清缴山贼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青花白牛。王贲、李信好感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奖励技能值20点。” “系统:由于宿主于战斗中遭受足量刺激,提升百炼术外力值300点,目前进度9300\/。” “赵兄弟,看来你成功收服这头牛了,我们从那伙假扮李信将军手下的贼人手里发现它时,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它弄到了这里,正愁没人可以降伏呢,这也许就是缘分。” 张平笑了笑,紧接着就尝试驾驭,白牛竟能与他心意相通,念头刚一传达,牛就立即起身,在圈中狂奔。 三人看着牛背上张平畅快的样子,顿感羡慕。 “青花大白牛,好像是与《西游记》中对牛魔王原型的描述一般,那以后牛魔王就是你的名字啦!” “哞~” 一人一牛快活地躺在草地上。 又过了一日,张平的方天画戟终于送到了。经过这次重伤,他的身体素质又有所提升,力量也来到了六百余斤,挥舞起方天画戟随没有预想的那般流畅,却也是威猛异常,让军中无数将士连声赞叹。 张平一跃到牛背上,初时牛魔王被压的大口喘着粗气,逐渐适应后便又在军中狂奔起来。 第二十六章 攻城而不掠地 很快就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众将士或翻身上马或快步前行,向东北方向的燕国赶去。 “将军,前面就快进入辽东地界了,气温下降了很多,部分河面都已结冰,将士们取水艰难。”一名斥候策马前来禀报道。 “命将士们原地驻扎,让工匠营凿冰取水!” “王将军且慢。”张平驱马上前,对着王贲行了一礼说道,“现在虽然还未正式入冬,辽东地区因为独特的气候冷的格外早,如果直接凿冰取水,将士们饮了水必会出现腹泻等情况。”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管状物体,递到王贲面前说道,“这是小人出行前制作的火折子,可以就地引火,天寒地冻之下让将士们饮用熟水才能保证大军战斗力。制作方法已经告知工匠营,就等将军您的准许就开始全力赶制。” 王贲取过火折子,在张平的指导下尝试使用,见到燃起的火焰不仅大喜过望。 “赵兄弟可真是奇思妙想,如此小巧的引火之物可令全军配备,这下取暖做饭都不成问题了。” “我这还有一副药方,此药能够极大提升将士们的身体活力,以对抗寒冷天气。草药已在辎重队伍之中备好,还请王将军核实药方真实性,尽快放发。” “好!赵兄弟的功劳王某已记下,回朝后就禀明王上!” 待到张平的所有提议全面落实,就听到系统提示音传来。 “系统:任务救死扶伤,已完成进度27\/1000。” 核实完情况的张平才知晓所谓的救死扶伤必须是被救助者必须是已经出现了危及生命的伤势,仅仅是预防无法算作任务完成度。 又行军几日,远处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张平几人用他新打造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这城中守卫力量甚是薄弱,燕国的确是被我秦国打残了,这样的城池都没有什么兵力用来布防了,王翦将军果真是军神。” 扶苏一拳砸在铠甲上,感慨地说道。 “公子,你看那边,好像是有大面积的麦田!” 张平并没有观察城中情况,而是一直在城池周围查看,正巧一阵风吹过田间,带起一阵麦浪,看的他现在就想去尝一尝新鲜麦子的滋味。 “还真是,之前就听说过辽东的麦子九月才成熟,与我关中相差两月呢。” 张平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便对王贲说道,“王将军,我们可以趁着城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收割麦子,率先将城围住,在下有个能将麦子做成便于携带的粮食的法子。” “好!上次随军攻打燕国时就被这苦寒的气候带走了不少士卒,这次有了赵兄弟你,也许就能全然不同了。” 随即大军出动,包围了这座城池。城中守卫乱作一团,大门紧闭,门内传来一阵阵呵骂声。 张平组织人员连夜收割麦子,又支起炉子开始冶炼,耗费两天的时间就打造出十数台压制切割模具、烘晒模具,与数台石碾。 前军将士围着城卖力叫嚣,后方的张平众人给麦子脱壳、晒干,结合辎重中的菜油、盐等物,将磨好的面粉加工成一块块香酥可口的压缩饼干,按照人均口粮分配好,装入一个个或牛皮或猪皮的袋子中,战时可以直接食用,平日也可以下锅熬粥,深得众将士的喜爱。 见大功告成,王贲一声令下便让众将士猛攻城头,李信身先士卒杀入城内,仅仅半日就将所有燕国士兵屠戮殆尽。 城中百姓被集中关押在东南区域,秦军大肆掳掠着城中物资。 “这些百姓过的也太穷苦了…” 张平望着这群军士搜刮出来寥寥无几的东西,不禁怜悯之情大起,当即就向王贲谏言道,“王将军,在下有个不太成熟的提议。” “速速说来。”王贲还以为张平又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却听他说道,“我秦国已如猛虎下山一般遍扫群雄,眼看着就能完成统一天下之伟业,可是覆灭六国之后呢?” 王贲被他问傻了眼,呐呐地说道,“这应当是文官们考虑的事情。” “非也,覆灭燕国之后,王上将会在此设郡,那么这些曾经的燕国子民日后也是我秦国子民。如若他们仍在反抗,举起屠刀又有何妨,可是他们已经束手投降,那么将军就要像对待我秦国子民一般对待他们。” “如今我军将士正在满城搜刮,的确是为军队补充了物资,振奋了士气。可等我们走了之后,这些百姓心中又是如何看待我们这群掠夺了他们多年来辛苦积攒的财富的人呢?血手屠夫罢了。” 王贲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王某明白赵兄弟你的意思了,但我不能下令停止劫掠,这是我军的传统。在我大秦律法要求之下,这群将士都指望着战争中的收获过上富足日子,其中掠夺来的财富占据了大头。若非如此,这样强度的连续作战,必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誓死跟随。” “王将军,在下并非是要违背传统,而是想将我们攻下的每一座城池变为一座座作坊,利用辽东土地肥沃的优势不断向军中输送粮食,解决了运输路线过长而存在的消耗与风险的同时,也让城中百姓获得一定得报酬,得以过活。让他们明白,我们掠夺的是燕国带与” “如此,便请赵兄弟写个章程出来,王某与几位将军共同研究后再行决定。” “诺!” 张平在撰写过程中,脑海中又浮出许多想法,一一整理后陈列在卷中,呈于王贲。 “赵兄,这些是何意…” “王将军,在下以为,我秦国吞并天下过快,这些百姓虽然名义上被我们征服,内心却不认同我秦国的统治,所以需要让他们在做工养活自己的同时学习我秦国的文化与治国理念,耳濡目染之下定会打破心中桎梏。” “此法过于激进,与往日政策颇有不同…所幸临行前陛下嘱咐于我,若赵兄弟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见解,可尽量接纳。那我们就用几座边陲城池试试,若是却有成效,就全辽东推行。” “谢过陛下与将军信任。” “系统:由于宿主不按常理出牌,现升级任务:救死扶伤,原目标1000提升至10万,奖励待定。” “我…系统,把门打开,我要查水表!” 第二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随着大军行进,一路轻取了十余座城池,不少城中的士兵见到秦军来袭就打开城门,出城跪地投降。 王贲、李信分兵前进将辽东一带全部清扫,两个月的时间就会师到襄平城下。 “燕国军真的是废了,几场仗下来这些将领们不是不堪一击就是吓得尿裤子跪地投降,一点没有乐毅将军在世时候的局面了。” 王贲对此也是感同身受,前些年他的父亲与李信一同征讨燕国,将这个国家的脊梁骨打的支离破碎,就连太子丹都被燕王喜削首用来乞降,人心已是散尽。 李信手握马鞭一挥说道,“儿郎们,将城外的树木房屋全部清理了,明日围城!” “诺!”众将士齐声应道。 因为燕军一直龟缩在城内,秦军也放松了警惕,三五成群的士卒边聊着天边砍伐树木,悠哉游哉地说着自己一定要抢得先登的功劳,让家中免除劳役。 一直在山丘上讨论张平提出来的投石车概念的四人也是神态十分放松,没想到这般顺利就快可以功成归国了。 “赵兄,你说的这个投石车,以我军中工匠的本领恐怕难以做到,单是这些粗重的木材就太难获取了。” “其实并不难,也并不需要十分坚韧的木材。”张平用炭笔在兽皮上描画着投石车的大体轮廓,又耐心地用众人听得懂的话语描述杠杆原理。 正当张平苦恼如何解释的各个关节处的连接方式时,就听到扶苏高呼,“快看!有些不对劲!” 张平等人举起望远镜就朝扶苏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丛林中隐隐约约闪动着人影,竟是飞快地朝正在伐木的秦军奔袭而来。 “示警!” 李信朝着传令兵大喊,腰间佩戴的宝剑已经出鞘,山丘上的所有人都疯一般地冲下去集结部队。 张平凭借他的金睛瞳透过望远镜看到距离秦军约七十里的地方高举着燕军旗帜,他翻身上牛,飞也似地朝着与王贲等人相反的方向奔去。 “赵兄弟,跑反了!”扶苏见到张平的举动,顿时瞪大了眼睛,担心他头脑发热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公子请快去军中汇合,一定要保重!” 张平头也不回的拍牛奔袭,又从背上取下在辽东期间打造的重弓,调试了一下弓弦,将其挂在牛背上。 牛蹄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动了许多埋伏起来的燕国士兵,他们举起弓来就朝张平射箭。 张平抡起方天画戟将临近的箭羽统统扫落,牛魔王冲入林中时成片的撞断树木,张平右手持戟左手拿剑,在燕军的包围圈中化身人形绞肉机疯狂收割。 “系统,新任务开启:杀人盈野,目前进度76\/1000。” 张平被这任务目标吓了一跳,心道,“系统这可真的是瞧得起我,别说一千了,来个二百人我就脱力了。” 待清理完眼前的燕军,他又一路向西奔袭,惊的那些原本由东向西企图包围秦军的士卒迅速回防,却被张平守株待兔的逐个抹杀。 又击溃了几股小队后,张平眼见着高举的燕旗朝着北方撤离,他拍牛便上,遇到包围就缠斗一番,一个时辰下来虽然越追越近,却始终没办法到旗帜的跟前。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马上就要脱力了。” 张平抄起硬弓,拿出一只特制的箭,拉满弓弦就朝着燕旗射去,眨眼的功夫就见到旗杆拦腰折断,赶车的两名士兵吓得一个激灵,车中之人更是连连惊呼。 “燕王死了!燕王死了!” 虽然张平并不知道车中坐的是何人,但一定是燕国王室,不然是没有资格这般坐镇大后方的。 还欲上前与张平拼杀的将士听到高呼顿时呆立当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太子没死,本太子没死!不要上了这贼人的当!”车中一名青年男子探出脑袋冲将士们呼喊道。 忽然,青年男子像是第六感起了作用,只感到脊背发凉,猛地将头缩了回去。在车帘落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头顶一痛,用手摸去,竟是鲜血直冒,头皮被擦去了一大块。若不是他缩的及时,恐怕现在他的头颅已是红白一片了。 “救我!快来救我!” 这个自称太子的男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燕军将士听闻连忙回撤,试图将太子包围在身后,防止贼人突袭。 只见得不远处的白牛哞哞直叫,蹄子飞奔的几乎出了幻影,双方距离迅速拉进。 张平站立在牛背上,瞅准时机施展怒斩问天跃至空中,调整好位置后于拳头上出迸发出霸刀无双的猛烈冲击波。 距离张平较近的兵卒直接被轰飞,虽有甲胄保护,却肉眼可见的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摔落在地时已经气绝人亡。 张平继续左右开弓,包围着车马的将士倒下一大片,仅有十余人战战兢兢的横剑朝着张平,做防御姿态。 “遁地无形!”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平的身影骤然消失,正当迷茫之时,数名将士见到眼前的景物迅速变矮,自己竟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山丘,再反应过来时已是看到自己倒下的躯体。 偷偷掀开帘子观察情况的燕国太子吓得屁滚尿流,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口中连声呼喊,“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乃燕国太子,愿献上辽东换取性命!” 又是几声惨叫后,四周突然寂静无声,燕国太子在车内抱头打着哆嗦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人进来杀他,以为是自己的呼喊起了效果让这个凶人不再与自己过不去,不禁大喜过望,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他迫不及待地探出头去,却骇然发现无论是保卫自己的将士还是车夫马匹,已经全部身亡,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地上,血腥味直冲脑门。 一只大手薅住了他的头发,耳边似乎有一道地府中传来的声音,问道,“你就是燕国太子?” 他本想叩首,刚一低头就感到钻心的疼痛,自己被擦伤的头皮似要撕裂开来。他连忙回应道,“在下正是燕国太子,请好汉饶命!” 第二十八章 先登!先登! 燕国太子说完后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他竭力地向上看去,只见到一张沾满鲜血露着阴森笑容的少年正盯着他看,顿时吓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叮~燕塘恐惧值+40,目前进度40\/40。” “真是个废物。” 张平拍了拍手,扯起燕国旗帜擦拭脸上的血迹,又将燕国太子如对待牲口般扔到牛背上,催动牛魔王前线的方向折返。 奔行了五十余里路,张平耳边传来叮叮当当兵戈交接的声音,秦军战鼓擂起,冲杀声不绝于耳。 “燕国太子已死!速速放下武器!” 张平一路砍杀,并运转心法高声呼喊,于空中掀起阵阵音浪直冲襄平城头。 “吾儿!你为何不听寡人的话!寡人堂堂一国之主竟要在晚年失去仅有的两个儿子,寡人恨啊!” 离城墙不远的李信听到城头的呼喊后,边与燕军拼杀边不屑地回应道,“燕王喜,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明是你亲手斩杀的太子丹求着我秦国放你一马,现在又在这假惺惺的哭丧,给谁看呢!” “你闭嘴!都是你们逼的!秦狗还给寡人两个儿子的性命!寡人要你们偿命!” 燕王喜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呼喊,惹得秦军将士回头叫骂,分神时却被对拼的燕军砍翻了几人,王贲李信等一众将领见状顿时红了眼。 “燕国太子燕塘在此!谁再敢动就是故意害了你们太子的性命!”张平站在牛背上拎着燕国太子冲燕军吼道。 “太子已死,将士们奋力杀敌!击退秦狗后所有人连升三级!”燕王喜全然不顾燕塘的死活依旧呼喊着,并让城头的士卒继续放箭,不分青红皂白地射杀城下所有人。 张平用剑柄抽了一下燕塘,后者这才幽幽转醒,看到张平的脸刚要慌乱尖叫,就听到那道魔鬼的声音吩咐道,“快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放下武器!我太子塘用燕国荣耀担保,所有人投降之后可保全家性命无忧!” 燕塘在牛背上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喊的声音沙哑几近无法出声了。 张平一只手拎着燕塘,一手奋力斩杀仍未放弃反抗的燕军,很快他四周就空出了不小的地方。 “嗖!” 就在张平想要冲杀之时一支冷箭忽得射来,他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发现箭羽不是超他射来,而是直插进燕塘的喉头。燕塘口喷鲜血怒目圆睁,手指着城头的燕王喜,而后无力地垂下,气绝身亡。 “秦狗杀了我儿!将士们与我冲啊!取王贲李信首级者,赐姬姓燕氏,得太子之位!” 张平看着自己手中的燕塘,顿时红了眼睛,他发狂似地拍牛上前,到城跟处直接踏墙而上,仅用了五步便已跃至城头,挥动方天画戟朝围上来的将士杀去。 “护驾!护驾!杀此人者封万户侯!” 燕王喜见到突然杀上城头的张平心中大乱,强忍住恐惧呼喊将士上前抵挡,自己却偷偷向后退去。 “狗贼不要走!” 见到这个不仅虎毒食子,还连食两子的混蛋,张平勃然大怒,将方天画戟用力一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燕王喜的下肢,他的双腿齐膝而断。 城头士卒见此情形冷汗直冒,在指挥官地催促下将燕王喜团团围住,几名身披将军制式铠甲的男子连忙架着燕王喜就往城墙下冲去,其余兵卒涌上前来就要乱戈砍死张平,争得万户侯的名号。 张平跃下城头,口中高呼,“燕王喜已死,尔等将士速速放下武器开城投降,降者不杀!” 王贲、李信闻言也立刻高呼,“燕王已死,降者不杀!” 城下将士见状大惊失色,慌乱间又被秦军砍杀一大片,不少人放下武器抱头痛哭,更有甚者竟在斩杀了身前秦军士兵后立即冲到襄平城门下,高呼道,“吾乃前将军程虎,速速开门!” 一时间附近的将士兵卒全部奋力奔至城门之下。 李信刚要发号施令,就被城头上冒出的众多弓箭手打断。他一个飞扑倒在地上,滚了数下才堪堪躲过密集如雨的箭矢,连忙扯过几具尸体为自己做人肉盾牌。 城头将领冒头呼喊,“燕王无碍,这都是秦军耍的诡计!儿郎们莫要上当!” “嗡~” 燕军用箭矢止住秦军继续进攻的步伐后将城门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身在远处尚未能赶到城下的兵卒顿时慌乱,趁着秦军无暇顾及的间隙,丢掉武器拼了命地狂奔。哪知眼见着城门就在身前不远处,城头上射出的箭羽就直奔他脑门而来,溅起一串血花。 城门处的燕军越聚越多,人群有如沙漏般十分缓慢地向城内流淌。 张平原本对燕国并无敌意,只想着履职尽责更快地完成任务,可当他见到作为自己拯救襄平城百姓重要一环的太子塘被射杀时,怒气值顿时爆棚,誓要将燕王喜与这些助纣为虐的士兵尽数诛杀。 他使用遁地无形,悄然跃上城头,寻得城门处的几名兵卒就出剑直接刺穿,已经进入城中的将士见状大惊,围上来就要砍杀此僚。张平运用如影随形身法,一边躲避乱刀一边削掉数个人的脑袋,手中的剑都已经卷刃。 城头手持弓箭的兵卒纷纷调转方向却不敢发射,生怕误伤了自己人。 城外秦军趁乱推来攻城器械,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头,奋力攀登的秦军士兵多是身上挂彩,却毫不在意地飞快向上爬。 城头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指挥着弓弩手射杀秦军,也有人要求必须诛杀突至城内的张平。慌乱之间给了秦军可趁之机,抢登城头与冲击城门双线并行,也让城门处的燕军为躲避秦军砍杀急忙向内冲击。 在燕军指挥官的命令之下,城内防军主力顾不上围堵张平,又冲向城门试图关闭,场面甚是滑稽。 “先登!先登!” 已经登上城头的士兵展臂高呼,城下的士兵更是不敢落于人后,不顾城头砸下的重物,纷纷卖力攀登。 城头上仅有的几名技艺高超的射手被燕军护在身后,保证他们有充足的发挥空间。几名射手瞄准一齐标准张平,攒足了力气含恨射去。 还在与燕军缠斗的张平,忽感脖颈处汗毛倒立,顿觉大事不妙,刚要再用遁地无形配合身法躲避的时刻,微微跃起的他就被十数道戈压在肩头之上,生生将他困在原地,有如困兽一般。 无论是燕军指挥官还是普通士兵都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企图刺杀燕王的祸害终于解决了。 第二十九章 颤抖的燕王喜 看着城内之乱已经落下帷幕的燕国将士调转注意力专心对付已经登上城头的秦军,几名弓弩手向神射手祝贺,来日当了万户侯不要忘记几位老兄弟。 “叮、叮叮…” 箭矢射在张平身上,刺破了他的铠甲衣衫,刚接触到躯体,瞬间被附在其上的百变皮弹开。一道先发的后至的箭羽直插张平的太阳穴,虽然也被百变皮抵挡,却被箭头冲击的凹下去一大块,最后插入其中,与张平的真身贴在一起。 张平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昏死过去,闭上眼睛缓解了片刻,他假装已被射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四周将士见贼人已死,便缓缓收起了铜戈,方才的搏杀已经让他们的精神透支,纷纷拄着武器大口喘息着。 突然一声怒吼,在众人眼中已是一具尸体的张平猛然睁开眼,用力一拔就将箭矢扔在地上。他用手刀砍断一柄戈刃捏在手里中,右腿猛一点地,身体借冲力快速转动,戈刃划过周围士兵的腹部,竟是将铠甲穿透,鲜血与肠子齐流。 “这人是个怪物!儿郎们听令,先诛杀此僚!”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来回牵扯精力的城头士兵恍惚间乱了分寸,正不知应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感胸口一凉,低头看去竟有一柄锋利的剑刃穿胸而过。 “兄弟们,燕军乱了!保护赵兄弟!” 随着登上城头的秦军越来越多,燕军将士们纷纷丢盔弃甲,慌不择路的四处逃散,即便是指挥官奋力呼喊也无济于事。 指挥员狠了狠心,今日已是十死无生,就算是死也要清理了这个祸害! 他呼喊仅有的几名亲兵,几人结成“品”字阵,一步步地向张平逼来。落在最后的指挥官快速弯弓射箭,由于距离过近,张平手中没有了武器,只得翻身躲避。 指挥官亲兵们抓住时机挥剑便砍,在张平身上响起一阵脆响。 张平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被砸断了,自从百变皮被刺破,他的防御力就大幅下降,虽然不至于被刺穿身体,力道却传入其中,让他连连后退。 “他快不行了!兄弟们加把劲!封侯就在今天!” “杀!” 就在指挥官连射三箭直扑张平面门的时刻,李信后发先至,拼命飞身横扑,用捡来的铜戈将箭羽全部扫落。刚一落地他就大喊道,“赵兄弟快走,我军还没全面攻进来,这里太危险了!” 张平的身体已是疼痛难忍,闻言他拉起李信就要撤走,却被后者一把推开,只听李信吼道,“别磨蹭,赶紧走!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 张平牙齿咬的吱呀作响,心一横就回身跑去。 当他抵达城墙边缘,再回头看时,却发现李信已经身中一剑,鲜血直流想眼见着就要无力支撑。 张平含恨一蹬,又用脚踏了几下城墙,将无数的砖头踩碎。他凭借着记忆来到刚才完燕王喜逃跑的地方,扒开尸体找到方天画戟。 刚想折返解救李信,就看到后方的指挥官已经拿出箭矢,想要直接了结被围困的李信。 张平心一横,又故技重施,直接将方天画戟变为掷矛投射而出。 就在指挥官拉开弓的刹那,方天画戟直接将他的头颅刺穿贯入地面,身体如被音爆一样炸的四分五裂。手中原本蓄势待发的箭矢失去了支撑,向下一斜就射入燕国将士的体内,其余几人见状顿时慌乱不止。 李信抓住时机挥剑便砍,将身前二人斩杀后刚想翻身躲避迎面而来的斩击,就听到连声惨叫。睁眼看去,正是又折返的张平使用搏杀术捏断了两人的脖颈,又扑至第三名士兵身上咬断了他的咽喉。 此时王贲率领大军也已杀至,见到二人身前惨烈的情形不禁冷汗直冒。今日之战他有巨大的失误,若是因此而让两名秦国之士送命,那当真是万死莫辞。 “给我杀!片甲不留!” 在王贲发狂般的号令下,秦军将士奋勇前进,将已经丧失斗志的燕军打的溃不成军,一步一步地逼近燕国王宫。 一直被王贲拦在后方的扶苏灵活的翻下城墙,见到彻底脱力的二人,顿时红了眼眶。他搀扶起张平李信就愧疚地说道,“对不住二位,我能力不足没办法及时援助二位,扶苏愧疚万分。” “公子不必如此,公子今日以身犯险,已经是在下的失职了。还好现在已是胜利在望,燕国已经彻底断了气数。后面之事还需要公子主持大局,万不可妄自菲薄。” 张平咧嘴笑了笑,虽然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却也是尽力地抱了下拳头,又继续说道,“灭燕国事小,后续立郡安民才是头等大事,公子不必心急。” 扶苏呼喊来仍在打扫战场的亲兵,将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与清水塞入张平与李信口中,强迫他们进食补充体力。 过了好一阵子,张平才能勉强起身,他看着仍在躺地昏死过去的李信,请求扶苏与李信回营修整,万不可再以身犯险,而他自己却踉踉跄跄地向燕国王宫走去。 “燕王喜,本将劝你速速出宫投降!莫要让本将辱了你这一国之主的威名!一炷香后本将将强攻入内!到时候宫殿上下鸡犬不留!” 王贲的一番说辞将原本就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燕军将士更加丧失斗志。燕国宫殿之中也是乱作一团,燕王喜面色苍白喘着粗气地躺在床榻上,一个个的御医太监端着盆倾倒血水。 “怪物!都是怪物!天要亡我燕国呀!列祖列宗,不孝子孙喜就要来见你们啦!” “王上,我们就降了吧,给族中的孩子们留条生路。” “滚!谁敢提降,我现在就杀了谁!” 即便是燕王喜已经失血过多浑身冰凉,却仍是声嘶力竭地斥责他的妃子,尽力地维持自己国王的尊严。 “阿贵,传我命令,将所有人聚到此殿,我燕国人不能受辱而死!我们…自焚以明志!” “我说老家伙,你别硬撑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值得吗?” “你…” 燕王喜震惊地指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张平,颤抖着身体想要向后爬,却因为没有了退再也用不上力。 张平一戟捅穿想要救驾的护卫,吓得中妃嫔口中尖叫缩成一团。 “老小子,你想死可没这么容易,你的命我说了算!” 在燕王喜绝望地注视下,张平粗暴的将一根木棍塞入他的嘴中,手中举着火把就炙烤着燕王喜的断腿。 在他嘶哑的惨叫中,燕国的统治彻底落下帷幕。 第三十章 战时急救营 张平拎着晕死过去的燕王喜一步一步走出燕王宫,当他将手中之人扔在王贲面前时,王贲骇地后退了两步。 心道,“这个人真是个阉人?文采好武功更强,还如此的心狠手辣,真不知是该与他亲近还是早日铲除…” 张平高呼道,“燕王喜已经投降,尔等为何还在无谓坚持?” 为首的将领定睛一看真的是燕王,顿时心中恍惚,他如被抽走了脊梁一般全身再无力气,手中兵刃瞬间脱落。其余原本有些犹豫不定的士兵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卸下盔甲,跪在地上等候秦军发落。 “王将军,在下的使命完成了,先行退下了。” 解决完了这一切,张平查询了一下系统,目前两个任务均完成过半了,不禁叹息一声,现在出的任务越来越难完成了。 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张平回到了军营,扶苏与侍卫长快步上前询问他的情况,张平摆了摆手,身体重重的栽在床榻上昏睡了过去。 “快点!快点!张都尉就要不行了!” 梦中还在前世的民营公司苦逼上班,被老板逼着重新核查一遍账目的张平被呼喊声吵醒,睁着眼瞪着房顶,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已经不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了,虽然顶着个阉人身份,却也获得了他曾经最向往的自由与地位。 叹了口气他翻起身来,拉过一名士兵就询问距离战斗结束多久了。 结果士兵一见到眼前之人伏地便拜,细问之下才知道此人是在燕军突袭秦军时被张平随手救下的,而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了。 “系统:于季好感度+20,目前进度20\/20。奖励技能点1点。” 张平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正要去寻王贲等人,就被刚刚的士兵于季拦住了去路。 “赵大人,小人知道大人神通广大,求您救救我家都尉,他…他快不行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蹲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张平一把将他薅起,厉声说道,“哭什么哭!快点带我去!人命关天的事,哪容得磨磨唧唧!” 于季止住哽咽,来不及擦去泪水就带着张平来到一个大房间里。 房间里放了数张床,躺着的都是穿着军官制式衣服的男子,有的人连中了数箭,伤口处已经红肿化脓,有的人手脚被砍断,即便是过了一天鲜血仍是在向外渗着,眼看着就不行了。 “你们这谁是管事的!有这么看病人的吗!” 看着这宛如修罗场一般的场景,张平的怒火止不住地要迸发出来。 “不知这位大人有何事…” 房间外跑来了一名顶着黑眼圈满脸疲惫的中年男子,见张平一副官员作态,连忙行礼问道。 “我问你,这些将士的伤口可是你处理的?” “正是在下,敢问大人有何指教?” 张平看着他疲惫的神态,显然是为了医治伤员一晚没睡,被自己这般呵斥仍是保持恭谨,当下收敛脾气耐心地说道,“你这般处理伤口是要出人命的呀…” 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在下知道自己医术不精,却也是尽我所能了,这些士兵伤势过重,在下已是无能为力。” 张平摇了摇头,这个时代还没有外科手术,战场上的重症伤员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实在是太过可怜了。可惜张平并非医科出身,对于简单的包扎护理还略知一二,更深层次的则是全然不懂。 “系统,你有没有外科手术的操作手册,要速成的那种。” “系统:兑换初级医疗技能消耗50点技能点 兑换中级医疗技能消耗150点技能点。” “你心也太黑了!” 张平想了半天,人命终究是比技能点贵重一些,自己还没有资格兑换中级,初级应该够用了。 “兑换初级。” “叮~初级医疗技能已就位,宿主具备除开颅、开胸开腹以外的一切外科手术及护理能力。” “系统:目前技能点仅剩55点,请宿主合理分配,避免无技能可用。” “周扒皮!我辛辛苦苦这么久,一下次被你掏的没了一半家底!” 张平靠着仅剩两点的锻造之术打造出几个手术刀与止血钳,又命人将布匹撕成指宽的细条,在沸水中住过后再交于他。 他上来就对于季口中的都尉下刀,他的伤口已经溃烂,并且持续失血。 “于季!将公子扶苏请来,让他带几十名健壮士兵过来!” “诺!”于季飞快地跑去大营。 张平虽然敢于杀人,对于做手术这样的事情却仍是紧张不已,硬着头皮处理完伤口后,正巧扶苏带人赶到。 他拿出准备好的中空针头与管子就要抽士兵的血,可针还没扎下他就傻眼了,应该怎么检验血型啊… “系统温馨提示(本次不收取费用):金睛瞳可直接鉴别血液是否相斥。” 张平大喜过望,他将都尉的血水取出,用针在每一名士兵指尖扎出一粒血珠子。经过比对,有五名士兵与之匹配。 “赵兄弟这是何意?” 扶苏大奇,虽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张平,却仍是忍不住发问。 “这叫输血,这人失血过多,再不输血就要死了。” “妈呀!这不是换命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连退数步,惊恐地望着张平,若不是扶苏呵斥,说不准大家都跑掉了。 “叮~熊仲恐惧值+10… 叮~文柱恐惧值+10… …” 张平捂着头无奈地说道,“没文化真可怕…” 他检验后发现自己的血也可以用,就给众人演示,边抽边向都尉体内输去。 “你们看,真的没事,你们都是为秦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又怎么舍得让你们一命换一命呢?” 众人攥紧的拳头见见松开,被选中的几人赔着笑说自己不是害怕,惹得张平直翻白眼。 忙活到天黑,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才将重伤的人员处理完毕。张平转头看向门外时,竟发现有一群中年人围在门口观摩,口中连连赞叹医圣在世。 张平本想将外科手术教授他们,但又顾及现在的医师没有足够的科学理论支撑,即便是传授了也只能是东施效颦。 他将术前术后的护理方法整理成册,对轻伤者的种种情况分门别类,将之交于扶苏,由他主导在军中推行。 张平又主张这套救治护理方法不仅仅要用在秦国士兵身上,也要救治燕国士兵,如此才能拉拢人心,扶苏也全盘接纳。 做完这一切,张平又背着手来到关押燕王喜的房间,一推开门,一股冲鼻子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张平看着床上已经半死不活的燕王喜十分不悦。 无奈之下他又找来几名恐惧他凶名的燕国俘虏,也懒得再做什么思想工作,直接将血输入到燕王喜体内,又对他断腿出做了周密的处理,直至他的呼吸脉搏恢复了一些才收工。 张平忙完之后径直来到王贲帐中,不顾后者已经睡下,直接推门而入。王贲本欲发火,见到来人却又忍下,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帮庸医差点将燕王喜治死了,当下气的拿剑就向外冲去。 “王将军且慢!” 王贲疑惑地看着张平,自己去诛杀那些庸医的行为,难道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王将军,军中的医师水平过于低劣,在下撰写了一卷《军医手册》已呈于公子扶苏,还请王将军多调派些人手到我这里,我们军中是时候培养一支急救营了。” 王贲听完之后惊的下巴拉了老长,喃喃的问道,“莫不是赵兄也懂医术?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吗?” “那个…”张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不懂生孩子,也没那能力让人怀我的孩子。” 咚的一声,王贲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第三十一章 舔道尽头 面对王贲调拨来的学员,张平的谆谆教导很快就升级为“耳提面命”,差点被气出毛病的他直接带着所有人来到停尸间。 初时大部分人面对各式各样的尸体都难以接受,只有几个人显得十分兴奋,其余人见状全部选择远离,以免这些疯子做出什么骇人举动波及自己。在张平威逼利诱的高压之下学员们不知吐了多少次才敢下刀解剖尸体。 “叮~张三李四~恐惧值+10…” “叮~毛伟、韩丹、赵卓好感度+10…” 张平对人体构造同样不甚了解,于是与众人一起利用燕军兵卒与每日因饥饿而死去的百姓做研究,除了张平这样不要脸的挂逼之外,所有人在克服了心理障碍之后都在勤勤恳恳地做着实验,渴求他们完全不了解的医学知识。 张平所统帅小队的名声很快就在军中甚至辽东传开了,即便是王贲、扶苏大力压制,仍是止不住风言风语。甚至有人在说他们靠着吃尸体过活,一时间所有人都对他们畏之如虎,就连中轻度的伤员都开始拒绝他们的治疗。 只是张平完全不顾伤员的感受粗暴地让对方接受治疗,学员们通过解剖学习的知识在实践中不断的论证,原本轻伤都能治成重伤的庸医们竟有了几分药到病除的神医风采。 “赵大人!前方大捷!我军攻破代国,王贲将军亲手俘虏了代王嘉!” 张平的急救营医师刚刚将病房处理完,兴高采烈地庆贺着这批伤员病死率竟然压降了九成,这样救死扶伤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又听闻捷报,更是兴奋地难以言表,正巧张平从帐中走出来,众人将他高高举起,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 扶苏接到消息直接就来告知张平,见到后者受到众人拥戴不禁羡慕不已,自己虽为王子,除了张平却从来没人真心将他当做朋友,只是敬畏他的身份,让他黯然神伤。 仍飞在空中的张平瞥见扶苏的神情就已心中了然,当下叫停了众人约定晚上一起饮酒。他快步来到扶苏面前,拉起后者的手翻身骑上牛魔王就向襄平城中奔去。 刚来到城中居民聚集的城南作坊,在此维护秩序的长官见到来人立即让所有人停下手中工作,并介绍了扶苏与张平的身份以及他们如今可以过上温饱的日子全靠二人。 张平脑海刹那间要爆炸了一般,无数人的好感度增加、好感度圆满的1点技能点奖励信息疯狂涌来,让他痛不欲生。 迎着所有人关切地目光,张平蹲着缓了很久才缓缓起身,于脑海中检索到十余条信息,都是好感度减少的通知。 “刘大哥,这几个人是谁?” 张平在地上划出一串人名,刘姓男子将这几个人一一点出带到张平面前。 “你们以前是何身份?” 其中一名老者头仰上天,哼了一声说道,“吾等或是燕国官员或是地方望族,你等秦狗要杀便杀,问这么多做什么!” “老人家您误会了。”张平一眼就看出来老者应当是这群人里最有威望的那个,他放低了姿态全然没有在军中的样子,拱手行礼说道。 “哼!少给我来这假惺惺的一套,若不是看你们和以前的秦国官吏不同,我们这帮人拼了命也要反抗的。” 老者依旧是不屑,对于这个两度攻灭自己国家的秦国人丝毫好感都没有。 张平握住他的手说道,“是呀老人家,要不是您德高望重能够率领这些燕国遗民组织生产自救,那天下就要白白多了几缕亡魂了呀。” 老者一愣,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强行止住,再度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人倒是和往日那些秦狗不同,老夫身为燕国襄平令要做的自然是保护我国百姓。” “是呀,先生如此为百姓操劳,想必也深受百姓爱戴,这样的好官竟然才是一地之令,让人惋惜…若是燕王能够任人唯贤,燕国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老者闻言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当下以袖掩面嚎啕大哭。被点名在此的其余人也心有悲伤,眼眶泛红。 “叮~燕达好感度+20,目前进度20\/60。” “有戏!”张平心道。 他摸了摸牛魔王的头,它心领神会地上前舔了舔老者的手掌心,露出一副憨憨的表情。 燕达望着这大白牛甚是欣喜,直呼此乃祥瑞现世。 牛魔王用头蹭了蹭燕达的胳膊引得众人的惊呼,又衔住他的衣袖拉向扶苏,直至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扶苏笑意莹莹地与燕达攀谈半晌,而后两人一起带领燕国百姓耕田制作饼干,并约定从此之后辽东的一切产出均由朝廷高价收购。 燕国遗民均跪地拜谢,秦国将士也是伏地行礼,一时间将扶苏的威望推至前所未有的水平。 在张平的提醒下,扶苏又宣布了往后三年内,辽东的一切百姓可以免费读书看病,所有费用均由朝廷承担。顿时为首的几名官员贵族更是感激涕零,再也不提亡国之恨。 “叮~扶苏好感度+40,当前进度150\/150。” “系统:扶苏好感度已满,奖励:百变皮(升级版),具备更强防御力与变形能力,破损可自行愈合。” “系统:扶苏的命运已与宿主绑定,宿主可在关键时刻代为做出重要抉择。” “我怎么说也是项羽的表弟…说不准日后就是覆灭秦国的主力军…系统你这样真的好吗…” 系统并不回应。 在扶苏与张平即将启程与王贲李信会师的时候,张平又去襄平及周边几城来回游荡,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舔遍名士,将自己在民间的声望不断向上推。随之而来的系统提示音几乎挤炸了张平的脑袋。 再去查询,发现一通下来技能点多了近千,已经有了1040点。他将所有技能加满之后还余出840点。 “真的是,从来都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啊…” “系统:刺客主要技能已满,新技能已添加: 疾电索魂:快速的冲刺攻击,配合身法可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20\/20。 金蝉脱壳:复制出与自己相同的替身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20\/20。 怒箭穿心:蓄力并射出可以穿透敌人的箭,可射穿顶级防御,注意:此技能消耗极大。20\/20” 张平再将这些技能点满之后,系统再也不提示新的信息,这让他直接傻眼,自己难道就没有提升空间了吗… 难道这就是:舔道尽头谁为峰,系统装死终成空… 第三十二章 特种兵选拔 张平将自己花费心血调教出来的急救医师们分散至辽东各处,仅留三名格外有医学天赋的青年在身边,由其余人继续根据《军医手册》收授学员,蓬勃发展起一方的医疗事业。 秦国接管辽东的官员已至,扶苏询问之下才得知燕王喜竟被秦王折磨至死,当即噤若寒蝉不再言语。只是在场之人究竟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待一切事务交接完毕,在扶苏、张平的带领下,一支五百人的部队向南开拔。 扶苏与张平一人策马一人策牛走在前列,扶苏连连感叹若不是有父王的英明安排,若不是张平这般英勇神武,他是全然不可能有机会展现自身,最多是当个花架子在一旁观战。如今他得到如此多将士地拥护,有了一定程度的决策权,心境上也有了巨大的转变。 当部队抵达原燕国南部边陲城市时,张平远远地就看到城头上的两杆大旗上分别写着“秦”和“王”。 “公子,我们到了。” 此时扶苏也高举着望远镜看到城头人影攒动,应是在组织战备。 已经摒弃了重现周朝局面诸国共尊秦国理念的扶苏,对一统六国的功业愈发向往,眼见着就要进入在五国伐齐后被打残了的齐国,他的心一阵澎湃。 “末将见过公子扶苏,见过赵大人!” 张平一看出城来迎的秦将顿时乐了,这不正是自己最新收的随从章邯吗。 扶苏翻身下马将章邯扶起,与之寒暄几句后问道,“如今齐国的反应如何?” “我秦军已由蒙恬、任嚣将军率领,陈兵在齐国西侧边境,当下应是驻扎灵丘。而齐国将所有兵力都调去了高唐,此战想必要花费不短时间。” “高唐…蒙将军选择此方向进攻实属不智啊…” 张平打断了扶苏的话说道,“公子慎言,我秦国携灭五国之势当是横扫齐国,攻破高唐就是覆灭齐国的最短路径。” “可是…” 扶苏刚要再说就又被张平生硬的打断,“公子,我们入城吧。” 在章邯的引领下,一行人进入城中与王贲李信汇合。 几人刚进入原城中的府衙,就听到李信在唉声叹气地与王贲讨论军情,说道,“王兄,我们不能如此突进呀,若不与蒙将军会师一处,以高唐那固若金汤般的防御工事,若是久攻不下我们所有人都要承受王上的怒火呀。” “李兄弟,蒙将军任将军集结兵力已达三十万,齐军也有二十余万,而我们只有两万人,就算是前去支援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但我们…” “见过王将军、李将军。” 二人刚要再做争执,听到扶苏与张平的声音立即放下手中舆图,上前与二人热烈拥抱。 “多亏了公子与赵兄弟在后方源源不断地提供补给,代地之战中我军粮道被代王嘉派人截断并筑坚城固守,若不是有赵兄弟发明的压缩饼干,我军怕是又要白白牺牲好多兄弟。” “王将军谬赞了,在下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最终决定胜局的还是二位将军与那些敢于赴死的将士们。” 张平的语气有些不咸不淡,这些时日他明显感觉到秦国上下人人心浮气躁,仿佛胜利的果实已经落入袋中,统一六国就在明日一般。而此时陈兵灵丘更是荒谬,如此大规模作战死伤无数不说,日后对齐地的治理一定会出现一连串的问题。 “不知王将军与李将军刚才在讨论什么?” 王贲接过话头回应道,“是这样,李将军与王某在如何出兵的方略上出了一些分歧,王某认为应该趁着齐国内部兵力空虚,由北部直插临淄。而李将军则认为应当援助蒙将军,在高唐寻找机会。” 张平大体了解了情况,他努力回想前世记忆中统一六国前的大事件却发现在灭楚之后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他拿起舆图看了半晌,询问道,“二位将军,齐国国中目前还有多少兵力?” “之前约有三十万,现在有二十四五万在高唐,其余地方估计零散的有一万人,临淄约莫有个三四万人吧。” 张平微微点头,思索良久后又翻看了一下系统信息,救死扶伤完成度刚过百分之六十,杀人盈野还差三千人,任重而道远。 “王将军,李将军,我们军中可曾单独选拔过青壮之士?” “为何要单独选拔?” 张平大体陈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二人虽摸不着头脑,但对他时不时冒出来异于常人的想法习以为常,对他的人品本领也颇为信任,就放权让张平自行决断。 张平忙碌了一整日,才与扶苏跟随王李二人巡视检阅部队。 王翦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拿着张平仅花了几秒钟就制成的简易扩音器朝秦国士兵们呼喊道: “儿郎们!你们跟随本将东征西讨多年,有些人已经升至了右夫长,但也有很多人都已长眠在地下,你们辛苦了!” 下方士兵闻言红了眼眶,齐声回应道,“不辛苦!不辛苦!” 王贲眼见着士气可用,继续问道,“儿郎们!灭齐一战近在眼前,可愿悍不畏死地为我秦国开疆扩土?” “愿意!愿意!” “那好!我赵兄弟为儿郎们准备了一场考验,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坚持下来的儿郎,连擢三级,升入特遣营!” 闻言,台下的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后爆发出轰鸣般的喧哗声,紧接着就有人高呼道,“我报名!我报名!” 台下一时间群情激昂,所有参加考验的将士都被引着往校场的方向走去,他们都在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幻想自己马上就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提拔。 刚进入校场,大部分人就都傻了眼,这就是考验? 只见操场上被铁架子与渔网分割成了五道,每道从头至尾摆放着众人从未见过的器材。只是再向里望去就让人不由地想要放弃,一道数丈长的泥泞沼泽地,上面围着一圈圈带着倒勾的铁丝。 再深处是一处陡峭绝壁,由悬崖上垂下数条绳索供人攀爬,崖上立着许多小旗子,应当就是通过考验者的标志物。 “所有人!排成五列!今日每人有两次尝试的机会,明日清晨正式开始考验,考验一旦开始,在器材上跌落或者主动放弃者,一律淘汰!!” 听到还有机会可以尝试,不少血气汉子都表现得十分兴奋,全然不顾摔下器材带来的疼痛与身下的泥泞,一道道都尝试下来。直到最后一关,大部分人都因为体力不支而不敢挑战,少数人尝试之下紧接着就放弃了,第一天竟然没有人可以在无淘汰机制下完成挑战。 “赵兄弟,这些是不是太难了?他们都是些家境贫寒想要争出头的普通人,若是挂上香饵却不给人吃,恐怕是要激起怨气的。” “王将军放心,经过在下与章邯将军的不断尝试调整,这些考验绝对是能够一气呵成完成的。” 王贲仍是不信,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不忍看到明日无人通过考验后群情激愤的局面。 第三十三章 潜入齐国 第二天的清晨,张平等人早早地在校场等候,除了十余名明显身体壮硕异常的汉子外,其余人都步履蹒跚的走着,几名都尉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队伍集结完毕。 “诸位,考验即将开始,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好热身运动,避免造成肌肉拉伤!大家跟我一起做!” 张平用扩声器喊完话,就开始做起来他根据后世广播体操改编的热身运动。将士们看着他滑稽的动作,内心十分抗拒,奈何在都尉们的一再催促下,他们不情不愿的跟着摇摆起来。 张平带着众人连做了三遍,过后众人只觉得浑身发热,再也没有了刚起床时的懒洋洋的感觉,刚想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就听到张平继续说道,“大家各就各位,考验马上开始,连升三级再也不是梦,加油!”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都尉们就带着将士们分列五队,每隔一会就放一人进入其中。 太阳逐渐升起,虽还不是炎炎夏季,从事着剧烈体力运动的众人却是汗水直冒,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在一开始的平衡木及摇摆木中就败下阵来,被淘汰时还满脸笑容,庆幸自己不需要再忍受折磨。 时至晌午,在前面器材关卡被淘汰的将士全部离场,仅剩在泥泞中攀爬与在绝壁前大口喘息的不足百人。 一名双臂全是腱子肉的壮汉将气喘匀,猛地拉起绳子就向上攀登,尽管十分艰难却仍是一刻都不停歇地向上挪着。崖下的众人也备受鼓舞,纷纷不再犹豫,拉起绳子就不甘落后地爬着。 又过了一会,成功登上崖壁的仅有十余名青年汉子,虽仍有不少人在继续攀登,更多的人却只在崖下观望,再也不敢尝试。 “行了,考验结束了。” 随着号角声响起,这不足五十名青年男子被集结了起来,均是面色惨白,气都喘不匀了。 “拿着旗子的向前走一步。” 十三名汉子虽然疲惫不堪,却仍是昂首挺胸地向前迈进。 “尝试攀登五次以上,但没有登顶的向前一步。” 队伍中有十名汉子左看右看,犹犹豫豫地才向前一步,眼睛不敢看向张平,担心迎接他们的是惩罚。 “恭喜你们,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出列的所有人连升三级,无论级别是否够格,均免去家中劳役。加上我一共二十四人,我们今后统称为特种队。” 二十三人激动的面色涨红,看样子他们都还没到能够免除劳役的功爵位阶。他们齐齐地单膝跪地,重重地向张平行了军礼。 “赵大人,不知您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不要喊我大人,以后叫我队长。我们的任务就是斩首。” 发问的汉子大惊,问道,“斩首?可是我等不懂行刺之事呀。” “不是行刺,是光明正大的斩首。我们时间紧急,你们今日先去休息,伙房已备好肉食,接下来由章将军带你们进行三日集训。” 三日间张平打造了三十余副锁子甲、腕箭、浸染剧毒的匕首与钩锁等物。他十分疲惫却又十分兴奋,六国即将统一,如果不横加干预,秦失其鹿的日子就已经不远。若是在那之前自己还没能利用自己在秦国中经营出的势力转化成实力基础,那么在乱世洪流中即便自己是项羽的堂弟又或是赵高的徒弟、胡亥的支配者,都只能沦为水中泡影。所以他要趁着战争还没结束,趁早地培养出自己的班底,以备不时之需。 “报告队长,所有人员都已集合完毕,请队长检阅!” 为首的汉子叫作山涛,是二十三人中综合素质最杰出的一人,由张平亲自挑选而出作为特种队的副队长。 虽然仅仅是三天,身为张平随从,获得了他一部分知识传承的章邯已经为这些青年汉子打下了纪律与搏杀技巧的基础,他们的精气神与先前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 “兄弟们辛苦了,大家排队来领取此行的装备,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今日尽快熟悉一下装备用法。” “诺!” 张平望着自己手下的二十余人十分满意,勉励几句后就回到军中与王贲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计划。 “王将军,按照预设的方针,我们小队将伪装成离队的齐国士兵一路向南,避开所有的城市直达临淄,如果沿路有关卡我们都将率先清理掉,不拖整体的节奏。将军您的部队也需要紧随我们的步伐,我们若是脱节太远,接下来的擒王斩首之事必定功败垂成。” 一旁的李信仍在皱着眉头,他一直认为与蒙恬汇合才是最稳妥之举,只是全然没有想到张平考虑的并不是这场战事,而是他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没问题赵兄弟,我们轻装简行,以骑兵为主一路向南狂奔。这个你收好。”王贲从怀中拿出一支雷管样的东西说道,“这是我军中工匠研制出的简易版狼烟,待赵兄弟得手,我军必定全力攻城,让你有时间撤退。” 经过数月的相处,张平也早已不再遵循战国时的繁缛礼节,上前以王贲、李信完全不理解的方式与二人握手,而后潇洒离去。 等特种队的所有人都收拾好行装,张平又一一检查他们的配备与精神状态,确认无误后又叫来他亲自训练的三名能文能武的医师,一共二十六人翻身上马,张平骑着牛魔王一骑当先绝尘而去。 经过数日的奔波,张平一行人一路顺顺当当地越过黄河,来到秦周地界。 本想脱离官道从乡间小路继续前行的众人刚下马修整,就遇到了一伙劫道山贼。 山贼头目见众人身着军服,先是用马鞭狠抽了负责探查的手下后,见到张平身旁的白牛顿时犹豫了起来。 “喂!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要拦住爷爷们的去路?” 山涛一眼就看出这伙人来路不正,早已手痒难耐的他主动上前呵斥,张平虽然不想横生事端,却也乐得给自己的手下来个热身练手的机会。 “哪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儿,我看你们这样子是从军中逃出来的?不想着奋力杀敌难道是想劫掠我们这些苦哈哈?” 山贼头目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上来就先给这群人扣帽子,即便真是拼杀后放走了其中几人,也是有理由可以争辩的。 “呦呵?看见军爷们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 “废话少说,想抢我们这些呼哈哈,你们还嫩了点!兄弟们,给这些逃兵上点手段!” 哗啦几声,官道两侧灌木丛中涌现出一群面黄肌瘦身着布衣,手中持着各式武器甚至是锄头的男人,约莫有近百人,着实让这群特种队成员吃了一惊。 “有备而来啊!”山涛瞥了张平一眼,见他没有出手的想法,直接抽刀便上,其余特种队成员狞笑着望着这群山贼喽啰,彷如待宰羔羊。 第三十四章 目标临淄 “既然冒头了,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山涛手中的刀猛然劈向山贼头目,若不是他身侧喽啰奋力一扑,指定是被冲中劈开绝无生还的可能。 “兄弟们别愣着了,上啊!”刚逃出生天的山贼头目一脚踹开还抱着他腿的喽啰,连滚带爬地与山涛拉开距离,回头冲喽啰们喊道。 二十六人完全无惧近五倍于他们的山贼,各个兴奋至极,扑上去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厮杀起来。 张平口中叼着草,悠闲地靠在牛背上观看着这一切。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没有什么装备可以依仗的山贼喽啰们就倒下了一大片。山贼头部眼眶泛红,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今天就要全部丢掉了。 他望着翘着二郎腿悠闲晒着太阳的张平,又看了看他身下的白牛,顿时恶向胆边生,即便是舍了这帮兄弟从此变身良民,他也要砍了这个公子哥,抢了白牛进献给地方官员,以换取后半生的富贵。 山贼头部抽出长剑,一步步向张平走来,牛魔王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草,山涛等人见到他这样想不开更是冷笑一声继续砍杀身前之人。 “小子,遇见你潘三爷爷我算你倒霉,给我拿命...” 话还没有说完,剑身还未落到对方身上,就见到张平伸长了胳膊像是要伸个懒腰,手指却好巧不巧地碰在剑身之上。 “叮~” 一声脆响过后,在山贼头目潘三的注视下,他手中的剑如变戏法般断成了两截。惊骇之下他刚转身跑出两步,忽然感觉腿上一疼,低头看去竟然有支箭矢将他的大腿刺穿,顿时跪在地上嚎啕不止。 张平将腕弩收好翻身下牛,一脚就踩住了潘三腿上的伤口,用力碾了碾后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难民?” “别特么废话,要么杀了我要…哎哟!” “我问你话你就说,哪来这么多话。” 张平的方天画戟刚刚抽出,戟刃上挂着的凛冽寒芒射入潘三眼中,让他瞬间如坠修罗场,被无数鬼怪妖魔折磨的痛苦不堪。 “我的饲养值还差一些呢,要不是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管我,我都可以进阶了!抓点紧把这个人给我吃了,恐惧的味道太鲜美了!” 听到声音张平直接认出竟是方天画戟的声音,自出宫以来自己从没有与它再有过交流,当下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说这个人很鲜美?我将他给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废话真多!将此人献祭给我,我完成进阶后你可以获取他的记忆信息。” 张平吓了一跳,这个武器真是邪性,打造的时候让自己遭雷劈不说,又是嗜血又是献祭,后面还有九层呢,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完全无法预料。 他朝着潘三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你再给我十次…” 张平再也按不住方天画戟,利刃在潘三喉间划过,后者瞬间变为干尸。幸存的喽啰们见到头领不仅是被人斩杀,而且死状如此恐怖,顿时化作鸟兽散。 特种队众人追着又砍翻了十数人才集合起来。山涛看着手握方天画戟,翻着白眼身体一直抽搐的张平大惊失色以为他是中了邪,连忙扯过三名医师就要上前诊脉,却被张平一把推开。 张平在方天画戟反哺出的记忆中得知,潘三原本是临淄周边镇里游手好闲的无赖,在秦国征讨辽东时被强行征召入伍,后潜逃至附近的山头扯起大旗做起了山大王。 而他麾下的喽啰也多是与他一起的逃兵,多年来被齐国官府压榨,盘剥尽了财产后又要为国上前线,他们带着冲天的怨气已经抢劫了二十余次商贾与零散官兵,杀了上百人。 潘三从官兵口中盘问出来他们都是从前线陆续撤回来回防临淄的士兵,到最近一次临淄至少聚集了六万大军部署在周围村落,以应对非常之事。 回过神来的张平捏了一把冷汗,派了两名在这次剿匪中没有挂彩的队员向王贲汇报情况,又迅速集结起小队切换小路向临淄方向扑去。 一行人从晌午策马奔腾到月明时分,终于见到了远处的临淄城墙。张平刚要拿出望远镜观察情况,就忽然听见草丛中传来响动,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间挥剑挡去,只听叮的一声,竟是斩断了一柄铜戈。 张平回身望去,自己的队员全都被武器指着,草丛中钻出来的全部都是齐国士兵。 “你们是哪来的?为何如此匆忙?连行动指令都忘了?” 齐军士兵为首之人手中举着火把,看清来人全部与他们一样身着齐国军服,骑白牛一剑斩断铜戈的男子更是身着都尉服饰,当下不疑有他,只是担心前线有失。 “我们从高唐赶来,要将前线战事情况呈报给陛下。方才路上遇到叛军,损失了几员才得以逃脱。”张平毫不慌乱,神情中又带着一些倨傲,落在齐国士兵眼中一切都是那般自然。 “是...高唐那战事失利吗?” “告诉你也无妨,秦国加派了十万军队陈兵灵丘,我军必须加紧增援,若不然强攻之下恐怕有失。” 听闻此言齐军头目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就拉开了试图用兵器防备张平的士兵。 张平瞥了他一眼说到,“还请放行吧,军情紧急,若是延误战机就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了。” “那...你们就...” “队长!这伙人不对劲!从高唐来应该是走西门,但他们出现在北门,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齐军头目猛地一抬头,想要再询问张平的身份以及报关暗语时,就看到牛背上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啊...呃...” 眨眼间的功夫,草丛中冒出的不足十人的小队就被张平利用疾电索魂与如影随形配合全部诛杀。齐军头目反应过来刚要示警,就感到身体热量疯狂流出,一瞬间就变成了干尸。 而张平又进入“中邪”的状态,靠读取此人的记忆获悉了临淄周边以及城内的布局。 “兄弟们,这些人说的对,我们潜到西门去。” 众人飞速清理了地上的尸体与血迹,策马一路狂奔,在张平的指挥下躲过了数个暗哨,成功抵达临淄城西门。 “城上是何人值守!”张平高举着火把在城门下高声呼喊道。 “你们是何人!” “前线告急,有重要军情禀奏陛下,请速速开门,不要耽搁战机!” 闻言城中一阵慌乱,墙头又换了个人探出脑袋问道,“你是何人部下,将暗语报上来!” 张平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喊道,“稷下学宫多雅士。我乃田将军亲卫,请速速开门!” “嗡~”一阵响动过后,城门大开。 第三十五章 内外呼应 张平等人翻身上了坐骑,门内一名都尉上前郑重地行了军礼说道,“将军辛苦,请速速入宫。” “驾!” 牛蹄、马蹄奋力踏下,在城门口溅起一团烟尘。城门的守卫在地上啐了一口说道,“前线的这帮废物,要是换我上早就把秦狗打的落花流水了!” 都尉瞪了他一眼却未训斥。 一行人按照张平获取的记忆毫不费力的就赶到齐国王宫宫门前,在守卫将军通传后众人顺顺当当地进到了王宫之中。 “诸位将军!请下马入内!” 一名白眉白发的太监从宫殿内慌忙冲出,齐王建对有人在王宫内纵马十分不悦,命身侧阉宦出来呵斥。太监心知军情紧急不敢怠慢,只是善意提醒众人,幸好张平一行人颇为“善解人意”,在听到他的呼喊后便立即下马步行。 “诸位将军一路辛苦,不知前线战事如何?” “回禀大人,秦国大将蒙恬、任嚣已经出兵攻打我高唐,幸好我军早有准备,固城坚守了数日。但现在王贲大军又已支援到,高唐遭受四面夹击,已是难得喘息之机。” 听得军情的确紧急,太监惊的手中的拂尘都掉到了地上,连忙引着张平就向里去。 张平迟疑道,“大人,我这些兄弟...” “我的大将军~若不是军情紧急,您都没有资格进入王宫,更别说他们俩!只需您尽快禀报军情,就可以带着你的兵回去高唐了。” 张平冲众人使了眼色,山涛等人立即会意,纷纷调转马头,到宫外等候。 “还请将军将武器卸下。” 张平拍了拍身上又指了指白牛,示意自己的东西都在坐骑上。太监点了点头带着张平就朝宫殿走去。 太监一路上都在询问张平的身份信息,一路上都在打量宫殿周围兵力布置的张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心里却是想着看样子宫殿内确实没有布置多少兵力,大部分的齐军都放在了城外,看样子王贲想要接应实数有些难度。 “陛下,田将军麾下的张都尉已经带到。” “张都尉?寡人可不曾记得田牧麾下有张氏都尉啊...” “陛下,您贵人多忘事,小人这有一封田将军的密信需亲自呈于陛下。” 这时齐王身侧的太监向前一步说道,“就不劳烦将军了,呈递书信本就是咱家的本分工作,就由咱家代劳吧。” 张平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双手拿着书信高举过头顶,一步步地向王座方向走去。 “大胆!再向前走定斩不饶!” 一名金甲大将自阴暗处突然出现,一柄精铁长刀拦住了张平的去路。大将眼中寒芒闪过,厉声呵斥道,“莫非你是秦国刺客?想要再现荆轲旧事?” 张平高举的双手缓缓落下,冲齐国大将笑了笑说道,“将军多虑了,您看我是不是很眼熟?” 正当金甲大将迟疑之际,突然胸口血花四溅。他低头看去,一支短箭没入了他的心口,但没感觉到一丝痛觉。 迎着张平的冷笑,大将面色发黑口鼻流血轰然倒地。见到此番情形,齐王建吓得跌落下王座,头上的冠冕滑到了勃颈处。而他身侧的侍奉太监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立即高呼,“护驾!护驾!有人行刺王上!” 山涛见到王卫禁军骚动就已知晓张平大功告成,他从袖中拿出信号弹向上方射去,红色光芒在空中炸裂的四散开来。 “兄弟们,攻城!攻城!给我冲!” 身上挂着彩的王贲带领麾下一万余人一路跟随张平来到临淄附近,虽有后者的提醒,却因为人数众多难以遮掩行踪。开展两场突击战将所有齐兵无一疏漏地屠杀殆尽后,一万余人迅速向着临淄城奔袭而来。 “敌袭!敌袭!秦狗杀过来了!” 一名眼尖的弓弩手远远的就发现了秦军的踪迹,随着他高声示警,临淄城头瞬间燃起狼烟吹响号角。 原本还在军营中熟睡的齐国士兵连忙起身穿衣披甲,抄起武器就向外冲,为首的士兵刚一探头就被打了一个闷棍径直倒在地上。在其身后的士兵们刚要抡起铜戈向外捅,却被一股浓烟熏得连连后退,耳边传来其他营帐的呼喊声,“起火了!秦狗袭营了!” 城头指挥官望着城内西北角火光大起顿时明白了此次突袭是用的内外呼应的伎俩,他冷笑一声,一边吩咐自己的传令兵继续吹响号角,一边自己亲自上场擂动战鼓轰隆作响。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齐国指挥官眼见着城下的秦兵仍旧攻势迅猛,自己这边城外伏兵迟迟未至,城内火势有难以控制的趋势,他擂鼓的力量一点一点流失,到最后鼓槌跌落在地,这场精心策划的布局已经成了一场笑话。 “杀!”于树林中冲出一股又一股的军队,城头齐国士兵大喜,本以为是援兵已至可以前后夹击秦军时,却愕然发现重来的士兵竟人人身披秦衣,没有预想中的包抄秦军,而是朝着临淄的东门奔杀而来。 张平刚要上前去捉住齐王建,宫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本以为是精兵悍将想要营救齐王建的张平加紧手中的动作,一支弩箭就要射出,就听到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喊道,“英雄且慢!饶我大王一命!我们有事好商量!” 张平瞥了一眼,见为首的竟是一名文士,他身后的齐王亲卫虽想冲上前乱刀斩杀行刺之人,却被文士拦住。 文士高呼道,“英雄!我乃齐国丞相后胜!想必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字,我在齐国说话一言九鼎,若是英雄放过齐王,我们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放你与你的手下安全离开。” 在出征之前张平就听赵高聊起过后胜,此人虽是齐王建的舅舅,却以齐国丞相之名大肆敛财并通过贿赂他国来达成政治目的。此时他说在国中一言九鼎张平是相信的,若是齐王建死在自己手中,那后胜这样的外戚也必定会被立即清算,因此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齐王建。 第三十六章 千钧一发 “金蝉脱壳。” 张平用替身术在原地留下一道故作思考的傀儡,本体则靠着遁地无形直接绕道齐王建身后。 “噔~”一道弓弦回弹的声音响彻在宫殿内,张平的替身轰然溃散。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早已用匕首抵住齐王建的喉咙,匕首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妖异的紫色,后胜一眼就看出那匕首定是浸染了剧毒。 “系统:新任务发布,戮齐:亲手杀死田建,并屠戮齐国士兵一百人。奖励:强化药剂,可让普通人身体素质得到极大强化,稀释后可强化千人规模的部队。失败惩罚:剥夺力量强化。” 张平脑中如被钢针穿过,刹那间的剧烈思想斗争让他头痛欲裂。之前系统只是提及过一次失败惩罚,但却没有直接列出惩罚内容,这让张平理解为只是口头警告。没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系统竟然以威胁的姿态逼着自己就范,而自己若是失去了力量强化的部分,方天画戟就又成了一团废铁。 任何人都可以杀掉诸侯国的王,而他身为秦国宦官,日后是要伴在王子乃至秦王身侧的,若是有了屠王的先例,则会人人从心底的对他不信任。若是如此,他阉宦的身份本就让他无缘步入文武官员的序列,再失去了王族的信任,他在秦宫之中将会逐渐被边缘化,经营数年的一切势力都会轰然倒塌。 左右之间实在难以抉择。 “英雄手下留情!”后胜慌张地上前两步连连摆手,又冲身后的将士们大喊道,“你们是想逼死陛下吗!快给我退出宫去!” 齐国将士们还有所迟疑,只听得噌的一声,后胜身侧的两名心腹大将抽出剑来就朝着犹豫不定的众人挥来,口中喊道,“你们是想犯上作乱吗!丞相的话都敢不听,一个个的活腻歪了?还不快去守卫城门!在这里等什么呢?” 闻听此言,众将士才缓缓退去。 张平心事重重,匕首的利刃一遍又一遍地滑过齐王建的皮肤,看的后胜心惊肉跳,而齐王建早已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殿内弥漫着一股恶臭。 “我无意与你们为难,只是身负王命不得不从,田建受死吧!” 张平想着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得到一瓶强化剂,届时再凭借着自己的锻造之术就能够瞬间拉起一支势力强横的私人武装,之后若是迎来乱世也足够自保了,当下心一横就要将齐王建的首级削下。 “英雄!我这里有两颗方士刚刚为齐王炼制成的长生丹,这就献与你,莫要动手!” 张平当下止住手中的动作,目光闪动地盯着后胜问道,“你这是想用毒丹诓骗于我?” 后胜咬了咬牙,一把夺过身旁将士手中的剑将其中一粒丹药斩成两半。他并不知丹药的实际药效如何,为了救下齐王心一横就将这半粒吞入腹中。 丹药刚一入喉,一道刺眼的光芒就透过后胜的皮肤乍现在众人眼前。 “烫!好烫!” 后胜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瞬间就已上身赤裸。 只见他遍体通红如同煮熟的螃蟹,双手用力地在自己身上抓着,一道道地血痕遍布其上,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我要受不了了!” 滋啦一声,后胜竟然在自己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继续撕扯之下口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咆哮声。 所有人都不忍再看,紧紧闭上了眼睛,只有张平目不转睛地盯着后胜的一举一动。 又是滋啦一声,后胜将他身上的皮肤撕下,本以为他接下来就要鲜血直洒倒地而亡的张平却赫然发现,他皮肤之下竟还有一层透着粉色如同婴儿一般的新皮。 “这丹药竟是真的!” 听闻张平的惊呼,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想要一探究竟,却被这残忍至极的场面吓得再度合眼。 “可以了,这笔交易作数,我不杀田建,将丹药给我吧。” 张平拿开匕首就要上前接过丹药,但刚逃脱死亡威胁的田王建竟四肢并用地来到后胜身前,想要抢过丹药吞入腹中。 张平手指一动就想用手中的匕首射向齐王建的后心,刚要抢夺丹药的齐王建却被身前将士用剑身拍在肩头,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恢复了几分神志的后胜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将丹药放入张平手中,用十分嘶哑的声音说道,“还望英雄说到做到,若不然我齐国就算是亡国也要诛杀你。” 张平饶有兴趣的看着后胜,说道,“既然我们的交易结束了,那我提议再来一场新交易吧。丞相你如今也可以说是寿元延绵,得到如此机缘若是与齐国一起陪葬岂不可惜?不如带着齐王与城中将士一起投降我秦国。” “放肆!” “狗贼嚣张!” 后胜身侧的将士闻言立即出言呵斥,并用力握住宝剑想要砍杀张平。 “住手!” 后胜的声音仍是嘶哑,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平问道,“你是何身份?说的话管用吗?” “呵!我是秦王陛下的贴身侍卫,陛下赐我便宜行事之权,我说的话便是陛下说的话!” 后胜眼中光芒闪烁,思考良久后又问道,“那我能得到何种好处?” “自昌平君叛乱之后我秦国还未有正式的丞相,我看您十分合适。虽然我只是一个侍卫,却师从赵高李斯,公子扶苏与胡亥皆是我兄弟,周旋之下此事不难。” “那秦国又将如何对待我齐王?” “封地五百里,自成一国。” 后胜一拳砸在自己手掌之上,大声说道,“好!” 正当王贲李信久攻不下临淄之时,忽听得城中收兵的号角声大起,所有齐军均疑惑地扭头看向指挥官。 “传王上命令,所有人放弃抵抗就地投降,如有违者诛灭三族!” 听到这般荒唐的传信,所有齐军将领面如死灰,王族已降徒之奈何! “哐当、哐当...” 齐国将士陆续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如同待宰羔羊等候秦军发配。 王贲与李信对视一眼,神情中满是惊讶。本以为是自己为张平争取时间,没曾想却是齐国被张平成功劝降,让大军以极小的损失拿下临淄。 张平后胜众人带着齐王建缓缓向城门走去,心中还在盘算着丹药是否能对自己有效,以冲击《百炼术》的第二层,弥补任务惩罚带来的力量流失。 他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虚弱,一道破风之声自耳边炸响。张平扭头望去,一支巨大的弩箭径直向他袭来,他想要翻身躲避,身体又是更加虚弱,脚下一软就跌落在地。 第三十七章 行踪成迷 听闻大军攻破临淄的消息,扶苏当即召集亲卫与后勤兵卒带着肉食酒水向城中运去。 到了临淄城边,扶苏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大骂秦狗背信弃义,正当他疑惑之际就看到了血液四溅人头落地的场面。 “王将军!我军如此之快就拿下临淄应当是喜事呀,为何要杀俘虏?” 王贲面色铁青,望着风尘仆仆拍马而至的扶苏,他嘴唇颤动,酝酿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来,“赵兄弟没了...” “哐当!” 扶苏手中的剑跌落在地,整个人呆若木鸡,难以置信问道,“王...王将军你说什么?” “赵兄弟,没了!” 听闻王贲如此肯定的答复,扶苏如遭雷击,身子一软就跌落下马,若不是王贲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扶苏的头就要砸在嵌在泥土中的石块之上。 “王将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扶苏缓了一会,脸上血色尽去,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住王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道。 “唉!王某也希望是开玩笑!就在赵兄弟押送这齐王建出城的时候,被齐国田假命人用鲁班弩射杀,他身旁的后胜、齐国将军无一幸免。他们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地残肢。若不是齐王建当时身处王车之中,就不仅仅是被砸断了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田假!他人在哪!” 王贲叹了口气说道,“跑了...当时大军还未入城,虽听到巨响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待到查明情况,田假已经带人潜逃了,现在追击的将士还没回来复命。” 扶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右手插入地面之中,用力捏着泥土与碎石,将他的手掌划出一道道血痕。 “公子,王某已命人清查城中势力,并押运齐王建赶往灵丘,一旦我军彻底消灭齐军,王某就命人屠了这临淄城!” 王贲的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只能一次寥表悼念之情。 “此事容后再议,我要去齐王宫查验情况!” “王某扶公子上马。” 一行人来到齐王宫时天已经亮了,日光照在宫门内的深坑上,将那一滩黑红色的血迹映照的格外刺眼。坑中插着一根硕大的弩箭,上面还挂着些碎肉,让人见了就想呕吐。 “大人!这就是我队长入宫时穿的衣服。”山涛见到来人,攥紧了手中染着血迹的衣角,上前咬牙说道。 扶苏浑身颤抖,双手接过山涛递来的衣服,闭紧了眼睛,两道泪痕划过他的面庞。 原本扶苏还存有一丝幻想,张平这样有勇有谋文武兼备的奇才,与自己亦师亦友,必定是自己日后继位时的最大助力。如今英年早逝,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公子!” 仍在一旁查验现场的李信仿佛发现了什么,十分激动的招着手呼喊几人前来。 “公子、王将军请看!”李信指着地面上原本铺着石板,如今仅剩潮湿土壤的地面说道,“这里!虽然肉眼不可查,但以末将多年沙场经验来看,这里定有血迹,并且向北一直延绵。说不定就是赵兄弟的血迹,也许他并没有死!” 听到李信的这番分析,众人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心头却同时升起了更大的疑问,“若是他没死那也必定是重伤,为何不现身?而这样伤势的他又有什么能力能够撤离此地?” “王将军、李将军,劳烦你们大力搜寻这临淄城周围,若当真是赵兄弟当真未死,一定要将他救回来!” 过了三日,各个搜寻小队一无所获,因为担心齐王建在路上再被齐军劫走与齐国军队反扑,王、李二将只好率领近两万的兵马一路护送赶往前线,仅留不愿撤离的扶苏带着千余人再次隐匿的搜索。 ------------------------------ 蒙恬与任嚣在军营中对着舆图皱眉研究应该如何利用地势继续进攻时,帐外一阵马蹄声狂奔而至,只听到一声“吁~”,一名士兵慌忙地掀开营帐的帘幔,口中高呼道,“捷报!大捷!诸位将军,刚刚接到传信,王贲、李信攻破临淄城,擒获齐王建,齐王降了!” 突闻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蒙恬与任嚣瞬间涨红了脸,拥抱在一起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冷静了片刻,蒙恬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大拳哐的一声就砸在了桌案上,吼道,“他奶奶的,老子在这带着三十万大军与齐国对垒如此之久,竟被这小子抢占了先机!老子这仗白打了!” 任嚣也是反应了过来,思索片刻才说道,“既然已经如此,那我们要抓紧将消息散播出去扰乱齐军军心,用最快的时间覆灭齐国再回国复命,想必王上也会念着我们的功劳。” “唉!也只能如此了!” 很快,一队队的骑兵就在高唐城前游荡,口中高呼,“临淄城已经攻破,齐王建出城投降,尔等切莫再做无谓抵抗,速速开城投降。” 听到这番话语,城中军心顿时涣散,在齐国将军的大力镇压之下才有所缓和。高唐城一夜间派出数名快马探子,星夜兼程赶往临淄城查探消息。 在得知齐王建的确已投降,现正在押运来的路上时,高唐大将军营帐内的气氛降至了冰点,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自己,在听到这个信息时竟怀疑自己是在梦中,顿觉手脚冰凉头晕目眩。 “将军,吾等该如何是好!” “将军...” 为首的田牧也是短暂失神,而后迅速转醒说道,“慌什么!我齐国又不是绝了后!还有公子儋、公子假!王上投降了我齐国没投降!当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悍不畏死!悍不畏死!” 军营中所有将军都在随着田牧高呼,眼睛却看着地上,不知心中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 “二郎们!齐王建已经投降!齐国覆灭在即!今日就是我们一举拿下高唐之时!拿下高唐就意味着我秦国将完成横扫六国的大业,所有人都将获得应有的荣誉!二郎们想不想早日凯旋而归!” “想!想!” “听我命令!全军出击!攻破高唐!” 由蒙恬、任嚣率领的秦军一股作气渡过黄河,再次抵达高唐城下。在一阵阵的号角声中,秦军将士奋勇争先,一次次地攻上墙头。而城内防守的齐军在私下听闻齐王建投降的消息后已无力抵抗,虽然在长官的胁迫下站上了城头不断向下抛掷石块射下箭矢,动作幅度却越来越来小。待到第一股秦军登上城头,守军们立即扔下武器高呼投降。 就在此时,高唐的西门与南门同时大开,其内冲出数名身着齐国将军制式铠甲的骑兵,其后跟着上百名亲卫,四散奔逃而去。 “高唐城已破!蒙将军已诛杀齐国大将军田牧!” 一日间,高唐城头已更换旗帜,黑底金字的秦国旗帜飘扬在了天空之中。 第三十八章 回归秦国 蒙恬、任嚣率领的大军已经将整个齐鲁之地扫荡了一遍,秦王嬴政在此期间多次命人传令召诸位将军及公子扶苏回咸阳复命,均得到扶苏暂缓几日的答复,让嬴政大为恼火。 等蒙恬见到扶苏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原本不到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年纪的他竟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只见他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脸颊上挂着几道皲裂的血痕,就连鬓角处都多了几根白发。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蒙恬连忙下马上前,十分关切地拉住扶苏的手,帮他捋了捋头发。见扶苏并未回应,蒙恬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侍卫长,后者回应道,“公子已经搜寻赵兄弟的踪迹一月有余了,昨日发现了一具身着赵兄弟衣衫,衣衫上左腰部完全缺失,不知是被弩箭砸的还是被野兽啃食。” “衣衫?” 正当蒙恬想要继续发问的时候,一名小将慌忙策马赶至,还未停稳就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兴奋地朝着扶苏问道,“公子,我赵兄弟呢?”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他,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蒙恬叹了口气喊了声,“挚儿!给公子见礼!” 来人正是蒙挚,他向扶苏行了军礼后发现依旧无人搭理自己,又继续问道,“父亲,我赵兄弟呢?孩儿听闻他屡立大功,正想为他庆贺一番呢!” 扶苏逐渐回神,接过樊离手中捧着的衣衫就开始嚎啕大哭,蒙恬不忍再看,回过身去唉声叹气。 蒙挚大感不妙,扯过侍卫长就问道,“樊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蒙将军,这应当是赵兄弟没了,只留下了满是血迹的衣衫,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肉,只是不知道其余部分去了哪里,也许是被不知哪来的妖兽啃食了...” 连续征战月余的蒙挚本就是已经精疲力竭,突闻如此噩耗,竟眼前一黑当场晕厥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撤离齐鲁大地,一路锣鼓声天地朝咸阳进发。只是原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蒙恬、王贲几人却在脸上看不见一丝笑意,个个面露凝重的埋头赶路。 ------------------------------- 嬴政高坐在王位之上,满面笑意地看着殿内众臣伏地跪拜,共同庆贺秦国在秦王政的带领下完成了前所未有之大功绩。 庆典仪式进行了三天,直到嬴政在雍城完成祭祖大典后一切才宣告结束。 回到咸阳宫,嬴政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要回殿休息,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与跪地声,回过头来看却是扶苏五体投地跪在不远处。 “父王,孩儿没有护卫周全自己的下属,让赵狗儿这样立了大功之人平白丢了性命,还请父王治罪!” 自打蒙恬等人率军回返后,嬴政便已获悉征齐作战中一切始末。赵狗儿身死固然可惜,可是堂堂一国王子竟为了一个阉人的死而失魂落魄,这让嬴政怒火中烧,命人将扶苏关押在府中不允许他参加国家庆典。 此等惩罚落在文武大臣眼中,却多了一些更深的含义。 令嬴政颇感欣慰的是,小小年纪的胡亥虽然也在自己府中大闹了一番,在外却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让众大臣交口称赞,因此嬴政还奖励了身为胡亥老师的赵高。 “给寡人站起来!不要在这大喜的日子扫了寡人的兴!” 扶苏笑容苦涩,现在他每日所思所想都是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怯懦”地在后方等待,也许张平就不会死了。 “若是寡人说,赵狗儿没有死,并且已经身在王宫之中了呢?” “什么!” 扶苏也顾不得礼节,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激动地想要抓住嬴政的胳膊又生生止住,只是身体颤抖着问向嬴政道,“父王可说的是真的?” “哼!寡人为何要骗你!不信就去徐福那里看看!” 扶苏大喜过望,跪下叩首后就匆忙向嬴政专为徐福营建的宫殿处赶去。 嬴政捻着胡子望着扶苏快速奔跑的背影,心中十分感慨。他扯过蒙毅问道,“寡人年轻的时候也如他一般这样优柔寡断吗?” “陛下现在依旧年轻呀,敢问陛下说的是现在吗?” “你这不等于放屁!两边都不敢得罪,哼!” 嬴政佯怒甩着衣袖就回到殿内休息去了。 ----------------------- “赵公子感觉怎么样了?”徐福顶着大黑眼圈,一边打哈欠一边问着张平。 他内心狐疑,那所谓的长生丹却只是挂着长生名字的八九玄丹,虽然传说中此丹药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却最多是让人的潜能得到充分释放,强身健体的同时延绵寿元。张平被发现时已是濒死之躯,就算是服下一粒半的丹药也最多是止住伤势,从此落下残疾之身。如今张平竟然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让他不禁怀疑张平是否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我已经大好了徐先生,可要我们现在就提炼血液看看能不能解析出长生丹的药性?” “已经不必了,陛下已经将那个为齐王建炼丹的方士抓到了。此人名为卢生,乃是燕国人士,本以为天下有真才实学的方士已经几近绝户,而如今秦国竟然聚集了两人,果真是天命所归的国家。” 卢生?!张平大为震惊,这次刚扫平六国,这两个秦朝大祸害就都出来了! “赵兄弟!你在这里吗赵兄弟!” 忽听得殿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张平推门走出去,却看到满脸沧桑的扶苏。 “赵兄弟你没死!这可太好了...太好了...” 扶苏精神又有一些恍惚,这已是两个月来的第三次了。 “公子,在下没事,这不好好地站在这呢吗。”见到扶苏依然回应,张平焦急的大喊道,“徐先生,快来看看公子扶苏!” 在徐福的丹药及金针的医治下,扶苏逐渐恢复正常。徐福感叹着说道,“赵老弟,公子扶苏这是心疾,根在你身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时间稍长就能好转了。” “多谢先生了。”张平朝着徐福深深一鞠躬,却被他拦住,说道,“赵老弟不必如此,你我有缘,说不得以后还有更深的羁绊。如今我也是王命在身,待我们恢复自由之身时再论交不迟。” 张平一愣,还想再问,手却被扶苏拉住,只听他问道,“赵兄弟,这些时日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啊...” 张平叹了口气,回想起那日的情况,自己仍是不寒而栗。 第三十九章 掌兵西宫 那日正当张平正要躲避弩箭时,就因为身体快速虚弱而脚软瘫坐在地。若不是他求生本能占据高位,扯过后胜挡在身前,在后胜被刺穿的一瞬间张平借力腾挪,却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击到身体左侧。 即便是有百变皮与自身身体素质的防御力双重加持下,张平左侧的身体也是瞬间破损,肋骨与部分内脏化作齑粉。 他强忍着疼痛,咬着牙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张平趁着夜色拼命地挪到阴影里,从怀中掏出在计划中属于自己的半粒丹药吞服下去,炙热的感觉传遍全身,但比起身体破碎的痛觉不足万一。待到热感褪去,张平仍是虚弱异常,伤口处仅仅是止住了恶化的趋势,却并未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张平拖着伤体踉踉跄跄地潜出齐王宫,他尝试呼唤系统想要了解需要多少技能点或者什么情况下才能恢复身体完整,却迟迟没有的到回应。原本百炼术只差不足一千的进度值,应当是可以完成进阶,而他却未曾感到力量有丝毫增加。 万般无奈之下张平将原本想要进献给嬴政的完整长生丹吞入腹中,原本被疼痛感冲击的已经麻木了的大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暴刺痛感冲击的再度痛不欲生。 张平此时的反应比后胜来的更加剧烈,他的皮肤之下仿佛已被烈焰焚尽,从骨缝间透出道道炽红的光芒,身体如要炸裂一般在皮下翻涌。有一阵冲击袭来,张平失去了意识。 过了月余,嬴政派出由蒙毅率领的五千人搜寻小队到新设立的齐郡开展地毯式的搜寻,又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在琅琊郡内的一户农家院内找到张平。 细细询问之下,蒙毅才知晓农户是从水中捕鱼时发现了漂流而下的张平,这时的张平身体完好如初,通体光洁透亮,如同传说中的和氏璧一般温润而泽。 农家老汉将张平背回家中照顾了半月,就期盼他快点醒来,自己就能用救命之恩胁迫他与自己嫁不出去的女儿成亲。 蒙毅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大闺女身体一阵恶寒,本想调笑老汉痴人说梦想让个阉人娶亲,没曾想拉开被褥,却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张平胯下的东西。 蒙毅:“???赵狗儿这是有了什么境遇!一个阉人,不仅伤势恢复而且连小雀儿都回来了!” 他又请来军中的医师为张平诊脉,医师手中触碰张平手腕之时,被他猛烈跳动的脉搏惊住了,在告知蒙毅病人无碍后就匆忙离开。 搜寻队带着仍在昏迷不醒的张平一路返回咸阳,在嬴政亲自查看了他的伤势与胯下之物后,皱着眉头如驱赶苍蝇一般将他赶去徐福那里。 嬴政在齐王建的叙述之中已经知晓竟有一粒长生丹在张平身上,再看到他身体恢复如初,嬴政心中就已知道这丹药怕是落不到他口中了。 --------------------------- 在张平安抚住扶苏后,在门外等候已久的内侍太监招呼着张平就往嬴政的寝殿赶去。 “臣赵狗儿叩见陛下,还未来得及恭贺陛下一统天下,臣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哼!寡人一年没见你,你不仅是长得成熟了,这嘴是越来越滑了,连称呼都变了,知道自己不是小阉人了就改口称臣了?寡人应当还没封你做官吧?” “哎呀,是小人失言了,罪该万死!” “别演戏啦!救赵高那次演我,这次还敢演我!要不是念你在征讨、治理燕、齐两国时居功甚伟,寡人一定再将你割了!” 张平见嬴政并不因为自己重新做回真正的男人而发火,却是识破了自己与赵高共同导演的那场大戏,刚要站起来的身子旋又跪下,口中讨饶的话语如不要钱般呼呼向外冒。 “你这人,跟赵高真是相差甚远,想不明白他那样阴仄仄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嬴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好了,说正事。小子你能活下来是不是因为这丹药?” “回禀陛下,确实是丹药的作用,臣本想献于陛下,因事情紧急才不得不吞服。只是徐福先生也明说了,丹药并无让人长寿之能,更无法令人白日飞仙。” 嬴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侧着身子用用手撑着脸颊,就这样一直盯着张平看。 “陛下为何这般看小人...” “寡人是想看看项燕的亲外孙究竟是不是真的效忠于寡人。若是怀有二心寡人就差人将你炼成长生丹!” 张平听了嬴政的话,魂都吓得快飞到天上去了,心里想道,“难不成自己要梅开二度,再行刺一下秦始皇?” 他缓缓抬头,却看到嬴政正在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自己,在张平的理解中这应当是...调戏?不对,戏弄! “小人不知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张平又将头低下,嬴政的目光压迫性十足,对视之下难免慌乱。 “行啦,寡人知道你入宫前差点死了,对自己的身世不记得也是寻常。寡人只是好奇你小小年纪又没有名师指点,哪来的一身武艺,原来是项燕的孙子,项梁的儿子!哼!赵高这个狗东西还诓骗寡人说你是他的侄子,寡人已经罚他吃巴掌了。” 嬴政又换了个姿势说道,“罢了,项燕已经化为一捧黄土,那个楚国小将项梁也是不知所踪,寡人就不再追究了,就是不知道项燕要是知道了他的孙子为寡人效力会不会气的从土里蹦出来。” 听到嬴政对自己开玩笑,张平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再度抬头说道,“小人确实不知自己的身世,赵大人也只查明小人的父亲名梁。” “既然你已经恢复正常身,以后就别再当这阉狗了,宫内宫外,寡人除了赵高见到阉人就只会觉得厌烦,如此甚好。” 嬴政捻了捻胡须说道,“你在灭燕与齐的事上有功,有大功,你想要寡人如何赏赐于你?” “小人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不敢奢求赏赐。” “呵!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能尽分内之事,我秦国起码提前百年统一天下!既然你不说,寡人也没想好,就暂且赐予你西营都尉的官职,那里你也熟。既然是为官了,就不能再叫那难听的名字了,寡人就赐你名...” “陛下,臣入宫前单名平。” “那好,以后你就叫项平,寡人西宫的安危就交于你手了,切莫辜负寡人的好意。” “谢主隆恩!” 第四十章 再见绿萝 张平退出殿门时,迎面遇到了来汇报差事的赵高,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眼神交流,张平在赵高的神情中得悉他早已知晓嬴政赐予他的一切。 回到中车府中还未来得及更换衣服,房间门就被大力砸响。 “快点开门!赵狗儿你人呢!” “胡亥?” 张平十分疑惑地走到门前,刚打开房门,门口的胡亥刹那间的神色就由怒转喜。他独自前来,身后没有跟随侍卫与太监,快步走进屋内就对张平说道,“你和扶苏就这样跑去玩了一年!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一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还老气了许多,看着都比扶苏大了。” 胡亥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向桌案,倒了一杯茶后又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还是你的高脚桌子和椅子舒服,我求了父王好几次了,都不愿意命人打造几副给我。”胡亥塞满了吃食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张平反应了老半天才明白胡亥说的话。 “这些都是胡人用的,我泱泱秦国自然是看不上那些蛮子的器具。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呀?” “别提了,赵高跟疯了一样,天天逼着我学这学那,每天都在向我灌输应该怎么治理好这个国家。父王春秋鼎盛,国家大事哪轮得到我操心。” 张平听着胡亥的叙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赵高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嬴政还没称皇称帝他就开始培养胡亥做他的傀儡了吗... 摸了摸胡亥的头,张平说道,“赵大人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只是赵大人的所思所想也有局限,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以后我就常驻西宫营地了。” “什么!你一个阉人怎么...”话刚一出口,胡亥就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神情激动地指着张平说道,“那日!那日我看到的果然是真的!你就是个假的!还在父王面前装的那么像,气死我啦!” 张平丝毫不以为意,向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胡亥顿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才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那你以后不准再抛下我自己出去了。” “王命难违啊...”张平苦笑着说道。 “那我就打败扶苏,努力成为王,以后让你寸步不离的留在我身边!” 胡亥孩童般的话语却体现出他真实的所思所想,赵高的思想已经侵染进胡亥的意识深处。 张平脸上的忧愁之意聚而又散,心道,“还有不少时间呢,我得把胡亥的思想拨乱反正了才行。虽然即便是历史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下去我也能凭借着身份至少获得一地封王,可终究是不乱为好,我也想看看这万事基业是否能延绵下去。” “好了胡亥,我还要去西营报到,没什么事情我就送你回去吧。” “还有个事,差点忘了正事。”胡亥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衫,说道,“父王命我参与商议新的王上称号与国家制度,这不就来请教你了。” “王号与制度...”张平经他提醒才想到,六国一统,如今也该让秦王政成为秦始皇了。 “这个我也略有耳闻,事关重大还需细细思考谨言慎行,等我有思路了就去找你。” “那好吧...” 胡亥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参与到政事之中了,张平应该会替自己感到高兴,期盼中的场面被后者的“冷漠”回应打破,胡亥意兴阑珊地就向自己府中走去。 入了西营,张平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蒙毅召集自己的特种队。待到所有人员都聚集到西营,张平才知道在齐国临淄的战役中,自己的这帮兄弟们在最终翻墙而走的过程中有六人中箭身亡,目前仅有二十人了。 “唉,兄弟们是我对不住你们。”张平颇为自责,原本计划中是要通过一场场的小规模战斗磨炼自己的班底,缺不曾想齐国将国内的全部兵力都龟缩在临淄附近,没留小队在路上设卡。 山涛没大没小地拍了拍张平的肩膀说道,“队长不要这么说,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十分满足了。” 感伤了一会,张平就调整好了心态,召集西营士兵们到校场中。 “诸位!我叫项平,今后就由我带领着大家一起守卫西宫。我们也都是老相识了,以后还请多多支持。” 台下众将士本以为张平是以宦官的身份来传达旨意,听到他的这番话后顿时爆发出一身喧哗之声。 张平清了清嗓子,直接点出其中一名熟悉的伍长说道,“孙余,你代表大家伙说说。” 被点出的孙余曾经在校场代替蒙挚与张平对战,凭借着一身武艺将初出茅庐的张平摔得满地找牙,被突然点出的他还有些发愣,下意识低说了一声“啊?” “啊什么啊?说的就是你!”张平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来说说,将士们都在议论什么?” “这个...那个...将士们十分好奇,都尉你怎么从...变成军官了。” “咳!我在灭齐之战中立下战功,幸得陛下赏赐得到仙师炼制的丹药,这才重新做回常人。” 台下将士哗然之声更重,纷纷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平,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行了,你们现在也知道我是谁了,接下来就开始操练吧。今天就正常操练,明日起就要有额外福利咯。山涛,我任命你为我的副手,以后专管将士们的操练。” “诺!” 台下将士还傻傻地看着台上的众人,全然不知明日他们要迎来怎样噩梦般的生活。 处理完前期事务,张平总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是还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没做。 “对了!绿萝姑娘!”他马不停蹄地就往后花园赶去。 “你!就是你!快给本姑娘捶捶腿!张平那个没良心的,一走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害本姑娘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整治他!” 还没到宫殿内,张平就听到一声软糯又含糊的声音,在背后说着他的坏话,听得张平耳根子直发痒。 “我跟你说,别看这小阉人那个样,其实衣服下面有料的很...啊!!” 口中还在咬着鸡腿,脸已经明显胖了一圈再也见不到往日瓜子脸的绿萝看见推门而入的张平,吓得扔掉了鸡腿,呆若木鸡的坐在躺椅上。 “听说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张平一脸坏笑地望着绿萝,全然忽略了本应该是宫女的她怎么会让公主蹲在一旁而自己坐在躺椅上。 “狗奴才你回来啦?”话刚一出口,绿萝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平。 “看样子这一年你过得不错嘛,瞧你这肥嘟嘟的小脸,和公主都有的一拼了。” 张平毫不避讳,直接上去捏了捏绿萝的脸,羞的后者满面通红。 第四十一章 初登秦国大舞台 望着绿萝娇憨的神态,张平怦然心动,头止不住地就要凑上去。 “赵大人!您回来了赵大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将“欲行不轨之事”的张平惊地愣在了原地,绿萝睁开眼睛看到几近贴在自己脸上的张平也是啊啊乱叫。 张平愤怒的扭过头去,见到两名悍妇正在门口谄媚笑着行礼。他站在原地刚要呵斥,就被身后一脚踹了个趔趄。 “张平!你个臭流氓,还想冒犯本姑娘!” 张平也不好再发火,只得换上与两位悍妇一般的谄媚笑容对绿萝说,“姑娘你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下一届凡夫俗子难免动心。” 绿萝白了他一眼说道,“切!你说的这些本姑娘都知道,还用你在这里废话,要是没事就赶紧滚吧。” 张平还想再上前说些讨好的话,刚一凑近就被一只葱白的纤指抵住了额头。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告辞了。对了,现在我在西宫守卫营任职了,若是你这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来和我说,我必定拍马赶到。” 绿萝一听就来了兴趣,问道,“你这小阉人也能当兵啦?我秦国的律法什么时候这么宽松了?” “咳咳!谁告诉你我是阉人了!我可是个正常男人!要不...” 绿萝手一指门,没声好气地说道,“滚呐!” “诺~~” 回到军营,张平就开始着手撰写西营的军纪军规,他要一改之前松散的风气,将他手下的人打造成一支精兵悍将组成的部队。然而熬了一个通宵的他仍然没有明确的思路,前世从没当过领导的张平并不真正懂得如何管理上百人,更不要说正经的统兵打仗了。 张平苦思冥想了一周,四处请教后终于列出来了大纲。 这天清晨营内来了一名嬴政身侧的太监,通知张平今日列席议会。 “李大人,不知今日议题是什么?还要让我这小小的都尉参加?” “项大人,陛下与诸位大人已经商议国家应当推行什么样的制度很久了,一直没能达成一致,估计今日还是此事。” “多谢大人告知。”张平从桌上拿起一锭金子就塞入他怀中,经过几番推辞才勉强收下。 临行前他又回头嘱咐道,“项大人,今日你可要小心谨慎啊,诸位大人争吵激烈的时候都要打起来了,万万不要将自己卷进去。” “多谢大人提醒。” “系统:任务开启,主导朝政:在廷议中压制群臣获得嬴政赞赏。奖励:升级技能点机制,转化为大转盘抽奖机会。” “系统:鉴于宿主未完成任务之事已得到惩罚,现发放任务救死扶伤奖励:方天画戟境界提升。” “系统:由于前期积压的好感度奖励尚未发放,现转化为大转盘抽奖券,五十点技能点一次,目前共计十五次。” “系统:作为惩罚,《百炼术》虽提升至第二层,仅提升力量至一千斤,请宿主好自为之。” 张平想到当日齐王宫中的种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再也不理这系统了。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身处宋朝还能靠着抄袭些诗词文章博取功名,若是在秦汉失去了金手指,自己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唉!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张平摇了摇头,背着手就往议事殿走去。 “呦呵!这不是赵寺人吗?你怎么来了?是来侍奉吾等官员的吗?”站在武将队伍末位的一名年轻将军调侃道。 “我认得你吗?敢问你是?”张平瞥了这故意挑衅的人一眼,完全不以为意。 “你!哼!阉人就是见识短!听好了,本将周晔!” “喔?周晔?将军?” 周晔拿着鼻孔看张平说道,“正是!这里可是议事殿,你这阉人胆敢穿着军服来此造次!” “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我没听过,有可能是名气太小了吧。也是,站在末位的文官也许是才能没有得到相应的舞台展现所以一时无法登到高位,可是我秦国打了十几年的六国,你这样才刚刚从底层升上来的武将确实不值得我关注。” “你!”周晔气的就要动粗,他将收高举过头顶,还未拍下就听到有人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鸟人也敢在这里放肆?” 本就是怒火中烧的周晔刚要回身骂去,却看到站在前列的王贲李信等人都在怒视着他。周晔身上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寒气。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大放厥词?”身处文官第三位的李斯在这时也转过身来盯着周晔,随后又看向蒙恬问道,“蒙将军,你提拔的人就是这个德行?怕是屁股坐歪了吧?” 一直装死的蒙恬也无法继续保持沉默,只得开口道,“周晔!给我滚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本就是遍体生寒的周晔此事更加身体瘫软,他无助地望了武将队伍前列一眼,却发现他的依仗并不搭理他。失魂落魄的周晔只得灰溜溜地退出殿外,口中呢喃说着告知我的不是这个情况呀,只是再也无人关心。 “项兄弟,别在那站着了,到我们这来。”王贲冲张平招着手,也不管合适与否,就让他来到自己与李信中间。 迎着众人诧异地目光,张平笑着冲李斯点了点头,对方也笑着回应。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热闹?” 嬴政从屏风后面就听到了刚才的情况,此事故作不知向众人发问。 “陛下,微臣认为陛下让项平成为守卫西宫的营官并不合适。他是我交出来的学生,又在文学上颇有所得,应当归属文官行列才是。”李斯直接出列向嬴政禀奏道。 “臣附议!”冯劫也出列应和李斯的提议。 “寡人自有判断,这些不是你们应该参与的,此事不要再提!” 嬴政有些不耐烦,但目光扫视到站在王贲身后的张平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项小子,寡人让你参加廷议本就是破格之举,你怎么敢站到这里的?” “启禀陛下,是臣让项都尉在此的,陛下若是认为不妥责罚臣便是。” 嬴政看着出来维护张平的王贲,心中更是乐了,今日可真是热闹。 “寡人有说不行吗?你们这群人真是小题大做!行了!今日的廷议就此开始!” 第四十二章 舞台初秀 嬴政看着廷内的众位文臣武将,此时竟无人主动出列,他拍了一下桌子问道,“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说话了!” 文官之首的中年男子出列禀奏道,“我秦国在陛下的带领下平定天下海内统一,此般丰功伟绩已超越五帝,古有天皇、地皇、泰皇,以泰皇最贵,臣还是认为陛下应称泰皇,自称朕最合适。”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嬴政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混账!寡人已经否了的提议你们为何还再提!王绾你说!身为丞相不说带着众文官为寡人集思广益,却一直想要让寡人听你们这狗屁主意!” “臣...”丞相王绾冷汗直冒。嬴政统一天下后威势更加骇人,即便他身为百官之首也难以承受。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提议?”嬴政眼睛有如化作实体,扫过每一人都会让此人暗暗打哆嗦。 “哼!一群饭桶!寡人开万世之先河,你们却不能为寡人想出个超越古今的称号!” 嬴政又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只有张平在悠闲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项平,你来说说!” “啊?我?”张平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本不想做出头鸟的他无奈出列,恭敬地说道,“臣以为丞相与御史大夫、廷尉所言不差。” 话音刚落,张平的脖颈处寒毛噌的一下就立起来了,他连忙继续说道,“三位大人想的方向不错,立意虽已十分深远却不足以表明陛下的丰功伟绩。陛下也说了,我秦国是开万世之先河,陛下统一天下的功绩已经超越了三皇五帝,那又如何能沿用上古称号?臣以为,陛下应当在三皇五帝中各取一字,称作皇帝最为合适。” 张平说完,四周寂静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难听到,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嬴政,发现对方目光如炬地正盯着自己,连忙低下头继续说道,“至于自称,臣也以为朕之一字十分合适。朕虽然在民间传用甚广,但陛下所称之朕意思乃是枢纽,陛下乃是秦国权力的巅峰,王命一出莫敢不从,同时也是连接百姓与官员乃至国家的核心,因此朕之一字无不妥之意。” “嗯...”嬴政捻着胡须看着张平,直接不再称孤道寡,说道,“朕就知道胡亥说的那些都是你教的,赵高虽然读书很多,却没你这么多的鬼点子。” “臣惶恐,只是听廷尉偶有提及,臣十分赞同丞相和御史大夫的观点,只是恐让陛下不满,才在此基础上再做思索。” “叮~王绾好感度+60,目前进度60\/100。 “好!皇帝二字颇合朕意,朕日后就称皇帝,做这天下开辟万世之基业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平伏地便拜,口中高呼道。 文武众臣见张平这般做派全部呆立当场,只有李信较为机灵,又有讨好嬴政的心思,因此在张平之后最先反应过来,效仿着后者一起高呼。 有这二人的带头,所有人也都跪在地上,共同恭贺嬴政。 “哈哈哈,朕心甚慰!” 嬴政见与自己较劲多时的文官们此时都服了软,心中的成就感爆棚,看张平也愈发的顺眼。 “叮~嬴政好感度+60,目前进度120\/200。” “系统:嬴政好感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奖励宿主强化剂。” “众爱卿请起身!” 文武大臣们重新归位后,又就统一天下后的诸多事宜展开讨论,许多事情仍未达成一致,气氛十分热烈。 在这如菜市场的议事殿中,刚出过风头的张平又默默隐藏在角落里,以免自己遭人惦记。 “这系统怎么还不发放奖励,难不成出一次风头还不够,要来个好几次,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才行吗...” 幸好嬴政对张弛之道把握的很好,没有再点出张平出列奏对。在张平的煎熬之中,这一日的廷议终于结束了。 正走在回西营的路上,张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声音,“项大人,你这是躲着我呢?” 张平回头望去,发现来人竟是赵高。他执弟子礼回应道,“先生怎么会这样想呢?” “呵!你回来多久了,除了刚一任命的时候告知与我,又可曾再来我府中拜会?可是瞧不起我这阉人?” “先生您说笑了,您也知道小子我不通军事,只是略看过几卷书籍,为了不负皇命,不丢了先生您的脸面,自然就要加紧学习,将西营将士操练的像样一些。”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先生,还以为重新做回男人又得了差事就把我忘了呢。” 张平连忙上前掺住赵高的胳膊与他缓缓行走,说道,“师傅您说笑了,无论学生以后能得到陛下何等的提拔,最终您还是学生在宫中最大的靠山。至于做回男人嘛...学生也想不到那丹药有如此奇效,学生已经派人去加紧搜罗炼制长生丹的药材,等卢生将丹药进献给陛下之后就让他再为师傅炼制一炉。” “嗯~”赵高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徒弟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得志而忘了旧人。 “今后你要谨言慎行,在这宫中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看,等你犯错的时候再将你大办特办,如果有哪里不明白的再来问我,寻常就不要联系了,官宦有别。” “多谢师傅指点,学生感激不尽!” “好了,人多眼杂,就不要在此过多停留了。” 送别了赵高,张平一直心事重重,自己没办法如往常一般在他身边,无法第一时间洞悉他的谋划。 行至西宫附近,张平见到空地上站着两拨自己的老熟人。 “樊大哥,魏大人,你们为何在此?” “项兄弟你可来了。” “见过项将军。” 张平有些疑惑,这二人看样子都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不知是有何事。 “项将军,胡亥殿下等你很久啦,请入内一叙吧。” “项兄弟,公子扶苏命我在此恭候,等着兄弟下朝到东宫一叙。” 看着二人争先恐后的邀请自己,张平一阵呆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兄弟二人又要掐起来了? 思虑再三,张平决定跟到扶苏那里看看是什么情况。他拱手行礼道,“不好意思了魏大人,烦请大人告知殿下,平稍后就到西宫告罪。” 见他如此选择,魏公公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拱了拱手离去。 “项兄弟,公子就要成亲了,日后就不能住在宫中要在咸阳城中单独开府了,今日特邀兄弟入府一叙。” “真的?怎么以前没听公子提及过?是谁家的女儿?”张平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公子即将迎娶的是王翦将军家的女儿,是陛下为公子订的娃娃亲。” 张平拉着樊离的手就向东宫走去,边走边说着,“公子也太不地道了,这样的事情都不提前告知于我,还没跟未来嫂子见过礼呢。” “嫂...嫂子?”樊离被这一民间称呼惊到了,这人可真是...胆大妄为... 第四十三章 扶苏与王婉儿 扶苏在自己府院中来回踱步,厅堂内桌案旁坐着一名容貌并不算作出众,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温婉与从容的女子。 女子对扶苏说道,“公子不必如此着急,既然你说项平兄弟值得信任,那就等他来了再做商议吧。” 扶苏听到女子的话情绪稍缓,走进屋内坐在女子对面说道,“婉儿,倒不是我着急,实在是父王现在春秋鼎盛...” “哟!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吗?” 张平还未进入府门就听到其内有女子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一步迈了进去,笑着冲二人说道。 “见过项将军。”女子见到来人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朝张平行礼,她这样落落大方的形象一下子就获得了张平的好感。 扶苏拉起女子的手介绍道,“项兄弟,这是我不久后就要迎娶过门的妻子,闺名王婉儿。婉儿,这就是我常提起的项兄弟,他与王贲哥哥也是旧相识,是我唯一可以托付一切的兄弟。” “见过未来嫂嫂。”张平虽在见礼,却一直挤眉弄眼地看着扶苏,让后者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对自己这个长的成熟又有些孩子气的兄弟颇感无奈。 “项兄弟请就坐吧。”王婉儿纤手一挥,拿起茶壶倒满茶水递到张平面前。 “谢谢嫂嫂。”虽是短暂的接触,张平感觉王婉儿颇得王翦将军的家风传承,不愧是将门之后。 “不知公子与嫂嫂谈论的是何事?公子可要改口了,陛下如今已是自称皇帝,虽未昭告天下,我们却要提前响应呀。” 扶苏刚要说话,就被王婉儿拍了一下手腕,她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陛下刚刚统一天下,本就是事务繁忙之时,近日廷议中却有大夫提出陛下应尽早立储,陛下今日询问公子的意见,公子未敢正面应答,特请项兄弟前来商议。” “立储?”张平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想了又想,他问道,“大人们是提议立公子扶苏还是公子胡亥?又或是其余公子?” “众说纷纭,以公子扶苏的提议居多。” “那陛下又是如何反应?” “陛下未做反应,于议事殿上只是放任诸位大人讨论,却未曾就此事发一言。” 张平迅速就猜出了嬴政的心思,说道,“陛下正值壮年,携灭六国之势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诸位大人如此提议可是不智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扶苏接过话头说道,“我也好,胡亥也罢还都较为稚嫩,需要学习历练的事物还有很多。国家大事千头万绪,唯有父皇才能妥善处理,此时提及立储这不是直言父皇力有不逮需早做准备?” “公子,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从中作梗企图掀起风波,却知晓此人是要将二位公子架在火上烤,将二位公子放在了陛下的对立面,包藏祸心!” “项将军的这个‘包藏祸心’说的极妙,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面对此等阳谋张平也是感到无力,扶苏与王婉儿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听到张平缓缓开口道,“公子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我与你说的那些?” 扶苏一愣,回想起那时的场景,问道,“项兄弟说的可是父皇的治国理念?” “正是,那时我与公子说的那些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不过侧重点要放在书同文马同轨之上。” “书同文我明白,马同轨...” “周朝治下何止七国,每一国都有自己的语言、文字、车轮间距等。如今天下统一,我秦国若是依旧沿用旧制,那么秦国治下的各国遗民仍会只尊故国而不知秦国。” 扶苏依旧迷惑,问道,“项兄弟,我还是不太明白,若是全国都换成统一间距的马车,那原有的道路与车马全都要作废,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真的值得吗?” “公子有所不知,以前我秦国虽幅员辽阔地域却也十分有限,即便是边境发生突发情况,我秦国部队也可以短时间内赶到,并且不需要担心粮草补给问题。如今的秦国已经涵盖除了南北胡以外的所有区域,疆土面积之大、地形地貌之复杂令人咋舌。在如此疆域下,若还想令行统一,就必须保证我国大军能够畅通无阻的驾车出行,若不然中央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力,天下很快就要又乱起来了。” 王婉儿一听就明白了,望着依旧没想通其中关节的扶苏,又耐心向他解释着。 “并且就分封还是郡县而言,我还是一直支持陛下推行的郡县制而非分封制。我秦国有太多的王族、功臣,在陛下在位时期天下必定一片太平,各地均会心向中央,可是...五十年后百年后呢?到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又有哪些诸侯还在念着陛下的恩德而放弃一己私欲呢?” 张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如今我秦国的国情已经是异时异事了,万不能再用以前的模式治理这样一个大国,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定要思虑周全而后行动。” 看着扶苏与王婉儿的反应,张平便知扶苏家以后一定是由自己这个嫂嫂做主了。 王婉儿起身向张平一拜说道,“婉儿也就不这般见外地称呼项兄弟了,叔叔果然是大才,除了廷尉李斯等有远见的官员外,大部分人仍旧以为秦国守好旧制就能够统治天下千秋万载,叔叔此番话一语道破其中关键,让我二人受益颇深。” 张平也是起身回礼道,“嫂嫂谬赞了。我们话题有些扯远了,公子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在关心任何人是否想要推举你为储君,无论陛下如何做想这些都与公子无关。公子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将现在陛下最关心的体制问题发表见解,说服群臣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争与不争也就无人再关注了。” “扶苏受教!”扶苏站起来与王婉儿再拜,被张平慌忙制止。 张平不想让府内的气氛如此严肃,虽然二人依旧想要讨教,他却将话头引到了二人的婚礼之上。在张平不怎么正经的调侃之下,将二人羞的红了脸。 “项大人!项大人!大事不好了,快去看看公子胡亥吧!” 正在畅谈的三人听到呼喊声,噌的一下全部站起身来。 樊离从外将门打开,之间一名鼻青脸肿的侍奉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喊道,“项大人快去看看吧,您再不去公子就要犯大错了!” 张平见此情形也顾不上细问,抄起放在樊离处寄放的武器就向西宫胡亥府奔去。 第四十四章 黑手浮现 听到府内一阵骚乱,张平心急之下一脚踹开了胡亥府门。 一进门就见到胡亥神情狰狞地持刀对着两名锦衣护卫,他头发凌乱,咬牙切齿地说着,“你们别想害本公子!狗奴才会保护本公子的安全,要是被他发现有人陷害本公子,你们全要与我陪葬!” “公子,实是王命难违,还请公子冷静一下与我们走一趟,若确是被人构陷,陛下也会查明情况还公子清白的。” “你们是谁的手下?”张平抽出斜挂在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士兵的咽喉问道。 “放肆!”另一名士兵正要反击,就被阻拦了下来。 “回禀项都尉,我是李林,他是魏陆,我们是奉了蒙毅将军的命令前来带公子胡亥去问话。魏陆先前没有见过都尉,还请原谅方才的冒犯。” “问话?为何胡亥如此狼狈?又为何胡亥身边的梁寺人身上有伤?你二人与我解释一下。” 看着张平对自己一脸的质疑与不屑,魏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心里想着要让眼前之人趴在地上与自己说话。 “回禀项都尉,不是我们...” “不是什么不是!小小屯长敢在王子府中动粗?本都尉不论你们是何理由,现在给公子与梁寺人道歉,其余事情之后再说!” 魏陆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忿,“哼!小小都尉,在我家蒙将军面前屁都不是,在这嚣张什么呢!” 他提剑就向张平的腿部扫去,心中幻想着砍中对方的腿后自己要及时收手,让对方痛不欲生地跪在地上,自己则是仗着蒙毅的庇护,日后共事的兄弟们谈论起今日之事都会对自己吹捧一番。 “噔~” 剑身还没碰到张平的身体,就被他抬起右腿一脚踩住,原本由宫中配备十分坚韧的剑拦腰折断。 “啊...” 魏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张平一脚踹飞在地,口中牙齿碎了一地,伴随着血迹洒落在地面上。 “项都尉,我们是蒙将军派来的,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滚回去吧,让蒙将军亲自来,你们?不够格。” 李林虽然十分气愤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恨恨地看了张平一眼,拖着如死狗一般的魏陆就向外扯。 “胡亥!别发疯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张平的话语在胡亥耳边炸响,原本有些癫狂的他突然回过神来,看见眉毛倒立的张平,心中的委屈如决堤般迸发而出,他扑入张平的怀中就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狗奴才,父王...啊不,父皇不信任我,有人说我府里私藏皇服,父皇就派人捉拿我...呜呜呜...” 张平十分嫌弃地想要推开他的头,却又不忍心用力,只得看着胡亥将他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张平身上,让后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还要用手掌轻抚胡亥的后背,让他情绪能够舒缓一些。 见他啜泣声渐小,张平轻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亥缓缓地说道,“今日有士兵闯进我府中,从我床下翻出一件仿制父皇制式的朝服,诬陷我有觊觎皇位的想法,想要将我捉拿审问。” “所以,你有这想法吗?衣服是从何而来?”张平捧起胡亥的头,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我哪会呀!我觊觎皇位做什么!现在这样我不快乐吗?看着父王那天天愁眉苦脸的批阅奏章我就觉得烦闷,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那衣服我都不知道是哪来的!” 说着说着,胡亥又呜呜地啜泣起来。 胡亥的这番话也与张平对他的了解相符,他摸了摸胡亥的头,轻声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在府里好好休息。” “嗯!”胡亥抹了抹眼泪,此时的他仿佛找到了被太后赵姬关怀的感觉。 “叮~胡亥好感度+100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胡亥好感度已满,奖励《冶铁手册》。” 张平站起身来思索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蒙毅雄赳气昂地走进来,见到这一片狼藉的房间就皱起了眉头。 他望着这府中唯一镇定自若的张平问道,“项都尉,是你打伤了我的兵?” “他们先朝我出手的。” “糊涂啊!他们虽然是听我的命令,办的却是陛下交于的差事!我知道你与公子胡亥的私交甚好,可是此事你怎么敢参与进来?公子胡亥最多是被派去边陲封王戍边,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蒙毅看着张平云淡风轻的神情,不禁大为着急,说话时甚至都蹦了起来。 “蒙将军此言差矣,是谁说要王子去边地封王的?” 蒙毅被这反问打断了思绪,愣了一愣才说道,“是丞相王绾大人。” “王绾?他是不是也想让公子扶苏也去边地封王?”张平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眯着的眼睛中迸发出一缕寒芒。 “确是如此,丞相一直主张我秦国要沿袭周朝的分封制度,要陛下将所有王子都分封出去。” “混账!我大秦真是无人了?怎么会有这样鼠目寸光的东西在丞相位上尸位素餐!” 蒙毅连忙捂住了张平的嘴,回头望向自己的两名亲兵,其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两名亲兵立即跪在地上发誓绝不将今日之事外泄半分。 “项兄弟你只是个武将,万万不能参与这文官们制定的国家政策呀,我等大好男儿只要保家卫国开疆拓土就好,不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将自己的富贵向外扔啊。” 张平拿开蒙毅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蒙将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些话必须说,有些事必须做,将军不必再劝。” 他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身说道,“公子胡亥这边的事还请将军先放一放,陛下那里自有我去劝谏,明日前此事必见分晓。” “可是...” “没有可是!”张平怒目圆睁,望着蒙毅的眼神中似乎已经冒起熊熊烈火,说道,“天下好不容易才平定,这些都是一辈辈的先人与王翦、蒙武将军这样的忠君为国之士奋死拼杀出来的,我怎能看着这大好河山葬送在这群碌碌无为之辈手中!” 说罢,张平头也不回地就朝议事殿走去。 第四十五章 君臣奏对 “陛下!末将有事启禀陛下!” 已是临近傍晚,议事殿门口只有寥寥数名士兵把守,见到张平在此抱拳高呼不由地纳闷,其中一人说道,“项将军,廷议早已经散了,要有事禀奏得去陛下的寝殿或等明日廷议呀。” 张平只是冲士兵报以善意的微笑,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几人无奈也不便再劝,只当是在当值时找个乐子,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一直喊到入夜时分,即便是张平的身体已经强化的远超常人,此时也是声嘶力竭筋疲力尽。 “我说赵武,你不觉得这样太吵了吗,我头都疼了好久了。” “就是就是,赵武哥你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他没事我们倒是先撑不住了。” 名叫赵武的什长一跺脚,瞪了张平一眼就转身向蒙毅禀报去了。 过了不久,还在竭尽全力保持声调高呼的张平被突如其来的怒呵声打断,“项平!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气死朕吗!” 嬴政身着黑袍大踏步走向张平,其后跟随的蒙毅与其余守将一路小跑着紧紧跟随。 “金睛瞳:嬴政,怒气值99\/100。” “回禀陛下,末将不敢。” “什么不敢!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你不敢!” 嬴政气的一巴掌就朝着张平抡去,张平也不躲避,撤去了百变皮的防御笑嘻嘻地看着嬴政。 嬴政的手近乎贴在张平脸上却骤然停了下来。 “哼!有什么事不知道到朕的寝殿来禀报吗!在这里发什么疯!” “陛下,国事危急,不容得末将私下禀报于陛下。” “狗屁!你这是看着朕还有赏赐没给你,故意威逼朕!” “陛下,末将岂敢!陛下能让末将破格进入武将行列已是感激万分,怎么还敢奢求其他!”张平蹭的一下就跪倒在地,一副忠君为国的样子看得嬴政不忍再训斥。 “哼!也就是看着你年纪小,要是蒙毅那个年纪,朕见你这样不成体统,一定将你乱棍打死!” 其身后的蒙毅一脸哀怨地望着张平,却又不敢发出一言。 “谢陛下爱护!” “滚起来!有什么事情到里面说!”说罢,嬴政大袖一挥,就向议事殿内走去。 他身后的太监慌忙上前,跑进殿内将灯点亮。 嬴政坐在案塌上,因为刚才情绪过于激动现在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弓着身子一路小跑跟进来的张平,他笑骂道,“你说你也是一个都尉了,还是改不了这个奴才相!” “末将并不认为自己是奴才,末将充其量是陛下的孤臣,仗着陛下的爱护做一些效忠陛下的事。” “行了行了!有屁快放!”嬴政的怒气早已消散,这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也已收拢,神情严肃地向张平说道。 “陛下,末将有事禀奏。末将发现所谓的立储之事另有蹊跷。” “混账!立储的事情也是你一个武将能够议论的?刚才还说朕爱护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嬴政的脸上怒火又忽然浮现,已是被张平搞得不耐烦。 “末将不敢!但此事已无关文武之分,恐是要危及国家根本!”张平岿然不动,依旧语气平和地说着。 “哼!朕倒要听听你是哪来的胆气敢议论这些,你的理由要是不足以说服朕,就等着下狱受刑吧。” “回禀陛下,末将已知晓有人想要挑拨陛下与二位皇子的关系来达成他的政治目的。” 嬴政呆了呆问道,“你何出此言?” “陛下正值壮年,又是刚结束天下纷乱正要一展抱负之时,立储君如何,不立又如何?为何这些大人都如此着急地催促陛下立储?而这些大人中又有几人支持分封制,几人支持郡县制?” “这有何关系?”嬴政被这前后不相干的话语搞得有些迷糊,向张平问道。 “大人们想要让陛下将皇子们分封去边疆,想必陛下是不同意的。我秦国推行郡县制已久,陛下应当是想在全国实行郡县制的,如此才能将天下的权力握在陛下一人的手中,末将的理解可有偏差?” “此言倒是不错。” “所以,在陛下如此坚决地推行郡县制时,如何才能动摇陛下的决心呢?当然是猜疑诸位皇子!” “朕为何要猜疑皇子?” “就凭公子胡亥府中的朝服,就凭公子扶苏与陛下多年来的理念不合,陛下一直看不上公子扶苏的优柔寡断。恕末将冒犯,二位公子是目前陛下立储的唯二人选,其余皇子不是年龄过小就是能力相差较大,仅有这二位皇子才能真正进入陛下的视线。若是这二位皇子都觊觎陛下的皇位,陛下应作何反应?” “混账!他们才多大!朕的天下交于他们,他们有能力掌控吗!” “是呀,二位皇子也都对末将说了他们无意皇位,相比于陛下,他们的能力如星辰对比皓月,实在不值一提,又如何会在陛下春秋鼎盛的时候如此匆忙的露出觊觎皇位的意思呢?” “哼!照你的意思,他们只是翅膀还不够硬,等实力够了就要推翻朕了?” “陛下,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身为皇子,若是连皇位都不敢想一下,陛下又会将皇位交于这样软弱的皇子吗?” “哼!那当然是不可能,这样的废物又怎么配接手朕亲手打下的大好河山!” “所以,起码在这个时期,两个没有母族支持,全凭陛下宠信的王子,又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为地想要在没有陛下的支持下觊觎皇位呢?” “嗯...是这个道理。”嬴政捋着自己的胡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他旋即又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还是没和朕说明白,立储与国体又有什么关系?” “陛下,若是二位皇子真有心觊觎皇位,想要在这时候就插手国事,陛下当如何抉择?是杀了皇子?还是将他驱离中央?” “当然是...你是说!”嬴政大感震惊,手上的力道因为情绪的波动陡然加大,竟将几根胡须薅了下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没错,某些人就是想挑拨陛下与皇子的关系,让陛下容不得二位皇子乃至全部皇子在宫中久居,他们也料定了陛下必不忍诛杀自己的孩子,因此将全部皇子分封至边疆就是最好的解决之法。如此,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混账!这帮狗东西!蒙毅,传朕旨意,将以王绾为首的这帮杂碎给朕抓过来!” “诺!” “陛下且慢!切莫操之过急,小心狗急跳墙,请给末将几日时间,末将自会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第四十六章 暗网收拢 由于蒙毅将消息重重封锁,宫外之人无一人听闻昨晚发生之事。 廷议刚一开始,群臣就用诧异的神情看着从未有过议事资格的扶苏昂首阔步走到队伍最前列。 嬴政满脸笑意地望着扶苏说道,“诸位爱卿,朕就不必介绍了吧,从今日起,扶苏就以大皇子身份参与政事,若是朕身体不适,则由扶苏暂代国政。胡亥私藏皇袍,已被收监入狱择日处死!” 闻言,殿内众臣一片哗然,其中几人更是如遭雷击,王绾的脸上血色尽退,藏在袖中的手抖动不止。 朝议开始后,众臣在扶苏的带领下继续就郡县制还是分封制开展讨论,原本在嬴政支持下才能与分封一派分庭抗礼的郡县派竟是直接占据主动,在辩论中将对方一度压得喘不过来气,知道王绾心态渐缓才回归均势。 嬴政全程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着群臣的一举一动,不时地发出一两声不为人知的冷哼。 廷议后,扶苏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了嬴政身后跟随他一同返回寝殿,父子二人交谈之时言笑晏晏气氛十分融洽,完全不见往日剑拔弩张的情况。 王绾等人如僵尸一般面无表情地在殿外看着嬴政父子的举止,直至二人身影再也不为肉眼可见。 “走吧,我们的计划需要加快了。” --------------------- “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 “成何体统,堂堂郎中令将军竟慌乱成这样!丢了得不仅是朕的脸,你蒙家的脸也被丢尽了!” “陛下恕罪,有寺人在公子扶苏府中发现了巫蛊之物!诅咒的对象是陛下您...” “什么!”嬴政一脚踢飞了身旁的凳子,指着蒙毅说道,“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启禀陛下!公子扶苏在府中进行巫蛊之术,意图诅咒陛下,幸被府内下人及时发现尚未对陛下造成影响。末将已命人将扶苏府封了起来!” “哼!朕的这些好儿子!一个个都都巴不得朕早点死掉!把他给朕抓起来,关进死牢!和胡亥一起,赐给他们一壶毒酒,现在!” “陛下...这...” “还不快去!” “诺!” 此时殿外一名小卒迅速移开贴在墙上的耳朵,见蒙毅慌忙带着兵卒朝东宫赶去,小卒缓缓离开寝殿范围后大步跑去。 ----------------------------- 一队队咸阳宫守卫军隐匿在黑夜之中在街道间快速穿梭,直至将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团团围住才点燃火把。 守卫在门口的小厮靠在墙上打着瞌睡,忽然眼前一亮将他惊醒,还没看清眼前来人就被一刀抹了脖子,痛苦的倒在地上。 “先锋队,随我破门。”由三十名士兵组成的小队用小型破城木共同冲击宅邸大门,其余士兵列阵防备。 “轰...”在众人的合力冲击下院门仅坚持了三下就轰然倒地,院外士兵仅留少数人员看守墙头,以防有人翻墙逃跑,其余人鱼贯而入,兵分三路朝着内院包围而去。 “回禀都尉,所有无关人等均已诛杀。” 这群士兵的首领听着屋内的动静,虽然其内之人极为克制,却肯定是在把酒言欢。 他打着手势,身旁士卒立即会意,踹开房门就向里冲去。 原本还在举杯庆贺的数人手中就被顿时跌落,惊惶地看着闯进来的黑衣人们。 “尔等何人!吾等均是朝廷要臣,何方宵小要行谋逆之事?” “王大人好城府好胆量啊,如此情形仍是临危不惧,在下佩服佩服!” 士兵首领摘下脸上面罩,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庞,让王绾大吃一惊。 “你..你你!项平!你是想造反吗!” “造反?项某可没这胆子,我看是你王大人想造反吧!将他们给我带走!” “项平!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等我见到陛下必定叫你人头落地!” 有些官员拒不配合,推搡着想要“护送”他入宫的士兵,早已得到严令的的士兵毫不客气,将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阴森寒气击溃了他所有的胆量。 与此同时,大量明火执仗的士兵在咸阳城中来回穿梭,将各个官员的宅邸包围起来,防止有人趁乱出逃。为首之人手持竹简,吩咐手下将在名单之上的官员一一押解入宫。 这一夜,咸阳城上下集体无眠。 李斯走出自己的府邸,一把抓住迎面跑来的守卫士兵,说道“带我一起入宫。” “你是谁啊!别找事!忙着...啊!李大人!”士兵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凑热闹的,定睛一看竟是李斯,惶恐之情遍布每个毛孔。 “别磨蹭,你今日的差事结束了,只需要将我带入宫中就可以去休息了。” “可是...李大人,您不在名单之上呀。” “此事我自有分寸,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诺!” 二十余名官员在士兵的跟随下陆续入宫,汇集在议事殿前。 “尔等可知为何今日朕命你们深夜入宫?” “如此多的官员如囚徒一般被押入宫中,我秦国的脸面何在!想必陛下是受了贼人蒙蔽,我等忠君爱国之臣不惧这些狡诈恶徒的攻击,还请陛下明察!” 王绾低头向嬴政表明忠心的同时,眼角却死死盯住站在嬴政身后的张平,说道狡诈恶徒时更是咬牙切齿。若不是天色已晚,站在高台上的嬴政必能看出此时的王绾已是满目狰狞。 嬴政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乐乐呵呵地打量着李斯,问道,“李斯,朕怎么记得需要请进宫的官员里面没有你啊。” “启禀陛下,臣李斯有罪,特来请求陛下责罚。” “喔?是何罪过?朕为何不知?” “臣幸得陛下赏识任职廷尉,本应是在陛下之下掌控全国律法刑狱之人,面对此等滔天之事却是未能及时察觉处理,实是臣的罪过。” “李大人这是何意?何来的滔天之事?”嬴政盯着李斯,眼睛又时不时地瞥向张平,心底冷哼一声。 “在这宫墙之内,在陛下皇子身上,竟然会发生构陷之事!此等大事与谋反无异,这还不令人震惊吗?这还不是滔天之事?” 李斯不在朝嬴政躬身,而是扭头看向站在他周围的文官群臣,眼神中透露着杀意,将几名官员吓得不禁后退。 “混账!何来的构陷之事?朕怎么不知道?” 嬴政背着手同样在看着群臣的反应,一丝一毫的身形变化都被他收入眼底。 “启禀陛下,臣已命人将蒙毅将军手下的李林、魏陆还有公子扶苏府中的严冒捉拿归案,经过严刑拷打,此三人已供认是有人命他们栽赃公子胡亥与扶苏,说他们意图谋反!” “陛下,末将失察,让宵小之徒混入守卫队伍中,请陛下责罚!”蒙毅闻言不做争辩,立即跪拜请罪。 “你先退在一旁,朕一会再处置你。” 第四十七章 主导朝政 议事殿前的群臣们,有人在冷眼旁观毫不畏惧,有人则左顾右盼寻找能够出列回应的人,更有在王绾身旁的两人,听闻被抓捕的三人已经招供,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王爱卿,为何与你交好的陈达与王义都这般作态?莫非是你们心中有鬼?” “陛下何出此言?臣等忠心于陛下忠心于国家社稷,心中坦荡又怎会有鬼!” “呵呵,不愧是朕的好丞相。蒙毅,将人带过来!” “诺!” 蒙毅向士兵发出指令后,黑夜中的人群迅速从中间散开,群臣口中发出一阵喧哗之声。 “这...这不是王家大公子吗?“ “陛下何时将他抓过来了,看样子已经拷问多时了。” “焱儿!焱儿你为何在此啊…” “爹,事情败露了…孩儿对不住您…” 王绾望着被抽打的不成人形的儿子心头更颤,咆哮道,“陛下,我大秦怎能对公卿大臣之子屈打成招啊!” “公卿大臣?你儿子做局陷害朕的儿子的时候想过你们是公卿大臣之家吗?想过此事将让你们夷灭三族吗?” “陛下,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臣之忠心可昭日月,都是这样的奸佞小人从中挑拨,离间我们君臣关系呀!狗改不了吃屎,阉人终究还是谄媚!”王绾恨恨地指向张平,眼中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王大人,您都到现在了还要硬扛吗?您看这是什么?” 在火把的映照之下,张平手中拿着的几卷卷首处用白色竹子编制的竹简出现在众人眼前。王绾见状还在硬撑,可王焱噗通就跪在地上,绝望地掩面痛哭。 “王大人可是认得这些?” “哼!王某可不知道你这阉狗手中是何物,莫不是你闲来无事学那夫人做些穿针引线之事?” “那如此项某就不再留情面了,下面这些内容让我有些恶心,就只捡重点念了。” 张平将卷宗抖落开来,瞥了一眼王绾朗声念道,“长安君,臣没能拦住秦王政攻灭韩国,您的母族在臣的掩护下逃脱几人,全部安置在了北狄地盘里,长安君泉下可以安心了。” “长安君,经过臣的劝解,赢王政已经同意饶过公子子婴了,公子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臣会亲自教育他…” “长安君,我秦国完成大一统了,臣将奋力将秦国促成与周朝一般的分封制。届时臣再通过与秦王政周旋,将公子子婴分封出去,哪怕是边陲都好。” “长安君,嬴政实在是太狡猾了,臣的计划已有夭折的可能,最近朝中崛起的新人颇得嬴政赏识,让臣倍感吃力…臣定当守护公子子婴周全…若有机会必定将他推上皇位。” 张平嘲弄道,“这年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哗啦一声,张平刚再展开账簿,王绾如野兽般嘶吼着向议事殿外的高台上冲来。 张平快速向前一步就将王绾踹了下去,后者摔得头破血流被兵卒用刀剑压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陛下,公子子婴是…”张平本以为秦三世子婴是网上盛传的扶苏的儿子,没想到却是长安君成蟜的后代。 “闭嘴!朕要是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就不会让你念了!”嬴政十分愤怒,他恨不得现在就下去亲手杀了王绾。 “在场的所有人,谁敢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半分,无论无辜与否,所有人连同三族全部斩头示众!” “臣不敢!” “末将遵旨!” “谄媚阉人!你就是嬴政的一条狗!这个天下迟早会被你们这样残酷暴虐、昏庸无能之辈占据!”王绾的嘴巴里满是鲜血,在火光中让人不寒而栗。 “将这个叛逆之徒给朕带走,严刑拷问是否还有其他党羽,若是有人主动认罪,朕可饶恕他的家人。” 原本就瘫软在地的几人爬着来到台阶下,连连叩首道,“陛下,臣等都是受了王绾蒙蔽,误以为分封优于郡县,但并未参与谋逆之事啊!” “你们这帮懦弱狗贼,还想继续捧嬴政这暴君的臭脚?没戏了,扶苏与胡亥都死了!所有皇子都会畏惧嬴政如虎,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将所有人都杀了就必须将这些皇子都分封出去。” 王绾在被拖行的之后依然叫嚣着,执行军令的士兵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地望着蒙毅。 “将他…” “王丞相,别来无恙啊!” “狗贼,害本公子等了这么久” 刚要发号施令的蒙毅被两道稚嫩的声音打断。所有人寻着声音望去,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嬴政身边。 “见过父皇!” “父皇,胡亥无聊死了!” 还半躺在地上的王绾惊骇至极,本以为自己就算是全家被赐死,仍可以凭借自己的谋划为子婴日后的登基之路做铺垫,可如今… “狡诈贼子!都是你害的!”王绾发疯般的嚎叫,却被士兵一巴掌将他的下巴打的脱臼。 “陛下,这些贼子如何处置?” 蒙毅与张平一前一后地单膝跪在地上,寻求嬴政的下一步指示。 “将他们全部收押,自称无辜的也给朕审上一审,确实无罪的再放出来。” “诺!” “从今日起,我秦朝无需再讨论国家制度,所有地区均推行郡县制,想当诸侯的就死了这条心吧!” 嬴政的眼睛在夜空中绽放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系统:任务主导朝政已完成,技能机制升级,开启抽奖大转盘。” “系统:任务杀人盈野失败,惩罚:夜不能寐三十日。” 【我靠!夜不能寐?还三十天?统一全国了我就没机会再大规模杀人了啊…】 “项平功绩卓着,于燕齐战争中均拔得头筹,今日协助朕剿灭旧韩反贼肃清朝中奸佞,数功并赏,封项平为郎中令副统领,兼统领西宫营。” “谢陛下隆恩!” “项卿你年纪大小,这几年抓紧练武读书,朕日后还要命你为国家开疆扩土。” “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围绕在秦朝头顶的阴云终于散去,自此所有官员均出自中央任命,嬴政的权力达到顶峰。 第四十八章 齐地遇险 张平自从得到了系统任务失败的惩罚,每晚睡梦中都会出现一个红皮独角手持狼牙巨棒的独眼巨人对他进行追杀。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睡觉,每日加紧修炼《无名心法》与《如影随形》。 三十日刚过,早已不知道突破了多少次极限的张平立刻倒床昏睡,这一觉睡了足足五日,让不少人都以为他是中了邪。 刚一醒来,张平查询了自己有多少次抽奖的机会,一看竟有二十四次不禁大喜过望。他立刻进行两发十连抽,得到了“顶级骑术”、两名精英级随从,遁地无形也得到了升级,隐去身形后可以瞬间出现在五米内的任何位置,同时抽到的还有一些疗伤、驻颜丹药,以及十三次的“谢谢惠顾”,让他大感无余。 恢复正常之后,张平除了每日操练队伍整顿军纪,花时间最多的就是在绿萝处插科打诨,虽然每次都被追打着赶出宫去,两人的关系却愈发地亲近。 张平与李斯时常就天下统一后将要实施的种种方针开展讨论,激烈时李斯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时张平就会离开李斯的书房,与李由一起“切磋”武艺,让李由对他十分的敬佩。 在张平的教导下,扶苏多次向嬴政谏言修正国家政策,在议事殿内数次驳倒重臣后谏言最终得到推行。虽然王绾最终被处决,但嬴政对于两位皇子的防备之心与日俱增,不断打压之下朝堂之上两位公子的身影渐渐消失。 就这样过了一年,嬴政召集了群臣到秦国故地出巡,刚一结束他又宣布到山东六国出巡。 在出巡的路上,嬴政遭遇了多次六国残余势力的刺杀,他紧急调拨军中武力超群的武将进行保护,其中就包括早已过惯了闲散日子的张平。 “主人,我这批铁甲都铸造完成了,有了主人您的《冶铁手册》,这些铁甲的品质着实提升了非常多,寻常铁剑在上面只能堪堪留下一道白印了。” 一名满身都是腱子肉的中年大汉,手持铁锤铁凿跪在地上向张平禀报。后者微微颔首,虽然仍是不满这么久都没能炼出钢来,却也知道成分配比之事不能着急。 “牛大哥快起来吧,我说过了我们以兄弟相称,莫要再喊什么主人了。” 此人正是张平的第一个随从,牛茂。 自蒙家蒙武将军突染重疾,被派去戍边的蒙挚自边陲赶回,接替军武繁忙的蒙恬蒙挚成为蒙家第三代的话事人。 在这一年中,牛茂因心向主人,多次请求蒙挚脱离蒙氏,在蒙挚与张平的交涉下最终得偿所愿。 “牛大哥,你的军衔也已经到位了,如今陛下有召,我们需要带领西营将士尽快赶到齐地,你将这瓶药剂稀释成二百份,与将士们共同饮用。” 张平从怀中拿出他珍藏已久不知是否该使用的强化剂,直到近日于大转盘中又抽到一份才下定决心强化自己的班底。 “诺!” 牛茂也不为这是什么,拿着瓶子就回到军营中执行命令。 “李达、孟宛,你们分别去查看马匹与器械,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诺!” 这二人是张平在抽奖时得到的两名精英随从,分别精通牲口饲养与巧匠之术,因为随从对他有十足的忠心,他也因此不用亲自处理许多繁杂的军中事务。 傍晚时分,张平、山涛以及三名随从齐聚军营,他们刚刚经历过强化剂的洗礼,身体素质较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出发齐地护卫陛下了,路上你们约束好手下将士,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节外生枝。” 做好一切准备的西营将士在张平的号令下,一起快马奔向齐地。 ------------------------------- “蒙毅,距离泰山还有多久?” “启禀陛下,还有两日路程,陛下可是乏了?前方有处地方适合驻扎休息。” “那就传令下去吧,朕有些不舒服,想要小憩片刻。” “诺!” 嬴政出巡大军刚一驻扎,众将士纷纷去距离大营五里处的河边取水,甚至有不少士兵卸下衣甲到河中畅快地玩着水。 就在这时,地面发出剧烈的轰鸣声,身在军营中的蒙毅伏地一听便大惊失色,连忙命人吹响号角,召集所有士兵回来守卫营帐。 “秦国暴君在此!兄弟们快上,今日就是我们建功立业之事!” 只见远处冲来多达数千人,人人身着齐国铠甲,数百人胯下骑着马匹,一个个奋勇争先地向营地狂奔。 “护驾!护驾!你们这些废物怎敢如此散漫!” 用望远镜观察到敌情的蒙毅面色铁青,催促着亲信继续吹动号角,召集卫队前来守卫。 “兄弟们!今日就将是我齐国光复之时,不要与那些秦狗缠斗,集中力量杀入营中,取了嬴政的狗头!” 齐军之中众将士纷纷响应,快马策鞭地奔袭而至。刚与秦军交锋,齐国兵马便折损了数十人,所有人看都不看就径直向里冲。 “给老子回防!取水的那些人呢!阿梁骑马去通知他们,再不回来全部剥夺军衔满门抄斩!” “诺!” 一名精壮的青年士兵翻身上马就超东面冲去。“嗖...”一只锻造精良的箭矢划破天空,笔直插入青年士兵的头盔,士兵顿时满面献血断气身亡。 “不能让秦狗逃走一名传令兵,兄弟们都盯紧点!” 在突进的齐军身后,出现一辆华贵的战车,其上站着一名锦袍青年,正在催促着身旁的将领射杀一切试图突围的秦军士兵。 此时的汶水河畔,秦国士兵已被早就埋伏在附近的齐军杀得丢盔弃甲,秦国将领们虽听到号角声心急如焚,面对攻势凶猛的齐军却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在原地集结寻求突围之法。 “禀奏大王,我军将士已经杀入军营之中直捣嬴政大营,很快就能提着他的头前来见大王了!” “好!今日若是功成,所有将士都重重有赏!” 正在这位齐国大王志得意满之时,耳边忽然炸响一声咆哮,“何方宵小,看尔乃插标卖首!” 一柄长矛从空中滑落,锦袍青年被身侧将军奋力扑倒在地,而他原本身下的车马已被长矛砸的粉碎,青年惊恐地缩在将军怀中,其余将士均连忙回身迎击。 第四十九章 乱阵救驾 距离齐国后军十余里处的山丘上出现一行稀疏的身影,由于距离太远齐军将士看不清来人情况,只能隐隐看到居中之人胯下坐骑竟是通体白色。 “西营将士,随我冲锋!诛杀反贼,保卫陛下!” 刚刚投掷完毕的张平手持方天画戟骑着牛魔王就冲下山丘,牛魔王越跑越快,西营的众将士奋猛追赶却越落越远。 “还有人敢单枪匹马前来!二郎们给本将取了他头颅!”齐军小将们纷纷出列,拍马向张平杀去。 最先与张平交手的男子本以为遇到了个硬茬子,已经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却发现对方力道绵软全然是个花架子,只是仗着装备精良一时间难以攻破防御。 齐军小将不禁大喜过望,招呼身后兄弟一起攻杀张平,合力抢夺这个送上门的肥羊。 “来的好!” 张平见对方竟如此配合地将他围成一圈,他眼中光芒闪烁,右手肌肉炸起,抡圆了方天画戟,口中暴呵道,“秋风扫落叶!” 随着张平抡动武器,只见包围圈内以他为中心分散出无数道身影。本要屠宰肥羊的众齐军将士一瞬间就被斩落头颅,血肉瞬间被方天画戟吞噬,仅有胯下战马惊慌的四散奔逃。 “啊...” 齐国新晋大王更加慌乱,本来就已经锁紧将军怀里的他更加奋力地向里钻,几名身前之人看得眉头直皱。 “大王,形势有些不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好!好!本王早就不想再看了!我们回家,回家...” 张平又骑牛狂奔片刻,见齐军大旗已经进入视野,从背后拿出硬弓,也不瞄准只是随意一射,齐军大旗轰然倒地。 “啊...妖怪!田将军我们快走!快走!” 齐国大王被这一幕吓得留下一地污秽,他拖着无力的双腿,靠着马凳才艰难上马,不等将士反应便一骑当千绝尘而去。 “大王!万不能如此啊!” 就在齐军大旗被击落时,蒙毅就发现了后方的异动,他吩咐亲兵在阵中通传齐军已被包围。 本就有所迟疑的齐军回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策马狂奔而去,顿时军心大乱,不疑有他的就想撤退。 张平所率领的西营将士与齐军后军将领接触的一瞬间便斩杀十数人,他们不做过多停留,径直冲向秦军大营。 虽只有二百人且在狂奔中队列逐渐松垮,但杀入阵中后,每人身侧都有大量齐军倒地,即便是原本在齐军之中武力排在前列的将领也都无法抵挡他们势大力沉却又角度刁钻的一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千与秦军缠斗的齐国士兵如田间的麦子一般一茬又一茬的倒下,各个分队的指挥官看着这些突入阵中的生力军顿感绝望无助,于是勒马回身,奋力向阵外突围而去。 “猛哥!秦狗嬴政就在眼前了!我们不要顾虑那么多,杀了他我们的老婆孩子都会富贵一世!” “好!燕老弟,今日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杀了这暴君。” 在所有人都奋力杀敌的情况下,两名齐军大将靠着个人勇武杀入军营,迅速斩杀二十余名宿卫皇帝营帐的将军士兵后,成功来到嬴政面前。 嬴政军帐内仅有十余名亲信士兵正在与二人做着殊死搏斗,只是不出十招便被齐将管用的振剑法打的握不住武器,一剑刺入心口瞬间毙命。 “你们隶属何人!现在罢手可封秦国大将军,在齐国的一切朕都会加倍给你们。” “哈哈!嬴政老狗这是怕了?摇尾乞怜都不会还在跟本将军摆你大王的臭架子?” 孟姓将领边嘲讽嬴政边将身前的秦国士兵抹杀掉,一切都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朕会怕?朕只是怜惜你们这样勇猛的将士,若是不能为我大秦所用甚是可惜。”嬴政虽然有些慌乱,却故作镇定,此时的他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脸色均是如往常一般,让二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知道嬴政还有何底气。 “呵呵,你说的这话太好笑了,我俩的爹娘都被你秦军屠戮了,连个全尸都没留给我们,你拿什么还我们?让我们提着你的头去祭拜父母吧。” 二人将所有士兵都解决完毕就提剑上前,不理还要再说话的嬴政,武器就要往嬴政心窝子里扎。 “咚!”嬴政身后的营帐突然倒塌,从天空中落下两只牛蹄与刺出的剑锋相交,牛后蹄与尾巴全都缩在了肚皮上才看看没将嬴政打翻在地。 “陛下见谅,末将救驾来迟!” “来了就好!项平将这两个贼子捉住,切记不要取他们性命,朕要将他们车裂以示天下!” “诺!” 二人眼见着马上就到手的大鱼被人横插一脚,调转剑身就向张平斩来。 “好武艺!”张平使用方天画戟以一敌二竟感觉有些吃力,齐国的这两名将军手上力道十分之大,是张平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对付的人之一。 “燕老弟,点子有些扎手,我们得速战速决!” “猛哥我们还是用出来老一招,把他杀了取嬴政狗头。”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出剑,双剑合璧之下营帐内掀起一股旋风,将尘土杂物全部砸到张平脸上,让后者一时间难以睁开眼睛,只能四处挥砍。 二人分剑出击,直至张平的左右手,想要一击挑断他的手筋。 张平虽有心抵挡,奈何诸般技能无法在嬴政面前施展,右手百变皮被剑尖情谊刺破。 万般无奈之下张平只得施展遁地无形出现在二人身后,腕上的两支腕弩露出,在怒箭穿心的加持下朝着二人后心射去,其中一人的后护心镜瞬间被穿透断气而亡,另一人只是被震翻在地,艰难地爬起身来。 “燕老弟!我跟你拼了!” 中年齐国将领的剑舞的更加快,但失去了伙伴的牵制的他面对张平出奇大的力气渐渐无法招架。 张平抓住破绽用左手狠狠捏住将领的手腕,方天画戟利刃挂过他的咽喉,瞬间化为飞灰。 “陛下,这二人太过勇猛,末将无能无法将他们活捉,还请责罚!” “罢了,杀了便杀了,这些该死的故齐反贼,朕要清洗了他们!” “陛下万万不可,陛下此行是要封禅,若是制造过多杀戮恐天降不详。” “喔?你连天地之说都懂了?” 张平尴尬的挠了挠头,望着嬴政那逐渐缓和的面庞不禁松了口气。 第五十章 银背大猩猩 清理了剩下的齐军后,蒙毅集结起部队与张平的西营合兵一处。清点完部队只剩下不足一千人,这让蒙毅大恨。 西营将士由于前期培训充足,迅速扮演起战场医疗兵的角色,部分人对受伤的秦军将士进行简单的处理,其余人打扫战场,对重伤濒死的秦国士兵进行医治。 嬴政与众大夫见到这样程度的战斗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却隐而不发。 蒙毅上前复命道,“末将有失陛下所托,若不是项将军援助及时恐怕我军就要全军覆没了,请陛下降罪!” “要不是朕的东巡尚未完成真想将你就地处决!朕念你蒙家数代效忠,降你两级以示警告!项平年龄太小资历过浅不足以委以重任,军中还是由你暂代统领,要是再出这样的披露蒙武也保不了你!” “谢陛下恩典!” 蒙毅的头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滴落,倒不是因为被降职,而是差一点点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别在这杵着了,抓紧启程,朕没有心情休息了。” 略做休整,出巡大军再次踏上了旅程,朝着齐地的泰山一路进发。 张平望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泰山对蒙毅问道,“蒙将军,泰山上可有供人行走的道路?” 蒙毅也仰头看着回应道,“应当是没有道路,只有人一步一步压出来的一些土路,多是陡峭小路。” “这可麻烦了,泰山如此之高,总不能让陛下徒步走上去吧...” 二人向嬴政汇报过此事后经过他的批准,张平率领西营将士先行前往泰山勘测地形。蒙毅本想调拨了兵力加快张平提出的开山凿路的速度,却被后者婉言拒绝。 西营小队抵达泰山脚下时,有一群当地村民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其中几人神情十分焦急。 “这位大爷,请问发生什么了?” 人群中显得最为激动的中年人正要说话就被这声话语打断,机械地扭头看向张平等人,发现对方穿着与城中士兵一样的铠甲后有些畏惧。看到中年人的神色,所有村民都向那边看去,不少人当场就想开溜,却被山涛等人拦下。 “你们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如此畏惧?” 中年人眼看着再也没有机会脱身,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大人,俺们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跑!”李达见此人犹犹豫豫,对他呵斥道。 “军爷冤枉啊,俺们都是当地村民,是因为你秦国...啊不,将军们带着兵马讨伐故齐时在村中造成了不少的杀戮,所以心里有些害怕。”本就是心情激动的中年男子此时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这位大爷,你叫什么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你方才如此激动。” 中年男子看着张平俊朗的面庞,又配合着温和的话语,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抱拳说道,“这位大人,俺叫綦六,俺的孙子今日上山采摘野果,被不知道哪来的怪物掳走了,我们正要组织人手上山搜捕呢。” “是什么样的怪物?”张平大感好奇,齐鲁地区尤其是泰山地界还能有什么怪物... 这时,人群中窜出一名瘦猴模样的青年人,施了个极为蹩脚的礼说道,“回禀大人,俺是村里的村勇侯三,方才俺巡查的时候听到綦宝的呼喊,俺就立马赶了过来,看见有个浑身黑毛身形像个特别壮硕成年男子的背影,提着綦宝就往山上去了。” “诸位莫慌,我乃朝廷委任的将军,我秦国子民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你们只需在家中静候,我们上山将綦宝救出来。” 中年男子仍是露出迟疑的神色,却被身旁之人踹了一脚,这才上前抱拳说道,“小老儿先行谢过大人了。” 张平骑着牛魔王如履平地般就想上冲,西营士兵在这样陡峭的山上无法行马,只好纷纷下马徒步前行。 刚走了不到百米,张平就发现了一排拦腰截断的树木,仔细看了看断口应当是遭受了巨大的外力。 “奇怪了,莫非这山中有徐福这样的方士?难道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导致身上长毛?” 带着重重疑惑,张平不断向上攀登,直至听到极为微弱的孩童笑声。 “痒!呵呵呵,别挠俺啦!” 这道声音应当就是那个叫綦宝的孩童,张平不禁舒了一口气,念头一动牛魔王就放缓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哎呀,天不早啦,爷爷找不到俺该要着急啦,俺得回家了,改天再来找你玩。”小童道别之后起身就要走,却被身旁的怪物蛮横地拦住,口中发出“吼吼”之声。 “你说啥?俺听不懂,俺得回家了。”小童再次向外走又再度被拦下,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坏人”,顿时急的嗷嗷大哭。 “牛魔王,加快马力冲过去!” “哞~” 牛魔王蹄子来回交替,若是被常人看见一定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出现幻影。 “何方宵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掳掠之事!”张平刚到半山腰的洞口外就发出一声暴呵,洞内之物本就被小童的哭喊声吵得满眼通红,此时听到人类声音,怒意再也无法压制,“咚咚”两声捶了捶胸膛就向外冲来。 听到动静的张平早已做好进攻姿态,手中方天画戟猛地向下斩落,只听“叮”的一声,预想中血光四溅的场面并未出现,只是有几缕黑色毛发飘落。 看清来物的张平瞳孔收缩如针,竟一时呆立当场。 【这是...大熊熊?胸口与背部的毛发竟然都是银色的,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生物...】 还未来得及细想,剧烈的离心力将张平从内心世界拉回。竟是大猩猩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砸下,迟迟没有得到主人命令的牛魔王奋力躲闪,才没让张平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系统:任务开启,强强争霸,从力量上将银背大猩猩击溃,禁止使用一切武器。奖励:史诗级战宠。” 【你这系统可真是会就地取材!】 张平得到任务后,抛下牛魔王与方天画戟,徒手上前与大猩猩对峙。 大猩猩巨臂一扫,本要用怒斩问天躲避加攻击对方脖颈的张平突然被巨力轰飞,跌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体向山崖下滑去。 第五十一章 大爷名叫泰山! 崖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张平被大猩猩一扫一下打懵了,短暂失神后用遁地无形回到了山洞口,趁着大猩猩没有察觉的时候猛握住拳头施展疾电索魂。 “咚...”大猩猩被这一拳砸中腰间,身体虽未倒下却连连后退,将脚下的石头都踩碎了。 “吼!” 大猩猩猛烈捶打着胸膛,背部的银色毛发根根立起,双腿用力蹬地就跳了起来。 失去了武器的张平感觉很被动,虽然他的力气巨大又身怀蒙氏搏杀术,却无法真正破了大猩猩的防御。望着跃到半空的大猩猩,张平想要施展霸道无双,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叉号,无奈之下只得向后连续翻滚,即便是躲开了直接攻击,也被这震荡余波冲击的胸口发闷。 “小家伙,尽量往里躲,别被落石砸到了!”见到小童听话地拼命跑到山洞尽头,张平松了口气。 他也不再纠结是否能够用使用武器,挥舞着拳头就快步上前与大猩猩战在一处。 山涛等人走到半山腰处,听到天空中轰隆作响,本以为是晴空炸雷的众人在用望远镜观察远方的山涛提醒下才知晓,所谓的雷声竟是项平在与怪物搏杀发出的声音。 他们都深知张平勇猛异常,竟有所谓的怪物能和张平长时间搏杀还发出如此剧烈的动静,想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西营将士们脚下动作虽然不减,脸上却十分迟疑。 “队长!我们来帮你了!我们...” 山涛第一个来到窄小的山道上,听到一道极大的轰鸣声,他慌乱地向前冲,以防自家队长出什么意外。结果刚一赶到,就看到鼻青脸肿的张平与一个黑毛怪物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队...队长,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西营其余将士来到后看到张平这个样子,不禁捧腹大笑。张平虽然恼羞成怒,但他早已脱力,连骂的力气都没了,瞪了他们一眼后看着山涛将小童抱出送下山去,就径直昏了过去。 直至傍晚,张平才睁开了已经肿成核桃的眼睛。 【嘶...太疼了,这畜生也太猛了,怎么任务还不给成功提示啊...有这样的宠物,日后扎入阵中还不是直接化身兽形绞肉机?】 “吼吼、吼~” 张平眼前一黑,本没反应过来的他见到一直裸露在外的雀儿,惊的一抬头就看到大猩猩在咧着嘴露出嘲弄的神情,手指还在比划着张平现在头上肿成包子的样子。 张平看着它这副损样顿时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跃起身跳到大猩猩脖颈上,骑着它就猛击它的脸庞。大猩猩嗷嗷乱叫却也不反抗,直至自己的脸也肿了起来它才将张平扫落,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捧腹大笑起来。 “系统:强强争霸已完成,奖励:史诗级战宠。可收取战宠1\/1。” “唔?小弱鸡你好滑稽啊,大爷我如今也和你一样了,好好玩。” “你特么!没揍改你?不长记性?” “咦?你这弱鸡能听懂大爷我的话了?孩子成长了。” 【卧槽!这战宠脑后长反骨,我必除之而后快!】 “黑毛猴子受死!” “大爷我是尊贵的猿王,侮辱本大爷者都要被踩扁!” “轰、轰轰...”一人一猿又打在了一起,山涛等人见他们一直收着劲,虽然十分诧异却也乐得看个热闹,一个个吃着东西笑着看斗兽表演。 “啊啊啊...大爷我不服气!你这么小个头哪来的这么大的劲!” “哼!徒有其表的废物!生的这么大个却这么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母猩猩呢!” “呜呜呜,大爷我还没遇到过同类的母猿猴呢,大爷我太苦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跟着你爷爷我,以后别的不说,包你能生一地的小猴子。” “嗷嗷嗷!大爷我勉为其难的跟着你了,你要是做不到,大爷我可是要那你...嘿嘿嘿。” 张平又是一拳头砸在它的脸上,说道,“以后就叫你大黑子了。” “我不,大爷有个很拉风的名字,大爷叫泰山!” 张平如遭雷击,雷的外焦里嫩。 吃了一粒疗伤丹药后,张平恢复了稍许活力,他组织起西营将士与猿王泰山一路绕道泰山南侧,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中天门的位置一路向下开辟。 张平挥舞着方天画戟,按照一阶十五公分的高度劈砍石块,山涛等人则分头清理碎石与山林。猿王泰山听从张平的指示由中天门向上一路开山碎石,用蛮力将十八盘部分的地貌进行略微改变,不再像后世那般陡峭,便于轿夫平稳的上山。 就这样两百人与猿王泰山连干了五天,所有人都累倒了,就连方天画戟的饥饿值都掉到了红线附近,在张平脑海中叫嚣着。 “牛魔王,去吧我弄出来的这些石路都踩一遍,务必压平,我休息会。” “哞!” 到了第七天,嬴政东巡的队伍到达泰山脚下,西营将士“007”的工作也终于结束了。 “陛下,泰山路已铺好,可以登山了。” 嬴政望着眼睛都快抬不起来的张平点了点头,拍着后者的肩膀说道,“做的不错,你辛苦了,先去歇着吧,等朕在山脚举行完仪式,登到你说的中天门时,你再追上来吧。” “诺!” 齐国儒士齐聚泰山山脚下,共同商议封禅大典的具体仪式,本要提议用车马缓行的博士见到山上已有延绵不绝的阶梯,竟呆呆地望到失神,口中喃喃道,“神迹啊...” 其余博士大儒也都向上看去,原本对秦国阳奉阴违的众人见到如此神迹也止不住颤抖,想要跪拜在嬴政的脚下。 西营将士稍作休息后也不敢耽搁,就向山上赶去。只是张平越往山上走越是心惊,这天气太过异常,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山顶处的云层十分厚重,已是成黑紫色。 “陛下,山顶已是阴云密布,我们是否还要继续登山?天生异象恐是不吉之兆啊…” “哼!朕乃是天下之主,即便是神仙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不要用你那妖魔鬼神之说来吓唬朕,加速登山!” 第五十二章 泰山封禅 张平望着这突变的天气,不禁想起两年多前的一幕,那一次若不是有大机缘就真的死掉了,这让他心神有些慌乱,担心这路上再出什么差错,带领西营将士全力登山。 张平等人后发而先至,向嬴政请示后一路向上攀登,顺手清理了一些不知死活的拦路动物,在方天画戟的掠夺下动物尸体全部化作飞灰,一路的杀戮才让张平的武器饥饿值恢复了一些。只是这一幕震撼了猿王泰山的三观,回想起张平与它搏杀时的场景,它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这个小弱鸡不使用人类最爱用的武器,原来真的是在让着我,主人...啊呸,这个人心还不错,俺泰山就不跟他这样对着干了!】 泰山在此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地与张平说话,生怕自己哪句话冒犯了对方,张平一怒之下再将他灭了,那可就悲催了。 终于登到了山巅之上,张平看向那厚厚的阴云云团,其中似乎酝酿着什么,中心处还在不断翻涌着。还好山巅上的风不是很大,空气中也没有多少潮气,应当是近日不会下雨,不必担心惊扰了仪式。 按照嬴政交代的布置方向,张平理了理思路后拿着方天画戟选了一块体积极大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厚约半米的石板从上面刻下,在短暂修理后石块变为一直鳖形霸下背负着厚重的石碑。随后他又按照嬴政的吩咐搭建起封禅所需的仪式台案,一切都是就地取材,在方天画戟与张平自己打造的刀斧加持下,工程十分之快就完成了。 封禅队伍达到山顶后,嬴政看见张平的工作效率如此之高,自己与数位博士仅是口头描述他便能按照自己的意思一丝不差的将一切事物备好。嬴政脸上虽未露出表情,内心却是爽朗地笑了笑,对这个年轻人愈发满意。 “叮~嬴政好感度+20,目前进度140\/200。” “系统:任务开启,泰山封禅:协助嬴政顺利完成封禅仪式。奖励:起死回生丹。” “系统:起死回生丹,死后服用,可令一切生灵在彻底死亡后复活至生前最健康时的状态,一名生灵仅可服用一颗。” 【很久没见到系统解释奖励的具体作用了,真是奇怪...】 嬴政坐着张平改良的轿子缓缓落地,朝廷官员与齐地大儒们涌向张平等人开辟出的山巅各处忙活了起来,各司其职的布置封禅大典的繁杂细节。而这官员队伍中,只有李斯闲着无事上前拉着张平的手在嘘寒问暖。 “丞相大人,末将无事,只是出了个把子力气,不算得什么的。丞相大人才是真正的辛苦了,泰山的海拔太高了,大人喘息如此均匀,这可是大部分年轻人的都无法做到的,末将对大人的仰慕之情可是愈发深重。” 李斯闻言立即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这混账小子!天天净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你不知道自己已经升任郎中令副统领了吗?为人就不能稳重一些!还是说官职升了就不认我这老师了?” “学生不敢,这不是人多眼杂,怕有人因此弹劾先生嘛。”张平跟做贼一样四处望了望,发现确实没人关注这般才放心地嬉皮笑脸回应道。 “哼!老夫本就是踩着王绾的尸体才上的位,对我有意见的人太多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李斯的话语间对朝中文臣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只是随后他也瞧了瞧四周说道,“不过我看最近赵高的情况不太对劲,从那个事情之后他对陛下更加的阿谀奉承,也对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态度愈发恶劣,不知他最近有没有再和你说他的是怎么想的?” “赵先生与我已有一年多不怎么来往了,自从我恢复常人身以来先生与我生分了许多,恐怕是记恨我亲手对他施展宫刑而自己却恢复正常。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又有哪个男人能够真正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健全的人呢...” “唉!但愿他只是希望得到陛下的重视,只是他这样的心理实在有些扭曲,可若是他敢有其他心思,老夫一定命人将他斩了!” 李斯眼神冰冷,手臂狠狠向下一划比出斩首的姿势。这番举动让张平对这个登上丞相位置后气势更盛的老师有些陌生。 “两位爱卿,你们在聊什么呢?”嬴政听完儒生们探讨议程,见到竟然有两个人在忙里偷闲,就独自背着手踱步到角落里的两个人身旁。 “陛下万安!” “参见陛下,臣这是在教导自家学生,莫不能仗着武勇而放弃学业,要做一名万人敌而非一人敌。” “你不说朕都险些忘了项平在文学上也是个神童!哼!这可是小小年纪就能写出来《三字经》的神童呀,谁让他这么小的人却成为我大秦武力第一人,除了不会大规模统御军队,可都快全能了!说不得日后我大秦就要指着项将军咯~” 嬴政见在张平的辅佐下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他更加认定自己就是天神指定的天下共主,当下心中一阵舒畅,就连说话都没有那般严肃了。 张平扮出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原本就俊美的面庞还眨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嬴政。只是他的手却在胸前一直来回搓着,等嬴政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既然陛下如此喜爱末将,那何不再赏赐末将一些?末将不怕旁人嫉妒,不被人妒是庸才,不如让末将独自统领一军如何?” “呵呵,按你的话说,你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末将这只是表达自己的合理诉求,就算是灿烂也是借了陛下的光末将才能灿烂呀。” “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如今天下统一世间太平了,你想统领何支军队,又想对谁作战?” 张平张口想说匈奴,又将嘴巴闭上了。 【若是我去了北方,是不是扶苏也不久后就会一同前往,那历史的车轮又要回到正轨上了,这可不行。可是不真正统御一军,又如何拉满这些我平日接触不到的士兵们的好感值呢?】 “陛下,末将听闻南越之地一直不肯归降,末将愿率兵讨伐,为我大秦开疆扩土。” “南越,也许有一日朕会派人征讨,但现在不是时候,此时回到咸阳再议。”嬴政背着手想了许久才对张平回应道。 一直在四处忙活的赵高终于组织完毕各方的工作,仪式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处理完毕了,他朝着嬴政弯腰弓手走去,说道,“陛下,所有事项都已经准备完毕了,大典随时可以开始。” 嬴政望了望四周都在翘首以盼的文武官员、齐国大儒,对赵高回应道,“好!那就开始吧!” 赵高跟在嬴政身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瞥了李斯与张平一眼,嘴角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后,又面无表情的跟上嬴政的步伐。 嬴政穿戴好封禅礼服,手持卷宗,伴随着礼乐奏响,高声朗读道: “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 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只诵功德。 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休明,垂于后世,顺承勿革。 皇帝躬圣,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 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礼顺,慎遵职事。 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后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 嬴政每念一字,张平便协助李斯在石碑上刻下一字,全文虽只有一百四十五字,但因李斯书写的均是小篆体,笔画繁多,即便是借助张平的巨力仍是十分吃力才跟上嬴政朗读的节奏。 赵高在嬴政念完后拱着手向群臣喊道,“众臣跪拜!” 泰山之颠,所有人都口中念诵秦皇的名号,在高呼万岁中就要伏地跪拜。只是就在此时,天上的阴云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似要坠落一般从中裂开了口子。 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云层中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只有张平一眼就看出,这般异象与自己当日锻造方天画戟时一般无二。 “陛下不必担心!定是有邪魔外道不甘心陛下受封于天,末将必会将这泰山防御的水泄不通,不会打搅陛下的封禅仪式。” 嬴政看了看天空又深望了张平一眼,回应道,“朕的安危,秦朝的未来,现在就托付给你了。” “轰!”一道黑紫色的雷自天空中劈下,直奔着嬴政而来。嬴政身前虽然有张平的保护,却本能地迎着风寻找障碍物躲避。他躲在一颗松树背后,紧闭双眼等待着。 同时这天地间的风刮得更大了,除了蒙毅与几名勇猛武将外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纷纷连滚带爬地找岩石树木躲避,生怕自己被吹落山巅与世长辞。 第五十三章 张平天谴之子! “狗系统,上次老子被雷劈的时候你就借口跑路了,这次你要是再不帮我一起抵抗,我就死定了!到时候你就算是再牛也只能随我陪葬!” “系统:请宿主放心,本次天谴并未针对你而来,现已消耗宿主未来二十次抽奖机会将你的百炼术临时提升至第三层。第三层不仅能够让你的力量达到世间巅峰,还能够全面强化身体素质,不再如前两层一样只略微提升力量强度。但还要请宿主仍要小心应对,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连本系统也有心无力。不过这应该是宿主最后一次面对天谴,此后天地更新不会再有此类情况发生,若是把握到位可将危机转化为机遇,结合无名心法通过雷电的淬炼,宿主可将百炼术提升至第二层临近圆满。” 【二十次抽奖机会?我出发前就不该将所有抽奖次数都用尽的,先不说能不能活下来,这时候还要给我画饼,以后还要给这该死的系统充当免费劳力?可恶!】 张平硬着头皮抡转起方天画戟,他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以力硬抗雷击,张平手腕抖动,高速旋转的方天画戟在雷电到达之前脱离他的手掌,在半空中与雷电相遇。 “轰!!!” 天地至暗的时刻,黑紫色的雷电以万钧之势击中方天画戟,刹那间迸发出的雷光将天地浸染成白色。强烈的光芒刺激着所有人,有几名胆大的士兵还在探着头看向眼前的奇观,在光芒炸裂后纷纷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哀嚎着。 “眼睛!我的眼睛!烫!好烫!” 这几名士兵的眼眶已是一片焦黑,连流血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就这样失去了眼睛。 电光击中方天画戟后,沿着戟身上下传导,在抵达戟身两端的瞬间分成两股电蛇,越过方天画戟的上下就要朝着嬴政扑去。 戟刃一侧的电光刚一跃起就突然停滞,方天画戟瞬间化为一条黑色巨蟒,戟尖变为蟒口,红缨化作蛇芯,嘶嘶地猛一张口就将这股电光吞下。 电光在被吞下后在其体内左右翻涌,蟒蛇的身体呼吸间就臌胀如充满气的气球,仿佛只要一粒石子划过就会爆裂开来。 在所有人都被雷鸣声震的几近昏厥时,方天画戟化作的蟒蛇发出极为惨烈的嘶鸣,其中的电光在它体内肆意破坏,黑色的磷甲下已经肉眼可见的遍布电光,眼看着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平一个健步上前用手握住方天画戟,狂暴的电流沿着他的指尖倾泻进他的身体,他的每一根头发乃至全身的汗毛全部炸起,毛孔间有电光来回蹿着。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张平也用尽了全力分心指挥牛魔王冲到嬴政身旁,驮起他就向山下冲去,与另一股追击的雷电开展生死竞速。 “啊!!” 只是几瞬间,张平就已经被这超高强度的电流刺激的全身痉挛,握着方天画戟的关节处因为用力过猛全部泛白。虽然他几近失去了力气,却强逼着自己将武器紧握,此时若是将手撒开放任方天画戟自行抵抗,那么它会迅速沦为一团废铁,彻底失去原有的能力。 “叮!” 张平感觉自己背部遭受了撞击,又难以睁眼转头去看,被雷声炸的轰鸣不止的耳朵隐约听到有人在喊着:“兄弟们!将身上的一切铁器都砸到项将军身上,将电导出来!” 从石块后面爬出来的山涛看见这骇人的一幕,瞬间想起张平曾与自己讲述的电传导的知识。他奋力向周围的将士呼喊,虽然其余人在他的喊叫声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被电光包裹的张平却因畏惧传说中的天罚,不敢惹祸上身而犹豫不决。 “别磨蹭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是项将军要死,我们一个个都要抄灭家族!” 听到山涛再一次的呼喊,这才有人咬着牙将手中的刀剑投掷向张平所在的位置。在此之后其余人也涨了几分勇气,纷纷效仿起来,一时间刀剑如雨点般砸向张平。 在叮叮当当一通响声过后,张平感觉自身压力骤减,方天画戟内部的雷电也被分散了许多。张平趁着这个时机加速按照系统的提醒运转无名心法,一股从未产生过的暖流沿着四肢百骸迅速流淌,将已被严重稀释的雷电之力一一吞噬,滚存成更强的能量清扫着战场。 “呼...” 张平虽是全身麻木却仍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刚喘了一口气,就看到原本驮着嬴政向山下奔去的牛魔王在被雷电追上的一瞬间猛蹬了一下后蹄,身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向,又朝着山顶奔来。 “项平!快救朕!”嬴政已经接近癫狂,他虽然仍是壮年,却久疏战阵,身上相比起年轻时生出了许多赘肉,在牛背上这样折腾了几下身体本就接近于散架,身后又有夺命雷电追赶,他再也无法保持帝王的威严拼命呼救。 张平苦笑一声,拖着已是痛到几近碎裂的身体与牛魔王相向狂奔。手中的方天画戟仿佛恢复了灵性,又化作一条黑蟒脱离张平的掌握朝着雷电冲去。 “昂!” 方天画戟化作的蟒蛇从嬴政的肩头扫过,带起的狂暴气流将他的衣冠全部打乱,此时的嬴政如同落难的民夫,虽然气质犹存缺失狼狈不堪。 黑蟒想要故技重施,朝着雷电一口咬下,但雷电却仿佛突然有了灵智,在空中划出一道“z”字形躲开扑咬,而后继续向嬴政追赶。 “该死!” 张平见状只得脚尖点地,奋力施展怒斩问天超天空中迎着雷电跃去,经过嬴政身侧是他顾不上群臣之仪,一脚将他踹翻,而自己被躲之不及的雷电击中铠甲,电光沿着铁甲四散开来。 一股远比先前狂暴无数倍的电流遍布张平全身,在他肉体上流淌的不再是电光而是一道道的电弧。 张平的皮肤下面白光乍现,身体应激之下自动开启了狂暴状态。在体内能量的加持后,张平这次的狂暴远超以往,身体潜力几近被全部调动,原本被白光侵蚀的皮肤由内之外透露出红色,两股颜色在他的皮肤上来回拉扯,竟一时间僵持住了。 侥幸逃脱的嬴政如同葫芦一般地从地上翻滚一圈才勉强起身,见到向他这边冲来的山涛与西营将士,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众人吩咐道,“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救下项将军!” 山涛等人来不及回复,奔跑至差不多的距离,又将刚刚拾起的兵器砸向张平。 前一次因为导电而解救张平的情况并未出现,这些兵器在空中划着抛物线,还没接近张平的身体就被他身上迸发出的电弧击的粉碎,这让本想击掌相庆的西营将士脑中一片空白,虽是焦急万分却完全丧失了再度帮助张平化解危机的可能。 “滋...滋...” 四散而出的电弧又折返回张平体内,让他原本有所好转的局面再度被动。张平虽然极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意识仿佛落入了无止境的深渊,一直一直向下坠落,直至全部被黑暗吞噬。 蒙毅从地上爬起,他拿着鞭子抽打着仍在不停颤抖的士兵们,逼着他们拿起弓箭朝着天空中仍未散去的云团射击。 在十数轮百箭齐发之下,所有箭矢虽都耗尽力气后在空中迅速滑落,天空中的阴云好似也意识到了今日已是功败垂成,轰然散去。 云层中挤出的一缕阳光重新将泰山之巅照亮。 第五十四章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西营将士自发地跑上前去,以血肉之躯触摸张平,为首的山涛被这电光炸的掌心血肉模糊,焦黑之处散发出阵阵肉香。正当其余人也跃跃欲试准备以身试险,妄图替张平分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你们退下吧,这样做是没用的,让老夫来试一试。”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来人是名十分年迈的老者,他发须花白脸上布满褶皱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手持一杆竹棍,艰难地在台阶上迈步。 还未等众人反应,嬴政就拨开人群朝着老者问道,“老先生您是?” “老夫是当代鬼谷子,陛下可将老夫理解成方士。” “鬼谷子?方士?可是徐福那样的方士?” “徐福?黄口小儿罢了。”鬼谷子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仍想问话的嬴政,径直走到张平身前。 鬼谷子目光如炬,视线仿佛化为实体刺入张平的身体中,待他探明了情况,蹲下身子伸出手就要朝张平身上探去。 “老先生不可!”山涛高举着自己被击伤的手掌大声呼喊道。 鬼谷子并未止住探出的手,他的手指在触摸到张平身体的瞬间就被大量电光吞没。 鬼谷子左手拄着的竹竿瞬间破碎却仍不停下,手指从张平的百会穴依次向下不断点拨,口中连连称奇道,“你究竟是何人,竟能习得我鬼谷一脉的传承心法,如此小的年纪还将心法练的如此深厚,就连我徒弟张良都比你差了太多了。罢了,你我有缘,今日就算是舍了老命也要搭救一二。” 鬼谷子的头发无风自动,一股常人不可见的能量沿着他的手指向张平不断输送,没过一瞬鬼谷子便衰老了一分,直至张平体内的能量几近化作实质他才停手。 “老夫天资愚钝辱没先人,也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今后如何全看你的造化了。” 鬼谷子叹息一声,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就下山而去。 “老先生您别走,朕还有事想要请教!” “陛下不必多言,欲要寻仙可至东海三岛,只是这世间并无仙,陛下所求之仙只是以讹传讹,若是执意追寻只怕是镜花水月。” 嬴政还想再说,却看到鬼谷子的身影骤然在眼前消失,心中郁闷之前甚嚣尘上。 “你们看顾好项平,朕要继续封禅仪式!”嬴政甩着衣袖,看也不看张平一眼,闷头就向山上走去。 山涛虽是低头抱拳,眼睛却一刻不曾离开嬴政的背影,心道,“这狗东西,也太凉薄了!” ----------------------------- 时间一晃便过去数月,嬴政在泰山封禅之后下令封了所有人的口,山上之事一切顺利,若是有人敢提及非官方发布的情况一律抄灭。 在那之后,李斯与赵高变得愈发沉默,西营将士也仿佛与蒙毅率领的郎中令军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鸿沟,只是无人明言点破。 嬴政出了泰山后又在琅琊观海,将后世的山东地区转了一遍才带领文武官员与军队班师回朝。 西营的将士们一路或用担架或用牛魔王驮着,在泰山的一路追随下,将迟迟没有苏醒的张平带回了咸阳。 --------------------------- 半梦半醒间张平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那冰冷的铠甲而是柔软的面料,在胸口处竟然还摸到了塑料质地的扣子。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样陌生又熟悉...】 “醒了!他终于醒了!张医生!张医生!快来看看呀!” 【医生?我这是...】 张平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目光直直地向上投射。 “这是?天花板?款式竟与我家的一样?” “张医生,你看这个病人是不是在落水的时候撞到脑子了,我怎么感觉他不太正常?” 张平扭头望去,自己身边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一个是二十岁露头的女子,长得清纯可爱,另一个是个中年戴着眼镜的男子,正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想要检查张平的情况。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 张平捏住男人探过来的手,将他手中的手电筒打落在地,男人疼的嗷嗷乱叫。 女子见床上之人刚一醒来就十分暴躁,冲出房间就呼喊救援,霎时间房间内冲进来了几名手持棍子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男子。 他们看到张平捏着男子的手不肯撒开,便一棍子朝他砸去,却被男子制止道,“别动手,这是我的病人!你好张先生,你我是本家,我也姓张,是你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这是在医院?”张平疑惑地松开了手,看着张医生被捏的发紫的手指,他十分愧疚。 “是的张先生,你已经昏迷了三年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看样子你回复的不错,手上的力量比起一般的成年男性可是大多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泰山上吗?” 女子抢先说道,“张先生,你是在海上被救援队就上岸的,来到医院就进了icu抢救,要不是我家张医生医术高明,说不得你就再也看不到这世界了。” “海上...”张平一阵头疼,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再度昏了过去。 “平儿!平儿!三年了你终于醒了,娘好开心。” 朦胧间张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正看眼睛看到一名满头华发的女子伏在床边痛哭。 “妈?” “平儿!你睡醒了?” 女子名为秦丽丽,年龄还未到六十的她此时满头银发,眼睑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眉眼间尽显疲态。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笑容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你了!对了,我爸呢?” “你爸...”张母秦丽丽听到张平的话,眼泪又止不住的簌簌流下。哽咽了半天她才回应道,“你爸在听到你出事后就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什么?!”张平如遭雷击,他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脸,被张母抱住后又抽出左手继续打着,直到他的头嗡嗡作响,两腮都已肿起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竟是真实发生的。 “妈,儿子对不住你们,儿子不该不听你们的劝就辞职出游,要不然也不会...呜呜呜”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久久无言。 过了一周,在多位医生的重重检查下,确认张平确实身体无恙了,张母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母子二人携手走出医院的大门。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我明明刚从泰山上帮秦始皇逃脱了天罚,怎么转眼间就回到了前世,这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不管了,既然母亲还在我身边,就竭尽全力尽孝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平儿别发呆了,车来了,我们回家。”已经坐进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张母拉开窗户冲张平招手说道。 张平机械地拉开车门做了进去,出租车司机脚下油门仿佛不要钱般地踩着,还未坐稳的张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度带倒。只听轰的一声,随时而来的就是剧烈的颠簸与挤压。 一道热流顺着张平的脑门滑落,他伸手一摸竟是浓稠的血液。 “妈!你怎么样了!” 四周无人回应,只有车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有名声音尖锐的妇女呼喊道,“出车祸了!死人了!快来救人啊!” 张平心急之下朝着已经变形了的车门猛砸一拳,原本他应是较为孱弱的身体竟将金属车身一下轰烂。 张平艰难地从车中爬出,伸手拉着副驾驶的车门却死活都拉不开。 他视线突然模糊,周遭的一切都陷入静止,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心痛吗?遗憾吗?吾已经大限将至,这就是汝破坏吾逆新天改旧命的代价!” 第五十五章 魂归来兮 “你究竟是谁!还我母亲来!” 张平在这片平静而又寂寥的世界中大声咆哮着,四周回荡而来的都是他自己的声音,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 忽得,仿佛重重迷雾被拨开一般,一名头发焦黄面色灰暗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张平面前。 “不属于这片世界的异端,今日吾将汝困于此界,汝将无限循环这番场景,永无终结之日。” 老者两眼泛着黄光,如同剑一般刺入张平的脑海中。 张平眼前的景象与录影带倒带一般,自己的身形动作不断后退,直至回到了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 一切都像是按照预定轨迹运行着,一切的对话一切的场景在他眼前又一遍重复着,直至坐上了出租车,张平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一刻再度上演,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还未来得及痛哭,眼前的一切再度回放,只是他的眼神逐渐冰冷,开始尝试着改变对话,引导周围的人做出一些不同的反应,可惜毫无效果。 无数次,他试图在一次次的车祸中挽救自己母亲的性命却都未成功。一次次绝望之下他最终麻木,被困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轰、轰轰…” 不知过了多少次循环,这一次的天空中爆发出巨大轰鸣声将这片天地震的颤抖不止,直到玻璃碎裂声传来。张平抬头看到了一条黑袍五爪金龙,金龙爪中抓着那名黄发老者,一口撕咬下去,老者便在惨叫中身首异处,而张平眼前不间断播放的“录像带”也就此结束。 龙爪间沾染着老者鲜血处冒出一缕几近无法察觉的黄光,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张平体内,而后再无动静。 “魂归来兮!朕命你之魂魄速速归来!” 一声怒吼灌入张平的大脑,其中还夹杂着龙吟的轰鸣,让他脑子在巨大的撕裂感中轰然炸开。 ---------------- “啊…”一名上身赤裸但格外白皙有型的青年从床上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咚的一声,他的头砸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发懵的脑袋逐渐回神。 “哎哟!张平你砸死我了!”胡亥的脑门上被张平起身间砸出了一个大包,原本是探着头想要让张平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的是他的胡亥满脸委屈。 “啊…我这是怎么了!” 张平诧异地望着眼前众人,在他正面前的赫然是徐福与嬴政,身侧还站着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 “项卿,你睡了很久了,徐福施展了许多次招魂之术才将你唤醒,今日你若是再不醒徐福就无法等了,朕已决定让他东行出海寻仙了。” “我这是…又回来了?”张平迷茫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入手处还是那熟悉的滑嫩感,而非前世的油腻大叔模样。 “项将军,你昏迷了半年了,陛下因为你暂停了我与卢生出海寻仙问药的脚步。”徐福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张平,不断重复着寻仙问药四个字。 “半年?我不就睡了一觉吗…” “项兄弟,真的有半年了,你…”扶苏接过话头就要向张平叙述这段时间的情况,却被嬴政生硬的打断。 “好了,醒了就抓紧收拾收拾吧,朕即将再次出巡,思来想去只有项平你最适合守卫朕。朕此次要去东海,你提前做好准备。” “诺!” 张平并未站起身来,仍在床上坐着朝嬴政行礼,目送嬴政徐福离去后,张平迫不及待地询问扶苏胡亥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扶苏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不瞒项兄弟你说,父皇半年前泰山封禅过后又过了月余才踏上规程。在此期间一路上父皇又遭遇了几次袭击,均是有惊无险的化解过去,直到到了咸阳父皇才命徐福尝试唤醒你。” 说到这里扶苏也有些愧疚,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封禅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却知道若非是张平在关键时刻奋死守护,这个大秦帝国恐将轰然倒塌。 张平理清了前因后果点了点头说道,“事情都过去了,无事便好。” 【出海寻仙问药...徐福为何要一再强调...难道是...历史上三千童男童女出海的事情就要上演了?我还是没能改变历史...】 胡亥揉了揉头上的大包,从太监怀里接过几卷竹简,没声好气地砸到张平手中说道,“你这狗奴才!本公子等了你如此之久你也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还顶着本公子的名号去祸害谁家姑娘了?这书简都递到我府上了!哼!” 张平报以歉意的微笑,接过竹简翻开便看,其中用娟秀的字写着密密麻麻的话语,竟是绿萝写给他的“信”。 由于救援嬴政之事太过紧急,张平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她就不辞而别。一晃半年,绿萝见始终得不到张平的任何信息心中焦急万分,即便是身旁之人一直向她说着在这宫中始乱终弃之事不胜枚举,她也坚持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张平穿上鞋履,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扯起衣服就冲出门去。 “你都哭了多久了,眼睛都肿的不像话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在这深宫之中也出不去,即便是能出去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他早已经娶了妻子把你给忘了。” “呜呜呜,我还是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虽然他确实很坏,但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如果是外派了或者娶妻,提前告知我一声就好,为什么要这样凭空消失呢?” “哎呀,都和你说了多少次啦,这样的男人太多了,我们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办法呢?能或者看到明天的太阳已经是万幸了。” “呜呜呜...” 张平在门外听到如此对话心中酸楚异常,他整理一下思绪,用遁地无形跃入殿内,悄无声息地站到绿萝身后,用双手轻轻捂住她红肿的双眼,将头贴在她的耳旁,说道,“猜猜我是谁?” “啊!” 绿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不上擦起脸上的泪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望去,一张稚嫩但又英俊,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坏家伙!小阉人!你吓死我啦!” “听说你很想我?” “哼!才没有呢!我是以为你死了,给你哭丧呢!” “方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绿萝的脸涨红的想个完全成熟的水蜜桃,让张平想要前尝一口。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才没有,你...你听错了!” “喔?是吗?那我可要走咯~” 张平一脸坏笑着转身离去,刚走两步背后就被撞了一下,腰间被两条白藕般的手臂紧紧勒住,后背的衣衫上已经感觉到了湿润。 “坏家伙!不准走,我不准你走。” 张平转过身来,身处手将眼前之人紧紧搂入怀中,轻声说道,“我不走了,这些天我就在此陪着你,哪也不去了。” 见到这样的场景,胖乎乎的公主以及两名悍妇都红了脸,目光直盯着地面,只是余光时不时地还是向二人看去。 第五十六章 情意绵绵 “坏家伙,你放开我吧,还有人看着呢。”绿萝将头埋在张平怀中,啜泣之声早已停止,反应过来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多么胆大出格的举动,一时羞的不敢见人。 “怕什么,我都多久没见你了,抱着自己的心上人被旁人看两眼又怎么了,更何况公主她们又不是外人。” “可是...可是...” “放心吧绿萝,我并不是有意抛下你不管的,实在是军务紧急,我所有的兄弟都跟着我出去了,没有留守一人在此,所有想要带信给你也是做不到。以后都不会了,每天我都会来看你,要是临时有事也会差人来和你说的。”张平轻抚着绿萝的秀发,语气十分轻柔的说道。 绿萝一把推开了张平,佯怒地问道,“哼!你愿意去哪就去,和我有说没关系?” 张平丝毫不介意,又是一把将她搂到怀中说道,“我愿意跟你说,你不想听也要听,我可霸道着呢。” 最初还有些挣扎的绿萝也渐渐平静下来,听着张平胸口传来的心跳声,一阵沉醉。 “这半年我跟着陛下去了泰山...” 在张平如说书般的一番讲述中,绿萝与其余三人听到精彩之处拍掌叫好,听到紧张之处又面色惨白地握紧了拳头,最后听到张平被雷劈了,吓得眼泪簌簌直流,在张平不断地安慰中才安然睡去。 这一夜,绿萝睡得格外香甜,张平却久久无法入睡。原因无他,实在是绿萝的睡相太过特别,一会一个巴掌乎在他脸上,一会一脚踹在他的腰间,短短一夜时间竟让张平度日如年。 “哎呀~这一夜睡得可真踏实。啊!你个坏家伙怎么在这里!” 绿萝抱着被子嗷嗷直叫被张平捂住了嘴巴,骤一受力,绿萝没有防备之下就倒在了床上,张平被带着压在她身上。 “啊~啊~啊!坏家伙就知道欺负本姑娘,我...”绿萝睁开眼睛正要反抗,就看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脸无奈的张平,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放着大好的将军行房我不睡,被你抱着睡了一晚上,这还要被你诬蔑,我比窦娥还冤呢!” 绿萝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死死盯住张平冷着脸问道,“窦娥是谁!给我充实招来!是不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见她如此作态,张平顿时笑的满床打滚,气的绿萝拿着杯子就朝着张平身上甩去,站起身来就气哼哼的想要离开。 张平搂住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拽倒,猝不及防之下绿萝跌坐在张平腿上。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就要站起身来,又被张平箍在了原处。 张平将下巴挂在绿萝的肩头,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根处,让绿萝脖颈处的鸡皮炸起。她刚要反抗,就听到张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按理说我应该喊你姐姐,但总感觉你应当是比我小的,所以你也把我当成同龄人看待吧。” 听着张平叹了口气,绿萝疑惑地扭过头来,见到他的眼眶红了,虽然没有泪水却能看出他的悲伤情绪。 绿萝轻轻抱住张平的脑袋,拍了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自认为是这天下还算可以的人了,陛下宠信我,丞相中车府令皆是我的师长,在军中也有不少交好的朋友。只是这样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在我面前,父亲因为我的意气用事也撒手人寰....” 张平越说声音越小,醒来之后他面对嬴政的冷漠也毫无反应,在循环中的苦痛让他已经麻木,只有在绿萝这里,心里才会真正的放松下来,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他却觉得一切都是那样满足,只有在她的身边自己才不是这世间的一缕孤魂野鬼。 绿萝也被张平的情绪所感染,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绿萝一直拍着张平的后背,一点一点地向他诉说自己幼年的事情。 那时的她有父母陪伴,有两个哥哥保护着她,有许许多多的玩伴每天无忧无虑的玩耍。直至有一天风云突变,她的父亲与哥哥都被处以酷刑,惨死在母亲与她面前,母亲在那之后就将自己封闭了起来直至她去世。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无依无靠,被人呼来喝去随波漂流。 直至遇到了张平,她才感到人生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光亮,虽然这个人年级小还不靠谱,却能在自己危急时刻挺身而出,让她感受到已经多年未感觉到的关怀,张平的一举一动都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一会说话一会沉默,直至傍晚时分也没人来打扰。 “咕...咕...” “咦?这是什么声音?”情绪早已缓和的张平听到绿萝肚子在叫,故意问道。 绿萝红了红脸,旋即又昂起头掐着腰说道,“本姑娘独自饿了!你这坏家伙都不知道照顾好本姑娘,还说什么这些那些的,骗子!” 张平十分迅速地冲出宫殿,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左手提着点心右手拿了只鸡就回来了。他将点心交给绿萝垫垫肚子,又三下五除二地将鸡处理干净,塞上香料包上荷叶与泥巴就放进火种烤着。 绿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个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小男人,她心里十分满足,十分珍视当下的小幸福。 她学着张平坐在地上,环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不好了!不好了!” 吱呀一声,张平绿萝所在的院门被人推开,胖胖的宫女打扮的公主推门进来,见到依偎在一起的二人欲言又止。 “怎么啦公主?”张平见她举止失常,拉着绿萝站起身来问道。 “娘娘...娘娘召见我和绿萝。” “召见就召见吧,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娘娘一直不待见我们,尤其是夜间召见,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此时绿萝也是满脸慌乱,神情间已经透露出了此事并不像公主描述那般风轻云淡。 “走吧,我与你们一起去,本将军倒要看看谁敢在这宫中肆意妄为!”张平拉着绿萝就要走,却听到身后焦急地说道,“你就是一个小都尉,就不要逞英雄啦,我和公主去去就回,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张平站住身子,将绿萝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他用眼神示意公主不必害怕,口中说道,“我已经不是个小都尉了哟,回来的时候公子扶苏就和我说了,我要提任为郎中令统领咯,以后这宫中的一切守备之事都由我说了算,你就不必担心了。” 绿萝虽是不信,听到他这番话语心里也安稳了几分,只是嘴上仍在不屑地说道,“又骗本姑娘,你才多大,小屁孩一个!天天在这胡吹大气,也就是本姑娘稀得搭理你,跟我们去一趟也好,让你见识见识天高地厚,以后就别做美梦啦。” “哟呵!那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小骗子!” 三人一路走到了咸阳宫东部殿群中最为宏伟的宫殿门口,在灯火的照耀下,殿门上金笔写的“百花殿”三个字格外耀眼。 “贱婢!这是胆子肥了?还敢在宫里面偷男人!来人,将这三个人给我拿下!” 一名褐发老妪见到绿萝等人就是一番训斥,并命人将三人团团围住,仆役们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拿着棍棒,狞笑着向他们扬起了手。 第五十七章 绿萝嫪毐残党 张平望着这些歪瓜裂枣的仆役,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把绿萝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而后他让身旁的二人蹲下,右脚猛一点地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一圈,将围上来的仆役全部打翻在地。 “啊!何方贼人敢在宫中行凶!定是这贱人勾结外贼闯入宫中!韩倪,快去宫中禀报有人意图行刺!” “为何如此喧闹!” 一道华贵而又出尘的女声由内传来,百花殿前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口躬身行礼。 门一打开,其中走出一名头上满是金饰,身着红色长袍其上还用金色丝线织出一只只凤凰的中年女子。 “代嬷嬷,你不知陛下在此吗?吵吵闹闹的,你是想死?” “娘娘饶命!奴婢今日照例宣这个贱人前来请安,没想到她不仅带了个野男人,还敢公然行凶!” “赵茵,这是怎么回事?” 绿萝连忙拉着公主一起跪下,回复道,“启禀娘娘,这人是我的好友,本就是宫中之人,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朋友?这宫中还有人敢与你交朋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赵茵?为什么这宫中还有赵氏的公主...】 百花宫娘娘的表情十分嫌恶,吩咐着手下的人将赵茵与绿萝关押起来,并将在一旁冷冷看着她的张平当场打死。 “娘娘你的权势可真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将你立为皇后了呢。” 张平毫不畏惧围上来的仆役,昂首朝百花宫娘娘说道。 “放肆!” “大胆!”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跟娘娘如此说话!” 宫门前,几名娘娘贴身嬷嬷纷纷呵斥,张平挠了挠耳朵,已是被这狐假虎威的样子搞得不耐烦了。 “我就问你,你是陛下新任命的皇后?你哪来的权力去召见一个公主?想要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虚荣心?” “混账!就凭本宫是陛下最宠信的妃子,就凭陛下夜宿本宫殿中,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宫说了算!。哼,别与他废话了,快快打死!” “这咸阳宫中,好像除了陛下与皇后还没有谁有资格说要打死我,莫不是娘娘想要犯上作乱?” “呵!好大的口气,本宫不管你是何方小贼,识相点就现在自尽,免得本宫让他们对你好生照顾。” 吱呀一声,殿门再度打开,看见来人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口中高呼,“陛下”。 “你们吵什么吵!朕好不容易能早早入睡,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了!”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若非臣妾召赵茵前来拜见,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百花宫娘娘委屈巴巴地朝嬴政说道。 “赵茵?你召她来做什么!这不是要诚心给朕添堵?” “赵茵祈求臣妾多时想要面见陛下,臣妾觉得陛下与她多年未见,也许今日能够回心转意呢?就心软想帮帮她。” “哼!朕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以后谁也不准提起这两个字!” “是陛下,那这两个人?”百花宫娘娘贴在嬴政耳边,小声说道,“不如就将她们处理了吧,免得日后陛下再见到听到,坏了心情。” 嬴政闻言有些犹豫,百花宫娘娘也不再催促,转身吩咐人将台下的男子拖走,在嬴政看不见的角落里杖杀。 “娘娘好大的威风啊,敢在这宫中对一名公主说杀就杀,若是在陛下出游之后是不是连皇子都要听你的,那时候可就是无冕之后了啊。” “大胆!陛下在此你还敢放肆!看我...” 代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拨开,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张平,问道,“项卿缘何在此?朕不是命你快点收拾行装整理军队吗?” “陛下,他是...”百花宫娘娘刚想询问张平的身份,就被嬴政冰冷的眼神打断,顿时闭紧了嘴巴再也不出声。 “启禀陛下,臣有了心仪的女子,半年未见甚是想念,臣就耽搁了一日,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你这小阉人刚一恢复就起了色心,也罢,朕就为你做主,你看上的是哪家姑娘,朕赐给你就是了。”嬴政大感有趣,虽然张平年纪还小,可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启禀陛下,臣与绿萝姑娘情投意合,望陛下准许,在此次出巡后赐婚于我们。” 嬴政看着手被张平攥着的绿芦脸色大变,神情格外的肃穆,指着张平问道,“你再说一遍?与你情投意合的姑娘是谁?” “回禀陛下!臣此生非绿萝姑娘不娶!若是陛下觉得绿萝姑娘身为宫女与臣身份不符,臣愿削去军职,从此只做陛下身边的护卫军卒,望陛下不要阻拦。”张平单膝跪地,面对嬴政的质问毫无惶恐之意,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回禀道。 听到张平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嬴政的脸色反而有所缓和,他叹了口气说道,“宫女?你愿意为了这小小的宫女放弃自己拼死才换来的荣华富贵?” “陛下,富贵非我愿,臣此生唯愿效忠陛下和与绿萝长相厮守。” 嬴政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来,跟我回寝殿。” “诺!” “陛下,臣妾还未侍奉陛下呢~”娘娘紧紧抱着嬴政的手臂,摩挲着。 “朕乏了,爱妃自己休息去吧。”嬴政招呼着张平,带着自己的贴身卫士转身离去。 “陛下,那赵茵公主与绿萝...” “让她们回去吧。” 张平与绿萝交代了几句,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转身跟上嬴政的步伐。 到了寝殿,嬴政出乎意料地招呼张平在他对位落座,亲手斟上茶后说道,“项卿可怨恨朕?朕不远天下之人知晓朕贵为天子却被天惩罚,还差点丢掉了性命。真没能靠着自己的天子之气获得上天认同,却要靠你搭救才能平安回朝,心中有些失落,因此对你有些冷淡。” 张平连忙起身想要跪地却被嬴政直至,后者说道,“你是朕最好看的年轻人,你要尽快将那奴才习气改掉,别动不动的就下跪!” “臣明白,在外臣都是以一挡万的汉子,只有在陛下面前臣才是刚刚年满十五的孩子,臣此话理应斩首,却仍想说臣早已将陛下当做自家长辈,不愿在无人之时固守君臣礼节。” “哈哈哈,好!朕的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你与胡亥年龄相仿,又是项燕那老东西的孙子,朕看你也如自家小辈一般亲切。”说到这里,嬴政突然面色怪异,不等张平再拍马屁又说道,“你可知那赵茵是何人?” “臣不知。” 嬴政叹了口气说道,“项卿可听说过嫪毐?” “长信侯嫪毐?” “正是那个嫪毐,这也是朕为数不多不愿提起的往事,赵茵是太后与嫪毐私通生下来的孽障!” “什么!”张平如遭雷击,这时他才想明白为何一国堂堂公主要居住在落破冷宫之中,还处处受人刁难。 “朕本欲除掉嫪毐的所有后代,奈何太后苦苦哀求,才在处决嫪毐与他两个儿子之后放过赵茵一马。” “陛下将此事告知于臣有些不妥。” “朕本不想说,但如今你与赵茵身边的宫女私定终身,此事只怕会引起朝中轰动。虽然朕信你之忠心,可好事之人定会认为你是借此勾结嫪毐残余势力意图谋反!” “陛下,臣惶恐!臣自由入宫,蒙陛下与赵大人赏识提拔,本就只想过个安稳日子,保卫我大秦安稳,怎么敢有此非分之想!” 嬴政静静地看着张平,他的每一丝神态变化都尽收眼底,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朕知道,只是无论是为了维护我大秦的内部安稳,还是保护你这少年将军,此时都不可将你与嫪毐旧党之事公布于众,你可明白?” “那臣应当...” “做好你的本分之事,待朕寻得仙人获得长生,这天下自然永远掌握在朕的手里,无论是这天还是天底下的人,一切都要听从朕的旨意!届时凭借朕的支持,天下无你不可为之事。现在你抓紧备军,明日我们就启程东巡。” “诺!臣定当忠心护卫,助陛下早日寻得仙丹!” “叮~嬴政好感度+40,目前进度180\/200。” “系统:新任务寻仙问药开启,助嬴政派遣徐福、卢生出海寻仙,荡平一切阻碍。奖励:能工巧匠十名。” 【秦始皇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我记得上历史课的时候看过,此次出巡可不那么简单,这一路我要好好规劝秦始皇,不能再做那劳民伤财之事,只要保着秦国万世太平,我就能携美出游,做那醉卧美人膝之事了。唉,真是没出息,人家穿越都想着分疆裂土成为那万人敬仰的帝王,可谁又知道功成名就后摸鱼的日子有多舒服呢,就是...我的母亲要能在我身侧那该有多好...】 第五十八章 博浪一锥不!是两锥! 出了嬴政寝殿,张平又回到绿萝处告知她明日就要随军再度出巡的事情。 绿萝听到与自己半年未见的心仪之人又要再度长时间难见,不禁悲从中来泪眼婆娑。 “别哭啦,再哭就不漂亮咯,我张平可是个重度颜控,你可要美美的等我回来。” “可是你一走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哼!谁知道你这个坏家伙会不会在路上被哪家的姑娘迷走了,忘了我这苦苦等你回来的人。”绿萝擦去泪水,红着眼眶对张平幽怨地说道。 张平揽住绿萝的肩膀,即便是知道了她所服侍公主的身份,也丝毫不影响他对绿萝的爱护之情。张平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说道,“这是我以前研制出的,我称作为纸,这可以代替竹简进行书写,你若是想我了就写信给我,我会留几名将士在此,你差人送去他们便会快马送到我手中。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改善纸张质量,现在还颇为粗糙,只能凑活着用了。” 绿萝接过纸张,迫不及待地拉着张平回到房内,拿起后者赠予的毛笔就在上面写起来。 待到最后一次落下,张平拿起墨迹未干的纸张看着,上面满满的都是绿萝写与他的话,其中情意绵绵让张平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好啦,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等着你回来。”绿萝看着张平拉丝般的眼神,心底顿时有些慌乱,她推着张平催促他离开。 “那你乖乖等着我,不出几年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了。”张平将绿萝额头间垂下的青丝挂在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嗯...那...那我等着你娶我。”绿萝的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声音也如蚊子般细的几乎无法分辨,饶是张平耳力过人,想了半天弄清楚绿萝的话语,与她抱了一下后便向西营走去。 次日清晨,张平集结起所有自己统帅的将士在殿前集合。 泰山跟在张平身后,脚掌与地面磨擦发出的轰鸣声让周围人不禁为之侧目。 议事殿前,蒙毅带领本次要随军出行的三千余名将士早已集结等候,见到张平的部队来此,他走上前与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说道,“这次就要项兄弟受累了。” 张平有些诧异地问道,“蒙将军你这次...” “陛下命我今后专心政事,我与蒙恬兄长一文一武侍奉陛下,不再分心统兵了。” 张平立刻会意,抱拳恭敬说道,“恭贺蒙大人高升,这次应当是要升至上卿了吧?” 蒙毅苦笑着说道,“得陛下恩宠,的确是命我为上卿,本想着能够一直伴随陛下左右,这次只能让项兄弟受累,代为兄护卫陛下了。” 张平在人群中见到了神情怪异的蒙挚,他憋笑对蒙毅说道,“蒙大人,蒙叔父,就不要再称呼我为项兄弟了,我那蒙挚兄的眼神就快要把我吃了。” “哈哈哈,项将军如果不这样说,我都差点以为你与我是同龄人了,怪只怪我那侄儿太过不争气,军中出不了头,家里的事情也管得一团糟,今后还要靠项将军多多照顾了。” 张平看着蒙挚的脸差点笑出声,连忙说道,“叔父言过了,蒙挚与我乃是至亲兄弟,何谈照顾,我们是互帮互助!” 等了半晌,嬴政仍未从殿内走出,仅有一名宣旨太监小碎步登上台阶,俯视众人展开竹简,朗声念道,“朕命项平接替蒙毅任郎中令统领,负责统御咸阳城守军,蒙毅另有任命。” 除了已经提前知晓的蒙毅与张平,其余人都为之愕然,原因无他,张平升迁太过迅猛了... 蒙毅朝着手下的将士们说道,“儿郎们,蒙某与大家共事多年也是时候道别了,接替我的是我大秦最年轻最勇猛的将军项平,他会带领你们继续效忠陛下,获得更大的荣光。” 蒙毅将张平拉到“c位”,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嬴政竟走了出来朝着众人说道,“时辰已到,出发吧。” “全军集结!按照预定阵列迅速到位!” 在张平的号令下,西营将士迅速动了起来,还有些懵懂的郎中令军在西营军官的调动下也动了起来,大军迅速集结到位。 “出发!” 嬴政坐入马车内,按照张平的建议特地备了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混淆视听,大军朝着东方一路前行。 ----------------------------- “将军,前方又沙丘起伏,我军马匹与车子都太重了,很容易陷进去。” “命前锋军去铺路,将备好的青石板均匀铺上去,每消耗七成石板就将大军行过之处的石板拆下,以此循环。” “诺!” 张平站在山丘上凝望着这片地方,心情有些沉重。 【这就是博浪沙了,张良是不是就要登场了...】 “蒙毅听命!带着你的部队分散兵力巡查四周,不能放过没有一个沙丘与至高处,封锁黄河与官渡河沿岸!” “诺!” 嬴政从车中呼唤张平,张平故意走在嬴政后面的那辆马车旁与嬴政对谈。 “是不是发现了刺客?为什么突然加强了防备?” “启禀陛下,这里地势险峻,对大军出行极为不利,若是有贼人想要欲图不轨定会在此处布置。” “若是发现贼人就直接杀了,等朕到了东海再将这些敢伸出爪子的狗东西一一灭了。” “诺!” 大军行在沙丘之上,时至中午,炙热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蒸腾出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士兵眼前的路都在热浪的折射之下出现扭曲。 忽得,张平身上一阵恶寒,本能地看向部队南侧。有余温度过高,稍远处的景象在此时变得有些虚无缥缈,让人无法看得真切,张平只是隐约看到有两个小小的人影站在沙丘之上。 “敌袭!护卫陛下!”随着张平的怒吼,沙丘上的人影顿时出手,张平耳边传来后世在游戏里才能听到的炮弹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闪开!快闪开!”在场之人只有张平察觉到了空中有个巨大的物体正在滑落,朝着众人所在的地方砸来。 张平拍牛便走,许多将士反应不及被巨物砸成肉泥,更多的将士被强烈的冲击波震的人仰马翻。 “保护陛下!其余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张平拿出扩音器冲着沙丘上高喊道,“张良,张子房!你已经被包围了,本将军劝你速速投降,不要再做无畏抵抗!” 虽然距离较远,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张平的声音还是送到了张良耳中,他冷汗直冒,本以为是场秘密行刺,没曾想双方还未见面自己就被点破了身份。 “该死的秦狗!助纣为虐!吾必杀汝!” 本想一锥就收手的张良又命令已经耗费了巨大体力的力士将另一只铁锥掷出。 “朝着前面那辆车,刚才那个是个幌子,这次一定能杀了嬴政暴君!” 眼看着秦军成包夹之势向他们围了过来,力士毫不慌乱,在蓄力许久后他奋力将一柄更重的铁锤抛出,而自己则是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张良紧握着拳头恨恨的说道,“狗东西!害我心腹力士殒命,吾必杀汝!”边说着,张良按照预先设定好的路线狂奔而去,虽有数名秦军前往拦截,却全然不是张良的对手,葬身在他的疑似妖法的攻击下。 “驾车快跑!别他妈磨蹭!” 张平看到空中飞来远比先前大的多的铁锥,顿时冷汗直冒,这铁锥径直飞向嬴政所在的方位,因为距离较远,自己竟一时没办法阻拦。 “快他妈走!!” 张平又是一声咆哮,骑着牛冲向嬴政所在的地方,眼看着铁锥越飞越低,而马车速度如蜗牛一般寸步难行,他只得在牛背上使用怒斩问天一跃而起,持着方天画戟朝着铁锥刺去。 “轰!!!” 在方天画戟与铁锥接触的一瞬间,铁锥被强烈的冲击力刺破碎裂漫天,无数的铁屑在爆炸余波中被推着砸向大军。 “咚、咚咚...”大量的铁屑铁块如雨点般砸向护卫队伍,被砸在铁架上的将士只是吃痛落马,部分将士被铁块刺破脖颈,当场鲜血止不住的流出,不一会就再无声息。 万幸的是张平在临行前亲自加固了嬴政的车架,车身虽然被砸出了许多坑洼,却没有一次濒临破碎的迹象。 张平有余巨力的冲击,双臂肌肉崩裂,剧烈的疼痛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若非抽出的疗伤药,张平定是废了。 “项将军,末将辜负了将军的信任,那张良太过诡异,兄弟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蒙挚十分愧疚,东巡以来张平第一次交于他重要任务,而他却辜负了这番信任。 张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人是天下不多的奇人异士,挚兄不必介怀。” 而后他又向嬴政复命道,“陛下,末将无能,让刺客跑了!” “朕刚才听你叫破这人的名字,项卿从何得知他的身份?” 张平的亲卫山涛听到这话顿时大汗直流,此言诛心! “启禀陛下,此人张良,乃是鬼谷子老先生的徒弟,是鬼谷子老先生救末将性命的时候告知的。” “好,继续赶路吧。” “吹响号角,着急追捕士兵返回,继续前进!” 【很古怪,一切都变得很古怪,《史记》中记载的一直都是波浪一锥,这第二锥是如何来的...第二锥的威力远超第一椎数倍,铁锤重量也至少达到了500斤,寻常人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第五十九章 嬴政与煎饼果子 张平内心十分复杂,从刚才发现有人意图行刺他就知道了对方就是张良,这可是汉初名臣又背靠鬼谷一派,若是收为己用,待大厦将倾张平立刻就能化身一方诸侯。 同时身为穿越者他明知道在楚汉时期脱颖而出的众武将文臣,本应早些招揽打造自己的班底,可目前自己背靠秦国大树在秦国内有太多的牵挂,想的又是让秦国安定真正能传承万世。可但许许多多能人异士均是反秦先锋,即便是他费尽口舌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一路上张平都在深思,虽然他已经身居郎中令这样的高位,相对于后世变故却仍是空中楼阁,不知他是否能够阻止嬴政变得更加贪婪暴虐,尽快扶植起扶苏扛起国家大任。 张平骑着牛魔王一路抵御了不下十次的刺杀,每次都被他轻松化解,只是每路过一城,城中围观的百姓除了部分麻木不仁的外,均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秦国军队,若不是嬴政在最初就收天下之兵铸就十二金人,此时怕是百姓们就要抄家伙砍人了。 原本张平就被这些目光刺的心理不适,耳边又不时听到“为虎作伥”、“刽子手”等话语,这让他原本就有些彷徨的心更加迷惑。 【我究竟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如果有我存在的秦国依旧在走老路,那我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张平想了很久,在嬴政下车小解后对他说道,“陛下,这一路上我看这些郡县的百姓过得十分苦,多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辈,臣觉得我大秦律法铺的过快了...” 刚坐到车内的嬴政对于张平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说道,“哼!你还是太年轻!这些六国遗民就算是没有律法也不会真正心向我大秦!朕明白你想说的‘与民休息’的观点,扶苏也好,其余大臣也罢,不止一次地与朕说过。” 嬴政拉开了车帘,深深望了张平一眼又继续说道,“朕是万古以来的第一天子,你私下也称朕为始皇帝,朕为天下开万世之基业,又岂是此等市井小民能够理解的?朕为何要对他们怀德?他们又何时发自内心的尊敬朕?旁人说朕暴虐也好嗜杀也罢,朕都全不在乎,只要用律法镇压,不消十数年这天下又是一番全新面貌。” 张平表面对嬴政的说辞十分推崇,内心中却一直叹息。 【秦始皇还是如历史中这般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虽有万世帝王均无可比拟的雄才伟略,却也是个与扶苏截然相反的理想主义...我的抱负...任重而道远...】 大军又再行进月余,来到了江北地区。 “陛下,前方就是淮阴城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入城休息一晚吧。” “可。” “传令下去!命东海郡郡守提前准备,今晚驻扎淮阴县。” “诺!” 傍晚时分,就在淮阴县内鸡飞狗跳之时,秦国东巡大军进入了城中。 “赵高赵大人已经为陛下收拾好了淮阴县府,现在可以去休息了。” “朕还不困,项平你与朕一同换身平民衣衫,带着朕到城中转一转。” 进入楚地后,嬴政的精神头格外的好,兴致也比之前多了几分,他站在城头望着这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不禁心头痒痒,想要体验一下世间繁华。 “陛下,我们入城之事知之者甚众,若是便衣出行只怕图谋不轨之人就要骚动起来了。”张平见嬴政异想天开,虽然他也厌倦了长途旅行想要换个心情,但郎中令的职责让他不能有一丝松懈。 “哈哈哈,如此甚好,那就一次将宵小之徒都引出来,凭借项卿你的功夫又有何人能近朕的身侧,更何况是行刺朕呢?正好一次性都杀掉,省的隔三差五的害朕不得安宁。” “陛下...” “项卿是在质疑朕的想法还是质疑你自己的实力呢?”嬴政眯着眼盯着张平,神情已是极为不耐,这让张平冷汗直冒不敢再反驳。 “蒙挚,山涛,你二人换了衣服与我一起出行。” “诺!” 嬴政看着张平虽不再坚持,却仍要安排下属一同跟随,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让赵高伺候着更衣去了。 一行四人来到淮阴市集之中,此时尚未到市集结束的时间,街道上仍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项...项平,他们卖的这是什么?” “陛...老爷,这个小人也没见过,待我上去问问看。” 张平走到小摊前,指着架起的锅问道,“这位大哥,咱这是卖的什么呀?” “咱这是现摊的煎饼,刷上酱配上葱和菜叶就变成这样了,怎么样,是不是闻起来很香?” 张平掏钱买了一个,一口下去十分酥脆,与后世吃的山东煎饼截然不同,竟是有天津煎饼果子的雏形。 “大哥你这酱弄得不错啊。” “那可是,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这煎饼谁都会摊,可是谁也没我家摊的这般酥脆,这酱是我不知道那一辈的先祖发明的,谁吃了都说好。” 张平细细品味着,突然想到缺了些什么,他向嬴政禀报之后,又窜了几个摊子搜集了一些食材。 “大哥,我看你这煎饼还缺些灵魂。” “啥是灵魂?我这煎饼可是远近闻名!在我老家可都没人能与我家相提并论。” “喔?大哥您是哪人?” “俺老家可是临淄的,俺家以前是地地道道的王城人!” “哎哟,大哥您的家乡话可是一点没走偏呀。” 张平在与煎饼摊贩闲聊的时候看着他摊煎饼的手艺,用他强大的记忆力记下了每一处操作的细节。 张平对摊贩说道,“大哥,我多给你些钱,能让我试试不?” “那咋不行的,可是咱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摊不好可不能退钱。” 张平笑着说道,“那不能,好坏都算我的!” 他结果摊贩手中的器具,熟练地舀起面糊就在炊具上摊了起来,待煎饼两面成熟,他从怀中掏出几个鸡蛋打在煎饼上,又拿出他在其他摊子上指挥着老板做的焦叶与煎猪肉,加热之后放在煎饼上,刷上酱铺上菜叶,一个没有火腿肠的煎饼果子就这样做好了。 “老爷您尝尝,这是小的亲手做的,绝对可以放心!”说着张平就在煎饼上扯下一块塞入口中,全当以身试毒。 嬴政也是全程看着张平操作,对他的一切举动都了如指掌,此时当然丝毫不怀疑,张嘴便向煎饼咬去。 随着嬴政的咀嚼,咔兹声自他的口中传出,几人听着这酥脆的声音都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嗯~真是不错,没想到项平你不仅是文武双全,还精通庖厨,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张平笑着挠了挠头,与嬴政说了声就又去摊子前弄起来煎饼,传来的阵阵香气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小哥,你这煎饼多少钱啊?还有蛋有肉,可真是香!” “婶子,这位大哥才是摊主,我只是手痒了借摊子做些吃食。” “哎哟,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家煎饼我吃过,香是香,就是比起来小哥你做的差远了。” 听到这话,摊贩脸都黑了,在张平有弄好四份后将他轰走。 “大哥,我又不是出来做吃食赚钱的,我刚才放的这些你可以琢磨琢磨,虽然成本高了些,咱可以不放鸡子,其余的还是百姓能够买得起的。你可以和我刚才去的那几个摊子联合起来,让他们供给你焦叶和肉,这样你也只需要摊煎饼,销量还能继续增加。” 听到张平的提议,摊贩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抱拳回应道,“多谢小哥指点,我这就回去试试。” 第六十章 胯下之辱传说级韩信 嬴政在张平三人的护卫下,一路逛一路吃,一种从未体会过得满足感跃上心头。 【朕有些怀念当初在赵国时候的日子了,虽然过得十分苦,时常受人欺负,可是朕那时候自由,在母亲身旁无忧无虑,不像现在一般虽为天下至尊却处处受限。也许只有长生,朕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再过二十年,培养好了扶苏将皇位传于他手,朕就能好好欣赏这大好河山了。】 张平等人毫不知晓嬴政心中所想,只是呈“品”字形将嬴政护卫在内,警惕四周异动的同时也留意着街边的杂耍。 “好!这猴子让大哥你训得可真有灵性!” 之见人群中间,有名手持数根锁链的男子,锁链尽头是被铁圈锁住脖颈的猴子,它们跟随男子的命令在竹竿上上蹿下跳,一会做出滑稽的造型,一会又如同人一般到人前讨要赏钱,引得周围人一片叫好。 “项平,你看这男子像不像我,这猴刚好六只,正如同那六国故地,被我套上了绳索只能靠着讨好我听从我的指令才能获得吃食,如若不然就要被抽上几鞭子,猴子自然也就老实了。” “老爷英明神武,即便是没有这些项圈锁链,六国也自然沉浮。”张平躬身回应道,心里却一直嘀咕着。 就在所有人都围观耍猴戏时,街道另一侧传来数名青年男子的呼喊声,“韩信!你还敢出现在爷爷面前?别看你带这个剑人五人六的,你会使刀剑吗?” 为首的一名身体肥硕的青年男子对着另一名男子推搡着说道,“真是个孬种,爷爷我骂你都不敢还嘴!呦呵~还敢瞪我?兄弟们给我揍他!” 肥硕男子身后的青年们一拥而上,其中一人一记飞脚将那被称作韩信的男子踹翻在地,其余人围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肥硕男子将他的同伴拉开,俯视着韩信啐了一口。 韩信擦去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来来死盯着肥硕男子,本以为他会放两句狠话然后灰溜溜的逃走,韩信却只是站着,将所有人的相貌话语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妈的,你还是不服气!这么盯着爷爷做什么!你这软蛋子还敢用剑柄指着爷爷!怎么?你的剑跟你的卵一样软?” 肥硕汉子拿了条凳子,一脚跨在上面,用手指着裤裆说道,“胆小鬼,别他娘的咬着牙看着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刺你爷爷一剑往心窝子里刺,要么就从爷爷胯下钻过去。要是敢不选,爷爷们就豁出去了打死你,再掘了你老母的坟!” 围观耍猴戏的百姓并未察觉他处的异样,只有嬴政等人顺着张平的视线看着民间的泼皮闹剧。 “系统:新任务开启,胯下之辱:阻止韩信受辱,维护其尊严,提升其好感度至百分百。奖励:传说级随从(可成长)。” 【卧槽?这是韩信?历史上着名的胯下之辱?】 张平接到任务后一脚踢起路边的石子,石子如子弹一般向肥硕男子飞去。 “诶~对~就是这~从爷爷胯下钻过去!哎呦!” 面色红的发紫的韩信将一口牙咬得吱呀作响,他解下腰间的剑,撩起衣袍就要趴在地上。就在这时,试图侮辱他的肥硕男子跨在凳子上的大腿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液乎乎地冒出,肥硕男子径直晕死了过去。 “刘三哥!” “刘屠夫你怎么了!” 名叫刘三的屠夫倒在了地上,血液瞬间将地面染红,他的小弟们想要为他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尔等泼皮竟敢在我大秦治下欺压良民,行那宵小之事!我家老爷最见不得你们这些狡诈恶徒,你们口中的这刘三没救了,拉回去埋了吧!” 张平一步迈到众人面前,没带方天画戟的他只是轻轻挥出一巴掌,就将几个青年泼皮打的倒地不醒。 嬴政皱着眉头看张平这莫名其妙的出手,用咳嗽声制止他的举动,而张平并不听从,一把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的韩信从地上拉起来,说道,“这位兄弟,这些恶霸泼皮已经被我收拾了,想必日后他们也不会再来行凶,你不必担心了。” 虽然有些迟疑,韩信还是躬身抱拳说道,“多谢英雄搭救,敢问英雄高姓大名,日后信定当报答你的恩情。” “在下项平,所谓恩情自不必多言,自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叮~韩信好感度+40,目前进度40\/100。” 本想一鼓作气将好感度刷满的张平被蒙挚叫住,他回头一看,嬴政的神色已是颇为不耐,他问韩信要了他的住址就赶紧回到嬴政身边,一行人此时也没了兴致,向淮阴县府折返。 “项平,这人不过是一个懦弱闲汉,又怎么值得你亲自去为他解围?” “老爷,小人自觉与他有缘,又见他的心智颇为坚韧,这人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抱歉让老爷就等了。” “喔?不可限量?就他?我当初在赵国的时候也有人想辱我,同样如今日这般指着胯下让我钻过去,你可知道我是这么做的?” 张平陪着笑说道,“老爷必定是将他们都打到在地,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辱。” “哼,我要是有你这武力,还怕什么欺负!他们欺负我,我不管有多少人在对我拳打脚踢,只是盯着他们的头往死里打,手脚牙齿并用,将他的耳朵咬了下来。他们看到这种血腥的情景都吓得跑了,我解开裤子就尿在那人脸上,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挑衅我。” 回想着往事,嬴政脸上神色极为复杂,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为他不耻的自己。 “老爷威武!小人学习到了,下次与人干仗时就盯着对方主子猛干!”张平露出富商家仆从一样讨好的贱笑。 嬴政看着他这副死样子,用衣袖抽了他一下说道,“回府!” 嬴政刚要迈出腿,他的胳膊被大力向后扯去,身体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老爷站在小的身后,有刺客。” 嬴政站稳后听到张平如此说,便蹲下身子小心防备。 “蒙大哥,山涛,你们护卫住陛下,我去去就回。”张平小声吩咐了一声就跃到屋檐之上,脚尖落在瓦片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猫着腰一路前行,见到十分警惕的刺客就使用遁地无形绕后割喉,遇到专心找机会射杀嬴政的刺客,就施展怒箭穿心射碎对方的咽喉,死去的尸体在弩箭的冲击下与身体前栽的力量相持平,正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雷劈过还是鬼谷子救我之时舒展了什么书法,在这之后我的技能好像已经融会贯通,连想都不用想了呢。】 “熊大人,伏兵都已布置完毕,嬴政狗贼就快到了。” “让兄弟们看紧了,不能放一直虫子从这里离去。” “诺!” 张平看着不远处两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在低声交谈着,凭借他的耳力才顺着风勉强听到谈话内容。 在禀报的男子退下后,张平的遁地无形再次可以使用了,他隐身到熊姓男子身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熊大人,请上路吧。” “上什么…呜…呜…” 熊姓男子捂着自己被深深切开的喉咙倒在了地上,张平将贼首诛灭后又陆续清理了其余的杂兵,折返到熊姓男子处割下了他的头颅。 “陛下,幸不辱命,刺客都被我杀了,这是贼首的头颅。” “嗯,做的很不错,让朕看看…熊义?狗东西!气死朕了!” 嬴政看清头颅的面孔,直接将它扔了出去,摔着衣袖怒气冲冲地向府邸走去。 “蒙大哥,这熊义是谁?”张平见到嬴政的反映十分好奇地向蒙挚问道。 蒙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将嬴政送到赵高身前三人一齐退下后,蒙挚才对张平说道,“那是…公子扶苏的舅舅。” 第六十一章 收服韩信 张平瞪圆了眼睛看着蒙挚,苦笑着说道,“什么?舅舅!公子本就因为母族被陛下不待见,好不容易关系弥合,怎么又来这一出...” “唉!公子扶苏实在是不容易啊。”蒙挚掐着腰仰天长叹道。 “蒙大哥,你先安排好夜间值守,我出去寻方才那个韩信一趟。” “你怎么还要去找那人?陛下刚刚都生气了。” “无妨的蒙大哥,我自有分寸。” 张平按着韩信告知他的地址来到淮阴城外的一处村落,到了地方才发现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熄灯睡觉,他没带火种抹黑找了好久,才在村子最角落里的一处破落院子前找到了韩信所说的朱红色“韩”字。 “吱呀~” 张平搬开篱笆推开破旧的房门,迎面扑来一股霉味熏得他捏住了鼻子。 “韩信,你睡了吗?” 四周没有回应,只听到小声的呜咽抽泣。 “韩信?” “项...项英雄?”韩信掀开被褥,狠吸了两下快速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坐起身来就要行礼。 张平托住他的臂膀说道,“我应当是年龄比你小一些的,你我兄弟相称吧。” 在张平记忆中历史上的韩信应是与项羽同龄,他虽不知项羽的年龄,但想来总是要比自己大一些的。 “那好,信也就不矫情了,项兄弟,不知你寻我何事?” 张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落魄青年,缓缓开口道,“不知兄长有何志向?” “志向...呵呵呵,项兄弟不瞒你说,信自幼丧父今年母亲也走了,家中原有的田产也在战乱中被人巧取豪夺了去。信不善农耕,虽有个把子力气却也不愿做那苦力活,现在靠着四处蹭饭过活,想要为母亲重修坟茔却苦于囊中羞涩。” 韩信本不想说出自己的苦难,可转念一想自己差点钻人胯下的事情都被眼前之人看到了,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 张平从袖中摸出一袋方孔圆钱放在韩信手中说道,“淮阴的货币不再使用楚币了吧?这些钱应当是能花出去的。” 韩信感受到手中十分沉重的钱袋,连忙还给张平,却被后者制止。他心中大动,双膝下弯就要跪下谢恩。 “韩兄!你这是受了胯下之辱还不够,还要跪拜比自己小的人?”张平的眼睛在黑夜中如星光闪烁,韩信被他的怒呵声夺了神志,抬头与张平对视时头脑一阵眩晕,过了很久都没缓过来。 张平拉着他坐在凳子上,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跪拜!韩信你要记牢了,我救你不是可怜你,是看你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不要在这里做这些懦弱之举,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在张平说话间,韩信的泪水已经如泉水般涌下,他用袖子擦了擦,强行止住已经决堤的情绪,郑重地说道,“谢项兄弟点醒,信以后一定要当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那好,现在你有钱了,能给令慈修建坟茔,日后的生计问题也能改善了,下一步呢,你想做什么?” 韩信思索了良久,看着张平的眼中绽放出绚烂的神采,他起身朝着张平抱拳说道,“信自幼就想成为项燕老将军一样,能够统御数十万兵马的大将军,横扫一切敌人!” “好!”张平一拍桌子,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眼前的韩信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被生活的苦难压完了脊梁。 “韩兄,这里有一卷我亲手写的《三十六计》,可以算作孙子兵法的具体延伸,闲时可以研究研究,全部吃透后即便是统御不了数十万军队,当个十万人的统领也是没有问题的。” 韩信结果竹简后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说道,“项兄弟,请受信一拜,今日受救命、赐教之恩,信心中已将项兄弟视作师长,请万万不要推辞。” 张平站起身来坦然受了他一拜后将他拉起,拍了拍肩膀说道,“我身负使命,无法在此长久逗留,若是韩兄愿意,我们可以秉烛夜谈。” “信求之不得!” “叮~韩信好感度+40,目前进度80\/100。” 张平与韩信在这破败的小屋中从个人勇武聊到天下大势,一言一语间就来到了鸡鸣时分,虽然仍是意犹未尽,张平却不得不离开回到嬴政身边。 “韩兄,我也该走了。” 韩信双手抓住张平的手腕,眼中含泪说道,“项兄弟,天大地大我们何时再能相见?”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缘自会相见。” “好一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本官现在就让你们比邻而居!“韩家门外突兀地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大门紧跟着就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站着一名身着官服秦朝官员与数名衙役。 “韩信!你犯了事还敢安然待在家中,可真的是胆大妄为!”官员在衙役的耳语下指着韩信说道。 他眼神就飘到桌上,见到一包鼓囊囊的东西,心中大概猜到定是财务,眼睛里顿时闪烁着金光,说道,“好哇,还有赃款,定是你这贼人在杀人之后有洗劫来的!来人,将韩信还有他这个同伙给我抓了,关进牢中!” 韩信见官差闯了进来丝毫不惧,拔出腰间的剑横在身前说道,“可是葛大人?小民为做什么触犯法纪之事,不知为何要污蔑于我?” “呵呵,还敢嘴硬!刘三已经死了,敢说不是你捅死的?”葛姓官员面露狰狞,挥手就要让身后的衙役夺了韩信的兵器。 “你们不用争执了,你说的那个刘三是我杀的,与韩信无关。”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平一步踏前,站在了葛姓官员与韩信中间。 “哎哟?还有人主动揽杀人的罪行?那感情好啊,杀人犯和从犯都在这里了,来啊,给我一并抓走!” 话音刚落,衙役们狞笑着上前,腰间的刀一齐出鞘,以防二人暴动。 “葛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知路见不平帮助受欺凌之人是犯了何罪?”张平斜晲了对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大胆贼子!你是否犯罪又是犯了何罪,本官自有定夺,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就是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一通,然后屈打成招?” “本官...” “刘三手下的那帮人给了大人多少钱?还只得你亲自上门抓捕?” “你!”葛姓官员语气一滞,而后恼羞成怒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押回去!” 韩信拿着剑就要越过张平与对面拼杀,却被张平用力一推跌倒在床上,后者扭头说道,“韩兄稍作休息,此间不需要你出手。” 张平一巴掌抡圆,将围上来的衙役全部扇倒在地,手中的刀也被他打断。他望着一脸惊恐的葛姓官员说道,“这位大人,我们打个赌,我赌你今日就要人头落地。” 葛姓官员吓得连退数步,不停颤抖的手指着张平说道,“你...你要杀秦国官员?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哟?大人也懂得律法?我没有兴趣杀你,懒得脏了自己的手,自有人会收拾你。” 望着一脸倨傲的张平,葛姓官员咬了咬牙扭头便跑,忽感双脚离地,被人拎了起来。 “葛大人,你这样走的太慢了,不如在下送你一程。” 在葛姓官员的惊骇中,二人飞檐走壁很快就来到了淮阴府前。葛姓官员刚一被扔在地上,就大声呼喊道,“快来人!快来人!这个凶恶贼子想要袭杀朝廷官员,快把他拿下!” 呼喊了几声过后,葛姓官员没有等到预想中兵卒激愤将张平围捕的画面,而他的脖子上多了数柄钢刀。 为首的士兵拉起葛姓官员的头问道,“你说项将军要杀你?那便是杀了又能如何?” 葛姓官员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风轻云淡的年轻男子,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此人收受贿赂鱼肉百姓,交于淮阴县府,务必查探清楚!有罪治罪,搜刮来的财产一律充官!” “诺!” 韩信一路狂奔来到淮阴县府前,看到眼前一幕不禁为之折服。 张平回头看着韩信说道,“韩兄不比顾虑,此事已无后患之忧,你只需要加紧学习四处游历,能力足够时我自然会寻你。” “叮~韩信好感度+20,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任务胯下之辱已完成,传说级随从(可成长)韩信已发放。” 第六十二章 刚愎自用的秦始皇 骑上牛魔王,张平带领着郎中令军护卫着嬴政继续前行,朝着东海的方向赶去。 在诛杀了熊义后,嬴政的面色一直不太好看,一路上他都少言寡语沉思着国家之事。 【朕始终想不明白天下一统后全国推行的均是秦律,为何秦国百姓受得了?朕虽攻灭六国,却对六国王族较为宽容,除了燕国那些狗东西之外几乎都是将那些贵族养了起来,这些狗贼不知感恩图报,还要一次一次的刺杀朕!岂有此理!】 车马到了江东地区,望着逐渐明朗起来的天气,嬴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掀开车帘看到在阳光下暴晒数月皮肤仍是白皙无比的张平,又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松弛的皮肤不禁摇了摇头,感叹老天不公。 “项平,你说这一路上为什么六国旧贵族总是刺杀朕?是朕对他们不够好吗?” 张平睁了睁被太阳照得张不开的眼睛,理清思绪对嬴政说道,“回禀陛下,六国旧贵族与陛下天然对立,秦国统一天下是夺了他们的特权,这点毋庸置疑。陛下的关注点应该在六国旧民身上。六国旧民因陛下仁德才得以摆脱贵族欺压,从此有地可耕种能够穿衣饱腹,百姓们本应对陛下感恩戴德…” 听着张平说的前半句,嬴政满意地点着头,直至话锋一转他的眉头也骤然立了起来,厉声问道,“什么叫本应!” “陛下,自周文王灭商建周以来,百姓经历了近八百年不知多少代人的分封制,对于生活在诸侯国的他们,虽然故国残暴却已是当做理所当然,就如同自家即便是破的臭的,可那终究是自己的家,自己可以怨恨、辱骂,但一定容不得外人诋毁。” 嬴政微微颔首,回应道,“这就是贱民!” “陛下难道就没想过为何我秦国先王能够不断扩大疆土而不受反噬?”张平迎着蒙挚诧异的目光,大着胆子向嬴政发问道。 “哼!你是想说是先祖英明而朕昏庸了无能?”嬴政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盯着张平等着看他的反应。 “陛下恕罪,这非臣的本意!臣是想说,先王能够将秦国从弹丸之地打造成西方强国,并非他们的能力、德行超过陛下,而是他们徐徐图之,不断蚕食天下。” “何意?说朕太过贪心,不知节制?” “陛下,六国百姓自不知多少辈前的祖先就开始自称六国人,就如我大秦百姓,在国外每每提起自己是秦国子民,都会由衷地自豪,若是有人胆敢侮辱我秦国,他必定与那人拼命。”张平侃侃说道。 “你怎么又绕回去了?别在这跟着你玩这弯弯绕绕,朕与吕不韦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陛下莫急,臣是想说陛下吞并天下确实开万世先河,可是步伐过快了,快到连我们秦国人都还没适应全天下都已经是自家土地,更何况是那些敌视、仇视我秦国的六国人呢?” 见嬴政陷入沉思,张平再度问道,“陛下可知为何统一六国前我秦国治下一片清明,而今却出现许许多多官员欺压百姓之事?” “什么?谁活腻歪了胆敢如此做?”嬴政一掌拍在车厢上,震得他的手掌生疼,却丝毫未察觉。 “启禀陛下,此事如今多如牛毛,早已经不罕见。” “混账!李斯是做什么吃的!这不是打朕的脸?你和我说都是哪些人,朕一一杀了他们全家!”车厢又被嬴政拍的砰砰作响,引得附近士兵回头注目,在蒙挚狠狠抽了一人后,士兵们才不敢再看,专心骑着马赶路。 “陛下,非是李斯李大人失职,只是天下之大远超我秦国固有官员的掌控范畴,原本可以朝令夕至而如今偏远处月余才能达到。即便是政令下达到了地方,不少郡县因为地域偏远,中央鞭长莫及难以监管,地方官员在执行之时难免变形,民有所怨也在所难免。” 嬴政听着这番从未有人与他说过的话陷入了深思,半晌才回应道,“项卿有何应对之法?” “启禀陛下,臣认为当前阶段与民休息最为合适。” “混账!”嬴政第三次失态,让车内的赵高都噤若寒蝉,为嬴政按摩的手都停了下来,他不禁瞪了车外的张平一眼,免得自己引火烧身。 “朕就说扶苏哪来的这么多狗屁理论,本以为是受楚国余孽影响,想要给他们暗自发展壮大的空间,没想到却是你教的!项平你居心何在!” 张平仍是安稳地坐在牛背上,仅是拱手说道,“陛下可是冤枉公子与臣了,臣之与民休息可不是老子的无为而治。六国遗民现在仍是心向六国,他们宁愿忍受旧贵族的严苛对待也不愿接受我大秦律法,但是时间一长,等到老一辈的去世,中年人都老去,年轻人肯定更加认同我的秦国,那是就真正是民心所向上下一体。” 嬴政瞪了张平一眼,他虽已不再愤怒却仍是不屑地说道,“什么臭不可闻的狗屁理论,朕已经不再年轻了,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世多少年,不趁着尚有精力好好构建我大秦架构,哪来的时间做这些向六国遗民妥协之事!” 张平几乎无往不利的“巧舌如簧”在嬴政面前几乎无用,嬴政自身的才能与创下的丰功伟绩足以傲视左右人,面对他的强硬回怼让张平感到无奈。 “你这言论不要再提,也不要拿去蛊惑扶苏,若朕再听到一次就打你板子!”嬴政将车帘甩落,刚有的好兴致也消失不见。 张平望着已有后世暴君迹象的嬴政感叹不已,即便是他有超越世代的见解却并有足够的信任仍无法说服嬴政,那其余人... 这一日,张平拿着舆图来到嬴政车前,问道,“陛下,前方就是会稽郡城了,我们是入城还是绕城赶路?” “入城吧,朕要看看这楚国大城如今的样子。” “诺!” 与进入淮阴县不同,到了会稽城后城中百姓早已围在街道两侧等待着东巡大军进入,人人争抢着看传说中的皇帝长的什么样。 “陛下,会稽郡守已在城内恭候。陛下是否召见?”在山涛探寻回报后,张平向嬴政禀报道。 “宣。” 部队停在街道上,会稽郡守带着郡中官员伏地向嬴政参拜,周围围观的群中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十分气派的车马与东巡大军。 突然张平心中一阵悸动,这种感觉不同于往常遇险示警,让他不禁疑惑地四处张望,探寻这感觉的来源。 “大丈夫生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人群中一名高大青年指着嬴政的车架说着极为嚣张的话,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被身后年龄稍长的男人拉到一旁训斥起来。 张平的耳朵在嘈杂之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陌生又熟悉的话,反应了一会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两个字,“项羽?!” 他看向两名背对着他们的男子,心头悸动的感觉更加汹涌。 【这个年轻人是项羽…那他身侧的人是…】 年龄稍长的男子这时正转过头来看到了那头十分惹眼的白牛,顺着向上看去,那男子心头也是一颤,口中喃喃道,“长的好像婉儿…” 第六十三章 项氏叔侄初登场 青年见叔父呆立许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有一名身着特殊制式铁甲的少年将军,他手中持着一柄黝黑且造型独特的兵器,胯下的白牛十分神异,让项羽眼前一亮。 “项梁叔父可是认得此人?” “不认得,但他长得好像你婶子,与我的艾儿一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项梁的心咚咚直跳,不知不觉间泪水就流了下来。 张平也是愣愣出神,虽然他从未见过这副躯体的生父,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让他十分确定,这人就是后世如雷贯耳的项梁。 他对蒙挚说了几句,便翻身下牛向人群中走去。 “系统:新任务开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不得与项氏叔侄相认,直至获得新任务。任务惩罚:方天画戟碎裂。” 听到系统竟颁布这样离奇的任务,张平心头不免疑惑。 【搞什么鬼!我这不趁着这两个人还没发迹提携一二,日后要是秦国覆灭他们称王了我就是一介平民了,难道要那时候让我去攀附?】 见到来人死死盯住自己所在的位置,青年挣脱项梁抓住自己臂膀的手走上前去与张平对视,然而对方完全不搭理他,这让年轻气盛的项藉勃然大怒。 只是项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咚咚几声,在人群一片喧哗四散奔逃中,一道黑影落在他的面前。 “吼、吼吼~” 泰山站在张平身侧向他比划着,张平脑海中传来泰山的声音,“主人,这人对你有敌意,泰山能感觉得到他很棘手,需要泰山出手吗?” 见张平摇了摇头,泰山虽是不解却也没再有动作,只是目送张平向前走去。 “你是项羽?”张平看着眼前仅比自己矮一点的青年男子,下巴微抬,有些倨傲地问道。 “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项藉。”项藉不甘示弱,挺直了腰背直视张平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阵,张平笑了笑说道,“好胆气!富贵看精神,功名看气概,项兄弟这番气概日后必能成为个大人物。” 项藉见对方竟然夸赞自己,不由得也是有几分自豪,他仰着脖子拱了拱手道,“承你吉言。” 反应过来的项梁按捺住自己慌乱的心神,上前拱手问道,“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又是何方人士?” 张平连忙回礼说道,“我叫项平,你我同姓,我乃咸阳人士。” 项梁在听到对方同样姓项时心里狠狠一颤,只是还没来得及兴奋,当咸阳两个字飘入他耳中时,心顿时跌入谷地。 项梁勉强笑了笑说道,“还真是巧,项姓并不多见,这真是缘分,不知将军可曾去过栎阳县?此番前行来此是为了?” 张平看着项藉说道,“我曾取过你说的那里,家中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咸阳。很少能见到根骨如此清奇的同龄人了,难免惺惺相惜,特来相谈。” 听到对方用这般老气横秋的语气评价自己,项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度站在张平身前,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不屑地说了一句,“只是个花架子罢了,你这样的将军,我能打十个!” “藉儿休得放肆!”狠狠瞪了项藉一眼,项梁赔笑着说道,“将军恕罪,我对藉儿疏于管教,冒犯了将军,还请不要在意。” 项藉还想上前理论,泰山突然动手,一拳轰向项藉。 项藉反应极为迅敏,感觉到对方力量极大,他用双手去接泰山的拳头,一声闷响在他掌间炸响。一击过后,项藉连退数步才卸去泰山拳头的力量,难以置信地望着这黑毛畜生,眼中战意大盛。 泰山在试过对付斤两之后,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对张平比划了几下,就不屑地离去。项藉见对方如此,本就想再过几招的他顿时肝火外溢,冲上前去就要拳砸泰山的银背。 又是一声闷响,项藉感觉自己右手酥麻,手掌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地捶了下来,竟是他眼前这个白皙瘦弱的男子一掌将他拦下。 项藉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平,他自从十六岁以来与人交手从来都是碾压对方,今日竟被一人一怪物先后挫败,这番打击让原本十分自傲的他顿时无地自容。 见到自己的侄儿被袭击,项梁深吸几口气才将怒火平息,他检查项藉的双臂后发现紧紧是轻微皮外伤,不禁愣了愣,抱拳向张平说道,“实在抱歉,是在下管教不严这才冒犯了将军。” 张平见他礼数如此到位,也是十分无奈地一再回礼,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自己这副身体的亲爹呢。 直到项梁拉着自己的侄子离去,张平才重新回到了队伍中。此时嬴政已经接受完会稽郡守的拜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嬴政在车内冷冷地问道。 “陛下知道那人是我父亲?”张平不由得大奇,立即回应道。 “哼!可真是一名合格的父亲,自己的儿子丢了都不知道来找,还带着自己的侄子杀人逃跑!朕要不是下令饶他们一命,你今日又岂能与他们相见?”嬴政嘲讽着说道,他对于项梁的行为极其地不屑,若非是自己最看重的年轻人的父亲,这样的人一定立即杀了。 张平苦笑着说道,“所以臣并未与他相认,此番相见也算是了却因果。” “如此便好!等朕寻得仙丹就让你与绿萝成婚,你努努力生一窝的大胖小子给你项家开枝散叶,也算是能报答他的生养之情了。” “臣先行谢过陛下!”张平原本有些失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想到绿萝他心头一阵暖意。 “对了,这是你的书信。”嬴政从赵高手中接过几封信从车窗扔到张平手中,不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发明了这样好用的东西,为何不先呈于朕!只顾着儿女情长的狗奴才,哼!” 见到自己的情书竟然被嬴政收走,张平竟有了就几分前世上学时与女同学传纸条被抓包的尴尬,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臣的造纸技术还有待完善,自然是要呈于陛下毫无瑕疵之作呀,要不可有损我这神童的名声。” “哼!少给我搞这腔调,要是再让朕知道你敢藏私,你的屁股可得开花!” “陛下!臣领命!臣惶恐!” “滚!” “诺!” 嬴政看着这个丝毫不畏惧自己的青年人心中一阵感慨,要是他的儿子能如张平一般,那他就可以放心地将国家传承下去专心寻求成仙之路了。 张平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绿萝那娟秀的字在张平眼中化作一张张或是俏皮或是可爱或是委屈的面孔。在看到其中一封信的结尾处有几滴大大的泪痕后,张平心中的酸楚更甚。 在这世间,无论是项氏叔侄也好,嬴政父子也罢,这些与他有莫大联系的人在张平认知中也只不过是历史上早已存在的名人,他如游戏一般只是为了达成任务才进一步推动二者间的关系。唯有绿萝,在张平眼中是那样的生动可爱,也是他在这不属于他的时间真正的牵挂。 念头传达之下,牛魔王的步履顿时更加平稳,他研磨后提笔开始写回信,吹干墨迹又用蜡将信口封住,以防有某些赢姓老人家为老不尊,偷看晚辈的信件。 嬴政听着赵高禀报给他的各地情况无奈地按着额头,连声感叹着疆域太大人心不齐确实难以管理。 “陛下,项平三日内已经写了两封书信送回宫了。”赵高面无表情地禀报道。 “罢了,随他去吧,只要不是想勾结嫪毐残党叛乱,以他的本事日后也肯定能够成为我大秦立国的基石,乱了辈分就乱了辈分吧,朕被占些便宜也就忍了,就是不知道日后扶苏胡亥这两个孩子该怎么称呼他,想必那时一定会很有趣。” 嬴政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第六十四章 汝为棋手,我为棋子 张平算了算日子距离与徐福卢生交代的日期还有不少时间,大军便放缓了步伐一路游山玩水,每每路过名胜古迹嬴政便要下车游览一番,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不再是满面愁容。 经过月余的时间,大军终于来到达蓬山。 “徐福参见陛下!” 张平有半年没见徐福了,听说他在泰山封禅后就曾从琅琊出海寻仙,卢生也遍访故地,二人却都未发现炼制真正长生丹的关键药材。 此时的徐福远不如初见时的仙风道骨,反而有些凡人般的颓唐沧桑,让几名笃定东海有仙的官员大惊失色。 “准备的怎么样了?”嬴政神情肃穆地看着徐福,见到他这有气无力的样子便已知晓事情进行的极为不顺。 “回禀陛下,海神再次明言,需进献三千童男童女才可赐予仙药。在下人微言轻,多次向几郡郡守索要均是石沉大海,目前在下仅搜集到仅千人。” 徐福苦笑着,见到嬴政比他更焦急的神情,徐福低下了头。 张平一直盯着徐福,在他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兴奋情绪,这让张平一时间没有头绪,却又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呵呵,果然还是来了,三千童男童女?你这真是要远渡重洋,去当小日子过得不错的老祖宗了,我果然是没看错,徐大忽悠!】 嬴政拍着桌子吼道,“哪个郡守敢不配合?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朕的旨意?项平,将这几个人给我都押过来!” 张平出列回应道,“陛下...” “系统,系列任务开启,任务1:徐福东渡:协助徐福搜集三千童男童女,派牛茂等三名随从同行,且帮助徐福逃避后续追捕。奖励:长生仙丹关键药材,凤血精。失败惩罚:绿萝死亡。” 【你大爷!让我去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还尼玛拿我最关心的人要挟我!不对...之前系统虽然也会逼着我去做某些事,但从来只是引导,还没有过这般生硬地逼迫,这到底是...】 张平无奈地继续说道,“陛下,臣这就去将这些违背王命的人抓过来,同时协助徐福搜集童男童女。” 嬴政见他如此顺从也是有些诧异,只是事情紧迫无暇再考虑其他,挥手让他下去处理。 张平不忍看这夺人子嗣的场景,只是吩咐了手下几人便拍牛离去。 郎中令军的高层军官带着手下四散到周围郡县,进行搜寻抓捕。 张平郁闷之下,与牛魔王泰山一起来到山崖边,吹着海风让他心里平静了一些。 “吼、吼吼!” 泰山从未见过大海,此时的它有些兴奋,拍着胸脯地问张平,“主人,你许诺给泰山的母猩猩呢!你可别诓泰山,这要是带着一群小泰山一起下海玩耍可就太棒了。” 说罢它又拍了拍胸脯,攀着崖壁上的岩石就下山跑去海边玩耍去了。 张平郁闷的心情被泰山憨憨的表现冲散了许多,他起身也要跟上泰山的步伐去海边走走,却被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项平,是不是不忍心?” 张平见到许久未私下相处的赵高,惊奇道,“先生怎么来这里了?不担心有人发现我们私下接触吗?” 赵高摆了摆手,走到崖边吹了会海风才说道,“无妨,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出海上,没人会再来关注我们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看见陛下如此执拗,你作何想法?” 张平怔了怔,说道,“陛下如此,当臣下的又有何办法,若是一个威望不足的皇帝,凭我的口舌还能试着说服,或者凭借功绩逼迫,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那么不值一提的皇帝呀。” “你敢在我面前如此说,不枉费我一番苦心教导你。”赵高背着的右手不断敲打着左手手掌,来回迈了几步说道,“你还记得我曾醉酒后说过的话吗?” 张平眼神一凛,死死盯着赵高问道,“先生是想做什么?” 赵高耸了耸肩说道,“说实在的,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在陛下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谁敢有所异动都要死。现在我只能徐徐图之,暗自发展势力了。我最满意的还是你,你太超出我的预料了,才这般年级就能做到郎中令,那十几二十年后,你正当壮年,又能到哪一步呢?” 赵高眯着眼睛,脸几乎贴上了张平,想要一窥他心中的欲望。 张平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说道,“先生是想熬死陛下,然后图谋秦国?” “也可以这么说。”他的手指继续击打着手掌,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道,“我是个阉人,虽然早年在江湖高人处求得了一剂药,与一妇人诞下了子嗣,但却是个女孩,无法继承我的衣钵。可我将你也视作我的孩子。” 赵高目光如炬,盯着张平不肯移开。他的这番话击碎了张平的三观,他没想到黑化了的赵高如此疯狂,竟想篡国后立他为太子? “先生不要说笑,学生还小,并未想过这些复杂的东西,目前得到陛下的信任已是身居高位,日后再娶了自己心仪的女子,生了孩子共度余生便好。” 赵高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你可知道那姑娘是谁?” 张平不禁疑惑,问道“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即便伺候的是嫪毐生下的公主,那与我何干?一旦我们成亲了,她自然就摆脱了过往,与那所谓的嫪毐残党再无瓜葛。” 赵高盯着张平嘿嘿笑着,缓缓地说道,“宫女?我秦国皇宫内怎么会有生养的这么好的宫女?你可曾见过有能读书识字的宫女?又或者连活都不会干的宫女?” 张平眼睛收缩如针,他回想起那晚嬴政看到他拉着绿萝手时候的神情,那时的嬴政仿佛是要吃人一般,本以为是痛惜他自甘堕落与宫女苟合,现在想来... “先生是说...” “不错,她不叫绿萝,她身旁的那位才是。你所喜欢的,想娶的正是那个嫪毐仅剩的子嗣,赵茵!” 张平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直至悬崖边上才止住。 赵高对张平的反应十分满意,他的嘴巴如毒蛇吐信般一开一合,说道,“嫪毐之事可是嬴政毕生的耻辱,身为嫪毐的后人,她可是嬴政的眼中钉肉中刺,想想当年他是如何对待的嫪毐?若不是赵姬拼死恳求,你觉得赵茵能活下来?若果赵茵是嫁给了个普通人,嬴政说不定就捏着鼻子忍下来了,可你呢?你是他眼前的红人啊,手握保卫咸阳宫的重兵,你觉得日后他一看到你会不会想起他屈辱的过往?会不会担心你受赵茵挑拨,被你不知不觉取了性命?” 听着赵高的话,张平的有如跌进万丈深渊,即便是自己被困在梦境轮回里都没有这样的无力,他的手脚越来越凉,很快就冰冷似铁。 赵高犹然说着,“现在你还小,我秦国中层的将士又出现了断层,王贲等人虽堪大用却完全没办法满足嬴政的欲望,因此将你安置在他身边,过几年在外放出去,期间秘密处置了赵茵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即便是你执意不肯,那也是数年后的事了,那时候基层将领也成长历练够了,自然能够补上缺口,即便是你天纵奇才,可我泱泱大秦又何时缺过人才?杀了你再找个替补并不是难事。” 看着张平仍在发呆,赵高自觉火候到了,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也不再多说,哼着小曲悠然离去。 第六十五章 鬼谷子道消托付 在崖边呆坐了很久,直到玩累了得泰山攀爬上来坐到他的身边,失魂落魄的张平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张平骑着牛魔王慢慢悠悠地往嬴政的方向走着,远远地就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与他相向而行。 “项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平走近了才认出,来人竟是一直没和他打过交道的卢生与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卢生?这位是?” “在下侯生。” 跟在卢生身后的人不做过多介绍,仅是两个字就带过,让张平疑惑不解。 “项将军,不知在下炼制的丹药效果如何?” 张平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服下的长生丹就是他的杰作,不禁多打量了卢生两眼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卢某这一年来都在占卜算卦,一直未获得仙丹主要药材的信息,可就在今日,卦象显示若想炼成仙丹,关键点在将军你身上。” “我?”张平心头一凛,他正是今日得到了任务,奖励就是凤血精。 “正是,不知将军可为卢某指点迷津?”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未听说过什么药材信息,一直以为那颗长生丹就是仙丹呢。” 卢生也摇了摇头,与侯生对视了一眼,说道,“那长生丹本名八九玄丹,虽然也是世间难得之丹药,却也只能让人强健体魄延绵寿元,若是这能用此丹就得道成仙,那世间仙人早就多如牛毛了。” “那既然此丹能够延绵寿元,为何不呈于陛下,而后再慢慢寻找,是药材同样难以集齐吗?”张平十分不解,据他所知,卢生自归附之后从未进献过丹药。 “项将军有所不知,八九玄丹所需药材虽然世间罕见,但只要权势够大还是能够搜集到的,但玄丹的药效与传说中的仙丹相冲,若一人服用两丹,那必将暴体而亡。” “什么?!”张平闻言惊骇异常,这等诡异之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好我这副身躯年幼,这要是七老八十了又能搞到所谓的仙丹,还不得当场气的去投胎?可惜可惜。】 “陛下也曾经明言让我等先行炼制八九玄丹,在听我陈述完利弊后就不再提及,只是专心让我们寻找仙丹药材。” 张平摊着手说道,“项某实在是爱莫能助,不是说海外仙山上能够寻到吗?听说徐福已经跟那海神挂上了,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回来了。” 卢生叹了口气,他身后的侯生开口说道,“没想到将军还会信徐福那江湖骗子的话?要说斗法他还擅长一二,炼丹?他算个屁!” 张平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不都是方士吗?方士难道不都精通药石之术?” “非也非也,项将军误会了。”卢生见他懵懂无知的模样不禁失笑,他低声说道,“方士一道传承于上古练气士,在以前那是可以上天入地的存在,只是现在早已凋敝。我们这几人已是世间仅存的方士了,根据师门传承不同,精通的方向也不同,或是炼丹或是炼宝又或是斗法,但总起来说也只是仅仅比普通人强了一点的凡人罢了。” 张平下牛行了一礼节说道,“先生如此说,项某这才明白其中区别,受教了。” 卢生也下马回礼,见张平的神情不似做伪,无奈叹息道,“唉,那好吧,就不打搅项将军了,我等明日会先徐福一步出海,若是无缘此生难再相见了。” “恭祝二位先生一切顺利。” 卢生也不愿再与张平打官腔,翻身骑马消失在了视野中。 回到营地,大多数士兵都已就寝,嬴政帐前的灯也熄灭了。张平虽然心中疑惑重重,此时也不再方便打扰嬴政,只好默默回到自己的住所,吐纳修炼无名心法。 运功至后半夜,张平在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他睁眼看去,来者是一名毛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朝着张平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步伐前进。 张平望了望四周,竟是混沌一片,顿时明白自己这是在梦中。 “老先生,您是?” “呵呵,也怪不得小友记不得老夫,老夫乃鬼谷子。”手持竹杖的老者笑呵呵地对张平说道。 “鬼谷子?您是小子的救命恩人!恕小子礼数不周,请先生受我一拜。” 张平还未有所动作,就感觉清风拂面,身体再也没办法向下半分。 鬼谷子表情不变,仍是乐呵呵地说道,“这些礼数就不必了,老夫已经身死道消,此时也不过是一道残念罢了。” “先生您...”张平瞪大了眼睛,自从泰山封禅之后他身上灵异之事频出,一两次还可以解释为巧合,可如此多的巧合让他一个成长与社会主义大环境下的现代青年难以相信。 “呵呵,小友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过了近日老夫就将烟消云散,老夫所说之事不如小友就当个故事听听。” “小子敢不从命!”张平拱手说道。 “大约是秦王政二十三年吧,老夫夜观天象时就发现了一颗妖星划过,老夫虽活在世上数百年却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只是在那之后世间气运仿佛为之改变,现在看来这些改变应当是应在小友你的身上了。” “先生为何如此说,小子...” “行了,不必想些说辞搪塞于老夫。”鬼谷子竹杖轻抬,张平立即会意不再说下去。 “老夫在泰山之上就已看出你身上暗藏不凡,只是以老夫的能力尚无法窥探,今日若非是灵体前来,恐怕是无法避过那只眼睛的。老夫此番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张良是老夫徒弟,是老夫的衣钵传人,小友应当知道他。” 张平点了点头回应道,“张良张子房嘛,他的大名小子早已如雷贯耳。” 鬼谷子却是摇着头说道,“老夫不探究就你是如何知晓尚未真正出山的子房的,只是老夫初遇子房时,一眼就看出此子非是池中物,但在那次他刺杀嬴政失败之后,他的命数就变了,变得极为短命,这样不好。” 张平接过话头说道,“先生是说,张良的命运因我而改变?” “正是如此,但命数一途玄之又玄,老夫也参悟不透,只是希望小友能在关键时候放小徒一马,让我鬼谷一脉传承下去。” “这...小子该如何做?”张平一脸懵,不知该如何作答。 “随心便好,无论日后如何,皆是命数,老夫也无法过多强求。”鬼谷子用竹杖点了点地面,地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继续说道,“老夫知晓小友修炼了我鬼谷一脉的入门心法,今日将真正的《鬼谷心法》赠与小友,还望小友不要忘了今日的老夫说的话。” “多谢先生赐书,日后...”张平对突如其来的馈赠有些难以置信,再抬头想说些感谢之词,却发现鬼谷子早已消失不见,自己也又回到了营帐之中。 虽然只是看了一遍,张平还是凭借着博闻强记的特性将全文都已刻在脑海中。 他按照着心法的纲领,引导体内的能量沿着与先前略有区别的路线运行,顿时感觉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所有人都专心准备出海事宜的时刻,张平几乎不休不眠地修炼了三日,他突然身体一机灵,一阵舒爽干遍布每一个毛孔,而后他就闻到一股恶臭,低头一看竟是自己身上结着一层黄灰混杂的固体。 “好臭好臭,我要去洗澡!” 也顾不上唤山涛去准备热水,张平一头就扎进了饮用水的池子里,用力地搓去身体上的污秽。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法升级,无名心法现更替为鬼谷心法,所有技能施展间隔时间缩短百分之三十。” “系统:由于鬼谷心法的洗筋伐髓效果,百炼术破例提升,前期雷罚锻体进度同时发放,目前进度6千万\/1亿。” 第六十六章 徐福东渡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张平神色有些不自然,在上次任务发布时他并没有听出有什么异样。可是这两次一对比,发布任务时的系统发音比现在更少了一点机械的感觉。 【细细想来,这些年系统的声音都和刚才一般,像是科幻电影里ai的声音,很是奇怪...】 张平不再多想,穿起衣服走出营帐。 来到临时校场上,山涛正骑着马向这边赶来,他边赶路边呼喊道,“将军,您可算出来了,徐福那里一切都已经备好了,出海仪式就在今天。” 话音刚落,山涛就翻身下马站在张平面前,行了军礼后又说说道,“陛下已经催促了几次了,让将军速速前去报道,都被我找借口拖延了下来,您出来了可就太好了,快去觐见陛下吧。” 张平知道此事耽搁不得,招来牛魔王就一路狂奔而去。 嬴政此时正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早已打造完毕的巨大木船怔怔出神。张平下了牛快跑几步来到嬴政身边,顺着他的视线观察这艘可以称作跨越时代的船,口中啧啧称奇。 “这是徐福的师弟亲手打造的,朕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船,想必此行一定能够顺利。” 嬴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见是张平,也不再问这些天他都去哪里了,只要不耽误出海仪式便好。 “臣提前恭祝陛下!臣有一提议。” “说来。” “臣手下有三人,分别精通铸造铁器、饲养牲口与巧匠之术,能给徐福此番出行提供不小的助力,为了让陛下早日成为仙人,臣想让他们一同出行。” “唔...还不错,算你有心,朕就不追究你擅离职守的事情了,那就快些准备,让他们登船吧。” “诺!” 过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空之上,在张平的目送下,牛茂三人恋恋不舍地朝船上走去,一群群哭哭啼啼的孩童被推搡着也陆续登了船,只是清点之下张平心中有些吃惊。 【不是说三千童男童女吗?我还以为应该是五五之数,现在看来男童远多于女童,徐福这是要做什么...】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在张平心头浮现,只是他一时间想不明白徐福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吉时已到,出海仪式开始!” 博士范离拿着早已写好的祭文站在搭建的十分精美的祭台上朗声宣读,嬴政手持三炷香,点燃之后朝着东方点了三点,而后插入香炉之中。一阵大风吹过,香火迅速燃烧殆尽,连带着祭台上的三牲一同卷入海中。 带到诵读完毕,嬴政结果竹简,将之投入到火盆之中,火盆内的火蛇高涨,瞬间就将竹简吞没,一又刮起一阵微风,将余烬裹挟进海中。 在群臣将士高呼万岁,认为此乃大吉之兆的时候,张平冷冷地看着徐福,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吉兆一定是徐福搞的鬼。 “仪式已成,此番出海定是顺利而归!行船!” 在万众瞩目中,两支巨大的船桨落下,徐福朝着嬴政深深作了一揖,回身指挥着舵手快速前进。 嬴政面带微笑目送了巨船驶离码头,只是船刚行驶了百米,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之间四周水面迅速降低,距离船身不到百米的位置有一股浪潮似要喷涌而出。 “啊...” 作为西北内陆人的嬴政从未见过此等骇人的景象,他看着眼前的巨船就要被即将翻涌而出的海怪打烂,心中恐惧莫名。 “系统:检测到有巨型鲸鱼出没,出海任务即将失败,请宿主尽快行动,务必诛杀巨型鲸鱼。” 张平头上青筋暴起,作为一个典型的旱鸭子,他没有能够在海中如履平地的本事,更不要说在海中搏斗了,此时让他出手救援与送死又有什么差别! 但事情实在是紧急,容不得张平多想,念头传达之下,牛魔王迅猛的冲来,将张平顶飞后又稳稳地接住他,一人一牛径直冲下海面。 “项将军,我有一记御水术可助你一臂之力。”徐福虽是惊骇莫名,却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心神,竭尽全力的调转法术将张平与牛魔王自海中托起。 刚升至半空的张平正巧与跃出水面的巨型鲸鱼装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时间难以承受,后头间有些发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张平抡着方天画戟,凭借徐福的御水术的哄抬勉强站立身体,用疾电索魂位移到鲸鱼腹部狠狠刺下。 鲸鱼的鲜血顿时喷洒而出,跃出水面正要砸向徐福所在的巨船的势头骤然停滞,径直朝下方落去。 张平本想拔出方天画戟后潜入水下再搏杀,没曾想无往不利的武器竟在此刻被卡住,发愣的瞬间他就被鲸鱼带到了水中,巨大的水压让他难以呼吸。 “呜呜...呜呜...” 张平的口鼻被大量海水灌入,一瞬间他就感觉到窒息与绝望。他强行冷静下来,默默运转鬼谷心法,身体的力量陡然增大,张平双脚蹬着鲸腹,猛地将方天画戟拔出后奋力向海面上游去。 本是吃痛快速下沉的鲸鱼翻了个身子就朝着张平冲来,它张开巨口猛地一吸,似乎不吃掉张平誓不罢休。就快游到水面的张平顿时被吸力向下拽去。 “起!” 巨船在徐福的指挥下向前滑了数十米,徐福与张平的距离被拉的极远,此时再施展御水术难度十分之大,况且张平在海面下身影难以察觉,徐福已是青筋暴起满面通红才勉强用御水术将张平包围,在后者周围形成一层水膜。 察觉到他四周开始有了空气,已是濒临昏厥的张平大口喘息着,只是他距离鲸口越来越近,此时竟不知应该如何脱身。 “轰...” 一阵极其猛烈的轰鸣声过后,张平的眼前失去了光芒,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已是站在了一片手软的地方,身前的水膜彻底消失,虽然能呼吸到极为稀薄的空气,却也让他行动的十分艰难。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张平略作思索就已弄清,他这是被鲸鱼吞下,进入了它的腹部。 “要是不让我入内,我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刺穿你的皮肤,可是现在,哈哈哈,自寻死路!” 张平被这莫名的袭击搞得极为恼火,不论是否是任务要求想他今日也要与这畜牲不死不休。 五百斤的方天画戟在水中的阻力十分之大,饶是张平已有千斤巨力,在这种环境下依然吃不消,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屏气凝神将一切手段都集中在这一刻,从系统中获得的各项技能逐一登场,用方天画戟的利刃猛扎鲸鱼的软肉,即便是被腥臭的鲸血浇灌张平也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做着那以点破面的工程。 “疾电索魂!” 本只是想尝试一下技能是否能够使用的张平此时迅速冲出水面,人如电钻一般在鲸鱼内部的血窟窿上快速旋转。 “叮”的一声,方天画戟碰到了一块极为坚硬的东西,定睛望去竟然是鲸鱼骨。 【就快成了!加把劲!修炼了鬼谷心法后技能果然施展间隔时间短了好多!】 “怒斩问天!” “霸道无双!” “以戟为箭,怒剑穿心!” 本以为张平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去的嬴政,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丝黑影从海面上出现,只是一瞬间,一柄通体玄黑的方天画戟就冲出水面,一只染血的手抓着戟未随着冲至空中,竟是消失许久的张平。 “项将军!” “威武!” “天佑我大秦,扫平一切邪祟,此番出海必定凯旋!” 嬴政捻着胡须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是众人还未来得及迎接张平,后者就再度潜入水中,站在岸边的泰山接到了指令,急慌慌地一个猛子也扎入海面之下。 过了不知多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自海面浮现,徐福很快就辨认出这是鲸鱼皮肤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的光芒。 海平面又是快速下降,就在所有人再度面露惊骇时,张平与泰山牛魔王一齐推动着鲸鱼的尸体来到浅海。 “陛下!臣观东渡之船缺少一样关键的东西,还请陛下下令暂缓出海!” 张平的此番作为刷新了嬴政对他的认知,张平的形象已经从文武兼备的天才将军变成了上天入海的神人,让嬴政艳羡不已。 “准!”嬴政也想看看张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欣然准许道。 “孟宛,下船来助我一臂之力!” 孟宛跳下船游到岸边,在张平的指导下与泰山一起将一副巨大的鲸皮剥了下来。 在孟宛精湛的技艺下,仅耗费一天,一张硕大无比的帆就制作完成了。 张平登上巨船对船体略加改造后挂上了鲸皮制成的船帆,与徐福交代了几句便回到赢政身边说道,“陛下,大功已成,可以出海了。” 嬴政看着张平的伟作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口中喃喃道,“好。” “出海!全速前进!” 巨船在张平的大吼中拉满了风帆,向着东面一冲而去。 “陛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还请笑纳。” 张平手里捧着还未处理好的鲸目呈到嬴政面前,嬴政丝毫不理,只是看着远道几乎不可见的东渡巨船。 第六十七章 失败的第二次东巡 达蓬山,码头边,嬴政例行每日站在渡口向东方遥望着。 “陛下,早上的海风太凉了,还请保重身体。” 张平拿了一件他亲手猎杀的白虎制成的虎皮大衣披在嬴政身上,嬴政看了看他微微点头,有些彷徨地望了望天空。君臣之间没有一句言语,张平却读懂了嬴政的不安。 “陛下回去歇着吧,算一算距离徐福返程的日子还有许久,臣会每日守在这里,一有消息就向陛下禀报。” “项卿,你说徐福这次能成功寻得仙药吗?” “说不好,臣是希望徐福能够满载而归的,只是自小长辈们虽然会与臣说些异事,臣却是从未真正见过仙人,当下也无法哄着陛下说必定顺利。” 嬴政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朕十分笃定东方三岛有仙人,在鬼谷子明言这是谬传后朕仍是深信不疑,但这寻仙之事路途遥远恐怕有失,朕无法亲力亲为心中不免忐忑。行了,朕回去歇了,你在这守着吧。” “诺!” 吹着海风,张平闻到了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他顺着味道寻去,原来是那日的鲸鱼尸体没来得及处理,已经有腐烂的迹象。 背负在张平背后的方天画戟微微抖动,张平会意将它取下,朝着鲸鱼尸体投射而去。 在方天画戟接触到鲸鱼血肉的一瞬间,硕大无比的残骸瞬间化为飞灰。戟尖上流转着红黑交杂的光芒,一道声音出现在张平的脑海中:“我呸!你就给我吃这臭哄哄的东西呀!要不是我的饥饿值过高都没有理由反叛你,我一定得抽的你满地找牙!” 【卧槽?我好心好意的给你喂食,就喂出来这么一个逆子?差点都忘了这个方天画戟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反骨仔!】 张平抡起拳头就朝着方天画戟砸去,哐当哐当一阵过后,方天画戟委屈地倒在地上说道,“呜呜呜...你的力量怎么增长的这么快,我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菜鸟...欺负戟...呜呜呜...” 拍了拍手,张平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付这样的逆子就必须采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策略了。 忽然一道炙红的光芒闪过,张平顺着光芒看去,在鲸鱼原本所在的位置此时竟有一个火红浑圆的珠子,其中还有光芒流淌,甚是美丽。 “系统:任务1,徐福东渡已完成,奖励凤血精已发放。”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已开启:协助赵高遍寻天下方士,炼制新的成仙丹。奖励:龙源骨。” “系统:方天画戟已成长至第四层,获得灵智永久开启的效果,获得技能夺魂摄魄:用方天画戟的凶煞之气短暂摄取对方心神,可令目标短时间内恐惧值提升至百分百。” 【系统的声音又回到了上次颁布任务时,真是奇怪,而且现在的任务内容实在是一言难尽,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张平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想无可想,只好派山涛等人在此守着,自己则回到营帐继续修炼鬼谷心法。 时间一日一日的流逝,张平每日除了修炼就是操练士兵,闲暇时光里边读绿萝,哦不,赵茵写给他的信边回信,心中思归之情愈发浓重。 徐福出行前与嬴政约定此行仅需月余必能满载而归,嬴政一行人在达蓬山驻扎了三个月却仍没有见到巨船的影子。 这一日,张平还在帐中修炼,按理说不应有人在此时打搅他,沉浸在修炼中的张平却被一阵嘈杂声惊扰,疑惑不解地他走出营帐,迎面撞见怒气冲冲向他走来的始皇帝。 “项卿,朕看那徐福就是个骗子!枉费朕对他如此信任!你去准备准备,朕命你一月内就要建造出如之前那艘大船一般的,不,要比那更大的船来!朕要亲自去寻仙!” “陛下,不可啊陛下!”赵高闻言连忙跪倒在地,抱着嬴政的大腿带着哭腔说道。 “你这阉狗怎敢揽朕!”嬴政一脚将赵高踢翻,又连踹数脚,痛的赵高满地打滚。 张平迈步上前扶住嬴政的肩膀,见他腿上的动作停下便单膝跪地说道,“陛下,臣非是不听从皇命,只是建造这样的一艘大船,所需要的能工巧匠不计其数,况且工期没有几年是不可能的。陛下的心情臣可以理解,但是不能这般冲动呀!臣护送陛下先回到咸阳,再重新谋划。” “朕不愿!朕恨啊!” 赵高爬起来再度抱住嬴政的大腿说道,“陛下,臣近日打听到了一些身负上古传承方士的踪迹,待回到咸阳臣就命人去搜寻,陛下就不要再徐福这个骗子身上浪费心血了。” 嬴政冷冷盯着赵高,一字一句说道,“此言当真?” 赵高跪在地上连连叩拜,说道,“臣以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呐!” “臣也会鼎力协助赵大人一统寻找,尽快铺平陛下的成仙之路。” 跪在地上的赵高用余光扫了张平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向嬴政保证道。 “那好吧,既然项卿你也赞同,那就先这样办吧。唉!回咸阳!” “诺!” 时间长达一年有余的徐福东渡以这般令人灰心丧气的结局收场,返程时群臣将士都在议论纷纷,都觉得嬴政这是走火入魔了,大好的国家不去治理,一心扑在寻仙问药上,实在是荒唐。 然而,这群人在出海仪式上见到所谓的神迹时,也是他们最先爆发出山呼海啸之声,祝贺嬴政高呼万岁。 回到咸阳宫,张平处理好一切事情就想直奔赵茵所在的宫殿,还未出门就被赶来的胡亥拦住。 “狗奴才,去了这么久,有没有给本公子带什么礼物啊!” 胡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年没见嘴角也长齐了胡子,比起先前稚嫩的模样多了几分稳重。 “哎哟哟,你的狗鼻子真灵啊,是不是闻着味就过来了?” 张平笑了笑,拿出他从鲸腹内搜刮来的龙涎香交于胡亥,胡亥一闻不禁大喜过望,虽然碍于王子的修养立即收敛情绪,将龙涎香放在一旁询问着短时间张平一行的经历,眼睛却也止不住地瞟向龙涎香,这让张平捧腹直笑。 胡亥佯怒,捧着龙涎香就要离开张平的府邸,却被张平挤眉弄眼的样子臊的无地自容,慌乱地跑了出去。 张平手拿着一捧最大的龙涎香与几副蚕丝娟匹向赵茵那里走去,没曾想却吃了个闭门羹。 原本赵茵居住的宫殿已经彻底荒芜,大门铜环上都已结上了蜘蛛网。张平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在这后花园宫殿内转了一整圈都没发现一丝人影。 他又向东宫方向走去,迎面遇到了一队宫女正在手托果盘快步向着百花宫走去。 “这位姐姐,请问你知道赵茵公主现在在哪里吗?” 宫女被人突然拦住去路,脸色沉了下去就要呵斥眼前之人,只是看到他身着官服,顿时又将快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有些结巴地回应道,“我...奴婢不知赵茵公主是...是何人。” “你们可是百花宫的宫女?” “奴婢正是。” “带我一起入宫。” 宫女大惊失色,她无助地看向与她一起向宫内送水果的宫女,只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她在张平的眼神威逼下,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地就向百花殿走去。 今日的百花殿殿门大开,一队队的宫女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张平拿着东西跟随宫女进入殿门,虽有人侧目看他,却也只是以为是娘娘的某个亲戚前来送礼攀附,不曾有人出面阻拦。 “春娟,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韩嬷嬷都着急了!你...这位是?”从内房中走出一名中年嬷嬷,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她顿时止住了话语。 正在张平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另一名中年嬷嬷用短木棍抽打着一名胖胖的宫女,口中说道,“你这笨手笨脚的贱货!连地面都擦不干净还能干什么!今天的饭别想吃了!” 胖胖的宫女泪眼婆娑地回应道,“宁嬷嬷,绿萝饿,没有力气干活了,我和公主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呜呜呜...” “你个贱货还敢顶嘴!你跟你那杂种公主一样,都是些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找打!”说着,她手中的短木棍又狠狠砸下。 绿萝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般的殴打,却听到一声闷响,身后传来哎呦哎哟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发现周围的宫女都被吓得蹲在地上,那些精美的水果点心洒落一地。身后是倒在血泊中的宁嬷嬷,正捂着头连连叫唤。 “张...项将军!你总算来了,绿...本公主和绿萝都好想你!” 张平用手指点住绿萝的额头,让她本想冲上前来拥抱的动作顿时停住,只听张平说道,“别自称公主啦,你们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不是啊绿萝?” 原本还挂着眼泪的绿萝瞬间花容失色,神情竟比刚刚要遭受殴打的时候还要慌乱,口中喃喃道,“我...她...我们...” “行了,前面带路吧,带我去见赵茵。” 第六十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张平的大脚撵过宁嬷嬷的脸,让她彻底的昏厥了过去。跟在张平身后的绿萝紧紧握住了拳头,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似要将自己遭受的委屈今日统统奉还。 绿萝向张平指着路,二人穿过一个回形走廊时被一伙秦国士兵拦住了去路。 “大胆贼人!竟敢在百花宫内行凶,眼中可还有娘娘!” 张平冷冷望着这些狗腿子模样的士兵,心中愈发的不屑,他指了指身上的衣衫问道,“你们不认得这身衣服?” “呵!爷爷们忙得很,管你这贼子穿什么衣服!给我拿下!” 十分胆小的绿萝见到这些凶恶的士兵丝毫不畏惧,甚至还掐起腰垫着脚,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呵呵,真是一群瞎了眼的狗东西,连长官都不认识,以后也没必要在这宫内干了,刺面流放去吧。” 张平手下丝毫不留情,一记记蒙氏搏杀术将这些普通士兵打的多处骨折,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绿萝,继续带路吧。” “好嘞!” 听到这边的嘈杂动静,百花宫内的更多杂役护卫纷纷赶至,堵在张平的必经之路上。站在最前侧的是三名长得一模一样凶恶面相的汉子,他们每人手持一柄过腰长刀,面露狰狞地盯着张平。 “兄弟们,有人敢来打我们的脸,你们说应该怎么处置?” “杀了他!杀了他!” “好!今日就见见红,让这百花宫的色彩更多一分!” 三名汉子抄起刀,三面夹击地向张平砍来。本想接过张平手中东西的绿萝被前者眼神制止,只见张平在三柄钢刀一齐砍到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全力出击的三人被彼此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忽感觉背后有巨力袭来,本就是已经肩并肩的三人头顿时撞在了一起。 “哎呦!这人会妖法!兄弟们不要再留手了,砍死他!” 三人迅速散开,脚下如生风一般,身形在人眼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三柄刀交替出手,角度极为刁钻地向张平的要害处砍去。 只是每次张平都能用自己的脚精准地将刀身踢歪,让使刀之人砍在空处,惯性之下被带了个踉跄。 “呀呀呀!欺人太甚!兄弟们,使出绝招来!” 三人脚下一蹬就在空中翻滚着,三道极为相似的身影来回交替,让他们身后的百花宫护卫们眼花缭乱。 “杀!” 三人呈“人”字形,手中的钢刀从正上方及张平前后两侧突刺而来,卷起一阵狂风,将地上的灰尘石子裹挟而上,噼里啪啦地砸在张平身上。 “花拳绣腿,你们是街道上表演杂耍的吗?” 张平也不蓄力,使用出怒斩问天一跃而起,头顶的钢刀直插他的天灵盖,却在接触的一瞬间如钢化玻璃般寸寸碎裂。天上冲下之人被张平一记头槌砸的鼻梁折断,口中鲜血直冒。 张平将双腿抬高,身体跃过钢刀猛一旋转就将前后夹击的二人脖子踢断,昏死在了地上。 上方突袭之人见到自己的两名孪生兄弟生死未卜,当下目眦欲裂地想要将张平生吞活剥了,但碍于自己实在不是敌手,只得大呼道,“尔等还在看什么!要是今日让此贼从中逃脱,我等都要人头落地!” 原本众人已经被眼前这如神人出手般的一幕震撼的怔怔出神,听到这声呼喊后纷纷拿出武器一拥而上,想要借助人数优势将张平一举拿下。 “霸道无双!” 张平将手中的龙涎香与丝锦抛到空中,两手握拳朝着身前众人狠狠砸去。 “轰!” 两道极为粗壮的震荡波从张平双臂间冒出,一路裹挟着刚刚被卷起的石子沙土向众人砸去。 冲在最前面的人首当其冲,被这剧烈的冲击砸碎了胸骨,口喷鲜血地向后砸去,他身后之人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如同跌罗汉一般一层层向后堆积。仅是一招张平就将近百人全部放倒。 他稳稳地接住抛在空中的东西,在地上啐了一口说道,“一群杂鱼,不自量力!” 他一脚踢开一个倒地不起的护卫,带着绿萝继续向宫内走去。二人来到百花宫的后花园,直到这里张平才知晓百花宫之名如何得来。这花园之中芬芳之气极为浓郁,各色当即花草如争艳一般在枝头摇曳,粉色、白色、绿色、黄色,各种颜色的花朵挂在空中,刹那间张平都已经失神。 “你这贱人,还敢在这里写着污言秽语,真是和你母亲一样,一点皇家脸面都不顾了!” 本应是景色怡人的花园中因为这声话语的出现而失了颜色,张平从最初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寻着声音走去。 “娘娘,赵茵没有乱来,也请娘娘不要辱骂我的母亲,毕竟按理说太后也是你的母亲!” 赵茵身前的女子被这番伶牙俐齿的话顶的面露狰狞,她歇斯底里地指着赵茵骂道,“你个小贱人!身为嫪毐诞下的杂种本应该羞愧地自尽而亡,如今却还敢私通秦国将军,是不是用那传承自你母亲的床笫之术将项平迷得五迷三道了?哈哈哈,项平那狗杂种也是没见识,原本就是个阉狗,不知哪得来的机缘当了个正常男人,一心只想与你这狐媚子苟合。” “你放屁!我与项平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百花宫娘娘韩姬含恨之下,一巴掌扇在赵茵脸上,后者那洁白光滑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一张五指手掌印十分显眼。 “找死!” 刚刚赶到的张平正巧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怒发冲冠,将手中的一切抛在地上,用如影随形身法一步就迈到韩姬身前,狠狠抓住她还想再落下的右手。 韩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马上就要折断,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化作惶恐。她看到张平怒目瞪向自己,并且瞳孔之中的火焰烧的愈发猛烈,韩姬惶恐之下大声呼救,引得所有的仆役宫女纷纷前来,见到这样骇人的一幕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既然你找死,就休要怪项某无情!” 张平一记手刀就要砍在韩姬脖子上,想要将她的头颅生生砍下。 “不要啊!不要这样!” 赵茵冲过来保住了张平的腰,后者背上的衣衫瞬间被赵茵的泪水打湿,赵茵边哭边大声说着,“项平不要这样,别为了我送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得啊!” 感受到衣衫上浸透的湿润感,张平的怒火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了许多。他同时放下左右手,将赵茵搂入怀中,口中不断安慰着她。 “项平!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贵妃出手!本宫看你今日如何祈求陛下原谅,誓必杀汝!” 韩姬被刚刚张平的冲击搞乱了头发,此时与市井泼妇一般无二,朝着张平歇斯底里的威胁谩骂。 “发生何事了!刚回咸阳就让朕看这样的闹剧!” 原本百花宫在韩姬的精心布置之下是想迎接嬴政的临幸,通过曲意逢迎加深嬴政对自己的喜爱,从而再次提出册立皇后的请求,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陛下!臣妾苦心布置的花园都被这阉狗将军打乱了,他还要杀了臣妾,陛下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韩姬匍匐在嬴政身前,哭的撕心裂肺,虽有夸大的成分却也是七分真三分演,让嬴政皱着眉头怒瞪张平。 “项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已经冲撞朕的爱妃两次了!莫不是要造反吗!” 张平松开拦着赵茵肩膀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嬴政说道,“陛下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女人,臣可以代陛下管教!” 第六十九章 百花宫冷宫! “项平你是想造反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竟敢在朕面前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嬴政被张平的话气的面色铁青,若非眼前之人就是宫内守军的最高长官,他一定命人将张平当场拿下了。 “陛下,臣说的有何不对?这等妖妇不提前诛杀,难不成要留着祸乱朝纲?”张平岿然不动,仍是直挺挺地站着与嬴政说话。 “混账东西!是不是朕对你太过宠信了,让你忘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嬴政的大手已经指到了张平的脸上,激动之下他口中的唾沫星子四溅开来,差点就落在了张平脸上。 “陛下,您看呀,不是臣妾无理取闹,实在是这个阉狗将军欺人太甚!即便是臣妾需要管教又怎么轮得到一个外人在此说三道四,陛下一定要诛杀此僚以正视听,免得群臣觉得陛下连自己的后宫都失去了掌控力呀!”韩姬哭的愈发悲切,但眼角并无一滴泪水,只是恨恨地看着张平,巴不得他尽早被处死。 “来人啊!给朕将这叛逆拿下!”嬴政原本就已暴怒无比,此时再被撩拨,情绪彻底决堤。 “陛下且听臣一言!”张平挥手就将围上来的几名卫兵推开,单膝跪地说道。 “臣身为臣子,本不应干预陛下后宫之事,只是今日不得不管,此事无关赵茵,更不是臣存心忤逆,而是再这样下去陛下辛辛苦苦夺得的天下必乱!” “放屁!你看看你这都是说的什么混账话!朕的后宫,朕的天下岂有你插嘴的份!” “敢问陛下赵茵乃是何人?” “呵!你想放什么屁就尽快放完,朕就当做是你的临终遗言!你已知晓赵茵的身份还敢为她出头,看来你心中反意已定了!今日过后朕就要将你的头颅挂在议事殿前警示群臣!”嬴政怒极反笑,在他眼中张平已是死人一个。 “陛下可是想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于一个妇人之手?韩姬包藏祸心,以陛下之英明神武又岂能察觉不出?” 张平此言一出,韩姬嚎啕之声更加大,让嬴政已经不想再听张平的话语,只想尽快将他诛杀。 “陛下莫急,若是臣的言论确实无理,臣自会自尽在陛下面前!赵茵虽是乱臣贼子之后,无论陛下出于何种考虑,却仍是将她封为我大秦公主。即便是陛下不愿承认,她仍是陛下同母异父的妹妹,即便不是皇族血统,皇族名号却不是除了陛下您之外的所有人能够置喙的。韩姬,身为陛下的妃子,用民间的称呼那就是赵茵的嫂子,身为嫂子却将自家妹子视作猪狗,想要通过虐待贬低一位公主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臣斗胆问陛下一句,若是在寻常人家,此等妇人的下场将会如何!” 嬴政斜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张平继续说道,“自前皇后离世,陛下您迟迟未立皇后,忧虑的是什么呢?虽然我秦国的传统不是一定要立嫡长子为君,可册立皇后一定是一种极为重要的风向标,朝中大臣们当如何做想?韩姬一直以来都在曲意逢迎陛下,为的也不过是那皇后之位,陛下与韩姬诞下的十三皇子如今才满周岁,无论是阅历还是威信又或是能力,又如何能与扶苏、胡亥相提并论?” 张平凝视着嬴政,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这是想拥立一位不懂得长幼尊卑,目无宫内伦常的妇人为后,还是想废了陛下多年来倾心培养的两个儿子而改立仅满周岁的儿子为储君?暂不提所谓的仙药,若是陛下天不假年,是否要让这样一位没有德行利欲熏心的妇人扶持着一名生活不能自理的皇子管理这个国家呢?韩姬可非宣太后,十三皇子也不一定能做惠文王,到时候权臣四起,恐怕韩姬的心腹党羽都要趁机攫取全力,不消多时朝野就要四分五裂,用不了多久我秦国又要重现周朝故事,天子沦为诸侯手中的玩物了。” “大胆!朕册立皇后也好,立储传位也罢,你一个小小的郎中令也敢插手?”嬴政的语气虽然仍是十分严厉,却也多了几分思索之意。 “陛下,臣只是在陈述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赵茵身为公主,即便是得不到公主应有的待遇,可只要带着公主的名号就不应被轻易折辱,这可是有损皇室颜面!韩姬一而再再而三地招赵茵入殿羞辱,尤其是陛下在此后仍要巡视这片天下无暇顾及后宫之事,留这样还未当上皇后却比皇后派头都足的祸患在宫内,陛下可是安心?” 嬴政冷冷地瞥了一眼满脸怨毒的韩姬,微微摇头。 “你说完了吗?” “陛下臣已说完,只是还有一事尚未禀报。”张平从怀中拿出一个炙红色的珠子双手呈了上去,说道,“此乃凤血精,是方才臣在韩姬府中发现的,卢生在出海前就与臣说过他推演出此仙药就在宫内,只是被皇气遮掩无法推算出具体位置。” 嬴政接过凤血精,脸上由怒转喜,问道,“项卿是在哪发现的仙药?” “正是在那打手身上,方才臣被三个同胞贼子袭杀,幸未辱没郎中令之名将其击溃,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株仙药。以他们的供述,是韩姬命他们将此物收好,只是三人眼皮子浅,只觉得是个宝物,就想私自带在身上用来炫耀。” “陛下!这个阉狗污蔑臣妾!臣妾都不知晓这是何物!”韩姬见张平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顿时慌乱,连忙解释道。 “爱妃说你不认得此物?上次徐福觐见的时候你就陪在朕的身侧,在徐福的画册中凤血精清清楚楚的被记录在册,要说没见过岂不是可笑?” “陛下,臣妾当时心神都在陛下身上,未曾去看那图册,臣妾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啊,若是得到此等宝物又岂会不献与陛下!陛下若是不信,可招那孟氏兄弟前来对质!” 嬴政让卫兵将那三兄弟喊来,三兄弟中仅有一人还有神志,其余两人仍是如死狗一般紧闭双眼。 “摄魂夺魄!” 张平虽没有手持方天画戟,却也能够施展出第四层所带来的技能,他的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瞬间没入仅存的孟氏男子双瞳之中。 “系统:孟魏恐惧之临时提升至百分百,目标不敢违背宿主的指令,持续时间五分钟。” “此为何物!”张平指着嬴政手中的珠子问道。 “小的不知!”孟魏跪在地上,他此时头疼欲裂,仅能够靠着本能回答着问题。 “这个珠子是方才我在你怀中搜到的,是也不是!” 【这颗珠子就是方才我在你怀中搜到的,是韩姬交于你手,其余之事你一概不知!胆敢违抗,令你当场魂飞魄散!】 张平在心神中秘密传话,话语在孟魏耳边炸响,他神情呆滞地回应道,“是。” “这珠子是不是韩姬交于你的!” “是。” 韩姬见到二人一齐向自己泼脏水顿时心神打乱,她抱住嬴政的大腿哭喊着说道,“陛下,他们冤枉臣妾!臣妾真的不认得此物,也没理由这样做啊!”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有理由,你想成为皇后,你想成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甚至你想取而代之独掌天下,所以你不见得陛下成功炼制仙丹获得长生,那样你所付出的、期盼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只有陛下早亡,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嬴政一听到仙丹差点就被这妇人搅的这辈子也再难得到,顿时失去了理智,也未细想这之中的逻辑漏洞,解下腰间玉带就抽向韩姬。 韩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抽懵了,她的发髻全部散落,一道深深地血痕挂在脸上。嬴政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有些心软,恢复了几分神志。 他刚想将玉带放下弯腰去扶韩姬,就听到后者歇斯底里的喊道,“好你个秦王政!当年若不是我在韩国周旋,助你断了成蟜与国内的联系,你有岂能有今天!我侍奉你这么多年,你立了楚姬为后,我可曾抱怨过一句?我不顾自己已经体弱,仍是靠着药石让自己保持受孕能力,拼死为你诞下一子,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嬴政听完她的怨怼之语,心中的怜惜之情顿时烟消云散,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带着人走出了百花殿。 张平将赵茵抱起同样走出。 只是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一群士兵快速包围了百花宫,抽出刀将其中的杂役宫女以及嬷嬷迅速诛杀,仅留了韩姬一人在百花宫内。 “贴上封条,胆敢进出者,杀无赦!” “诺!” 第七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将赵茵与绿萝安顿在郎中令府中后,张平马不停蹄地又赶向嬴政寝殿。寝殿殿外早已是集结了军队,在台上只指挥军队的长官竟然是他的好兄弟蒙挚。 “蒙大哥,你们这是?” 蒙挚见到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张平愣住了,他刚刚接到嬴政下的死命令,所有郎中令军全部交由蒙挚管辖,要快速将西军控制起来抓捕了张平。 蒙挚起初拒不领命,直到嬴政以蒙恬蒙毅的性命与蒙氏其余族人的前程做威胁,蒙挚才不得不就范,硬着头皮组织人手。但暗地里他的亲信已经秘密离开,想要通知张平尽早潜逃。 蒙挚走上前去遮住所有士兵望向这边的视线,在外人看来蒙挚此举是要将张平控制住,但实际上蒙挚却在说着,“兄弟你疯了?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平拉住蒙挚的手臂说道,“无妨的蒙兄,请于几名精兵与我一同入殿,我有事启奏陛下。”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陛下要杀了你!” “蒙大哥多虑了,陛下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其中关节,我们去去就回。” “唉!那好吧!为兄就陪着你疯一会!”蒙挚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回头对他的三名亲兵喊道,“你们,跟随我一起押着项平入殿面圣。” “诺!” 虽然名为押解,张平却昂首挺胸地向殿内走去,台下无数郎中令军士兵纷纷侧目,心中无不感叹真乃大英雄也。 张平骤一推开门,一卷厚重的竹简就朝他的头上砸来,嬴政见对方仍是有恃无恐,气的跳脚地说道,“你这混账!是怎么还有脸面来见朕!忤逆的东西!” 蒙挚见到嬴政如此愤怒,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刚要迈入寝殿的腿立刻缩了回去。 张平毫不畏惧,直视着嬴政说道,“臣一直将陛下视作自家长辈,虽然因为赵茵的关系臣无法成为陛下的子侄,但陛下在臣心中永远是如父亲般伟岸的存在!” 嬴政怒笑出声,“哈哈哈,还好你那死人父亲没跟你相认,不然气的当场就得埋到地里!” “陛下说笑了。”张平丝毫不以为意,只要不说自己前世的父母,这副身躯的生父即便是楚汉大黑手项梁又与自己何干。 他继续说道,“平敢问陛下,是否是不愿让平娶赵茵公主?” “哼!你知道还问?非要把这层面皮彻底撕破了你才满意?朕本想关你一段时间让你好好反思一下,现在看来你如此冥顽不灵,是非要逼着朕杀了你?”嬴政怒目圆睁,已是对眼前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失望透顶。 “陛下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臣今年还未满二十,比公子扶苏小,与公子胡亥年龄相当,况且二位公子臣十分信任。” “怎么?你是想要挟朕?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有胆子求朕放过你?” “陛下此言差矣,无论二位公子是否求情,若是陛下铁了心想杀臣,以臣对陛下的了解无论是谁来劝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呵呵,知道便好,那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跟朕耍心眼子了,自己下去领罚吧,朕这次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杀你,以后做个闲散人吧。” 嬴政无力地挥了挥衣袖,转身就要走到书桌前继续批阅公文。 “陛下且慢,臣只是想说陛下不希望臣娶赵茵公主,无非是因为她出身不正恐蛊惑于臣,担心臣误入歧途,臣对陛下的爱护之心感激五内。可是还有一点,刚刚说了臣的年纪尚小,以后还有非常非常长的路要走,陛下得道成仙之后必会将这偌大的国家传承下去,届时以臣的能力与二位公子的信任,想必在秦国内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难事。到时候无论是两位公子谁继位,一定难以避免地猜忌于臣,臣是应该引颈就戮还是应该起兵反叛呢?” 张平已经全然豁了出去,无论今日的尝试结果如何,他只求一个问心无愧,所以在嬴政数次愤怒地想要打断他时,张平依旧强硬地将话说完。 “混账!朕这就杀了你!” “陛下,敢问王翦将军为何要请求陛下赐予大量田地房产?据臣所知,王氏父子可是从不贪恋财货,更何况两人身居高位若是想要财物又怎么会向陛下索取?” “啧啧啧,就你这小屁孩还想说自己跟王翦一样自污求安?” “陛下可曾想过,以臣的文武之才,即便是陛下今日罢黜臣的官职,但日后凡有机会便可扶摇直上。更何况臣这里还有几部尚未问世的文学作品,若是发表也必将会引起轰动,那时臣可就不会再隐去自己的名字,几经运作成为文学泰斗也是寻常之事,即便是陛下也不会再轻易对臣喊打喊杀。” “你是说...”嬴政皱着眉头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 “臣是想说,臣不是那狼心狗肺不知报恩的人,日后定会竭尽全力报效陛下的恩德。可臣立下的功劳越大,势必陛下也会不吝赏赐不断提高臣的身位,等到若干年后封无可封,陛下又或是两位公子应当如何?臣若是此时去了罪人之后,原本树立的形象定会轰然倒塌,所有人又都会记起臣乃是阉宦出身,妄想通过攀附皇室抬高自己,所有人都会对臣十分鄙夷,臣自己也会因如此为难陛下而羞愧难当。日后奖赏也好封功也罢,即便是让臣原地踏步一生,臣也不敢有一句怨言。更不用担心以后臣会作乱,谁又会为一个这样口碑名声极差的人卖命呢?” 张平说完这番话,掌心已经满是冷汗,若是如此他都不能说服嬴政,那就真的彻底撕破脸再也无力回天了。 “嗯,你说的十分有道理,朕已经动摇了,项卿的嘴巴还是那样伶俐,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都能被你打开口子。” 听到嬴政如此说,张平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终于...终于过了这一道天堑... “但是...朕可不会被你的把戏所迷惑!你说的十分有道理,可是朕不听!朕不仅不听,还从你的观点中获得了启发,那你就回去西营当你的都尉去吧,郎中令的官职不变,但是超过五百的兵你一个也别想碰!赵茵你也不必想了,朕不阻拦你们来往,但日后她会以真正的公主身份定居西宫,但身侧一定有数名嬷嬷伺候,你别想近身半步!” 嬴政转过身来看着张平,他嘴角含笑,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看着张平呆滞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最后直接哈哈笑出声来。 【小样小孩想跟朕耍心眼子,朕玩这些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满地撒尿呢!】 “陛下...” “不必再说!朕意已决!” 张平垂下了抬起的手,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离去。 【这老东西,怪不得系统都让我帮助赵高搞你,这下子我可就没有新负担了...】 嬴政的动作极为迅速,张平还没回到府中,就发现殿内涌进了一群宫女嬷嬷,她们争先恐后地为赵茵梳洗打扮,换上最为标准的公主服饰,让赵茵惶恐不已。 她见到张平到来,不安的心一下子落地,忙不迭地就要起身迎着,却被一名长相极为凶悍的嬷嬷按在了座位上,嬷嬷说道,“公主,我姓章,日后主管公主的起居日常,陛下已经下旨赐公主嬴姓赵氏,殿下如今乃是正统的秦国公主,还请公主严格遵守宫内规矩,不得与大臣武将私下来往!” 张平头疼不已,被嬴政这老儿摆了一道直接将他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第七十一章 亡秦者胡也 在此之后张平多次求见嬴政均是被拒,蒙挚每次见到张平都不忍再上前搭话,禀报嬴政后拒绝张平入内的信息均由卫兵传报,逐渐的张平出现在议事殿与寝殿前的次数越来越少。文武众臣们虽然都不知其中内情,但也纷纷猜测张平触怒龙颜没有复起的机会了。 张平不再从嬴政处做过多挣扎,除了每周两次前往赵茵殿处拜见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西营士兵的训练之中。在近期的扩编中,西营人员编制由原先的二百人扩充至五百人,张平的强化药剂仅仅强化了原有的二百人,新旧之间素质与忠心程度均有较大差距。 张平制定了十分周密的特训计划,提升新兵身体素质的同时利用自己的特权让西营的所有军士都能每日吃上肉食。又通过精心设计,将所有新兵的好感度刷满,西营上下已是铁板一块,对张平极为忠诚。 “系统,查询一下可抽奖次数。” “系统:目前可抽奖次数二十九次。” “先来个十连抽试试水!”张平舔着嘴唇搓了搓手,他原先需要顾好自己,完全不用考虑养活一大批人,现在就像是多了五百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原本富裕的生活顿时捉襟见肘。 “系统,抽奖完毕,恭喜宿主得到两名精英随从,一副坐骑战甲,一份战宠口粮(一年份)。” “我靠?还有六次的结果呢?你这系统还会贪污?” “系统:你自己手有多黑,心里没数?” 张平一头黑线,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进行十连抽,结果依旧惨淡,仅仅获得三名精英随从。 看着自己仅剩的九次机会,张平咬了咬牙开始单抽。 “谢谢惠顾。” “谢谢惠...” “谢谢...” “谢...” “...” 抽到最后张平已经头皮发麻,望着仅剩的两次机会他不禁叹息。 【我还说项梁是幕后大黑手,其实真正的黑手手黑还是非我张平莫属!】 “系统!我要向天再借五百次!” “系统:滚。” 张平在脑海中虚拟的手颤抖着按了抽奖按钮,突然金光大冒,一个巨大的卡券浮现眼前。 “系统:恭喜宿主抽得超稀有机制卡券,现抽得精英随从可每十名合成一名史诗随从,十名史诗随从可合成一名传说随从(仅限一次)。” “卧槽?狗系统长良心了?可真不容易。” “滋啦...” 一股超粗的雷电突然落下劈入西营都尉帐中,将犹未察觉的张平劈的外焦里嫩。帐外的西营士兵们被这场面震撼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娘来,咱们将军实在是太缺德了,都被老天发现了,可真是天怒人怨哟!” 张平抹掉脸上的黑灰,一查询,他竟然被劈一下就涨了五百点的百炼术进度。张平继续骂着狗系统想要早日到达第三层,系统却不再回应。 “好好好,还有最后一次,这次一定也要给力啊!给我中!”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预知未来机会一次,该奖励无法留存,现已发放。” 张平眼前突然黑了下来,视野如同被困在了万花筒中一般,仅有一个光圈在播放着画面。 “那是...” 一队车马护送着卢生一人前往咸阳宫,卢生手持竹简快步迈上台阶冲入议事殿内。此时正逢早朝时间,殿内群臣正有序地向嬴政禀报着国家大事,被这不速之客打断后众臣十分不满,纷纷指责这样一个江湖骗子怎么有资格到议事殿来。 嬴政挥了挥手让群臣安静,他让赵高接过卢生手中的竹简,之间上门刻着三个朱红打字《录图书》。嬴政快速翻看着,突然双手颤抖竹简抖落在地,他大声质问着卢生,“这是哪来的妖书!” 卢生恭谨地答复道,“此乃在下求仙问药途中获取的仙术,此书传承自上古年间,能够预测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亡秦者,胡也?何意!”嬴政眉毛竖立,他心间一时难以分辨书中真伪。 “启禀陛下,在下不懂得书中之文是何意,仅是奉上仙之命将此书带与陛下。” “胡...莫不是胡亥?”文臣中有人小声嘀咕着,其余人听后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你们真是糊涂!若是直指公子胡亥,又岂会不直接点明,为何要用胡字代替!”李斯神情肃穆呵斥着群臣,殿内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嬴政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你说你见到了仙?” 卢生再次恭谨地回应道,“回禀陛下,臣费劲千辛万苦于瀛洲岛上得见真仙,本想请求真仙赐予丹药,却被告知我秦国即将有大事发生,目前时机未到,待国事平稳后再来求药不迟。” “李斯,你说说这亡秦者胡也是合意?”嬴政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群臣想要猜测嬴政的想法却无从下手,纷纷低下头去。 “陛下,臣以为胡乃是指的胡人。自周朝起,天下共分四胡,分别是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我秦国是所谓的西戎,齐国乃是东夷,如今齐国已灭,天下仅剩下南北两胡,臣听闻北狄新任单于头曼臣将所有匈奴部落扫平,已经似有建国的迹象,因此臣以为谶言是应在匈奴身上。” “什么!小小蛮夷也敢建国!若非他们地广人稀又都是骑兵,朕早就将他们全都灭了!”嬴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上面的竹简全部散落滑到了地上。 画面一转,张平眼前的景象换成了俯瞰整个秦国,全国大部分成年男子都充做劳力,或修建长城或铺设驰道或随军征战,天下务农者少之又少。 最后,画面落在了一队驶向草原的车马,马头上均用红锦扎着大红花,一片喜气洋洋。 一阵哭声传入张平耳中,那声音十分的熟悉,在他梦中多次出现,那是...赵茵! 张平瞳孔极具收缩,眼前出现一群游牧民族打扮的骑兵,他们迎过车马,带着赵茵与数车贴着喜字的货物往草原方向行去。 “混账!你这系统是要蛊惑我吗!” 张平暴跳如雷,最一开始他还津津有味地看着亡秦者胡也这一谶言的出现,直至最后赵茵身披嫁衣被胡人接走他才反应过来,他最爱的人在未来可能会被当做和亲对象送到匈奴部落中去。 “系统:未来是否真实宿主可以自行查验,但未来之情况不一定一成不变。” 张平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他仔细思索着对策,无法坐视这样的未来发生。 张平多年的劝解也未能让嬴政消除心中的暴戾,如今得了谶言,有亡国危机感的嬴政更是暴虐,历史之事终究无法避免,举国共搞大建设的时代即将到来,在张平这个后世人看来,秦国已经步入了亡国的序列。 他顾不上收拾外表,拿起方天画戟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嬴政寝殿前,口中高呼道,“臣项平有要事禀奏陛下!” 蒙挚见到自己的兄弟隔了月余又出现在这里,不禁头痛不已,他想劝阻张平回去,却被后者强硬地拒绝。无奈之下蒙挚亲自到殿中通报情况,而嬴政也是铁了心不愿再见张平,直接打断蒙挚的话让他赶走张平。 张平丝毫不理蒙挚,持着方天画戟跪在寝殿外,等着嬴政回心转意。 第七十二章 赵高的谋划 连续等待了三日,幸好有蒙挚偷偷地给张平送水送饭才让后者不至于太过憔悴,但嬴政已经铁了心了,身为皇帝竟故意避着张平,走出寝殿时派数十名士兵护卫在身前,防止张平冲上来试图与他交谈。 张平无可奈何,回到西营后变得十分沉默,他每日安排士兵训练后就开始修炼鬼谷心法。西营中众人对张平的变化十分好奇,有好事者打听清情况后连忙闭紧了嘴巴不敢妄议此事。 只是两天的时间,嬴政与张平君臣之间关系破裂的消息迅速传遍咸阳宫内外,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李斯原本还在疑惑张平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来拜会自己,此时听闻不禁扼腕叹息。 所有人中只有赵高是衷心地为张平高兴,他已经在憧憬二人日后携手掌管天下的局面了。 “项平,近日如何?”赵高没有故意避嫌,光明正大地走到西营之中,高声问道,“山涛、李达二人真是个人才,很快他们就寻到了要找的方士,明日他们就能带着方士返程了。相比之下我手下的这帮人可都真的是蠢材,地方都找不到更别说找人了。” “见过先生,学生尚好,山涛他们回来便好。” 见到张平这少言寡语的模样,赵高直接笑了出来,他拍了拍张平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还是你说给我听的,怎么?堂堂秦国大英雄因为一个女人就颓废了?” “没有。”张平看了赵高一眼又低下了头说道。 “这还没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是不是都应验了?” 张平整理了一下情绪对赵高说道,“学生现在十分的迷茫,无关赵茵,而是为我秦国。” “喔?为何?说来听听。” 张平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的刚愎自用愈发厉害了,他想做的许多事情已经脱离实际,而这些事情要推行下去必将是民怨沸腾的局面。” 赵高不以为意地说道,“民怨沸腾?那些斗升小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我还以为你是想说什么,这样妇人之仁可是不好。” “夏虫不可语冰!”张平白了对方一眼,又恢复到了沉默的状态不再言语。 赵高不以为意,兀自说道,“就快了,等方士一到位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原先我还以为他是多么的英明雄武,现在看来也只是借着秦国先祖的威名罢了。可笑他还想成仙,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你我做嫁衣罢了。” “和先生说过了,学生对这些没有兴趣,我只想请陛下松一松手,成全学生跟赵茵。” “没用的,你也说了他太过刚愎自用,你这样几乎是跟他对着干了,他能让你如愿以偿才是奇怪。只有你听我的话,夺了这天下,到时候这朝堂内我说了算,朝堂外你说了算,等我百年之后你便可以独掌天下,岂不美哉?再说了,等他一死,你想娶谁又有谁敢阻拦?” 赵高笑眯眯地来回踱步,即便是张平不回应他,依然自顾自地说着,“巧了,赵茵是赵姓,我也是赵姓,到时我认赵茵为女,你同时取了赵茵与我女儿,姐妹齐心助你称霸天下,岂不美哉?” 张平又瞥了他一眼,听着他说的这番话心中十分膈应,刚要回绝,脑海中就突然传来提示音。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更新子任务,答应赵高的提议,并令对方保持对宿主的信任。奖励:强化剂。失败惩罚:赵高好感度-200,双方彻底交恶,宿主彻底丧失所有权势。” 听到系统发布这样的任务与奖惩,张平遍体生寒。 【这是要把我往悬崖上推啊...还能给我留条活路吗...这天下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纠结了好半天,张平才狠下心来对赵高说道,“好!学生的姻缘就全靠先生了。” “好!好!”赵高要笑着,他拉起张平的手亲切地说道,“接下来你要好好拉近与胡亥的关系,扶苏这孩子脾气太倔了,胡亥比较好控制,他对你又十分信任,正可以助我们成就大事。” 张平沉默了下去,沉吟半天,在系统的催促下才不得不回应道,“听从先生安排。” 赵高十分满意张平的回复,与张平击掌为誓后才离开西营。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子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张平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强化剂,现在他已经有了两副,新加入西营的士兵好感度都已经刷满,可以进入全员强化的阶段了。 “所有士兵听我命令,到校场集合!” 张平声如洪钟,将刚结束操练回到营中休息的士兵们再度集结起来。他把两份强化剂稀释成了两大桶,亲兵按照名单上的名字逐一召士兵上前来饮下,所有人行动极为迅速,五百人的队伍只用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就全部饮用完毕。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如沸水般滚烫,尤其是从未饮用过强化剂的士兵,肌肉迅速膨胀,皮肤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带血的纹路,身体似乎就要承受不了这样猛烈地强化。 张平看着台下的众人,所有人都已经熬过去最难受的时刻,除二十余人外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这些西营士兵与他自己招募的特种队人员不同,西营士兵身体素质仅仅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对于强化剂对身体的激烈冲击耐受性不足,强化后的效果也会打一些折扣。 过了半晌,张平见所有人状态都有些恢复,命自己的亲兵抬着几大桶煮烂的牛肉与馒头放在场中,士兵们如饿狼般围了上去,数百斤的牛肉与面食被一抢而空。 “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开始上强度,你们都要做好准备!” 张平背着手离去,他盘算了很久,嬴政已是这般态度,赵高也包藏祸心,他已经是处在了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一切宠信与交情都比不过手下有一支只效忠于自己的强力部队。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嬴政于第三次出巡后等来了出海回归的卢生,张平通过系统窥探到的一幕幕正在按照剧本上演。 “蒙恬,朕命你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往北方讨伐匈奴,一定要斩草除根!” “末将领命!” “蒙毅,朕命你调集天下粮草,务必保证北征大军的粮草供应。” “臣遵旨!” 嬴政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就当站在末位的蒙挚希冀着能听到张平的名字时,嬴政的声音戛然而止。 蒙挚护送嬴政回宫的路上,瞅准时机问道,“陛下,既然边境战事已起,为何不重新启用项平呢,他的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必定能保住不少将士的性命也可缓解粮草压力。” “哼,朕在殿上就看见你探头探脑地,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心里面想的东西被人一看就透,真是丢了你爹的脸!” 嬴政走在蒙挚后方,蒙挚看不见他的神情变化,只得挠着头嘿嘿笑道,“陛下,这都一年过去啦,我项兄弟也成长了,陛下您就宽宏大量饶他一马吧。” “哼,他要是敢保证不再与赵茵来往,朕让他做你爹的副手又能如何!” “这…”蒙挚突然停住,转身朝嬴政叩拜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规劝他,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蒙挚的举动把嬴政吓住了,一个堂堂代郎中令如此的不沉稳,实在是不成样子。 “滚起来吧,赶紧回宫,朕乏了。” “谢主隆恩!” 第七十三章 胡萝卜加大棒 在秦国三十万大军一齐涌向北方边境后,嬴政又陆续下令征发民夫配套三十万将士的后备需求。已经适应秦律的老秦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但旧六国人民对这样的调令十分不满,一时间民怨沸腾,各地官员花费了好大力气才镇压下去。 草原上的匈奴人十分狡猾,他们凭借着全员骑兵一直袭扰秦国边境,即便是有蒙恬率领的大军围追堵截,却仍是一次次因对方的机动性而白费力气,这让坐镇中央的嬴政得知后十分气恼。 在献上《录图书》后,卢生再度出海寻药,此时无论是朝中大臣又或是民间各学术派系都在议论纷纷。尤其是齐地经历过泰山封禅的众儒生,更是结合天地之变与卢生畏罪潜逃联合上书嬴政请求停止北击匈奴这般于国不利的行为。 相比于徐福,嬴政更加相信这个曾经炼出长生丹的卢生,况且二人在私下的交谈中卢生对瀛洲仙的描述十分详实,并且证实了瀛洲仙手中确实有第二味药材天露珠,这让嬴政愈发觉得自己的成仙路已近在眼前。 嬴政在听闻齐地儒生们上书请求停止北方工事后勃然大怒,认为这些人是存心要秦国覆灭,下令将这些妖言惑众的儒生抓了起来。 旧齐国着名的博士淳于越听闻嬴政将儒生关押入狱后联合其余齐鲁之地的儒生文士一起举行演讲,公开反对秦国所推行的郡县制,要求嬴政根据古制分封子弟,重铸周朝旧制。 丞相李斯率先行动,派兵入临淄郡将公开支持分封制的儒士们都抓了起来,并在廷议中禀明嬴政如今民间这些所谓的学士目无朝廷,应该严加看管,并要求全国严禁百姓以古论今妄论朝政。 嬴政采纳了他的建议,派兵搜集天下除秦国以外的野史杂书并集中焚毁。 这一系列的举动落在张平耳中只是化为一声叹气,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统统都还是照着原有的历史轨迹进行着。 【我这样一个穿越者,来到秦国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我又做了些什么呢...与我心爱的人仿佛隔着一条银河,费心费力想要拯救的国家大厦将倾,与我这副身体有血脉亲情的项氏叔侄不能相认...我和我会活得如此憋屈!】 百感交集之下张平甚至开始主动接受赵高的提议,他私下与山涛等人带来的方士会面,观摩炼丹制药的过程,透过金睛瞳他发现炉内所谓的长生丹药竟然是五石散,这是一种表面能够去病强体实则毒害颇深的药石,只是方士炼制的丹药其中杂质很多,想要起到令人中毒的作用需要长时间服用才可以。 张平犹豫再三,无论是系统的要求还是自身所遭受的不公平对待,他都不愿再干涉此事,只是听之任之,专心训练自己的军队。 期间扶苏多次入宫与张平商议如何阻止嬴政焚书之事,但见到张平已经有了心灰意冷的迹象,扶苏也不再多谈,只是宽慰了几句便与张平闲聊起来。 ---------------- “项将军,陛下召见,请速速前往议事殿。” 正在营帐中翻看孙子兵法构思战阵的张平被这同传声惊住了,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嬴政召自己觐见了。张平掀开帐帘,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个生面孔,张平问道,“敢问大人您是?” “回禀项将军,咱家文思,是新任侍奉陛下的寺人,陛下今日在朝中发了火,满朝文武经无人能回复陛下的问题,丞相李斯提议让将军入殿奏对,陛下准许了。” “陛下所问何事?” “陛下今日与诸位大人商量如何剿灭匈奴与如何处置儒生。” 张平从桌上拿起一柄金制的镜子塞入文思手中,说道,“多谢文大人指点。” 文思头头瞅了手中之物一眼,发现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不禁大惊,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将军此乃何物?” 张平笑了笑说道,“这是镜子,只是不再用铜作为镜面,无论是清晰度还是美观度都大大提升,目前仅有我这里有,文大人请笑纳。” 文思双手颤抖着将镜子放入袖中,他对着张平一拜说道,“咱家早就听闻项将军是大才,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日后还请大人多多照拂,咱家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大人。” 张平点头示意后,二人一前一后往议事殿快步走去。 “你们这群蠢材!朕乃是天下雄主,朕之威势横扫六国,又岂能因为这小小的北狄就屈服?!” 嬴政暴怒异常,他站着身子指着殿内的重臣咆哮着,除了李斯与蒙毅等身居高位的老臣,其余人等都噤若寒蝉不敢喘气,生怕自己成为嬴政怒火的发泄对象。 “陛下,臣项平有事禀奏!” “哟!新面孔啊!朕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小儿?得了谁人的提拔竟然能有资格出现在这议事殿之上?” 听着嬴政阴阳怪气地嘲讽张平心中直咧嘴,他面无表情恭谨地回应道,“臣项平乃是蒙陛下提拔,破格与诸位大人站在一殿之内。” “喔...朕提拔的啊?你怎么还有脸来此!”嬴政指着张平一番输出,令群臣暗自发笑,终于有人能来吸引火力了。 “启禀陛下,臣来此是有一计献与陛下。” “有屁快放!” 嬴政不愿被群臣瞧乐子,虽然他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一屁股坐在了皇位上,极为不耐地说道,“赶紧说完赶紧滚。” “陛下,对匈奴一事臣觉得不应该停战求和,无论《录图书》中的谶言是否可信,匈奴乃是蛮族,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袭扰我北方边境之事时有发生,若想长治久安就必须要将他们打怕!”张平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令群臣侧目。 “喔?你这家伙还能公开说支持朕的话?难得难得!” 嬴政看着不少本以为张平能为反对出兵提供助力的大臣茫然的表情不禁失笑。 “臣只说了其一,其二是要对症下药,匈奴袭饶边境的根本原因还是他们不事农耕只靠游牧过活,如此很容易口粮不足。况且是人就要吃盐喝茶穿衣,这些东西他们一样也没有。因此我们不仅是要打怕他们,更是要抓住的命门,既然他们缺粮缺盐缺布,那我们就将东西卖给他们,换他们精壮的马匹牛羊。” 嬴政目光一凛,对张平问道,“你想要的我大秦与这样的蛮人通商?岂不是贻笑大方!要是将他们养肥了岂不是更加猖獗!” “所以臣还有第三点要说,匈奴也好北狄也罢,之所以与我中原格格不入,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们不通我秦国文化。我秦国可以在通商的同时以官方名义遣使,无论使者所属是何家学派,匈奴单于耳濡目染之下必会心向大秦,渴望如我们一般富贵繁华,那时匈奴内部必乱,我秦国再拉一派打一派,将听话的留下,反动的全部杀掉,时间一长北狄之或必然消解。” “李斯,你来评价一下项平说的这些是否可行。”嬴政将目光投向李斯,他的神情不善,似要借李斯之口驳斥张平。 “臣...臣认为项将军之言大善,只是其中许多关节臣还未想清楚,比如说食盐对于我秦国同样重要,匈奴身居北方,路途太过遥远,遇到雨天便会有较大的损耗,恐怕很难进行。”李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名言反对,只是想通过细节之处的困难让张平自行退却。 “李大人,臣愿献上土盐提炼提纯之法,无需长距离运输,同时还有油布织造之法,可以有效防止雨水浸透,减少食盐损耗。” “这...”李斯并不通商事,一时间想不出能够驳斥对方的话语。 嬴政挥了挥手说道,“此事下朝之后到朕寝殿再禀报,下面需要商议这些儒生应该怎么处理。” 第七十四章 焚书坑儒与北击匈奴 “丞相李斯让朕杀了这群妖言惑众的儒生,朕听闻他们的言论也是十分恼怒,诸位爱卿说说看,应当如何处置。”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张平退下,不想让他参与接下来的议题,张平用眼神与站在前列的扶苏与李斯道别后便向后退去。 离开议事殿的张平又来到东宫茵殿看望赵茵,赵茵画着淡妆却掩饰不了她脸上的憔悴,见到张平后她蹬腿就要扑入对方怀中却被嬷嬷拦下。 “陛下让公主与项将军能够相见已是格外开恩,请公主不要坏了规矩,不然老身一定禀明陛下禁止你们相见。” 张平这段时间来已经恨透了这章嬷嬷,他也曾想过如对待之前两位嬷嬷一般利用恐惧将对方控制,但他们现在身处东宫,与原先的后花园废宫不同,系统明令禁止他使用摄魂夺魄的技能,而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使用暴力手段让对方屈服,仅是言语完全无法让这名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心生恐惧。张平从未感觉如此无力,只想找个理由与赵茵逃离这皇宫,从此隐姓埋名等待天下大变。 在章嬷嬷的恫吓下,赵茵率先屈服,她的脸上愈发的没有血色,甚至想着宁愿像当初一般,即便是时常要经受百花宫娘娘韩姬的羞辱,但她的身心是自由的,在张平不忙的时候便可以与他相见,可是如今... “公主不必担心,陛下已经愿意重新召见我,相必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 “可是...” “没事的,事在人为,陛下一定会被我的真诚打动的,你只需要静心等待。” 看着张平发自内心的笑,赵茵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缓缓点着头,与张平聊了一会后就被章嬷嬷生硬地打断,带回了房间。 张平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埋头走到嬴政寝殿前等候,但这一日的廷议结束的格外晚,早已经过了用膳的时辰他却仍未见到嬴政的身影。 “不好了不好了!项兄弟,公子扶苏被抓起来了!”蒙挚隔了老远就向张平呼喊道。 “什么!”张平大惊,在前几次扶苏与自己的交谈中他已经得知年轻气盛的公子还是想阻止自己的父皇与丞相李斯杀了这些儒生,张平虽然不愿多谈此事却也耐着心劝阻于他,没曾想扶苏竟如此固执。 电光石火间张平想了许多,一直想到扶苏与蒙恬被赐死,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连忙问道,“公子可是反对陛下杀儒生?” “正是,公子在议事殿原本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但在陛下与丞相坚定地认为这些人该杀的时候,公子扶苏站了出来公开反对,并将儒家的修身养性以仁义治国理念搬了出来,诸位大臣中响应者甚众。原本陛下只是想让公子扶苏退下,这个事情可以稍后再议,可是公子执拗脾气上来了,在朝堂上直接说等不到事后陛下就会将这些人杀了,陛下勃然大怒让亲卫将公子绑了押入狱中。” 蒙挚十分焦急,他虽然与扶苏相处的次数不多,但早已被这翩翩公子的行事作风折服,在他心目中扶苏就是未来的第二任皇帝,可如今扶苏身陷囹圄,这等结果让几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该死!这跟倔牛一样的脾气说了多少次了都不改!”张平气的一拳砸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石雕顿时四分五裂,让守卫在此的士兵们瞠目结舌。 “快想想办法吧!我蒙挚就是个粗人,要是带兵杀人还行,可要论计谋还得是你项平出马!” “陛下现在在哪?” “现在应当还在议事殿,不然早就召我回去了。” 张平不作停留,一路狂奔到议事殿,此时殿前已经空无一人,嬴政坐在皇位上还在大口喘气着,借此来压抑心中的怒火。赵高弓着身子在一旁说道,“陛下,臣看公子已经被这群儒生腐蚀了心智,需要敲打一番才能成长。” 嬴政瞥了赵高一眼问道,“胡亥最近怎么样?” “回禀陛下,公子胡亥这一年来都在刻苦读书,最一开始还想去找项平一起玩,都被臣拦下了下来,公子胡亥也明白这样下去只会与项平的才能差距越来越大,他十分珍惜项平这个朋友,所以一直在努力看齐。” “嗯,总算是有一个能让朕省心的。你说说看,扶苏应该如何处置。” “陛下,臣以为公子扶苏生性纯良有古代仁者之风,但久居宫中让他对世间的认识太过理想化,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将来无论是陛下如何安排,成长起来的公子扶苏都能为我秦国做出巨大贡献的。” 赵高边说着边留意嬴政的表情,见后者微微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不禁心中窃喜。 “陛下,臣项平求见。” “哼!你这狗鼻子倒是灵,只怕朕在宫中的耳目都没你灵通!进来吧。” 张平快步走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此言差矣,臣就是陛下的耳目,宫内宫外的小事无需陛下操心臣自会处理妥当,若是发生大事臣也一定会禀报陛下。” “呵,可惜了你这张嘴!说吧,是不是来给扶苏求情的?” “臣...”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子任务开启:提议焚书坑儒,推动扶苏发配北境。奖励:抽奖券十张。失败惩罚:预言成真。” 【玛德!这样逼老子!老子迟早拆了你!】 “系统:宿主可以不完成任务,后果并不严重。” 【我去你大爷!】 张平浑身颤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臣刚刚在殿外听到了赵大人与陛下的谈话,臣深以为然,公子扶苏应早日去边疆历练增长见识,如此才能领悟陛下的雄才伟略。” “呦呵~转性了?”嬴政身体前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平。 张平继续说道,“臣还有一言,陛下在泰山遇险一事知之者除了朝中大臣,余者几乎都是齐地儒生,此事若是被他们大肆宣扬恐怕有伤陛下威名,臣与丞相先生私下商议过,可将他们尽数坑杀!如此才能起到杀鸡儆猴,让那些稷下学宫的书呆子们不敢再谈论此事!” 嬴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口中大喊道,“好!项平你成熟了,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思考了!没有枉费朕这段时间对你的期盼!” 他朝着赵高挥了挥手说道,“赵高,就按他说的办,通知李斯将这些人尽数坑杀!” “诺!”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子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张平浑身发冷,再次之后嬴政又与他说了许多,只是这些话语都没有进他的脑子。 嬴政也看出了张平的恍惚,正好他也乏了,就招呼蒙挚一起回寝殿。 张平恍恍惚惚地回到西营营帐,这一路他是如何走回来的已经不得而知,只是他身上多了许多摔痕,让山涛等人大为不解,但看到张平这个样子又不便于上前询问,只得伺候着张平换了身衣服。 “可以啊项平,我都还没交代你你就已经学会抢答了。” 赵高满面春风地走进营帐,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张平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先前也和你说了,胡亥才是我们应该扶植的对象,扶苏这样的家伙即便是杀不得也要让他远离中央,要不然等我们起事的时候一定会坏我们大事!” 见张平不理他,赵高站起身子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又说道,“你放心,等我们计划得逞,我必定让胡亥下旨准许你迎娶赵茵,到时候你可就比胡亥还大一辈了,成家之后再立些军功,这天下谁还能阻你!” “赵大人...” 西营帐外传来一道十分粗壮的声音,赵高掀开帘子见到眼前来人正是他手下的方士,方士说道,“赵大人,丹药已经炼成,在下是否可以回到蜀地去了。” 赵高大喜过望,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他咧着嘴笑着说道,“不着急朱斌,后面还有你施展才能的大空间呢,日后荣华富贵都少不了你的,何必急着回去。” “可是...” 赵高如变脸般脸色阴沉了下去,压低声音呵斥道,“我说了不着急就不要想着走,要不然等着你的就是你一家老小的项上人头!” 朱斌跪在地上连称不敢,从此之后若无吩咐再也不提归家之事,专心为赵高炼制丹药。 如此赵高才满意地拉着他离去。 “系统,任务2,赵高的计划完成,奖励龙源骨。”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开启:主动请缨赴北境剿杀匈奴,借机壮大忠心于宿主的军队,目标人数五万。奖励:嬴政好感度40点。失败惩罚:无尽梦魇。” 第七十五章 奔赴北方战场 嬴政寝殿的桌案上放着一只玉瓶,赵高弓着腰冷汗直冒不敢抬起眼来。 嬴政审视着眼前之人,又拿起玉瓶在手中把玩,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朕找了如此之久的仙丹都没能到手,你是如何找人炼制成的丹药?” “陛下,此药非是真正的仙丹,无法助人获得长生,但能够不断调理身体,长期服用可以让人褪去旧体焕发新生,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能保持青年时的状态。并且臣已经问过了,这丹药与仙丹并不抵触,陛下可在卢生寻得仙丹前服用此药抵抗衰老。” 赵高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被嬴政抓住了破绽。 “唔...炼制这丹药的方士何在?” “就在殿外候着。” “叫他进来吧。” 嬴政对二人盘问了许久,但因为他身边现在没有其余的方士了,只能靠着自己判断其中是否可靠。 “这样,你二人每天要在蒙挚的监督下连续服药一个月,若是真有你说的作用,朕大大赏赐与你。” “臣赵高叩谢陛下!” 见自己的计划已经胜利了一半,赵高虽然兴奋但也不敢怠慢,在嬴政面前服下五石散后回到自己府中又连忙服下朱斌炼制的鹿胎丸。 如此过了一个月,嬴政眼见着二人愈发地红光满面精气饱满,当下不再怀疑拿起一粒丹药就吞了下去,随后封了朱斌官职让他专心炼丹。 就在嬴政沉迷于得道成仙时,张平再一次来到寝殿前,希望能得到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想去蒙恬大军?”嬴政神色古怪,张平的请求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回禀陛下,臣一是想用军功来换取陛下谅解的机会,二是不放心公子扶苏,蒙将军军务繁忙恐怕无暇教导公子,臣愿意接替这个角色,尽快矫正公子扶苏的思想。” 嬴政只是静静地盯着张平,看着对方的神情不似做伪,才缓缓说道,“这一出兵可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能放心的下赵茵?” “陛下,臣在宫内守着她也无济于事,难不成陛下会被臣的诚意打动,直接开恩让臣娶了她不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呀。” 张平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嬴政回想起往昔自己将眼前的孩子当做自家子侄的时光。 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既然你愿意为国效力,那朕就不计前嫌命你为征北副将军,仅受蒙恬节制,与扶苏一样有监察与便宜行事之权。前方若是有变,你可以自行处理,无论后果如何都有朕的支持,你要做的只有将来犯的匈奴尽数剿灭。至于后续的通商也好,你说的那个文化输出也罢,只要你打得漂亮,给朕长脸,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什么都好说!” 张平跪下领命道,“谢陛下信任,臣定当抛头颅撒热血,为我秦国开疆拓土!” “呵呵,下去吧,赵茵那里你不必担心,你不在这宫里之后她不再会被如此禁锢,要是想写信就随你们吧。”嬴政满脸笑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张平刚要告辞离去,就听到嬴政又说道,“对了,你发明的那个...纸,无论你是否改造完毕,今日前将一切流程步骤交于赵高,由他主持改善制造,此事极为关键。” “诺!” 赵高其实很早就在张平处学到了造纸术,只是在两人商议后想用这项技术换取更大的利益与名声,如今被嬴政强横的要去从此变成了官方制造,彻底打乱了张平想用廉价优质纸张换取天下读书人归心的打算。 两人碰头后略一商议就达成了一致,目前只交于嬴政最粗略的造纸术,碍于制造的高成本,纸张只能在中央或富商间流通,无法惠及天下读书人。 天色渐晚,张平处理完杂务就出宫去拜会扶苏,早早接到消息的扶苏与王婉儿提着灯在门口等待,见到张平的身影便上前迎接。 三人在府前谈论了许久才进入内堂。 “叔叔,妾身还是有些不解,为何你要同意让扶苏前往北境,这实在是...” 王婉儿眉头紧蹙,虽然她出身军旅世家,可是以往与王翦作战的都是六国之人,说白了都是文明人,她的夫君此次要到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作战,这让她心中不免忐忑。 “嫂嫂也应当知晓,虽然公子的名声在外获得了众多大臣的一致称赞,可是名声这东西都是空中楼阁。我秦国以军功立国,公子身为陛下的嫡长子应当以身作则靠军功立身,更能代表陛下赶赴战场,如此才能堵住天下人的口。” 扶苏拦住了还想说话的王婉儿说道,“婉儿,我项兄弟都是为我好,就不必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了。现在我在朝中也十分尴尬,不少文臣都想要通过我来发表反对父王的意见。如今我远去北境,也可以躲过朝堂争论,求个安稳。” “唉...既然夫君都想明白了,妾身也不再多说,只期盼夫君能够平安归来。”说着说着,王婉儿突然一阵干呕,扶苏以为是她吃坏了身体,连忙找来御医把脉,结果竟是怀有了身孕。 扶苏被这突来的消息冲击的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本想把王婉儿抱起来,又顾虑到孕妇不能轻动,转过身来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平原地打转。 “我靠,你冷静点!我又不是你婆家!” 张平腰部发力挣脱了开来,扶苏冷静下来后尴尬的挠了挠头,王婉儿笑盈盈的看着这两人,幸福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次日一早,张平就到与赵茵处与她告别,突闻此事的赵茵泪如雨下,如同囚禁般的生活让她倍感煎熬,若是张平长久不在她身边,恐怕这样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张平一步向前就搂住了赵茵,将嬴政答应的这些都告诉了她,又承诺道,“茵儿你放心,我去北境的安慰无须担心,只有我杀人无人能近我的身,我一定将匈奴大单于的头斩下来,以此作为聘礼求陛下答应我娶你为妻!” 赵茵十分感动,她依偎在张平怀里,手紧紧攥着张平的衣衫,眼泪将张平的胸口浸湿。 章嬷嬷因为得到了最新指令,不再过多地干预二人,只是仍站在殿内,不允许张平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与赵茵告别后,张平带着副手山涛在郎中令军挑选了二百余名士兵补充到西营中,他带着原有西营建制与扶苏汇合,一行人策马奔赴北方战场。 第七十六章 初见冒顿 牛魔王欢快地驰骋在草原上,将身后的一众人等远远甩开,牛蹄子来回交错的间隙牛魔王甚至能低头吃两口草。 只是在后方用四肢奔跑的泰山就不愿意了,牛魔王每次一加速泰山就要加紧狂奔,趁着牛魔王放缓速度吃草的空挖起地上的草根就朝着牛屁股砸去,回应它的只有一只牛蹄子。 “牛魔王,放缓脚步。” 张平的听觉极为敏锐,在震耳欲聋的牛蹄声中仍能分辨出远方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吼...” 泰山刚要发出不满的吼声,被张平传念制止住了,一人一牛一猿屏气凝神地听着这极其微弱的动静,张平听着大约远方有百余骑在策马狂奔。 【我已经越过了雁门关,按理说这附近是不会有秦军的,那来人就是...】 张平用方天画戟拍了一下牛屁股,牛魔王撒丫子就冲了出去,牛蹄溅起的草屑全部打在泰山脸上。 奔出去两里路,张平隐约看见远处有一人骑着马在前方狂奔,其身后跟着一长串骑兵,似乎是在追赶前面的人。 “牛魔王,泰山,全力冲锋,拦住那些骑兵的去路!” “哞!” “吼!” 这一人两兽以超出这个时代的速度向骑兵队伍冲去,越是临近,牛蹄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轰鸣声越大,不少骑兵胯下的马儿被这声音惊到,竟不愿按照主人的指令继续前行,立起身子将骑兵都落在地。 “@#¥%……” 待张平追到骑兵身前,一名赤裸着上半身仅是用羊皮裹住下体,长相明显与中原人不同两腮带着高原红的汉子冲张平叽里呱啦的喊着,张平虽然听不懂却在对方的神情中读出这些话一定是一些脏话。 张平高举手中的方天画戟,猛一滑落便取走了这名疑似匈奴士兵的性命,并沿着他们追击的方向一路狂奔,连续收割了近十名士兵。 听到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追在最前方的汉子吹了声响哨,所有骑兵纷纷勒马并调转马身,张平的面前顿时围满了骑兵。 “系统:检测到宿主未精通外语,是否花费5张抽奖券兑换百语通技能?” 【奶奶的,你早说啊,我来的路上就把所有的抽奖机会都用了,就只换来两个精英随从和一堆谢谢惠顾,早说我就直接换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抽奖券不足,可以赊账。” 【哭了,压迫我还要剥削我,奴隶主实锤了。兑换!】 瞬间张平耳中的呼喊声变得可以轻易分辨,他听到那名强壮异常的汉子喊道,“这是个南狗,兄弟们先做了他!他已经杀了我们不少兄弟了,不能放他走!” 张平望着这群异族汉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匈奴人?” 为首的汉子抬起手来让士兵们暂缓行动,他一脸诧异地问道,“你懂得我们的语言?本将军还从来没遇到过会我母语的南人。” “呵呵,鸟语罢了,我中原人只是不屑于学习,谁又会在意蛮夷说的是什么呢?” 汉子听了对付嚣张的话语勃然大怒,手中弯刀猛然出鞘,其余士兵得令加紧了马腹开始短距离冲刺,想要尽快砍下张平的头颅。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子任务开启:使用方天画戟斩杀千名匈奴士兵。奖励:强化剂十份。” 张平一听这提示音,本就是想要靠斩杀异族发泄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的他顿时眼冒金光,面前的这些匈奴士兵仿佛变成了一袋袋钱财,等着自己弯腰拾取。 “杀!” “狗南人受死!” 一柄柄弯刀袭来,张平丝毫不躲避,挥舞着方天画戟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将试图砍杀他的武器全部斩断。 被这强大的反震力冲击的匈奴士兵纷纷跌落下马,张平丝毫不想放过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斩杀的机会,坐在牛魔王背上的他像是在平地上一般,用垂落的方天画戟轻轻滑过士兵的咽喉,只见一瞬间天空中飘散的都是灰色粉尘。 本是崇拜草原神灵极为迷信的匈奴士兵们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顿时勒马不敢向前,只是碍于长官没有发号施令不能逃走,不然一定调转马头向反方向狂奔。 “你究竟是何人!使得可是南人妖法!”匈奴将军惊恐地望着张平手中的方天画戟,这柄通体黝黑造型怪异的武器落在他眼中仿佛是传说中索命的死神,发自本能的惊恐让他的腿不停颤抖。 张平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北狄蛮子就是没有见识,被我的方天画戟吞了灵魂自然就知道是不是妖法了!” 说罢他猛地向前一刺,匈奴将军迅速调整重心,身体向马腹滑落。方天画戟一击之下将马颈击碎,匈奴汉子身体失去了支撑,被甩落在地。 张平调转牛头又向匈奴将军冲来,后者抄起弯刀想要奋死一搏,他一个翻滚便来到牛魔王侧面,猛一挥刀向牛魔王的腹部砍去。 只听“叮”的一声,弯刀拦腰折断,而牛魔王仅仅是掉了几根毛发。 牛魔王大怒,抬起牛蹄子就要将这个人踩死,却被张平拦了下来。 他投掷出方天画戟将这名匈奴将军刺穿,口中喊道,“献祭!” 一瞬间,大量的记忆信息涌入了张平脑海中,从这名匈奴人从小受到主人的肆意鞭打一直到后来他亲手杀掉主人抢占了小部落统领的位置,再到接受头曼单于的邀请加入大部落。 【冒顿...那个逃跑之人就是冒顿吗...这可是后世将刘邦围困在白登山的匈奴大单于啊...】 张平不再像初次读取他人记忆时如羊癫疯的表现,仅是瞬间的失神就已经全部消化完毕。他不再耽搁,骑着牛魔王追上四散奔逃的匈奴士兵,一一亲手了结,跟在他身后的泰山气的直拍胸脯,这上百名匈奴士兵他竟然一个没捞着。 处理完这些人,张平又只会二兽向先前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击。由于杀了这些追兵花费张平过多的时间,远处疑似冒顿的汉子已经跑得十分遥远,张平花了两炷香的时间才追上对方。 听到这巨大的轰鸣声,匈奴汉子自知已无法逃脱,见前来追击的仅有一人干脆下马等待。 张平见对方神情自若不禁十分好奇,问道,“你可是冒顿?” 汉子看清来人竟是南边秦国人的打扮,心中十分惊奇却又按压住了情绪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说我匈奴语?那些追我的人呢!” “你先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冒顿?” “我就是冒顿!莫非你也是奉了我父亲头曼单于的命令来追杀我的?” 张平笑了笑将方天画戟收了起来,说道,“那什么头曼单于我压根都不放在眼里,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杀了他?” 第七十七章 弯弓射大雕 冒顿眼中冒出寒芒,旋即又收敛情绪一切恢复如常,神情淡漠地对张平说道,“你究竟是何人,区区一个南人为何要挑拨我父子关系?” 张平坐在牛魔王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问道,“父子关系?你们之间还有父子关系吗?草原上又什么时候有的伦理纲常?你这刚到月氏头曼就要借月氏之手除掉你,又何来的父子关系?” 冒顿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蒙了,愣了愣说道,“南人你是何人?为何对我匈奴之事如此了解?” “我乃秦国郎中令,你可知我?” “什么!蒙毅?!” 冒顿瞪圆了眼睛,他在头曼口中听过秦国出名的文臣武将,在后者的描述中蒙氏一族威名赫赫,几名核心族人把持着秦国数个重要职位,而郎中令蒙毅虽然不显山露水,却是执掌秦宫守卫军的最高长官。但眼前之人年龄与他一般,却口口声声地说是郎中令,这让冒顿完全不信。 “喔...不好意思,忘了你们匈奴人消息闭塞,你说的蒙毅早就官拜上大夫了,我乃新任郎中令项平。” “项平?没听说过。”冒顿摇了摇头,对张平说的话全然不信,趁着张平正要开口得间隙直接抽出刀来想要将这个拦住自己去路的南人斩杀。 “叮...” 冒顿强忍着手臂疼痛欲裂的感觉,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被齐齐切断的弯刀,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之后,扔掉了刀就要翻上牛背与张平搏杀。 “砰!” 一只沙包打的拳头在冒顿面前飞过,顿时他眼冒金星捂着脑袋翻倒在地。 【这就是所谓的冒顿单于吗...弱的和普通人毫无差别....】 张平跃下牛背,正要将冒顿的恐惧值拉满,以防后续会有什么围困白登山之事,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子任务开启:取得冒顿的信任,并协助冒顿重新掌兵,让他获得头曼的暂时信任。奖励:传说级随从冒顿。” 看到这个奖励张平眼冒金星,虽然他不明白冒顿为什么会有资格位列传说级,连章邯都只是史诗级,但他也无暇顾及,伸出手就将冒顿拉了起来。 “怎么样?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哼,你要杀便杀,无论我匈奴氏族中如何,我都不会为了苟且而帮你这南人祸害部落的!” “哈哈哈!是个有骨气的汉子!你看我做什么?我看你样子是不服?” 冒顿甩开张平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着面前的一人二兽说道,“论力量我不如你,论数量我也不如你,你要杀便杀,要是想折辱于我,休要怪我拼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张平哈哈一笑,对这个草原汉子十分好奇,于是问道,“那行,我不欺负你,我这一个坐骑一个战宠都不会出手,你若想比试拳脚我就将力量收到与你相同,你若想比试别的我也可以奉陪。要是你赢了,我便不拦着你,要是输了...” “输了我就把我这颗头颅摘下来给你!”不等张平说完,冒顿抢先回应道。 “那大可不必,你这在匈奴中连地位都没有,我这样的秦国大将军要你这小卒的头颅有何用?” 听到这颇有侮辱性的话语,冒顿直接说道,“我们比射!射雕!” 张平打量了天空一番,疑惑地问道,“那里有雕?” “且随我来!”冒顿丝毫不磨蹭,翻身上马后就向着北方一路狂奔。 张平骑着牛魔王缓步跟着,二人一前一后在草原上驰骋,本想趁机逃走的冒顿发现对方竟然如此闲庭信步地就能跟上自己,也不再挣扎,朝着一处高山骑去。 “前面就到了!” 张平抬头一看,二人已经走出草原,来到一处颇为荒凉的断山处。 这山倾斜着插入地面,山峰不知是因为风化还是外力,从约为三分之一处开口断裂,山峰与山体之间出现一道极深的沟壑。在沟壑崖壁之上,有三个硕大的鸟巢,其中正有鸟类在啾啾直叫。 不一会天空中出现两只翼展过两米的大鸟,口中衔着猎物一前一后地飞向鸟巢。鸟巢中的小鸟见到父母归来叫地更欢了,迫不及待地就要进食。 “南人,你看上面,这两只巨雕凶名赫赫,时常到我部落劫掠牛羊,我部族士兵试图射杀均是无功而返。你想比试那就比射技,谁能射杀这两支雕就算赢!” 冒顿指着远处,严重寒芒直冒,他对这两支扁毛畜生怀恨已久,虽然发现了它们巢穴却苦于崖壁过于光滑无法攀爬,无法偷了它们的老巢。 “呵呵,可以,要是一人射下来一只应该怎么算?” 冒顿想了想说道,“那就看射了几箭,数量少者取胜。” “好,那你先来吧。可有合手的弓?” 冒顿白了张平一眼,从马背上取下已经包浆的一柄铁弓说道,“草原上的汉子人人有弓,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瞧不起我?” 张平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如此便好,请开始你的表演。” 虽然听不懂张平话语中是否有贬义,冒顿还是上马抄着弓朝着崖壁处狂奔。 正在喂食的两只巨雕被这马蹄声惊扰,抛下爪下的猎物振翅飞起,朝着冒顿的方向俯冲而下。 冒顿屏气凝神,感受着风向,突然他将铁弓举起,右手快速从马腹处拿出两支箭,弯弓搭箭就朝着两支巨雕射去,想要一次性了结。 “嗖~” 一阵破空声后,两支黑箭笔直地朝天空中飞去,两只雕并不躲避,仍是向下俯冲,与冒顿想的一样,都要快速取了对付性命。 就在箭头即将没入巨雕身体时,两只雕微微煽动翅膀,将箭支吹落,擦着雕羽向下坠去。 “冒顿快跑!不要逞强!” 冒顿亡魂直冒,之前都是听说这两只雕异常凶猛,本以为是部族士兵的射技不精,每每听到他都嗤之以鼻,没想到今日得见竟真是如此霸道,这让他的满心斗志化为无有。 冒顿加紧了马腹挥动马鞭一路狂奔,两只雕俯冲而下扑了个空,当即振翅再度飞起,朝着冒顿的方向再次追去。 张平望着这个年轻气盛的汉子摇了摇头,骑着牛魔王就跟了上去。 【牛魔王加速!可不能让我到手的传说级随从跑了!】 牛魔王骤然加大马力,牛蹄子带起的轰鸣声让两只雕分了神,在几声啼鸣后其中一只调转方向朝着张平处飞来。 “来得好!” 见到此番情景张平眼前一亮,他抄起牛背上的百斤巨弓,十分轻松地拉满,一只精铁箭矢破空而去。 感受到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响,巨雕不敢大意,连忙煽动了几下翅膀躲避,哪知箭矢的速度十分之快,它的身体沉重升空的幅度没有跟上,一只爪子竟被箭羽射爆,一朵鲜红的雪花在空中绽放。 “昂~” 巨雕发出凄惨的啼鸣,引得另一只雕回头,却被冒顿抓住时机一箭射落了数根羽毛。 追击冒顿的巨雕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冒顿扑去,冒顿侧身躲过巨雕的爪击,他身下的马却被雕爪命中头部,在血肉模糊中倒地而亡。 冒顿翻了个身蹬地便跑,巨雕又再度起飞追击,一抓之下冒顿的背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跌落在地,背部的疼痛让他所有的神经都如同跳舞般乱颤。 就在他闭眼等待死亡时,又一道破空声传来,闭着眼的冒顿感觉到脸上湿热腥臭无比,在睁开眼睛,一支短箭击碎了巨雕的头颅,那巨雕竟然已经死在了自己眼前。 第七十八章 对匈奴的第一笔投资 冒顿大口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一脸从容的张平。 张平将袖中的弩箭收起,上前拉起冒顿说道,“怎么样,这场赌约可是我赢了,你可愿赌服输?” “你这是...弩?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射程!”冒顿震惊地看了看张平放下的衣袖问道。 “这是我自己打造的兵器,自然是非同凡响,你如果想要可以送你。”说着,张平再度撸起袖子将袖箭摘下递到冒顿手中。 冒顿研究了半天没有发现这个极其袖珍的弩有何特别之处,只是当他戴在手上朝巨雕尸体上再射一箭时,那极为猛烈的一击让他感到喉咙发干。 “我输了,输的很彻底...你想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吧。”冒顿垂头丧气,自己十余年来在部落中磨炼出来的武艺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叮~冒顿好感度+40,目前进度40\/100。” 张平点了点头,若是对方此刻仍是不认账,就实在是不识好歹了。他对冒顿说道,“我并不想为难你,更无意杀你,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那你一上来就...”冒顿面露迟疑,眼前的南人若是想杀他,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况且现在的冒顿并无利用价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张平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据我所知原本你是深受头曼喜爱的,可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是你真不如你那两个弟弟吗,那两个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子?” 冒顿听得一直皱眉,忍不住问道,“你们南人在我部落中有探子?” “嘁,就你们这些小伎俩小龃龉,我华夏之地千年之前就已经玩过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你,冒顿,是想引颈就戮还是奋力一搏?想不想取而代之?” 冒顿抱拳单膝跪地说道,“还请先生教我!” 张平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胆识尚可勇武不足,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当一族头领的人头脑才是第一位的。现在你欠缺的是震慑力,是让头曼畏惧的能力。你单枪匹马逃出月氏,又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摆脱头曼的追捕,已经足够你在部族中威名大震了。” “先生,那接下来...”冒顿见对方说了半天都不直奔主题,不禁有些着急地说道。 “这是我的战宠,泰山,这段时间就借给你,若是头曼手下有任何人敢为难你,直接将对方撕了就是。” 张平在心里向泰山说着接下来的计划,毛茸茸的泰山面露难色,犹豫了半天也还是答应了,只是朝着冒顿不断翻白眼,完全瞧不上这个弱的出奇的年轻人。 “先生...这...”冒顿十分迟疑,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身子的巨兽他暗暗咋舌。 张平跳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泰山的头,后者顿时龇牙咧嘴委屈地揉搓着脑袋。 “放心,泰山是会服从你的命令的,只要你不做让泰山将会承受巨大伤害的事情就好。记着,每天好肉好菜的供着,要是有机会就给它找个温顺的母猩猩。” 冒顿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那我回去之后应该怎么做呢?” “直接与头曼对话,阐明你的态度,会率兵助他侵略秦国,你无意太子之位,只想有自己的栖身之地。若是有人敢阻拦你、诋毁你,万不能心慈手软,直接杀了甚至灭族,树立你的威严。” “学生受教!” 张平拍了拍冒顿的肩膀,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说道,“你先与我统乘一牛,一会就为你备齐马匹口粮让你尽快回去。” 二人在牛魔王身上朝反方向奔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堪堪见到远处渐渐现出身影的西营军士。 “山涛!多带匹马来。”张平运用鬼谷心法将声音稳稳送到山涛耳中,后者听到队长的呼喊立即扯过备马的缰绳就向前方冲去。 “辛苦你了。”望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但面露坚毅的汉子,张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 “队长言重了,我们都盼着跟着队长多杀蛮子呢!” 听着二人用汉语交流,冒顿完全摸不清头脑,只得在牛背上静静等着。 张平指了指冒顿说道,“将马匹还有你的口粮交给这位兄弟。” “诺!” 山涛作为张平一手调教出来的职业军人,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将马身上带着月余的口粮一股脑的扔给冒顿,并将备马扯在身前。 “多谢先生,那学生这就回去了,我一定会按照先生吩咐的事情做下去。只是...我们日后是否还能相见?” “很快就能相见。” 张平微微颔首,冒顿领会了他的意思,抄起马鞭抽在马背上便向北一路狂奔而去。 泰山一步三回头,希冀着张平能够收回指令,见到张平头也不回地骑着牛魔王与大部队汇合,泰山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才没留下泪来,紧奔了几步跟上冒顿向北面走去。 “儿郎们,现在我秦军正在河套地区与匈奴作战,我们已经晚了不少时间,全力冲锋前进!” “诺!” 五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东北方向的河套地区前进。 ---------------------- “将军,我们被这群胡人包围了!兄弟们一会护着将军向南突围!” 丛林中,数十名身着秦军铠甲的骑兵被匈奴人团团围住,匈奴头领叽里呱啦地对手下说着什么,然后举刀朝着秦军将军一挥,所有匈奴士兵均是口中发出呼啸声,将林中的鸟儿惊的纷纷飞走。 “兄弟们,突围!护送王离将军撤离!” 闻令,所有秦军将王离团团围住,一齐向匈奴包围圈最薄弱的南边冲杀。 一声响哨传来,南面包围秦军的匈奴驱马散开,在王离面前又出现约三百人的匈奴部队,与先前的人数相加已经超过五百人。 “将军,我们...” 王离抽刀打断说道,“休要再提突围之事,全军与我拼杀,即便是死也不能折辱我秦国人的名头!杀!” 说罢,王离拍马便上,挥刀将三名匈奴人砍翻在地,正欲向前跟进几步再行拼杀,却是肩头一痛,竟是被人在背后用弓箭偷袭。 “@#¥%…” 在匈奴首领一同叽里呱啦后,所有匈奴士兵都如打了兴奋剂一般举刀向前冲,想要抢夺王离的项上人头。 “将军!快走!我来为你开...” “道”字还未说完,王离亲卫的腰间被匈奴士兵一刀斩断,肠子内脏顿时留了一地,再也没有声息。 “高猛!我杀了你们这群狗贼!” 见到伴随自己多年的亲兵身死,王离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上前去将那名偷袭高猛的匈奴士兵斩杀,但与此同时他又被两人从背后挥刀砍中,其中一人的刀卡在了王离的骨缝中一时间难以拔出。 “@¥%&*!!” 匈奴士兵形成的人肉包围圈突然慌乱起来,一直通体白色带着青花的大牛狂暴地冲入人群,背对着牛的匈奴士兵们各个人仰马翻,更有甚者胯下马匹直接爆体而亡,被冲飞上天的士兵落下时被大白牛狠狠一顶刺穿了胸口。 “哞!” 骑在白牛上的青年人指挥者身后的士兵全力冲锋,匈奴人的包围圈瞬间就被冲散。 “项平?” 身中两刀一箭的王离艰难地抬起头来,见到那熟悉的白牛与“黑枪”,他不禁激动地呼喊,又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伤口痛的嘴角直抽。 “可是王离将军?” 刚冲入人群的张平见到前方有两名匈奴士兵正要行凶,他举起方天画戟使用怒箭穿心奋力一掷,方天画戟以迅雷之势穿透两名匈奴士兵,而后势头不减地继续朝匈奴士兵所在的人群飞去,一连横穿十余人后才插在地上再也不动。 那些匈奴人的尸体立即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看得那些还没参与进战斗中去的士兵们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天神降下了惩罚。 “王将军将此药服下,先行歇息,不要再动弹了,一切有我!” 随着西营士兵结阵而入,匈奴士兵如割草般一茬又一茬地倒下,匈奴头目见大势已去不再彷徨,策马向北面夺路狂奔。 张平举起袖弩,只是望了望头目逃跑的方向随意放了一箭,只听得一声闷哼,匈奴头目被射穿了喉咙彻底断气。 第七十九章 匈奴来犯 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奔驰在树林中,手中挥舞着闪着寒光的长剑在仅剩的匈奴士兵中来回穿梭,不消片刻五百人的匈奴队伍就被屠戮殆尽。 “张松,给王将军包扎伤口,伤到骨头了,拿出来你的看家本领,可不能让王将军落下病根。” “保证完成任务!” 张平放下倒地昏迷的王离,清点了一下他的部曲。地上身中数刀而亡的秦军将士近百人,均是拼到最后一刻无力支撑后才遗憾落幕,张平不禁感慨,秦国的士兵素质果真是冠绝战国。 等处理好王离的伤势,一行人又行进了半日,终于看到了上郡的城头,这里正是蒙恬驻军的地方。 “呜~呜~” 张平军中的传令兵吹响了号角,城头上立即挥舞起秦军大旗遥相呼应。 “嗡~” 随着城门地开启,一队骑兵由城内冲出,为首之人身披银色铠甲红色披风,手持一柄精钢长矛,虽然外貌已年过不惑却是长得十分出众,想必早年间一定是个远近闻名的美男子。 “蒙叔父,经要劳烦您亲自出城迎接,小子受之有愧!” 张平骑在牛魔王上,远远地就朝着奔赴而来的蒙恬抱拳行礼,蒙恬翻身下马与同时下牛的张平来了个深深的拥抱说道,“你这是去哪了!公子扶苏半月前就已进城,与我说你带人继续向北行进时着实吓了我一跳,还好是安然无恙。” 张平笑了笑说道,“叔父这番话让小子羞愧难当了,小子从未来过赵国故地,更是没有与匈奴人直面接触过,故此想要提前打探一下虚实,也好为接下来辅佐叔父做好准备。” 蒙恬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我家挚儿要是有你一半机敏就好了,你这一行可有收获?” “也算是小有收获,于路上发现一伙匈奴散兵,斩获首级一百余,后又遇到了王离将军,再度斩获五百余人。” “战损几何?” “呵呵,小小匈奴散骑还不足以伤到我手下将士分毫。” 听着张平这“胡吹大气”的话语,又望着山涛掀开的车上的首级,蒙恬大感震惊。他虽然在对齐作战时就已经领略张平的过人勇力,可当时并没有当面接触,想来也是吹嘘加工的成分居多,可此次相见,对付不仅仅是个人勇武过人,手下统领的都是精兵悍将,这让蒙恬咋舌不已。 “对了叔父,王离将军受了重伤,不过我营中有精通外科医术的军医,目前已经无碍,只需要静养。” 蒙恬查看过王离的伤势后捶了一下自己的“唉!这小子!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学他父亲的勇武,带着百人就敢深入匈奴部落刺探情报,还好有贤侄及时赶到,要不然王贲那里我可真是不好交代了。” “叔父言重,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公子扶苏怎么样了,心情可是好了些?”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上郡城边的草原之上,扶苏与他的护卫樊离正在吹着冷风遥望远方。 “公子你看谁来了?” 听到蒙恬的呼喊,扶苏回头望见来人竟是他等待已久的张平,不禁大喜过望,他跑了两步到二人面前说道,“项兄弟为何来的如此之迟?” “去草原上转了转,本以为传说中能够亡秦的匈奴有多么凶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闻言扶苏不禁苦笑,说道,“那是项兄弟治军有方,你又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勇将。前几日我军向北扫荡匈奴部落遭遇了埋伏,损失了不少兄弟,到现在我还十分愧疚没能提前勘察好敌情。” 张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公子不必气馁,明日我们就再度出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见对方如此信心满满,扶苏也不再过多感伤,拉着蒙恬与张平就向城内走去。 三人在军帐内落座后,蒙恬对张平说道,“贤侄,陛下前几日下令,命我只得分配与你掌管后勤之职,虽然你仍是副将职位,但在陛下新的旨意到达前恐怕无法真正深入战场。” 张平与扶苏皱着眉头,这与二人出征前嬴政说的话截然相反,张平此次前往北境就是为了获取军功,日后再以此向嬴政提亲,这般安排实在是... 蒙恬见二人的神态,心中也猜出了几分,便出言安慰道,“无妨,我军中的后勤掌管也不是全然不能进入站场,此时由我来办,现在只能交与你千人的队伍,但这千人都是我悉心调教出来的汉子,加上手下的西营也是一支战力不俗的队伍了。” 张平点头道,“全凭叔父安排。” 几人短暂商议军务后便各自忙碌,两月间蒙恬等人多次出城扫荡匈奴部族,剿灭数千人。 “将军!有紧急军务禀报!” 张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走遍整个河套地区,他将每一寸地貌都清晰的还原在沙盘之上。蒙恬正在沙盘上研究着应如何剿灭匈奴的主力军全面肃清河套地区时,忽听得帐外有传令兵前来禀报军务。 “进来!” “见过公子、蒙将军、项将军,探子来报,于上郡城西北方向发现匈奴军队,约莫有二十万人,距我城有五日的路程。” “二十万人?”蒙恬皱着眉头对张平说道,“贤侄可知我军中有多少人?” 张平稍一思考便开口作答道,“不足十五万,算上先前折损也不过十六万,敌我双方兵力相差不大。” “可不是相差不大,我军虽然号称三十万但有一半是没有配备武器铠甲的民夫,虽然拿上武器就能作战,但奈何因为路途遥远,驰道之上运粮还运不及。这剩下十五万的士兵却多是步军,有马可乘者不足五万,面对匈奴二十万的骑兵若是坚城据守尚可,若是主动出击怕是很容易就被冲散了阵型。” 扶苏认真倾听者蒙恬的话,疑惑道,“为何不能守城?我们可以拖着匈奴人,他们最多带了几日的口粮,等吃食不足自然就要后撤,到时候我们再出城追击,必能斩获不俗。” 张平接过话头说道,“这样是不可以的,若是匈奴见我军拒不出城,他们大概率会直接调转队伍继续南下,袭扰我南方腹地,皆是我等可就是犯下了弥天大罪了。” 蒙恬头疼不已先行走出帐外集结部队,扶苏皱着眉头在沙盘上比划着,只有张平目露精光。 【既然是伙夫也有战力那就好办太多了,这些在作战中没有大作用的伙夫民夫起码也有十万人了,没有刀剑兵器可太好说了,歌里唱得好,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想必我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张平大体理了一下思路就出了营帐找到蒙恬说道,“叔父,既然我是后勤处长官,那您多调派些民夫伙夫到我手下当差,应当是不违背陛下的旨意吧?” 蒙恬有些迟疑,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忍不住问道,“调拨给贤侄你人是完全没问题,只要保证我军粮草供应及时一切人等随你调配。只是...你打算怎么做...” “叔父只用交付我五万人,五天的时间足够我赶制足量的口粮将粮仓腾空,保证我大军能携带足够的压缩饼干出征。” 蒙恬有些迟疑地问道,“口粮解决了这没问题,可是敌我双方兵力仍是悬殊,我们应该...” 张平挥了挥手说道,“叔父不必忧虑,万事有我,只要叔父与匈奴大军对峙住,我自能将民夫伙夫们打造成一直铁军。” 蒙恬不再多语,传令着急人员当众宣布张平的指挥权后便匆匆离去。 第八十章 上郡防御战 在咸阳宫的一年中,张平从西营里挑选出二十名有潜力的士兵教与他们锻造之术,张平带领着锻造小队连夜赶制,轮班四日将一大批濒临报废的兵器农具翻新放发至一万名青年民夫手中。 “儿郎们听令!”张平在城外空地上拿着扩音器又加之鬼谷心法呼喊着,“全员步行,一路向北!没钱没马没兵器不要紧,匈奴能抢我们,我们就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抢他娘的!” “出发!” 张平骑着牛魔王一骑当先,朝着早已勘测好的山坳处赶去。仅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了,他还有大量的防御工事需要完善,这种紧迫感让他的神经紧绷,片刻不敢喘息。 五万大军刚刚驻扎,张平差遣原西营将士各自分散开来,每人都作为百夫长对民夫们开展战术规划。这群生瓜蛋子大多数没有上过战场,若是一下子就扎入与匈奴作战的绞肉机中恐怕大部分人会被这场景吓得大脑宕机,如鸡仔一般任人宰割。 时间过于紧迫,张平身先士卒地带头挖掘战壕,战壕内布置好铁蒺藜再用树叶薄土掩盖,又开山掘石,将巨大的滚石滚木堆积到战壕附近的山丘之上。他命四万名手无寸铁的民夫分散至草丛中,或用荒草遮掩,或用小山丘隐去身形,乍看之下此地竟是一片空旷。 “无当军随我出征!” 张平卸下了长久穿在身上的铠甲,与普通将士一般仅是手中持着武器。他高举方天画戟朝着身后一万名持械民夫呼喊着。 这几天来张平每件事都冲在最前面,丝毫没有年少成名应有的架子,遇到笨手笨脚的民夫也能耐下心来教导,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士兵们听到张平的呼喊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加快了步子,虽然事先教与的阵型有些混乱,却仍是有条不紊地前行着。 “轰隆...” 张平伏地倾听,离此地不足一百里处有大量马蹄践踏的声音,匈奴大军已经临近上郡城附近,最多再有半日就能抵达城下。 “不知道蒙将军准备的怎么样了,只要他能顶住,这场战斗就是我们新成立的无当军的成名之战!” “队长不必担心,我西营将士早已做好准备,随时为队长赴死!” 事过多年,山涛依旧习惯于称呼张平为队长,他望向远方的眼神坚定无比,与其余西营将士一般,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想按照张平的指令完成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张平拍了拍山涛的肩膀,望着这个算作自己第一个手下的汉子,他十分坚定地回应道,“你放心,我的兄弟,我怎么带过来就怎么带回去,绝不会让他们葬身蛮族之地!” “队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必定肝脑...” 张平一把将山涛推了个趔趄说道,“别给我来这套!这是我拍陛下马屁的话,你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别把自己弄得跟个献媚的佞臣一样!” 山涛刚想解释就看到张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连忙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 只见远处出现一股身披铠甲手持弯刀的匈奴士兵,往常匈奴人因为不精炼铁锻造,一切装备几乎都来自于月氏,装备齐所有士兵的武器尚且不够,很少有队伍能够全部身披铠甲。 “那是...”张平透过望远镜发现了一杆橙色大旗,上面用匈奴文字写着一个大大的“右”字。 “山涛,匈奴中何人会以右字作为旗号?” “右?”山涛思索半天,脑海中突然浮现一词,回应道,“莫不是右贤王?是了,匈奴单于之下就是左右贤王,这是匈奴的三当家亲自来攻城了?” 【右贤王?这可是个好机会,将头曼的爪牙一一铲除之后,他手下必定缺人,到时候冒顿就有登场的机会了!】 无当军就地埋伏,不一会匈奴军队就发起了冲锋,与蒙恬率领的军队展开正面交锋。 蒙恬麾下的骑兵没有出城,目前仅有十万人的步卒陈列在上郡外,骤一与匈奴骑兵交手,便被冲的阵型四散开来,若不是张平早早地就为蒙恬打造了一支携带有斩马刀的勇猛战队,此时只怕是凶多吉少。 两股黑色的洪流撞在一起刹那间血光四溅,三十万人的站场顿时化身修罗场,刀光剑影间便是血肉横飞,倒地痛苦哀嚎着不计其数。 就在匈奴大军完成一次冲锋,想要折返对秦军发起第二次冲阵时,城内大门轰然打开,以扶苏为先锋的五万骑兵悍然冲出,对着已经调转马头的匈奴军发动背刺,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人仰马翻之声不绝于耳。 “弓弩兵!抛射!” 一排排弓弩兵突然出现在城头上,此时无论是秦军的步兵又或是骑兵均已与匈奴军位置对调,本欲一鼓作气冲垮秦军的匈奴士兵气势受挫,正等待着长官的下一步指令,就听到城头上簌簌之声,箭矢如雨般抛落,径直射向仅有百步远的匈奴骑兵。 本就是靠着人多势众想要直接冲入秦军阵中展开屠杀作战的匈奴骑兵顿时乱作一团,原本可以有序撤离的他们在彼此战友的挤兑踩踏下,死伤之人竟比中箭之人还多。 “呜~呜~” 远处,匈奴营阵中在右贤王的指挥下,传令兵奋力吹起号角,两腮臌胀的彷如气球一戳就破。 匈奴骑兵得到指令顿时有了主心骨,迅速集结阵型,即便是背后有箭雨前方有秦军阻拦,匈奴军仍是整体呈锥子型直插秦军中阵。 位列秦军军阵前列的士兵纷纷举起巨盾抵御匈奴军的冲击,其后一排排的长矛兵将手中的利矛前刺,狠狠插入重来的骑兵体内,其下的马儿撞在盾牌上发出骨头挤压的声音,令人牙酸。 双方仅是僵持了片刻,由于匈奴军人数众多,还是在秦军中阵撕开了口子,骑兵队伍如洪流般向右贤王所在的地方集结,由秦军步兵组成的左右方阵迅速聚拢,将匈奴骑兵包围在其中。 左右阵中手持斩马刀的勇士在盾兵的掩护下透过缝隙大力挥砍着,冲在最前方的马匹前蹄被斩落无数,骤一失衡,骑在上面的匈奴士兵栽落下来,只是还未沾地就被机敏之人持戈补刀,斩落首级。 眼见突围受阻,匈奴军中的勇士们集合在一起,作为再次突围的先锋军朝着最北面的秦军部队悍然冲去,手中弯刀奋力挥舞,虽然仍是被秦军用同样的手段斩杀无数人,却也用肉体铺就出一条撤离之路。 右贤王眼见着秦军阵型被打开了个口子,他亲自擂动战鼓号令众军集结。 匈奴士兵原本低迷的士气又再度点燃,他们卖力冲杀着,由于骑兵对步兵有天然的压制力,在无数轮冲杀后秦军最北面的防线逐渐溃散,平原的空地上出现层层叠叠的混杂着秦军、匈奴、马匹的尸体,匈奴胯下的战马踩着这些尸体夺路狂奔十余里,终于冲了出来。 “咚!咚!咚!” 还未等匈奴骑兵重新集结阵型,右贤王的鼓点猛地一变,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匈奴士兵接收到指令立即调转马头对着追击而来的秦军发动奔袭,刹那间新的站场中又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场景。 只是若有人能够站在高处俯瞰就会发现,身着黑色铁甲的秦军士兵人数减少速度远高于匈奴骑兵,渐渐地已露出败相。 第八十一章 搅动战局 一支弓箭划破天空,径直朝着北面高台上的匈奴右贤王射去。 蒙恬骑在马上手中的弓微微垂落,恨恨地望着这个利用鼓点遥控指挥二十万匈奴骑兵的右贤王,希望这一箭就可以将之了结。 “叮!” 右贤王两侧各站着一名黑甲大汉,手中持着的长刀朝飞来的箭矢猛地一挥,箭头从中被劈成两半跌落在地。 这一幕落在蒙恬眼中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兄弟们,时机已到,全军冲锋!” 就在秦军与匈奴军战况胶灼之时,张平率领着一万人的无当军从侧面杀出直插匈奴骑兵战阵。 张平在牛魔王的加持下奋勇冲锋在前,他一手持着方天画戟精准收割匈奴士兵的性命,一手凝聚力量瞅准没有秦军的空地就是一记霸道无双,左右开弓之下秦匈战场上竟第一次出现了空白。 站在高台上的右贤王远远地见到这一幕,他第一次见到有人骑着白牛上战场,相比于白马,白牛在战场中尤为惹人注目,骤一登场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届时无论是明面上的箭矢还是暗地里的刺杀都会集中在此人身上,实在是一种不智的行为。 “将这人给我杀了!我大好儿郎怎么能折损在南狗手中!” 匈奴右贤王见匈奴勇士们竟然对身骑白牛的青年秦国将军束手无策,甚至已有不少见识过对方勇武的匈奴士兵开始退却。而青年将军身后的上万名士兵更是乘着张平的东风,在战场上快速了结着逃之不及的匈奴骑兵。 “文二,不是我说你!平常给你哥哥我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说什么要亲手将那钱屠夫宰了,这手上刚沾点血就吓得尿裤子了?让哥哥看看你当下的卵蛋是不是让人摘去了!” 在无当军冲入战场后,十分之多的士兵第一次正式入战场,虽然人人都是健壮青年,却也都是遵纪守法之人,平日里宰鸡杀羊都不是常事,此刻见到自己手上竟沾了人命顿时骇的六神无主。 原本一路砍杀化身绝世战神的张平见到身后士兵没有及时跟上,他调转牛头才看到不少人都在大口呕吐着,显然是第一次杀人才会如此不堪。 张平运转鬼谷心法,将一道语气十分温和但却铿锵有力的话语送入每个人的耳中:“各位兄弟们,我是项平,我知道你们第一次上战场心中难免恐惧,可我们对面的并不是与我们一般的中原人,而是不通我华夏礼仪的北方蛮族。北方蛮子常年袭扰我边境,掳掠我边境村落城市,抢我们的粮杀我们的人,此等血海深仇之下他们与畜生无异。你们在宰杀畜生时还会心慈手软吗?” 听到这番彷如在耳边传来的话语后,无当军士兵们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他们迅速收拾了一下,不少人塞了一块压缩饼干进入口中以补充刚才吐出来的空缺。 “继续与我冲锋!” 无当军的一万人化作一颗钉子,相对于双方三十五万人的数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张平的带领下给匈奴军带来的疼痛确实深入骨髓。 看到在无当军加入后秦军整体气势都提升了一大截,匈奴右贤王咬牙切齿地吩咐左右大将奔赴战场,不杀其余秦军士兵,只为取了白牛青年的项上人头。 两名黑甲大汉率领十余名精兵冲入战场,瞬间就被混乱的场面所淹没。 张平仍在奋力冲杀,沾满匈奴士兵鲜血的方天画戟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原本应当是滴水不沾的兵器此刻每杀一人都会在戟身之上留下一滴鲜血,如今方天画戟几乎被鲜血浸满。只见它的戟刃化作蟒头,张开血盆巨口猛地一吸,那股浓稠的血液被它一吞而没,蟒蛇目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忽然,张平的脖颈处寒意森然,他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两名狞笑的黑甲大将,手中的长刀已经挥至半空。 “疾电索魂!” 张平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二人后方,刚要斩杀其中一人就突然发现二人势头不减,刀身就要落到牛魔王身上。 张平使用蒙氏搏杀术中的锁肩术扣住二人右侧锁骨,用力一拉便令二人瞬间失去对右臂的指挥能力,牛魔王蹄子飞蹬,眨眼间的时间跑出了两米远。堪堪躲开了刀刃。 两名黑甲大将如心意相通一般,一齐抬脚向后踹去,虽然他们的力量难以撼动张平,关节处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张平手上的动作一滞。二人一齐用左臂推开张平扣住他们锁骨的手,身体一扭就挣脱开来。 “嘎嘣...” 二人忍着疼痛将骨头复位,一人在上一人在下横刀对着张平再度攻去。 就在三人战在一团之时,匈奴骑兵们也跟随右贤王心腹的步伐朝着无当军围了上来,居高临下地对出入站场的无当军新兵举起屠刀,还好西营中的五百名汉子同样有以一挡百之勇,他们护卫在无当军四周,抵挡着匈奴军的绞杀。 “怒斩问天!” 张平见形势转变十分心急,无暇再与眼前二人缠斗,他一跃而起又迅速俯冲而下,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两头蟒咬在二人颈部。二人一瞬间变为飞灰,湮灭在这已是死伤无数的战场中。 张平望着地上的铠甲顿时心生一计,他用百变皮化身成其中一名黑甲大将的样子,迅速穿上铠甲拿起长刀后就向着右贤王所在的高台上冲去。 “黜门?你们将那人杀了?贺悦呢?” “回禀大王,只有我回来了!” 张平望向右贤王的眼神布满邪恶之感,只是一瞬间右贤王的脑海中就被恐惧充斥,眼前之人落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没有皮肤满面鲜血的恶鬼。 【鸣鼓收兵!集结大军向东行进!】 右贤王双腿颤栗,听到命令后本能的想反抗又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命人敲响战鼓吹起号角。 听到撤兵指令的匈奴军愣在了当场,所有人心头都浮现了疑问;“如此大好局面为何要撤!” 还不等众人思考,鼓声与号角声更加密集紧凑,匈奴骑兵们纷纷勒马回转,不顾一路上有重重秦军的阻拦就朝着右贤王所在的位置集结。 见匈奴军阵型溃散,张平直接将右贤王献祭给方天画戟,自己穿上对方的衣服一刀斩断了“右”字军旗,他骑上马匹举着断旗一路朝东面狂奔。 对右贤王行事做派熟知的几名匈奴大统领见到对方的这番作为,甚至此时若是不跟上他的步伐,时候势必会迎来清算,在撤军还是反叛之间,众将军还是因为畏惧头曼的残暴,硬着头皮下令撤军。 张平放缓了马蹄,让身后的大军能够跟上他的步伐,待到他带着匈奴大军走到预设的埋伏地时,他回过神来高举战刀对仍是疑惑不解的匈奴大军们说道,“传本王话语!今日我军不是溃败,而是暂避秦军锋芒!本王得密探来报,南狗又调拨了三十万大军围困我军,此时撤退虽是可惜但实属无奈,各位勇士好生休养,来日我们再屠了这座城!” 在匈奴将军们层层传达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右贤王不是想率众逃跑,而是“战术规避”。匈奴军上下原本已经熄灭了的斗志又重新燃起火苗,他们对这右贤王的话语再也不怀疑。 “南人秦狗们又追到了!兄弟们继续东撤!” 在张平一声令下,经过一场战役仅剩下不足十五万人的匈奴士兵如蝗虫过境般四散奔驰在荒野之上。 第八十二章 俘虏十万匈奴 匈奴军的阵型完全散乱,在右贤王的一再催促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地认为秦国部队马上就要将他们重重包围,当下只有发挥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对秦军开展游击战,逃出包围圈后再做打算。 突然,队伍的正北方有大批秦军骑兵向此地奔袭,马蹄践踏在地面上溅起的烟尘弥漫天地。 众匈奴士兵见到此等场景心中惊骇莫名,能够溅起这般烟尘并且马蹄声轰鸣似雷击,想必骑兵人数早已超过十万,可是秦军哪来的这么多马... 匈奴右贤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勒马停住,传令让所有士兵极速冲锋,必须快点逃脱包围才能保存实力谋划下一次进攻。 他驱马向前,手中高举弯刀喊道,“本王今日以身殉国,换取儿郎们性命无忧!大家不必管我,只用埋头向前!向前!” 在这激昂的呼喊声中,所有匈奴士兵均未察觉为何能距离如此之远还能够听到张平的声音,只是心中极为感动,不少人都已红了眼眶,为了不辜负大王的恩情只得狠抽胯下的骏马几鞭子,让其加快脚步。 “吁~” 就在千军万马奔驰在平原上时,奔跑在最前列的匈奴骑兵突然向前倒去,在马蹄震动下,原本黄土铺盖成的地面出现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沟壑。 马儿吁吁乱叫,却因为速度过快一时间停不下来,一排一排的骑兵跌落在这深坑之中,马蹄被铁蒺藜勾住,再也无法动弹。 匈奴队伍因为快速奔逃产生的惯性,虽然在后列的骑兵看到了前方的情况,却也难以调转方向,就这样一层叠一层地挤成一团。一道坑洞填满了就填进下一道坑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因为跌落、挤压践踏死伤的匈奴士兵已经远多于方才战斗中死伤的人数。 “无当军听令!就地捡起匈奴人的兵器,割掉他们的左耳作为军功的证明!如有匈奴高阶军官需保存他们的铠甲以作证明!” 埋伏在四周手无寸铁的无当军民夫眼见着匈奴军的这般惨状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直到在所谓的匈奴右贤王口中听到了让他们极为熟悉的声音,那是...项平! “兄弟们快上啊!按照将军的指示,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狗畜生!终于轮到我们抢他们了!” 听到号令后,四万无当军民夫好似一群饿狼,从树荫后、山丘后、沟壑中涌出,向被围困住的敌人们疯狂撕咬。 虽然四万人的民夫队伍中仍有许多人因为杀戮而带来的心神冲击呕吐不止,更多的人面对被摔得七荤八素甚至奄奄一息的匈奴士兵手下一点都不留情,不仅是在他们尚有知觉时直接割下他们的耳朵,更是挥刀乱砍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发泄着长久以来对匈奴人的愤怒与恐惧。 蒙恬与扶苏对这突然撤离的匈奴大军感到莫名其妙,但联想到突然出现在战场又突然消失的张平与无当军,他们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于是率军追击蚕食匈奴的部队,直到见到突然出现的坑洼地带,让他们震撼莫名。 “这项平可真是奇思妙想啊...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将匈奴士兵引到他的埋伏中去的...” 蒙恬十分感叹,明明张平率领的仅是五万民夫,本就是只能承担运粮喂马等苦差事的一群人,在张平的手底下竟然化身五万活阎王,对这匈奴人疯狂收割。 “莫走了匈奴大将!” 卸下伪装的张平见到有名将军打扮的匈奴士兵因被派在队伍后列阻挡秦军袭扰而与队伍脱节,此时竟是给了他们调整方向的空间,几名将军率领着万余人马就朝着北方逃去。 张平骑上山涛牵来的牛魔王追击而去,虽然匈奴将军心中震撼不已,见到张平的追击更是加紧了步伐想要逃离战场,却仍是被张平追赶的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闭眼等死。 “中!” 张平瞧准时机奋力一掷,手中的方天画戟笔直地射了出去,将恰巧跑在一条直线上的四名匈奴将领如串糖葫芦般从侧面一个个地贯穿。 “系统:方天画戟已成功进阶第五层,获得能力收放自如:宿主投掷后可令方天画戟自由挥砍10秒钟的时间,而后飞回宿主手中。” 本以为是什么鸡肋技能的张平浅浅尝试了一下,刚要没入地面的方天画戟顿时“活了过来”,它的声音在张平脑海中想起,“可憋死我啦,我大概每天能活动个一次,可别忘了每天给我放放风!不然...咬死你!啊呜!” 方天画戟如蛟龙入海,只是一瞬间就飞舞起来没入人群,几个旋转就将反应不及的一大群匈奴骑兵搅碎,化作飞灰被风吹散。 “妖怪!妖怪!是天神降下惩罚了!”. 被困在坑道附近的匈奴士兵见到漫天飞灰与骤然消失的战友,所有人都以为是天罚降临,本就已经毫无斗志的匈奴士兵再也不愿意反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降者不杀!” 张平的暴吼声在这片天地间回荡,轰入那些还妄想逃跑之人的心神间,他面前的数千匈奴士兵顿时呆若木鸡动弹不得。 “山涛!将这些不再反抗的匈奴士兵都给我绑了!若是有人已经被割下了耳朵就将他们杀了!” “诺!” 西营将士们瞬间出动,按照营中条例处理着这些俘虏士兵。 见到蒙恬与扶苏走上前来,张平连忙行礼道,“叔父、公子,平幸不辱命!” “二十万...这可是二十万人啊...即便是杀二十万只鸡也不会如此之快啊...” 扶苏双手颤抖,他实在是难以置信,张平究竟是如何才能创造如此的神迹。 “不是二十万,在我手中仅仅有五万人丧命,这还有十万的的俘虏呢。”张平笑着回应道,五万人的性命在他口中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吃饭喝水般谈笑间就能解决之事。 “贤侄...这十万人的俘虏实在是...我们养不起啊...”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养,只需要放出几人回去报信,匈奴那边自然会有人前来与我们洽谈,只要价格合理,头曼一定不会放弃士兵的性命。他若是敢不予理会,那时他距离被推翻的时候就不远了,能做到单于的人想必目光不会如此短浅。” 被张平的话说服,蒙恬与扶苏已经开始商议应该要价几何的事了,对刚才的迟疑之话闭口不提。 回到上郡城时,城内百姓早已列道左右,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 “秦国万岁!” “蒙将军威武!我大秦再也不用担心匈奴寇边啦!” “呜呜呜...我那死去的夫君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开怀大笑的...” 人群中各色人等的反应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发自内心的为驱逐匈奴战争取得成立而自豪。这一刻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低阶士兵,均是觉得蒙恬有如战神一般护佑着秦国边境。 然而只有少数人以及无当军才知道,差点坑杀了十五万匈奴骑兵的人正是那所谓的后勤处长张平。 张平并不想理会那些繁琐的欢庆活动,他派西营将士整顿俘虏,将所有人集中在城外的荒郊上。 山涛等人按照张平的指令组织起这群已经乖如绵羊的匈奴人,对他们按照西营将士的标准进行拉练。匈奴士兵虽然极为不情愿,但在这种时候无人敢要逃跑,毕竟那个又或是天神又或是恶魔的身影就站在高台上注视着他们。 幸好在出征前无当军的所有人都备足了饼干,此时将五万人的口粮分散到十五万人身上,虽然捉襟见肘却也能周转一时。 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如死狗一般在荒野上奔跑着,心中对于张平的恐惧与日俱增。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隐藏任务:梦魇降临。已有超过十万人对宿主的恐惧达到满值,奖励宿主蛊惑人心之术,可在好感度或恐惧值未圆满的情况下操控人心,但存在令目标好感度减半的副作用。” 第八十三章 朝堂争论 蒙恬将上郡发生的战事情况如实禀报给了嬴政,当前方捷报消息传至咸阳宫时群臣哗然,更有人十分愤怒,厉声打骂北狄太过嚣张应当将这些降将全部坑杀重演白起故事。 在场之群臣只有李斯与蒙毅敏锐的察觉到了军报中的一丝不寻常,李斯上前一步发问道,“陛下,据臣所知蒙恬麾下可用之兵仅有十五万,骑兵更是仅有五万,又是如何能在出城迎战的情况下歼灭、俘获匈奴各十万人呢?若同是以往七国乱战之时尚可理解,匈奴与我大秦从不可能和平共处,这般的俘获着实让人心惊,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瞒报战况。” 在李斯的话音落下之后,嬴政的眼神冒着寒气死死盯住前来传信的蒙恬亲兵,这让后者顿觉四肢发寒,一股将死的无力感遍布全身,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担心这样死的更快,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察觉到朝堂上气氛不对,蒙毅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可还记得蒙恬军中还有一人,一个善于创造奇迹之人?” 嬴政收回目光又盯着蒙毅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蒙卿是说项平?” “正是项平!陛下,家兄蒙恬往常的用兵风格都是主正而轻奇,尤其是在双方势力有较大的悬殊的情况下,又怎会有城不守而选择贸然大规模出击呢?想必是有人出谋划策并从旁协助才能完成此等壮举。” “就凭张平?朕仅仅是让他做个掌管后勤的伙夫头子罢了,蒙恬胆敢违抗朕的旨意?”嬴政的语气十分放松,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异常森然,他心中已经认定这场捷报之中定然有诈。 “什么...”听到嬴政如此说,群臣瞬间哗然。虽然秦国从未将小小北狄放在眼中,即便是匈奴人时常前来劫掠边境,对于这些深居朝堂的人来说那些被劫掠的财物死伤的百姓也不过是个数字罢了。可在听到嬴政非但不让张平正面对敌,还只是让他做从未处理过的后勤军务,众人一时间难以置信,虽然心中觉得这是个十分昏聩的决定却也不敢公然质疑嬴政的决定。 听到这番话,就连心中十分笃定的蒙毅都有所迟疑,他扭着身子望向传令兵问道,“你这份军报可是属实?” 虽然蒙毅在朝堂中一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但事关自己的兄长,他十分担心此事会出现变故,询问时已经用上了呵斥的语气。 原本在禀报完军务后就被心情大好的嬴政下令起身待命的传令兵此时又跪下说道,“小人不敢撒谎!蒙将军的的确确是俘获了十万匈奴士兵!” “那好!你来跟朕说说到底是如何俘获的!若要是再说什么蒙恬正面作战取得了大胜,你全家人的性命就都别要了!”嬴政见对方依旧在抗辩,他胸中的怒火已是呼呼直冒,说话语气变得极为不善。 “快快从实说来!”蒙毅也是咬牙切齿,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兄长危矣。 传令兵额头上已经凝聚出数颗豆大的汗珠,他匍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从牙缝中发出了极为沙哑的声音,“启禀陛下,我军的确大胜,但却不是正面取胜,是蒙将军调拨给项将军五万民夫,才取得了胜利。” 嬴政大手拍在桌边上厉声呵斥道,“什么民夫!民夫哪来的这般的战斗力!分明就是五万精兵!好你个蒙恬,胆敢公然违背朕的旨意!你!为何刚才不说!” 传令兵被这威压吓得已经是两齿打颤,几乎说不出话来了,酝酿了半天才回复道,“回禀陛下,的确是五万民夫,这点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呀!是...是项将军千叮咛万嘱咐小人不要将他出手的事情告知陛下,若不然到时候有功也会变成有过,这一点也是蒙将军首肯的。” 嬴政见对方神情不似做伪,这等小人物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再有能力隐瞒什么。他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眼中都充斥着震惊之色,尤其是通晓军事的诸位武将,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传令兵,期盼着对方亲口承认这些只是杜撰而来。 “蒙卿,你怎么看?” 蒙挚躬身回应道,“臣认为还是要让此人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讲细才能判断清楚。” 在此等场面下,传令兵已经分辨不清何事该说何事不能说,只是在众臣死死盯着他的目光下,机械般地讲述着战役经过。 ---------------------- “叔父,匈奴那边可有回信了?” 张平骑着牛魔王与骑着马的蒙恬扶苏一起在平原上游荡,匈奴与蒙恬已经互相派遣使者协商了多次,头曼认为秦国的胃口过大要价太高,于是一再拖延。 “这次是说我们要他们进献的马匹应该减半,从十万匹减到五万匹。” 蒙恬实在头疼,这十万匈奴俘虏消耗了大量的粮食,缴获的六万匹马也将周围的草原啃食殆尽,上郡城的各项储备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娘的!不等了!我们带着这十万人直接杀到贺兰山去!”张平每次听到对方讨价还价的消息就感觉一阵恶心,本是想着这十万人能够作为他们反向劫略的资本,如今却变成了自己这边的负担。 “项兄弟不可,我军的辎重补给已经不足,陛下没有额外批复更多的粮草,若是此时出兵我军恐怕很快就要军心涣散了。” 扶苏见到张平如此冲动连忙劝阻,他这段时间来已是多次上书禀明情况,却一直石沉大海。 “报!禀报蒙将军、公子扶苏、项将军,朝廷遣蒙毅大人前来宣旨,现在已经在军帐中等候!” “终于来了!”听到来人竟是自己的兄弟,蒙恬眼前一亮,他招呼两人连忙向军中赶去。 三人来到营帐却未见到蒙毅的身影,询问之下才知道他直接去探查匈奴俘虏的情况了,三人又来到俘虏营地才与蒙毅会面。 蒙恬上前抱住蒙毅开心地说道,“好兄弟,为兄没想到陛下竟是派你前来,你我兄弟已经多年未见了!” 相对于蒙恬的喜悦,蒙毅脸上却是十分平淡,他打量了三人一番问道,“兄长,这些俘虏被你们养的如此之好,是想做些什么?” 见到蒙毅神情不太正常,张平开口道,“蒙大人,这些俘虏是我们与匈奴谈判的筹码,让他们将这些年劫掠我大秦边境所得的物资一次性都吐出来。” 蒙毅眼神突然变得冷峻,他厉声说道,“大胆项平,你忘了陛下的旨意了吗!不管好你的后勤,为何出现在此?” 营地内的三人都愣在了原地,由于嬴政一直没有准确的回信,三人以为此等胜利在朝廷严重不过是一场小胜不值得嘉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期盼着尽快将俘虏这个包袱甩出去。但此刻蒙毅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闯大祸了... “本官奉陛下之名前来核查上郡之战的具体情况,已经对四十名都尉及以上的军官做了逐一询问,经过查验...” 蒙毅见三人神情肃穆,突然笑了出来,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说道,“陛下命我查验大捷是否属实,若是却有其事便重重嘉奖!” 他后退数步一揖到底后歉意地说道,“前段时间陛下对兄长传去的捷报有所怀疑,尤其是对兄长擅自交于项贤侄部队的事情十分恼火,但在核查清楚实情后陛下十分开心,现命我带来嘉奖令。” “上将军蒙恬驱逐匈奴有功,官升一阶,赐绸缎百匹。” 蒙毅刚要像下读,突然神色怪异,看着张平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平小子,朕就不怪你擅自统兵之事了,只不过既然是不听朕的话,得胜的奖励你就别想了,作为补偿朕许你继续统领你这所谓的武当军,可若是在后续作战中你这队伍被打的不成建制,可别怪朕不允许你继续掌兵!” “咳咳...”在蒙毅读完旨意后四人一起咳嗽着,对张平的旨意中,嬴政不再是往常那般威严肃穆,而像是一个家中长辈对待不听话的孩子般,又是想责难又想爱护,让人哭笑不得。 第八十四章 对匈奴的第二笔投资 蒙毅查明情况回到咸阳宫复命后,嬴政亲自批准加大对上郡地区的粮草输运力度,原本已在建设中的驰道再一次加派人手加紧铺设。嬴政又下令要求项平主持与匈奴换俘之事,并让蒙恬、扶苏加紧清理河套地区。 秦国与匈奴又各自遣使两次一直僵持不下,期间张平直接用匈奴语斥责头曼的种种为人不齿的行径,让来使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若非是己方仍有大量的士兵被握在秦国手中,他必定当场撕破脸回怼。 “哼!大单于陛下亲口御令,答应用一半的物资交换五万名士兵,其余之人我们再谈!这是大单于念你们对我们部族的汉子们不错,愿意为你们考虑,减轻些你们在粮草方面的压力,项将军可莫不要再继续得寸进尺了!。” 匈奴来使已是怒极,虽然不便发作却也是出言不善。 “哦?为我们考虑?莫非你认为本将军不知道你匈奴部族现在的情况?这十万人要是回不去,你那大单于手下的一众单于必定造反,到时候看看是谁为谁考虑!你以为本将军真不敢行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士兵的旧事?!” 张平愤怒地朝匈奴使者呵斥的同时,又用了“梦魇降临”蛊惑对方。使者在张平的话语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万士兵被坑杀的场面,顿时面色极度苍白。他望着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将领,颤抖着问道,“敢问将军要我如何?” “哼!很简单,将你仍残留在河套地区的牧民尽数迁走,为让你们加快行进速度,那些牛羊马匹就统统不要带走了。对了,这些可不算在我们的交易中。还有,你们匈奴是没人了吗?派来的尽是一些老头子,本将军不屑于和你们这些腐朽之人交谈,换俘的事再找个年轻使者来吧!” 张平故意将姿态放得极高,使者却是觉得理应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地就离开上郡回去复命。 “混账!区区南狗竟敢威胁我们!大单于,请准许我率兵屠了这上郡城,为那些被他们屠戮的子民报仇!” 匈奴在贺兰山的王庭中,一名身披狼皮须髯如戟的壮年男子在听过使者禀报后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出刀将其斩杀,而后跪地向大单于头曼禀报道。 “左贤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单于?当着我的面斩杀我的使者,你是想造反吗!”坐在用白色狼皮包裹着的王座的头曼拍着座位扶手怒斥道。 “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些南狗欺人太甚,往常只有我匈奴屠戮那群南狗的份,何时能轮到他们要挟我们!”左贤王虽然嘴上说着服软的话,暗地里却十分阴毒地咒骂头曼,巴不得对方早日惹起众怒。 大单于头曼让他麾下的众部落酋长逐个上前汇报应该如何应对秦国的“无理”诉求,已经经过无数轮讨论的众人此时也是哑口无言。 这时一名十分年轻的壮硕青年站了出来说道,“大单于,冒顿愿代表王庭前往上郡城,用我们能接受的最大代价换取十万勇士的性命!” “你?”头曼不屑地嘁了一声,直接越过冒顿再向左贤王发问道,“王弟,你刚才将我的使者杀了,那就由你代表我匈奴王庭再次出使秦国吧,若是再无法说服那些南人,你便不要回来了!” “大单于!”左贤王脸上的怨毒之色溢于言表,他思虑再三,突然抓住方才使者话语中的“年轻”二字,他连忙但系下跪回应道,“大单于,方才使者也曾说了,南狗让王庭派个年轻的使者过去,双方也便于交流,正好冒顿王子愿意出使,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他?”头曼见话题又绕回了冒顿身上,他也不便再回避,问道,“冒顿,若是派你前往,你可有什么好的对策?” 冒顿跪在地上回应道,“大单于,儿臣想问河套地区是否还有可能要的回来?” “废话!我堂堂二十万大军,被右贤王这个废物全部葬送了!要是能要的回来,又岂会有如今这讨价还价的局面,我在就亲自率兵南下将他们屠个干净了!” “正是如此,那既然已经丢了河套地区,那我们就不要死撑着了,儿臣听闻秦国皇帝只是命蒙恬大军夺回河套地区,估计再向北他们的粮草补给也难以维持,不如我们就直接将这块地割让出去,相对于土地,这些牛羊马匹在秦人眼中不过是个添头。” 冒顿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世代生活在河套地区的部族首领出言反对,手中大骂这个“不孝子孙”竟敢公然出卖祖先留下来的土地。 头曼一声怒斥道,“闭上你们的鸟嘴!要不你们在组织一下兵力向南进攻?我们的大军可都在与月氏作战呢!” 感受到头曼的怒火,众酋长顿时哑口无言不再出声,仅有冒顿仍在开口说道,“大单于,儿臣此番代表王庭出使定不会再失败而归。若是对方仍是无视我方诚意,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儿臣与泰山定会与对方同归于尽,让秦国大军群龙无首,到时我匈奴大军立刻南下,将上郡以南全都屠了,为我十万兄弟报仇雪恨!” “好!” 头曼猛拍了一下大腿,感叹道,“你从月氏那能单枪匹马地跑回来,我本以为是靠运气,今天,你让我见识到了冒顿才是我匈奴王庭真正的勇士!冒顿!明日我亲自送你出行,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必有重赏!” “儿臣谢过大单于!” 相比于前几次头曼亲信出使,冒顿此行的人员配置就单薄太多,仅有泰山以及无名看着就没什么战斗力的侍卫跟随,这等场景让不少部落酋长嗤笑出声。 ----------------- 张平自觉这次谈判一定能够成功,于是不再继续操练这群匈奴士兵,转而对他们每日灌输什么叫做忠君爱国,什么样的主人才值得效忠。在听闻太子冒顿的英勇事迹后,十万匈奴士兵的严重迸发出滔天火焰,一齐想象着日后在冒顿的带领下匈奴人四处征战,不再用忍饥挨饿而是衣食无忧的生活。 “报!项大人,匈奴人又遣使求见!” “哦?来者何人?” “这...”传令兵有些迟疑地说道,“小人从未听过此人名字,是个年轻人,自报家门说叫冒顿。” “匈奴人终于派个明白人过来了。”张平听闻正主终于到来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再养这十万人一段时间,自己就真的要成了大罪人了。 “请他们入中帐!” “这...”传令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敢立即行动,只是疑惑地看向张平。 “快去!” “诺!” 泰山脚步情况地在上郡军营中穿梭着,它已经几个月没有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了,期盼着它的主人能够开恩允许它继续服侍左右。 “泰山,装作不认识我,别来跟我套近乎!” 原本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的泰山顿时僵住了,它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指令,十分失落地放缓了脚步。 “哞!” 牛魔王从它专属的棚中缓步走出,望向这个许久未见的老伙计想要上去亲热一番。 泰山打了个响鼻丝毫不搭理,扭着头装作不认识地跟着冒顿向里走去。 第八十五章 惊闻噩耗 “来者何人!” 望着一脸严肃装着不认识自己的张平,冒顿明白他的用意,也扮作第一次见面地恭敬说道,“我是匈奴王庭太子冒顿,此次代表大单于出使贵国,望能够顺利迎接我部族勇士们回归。” 张平笑意古怪地问道,“呦呵,竟然来了个会说我秦话的使者,你带着何等诚意而来?” 冒顿这数月的时间一直请教流落匈奴的秦国人,每日勤奋学习秦国北方地区的语言。 冒顿一挥手,他的亲卫献上一卷羊皮舆图。 冒顿将舆图呈到张平面前说道,“这是河套地区的舆图,按照周朝故事我匈奴愿割让河南之地的后套以南的地区作为补偿,换取我十万勇士。” “切,这河套地区早就被我秦国收入囊中,又岂是需要你们献上!” 张平与冒顿做戏做全套,双方就地区归属与后续的物资交割问题展开为期三天的口水仗,听得蒙恬与扶苏昏昏欲睡,心中对这不断重复的戏码早已厌倦。 这日清晨,张平与冒顿密谋完毕后,二人当中击掌为誓,张平勾着冒顿的肩膀说道,“我秦国与你匈奴大单于达成交易,从此河套地区归我秦国所有,一切牛羊马匹按原先约定的六成进行交割,本次准许你带领一万人先行返程,剩下九万人需物资到位后再做交接。” “一言为定!” 冒顿只是短暂与这一万人接触,就感受到他们眼中炙热的崇拜之情,冒顿心知这一切都是张平事先做好的安排,心头不禁感动。 “叮~冒顿好感度+40,当前进度80\/100。” “冒顿兄弟,你回去之后要好好劝诫你们的大单于,我秦国百万雄师已经蓄势待发,若是匈奴人再敢侵略我秦国,定斩不饶!” 匈奴侍从们早已面色铁青,而冒顿却是风轻云淡地说道,“一定带到,和平才是促进我匈奴部落繁荣昌盛的根本,项大人所说的通商之事我也会一字不漏的传达,希望日后还能继续合作。告辞!” “不送!” 在送走冒顿等人后,蒙恬高兴地抱着张平与扶苏,他本以为能最终得到三成的货物就已是万幸,没想到最终会比他的预期多了一倍。 “贤侄,我这就上书禀报陛下为你请功!” “那就多谢叔父了。” -------------------- 冒顿回到匈奴王庭后本应是受到礼遇,却在左贤王等人的鼓动下愈发地受到冷落。只是冒顿并不在意,他按照张平教于的方法调教着这一万名本应充在左贤王帐下的士兵,左贤王多次强硬的想要将士兵要回,得到的却是一万人一起怒骂。 左贤王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 成功驱逐了匈奴人并向北开疆拓土的蒙恬、扶苏、张平三人收到了嬴政的嘉奖,在所有人弹冠相庆的时候张平却一直开心不起来。 这段时间赵茵写给他的信由多转少,言语间的抑郁之意愈发浓重,这让张平忧心不已,想要立即辞了军务返回宫中。 只是这样的念头每次刚一升起就遭到系统的警告,告知他若是未完成草原上的任务,他与赵茵必定不得善终。 张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算是个随遇而安之人,本就想帮助嬴政平稳时局,与相爱之人相伴一生,不想过多卷入纷乱之中。可如今系统三番五次的威胁,每一次还都直插他的软肋,这让张平肝火大动。 在赵高不远万里地来传达嬴政的旨意后,张平无奈地抚着额头对赵高说道,“老师,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匈奴已经不敢再进犯了,再如此这般征集天下民夫修建长城,这不是舍本逐末了吗。” 赵高眨了眨眼睛,将声音压到极低说道,“陛下这是采纳了我的谏言。” “什么!老师你为何...” 赵高一扯他的衣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别嚷嚷,我这么做自然是要让这秦国乱起来,不乱起来那陛下就仍然是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我们又怎么会有机可乘!” “对了,陛下服用过五石散之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哼!我看你也对我的女儿不感兴趣,我也就不为难你将她许配给人了。我已经安排我的女婿阎乐笼络了一帮底层将士,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在联合李斯,就能彻底掌控朝野了。” 听着赵高这一系列与历史上几乎如出一辙的举动,张平既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远离中枢,即便是有心阻拦也无力回天,只得在这几乎不可逆的大势面前无奈地叹息着。 “先生如何去做我都不再置喙,只是先生可要记得,一定要保证赵茵在宫中的安全!” 赵高拍了拍张平的手说道,“你放心,有我在,陛下就不会再动什么年头亏待赵茵。” 张平心中疲惫无比,只是简单地招待了一下赵高就自己回到帐内歇息去了。 赵高眼中闪烁着光芒,张平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仍然念着嬴政的恩情,不肯真心实意地站在自己这边,是时候上上手段了... 就在长城大基建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懒洋洋打不起精神来的张平在自己营帐内修炼着鬼谷心法,山涛鬼鬼祟祟地掀开帐帘,用近乎恐惧地声调说道,“队长...大事不好了...” 张平睁开眼睛,不以为然地问道,“怎么了吓成这样?莫不是匈奴又皮痒痒了还敢来犯?” “这次...这次不是匈奴,是咸阳宫那里传来动静了。” “喔?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陛下...匈奴大单于派遣使者到咸阳宫去,向秦国称臣,请求陛下与匈奴通商,并献上了无数财物牛羊表达诚意。” 张平大为不解,问道,“这不是好事吗?” 山涛咬了咬牙,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可坏就坏在匈奴大单于头曼还要求秦国下嫁一名公主以带去秦国文学,陛下...准许了。” “什么?陛下本来就没几个女儿,怎么会舍得将女儿嫁到匈奴那种苦寒之地去。” “所以...陛下要嫁的不是他的女儿...” 张平脑中如过电一般,他本以为自己只要顺着系统的意思,就可以平平安安的与赵茵在一起,即便是时间晚一点也是无妨,只要最终是她便好,可如今... “混账!莫非陛下要嫁到匈奴去的那个公主是赵茵?!” “属下听说就是赵茵公主...” “混账!嬴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背信弃义的小人!” 山涛连忙捂住了张平的嘴,表情惊恐地去营帐外查看,发现确实无人监听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说道,“队长你不要命了!说这话是要死人的!” “死?呵呵,他嬴政想过让我活吗!” 张平怒极反笑,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抄起方天画戟就冲出帐外。 山涛追了出去拉住牛魔王的缰绳,苦笑着说道,“队长这是要去组织陛下吗?” “那不然呢!你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吗!” “队长请三思啊...属下听到的这个消息都不一定是多久之前的了,说不定现在木已成舟...” “混账!若是木已成舟,我就带兵掀翻了这狗屁皇帝!” “队长!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张平拉起牛魔王的缰绳,不愿再和山涛废话,只是就在他刚要发出充分指令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提示音。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子任务开启:组织赵茵被送往贺兰山,目前目标已至黄河边缘,宿主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匈奴接亲大军达到后任务失败。任务奖励:无,失败惩罚:无。” 【无?呵呵,失败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狗系统!】 第八十六章 千里奔袭终是抱憾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马队伍在一名阉宦模样的男子不断催促下飞速北方奔驰着。 “公主别再哭了,你的眼睛已经快看不清了...” 车厢内,一个肉包子脸的姑娘一边哭着一边拿着手帕擦拭另外一名女子的眼睛,那名女子满脸都是病态的红,眼睛已是十分肿胀,左眼睛甚至有些泛白,已是临近失明的样子了。 “公主,你说项将军会来救我们吗?你写给他的信他肯定是没看到不是故意不回,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将信私自扣下了。” “绿萝别再说了,事已至此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想让他来了。陛下已经准许将我嫁到匈奴去,若是有人敢阻拦那便是公然与皇帝叫板,这等罪责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起的。我们两个...终究是有缘无分...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赵茵说着自我安慰的话,眼泪却仍是止不住的簌簌落下,绿萝连忙去擦却是稍一用力就将赵茵眼睑处的皮肤挫破,鲜血顺着裂口渗了出来。 “公主,绿萝该死,你就打骂绿萝出出气吧,不要憋在心里了,不要再哭了,呜呜呜...” 太监掀开了赵茵所在马车的车帘,见到赵茵那如鬼一样的脸吓得脚下一滑便跌下了马。 “停车!停车!来个御医给公主看病!” “吁~” 快速奔跑着的马匹在马夫用力挽着缰绳之下,用后腿着地双前腿离地站直了身子,将后方不少车厢带倒在地。 “混账!有你这么指挥的吗!阉狗就是阉狗!” 从倒下的车厢中,一名身体肥硕的男子艰难爬出,指着太监破口大骂。太监无暇顾及,只是指着赵茵恐惧地说道,“皇老爷,您看看赵茵公主,这...匈奴要是看到我们嫁过去这样模样的公主,只怕当场就要将我们撕了啊...” 肥硕中年男子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跑到车厢前,仅是看了一眼就脚下一软屁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呆呆地指向赵茵问道,“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 没有与蒙恬、扶苏打招呼,张平吩咐山涛继续操练无当军,并想办法将五万人的建制补齐,在这之后张平试图超远距离与泰山对话却石沉大海,他只得与牛魔王独自上路奔赴向西方的黄河边境。 系统发布任务后就不再提供给张平赵茵的坐标,张平心急如焚,每隔十公里就花费技能点向系统查询目标位置。很快地,张平靠着刷好感度与恐惧值积攒的抽奖机会就被花了个干净,而后又透支了无数次数才将双方的距离缩到一百公里以内。 “系统:由于宿主透支次数过多,为维持宿主的基本实力现暂不扣除宿主已分配的技能点,在补齐透支的抽奖次数前不得再进行与技能点、抽奖相关的操作。” 张平已经没有心情理会系统的一切信息,他继续向东北方向驰骋着,胯下的牛魔王已经口吐白沫,眼睛几乎翻了过去,没日没夜的奔波让这几乎是天下第一神异的坐骑也不堪重负。 “牛魔王,撑住!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几乎没空喝水吃饭的张平嘴唇苍白开裂,双颊布满擦痕,即便是他这样被强化过数轮的身体也几乎到了强弩之末。 突然,地面上一阵轰鸣,似有大批战马践踏着地面。 【不好!该死!这是匈奴的骑兵!】 刚想喘息一下的张平目眦欲裂,他用方天画戟抽打着装死的牛魔王,逼迫着它继续冲锋,一人一牛朝着匈奴接亲队伍赶来的方向奔去。 “哞...” 越过一个小丘陵,不到五十里处,秦国的送亲队伍与匈奴接亲队伍已经近在咫尺,双方隔着黄河遥相呼应,匈奴队伍中已经有士兵在组织上游的船只尽快下行。 “哞...” 牛魔王连叫了两次后轰然倒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坐在它背上的张平反应不及被砸落在地,他的腿被牛魔王压住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该死!该死!这种关键的时候!真该死!】 张平双手插入泥土之中,无数次地用力向外拉,却因为牛魔王身躯过于庞大而无数次的失败。 “啊!!!” 眼见着匈奴船只已经在水平面出现,张平心头大急,血气猛地涌上头顶,右腿强行扯出时皮肤撕裂的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之感直冲张平的大脑。 【快!快!快!】 即便是一瘸一拐,张平仍是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全力冲刺,就在匈奴船只即将停稳的关口,张平一声暴呵道,“不准登船!” 车内已是绝望到眼泪流干闭目听命的赵茵猛地睁开了眼睛,这声音...她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哭却发现再也没有了眼泪。 “公主!公主!是项将军来了!”绿萝兴奋地抱住赵茵的胳膊上下蹦着。 太监与那名被称作皇老爷的秦国宗室见到来人手持一柄造型怪异的武器便心中有数,连忙对手下催促道,“快!快送公主上船!再晚就都要人头落地!” 送亲队伍中的民夫借助船上抛下来的绳索,他们口中喊着号子奋力地拉着,让船只在湍急的黄河中不断向岸边靠拢。 “老子说了!不准登船!” 张平一路狂奔,渐渐地疼痛感已经让他神经麻木,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下赵茵! “船靠岸了!快!快带公主上船!” 太监连忙催促着手下加紧动作,拖也要将赵茵拖到船上,完成任务后匈奴人自然会保护他们不受到张平的怒火。 “方天画戟,能将这船捅破吗?” “方天画戟:可以,但是现在距离过远凭你的力气即便是将我送过去也失去力量了,那样就只能破坏一下部分,若是你愿意献上二十年的寿元精血,我一定有把握毁掉船只。” “好!你抓紧!” 张平毫不犹豫,全面放开心神让放方天画戟吸取。 一阵透骨的冰冷无力感传遍张平的四肢百骸。 原本年轻俊秀皮肤白皙的张平在这一瞬间竟是头发变为花白,脸上刻了数道深深的痕迹,皮肤也失去了弹性,仿佛已是来到了暮年。 “方天画戟:哈哈哈,抱歉啊,一时没忍住吸了你四十年的寿元精血,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能力几乎来到了巅峰,天下再无一合之敌!” 张平心中无感,他微微一推方天画戟便如炮弹般脱手而去,势头之迅猛让这天地间轰鸣不止。 “啊!这是什么声音!” 无论是秦国又或是匈奴,所有人无不骇然。 “这是...天罚!” 有些见识过张平勇武的匈奴士兵仅是一眼就认出这柄让他们心惊胆寒的武器,当下再也不顾及长官的指令,疯也似地朝北方奔逃。 “轰!!!” 方天画戟与船只接触的一瞬间,那艘木材造就的船只迅速解体,其上的木屑也在一瞬间化为飞灰。方天画戟在破开船只后直插入黄河之中,轰击出的一道深深的大地沟壑让黄河瞬间改道,向沿岸两侧滚滚涌去。 “快跑!黄河决堤了!快跑啊!” 黄河之水迅猛的拍下,靠近河岸的人被河水卷入其中再也见不到身影。 “赵茵!”张平脚下不停,虽然他的速度早已远不如前,却也在河水卷至之前赶到车队前,将赵茵与绿萝一起抱出,奔跑到小山丘上时才将二人放下。 “张平...”赵茵的眼睛似乎已经完全看不见,她伸着手探向张平的脸,在摸到对方脸上深深地沟壑时她吓得缩回了手,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赵茵,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时的张平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见到赵茵生命无忧后便失去了支撑,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几乎就要昏睡过去。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就在张平即将闭眼的时候,绿萝的呼喊将他的意识从旋涡中拉了出来。只见赵茵嘴角流着黑血,惨笑着望向张平说道,“张郎,我心已经许给了你,就不容的再有其他人玷污,我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就服用了毒药。太可惜啦...差一点就能和张郎厮守终生...就差一点...” 话音未落,赵茵口中黑血狂涌,想要再次触摸张平的手无力地垂下,断绝了生机。 第八十七章 再生波澜(五一快乐) “赵茵!” 张平望着怀中已是逐渐失去体温的佳人悲痛不已,他紧咬着牙齿,齿间已是渗出血迹,用力握紧的双手关节处透出病态的苍白。 他猛地张开了眼睛,悲愤之下张平因为过度用力眼角竟被他睁裂开来,他在心中对方天画戟下达指令道,“给我杀!将所有人都杀了!” 方天画戟利刃处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回应道,“嘻嘻,就等你这句话了!” “昂!” 天空中似是出现了一条身上布满黑色磷甲的巨蟒,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黄河两岸四散奔逃的秦国与匈奴双方之人,蟒蛇信子反复嘶鸣嘴角流出的腥臭弥漫一方。 “怪物!快跑!快回去禀报陛下项平会妖法!一定要将他诛杀!” 那名身体肥硕的秦国宗室死死攥着手上的缰绳招呼着两名亲卫随从护卫他逃跑,他胯下的马儿刚开始加速就被不知名的力量覆盖。马儿原本极为有神的眼睛一瞬间就变得极为浑浊,脖颈处的马鬃由原先的油光锃亮眨眼间就变成花白不堪。 “轰...” 一个呼吸间,那名秦国宗室胯下的马就化作枯骨散落在地,男子速度不减地从马背上跌落,满是肥肉的脸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滑行,血肉已是完全剥离,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啊!不要...” 话还没说完,只见蟒蛇吐着信子向他吹了一口气,秦国宗室本就满是擦伤血痕的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副华美衣裳包裹的骨架倒落在地。 处理完了这名“首恶”,方天画戟才放心地收割其余人的性命,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黄河两岸无论是人还是牲口又或是草木皆化为虚无,就连在黄河中肆意游荡的鱼儿都消失不见,仅剩下湍急的河水在如往常一般流淌着。 方天画戟犹不满足,目光死死盯住张平身旁肥嘟嘟的绿萝,它口中信子上下摆动,似是在犹豫,挣扎了片刻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冲而下想要将这除了张平与牛魔王外唯一生还者吞入腹中。 “滚!” 张平的厉斥之声响彻天地,方天画戟下冲的势头在空中一滞,旋即又要一鼓作气地冲下,想要将生米煮成熟饭。 “狂暴!” 刹那间张平晦暗衰败的面孔上迸发出不应属于他的红光,原本丝丝花白的头发也被红光映衬的妖异起来,他举起青筋暴起的拳头迎面砸向蟒蛇头颅。 “咚!” 拳头与蛇头接触的一瞬间,一声极为低沉的闷响爆发开来,两股巨力对抗时爆发出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阵狂风,卷起地面上滚滚烟尘。幸好绿萝与赵茵此刻站在张平的身后,虽然已是被这狂风吹得摇摆不止,却也没像不远处的百斤石块一般飞舞上天而后轰然破碎。 “你可是想弑主?可是想造反?!” 张平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方天画戟,虽然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在狂暴状态与鬼谷心法的加持下却依然能与嗜血成性的方天画戟对抗,一时间方天画戟竟无法寸进。 “系统:检测到方天画戟无端噬主,释放灭神雷电。” 一股极为强大的电流自张平身体内冒出,沿着张平的拳头汹涌地流向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骤一与电流接触便发出痛哭的哀鸣声,“主人!我错了主人!以后小的一定对您唯命是从,绝不敢再生二心!” 张平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对系统说道,“继续!加大力度!” “啊...” 方天画戟的声音逐渐衰弱,最终再也没有了动静,变回一柄冒着灰烟的兵器砸在地上。 “系统,可有什么办法救赵茵!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只要按你说的做预言中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望向赵茵张平心中十分悲痛,这个命苦的女子自有便孤苦无依,直到与自己相识她才又真正开心起来,可是这美好欢乐的时光竟如此短暂。 “系统:是我疏忽没能按照承诺的兑现,在先前的任务中已奖励宿主起死回生丹,可为赵茵招来已经溃散的魂魄,并恢复到最健康的时期。宿主是否愿意为赵茵服用丹药?请注意,此丹再无途径获取。” “服用!没了赵茵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系统:已为赵茵服用丹药,预计三日内能够完成机体重塑。” 张平大喜过望,这几年来层出不穷的任务与变故让他疲于奔命,早就忘了这个在泰山封禅时就得到的丹药奖励,没想到此时竟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 “绿萝,照顾好公主,她很快就能醒了。” 望着张平这一脸衰败的样子,绿萝难以置信地抬头说道,“可是...可是公主她已经...” 绿萝甚至以为张平已经在剧烈的打击下患上了失心疯,只是她无法再将赵茵已经身故的事情说出口,恐怕再刺激到张平让他再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乖,放心,听我的就好。” 张平抚了抚绿萝的头,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寻到牛魔王,将战宠口粮强行塞入牛嘴之中,做完这些他终于抵抗不住困意,靠在牛魔王身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平的耳边传来似是十分遥远又似是近在眼前的声音。 “贤侄,速速醒来!” 张平挣扎了数次,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撬开了一丝缝隙,外界的光亮自缝隙投进他的眼睛,隐约间看到有许许多多人站在自己身前。 “蒙叔父?我这是在哪...” “项兄弟,你终于醒了!” 扶苏上前握住张平的手,说话时的声音都已经哽咽。 “公子你也在啊...我睡了多久了...”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贤侄你总算是醒了...山涛在你走之后就告诉我们你的行踪,我与公子派人将你接回来了。” 望着床上已是比他都显得苍老的张平,蒙恬心疼不已,他想要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却又问不出口,只是讷讷地站着,数次欲言又止。 “赵茵呢...她如何了...” “赵茵...陛下遣人将赵茵公主秘密接回咸阳了...”扶苏涨红了脸,他虽然也是不知道在黄河沿岸发生了什么事,在打听之下却也惊闻他的父皇竟将赵茵送到匈奴手中作为和亲的对象,这样公然出卖自家亲人与亲信臣子的行为令扶苏不耻,但又实在是无可奈何。 “什么!” 张平猛然起身,一股虚弱感直冲头顶,他强忍住酸软无力的感觉,扯过衣衫就踉踉跄跄地向门外冲去。 “项兄弟且慢!扶苏与你同去!” 扶苏见到张平如此反应丝毫不感到以外,他的马匹侍从早已在门外等候,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公子就不要前去了,陛下性情公子也是了解的,若是没有得到旨意就贸然返回咸阳,不仅是帮不到我还会令公子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可是...” 蒙恬走上前来扣住扶苏的肩膀说道,“公子不要冲动,这个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别忘了你还是戴罪立功之身,还是听项平的话吧。” “唉!” 扶苏大袖一甩,郁闷地骑上马返回自己的营帐。 “贤侄,山涛等人已经在城外等候了,你路上小心,回宫之后尽量劝阻,不要与陛下直面冲突,若是无力回天也...” 张平摆了摆手说道,“我虽然为陛下效率的时日不长,却也算得上对得起陛下,若是陛下一意孤行,那我这个做臣子的只能匹夫一怒了。” “贤侄!” “叔父不必再说,我去也。”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 咸阳城。 咸阳宫中。 嬴政怒不可遏地望着坐在他寝殿地面上的两名女子,嬴政手指着二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头发散落三千青丝根根垂下,她右手持着簪子用锋利处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怨愤地盯着嬴政。身旁宫女装扮的女子则如一只受惊了的鹌鹑在嫁衣女子身侧跪着,恐惧的本能让她止不住地想逃跑,可心中的信念又让她留在了远处,陪着她身旁的女子一起面对风雨。 “赵茵!朕已经如此优待于你,为何你总是这般冥顽不灵!你可知道这样只会害了项平!” 赵茵涂抹着张平为他调制出的口脂,脸上擦着嫩红的胭脂,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她对嬴政的怒火毫不畏惧,只是冷冷地开口说道,“优待于我?你所说的优待就是将我的父亲车裂,将我的母亲囚禁,将我的两个哥哥活活摔死,让我和我的张郎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吗?呵呵,你这样的优待我可不稀罕!” “混账!他们可都是反贼!要不是朕心软,你早就到地下与你的家人团聚去了!” “反贼?当年你欺我年少无知说他们是反贼,我信了,因此我还心怀愧疚,即便是韩姬多次刁难凌辱于我我都忍了,可事实呢!我父亲长信侯可是真心反叛?那都是你,你这个大秦最英明的帝王逼得!为的不过是从吕不韦手中收回权力,所以你诱导、逼迫我父亲起兵!可我秦国嬴姓宗亲势大,一个外姓侯即便是有一国太后的支持又会有几人真心跟随?我父亲可不傻,他只是信我母亲,而我母亲想要护你周全,才被你一步步拉入深渊!这是你欠我们一家的!” 嬴政闻言双臂一扫就将桌案上的所有物件打翻在地,翻涌的怒火已经将他的面庞烧的通红,只是眼前之人他无法再用暴力手段对待,朝中之人已尽数皆知他们所畏惧敬仰的陛下竟然出尔反尔,将已经许诺嫁给他最看中年轻武将的公主又改嫁给匈奴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只是所有人都不敢在明面上谈论此事,生怕传到嬴政耳朵里后牵连到自己。 “不识好歹!你们两个都是不识好歹的人,说起来倒是般配!可是朕就不如你们的愿!你这嫪毐余孽岂能染指朕最看重之人!” 赵茵对嬴政歇斯底里的话有些无语,她手中的簪子依然悬在脖颈前,只要嬴政有所动作她就会狠狠刺下。而逼死自己妹妹,辜负自家臣子的骂名,即便是嬴政这样集所有权力于一身的雄主也不敢轻易沾染。 “陛下...项平在宫外求见...”赵高敲响了嬴政寝殿的殿门,向嬴政通禀情况道。 赵高在张平进入咸阳城时就已经听到了相关的消息,此时的他头疼不已,虽然将赵茵嫁到匈奴去不是他直接劝说的嬴政,主意确实出自他之口,本想着木已成舟之后即便是张平事后知道了也是无力回天,那时候嬴政一死,自己掌控了朝政,他也只能就此认命,可如今... “呵呵,朕刚提到这个混账东西,他自己就来了,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意欲何为!” 听到吩咐,寝殿外的几名寺人将殿门推开,刺眼的阳光没有了帘幔的遮蔽洒落进殿中,光芒刺的殿内三人睁不开眼睛。 只听得哗啦哗啦几声,一名身着沉重盔甲的中年甚至老年模样的将军站在嬴政面前,他身体微微前倾,抱了抱拳表示对嬴政见礼,而后又将双手放下,已是十分倨傲无礼。 嬴政的眼睛适应了强光后定睛看了看来人,这一看才发现,眼前之人昔日长相略显稚嫩但又俊朗潇洒的模样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他都苍老沧桑的脸庞,只是在眉眼间还能看到往日的影子。 “项...项卿?你...这是怎么了?” “罪臣项平见过陛下,拜陛下所赐,臣终于变成了陛下口中的那个成熟的样子。” 听到张平张口就是指责怨怼之语,嬴政皱紧了眉头,他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张平确实是皮肤松弛头发花白不似做伪,他叹了口气问道,“与朕说说发生了什么。” “其中细情臣便不再多说,想必陛下也已经尽数知道了,陛下您的叔父妄图劫持公主私通匈奴,这等叛逆已被臣尽数诛杀,未能提前禀明还请陛下降罪。” 张平不咸不淡地说着,眼睛仍是死死盯住嬴政,他的拳头早已攥紧,仿佛对方只要想要有所动作,下一幕就会血溅当场。 “混账!这是朕亲自下的旨意将赵茵送去匈奴结亲,你是怎么敢公然违背朕的旨意还杀了皇族宗室,犯下如此滔天之罪竟然还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入宫而来!是谁在背后教唆你!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 “陛下可是忘了?早先陛下就曾许诺将赵茵下嫁于臣,如今不仅出尔反尔还将她送到匈奴人手中,让臣承受与挚爱之人生不能相见死不能同葬的痛。臣项平敢问陛下,陛下严重可曾有臣!” “你!” 嬴政被眼前二人气的怒火攻心,一时间头晕目眩瘫坐在地。 赵高责备地狠狠瞪了张平一眼,眼角却含着笑意。他快步走上前搀扶住嬴政,将后者抬到寝殿书房的软榻上,又为嬴政揉按着太阳穴舒缓他的痛苦。 缓了许久,嬴政才有再度睁开眼睛,张平将赵茵手中握着的簪子取下扔到了地上,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对方有自己在,不用再一个人硬扛了。 赵茵原本已是心力交瘁,此时见到心爱之人护在自己身前,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放松了下来,她无力地靠在张平腿边,再也不看嬴政一眼。 “呵呵,好一对亡命鸳鸯,你不是说想死也要同葬在一起吗?不如朕圆了你这个心思如何?” 嬴政见二人视自己于无物,刚平复了几分的心情又变得十分糟糕,怒极反笑地说道。 “谢陛下成全,赵茵因陛下的旨意已经死过了一次,臣也因此折寿四十年,离大限之期相比已是不远,若陛下愿意将我二人同葬一起也算是成全了我们了。” “混账!混账!项平!亏朕如此厚待你,在你还是个小寺人的时候就将你提拔上来,就连你吃了臣的长生丹都没与你计较,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就与臣反目!” “陛下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就不惜逼死臣子,这可是能够超越三皇五帝的至上君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试问做了如此龌龊之事,满朝文武能够信服?天下之人能够不在背后耻笑?” “项平!那你想要朕怎么样!朕早就跟你说过,她是嫪毐的后人,不能碰不能碰!你听过朕的吗!你是朕最看重的年轻人,日后还要辅佐二世皇帝乃至三世皇帝,朕又何苦害你!” “陛下,臣先前也说过了,赵茵已经死过一次了,陛下您不愿意让臣亲近的赵茵公主已经死了,现在在您眼前的是凡人赵茵,她从此之后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再也与嫪毐无关,更与嬴姓宗族无关。臣也知道陛下您是秘密将赵茵带回,除赵大人与绿萝外这殿内再无第六个人知晓此事,不如我们就当赵茵已死,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臣也会如往常一般为陛下尽力尽忠死而后已!” 嬴政见张平主意再无更改的可能,长期服用五石散的他精力心力大不如前,如今也已是十分厌倦,不想再此事上再做纠缠。他盯着张平问道,“若是这天下仍有人在说你与嫪毐后人苟合,应当怎么办?” 张平单膝下跪用拳头猛砸向地面,地上铺就的厚实石板顿时四分五裂,他抬头看向嬴政说道,“若有人敢传不实之言便有如此砖,臣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此人诛杀以示清白!” “罢了罢了!”嬴政无力地挥了挥手,似是驱赶苍蝇一般不想再见到二人。 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从此这世间再无赵茵公主,至于你娶谁,朕不再过问!只是作为你冲撞朕的代价,命你即日回到上郡整顿兵马,朕要见到匈奴人再也不敢南下踏足朕的疆土!在此之前,你不准迎娶赵茵!” “诺!臣必定竭尽全力将匈奴杀戮殆尽!” “去吧...朕现在不想见到你。” “谢陛下!” 第八十九章 贺兰山下的无当军 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在草原上驰骋着,马背上坐着一名赤裸着上半身雄壮的青年,他手上持一柄带着弯戟的长矛,只是长矛上面用不知什么东西包裹着使其失去了应有的锋利。青年肆意挥舞着武器,其身后远远地追来无数骑兵,马蹄践踏在地面上带来的轰鸣声让原本在安静吃着草的兔子撒腿飞奔,不一会就钻进了洞里消失不见。 青年突然调转马头,他胯下的马儿仿佛与他心意相通,人马合一之下迎着追来的骑兵就冲去。 “向我攻击!倒地者立刻带着自己的马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青年边冲锋边朝着对面的骑兵呼喊道。 “遵命!冒顿将军!”众骑兵齐呼,喊声合在一起竟形成一阵巨大的咆哮声,有如猛虎嘶吼般响彻天地。 “泰山!我们前后夹击!” “吼!” 从草丛中跃起一道毛茸茸的巨大身影,饶是这群骑兵早有准备,却仍是被泰山的威势所震惊。长久以来陪伴在张平身边的泰山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它再也不用忧愁如何饱腹,却也相应的失去了自由,而今在这广袤的草原上它再度找到了当年在泰山之上肆意游荡的欢乐。加之在它用蛮力为冒顿扫平了一个又一个障碍后,冒顿对它十分感激,对它的一切需求无不允许,精养之下泰山的体格较以往又大了一轮。 冒顿与骑兵队伍骤一碰撞,便用手中的长矛挑落砍翻十余人,骑兵们用被包裹好的弯刀奋力砍向冒顿,后者骑技极为娴熟,腰腿合力就向着马腹下方坠去,在躲过第一轮攻击后,他迅速翻身再度砍翻数人。而后他趁着身前骑兵包围圈出现短暂真空期的间隙调转马头,朝着追兵行进的方向逃去。 双方在这时而你追我赶,时而奋力厮杀中完成了一轮又一轮的交锋。虽然所有人的兵器都被包裹住了利刃,但砍在身上的疼痛感确是实打实的让冒顿直呼吃不消。 就在冒顿进行第不知道多少轮的冲锋时,一名猫在泰山视野盲区的小骑兵掏出箭来猛地一射,冒顿胯下的马儿吃痛尥蹶子将他掀翻。 所有骑兵围了上来笑着将冒顿拉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冒顿将军,你的勇力又见涨啊,上次我们这样对练你还只能砍翻不到二百名兄弟,如今落马的人数都快到五百了,实是天神下凡!”说着他还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让冒顿一把推翻在地。 “天神下凡个屁!比起来那个人我实在是差远了...” 冒顿望了望手中的长矛,自从上郡一别,他与张平已经许久未见了。他麾下的士兵几乎都是出自张平的调教,所有人对这样一个冠绝三军的勇士均是交口称赞,即便是因为张平身为敌国将领且与匈奴有着血海深仇,这些士兵私下仍是不断传颂张平那一战的风采。 冒顿十分向往能够成为像张平与数十万人马中杀得几进几出的大将,因此他自从得到了大单于头曼的暂时信任后,就加紧所要粮草物资装备自己的队伍,每日都按照制定好的训练计划操练士兵,并且不断地训练自己的搏杀、统御能力。在不断努力下,他的部队终于有了几分精锐的样子。 “冒顿将军!大单于召见!请速速回营寨!” 就在冒顿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着的时候,大单于头曼的亲信骑着快马朝他赶来,口中呼喊着,神情极为慌乱。 冒顿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他将那名亲信扯下马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乱!” “回...回禀冒顿将军,秦军犯境了!” “什么!秦国人疯了?” 冒顿被这则消息惊出一身冷汗,不及细问翻身上马就朝着营地赶去。 --------------- 张平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瞄着天空中翱翔的大雕就射去。 只听一声凄惨的哀鸣,生的十分雄异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大雕朝草原上坠落而下,山涛双腿一夹马腹向坠落的方向赶去。 “将军好射技!” 张平所统领的无当军在草原上游荡已经月余了,他离开嬴政寝殿时后者又交于他一个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的任务——修建长城。 在先前返回咸阳的路上,他沿着驰道一路见到了许许多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民夫,为了将粮草物资运往前线。这些人被迫抛家舍业被征发而来,因为有太多成年男子不再从事农耕,他们家中的老弱妇孺无法负担如此大量的田地而造成荒芜。 在卢生献上录图书,预言“亡秦者,胡也”后,秦国就已经开始修筑长城,只不过那时的规模较小,对百姓的生活没有造成太多负担。而此时再修建长城,就已不再是如以前那般“小打小闹”,而是在兼顾大军作战的粮草充沛的情况下全面快速修建长城,将原有的长城彻底连接起来。这就意味着会有更多更多的男子被迫远离家乡,甚至为了征发民夫许多人被地方官府强制打上罪犯的烙印发配北疆。 而前世的秦国就是由此才开始大乱的。 虽然张平已经对嬴政不抱希望,但他仍想保着扶苏或者胡亥上位,而后推行仁政让天下安稳几十年。 为了不让大军粮草负担过重,张平拒绝了蒙恬想要发兵三十五万的计划,他花费了三天才将蒙恬说服,由他统兵五万出征匈奴,蒙恬的三十万军队协助民夫们全力修建长城,如此既能够保证嬴政要求的工期,又可以省下大量的粮草,减轻国内的压力。 张平在出征前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刷满了三十万大军的好感度,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扭亏为盈抽出了许多强化剂,这让他一度觉得这是系统有意而为之。 现在的无当军已是全员完成了身体素质强化,游荡在贺兰山的一月以来,张平带领他们不断袭扰匈奴部落,掳掠了无数马匹物资,他又根据后世制作牛肉干的方法将所有牛羊宰杀后制成更易保存的肉干。如此无当军已经完成了全员骑兵化,且没有了辎重的负担,他们在草原上如同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让一些强大的匈奴部落无可奈何。 “将军,我们下一步要去哪?” 张平手中马鞭一挥,朝着山下一处规模十分之大的部落指去,说道,“我们小打小闹的练兵进行的差不多了,该来一些硬碰硬的仗了。我看这个部落就不错,粗略估计青年士兵就有近十万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这...”山涛望着这无边无际的部落有些迟疑,他一度怀疑自己的队长是不是自信的过了头。 “传我军令!尽快收拾自己的行装,一炷香后全军集结!” “诺!” 无当军士兵在得到军令后有的上树摘果子,有的下河灌满水,有的拿出豆饼喂自己的爱马,场面虽然有些混乱却也各司其职准备着接下来的大战。 “报告将军!无当军集结完毕!” “斥候第一第二队,听我指令,由西面对部落进行袭扰。第三第四小队由东面进行袭扰。注意不要恋战,有超出我方建制的匈奴兵力追赶时就要立即后撤。其余人等待号令!” “诺!” 四支小队在天明未明之际朝着山下部落奔去,他们骑的都是一些骨架较小的马,在地面上踩踏出的声音与牛羊大体相当,虽然声响有些密集,匈奴哨兵却未能及时发现异常。 “兄弟们放火!给这些匈奴人上一课,让他们看看我们无当军是怎么打仗的!” 在斥候小队长发号施令后,一支支火箭射在匈奴人的帐篷上,箭体早就被桐油浸泡,落在匈奴营地中瞬间就将一切事物引燃,火势蔓延之快令人咋舌。 第九十章 屠刀高举 “敌袭!敌袭!别他妈睡觉了,起来救火杀敌!” 匈奴营帐外,打着瞌睡的哨兵被这滚滚浓烟熏醒,他们纷纷吹起号角将整个部族的人唤起来救火。 匈奴部落的单于慌乱地穿戴好盔甲,扯着自己的手下就骂道,“你们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能毫无防备的被人偷袭到部落中来!是哪里来的敌人?他们有多少人?” 被拉扯着的匈奴将军噤若寒蝉,他对敌军情况一无所知,可若是这样就禀报给单于,那迎接自己的只会是一柄沾染着鲜血的屠刀。 “呼延呢!抓紧给我集结士兵!奶奶的,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你的部队集结到哪去了!”匈奴单于凶狠地将手下扔到一遍,口中不断谩骂着。 “回禀单于,呼延将军...呼延将军他...” “呼延他怎么了,快说啊!” “单于,呼延将军他在救火的时候被敌人乱箭射杀了!” “什么!”匈奴单于大惊失色,他拿起武器召集亲信就向着营帐外赶去。 匈奴单于只是粗略一看就皱眉问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刚刚探明,来的人是秦国南狗,有一千余人,都是骑兵。” “区区千余人!哼!你们抓紧去救火,本单于亲自带兵将他们剿灭!” “单于!这样太冒险了!您还是...” “什么冒险!一群小毛贼而已也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说罢,匈奴单于带上人马就分别朝着营地东西方向杀去。 “兄弟们,匈奴狗杀出来了,风扯紧乎!”无当军斥候小队用张平教给他们的黑话作为口信,招呼自家兄弟见好就收抓紧撤退。 在斥候部队刚刚撤离之时,大批匈奴骑兵自营帐内涌出,其中有人挥舞着绳索朝跑在最后的无当军士兵抛去。 “中!” 就在绳索即将套住无当军士兵时,那名士兵转过头来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抬起手来轻轻一抓,便将那投掷绳索的匈奴从马上拉下。他猛夹马腹让马飞奔了出去,匈奴士兵一时间无法松开绳索,就这样被拖行了近百米后咽气身亡。 “秦狗欺我太甚!”见到自己的手下竟惨死在他面前,匈奴单于顿时被怒气冲昏了脑袋,他挥舞着马鞭与手中的弯刀,冲着身后的将士喊道,“草原上的勇者们,随本单于冲锋!” 匈奴队伍中霎时间爆发出狼吼一般的叫声,所有人都高举自己手中的弯刀,示意今日不斩这些秦狗的头颅誓不罢休。 匈奴部落营寨的正门在这时也被打开,更多的匈奴骑兵完成了集结,疯也似地涌了出来,朝着单于所在的望向汇合。 张平在山岭上用望远镜将这一切的情况尽收眼底,他猛一挥手,山涛得令之后立刻擂鼓,让所有无当军下山冲锋。 刹那间,离匈奴营寨仅有二十里地的山脉上,一股如黑色洪流般的骑兵迅猛冲下,匈奴单于见此情形大感不妙,想要下令全员收缩阵型,却发现将士的呼喊声、马匹的马蹄响鼻声已经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原本应该是站在后方发号施令的他此时站在前线,竟然完全丧失了指挥作战的能力。 “轰...轰...” 密集的马蹄声在这片山谷中肆意回荡,将所有人的耳朵震得轰鸣作响,此刻没有人再能传达出任何指令,无论是秦国无当军又或是匈奴骑兵,他们只是向前冲着,死死盯住眼前的敌人,想要一刀就将对方的头里摘下来。 双方短兵相接的一瞬间,无当军士兵们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体素质与军事素质,单方面对冲来的匈奴士兵开展屠杀行动。 原本计划着冲乱秦军阵型的匈奴骑兵见到自己人一茬又一茬地接连倒下顿时傻了眼,他们整个营寨内虽然有十万士兵,可是由于他们的单于冲的太过向前,许多士兵还未完成集结就匆忙赶出,此刻的匈奴军就像是排队送人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涌去又倒下,不消片刻草原上就被鲜血浸透。 张平后发而先至,他站在牛魔王背上用力一踏便飞了出去,手中方天画戟见到这鲜血四溅的场景顿时又蠢蠢欲动,只是碍于张平的威势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仍是乖乖地待在他的手中。 张平如炮弹般砸入人群之中,四周匈奴骑兵被这冲击力震地人仰马翻。张平手中的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前后突刺,而后又被轮缘,一道道的残影自张平身上散出,周遭的匈奴士兵像秋日里的落叶一般,打风一吹就纷纷飘落到地面上。 【唉,我可真是个天才,自创的秋风扫落叶一出手就有这么打的气势!】 “系统:掌兵北境子任务开启:使用方天画戟斩杀万名匈奴士兵。奖励:能工巧匠十名。注:先前奖励的十名能工巧匠需得到主人召唤后才会现身。” 【一万?太小瞧我了!这任务我这一次就能完成!】 张平又一跃起稳稳落在牛魔王身上,一人一牛一人砍一牛顶,在匈奴大军中来回穿梭,每到一处便留下一地尸横遍野。 “单于!撤军吧!我们在这样下去就要被杀光了啊!” “混账!这是哪来的秦狗!为什么这么猛!吹响号角,全员回撤!” “呜~呜~” 匈奴方的号角疯狂吹动着,被杀的破了胆的匈奴士兵们如蒙大赦,他们飞也似地调转马头,也顾不上是否会冲击战友,只是一股脑地超营寨奔去。 混乱之下,大批没有反应过来的匈奴士兵与迎面而来的友军冲撞在一起,不少马匹当场折断了脖子,匈奴士兵也因为跌落在地摔破了脑袋,血还没有流尽又被自家同袍的马蹄踏了上来,草地上红色、白色的浑浊液体到处流淌着。 “无当军!加速冲锋!凿穿!” 行好张平有鬼谷心法的传音功能,虽然无法覆盖到在场的五万士兵,冲锋在前的人都接收到了指令,他们依次向后大声呼喊着,仅是半炷香的时间,五万人就都已经明确了最新目标。 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一时间黑色追逐着棕色的洪流如同饿狼扑向羊群,一颗颗锋利的牙齿咬向已经瑟瑟发抖的羔羊。 “关门!快关门!” 在匈奴单于逃进营寨后就连忙喊着手下将营门紧闭,可是他忘了他所在的地方并非是坚石铸就的城池,一个个栅栏被匈奴、无当骑兵践踏破碎。 张平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眼前的匈奴士兵就像是游戏中的“小怪”,他只需要轻轻一挥便如割草一般放到一大片。 无当军冲入营寨时,匈奴军至少还有八万人,但这些人甚至都升不起一丝抵抗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逃跑。 “呜~呜~” 在营寨的更背面传来号角声,远处的高坡上出线了一道黑线。 “那是…大单于来救我们了!兄弟们不要再跑了,回身歼灭秦狗!” 见到远处那面极小的“冒顿”旗帜,匈奴单于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只是他的笑容就这样永恒定格在了他的脸上,张平听到他疯狂叫嚣的声音就感到恶心,方天画戟向前一刺就将此人的脊梁骨戳断,胸口陷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对匈奴的第三笔投资 “咚!” “咚!” “咚!” 一声声极为沉闷的鼓声传来,匈奴援兵气势极盛,以极快的速度杀向无当军。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张平呼喊着自家骑兵及时勒马,收缩阵型以免被呼啸而来的匈奴人冲散。 只是等到双方距离渐近,张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名骑着黑色骏马的青年,他手持一柄造型怪异的长矛,正朝天一指,他麾下的骑兵嗷嗷地喊叫着,胯下的马匹奔跑的更加快了。 张平眼神怪异,他望了望青年,又看了看自己的方天画戟。 【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坐骑,还有人模仿我的武器?我匈奴里的小迷弟...莫非是冒顿?!】 眼前的青年比上次与张平离别时壮硕了非常多,这让没有使用望远镜的张平远远地无法辨认。 “哞~” 一声牛鸣让奋力冲锋的匈奴青年顿时勒紧了缰绳,他难以置信地向秦国军队这边看着,心中想着:“这是...先生?” 张平驾驭着牛魔王向前冲着,他对这个将来的传说随从十分好奇,想要掂量掂量对方的本事,冒顿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胯下的骏马对他骤然发号止步的命令十分不满,在得到继续进攻的号令后,它兴奋地打着响鼻,加速奔跑起来颇有些一往无前的气势。 “来得好!” 张平将方天画戟收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柄铁枪就迎了上去。 冒顿见到对方竟将最趁手的兵器弃之不用,心中感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黑着脸将长矛抖出花来朝着张平猛刺。 “叮!” 双方兵器交错之时,张平猛地将鬼谷心法灌入这柄平凡的铁枪之中,霎时间枪头振动嗡鸣不止,虽然冒顿手中的武器是月氏国中大匠铸造,在这怪力加之振幅加持的铁枪轰击下,长矛身上竟出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弯曲弧度。 手持着长矛的冒顿察觉到一股莫名的疼痛感从掌心处传入,沿着手臂不断向上传达时这股疼痛感快速膨胀,到最后已演化为如剜心割肉般的疼痛,让冒顿差点昏死了过去,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冒着。 “啪!” 张平手中的凡铁因为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在短暂的碰撞后化作丝丝缕缕的铁屑在空中飘散。 “呵,你这力量有进步啊。” 无暇理会张平调侃他的话语,原本自以为他已经提升到了足够的水平能够与张平抗衡的冒顿此时恢复了清醒,他之前因为实力过差,体会不到张平的力量究竟是多么恐怖,现在的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望洋兴叹。 “叮~冒顿好感度+40,当前进度80\/100。” 冒顿仍想奋力一搏,他趁着张平手中没有武器的时机,驾驭着胯下黑色骏马猛冲向张平。 牛魔王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它调转了一下身体,将扭屁股朝着重来的冒顿,突然一蹬后蹄,冒顿胯下的骏马就被牛魔王蹬翻在地。 冒顿在空中飞起的瞬间就稳住了惊慌的情绪,他向下俯冲到牛魔王背上,近距离与张平厮杀。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张平身上,此时的张平与无当军众将士一般,为了减轻负重并未穿着厚重的铠甲,冒顿猛攻着张平的肋部与腹部,入手处传来的却是如钢铁般坚硬的触感。 “咚咚咚...” 轰了数十拳后冒顿的双拳都红肿了起来,他抬头刚想询问究竟是何原因时,只见光是上半身就高出冒顿一头的张平带着轻蔑的笑容俯视着他,问道,“打够了?该我了?” 张平用着蒙氏搏杀术中的拍打术在呼吸间就将冒顿的身体敲打了一遍,肉体上的酸胀感一齐涌入脑海,让冒顿一时间涕泗横流,那种无力的感觉疯狂涌出,在某个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天神。 “咚!” 又是一记闷响,张平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一个头槌将冒顿砸翻在地,后者强撑着想要保持清醒,却实在熬不过晕眩的感觉,眼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张平使用百变皮将自己伪装成一副凄惨的模样,他骑着牛魔王调转方向向自己的阵中跑去,边跑他边大声喊道,“后撤吧兄弟们,敌人太猛了,我们先避其锋芒。” “诺!” 在张平的发号施令后,无当军将士以极短的时间进行反应后,奋力砍出一刀将在身前战作一团的匈奴人逼退,而后策马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匈奴骑兵。 在张平看来,这算是对匈奴的第三笔投资,只有将冒顿的威望养起来,对方才能够逐步积累资本挑战大单于,这也是分化匈奴内部极为重要的一步。 “他们是怎么了...明明差一点我就要被打死了,这些人一点都不贪功,就这样撤了?” “你懂什么?你没看到对方领军之人是谁吗?那可是项平!奶奶的,幸好他没冲进阵来,不然老子只能加紧了尾巴直接逃走了!” “项平...莫不是那个秦国最猛的勇士?传说中他不是十分年轻吗,为什么现在都快入土了,你不说我还没认出来...” 在无当军撤军之后,匈奴人纷纷议论着。其中几个对张平印象极为深刻的士兵在张平骤一登场的时候就将他认了出来,他们心中的恐惧之情如黄河决堤一般瞬间淹没了一切,若非对冒顿极为遵从,他们一定第一时间就逃脱战场了。 “冒顿将军!冒顿将军你没事吧!” 听到无数人热切地呼喊,陷入昏迷的冒顿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刚恢复神智的他差点就又被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感淹没。他持着长矛作为拐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自己的手下问道,“秦人呢?” “回禀将军,秦狗撤军了!将军威武!竟能将秦国第一猛将项平击溃,吾等佩服万分!” “佩服万分!佩服万分!” “将军万岁!”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一声声庆贺此起彼伏,冒顿顿时傻了眼,自己明明单方面被张平吊打,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取自己姓名也只是顺手之事,可如今不禁时秦军大举撤军,自己还被奉为匈奴英雄,这实在是... 一名匈奴部落的长者连滚带爬地来到冒顿面前,他不断叩首道,“冒顿王子,我家单于被秦狗杀了,他们还掳掠了我们半年的口粮,烧毁粮草房屋无数,请王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杀、灭了秦狗为我们报仇!” “报仇!报仇!”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虽然对张平的恐惧之情早已拉满,可面对秦国士兵他们却是毫不畏惧,他们渴望通过一场大胜洗刷背负在身上的屈辱。 在场之人中只有冒顿最为清醒,他清楚地知道不仅仅是张平,他率领的部队同样是不可战胜的。原因无他,无论是他的训练之法还是他部队的操练之法,都是从张平处学来的,恐怕所学之法全然没有触及对付的精髓,如此就该如何将对方战胜呢... 张平收拢部队后略作清点,无当军五万名士兵仅仅是轻伤六百余人,重伤两百余人,无一人阵亡。此番作战的激烈程度远超以往,对于他的无当军是个巨大的挑战,尤其是在冒顿的援军加入后,虽然无当军迅速调整了阵型避免受到直接冲击,却也因为场面极度混乱而出现一人抵挡四五人以上的情况。 无当军中的急救营在将士间穿梭着,他们对重伤者做着紧急处理,确保伤员的性命无忧后才又处理轻伤人员。 在一片祥和的山谷草地上,无当军肆无忌惮地升起炊烟,仿佛在等待着匈奴军的主动来犯。 第九十二章 崛起的冒顿 无当军从傍晚等到第二天晌午,山谷中一片安静,除了偶有的鸟鸣声和无当军将士们喂马时马儿发出的嘶鸣声外,天地间竟是无一丝杂音。 “队长,莫不是匈奴人怂了?真是群没卵蛋的东西,让弟兄们白喂了一夜的蚊子。” 山涛啐了一口,以此宣泄他对匈奴人畏战不前行为的不满情绪。 “也算正常,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匈奴中也出了个聪明人。” “聪明人?呵呵,那群脑子里塞马粪的莽夫,勉强能称作一群没毛猴子,能有什么智慧!” “山涛!”张平皱眉看了他一眼,山涛许久没有听到被自家队长喊着怒气的称呼,顿时将脖子缩进了铠甲里不敢再乱说话。 “现在我无当军尚未出头,匈奴人不会针对我们的作战特点制定应对方案,此战过后我们就再也没了这样突入战场的优势,若是你还保持这种态度,那日后你就一定是葬送我军兄弟性命的刽子手!” 听到张平如此严厉的话语,山涛连忙自省,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张平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如此才是取胜之道。” “是,队长!山涛铭记在心!” “行了,让弟兄们轮流歇息去吧,明日我们再出动。” “诺!” ------------------ 冒顿组织着匈奴部落的人员迁徙,这是一项十分巨大的工程,寻常匈奴部落能到千余人规模已是十分之大,这个部落是在匈奴国建立后整合了无数部落才形成的大单于直接管辖的大型部落。 正值雨水丰润期,部落牧民们虽然畏惧秦军的再次袭击,却也心存侥幸地想要留在此处,省的好不容易养肥的牛羊在迁徙中再掉了肥膘。 冒顿对此也是十分头疼,他能理解这些只考虑自己得失的牧民的想法,但这些人若是不撤退,自己的部队就要分兵守卫,届时被张平的无当军逐个击破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搞得民怨沸腾,冒顿还是将所有人强行迁徙至贺兰山以西。 回到王庭之中,在冒顿禀明作战情况后,大单于座下的众多部落单于均是哗然,其中以左贤王跳脚的最为厉害。 “不可能!定是你虚报战功!虽然本王瞧不起那什么秦狗将军,但就凭你?呵呵!” “喔?叔父可是不信侄儿?”冒顿将手负在身后,斜视对方问道。 “呵,自然是不信!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我这当叔父的能不知道?就你带着的这些秦狗圈养了数月的猪仔,见到秦狗不尿裤子就不错了!” 左贤王神情倨傲,他觊觎这大单于的王位很久了。头曼单于虽然开辟匈奴的先河,将分散的部落整合在一起建立了游牧国家,但左贤王自认为将这国家交到他的手中才能日渐繁荣,而非如今这般只能靠着时不时地侵略秦国才能勉强过活。头曼的两个儿子均是年纪较小,被左贤王挑动,头曼将冒顿送去了月氏后,左贤王只需要找个机会杀掉头曼自己就能稳居大单于宝座,可如今... “叔父说笑了,不如你我各选五百兵马阵前对垒?” “哈哈哈,五百人?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兵更是不行!” 冒顿也不恼怒,他伸出手来拉住左贤王的手臂,后者奋力挣脱却未能成功。 “你做什么!”左贤王恼羞成怒,他发现自己几年没见的侄子竟然成长至此,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已经不值一提。 “叔父方才不是说侄子我不是你的对手吗,侄子有些手痒,想与叔父练练手。” “放肆!”左贤王涨红了脸,他曾经是草原上的角力高手,年轻时可以说是称霸一方,可后来他久疏战阵整日饮酒作乐,一身武艺逐渐荒废。 “侄儿看叔父年事已高,恐怕个人勇力有所不足,不如就按照侄儿刚才的提议,我们各出五百人对战,输了也没有任何惩罚,怎么样?” 左贤王红着的脸又黑了下去,冒顿说着输了也没有惩罚是担心自己不肯接招,但这般侮辱让他这个久负盛名的左贤王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好!让本王好好教教你这乳臭未干的娃娃应该如何统兵!” 冒顿学着汉人的礼节弯腰行礼道,“那就劳烦叔父了。” 半个时辰后双方率领的共一千人的兵马已经陈列在校场中,大单于头曼坐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他对着二人都十分厌恶却又不得不用,此次二虎相争他必能坐收渔利。 “叔父我的兵马已经就位,我们是否能够开始了?” 左贤王弯刀一挥说道,“本王等你许久了,小娃娃要是怕了就赶紧退下,省的让我所有匈奴勇士看见了你的丑态,以后再也无颜待在部族中!” 冒顿就当没听到,他骑在马上朝着大单于头曼行礼说道,“大单于,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头曼微微点了点头。 “叔父,请!” 在冒顿刚一张嘴时,左贤王就已经命令手下按照战阵队形发起冲锋,双方距离较短,冒顿还未发号施令对方骑兵就已经来到了队伍面前。 “叔父也太心急了。” 在队伍最前列的冒顿挥动着微微变形的长矛在身前划出了个半圆,刚冲上前想要去了冒顿首级的匈奴士兵被拦腰斩断。其胯下失去主人掌控的马匹继续向前奔跑者,在与冒顿坐骑相撞之时,被后者一头撞开,并一嘴咬在了马脖子上,那匹战马在这双重打击下萎靡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冒顿轻轻一拍马腿,他的黑色骏马如离弦一般冲了出去。冒顿在左贤王的阵中奋力砍杀,这次与他在自家军中对练不同,他的长矛锋利处并无包裹,此刻已是每次出手必见血。而他身后的骑兵更是像饿极了的狼扑入羊群,左贤王手下的士兵十分迅速地就被屠戮殆尽。 “这...” 左贤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地上一片断肢残骸,他浑身颤抖地指着正向他走来的冒顿,说道,“大胆!我可是你叔父!你想做什么!” 冒顿丢掉了自己手中的长矛,他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将左贤王搀扶下马说道,“叔父言重了,侄儿怎么会伤害叔父,先前就说了这只是一场比试。” 左贤王盯着冒顿看了一阵子,在后者的表情中他并未看出虚伪之意,当下虽然被对方的威势震慑却也心头一缓。 “叔父,这么多外人看着呢,我们叔侄不如拥抱言和?” 左贤王愣了一下,他扫视一周,发现那些爆发出热烈欢呼的部落单于们均是幸灾乐祸地望着自己,他十分苦涩地笑着点了点头。 冒顿一把将其拉入怀中,双臂一掴,只听咔兹咔兹几声,还不等左贤王发出声闷哼就晕死过去瘫软在地。 “叔父您身体不好,是时候该静养了。” 冒顿诡异地笑着,原本欢呼不止的校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大单于头曼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指着冒顿问道,“你做了什么!竟敢杀害自己的叔父!” 对眼前的二人颇为忌惮的头曼一瞬间就抓住了冒顿的把柄,他想要借此机会将之除掉,省的日后养虎为患。 “回禀大单于,方才儿臣并未用力,实在是左贤王叔父太过孱弱,而且叔父并未死,只是短暂昏迷罢了。” 冒顿不卑不亢地在场中回应着,他背着的手朝自己手下比了个收拾,手下立即会意,在众人都未关注的时候悄悄潜了下去。 “哼!我看你就是要谋反!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干加害,日后恐怕就要对我这个大单于动手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校场内瞬间涌出无数大单于的亲信士兵,将冒顿与他麾下的将士团团围住。 冒顿巍然不动,只是仰视着头曼说道,“大单于,我冒顿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要废话!给我拿下!” 就在头曼亲信刚要行动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众部落单于知晓这是有大批战马跑动发出的声音,顿时场中混乱一片。 “大单于,您看孩儿的兵马是否雄壮?” 头曼没有料到冒顿竟敢将自己的兵马埋伏在王庭附近,而他的手下部队尚在远处,一时间回援不及。 冒顿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头曼笑了笑,他掀翻用兵器抵住自己腰间的两名士兵,走到台前跪下说道,“大单于,儿臣不会行那谋逆之事,只想表明孩儿已经长大,能够为大单于分忧,日后还请大单于放心将应属于孩儿的权力交付。” 头曼站在台上,还想吩咐手下趁机将冒顿斩杀时,泰山一个跳跃砸入人堆,霎时间头曼的士兵成片的被轰击的血肉模糊,所有人都不敢再妄语妄动。 第九十三章 夜袭贺兰山 无当军连续行军月余,从贺兰山以南一直向东北方向打到阴山下的高阙,沿途扫灭的匈奴中小部落不计其数,惹得匈奴王庭震怒不止,大单于头曼多次下令催促冒顿出兵驱赶均被后者拒绝。 匈奴部落众单于在先前冒顿击溃左贤王时就已对他或是心悦诚服或是满怀畏惧,在对匈奴实际掌控权逐渐丧失的头曼与冒顿之间,众单于纷纷站队后者。 于是乎,在匈奴王庭中第一次出现了头曼号令之下,众单于默不作声的局面。 只是头曼作为匈奴王庭真正意义上的王,现在冒顿可以借兵势压对方一头,但他的威望仍是不足,不能彻底反叛或推翻头曼。若是操之过急,那时这些现在表面温顺的匈奴部落单于一定会化身豺狼伺机而动,匈奴内部四分五裂就成了必然的局面。 这一晚,冒顿刚刚结束了练兵,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住所,刚一掀开帘子,他身后的泰山就开始嘶吼着。 “泰山怎么了?是不是有敌人?” 泰山没有理会冒顿,一臂将他推开,四肢并用地冲入营帐。它粗壮的胳膊朝着虚空处一揽,满脸诧异的张平身形由虚转实被泰山搂入怀中。 “泰山...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吼!” “主人,你可让泰山我想死了,虽然泰山我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玩耍的十分开心,但就是冒顿这小子不办正事,迟迟不给泰山找个母猩猩生一窝小猩猩,所以泰山还是想留在主人身边!” 张平一头黑线,他本想着在冒顿面前再次展现自己的高深莫测,没曾想竟被泰山粗暴的打断,搞得自己现在就跟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的滑稽。不仅是如此,它明明都乐不思蜀了还强行表明忠心,让张平实在是无力吐槽。 “好了泰山你先歇一会,我与冒顿还有事情要谈。” 泰山噘着嘴一点委屈,许久未见的主人对他一点都不热情,生气! 虽然气氛有些怪异,冒顿还是被张平这从虚空中现行的举动着实惊到了,张平在他心中本就十分高大神异的形象瞬间又涨了数倍。 “冒顿兄弟,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先生请说。” “我准备取你贺兰山与阴山所属地区。” 有些疲惫的冒顿一听这话顿时困意一扫而空,他嘴角抽动,想了半天才出声问道,“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张平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神情变化,他上前一步直视冒顿说道,“这是一场交易,既然你我有交情,我作为兄长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贺兰山与阴山地区对你匈奴实属鸡肋,这块地方与我秦国、月氏交界,无论是现在还是日后都必然是战乱之地,于你匈奴目前只会有害而无益。虽然头曼已经向我秦国称臣,但在所有秦人眼里你们终究是北狄,是蛮夷,他们压根不愿意与你们通商。但是如果现在你们将此地割让给我秦国,借此我可以立下大功,戍边的蒙恬将军是我叔父,有我的支持秦匈通商一定会越做越大,届时匈奴贵族都知道跟着你冒顿才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他们一定对你拥护有佳,你在匈奴部族中的威望也会与日俱增。” 冒顿沉思了许久,还是有些迟疑,他说道,“可是...这毕竟是一块优渥的牧场啊,许多部族从不知多少代前就生活在此,他们一定不会愿意的。况且我们退出此地,又能前往何处?” “牧民好说,他们不愿意只能说明威势不足,你一边用强硬手段镇压,一边用利益诱导,他们知道应该如何选择。让出此地后你带领匈奴一路向东,东面那些匈奴人不尊你王庭,只有用雷霆手段将他们一一驯服,你匈奴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 冒顿摊开舆图,研究了许久地势地貌,他还是有些犹豫。 张平继续加把火地说道,“你想当大单于对不对?” 冒顿点了点头。 “你甘心在你父亲创建的地盘上面继续耕耘吗?还是要带领匈奴人创造更大的辉煌?” “自然是...后者...”话语说出口后,冒顿也吐了口气,心中似乎有一块巨石落了地。 张平露出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说道,“匈奴,的确强大,但比起来我大秦帝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你想有作为,第一就是绝不能与你惹不起的强大邻国为敌。第二就是绝对要获得足够的政治支持,不要引以为耻,只有借势壮大自身完成资本积累,后面才有谈判的资格。在你有了资本之后才可以继续谈是挽回颜面还是创造辉煌,至于在此之前,所有的尊严只是笑话罢了。” “学生...受教了...”冒顿深深鞠了一躬,他迷茫的眼神再度深邃了起来。 他接着问道,“那学生应当如何做?” 张平见他终于上道了,也是松了口气说道,“五日之后,我无当军会猛攻你匈奴王庭,届时你不要出手,等我将头曼的心腹部队全部剿灭后你再带着军队出来。” “老师是想让我趁机夺位?” “不,只需要夺权即可,让头曼在大单于位置上,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还需要大把的时间扫清匈奴王庭内部的异己,不宜过早露头。” 冒顿跪在了地上重重叩首道,“多谢先生点拨!” 张平抚摸了一下泰山的头,他的身形在帐内渐渐隐去,再也消失不见。 五日之后,张平带领着无当军如约猛攻贺兰山上的匈奴王庭,冒顿并未提前示警,甚至借口北部部落意图反叛调派自己的十万人部队前去平叛。 无当军利用伪装完美的融入了环境,在山涛带领的先头部队扫荡之下,匈奴王庭附近散漫的哨兵被逐一剪除。待到无当军的大部队沿崎岖山路潜入王庭时,匈奴上下竟无一人示警。 “无当军,片甲不留!” 一瞬间,五万无当军齐齐高举未点燃的火把手持长刀,以千人小队为单位分散包围各个主要营帐。 营帐内的匈奴高官虽听到异响却未能及时反映,忽然,外面的动静一下子全部消失,仅剩下蛐蛐的鸣叫声。 “什么人!竟敢打扰本将军休息!” 一名匈奴将军还未来得及穿上衣衫到找外训斥那名不懂事的士兵,突然间营帐外火光大亮,很快就传来刺鼻的焦臭味。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将军在营帐内呼喊着,回应他的除了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木桩后爆发出的响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你们这群蠢猪!” 匈奴将军用他的长枪拨开燃烧的兽皮木桩,冲出去就想刺死那些笨手笨脚的士兵,没曾想刚一冒头就见到一队队身着黝黑铠甲的士兵,一柄森然的钢刀落下,那名匈奴将军眼见着火蛇将自己吞没,却再也没有了痛觉。 “杀!” 无当军的兵力不足以对匈奴王庭开展全方位突袭,未能顾及到的军营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匈奴士兵,很快集结的队伍人数就来到十余万人。 “秦狗袭营!草原上的勇士们给我杀!” “杀!” 一时间贺兰山上火光冲天,在激烈的喊杀声中,天空上厚厚的云层仿佛都被冲散了几分,皎洁的月光穿透而出,将这片修罗场照耀的更加令人胆寒。 山涛所率领的小部队绕至敌军后方,将他们的营帐尽数焚毁。无当军集结成的铁桶阵在匈奴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巍然不动,并且不断前进压缩之下,尚有十万人的匈奴队伍一步步向后退,一直被逼到与火墙仅有二十米之隔的地方。 滔天的火焰卷起的热浪将匈奴士兵的皮肤熏的发黑,不少人及坚持不住,脚下一滑便跌入火堆顿时尸骨无存。 “无当军!与我杀敌!” 张平自铁桶阵内冲出,早已领匈奴人胆寒不已的方天画戟与牛魔王随他在人群中反复冲杀,几个呼吸间就有上百人倒在血泊之中。 “儿郎们!我是头曼!秦狗已经将我们围困于此!我们身后就是火海,再后退便只有死路一条!秦狗人数远少于我们,我们的优势很大,冲出去!冲出去才能杀更多的秦狗!儿郎们,冲!” 在头曼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中,匈奴部队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望,人人发疯一般地攻向了秦军。 第九十四章 王子冒顿 “无当军!第三十六计!” 面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匈奴大军,张平迅速下令避其锋芒。五万无当军在追来的匈奴军面前竟然丝毫不做抵抗,转身就跑。 见到气势汹汹的秦军此刻跑的比他们这些拼死突围的人都快,所有匈奴士兵大脑瞬间过载。 匈奴将军们与部落单于们均是惊疑不定,他们十分怀疑这支秦军已在逃跑的方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主动跳入其中。他们不顾头曼的命令,直接命令自己所统御的部队就地停下。 本欲一鼓作气杀光秦军的匈奴军队气势全然散去,所有人都在迷茫地等待着秦军的下一步动作,谁知秦军竟也同时停了下来,又再度集结铁桶阵向他们压来。 “不要再彷徨了!所有勇士听我大单于号令!突围!” “我部族儿郎不准行动!,抗命者全族充作奴隶!” 一道道与大单于头曼截然相反的命令自这些匈奴王庭的高层官员口中发出,刚凝聚出一丝拼死欲望的士兵,在即将冲锋的前夕又是猛然停滞。 张平望着匈奴人这自相矛盾自乱阵脚的举动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还十分担心自己辛辛苦苦带起来的部队在今晚可能就要有大幅的折损,可是如今,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壮硕一些的猪羊,即便是杀得费劲一些,但也只是费劲罢了。 “怒斩问天!” 张平一跃而起,如杀神降世一般跃出了百余米径直扎入匈奴军队之中。 无当军见到主将如此,脚下更是加紧了步伐,不断压缩着匈奴士兵的生存空间。 一直到天边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燃烧着的火焰在雨水的浇灌下势头逐渐没有那般迅猛。 最靠近火墙的匈奴士兵被前排同伴一把推入其中,紧接着便是第二波、第三波,直到在熊熊燃烧的火墙之中用人的血肉开辟出了一条逃生通道,这群早就被打破了胆气的匈奴士兵再也生不起抵抗的意志,如沙漏一般向火墙外涌去。 “系统:掌兵北境子任务,使用方天画戟斩杀万名匈奴士兵完成。奖励:能工巧匠十名,目前共计二十名。”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张平已经大口喘着粗气,即便是他这样百炼术已濒临第四层的人,在连续使用技能与秋风扫落叶的情况下,体力依旧来到了透支的边缘。 只是围绕在他身前的尸体已经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无数人的鲜血溅在他的身上又被方天画戟吸干,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即便是这样,杀满万人的张平仍是如恶鬼一般,令所剩无几的匈奴人闻风丧胆。 “大单于快走!这个秦人是魔鬼!我们无力与他抗衡!” 头曼眼角已经睁出了裂痕,他眼球上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原本身姿挺拔的他此刻已如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望着这些忠于自己的将士们一批一批地倒下,他想不明白,他不甘心... “走啊!大单于...” 就在头曼的亲卫想要强行掳走匈奴大单于时,一片火光自天边亮起,伴随着马蹄踏在地面上的轰鸣声,为这喊杀声震天的夜晚又增添了几分妖异的色彩。 “大单于莫慌,儿臣救驾来迟!” 不少匈奴官员听到马蹄声后都已经闭目等死,他们是在想不出前有无当军这样彪悍的部队进攻,后有大股骑兵部队堵截的情况下,然后才能逃出生天。直到他们听到了冒顿的声音... 在这瞬间,无数人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有救了... “无当军!迎敌!” 面对汹涌而至的冒顿骑兵部队,放弃了马匹变为步兵的无当军举起长刀,身体下沉,在匈奴战马奔来的一瞬间瞄准马腿斩去。 “吁~” 头茬与无当军接触的骑兵纷纷跌落,后续的马匹反应不及撞在前马上,而后一层叠一层,不少人当场被夹成了肉泥,场中哀嚎声嘶鸣声不绝于耳。 只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些没有厚重铠甲蔽体的无当军士兵有数十人被战马当场踏中胸口,翻飞了出去,口角流着鲜血。 冒顿见到事态如此发展他顿时懵了,这和剧本约定好的不一样啊... 张平愤怒地咆哮着,他大步流星地冲入阵中,以横扫千军之势用戟柄将冒顿的手下一一扫落,顿时场中出现了真空。 随后张平一个跃身就跳到冒顿面前,意图将对方斩杀。 【泰山,你在哪呢,快点上啊!】 “吼!” 一道吼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泰山双目赤红毛发炸立地坠落在地,一掌将张平拍飞。 【卧槽!你玩真的!泰山你大爷!给我等着!】 张平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来,再度向冒顿冲去。 这是冒顿也焖过弯来,明白了张平究竟是何意。他手中长矛挥舞着,与泰山一起与张平战做一团。 在头曼与众匈奴单于的注视下,两人一猿打的有来有回,场中时不时地爆发出沉闷地响声,泰山嘶吼的更加响亮。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双方已经大战五十回合。在匈奴眼中,秦国的这位项将军果然不负天神下凡之威名,面对公认的匈奴第一勇士与凶兽竟然能不落下风,着实令人敬佩。 “叮!” “咚!” 再张平与冒顿的武器相碰之后,泰山抓住时机,一击重拳轰在张平的胸口,张平借力向后飞去,手中武器瞬间脱离,被冒顿稳稳接住。 “队长!” “项将军!” 见到自家主将竟然在对拼中落了下风,无当军众人冲上前去将张平团团围住,张平趁机假装昏迷,山涛装作悲愤不已,咆哮着吼道,“兄弟们!胡狗偷袭我家队长,为他报仇!” 张平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要再打了,撤军!” “诺!撤军!” 无当军在接到命令时有些迟疑,但在山涛再次重复军令后,纷纷护着张平向后撤去。 “秦狗跑了,给我追!” 头曼见到秦军乱了阵脚不禁大喜过望,他兴奋地怒吼着,渴望通过追击大胜秦军,以洗刷今日之耻辱。 “不准追!秦国人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冒顿手持着张平抛下的武器,最初他还十分诧异,不知为何张平竟然如此大方,舍得将自己贴身的武器送与他。入手后冒顿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件方天画戟的仿制品,不过是精仿,足以以假乱真。 “冒顿!我下令追击,你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大单于,你心乱了,不宜再发号施令。你可以问问在场的诸位单于,是否愿意追击?” 冒顿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头曼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在场之人,说道,“怎么!你们都怕了吗?我草原上的勇士怎么会怕一个南人!” 全场寂静无声,无一人回应头曼的话。 头曼惨笑几声,他难以接受自己身为大单于竟然在这样的时期无法号令手下,如此这般与傀儡有何区别! “大单于,儿臣护送你去休息,这一晚你担惊受怕了。” “我不去!我雄壮的很!这点风波与我不算什么!” “将大单于带去营帐吧。” “我不去...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放开我!” 头曼的声音越来越远,带到身影完全消失在火光中时,不知道是谁带头,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其中一人高呼道,“我等参拜冒顿大单于!” “停!我不是大单于!我只是王子冒顿,你等可记住了?” “是,参拜王子冒顿!” 第九十五章 收获的季节 无当军护送着“昏迷不醒”的张平一路后撤,见到匈奴人并未追上来山涛心头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秦匈双方是约定好的导演一出大戏,但双方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撕了剧本假戏真做,直到无当军撤出贺兰山地区,山涛才笃定张平的计划已经彻底完成。 “行了,我得下来活动活动了,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抬急救床的功力也太差了!我要真是个病号还不被你们晃死了!” 一路被颠的胃中翻腾的张平实在是无力吐槽,那四名抬床的士兵则是嬉笑着说道,“将军,不是我们不用心抬,实在是你演技太差了!你这呼吸声我们一搭手就知道是装晕!” 张平佯怒道,“混账!本将军要将你们军法处置!” 四名士兵佯装恐惧,口中连连求饶,脸上却是挤眉弄眼,看的张平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大家招呼好受伤的弟兄们,我们回上郡。” “回家咯!” “俺婆娘肯定等着俺回去呢,都半年没回家了。” “李二狗,哥哥劝你还是别回去了,说不得嫂子这时候都有了三个月身孕了。” “你滚蛋!你这找不到婆娘的小娃子,自己找个破巷子花钱睡女人去吧!” 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纷纷规划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大军行至正在修建的长城附近时,早早得到消息的蒙恬扶苏联袂迎接张平。虽然因为征发了大量民夫造成北地口粮吃紧,蒙恬仍是下令大量杀牛烹羊犒劳无当军士兵。 扶苏不知在哪里筹集来了数量不多的酒水,无当军高层军官与蒙恬扶苏等人偷偷摸摸的躲在一处营帐中开怀痛饮着。 酒过三巡时,在张平凶猛的节奏之下,扶苏与山涛等人均是倒地不起。蒙恬拍打着自己眩晕不止的头,大着舌头对张平问道,“贤侄,叔父对你当真是敬佩,实话说,无论是武安君白起还是青年时的王翦将军又或是家父都达不到你这以五万人无伤歼灭十万人的战绩!很多时候我都十分不满,不满的是为何你不是我的挚儿!” 听到这番胡话,张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叔父谬赞了,蒙挚兄长才能也十分出众,侄儿只是沾了一些运气罢了。” 蒙恬摆了摆手,说道,“我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他只是中人之姿,如果以后想有所成就还需要贤侄你的提携。我已经与他去书说好了,他卸去身上的军务后就加入你无当军。” “那可太好了!”张平大喜过望,这等消息比先前的大胜都要让他开心,蒙挚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好友,如今能够朝夕相伴自然是令人欣喜。 “我也是藏了私心,陛下最近十分不对劲,他过于急功近利了...陛下明明已经完成了前世之人望尘莫及的丰功伟绩,却依旧想做的更多更好,这天下再这么下去就乱了...” 蒙恬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甚至呜咽了一阵,而后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张平问道,“贤侄,你说陛下更愿意将皇位传给公子扶苏还是胡亥?” “莫非叔父也要参与立储之事?”张平不知对方是神志不清还是有意为之,这种敏感的话题一般不会出现在武将口中。 “对于谁当秦国的下一任皇帝,我蒙恬一点都不关心,我蒙家为秦国效忠数代人,即便是新君极为也定然不会将我们家族冷落,只是...若是公子胡亥登基,恐怕公子扶苏就要危险了...” 原本也有些朦胧的张平瞬间清醒了过来,但蒙恬却是因为饮酒过多昏昏倒地。 【事情又要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我初见扶苏时就结合后世史料分析看穿了他的一生,如今又要重演旧事了吗...难道因为我的到来,我身边人的命运轨迹没有一丝丝改变吗...】 噌的一下,张平猛地站起身来,他面朝西南方,仿佛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看到了咸阳宫中的嬴政,此时他的身边想必有赵高伴在左右,说不得赵高还在向他进献着五石散,吸食之下嬴政愈发飘飘欲仙,一边幻想着自己能够得道成仙,一边规划着即将上马的更多项目。 【时间太紧迫了,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虽然富贵于我如浮云,但我身边这些对我十分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有事!】 在张平的沉思中,太阳缓缓爬了上来,直到高高的挂在天际,扶苏等人才一个个地从营帐中醒了过来。 此时,营帐外正站着一名都尉,等扶苏刚一出帐就上前禀报道:“启禀公子,匈奴使者求见!” “使者?” 扶苏以为是自己喝酒太多尚不清醒,又问了一句,“哪里的使者?” “回禀公子,是匈奴派来的使者。” 扶苏连忙寻到在长城城头上发着呆的张平,问道,“项兄弟,刚才荀都尉禀报说匈奴遣派使者前来求见。” 张平的思绪位置打断,他站起身来对扶苏笑了笑说道,“终于来了,我们驱逐匈奴的大业差不多到此就结束了。” 扶苏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张平得胜归来后,他并未告知任何人这半年来无当军军事行动的具体细节,以及最后与冒顿达成的交易。所有人都只是以为秦国征讨匈奴取得大胜,但如何胜的,斩获与代价为何,一概不知。 “公子,我看蒙恬叔父一时半会的醒不来了,不如就我们两个去接待吧。” “这...好吧。” 二人见到匈奴使者团时,扶苏再次升起难以置信的表情,原因无他,实在是此次出使的人数太过庞大,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见到张平出现,匈奴人齐刷刷地下跪参拜,为首之人口中用秦话喊道,“匈奴使臣参见项平单于!” 一时间在场之人全部都目不转睛地盯住张平,有的人甚至长大了嘴巴,实在无法想象这半年间张平究竟是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举动,才会让匈奴人如此参拜。 “咳咳!”张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匈奴使者说道,“这是我大秦的大王子扶苏,还不见过大皇子?” “匈奴使臣参见大皇子!” 扶苏呆若木鸡地看了看匈奴使者,又看了看申请不太自然的张平,问道,“项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张平开口,使者抢先说道,“回禀大皇子,王子冒顿命我等前来,向秦国献上贺兰山及阴山地区土地,以换取大秦与我匈奴的长久和平!” “什么...”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扶苏不得不怀疑自己仍是在梦里,他用力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却痛的差点叫出声来。 “启禀公子扶苏,末将于贺兰山尽数剿灭头曼帐下的八万兵力,现在匈奴内部空虚,已经无力再与我秦国对抗,现在要彻底向我秦国称臣,缔结百世之好,再也不会有北狄扣边的情况出现了。” “如此...如此甚好!项兄弟为我秦国做出的卓越贡献,想必天下定会铭记!” 扶苏此刻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无论《录图书》中的谶言是否可信,现在压在整改赢姓皇族心头上的重石已被卸下,边境子民再也不用担忧匈奴人的袭扰,实在是令人眼红的丰功伟绩! “公子,我已与冒顿私下达成协议,日后我秦国加大与匈奴的通商力度,并且支持匈奴向东进军,从此我大秦北方便可高枕无忧了。” “好!我这就上报父皇,父皇听闻之后肯定会十分开心!” 张平笑着与匈奴使者洽谈寒暄,场内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叮~冒顿好感度+20,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子任务,取得冒顿的信任,并协助冒顿重新掌兵,让他获得头曼的暂时信任,超额完成。奖励:传说级随从冒顿,获得能力:调拨匈奴全部军队,可使用两次。” “系统:任务3,掌兵北境任务完成,奖励:嬴政好感度40点。目前嬴政好感度200\/200。” “系统:目前嬴政好感度已满,奖励宿主抉择权,往后任务宿主可自行抉择开展方向。” “系统:任务4,嬴政的末路任务开启,陪伴嬴政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抉择内容将在关键时刻发布。” 第九十六章 婚礼序曲 前往咸阳宫报送大捷信息的骑兵,身后插着三根玄色大旗,表明这是整个秦国最高等级的战报。 一路上无论是行人还是官员纷纷驻足侧目,他们想不明白秦国已经平定天下多年,这人是要传达何方的战报,竟然敢如此打扮。 待到消息传入咸阳城,进入咸阳宫,自嬴政之下所有朝臣都爆发出哗然之声。 “什么!你是说不只是整个河套地区,就连贺兰山和阴山都割让给我们了?” “扯淡!怎么可能五万兵马就能战胜二十万,还无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议事殿中被这嘈杂之声充斥着,声浪轰鸣差点将宫殿的房顶给掀翻了。 “安静!”赵高按照嬴政的意思,在议事殿不知喊了多少遍后,群臣的哗然之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几名官员出列说道,“启禀陛下,吾等认为割让土地之事必定为真,但五万攻破二十万还毫发未伤之事一定为假!项平贼子为了虚报战功竟然捏造出这般荒诞可笑的战果,实在是令人贻笑大方!” “是啊陛下,项平这样做就是认为这满朝文武都是猪狗一般蠢笨,可不能轻饶了他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两人发言后,无论文臣又或是武将,纷纷想要上前来表述自己的观点。 “闭上你们的嘴!再敢出声者抄家问斩!” 一时间所有人都止住了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更有甚者甚至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嬴政的眼窝有些向内凹,本应是雄壮之年的他此刻竟有些超出年龄的苍老,近些年来他的脾气也是愈发地暴躁,朝堂之上臣子稍有顶撞就有可能被施以众刑。于是乎这两年来的秦国朝堂几乎彻底化为了嬴政的一言堂,朝堂之上只要是嬴政发话,所有人就只有照做的份,仅有几名亲近之人可以在私下劝说嬴政听从自己的观点。 “朕已经得到了扶苏的汇报,事情确而无疑,张平的确是为我大秦驱逐胡人开疆扩土,至于他损失几何朕一点也不关心,只要他确实是杀了匈奴八万人,即便是自己全员阵亡又能如何!” 李斯听出了嬴政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向对方说道,“臣李斯恭贺陛下!陛下之功绩震撼天地,不仅仅是统一六国掌控了周朝所有疆域,还更进一步地开疆扩土!天下能有陛下这样的雄主,是天下人之幸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不出半月,对蒙恬、扶苏与张平的嘉奖令就已送达,嬴政在褒奖了蒙恬与扶苏后命二人继续修筑长城,以防匈奴人反复,并召张平回咸阳宫,嬴政有更重要的任务交于他。 这道诏令正中张平下怀,他思归已久,距离上次离开咸阳宫已过去快一年的时光,这一年中他总是忧心嬴政会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扰了赵茵的平静生活,他也想尽快与赵茵相伴,想必凭借此功他再也不用担心有谁会阻止他了。 一路奔波后张平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咸阳城,不知城中百姓是有意还是无意,夹道欢迎之人竟比嬴政出巡时围观之人还要多。远远看去,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实在令人震惊。 张平进城之后被这场面震惊到了,连忙下了牛。面对百姓的热烈欢呼声张平弓着身子回应;有人想要拉住他的手,他运转身法巧妙地避开;有人想送他吃穿之物,他也一一退回并叮嘱此人不要不舍得吃喝。直至不知哪来的人,突然冒出来后冲张平跪拜,口中高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平一个机灵,这绝对不是百姓自发行为,是有人不想让他回来,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眼前的景象仿佛进入了慢放,在张平的扫视下,一个呼吸间所有人的神情都已经尽收他的眼底。 【竟然没有发现有异常...我该如何反应...这要是处理不好可就喜事变丧事了。】 情急之下,张平直接跪在地上,与百姓一齐高呼万岁。他运转着鬼谷心法,将自己的声音传达至所有人耳中,“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大部分百姓只是被情绪感染,实际上并不清楚万岁的含义,听到耳边的声音,他们也跟着呼喊起来。 咸阳宫门头之上,于阴影处探出了一道人影,他听到城外的呼喊声不由一愣,而后又缩回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事情很快就传进嬴政耳中,他面色铁青,虽然他明白这其中必定有诈,对张平的处置方式十分赞许,但同时也对张平有了些许忌惮。 张平的战功虽然没有王翦蒙武这般显赫,但战乱时期已经结束,年轻人中再也没有能够与他匹敌之人。 还好的是…张平虽然年纪小,但他已经身体老迈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何所致,但眼看着他就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 想到这里,嬴政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哈哈几声笑了出来。 “是何事让陛下如此开心?”赵高见到嬴政突然发笑有些纳闷地问道。 “朕是笑项平这个年近弱冠的青年,现在看起来比朕都要老咯。唉,真要是不拦着他与赵茵,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也是太不容易了,这次他回来就不让他再外放了。” “陛下对他的好他会铭记的。” “呵呵,铭记个屁!他不怨恨朕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家伙也太磨蹭了,怎么还...” “陛下,项平将军求见!” 正当嬴政嫌弃张平行动迟缓的时候,后者已经出现在了嬴政寝殿外。 “让他进来!” 张平弓着身子进入殿中,嬴政正半躺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他,赵高在一旁为嬴政揉肩捶背。 “项小子,近来可好?” 项平见礼之后回应道,“回禀陛下,臣一切安好,只是出外一年,思念陛下思念得紧。” “呵呵,你这个屁可是放的又臭又响!起来吧,别在那假惺惺地跪着了。” “诺!” 张平站起身后,嬴政看了看他。 入眼看到的就是张平花白的头发与松弛的皮肤,嬴政让赵高拿来镜子,见到镜子中的自己竟然看上去比张平还要年轻几分,他不禁叹道,“项卿这些年辛苦了。” “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行了,别跟朕说这些套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时候成家了。” 张平被这句话击中,他缓缓抬头看向嬴政,之见后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并无半分试探他的意思。 “谢陛下恩典!臣等这一天很久了!” 嬴政叹了口气说道,“还望你不要记恨朕,朕是真心实意地为你好。若不是赵茵在外人眼中已经身死,朕仍是不放心她嫁给你,如今也算是各方面都能有个交代了。” “臣怎么会记恨陛下,开心还来不及呢!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平能有今日也全靠陛下垂爱。” “但愿如此吧!你回去准备准备,只不过赵茵的身份仍是敏感,恐怕你们无法像寻常夫妻一样举办婚礼,只能委屈你们将就一下了。朕看过日子,下月初六是个好时候,那时朕作为赵茵兄长为你们主持婚礼。” “谢陛下恩典!” 张平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与赵茵经过重重磨难,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嬴政挥了挥手,说道,“你的家事说完了,该说说朕对你的安排了,方才也与你的赵高老师说了,日后你就不要再外出打仗了,北胡已经不足为虑,南胡虽然还没灭,但有任嚣和赵佗也足够了,以后你就陪在朕的身边,朕的安全之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谢陛下!臣定当不服陛下所望!” 第九十七章 婚礼!变故!(四千字章) 张平得嬴政的准许,在咸阳宫外的一处隐蔽宅院中找到了赵茵与绿萝。 赵茵一早就得到消息,她穿着大红嫁衣浓妆艳抹地坐在院中央,绿萝为她撑着伞遮蔽阳光,二人一通等待着。 张平刚刚推开府门,赵茵便疯也似地奔向张平,双腿一蹬就环住张平的腰,被后者稳稳地抱住。 “哎呀我的小公主,好久不见。” 赵茵抚摸着张平更加衰老的面庞与华发,心中的思念之情混杂着酸楚之意让她的泪水瞬间护决堤,也顾不上妆容是否会花,将头埋进张平怀中就开始痛哭起来。 张平用力地环住绿萝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这许久未入怀的温度。 不一会二人就拥吻在了一起,看的绿萝羞红了脸。 “夫君,现在我可以提前叫你夫君了吧。” 赵茵的脸上布满红晕,她俏脸上仍挂着泪痕,盯着张平的眼神中光芒流转。 “当然可以啦娘子,我等这个称呼已经好久了。” 言罢,两人的唇又吻在了一起。 就这样,两人旁若无人地温存着,直到府邸的门被敲响。 被声音惊扰到的赵茵有些慌乱,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衣衫。张平则是有些恼怒,这幽静的院子应当是不为外人所知,不知是谁竟然扰了他的兴致。 “快开门,项平,本公子知道你在里面!” 外面叫门的声音张平熟悉又陌生,这是...胡亥? 吱呀一声,大门大开后,张平见到门外竟然有不少人,为首的胡亥正一脸怒气地望着他。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从来都不说来看看我!好不容易我能被父皇特赦放出来一次,还要我主动来看你!你真是...” 初时胡亥还十分地愤怒,直到看到张平那苍老的面孔,他不禁呆滞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苍老?” 张平苦笑着说道,“这些年我每次回咸阳,连个坐下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就又急匆匆地到外地去了。至于外貌...在北境出了些变故,应该是无碍。” 见到对方如此凄惨,胡亥也不再耍性子,招手吩咐手下将早已备好的东西送入府中。 “这些都是父皇命我带来的,是为了你与...姑姑成婚准备的。” 说着说着,胡亥面色怪异起来,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的人,竟然一夜之间就要变成自己的姑父。 “咳咳,胡亥外甥,喊一声姑父听听?” “滚!” 两人笑着拥抱在了一起。 胡亥向后看了看,说道,“项平,你看还有谁来了?” 张平向门外看去,方才注意力全在胡亥身上,此时他才发现门口竟然还站着一名带着孩童的女子,那是王婉儿。 “项平见过嫂嫂!这位是...” “稚儿,叫叔叔。” 王婉儿拉着孩童的手,向他介绍着面前二人的身份。 “叔叔!婶子!” “哎!” 张平将孩童抱起,他从未见过扶苏与王婉儿的孩子,没想到已经有两岁大了。他和赵茵与稚儿玩了一阵,又将他交到王婉儿手中。 “叔叔许久不见,恭喜你终于要成亲了。” 王婉儿笑盈盈地看着张平与赵茵,由衷地为这二人感到高兴。 “谢谢嫂嫂,可惜公子扶苏没能与我一同回来,他在北境实在是辛苦。” “夫君已经与我来信说明了,多亏了叔叔扫平匈奴,才能让夫君有精力与我来信。” 张平摇了摇头,扶苏在北境可以说呕心沥血,他亲自管理着建造长城的民夫队伍,在匈奴献上贺兰山及阴山地区后,又亲自选拔官员到那里开荒,几乎是忙到脚不沾地。 “嫂嫂,胡亥,请入内吧。绿萝,吩咐厨房准备吃食。” 一行人来到内堂中共同商议着张平的婚礼细节,一直到天黑才离去。 期间胡亥多次表达了对张平的不满,在宴席上屡次想要灌倒张平,却发现张平的酒量像是个无底洞,无论怎么喝都好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是胡亥自己,因为饮酒过量很快就头疼欲裂,需要下人搀扶着才能行走。 夜深了,张平虽然十分清醒却也满身酒气,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发现绿萝回到了自己房间睡觉后,便露着坏笑地进入赵茵的房间。 “绿萝?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已经在酝酿睡意的赵茵听到声响后迷迷糊糊问着,她丝毫没有想到竟有不速之客潜入她的房间。 “绿萝来服侍公主啦。”张平捏着嗓子满脸戏谑的说道。 赵茵只听着这声音十分奇怪,直到问道那熏人的酒气才猛然睁开了眼。 “张平?” “白天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现在又叫我名字了?娘子可真是善变啊!”张平一遍调笑着,一遍坐在了赵茵的床边。 他仿佛有夜视眼一般,黑夜之中双手直接搂住了赵茵的腰肢。 赵茵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张平是想做什么,她满面害羞,拉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半晌才讷讷地说道,“夫君,时候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娘子,为夫这不就是回到自己房间了吗,既然你催促我休息,那我这就更衣就寝!” 张平嘿嘿地笑着,很快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平!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还没成婚呢!” 张平听着赵茵这佯怒的话,心里更加的开心。他无视对方推搡她的动作,将赵茵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的里侧。 “张平...这样不好...” 感受到那温暖的胸怀已经与自己相贴,赵茵的脸更加烫了。她虽然在梦中无数次幻想这一天的出现,可是真到了眼前她还是不由地胆怯。 “不用怕,我只是想搂着你睡觉。” 深吸了两口气,赵茵终于将乱了的心平静下来几分,她伸出纤臂搭在张平胸膛之上,皮肤处传来的温度令她再度脸红。 “你好香呀!” “闭嘴!” “你的腰可真软!” “闭上嘴,在说话就不理你了!” “娘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也是...” 就在赵茵鼓足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时,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她十分疑惑地撑起身子,却发现身旁之人已经沉沉睡去。 “坏家伙!就知道欺负我!”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过了半个月,终于来到初五这一天,赵高手持着纸质折子来到府上,与张平赵茵捋了一下明日的章程后,又命人送来大匹锦罗绸缎金银珠宝。 夜半时分,赵茵在绿萝的服侍下就开始梳洗打扮,她将头发全部盘起,一根根由张平亲手打造的精美金钗插入发中。 水粉、胭脂、口脂,种种世间女子没有见过的化妆品在赵茵脸上反复涂抹着,配上她的红色嫁衣,美艳至极。 “时辰已到,请新娘披上盖头!” 一名嬷嬷在门外呼喊着,绿萝闻声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红盖头负在了赵茵头上,她搀扶着赵茵向门外走去,坐上一辆马车来到不远处的宅邸。 进入宅邸,赵茵行了几步,在绿萝的指引下跪在地上,说道,“见过陛下。” “赵茵,我作为你唯一的兄长,今日送你出嫁。” 嬴政罕见地脱下了他黑色的皇袍,换上红色的衣衫。此时赵高正站在嬴政身后,在所有人都满脸喜气的时候不知想着什么,脸上时不时地露出凶狠的目光。 “时候到了,项小子就要来接亲了,赵茵你休息片刻,等朕亲自出去刁难他一下。” 嬴政与侍从早早地等在了门外,张平翻身下了牛魔王就扣响院门,却听到一道十分雄厚的声音。 “来着何人啊?” “啊...陛下?小子项平,前来接亲?” “接亲?经过朕的同意了吗?可不能让你小子这么容易就抱的美人归!让朕想想...这样吧,你也算饱读诗书,就现场作一首诗,必须应景才行!” 张平一听到嬴政的声音心里就连叫不好,没有办法,他只得刮肠搜肚地找后世那些着名的诗句。 沉吟片刻,他高声说到,“春暖花朝彩鸾对箅,风和月丽红杏添妆。方借花容添月色,欣逢秋夜作春宵。槐荫连枝百年启瑞,荷开并蒂五世征祥。” 念完诗句后,门内一阵沉默,许久嬴政才开口说道,“你这诗...朕怎么觉得这么奇怪...算了,算你勉强通过!” 张平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在听到嬴政下一句话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的聘礼准备了那些?” 【卧槽!我竟然把这最重要的给忘了!】 张平又开始了一场脑力风暴,没有听到门外动静的嬴政叹息着摇了摇头。 【有了!】 “系统,调集能工巧匠,为我在院中建造一座凤凰台,要铸造一株精美的梧桐树,再配一把古琴,我要亲自弹奏一曲凤求凰!” “系统:宿主核实会的弹奏技巧?” “呃...”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张平被系统的这句话直接问住了,尴尬地他直抠头皮。 “系统: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本系统也没什么可随礼的,现免费赠与宿主顶级弹奏技巧,并加速能工巧匠的建造速度,预计一炷香即可完成。” “感恩的心,啾咪!” “系统:呕~” 张平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聘礼平不便携带,可等我接走赵茵后陛下亲自去宅中观看。” “哼!朕可是这么好糊弄的?没有聘礼你今天休想进这个门!” “陛下可是不信臣?臣何事出言诓骗过陛下?陛下稍后一观便知!” 嬴政自知不可太过刁难张平,只是他在长期服用五石散后性格变得极为乖戾,仍是忍不住出言讥讽了张平几句后才命人打开了门。 “臣张平,见过陛下!” “哼,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要是一会朕见不到你所谓的聘礼,你可是要吃板子的!” 张平讪讪地笑了笑,补齐了礼节就来到后堂。 赵茵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来,她此时有些不适,为了凸显她的美貌,在绿萝的协助下她穿上了十分勒人的束腰,腰线虽然在宽松的嫁衣下完全被遮住,落在张平的眼中却是那般的婀娜动人。 “娘子,夫君来接你了!” 大红盖头下传来了一声如蚊子般细小的嗯声。 张平将赵茵背起,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他迎着嬴政与赵高审视的目光,将赵茵放在了牛背上。 “陛下,稍后再见!” 担心嬴政又有什么阻拦话语的张平一步跨上牛魔王的脖颈,用力一拍牛魔王的屁股,噌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吃了一嘴土的嬴政极为不满,他让人抬着饺子将他送到二人成亲的宅邸中,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如此顺利的结婚! 娇子刚到宅邸门口,嬴政就听到院内传来极为动听的琴声,这个谱子他从未听过,但这弹奏的技艺却是比他心中第一的高渐离都要更高一筹。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弹琴?” 嬴政探出脑袋疑惑地问向赵高,却见后者也是疑惑地向里望着。 一行人进入院中后,入眼就见到了一座昨天都还没见过的通体精铜铸就的高台,台子上一颗十分精美的梧桐树高高耸立着,枝丫上垂下两根锁链连接着一支秋千。 树旁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副古朴的琴,张平盘坐在那奋力弹奏着。 “项小子,这就是你所说的聘礼?” “正是!”张平起身恭敬地回应道。 “不错!真不错!看来你还是十分用心的!”嬴政捋着胡子,眼中露出赞许的神采。 赵高佝着身子对嬴政说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该开始典礼了。” “那就开始吧!” 一阵喜乐过后,嬴政落座高位上,他笑盈盈地望着眼前的新人。胡亥拿着一卷嬴政亲笔写的婚书当众朗读着。 “吉时已到,两位新人一拜天地!” 张平拉住赵茵的手一齐向天一拜。 “二拜兄长!” 二人又一齐向嬴政深深一拜。 “三...” 就在胡亥正要说出对拜二字时,突然嗖的一声,几只弩箭破空而至,直直地朝着嬴政射来。 第九十八章 赵高的惊天棋子 “系统:任务4,子任务开启:救助嬴政,确保目标于一年内性命安全。奖励:于任务4中额外获得一个抉择权。” “系统:任务4,子任务开启:查明元凶,奖励根据宿主抉择情况确定。” 在弩箭射来的瞬间,张平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纵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双拳同时出击,将呈品字形射来的三支箭打落其中两支。 箭头与张平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他拳头上的百变皮骤然变色漆黑发臭,显然箭支之上涂抹着剧毒并且是蚀骨之毒。幸好张平的百变皮将毒液阻隔在外,并未能突破进他的体内。 第三支箭直扑张平的腹部而来,粗略估算之下这支箭的威力百变皮不一定能做到绝对防护。 张平也顾不上在众人面前暴露能力,电光石火间他口中暴呵道,“怒箭穿心!” 他袖中弩猛地发射出一支短小的弩箭,小箭速度极快,后发而先至地将弩箭箭头击碎,漫天铁屑洒落一地。 “陛下请入殿内!公子胡亥请名人守护陛下,臣去寻刺客的下落!” 将嬴政从险境中解救出来后,张平心中气恨不以,他对这个敢在自己婚礼上公然行凶的人恨不得扒皮抽筋。 嬴政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同意了张平的搜寻请求后又命人到宫中通知蒙挚,对咸阳城开展挨家挨户的搜找与清洗。 张平靠着他的敏捷在房檐之上快速穿梭,他根据瓦片上留下的脚印搜寻着此刻的踪迹。 “找到了!” 张平在越过一座高楼府邸后发现了一名快速逃窜的男子身影。 咸阳城在秦国统一六国后人口迅速膨胀,原本错落有致的建筑布局为适应爆发式的人口增长变得稠密起来,这为刺客的逃跑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怒斩问天!” “疾电索魂!” 张平不断使用着技能翻越一座座建筑,他与刺客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却又一只未能真正追上。 直到二者距离足够近了,张平才看到这人竟如猿猴一般用四肢奔跑,他的灵活程度远超过了正常人。 “贼子休走!” 张平使用袖弩朝他含恨一射,箭矢射出后以极为迅猛地势头朝着那人的后心扎去,就在箭头即将狠狠插入对方身体的时候,只听得“叮”的一声,箭矢竟然被弹射开了。 【什么鬼!】 自出道以来,张平的这些杀伤性技能可以说屡试不爽,即便是这世间最上乘的铠甲他都能轻易穿透,从来没有过如今这般被人防御住的情况出现。 “别追了!是我!” 一道不太熟悉却又不知在何时听过的声音传入张平耳中,双方你追我赶的身形随之止住。 那名刺客回过身来掀开遮挡面部五官的面纱,露出一副令张平惊恐的面容。 “徐福!竟然是你!” 徐福面容苦涩地说道,“没想到项兄弟你的实力增长的如此迅猛,要不是一早就为你探查过身体,徐某肯定怀疑你是哪家不出世的练气士了。” “你不是出海逃命去了吗!为何会回来!还敢公然行刺,你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徐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大奇地问道,“项兄弟难道不知?我们不都是赵高大人的心腹吗?他没有将这计划告知与你?” “什么!” 张平震惊地连连后退,片刻之后他恢复了冷静。 【赵高?他有这么大能耐?先不说这徐福是不是那所谓的方士,起码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赵高何来的资本能够让徐福为他办事?】 “呵呵,徐福你莫不是在说笑?赵高的心腹?他有何资格驾驭你?” 徐福见对方果真不知,脸色不由地阴沉了下去,他缓缓开口道,“看来是我把你想得太重要了,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徐某的师门自古以来就依附于天下势力最大的统治者,以此获得攫取天地灵气的资本。尤其是依附于开国帝君者,更是能获得巨大的天地造化!” 他见张平犹为不解,便继续说道,“赵大人乃是真龙,你不知道吗?如今赵大人蓄势已成,扫平一切阻碍后自然真龙归位!” 张平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出声,“哈哈哈,他是真龙?一个太监!连个繁衍自己子嗣的能力都没有,何谈真龙!” 徐福摇了摇头,说道,“夏虫不可语冰!本以为你我是一路人,徐某还与你约定天下大乱时再相见,没想到赵大人并未真正完成布局,你虽然体内有令我都忌惮的气息,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罢了。多说无益,徐某劝你就此收手,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不然...” 张平看他眼神中流露出威胁之色,不由地愤怒起来,“不然如何!为绝后患,我今日就要斩了你!” 他念头一动,宅邸中的方天画戟便得到指令冲坡屋顶朝着张平冲去。 “冥顽不灵!我先前不愿伤到你才选择收手,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徐某心狠手辣了!” 说罢,徐福从怀中取出他的拂尘,朝着张平奋力一挥。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天空掀起了滔天飓风,狂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呼啸着朝张平砸来。 就在这时,方天画戟御空赶到,径直朝着巨拳刺去。 只是一下,飓风凝聚成的拳头便被方天画戟刺破,其中狂乱的风力失去了控制,四散卷去,掀翻了无数行人。 “混账!你这孽畜留之不得!” 徐福再次挥舞着自己的拂尘,天空中顿时轰鸣作响,狂风、雷电夹杂着冰雹一齐向张平涌来。 方天画戟在没有张平的指令下就再次迎击,朝着天空中的异象狠狠刺去。但这次它没有得手,一颗颗硕大的冰雹将方天画戟砸的摇摆不止,狂风一吹便跌落下去。 张平一跃而起,握住方天画戟后就向下俯冲,试图一击得手诛杀徐福。 徐福再一挥动拂尘,天空中的雷电霎时间赶到,轰击在张平身上。 张平扛着雷电带来的酥麻之感继续向前,他知道这一切的异象都是徐福带来的,只要将对方诛杀便可以让这一切烟消云散。 “叮!” 方天画戟的利刃抵在了徐福的拂尘上,从来都攻无不克的张平攻势竟然被徐福轻描淡写的抵挡住。 “呵呵,莽夫而已!” 徐福左手掐诀,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手剑朝着张平刺去。 “滋啦...” 一阵灼热的痛感从张平的腹部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袍已被灼烧出一个大洞,手剑落在百变皮上后被阻挡住了继续刺入的势头,只是腹部的百变皮正在变得稀薄,只怕不消片刻便会彻底溃散。 “遁地无形!” 正欲再刺的徐福突然发现眼前之人消失不见,他片刻迷茫后运转着功法聆听四周的动静,听到一声极为细小的瓦片摩擦声后,他猛地转身向身后刺去。 “叮!” 张平的方天画戟刺中徐福的手剑,在这碰撞之下,徐福十分坚韧的手指出现了丝丝裂缝。 “好力量!” 正当徐福要收力再寻找机会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怎么也无法从方天画戟上移走。 “这是...” 徐福低头一看,张平手中的方天画戟仿佛化作一条贪婪的蟒蛇,正透过他手指的裂缝吮吸着他的精血。 “妖兵邪器?” 徐福不由大骇,他连续挥动几下拂尘想要挣脱开来,却都无济于事。 “天雷!” 轰的一声,天上凝聚许久的雷电骤然落下,轰击在方天画戟之上,使之连连发出哀鸣。 在方天画戟松口的片刻,徐福立即后撤,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此时竟然苍白无比,指尖处甚至已经发紫泛黑,若是没能及时撤开恐怕他的手就要废了。 “你找死!” 徐福的头发根根树立,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第九十九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天画戟凌空一跃,如蟒蛇吐信般死死盯住徐福。方才它虽然没有吸食对方太多精血,却也弥补了先前被系统惩罚所带来的亏空,此刻它凶性大起,想要痛饮一番。 “天雷!” 徐福再次挥动拂尘,想要故技重施将方天画戟击落,哪知方天画戟以远超先前的速度迅速规避,直直扑向徐福。 张平也骤然出动,他右腿一蹬,将脚下的瓦砾层层踩碎,一步踏出便是十余米。 徐福还在用仅剩的右手奋力挥动着拂尘试图废掉方天画戟,就被突至身前的张平一击虎爪掏中胸口,口中有几滴鲜血洒落。 方天画戟见到他的血液,就像是猫闻见了鱼腥味,兴奋地冲上前去,血液还未落地就被它一扫而空。 张平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趁着徐福吃痛,几记重拳砸下,徐福立刻背弓如虾米。 “砰…” 张平正欲乘胜追击,一爪掏出却落在了空处。 徐福化作一阵烟尘,消失在了原地。 “呼…呼…” 张平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远处有人在粗重地喘息着,他抓住方天画戟奋力一掷,方天画戟携着千钧之势,如陨石破空般砸向徐福。 徐福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被迫倒地翻滚,哪知方天画戟的声势巨大,被它砸中的房梁瞬间坍塌,最终在房屋地面上轰击出了一个十余米深得大坑。 被这坍塌之势带动,徐福身形猛地下坠,在方天画戟轰击地面后又被冲击力轰飞,最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真是棘手啊…若是几年之前方天画戟还没有灵性的时候,我与他对战定是十败无胜…】 张平顺着房屋的坍塌口一跃而下,他环顾四周,还好这座宅院此刻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下人在此侍奉,若不然伤及了无辜可就不妙了。 “受死吧徐福!” 张平将陷入地面中的方天画戟拔出,狠狠一挥,利刃朝着徐福的脖颈处斩去。 “噗…” 徐福再度化作一阵烟尘。 张平以为徐福只是故技重施,只是他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任何踪迹。 “系统:任务4子任务:查明元凶更新,抉择1:诛杀徐福,揭露赵高的计划。奖励:嬴政延寿五年,宿主可自行选择秦国继承人,物品奖励洗髓丹,惩罚:失去后续关键奖励资格。” “系统:抉择2:放走徐福,掩盖赵高的计划。奖励:后续关键奖励资格,惩罚:嬴政寿命不久矣,宿主处境更加严峻。” “后续关键奖励资格是什么...” “系统:为宿主延寿。” “为何要延寿,我只是失去精血,服用过八九玄丹的我应该是不缺寿元吧?” “系统:此次查询免费,宿主剩余寿命:五年。” 听到这则信息,张平再也没有心情搜索徐福的踪迹,他失魂落魄地向回走着,满身灰尘也无暇顾及。 回到赵茵所在的宅邸内,此时嬴政与其他一干人等均已散去,只有赵茵闷闷不乐地坐在院中等待着张平回来。 “夫君,你回来啦!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赵茵见到张平这个样子,也顾不上他身上满是灰尘,上去就为他将外衣脱下,吩咐绿萝端上来温水为张平擦拭身体。直到无任何死角地检查一遍后,赵茵才红着脸放下心来。 “夫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不可以告诉奴家?”赵茵将头挂在张平的肩头,用纤臂从背后环绕住他的脖颈,轻声细语地问道。 “唉...” 张平转过身来,捧起赵茵的俏脸,十分严肃地问道,“娘子,现在我面临两个选择,不知如何是好...” “是何选择?” “我也不想骗你,我寿命无多,最多五年就会油尽灯枯...” “什么!” 赵茵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刚刚端起的茶杯摔落在地,杯中的热水溅到了她的脚踝上,烫的一片通红,但她毫无察觉。 “没错,只有五年...但是可以用牺牲一名长者的性命与天下大乱为代价,换取我的一线生机,又或者为了维护天下和平,五年后身死道消...” 看着张平说的如此认真,赵茵的面孔不由惨白,她无力地跌落在地,两人跨过千难万阻终于走在了一起,没想到却要迎来这样的结局,欲哭无泪… 张平缓了缓情绪,将赵茵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两人就这样相拥而泣,直至深夜。 渐渐的,两人的情绪都有所缓和,赵茵突然问道,“夫君,你所说的长着就是嬴政兄长吗?” 迟疑片刻,张平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赵茵继续问道,“夫君是更在意嬴政兄长的性命还是天下的安稳呢?” “其实我…都在乎…你也知道我宿无大志,只想与你安稳地度过一生。陛下待我不薄,虽然多次令我失望,但我能有今天终究是拜陛下所赐。而这天下…这些年我南来北往,见到了太多人间疾苦,不少人因为吃不起饭只能靠卖儿卖女,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场面。可能在我的话语中听起来有些轻飘飘的,但是这很残忍…我想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吃饱饭,不为生计发愁…” 赵茵捧起张平的脸,认真地问道,“夫君,如果你选择保全嬴政兄长,他能多活多久?他能否让这天下安稳?” “这…”张平一时有些语塞。 想了想,张平回应道,“能多活不超过五年,他这五年的统治,只怕会更加荼毒天下…” “那夫君还在纠结什么呢…如果天下乱了,以夫君的文韬武略,难道不能重建一个更加太平富足的天下吗?” 张平顿时一个激灵,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天灵盖贯穿脚底板,期间他被刺激的几次都差点叫了出来。 过了许久张平才缓过来劲,他双眸红彤彤的,看向赵茵说道,“娘子,你提出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之手,不如万事靠自己!” 当下张平对未来的规划瞬间清晰了起来,他救不了嬴政,但他能救天下,能救那些也许会被赵高日后荼毒的人! 他不再彷徨,胸中似乎燃起了一个火苗,为他源源不断地注入动力。 张平拉起赵茵说道,“娘子,趁着今天还没过去,我们补齐还未完成的仪式吧!” 赵茵双颊飘红,她从床上拿起盖头蒙上,在张平的夫妻对拜声中,二人深深对拜… 烛火摇曳,映照出虚幻的光芒,张平轻轻地掀开盖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赵茵的明眸皓齿,那染着红晕的脸颊,那点点朱红的双唇,那白皙通透的皮肤,让张平不禁意乱神迷。 赵茵见他呆在了原地,不禁嗔怪道,“傻样子。” 张平回过神来,嘿嘿地笑着。 他转身将两只酒杯斟满,递到赵茵手中道,“娘子,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片刻后双臂交错,酒水被一饮而尽。而后张平伏身吻去,赵茵如同受惊的小鹿身体突然绷紧,而后又渐渐的松弛,最终心头一片火热。 “娘子,也到时候该入洞房了…” 张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他的一双眸子透出光芒。 赵茵浑身酥软,无力地推着张平的胸口,只是她的力量比起张平差了太远,况且她也只是做做样子以示矜持。 不一会,房间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两个迷失已久的灵魂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爬在窗口偷听的绿萝被这“咏鹅”的声音羞得掩面逃跑,再也不敢靠近。 第一百章 仙丹将成,目标沙丘 “嗯咛~” 缓缓醒来的赵茵身上一阵不适感传来,她微微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瞥了瞥睡在身旁的张平,她才逐渐想起昨晚的疯狂,不禁扭捏不已。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灼热气息,张平从熟睡中醒来,翻身见到赵茵一脸囧态,他轻轻环住后者的脖子在她额头上一吻。 “早安,娘子。” 赵茵拉起被子就将她的头蒙住,全然不理张平的问候。 张平摇了摇头,他对赵茵这番小女人姿态十分爱怜。见她仍是羞涩不已,张平起身就想吩咐绿萝多准备些吃食。 【卧槽!不对劲!我的腰…好酸…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肾虚?】 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张平鼻腔一热,若不是他及时仰头,只怕鼻血就要喷涌而出了。 “咳咳…”张平清了清嗓子,将赵茵的被子拉开一个角说道,“俗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实话说,先去给你服下的起死回生丹效果可真不错!连我这样的现代超人都已经承受不住了!” 赵茵听到张平的“污言秽语”,故作愤怒地瞪眼呲牙看着张平。她回想起,又是羞红了脸。 “唉!老咯!小年轻欺负老年人咯!” 赵茵再也没办法缩在被子里,她见到张平双手扶腰的样子,顿时乐不可支。她瞬间就由恼羞成怒变为了媚眼如丝,被赵茵扯来遮蔽身体的锦衣瞬间滑落在地,露出那如艺术品般的身体曲线,将张平的目光死死吸引住。 “噗!” 张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鼻血喷涌而出。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慌乱地打开房门,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装杯了,只得顾不上颜面的落荒而逃。 “噗嗤~” 赵茵笑得花枝乱颤,她终于有能制衡这个“坏家伙”的地方了。 ----------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议事殿上的张平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再搭配上他的满头华发与松弛的皮肤,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命不久矣。 虽然嬴政知道张平勇武尚在,却也不免有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 若是被这些人知道了张平是因为透支过度才变成这副样子,一定会大骂他“为老不尊”,恶心的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嬴政花了不短的时间才从这种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开口就向张平问道,“项卿,那刺客可有捉住?” “回禀陛下,那刺客不是凡人,臣虽无往日之气力,但也远超凡人,但与此人对战臣只能做到勉强不败。” “什么?”嬴政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若对方如此神通广大,那在刺杀的一定是留手了,不然说不得自己已经去地下报道了。 他不甘心地继续问道,“可看出对方跟脚?” 赵高阴恻恻地盯着堂下的张平,听到对方说出“看不出”三字时,才不令人察觉地点了点头。 嬴政叹了口气沉默不语,朝堂之上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禀报陛下!卢生、侯生两位先生回来了!” “什么!” 听到这则消息,一时间朝堂上下哗然一片。 “卢生不是逃跑了吗!他为什么会回来?” “呵呵,高大人,亏您也是个秦国高官,就这点的消息灵通度,还是回家喂猪去吧!卢生那是为陛下寻药去了!” 一人小声嘀咕道,“你确定这不是陛下为了掩盖真相故意编制的谎言?” 李斯瞥了一眼说这话的人,小声问道,“你配吗?” 此言一出,朝堂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敢说什么话,他们有资格让一代雄主大秦皇帝编制个谎言去刻意骗他们吗…, “项卿,炼制仙药之事你也参与了,你说说看,这二人为何会突然回来?” 张平朝嬴政抱拳说道,“臣以为,二位先生定是在海上寻得仙药,才敢回来复命。正巧臣从草原上得到了一块疑似龙骨的东西,也许就是卢生口中所说的龙源骨,待陛下召见他们后臣再交于他们辨别。” “好!好!好!”嬴政高兴地拍着桌子,他的面孔瞬间充血,已经是兴奋到了极点。 “朕果真没有看错项卿,朕心甚慰!宣卢生、侯生!” 在侍从离去将消息传达给两人的时候,张平脖颈一阵阴寒,他顺着感觉看过去,赵高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在用十分恶毒的话语咒骂着。 “方士卢生、方士侯生,叩见陛下!” “二位请起!不知二位此行有何收获?” 卢生拱手高声道,“陛下,臣不负所托,于仙岛上寻到仙药天露珠,如今只剩龙源骨尚未得到。” 嬴政哈哈笑着,指着张平说道,“项卿,将你说的那个龙骨呈上来。” “诺!” 在张平拿出龙骨后,侯生眼睛中迸发出精光,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龙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如今材料已齐全,可以开炉炼丹了!” “好!朕等这天已经很久了!等你二人练成丹药,自有丰厚的赏赐!” 卢生未直接叩谢,而是接过话头说道,“陛下稍安勿躁,炼丹尚需一处宝地,炼丹过程中可能会引起天地异象,届时还需要陛下的龙气与项将军的血煞之气威慑,不然恐将丹毁人亡!” “可!不知你说所的宝地位于何处?” “卢某已经再来的路上算过了,地点在沙丘。” 【沙丘...宿命般的地方...】 张平的瞳孔急剧收缩后又渐渐舒缓,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朕就为了炼制仙丹,进行第五次东巡!李斯,尽快准备,朕要尽快出发!” “陛下!” 李斯听到这个地名也是打了个寒颤,他出列说道,“陛下,这个地方不太吉利,可否请卢生再算一算,能不能另择宝地?” “你是说沙丘是赵武灵王的身死之地?荒谬!朕乃是天下至尊,岂能是赵武灵王那个被自己亲儿子放逐之人能比的?休要再胡言乱语!” 嬴政目光如炬,直射李斯的心扉,后者又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言语。 “臣,遵旨!” -------------- 为了这次的出巡,秦国上下的齿轮又在疯狂运转着,原本就已超负荷的各地人民身上的负担愈发的重了。 张平多次求见嬴政才最终获得准许,能够让赵茵在遮挡面容的情况下随队伍出巡,美其名曰增长见识。 很快就来到正式出巡的这一天,嬴政脸上一扫五石散给他带来的晦暗之感,仿佛还未服药他的精神就已经蜕变成了青年时的样子。 张平拉着蒙挚交代行军途中所要注意的事项。 此时蒙挚也在蒙恬蒙毅一起运作之下仅是挂名中卫君将军,实际作为郎中令军的副将任职,成为了张平手下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在武将队伍中,张平发现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面孔,多方打听之下才得知那名陌生的男子名叫阎乐,是赵高的女婿。 在赵高的一再经营下,他的女婿也跻身高阶武将行列,在此次出行中担任一方统帅。 “吉时已到,东巡开始,大军出行!” 与嬴政一起站在议事殿高台上的赵高高声传达着嬴政的旨意,霎时间数万军队一齐开拔,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咸阳城中的百姓一度以为是地龙翻身,吓得纷纷躲回了家中。 第一百零一章 抵达沙丘,炼制开始 车马行驶在新铺设的青石板驰道上,嬴政在车内唉声叹气着。 他然出头来再度问了一个他一路问了许多遍的问题,“项平,朕想带着胡亥出来怎么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让呢?” 张平皱了皱眉头,他明显地感觉到嬴政的状态有一些不对,从出巡那日起嬴政就仿佛陷入了老年痴呆的病症中,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张平耐心地再次解释道,“陛下,我大军出行后国中中央空虚,需要一名强有力的人物坐镇。目前公子扶苏尚在北境修筑长城,宫中只有公子胡亥有资格服众,有公子居中调度,陛下也能安心等待丹药炼制而成。” “哼!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让朕的晚年有儿子陪伴!借口!” 张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嬴政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心疼。 【堂堂后世人尊称的祖龙,为后世开统一天下之先河,文治武功历史上独一档的存在,没想到晚年竟会如此...想一想我也是命不久矣了,不知能不能熬到丹成的那一天...】 张平回头看向赵茵所在的那辆车马,心中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 行军三个月的时间,张平一路上见到了太多平民百姓用愤恨的眼光看着他们,这是从六国灭亡后他第一次在平民眼中看到如此刻骨的仇恨。 “陛下,我们快些行进吧,这一路上不是很太平。” “不太平?停车!” 嬴政不等马车完全停下就掀开了车帘跳下车,还好项平眼疾手快将其接住,才护得嬴政的安全。 “放下朕!朕还没老,这点距离还能站得住!” 张平讪讪地将他放到地上,轻声地说道,“陛下,我们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就能到了,还请陛下暂且忍耐以大事为重。” 哪知嬴政并不买账,抽出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剑,双手持着就开始比划着,口中还叫嚣道,“来啊,谁敢对朕起了歹心,朕亲手斩下他的狗头!” 坐在后面车厢的赵高和李斯见车马停了下来便下车查看情况,看到嬴政这个样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项将军、蒙将军,还愣着做什么?陛下昨夜没休息好,请陛下回去休息吧。” 赵高阴恻恻地指挥着两人,张平虽然不愿理会他的指挥,但嬴政的这副模样确实有失体统。张平朝着蒙挚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跟上,两人架着犹然想要挣脱的嬴政回到车上。 “李大人,陛下的症状愈发厉害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尽快实施了。” 在回到车厢后,赵高的面色瞬间由阴转晴,笑意盈盈地对李斯说着。 李斯对嬴政的这般变化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一年前赵高突然找到他并将计划全盘托出,李斯听后既惊又怒,但赵高拿着他儿子李由的性命与仕途相要挟,逼着李斯不得不就范。 最初李斯只是虚与委蛇,假装答应入股赵高的计划,但实际上打算在关键时刻给予赵高致命一击。直到在嬴政不断加大五石散的服用剂量,人的神智也逐渐糊涂,政事上更是昏招频出但大臣们不得不从之后,李斯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李斯面沉如水开口说道,“公子胡亥此次出巡没有跟随前来,实在是个重大隐患啊。若是我们在陛下驭龙宾天后直接起事,胡亥在咸阳以新皇的名义将我们定义为反贼,那可就大势去矣!” “赵大人多虑了。”赵高的笑容虽然还挂在脸上,但已是皮笑肉不笑,嘴唇掩盖住了他用力咬合的牙齿。 缓了缓情绪,赵高才开口道,“胡亥在我多年的教导之下可以说对我已经是言听计从,我有把握,只要是有我的指令,即便是项平也无法说动胡亥!只不过...项平这样横插一脚的行为让我恶心!他一直游离在我的计划边缘,让我时而有把握掌控时而又有些担心他坏我大事。若不是我看着他成长了这么多年,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这样难以掌控之人我一定会将他杀了!” 李斯头疼地抚着额头,自从张平因为赵茵之事被嬴政冷落,他们师徒二人也变得若即若离,许多时候李斯完全弄不明白张平的所作所为都是什么目的。但他能够肯定的是,张平一直怀着出世一般地心境,即便是身处秦国权力中心,也是能够洁身自好不与世俗同污,这令李斯十分敬佩,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不利于国家之事。 “那就全屏赵大人安排了,李斯也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施展抱负的舞台罢了。” 李斯面色沉重的拱了拱手,即便是他已经官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此刻下也不免心中忐忑。 “李大人,一切有我,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之事便可。”赵高在车厢内仰望着,仿佛目光已经穿透了重重阻碍,直达天际。 ------------------ 连日奔波过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沙丘边境。 在卢生测算多次后,终于测定吉地在东南方向约一百里处。 东巡大军刚刚抵达,天空中就突生异象。一只不会出现在中原的巨大猛禽俯冲而下,伸出利爪朝着卢生、侯生二人袭来。 “好畜生!” 张平望着这只身形比当初在草原上见到的巨雕都大不少的禽鸟,袖中弩箭瞬间射出。 “叮”的一声,弩箭射在禽爪之上,溅起一片火化,而后就消失不见。 【可惜了这个爪子,没办法炖了吃了。】 张平心中早就有了盘算,此番东巡炼丹之路必定不太平,只是一路上他们并未遇到什么出乎意料之事,原来是应在了沙丘这片土地之上。 “怒斩问天!” “霸道无双!” 张平猛地向空中跃起,朝着禽鸟翅膀的关节处轰击而出。 威力巨大的冲击波将禽鸟的身躯震的生疼,它悲鸣一声,大力煽动了几下翅膀止住下冲的势头,而后快速升空,又朝着张平冲来。 张平在空中翻了几圈跟头,精准地落在了禽鸟的脖颈上,他召唤仍背负在牛魔王背上的方天画戟飞来,奋力一插便是鲜血四溅。 随着禽鸟生命力快速流失,张平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在它的头上,不一会头盖骨就被击碎,白色的液体缓缓流淌而出。 见到张平如此迅速的解决了异兽,秦军将士们无不欢呼道,“项将军,无双!” 赵高仰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阴沉之色愈发地浓重,若不是卢生点名要张平随军前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其支走,如今他也只能希望对方不要不识好歹,若不然即便是拼上血的代价也不能让他扰乱了计划。 “好!不愧是我大秦第一勇士!” 进入沙丘之后,嬴政的神志恢复了几分,他竖着大拇指当众称呼张平为第一勇士,引得军中再次欢呼。 “陛下,我们到地方了,可以安营扎寨了。” 卢生见第一波危机已经解除,就不再多做顾虑,当即就要开炉炼药。 “好!,你们可以开始了,大约需要多久?” “回禀陛下,时间我等也不知,仙药毕竟只存在于传说中,我师门古籍虽有记载丹方,但从无人能够炼成。” “那好吧,抓紧时间,朕耐心等候。” “顶不辱命!” 东巡大军将士们迅速为二人搭建起了简易房屋,并由蒙挚亲自率兵把守,以防有外因干扰炼丹进程。 第一百零二章 最后一劫 在卢生、侯生二人开始炼丹后,嬴政每日都会亲自到炼丹房内查看情况,然而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尚需等待。 时间过去了月余,在丹药炼制过程中整个沙丘的天气仿佛是受了影响,时而狂风暴雨时而阳光大盛晒的地面开裂。 一直没有等到丹药炼成的嬴政焦躁不已,他已经全然不处理政事,几乎将所有奏章都交与了李斯,自己则是时常唉声叹气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情。 嬴政虽在张平的劝说下试图戒除服用五石散,但五石散就如同后世的毒品一般,令吸食之人欲罢不能。尤其是现在心中焦躁的嬴政,在尝试多次后仍是无果,最终自暴自弃,终日靠着五石散支撑自己的精神,只是如此一来他的身体健康程度也是每况愈下。 终于在一年后的一日,嬴政躺在沙丘行宫中再也爬不起床来,他无力地含着张平说道,“项卿,朕快不行了,若无仙丹想必已是时日无多,这宫中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你每日代朕去看看卢生二人是不是在真心实意地为朕炼制丹药,催促二人加紧炼制。” 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处,张平在满好感度的加持下愈发得到嬴政的信任。东巡大军中,张平的话语权一度已经超过了李斯赵高,成为大军中的绝对核心。嬴政时而精明时而糊涂,但无论何时,他都渴望张平在他身边陪着自己,这样的依恋之情让张平心中对嬴政的怨恨之情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张平握住嬴政的手说道,“陛下,臣这就去催促他们,务必早日炼成仙丹为陛下续命。” 说罢张平就要转身离去,却听到嬴政喊道,“项卿,朕想吃你做的煎饼了。” 张平回头一看,一生刚毅的嬴政脸上竟然流下了泪水,这让张平心中不免也有些悲凉。 “陛下稍候,臣这就去做。” 吩咐手下准备好物资后,张平的煎饼摊子就支了起来,不一会带着焦味的煎饼果子就出炉了。 “陛下,煎饼好了…陛下!” 等张平手持着煎饼果子兴冲冲地来到嬴政行宫寝殿时,他震惊地发现嬴政已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 “御医!御医呢!都死哪去了!” 随着张平一声声的怒吼,几名士兵架着一个个御医来到寝殿内。 御医乍一见到嬴政的样子也是震惊不已,他们在张平的斥责声中手忙脚乱的开始施针。 “陛下,您怎么了!” 这时赵高与李斯联袂而至,口中的呼喊声虽是慌乱,但神色却是如平常一般,似乎早有预料。 赵高上去探了探嬴政的鼻息,发现对方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心中不免有些嘀咕道,“这老东西,这样了还不死!” 正当所有人都在等着嬴政转醒的时候,卢生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说道,“仙丹将成,天地必生异象,还请项将军尽量前来护卫,以防丹药被毁!” “快...快去...” “陛下,你醒了!” 张平看向嬴政,发现对方虽然说话时嘴角在动,却是口水直流,身上止不住地打着摆子。 【这是...中风?】 显然这个时代的医生对中风病症一点都不知晓,他们还以为嬴政是被邪祟入体,想要请旧楚的巫师来跳大神驱邪。 “项平,快去!” 嬴政的声音虽然极其含糊,但张平知晓了他的意思,朝着嬴政施了一礼,而后跟着卢生匆匆离去。 嬴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他拖不起了... “卢先生,仙丹因何会突然间就要炼制成功了?记得昨日时还是杳无踪影。” “不瞒项将军,这仙丹...应当是吸取了陛下的部分气息才加速了成熟,也许这是仙丹炼成的必要条件之一,只是典籍中并未记载。” “那这样的丹药于帝王有何用?!” “卢某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咔嚓!!” 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方才还只是阴沉的天气霎时间就凝聚出了黑云,其中雷电汹涌,好像下一刻就要落下。 “不好!项将军快走!” 张平没有等卢生的招呼就已经朝着炼丹房狂奔而去,他见到天空中的雷电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若不能及时应对,只会落得功败垂成的局面。 “系统:任务4子任务:紧急任务发布,宿主迎击天地之力,此将是天地之力最后一次显现世间,威力极其迅猛,请小心应对。失败惩罚:死亡。” 天空中的雷云完成了酝酿,一道粗如山岳般的灭世雷电正蓄势待发,若是劈下则沙丘之地无任何生灵可以苟活。 “项将军,为何天上这么会如此阴沉,是要下大雨了吗?” 张平眼神一凌,从他锻造方天画戟到嬴政泰山封禅,他所经历的天劫均是警示凡间生灵的,所以不会隐匿踪影。而如今这般,应当就是应了系统的那句这是最后一次显现。 “怒斩问天!” 就在天雷落下来的一瞬间,张平一声怒吼就跃到了天空中,手中方天画戟向天雷刺去。 “方天画戟:不要啊主人!这样我会直接废掉的!” “你若是畏战,那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届时你可不止是废掉这么简单了!” 方天画戟在空中摆动不止,在片刻后下定了决定直冲向天雷。 “轰!” 天雷与方天画戟接触的一瞬间,天地之间轰鸣不止,将行宫之中的简体房屋全部震散。 “我滴娘也,天上降下灾祸了!这是不是因为陛下过于暴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宣来了地龙惩罚我们!” 那些普通士兵以为是地龙翻身,顿时乱作一团,若不是蒙挚将几个喊声最大的士兵砍杀后,逃散的士兵才被收束起来。 “乱什么乱!陛下乃是天下之主,岂能容得你等诋毁!快去把药房的残瓦废砾都清理走,不要误了两位先生的炼制!” 碍于蒙挚的威严,士兵们战战兢兢地劳作着,只是再又一次地震之后,所有人都抱紧了头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了。 在方天画戟与天雷轰击在一起之后,前者之内蕴含的邪煞之气被雷电之力逼出,落在张平眼中的是一副长着与自己一模一样但又是由浓稠紫黑血液构成的人性。 “方天画戟:天欲亡我,我必逆天!” 张平听着方天画戟这幼稚滑稽的话语,看着它被天雷差点劈落之后又再度冲入其中,张平再度一跃而起,挥舞双拳朝着雷云砸去。 “轰!” 再度凝聚出的天雷越过方天画戟直奔着丹炉而去,却被腾空而起的张平横击在前。 只是一瞬间,张平就被狂暴的电流击穿,覆盖在全身的百变皮开始卷曲变形,随后张平布满皱纹的皮肤骤然拉紧,竟是做了一场自然spa。 【痛…痛…痛!!】 张平自从得到百炼术,身上经历的苦痛磨难已不在少数,被雷劈了也有数次,只是之前过往的疼痛感之和也不如这一次。但…好像这次的雷电带给张平的只有疼痛,及其疼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啊…我受不了了…” 就在张平对疼痛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的头顶凝聚出了一粒雪珠,而后被雷电裹挟着迅速下落。 “轰!” 又是一声雷响,雷电直劈向炼丹炉,看见事不可为,卢生与侯生迅速后撤远离丹炉逃窜而去。 过了一会,天地间的晦暗之色全部散去,一缕阳光透过云彩重新洒落向地面,在天空中映照出若隐若现的彩虹。 “雨过天晴!只是不知道项平那边如何。” 赵高在一切归于平静后掐着腰望天长叹,他看了看仍是昏迷不醒的嬴政,心中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被木头压住的卢生狼狈地爬了出来,他看到身旁被石块砸中头部已然断气的侯生也无暇顾及,连滚带爬地向着药炉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艰难的抉择以及仙丹已成 “项平!快来!” 嬴政寝殿门口,李斯及一众官员惊愕地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有人将她认了出来,但嘴唇颤抖不敢说话。 李斯低声问道,“赵茵?” 赵茵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她握住嬴政的手,俯身听嬴政断断续续地说着。 “项平你快来!” 赵茵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张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双腿一蹬就站了起来,跑向寝殿。 “项…项卿…怎么样了,仙丹可否炼成?” “回禀陛下…仙丹可能没了…” “什么!” 赵高大吃一惊,虽然仙丹之事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他也渴望得到仙丹求的长生,突闻此番变故一时间难以接受。 嬴政听到这则消息后,原本有些混浊的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明,他在赵茵的搀扶下坐直了上半身,颤抖着对张平问道,“项平,可还有丹药助朕多活些时候?” “系统,给我些延寿丹药,快!” “系统:已到账,请查收。此丹药仅能续命一日,且不可重复使用。” “陛下,请服此丹!” 嬴政已是濒死之际,见到丹药有两颗,仍是心存疑虑地看向张平。 张平会意,将其中一枚吞下后将另一枚送到嬴政口中。 嬴政费力的吞下后,不消片刻便两眼放着精光。他发号命令让赵高李斯等人外出等候,二人有所迟疑,嬴政则绷起了脸来盯着二人沉默不语。碍于嬴政长久以来的威压,二人挣扎了片刻,在相互间眼神交流后还是行了一礼退下去。 在二人彻底走远后,嬴政说道,“项卿,把门关上吧,不要让任何人出现在寝殿周围。” “诺!” 张平命令牛魔王在四周打转,严防死守着。 “项卿可知当日为何朕要将赵茵嫁去匈奴?” 张平与赵茵同时一愣,他本以为嬴政是要与他安排后事,没想到却是扯这些闲篇。 “陛下,此事已经过去,如今臣与赵茵也已成婚,就不要再提了吧。” “如果不提,这个事就是你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朕还不知道你?朕不想让你有心结,你是朕最看重的年轻人,无论你是如何看朕,朕始终相信你,相信你会帮助我秦国更上一层楼。” “陛下,臣对陛下的拔擢之情一直心怀感激,臣也说过,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不会也不敢有心结。” “行了,这个时候就不必跟朕扯淡了,朕这辈子见识过的人比你杀的人都多。项卿可知朕一生要强,从来不会与任何人虚与委蛇,又怎么会向匈奴人妥协呢?” 张平露出思索之色,随后抱拳说道,“请陛下解惑。” “唉,朕是糊涂了,在服用过五石散感觉最飘飘然的时候,赵高劝说朕将赵茵远嫁,一是可以安抚住匈奴,按照你所说的对匈奴进行文化灌输,以绝后患。二是...可以绝了日后可能会因你而带来的祸根...” 嬴政摇了摇头,他对当时作出的这个决定深表后悔。 “系统:任务4子任务开启:对嬴政吐露心声。抉择1:宿主将赵高的阴谋和盘托出,奖励:八九玄丹药材,惩罚:保留力量失去百炼术,天下动荡,宿主俗世之人均无善终。抉择2:宿主隐瞒赵高的阴谋,奖励:仙丹,惩罚:失去除系统赐予的一切。” 【我...好难抉择,为什么总是在给我出这样的难题...】 张平沉默不语,他心中纠结万分,不知应该如何选择。 良久之后张平才吐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身处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但因为有了身边的这些人,第二次的生命才变得丰富多彩起来,金钱、地位乃至兵权,只要运作得当都可以“千金散尽还复来”,而人命只有一次。 既然已经决定由他亲自建立起一个新世界,那便从此开始吧。 “陛下,赵大人也是为臣考虑,臣自幼便跟随他学习,虽然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让我们若即若离,可终究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臣不怨恨赵大人,更不会对陛下的决定心存怨念。” 嬴政双手拄着膝盖叹息着说道,“如此便好,朕希望日后你能安心辅佐扶苏管理好这个国家。扶苏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他过于迂腐了,很容易受人蛊惑,若是没有项卿你从中协助,说不定就会被那群儒生蛊惑的将这个国家带入内战的漩涡。” “陛下是打算立公子扶苏为太子?那为何出行前又要带着公子胡亥?” 张平瞪大了眼睛,苍老的脸上露出大大的不解。 “胡亥在赵高的教导下成长了许多,当然,这里面你的功劳也是十分重要,他开始有志于帝位,这是朕从来没有想到的。朕想带他出巡,是为了一路上与他好好谈谈,让他安心的做一名赢姓宗室,好好地辅佐他的兄长,若不然即便是扶苏宅心仁厚,在胡亥不断地触犯之下也绝不会饶了他的性命。” 张平目瞪口呆,原来是他误会了嬴政,面对历史大势他虽然无法阻挡这转动的车轮,但他仍然想要改变一些进程,扇动蝴蝶翅膀看看会不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嬴政继续说道,“朕穷极一生所建功业足以让朕笑着见到我秦国列祖列宗,朕这一生,不虚此行!虽然最终也没有得到仙丹获得长生,但,也知足了...” 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着,嬴政对长生之事也不再那么看重,如今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基业要万世流传下去,如此他活在天下千万人的心中,也算是一种长生。 “朕怀里有一封早已拟定好的诏书,为的就是今日。项卿你来取出,待朕走后你便拥护扶苏继位,不要被某些奸诈小人钻了空子。” “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 张平刚拿出诏书,寝殿外就传来牛魔王哞哞的叫声,它在张平的心中说道,“主任,外面有个人一直想进来,我要不要将他赶走?” 张平心中疑惑,根据牛魔王所描述的外貌,那人应当是...卢生。 “陛下,好像是卢生在外求见。” “卢生?”嬴政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之意,啐了一口说道,“他还有何颜面来见朕?朕为他所说之事投入如此之多的心血,到头来他又是如何回报朕的?不见!” 张平从卢生求见之事中却品出了不同的意味,他跪地说道,“陛下,您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为何不召见卢生听听他究竟是想说些什么呢?” “那便依项卿的意思,让他进来吧。” 嬴政表现得极为不耐烦,但既然张平开口了,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见一见也无所谓了。 “陛下!仙丹已成!还请陛下移驾!” 在寝殿房门打开后,卢生一脸欣喜地冲了进来,嬴政与张平神情呆滞,二人均是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见得卢生头上满是尘土,太阳穴处还在冒着血,而他还不在意,只是神色十分癫狂。 “项卿,你看...” “陛下,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一看也无妨。” “那好吧...那你扶着朕去看看。” 在张平赵茵夫妇的搀扶下,嬴政十分艰难地来到了炼丹房废墟处,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仙丹在何处,不禁怒道,“卢生!你的死期就在今天!” “陛下稍安勿躁,仙丹在此!” 卢生自炉鼎残迹中翻出了两粒丹药,高举着说道,“陛下,这就是仙丹!还请陛下尽快服用,迟则生变!” 此时赵高、李斯也闻声而至,他们看了看卢生手中的丹药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脏兮兮的也能叫丹药?” 卢生毫不介意,只是高举着丹药继续说道,“陛下一试便知!” 在场之人均是沉默,赵高眼中露出寒光,他因自己的希望破灭而感到愤怒,在他见到张平凭借“长生丹”恢复了男子身后,本是想凭借仙丹补全他的身体残缺,没想到如今却一再被欺骗。 只有张平,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他知道这就是正牌仙丹。 “赵高,你来试试药?” 嬴政早就看出赵高的神色不对,他故意出言试探,哪知赵高果真上当,满脸怨恨地说道,“陛下可是想让臣死?” 嬴政不理他,将目光投向张平问道,“项卿可愿为朕试药?” “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说罢张平接过一粒仙丹放入口中。 第一百零四章 返老还童以及进击的赵高 仙丹刚一入腹,张平的容貌一瞬间就发生了逆转,他的发丝由发根处变黑,皮肤迅速变得光滑平整,上面的色素斑点全然消除,整个人如同谪仙人一般夺人眼球。 赵茵看着张平现在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她终于不会每次见到张平的样子都会心痛了。 而赵高则是眼冒精光,他死死地盯住张平手中仅剩的一粒丹药,脸上贪婪的神色毫不遮掩。 “系统:长生丹消化进度百分之93,剩余部分需宿主寻一处隐蔽地再行炼化。注意:炼化过程中百炼术会完成进阶,届时血肉气息会吸引来天地异兽,请谨慎应对。” “项卿感觉如何?” 张平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和再度紧实的胸膛,跪地抱拳说道,“陛下,臣重获青春了,这真是仙丹啊!” “快快呈来,快快呈来!等朕得道成仙,一定会重重赏赐所有人!” 嬴政神若癫狂,四肢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就在张平刚刚抬起腿要迈出的瞬间,他又听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任务4子任务开启:谁得仙丹,抉择1:帮助嬴政服下仙丹,后果:秦国延续残暴统治三百年。抉择2:拖延嬴政得到先到仙丹,后果:天下三年内分崩离析。” “尼玛德!关老子什么事让老子背锅!这天下被残暴统治还是分崩离析与老子何干!老子从始至终都是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是你逼着我帮助秦国的!如今又让我自行抉择后果,哈哈!” “请宿主尽快抉择,否则默认选择抉择1。” “滚!老子选2!” “抉择生效。” 刹那间,张平迈出的腿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手中的丹药瞬间滑落。 “混账!项平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赵高!你把丹药给朕送来!” 在嬴政发话时,赵高已经先一步弯腰捡起了丹药,他举起手来将丹药朝着嬴政送过去。 “朕就知道,赵高,你始终是最忠心于朕的!快!快!” 就在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高,贪婪的欲望将他们的心智焚烧成了碎渣,虽然仍有人在极力克制,但更多的人已经迈步上前,有如饿狼一般向赵高撕咬而去。 “快给朕!赵高!” 嬴政仍在声嘶力竭着,他眼前赵高的动作已经被无限放慢,每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他都觉得是那般难熬。 知道赵高的小碎步终于迈到了他身前,高举着的丹药已经送到了嘴边,嬴政伸长了脖子去咬,却怎么也吃不到。 “赵高!快喂给朕!” 只见赵高缓慢地调整手的角度,嬴政被这丹药诱惑的愈发疯狂,他的样子落在张平眼中竟有了几分后世电影中丧尸的模样。 就在嬴政嘴唇碰触到丹药的一瞬间,赵高的手猛然收回,一口将丹药吞下。 嬴政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他眼角被瞪出了裂痕,被震惊之情充斥整个大脑的他已经说不一个字了。 赵高在吞下丹药后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嬴政啊嬴政,没想到您还有这一天啊,我赵高等这天好久了!奴才赵高从您还是个从赵国回来的小质子的时候就在您身边了,您能有不能说居功至伟,也能算是劳苦功高了吧,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赵高的手已经指到了嬴政的脸上,他狞笑着俯下身子,眼神凶狠地看着嬴政。 “奴才赵高本就是个天阉之人,虽然自幼就以阉人的身份在宫中服侍,可我也在尽力维持自己男人的尊严,这么多年下来奴才赵高过的也算知足。可你呢?为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杀了奴才赵高,若不是我徒弟项平,不对,他是我的赵狗儿,项平这个名字你有什么资格赐给他!若不是他,奴才赵高的棺材估计都要烂了,有如何在此俯视这世间最高的帝王呢!” 冷眼旁观的张平突然被歇斯底里的赵高盯住,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狗儿做得好,之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现在也都算烟消云散了。现在你我师徒都得了长生,而嬴政这老狗已是眨眼睛就会变成一条死狗,日后你我联手,天下谁敢不从!” 嬴政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原本就是全靠丹药撑着的身体彻底衰败下来,一股黑气沿着他的脖颈冲出衣衫的遮蔽,一路蔓延到他的太阳穴。 “噗!” 嬴政一口黑血喷出,闻讯刚赶来的蒙挚见状立即拔出了腰刀喊道,“御医在哪!保护陛下!” “噌!” 一道寒芒闪过,蒙挚的脖子上已经被刀刃磨出一道血痕,他不敢扭头,只怕对方稍一用力头颅就被旋下来了。 “阎乐,将四周都控制起来,所有人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 “诺!” 那些没有提前站队赵高的文武大臣及部队被阎乐扣押了起来,所有人都彷徨无措如履薄冰。 在嬴政喷出黑血后,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指着赵高对张平说道,“项卿,杀了他,封你做王!关外王!整个黄河以北的地方都给你!” 听到封王二字后,所有人都浑身颤抖,大家难以置信地相互看着。无人不知嬴政是个铁杆郡县制的拥趸,不知有多少人因支持分封制而被残杀,如今嬴政竟喊出了封王的话,还是位异姓王!更令人震惊的是,嬴政几乎将秦国一半的地方划给了张平,这着实是...老糊涂了... “陛下,赵狗儿是我的学生,与我情同父子,日后整个秦国都会是他的,又为何要你黄河以北的地方呢?” 赵高以防张平临时更改注意,不给张平留接话的余地,说道,“陛下,您就安心去吧,赵高知道你始终还是钟意扶苏,想让他继承秦国大统,但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我这就命人刺下白绫,然后看着你的好儿子和第一将军咒骂着你自裁。胡亥已经是对我言听计从,加上有赵狗儿的影响,日后的秦国只能被我二人牢牢把控住。” “你...你们...噗!” 嬴政急火攻心,本就是油尽灯枯的他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心头之血喷出,随机头颅一垂,死在了座椅上。 “不!陛下!赵高狗贼!你谋害陛下还想杀我父亲!我蒙氏一族与你不共戴天!项平你说句话啊!你若出手在场之人有谁会是你的对手?” 蒙挚也顾不上钢刀的威胁,挣扎着就要上前却被张平阻止。 张平整理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对赵高说道,“赵大人,我这兄弟头脑不太清楚,还请交给属下劝说,若是无事属下就带着蒙挚告退了。” “且慢,为何我吞下此丹后没有你那样显着的效果,仅仅是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赵高疑惑地问向张平,他此刻有些怀疑人生,这就是辛辛苦苦才搞到手的仙丹? “赵大人,我服用丹药立竿见影是因为身体亏空巨大,如今仅是填补了空缺。我已经感受到了丹药的神奇,赵大人也只需要静心消化,来日方长。” “对!赵狗儿你快带着家属还有兄弟回去休息吧,今天你受累了,我们也来日方长。” 赵高对张平笑着,他此刻心情十分愉悦,在安排阎乐将一切消息封锁并且秘不发丧后,他咧着嘴搂着李斯一起回去吃酒。 “项平!你为什么不当场杀了他!” 四下无人时,蒙挚挣脱了束缚,对张平咆哮着,他无法相信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如今已是如此冷漠,连他的父亲都能做为张平交换利益的发码。 “蒙兄别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哪来的人!”蒙挚愤怒的情绪刚要宣泄,就被张平用手臂压住脖子,大手直接捂在了蒙挚嘴上。 “你要是不想让蒙叔父死,就不要再出声!” 第一百零五章 潜逃,目标长城! 自从张平由贺兰山返回咸阳,他的无当军及山涛等心腹就都留在了扶苏手下戍边。此刻的张平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虽然有一身的勇力,可在没有斥候没有情报的情况下,他可以说两眼一抹黑,战力损失了不止一半。 张平依旧驱使牛魔王在营帐四周巡查,他如同提着小鸡仔一般拎着蒙挚回到自己的营帐,赵茵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张平愤怒地斥责着蒙挚。 “你蒙家人才辈出,蒙武祖父、蒙恬蒙毅叔父均是文武全才,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了无脑莽夫了!” “明明是你张平!卖友求荣!为了巴结赵高那个阉狗,你不惜将我们都卖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项平!你就是赵高口中的那个阉狗赵狗儿!” 张平见到蒙挚的这番表现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他一遇到大事就失了分寸,虽然才二十来岁就当上了中卫军统领,名义上与张平平起平坐,但实际上差了太多了。 张平用鬼谷心法的力量加持,对蒙挚摄心一吼道,“你我兄弟如此多年,这点小风浪就能让你怀疑我?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因为蒙挚对张平的好感度早已拉满,他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他的话,内心中却自发地维护自家兄弟,在极度纠结彷徨的复杂情绪中,他也逐渐崩溃了。 “可是你...那可是陛下啊!还有我父亲和公子扶苏,他们难道对你不重要吗?你为什么不杀了赵高!” “杀了赵高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们已经被他架空了,没有了赵高还有李高张高王高,以你为我不应承陛下与扶苏就不会死吗!秦国从根上就已经烂了,大厦将倾,我们需要先留得有用之身,再徐徐图之!” 蒙挚顿时止住了哭泣,他哽咽着问道,“那...项兄弟...我们应该如何?” “让赵高麻痹大意,然后伺机逃跑!” “可...” “是公子与蒙叔父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官阶名声重要!” “项平!你少瞧不起人!我蒙挚怎么说也是蒙氏子弟!蒙氏之人没有孬种!” 张平冷笑一声松开了束缚蒙挚的手说道,“最好如此!你可不要在关键时刻尿了裤子!” “呵!我蒙挚就算是死也要鸟朝天!绝不会做那些懦弱之举!” 听着二人粗鄙的言论,赵茵白了二人一眼,不过她心中也是欣喜,听着张平的意思,他们以后就不用生活在深宫之中了。 在与蒙挚沟通计划后张平将他送走,而后他将赵茵拉到营帐最角落处,用鬼谷心法将一道比蚊鸣声都小的声音送入赵茵耳中。 “别问,服下此丹。” 赵茵虽然不解,但也毫不怀疑张平,接过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赵茵身上光芒大盛,一股纯白色的光自她体内涌出,将她的身躯裹成一个纯洁的白茧。 “我靠!老天不公啊!我媳妇怎么一吃这丹药就立即有反应,我咋什么都没有!” “系统:任务4,嬴政的末路任务完成,奖励:大转盘升级,去除无用奖品及无奖品项,改为十次抽奖券抽奖一次,最低奖励:精英随从*10。” “系统:任务,蛰伏开启:宿主尽可能地保存现有资源,并不断壮大实力。目标:强化士兵十万人,战马二十万匹,并配备相应数量的粮草物资。” “抉择1,虚与委蛇:假意留在赵高身边,伺机取而代之。奖励:张秦代赢秦,五年内夺得帝位。代价:失去现在有的一切亲近之人。” “抉择2,徐徐图之:叛离秦国,联合扶苏冒顿暗自壮大。奖励:亲近之人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无缘帝位。” 【算你是个人!终于不坑老子了!】 “我选2!富贵于我如浮云!” “系统:请宿主尽快撤离,赵高随时识破宿主偷换仙丹的阴谋,届时若没及时撤离,宿主将万劫不复。” 【哎,我容易吗我,为了让媳妇也跟着延长寿命,不至于百年后做个孤家寡人,我这都要百尺竿头重头再来了!算了算了,有得必有失!】 张平将化成茧的赵茵放在床上后,就对外宣称因情绪起伏过大,他与夫人均得了重病,暂不再露面。 赵高对张平的言行虽有怀疑,但他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询问卢生应该如何炼化丹药上,并安排手下之人加紧打造冰棺,以防嬴政的遗体在烈日之下腐烂,要求尽早启程回咸阳,以防夜长梦多。 第二日,在赵高与李斯的商议之下二人草拟了一封“嬴政诏书”,诏书中阐明了扶苏的十宗罪,勒令扶苏不要再贪恋世间,如若不然迎接他的只有更加羞辱的对待。 赵高手下的太监在千名骑兵的护送下前往长城宣旨,而当这个事情落到张平耳中时,他知道必须要行动了。 张平看着仍是在光茧之中的赵茵有些无奈,早知道就晚一些再给她吃丹药了。此番路途山高水远,不知会有怎样的变化。 “蒙兄,我们到时候了!” “项兄弟,我都准备好了,赵高派到我身边的杂碎都干掉藏起来了,他们一时半会地找不到!” “那就好,你弟妹目前状态有些异常,需要全程用棉被裹着让牛魔王驮着走,现在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马匹,我一路腿着,我们走快一些。” 蒙挚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张平,过了一小会才开口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这大热天的,棉被?还有啊...” 蒙挚止不住地对张平上下其手,直到张平恼羞成怒地将他一巴掌拍到一边,才说道,“项兄弟,这仙丹效果如此威猛?我的马脚力可是这世间第一档的存在,你的牛魔王更是无可匹敌,你真的确定?” 张平头疼的抚着额头,叹息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这些都不用操心,我们这就出发!” “好嘞!” 四处打探好情况,张平一行三人在夜色之中缓步前行,等离开临时行宫十里路远的时候,蒙挚才上马狂奔,他猛抽了一鞭子让胯下马儿卖命奔跑,本想回头嘲讽张平,却看到后者闲庭信步地正稳稳跟着自己,仿佛一点都不费力。 “你可真是个怪物!” 蒙挚刚刚升起来的比试之心瞬间烟消云散,他勒了勒马,以防过快的速度透支马匹的生命力 --------------- 次日清晨,在阎乐清点手下士兵时发现少了三人,全营搜寻之下,发现不仅仅是少了士兵,张平及蒙挚、赵茵全都消失不见,一应行装也都清理一空。 赵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愤怒地将手中的奏章摔在地上,他背着手在营帐内转了三圈,才指着阎乐吩咐道,“乖女婿,赵狗儿这人虽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个人勇力还有带兵能力算我秦国独一档,你带人趁着他身边没有人的时候追上他们,赵茵务必要活捉,让他投鼠忌器引颈就戮!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将他斩杀,不必再留一丝情面!” 阎乐跪下抱拳道,“诺!岳父大人!” -------------------- 由于赵高事先没有防备,三人一路没有阻碍的走着官道,每到秦国卡点,在蒙挚出示中卫军统领的腰牌后,所有守关校尉均不敢怠慢,亲自出面行礼放行。 “蒙兄,前面就是上阙了,距离公子扶苏和蒙叔父所在的地方不远了。” 一个月来地奔波将两人变成了乞丐模样,此时他们已经不再大摇大摆地沿着官道从城内穿过,而是选择羊肠小路,一路向北奔袭。 “不是我看不起他,赵高的本事也就这样了!我们都到了他也没来追我们,可真是...” “蒙兄,不要乌鸦嘴!” 蒙挚一愣,讷讷地问道,“什么是乌鸦嘴?” “前方两名贼子速速跪地等候!胆敢反抗者当场格杀!” 就在蒙挚话音刚落的时候,阎乐的追兵已然赶到。 第一百零六章 突围以及不太一样的徐福 阎乐身披战甲骑在高大骏马之上,虽然一路走来免不了风尘仆仆,却也是让人一看便知此人是有志高地位的人。 反观张平、蒙挚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身上所带的钱财早已耗尽,活脱脱的一副乞丐模样,让追赶而来的秦军将士看的哈哈直笑。 “项平,难不成你是属兔子的?一路也不骑马就能跑这么快,秦皇不让你去做个传令官可是屈才了!” “哈哈哈!” 阎乐身后的秦军将士在听到前者的话后笑的愈发大声,让完全没有被注意到的蒙挚心头大火。 “狗东西!只知道舔赵高的脚趾头,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就凭你们这群虾兵蟹将还想抓我们哥两个?回家甘霖娘去吧!” 阎乐听到这侮辱性的话语也不恼火,他骑着马围着二人转了一圈,身后的秦军将士也跟着阎乐的步伐将三人团团围住。 “呦呵?赵茵那小娘皮呢?老子见她长得水灵,想必在床上也会很润!项平你也太小气了,好东西要拿出来跟大家伙分享啊!” “分享分享!哦哦哦!” 在阎乐话音落下后,他所统领的士兵也一同起哄。 原本还在笑着这个群人的张平顿时收起了笑容,脸上寒光森然,他抓起方天画戟对阎乐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见到成功将对方激怒,阎乐狞笑着勒马后退,下令让所有将士上前擒住两人,务必要活捉蒙挚。 “阎乐!你爷爷一定会斩了你!”见到对方对自己如此轻蔑,蒙挚怒火更甚,立即提刀就要上前搏杀。 “蒙挚后退,他们是冲我来的,不要冲动!” 张平左右开弓,两道霸气无双带来的冲击波扎入人群之中。 “啊!” 霎时间几十人被这冲击波砸中,他们胸口的铠甲迅速变形,挤压着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什么!这是妖法!” 秦军将士虽然早就听闻张平勇猛无比,但大多数时候张平都是单独行动,在战场上虽有个别见证者,但多认为是张平力量巨大导致的,无人会想到他浑身上下皆是不凡。 “儿郎们!妖人过于阴险,暂且避其锋芒!全力攻杀蒙挚!” 秦军将士们闻令纷纷调转矛头,如蝗虫过境般朝着蒙挚杀去。 “蒙兄,保护好自己!” 张平边说着边从牛魔王胯下取出在抗击天雷后已经沉寂了的方天画戟。 “杀!” 兄弟二人一声咆哮,一戟一刀奋力向身前挥舞而去。 此番随着阎乐前来的都是赵高多年来培养的精兵悍将,可以说是他谋图大业的基石之一,个个身强力壮武艺超群,虽然面对张平时无法撼动分毫,但对付蒙挚却可以说毫不费力。 在张平的方天画戟砍杀下,他正前方的士兵渐渐稀疏起来,但他背后的兵刃交错的声音也渐渐减少。 “抓住了!” 张平回头看去,蒙挚在秦国将士的围攻之下依然脱力,他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用绳索套住了脖颈,眼看着就要被擒了去。 “怒箭穿心!”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个试图拖拽蒙挚的士兵猛地向后栽倒,原本十米有余用钢丝混着麻绳编制而成的绳索只剩下三米有余,竟是被一支小小的弩箭射穿了。 “兄弟们抓紧的,蒙挚已经不行了!要是敌人反抗的猛烈就格杀勿论!” 在阎乐发号施令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蒙挚的武力不过中人,但他家学渊源,众人刻意留手之下竟被他用旁人没有见过的招式砍杀十余名士兵,若是再这般畏手畏脚,不知还要折损多少人才能如阎乐要求的生擒二人。 “弓弩手准备!” 围攻的秦军将士中部分人迅速后撤,取下背负着的弓箭,拉开弓弦快速抛射。 “卧倒!” 张平听到弓弦声响起就心中暗道不妙,就在提醒蒙挚的同时,他一边遥控着牛魔王带着茧蛹状态的赵茵突围,一边飞身扑向蒙挚,用他的身躯将他的兄弟护卫住。 秦军将士见机会难得,立即用手中利器向张平背部砸去。 “叮当、噔!” 一道道沉闷的响声在这片小站场中响起,张平亲手打造的傲世铠甲被秦军将士们接力一样的轰烂,铠甲下的百变皮也不堪轰击,卷曲着褪入体内。 阎乐瞅准时机,策马上前猛地超张平背部踏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所经受的外界刺激已到达临界值,结合天地之力于体内的残留,加之长生丹药效,百炼术第三层完成度仅差百分之一,现将宿主体制提升至第三层水平,力量不变。” “起!” 张平双腿在一瞬间拧成了麻花,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在马蹄落下的一瞬间立起身来轰出一拳。 “噗...” 一道闷响过后,昏死过去的阎乐被忠心的将士们稳稳接住,他的战马被张平仅是一击就打成了肉泥,迎着众人惊骇的目光,张平以身做戟扎入人群之中,随即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秦军将士人数迅速减少。 “这人太猛了,将军生死未卜,我们先撤吧!” 秦军将士依然胆寒,纵使队伍中尚有数名都尉与十数名校尉在奋力组织进攻,仅剩的六百人却再也止不住颓势,哄然逃跑。 张平刚松了口气,想要探查牛魔王身在何方时,他眼前突然黄沙漫天,一道身躯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黄沙之中,一步步向张平走来。 “徐福!你真是好大的狗胆,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眼前来人竟然是那日行刺嬴政后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徐福。 徐福手中的拂尘在风中摆荡,他的脸上再也见不到之前的那股阴狠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二人初见是的那股出尘之气。 “项将军,哦不,张平贤弟,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个称呼,张平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他厉声说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 “莫非张平贤弟忘了,徐福一早就和你说过等到天下变动,你我皆脱离桎梏,如今的你才是你,而我也非往日的我。” “你在打什么哑谜!不要在这故作高深,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既然你这般急不可耐,那就听好了,徐某可不会重复第二遍。徐某不管你是抱着何种目的来到这世间,虽然徐某知道你本心良善,但你已经制造了太多的杀戮,若是继续这般下去只会不得善终。徐某已知你得了长生丹又有惊人的体制,但这一切日后只会沦为你的痛苦之源,你务必要克制再克制!” “什么玩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问你,你将那三千童男童女还有我的随从带到哪去了!为何要助纣为虐帮着赵高搅乱世间!” 张平眉毛竖立,心中已是极为不耐。 “若徐某说那三千童男童女如今无一例外的活着,并且生活的十分富足,你的随从依然成为了他们的首领,你信吗?” “呵呵,你听听你说的话,有哪个字能够让人相信?” “既然不信又为何要问?徐某只是顺应天意蛰伏赵高身旁,若是徐某真想让嬴政死,就算是有你在身边他又哪来的苟活这一年的道理?” 话音未落,徐福手中浮沉一甩,不远处的一颗如小山丘般的巨石便剧烈抖动起来,不一会就拔地而起,在空中快速旋转着,而后轰的一声炸裂成了碎末。 “如何?” “你到底想做什么?”张平越看越迷糊,不禁开口问道。 “还是那句话,不要制造太多杀戮,并且,杀俘不祥。” “这世道已经乱了,我不杀人人就会来杀我,我不杀人又怎么重塑这个世界?” 徐福笑了笑说道,“用脑子,你的智慧可不是摆设,不要将自己定义为一个莽夫,只要不亲手杀人便不算杀戮,但杀俘无论如何都不可。” “为何...” 张平的话还没问出口,徐福就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第一百零七章 绝望的扶苏与愤怒的蒙恬 一匹通体幽黑的骏马无力地在地上抽搐着,它眼睛盯着蒙挚,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蒙挚在张平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来到战马身旁,望着战马他红了眼眶,止不住地哽咽着。 “阿玄,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自打我成年你就陪在我身边,无论是久居深宫还是驰骋沙场,我们这对过命的伙计从来都不分离。我多么想与你一同离去...但是我的父亲危在旦夕,叔父在宫中还不知此时的危局,我要做的还很多...很抱歉如今你要先一步离我而去了,我会为你立个墓碑,每年今日都回来祭拜你...等到我离开这世间的那天,自会有人将你的坟茔与我合葬,我们到地下再四处驰骋...” 说着说着,蒙挚就已声泪俱下。 张平蹲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而战马阿玄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马头昂起,轻轻地靠在蒙挚怀中,而后长出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了生机。 张平挑了一处树荫交错地,用方天画戟掘出了个深坑,二人合力将战马的遗骸放入其中,而后张平碎石成碑,由蒙挚亲手刻制碑文,深深地插在坟茔边上。 “蒙兄,我们该启程了。方才已经见到了信使的踪影,但如今被阎乐耽误了许久,再不抓紧恐怕就要生大变故了。” “好,我们走!”蒙挚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坚毅的神色。 张平将赵茵化成的茧蛹抱在怀中,让蒙挚骑上牛魔王,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越过一座小山丘,近乎竣工的长城已然出现在眼前。 “项兄弟,那是...” “坏了,我们还是晚了,牛魔王全速前进!” 【希望扶苏不要糊涂,一定要等到我去啊...】 随着张平与蒙挚奋力冲刺,赵高麾下的宣旨公公也在秦军将士的护送下入了扶苏、蒙恬所在的军营中。 ------------ “梁寺人一路辛苦,帐内已经备好了茶水吃食,还请先歇歇脚吧。” 宣旨公公刚要下马,蒙恬就已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将梁公公搀扶下马。 “蒙将军,咱家自己可以,就不劳烦您大驾了。” 蒙恬脸上笑着的神情顿时僵硬,伸出的手也不知应当放在何处。 正在操练士兵的扶苏接到通报后就急匆匆地向主营帐处赶来,正巧撞到蒙恬被怠慢的一幕,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寒意。 扶苏加快了脚步走到梁公公身前说道,“梁寺人不远千里来此,不知父皇有何指示?” “陛下旨意不便公之于众,还请公子扶苏与蒙将军入帐接旨吧。” 梁寺人环伺左右,他身后的两名秦军悍将立即跟上,先行进入营帐之中。 扶苏与蒙恬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神情中都看到了浓浓的担心。 “梁寺人,本公子已屏退左右,有何旨意还请宣讲。” 梁寺人清了清嗓子,他瞥了身后两名将军一眼,二人会意动身守在营帐门口,不知是为了防止帐外有人偷听还是防止扶苏与蒙恬逃走。 “奉陛下旨意,公子扶苏出身楚国,自幼便深受楚国余孽的影响,多次公然发表有损我秦国根基的言论,而后又受齐地儒生影响推崇分封制,意图分疆裂土毁我秦国基业。朕念及父子之情将汝发配北方,本欲让汝好生反思迷途知返,但汝仍是执迷不悟,不但私下笼络武官群体,更是与朝中重臣勾结,汝可欲谋反?” 梁公公看了一眼面色愈发苍白的扶苏蒙恬二人,继续念道,“所幸公子胡亥勤奋好学,胸怀天下,朝堂上下,文武众臣无不信服,朕已立胡亥为太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蒙恬上前伸手就要抢夺诏书,却被身后两名将领死死地扣住肩膀,一时间动弹不得。 “混账,你们两个是谁!莫非不认识我蒙氏蒙恬?胆敢随贼传达矫诏,不怕抄家族灭吗!” “好大的官威呀!蒙将军你若是不识好歹,你蒙家明日就会被屠戮殆尽,又何来的蒙氏一族?” 梁公公眼睛眯着,如刀子一般在蒙恬刮来刮去,这让蒙恬愤怒至极,直接向外呼喊他的亲兵,将这群反贼关押起来。 在蒙恬呼喊时三人丝毫不阻拦,只是喊了半天竟无一人入内。 “蒙将军不要费劲了,你当我们远道而来会不防备你们?呵呵,不瞒你说,你麾下的都尉基本上都是赵大人在陛下的命令下统御的人,你以为你还能命令的了谁?” 梁公公嘲讽完蒙恬,又看向试图暴起的扶苏说道,“公子扶苏,现在咱家尊称你一声公子,可你万万不要不知好歹,王婉儿与你儿子已经被赵大人关入牢狱之中,若是你遵守旨意,陛下说不得念在自己长子长孙的份上心一软就饶过他们母子,可若是你违背旨意...呵呵...” 三人冷笑着看向怒发冲冠的蒙恬,两位秦军悍将在梁公公的吩咐下用绳索将蒙恬捆住,扶苏在听到这些旨意里的内容后已经遍体生寒,又听到梁公公的威胁,他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反抗,已是绝望到了极点。 见无人再打断,梁公公清了清嗓子继续将旨意念完。 “朕早知汝意图划地为王,若非朕已年迈不复当年的果敢,定要亲率百万大兵剿灭尔等!朕还是心软了,汝自行了断吧,汝与朕终归父子一场,莫要横生枝节,留得皇族体面。” “噗通...” 扶苏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他满脸惊恐地望着梁公公,又看向已是心如死灰的蒙恬,最后他爬起身来,想着西南方向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头。 “父皇,是孩儿不孝,孩儿早年间心智尚未健全,本以为自己是一腔热血没曾想却沦为他人的武器,对此孩儿常年心怀愧疚。但,孩儿自从来到北地,从未有一天埋怨憎恨父皇,更从未有过一丝反意!孩儿早就猜测父皇想要立胡亥弟弟为太子,扶苏从未奢求能够继承父皇的江山,但愿在这北地驻守一生,如有机会便为我秦国开疆扩土治国安民。可如今...扶苏心中的抱负都已化作烟尘,扶苏也许再无机会弥合我们父子间的关系,心痛,叩首。” 言罢,扶苏将头重重地叩在地上。 咚的一声,再抬起头来,扶苏头上已是鲜血横流。 “公子不要被他们蛊惑啊!这群贼人定是假传圣旨逼你自尽!” “蒙将军不要再说了...扶苏愧对父皇,愧对天下之人对我的期望,不论是为了让父皇心安还是保全妻儿,扶苏绝无苟活的道理。” 扶苏站起身来朝着梁公公深深一拜,说道,“梁寺人请稍后,扶苏需修书一封,还请梁寺人返程时将书信交与我的发妻王婉儿。在此之前扶苏自会了解,不劳烦诸位费心。” “公子!糊涂啊公子!唔唔唔...” 还想再说什么的蒙恬被身旁的秦国将军用刀把砸到嘴中,将他的牙齿砸碎一片,剧烈的痛感将蒙恬的双目冲的赤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扶苏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中,他换了身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而后端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研磨,一点一点地铺平纸张,拿着沾满墨汁毛笔的右手在纸张上剧烈抖动着,一不留意一滴墨珠低落下去,将一落得之不易的粗糙纸张全部浸透。 扶苏叹了口气,起身又到厨子中拿出一叠新的信纸,深吸了几口气开始书写。 待到他书写完毕放下毛笔,将纸上的墨迹吹干,仔细叠好放入信封之中。 扶苏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有些弄乱了的衣衫,从柜子中找出一缕原本是要用来内衣的白绫,站在凳子上将白绫投向房梁之上。 “哐当...” 守在房门外的秦国将军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心中一松,他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结束了,公子一路走好,末将明日会偷偷地为你焚香祭奠的。” 第一百零八章 再度遇险以及神兵天降(第一卷完) 梁公公将手背到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扶苏房间附近。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本以为此番旅程会艰难万分,没曾想如此容易地就控制了蒙恬手下的军队,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扶苏说的主动自尽,虽然蒙恬性情刚烈,在这样的大势面前也无力反抗被关押入囚车之中。 “里面怎么样了?” “回禀梁大人,末将听闻屋内有凳子倒地的声音,且再也没了声响,想必公子扶苏是羞愧难当悬梁自尽了。” “想必?为何不进去查探?” “这...里面的毕竟是大皇子,末将虽借了赵大人与梁大人的威势,可面对这样一个成名已久的皇室公子,末将仍是有些胆怯,担心若是冒然闯入,玷污了公子遗体,有辱皇室体面。” 梁公公瞥了他一眼说道,“呦呵,几日不见这么会说话了。那你就在咱家身后跟着,咱家身负皇命,可没你这么多顾虑,我们一起去为扶苏收尸。” “诺!” 那名秦国将军一步上前,为趾高气昂的梁公公打开了房门,梁公公微微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正中倒着一个精致的凳子,向上看去有一块优白的绫布系在房梁之上,其下端坠着一个接近八尺长的人型,因为屋外照入的强烈光线让梁公公一时间看不真切。 梁公公回头对秦军将领说道,“看样子是死透了,你去把扶苏抱下来,收殓遗体,我们好去交差。” “诺!” 秦国将军缓步走上前去,他越是深入越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走到那上吊的人形近跟前才猛然发现,那吊着的不是个真人,而是... “噗嗤...” 一道寒芒闪过,那名秦国将军痛苦地捂住脖子,他竭力扭过头来想要看清究竟是谁偷袭他,入眼却看到一张狰狞但熟悉的面孔,那是...扶苏! “啊...唔...” 被割断了喉咙的秦国将军想要说什么,却难以发出什么声响,只有奋力呼吸但吸入的全都是血沫的呼呼声。 “噗通...” 梁公公原先的趾高气昂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从未亲手杀过人的他见到如此悍将就这样倒在了自己身前,他已然惊骇的丧失了行动能力,想要呼救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又是一道寒芒闪过,梁公公的头颅在房间内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临死之际他还艰难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分辨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终究抵不住那席卷而来的黑暗,不消片刻他的意识彻底溃散。 “呼...呼...” 扶苏大口喘着粗气,这电光石火间,他几乎将他毕生所学都应用上了,在心中模拟了无数遍可能出现的场景才做到如今的一击必杀。 他回想起那时刚接到前往北境的调令时,张平来到他的府中,对他与王婉儿说的那些话。那时张平便已提醒了扶苏,一旦被发配至边疆,除非皇帝回心转意将人调回中央,那么等待扶苏的只有一步步地被边缘化,最终被放逐出权力核心,就连生死都只能由他人支配。 那一晚,扶苏不知张平是大胆设想还是预言未来,后者提到了有一日嬴政会暴毙而亡,权臣将会蒙蔽这一消息趁机拥立胡亥继承帝位,等待扶苏的将是一封诏书,一杯毒酒或白绫。届时无论扶苏作何感想,但大势在前,他也不得不死。在他死后,蒙恬即便是战功赫赫也将是孤木难支,只得饮恨而亡。 在扶苏乍一见到梁公公对待蒙恬的态度时,他从未信过的那行“危言耸听”之语跃然心头,越是听到梁公公宣读旨意他越是心惊,他一时间已弄不清张平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几年前就精准的预言到今日之事。 在回到房间之后,扶苏用咬破舌尖的方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仔细思索了许久,他仍是没有想清楚破局的关键点在何处,但他知道,如果这样坐以待毙下去,那死的不会只有他自己。 呼出几口浊气后,扶苏穿戴上秦国将军的铠甲,仔细地擦去上面的血迹,而后面露从容地走出房间。 还没走几步,一名校尉匆匆地从他身前跑去,扶苏一把将这名校尉的胳膊拉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啊?” 校尉没有反应过来,胳膊虽然被拽住身体却仍在奔跑,被外力一扯便失去了平衡险些栽倒在地。 校尉愤怒的看了扶苏一眼,刚要开口大骂却看到对面的竟是一名将军,顿时收住了口,憋得满脸通红。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回禀将军,那边...有贼人将蒙恬劫走了...小人正要去集结手下呢。” “什么?蒙恬被劫走了?是何人,可曾看清?” “回...回禀将军...小的不敢说...” “快说!” “是...是...项将军...” 扶苏听到项字便心头一激灵,他心头的晦暗瞬间散去,天空中太阳洒下的炙热阳光仿佛照进了扶苏的每一寸身体,让他突然有了力量。 觉察到对方的异样,那名校尉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下校尉的口齿间发出了十分惊恐的声音。 “公子...你不是...” “噗呲...” 扶苏手起刀落,将这名校尉的心窝捅穿后又拉低了头盔,将他这张被无数人熟知的面孔遮掩下去。 -------------- “大胆贼子,你可知这是何处!敢在我秦军大营中撒野,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得知蒙恬遭劫后,几名将军级别的将领迅速集结部队前往驰援。 一名将军见对方已经得手,迎着日光的他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见为首的男子手持一柄让他十分眼熟的武器,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呵呵,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敢助纣为虐?给赵高舔脚趾的感觉好吗?” 秦国将军心中本就十分不痛快,但碍于他的靠山已经成为了赵高的人,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跳脱出去,此时又听到这轻蔑的话语,他头上青筋暴起,手中长刀发出鸣响,已是等不及要出手了。 “大胆贼子,本还想速战速决,现在,呵呵,等着爷爷的雷霆手段吧!” “呵呵,才一年多不见,阿猫阿狗的都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秦国将军提着长刀向前冲着,可没冲出几步就猛然停下了脚步。 他喉头猛烈地上下起伏,酷夏的天气里这名将军冷汗直冒,心中的怒火全部都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凉意。 “项将军...您不是...” “认出我来了?我不是什么?” 秦国将军艰难地吞咽着唾沫,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赵高大人不是将你收入麾下了吗。” 张平眼神猛地一凌,一个转身,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抵住此人的腰间将后者挑飞上天,又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秦国将军大叫着从天上落下,却不偏不倚地直直落向戟尖,刹那间血光四溅,看呆了秦军众人。 “项将军回来了,项将军回来了!” 在几名将领组织下蠢蠢欲动的秦军将士听到“项将军”三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再也不受主将的约束,丢掉兵器蹲地求饶。 “项兄弟、蒙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听到叫骂打斗声,扶苏加速奔跑过去,见到久违的张平与蒙挚,他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公子受苦了,此地不宜久留,一会说不得阎乐就要赶来集结部队了,我们去集结无当军!” “项兄弟...”扶苏苦笑一声,说道,“你有所不知,半年前宫中突然传来陛下指令,命山涛为无当军统领,紧急支援剿灭南胡的战场去了。” “什么!原来赵高一早就在防备我了...” 张平一直没得到相关信息,当初从上阙离开返回咸阳时,因朝中规矩,领兵大将回宫述职不得与军队同行,张平便将想要与他同行的山涛也留在了上阙,让他整顿好队伍,加快操练战阵。没想到这一别,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了。 张平没有办法,只得带着重伤的蒙恬、没有行动能力的赵茵一起秘密撤离。 路上扶苏忧心忡忡地对张平说,“项兄弟,你嫂子还在赵高手里呢,我想去救她与稚儿...” “公子你这是关心则乱,只要你在世一日赵高便不会对她们母子怎么样,若是失去了她们母子作为筹码,你作为陛下钦点的国家继承人,会让他寝食难安的。” 张平从怀中取出那封嬴政偷偷交给他的诏书,扶苏颤抖着结果诏书,逐字地看着,不一会他便泪流满面,口中呜咽地喊着父王。 待到一行人走远,扶苏的情绪渐渐平复,张平问道,“公子将作何打算,可想回到咸阳,然后夺回应属于你的一切?” 扶苏怔了怔,然后摇着头说道,“我不要,胡亥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些年他勤学苦读颇有才干,有他在父皇的基业发展的也不会差。我只想接回王婉儿与稚儿,经历过这些恶心人的事情,我已经无心政事了,只想闲云野鹤男耕女织,看着稚儿一点点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平沉默不语,他不想看到扶苏如此颓唐,但他也不想见到扶苏登上皇位,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 突然,他们的后方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张平竖起了耳朵,估摸着来人至少有五万骑兵。 “不好了...应该是赵高的人追来了。” 张平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莫非就要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一行人不再试图逃跑,他们所乘的坐骑除了牛魔王外均是最普通的战马,比起全力冲刺的优质战马脚力上差了不止一点,想要靠着速度与对付拉开距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叛贼扶苏、蒙恬、张平、蒙挚,你们速速下马受降,本将奉赵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你们,望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苏醒后的阎乐集结好了队伍,手中持着赵高的印信到达蒙恬的军营之中,他不理会这些普通士兵所谓的狗屁敬畏之情,强行趋势着他们步行包围过来。蒙恬手下的精锐骑兵虽然心中也是不情愿,但碍于军中关系盘根错节,一旦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无人敢舍弃自己拼命换来的一切只为心中那个义字。 “阎小狗好大的威风啊,你哪来的胆气再出现在我面前?” 张平双眼微眯着,走到众人前面,以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傲世五万骑兵。 【可惜方天画戟已经沉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不过徐福也警告过我不能制造过多杀戮,虽然我仍是个无神论主义者,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无数事都告诉我天地不可不敬畏,但愿能够平安度过。】 “哈哈,你很神勇啊项平,在我五万铁骑面前还敢大放厥词!今日我阎乐就让你尸骨无存!” 说罢,在阎乐地号令下五万骑兵不情不愿地向张平缓缓压来。 正当张平细细思索应该如何脱困时,天地间突然爆发出更大的轰鸣声,那是一股远超之前,声量极为庞大的马蹄声。 秦军将士胯下的战马原本应该早就适应了战场中这样的声音刺激,但五万战马在此时无不躁动异常纷纷停下了脚步,若非有骑兵奋力驾驭着,只怕相互挤压踩踏的一幕又会上演。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听到动静的阎乐惊骇莫名,他遥遥望着远处,一条延绵不绝的黑线自天边快速压来。 “这是...” 突然一声咬字十分别扭,但气势磅礴异常的声音炸响在场中,“休伤我家先生!” “吼!!!” 秦军将士无不骇然,那是...再度席卷而来的匈奴人! 阎乐大体估算了一下,迎面奔来的匈奴骑兵至少有二十万,若是两军交锋,自己这方只怕瞬间就会被踩成肉泥。 他咽了咽口水,一道嘶哑的声音自他口中冒出,“撤退!快走!” 张平望着一骑绝尘而来的冒顿以及泰山,心中五味杂陈。 【得救了!以这种从未设想过的方式...】 第一卷,秦国篇,完。 第一章 一年以及完成蛰伏 秦始皇三十六年,七月。 一代雄主,万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的统治彻底落下帷幕。 在赵高与李斯为首的官员拥护下,年仅十九岁的胡亥登基称帝,继承了由嬴政创建的大一统帝国。 此后由秦二世胡亥亲自下诏,将未能服用长生丹得道成仙而中道崩殂的嬴政安葬在骊山之中。 这是一座自嬴政刚一登基就开始挖通治理的地方,等到天下一统后,嬴政更是下令搜集天下能工巧匠与各色珠宝,修建、填充墓穴。只是嬴政的设想过于宏伟,工程量十分巨大,即便是统一六国后又过去许多年,天下间征发的苦工劳役不下百万,却仍是没有修建完成墓穴。 胡亥继续征发无数民夫,在一些激起民愤的区域甚至将良家男子直接打上囚犯烙印,强行发配至骊山从事墓穴修建工作。 在赵高从阎乐的禀报中得知围捕张平的事情全貌后,他上书请奏胡亥要求重修北方长城,不可因匈奴被打得东逃就放松了警惕。 胡亥无不准允。 同时秦国最新的中央宫殿阿房宫开始大刀阔斧的修建,在胡亥上任之初所开展的浩大工程就已超过嬴政最穷兵黩武之时。 赵高心中的暴戾远胜从前,他虽然蛊惑着胡亥将他封为郎中令(原张平官职),但他的内心仍不满足。他恨张平,恨这个自己一手培养提拔起来,却连长生都不愿与自己分享的背叛者。恨这个将自己变成真正的阉人,而他却摇身一变娶妻生子的男人。在这样的心理驱使下,他更渴望在其他地方取得成就,填补自己已然缺失的部分。 而后秦国治理下的人民纷纷咬牙切齿,虽是几乎无人敢在明面上与地方郡府对抗,暗地里却咒骂着严酷的秦律,渴望重新生活在六国的统治之下。 就这样过了一年,世间的民怨不断累积,也流传出了一些皇室贵族蠢蠢欲动,渴望取而代之的流言。 赵高对此十分警觉,他多次私下谏言胡亥,要求他肃清内部,以绝后患。 对赵高言听计从的胡亥对嬴政留下的后代们举起屠刀,以十分残忍地方式将他们一一虐杀,此番举动引起天下哗然。 这一年,胡亥二十岁,天下间再也没有了那个对张平百般依赖,渴望得到对方关注的胡亥,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只有残暴没有远见卓识的二代帝王。 -------------------- 又是一年五月,草原之上莺飞草长,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有十数万匹骏马在肆意奔腾着,它们都在追逐着一匹通体雪白鬃毛悠长,骨骼格外粗壮的神异骏马。 “咕!” 被马蹄声惊扰,山崖上巢穴内一只刚醒过来的大鸟振翅高飞,满是暴戾地向草原上俯冲而来。 “吁~” 感受到一丝危险气息的白马嘶鸣了一声,它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那只伸着长长利爪的禽鸟,一个蹬地白马就猛然调转方向,朝着禽鸟奔去,其后的马群反应不及,仍是朝着前方涌去。 “咕!” 见到对方竟敢在惊扰自己后又上来挑衅,禽鸟双目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白马,它微微调整爪子的角度,朝着白马的脖颈狠狠抓去,想要一击致命将其击杀。 白马打了个响鼻,在双方距离不足五米时,后蹄猛地一蹬,整个身躯都脱离地面,身形直接跃到空中来到禽鸟之上,而后径直下坠,用前蹄将禽鸟踩到地面之上。 “噗嗤...” 体型硕大的禽鸟身体承受不住马蹄的力量,仅是坚持了一下就化作一滩血污。 “好!先生你养的马真是雄异!” 一名满身腱子肉浑身古铜色,留着浓密长须的精壮汉子骑骑在黑马之上,朝着不远处的一名青年喊道。 “呵呵,无他,唯手熟尔。” 精壮汉子小声嘀咕着,“还是我先生嘞,整天净拽一些我听不懂的酸文!” “咵哒、咵哒...” 一名身着秦国人服饰的中年男子骑着马朝二人赶来,人未至声先到,“主人,夫人的茧蛹裂开缝隙了!” 还在惬意看着马群狂奔的青年男子身体一颤,高声问道,“夫人可从中出来了?” “夫人尚未出来,侍奉的丫头刚才看了,夫人再里面睡得香甜哩!” 青年再也顾不上马群,只是吹了响哨,而后骑着胯下白牛朝中年人来的方向奔去。 白马得令后嘶鸣着叫了几声,所有的十数万马匹止住了狂奔的步伐,停下饮水吃草。 精壮汉子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个张平,有了媳妇就把我这个学生给忘了!” 在张平扶苏等人被冒顿所率领的二十万骑兵解救后,一行人随着匈奴大军一起回到了匈奴大营。 在那之后,张平就宣布自己摒弃嬴政所赐予的项姓,而改姓张,让所有人都用他的本名称呼他。 经过冒顿三年来的征讨,匈奴人吞并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部落,整体实力迅速膨胀。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抗自然灾害能力的直线下降,无论是人口还是牛羊,基数过于庞大后自然资源供给不足便会酿成巨大的人祸。 还好自从张平来到草原后,他制定了多项方针提升草原人民的劳动生产力,并数次易容南下取得了许多北方大族尤其是在嬴政的命令下迁徙到北方新晋家族的好感。虽然中央上赵高与李斯一起下令禁止秦人再与匈奴人通商,但在北境这已是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商贾大族还是军队高官,均和匈奴人暗通款曲,源源不断的物资被交换着,使得匈奴人的实力愈发变强。 在这过程中,张平从匈奴、秦人、月氏以及众多小部落中挑选出五万名杰出勇士作为他的部曲,又于大转盘中抽得饲养技能专精,亲自做起了养马的营生,暗自壮大着自己的实力。同时他在秦国北境的北地、九原、云中三郡中培养了大量年轻人,在满好感度与张平传业授课的作用下,这些未经世事的小伙子们成为了他忠实的拥趸,纷纷离开家乡扎根秦国各处,做着情报搜集与传达的工作。 他还多次改变容貌潜入咸阳,试图将扶苏思念已久的妻儿救回,但均因为过于周密的看管而最终失败。唯一只得庆幸的就是,在蒙毅被赵高下令处死后,张平趁着秦军看管薄弱的时机将他救出,因此蒙氏的三名核心得以保全,只是其余人全被牵连诛杀,令蒙恬、蒙毅、蒙挚三人抱头痛哭。 匆匆赶回自己的营帐,刚一掀开帘子,张平就看到赵茵的那个茧蛹有些发黄,似乎上面的能量已经濒临消散,正中央咧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张平可以将头伸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况。 见到赵茵的呼吸十分平稳,不时的还抿抿嘴,张平总算是舒了口气。 自从将长生丹给赵茵服下,她就一直陷入这种状态中,即便是这一年多过去,张平的长生丹都已经消化了一半了,赵茵仍是完全没有复苏的迹象。如今终于有所变化,看样子应当是就块转醒,这让张平的内心总算是轻快了一分。 陪伴了赵茵许久,张平才重新站起走出营帐,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将军,有您的传信!” 张平从海东青的腿上取下密信,拿了几块牛肉条喂入海东青口中,后者满意地吞服着,而后振翅飞走。 展开密信,之间上面写着几个小字,“时机已到,可以开始。” 第二日,躺着赵茵茧蛹边的张平还在昏睡中时,耳边传来几声十分轻微的咔咔声。 张平坐起身来,仔细观察着。 只见茧蛹上多了几道肉眼不见看见的裂纹,茧体愈加变得灰暗。 “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只是几个呼吸间,茧蛹就变成如碎瓷一般,满是裂纹。 “啪!” 帐外一阵风吹了进来,茧蛹应声而碎,露出其中已是变得如十四五岁一般容貌,无关精致的如瓷娃娃,皮肤白皙的透出光彩的赵茵。 “嗯嘤~我这是在哪?” 赵茵的眼皮微动,试了几次却没能睁开眼睛,有些焦急地开口说道。 “娘子,为夫在这呢,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张平的声音,赵茵顿时安静了下来。她伸出手摸索着,直到碰触到张平的下巴,赵茵才彻底安心下来。 “夫君,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政兄长没有杀掉我的父母与两个哥哥,而是与我们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后来我遇见了你,与你结婚,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我们生下了两个孩子,我都不愿意醒来啦。” 张平听着这孩子一般的话语,宠溺地笑着,他手指轻轻刮过赵茵的脸颊,为她整理纷乱的头发,而后轻轻一吻在额头上。 “哎呀!你刷牙了没!不讲卫生!还是你和我说的卫生呢,自己都不遵守!”赵茵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粉拳砸在张平的胸口,让后者连连求饶。 “娘子!为夫知错了!这不是太久没有见到你,实在是太想你了吗!” “太久?我不就睡了一觉吗,你别净说那甜言蜜语哄着我,告诉你,没用!” “娘子...你这一觉都已经一年多了...” “什么!” 赵茵猛地坐起身来,她想要睁开眼看看周围,却怎么也睁不开,于是焦急地询问张平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张平一五一十地为她讲述这一年多来所发生的一切后,赵茵呜咽着哭了起来,她恨自己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没有陪在自己的夫君身旁。 张平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将赵茵抱入怀中,安慰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系统,你知道赵茵这是怎么了吗?为什么睁不开眼睛?” “系统:不知,无法感知到除宿主以外所有人的状态,建议宿主用金睛瞳探查。” 经过提醒,张平连忙开启了他“吃灰”已久的金睛瞳。 “金睛瞳:仙目(未解封),具体能力未知,待解封后方可知晓。” “系统,仙目是什么?” “系统:传说中仙目是仙人之瞳,不同仙人的仙目功能不同,但这只是传说,世间并无仙人,所以理应没有仙目。” 听到这个解释张平一头雾水,感情问了半天问了个寂寞。 张平叫来几名胡族侍女侍奉在赵茵身边,他俯身对赵茵交代了许多,而后便起身处理今日的事务。 刚出营帐,迎面而来的一个汉子咧着嘴笑着,对张平说道,“主人,正要去寻你呢,咱家马儿生了!这次一定是天神显圣了,两万多匹母马一次性降生了三万匹小马驹!竟然没有一个胎死腹中的!” 张平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愣,这都哪跟哪啊,马不都是一次生一胎吗,这怎么还多出来不少。 “系统:任务蛰伏完成,已全面完成十万强化战士与二十万匹战马的培养,大转盘现已全面升级。经过计算宿主所有的好感度、技能点、抽奖券已折算成十次新转盘抽奖机会,请及时抽取。” “系统:任务,开端开启:秦国乱迹已显,民怨已经积累到了顶点,请宿主立即南下,参与此项进程。” “抉择1:旁观,不做过多参与,继续积蓄力量。” “抉择2:催化,加速进程,从中得利。” “系统:此乃转折点任务,无奖励,后果自行考虑。” “不考虑了,抉择2,我巴不得尽早开始,账是时候该算清了。” “系统,给我来一次新转盘的十连抽!” “系统:大转盘开启,奖励如下:进阶版强化药剂十份、高脚马鞍、马镫制造图谱一份、精英随从六十个。” “系统:精英随从已可兑换一名传说随从,是否兑换?” “是!” “可兑换:成长性传说随从、固定性精英随从,请问宿主如何选择?” “有何区别?” “成长性精英随从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当与宿主相遇时可为宿主马首是瞻,但在此之后仍要按照轨迹行走,除非他的轨迹与宿主完全绑定。固定性精英随从可从游侠、力士、术士、巫师、刺客中选取,有强大的作战能力,但无杰出的自我思考能力,能百分百执行宿主的命令,可视为忠心护卫。” 【我现在还是更需要一个直接就能用上的力量,无论是一开始的章邯还是后来的韩信、冒顿,都没有办法跟随着我...好难...】 “我选择固定性随从,要...术士吧。” “好的,术士精通五行法术,可参照徐福,并且能够提供强大的恢复能力。请宿主为其选择性别与名字。” “恢复能力?男性,就叫...华佗吧!” 张平完全忽略了什么五行法术,听到恢复能力后他眼前一亮,这不妥妥的救死扶伤奶罐子吗! 金光一闪,一个身着华服头戴冠帽,手持一柄长杖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张平面前,男子倒地便拜。 “华佗叩见主人!” 【我去...你这一看就是妥妥的富哥模样,长得比我都高,穿的比我都好!哪来的一点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样子!】 第二章 大泽乡,失期当斩 张平询问过后才知道,所谓的术士精通的技能竟然如此之多,不仅能御风御水,方法得当还能短暂引动天气改变,同时能催动一定范围内生灵的身体潜能,加速治愈。 对此十分好奇的张平拉着华佗比试了一番,只是这一比试就让他大失所望。 【这世间也许最神奇的能力也不过如此了,什么御风御水改变天气,不过尔尔,与徐福又有什么区别...本以为所谓的恢复能力能做个战场奶罐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轻伤可以加速愈合,但重伤可就别想了...】 但事已至此,张平用完了人生中唯一一次兑换传说随从的机会,也没有办法返回退货了。他无奈地向外走去,碰到结伴同行的扶苏与蒙氏三人。 “见过扶苏兄长,见过二位叔父,见过蒙挚兄长。” 张平十分恭敬地朝几人一一行礼,四人回礼后目光均是集中在了张平身后的中年男子身上。 “不是阁下是...” 蒙毅率先开口,他观此人不像是凡人,眉眼间有几分韩国贵族的样子。 “在下华佗,是张公子的仆人。” “仆人?” 扶苏低头思索着,他一看便知此人定是张姓或者韩姓族人,眉眼间有明显的相貌特征,并且装扮也是韩国贵族样式,只是秦国已灭亡韩国多年,不知他是如何寻得此人的... 张平绕过这个话题对众人说道,“天下恐有变,我们有机会能够接回嫂子和大侄子了。” “好!老夫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如贤侄所说,天下苦秦久矣,我蒙氏一族被胡亥赵高联手诛杀,这个仇憋在我心中许久了,终于是时候血债血偿了!” 被打碎牙齿的蒙恬在张平的技艺下虽然补齐了残缺,但无论是家族夷灭还是个人荣辱都让他难以忍受自家效忠了四代的国家,会这样抛弃、背刺他。 蒙毅与蒙挚也在从旁附和着,在场之中只有扶苏的面色难看。 “我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将秦国的颓势挽回吗,为何一定要到这一步?” “公子,当年陛下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媳妇孩子生死都被人握在手里了,你这边还在想着妥协退让!你忘了张平说的以战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软弱求和平则和平亡了吗!” 蒙恬激动地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扶苏脸上,扶苏尴尬地红着脸,讷讷不语。 “张贤侄我们此行目标为何方?” “目标...大泽乡!” -------------- 秦二世二年,秦朝廷征发闾左贫民屯戍渔阳,九百米余名戍卒于这一日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 戍卒部队一路朝着渔阳进发,途中超过半数的戍卒满口抱怨,对近年来连续高强度的徭役心存不满。 一名中年戍卒快走了几步来到队伍前列,对一名青年男子说道,“陈屯长,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在下看这天就快要下雨了,我们可只有五天的时间了,要是赶不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陈姓男子与同伴对视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军押送官的方位,发现两名押送官并未注意才小声说道,“李老哥,我们如果一刻不停,五天赶到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要是有雨可就说不准了,但愿这雨水能来的小一些,若不然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陈大哥说的不错,若是雨水小,我们就披着蓑衣星夜赶路,想必能在要求时限内赶到。”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说道,“吴屯长,我们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吴姓青年男子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你们几个,不抓紧赶路在那磨磨蹭蹭什么呢!” 发现了异常的秦军押送官对几人“偷懒”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他挥舞着鞭子朝着几人走来。 “陈胜,吴广!本校尉看重你们两个的才能才特命你们作为屯长协助管理,你们两个就这样回报我的?几次了!本来这时候我都能在渔阳坐着喝茶了,时间全让你们耽误了!” 这名秦国校尉本就因为戍卒队伍行动迟缓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到几人仍有时间在那交头接耳,顿时怒火中烧,急于尽快宣泄。 “大人,我们几个就是商量一下怎么提高行进速度,没有偷懒。”吴广陪着笑对秦军校尉解释着,但得到的却是迎面一鞭子。 “老子说你们偷懒就是偷懒,再狡辩就休要怪我不客气!所有人,加快步伐!” 陈胜见到吴广被如此对待后咬紧了牙床,而后迅速松开,如变脸一般换上了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对秦军校尉说道,“严大人您还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个吗,那对您的命令肯定是十成十的执行呀,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要求的日期到达。” “嗯,别光话说得好听,要是老子再看见你们一次,军法处置!” “诺!” 带到秦军校尉走后,陈胜怨毒地偷偷向其背影看了一眼,转身就为吴广擦去脸上的血污。 “吴老弟再忍忍,暴君势大我们只能暂且忍耐。” “无妨的陈兄,吴某明白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但我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会将这二人杀了!” 队伍继续前进着,一直到了夜晚一行人才来到一片丛林之中,这时天上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全体都有,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吃饼方便的抓紧了!” 在秦国两名押送官发号指令后,九百人的戍卒队伍一哄而散,有的去树上看看有没有可以食用的野果,有的躲到无人的地方就地方便。 陈胜吴广以及那名李姓中年男子神色诡异,三人偷偷走到押送官看不到的角落。 “陈屯长,这天上的云彩可是越来越厚了,看样子这雨马上就要大起来了,我们要早做准备啊。” “刚才我也看了,这天可是不正常,说不得一会就要走不动道了。” 陈胜忧心忡忡地一会抬头望天,一会用树杈在地上来回划动,若有所思。 三人也不进食,就这样低声地说了很多,一直到押送官喊着集结,三人才陆续从角落中走出。 “所有人穿好斗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晚连夜赶路!” 戍卒队伍中,大部分人对这个命令十分不满,但他们没有办法,无论是敢于逃跑又或是反抗的人,不仅是自家人要受牵连,就连自己的乡里乡亲都要连坐,这样的代价让他们心头升不起一丝恶意。 一行人又走了半夜,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丛林中的低洼处已经有了不浅的积水。 几名因为困倦而没有看脚下的男子一脚踏进去便失去平衡,在水洼中狠狠跌了个跟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严大人,刘大人,这天没法继续赶路了,看样子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呢,再赶路只怕明天就要病倒一大批人了!” 陈胜吴广见到此番情形后不犹心中大急,连忙向押送官汇报情况,得到的回应却是无理由的继续赶路。 “轰隆...” 天空中一道雷电炸裂开来,巨大的轰鸣声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这雷声过后,天空中的雨水像是得到了号令,比原先大一倍有余的雨点簌簌向下砸落,与斗笠碰在一起溅起无数水花。 “阿秋!” 不少戍卒都因为寒冷与身上全部被雨水浸透而染了风寒,止不住地打起来喷嚏。 “严大人,前方的河水因为下雨的关系涨的太厉害了,我们过不去了!” 感受到秦国押送官孤注一掷态度的陈胜在探查河流深度后迅速汇报,他心中十分焦急,若是强行渡河只怕要死的人不在少数。 “渡河!这点困难都怕,以后苦日子多着呢!” 校尉红着眼睛,他对这些人的行军速度极为不满,若是这样下去,即便是将人送到,他也要因为秦律受到惩罚。 “不可啊...” “噌!” 严校尉拔出了腰间的剑,将其架在陈胜的脖颈上威胁道,“你再废话斩你狗头,失期当斩你不知道吗!就算是本校尉不斩你,你以为秦律就能放过你?” 见此,所有人都在死亡的威胁下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三章 埋下燎原的火种 陈胜胸口猛烈地起伏,他在心中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虽然陈胜与吴广在私下密谋许久,寻得时机一定要诛杀眼前的秦国校尉,可是事到眼前,顾虑甚多的陈胜有些怂了。 “校...校尉,小的...” 还没等陈胜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沦为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抓住了秦国校尉持剑的手。 “噗呲!” 不知陈胜哪来的力气,他的手向上一推就将校尉的剑推离了自己的脖颈,而后再向前一推,剑刃径直朝着校尉的脖子划去。 不是太锋利的剑却一下子就将校尉的头颅整齐砍下,原本要四面喷溅的鲜血在雨水的浇灌下迅速向下流淌,一具无头尸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陈将军威武!陈将军将暴秦校尉诛杀了!” 一瞬间,林子内一片寂静,就连呼呼向下滴落的雨水在这一刻仿佛都成功对抗住了重力,悬停在空中。 在短暂的呆滞过后,所有戍卒都举手欢呼,他们从未想到有人竟然做了他们想做了无数次但没有一次付诸实际的事,而这人,就是他们这段时间来颇为信服的屯长,陈胜! “陈将军威武!陈将军将暴秦校尉诛杀了!” “陈将军威武!陈将军将暴秦校尉诛杀了!”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高声欢呼,他们已经被临近死亡的压迫太久了,许久来积压的怨气、怒气、窝囊气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在戍卒们争相庆祝的时候,陈胜身旁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悄悄地隐去身影,吴广似有察觉,但因为雨水太大,将他的视线变得极为模糊,一时间只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正当吴广也兴奋地想要庆祝的时候,却看到拉低了帽子想要混入人群的另一名秦国押送官。 “狗贼休走!” 吴广提起校尉的剑来就狂奔而去,那名秦国押送官撒腿便跑,却脚下一滑跌入水坑之中。 “噗呲...” 吴广一剑扎入秦国押送官的后心,后者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却是灌入了许多雨水。咕噜几声之后,再也没了动静。 “万岁!万岁!万岁!” “陈将军!吴将军威武!” 在众人兴奋地呼喊中,只有陈胜吴广略带惊慌地相互对视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一棵参天巨树下,张平狼狈地甩干身上的水迹,解除了百变皮带来的易容效果。 在遁地无形的辅助下,张平完成了悄无声息完成助攻的举动,而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本以为事情一定会按照历史的原有轨迹发展,他也乐得不做过多的推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历史改变。可是在关键时刻陈胜竟然怂了!这可真是叔叔能忍婶婶忍不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扶苏与蒙恬上前为张平脱去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蒙毅问道,“贤侄,你的计划进行的如何?” “已经开始了,过会我再去添一把火,想必燎原之火很快就要燃起来了。” 扶苏仍是低头不语,眉宇间却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坚定。 ------------- “吴老弟,我们应该怎么办呀...” 一名三十余岁的青年人在篝火旁背着手来回踱步。 在暴雨初歇后,陈胜与吴广便下令让所有人就地休息,共同商量计策。 只是戍卒队伍中多是贫农出生,连字都不识一个,更不要说什么见识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许久,听得原本就彷徨的陈胜更加心凉,这九百人中就挑不出一个有常人之能的人。 “老黄,你来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矮子里面拔将军,点出众人中唯一有一点见识的黄姓中年。 黄姓中年刚刚还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喊他名字的陈胜,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澄澈,甚至多了一丝阴冷。 “陈将军,我老黄认为当下我们就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了!就算是您没杀那校尉大人,我们也一定赶不到渔阳,那时候等着我们的,除了死也没有什么别的结果了。既然伸头是一道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我们直接抡起刀来砍他丫的!” 听到这振聋发聩的话语,陈胜吴广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黄,他们仿佛从不认识这人一般,上下不断地扫视打量,用了许久才将他的话全部消化。 “黄老哥你是说...” “我是说秦国这些士兵也好,将军也好,哪个不是肉长的,他们能杀咱们,咱们凭啥不能杀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突然一个机灵,天地间好似有道莫名的气息从他天灵盖百会穴直冲而下,到最后就连他的脚指头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好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吴广站起身来亲切地握住老黄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黄老哥,是我吴广以前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您竟然是如此大才!” 老黄想将手抽出,却发现吴广的力气不小,饶是他尝试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我老黄就是早年间见过我们郡的大官讲学,听过几句,说不得什么才。” “诶!黄老哥就不要在谦虚了,老哥的远见卓识已经远超我等,日后还要拜托老哥,哦不,拜托先生多多指点!” 陈胜也上前双手抱住老黄的肩膀,亲热地说道。 “嗨!二位大人可羞煞我老黄了!” 二人不以为意,亲切地将老黄请到篝火堆旁询问计策。 老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对陈胜吴广说道,“二位将军,此乃天命所召啊!暴秦不仁,人人得而诛之!现在天下已是苦秦久矣,只差有人率先举起反旗,此等壮举必将为二位将军带来巨大的名气,难道二位将军要将此等旁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拱手让人吗!” 陈胜吴广同时呆滞,思考了一会陈胜才问道,“可应该如何去做?我没从过军,吴老弟倒是上过战场,但也只是普通士兵,脸如何指挥打仗都不懂,又如何举起反旗?” “二位将军,一旦我们举起反旗,昭告天下暴秦当亡,那些六国贵族必定率先响应!二位想呀,那些贵族可都是自幼学习这些政事军务应该如何处理,到时候有他们的帮助,又何愁大业不成?” 听到老黄的话后,陈胜激动地站起身来,围着篝火来回地走着。他猛地停下又对着老黄问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将这附近的大泽乡占领了去!” 老黄听到这没有见识的话连忙站了起来,拦住激动地陈胜说道,“万万不可啊陈将军,我们现在还师出无名,还有一系列需要铺垫的事情。” 说着,老黄将两个泥腿子出身的青年人重新拉到篝火旁就坐,对下一步的发展方向进行梳理。 一直到天边微微擦亮,三人打着哈欠结束了对话。 虽然有些困意,但陈胜与吴广对视一眼后,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斗志。 “感谢黄老哥,要是没有你我们就死定了!” 陈胜再度握住老黄的手,他已下定主意将老黄定为军师,辅佐他完成初步扩张。 老黄的身体猛一抽搐,随后就昏倒了下去。 “黄老哥!黄老哥!” 良久后,老黄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两名满脸急切的青年人,他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两位屯长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陈胜刚想说话,就被更机敏一些的吴广制止了。 吴广发现老黄说话的语调与咬字与方才完全不同,整体的气质也下滑了一大截,仿佛眨眼间就变了个人。 “黄老哥还记得方才与我们兄弟两个说的那些吗?” “啥?我老黄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没对你们说什么呀?” “什么梦?”二人惊疑不定,老黄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诡异。 “我刚才梦到了个狐仙,对着我吹了口气,然后我就睡过去了...真奇怪,为什么梦里还能睡过去?我到底是做梦还是醒着?” “什么!那狐狸长的什么样!” “什么样...满身金毛,好像还散发着金光,还能口吐人言。” 听到这话,陈胜吴广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第四章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陈胜与吴广派人四处搜索,希望能够找到那只如仙一般的狐狸。 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众人最终一无所获,陈胜与吴广颓唐地坐在地上,不知路在何方。 经过众人仔细的划分,最终敲定了应该称呼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在几人喜滋滋地向陈胜吴广汇报他们集思广益的结果时,二人一阵无语头疼 “陈将军,吴都尉,老汉我捉了几条鱼,肥的紧哩,二位大人抓紧烤了吃吧!” 陈胜有气无力地接过鲤鱼,他迷茫地四处看着,过多的心思让他没了食欲。 送鱼的老者笑着说道,“快吃吧将军,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哩!” 说着,老者就将陈胜手中的鱼又拿了回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刀,几下子就将鱼肚子刮开,带着肥油的鱼内脏一下子就都流了出来。 陈胜被这动静惊扰,见到鱼儿竟如此肥美,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只是他目光向下投射,看到老者手中的小刀顿时呆住了。 “老人家,你这是...哪来的铁器?秦皇不是把天下之铁全部融了,铸就十二座金人吗?这个事情我都听腻了。” “这呀...这是小老儿偷偷藏起来的,可不要告诉别人呀!” 老者笑着继续处理鱼,只见他手起刀落,又一条鱼腹被剥了开来,只是这条鱼与其余的不同,鱼腹中并未有内脏流出,而是一卷厚实的布。 “这是什么?”在陈胜发现异常后,吴广与戍卒队伍中一些青年人都围了过来。 陈胜接过布,顾不得上面的血污将其展开,只见上面用金线绣着三个大字“陈胜王”! “陈胜王?” “陈胜王!” 随着围观的戍卒们发出一声声的惊叹,越来越多的戍卒被吸引来了篝火旁,他们议论纷纷,对这等神迹一般的异象啧啧称奇。 “老先生这是...” 陈胜双手颤抖地捧着绣有“陈胜王”的布,十分疑惑地问向老者,老者也是表现得十分惊艳,仔细看了看布上的字,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高举地说道,“陈将军这是天命所归呀,小老二在河中随便捞上来的鱼就能出现如此神迹,这不是上天选中又是什么!” 在场的虽然半数都是不足三十岁的青年人,但有文化有见识的几乎没有,他们对鬼神之说十分笃信,听到老者如此宣扬,顿时学着老者的样子跪倒了一片。 “可...这...” 就在陈胜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吴广也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愿追随陈将军推翻暴秦!” “愿追随陈将军推翻暴秦!” 随着众人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们的誓言,陈胜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出身低微的他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真正的王者,让他再也不用顾虑自己能力不足的事实,只要众人信服,天下何处去不得! 陈胜设想着自己推翻暴秦后一统天下的样子顿时激动得满面通红,他一拍膝盖站起来说道,“好!我们一起推翻暴秦!我听说始皇帝原本是要册立公子扶苏为太子,而扶苏被胡亥与赵高李斯联手谋害,三人联手上位,所以天下才有此困苦。诸位也知道,公子扶苏素有贤名,他要是继位那就可是一名仁君啊!我们又怎么会受这些罪!” 众人听了陈胜的话掀起一阵骚动,陈胜做出向下按压的手势骚动才停了下来。 “但是!其实公子扶苏并没有死,不仅他没有死,你们前些时日还念叨着的楚国大将军项燕也没有死!前些时日他们与我私下取得联系,想要相助于我,共同推翻暴秦!” 闻言,戍卒们群情振奋,有了秦国公子与楚国大将这两位万人敬服的人物做靠山,何愁大业不成! “不错,我们都没有死,今日得陈将军相助,想必推翻暴秦指日可待!” 草丛中陡然炸响了一道声音,将还沉醉在美好幻想中的众人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只见草丛中走出一老一青两名男子,青年男子自称扶苏,老年男子自称项燕,他们身上散发出常年居于高位的气质让人不得不信服。 陈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眼,原本他只是临时起意想起了这传说中已经死去的二人,可如今...自己只是诵念了一下二人的名讳就真的将他们召来了? “陈将军辛苦,本公子与项将军都出身于楚国,民间早有传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就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为光复大楚掀翻暴秦!” 自称扶苏的青年人说话时器宇轩昂,无论是说话的语调还是神态都远远超出戍卒们平日见到的官老爷,一时间本已挺直腰杆想要一探究竟的众人又伏倒在地。 青年人面颊抽搐,似是想笑又极力地憋住,他的眼睛一直撇着那名捕鱼老者,透露出一股促狭的味道。 原本跪着的老者突然头一下垂,就地睡了过去。 陈胜吴广并未留意到老者的变化,只是神情激动地站起身来与“扶苏”、“项燕”寒暄,实则想要通过言语试探对方的虚实。 只是扮演扶苏与项燕的蒙挚、蒙恬父子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之人加起来都多,三言两语就让众人再也升不起一丝怀疑。 这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几声狐狸叫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狐狸叫了几声后竟口吐人言道,“大楚兴,陈胜王!” 除时狐狸的声音很小,众人都没有听真切,正要一探究竟时,耳边突然炸响道,“大楚兴,陈胜王!” 这一道声音直摄心魄,随着草丛一阵抖动,众人朦胧间见到了一直浑身发着金光的狐狸。 那只狐狸扭着头望了陈胜一眼,就一头砸入草丛中,再也不见。 “大楚兴,陈胜王!” “大楚兴,陈胜王!” 一时间所有戍卒都陷入狂热的情绪中,他们将陈胜吴广簇拥在中间,恭贺着陈胜获得天命。 被这突如其来神迹所震惊到的陈胜吴广二人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将这些都消化完毕,缓过神来后才发现,刚才就站在他身边的扶苏项燕二人早已消失不见。 无论是受困于见识也好,还是自我感动式的洗脑也罢,最终陈胜吴广二人真的相信自己这支队伍就是命运的安排。 于是在陈胜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过后,众人将树丛中粗壮的枝干撅下作为武器,将原本用来遮盖粮草的布拿来充当旗帜,一直斗志昂扬的反秦部队就这样诞生了! ---------- 扮作扶苏与项燕的一老一青两人迎面遇到了另外一对一老一青的组合。 扮作扶苏的青年人见到来人就捧腹大笑道,“公子,你看我扮的像不像!” 对面的青年摇了摇头说道,“张平胡闹,你们父子也跟着胡闹!” 张平在探得陈胜一行人的动向后就想要扶苏本色出演,为陈胜的揭竿而起营造氛围,但在扶苏婉言拒绝后蒙挚自告奋勇地加入了张平的计划,主动充当起了扶苏的角色,而项燕则由蒙恬被迫无奈的演着。 骑着牛魔王赶回来的张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为了这一场开幕大戏他耗费了十分多的心血。 蒙毅见到张平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问道,“贤侄,你的计划可是完成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也没有太多可以做的了,星星之火想要形成燎原之势仍需要几分等待,我们可以继续蛰伏等待时机。” 蒙挚忍不住地问道,“张兄弟,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呢,这样等待时机要等待到什么时候去!被人拔得头筹会让我们错失很多先机的!”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现在秦国仍是不能力敌的庞然大物,若是冒然出头只怕所有的秦国部队都会向我们攻来,得不偿失!” 几人沉默不语,仔细分析消化着张平所说的话。 第五章 分道扬镳 陈胜、吴广率领的九百人戍卒队伍来到毫无防备的大泽乡附近,在两位首领的命令下众人隐蔽在矮城墙下。 陈胜靠着身上的校尉铠甲将本就是破败不堪的城门叫开,被吵醒的城头守卫士兵骂骂咧咧地上前想要检查陈胜的印信,得到的却是一记白刃将他捅了个对穿。 “兄弟们,冲!” 随着陈胜激昂地呼喊,九百戍卒一股脑地冲入城门中,将试图反抗的秦国士兵一一斩杀,更多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的士兵被戍卒队伍关押看管了起来。 而吴广则带人冲入村正家中,在火与刀的双重威胁下,村正出面将这些躁动不安的壮年小伙子们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并发誓效忠大楚。 这一夜,大泽乡破烂城头上更换了旗帜,由原先黑底白字的“秦”换成了黄底红字的“张楚”,意为张大楚国。 其后,由陈胜吴广带领的张楚军队又攻打了蕲县。在蕲县攻克后陈胜派手下率兵攻取蕲县以东的地方。一连进攻铚、酂、苦柘、谯几个县。 随着陈胜占领的底盘不断扩大,他在各地招募、闻名而主动投奔的人越来越多,队伍迅速壮大起来。 陈胜所做的一切也如同万箭齐发一般,四散射入全国各地早就存有反叛之志的人心中,将他们那股压抑已久的欲望与怒火彻底点燃。 ----------------- “系统:任务开端完成,由于宿主的推动,反叛的狼烟已被点燃,宿主之张姓与陈胜之张楚暗合,任务特殊奖励:气运+1。” “系统:任务再见开启,前往会稽郡援助项梁。” “抉择1:父子相认,影响:奠基仅次于项羽的地位。” “抉择2:保持独立,影响:加重项梁的愧疚之情,得到项羽的敌视。” “可以稍后再抉择吗?” “系统:可以。” 张平花费了许多口舌也没能与扶苏以及蒙氏三人说明白他要去会稽郡的意图,本就是勉强陪同张平南下的扶苏此刻觉得一行人在虚度光阴,救妻儿心切的他对张平有些失望,摇头叹息着招呼蒙氏三人一同回返,待壮大军队后再南下攻城略地。 蒙挚对此颇为不解,除张平外年纪最小的他看不透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到底是为何闹到如今分道扬镳的地步,他试图劝阻,得到的却是蒙毅叔父冰冷的眼神。蒙恬虽然更激进一些想要与张平同行,却在扶苏与蒙毅一同的询问中打消了想法。 返程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的蒙挚终于还是忍不住得问出了他的问题。 “叔父,为何公子不愿与我张兄弟继续同行了?” 蒙毅无奈地拍了拍蒙挚的肩膀,说道,“这个家里就属你悟性差,奈何家里已经没有青年人了,只能靠你来撑起家族了,哎...” “叔父,挚儿知道自己资质差一些,挚儿以后会加倍努力撑起我们蒙氏门面的,可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看张平要做的这两件事,他扶持的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他扶持的都是平民,是泥腿子!我们是什么人?公子虽然在朝廷口中已经身故,可他是什么身份?皇室贵族!我们又是怎么身份?我蒙氏四代效忠秦国,是统一六国的第一大功臣之一!他说的那些出头的椽子先烂的话,有道理但不对。” “有何不对!”蒙挚急不可耐地发问道。 蒙恬瞪了蒙挚一眼,后者连忙闭嘴。 蒙毅继续解释道,“从有史以来主导天下的从来都没有过平民,从三皇五帝到始皇陛下,虽然他们更久远的祖上是平民,但他们之中的某一代人是受了天子的封赏成为贵族,这天下何时有了让平民搅动时局的道理!一开始张平说让一伙平民出头,我们再趁机寻求机会,我勉强同意了,确实是朝廷势大难以抗衡,可如今呢!他还要集结平民势力,这是想用民间力量谋取天下,其心可诛!” 蒙挚还有些呆滞,就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扶苏说道,“我相信张平的心是好的,只是他年纪尚小,祖上也非我秦国贵族,蒙大人对他不比苛责,只是如果他想要推翻胡亥与赵高李斯,也应当是从我秦国之中另则一名贤君,但如果是要让天下人夺我秦国之天下,扶苏不敢苟同!” 至此蒙挚才真正明白众人与张平的理念差异在哪里,他面露苦涩,虽然公子扶苏与自家两位长辈所说有理,但他仍想在自己兄弟身旁一起征战,毕竟己方所有人的性命都是张平从胡亥赵高手中救出来的,平日里他也对自己多有照顾,没有道理要闹得今天这样的地步。 只是蒙挚心中所想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身负家族使命的他再也没有办法像刚与张平相识时那般潇洒自如了。 ---------------- 张平一人骑着牛魔王来到会稽郡治下的一处村子,刚入村子他就见到一名面熟的青年。 “陈二狗?” 青年如今已经改名叫陈立,听到有喊自己的土名顿时火大,拿起身边的石块就要上前。 在他看清来人的面貌后,手中的石块掉到了地上,随后扑通一声。 “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张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过来办事,顺道看看你。” 这名少年是个不到二十岁的老秦人,祖上世代为秦国征战,到了他的父辈这一代,在攻灭赵国的途中被赵人埋伏身亡,他的叔叔买通地方官员将他父亲的爵位传至他堂弟的身上。 陈二狗的母亲受不了丈夫身死,小叔背叛的事实,最终用一卷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孤苦无依又失去爵位的陈二狗最终房子也被他叔叔霸占,虽然他一直想要通过报官来伸张正义,但最终还是无人会为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孩子出头,万般无奈之下他化作流民,来到长城边上靠乞讨度日。 张平发现他时,陈二狗刚因为争夺地盘的事情跟人打了一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仍想要抄起砖头背后偷袭,被张平及时制止。 张平十分欣赏这名少年人的胆气,在一帮闲汉又一次来抢夺地盘寻他晦气后,张平仅是一招就将所有人都放到,见到这名“多管闲事”的大哥如此神勇,陈二狗两眼放光地跪下叩首,希望日后能够跟随在身边。 就这样陈二狗成了张平收入麾下的众多青年人之一,被分配到了这个“南蛮之地”刺探情报。 陈二狗见四下无人,连忙拉着张平躲到了角落,说道,“大人,您已经被秦国朝廷通缉许久了,城头上的通缉令都换了一遍又一遍了!” “通缉令?”张平一下子来了兴趣,对陈二狗说道,“什么样的通缉令?” “就是用传说中的纸,画着大人您的长相的通缉令,他们都说这纸可贵了,只有大官和富商采用的起呢!” “呵呵,他们可真舍得,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忘不了我,竟然还舍得下这么大的本,真是难得。” 看着张平摇着头,配合嘲讽的话语,陈二狗虽然十分好奇对方的过往,那颗悬着的心却也放了下去。 “我在交于你个差事,吴县有个项梁项藉叔侄,他们日后会当大官,很大很大的那种,你去投奔他们,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可是...大人,二狗想跟着您!” 张平对他孩子气的话不以为意,摸着他的头说道,“乖,这伙人日后会与我有解不开的联系,现在我还不能加入他们,我与他们之间就全靠你联系了,所以你对我很重要。” 见到张平如此郑重地对自己说着接下来的任务,少年人心头也感觉沉甸甸的,但一股暖意还是跃然心间。 陈二狗狠狠地点着头说道,“小子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张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成熟了,去吧。” 第六章 猛虎出笼的序幕 得知陈胜竟然一路攻城掠地,项梁心中奇痒难耐,他如何也想不到楚国破灭了才不到二十年,自己复国的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项梁望了望院中,一位身体极为壮硕的青年在挥汗如雨地举着石墩,汗水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让项梁一时间难以直视。 “羽儿,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情想与你商量一下。” 听到长者召唤,项藉放下了手中的石墩,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叔父?” 项梁将手背负在腰间,仰望着天空仔细思索着,等了良久才说道,“羽儿,我们的机会来了,可我有些犹豫。” “到底是何事啊叔父?” “秦国已经病入膏肓了,是时候为你的祖父我的父亲报仇了!只是现在我们尚且势单力薄,虽然我早已结交了不少会稽郡有识之士,可真到我们起事,又有多少人能够跟随就不好说了...” “叔父不必担心,以您的远见卓识这些人只会担心我们不起事,他们不会甘心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的。况且即便是不从又如何!我项羽若自诩天下武力第二,何人敢称第一!若有人敢阻拦我们,那就杀了便是!” 听着项藉这番豪气干云的话语,笼罩在项梁心头的阴云也消散了几分,他捋着胡子仰头笑着,心里想着总算是祖宗显灵,族中总算是有一名能够挑起大梁的后辈了。 想到这里项梁又止不住地伤感,他的儿子至今不知道身在何处,自从那一晚家中突遭变故,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 只是在他又想到那日在嬴政东巡时见到的秦国将军时,项梁心头猛地一跳,实在是太像了,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世间能有人与他过世的妻子如此之像。 就在他还在追忆往昔的时候,刚刚退出院子又折返回来的项藉对项梁禀报道,“叔父,会稽郡的代理郡守殷通遣人来邀请叔父过府一叙。” 项梁愣神片刻便反应了过来,这人也按捺不住要有所作为了。 “羽儿,做好准备,今日就是我们楚国猛虎下山之日了!” 项藉眼睛爆发出亮光,他摩拳擦掌地回复道,“放心吧叔父,一切有我,侄儿早就急不可耐了!” 项梁叔侄以及一众门客来到会稽郡时,项梁见到郡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围观着什么,大感好奇的他让侄儿项藉前去一探。 项藉长臂一挥就将围在一起的人群拨开,一把就将贴在墙上的纸张取了下来,全然不顾周围人不满的声音,转身就将纸张递到项梁手中。 “叔父,这是一张通缉令,这个人看上去好眼熟...什么?活捉此人者可封侯?” 项藉本不以为意,只是粗略一瞥后便大惊失色。 项藉见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手不停地颤抖,时隔数年,他又见到了那个长相与自己妻子极为相似的男子。 “艾儿...” 项梁鼻子一酸,眼眶迅速红了起来,他将头向天上仰着,不断大口喘气,才堪堪平复情绪。 “叔父,这人莫非就是与我们失散已久的堂弟?为何如此眼熟...对了,这人不就是嬴政来会稽郡时候见到的那个叫项平的男子吗!” 回想到那日的情形,项梁心中又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本以为多年的寻找在那日终于有了结果,可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那名男子的矢口否认中被打破。 “他应该不是,艾儿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唉,不想了!” 项梁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招呼着众人继续朝着郡守府前进。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弓着身形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将腰杆挺直了起来,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远超出故楚地的平民百姓,引得那些围观者的连连侧目。 此人正是用百变皮变换了外貌的张平,他凝视着项梁叔侄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项梁一行人刚来到郡守府门口,代理郡守殷通便亲自出门迎接,后者亲热地抱住项梁,口中连连说道,“终于将项兄盼来了!” 项梁皮笑肉不笑地跟殷通寒暄着,随后将自己的侄儿项藉介绍给他。 “好汉子!项氏一族果然不负楚国第一将门的名头,侄儿将来定会是世间一等一的大将!” 项藉故作亲热地上前与殷通见礼,后者将项藉扶起后问道,“侄儿可有字?” 项藉站直了身子,散发出一种傲世天下的气势,回应道,“侄儿字羽,项羽是也!” “好字!叔父期待着侄儿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那一日!” “叔父谬赞了。” 说罢,殷通引着众人进入府中,府内已经设好了宴席用来款待项梁叔侄。 待到项梁叔侄落座后,府内又陆续来了许多当地名士,见到项梁后多是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聊着近日所发生的的事情。 殷通听到属下禀报所有全部宾客都到齐了,便高举酒杯说道,“诸位今日莅临鄙府,本官倍感荣幸!当今天下不稳,而唯独我会稽郡中却能超脱于世外,维持原有的平和富足,全都是依仗各位的共同努力!本官对各位表达诚挚的敬意,我们共同饮下杯中酒!” 闻言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殷通处,高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 殷通放下酒杯后便说道,“我听闻如今陈胜所带领的张楚军队势如破竹,已经打的我秦国军队连连败退,不知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哼!”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酒杯狠狠拍在桌子上说道,“陈胜那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平民也敢用我楚国的名号,还打着已故项燕将军的旗帜,说什么项燕将军没死,可笑至极!” 在老者说完后,其余会稽郡的名士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纷纷对陈胜吴广之流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 殷通府中顿时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各种污人耳朵的淫言秽语交错传出。 “够了!” 项梁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陈胜污我楚国的名号,诋毁我父亲的身后名,可你们又在这做了些什么?你们扪心自问,刚刚说的这些话又何时将我楚国,将我父亲真正放在心中!” 嘴炮打的正欢的众人被项梁一嗓子吼地懵在了原地,所有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但都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 项梁见所有人都在听他继续说话,才缓缓开口道,“当今江西地区全都反叛了秦国,单是我们楚国子弟几千人聚集成军而起事的就多不胜数!趁着秦国无暇他顾,我们正可以聚集力量,将我楚地的青年才俊全部聚拢到一起!正所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正是我们灭亡秦国的好时机!” 听得项梁一番演讲说的慷慨激昂,在座的众人也顾不上刚刚被项梁无理对待的事情,纷纷热烈地鼓起掌来。 “项兄说的好!殷某虽为秦国任命的官员,但一早就看不惯胡亥赵高李斯等人的做派,如今上天赐予我等如此大好时机,天与弗取,反受其咎!项兄令尊乃是楚国最德高望重的将军,项兄是我会稽郡中最具威望之人,如今殷某已经决定起兵反叛,还望项兄能够加入殷某的队伍共谋大业!” 坐在项梁身旁的项藉城府稍欠,他听到殷通这图穷匕见的话语不禁嘿嘿地笑了出声,引得项梁的不满。 项梁一巴掌打在项藉后脑之上,说道,“你这小子,有什么可笑的!” 项梁教育完项藉又转身对殷通说道,“殷大人,只靠我等恐怕力有不逮,吴县有个能力出奇的壮士桓楚,逃亡在山泽之中,人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有项籍知道。只要我们将他寻来,大业可成!” 闻言众人又七嘴八舌得讨论起来,殷通捋着胡子点头道,“好!如此正合我意!还劳烦侄儿快快前去!” 第七章 落入圈套的项氏叔侄 项藉一早就与项梁商议好,以去找寻桓楚的名义放松殷通的警惕,再趁机集结门客一举将会稽郡全部拿下。 只是项藉刚骑上他的爱马前往吴县,管道的土层中突然伸出一根十分粗的绊马索,项藉胯下爱马猝不及防之下被绊马索打中前肢,吃不住力的马儿向前摔了出去,将背负的项藉也摔在地上。 “是谁!无胆鼠辈经过偷袭我!” 项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想要从马背上取下他的长枪却被伏兵一箭射中右手。 “鼠辈!你们找死!” 项藉吃痛后双目通红,也不再试图拿取武器,朝着暗箭伤人者的方向狂奔而去。 伏兵见到项藉如同人形猛虎般扑来,心神间震荡莫名,两个手持绊马索的汉子顿时有些腿软。 “呵呵,来得好!” 就在所有伏兵都被项藉的威猛夺了神智的时候,一名手持一双短锤,身体壮硕但矮如武大郎的汉子上前迈了一步,朝着重来的项藉一锤抡出。 “噔!” 项藉对着直扑面门的双锤,他用仍能正常行动左手手掌抵住锤体,用被射伤的右臂肘部猛击矮壮汉子持锤的手。 矮壮汉子见一计不成便向后撤了一大步,见到项藉又要朝他厮杀而来,他将左手的铜锤朝着项藉投掷而出,双手持着另一柄铜锤使出“风火轮”绝技,左右脚连连交错,身体在重锤的带动下快速旋转,眼见着就要一锤砸中项藉的腰间。 “啊!!退!” 项藉眼疾手快,抓住铜锤刚刚绕过自己这一侧的间隙,一脚朝着矮壮汉子的心窝踹去,汉子被这钻心的疼痛顶的满面青筋暴起,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给爷死!” 项藉双腿一蹬就从地面跃到矮壮汉子头顶,他用双手抓住矮壮汉子的头发,拇指狠狠插进汉子的眼窝,在后者连连嚎叫下,眼珠子如同承载了过多水的羊肠,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矮壮汉子虽然疼痛的几近昏迷,但仍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趁着项藉分神的瞬间一肘击向后者肋骨。 项藉捂着腰间还要再攻,迎面却是射来一支弩箭。 “叮!” 眼见着就要将项藉头颅射穿的弩箭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匕首击飞,一名身材匀称的青年男子朝着项藉善意一笑后,朝着手持弓弩的伏兵杀去,不消片刻三人的头颅均被取下。 项藉见后顾之忧被消除,当下狂性大发,将那矮壮汉子从地上拎起举到空中,左右手抓着汉子的肩膀,项藉双腿分开,从腰胯间猛地发力,在青年男子的注视下生生将矮壮汉子从中撕裂,腥臭的血液将项藉浸透,使他成为了一个血人。 “哈哈哈!痛快!” 项藉将矮壮汉子的遗骸扔到了地上,并不屑地朝遗骸吐了口唾沫。 他抬头冲青年男子问道,“敢问好汉姓谁名谁?在下项藉,多谢好汉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抱拳恭敬地回应道,“在下陈立,久闻项大哥威名特来追随,即便是没有我的帮助想必项大哥也不会有事,所有小小援助不必挂齿。” 项藉听后笑的更是爽朗,他上前伸手拍了拍陈立的肩膀问道,“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呀,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回禀大哥,在下乃是咸阳人,因为秦国残暴家道中落,后受到高人指点让在下到江东谋生。在下这两年一直生活在会稽郡西边的故鄣郡,郡城中许多人都对项梁大人和项大哥赞叹有佳,在下就将二位的威名记在了心中!” “好!陈立是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项羽一口酒就绝对少不了你一口肉!” “多谢项大哥赏识!日后陈立定会如侍奉自家兄长一般效忠侍奉项大哥!” 项藉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只是逐渐冷静下来的他突然又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回禀大哥,小人前几日在会稽郡听到殷通那厮与人窃窃私语,说是要挟持大哥你逼迫项梁大人听从他们,在下就一路跟随这个矮冬瓜至此。” “什么!”项藉听到他的回话后大感不妙,思绪万千之间他从自己的爱马身上取下武器,将马交于陈立照看后便一路狂奔回会稽郡城。 ---------- “怎么羽儿还未回来?” 会稽郡,殷通府中,宴席已经来到了结尾,众宾客在殷通一轮又一轮的举杯下醉倒不醒,被自家仆役扛着离开府中。 只有项梁还在焦急地等待着项藉的归来。 按理说吴县往返至此仅需要半个时辰,就算是集结门客需要多一些时候,这时也应当到了。 “项兄可是担心侄儿安危?” 痛饮十数杯酒后,殷通虽然脸上带着红,神色却如从未饮酒一般。 他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项梁,见到对付有些如坐针毡,似是关心似是调笑地问着。 “殷大人,还请见谅,家侄有些冒失,可能在路上遭遇了以外,项某需提前离席。” 殷通的大手按在项梁肩膀上说道,“项兄莫要着急,说不定一会我得手下就将你侄子项羽带回来了。” “什么!你...” “项兄,你莫非真以为殷某不知道你们叔侄两个的打算吗?哈哈哈哈,我可是赵高大人的心腹,整个江东都在殷某的掌控之下,你们搞的这些小伎俩还想逃过我得眼睛?” 项梁大为着急,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却是感到脖颈一凉,一柄锋利的宝剑已经悬在了自己身前。 “项兄你要小心啊,殷某虽然怜惜你叔侄两个的才能,可是我的宝剑不长眼啊,到时候伤了项兄就不美了。” 项梁急的浑身颤抖,他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对殷通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呵呵,终于问到正点上了,亏你项梁还号称是江东地方的智谋第一人,竟然到现在才问殷某这个问题,啧啧啧,没了儿子之后再丢了亲侄子的罪你也担不起呀!” 此刻殷通笑的愈发猖狂,控制起来项梁,整个江东在赵高众多心腹的掌控下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项梁有些癫狂,虽然他是个“亡国奴”,但自幼他就在父亲项燕的庇护下丝毫不用顾及那些明刀暗枪,即便是后来与侄子项藉亡命天涯,所需要的思虑的也只有如何能让自己的实力更快壮大。 而如今被人拿捏在手中,还是第一次。 “呵呵,你还记得项平吗?当然,赵大人只会叫他赵狗儿。” 项梁不由得一愣,疑惑地问道,“与此人何干?” “哈哈哈,何干!项梁,过去殷某真是高看你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出现在自己身前,竟然都认不得!啧啧啧,项家有你这样的废物,只怕项燕将军气的都要从地下爬出来了。” 项梁脑中如过电般,一时间他赶到舌根发麻,想要说些什么,又难以控制自己的舌头,只是传出唔唔几声。 “砰!” 殷通宅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名精壮汉子慌忙地跑了进来,说道,“殷大人,五哥他们,失败了...” “什么!” 殷通听到来人传报的消息,恨恨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地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项藉...太猛了!我们的兄弟将他的手都射穿了,但他仍是杀了我们几个兄弟,这会的已经朝着会稽冲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回禀大人,就他自己。” 殷通先是愣了愣,而后仰头大笑。他拍了拍项梁的脸说道,“你这个侄子的头脑比你的还简单,不错不错,这样的人更便于我们控制,既然如此就没有留你在人世的必要了!” 说罢,殷通将宝剑从地上抽出,奋力一挥就朝着项梁的头颅斩去。 第八章 项艾不,我叫张平! 一路狂飙的项藉将试图阻挡他的人全部扫翻在地,他内心焦急万分,项梁虽然武力同样不俗,但他主要专精的是智谋。 相对于项藉,项梁的武力是能算作比一般武夫稍强,叔侄两个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如今项梁深陷囹圄,项藉担心只要自己晚到片刻,项梁便会遭遇不测。 想到这里,项藉又加紧了几分脚步,距离殷通府邸也仅有不足五百米了。 “快点!再快点!” 项藉感觉到自己的鞋底已经磨穿,脚心在满是石子的路面上已经磨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眼前的景象不断后退着,短短五百米在此刻如同咫尺天涯一般遥不可及。 “叔父,羽儿来了,不要相信殷通那厮,那厮包藏祸心!羽儿这就救叔父出来!” 项藉人还没到殷通府前,万分焦急的他便开口大喊,引得路上无数人侧目。 “叔...” 父字还没说出口,项藉忽然愣在了原地。 只听“吱呀”一声,一名看上去十分眼熟的青年男子扶着自己的叔父从殷通府中缓缓走出。 “叔父!你怎么样了!” 项藉心头大急,冲上前去就要将青年男子扶着的手拨开,稍一用力却发现对方如同深深扎入地面的参天巨树,竟然是分毫动弹不得对方。 “羽儿不得无礼!这位是...是...” “你好,我叫张平,久闻项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项藉看了看自己因遇袭和狂奔导致的自己全身破烂满是血污,顿时觉得对方的话语满是嘲讽,恼怒的他再度出手朝张平面门砸去。 “羽儿!你是要气死我吗!叫你住手听不到吗!” 因为愤怒牵动了肺气,项梁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砰!” 虽然听到了项梁的话,但项藉这一拳用尽了全力,想要收手实在是难以做到。 张平大手一抬,与项藉的拳头抵在一处。项藉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团棉花之上,刚猛的力道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分散的无影无踪,反弹而回的绵软感让他十分难受。 “项兄好大的力道,若是再多用几分力气,张某怕是就要承受不住了。” 张平似是嘲讽似是敬佩的话语,配上他嘴角上扬而不露齿的笑容,让项藉再度理解为讥讽的含义。 “竖子!焉敢如此!” 项藉抡起长矛便要朝着张平刺去,项梁大惊,他深知自己的侄儿发起狂了谁来了都止不住,眼见着项藉手中的长矛刺来,他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咚!” 张平再度伸出了手,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避过锋利的长矛,握住长矛矛头与杆的接缝处,稍一用力就将矛头卸了下来。 “项兄莫非是瞧不起张某?为何要用无头枪戳我?” 张平猛地一掷,将矛头砸到项藉脚边。 “你...” “够了!” 项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一腔怒火被张平两掌浇灭了的项藉瞬间找到了台阶,扔下手中的矛杆便朝着项梁跑去。 他架住项梁的另一只胳膊,一手扶着项梁的背说道,“叔父莫气,方才侄儿过于担心叔父的安慰,火气上涌失了理智,还好有叔父的呵斥才让羽儿回神,若不然伤了某些人的性命可就不妙了!” 说着,项藉还用挑衅的眼神瞥了张平一眼,这让后者无奈至极。 【这就是比我还大几岁的西楚霸王?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张平在心中吐槽着,但面上依旧保持温和的笑容,看得项藉又是恼火。 “羽儿,多亏了你堂弟...张平我才能够苟活,你竟还要公然行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项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叔父!咳咳咳...” “叔父,羽儿知错了!羽儿...堂弟?” 慌忙道歉的项藉听到堂弟这个词突然将眼前的男子与当日秦国东巡时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你就是那日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的秦狗!当时还矢口否认与我家的关系,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地对我叔父,难不成是图谋我家这楚国招牌,意图谋反自立!” “呵呵,看来项兄的头脑不像传说中的那般简单啊!” “竖子!我打死你!” “够了!” 项梁头疼万分,他也不知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为何与自己的侄儿一见面就开始互掐,而自己的亲子虽然不否认殷通的话,却是坚称自己姓张,否认与项梁的关系。 时间拨回两炷香前,在项梁闭眼等死的时候,一记弩箭擦着项梁的发丝射到殷通的宝剑之上,一瞬间火花四溅铁削漫天,幸好项梁闭紧了眼睛,在这铁与铁的撞击下仅仅被划了几道血痕,若不然就是失明的下场。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的殷通死死盯住弩箭射来的方向,他扔下手中的断剑指着墙头骂道,“我知道是你!背信弃义的赵狗儿!枉赵大人如此器重你,你就是这般报答他的?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这局就是为你而设,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 殷通话音刚落,殷府内院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死士,不消片刻就将内院挤得无插脚的空隙。 “将他给我拿下!” 望着一手持着墙头的张平,殷通恨恨地下达命令,府中死士们一齐出动,或用钩索或用弓弩或用长矛,向张平攻去。 “追魂索命!” 为了便于行动,张平没有携带暂时失去灵性的方天画戟,首次使用匕首进行攻击。 在他技能的加持下,手持匕首的张平将一条直线上的死士瞬间斩杀。 刚想缓口气,张平惊异地发现技能竟然又可以使用了。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由于宿主体质已经提升至临界点,长生丹的药效被鬼谷心法吸收,现在心法能量的浸润下宿主可在短时间内使用两次技能,但相应间隔时间加倍。” 【啥玩意?我都吸收这么久了,还不让我进阶到第三次百炼术,怎么又去强化起来心法了,天坑!】 再次使用追魂索命的张平朝着人群最密集处发起冲刺,一瞬间又有十数人的性命被他手中的匕首夺去。 “别傻站着了!上连环弩!” 只听吱呀几声,几门带着车轮的重弩被推倒院中,重弩上配着粗重的弩箭,上面森然的寒光正锁定着张平。 “发射!” “霸道无双!” “霸道无双!” 连续两道霸道无双的震荡波朝着连环弩的方向轰去,已经发射而出的弩箭与震荡波相接时发出叮叮地金属摩擦声,而后继续向前挺进了一寸,只听啪嗒几声,弩箭箭身寸寸碎裂,被震荡波击成了飞灰。 “轰!” 震荡波在弩箭冲击后威势已经大减,但与正要射出第二箭的连环弩相碰触的一瞬间,连环弩机身的木材全部碎裂,毫无征兆的化作一堆废铁。 “什么!” 殷通本以为胜券在握,他手下有大批神通广大的死士,又有连环弩这般的大杀器,如此天罗地网即便是当代武神来了也只能饮恨于此。 可面对张平,他的一系列准备像是全部都被吃透,死士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冲上去只能送人头,重弩刚一亮相就全部报废,这些变故让殷通彻底傻了眼。 “杀!” 张平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身上没有什么武艺的殷通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射而来的匕首,脑海中疯狂地对他的身体下达指令,但最终却只移动了半分,被匕首插入脑门,红白齐流。 死士们见自己的领导已死,顿时发狂地想要将张平斩杀。但其中有几人还算清醒,在他们的指挥下,死士们调转矛头朝着项梁杀去。 项梁捡起地上遗落的武器艰难地做着抵抗,不一会他便一个不慎被钩锁抽中胸口。 张平将身前阻拦之人全部斩杀后施展怒斩问天,用恐怖的下坠力将项梁身前的死士全部砸翻,而后随手捡起一把剑将残留之人尽数斩杀。 项梁颤抖地望着张平,口中喃喃说道,“艾儿,为父找你找得好辛苦...” 一路上想了很久的张平回应道,“你认错人了,我姓张,与你没有关系。” “刚才殷通已经告诉我了,你就是我的艾儿...也罢,为父这些年对不住你,姓张就姓张吧,随你母亲的姓氏也好,跟着为父朝不保夕,不如求个安稳。” “你想多了,我再说一遍,我叫张平,与你项梁并无关系!” 见到对方态度如此坚决,项梁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第九章 以二斩千 张平与项藉在搜刮了殷通府中会稽郡守印信后,共同搀扶着项梁向吴县根据地的方向走着。 突然,街道上的百姓们四散逃去,一伙身着秦军铠甲的军人正在列着阵向三人奔来。 正在斗嘴的张平与项藉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二人将项梁放到一个沿街摊位旁休息后,便摆好架势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你就是赵狗儿?” 军队中,一名身穿精铁铠甲,头戴厚重头盔,脸部全部被铁制面具覆盖的男子跃马而出,他用手中的长刀指向身着白衣的张平,其中不屑的意味完全流露出来。 “怎么又来了个赵高的狗腿子?” 张平似乎对那名秦国将领完全视而不见,用手指扣了扣耳朵,耸着肩对项藉问道。 “谁不说呢!殷通这狗厮管理的真不行,堂堂会稽郡竟然沦为了狗窝,到处都是野狗在嚎叫,让人好不心烦!” “项兄不如这样,既然你不服我,那就手下见真彰,咱们比比谁杀的秦狗多,少的那个人以后要称呼对方为兄长!” “这怎么行!你还想坑我?我本来就比你大,就算是我赢了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那你说?” “要我说,我就看中你那头牛了,你要是输了就把牛给我,我要是输了日后见到你就称呼兄长!”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两名青年人双脚猛一蹬地,身体如离弦般冲了出去。 见到对方视自己于无物,秦国大将也不恼火,只是指挥着军队列好阵型,队伍后方的弩手推着连环弩见缝插针地朝二人猛射。 “叮当...” 张平用刚捡来的长剑抵挡着飞来的重矢,而项藉则因为右手受伤,只得左右腾挪,运用身法躲避朝他射来的弩箭。 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就杀至秦军阵前。 严守以待的秦军将士立刻举起一人半高的盾牌,其上带着与狼牙棒一般的钩刺,通过不断的向前推进试图将钩刺挤压入二人体内。 盾牌与盾牌的缝隙间时不时地还会冒出冷箭与长矛,没有见过这般阵仗的项藉有些迎接不及,刚刚躲过一支冷箭又险些被接踵而至的长矛刺中,若非张平一剑将长矛斩断,只怕项藉身上又要添一道彩。 “哼!我刚刚是走神了,别以为帮我一次就能让我主动认输!” “哈哈哈,你想多了,无论帮你与否,你都输定了!” 话音刚落,张平就抓住盾牌手交替的空隙,他双手扣住想要后撤的盾牌,用力一扯就将盾牌后方的两名盾手掀飞。 趁着秦军未能及时反应的间隙,张平单刀直入杀入阵中。 刹那间秦军将士因为阵型被搅散而乱了阵脚,靠着秦国将领连连发号施令才将军心稳住,并再次形成对张平的保卫。 【该死,碰上个会指挥打仗的!赵高也真是舍得,据我所知他手下就没几个人,这般舍得放饵料可不是他的作风。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饵料全都吃了再咬断你的鱼线,撅了你在江东地方的根!可惜没有了方天画戟我的杀伤性下降了太多,不然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张平用出如影随形身法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的幻影,他的真身来到倒地不起的两名盾牌兵身侧,将那两个一人半高的盾牌轻松拿在手中。 【这下就对味了!怪不得我老觉得难受,就是武器太轻了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怒斩问天!” 张平一跃来到高空之上,他将两个盾牌贴近自己的身体,如炮弹般朝着秦军大部队坠落而去。 几名眼疾手快的弓弩手拉弓便射,箭矢碰到张平身体的一瞬间就被弹飞,就连箭头都显现出诡异的弯曲。 “开!” 在下落到距离地面仅有三米的地方时,张平手中的盾牌瞬间展开,他用力抵住盾牌上的反冲击力,奋力向下压去。 反应不及的秦军士兵被这两块硕大的盾牌压在地上,身体因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力量瞬间被压爆,化作一团血雾。 见到张平的杀敌手段,项藉眼前一亮,前者这般的杀敌手法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项藉一直以来都自称天下第一勇猛,今日一见张平的武力,他虽然嘴上仍是不服,心中却是赞赏有加。 当下,不甘落后的项藉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项藉抄起他手中的长矛用力一刺,一名高举盾牌的盾手直接被穿过盾牌的长矛戳穿了脖子。而后项藉便如狼入羊群,在秦军队伍中大开杀戒,所过之处如修罗屠宰场一般尸横遍野。 原本还胜券在握的秦国大将见到两个怪物杀入阵中,竟是如入无人之境,即便是秦国将士悍不畏死却仍不能伤及二人分毫,当下心中慌乱无比,连忙下令弓弩手不再保留,硬弓强弩全部上阵,即便是会伤及自己人也在所不惜。 秦国将士们虽然对这样的命令有所质疑,但在秦律面前无人敢于反驳,他们咬着牙调转连环弩的发射方向,将所有火力对准杀得正欢快的二人。 “射!” 换上了轻弩的连环弩瞬间化作后世的加特林机关枪,几十发弩箭在完成填装后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 杀得正起兴的项藉猝不及防地被一支弩箭射中,他从提上抄起一句身着铠甲的秦国士兵尸体挡在身前,用伤口崩开留着鲜血的右手持着长矛继续在人群中左右冲杀。 而项平则轻松的多,这些箭矢碰到他依然达到百炼术第三层水平的身体,纷纷化作牙签,一碰便折断。 “怪物!” 在这般猛烈地箭弩攻势下,许多秦国士兵因为走位不甚被当成了连环弩的活靶子,连环射出的弩箭射入其铠甲之中,顺着铠甲的缝隙,鲜血如泉水般留了出来。 “武将军!在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栽在这里了!这两个人,不,这两个怪物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撤吧!” 望着像是被割草一般一茬又一茬倒下的秦国将士,武将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在遭受赵高滔天的怒火与迎接全员覆灭的命运中他毅然选择了前者。 “撤!” 本就是咬牙坚持的秦军将士们听到主将的号令后如蒙大赦,他们再也顾不上还在奋战的同伴,扭头拔腿便夺路狂奔。 张平遥看了一眼已经杀红了眼的项藉,呼喊了一声,“他们跑了,快追!” 刚刚将眼前秦国士兵撕碎的项藉愣了愣神,抬头见到面前的快速变得稀疏的秦国士兵,他抛下手中已经满是箭矢的尸体,埋头狂奔着追去。 就这样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本是雄赳赳气昂昂前来剿灭“叛贼”的一千人秦军队伍,此刻竟被两名青年像是狗撵兔子一般追逐着,时不时地就有几名跑不及的秦国士兵被斩杀。 直至奔出十余里地,张平终于追上了策马狂奔的秦国大将。 张平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奋力挥舞之下,秦国大将身上的铠甲与剑刃擦出一连串的火化,而后不知是铠甲还是剑刃碎裂,在空中飘扬的铁屑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啊!!赵狗儿!赵高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秦国大将奋力地喊出临终话语,而后他口中鲜血狂涌,断气而亡。 “项羽,给你个机会,剩下的人都交给你杀!要是我因此输了就当我命不好。” 见到张平竟毫不留恋地掉头就走,项藉大为疑惑地问道,“你要去哪?比试还没有完成!”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快去杀人,不要放走他们!” 听到张平的话,项藉咬着牙继续拼杀,而张平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第十章 地位初确立以及起事在即 “该死!只顾着杀得痛快了,项梁还在会稽城等着呢!” 张平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全力冲刺,朝着会稽城项梁的方向全速前进。 方才他杀的正起劲时,突然接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请宿主注意,任务即将失败,请尽快回返,或承受任务失败带来的严重惩罚!” 夺命狂奔的张平与先前的项藉一般,虽然速度极快,但内心中煎熬无比,唯恐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而导致大业前功尽弃。 刚进会稽城,张平就听到乒乒乓乓的一阵兵刃交错的声音,其中一名男子竭力地嘶吼道,“我陈立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到大人一下!” 张平心中大急,他在空中连续使用两次怒斩问天,而后又是两次追魂索命,即便是身体壮的远超出常人理解的他仍是感到体力投掷,大口喘着粗气。 “死吧!渣滓!提着你们的人头,我们兄弟两个便可享受荣华富贵了!” 张平从空中坠落而下,轰的一声砸入地面,将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踩的粉碎。 强大的冲击力将战做一团的项梁、陈立以及两名意图袭杀的秦国人掀飞了出去。 “谁敢动我的人!” 张平如天神下凡般的登场方式将两名秦国人的心神击穿,本已经在幻想日后美好生活的二人面对如此神一般的存在,再也提不起一丝战意。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明显的退意。 见张平步步紧逼,已经退无可退的两名秦国人佯装着要拼死进攻,心中却都在盘算着如何出卖队友来换取自己的全身而退。 “奉赵高大人的命令,诛杀叛贼!”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枚圆球状的物体,奋力朝地上一掷。 霎时间,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黑雾飘散开来,其中刺鼻的烟雾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臭气,让张平一时间分辨不清敌人的位置。 那名投掷出烟雾弹的秦国人一把扯过身边的同伴想要将其推入张平怀中,没曾想后者反应更快,一把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心口,身上的力气瞬间流淌殆尽。 “走你!” 将濒死的同伴推到张平身前后,那名秦国人借着烟雾迅速逃窜。 “哞!” 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牛魔王甩了甩牛头,用犄角刺穿了那人的大腿,而后扛着那人朝着张平奔来。 已经多半日没见到张平的牛魔王邀功似地将那名秦人送到主人身前,而后不顾头上沾染的鲜血就在张平的腰间来回蹭着。 “脏!离我远点!” 见到危机已然过去,张平也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推搡着不断试图靠近的牛魔王,引得后者连连不满。 将还挂在牛魔王犄角上的秦人取下后,张平刚要试图审问,那人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柄匕首猛地刺向张平的脖颈。 “叮!” 匕首刺在张平身上像是碰到了钢板,丝毫没有办法再近一分,那人神色惨淡地试图自杀,却被张平一掌将武器拍掉并打晕了过去。 “你!给他包扎好伤口,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是!” 陈立领命去照顾俘虏,而张平则是走到项梁面前说道,“项羽无碍,正去追击秦国军队呢,还请项先生好好休息,后面还有许多事需要先生出面处理。” 望着面露关切的张平,项梁满含笑意地回应道,“好,一切都听你的,我们回吴县,日后这会稽郡就是我项家的囊中之物了!” 见对方这般听劝,张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番举动落在项梁眼中却是变成了一位正在关切父亲的儿子的真情流露,对此项梁自然是无不准许,并享受着这得之不易的温馨时刻。 三人来到吴县时,上百名汉子正在县城边上焦急地等待着,按照事先的约定,众人需在吴县静心等候命令,以免过早的行动暴露了意图。 只是距离项梁叔侄离开吴县已经过去了半日,这远远超出了原先的计划,众人虽是心急却因为项梁一再地吩咐不敢轻举妄动。 远远见到向吴县走来的三人,项梁的门客们一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本以为是遭遇袭击的张平,在项梁的连连解释下才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项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项大人,兄弟们没有得到您的命令都不敢轻举妄动啊,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门客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话语中透着浓到化不开的关切之意,这让张平不由感叹。 【项氏叔侄能够在秦末快速崛起真不是全靠楚国的金字招牌,项梁这个人还真有本事,能让这么多人拼死效忠。】 项梁笑意盈盈地对众人解释了一番,而后转身拉着张平的手就要向众人介绍,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向门客们解释张平的身法。 “项大人这是谁呀?” 人群中有好事者见到自家大人如此亲近地拉着年轻男子的手,不由地好奇之心大起。 “他...他叫张平,是我自家的亲近后辈,日后大家要像尊重羽儿一样尊重他,他的武功比起羽儿应当是更胜一筹。” 听到项梁的话,人群中顿时哗然起来。 在场之人都知道项羽究竟是怎样的恐怖存在,可眼前的青年人竟然比项藉更强,虽然门客们不会明面对项梁的话提出质疑,但几乎无人相信。 “叔父,可是趁我不在又说侄儿坏话了!” 身上满是伤痕的项藉策马狂奔至吴县,他将最后一名秦国将士斩杀后才想起他的叔父还无人看管。 项藉骑着秦军战马先奔回会稽城,了解了发生的事情又朝着吴县回奔。见到自己的叔父无碍,项藉深深吐了口气,总算是没有酿成大错。 见到项藉到来,门客们立刻起哄道,“项羽大人,刚才项梁大人说这个张平比你还要厉害,是真的吗?” “是啊,兄弟们可都是对羽哥敬佩万分,如今项梁大人竟说这个瘦弱青年比羽哥你还勇猛,我们兄弟可是不信的!” 听着这些人一直在故意架梁子,若是放在以往,项羽听到这话,无论对方是谁都肯定是要上前与之碰一碰的。 从成年开始,项藉和遇到的对手对战时,双方无论是一招半式还是几十上百式,不管对方是初出茅庐还是江湖老手,最终都会心悦诚服地对项藉拜服。 可如今对方是张平…项藉回想起刚才两人追杀秦军竞赛时的情形,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原因无他,项藉边屠戮秦军时边在心中默默计数,他清楚的知道这支秦军至少有千人规模,而经过自己手的人数只有不足四百,也就是说...他输了... 项藉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我与张平兄弟...旗鼓相当吧!” 说罢他偷偷地瞥了张平一眼,见到对付微微颔首,似是默许了这一言论,项藉微微发烫的脸才稍有平复。 项梁看着难道恢复和谐的二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着门客吩咐道,“羽儿已经取得了会稽郡郡守的印信,接下来就是我们一展宏图的时候了!兄弟们,我们出发!” 几句豪言壮语下来,项梁又耗尽了刚刚恢复的几丝气力,再度虚弱地咳嗽起来。 张平心中一动,在不远处等待的华佗快跑了几步从丛林中走出,他带来的动静引起门客们的警觉,几人刚要上前盘问便被张平拦了下来。 华佗高举手中的手杖,朝着项梁猛一挥舞,一道仅有张平与华佗可以看到的微弱光芒飘入项梁的体内。 不消片刻,项梁感到体内一团火热,从骨骼到肌肉都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暖意。仅是一会,项梁就察觉自己不仅恢复了力气,就连精气神都要比往常好上许多。 得知华佗竟是张平的随从后,项梁在心中对张平的评价顿时又高了几分,并不自觉地将对方当做自己的主心骨,依赖之情逐渐滋生。 第十一章 项梁要称王 仅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去而复返的项梁率领着一众门客再度来到殷通府中。 张平使用梦魇的力量,审问出那名被俘虏的秦国人是江东的司马令,掌管该地区全部的密探。司马令被指挥者将一个个密探的姓名以及隐匿地址写了下来,仅是会稽城中的密探就多达二十余人。 在张平与项藉二人的帮助下迅速扫清了会稽郡中的赵高残余势力,使得整个会稽郡上下变为了临时无政府状态。 项梁广发英雄帖,他利用自己早先积累下来的人脉,请到了几名会稽郡本地的名门贵族,而后见有如此身份的人响应,许多当地官吏、博士、商贾、流氓团体领袖纷纷来访,一时间殷通府再次成为了会稽郡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诸位!诸位!” 殷通府中此刻人声鼎沸,大家虽然一个时辰前就已经知晓了城中所发生的事情,但真正亲眼见到桌案上的殷通人头以及印绶,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项链竭力维持着场内的秩序,只是呼喊了许多声后仍是无果。 张平默默运转鬼谷心法,一道十分温和的声音传遍所有人的耳朵,“诸位,这是我会稽郡的关键时刻,请集中精神听项梁大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任何观点我们可以在之后进行讨论。” 一众人的心头仿佛有只大手抚过,将他们纷乱的思绪理的平整了许多,于是所有人都不再交头接耳,都在仰着头等待站在台子上的项梁。 项梁与项藉像是见到鬼一样的望了张平一眼,后者对二人回应温和的笑容,让原本有些焦躁的项梁也平复了下来。 项梁清了清嗓子,对台下的众人说道,“在场的诸位均是我楚国人,然而自从秦国暴君嬴稷开始,秦国就通过垂沙之战掠夺我楚国的大片疆域,而后又在武关会盟上扣押怀王,胁迫他割让土地,怀王不从又幽禁他至死!而后到了暴君嬴政时期,更是派王翦、蒙武率领六十万大军攻入我楚国,屠我楚国城池、杀我楚国子弟的兄弟妻儿,将我等变为亡国奴!此等血海深仇汝等可是忘了?” “不能忘!不敢忘!” 台下的楚国人原本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的伤口,在项梁的一番话语中被再度撕裂,心中悲痛不已的他们愤怒地盯着殷通的人头,想要上前将之砸的稀碎。 “而今,秦二世胡亥上位,他任用奸臣祸乱天下,仅仅两年,就有无数百姓死在了他的残暴统治之下,比嬴政有过之而无不及!先有陈胜顶着我楚国的名头反秦,后有各地反秦势力杀郡守造反,如今狼烟已经烧到了我们楚地,江西楚人已经高举反旗,吾等岂能甘居人后!” “不甘心!不甘心!” “复国!复国!” 台下之人在先前就已对秦国十分不满,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如今见到有人主动带头,他们一腔的怒火有了宣泄之处,自然是无不跟从。 一时间,会稽郡上下官民一心,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无数百姓家将自家的儿子送到项藉手下参军。 本来麾下人数不足五百的项藉势力迅速扩张,算上临郡新来投奔的部队,项藉的统御的将士人数已经来到了一万五千人! 项藉虽然在个人勇武上败给了张平,却又与张平另立赌约,二人比试统兵打仗的才能再定胜负。 对此张平仅是而笑着摇了摇头,他虽然比项藉要小上两岁,但上过的战场杀过的人,项梁项藉叔侄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他多。所谓的比试,在张平眼中不过是场儿戏罢了。 不过很快张平就改变了想法。 一日他闲来无事,到项藉军中视察情况,想要指点这雏虎一二。 只是当张平躲在暗处查看项藉如何统兵时却惊讶的发现,虽然项藉读书不多,仅是能将字认全,所读的兵法更是寥寥无几,但他在操练兵将是颇有章法,那些从未当过兵的少年人经过半月的训练经有了几分狠辣之气,行军与对战时所有人都对项藉言听计从,项藉可谓是做到了一语顶万言。 张平心中的那一份小骄傲顿时被浇灭了,说到底他只是个依仗着历史经验与系统的普通人,若是没有了这些,恐怕他在项藉面前连站着说话的份都没有。即便是他如今已经身经百战且坐拥十万精兵悍将,但那些力量或是远在南越或是尚在扶苏麾下,如今的他与项藉一般,仅能统御五千人。如果想尽快平定这乱世,还需要从头来过,蹋下身子一点一点地从头做起。 清醒过来的张平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军营之中,他召集手下中层将士召开大会,将昔日自己编纂成的《三十六计》与《孙子兵法解析》逐一传授。 这些有些文化基础的中层将士初时还有所不屑,认为张平仅是靠着与项梁项藉叔侄的关系才能骤登高位,只是在听了两日他对兵法的见解后,所有人都对张平心悦诚服,再也没有人说那些轻蔑的话语。 一日,项梁召集会稽城中的高层开会,院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禀报。 项梁叫人将传信士兵召唤进来,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士兵身上,这让他压力倍增,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你要禀报的是何事?” 在张平温和的话语下,传令士兵的情绪见见平复了下来。 士兵跪在地上抱拳朝着项梁说道,“启禀项大人,前方传信说陈胜在陈县称王了,国号为张楚。” “什么!一个农民,焉敢用我楚国的名号称王!” 项藉将他桌上的水杯砸翻在地,愤怒地站起身来指着传令兵说道。 士兵被项藉吓得抖如筛糠,直到张平上前轻抚他的后背,士兵才又能开口说话。 张平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大概三个月前了,那时候陈胜的部队一路攻城掠地,听说吴广建议他攻打陈县东面的睢阳,但陈胜执意要去陈县老家。并且在陈胜称王时不少人都在劝阻,但他并没有听取意见,仍然公开称王了。” 传令兵一口气就将他所知晓的情况全部透露,而后在张平的点头示意下他快速退出院子,逃也似地骑上马回撤。 在场的会稽郡高层人士已经叫骂成一团,虽然他们对陈胜的见识与举动非常不满,但他们眼神中仍是透露出兴奋之情,说不定他们也有机会拥立一位新王。 随后就有人开始谏言项梁应该称楚王,如此才能更加聚拢人心,招纳楚国旧臣前来投奔。 张平冷眼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那人仍不自知,犹在滔滔不绝地劝说着项梁。 项藉一听这话也是打算附和,那些农民都能有资格称王,他们项家当然不能落后于人! 见到场中之人都有些意动,张平站起身来以极为迅猛的速度一剑将那人的头颅斩了下来。 “啊…张平你这是…” 项梁在幻想着起事之后楚国之人无不景从的画面,那绝美的画面被人一剑斩碎,他有些愤怒,但见到动手之人是张平,他想要说的话被堵在了胸口,一时间气闷不已。 “谁再敢言及称王之事,定斩不饶!” 有人还想再与张平理论,却被后者一眼瞪了回去,那人顿时失去所有的勇气,缩在角落里再也不出声。 “张平,你这是为何?” “项大人,我们起事是靠着楚国的名号,是仗着项燕老将军的遗泽,而如今你要自立为王,那便是对楚国对楚人的欺骗与背叛!届时,你要这些因为楚国名号,一心为了复国的人怎么想!” 项梁呆滞一会后,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第十二章 攻城掠地的开篇 第120章 攻城掠地的开篇 半个月后,张平与项藉练兵初见成效,于是在项梁的一声令下,二人的竞赛正式拉开帷幕。 “系统:任务再见完成,奖励宿主随从上限人数+1,目前随从4\/6人。” “系统:任务攻伐开启,协助项梁将江东地区所有郡县收归,奖励:超史诗级随从。” “抉择1:以碾压姿态挫败项藉,逐步取而代之。” “抉择2:激发项藉的自信心,使其逐渐成长。” 正在攻打县城的张平有些疑惑,对系统问道,“为什么现在都不告诉我每个抉择将带来的影响以及奖励了?” “系统:经过自我反思,不应在发布抉择任务时提前告知宿主具有引导性质的后果与奖励,宿主应自由选择发展方向。” “...” 虽然张平早就察觉了系统的怪异,但一直没有功夫去深究,但如今系统的反应让张平心中别扭的感觉甚嚣尘上,不知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若我挫败了项藉,对他的发展有何影响?” “系统:这是条付费回答,请问是否使用一次抽奖机会(升级后的抽奖机会,折合原抽奖机会十次)?” “打扰了!” 虽然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但张平是能够猜测到,以项藉的自傲程度,若是自己在个人勇武与统兵才能两方面都将他打击到谷底,项藉一定会就此颓废下去,说不得此生都没有复起的机会。 “那我选择抉择2吧。” “系统:抉择已生效,江东共有百余县,请宿主务必不要占领超过五十个县城,若不然将自动触发抉择1。” 心中有了明确目标的张平带领着自己的部曲朝着会稽郡下属的山阴县攻去。 张平初达山阴县时,县城内早已严守以待,城头上高高飘扬着秦国旗帜,旗帜旁有一将领在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情况,正巧与同样用望远镜的张平对视在一起。 【在咸阳的时候真是大意了,那时候没想这么远,竟然留在赵高手里这么多战场利器,失策!】 张平麾下的五千人均是步兵,虽然他在草原上圈养了二十万匹马,但是到了南方想要寻到成规模的马群简直是痴人说梦。 部队虽然竭尽全力地向山阴县行进,却仍然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到了距离城头五百步的地方。 骑着牛魔王的张平向前一跃,来到距离城头二百步的位置,朝着城上喊道,“是何人在此守城?” “爷爷乃是陈武,乃是秦国都尉!城下何方宵小,竟敢觊觎我山阴县!” 城上的秦国都尉对着张平轻蔑的回应着,与此同时还吩咐自己的手下朝下方射箭。 百十名弓弩手迅速出现在城墙之上,他们早已蓄满了弓弦,仅是一个露面就瞄准张平,将箭矢抛射而下。 张平将方天画戟转的飞起,在手中形成了一道半径一米的圆形,将飞来的箭矢尽数扫落。而后他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快速旋转着朝城头砸去。 “轰!” 仅是用土夯成的城头顿时被方天画戟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那些没有防备的秦国士兵在这大力冲击下被砸倒一片,均是口吐鲜血被掩埋在了土中。 “射击!射死他!” 秦国都尉陈武愤怒至极,他见前来攻城的反贼如此嚣张,自觉自身威严受到了威胁,当即下令要诛杀此僚。 只是在他的命令下达后,并无人响应,愤怒的陈武刚想拿起鞭子抽打士兵,却惊讶的发现刚刚被压倒的士兵竟涵盖了他麾下所有的弓弩手。 “开启城门,与本都尉冲杀!” 已经红了眼的陈武抽出腰间佩剑就要指挥手下出城应敌,他身后的亲兵将他拦腰抱住,并十分激动地说道,“大人,城下的那是...那是...” “是谁?是谁也不行!他杀了我如此多的儿郎!” 陈武怒发冲冠,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当场就将自己的亲兵军法处置。 “都尉!城下那人我不认得,那我认得那武器,那可是方天画戟啊!” “什么方天画戟,本都尉没听说过!儿郎们,随我...” 亲兵再次将陈武拦住,并焦急地说道,“都尉!那方天画戟可是项平将军的武器啊!” “什么项平,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什么?项平?” 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陈武有如在三伏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热气,但心中已坠入深渊,冰冷之意遍布全身。 “是那位传说中已经身死的郎中令项平?” “正是他啊大人!您也知道在下是世代居住在咸阳的老秦人,我虽然不认得城下的男子到底是不是项平将军,但那个方天画戟还有座下白牛可是在下庆祝大军凯旋的时候亲眼见过的呀。” 陈武被亲兵的这番话说的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倚靠在城头上,悄悄地举起望远镜向下看去,当他的望远镜瞄准城下的张平时,二者的望远镜再次对视上,吓的陈武立即缩到了城墙下方。 “这人单枪匹马地面对我们竟然丝毫不畏惧,并且看样子仅是凭他自己的力量就能将我们山阴县城攻破,实在是恐怖!” 陈武有些犹豫,当他听到“项平”两个字后,再也提不起一丝战意。 “陈武!你在这做什么呢!叛贼就在城下了,你再不出兵,本官就要将此事禀报给赵大人,到时候等着你的可就是一家老小掉脑袋!” 正当躲在墙下的陈武犹豫不定时,身后一名满头白发太监打扮的男子背着手走上城头,颐指气使地贬斥着陈武。 “赖大人,城下那可是...” “是谁?是谁也不能成为你不出城平叛的理由!” 见到陈武有些退缩,亲兵鼓起勇气来回怼道,“城下的那可是项平将军,说起来还是我们陈都尉的上官,陈都尉怎么能对朝中大将出兵呢!” “放肆!什么项平!项平早就死了!城下的都是些楚国余孽,那是群反贼!” 说着,赖太监将陈武的剑拿起,狠狠地刺入亲兵的胸口,而后想要拔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赖大人!你...” 城头上围观的士兵都以为赖太监是想要威胁二人出兵,却不曾想到对付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将陈都尉的亲兵斩杀。 陈武把即将倒落在地的亲兵揽入怀中,满眼都是泪水的他却不能哭出声来,这名年轻士兵从陈武当上百人长就跟在他身边,如今他已经步入秦国中阶军官的序列,本想着仗着自己如今的地位能为他说门亲事,没想到... “赖大人!你为何杀我麾下士兵!” 陈武怒目圆睁,伸手挥出一拳,将赖太监的脸上打的淤青。 “陈武!你这是要反了!放着好好的都尉不做,竟要从贼!本官这就去禀报赵大人,将你咸阳城中的家人全部杀掉!” 从来都是受人尊敬的赖太监骤一遭袭,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他转过身去就要跑下城楼,却听到噗嗤一声,陈武竟是将刺在他亲兵身上的剑拔出,狠狠扎入了赖太监的胸口。 “兄弟你放心,陈某一定不会让杀害你的人好过!这赖狗只是第一个,还有与他同样效忠于赵高的爪牙,陈某也会一一剪除,为你报仇!” 陈武红着眼眶,环视了一周后,对他的手下们说道,“兄弟们,暴秦无道!本都尉知晓你们都是受了国家压迫才被迫到会稽郡驻守,而你们的家人远在故土仍受着秦国的压榨!今日我陈武决定反了!有哪些弟兄愿意跟随就站到我身后,不愿意跟随的,本都尉自然会放你离开,不会有丝毫刁难!” 在陈武说完后,城上的数百名士兵有些犹豫,而后其中一人阔步走到陈武身后。 见有人带头,更多对秦国心怀怨气的士兵陆续跟随,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就都完成了他们的选择。 “吕季、张猛你们几个都是老秦人,不愿意与我们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们从北门离开吧,不会有人阻拦你们!” “对不住了陈都尉,家中老小还都在咸阳城生活,虽然我们对陈都尉十分敬佩,但不得不考虑家里人。” “无妨,快走吧。” 陈武目送这十余人走后,对剩下的士兵们说道,“当下武器,打开城门!” 而后他有探出脑袋,对已经知晓所发生的事情的张平喊道,“吾等开成投降,望将军不要伤及无辜!” “可!” 张平一挥手,他身后的五千人马静立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山阴县的城门大开,城头的秦国旗帜也已撤下,张平以极短的时间完成了对第一座县城的占领。 第十三章 占城占心的山阴县 第121章 占城占心的山阴县 早已卸掉铠甲的陈武赤裸着上半身与几名山阴县官吏一起走出县城,他手中捧着秦国旗帜向张平走去。 人还未到,就听见噗通一声,只见陈武已经跪在了地上,朝着张平说道,“项将军,末将有眼不识上官,今日有所冒犯还请多担待。如今我山阴县举县偷袭,还请项将军念着昔日香火之情的份上饶城中百姓一马,我等官员愿任凭项将军处置!” “请将军饶过百姓,我等官员愿任凭将军处置!” 听到山阴县文武官员如此说词,张平顿时乐了,他饶有兴趣地对匍匐在地上的几人问道,“你们看我是要残害百姓的样子吗?” 陈武停止了身子直视张平说道,“末将不敢!直视城中早已传闻,项梁所率领的叛军嗜血成性,所过之处无不杀人饮血吃肉,会稽郡城中百姓已被屠戮殆尽。今日末将见了将军才觉得传言不可全信,但终究不可不信,因此想要请求将军高抬贵手。” 在张平身后的将士全部神色怪异,有好事者甚至故意做出饥渴难耐状,似乎见到出城的几名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饱餐一顿。 “陈大人,他们真的是食人魔!” 一名山阴县官吏见到张平的手下如此表现,顿时吓得尿了裤子,他双腿颤抖,心中既绝望又无助,难以想象让这群人占领县城后,城内会是怎样的修罗场景象。 “够了,谁再闹就回去领五十军棍!” 张平呵斥声一出,他的手下全部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站着军姿,头颅微微仰视,没有一人再敢有所动作,即便是蚊蝇落在脸上,也没有一人出手驱赶。 “这位老丈,城中传的那些都是谣言,你看我身后的这群大小伙子,有一个是凶恶之辈吗?他们年纪估计与你家中的孙子相当,你年纪大阅历广,哪有凶恶之徒这么遵守军纪的?” 听到张平的话语,老丈鼓起勇气朝他后方又看了一眼,发现所有士兵确实都保持同一姿势站成了一条线,所展现出的纪律远不是秦国的任何部队能够比拟的,看样子应该不会是传说中那般的食人魔。 “老丈你看,我们要是那般嗜血成性,这会的城门大开,我们早就冲进去烧杀抢掠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跟你解释这么多了。” 老丈顾不得自己一身腌臜物,连忙拜倒在地上,连称是自己有眼无珠。 张平迟疑了片刻,为了树立他的形象,还是不得不下牛将老丈扶起,只是那骚臭味直冲张平的脑子,让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 陈武看出了张平的尴尬,命人将老丈送回城中后,压低声音对张平说道,“项将军...” “免贵姓张。” 陈武愣了半天,仅仅四个字就将他的大脑搞得差点死机,缓了缓才说道,“张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张平看了他一眼,问道,“说来听听。” “末将家在咸阳城,家中七十岁老夫与六十岁老母尚在,兄弟姐妹以及外甥侄子加起来也有二十余人,末将虽然反叛秦朝,但终究是不能对外宣扬,不知张将军能否命人散布消息称山阴县上下力战落败,全员被杀?” “你这是要牺牲我的名声来保全你家人的性命?”张平眼神怪异地看着陈武,幽幽地问道。 陈武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强撑着说道,“跟随末将多年的亲兵被赵高的手下杀了,末将想要为他报仇,但又不得不顾及家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哈哈哈,陈都尉不必紧张!”张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杀人而赢得偌大的名声,这是我张平求之不得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你山阴县安安稳稳,你的这些要求无不准许!” “谢过张将军!” 占领山阴县后,张平并不急于继续出兵,而是召集起山阴县的各色头头脸脸的人物,威逼、利诱双管齐下,要求他们在自己有影响力的领域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加紧农耕恢复粮食生产。并且废除了原本秦朝对商贾的税赋限制,要求有能力经商者要尽其所能,先将整个会稽郡的物资运转起来,而后再随着军队的步伐逐步扩张开辟新的市场。 本以为天都要塌了的众人听到这两条要求,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兴奋,其中一人窃窃私语道,“终于有个能支持我们行商的官来山阴了!若是再推行这么重的赋税下去,我老朱都要举起反旗了!” 朱姓男子被同伴狠狠踩了一脚,他哎呦了一声,见到同伴要杀人一般的目光,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位大哥,你可有什么意见建议?” 张平被他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直接点名朱姓男子出列发言,这让后者面如死灰,以为自己要交代临终遗言了。 “我...小人...这个...那个...” “大哥你怎么称呼?”张平看出了男子的紧张,轻声地问道。 “啊...我叫朱贵,是咱土生土长的山阴县人。” “那朱大哥平常做什么营生?” “回禀大人,我主要是售卖布匹,平常就是从农户手中收来织好的布,再经过染制售卖。” 张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布商是个不错的行业,这些农户虽然有能力织布,但销售是个问题,织好的布压在手里就会让他们一年的收成大打折扣,出售给布商虽然价格低了些,但胜在稳定,只要能够以市价卖出去,想必农户们也是十分愿意的。” 见到这名将军虽然对商业理解不够深刻,但也远胜于那些敌视商贾的秦国官员,朱贵连连点头道,“是这样的,农户们不怕挣得钱少,就怕因为各种原因种出来的粮食织出来的布卖不出去,其实咱们山阴县的商户们出价已经不低了,比起来会稽郡城里面的那些商贾已经是十分良心了!” 见对方不再紧张了,也打开了话匣子,张平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咱们山阴县前两任县官算是比较开明的了,虽然有秦律的限制,县官还是私下里让我们多多照顾农户,保证他们的生计,咱们商贾虽然这样利薄了许多,但也胜在稳定,农户愿意供给,我们就有稳定货源,时间长了利润也就挣回来了。” “不错,你们山阴县在这方面确实是树立了个典型,日后我们还要根据产量与需求情况设立官府管控价格,若是粮食布匹等与百姓生计息息相关的物资价格过低,就由官府统一进行收购储存,等到灾年再放出救济。这样吧朱大哥,由你带头,将咱们山阴县商贾方面做得好的做得不好的都写出来,不必美化加工,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有错就及时更正,之后就将我们山阴县的模式推广至整个会稽郡甚至整个江东。”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仅是一段不长的对话,便已经打消了这些山阴县土着们心中的顾虑。没有什么图穷匕见,更没有鱼肉百姓,他们看到的只有浓浓的为民之心,这样山阴县上下摒弃了杂念,彻底支持起这支楚国自家的队伍。 而后,张平又按照他旧有的习惯在山阴县开设起了医馆,虽然原本的许多郎中被医馆挤压的没有了生存空间,但很快他们就收到了医馆伸出的橄榄枝,抱着怀疑的心态陆续加入后却发现这里实属一片宝藏地,不仅有学不完的“叛经离道”的医术,更有多的数不过来的病人让他们练手,一时间山阴县上下一片祥和。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会稽郡北部的大小县城,虽然秦军势力在不断压制,但终究是抵不住百姓们对这样一支仁师的渴望。 张平在安抚好山阴县后,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对周遭县城进行“拜访”。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十数个县竟然不需要他做什么,仅仅是亮出旗号,城中的百姓就自发地斩杀县官开城投降。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平就已经完成了占领五十县的任务,期间仅是遇到了三次顽强抵抗,但这也达成了张平练兵的目的。 第十四章 不懂与不愿懂 第122章 不懂与不愿懂 “哈!” “哈!” 张平占领江东五十县后便停止了继续攻城的步伐,转而开始了一系列的文治。 自从嬴政统一六国后修建秦驰道开始,天下间的青年男子便多数远离故土服徭役,各地的农耕与商贸逐步荒废。 且由于十数年间天下动荡不止战争不断,大量的成年男子将性命留在了战场之上,这让世间男女人数一度失衡,生育率较秦灭六国前下降许多。 张平根据二十世纪的社会经验推行了一系列制度调整政策,从民生、经济、文化三个大方面同时切入,短短两个月间,张平与商贾多次谈判后达成一致,由商贾出资广建蒙学,让所有适龄儿童无分男女均要识字。并且所有人家只要有新生儿成长至周岁,便可全家享受三年近乎免费的医疗,每年收获所需要交纳的赋税也减免一部分。 又改进推广了多种农具,使得即便是没有成年男子,妇孺老人也能够不使用耕牛便能完成耕种。并且将五十县连同项藉攻打下来的章郡的商业联通起来,制定了一系列民生物资的指导价格,并要求所有商人兼顾下沉市场,高利润产品由官府出面进行推广销售。 三套政策开始推行后,项梁麾下的门客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哗然,他们纷纷到项梁跟前谏言废掉张平这个妖言惑众之人。原因无他,张平让所有稚童识字的行为,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对知识的垄断,并且商贾队伍规模的增大使得民间势力话语权更重,让门客们更难剥削地方。 一旦平民百姓能够识字读书,他们的思想就会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现有的这些百家学子就需要花费更大的气力研究学识,如此才能在讲学时不被民众刁难,获得观众的认可。 同时愚昧无知的百姓更容易被操控,他们所谓的价值观完全屈从于统治阶层,而他们一旦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想要的更多了,统治阶层施与的那些小恩小惠便无法再满足百姓们的欲望,无法再诱使百姓唯唯诺诺地为地方奉献。 提升农耕效率后大量的男子从繁重的农耕中得到了解放,无论是他们从事其他劳力还是读书、经商,都使得原有官府的管理难度陡然增大。 在源源不断的攻讦弹劾下,项梁也最终顶不住压力,将这个自己亲身骨血但不能被外人所知的张平召回会稽郡中。 “项大人,不知召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张平一手握拳行礼,一手抱着自己的头盔,在营中昂首挺胸环视一周,一一回击会稽郡官吏们怨恨的目光后对项梁说道。 “张平啊...我听说你最近在会稽郡推行了一些政令,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啊...我知道你心怀天下,可治理一方是门很深的学问,你还年轻,许多事需要学习历练,万不能急功近利呀。” 张平本就没指望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他的做法,但只要有人愿意塌下身子去亲身调研,一定能领悟到他推行政策的目的。 但听到项梁如此拉偏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贬斥自己所做的一切,张平的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一直在观察对方神色的项梁见张平的脸明显的黑了,他心中有些慌乱,但看着在座的幕僚给自己使着眼色,项梁挣扎了片刻还是对张平说道,“平儿,你攻城略地已有三月,想必也是疲惫了,不如就休息一段时间,等羽儿从章郡回来,我们就杀出江东。日后待我们地盘大了,我会划出来一块地方交给你推行你的理念。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江东是我们的根基,根基一定不能乱呀...” 张平听着项梁貌似为自己着想,但实际却是想架空自己的话语,心中满是失望。 【说到底我这副身体也只是流亡在外十几年,在他心中早已死去的儿子罢了,地位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项羽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人。若不是系统指引我来到江东,说不得我在平定天下前也不会与他们叔侄相见。既然隔阂至此,不如离去。】 “项大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将麾下兵马尽数交还于你,也许你幕僚的想法更符合你此刻的利益,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至于日后如何项大人可自行定夺。如今项大人的队伍也已经稳固,有没有项平已经无所谓了,从此你我缘分已尽,没有要事就无需相见了。” 说罢张平就拱了拱手,从腰间把裨将腰牌取下放在桌案上。 “平儿,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着急走啊,你的功劳我还没有封赏,等羽儿回来...” “不必了项大人,若是你不懂我可以细说与你,但要是不愿懂,神仙难救!你我本就是没有什么瓜葛,既然上天让我们能够携手开辟一番事业,我张平也尽到了自己应该完成的部分,此后就祝项大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告辞!” 张平再次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项梁伸长了手想要挽留,他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却又被幕僚拉住。 幕僚小声地在项梁耳边说道,“大人,难道你忘了属下先前与你说的了吗?张平他只是一个外人,甚至他都不是楚国人,此人背后的水太深,你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如此年轻就走到这一步,这样的人你掌控不住的。等我们的实力更壮大一些,以他的这番作风一定会与我们抢夺主导权,甚至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必杀一击。大人,斩草要除根呀,不可这样就放他走...” 项梁听到幕僚和自己说着陈词滥调,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少观点都是危言耸听,可内心也不免犹豫。毕竟张平在秦宫如此多年,还与嬴政、赵高有莫大的瓜葛,虽然是他亲子,但他也难免怀疑张平突然改变态度帮助自己的目的。 只是当项梁听到“斩草除根”这四个字后,他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一把就将那名幕僚推开,说道,“你这孙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诛杀功臣,究竟是何居心!” 幕僚孙良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连称不敢,只是他藏在身下的手暗暗打着手势,他的手下会意后立即动身走出营帐外。 “贼子站住!我会稽郡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走可以,把命留下!” 那名走出营帐的扎髯汉子手持金背大刀冲着已经骑上牛魔王的张平叫嚣着,营帐外戍守的士兵听到主将吆喝,立即将手中长戈向前一伸,拦住张平的去路。 已是面沉如水的张平从牛魔王背上下来,见到扎髯大汉仍在叫骂不跌,并且右臂已经暗自蓄力,只要找准时机必是直击要害,取了张平性命。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钟伯?是谁让你来阻我的?项梁还是孙良?” “哈哈哈,无胆小儿知道爷爷的名字还不跪下!在爷爷面前合适轮得到你发问!看招!” 钟伯眼见张平没有防备,手中大刀利刃朝上快速划去,换做寻常人若是被这刀砍中,他的腹部胸部一定会被纵向斩开,五脏六腑支撑不了片刻就会全部从体内流出,极其痛苦的死去。 但这柄刀还未真正贴上张平的身体就再也挥舞不动,钟伯换成双手持刀奋力向上抬着,而张平却是用双指捏住刀背,稍用力向下一拉刀身便断裂成两截。 “早就和你说过多练练手底下的功夫,拿着个小孩子的玩具就想向我出手,不自量力!” 已是满脸通红的钟伯听到张平的话,气的连胡子都竖了起来,他直接跑了起来,用硕大的拳头砸向张平的面门。 “噗...” 张平抓住钟伯的胳膊轻轻一拧,一声沉闷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飘荡着,而钟伯痛的已经面露黑紫。 “住手!” 这时一名汉子骑着快马来到营帐前,正巧见到张平的“行凶”现场,他厉声呵斥着,试图阻拦张平接下来的行动。 “咔嚓...咔嚓...” 张平将钟伯的胳膊生生拧了下来,而后一脚踏在对方胸骨之上。 钟伯壮硕的身体顿时塌了下去,口中喷涌着掺杂内脏的血沫,彻底闭上了双眼。 第十五章 与项羽的对决以及决裂 第123章 与项羽的对决以及决裂 “张平!你敢当着我项羽的面行凶!如今我项羽已经攻略县城八十余座,你个手下败将,不知你哪来的脸在此逞威风!” 说着,项藉抄起长矛,从马上直接飞下,朝着张平就刺去。 “聒噪!” 见到对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杀了自己,张平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他使用追魂索命直接来到项藉身后,一记老拳砸在他的后心之上。 项藉骤然受袭,一口气没喘上来便是眼前一黑,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摔在地上之后强撑着站起身来,凝聚力量又狠狠刺向张平。 发狂后的项藉力量出奇的大,这一枪以张平完全没有料到的速度直奔他的脖颈,张平想要伸手去抓,刚碰到矛杆手就被巨力反弹了回来。 “遁地无形!” 眼见着长矛就要刺中自己,张平迅速隐去身形后撤而去。 失去目标的项藉更加发狂,仰天怒吼一声就直奔牛魔王而去。 “死!” 一矛刺出,牛魔王感知到危险撒腿就跑,但以脚力见长的牛魔王短时间内竟没能逃出项藉长矛攻击的范围,被刺中了后腿之上。 饶是牛魔王皮厚肉硬,也扛不住项藉的猛力,长矛直至牛魔王的腿骨才止住进势。 “哞!” 吃痛的牛魔王顿时发狂,撒腿向外狂奔出去,项羽的爱马在营帐外低头吃着草,见牛魔王朝它狂奔而来想要避开。但发狂的牛魔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马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牛角顶中,而后在牛魔王的用力甩头下被牛角搅碎了脖子,两行热泪从马眸中留下,一口热气吐出,倒地而亡。 “啊!!!我的爱马!张平!我今天必杀你!” 失魂落魄的项梁这时才听到营帐外的动静,他踉跄地掀开帐帘,见到怒发冲冠的项藉,倒在地上的钟伯以及距离他十余米外的战马尸体,项梁愣了半天才问道,“羽儿这是怎么了?” “叔父!张平此人我必杀之,谁拦我都要死!” 说罢项藉便追着牛魔王而去,想要将其一击杀掉。 “羽儿不可!这可是你弟弟!” “什么弟弟!不过是个忠心于赵高的走狗罢了!” “叮!” 张平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对项藉持着长矛的手划去,却不曾想项藉早有准备,通过追杀牛魔王故意等着张平现身。他胳膊一转,张平的短剑刺中矛身,而后项藉的胳膊向内歪曲,长矛砸中张平的后背。 “咳咳...” 张平一个箭步就与项藉拉开距离,被怪力攻击后,即便是张平这样体质极强的人都有些难以承受。 【不愧是留名百世的楚霸王项羽,仅是数月不见力量与技巧就增长了一大截,他成长的也太快了,说不得再过些时日我就要不是他的对手了...】 张平双腿蹬地一冲而出,身体如炮弹一般直击项藉腰间。 项藉将长矛扔下,双手握拳砸向张平的面门。 “砰!” 项藉即将砸到张平的拳头突然落在了空处,过度用力让他的关节有些脱位,剧烈的痛楚唤醒了他的些许意识。 “怒斩问天!” 在地面与空中划出一道“l”型的张平从高空落下,他双手合十身体快速旋转,在此过程中他下落的速度更加之快,让仰头看着的项藉没有丝毫反应的空间。 “砰!” 项藉将双臂十字交叉挡在自己头顶,他谋足了力气抵挡张平的高空一击,却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变了脸色。 身体强度远超常人的项藉在这一刻感觉到他的手臂臂骨竟然断了,而后项藉的脊柱被积压的吱吱作响,几乎要断裂开来... 项藉脚下的泥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层层向后掀飞出去。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项藉身体的潜能被全部激发,他硬扛着张平的力量猛一用力,竟将张平抵飞了出去。身上压力骤然撤去的项藉猛一放松,想要再进攻时却发现自己的半截身体已经埋入了地里,动弹不得。 “呵呵,这就是项羽吗?就这点能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想杀我?那你就留下性命吧!” 张平在这连翻对战中彻底被激发出了凶性,他望着已经如空萝卜一样扎在泥土中的项藉露出轻蔑的笑。 “系统:若宿主击杀项藉,则会立即失去系统带来的所有能力,请三思!” “系统:任务攻伐完成,由于宿主的行为导致项藉的好感度已跌至负峰值,项藉的潜力已被全面激发,且与宿主彻底交恶。奖励:超史诗级随从(待发放)。” “系统:任务沛县开启,前往沛县笼络当地豪杰。固定奖励:气运+1。” “抉择1:与当地反秦首领联合,并与之好感度达到百分百。” “抉择2:干扰当地反秦势力壮大。” 正欲出手的张平止住了攻势,他用脚尖提了一脚地面上的泥土,混杂的草根的泥土尽数洒在项藉脸上,让后者抓狂的大声咆哮着。 “平儿!为父...我求求你,住手吧!不要杀羽儿!” 独自策马狂奔的项梁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都要飞了出来,他声音里已经哽咽,用哀求的语气请求张平收手。 “呵呵!为父?这么多年你可曾尽过一分父亲的责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里都是你的复国的计划,又花了几天用来寻找我?” 望着张平癫狂的样子,项梁感觉脸发热喉咙发干,如同先前一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我不计前嫌过来助你起事,帮你将打下来的县城梳理好政务,如此下来当地的百姓一定对你感恩戴德,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猜忌!怀疑!呵呵,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日思夜想的儿子的!” 项藉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在地上奋力挣扎着,随着他的扭动,周遭的土壤在一点点的松动着。 “如此也好,原本我还有些愧疚,虽然你没有养我着十余年,但始终有血脉之情,我不应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改姓,但如今我问心无愧!我张平立于天地间,为的是这天下太平,为的是这百姓安康!我跟着嬴政的时候什么样的阵仗,多少规模的部队没有带过?会看中你这一亩三分地?荒谬至极!” 项梁本是希望张平能够回心转意,在张平的这番言语中,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决绝。此刻项梁的心如刀割,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只怕是再难回头了... “我言尽于此,念在血脉之情的份上,今日我放过项藉,日后再见说不得就是敌人了,到时候就不要在闹笑话请我手下留情了!” 在张平轻蔑一笑中,项梁痛苦地掩面,只是上前与项藉一上一下的用力脱困,再也不敢看张平一眼。 第十六章 初闻陈婴 第124章 初闻陈婴 “哞!” 牛魔王不满地用尾巴扫着张平,并在张平脑海中连连嚎叫。 “痛!太痛了!主人你轻点!” “卧槽?老牛你说!快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一直都会说话还跟我这一直装哑巴!” “哎哟,俺小牛可冤枉了,要不是俺不会说话,能让主人你当初跟那长毛无脑的猴子走的那么近?俺小牛当时都想哭了!” 回想起泰山在身边的时光,张平有些想念那只赌气的猩猩了。 那时候泰山在冒顿身边还生着张平的气,张平试图与它沟通一起南下回中原的事,但泰山全程扭着头装作听不见,虽然张平能直接将话语传达至对方脑海之中。 无可奈何的张平只得又抛下泰山离去,泰山见到张平真的不再哄自己了,着急地就要去追,可惜牛魔王的速度过快,跑了很久泰山也没能追上,只得悻悻地回到冒顿身边。 若不是后来冒顿写信送来,张平都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出,想着想着他不禁笑了出来,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许多。 “哼!你还在想着那只长毛无脑的猴子!本牛生气了!” 牛魔王用屁股对着张平,得到的却是一巴掌,虽然避开了它的伤口,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牛魔王疼的差点吐了出来。 “行了,别闹了,我们向北走,还有事情要做呢。” 牛魔王满心委屈,迈着仍是不太利索的腿缓步随着张平向北方走去。 路途中张平打听到了许多消息,比如陵县人秦嘉和东阳甯君拥立景驹为楚王,驻扎在留县。又或是沛县有个亭长竟然是赤帝之子,还当众斩杀了白帝之子化身而成的巨蟒,率领当地的百姓起义了。 当然,人们最津津乐道的一条消息还是是那个称王的陈胜兵败了,被秦国的大将章邯打的溃不成军。 “要不说,陈胜这个和你我一样的农民哪有资格称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才多久就被秦军打烂了!徒增笑料!” 【章邯...看来他已经按照历史轨迹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大将军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将我的这个随从收入麾下。而陈胜兵败而后身死才是真正的乱世的序幕。】 一路上张平经过了许多郡县,入城时均是受到了严密的搜查,更有甚者甚至因为贪图张平的白牛与方天画戟,想要以秦国探子的名义将他抓捕,只是在被张平斩杀几人后,军纪涣散的起义军无人敢上前阻拦,放张平继续北往了。 这一日,牛魔王的伤势终于大好,张平骑着欢快的牛魔王在路上奔驰着,而他却一直在思考在这乱世中自己究竟要成为一名怎样的角色。 “小哥这是要去哪呀?” 拦住张平的是个须发皆白年纪约莫有七旬的老者,见张平风尘仆仆地赶着路,便招手将他拦下,关切地问道。 “回老丈的话,小子这是要去泗水郡的沛县,敢问这是何处呀?” “呵呵,小伙子,这里是东海郡的东阳县,小哥是从何处来的呀?” 望着老丈澄澈的眼神,本想随口扯个谎的张平还是开口道,“小子张平,是从会稽郡来的,去沛县见一个故人。” “呵呵,小老儿姓田名恵,从会稽郡来那年轻人你可是绕远路咯!沛县在东阳县西面呢!” 张平一愣,在这个时代没有地图的人赶路就如同摸黑前行,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百姓可能一辈子连自己的县都没出过,更别说那些远在其他郡的县了,那可是提起名字来连听都没听过。 “田老丈您去过沛县?这里距离沛县还有多远呀?” “呵呵,别说沛县了,当年小老儿为我齐国当兵的时候,去过的地方可多了!东阳县到沛县有多远小老儿还真不知道,要是坐马车怎么也要两天两夜吧。” 闻言张平不满地拍了一下胯下的牛魔王,痛的它龇牙咧嘴,摇头晃脑地哞哞直叫。 “俺小牛不都是听得主人你的指挥吗,这一路跑的俺都口吐白沫了,主人你不说犒劳犒劳俺,还打俺!呜呜呜,不活了!” 听到牛魔王一阵聒噪,张平恶心的胃里直翻腾,又是一巴掌拍在牛屁股上说道,“就你这脚力,让你再跑三天也累不死你!学的倒挺快,还说起来鲁地地方话了,怎么没见你学别的也这么快!” 还想再顶嘴的牛魔王见到张平又扬起的手顿时老实了起来,埋头吃着脚下的草,再也不出声。 田惠看的有趣,乐呵呵地问道,“小哥在我东阳县可有熟人啊?这天色不早了,现在不太平也不适合夜间赶路,不如就去小老儿家里歇息一晚吧?” 张平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要脱线的衣衫,又闻到散发着异味的头发,苦笑着对田惠拱了拱手说道,“那就麻烦田老丈了!” 跟着田惠回到家中,只见他家都是用茅草搭建而成,房檐上不少地方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可见天日。不过家中收拾的十分利索,为数不多的锅碗瓢盆摆放的十分整齐。 “到家咯,小哥先坐下休息,小老儿的小儿子还在外面厮混,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 田惠犹豫了一下,转身从灶台里端出一盘杂面饼子递到张平面前说道,“饿了吧,快吃吧。” 张平扫视了一下,发现这家里应当是除了这些许的饼就再也没了吃食,他将盘子退回说道,“田老丈我不饿,遇见您前就已经吃过了,您吃吧。” “小哥不要客气,远道而来皆是客,哪有客人饿着肚子主人却吃起来东西的道理!” 见张平仍是不接,田惠就这样一直端着盘子,乐呵呵地看着他。 【齐鲁之地的热情好客果然是名不虚传,现在如是,两千年后也如是。】 张平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便结果盘子从饼上撕下一块来塞进口中。 饼子已经凉透,粗糙的颗粒感在张平的喉咙中来回剐蹭,他废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吞咽下。 看着张平狼狈的模样,田惠笑呵呵地端来一碗水,说道,“乡野人家也没有什么好吃食,小哥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吃不惯我们这些食物也是正常,喝点水吧,能撑撑肚子。” 张平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疑惑地问道,“田老丈,你们的生活一直这么清苦吗?” “清苦?”田惠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的吃已经是很好啦,去年小老儿的二闺女饿死了,小老儿的老伴也饿死了,现在就只剩下小儿子还陪在小老儿身边了。” 回忆起往事,田惠不禁摸了摸眼泪,而后叹息道,“唉!都是这世道害的!” 张平更加的疑惑不解,对田惠问道,“小子记得秦皇初统一六国的时候颁布了一条法令,对于家中有六十岁以上老人的,地方官吏需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税负徭役减免,甚至每年发放粮食与钱币呀,难道东阳县没有实施吗?” “害...可别提了,最初小老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兴冲冲地到县府询问,得到的却是闭门羹!我大儿子没了,官府还按照我家三名男丁的标准征发徭役,要不是当时家中尚有钱粮打点官吏,说不定我的小儿子也要客死他乡了!” 张平从前并不知晓秦国的政策到了地方会如此打折扣,甚至到了地方熟视无睹的地步,本就是心向故国的六国人民只会觉得秦国言而无信,自然是无人归心。 “唉!不提这些了,小老儿去劈柴烧水,小哥先休息片刻。” “麻烦田老丈了。” 张平恭敬地施了一礼,而后看到破败的房檐,便搬了一把梯子上去修补。 不一会,院子外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爹,俺大哥今天赐给俺一块肉,俺拿回来烧水下锅,给爹你煮肉吃!” 中年男子兴高采烈地拎着肉往茅草屋中走去,抬头却看见一名气质不凡的青年男子,他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在下张平,在此借宿一宿。”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正想说话,田惠从屋内冲出来说道,“林儿,你这大哥陈婴可真是不错啊,这个月都赐给你许多东西了,你可要好好跟人家干!” “那当然啊爹,要不是我差事做得好,又怎么会如此受到陈大哥重视!” 【陈婴...又是一名楚汉争霸时期的大佬级人物...】 第十七章 想要兼并陈婴的大盗英布 第125章 想要兼并陈婴的大盗英布 中年男子有些犹豫,虽然他带回家的肉足有五斤,可对于平日里见不到荤腥的父子二人,这些肉远远不够,如今家中又来了一名陌生男子,不招呼不行,招呼了二人的吃食又要被分掉很多。 张平看出了男子的心理活动,几下子将屋檐修好后,拍了拍手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强笑道,“鄙人田林。” “田林大哥不必忧虑,我看那田野间有许多兔子,我去打一些来,权当答谢了。” 田林听到张平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道,“张兄弟不必如此,这五斤肉说来也不少,方才是鄙人有些计较了,你就留下等着开饭吧,就别去折腾了,那些兔子野得很,许多想抓的人都最终悻悻而归。” 张平笑着收拾好梯子,说道,“田林大哥先煮着肉,我去去就回。” 摸黑来到田野间的张平,凭借过人的听力迅速分辨出单是这五十米内的地方,就至少有七八只野兔正在吃草。 他一个健步上前,单手揪住一只野兔的耳朵,兔子后腿来回蹦跶,方才还啃着草的牙齿朝着张平的手咬来。 “砰...” 张平一记脑瓜崩弹在野兔头上后,兔子再也不动弹了。 只是这道声响惊扰到了正在专心吃着草的野兔们,它们再也顾不上肥美的青草,壮硕的后腿猛一蹬地就弹射了出去,寻了个地上的洞便往里钻。 张平一脚躲在田地间,地面轰隆隆的抖动起来,兔子们挖掘出的洞穴瞬间坍塌,将一只只肥硕的兔子埋在其中,仅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屁股。 “还真是狡猾,要不是我出马,只怕能逮到一只都是幸运。” 张平两只手拎着八只兔子边往回走,在田氏父子两个还在生火做饭时,他已在院子里烧起了柴火支起烧烤架。 仅是几下的功夫,野兔们就被处理干净,串在木枝上架在火中烤着。 不一会,兔肉中的油脂便向下滴落,到了火中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田惠听到动静甚是奇怪,他走出屋子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小哥好本事啊,这只兔子都快成精了,少有人能捉到,没想到你竟然又这么大的本领!” “田老丈过奖了。对了,方才老丈与林兄说的那个陈婴,他人怎么样?” 田惠一听到陈婴的名字就两眼放光,说道,“他呀,那可是我东海郡不多得的英雄!” “喔?老丈你先吃着,我们细聊。” 张平将一只已经彻底烤透了的兔腿撕下,递到田惠面前。 田惠吞咽了几下唾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肥美的兔腿,还是摆了摆手说道,“小哥你先吃吧,这不是待客之道。” 张平说着田惠就如同自家长辈一般,哪有长辈没有吃饭,反而让小辈先吃的道理,听到张平如此说,田惠看了看还剩下的七只兔子,才将两只兔腿都接了过来,狠狠咬上一口。 “嗯!这兔肉可真香!”田惠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口又咬了一口,才对张平说道,“陈婴原本是我东阳县的令史,负责的是看管监狱。他呀,平常就爱读书,为人十分侠义,在我东阳县无论是谁提起他来都要竖着大拇指!虽然说他比小老儿我小不了太多,也已经等同是晚辈了,但即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将他视为主心骨!” 张平点了点头,在这年头能将个人口碑做的如此之好的人已经不多了,在史书上陈婴的事迹仅是寥寥数笔就被带过,但现在如此鲜活的人物形象展现在了张平面前,这让他更想继续探索。 “爹,张兄弟,你们在聊什么呢?哎哟!什么东西这么香!” 见到张平递过来的兔肉,田林慌忙将他双手才能端住的锅放在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将肉接了过来。 “啊呜...啊呜...张兄弟你的手艺真不错!啊呜...” 田林边吃边说着,被食物填满的他已是口齿不清,张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分辨出他的话。 见到自家儿子毫不客气且没有半点吃相的样子,田惠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用他沾满油水的手打在田林的头上。 “混账东西!陈婴身上好的东西你是一点没学,跟着他的那帮流氓倒是教了你不少东西!老子这么多年教给你的这些礼节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爹,我吃着饭呢,你可别吓我!万一我跟大哥一样都没了,可就没人给你养老了!” 田惠巴掌再度高高地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父子俩笑着看着对方,显然这类的对话在父子间已是不止一次发生了。 “田林大哥,你和陈婴很熟吗?” “当然熟!”一听陈婴的名字田林相当激动,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似乎不这样做就不足以让人信服。 “陈婴大哥我可是太熟了!自从范五杀了县令,我们推举陈大哥成为我们的首领,我就已经跟随在陈大哥身边了!我还帮他挡了两次刺杀差点命都没了!” 边说着,田林又在拍着自己的胸脯,以此表达自豪之情。 “什么玩意!你小子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老子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了!” 啪的一下,田惠的大巴掌又扇在了田林头上,这次可是完全没有留手,让田林疼的哇哇乱叫。 看着这一对宛如活宝的父子,张平笑着笑着就伤感起来。 【我何时才能再跟我的家人见面呀…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父子两个斗了一会,才想起来炖好的猪肉还没端上来。 父子二人多次劝着张平多吃些,虽然张平笑着摇头,却还是被迫无奈地把肚子都吃圆了。 “田林大哥,明日方不方便带我去见一下陈婴?” 原本嬉皮笑脸的田林闻言顿时收敛了笑意,问道,“你见陈大哥有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对陈婴大哥感到好奇,想要与他结识。” 田林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好吧,明日你随我前去,等我禀明陈大哥后你再进去。” “那就多谢田大哥了!” 第二天一早,张平就跟在田林身后向来到东阳县府中。 在门外等候了许久张平仍未得到进入的许可,有几名从房内走出的男子面露不善地盯着张平,看上去若不是有规矩或者人言束缚着,这会的就要上前来将张平轰走了。 “陈大哥!他们又来了!” 这时,东阳县府外跑进来一名青年男子,他慌慌张张地呼喊着,房内的人闻言便打开了房门,这时张平才看到里面竟有二十几号人。 “英布那厮又来了?!” 开门出来询问的男子身体壮硕满面皆黑,头发胡须根根直立,形象有如《三国演义》中的张飞,他听到青年男子的话语气的脸上的肉直哆嗦。 “是啊王猛哥,那厮不知好歹,又来我们田间找事了!” “走!今日我一定要杀了那厮!” 说着,黑面男子就要抄家伙冲出去。 “王猛!给我回来!” “陈大哥...那厮...” “坐下!” “诺!” 张平一探头就看到房内有一张桌子,四周做了七八个中年男子,居中的则是一名气质与众不同,举手投足间颇有上位者气势的男子,他虽然长相极为普通,但他的话像是皇帝的旨意一般,让人听了就很难不顺从。 “李耳,你带人再去和这个英布聊聊,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要是情况不好控制就及时派人来禀报。” “诺!” 房内一名约莫三十岁,长相较为阴鸷的消瘦男子带着五个手下向门外冲去。 在李耳走后,房内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极力压低了声音,站在十米开外的张平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英布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我们推举陈大哥称王的时候想要拉我们入伙,一定是另有图谋!” “英布那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大哥可不能相信他!” 【英布?两个猛人聚一起了?不对啊,这两个人好像是在投奔项羽之前没有什么交集吧。】 端坐在桌旁的陈婴没有理会身旁纷杂的话语,他的目光盯住站在房外的张平,而后者也与此同时与他对视,二人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目光,就这样相互看着。 “这人是谁?” 有人在与陈婴交谈时发现陈婴正在盯着外面,那人顺着陈婴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了一名有些出尘之气的男子。 众人循声望去,其中的田林俯身对陈婴说道,“陈大哥,那人就是我刚才说的张平,虽然昨晚家父与他详谈甚欢,但我多次想套出来他为何来此,均无所获。” 陈婴点了点头,对田林说道,“把这个张平请进来吧。” “诺!” 张平跟在田林身后进入房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张平身上,换做一般人被这样“满头大汉”的盯着,早已有些慌神,而张平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目光一直看向陈婴。 “你叫张平?不知来寻陈某所谓何事?” 张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见过陈大哥,在下张平,初来东阳县就听说陈大哥的威名,心生向往,顾特来相见。” “那你见也见过了,可以走了。” 陈婴淡淡地说着,一抬手便要送客。 “不着急,在下刚才听闻英布的名字,不知这个人想要做些什么?” 听到张平主动提及英布,陈婴的小弟们率先回应道,“还说什么初次来我东阳县,什么听说陈大哥的威名!我看你就是英布那厮派来的刺客!” “是啊,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不是英布手下的说客就是刺客,绝不是什么慕名而来!” 陈婴也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张平。 张平不以为意,反而扭头看向田林问道,“田大哥,要不你来帮兄弟我解惑。” 田林看了看陈婴,见后者点头示意,才开口说道,“这英布是个大盗,受秦国官府通缉已久了,听说他手下有数千人,多次与秦国军队作战,均是获胜。上个月不知为何他突然来到我东海郡,一上门就要求陈大哥加入他的队伍,陈大哥拒绝后他便前后派出两次杀手,想要将陈大哥除掉。” “还有这事?那这人来者不善为何陈大哥还不愿与他起冲突,难不成是畏惧他兵强马壮,不敢正面硬拼?” “哼哼!他兵强马壮?我呸!我东海郡有两万名大好青年为我陈大哥效命,他那区区期间人我们何时放在眼里!若不是陈大哥心善,吾等早就去把他撕了!” 陈婴轻咳了一声,说话的男子立刻认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朝着陈婴鞠躬赔罪。 陈婴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张兄弟,原本不应与你说这些,但我刚才一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应当不是与英布那种只知蛮干的家伙为伍,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陈大哥,我张平是从会稽郡来,要前往沛县寻访故人的,只是路上赶路赶得太急,走错了方向,误入贵县,正如你所说,我与那英布并无联系。只是听到英布的名字也有些好奇,传闻那人被称作黥布,早年是个苦役后来杀兵作乱,没想到今日在东阳县遇上了。” 陈婴大奇,对张平问道,“张兄弟对这英布还有更多了解吗?” “听说他英勇无比,个人武力和统兵打仗的能力都很出色,为何陈婴大哥会不愿意与他联合?” 陈婴身旁刚刚出言驳斥张平的男子又站出来说道,“你还说你不是英布的手下!对他如此了解,看样子你今日是来做说客规劝我陈大哥的!” “张苍!休得无礼!” “大哥,他...” “退下!” 张苍恨恨地看了张平一眼,还是听从陈婴的命令向后退去不再说话。 “张兄弟,我们虽然也是起兵造反,但我们反的是暴秦,是为了保护一方百姓不守压迫!实在是不愿与英布这样滥杀无辜的人为伍!” 张平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愿意帮助陈大哥化解英布的纠缠。” “你要如何做?” “与他相见后陈大哥便知。” “系统:任务英布的故事开启,宿主可选择是否帮助英布进一步壮大势力。” “抉择1:帮助英布兼并陈婴势力,使得随从英布进一步成长,可比肩传说级随从。” “抉择2:帮助陈婴驱离英布,随从英布将率众侵略其他地区。” 第十八章 力谏陈婴与英布 第126章 力谏陈婴与英布 跟着陈婴以及他一众手下来到东阳县北侧的水渠处,不远的地方站着乌乌泱泱几百号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正抱着膀子撇着腿面露不善地看着陈婴的手下。 “李耳,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与英布手下对峙的李耳闻声回过身来,见到陈婴后脸上的阴鸷之色才消散几分,笑了笑说道,“陈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了。英布这帮人还是要我们加入,但对刺杀你的事拒不承认,方才我们差点火并起来,要不是英布拦着这会就乱作一团了!” 陈婴闻言面沉如水,对李耳问道,“你信他说的话吗?” 李耳迟疑了片刻,迎着陈婴的目光回应道,“陈大哥,说实话我信了八分。虽然英布很强势,提出的要求也十分无力,之间有过几次斗殴,可至今他的人也没对我们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大规模冲突。如果他英布真想火并,直接用几千人将我们围了,甚至装着要加入我们,在趁机将大哥你干掉就是了。” 李耳被王猛瞪了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紧了嘴巴。 “没事,你继续说。”陈婴不以为意,示意李耳也不必在意。 李耳的神色舒缓了一分,说道,“他英布一直与我们正面交涉,还没有过什么阴险举动,可见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就是那般光明磊落,不似那般阴狠狡诈之徒。” “说得好!” 水渠对面,从那群彪形大汉人群中走出了一名身材更是魁梧的夸张的汉子,他的脸上有一个用黑色墨迹刺成的黥面,以此就能显现出来人的身份,英布! “陈婴,就连你手底下的人都对我英布赞赏有加,你这样的豪杰为何就不肯与我合兵一处,共同抗秦呢!” 见英布旧事重提,陈婴面色难看但隐忍不发。 张平上前一步说道,“你就是英布?果然有黥面在身,不过配上你的身形与相貌,倒是显得与众不同。” 英布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陈婴这是你的手下?为何这么不懂规矩?” 陈婴饶有兴趣地看着隔着水渠站立的两人,闭口不言。 “英布大哥,在下张平,并非陈婴大哥的手下,此番前来是为你们说和的。” 英布身后的大汉嗤笑一声,说道,“说和?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平瞥了那人一眼并未搭理,但对方仍是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听你刚才说话还以为你勉强能算个男人,没想到还真是个没卵蛋的!哈哈哈哈!” 大汉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英布看着张平的眼神中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张平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对面的大汉们刚想出言继续讥讽,只见张平将石子轻轻一弹,噗的一声,大汉应声倒地。 “再敢聒噪,下场你们懂得。” “英布大哥!他杀了我弟弟!我不管了,今天就要弄死他为我弟弟报仇!” 英布身后另一名大汉神情激动,眼神中似是要将张平生吞活剥了一样,声嘶力竭地吼着。虽然他情绪如此激动,但未得到英布的许可,仍是一步都不敢上前。 “别嚷嚷,你仔细看看!你弟弟还有呼吸呢,你就这么着急让你弟弟死?” 大汉一愣,不可思议地蹲下去,用手指探了探他弟弟的鼻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确定是真的没有事情后才欣喜若狂的喊道,“太好了!太好了!虎子你没事就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妈交差了!” 说着,大汉将虎子拦腰抱起,扛在肩上,飞也似的跑回去找郎中医治。 “哎,小龙小虎这两兄弟名字起得不错,就可惜姓了吴,注定家中无龙无虎。” 望着自家兄弟这般不成器的模样,英布撇了撇嘴摇着头说道。 “可还有人质疑我说话的资格?” 张平将手背负在身后,他接近一米九的身躯虽然面对众多一米八的大汉无法做到俯视,但他给众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已经让英布的手下喘不过来气。 “这位张兄弟,在下英布,方才手下无礼是我没教育好,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英布拱着手对张平说道。 从张平刚刚的出手中就看出此人绝不可力敌,只是随意的一击,便可做到既将人击倒而又完全避开要害不取对方性命,这样的人即便是众人围攻说不定自己的性命也会被对付顺手摘走。 “久仰英布大哥的威名,今日正好,能将陈婴大哥与英布大哥聚在一起,小弟也是不生荣幸。听闻二位大哥之前有间隙,小弟特来为二位化解。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得会有人搅乱我们的谈话,不如我们找一处歇歇脚,也安静一些。” 陈婴面露难色,而英布同样踌躇不定。 陈婴担心的是自己没有武力傍身,若是冒然屏退左右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而英布则认为张平与陈婴是一方的人,若是与看不清深浅的张平单打独斗,他英布不知会遭遇怎么样的被动局面,更何况现在身处东阳县,万一有埋伏那可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了。 见二人均未动身,张平苦笑着说道,“二位不必担忧,我张平既不与陈婴大哥相熟识,更与英布大哥是初次见面,之前我也与陈婴大哥说过了,我来此江东会稽郡,项梁所在的会稽郡。” 听到项梁这个名字,二人均是眼前一亮,方才的阴霾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可是那个楚国大将项燕之后的项梁?他是不是有个侄子叫做项羽!” 英布神情有些激动,他握住张平的手面红脖子粗地问道。 “叮~英布好感度+20,当前进度20\/100。” 张平有些尴尬,不论起因如何他已经和项梁项藉叔侄二人决裂,他本想报上其他名头,但仔细想了想那行与秦国相关的名号在这两位反秦斗士面前只怕会起到反作用,无奈之下只得再度与项梁叔侄挂上钩。 “啊...对,项藉确实是项梁的侄子。” “项藉?”英布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平,问道,“为何你会直呼项羽将军的名字,这可是对他的不敬重!” 张平头疼不已,他先前任务奖励的超史诗级随从应当就是英布了,但现在看来,英布不论从哪方面都是项藉的未来小弟,完全没有会忠心与自己的模样。 【我敲!难不成是系统搞错了?】 “咳咳,这不重要,我们寻一处僻静地再聊,如何?” 陈婴开口说道,“此地在向北三里地,有个酒肆,英布你可是带着手下从北面过来的,应该不会担心那里有我的人在埋伏吧?” 听到这打趣的话,英布连连摇头说道,“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英布看似十分相信陈婴的为人,实则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伺机将他除掉。 二人分别嘱咐好自己的小弟各自散去,仅留了几个心腹跟随着三人来到酒肆,而后三人进入,其余人在酒肆外守候。 “二位大哥请坐!” 张平宛如主人一般招呼二人坐下,原本打算坐在主位上的陈婴先是一愣,而后又尴尬地做到张平的左手边,与英布面对面。 “陈大哥年长,二位哥哥不如就先听听小弟为陈大哥准备的说辞?” 二人面露好奇之色,不知这名看上去仅是弱冠之年的青年男子会如何说服他们。 “陈婴大哥你祖上并无显达之人,到陈婴大哥你这,应当是族谱上有记载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了,小弟说的可对?” 陈婴明显地一愣,他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何张平要从这里展开话题,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应。 “陈大哥你可是想称王?” “不想”两字还没说出口,陈婴就听张平继续说道,“陈婴大哥你确实有长者之姿,东阳县之人服你,东海郡之人敬你,你确实有实力有资格称霸东海郡,可是只怕也只能止于此了。” 陈婴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想过称王,但此刻听到被人直接否定,顿时心中有些不服,问道,“不知张兄弟有何高见?” “陈大哥可知称王的关键是什么?” “不知。” “是根基,是威望,是班底!而你只是个读书人,东海郡的人之所以服你是因为是你普通人中的佼佼者,而非命带贵气的王族,你骤登高位又受众人的追捧,心中有些飘飘然是难免的。” 陈婴摇着头刚想要否定,却突然定住,他自我反思之下发现自己的心思确实是有那么一丝变化,不再像往日那般沉稳,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气势,而他的兄弟们也由对他的信服、敬佩变成了尊敬,看似地位稳固,其实根基在一点一点的变得不那么牢靠。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对于没有背景根基浅的人来说,别当出头鸟,跟着大势走,成功有好处失败能跳车才是上上之选。” 陈婴闻言如遭雷击,他用手抓住桌角,极力地想要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之情。 原因无他,这句话与他母亲曾对他说过的话一模一样,但他与母亲从来没有对第三个人说过同样的话,所以外人是万万没有理由能知道。 陈婴嘶哑着嗓子问道,“那按照张兄弟的意思,我是应该加入英布?” 张平摇了摇头,扭头对着英布说道,“英布大哥虽然也是一方豪杰,但算不上大势。” 英布皱着眉头,很显然,他对张平否定他的话十分不满,但因为刚才张平对陈婴说的那些话十分有道理,他不便直接反驳,只得点了点头示意张平继续向下说。 “英布大哥,据我所知你从前在长城、骊山都做过苦役。” 英布面露不悦,说道,“你这是在嘲讽我出身低微吗?” “非也非也,在下是佩服英布大哥的胆气。整个秦国中,无论是杀过人放过火,还是被诬陷入狱被迫成为罪犯的,有几个能像英布大哥一样逃出来?不仅逃了出来,甚至还边做江洋大盗边聚集队伍抗击秦军,据我所知英布大哥击溃秦军的次数不下三回吧?” 英布伸出他的手掌,将五根手指直直伸其,自豪地说道,“五次!” 张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继续说道,“五次,可你击溃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可是正经八百的老秦人?不过是一群被征召入伍的苦命人罢了!统领他们的秦将又是何人?不过是一些靠着家族关系得以上位的酒囊饭袋!” 英布原本自豪的神情僵在了脸上,反应了片刻,他将伸出的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说道,“张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英布!那我们今日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英布愤然站起就要离开座位,只是刚一转身就发现张平拽住了他的手臂。英布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越大张平的力气越大,到最后英布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张平仍是轻松至极,并且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坐下吧英布大哥,气难不成还没消?” 英布自知于张平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在他印象中只有会稽郡那个力能扛鼎的项羽才能做到如此这般,联想到方才张平并不尊称项藉的表字,而是直截了当的称呼对方的名字,当下心中了然,不再挣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英布大哥,你应当是娶了鄱君吴芮的女儿为妻,对吧。” 英布听到张平直接称呼他老丈人的名讳,心中又有些恼怒,但想到先前二人角力时的场景,英布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点了点头说道,“家岳正是鄱君。” “什么?你是鄱君的女婿!你怎么不早说呀!” 陈婴激动地站起身来,鄱君吴芮一直是他十分敬佩之人,虽然从没有见过对方,但仰慕之情早已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 鄱君吴芮十八岁时就统制兵马一万七千多人守护地方,他的部队军纪严明,深受百姓拥戴,后来他做了地方官员更是兴农兴商,不顾朝廷政令剪除了许多不合理的税赋徭役,得到民间文士的一致称赞。 “英布大哥可认为鄱君有帝王之相?” 英布摇了摇头,他的岳父是个好的官吏,才能可以治理数个郡,但要是统御全国还差得远。 “那英布大哥的才能可是能对抗秦国的精锐部队?” 英布又摇了摇头,诚如张平所言,他击溃的仅仅是秦国地方军队,相比起中央的精锐,这些地方军队的战斗力不值一提。 “那今日在下就为二位哥哥说一下这天下大势!” 张平猛地一拍桌子,将二人各自不同的情绪打散,均是愣愣地看着张平,默不出声。 第十九章 酒肆三结义 第127章 酒肆三结义 “砰!” 听到酒肆内动静的陈婴、英布手下相互对视了一眼便要冲入其中。 两名彪形大汉同时进入酒肆门,窄小的门框无法容纳二人同时进入两人挤做一团,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轰!” 本就是年久失修的酒肆门面在两名彪形大汉的来回挤压下轰然倒塌,二人的力量落在空处,顿时身形不稳,一个趔趄摔在了满是碎木屑的地上。 “我的店!你们赔我的店!” 酒肆掌柜从后厨冲出来,见到一片狼藉的店面嚎叫着就冲了出来。他跑到两名壮汉身前,不顾自己相比之下有如弱鸡一般的身躯,用软弱无力的拳头捶打着二人。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名壮汉爬起身来拎起掌柜的领子,挥拳便要打向后者的面门。 “我看你才是活腻歪了!” 被惊扰了的英布刚走出包房就见到自己的手下正要动手殴打旁人,他愤怒至极,抄起倒扣在桌子上的凳子就朝手下砸去。 壮汉本能地想要扯过掌柜挡在身前,见到对方是英布,当即将酒肆掌柜扔到地上,生生硬抗了这一下。 “砰!” 凳子砸在壮汉头上顿时四分五裂,壮汉的脑门上肿起了一个馒头大的包,中间的皮肤已经开裂,隐隐有鲜血流出。 壮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英布叩首道,“英大哥请息怒,我知错了!” 英布还要上前给壮汉一脚,张平眼疾手快将其拉住。 “英布大哥消消气。” 张平从怀中掏出一袋钱币,走上前去将掌柜拉了起来,把钱袋放进他手里说道,“掌柜的没事吧,我代我这位兄弟向老板赔个不是,这些钱权当是补偿,快些去请个郎中看看伤吧。” 酒肆掌柜的见这帮人来者不善,但又出手十分大方,当下十分识时务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张平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离去。 “兄弟你也快起来吧,英布大哥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别往心里去。” 壮汉跪在地上只是盯着英布,丝毫不理会张平搀扶他的举动。 英布的脸色阴沉地更加厉害了,他再度上前想要踹人,口中喊道,“给脸不要脸是吧!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张平连忙将英布抱住,对壮汉使着眼色,后者这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酒肆。 其余人见此情形也哄然散去,酒肆内仅留下了他们三人。 “陈大哥,张兄弟让你们看笑话了。” 张平站直了身体朝英布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当真是敬佩英布大哥的御下能力,能让手下人如此忠心耿耿已经是非常出众的能力了!” 虽然英布仍是苦笑着摇摇头,但张平脑海中却传来了英布好感度+40的提示音。 三人再度回到包厢,张平继续开口道,“那么就由小弟来为二位大哥分析一下天下局势吧。” 见二人一齐点头后,张平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娓娓道来。 “自从秦始皇嬴政驾崩以来,胡亥在赵高李斯的簇拥下登上皇位,便推行了许多离经叛道引发国家动荡的政策。在嬴政在位时候为这个国家埋下的隐患,在胡亥接过国家大权后一一显现了出来。” “第一个就是穷兵黩武。嬴政统一六国之后按理说就应该与民休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听信了卢生的谗言,相信亡秦者胡也的谶言,南北同时分别发兵共计六十万人。因为这场完全不必要的战争而征发的民夫、兴修的驰道长城、调集的粮草所耗费的民力无力不仅其数。到现在对于南越的讨伐都没有停下来,三十万的军队仍在满是毒瘴的地方苦苦挣扎。” “第二个就是不切实际。嬴政从他继位就开始修建骊山皇陵,而后又不满足于咸阳宫,开始修建阿房宫,并且在这两者中都倾尽心血,耗尽天下无数能工巧匠的头脑,拿来建造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而此刻的天下,人民还没有办法尽数吃饱穿暖,六国人民对秦国还心怀怨气,同时进行这两个如此之大的工程实属荒谬。并且他还迷恋修仙...这个暂且不谈。” “第三个就是外圣内昏。嬴政在位的时候任命了许多于国无益的文臣武将,并且即便是知道对付德不配位仍是不认将其处置,以至于到今日庸官当道尸位素餐。明明有贤明的继承人却因为猜忌而将其流放,临终前虽有心立长子却无力回天,导致国家落入歹人之手。并且仅仅是因为儒生的意见与他相违背便焚书坑儒,导致许许多多百家着作流失,令人痛惜!” “原本以嬴政一统六国,统一天下货币文字度量衡的文治武功,足以让秦国传承百代而不灭,但这三点却让他自绝根基,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试问有谁接手了这样的烂摊子还能将这个国家治理的蒸蒸日上?” 说到这里,张平突然有些心酸,眼眶微微泛红。 方才张平所说的嬴政诸多决策失误,其实张平无论是依仗前世记忆又或是今生才能,都本应该在关节时刻劝谏嬴政,即便是不能拨乱反正也不会让祸乱之根深种,只恨那时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仅是听从系统的安排混吃等死。今日想起,心中有如万虫啃噬,痛彻心扉。 还有胡亥,那个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已经比历史上的他优秀了太多太多,但因为张平自身的原因被“抛弃”。无论是谁遭受自己极度依赖之人的“背叛”,心理上都难免走上极端。 “张兄弟,你怎么了?” 陈婴见他情绪不对,为张平倒了一杯热茶端到面前,张平整理了一下情绪,道了声谢后接过茶杯。 “我刚刚说这些的意思是,国家到了今天这一步,并不是说胡亥有多昏庸无能,嬴政有多残暴不仁,是路子出了问题。” 陈婴略微思考便开口问道,“张兄弟可是说秦国不应该走郡县制,而是应该推行分封制?” “不是的陈大哥,当然不能走周朝老路,这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张平这话刚一说出口,便感觉心中悸动不安,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遍布全身。 就在他试图探寻这种感觉的来源时,那股不适感骤然消散,这让张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真的是幻觉吗?为何是在我说出分封制不可行的时候出现,真是奇怪!】 顿了顿张平继续说道,“我是想说,自三皇五帝起,这天下便是处于大分裂状态,诸侯王各自统御一方,从未有过天下大一统的局面。因此就算是完成了这一丰功伟绩的嬴政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治理这大的出奇的天下,因此他选择延续秦国百年来无往不利的秦律作为统治国家的依仗,而这才是真正的荒谬。” “当然,秦国之所以能从边陲小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定是离不开商鞅制定的秦律的功劳,可是在秦国能够通行的律法放到天下便不适用了。秦律是极为严苛的,可以说在秦律下人不再是人,而是牲口。秦人之所以能够接受秦律,是因为他们的祖辈受到了血腥压迫而不得不从,时间一长他们从中发现了益处,也便能够接受相应的坏处。可六国人民没有这样的经历,在他们严重秦律百害而无一利,如此强硬的推行秦律只能适得其反,让原本就反秦的六国遗民更加心怀故土。” 英布还在面露疑惑,而陈婴听过张平的分析,便清晰明了的想明白了这天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张兄弟,那你认为应当如何?” “想要统治如此之大的疆域,最重要的就是胡萝卜加大棒!” “何意?” “恩威并施!郡县制是把双刃剑,虽然郡县的官员任命全都掌握在朝廷手中,但中央能否压制地方官员做到政令通达全看执政者的手段与兵马是否强壮。但除此之外,百姓对中央朝廷是否拥护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比如说现今陈胜吴广起义,为何他们能够一呼百应?秦国带给他们的只有残暴而无半点好处。可如果是中央带给人民安居乐业的生活,离了这样的朝廷人民的生活便又水深火热,那又该如何?这时如果有人想要造反,你猜百姓会不会响应呢?” 陈婴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而英布则是一拍桌子,说道,“要是能过好日子,谁有愿意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毕竟皇帝也只有一个,即便是拥立之人登上了皇位,那与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关系!百姓还是要吃饱穿暖过安稳日子!” “英布大哥说的不错。我就是想建立一个这样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中央能够压制地方,做到皇帝清明,官员专心于事,小吏不敢欺压于民的国家。” 陈婴猛地抬头看向张平,他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仅是片刻后便回归正常。他拱手说道,“没想到张兄弟竟有如此大的志向,陈某着实敬佩!” 英布也连忙附和道,“敬佩!” 张平苦笑一声说道,“而今我还没真正迈出第一步,任重而道远啊...” “敢于如此想已经是令人万分敬佩了!日后张兄弟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陈婴别的不说,这条性命随时可以舍了去,只为天下百姓能够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俺也一样!” “叮~陈婴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100。” “叮~英布好感度+20,当前进度80\/100。” 见二人如此反应,张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没算白白浪费口舌。】 “那张兄弟可是有了自己的队伍?” 陈婴此时对张平的来历已是十分好奇。 “对呀对呀,你从会稽郡来,项梁项羽叔侄虽然是一方豪杰,但他们深受楚国王族的治国之法熏陶,恐怕无法支持张兄弟你的想法。” “所以我离开了他们,自立门户了。” 二人听后十分惊讶,试图打探张平之前的作为,却一无所获。 “张兄弟你方才只说了为何天下会变成这般模样,那你如何看待天下今后的发展呢?换句话说,现在天下乱象已现,只怕统一天下的秦国很快就要分崩离析,你要如何再将这天下统一起来?” 张平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首先就是要在暗中积蓄力量。正如我现在正在做的,我需要陈婴大哥与英布大哥的支持,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而后再根据局势制定下一步的具体发展方向。” “第二点就要开始提升自己的威望。我们三人都是草根出身,并没有能够让天下百姓仅仅是听了名号就能信服的威望,这也是个漫长的过程,最好的就是暂且依附于有名望的人,换换图之。” “第三点是要拓展自己的地盘,将至少三郡之地打造成自己根深蒂固的大本营,通过兴农兴商,鼓励教育与生产稳固根基,而后获得源源不断的兵员与粮草。” 陈婴闻言陷入了沉思,张平的计划与鄱君吴芮正在做的事不谋而合但又有所不同,毕竟张平只是说出了个大概,具体实施起来又有许多关节处陈婴一时间想不明白。 “那应该依附于何人?当前除了秦国外,名望最高的应该就是陈城的张楚王陈胜了吧?” 英布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陈胜?贩夫走卒罢了,成不了气候的。” “张兄弟你这样说恐怕不太公正吧...陈胜可是率先举起了反旗并且称王,他一直是我十分敬佩的人之一,并且听说如今已经兵入函谷关了,说不定再过些时日就要打入咸阳了!” “打入咸阳?呵呵,英布大哥说笑了!陈胜那是个什么人?一个没有见识没有谋略的农民罢了!仅仅是因为天降机遇才得以起事,但他尚未站稳脚跟,身边连个懂得带兵打仗或者治理地方的人才都没有就冒然称王,取死之道罢了。” “这不对吧,秦国最有名的函谷关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整个天下都因为他的作为而颤抖,如此怎么再能说他不能成事呢?” “函谷关?恐怕英布大哥有所不知,自从秦国吞并了韩国,将荥阳并入版图,函谷关就失去了秦国屏障的功能,如今也就是有寥寥千人把手,随便一支起义队伍就能攻下。况且陈胜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真正的精锐只怕已经出动了,双方只要碰一下便是大败的下场,更何况他已经败了,败在章邯手下,不冤枉。” “什么?”英布大吃一惊,他之前并不知晓这个消息,陈胜兵败之后有意遮掩消息,以至于不少势力都没有得到传信。 “他已经败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很快就会到来了,那时就会是他的末日了。” 陈婴英布二人陷入了沉默。 “陈大哥!东海郡府中的赖兄弟传来消息,陈胜被杀了!被他的车夫庄贾斩下了头颅!” “张兄弟你可真是神了!这样的事情都能料准!” 英布拍手称赞,神情间却有说不出的落寞,难道低微的出身注定没有办法成为天下之主? “叮~英布好感度+20,目前进度100\/100。” 陈婴站起身来对张平施了一礼,说道,“今日听了张兄弟一席话,甚感数十年的光阴虚度。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今日我们三人相聚便是缘分,不如就此结为异性兄弟,以后相互照料共谋大业,如何?” “小弟却之不恭!” 张平站起身来超陈婴深深一拜。 “我英布愿拜陈婴为大哥,张平为三弟,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在这破败的酒肆中,三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而后摔碗为誓,三人中无论以何人为主,其余两人如有背叛,将受人神唾弃! 第二十章 初见刘邦 第128章 初见刘邦 英布眼珠子一转,拉着张平说道,“三弟,你来给二哥说道说道,以我的统兵能力是不是应当让大哥的人受我统领?毕竟大哥是个文人,应该好生经营东海郡的这片地盘。” 陈婴目光灼灼地看着英布,口中幽幽地说道,“狐狸尾巴终究是露出来了!” 张平摇了摇头,对英布说道,“兼并之事二哥就不要想了,日后多的是你领兵的机会,但你与大哥的路不在此,即便是合兵一处依旧是战斗力过于单薄,一遇到秦国精锐部队便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而后他又对陈婴说道,“不过二哥说的也对,大哥你的才能在于治理地方,即便是东阳县的青年们真心追随于你,但大哥身为主事人还是要为兄弟们的性命与前途考虑,这股势力握在你的手中既不能让他们生活的更好,日后遇到秦国军队平叛时,东阳县也会有如黑夜里的明灯,遭遇秦军的迎头痛击。” “三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江东依靠着楚国旧势发展的越来越好,项梁项藉叔侄也是能力出众的领导者,大哥二哥可以集结队伍去投奔他们。现在这二人集结起的队伍仅有一万多人,如果此时加入,那大哥与二哥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十分之高,也可以此获得足够的威望与资本。” “可是...”英布有些意动但又十分犹豫地说道,“三弟你不是与他们决裂了吗,这叔侄二人这能成事吗?日后我与大哥助他们壮大,你要如何自处?又或者他们能按照三弟你方才与我们两个描述的将来治理天下吗?毕竟他们打着楚国的旗号,一旦壮大就肯定是要复国的,绝无可能最后让出统治地位交于你我兄弟三人。” “二哥有长进呀,目光都能放的如此深远了。” 张平揶揄着英布,后者顿时恼羞成怒地就要与张平动手,却被后者一记擒拿手按在了桌子上。 英布几度想要反抗却始终奈何不了张平,只得拍着桌子表示服了,张平这才将他放开。 “你们两个就不要再闹了,尤其是你英布,三弟年纪还小,你可是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这样胡闹!” 英布被一副大哥做派的陈婴说的面红耳赤,却因为斗嘴斗不过陈婴,动手打不过张平,想了半天,憋屈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再说话。 “三弟,你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做?” “据我估计项梁叔侄现在已经统一了江东,接下来就是要挥军北上了,我估计着他们会屯军下邳,届时项梁一定会遍访周遭英杰,那时大哥与二哥可接受他们的邀请加入队伍,但一定不能主动去寻他们,以免掉了身价。” “嗯,三弟你说的这些十分有道理,本就是雪中送炭之事,可不能上赶着!”英布眼睛一转便想通了其中关节,不计前嫌地附和道。 “以项梁的性格,一定会试探大哥二哥,大概会问你们整合后的队伍应当如何指挥,二位哥哥一定要以他们叔侄马首是瞻,万不能起了一分抢夺话语权的心思。” “这是为何?” 陈婴皱着眉头,他虽然没有称王称霸的心思,可如今张平要让他将所有权利拱手让人,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以退为进。二位哥哥为他们送上如此大礼还不要求回报,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他项梁项藉顶着楚国的金字招牌,毕竟自身弱小,也担心会受到他人的窥视。二位哥哥这时展现出对他们叔侄毫无保留的信任,只会加重他们的信任,以此换取日后势力不断壮大膨胀后的一席之地。” “有道理!” 陈婴点了点头,他最初认为张平只是夸夸而谈,但听到后者对许多事情鞭辟入里的见解后,他的想法顿时改观,甚至心中产生了隐隐以张平为主的想法。 “那三弟你也与我们一同加入项梁项羽的队伍吗?” 英布有些疑惑不解,张平明明已经与项梁项藉叔侄决裂了,此刻又让自己二人加入他们,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们兄弟很快就能重新团聚在一起。” “不知三弟是要前往何处?” “沛县!还有一个日后的大英雄大豪杰等着弟弟我去碰面,只是如今他还不入流...” 陈婴皱着眉头暗自想道,“本以为他是想让我和英布日后以他为主,没想到他真的只是为我们谋出路,而自己却要继续孤身闯荡,一切都是我把人想的太自私了...” “叮~陈婴好感度+40,当前进度100\/100。” “系统:任务英布的故事完成,由于宿主未按照抉择路线进行选择,使得已经偏离了原本路线的英布重回正轨,奖励宿主超史诗随从:英布,额外奖励宿主气运+1。” “这气运到底有什么用?都奖励我三点气运了。”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 -------------- 手持着早已沉寂的方天画戟,张平骑着牛魔王再度踏上征程。 他从陈婴处得到了泗水郡的舆图,虽然舆图的精度有待商榷,但从中也能看出沛县的方位,张平一路向西南赶去。 行至砀山附近,张平被一阵兵刃交接、男子叫骂声吸引,他让牛魔王缓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樊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一名男子面对朝他挥来的钢刀巍然不动,用手中的剑朝着对面男子的手腕用力斩去。 “叮!” “我呸!雍齿!当年我们村种地的时候你就来抢水源,本以为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都是好兄弟,可你如今在做什么!明知道我们兄弟们反了,你竟然从了秦国狗官,为那暴秦捉拿我们!” “樊哙兄弟,你可以误会我,但不能辱骂我!我雍齿虽然不是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投奔秦狗!” “呵呵!不会投奔秦狗?那你就是投奔了新主子了!我大哥刘季如此信任你,将刚刚打下的丰邑交于你把守,你是怎么回报我大哥的!” “砰!” 樊哙又是一刀砍向雍齿,面对已经露出巨大破绽的樊哙,雍齿并不主动出击只是用剑抵挡着。 雍齿苦笑着回应道,“这哪是我不想让刘季大哥进城,实在是迫不得已!当我下令打开城门的时候,是丰邑的望族们一起来游说阻拦我,若是我执意放你们进来,只怕我的人头早就落地了!” 樊哙恨声道,“狡辩!尽是狡辩!狗贼我今日要杀了你!” “叮!”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樊哙刚刚朝着雍齿的要害处挥出一刀,就被弩箭集中,偏转的砍刀擦过雍齿的衣袖落下,带走了一片衣衫。 “是谁!谁敢对爷爷耍阴招!有本事出来与爷爷对练!” 被偷袭了的樊哙恼怒至极,他不再理会雍齿疯狂咆哮着。 雍齿见樊哙竟然真的痛下杀手,他不忍出手了结对方姓名,趁着樊哙分神的实际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雍齿休走!爷爷定要斩你狗头!” 听到动静的樊哙立即调转矛头朝着雍齿追去,只是刚跑两步,他身前又射来一支弩箭。 “噔!” 弩箭斜插进了樊哙脚边的泥土中,让樊哙顿时收回了即将迈出去的右脚。 “敢阻拦我追杀叛徒!那我先杀了你!” 转过身来的樊哙见到了骑着白马身着白衣的张平,他愤怒地挥舞着刀就朝着张平跑来。 “壮士不要冲动。” 张平嘴上说着,手中动作不停,方天画戟迎着樊哙的刀击去,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樊哙手中的铁刀应声而断,他的右手因为经受不住这猛烈的一击,虎口依然开裂鲜血直流。 “你到底是谁!为何阻拦我!” 明明他的武器已经被打碎,樊哙仍是不退,只是抬着头看向面带微笑的张平,怒目圆睁地问道。 “这位壮士名叫樊哙?在下张平,幸会幸会!” “幸会个鸟!若是今天你不说清楚,我樊哙定要斩你狗头!” 张平望着这身体壮硕,毛发极为旺盛,脸盘子大的快要赶上牛魔王的汉子,露出玩味的表情。 “樊哙大哥难道不知道丰邑已经是魏国的地盘了?” “什么魏国!我樊哙...魏国?” 见对付陷入思索,张平翻身下牛朝着樊哙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樊哙对眼前之人十分厌恶,但不论是忌惮对方的武力还是因为对方的话语,樊哙终究还是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魏国?” “樊大哥有所不知,周巿乃是陈胜麾下的一员大将,但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魏国人。魏国已经宣布复国了,周巿身为魏国人自然是要首先占领魏国故土作为新魏国的国土,虽然刘季大哥是赤帝之子,但毕竟现在势力还不够壮大,与陈胜麾下已经成了气候的队伍硬碰硬实乃不智。” “哼,某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与你阻拦我追杀雍齿有何关系!” “雍齿现在代表的是魏国,是为魏国镇守的丰邑,若是樊大哥你将雍齿斩杀,丰邑的百姓肯定知道行凶者是谁,到时候刘季大哥能承受住整个魏国的怒火吗?” “这...” 樊哙一时语塞,他想说雍齿一个小人物哪有这么重要,还值得一个国的军队为他报仇,但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为了这一小小的丰邑就要承受如此大的风险实在是不值得。 “那好吧,某家就当你是一番好意,那雍齿的狗命某家就暂且记下,等到日后我兄弟们实力壮大了,某家再去取也不迟!” 说着,樊哙揉搓着已经红肿了的手腕就要朝着东方走去。 “樊大哥这是要去何处?” “废话,当然是要寻我哥哥!咦?为何你要跟着我?” “不瞒樊大哥,在下对刘季大哥仰慕已久,想要前往拜会。” “仰慕?拜会?” 闻言樊哙脸上布满了警惕之色,他摆出进攻的架势对张平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要见我大哥所谓何事!” “方才说过了,我叫张平,从会稽郡来,听闻刘季大哥乃是赤帝之子,于山上斩杀白帝之子,身怀如此气运定能在这乱世之中成为一方霸主,心声仰慕想要拜会。” 听到对方对自己家的事情如此了解,且将刘季的事迹都说了出来,樊哙眼中的警惕之色消散了几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樊大哥你是屠户出身,但所谓仗义多是屠狗辈,若不是一路上有你相互,只怕刘季大哥难有今日成就。” 听到张平又将话引到了自己身上,樊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道,“一直以来都是季哥照应着我,难得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自然是要没有保留的帮助他成事。” 而后樊哙又十分疑惑地问道,“你方才说你是来自会稽?” “正是。” “可是那楚国大将项燕的后人项梁所在的会稽?” “没错。” “那你如何会对我沛县的事情如此了解?” 张平故作惊讶的回应道,“难道樊大哥不知?外边早已经传开了!沛县有个沛公叫刘季,他身边有个威猛无比忠心耿耿的樊哙,勤于政事十分工作的萧何!这些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樊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外界果真是这么传的?” “那还有假!所以在下心生仰慕之情前来拜会,恐怕失了先机被更多人挤占了刘大哥会客的时间,所以抄了近道前来。” 认真看着张平表情的樊哙已是信了八分,他犹豫了一下对张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来吧,不过你得现将兵器交给我,在季哥认为你可信之后我定然会交还与你。” “你确定?” “怎么?信不过我?还是终究是想要花言巧语骗过我,实则是想要刺杀我大哥!” “哐当...” 张平将方天画戟扔到了地上,说道,“那倒不是,樊大哥拿着便是。” 樊哙十分警惕地望着张平,见对方后退数步才弯腰去捡方天画戟。 “哎呦!” 伸手去提方天画戟的樊哙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地上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张平,吞了吞唾沫说道,“乖乖,这武器可真够沉的,我樊哙别的不行,力气从来没服过人,你是第一个!这武器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张平笑着拿起方天画戟,这武器在张平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看得樊哙目瞪口呆。 跟随樊哙进入了一处山间的军营中,张平听到了那个在世间传扬了两千余年的名字--刘邦,只不过此时的他还被称呼着他父亲给他起的名字,刘季。 第二十一章 刘邦的启蒙导师 第129章 刘邦的启蒙导师 “刘老三,你都是几千人的首领了,能不能改改你流氓的习气啊!” “不是,你咋说话呢!我刘季怎么就流氓了?我那是仗义!” “我呸!还仗义!早在沛县的时候你就夜敲那曹寡妇的门,还让人家怀了你的孩子!现在还是死性不改,人家那黄家闺女都和好人家说好亲事了,你刘老三可好,还想横插一脚,你有想过吕雉还在你沛县家中守着两个孩子辛苦度日吗!” “唉我说萧何,你可别泼我脏水!什么叫横插一脚,说的这么难听!我那是仗义解救,你没看那黄家人的嘴脸,为了点钱竟要把女儿卖给个瘸子!这样的事情我刘三怎么能看得下去!还有那曹寡妇,我和她可是你情我愿!你说话不要污蔑人好不好!” “好好好!你有理!我不管你!我回我的沛县老家去!” 一名身着脏兮兮布衣,蓬头垢面的中年人连忙拦住当面贬斥他的另一名中年男子的去路,说道,“不是我说你啊老萧,这多大点事啊至于生这么大气!大不了那黄家闺女我听你的,不要了!你这要是让吕雉那婆娘知道了,还不得挺着个大肚子到山上来揪我耳朵啊!” “怎么?你刘老三也有怕的时候?你要是怕就别当初做这些混账事啊!就连吕雉都是你连哄带骗娶进门的!你说说你,这些年都是办得些什么事!我萧何真是后悔与你起义上山!” 说罢,名叫萧何的中年男子用力甩开刘季拉扯他衣袖的手,说道,“你我以后不必再相见!”说着便拂袖而去。 刘季狠狠地叹了口气,一脚将路边的石头踢飞,而后颓然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三哥!三哥!我樊哙回来啦!” 坐在地上的刘季猛然坐起身来,换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连忙冲出营寨就去迎接。 “樊哙这些时日你都去哪了!可让哥哥我好找啊!我还以为就连你也要弃我而去了呢,方才都不想活了!” 樊哙听到刘季的话顿时红了眼眶,他抱着刘季的腰掩面痛哭道,“三哥是弟弟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我这次下山是追杀雍齿那狗贼去了!” 刘季一愣,连忙吃力地将樊哙抱起,问道,“你怎么去杀他了啊,结果呢,杀掉了没?” “没有!”樊哙有些脸红,有些气恼,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张平说道,“都是这家伙拦着我,要不是他我早就将那雍齿狗贼杀了!” 刘季这时才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平,他愣了愣才站起身来拱手问道,“不知这位英雄高姓大名?” 从刚刚与樊哙的简短对话中,刘季便已得知眼前之人武功了得,毕竟樊哙几乎算是他麾下第一勇武之人,能将樊哙阻拦下来的一定不是凡人。并且能在发生冲突后依旧让樊哙将他带上山来,此人也必定不是心怀恶意之人,毕竟樊哙一定不会还他刘季。 “久闻刘大哥威名,在下张平。” 见到对方行礼的姿势极为标准,与他这个乡野村夫完全不同,刘季顿时对张平的来历起了兴趣。 “小兄弟你出自王族?” “不是的。” “难不成是赢氏皇族或者高官家族?” 张平仍是摇头。 “刘大哥不必再猜了,小弟我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习得一身本事,听闻刘大哥吉人天象,特来当面拜访。” 刘季心知对方不愿透露实情,但仍是笑着招呼张平进入军帐。 “三哥,你怎么对着人这么友善!这人看着可不像是个好东西!他还拿箭射我,要不是我躲得快,这会早就不知道葬身何处了!” 樊哙趁着张平走入帐内,将刘季悄悄拉到一旁,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刘季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明明觉得他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还往军营里带!” “我...这个...我就不瞒三哥了,实在是我樊哙打不过他,要是我能打得过,还能让他活着进这寨子?早就将他打杀泄愤了!” 听到樊哙的话,刘季大吃一惊,什么叫打不过...看樊哙的神情分明就不是一合之敌! 刘季刚要再问,就听到张平说道,“刘大哥,樊大哥,你们不走吗?” 按理说一身流氓气的刘季这时应当厚着脸皮对张平说些场面话,即便是被对方发现了他们二人在背后议论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但现在他眼皮一抽,甚至心脏都漏跳了一瞬。 “啊...樊哙说他肚子疼,我让人将他带回去,马上就来。” 说罢刘季也不敢回头看张平的表情,推着一脸不情愿的樊哙就往帐外走去。 “三哥,这人武力很高,万一他对你有歹念...” “放屁!樊哙,虽然我知道你是屠户出身,但做人不能不动脑子啊!你都说了连你都打不过他,难不成我们这军营中还有谁能奈何的了他?他要是想杀我还需要避着人不成?” 刘季叹了口气,拍了拍樊哙的肩膀继续说道,“这里你就不要操心了,替我回沛县把萧何劝回来,切记不能让你嫂子知道,要不然哥哥我就惨了!” 樊哙单膝跪地抱拳道,“请三哥放心,我樊哙定不辱命!” 刘季摇着头将帐帘掀开走了进去。 刚想招呼张平就坐的刘季仅是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只见张平大刺刺地坐在了军帐主位上,自己已经倒好了一碗水大口地喝了起来。由于饮水过急,碗内的水沿着碗的边缘从张平的下巴上向下流淌,瞬间就将他的衣衫浸透。 “啊...痛快!这一路上真是渴死我了!” 见到张平饮水如饮酒般的作态,刘季早已准备好的开场白突然全部都忘了。 “刘大哥还站着做什么?快坐呀,难不成是这么多的椅子没有你喜欢的?” 一愣神的功夫,张平已经拿起了桌案上的水果大口啃起来,口中含糊不清地朝刘季招呼着。 “哎,坐,这就坐。” 一向精于社交的刘季在此刻已经舌头打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奇葩甚至混账的人,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就坐在了主位上,不仅如此还喧宾夺主,招呼主人落座起来。 “这位张兄弟...你...” “哎,刘大哥你这水果真不错啊,我之前都没吃过,来你也尝尝,很好吃的。” 张平从盘中拿出一个树果扔到刘季手中,刘季下意识地接过,并说了声谢谢,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对啊! “哈哈哈,刘大哥小弟这是给你开个玩笑,你快请坐!” 说着张平几口啃完了手中的果子,站起身来招呼刘季落座。 “啊...这...” 刘季面色难看地坐到主位上,他本想酝酿情绪说些什么,抬眼却看到张平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眨眨眼睛。 张平的举动让刘季瞬间破防,他酝酿已久的上位着气势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服了!哎!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就只是想与刘大哥结交!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平日里可是正经的没边!这不方才我听萧何说刘大哥你的流氓习气不改,这只是想逗逗你,解开你心头的郁闷之情。” “噗…” 刚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水的刘季再度破防,一口将水喷出。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 “是啊,离得老远就听见了。” “奶奶的,那你不早说?害老子装这么久!” “那你也没问啊。” 刘季越想越气,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仿佛屁股下面有块烙铁一般。 “不是,你给我评评理!我刘老三哪一点流氓了!那黄家的闺女觉得我刘季如今风光了,相比于她那个瘸子未婚夫,我刘季风流倜傥潇洒至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应该选谁!这个萧何!为了这屁大点事就跟我撂挑子!真是我刘季欠他的!” 张平擦了擦头上混杂着刘季口水的汗水,无奈地说道,“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少给我扯那些文邹邹的,你就说,是不是萧何做错了!” 眼看着刘季的情绪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张平连忙说道,“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如刘大哥这般,又不是咱勾引的人家小姑娘!就凭咱这身份!咱这地位!咱这相貌!就算是天上的天仙也能给她捞下来!更何况是这种主动贴上来的主动女子?我宠幸她是她的福分,不理会她那是她福源浅薄!咱这样的天生贵人哪有不多儿多女的,实在是那萧何嫉妒!对!就是嫉妒!” 看着张平比自己还激动,刘季瞬间呆住了,他心中在某一瞬间十分认可张平的话,但仔细想来,这小子绝对居心叵测!还好我刘季精明,差点被他带沟里去了! “去去去!我家老萧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呢,你这外人不懂老萧的好,他那是为我着急!为我不知进取贪图享乐而感到心急。” “诶~这不就对了嘛,看来刘大哥还是有些慧根滴,老萧命苦哇,一片苦心差点变成驴肝肺咯!” “你你你!你给我下套呢!” 听到张平这么说,刘季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转移到了张平身上,他手颤抖着指着张平,说道,“你说!你上山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樊哙说你是来刺杀我的我没信,但你绝对是来气死我得了!” “是的是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没有你的萧何宝贝一份的错。” 刘季再度愣住,直到张平说出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张平的目的竟是这个。 看着愣愣出神的刘季,张平也恢复了正常,不再矫揉造作或是极为夸张的说话。 “刘大哥可是好点了?可还记恨萧何?” 刘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张兄弟你真是好手段,方才的事我已经全然忘记了。” “叮~刘季好感度+40,当前进度40\/200。” 二人再度坐回位置上,刘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平。 “刘大哥为何这般看我?” “我观你绝非普通人,心中十分好奇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 张平正了正神情,不在是那般少年气,十分郑重地对刘季说道,“小弟知道刘大哥是条潜龙,当风云交汇时必能腾飞冲天,因此特来为刘大哥指一条明路。” 原本“葛优躺”着的刘季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得不说刘大哥真的是好福气,小小的沛县竟有如此之多的豪杰。萧何、曹参乃是治世之才,樊哙忠勇无双,任敖、夏侯婴对刘大哥均是忠心耿耿,如此班底真是羡煞旁人!只是可惜,刘大哥你还没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哦?为何如此说?我刘三自己觉得我还挺好啊!而且你为何对我身边之人如此了解!” “至于我如何了解的,刘大哥不必怀疑,若是我对你有什么歹心,你也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不知刘大哥起事是想做些什么?” “这还用问!自然是抗击暴秦啊!”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啊...你什么意思?” “你这还没有自己根深蒂固的地盘,就开始玩暴秦的那一套!贪图享乐,骄奢淫逸,排挤贤能!这些哪里是个成熟的领导者会做的事!” 在说这句话时,张平偷偷的运转起鬼谷心法,话语直摄刘季心魄,让后者冷汗直冒。 缓了许久,刘季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他站起身来朝张平深深一拜,张平坐在凳子上受了这一礼,而后才起身将刘季扶起。 “刘大哥,想要在一块地方站稳脚跟,靠的不仅仅是兵强马壮,依靠打仗迎来的地盘终究有一天还会原原本本的吐出去,只有治理好地方,赢得民心,这块地才能真正的属于你。正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有赢得民心,才是往后立足乃至更加强大的根基。而想要做到这一切,你离不开萧何。相比于已经称王而又身死的陈胜和逐渐壮大起来的六国余孽,你刘季没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是想在这乱世中求得一席之地,就要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本事,或者说把控人心的本事。” 刘季还在坐着仔细思索着张平的话,却听到张平又说道,“刘大哥,你仅仅派樊哙去追回萧何远远不够,你已经伤了一名肱骨之臣的心,需要你亲自去安抚,若不然即便是他回来了也是貌合神离,不堪重用。” 腾的一下,刘季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张平拱了拱手就向外冲去。 “叮~刘季好感度+60,当前进度120\/200。” 第二十一章 无情的好感度机器 第130章 无情的好感度机器 “这刘季的待客之道可真是...” 张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就走到校场之中,在这里有上千士兵正在接受操练,他们挥汗如雨的身姿让张平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无当军。 【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我要多久才有能力到南越接他们啊...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正当张平怔怔出神之际,校场中一名军官发现了这名“不速之客”,立刻上前用长戈拦在张平身前。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里是校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在下张平,是刘季大哥的客人,无如此地还请见谅,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军官装束的男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张平,良久才开口说道,“我是灌婴,不管你是不是刘大哥的客人,这里都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现在请立刻离开!” 张平不做理会,仍是看着不远处正在操练着的士兵们。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灌英大哥你这操练士兵的方式不对啊,是不是以前没从过军,所以都是自己摸索着来的? 灌英呆了呆,而后脸突然涨红,十分生气地说道,“你懂什么!这都是我在兵书上学来的!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本来就心烦,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你看那队士兵,他们结阵的速度远快于其他人,那队士兵,他们每次结阵时都要东张西望地看其余人怎么做。这一会我看他们演练了两次了,每一次都不成样子,这样的队伍拉出去,但凡遇到个懂得打仗的,一下子就能全歼掉。” 灌英顺着张平手指的地方看去,他虽然没有看出来什么明显不对的地方,但士兵们集结而成阵型确实与兵书上记载的有些许差距。 “这...应该没什么影响吧?我没看出来什么明显的问题呀。” “你看,阵型前方应当是盾牌手,之后是长戈手,而后是刀斧手,最后是弓弩手,这是一套沿用许久的阵型了,没什么问题。作战时应当是盾牌手奋力顶住敌人尤其是骑兵的第一波冲击,而后趁着僵持之势又长戈手透过盾牌间隙进行攻杀,若是敌人突破了第一道防御,则需要刀斧手迅速上前斩马蹄或者辅助长戈手进行攻击,而弓弩手则需要在敌人发起冲锋时预先进行抛射,在敌人攻入阵地后在进行平射。但你看那里,盾牌手是最新接触敌人的,他们的落位十分缓慢,且前后交替并不流畅。后面的长戈手问题就更大了,有人的兵器甚至落在了前方的盾牌上。问题最大的还是弓弩手,那队我刚刚说的士兵,跑位太快了,前方人员还没就位他们就急着抛射,这就会造成误伤队友的问题。” 灌英听着张平说着,对照着士兵们集结时的动作,他不断地擦拭着头上的冷汗。直到弓弩手再次进行抛射时,灌英根据拉弓的角度迅速判断出这些箭矢中会有部分落在盾牌手的方位上,他更加面如死灰。 “还请先生赐教,先前确实是我灌英的不是,不该这般顶撞先生,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张平笑了笑说道,“你看的这个兵书没错,教给他们的也没问题,士兵学习起来也没有偷懒...” “那到底是为何?”灌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问题在于,书上只告诉你要怎么做,做成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了,士兵也学习了,但究竟是应该怎么做,为什么要这般做,具体到每一个动作应该在什么时机进行,你们一概不知。这就是只学得其形,未学得其神。” 本还想再争辩一下的灌英瞬间沉默了,他想了很久张平的话,抱拳问道,“我应该如何做?” “其实很简单,现在场上有一千人,你将他们均分成两股,而后分别作为攻守双方进行演练,每一局的具体情况都要记录下来事后在进行复盘。你知道什么叫做纸上谈兵吗?” 灌英初听时还很欣喜,但听到最后一句他脸色变了。 “先生这是觉得我灌英只会如那个赵括一般纸上谈兵吗!” 张平原本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有些尴尬的回应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事后复盘可以看做是纸上谈兵,让士兵以及军官们分队根据记录的情况进行复盘,并且将当时的情况在棋盘上或者沙盘上进行还原,多来几次士兵们就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到位,或者是敌方哪里做的好才会导致己方的失败,假以时日他们在战略战术上必能获得极大地成长。” 听完张平的话,灌英为自己先前的冒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先生大才,这些都是灌英从未听说过,但初闻就觉得醍醐灌顶的法子,谢先生赐教!” 二人说话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校场上的士兵们一直没有得到灌英的命令仍是片刻不敢停息的操练着,只是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队列的集结速度变得有如龟爬一般缓慢至极。 对此犹然不觉的灌英见到这一幕极为愤怒,刚想上去斥责士兵,就被张平拦住了,后者指了指日头灌英才恍然大悟,连忙吩咐所有人尽快吃饭各自回营。 士兵们如蒙大赦,有些心思活泛的人走上前来对张平行了一礼后才结伴离去。 在密密麻麻的士兵好感度已满的提示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叮~灌英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60。” 灌英亲切地拉着张平的手,不顾后者十分嫌弃的表情,说道,“张兄弟,哦不,张先生,我这里有几坛子美酒,还请赏光去家中小酌两杯,到时还请先生多教我两招。” “叮~萧何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100。” “叮~樊哙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100。” “叮~吕雉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200。” 【萧何?刘季这花了这么久才将方才的事告诉萧何?真的是...】 张平正在吐槽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张兄弟!张兄弟!我将老萧请回来了!正好你嫂嫂也在,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解决了眼前危机的刘季神清气爽地再度出现在张平面前。 只是当刘季见到灌英正如此亲切地拉着张平的手时,刘季如临大敌地问道,“灌英!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大哥你回来啦?我已经摆张平为先生了!他可是位军事大才,我还指望着他多教教我行军打仗呢!这不我正想喊着张先生去喝酒,正巧大哥回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吧。” 刘季的神情更加呆滞,口中自顾自地咕哝着,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张平,不知在打着什么注意。 “刘大哥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张平十分疑惑不解,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法?为什么我才离开了这一会,所有人都在对你交口称赞,而对我都心怀鄙夷?” “哈哈哈,刘大哥说笑了,我是一个外人,身上的优点落在不熟悉之人的眼中很容易就被关注到,但对于熟悉的人,大家往往看到的都是不足之处,只能说明大家对刘大哥的优秀早已习以为常。” 刘季原本也只是略有不忿,听到张平的话立刻开怀大笑起来,说道,“张兄弟可真是个妙人!快随我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跟随刘季来到他的营帐,一进门就见到营帐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四周坐了两男一女,男子张平早已见过,是萧何与樊哙,而那尚且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想必就是刘季妇人吕雉了。 “见过嫂嫂,见过萧大人与樊大哥。” “嫂嫂,我说的没错吧,这张平长得就是一表人才,我三哥比其他来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在张平见礼后,樊哙扯着嗓子着,萧何爽朗大笑着,吕雉也是掩面笑着,眼中婉转着一种成熟妩媚的光芒,直奔张平而去。 刘季的脸顿时黑了,上前一步揪住樊哙的耳朵,愤怒的说道,“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然后立你这位新结实的张平兄弟做大哥,再把你嫂嫂许配给他!” “哎呦!哎呦!三哥你快放手!樊哙再也不敢啦!” 樊哙手脚并用地挣脱开刘季的黑手,而后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跑到吕雉身后才又说道,“三哥你是怎么猜中我心中所想的?难不成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我嫂嫂才二十来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配你这五十的老货可是太委屈了!” “樊哙你别跑!给我站住!” 刘季气的几乎昏厥了过去,他绕着桌子与樊哙展开了“生死角逐”。 “张兄弟见笑了,快请坐吧。” 萧何对着兄弟二人的胡闹举动早已司空见惯,他无奈地抚着额头,招呼张平落座。 “张兄弟长得确实英俊,在路上我就听樊哙说你如何神勇,刘季也跟萧先生说你见识与口才了得,奴家十分好奇你究竟是为何来我沛县?” “嫂嫂谬赞了,在下只是一介普通人,仰慕刘季大哥的威名,从江东到贵地而来,只为一睹赤帝之子的风采。” “行了,你就别胡扯了,什么赤帝之子,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刻意作势,无非是糊弄一下那些无知百姓罢了,张兄弟这等大才怎么会信这些?” 听到吕雉说完这些话,刘季佯怒与樊哙追逐的步伐渐渐缓了下来。 自从起事开始,刘季就在吕雉的帮助下营造出赤帝之子斩杀白帝之子的传闻,让原本对刘季无感的泗水郡人民纷纷对他的过往事迹好奇起来,甚至就连他做的那些流氓混账事,都在群众的刻意美化下变成了非常之人的非常之事。 在这些传闻与百姓的议论声中,刘季也慢慢地相信,这就是自己的气运,直到今日吕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夫人!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跟外人说呀!万一传出去...” 吕雉瞪了刘季一眼,说道,“张兄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说他自己就知道,更何况他说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那些百姓真的会听吗?说不得还会因为有人刻意玷污抹黑他们心中大英雄的形象,而遭到唾弃。” 吕雉的话看似是在告诫刘季,实则是说于张平,在场的只有他一个外人,并且一直不肯表露真实意图,让人不得不防。 “嫂嫂不必担心,我与刘大哥一见如故,不会做这些龌龊的小人勾当的。” “奴家信得过张兄弟,只是张兄弟仍然没告诉我你是为何来此?” “为了抗秦大业!” “哦?我听闻会稽郡的项梁早已杀了郡守殷通起兵造反,你为何舍近求远来找我们?” “不瞒嫂嫂,我就是与项梁项藉叔侄决裂才向北游离,寻找有志的英雄豪杰,共谋大事。” “决裂?你叫什么来着...张平...张平?!” 萧何与刘季被吕雉有些神经质般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萧何问道,“弟妹是不是知晓什么我们不知之事?” “前几日江东那边来了个商队路过我们沛县,奴家上前想要置换些物件,却发现他们的货物价格十分精美却公道,好奇之下奴家便于他们闲聊起来,那名商贾口中多次提到张平,说若不是他,他们这些商人的钱财说不得早就被义军搜刮走了。奴家又问了那张平所做之事,他只说了什么占领五十县,大力发展民生产业什么的,都是一些奴家听不懂的话。” 吕雉回忆完毕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平问道,“此张平就是彼张平吧?” 张平面露苦色,这样被揭了老底,就没办法扮猪吃老虎了呀... 在张平点头承认之后,席间的四人均用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张平。 正巧刚方便完的灌英抓着裤腰带走入营帐,一进去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也太静了。 再一看,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张平,有人惊异,有人贪婪,有人眼中迸发出难以描述的光彩。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张先生?他是我的先生,请你们注意一点!” 这片诡异的氛围在灌英的话语声中轰然消散。 “坐!大家一起落座吧!吩咐阿五,开宴!” 刘邦收回了贪婪的眼神,正了正衣襟吩咐着下人上菜,只是眼睛仍然滴溜溜地偷偷扫向张平。 “这等人才我沛公必须拥有!” “叮~刘季好感度+40,当前进度160\/200。” “叮~萧何好感度+20,当前进度80\/100。” “叮~樊哙好感度+20,当前进度80\/100。” “叮~吕雉好感度+40,当前进度100\/200。” 第二十三章 再谈地方治理 第131章 再谈地方治理 “不知张兄弟是因为什么离开项梁呀?” 刘季搓着手殷勤地询问张平过往的事情,虽然他只得这些事情不应被再度提起,但心中的好奇让他实在按捺不住地开口。 “也没什么,理念不合罢了。” “理念不合?张兄弟想法是怎么样的?” 吕雉对张平充满了兴趣,她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仅相貌英俊身姿挺拔,身前像是有重重迷雾一般,只有伸出手不断地拨开才能发现他真正的样子,这种与众不同的神秘感让吕雉心中奇痒无比。 “项梁他们并不认同我的治理理念,仅是因为在我的治理下所有的郡县都对我拥护便对我心生疑虑。” 张平轻描淡写地说着,萧何皱着眉头问道,“张兄弟可否说一下你在会稽郡具体推行了哪些政策?” 张平要来了一卷竹简,用毛笔在竹简上边说边写,将他的“三驾马车”战略一一列举。 正襟危坐的萧何越听眼睛越亮,他长期生活在沛县,眼光有些局限,但在张平的描绘中他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思路。 萧何按照自己以往在沛县经手或见到的各项事务,根据张平所说的思路逐一梳理,发现若是真的能如此鼓励商贾,再用所得赋税用来鼓励百姓生养、普及孩童蒙学,不出一代人的功夫沛县就能从天下诸县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方富庶且底蕴深厚的强县。 “张兄弟,你说的这些在下可是闻所未闻,自古以来君王总是打压商贾鼓励农业,这样治下的百姓才能不聚集不闹事,才能不用花费大力气就将地方治理妥当。但照你这么说,商贾才是支撑百姓吃饱穿暖的根本,官府不需要再通过压榨田间百姓来获取钱财,有了足够的钱财官府自然也能修建更多的道路,培养更加雄壮的军队,保卫百姓与商队,这样的情况真的能实现吗?” 张平苦笑一下,回应道,“实际上这是一种理想状态,商人逐利,即便是地方官地的税收政策较为宽松,商人仍是会想尽办法的不缴纳或者少缴纳税赋,而摆脱了繁重的农耕生活的青年劳力则会被商人再度压榨,出卖他们的力气,换得不多的钱财,如此商人的成本才会更加低,而利润更加高。” 萧何闻言眼中的光芒消散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不过,论语有云,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所有的政策最初都是建立在完美的构想之上,在实施中一定会出现完全背离初衷的情况,这时候就需要一群勤于政务且能够立足于地方实际的官员,根据地方发生的问题对政策不断进行调整。鼓励行商的同时再加上严格的限制,出台各类民生商品的价格管控条线,而后建立各种账目审查机制,不能说不让商人透漏一分税,但要在最大程度上维护官府的权益。” 萧何思索半天,又问道,“那商人即便是遵从了官府的政策,利润没有那么丰厚,但只要时间够长,机遇够好,也能逐渐积累起丰厚的家底。一旦地方上这样的大商人多了起来,所有人都会蠢蠢欲动,而后纷纷抛下农耕投身商业,可是农业荒废了,人民吃什么?喝什么?生机都成了问题,那钱财又有何用?” “所以我刚才提到了要制定粮食、布匹这一类商品的价格管控,行情差时由官府出资进行收购,保证农民的收成,行情差时官府再将物资放出,以平稳市场价格。一旦从事农耕的人能够获得稳定收入,那么大部分没有经商天赋的人还是会选择这样一份较为稳定的事业作为自己的主业。至于农民想要生活的更加好,我们完全可以鼓励他们在耕织之余将家中的农作物、手工织物拿出来贩卖,这样百姓在自有交易中既能买到价格低廉的东西,也能进一步提升收入,而负责管理的官府从中抽取薄税也是理所当然。” 萧何连连点头,对于如何壮大地方商业以及后续的管理,他已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蓝图,只是许多事情再具体实施时肯定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这些还需要到以后再进行逐一解决。 “叮~萧何好感度+20,当前进度100\/100。” “听君一席,在下受益匪浅,敬张兄弟!” 随着萧何的举杯,所有人都将杯中酒饮尽。 只是在座之人中,除了萧何与家中经商的吕雉外,无人能真正明白张平的想法为什么好,好在哪里,只是懵懵懂懂地随声附和。 刘季虽然一样懵懂,但他深知张平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学识本领都不是在场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可以相比的,还好刘季的脸皮足够厚,他再度举杯,脸上流露出沉醉的神色望着张平。 “先前我还嘲笑灌英不小的人了,竟然喊一个比他小不少的人先生,如今季才知道自己错的如此离谱,张先生的高谈阔论让季实在受益匪浅,这杯酒我刘季敬张先生!” 张平有些无奈,这一桌子的菜自己还没吃一口,这第二杯酒眼看着就要下肚了。 “干!” 放下杯子,张平刚要拿起筷子抓紧吃些垫垫肚子,樊哙又将杯子举了起来,对着张平说道,“张兄弟,我就不学他们那些穷酸劲了!我樊哙之前对你有些误会,幸好萧何先生在路上与我一一讲解,我樊哙才知道得亏是张兄弟将我阻拦了下来,要不然就要酿下大错了!这杯酒,敬张兄弟!” 张平连连摆手,却被樊哙硬将酒杯塞入手中,无奈之下只得再次一饮而尽。 灌英见大家都已经进行完了,也跃跃欲试地端起酒杯,但在张平瞥了他一眼后,只得悻悻地放下,嘿嘿地尴尬笑着。 “张兄弟,奴家是个妇人,又大着肚子,实在是不便饮酒,今日就以水代酒,敬张兄弟一杯,张兄弟不会不给面子吧?” 张平刚要开口拒绝,吕雉就站起来亲手将酒倒入张平杯子中。 吕雉端着碗中的水,就这样站着看向张平。 张平已经要脱口而出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口中,他看向吕雉,只见后者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着他,张平头皮发麻,又是仰头将一杯酒全部喝下。 桌上,刘季已经在与樊哙等人推杯换盏,仅有萧何在谈话间注意到了这一丝异常,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地继续与众人饮酒。 不一会,桌上除了张平外的四个男人都已经醉倒。 张平看着桌上几乎没有被夹过的菜,露出苦笑。 第二十四章 震惊!吕雉的美人计! 第132章 震惊!吕雉的美人计! 张平忍住胃中的翻腾,强行拿起几个馒头就往嘴里塞着。 樊哙趴着小憩了一会,而后清醒了一份,爬起来后眯缝着眼醉意朦胧地对张平说道,“张兄...兄弟,我老樊着实佩...佩服你,没...没想到你不仅见识广武艺强,喝酒还...还这么厉害!佩...佩服...来!在喝一杯!” 樊哙艰难地从桌面上摸起酒杯,再此过程中他的手伸进了一道又一道的菜中,让张平进食的欲望顿时消散。 “喝!” 樊哙杯中无酒,但他仍是做出豪饮的姿态,举着杯子“仰头饮尽”。 “噗通!” 再也支撑不住的樊哙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张平刚要去扶就听到鼾声大起。 【唉!这些糙汉子!就随他去吧!这刘邦的酒也太难喝了,连个会弄酒糟的人都没有,泥腿子!】 “叮~樊哙好感度+20,当前进度100\/100。” “张兄弟就不必管他们了,一会我叫人将他们抬回去。” 张平胃中反酸,他忍住不适,站起身来朝吕雉行礼。 “唔...” 随着胃中再次痉挛,张平捂住嘴巴就向营帐外冲去。 随着胃中的残酒宣泄而出,张平感觉自己再度恢复了活力,正想在吐得干净些,忽感背上多了一只纤手。 “看样子张兄弟也是强撑啊...呵呵。” 【吕雉?这女人在我背上摸什么呢?我都吐完了你倒是停手啊!】 吕雉仍未察觉地一边轻抚一边说着,“张兄弟可是个真英雄,只是短暂接触奴家就钦佩万分,若是日后长期接触,那奴家...” 张平身上汗毛根根立了起来,他连忙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嫂嫂请早点休息吧,怀有身孕容易疲乏,还是要保重身体!” “张兄弟别着急呀,奴家还有许多话想与你说,趁着现在他们都醉倒了,不如我们...” “使不得!使不得!在下已经不胜酒力,再不回去只怕也要倒在地上了!告辞!” 望着张平落荒而逃的背影,吕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直到她的肚子中胎儿翻腾不止才扶着肚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叮~吕雉好感度+60,当前进度160\/200。” 张平假装醉酒的举止在他来到客房后戛然而止,他面露思索之色,回想着晚上的宴席沉默良久。 【历史上的吕雉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精,怎么说也是第一位无冕女帝,虽然现在她才不到三十岁,距离以后成为一名杰出的政治家还有很大的阅历差距,但她应当不是一位如此浅薄之人,一个看见年轻男子就走不动道的人...那她究竟是为何...】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吕雉一巴掌打在刘季脸上,愤怒地说道,“别他妈装睡了!以后再敢让老娘干这种事情,老娘一定撕了你!” 吕雉说罢就对仍是装睡的刘季拳打脚踢起来。 刘季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将吕雉紧紧抱入怀中,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仅是环住对方的肩膀,捆住她的双手。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为夫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 怒极的吕雉一口咬在了刘季肩头上,两颗虎牙在吕雉的大力加持下刺破了刘季的皮肤,两道鲜红的血顺着肩头流到床上。 “吕雉!你怎么如此蛮横无理!” 刘季恼怒不已,剧烈的疼痛下他本能地想要推走吕雉,哪知后者一挺肚子,让刘季已经伸出的手又颤抖着缩了回来。 “夫人,为夫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刘季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下次了!” “哼!这次我姑且信你,要是你胆敢再提一次这样的要求,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吕雉松开了口,余怒未消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着。 刘季苦笑一声,安慰了吕雉几句就开始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吕雉盯了刘季半晌,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明明自身能力如此出众,但面对几个已经醉到昏迷不醒的男人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竟然一丝歹念都没起。不仅如此,我多次撩拨于他,他不仅没有口头还击,最后还落荒而逃,实在是可爱的让人想笑。” 吕雉说着,眼神中又闪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彩。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子见了不会心动~哪像你这样的夯货,不懂一点情趣还让老娘一直操心!” “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夫人!方才...方才那只是为了试探他是否可靠啊!夫人可不要假戏真做真喜欢上了那小子吧!” 吕雉稍一愣神,而后眼中竟然弥漫着水汽,双颊泛着红晕,揪着自己的衣角做小女儿态。 “不可啊夫人!你要是如此我刘三怎么办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见到吕雉这般春心荡漾的模样,刘季心头极为慌乱,他没曾想到自己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夫人又折兵! 慌乱之下,刘季向前一扑,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吕雉脚下。 “夫人,使不得啊,我当真知道错啦!”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刘季捂着已经红肿的脸抬头望去,吕雉脸上寒如冰霜,严重煞气凛然地死死盯着刘季。 “刘老三...我现在真巴不得你死...我吕雉从未想过你会如此想我!我从嫁给你开始有享过一天清福吗!不是为了你担惊受怕就是给你擦屁股东奔西走!剩下惠儿之后你可曾看顾过他一天?你那死人爹娘,你那狗屁不通的哥哥嫂子和混账弟弟有给我们娘俩哪怕一天的好脸色吗!现在你还怀疑我想偷男人!我吕雉要是想要男人,还有你刘老三什么事!” 刘季已经被愤怒的吕雉吓傻了,只是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一直说着,“夫人息怒啊,是刘季糊涂,是刘季糊涂!” “我是见那张平是个难得的人才,想要把妹妹嫁给他从而将他拴住!呵呵,刘季,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刘季猛地抬起头来,神情激动地抱着吕雉道,“夫人这个提议好啊,吕媭云英未嫁,正是合适的年纪,我们就这么办!” 第二十五章 楚国复辟 第133章 楚国复辟 回到自己房间后的张平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仅是褪去了衣衫就上床休息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中传来几声呼喊,“三哥!三哥!我们回来了!” 一夜无梦的张平被声音吵醒,他穿戴整齐后拉开了帐帘,见到不远处的刘季营帐门口站着两名精壮汉子。 “夏侯婴!我正睡得好呢,你大呼小叫些什么!” 脸上还挂着掌印的刘季正是一肚子火无处释放,在自己的美梦被惊扰后,走出营帐对着夏侯婴破口大骂。 一脸兴奋的夏侯婴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刘季此时的样子,顿时闭紧了嘴巴。 原因无他,心中怜悯这个潇洒半生后变身为家暴受害者的男人罢了。 “有屁快放!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这时夏侯婴身旁的中年男子开口道,“老三,我和夏侯婴打探到张楚王陈胜麾下的大司马秦嘉自任上将军,立楚国贵族景驹为楚王了!我们楚地有王了!” “什么!曹参你再说一遍!” “楚国复辟了!现在的大王是景驹!” “复辟了...复辟了...这可真是...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在前日!我与曹大哥刚到留县(今微山湖区)就见到秦嘉拥立楚王,并昭告留县百姓的场面,我们没敢耽搁,连夜就赶了回来。” 刘季一时间呆立当场,久久无言。 “刘大哥,我们楚国有了新大王,我们作为楚国的一份子是不是应该前往响应啊?丰邑被那雍齿无耻的献给了魏国,那可是我们的老家啊,得让楚王为我们主持公道,将地盘讨要回来!” “对啊,到时候我们师出有名,即便是雍齿背后靠着魏国,可楚国的脸面也是要估计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丝毫没有发现早已在门口听了多时的张平。 “吵什么吵!立了楚王又与你们何干!他手下能有几千的兵?刚刚复辟最多势力与我们相当,若是冒然投奔,他们是认为我们去前往效忠呢还是前往夺权呢?” 听着门口吵嚷不止的吕雉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人未至声先到。 曹参与夏侯婴听到吕雉的声音都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惹怒了这个“母老虎”,引火烧身。 “嫂嫂此言差矣。” 张平走向夏侯婴与曹参所在的位置,拱手对着帐内说道。 “张兄弟?自家兄弟不懂事打扰兄弟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曹参、夏侯婴,还不向客人赔罪?” 二人闻言神情呆滞,瞥了张平一眼,嘴唇抿着想要说些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我沛县的礼节在哪?” “这位张兄弟,方才是我二人的过错,还请见谅。” 张平小跑几步将已是弯腰抱拳的二人扶起,说道,“二位不必如此。嫂嫂,我方才就已经醒了,不碍事的。” 吕雉捋了捋额间凌乱的秀发,轻笑着走出营帐,说道,“张兄弟方才说我说错了,还请指教。” 张平连忙摆手说道,“指教不敢当,方才曹参夏侯婴二位大哥说的没错,无论秦嘉所立的楚王是否是正统,是否有资格成为楚王,又或是他们的实力如何,但他终究是楚王。刘大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虽然已为沛公,但认可刘大哥名号的只有沛县人民,像是丰邑的百姓便对沛公的名号并不感冒。” 刘季听了张平的话神情有些不自然,只是被自家媳妇瞪了一眼后,只得郁闷地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圆圈。 “还请刘大哥不要介意,虽然你有赤帝之子的名号,又被尊为沛公,但实际上只能算作几县之地的拥有者,出了泗水县可能就无人识得刘大哥的名号了。当务之急应当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增加你的名气,只有将威望做大,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前来投奔。若不然刘大哥可能真的只能在这小池塘里游戏一辈子了。” 吕雉纤手扭向了刘季腰间,后者一瞬间面色几度变换,而后连忙将还在画着圈的脚收回,十分恭敬地对张平行了一礼。 “还请张兄弟赐教,季愿闻其详。” “俗话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无论是我楚国贵族还是百姓,都对秦国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只是隐忍不发罢了。楚王一旦打出复辟的大旗,楚国旧贵族、旧官吏们肯定无不景从响应。现在我们是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消息,其余人等顾及还要过些时日才能有所反应,所以这时候前去投奔,无论对方是猜忌还是信任,都不得不接纳我们。刘大哥你想啊,在这急于壮大自身声势的时刻,你带着如此多的士兵加入,他秦嘉能不接收吗?他敢不接收吗!一旦接收,那必要赐予你足够的称号才能展现出楚国新王的胸怀!而后你便有了足够的身份与那些前来投奔之人来往,凭刘大哥的才能,自然而然的就能收编这些人才壮大己身!” 刘季越听越激动,旁人已经无法在他充满血的脸上分辨出哪一块才是巴掌印。 “先生大才,季愿尊张平为先生,还望先生不要嫌弃季出身低微,不吝赐教,季定唯先生之命是从!” 刘季深深一拜,拱着的手直接碰触到了地面。 “叮~刘季好感度+40,当前进度200\/200。” “叮~吕雉好感度+40,当前进度200\/200。” “叮~曹参好感度+80,当前进度80\/100。” “叮~夏侯婴好感度+60,当前进度60\/60。” “刘大哥快请起,先生二字不敢当,在下只不过正好听闻过一些事情,拿来活学活用罢了。况且平注定不是一个能安稳在某一处的人,说不得过几日就要与刘大哥告辞,所以这番话只是我对刘大哥的投资或者是建议。” 刘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他有些回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半晌才抬头说道,“你就这般看不起我吗?就连雍齿都看不起我,为何我刘季身旁总是留不住人才啊...张先生你要是肯留下,我愿意将手下所有的兵马都交于你统领。” 刘季此言一出,曹参夏侯婴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到众人聚集,前来一探究竟的灌婴在身后说道,“我灌婴没有意见,愿意交出统兵权力,甘愿做个副将。” “我樊哙也没意见,只要让我能上战场就行,至于统不统兵全看张兄弟安排!” 张平摇着头说道,“相见即是缘,但我们终究不同路,不过刘大哥请放心,小弟肯定会帮助刘大哥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刻。” 刘季见张平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再次深深一拜。 吕雉望着张平,紧抿着嘴唇,许多想说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 第二十六章 楚王景驹 第134章 楚王景驹 过了两日,刘季完成了对他麾下士兵思想工作的部署,整个军营所有的物资都被搬空,所有人或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或推着小车运送粮草或牵着为数不多的马匹,全员向着留县开拔。 刘邦麾下有众多半大小子,他们这辈子都没出过沛县,乍一听要跟随自家首领投奔他人,即便是新立的楚王,他们心中也是极为不情愿。 若非有张平从中协助,仅凭刘季这等流氓习气的人很难完成这项任务艰巨的工作。 “张先生,我看这些小子在你的操练下一个个精神气都不一样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往常我们面对这些基层士兵的时候,往往喜欢把我们认为光明美好的前景说与他们听,但实际上他们完全不能与我们共情,即便是当场反应激烈,内心中怎么想的并无人能知。但是,如果站在他们自身的角度想,他们要的不过是冒着生命危险换些钱币换些粮食,再保护自己家人不受他人侵害,仅此而已。所以要建立起明确的军功制度,像商鞅之后的秦国一样,明确砍多少脑袋就能换取怎样的富贵,再将我们的军事目标掰开揉碎了说与他们听,这样做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好处,这样他们才能真心地为你效劳。” 萧何骑着马跟了上来,说道,“张兄弟可是深得秦国治兵的心得啊,莫非以前曾在军中效力?” 张平笑而不语。 萧何与刘季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震惊之情。 见张平不愿继续说,萧何刘季也不便追问,只是二人一路上就此沉默,不再与张平继续攀谈。张平也乐得个清净,一路上骑着牛魔王欣赏沿途的景色。 过了两日,缓慢行进的大军终于进入留县境内。 “曹参,你和樊哙带着我的名刺到城中现行拜会,说明来意,得到准许后让樊哙出城通知我,省的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三哥,要是秦嘉怀疑我们的来意,将我和樊哙扣留在城中,应当如何?” 张平骑着牛魔王走过来,说道,“曹大哥不必担心,除非秦嘉昏了头了才会做出这般举动,若是半个时辰后樊哙还未出城,我们便大军进攻留县,鸡犬不留。” 刘季点了点头,表示对张平的话十分认同。 “那曹参就先行一步。” 说罢,曹参与樊哙骑着马朝着留县奔去。 “城下何人!” 留县城头上高挂着“楚”字大旗,旗边守卫着数十将士,见到骑马前来的曹参与樊哙,城上的校尉立即拉响弓弦警示,要求二人立刻下马接受盘问。 “回禀大人,在下曹参,这是樊哙,我们是奉了沛公之命前来送达拜帖的。听闻大司马秦嘉大人在我们留县拥立楚王,身为楚国子民,我们特来投奔!” “呦呵!消息倒是灵通!” 城上的校尉一听就乐了,他奉命守卫城门,就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众多楚国旧贵族旧官吏,哪知过去了几天仍未见到一只楚国的苍蝇飞进来,这让校尉十分烦恼。 “沛公?哪个沛公?你们有多少人马?” “回禀大人,我们的首领叫做刘季,是泗水沛县的沛公,现在统领四千余人,手下有沛县与亢父县、薛县三地,想携所有兵马地盘献与楚王,祝贺楚国复国!” “说得好!请将拜帖射到城上来,待本都尉验证无误后自会放你们进城!” 樊哙将刘季的名刺捆在箭矢上,取出一柄特制硬弓,随意拉开弓弦就往城头上一射。 “噔~” 箭矢直直射入写有“留县”两次的城门牌匾之上。 “好汉子!好箭法!来人,将箭矢取下!” 校尉拿到拜帖后,将竹简展开仔细研读上面的文字,确定上面的文字颇有文采,且盖上了沛县县令印后,在他的一声令下,留县的大门缓缓打开。 “二位壮士请进!” “多谢大人!” 在校尉的带领下,曹参与樊哙沿着留县的主干道一直走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中。 “启禀大司马,泗水沛县刘季的下属前来拜会,有名刺奉上,请大人过目。” “呈上来。” 房门没有打开,仅是房内传来幽幽的声音。 秦嘉与新拥立的楚王景驹对视了一眼,二人皆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有人在楚王名号的号召下前来投奔了,若是再等下去,他们只怕就要受到天下人的耻笑了。 “诺!” 校尉将名刺交于一名宦官后便笔直地站在原地。 “沛县,沛公,麾下有多少人马?” 校尉看了曹参一眼,后者恭敬地回话道,“回禀大司马,沛公麾下有四千将士。” “四千?不及我王军十一,不过也不少了,都是何方子弟?” 樊哙一皱眉头,他早就从张平处得知留县中撑死能有个五千人马,听到秦嘉胡吹大气,他当场就要回怼。 曹参一把拽住了樊哙的衣袖,连连用眼神暗示其退下,樊哙拗不过,这才作罢。 “回禀大人,都是我们泗水的子弟,多数来自沛县,部分是薛县、亢父县人。” “嗯,不错,应当是起事时间不长,刘季也算颇有才能,短短时间内就能有这么多的人为他效力。沛公现在在何处?” “回禀大人,沛公正率领着我沛县儿郎在城外二十里处驻扎,等待王上召见。” “唔...可以,大军原地驻守,仅是沛公与相关人等前来即可。” “诺!在下这就去禀报。” 在曹参的示意下,樊哙翻身上马朝着城外传信去了。 不久后,刘季带领着张平、萧何等人进入城中。入城前刘季还有些忐忑,担心孤身入城会遭遇“黑吃黑”,但在张平的安抚下,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沛县刘季,参见大王、大司马!” “吱呀...” 华美宅子的房门大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着华服的青年与一名英气十足的中年。 “卿就是沛公?果然生的一表人才!” 刘季仅是抬眼一看,便已知晓说话之人正是楚王景驹。 “臣刘季谢陛下夸赞!臣听闻楚国复立,心中甚是激动,便率领麾下儿郎前来投奔,希望能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为壮大我楚国的基业抛头颅洒热血!” “好!好一个抛头颅洒热血!” 秦嘉鼓着掌上前将刘季搀扶起来,他热切地拉着刘季的手说道,“沛公来的正是时候,我楚国初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虽然沛公麾下仅有四千将士,不足以让我楚国兵力得到进一步扩充,但我楚国从不会辜负每一位忠臣!陛下,臣提议封沛公为左将军,暂继续统领麾下兵马。” “可!” 刘季闻言正要拜谢,张平上前一步道,“在下以为此举不妥!” 第二十七章 废秦嘉 第135章 废秦嘉 “系统:任务沛县完成,奖励气运+1。” “系统:任务分岔路口开启。奖励气运+1” “抉择1:与张良和解,完成与刘季队伍的深度捆绑。” “抉择2:与张良交恶,与刘季队伍分道扬镳。” “系统,任务楚王开启,奖励气运+1。” “抉择1:遵从景驹为楚王,驱离大司马秦嘉,挟天子以令诸侯。” “抉择2:寻找楚国正统熊心,榨干景驹价值后将其斩首,获得熊心的信任。” 刚要开口的张平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延迟许久的信息,他的气势被打断,艮了一下让张平气闷不已。 “你是何人!这是我大楚楚王陛下,吾乃楚国大司马秦嘉,方才本官正与沛公攀谈,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轮得到你说话吗?” “唔...秦嘉啊...背主求荣之辈罢了!” “你!” “你什么你,陈胜吴广起义都是我鼓动的,你一个地方小叛军统领,若不是陈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在陈胜兵败之际,不思带兵援助,反而自封什么大司马,真是可笑!” “你鼓动的?哈哈哈!本官看你不过而立,张楚王起义之时你才多大?胡吹大气!来人,将这个在陛下面前犯了大不敬之罪的人拉下去!” 四五名士兵刚围上来,樊哙在刘季手下的一众人中反应最快,他不论如何才是对刘季利益最大化,但与自己一同来的人绝不都能受到欺负,樊哙抽出长刀就要拼杀。 “啊...” “呜...” 樊哙手中的刀骤然消失,围上来的士兵纷纷捂着脖子,痛苦地挣扎着,很快就因为喘不上来气没有了动静。 “啊...杀...杀人了!” 自幼生活环境较为优渥的景驹虽然在楚国覆灭后也见过不少风浪,但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云淡风轻地杀人,这让他苦心经营的楚王形象瞬间坍塌,满心恐惧的景驹此刻只想冲进房内,紧闭房门,用被子遮住头,不再用顾及这个杀人恶魔。 “你!范蒙!将我们的军队调拨来,全力剿灭沛县刘季的所有部下!” “大司马,要调拨多少兵马!” “全部!” “诺!属下这就将五千人的兵马全部调拨,诛杀沛县反贼!” “呵呵,果然,所谓大司马手底下只有这么点人,刚刚还叫嚣什么我们这些兵马不多,原来只不过是外强中干!” 秦嘉脸上由红转青,他瞪了范蒙一眼,恨恨地对张平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开始我们不就说了吗?拥护楚国!” “拥护楚国?哈哈哈!有你们这么拥护的吗!是要用兵马威胁我楚国吗!” “非也非也,我大哥沛公刘季对楚王是非常敬重的,既然楚国复国,我沛县子弟作为楚国的子民自然是要拥立陛下,但我们要拥立的只有陛下,而不是什么看上去忠君爱国,实际上想要把楚王当做傀儡的大司马!” 景驹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听到张平如此说后也渐渐放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对张平说道,“诸位爱卿,寡人知道沛县子民忠诚于寡人,但国家新立,正是用人之时,我们一切要以和谐为主,壮大势力后再论其他。” 张平恭敬地抱拳回应道,“陛下的良苦用心臣等理应遵从,但秦嘉此人包藏祸心,人无信则不立,无论张楚王陈胜的名号是否名正言顺,但毕竟秦嘉曾发誓效忠于他,可当陈胜兵败乃至身亡,秦嘉在何处?不过是躲了起来拥兵自重罢了!如今他更是想通过控制陛下您进一步拓展他的威望,说不得等到他势力更加壮大,就是谋夺楚国皇位之时!” “混账!住嘴!” “沛公,这是你的意思?” 秦嘉眼见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竟被人当众戳穿,他顿时恼羞成怒。 “回禀大司马,张平先生的话就是我沛县的话。” 事已至此,刘季虽然本意对左将军的封号十分满意,但他没有办法当众反驳张平,只好硬着头皮回应道。 “范蒙!这些沛县之人均是反贼!将他们给我拿下!” “诺!” 守卫在宅院周围的将士在范蒙的命令下全部拿起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入宅院,将刘季张平等人团团围住。 萧何、曹参这两名文士见状有些慌乱,可看到张平仍然不为所动后,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丝安稳。 “陛下请看,这大司马秦嘉果然是包藏祸心,仅是一言不合就要打杀于臣,有沛县的前车之鉴,再来投奔的楚国旧臣除了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外恐怕都要掂量几分,这样的楚国是否值得效忠,他们效忠的究竟是楚王还是他大司马秦嘉!” “噌!” 秦嘉的宝剑出鞘,指着张平对范蒙说道,“还愣着做什么!此等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范蒙也抽出腰间佩剑,怒吼道,“兄弟们,捉拿反贼!” “霸道无双!” 张平一脚蹬地而后左脚踩右脚,身体腾空旋转起来,双手间产生两道难以名状的气流,朝着杀来的士兵们轰出。 “轰!” 冲击波再砸倒数名士兵后冲向了地面,而后引起的震动将原本十分华美的宅院院门轰的支离破碎,断裂的石墙化作无数拳头般大小的石块砸向众人。 “霸道无双!” 张平又是一击招式使出,将飞来的石块全部震成了碎石子,在两股力量的裹挟之下以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 “啊!” “我的娘来!这人会妖法!” 在张平的精准控制下,所有的石子均是砸向秦嘉麾下的士兵,虽然有铠甲护身,那些士兵仍是有不少人被石子砸的重伤不起,甚至有个倒霉蛋被砸穿了头盔,白色之物流了一身。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张平飘然落地,对楚王景驹抱拳行礼道,“陛下,乱臣贼子已经诛灭,只是秦嘉与范蒙这两名贼首应当如何处置?” “这...这...” 刚平复情绪不久的景驹再次被吓得不知所措,只是无助地望着在场众人,不知应当说些什么。 “臣明白了,陛下仁义,不愿诛杀昔日功臣,那就由沛公发落吧。” 听到张平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刘季连忙擦了擦身上的土与汗,对楚王景驹说道,“陛下,大司马秦嘉毕竟有拥立之功,无论如何处置都会有损陛下圣明,不如就找一处宅院,每日好吃好的将他供养起来,为他养老送终!” “嗯...” 景驹眼神闪躲地看向秦嘉,后者面色煞白,浑身颤抖地一会指向刘季一会指向张平。 “反贼!陛下这些人都是反贼啊!” 张平叹息一声,说道,“看来大司马秦嘉确实需要静养。樊哙,请大司马回去休息。” “诺!” 在楚王景驹惊恐的眼神中,秦嘉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樊哙拎出了宅院。他本以为自己能在刘季加入后通过制衡二者来提升自己的话语权,没曾想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第二十八章 楚国大司马刘季以及噩耗 第136章 楚国大司马刘季以及噩耗 这一日,留县城门大开,距离留县五里处的道路边就开始张灯结彩。 路过的行商将一名急于赶路的本地百姓拦下,好奇地问道,“这位大哥,咱们留县是发生什么大喜事了?是谁家成婚吗?为何如此隆重!” “哪有人结婚会这样弄得!这是为了庆祝我楚国复立!今日楚王拜沛公刘季为大司马,因此举行的隆重仪式,听说大王还要祭祖三日哩。” “啥?楚国复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都十多天了!之前楚王被奸贼秦嘉囚禁,一直没有公开这个消息,直到前几日,沛县的沛公刘季前来将我们楚王解救了出来,这才得以昭告天下!” “沛县刘季?这是何人?他身边可有个张姓的青年男子?” “这位兄弟,我看你也不是我楚国人吧?打探这么多,莫不是哪里来的探子吧?乡亲们!这里有个秦国探子,大家伙把他抓起来!” 原本还满是自豪地说着楚国近况的男子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就算是好奇也没有如此刨根问底的问话的,他越看眼前的行商越是怀疑,当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将其抓住献给楚王,说不得能因此换取富贵。 “我不是探子,都离我远点!” 行商模样的汉子用力将拉住他衣袖的几人推开,退后几步与众人拉开距离后说道。 留县百姓见对方力气如此之大,一时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将其制服,生怕功没抢到,反倒是把命折了进去。 “回答我的问题,刘季身边是不是有个张姓青年男子?” 汉子的咆哮之声将所有人都镇住,其中有个妇人小声地说道,“是有个长相俊俏的小哥姓张,俺还想把俺家闺女许配给他哩。” “可是手持一柄黑色长枪一样的武器,胯下骑白牛的张姓小哥?” 汉子神情激动,他跋山涉水打探多时,终于有了几分眉目。 “那俺不知道,俺就那天远远地见过一面。你要是想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进城去看看不就得了。” 那妇人小声嘀咕着,突然被身后的汉子扯了一下,对她训斥道,“这是个贼人!怎么能让他进城!” “各位乡亲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秦国探子!那位张兄弟是我一位故人,现在有要事需要转达给他,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我进城,若是我有任何异动再捉拿我不迟!” 另一名“以貌取人”的妇人小声说着,“我看这个人眉清目秀的,不是那奸恶狡诈之徒,看他长得就觉得说话可信。” 一名汉子闻声看去,见到妇人的模样大惊失色,说道,“嫂子?你咋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莫不是给我哥守寡受不住了?” “放屁!你卞家就没一个好东西!我说人家长得眉清目秀怎么了!就凭这个就怀疑我要偷汉子?我告诉你,既然你卞家不相信我,那我就不守着寡了!” 汉子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就要与嫂子拉扯,他身后的男子连忙阻拦,而那女子趁机上前将男子的脸抓出数道血痕。 “你欺人太甚了!你们放开!今日我就要族老将她浸猪笼!” 一时间阻拦妇人和阻拦汉子的人乱做了一团,行商装扮的男子见无人再留意他,便悄悄地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 “今日,我楚国在此举行开国大典,正式宣布我楚国兴复!” 景驹身着楚国王袍,头戴珠冠,本就是个长相俊朗的男子,在装扮的加持下瞬间夺走了所有留县百姓的注意力。 “寡人于半年前就在梦中与天神相会,被告知秦朝当亡,亡秦必楚!寡人受天命感召决意复国!但,在复国路上也是充满坎坷!寡人先是多方联系楚国贵族,均是因为他们的私心不予响应,后有秦嘉心怀叵测想要把控寡人,唯有沛公刘季真心拥立寡人,解救我楚国于水火之中!” 景驹越说越激动,眼角甚至已有泪滴。 【还真是个好演员,生在秦汉真是可惜了,他要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去,可能就一统内娱了。】 张平装作挠耳朵,实际上是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孔,以免被这些话语污了自己纯洁的脑瓜。 虽然是张平一手制定的剧本,但无论是在最初撰写还是听着景驹诵读时,他都是满身鸡皮疙瘩,止不住地怀疑自己竟能写出这些虚情假意的话语。 “寡人今日决意,封沛公刘季为我楚国大司马,在寡人之下以大司马为尊!” “恭贺大司马!恭贺大司马!” 由樊哙夏侯婴领头,身着素衣混在百姓中的沛县将士跟随者二人大声呼喊着,声势竟比方才景驹宣布复国是要热烈的多,这让景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张平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他的衣袖却被人拽住,扭头一看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走下台子与一名行商打扮的汉子隐入人群。 “樊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张平满脸震惊之色,原因无他,眼前的汉子竟是多年未见的扶苏府上侍卫长,樊离。 “张公子好久不见。” 樊离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却难掩他忧心的神色。 “樊大哥你是怎么从咸阳出来的?嫂子和侄子现在如何?” 樊离一个八尺的汉子闻言瞬间红了眼眶,他哽咽着说道,“夫人...夫人她...去世了...” “什么!” 张平着急地猛一跺地面,用青石铺成的道路被他踩得支离破碎,闹出的动静把台上的景驹吓得一哆嗦。 跪在地上的刘季朝张平这边望了一眼,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便扭头用眼神吩咐樊哙查看情况,自己则是继续进行受封仪式。 “张兄弟,这是...” 樊哙挤开挤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见张平眼眶泛红,十分疑惑。 然而张平并不理会,双手用力地扣住樊离的肩膀,问道,“那稚儿呢!稚儿怎么样了!” “少主被赵高掳进宫内,没有任何消息...” 第二十九章 诛杀胡亥赵高的决心! 第137章 诛杀胡亥赵高的决心! “赵高?” 樊哙脑海中仿佛过电一般,来不及仔细听,转身便向萧何汇报去了。 张平双目布满了血丝,他深深看了一眼面露痛苦之色的樊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将对方的肩膀捏碎了。 “樊大哥对不住,方才我情绪过于激动了。” “无妨的张公子,最初得到消息的时候末将也像你一样暴怒无比,但又实在奈何不了数十万将士保卫的胡亥与赵高。” 想到尚有数十万精锐的秦国,想到原先那么依赖自己,后来变成这般无情暴虐的胡亥,还有本只是腹黑算计,在被阉割后彻底黑化的幕后黑手赵高,张平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源自于我,是我太过废物,只想在咸阳城中抱着大腿混吃等死,错过了这么多可以改变历史走向的人和事。该死!!】 张平将牙齿咬得吱呀作响,听得樊离一阵牙酸。 “公子这些年过得如何,末将听闻公子扶苏与张公子身亡的消息后十分悲痛,若不是有一次末将跟随夫人到咸阳宫中接受胡亥的盘问,还不知道公子竟然没死,更不会知道公子竟然改了姓氏,只是可惜公子扶苏他...” “扶苏大哥也没死,不仅如此,蒙恬蒙毅蒙挚也都健在。” “什么!那太好了!公子!” 本来满脸阴郁的樊离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只是转念他便发现不对,疑惑地问道,“张公子,那为何你没有于公子扶苏在一起?” 张平叹了口气,说道,“我与扶苏大哥理念不合,他现在与蒙氏一族龟缩在贺兰山北部,有匈奴部落的庇护应该不会过得不好,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想通,肯挥兵南下与我共同讨伐秦国。” “也许公子扶苏心中忌惮,毕竟夫人与少主都在胡亥手中,若是杳无音信,说不定胡亥还能放他们一马,但公开举起反旗,必定会将他们送上断头台。” “唉,是我考虑不周。那樊大哥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在赵高命人将少主带入宫中后,他的女婿阎乐就命人前来想要将末将处死,幸好末将得了李斯大人的帮助,才得以逃出生天。而后末将便一路南下,几经打听才听说公子曾在会稽出现,末将又在会稽打探了不断的时日,哪知公子的名字已经成了那里的禁忌,敢公然谈论的人都会被当成奸细抓去审问。末将也是仗着自己的武艺才侥幸逃脱抓捕,一路摸索来到了留县。” “李斯?他为何会帮你?” 张平心中升起了一万个问号。 历史上的李斯醉心于权谋,一心要将以他为主导的法家发扬光大,不惜出卖一切也要紧紧握住手中的权力。但这一世,他好像有了一丝不同。 “末将听闻李斯大人也是受了赵高的蛊惑,在先帝御龙宾天之前,李斯大人就已经投靠了赵高。说来可笑,一个小小的中车令竟然能让堂堂一国丞相甘心投靠!后来李斯大人发现赵高给他描绘的那些愿景一个都没实现,那是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个。后来他便暗自发展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企图与赵高抗衡,而将我救出说不定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唉,一国丞相竟沦落至此,还需要偷偷摸摸的积蓄力量才敢与赵高抗衡!” 张平摇着头,对这时事的发展唏嘘不已。 “不过想来,公子应当不必担忧少主的安危,若是胡亥赵高想要杀了少主,那早就杀了,没必要等到今日,毕竟先帝的子嗣已经被胡亥秃噜了个遍了。” 张平微微颔首,虽然仍是不放心,但听到这颇有自欺欺人意味的话语,也只能在心中祈祷事实的确如此,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将尚留在咸阳城中的众多关系紧密之人救出来。 “还有个事樊大哥,绿萝...她怎么样了...” “绿萝姑娘...听说胡亥与赵高刚一返回咸阳就将她处死了,告知我消息的人说她死的极其惨,不知其中缘由。对了,不知赵茵公主现在如何?” 张平稍稍平复的情绪瞬间又翻腾起来,绿萝作为从小就陪伴在赵茵身边的侍女,二人可以说情同姐妹,但在东巡出行之时,为了带上赵茵一起出行,张平可谓费劲了脑汁才求得嬴政准许,但提到绿萝随行时却遭到了严厉的拒绝,原因只是东巡的路上禁止享受的这一荒唐理由。 张平担心继续劝说会让嬴政心中恼怒,连同赵茵都被禁足在咸阳宫中,他只得劝说赵茵不带绿萝,万般无奈之下赵茵不得不与这个二十年形影不离的姐妹分开。 哪知这一分开竟是永别。 过了很久,张平才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下来。 “绿萝死后可有人为她收尸?” “应当是没有,那是我被囚禁在公子府中,咸阳宫中因为赵茵公主先前尴尬的处境,应当是没有人于绿萝私下交好,更何况这是胡亥亲手处死的人,有哪个寺人宫女敢为她处理后事...” “该死的胡亥赵高!我张平发誓!再见之日就是我带领兵马踏平你秦国之时!血债又多了一笔,我要让你赢氏一族全部还回来!” 张平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受封仪式进行到末尾的刘季被这咆哮声惊到,景驹已经再也无法维持帝王应有的尊严,听到张平这如野兽般的嚎叫,他的所有胆气都已经吓破。 “大司马,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寡人...寡人乏了!” 景驹双腿打着摆子,强行不让自己拔腿便跑,成为天下之人的笑柄。但他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只得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季,小声的请求着。 “礼节已成,臣刘季叩谢陛下恩德,日后必将为我楚国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陛下今日辛苦了,还请回宫休息,政事稍后再议。” 景驹闻言便也不再顾及礼节,拉着自己的亲信就往宅院走去。 再度望向张平那边的刘季发现那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知去向了何处。 第三十章 张良,张吉 第138章 张良,张吉 太阳刚一落山,最后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处刚立好的坟茔照耀的如同钻石一般耀眼。 “樊大哥,将嫂子的遗物给我吧。” 张平放下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已经满是泥土,显然这一座坟茔是张平刚刚挖好的。 “张公子,这是夫人临终前交于我的断袖和书信,想要以此为信物让末将联系到张公子,以解救出少主。末将真舍不得将这些东西埋入地下。唉!” 张平满眼落寞,他手中并没有绿萝生前穿戴之物,此刻只好砍了一棵树,以树干雕刻而成的一个人形木偶,在张平的精雕细琢之下,木偶的面部竟真的与绿萝一般无二。 “张先生!城中最好的棺木在下寻来了,这是仅剩的两副了。” 灌婴气喘吁吁地驾着车,刚一落地就朝着张平呼喊着。 “辛苦灌大哥了。” 张平将代表二位逝者的信物放入棺椁之中,葬下。 “嫂嫂,绿萝,今日难为你们屈就于此,日后我张平必定覆灭秦国为你们报仇!那时候再在咸阳宫内为你们收殓遗骸重新修坟!” 张平点燃了手中的纸钱,三支香插在墓碑前。 樊离这个八尺汉子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痛声大哭起来。 “夫人,我樊离对天发誓!只要末将有一息尚在,必定要将少主救出来!如违此誓人神共弃!” 此时已经处理完楚国事务的刘季得知张平的踪迹后,率领楚国现有的所有官员前来祭拜。 “张先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秦国人...” “刘大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的我已经随着故去的秦始皇死了,现在的我心中只有覆灭秦国,重整天下!” “好一个覆灭秦国,重整天下!先生若是不嫌弃,季愿将手下一切力量交于先生手中,日后先生之言季定当无不听从!” 张平深深地望了刘季一眼,说道,“刘大哥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要办,可能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注定不同路。” 刘季闻言只得深深一拜,已是无法掩饰眼中的落寞之情。 “那季就等着先生能与季并肩而行的一天。” 说罢,刘季再拜,他身后的萧何等一众人也跟随一拜,而后所有人在刘季的带领下返回了留县。 “项平?” 坟茔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道男性声音,用极为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何人!” 樊离听到有人叫出张平以前的名字,将腰间的佩剑抽出,十分警惕地盯着树林的方向。 “呵呵,果真是你,项平!你可是让在下好找啊!” 树林中走出上百名男子,为首之人穿着打扮让张平十分熟悉,却又透露着重重怪异。张平身体中的鬼谷心法能量在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流动,并带着几分欢呼雀跃之感。 “你是?我认得你吗?” “呵呵,不认得我!你坏我好事,竟然不认得我!这些年来我的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你今日却和我说不认得我!” 看着对面满头花发,相貌俊朗眼神幽邃,在鹰钩鼻与深眼窝的加持下有几分异域色彩的男子,张平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我叫张良!你想起来了吗!” “张良?不认识...什么!张良!” 见到张平吃惊的模样,张良满意地笑了。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但还是不知道你是谁。” “你!!” 张良涨红了脸,张平的话将他要说的长篇大论都堵在了肚中,憋的他想要吐血。 “呵呵,不就是刺杀秦皇的无胆小贼吗!怎么?嬴政不在了你终于敢露头了?” 张良咬紧了牙关,恨恨地说道,“若不是有你坏我好事,此刻我早已诛杀暴君复立我韩国社稷了!” 张平摇着头回应道,“你那如同杂耍般的刺杀无论碰到谁都不会成事,波浪一锥?可笑可笑!” “玄冰真气!” 张良将他手中长杖一挥,一道银白色的气流自杖间涌现,周围的气温随着气流的出现陡然间降至冰点。 “术士术法?” 一瞬间张平就想明白了他心中的诡异之感从何而来,这不是他那个“废物”随从华佗的技能吗? “霸道无双!” 张平一拳轰出,冲击波直击那股寒气,两股气流在空中相遇而后炸裂开来,溅起的冰渣倒卷出去,将张良身后之人脸上刮出数十道血口。 “你!” “雕虫小技!” 张良向后跃了一步,手中长杖再度高举,“长空冰暴!” 一瞬间,天空中阴云密布,一朵厚重的彤云悬挂在众人头顶,其中已有密密麻麻的冰锥簌簌落下。 “看来你的老师鬼谷子先生教了你不少术术啊!” 张平看着这十分神异的一幕十分感慨,真的是是人是狗只要有靠山传承,都有些不同寻常的技能,只有他张平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努力”才换来了今日的成就。 “呵呵,你竟然还知道我的老师是鬼谷子,知道还不束手就擒!受死吧!” 在张良的再度催动下,高空之上的冰锥愈发的粗大,以灭世之威向地面上的众人砸来。 “秋风扫落叶!” 挥舞着方天画戟的张平化身出无数残影,将这片地面团团围住。 忽而方天画戟脱手朝着空中飞去,与无数冰锥击在一处,一时间爆发出的轰鸣声撼天动地,让地面之人在这宛如灭世般的场景中只能抱头鼠窜。 在最后一枚冰锥被击碎后,彤云也全部散去,只留下一地冰屑表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法术?小道尔!张良你还有别的手段吗?要是没有的话那我可要让我的人出手了!华佗!” 随着张平的话音落下,于虚无之中走出一名与张良穿着十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主人,有何吩咐?” “这人的招式与你一般,我看他学的都是些盗版的东西,你来与他过招,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班门弄斧!” “诺!” 华佗长杖一伸就要对着张良出手,但后者并未有所动作,只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华佗。 “二弟!你为何在此!明明是我亲手将你下葬的,你是如何复活的!” 张良眼见着华佗双目空洞,仍要朝着他出手,他十分着急的喊道,“张吉!睁开眼睛看看,我是你哥哥张良!” 第三十一章 和解以及气运系统 第139章 和解以及气运系统 随着华佗一发寒冰飞菱发出,在使用过长空冰暴后气喘吁吁的张良挥舞着长杖将飞菱打落,而后上前一把抱住了华佗。 “张吉,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不认得哥哥!” 见一击落空,华佗仍要再度发动法术,张良用力勒住他的双臂,让他没有办法再有所行动。 意识到不对劲的张平连忙叫停,华佗这才停止了挣扎,木讷地站在原地,任由张良抱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已经死去的弟弟会在你这里,还如同傀儡一般!莫非是你用了什么妖法!” “死去的弟弟?” 张平看着五官极为相似的兄弟二人陷入了沉思,难道是系统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最初得到华佗这个随从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虽然对方有强大的法术能力,但是自身就像是一个只懂得听命行事的傀儡,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按理说这样能力的“傀儡”是没有资格成为传说级随从的,自己也因为随从的确无用,只有需要为人疗伤的时候才将他召唤出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对我弟弟用了苗疆蛊术!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张良来!为何要残害我已经死去的弟弟!” 张良自以为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他放开华佗,用手中的长杖接连朝着张平挥舞,飞菱、金剑、落石、小型龙卷风接连而至。 张平用方天画戟一一扫落后,张良愈发地愤怒了。 “本以为你只是秦国暴君的走狗,没曾想你竟然这般忠心且令人厌恶!刺杀暴君之事是我一手策划实施,与我已经死去的弟弟有何关系!” 张平有些无语,但此时他已经百口难辩,毕竟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没办法解释的通。 “张良兄,这其中有些误会,我是在今年才与华佗结识,并让他追随于我的。” “去年?呵呵!去年...去年什么时候?” 本是怒火中烧的张良突然恢复了几分理智,他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往事,诧异地对张平问道。 张平无法将系统之事和盘托出,只能编造了个情况告知与张良。 “世间真有如此之事?你说的那时候我知道,那时我在梦中突然遇到了我师父,他老人家说自己命数已尽,这天下已经大变,希望我不要再执意于为韩国复仇,他教导我的诸多本领在这乱世之中有了用武之地,希望我能够为平定乱世出一份力。并且在梦中师父提到了一个名字...张平?” 张平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的名字就是叫张平,项平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秦国与我也已经再无恩情,有的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张良的脸上变得十分扭曲,他低声咆哮着说道,“混账!你不仅让我弟弟的尸身服侍于你,改个名字还要占我便宜!张平可是我父亲的名字!我张家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让你如此对待!” “。。。” 张平是真的无语了,他虽然知道张良祖上历任韩国丞相,但从来都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竟然也叫张平,只能说这个误会真的...非常巧妙... “张先生发生什么了!” 在城中听到动静的刘季恐怕张平这里遇到了什么危险,又率领部众再度折返。 “无妨的,刘大哥。这位是张良,他家中数代均在故韩国担任宰相,他也是个颇有能力之人。” 刘季闻言先是愣了片刻,而后十分欣喜地翻身下马,恭敬行礼道,“见过张良先生,在下楚国大司马刘季。”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良虽然情绪十分暴躁,但见到一位比自己年纪还大且地位尊崇的人朝着他行礼,也连忙回礼道,“见过大司马。” “不知张良先生与我家张平先生有何误会?在下可代为消除。” 听到刘季称呼对方为张平,张良心中又是一阵腻歪,缓了缓才说道,“我与他有仇,刻骨铭心之仇,今日不杀他便是对不起我列祖列宗!” 刘季听后吓了一跳,他疑惑地望着张平,问道,“不知张平先生与他何仇何怨?” “也说不上什么仇怨,就是...我与他父亲同名同姓,阻拦过他刺杀嬴政,他故去的弟弟不知这么的又复活了,现在跟随在我身边。” 看着张平一脸轻松的模样,刘季直接无语了,心道,“这特么的叫什么说不上仇怨!换做是我早就带人与你不死不休了!” 但刘季面上仍是古井无波,他上前一步握住张良的手说道,“张良先生,我看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说不定就能化解开来。” 张良虽然对张平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无论是实力还是形势他都暂时奈何不了张平,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张良本就是听说楚国复国,想要来寻求帮助,如今能遇上大司马也算是天命助我,那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季将他的马牵到张良身前,他又换乘到另一匹马上,说道,“我的马儿性情温顺,先生可放心乘骑。” 张良闻言有些感动,对方已经身居大司马的高位,面对自己却能如此礼贤下士,实属难得。 一行人进入留县后直奔临时王宫而去,在刘季与萧何说明情况后,府内设了隆重的宴席款待二张。 待菜肴上齐,两方落座,刘季居于中位举起酒杯说道,“今日乃是季之荣幸,能邀请到张良先生这般的韩国贵族列席,还有张...额...平老弟,不如我们开怀畅饮,酒足饭饱后再谈论其他。” 张平举杯附和,张良深深望了张平一眼后也同样举杯。 酒过三巡,仅是张平面色如常,其余二人均是红意满面,有些大舌头的说着话。 “张良先生,我刘季对天发誓,平老弟绝对不是那奸恶之徒,想来这里面肯定是有所误会。” 张良又举了举酒杯,问道,“项平,你真的不会苗蛊之术?又或者身边有精通苗蛊之术的人?” 张平摇了摇头,说道,“我此生行事从来都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况且我并不忌惮于你,没必要骗你。” 张良大为疑惑不解,他也只是偶然听说有苗疆之人能操控死尸化为己用,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因此他虽然对张平本能的不信任,但却无从质疑。 “项平...项平...啊!我想起来了!秦国当时是不是有个郎中令就叫项平!”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刘季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平问道。 张良与张平头上顿时挂满了黑线,心想这人的心可真大,大家都聊了这么久了才想到是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当初年幼时便被歹人出卖入了宫,后来得到嬴政赏识一路升迁至郎中令,直到他于沙丘暴毙才得以脱身。” “果真如此!我当初就看你不似凡人,还与萧何大度,猜测你是那家的贵公子,原来我们两个都猜错了!” 刘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是十分激动地拍着桌子。 “既然你说脱身,看来你的心早就不在秦国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阻拦我刺杀暴君!” “职责所在,我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嬴政赐予的,保卫他的安危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之一,路上遇到刺客,我不予以阻拦,反而相助于完全不认识的刺客,这才是有问题吧?” 张平说完后,张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后才开口说道,“嗯,那这两条都算你说的过去,还有最后一个!你必须改名字!家父的名讳不容的你践踏!” “恕难从命,我本名就叫张平,只是入宫后嬴政赐我项姓,如今既然已经脱离了秦国,自然要恢复我本来的姓氏,哪有因为要规避他人名讳就改名的道理!” 张良闻言又暴怒了起来,仿佛他从小到大所学习的贵族礼仪,跟随鬼谷子学的这些文韬武略都化作了烟尘,此刻只想将眼前之人持之而后快。 “那你就纳命来吧!” 张良抄起长杖就朝着张平发出一道金剑,噌的一声射了出去。 张平将鬼谷心法加持在酒杯上,朝着金剑投掷过去,一杯一剑与空中僵持片刻。 只听砰的一声,金剑消散于无形,而酒杯也应声碎裂。 “这是...鬼谷心法!为何你会我师门传承!” 张良声嘶力竭地对张平喊着,这一发现让他的情绪再度起伏不定,甚至比初见时还要激动。 “你不知道?” 张平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张良,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一如当年的嬴政。 “我如何知道!快说!你究竟是从哪里偷师来的!” “你以为为何面对你这样上来就拼死想杀我的人,我却只是一再防御,从未对你出手?你觉得凭我的实力还拿捏不了你一个只懂得这些方士法术的人?你太小看我了!若不是你的老师鬼谷子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放他的徒弟张良一马,此刻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张平十分轻蔑地望了张良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老师...你见过老师!” 张良的情绪又由愤怒转为激动,整个人如同川剧变脸一样迅速切换着。 “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泰山之上,鬼谷子先生拼死将我救下,若不然可能我就活不到今日了。另一次是他寿命已尽,临终托付我照拂他的徒弟一二,并传给我鬼谷心法。” 张良双手颤抖,手中握着的酒杯止不住地洒出酒来。 “竟是这样...就连老师都对你如此信任...自从我三十岁学成出师离开桃花源,就再也没见过老师了,即便是故地重游也没能寻到他老人家一丝痕迹,想来是他老人家故意躲着我了...” “鬼谷子老先生于我有救命传道之恩,他对我唯一的嘱托便是护住他的徒弟,这样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这些年我都没有打探到你的消息,没想到今天你竟然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了。” 张良沉思许久,才说道,“自从刺杀嬴政暴君失败后,我就遣散了门客家丁,一路流亡,后来遇到了我另一位师父黄石公,他传授给我了高深的兵法,我研习多年这才出山。” 刘季见二人轮番交谈,而自己一直没能插进去话,便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张良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复国!我张家世代为韩国宰相,虽然励精图治但奈何与秦国接壤,在秦国的一再蚕食之下仅剩了方寸国土,最后被秦国一举攻灭。如今秦国式微,我韩国王族尚在,此刻正是我张良帮助韩国复国的大好时机!” “那先前我听先生说来寻求帮助是为了?” 张良面露苦涩,叹息几声才说道,“良虽然也能算作韩国贵族,但流亡多年已经散尽家财门客,如今的我仅能勉强聚集起一百来人,面对仍是兵力充足的秦国还是力量过于薄弱。楚国是我六国之中第一个复国的,现有陈胜的张楚,后有楚王景驹的楚国,可见楚国的民心可用,因此良想借助楚国壮大几身势力,图谋秦国更加虚弱时复立韩国。” “张良先生大义,心怀故国之情领刘季我十分敬佩!来!共饮此杯!我楚国虽然力量尚且不足,但楚国民心可用,仅仅数日便已有无数民众踊跃地报名参军,我们只需要加快耕种囤积粮草,不消半年兵力就能突破十万!” 张良见对付在明知自己是要复立韩国而非加入楚国后,仍是十分大度地表示支持,心中十分感动,于是又再度饮下杯中酒,以表感激之情。 张平看着详谈甚欢的两人,心中微动。 【看来张良还是要按照历史轨迹投入刘邦的麾下了,还是刘邦的人格魅力强啊,只需要虎躯一震,各种奇人异事便争破了头前来投奔,真是羡慕。】 “系统:任务分岔路口完成。奖励气运+1。” “系统:由于宿主的气运已达到5,触发效果吉人天相。宿主不再受到天地间的排挤,可如常人一般组织发展自己的势力。当宿主气运达到十点时开启掠夺气运系统。” 第三十二章 辞别刘季以及初见熊心 第140章 辞别刘季以及初见熊心 刘季瞥见了张平离开房间,但因为与张良聊得正投机并未挽留,遥遥地朝门口端起酒杯后便又与张良继续探讨用兵之道。 望着这沉如水的夜空,张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明白为何胡亥都已经登基两年了,系统一直都不让自己组建势力,而是让他疲于奔命地“入股”楚汉争霸中的双方主角团。 如今他的气运值达到五才获得准许拓展势力,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受到了世界的排挤? 可这气运值究竟是什么东西...日后还能掠夺他人气运,实在是...搞不懂。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也许在他完成手头上唯一的任务后便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底盘,尽早将阔别已久的赵茵接到身边来,然后再挥师攻打咸阳,将赵高这个罪魁祸首除之而后快。 “公子你怎么在此?宴席结束了?” 正在楚国临时皇宫中的园林里闲聊的樊离与萧何发现了张平的踪迹,萧何感到十分好奇,他深知以刘季的习性,一旦有令他感兴趣的宾客列席,他一定会将气氛哄抬至最高点后,所有宾客或不胜酒力离席或当场醉倒不起后,宴席才会结束。而此刻,张平第二次打破了刘季的习惯。 “嗯,算是结束了吧,刘大哥跟张良聊得正开心,我不想打搅他们的兴致,就提前出来了。” 樊离看了看张平又望了望星空,说道,“末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欣赏夜色了,从咸阳城中时末将每日担惊受怕,生怕哪一天宫中传来一道旨意,刺下一杯毒酒,夫人与少主的性命就这样被了结。后来逃出来了,末将又担心少主在宫中的安危,忧心因自己无能寻不到公子。今日真是个难得的夜晚,在见到公子之后,末将心中终于踏实了。” 萧何拍了拍樊离说道,“听樊兄弟说了这些年的经历,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服从了如此多年的秦国竟是从根上就已经腐朽,亏我在陈胜起兵造反之处还痛心不已,现在想来是我太过无知了。现在想来张兄弟先前所说要构建的世界着实令人向往啊,也不知道我此生还能不能见到...” “这一天也许不会等待太久,我有预感,秦国不会存在太久了,也许在这五年内就可以见分晓了。” “五年内?” 萧何诧异地看着张平,在他心中秦国仍是一尊庞然大物,即便是六国一起复国,但已经被秦国灭国一遍的六国又再能翻起什么风浪呢,无非是痴人说梦罢了。 “也可能用不了五年,猛虎已经下山了,卧龙也在酝酿风雨,这天下很快就要更加纷乱了。” “我比张兄弟痴长二十余年,但论见识我比张兄弟有如繁星之于皓月。虽说我不该这样质疑张兄弟,但以目前秦国的兵力与占据的城关要隘,又有哪股势力能够奈何的了这样一个杀神一般的国家。” 樊离望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张平也是心存疑惑,他不解地问道,“公子,末将逃离咸阳前赵高手下仍有超过六十万的大军,且有章邯、王离、司马欣这样的大将,就算是阎乐这样的奸诈攀附之徒,他的才能也能将这些零散的起义军杀得片甲不留。面对这样的秦国,我们应该如何推翻?” 张平朝着樊离笑了笑,对萧何说道,“不如这样,我也知道用言语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萧先生,我们就打一个赌,赌我们五年内必能推翻秦国。” 萧何一听就乐了,饶有兴趣地问道,“好啊,那我赌我们无法做到。不知赌注如何?” “若我胜了,日后刘季大哥势微之时,还要萧先生屈尊投入我麾下。若是我败了,日后如果刘季大哥深陷陷阱,无论是刀山火海,我张平都会奋死营救。” 听到张平说出的赌注,萧何不禁愣了。 “张兄弟这是要...自立门户?” “不错,过几日我便要向刘季大哥辞别。先前我还有些不放心,楚国初立,许多事情仍是千头万绪,现在有了张良,刘季大哥能够轻松很多了。” “张兄弟就如此看好这个张良?” “此人虽然与我有嫌隙,但公平客观的讲,他是个大才,祖上世代为韩国丞相,要见识有见识要人脉有人脉,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两个传说中的人物传道授业,可以说是这世间屈指可数之人。” “没想到兄弟对张良评价如此之高,那既然张兄弟有了自立门户之心,为何不将此人招揽于麾下?” 张平怔了怔说道,“萧先生说的我还从来都没想过,不过想也无用。从最一开始我便与张良有间隙,后来越来越深。并且他心中所想的始终是要复立韩国,而我要做的则是与秦国一般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国家,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不定此生注定无缘了。” 萧何听后望着天空怔怔出神,良久不语。 突然,萧何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便如张兄弟所愿,萧某接受你的赌约。承蒙张兄弟瞧得起,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萧某在无力帮助刘三挽回颓势的时候,定会投入你的门下换取刘三的一条命。” “那便如此!” 张平举起手与萧何连击三掌,以此掌声作为二人间的誓言。 在萧何离去后,张平与樊离坐在湖心亭中,谈论着日后的打算。 “樊大哥,估计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将稚儿救出还有非常大的差距,你是要北上去寻找扶苏大哥,还是要留在我身边寻求覆灭秦国的机会?” 樊离十分纠结,他手中的芦苇已经被拽成了无数节,犹豫许久他才回应道,“夫人进宫前曾与末将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找公子扶苏,无论他是死是活。公子是个仁善但软弱的性子,这样的人如果能顺利接过秦国的大权,一定能够成为一代伟帝。但可惜,他在权力斗争中失败了,那他能够复起的希望太过渺茫。因此夫人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公子,并誓死效忠公子,只有帮助公子不断壮大,最终才能将少主从胡亥赵高手中救出。” 张平感动万分,虽然他与这个王婉儿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她作为扶苏的夫人一直十分信任张平。 王婉儿曾多次与扶苏说只有张平才能帮助他重返咸阳,登上帝位。并且在日后的权力斗争中,张平一定是扶苏最有利的先锋。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全心全意地相信张平,不触及原则之事一律听从。 只可惜,扶苏在与张平的第一次分歧中就选择了固执己见。 “那好樊大哥,既然嫂嫂如此相信我,我也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许,很快我就能拉起一支队伍,真正的踏上反秦的道路。” “末将必定鞍前马后,唯公子之名是从!” 噗通一声,樊离跪在了地上,双手持着立在地上的佩剑,向张平宣誓效忠。 “樊大哥请起,我们的下一站将是薛城,在哪里说不定我们能寻得快速壮大的资本。” ---------------- 过了三日,张平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带着樊离与牛魔王来到大司马府正式向刘季辞行。 正在与投奔而来的楚国旧贵族洽谈的刘季听到下人通禀,手中的茶杯顿时掉落在地。 他来不及向客人说明,便匆忙地打开房门,冲出来便见到了张平。 “张先生,你这是...” “刘季大哥,小弟今日特来请辞。” 刘季上前抱住张平的臂膀,眼圈泛红地说道,“张先生就如此嫌弃刘某,不愿与刘某共谋大事吗!” 张平无奈地叹息一声,回应道,“刘大哥已经有了张良这样的大才辅佐,小弟也可以放心的去落实自己的计划了。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刘大哥不必感伤,再见之时不会太远。” 刘季已经老泪纵横,而张平实在是无力吐槽。 【果然,作为汉朝的开国皇帝,别的不说,演技可真是一流的!怪不得他能成事,这个脸皮厚加腹黑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若不是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说不定此刻就感动的不忍离去了。】 张平挣脱了刘季的手,再度行礼道,“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刘大哥,小弟告辞了!” 说罢,张平便牵着牛魔王与樊离一起离去。 --------------- “放羊娃,你的羊怎么越放越少呀?” 一名十余岁的少年在清点圈中的羊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引来他同村的小伙伴们围观嘲笑。 “可别说了,这都是他这半年来第五次丢羊了。毕竟人家祖上可是楚国大王,那会心疼这几只羊啊!” “就是就是!人家楚国贵族都恨不得吃一只羊杀一只羊,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算的了什么!”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放羊娃哭的更惨了。 “你们别在这里嘲笑我!呜呜呜!这要是回去被村长知道了,我的屁股又要被打开花了!呜呜呜...” 一名少年头领皱着眉头将那些嬉笑的少年呵斥了一番,而后对放牛娃问道,“你再说一遍,是什么东西吃了你的羊?” “是个黑毛猴子!前几次也是这个猴子冲到我羊群里又杀羊又吃羊!我真没有骗人,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就连我的玉佩也被那黑毛猴子一把抢走了!” 见少年人哭的起劲,围观的少年中有一人撇了撇嘴,说道,“就知道说谎!你说的那黑毛猴子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只抢你的玉佩而不顺手将你也抢了去!难不成你这嫩娃儿还没有一只羊好吃?” 放羊娃闻言止住了哭泣,他长大了嘴巴想要辩解什么,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真没有说谎?” “真的!我发誓!我熊心要是说谎,回家就被村长打烂屁股!” 另一名少年起哄道,“你就算不发誓,回去也肯定会被打烂屁股!” 就在这群少年人哄堂大笑之时,一只大手从人群中间探出,将一众少年人拨开。 少年人们正要发怒,却看到一名身着白衣,剑眉大眼,背上背负着一柄奇长无比通黑色造型怪异武器的青年。 “你说你叫熊心?是楚国贵族?” 被嘲笑的面红耳赤的熊心抬起头来长大了嘴巴,怔怔望着张平未发一言。 “你是谁?” 少年人首领皱着眉头审视着这名青年人,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与口音就能判断出这人并非本地之人,好像说的是老秦话。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熊心?” “啊...我是熊心。你是谁?” “初次见面,我叫张平。你的羊是在何处被吃的?” 熊心讷讷不言,在张平审问的目光中,他顶不住压力才开口说道,“在村子北面,那里有块绝地,还有不少青草,每次放羊我都去那边。” “走吧,带我去,我为你报仇。” 熊心望着张平的眼睛突然亮了,问道,“你肯相信我?” 张平露出温和的笑容,为熊心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信与不信都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去到你说的地方,有没有黑毛猴子一看便知。” 熊心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挑衅地望了望周围的少年人们,说道,“你们要不要一起来!若是不来就不要再说我说谎!见了那黑毛猴子可不要吓得尿裤子!” 少年人们哪受得了这样的挑衅,纷纷摩拳擦掌地跟上与张平一同离去的熊心,口中说道,“去就去,谁怕谁!这要是证实了你在说谎,以后这村子里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张平跟着熊心来到那处绝地,刚一走进就听到了山林间传来猿吠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幼猿的叫声。 “是那里吗?你说的那个黑毛猴子只从那边来的吗?” “对!就是那里!” 熊心没有张平这般过人的耳力,并没有听到猿猴的叫声,只是十分激动,竟有人真的相信他不是在说谎。 “你在这里等着我,别让你的那些伙伴上前。一会我将那只猴子抓来让你辨认。” “好!熊心在这里等着大哥哥的好消息!” 第三十三章 熊心的依赖 第141章 熊心的依赖 牛魔王牛蹄如飞,在众少年的注视下踏在嶙峋的山上如履平地,众人望着张平那潇洒向前冲的背影疯狂叫好。 随着距离拉近,幼猿的叫声越来越响,一只黑毛猿猴在树林间焦急地上下直窜。 “吼!” 听到牛魔王的脚步声,猿猴顿时停止了动作,迅速将巢穴中的三个小猴子护住,朝着张平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系统:可选任务泰山的配偶开启,将薛城荒郊母猿猴收服,并送到战宠泰山身边。奖励:战宠能力提升至超史诗级。” 张平听过系统提示音后眼前一亮。 【这...真的好吗?也太邪恶了!看样子这个母猿猴也不是个真正的智慧生物,而且看样子这可是位“人妻”了,太不道德了!】 张平在内心中对自己进行了深深地谴责,而后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吼!!” 母猿猴望着这个身形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类,嘶吼地更加猛烈。 见张平的脚步仍未停下,母猿猴四肢并用地朝张平冲来,呲着的牙齿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 母猿猴一爪袭来,张平仅用了两根手指就将它的爪子夹住。猿猴还想换手再攻,却被张平一脚扫中双腿,瞬间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嗷~嗷~” 母猿猴凄厉地叫着,它双手双脚被张平一手抓住,拎到半空中还在不断挣扎着。 张平蹲下身子,看着猿猴巢穴中三个红毛猴子,此刻挣扎撕心裂肺地嗷嗷叫着,但三只猴子眼中并没有惊慌,有的只是...饥饿。 “你...不是母猿猴吗?怎么光顾着自己吃,都不奶孩子?” 张平看着母猿猴,手指向小猴子,疑惑地问着。 突然,一只饿急眼了的小猴子顺着张平的裤脚爬了上来,咬着张平的手指便开始吮吸起来。 “这...我...” 另外两只小猴子有样学样,只是爬到张平的腰间就再也上不去了,它们卖力地伸着手,试图扯开张平的衣衫。 “喂!你们三个!不要太过分!喂!你咬疼我了!我的衣服!别扯了!” 看着张平那手忙脚乱的模样,被他抓着的母猿猴也不再挣扎了,而是张大了嘴对张平发出嘲讽的笑声。 “哎,难不成你不是这三个猴子的母亲?饿极了的小猴子都要把我当成他们的母亲了。” 叹息一声,张平瞥见猿猴巢穴中羊的残骸旁躺着一枚玉坠,他艰难地挪着步子,弯腰将那玉坠拿起,只见玉坠正面刻着楚北面刻着齐,确定是楚国的文字无疑。并且玉的质地十分温润,只是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凡品。 【那孩子应当就是楚怀王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肩负起如此大的压力,哎...】 张平怀抱着三只不安分的小猴子,拎着母猿猴,黑着脸骑到牛魔王背上,下山去了。 “你们看,大哥哥手上的那个,就是我说的黑毛猿猴!大哥哥威武!为我报仇!” 熊心远远地就看到折返而来的张平身影,兴奋地朝他的伙伴们呼喊着,“你们看啊!我熊心从来不骗人!都说了骗人是小狗,你们还不相信我!” 一群少年人望着张平那潇洒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仰慕,他们多么想“取而代之”,成全自己心中的游侠梦。 牛魔王刚停下蹄子,熊心就迫不及待地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母猿猴砸去。 “打死你!打死你!叫你欺负我吓唬我!” 熊心对已经皱起眉头来的张平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地砸着。少年人们原本在熊心的带领下已经跃跃欲试,但看到张平的神情,他们心中不由地一寒,手上已经捡起的石子泥块掉到了地上。 在母猿猴猛烈地挣扎与吼叫声中,张平对熊心吼道,“够了!这是你的玉佩,快拿好,还有这袋钱币也收好,够补偿你丢的那些羊了!” 本以为是“天降猛男”,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熊心愣住了,他心中委屈至极,还不容易等到能够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一天了,没想到这个英雄一般的大哥哥竟然为了维护那只黑毛猿猴而呵斥自己。 看着熊心已经哭泣了起来,他张平上前安慰道,“熊心,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你看,这三个小猴子是这母猿猴的孩子,它也只是想养育自己的孩子,艰难地活下去。虽然之前它杀害了你的羊,好在它从来都没伤害过你,也不是不能原谅。你看,这些钱足够你多买两只羊了,我们就不开心的事情都过去了吧,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 熊心的泪水不争气地留下,张平怀中的小猴子伸出手来为他擦去泪水,而后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着。 “嗯!谢谢大哥哥,熊心不哭,有了这些钱熊心回家就不会再挨骂了!” 擦干净泪水的熊心迎上小猴子的目光,只见后者正瞪着天真的眼睛朝他咧嘴笑着,熊心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到村子中,张平花了不少力气才找来两头刚生产过得母牛,将奶水挤出后喂给三只小猴子,它们终于不再哭闹,沉稳的睡去。 只是早已被放开手脚的母猿猴竟没有趁机逃跑,它看着张平喂完奶后,如小人一般朝着张平鞠了一躬,而后咧嘴笑着。 回村长家交完差的熊心终于受到了表扬,他吃完饭就开心地来到张平所在的破败院落查看情况。 见到熊心,张平拿过他腰间的玉佩问道,“这是你家传的吗?” “是的呀,我父亲临终前将它传给了我,还叮嘱我一定不要忘了家破国灭之仇。” “你的祖父是...楚怀王?” “嗯,爷爷去世后那些大夫都称呼他为怀王。” “那你就是这世间唯一正统的楚国血脉了。” 张平叹了口气,摸了摸熊心的头,他从后者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解。 “如今天下大乱了,六国即将再度复立,你作为楚国正统后裔,当然是最有资格代表楚国当任大王的。” “可是...我不会呀...虽然父亲临终前也与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用担心,有我呢,不会的我可以教你,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过不了太久你就能成长为一名男子汉,当一个合格的楚国大王了。” “真的吗?”熊心的眼眶又红了,他从来都不是个爱哭鬼,即便是丢了羊被村长鞭打也都是咬牙扛着,但今天连哭了三次,从憋屈到委屈到感动,这样温暖的感觉已经是他许多年来都没有体会过的了。 “我是不会骗你的,只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楚国的招牌已经成了人人争抢之物,如果你成了楚王,一定会经历千难万险,手边有无数的势力争抢拉扯你,让你片刻不得安生。” “我不怕,只要有大哥哥你在,谁都没办法欺负我!” “叮~熊心好感度+200,当前进度200\/200。” 张平宠溺地望着这个依赖于他的少年人,一如当年初见时的胡亥。 “那过几日等我在这边的事办妥了,就开始为你张罗楚国王位之事。” “全凭大哥哥安排!” ------------ 樊离走在薛县的街道上,他按照张平的安排寻找潜伏在这里的两名北地少年,虽然他不知道张平具体交于了他们什么差事,但从不多嘴的樊离卖力地打听着。 “刘亮?你说的是那个天天好勇斗狠的小乞丐?你是他什么人?” 薛县街边的一个中年小商贩警惕地打量着樊离,他虽然对这个小乞丐十分的看不上,但终究是薛县人,他怎么也不会将“自己人”的行踪出卖给外地人。 “呵呵,这位大哥,我叫樊离,是刘亮的远房表哥。家中主母病重了,想他的孙儿想的紧,听说刘亮表弟人在薛县,就让我来将他带回去。” “表哥?我怎么听说那刘亮是个家中招灾死的只剩下他一个的孤儿!” 中年男子望向樊离的眼神更加警惕了,对方只要流露出一丝不善的意思或者有所异动就要起身呼喊乡亲们制服此人。 樊离边叹息边摇头地说道,“这孩子的父亲为了逃脱家里为他定下的婚事,一个人跑到了薛县,后来娶了个当地女子成婚,生下了刘亮。再后来我表弟家里遭了灾,表叔和婶子两个人葬身火海,就剩下了他一个生活在这里。因为我表叔痛恨家里为他做的这些安排,所以从小就对刘亮说家里没有亲戚。” 听着樊离的讲述,中年男子渐渐放下了戒备,这些情况大体与他了解的相当,除了那段远方亲戚的故事。 “你真不是来找刘亮寻仇的?” “真的不是,他才多大,我这快四十的人了,和他这个小孩计较什么。” “也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问清楚樊离的情况后就给他指了指城中破庙的方向。 “那里,刘亮如果没外出打架抢地盘通常就是在那里。” “多谢大哥了!” 樊离拱了拱手就朝着破庙走去。 “刘亮!你在吗?” “你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派你来寻爷爷的晦气的?” 一个头上顶着鸡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挂着血痕,一边眼睛肿的像是桃子的少年吐掉口中的稻草,朝樊离叫嚣着。 “张姓故人派我来此传话,刘小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要是还在那偷懒磨滑,小心你的屁股!” “你是...张大哥派你来的?” 刘亮满脸的震惊,他那乌青的眼努力地睁着,只是在哎呦一声过后,刘亮捂着脸痛哭地在地上翻滚。 “这狗日的赖三,下手真他娘的黑!老子的脸都要让他干废了!” “这是怎么回事?”樊离蹲下身子查看刘亮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骨相并未受损后,简单为对方揉搓开身上的淤血后便站立起来。 “还不是赵蛮那个该死的,天天不想着为张大哥好好打探情报,就知道与那群商贩干架收保护费,每次一打不过就要喊我来撑场子,耽误了我不少功夫!张大哥说的那个范增先生已经打探到了,但是那人最近换了住处,是趁着夜色搬的家,还没有打探到具体在哪。是不是张大哥已经来薛县了,快带我去见他!” “你张大哥现在有他的事情要忙,你和我说说那范增先生的事情。” “那...” “刘老大,不好了!那赵蛮又跟人干起来了!这次对方带了十多个人,都拿着武器呢!你快去看看吧,要是去晚了你只能给他收尸了!” “该死!” 刘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地上,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对那名来通风报信的小乞丐说道,“人在哪?带路!” “诶!” 刘亮匆忙地跟着小乞丐跑出破庙,留下樊离独自一人皱着眉头。 强忍着身上疼痛的刘亮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藏在身后,跟着小乞丐一路来到集市之中。 “哈哈,赵小狗你继续狂啊!上次不是打伤我四个兄弟吗?今天来了十三个!我们就站在这让你打!打啊!” 站在最前方疯狂叫嚣的汉子头上绑着侵染着鲜血的布条,伤势未愈便因为难以忍下这口恶气,求爷爷告奶奶地纠集起一帮兄弟前来复仇。 “呵呵,你还真是打不改!上次我兄弟二人打跑了你们四个,现在又叫来十三个,信不信就算你叫来更多,今天也让你们有去无回!” 名叫赵蛮的男子年龄比刘亮大了近十岁,是张平选中的人中年纪最长的,因为不放心刘亮嘻嘻哈哈的样子,张平就派了赵蛮与之同行,并交给他另一项任务。 “我就看着你狂!看样子上次把那刘小狗打的可是不轻,今天估计来不了吧!也好,留个人给你收尸,省的其他人说我吴良不仗义!” “呵呵,每次说起来你的名字我就想笑!你爸妈还真是有学问的人,早就知道你这无良的德性,给你起的名字真不错!” “妈的,你找死!兄弟们给我上,干死他!” 说罢,吴良向后退去,他的帮手们纷纷上前,抄起家伙就往赵蛮身上招呼。 “谁敢动我兄弟!敢在我们兄弟的地盘上找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刘亮拿着石头朝着众人威吓着,这一举动配上他身残志坚的样子看乐了前来寻事之人。 “呦呵!你还没死呢!上次就属你出手最凶!兄弟们先把他弄死!” 随着吴良的呼喊,向前冲着的众人瞬间调转矛头,即便是赵蛮死命拖住两人也无济于事。 “你来做什么!不要命了!快跑啊!” “我不跑!我刘亮虽然年纪小,但平生最重义气!今日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护赵大哥你周全!” “弄死他!” 三名汉子冲上前去死死抓住了试图伤人的刘亮,让他动弹不得。一名满身腱子肉的汉子抄着根镶满钢钉的棒槌朝着刘亮的头顶狠狠落下。 第三十四章 鬼门关一日游的范增 第142章 鬼门关一日游的范增 刘亮紧闭了双眼,即便是他想在生前给自己留些体面,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还没能见到张大哥,还没能向他汇报这些年我做的这些事,并且几乎完成了他交于的任务。我还没为我被恶霸杀掉的妹妹报仇,父母的坟头已经多年没去祭拜了。我才十九岁,为什么今天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张大哥,我有负你的所托...” “砰!” 一声惨叫仅是刚一开口就戛然而止。 “什么人!我薛县之事何时能轮得到外人插手!” “咦?我没死!” 仅是短兵相接的一瞬间,那柄镶嵌着钉子的棒槌被拦腰斩断,上半部分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砸烂了一架木制小推车。 控制住刘亮的男子们还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人一剑斩掉了两个人的头颅。仅剩的一名汉子望着自己两位伙伴失去头颅还喷洒着鲜血的尸体,手足无措地不知应该逃跑还是抱头求饶。 刘亮睁开眼睛就见到满地的鲜血,而后方才会面的那名精壮男子便提着剑由他身后走至身前,朝吴良众人问道,“就是你们要为难我的人?既然来了就都别回去了,正好我的剑已经很久没饮血了!” 吴良环伺一周,这边加上自己与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孬种还有十二人,而对方只有三个人,唔...两个半!这波人数压制,怎么输! “呵呵,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毛六你还愣着做什么呢,等死呢?兄弟们将这人给我做掉!我们薛县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外人说的上话!” “杀!” 吴良的手下虽然有人已经胆寒,但过半数的人早已红了眼。被斩杀的两人中与剩余之人均是沾亲带故,大家本以为这一次也只是普通的斗殴争夺地盘,没想到刚一开始就闹出了人命,还是自己这方折损,这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赵蛮见势不妙想要上前将樊离拖走,他焦急地说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但我们快跑吧,他们人太多了还都拿着武器,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交代在这里呀。” 樊离没有言语回应,只是一把将赵蛮推开,他站立在街道中央,手中持着血滴已经垂涎欲下的剑,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站在吴良等人面前。 “妈的,弄死他!” 手无寸铁的吴良从小摊上抄起一根扁担,与他的帮手们一起杀向樊离。 半年以来只能东躲西藏的樊离今日终于迎来了他宣泄心中怒火的机会,他快步上前迎着朝他砍来的土制砍刀便斩去。 首当其冲的汉子手腕被樊离的佩剑斩断,他的腕骨在与剑接触后未能抵挡半刻便如豆腐般掉落。 “啊!” 汉子刚一叫出声,喉咙处便被佩剑刺入,声音戛然而止,与之同时停止的还有汉子的呼吸。 “阿大!敢杀我大哥,我劈了你!” 阿大身后的弟兄们将樊离团团围住,并一齐出手用长短不一的武器向他劈砍去。 “扫叶式!” 樊离通过学习张平的“秋风扫落叶”与自身剑术相结合而领悟出的“扫叶式”,虽然威力上远不及张平分毫,但却大大增加了樊离在遇到群攻时的应对能力。 只见樊离手臂向下倾斜,手腕弯曲,将剑体与地面持平,而后脚一点地身体原地旋转起来。 他手中的剑有如在狂风中飞舞一般,上下飘荡摇摆不定,在旋转的过程中,樊离的手臂像是被拉长了,手臂与剑的长度甚至超过了铁耙犁。只是转了三圈,樊离便用右脚再一点地,将身形止住。 “呼...呼...” 在樊离粗重地喘息两声后,围在他四周的汉子们轰然倒地,不过不是直直倒下去,而是上半身从腰间滑落砸在地面上,此后双腿才不受控制地落下。 “呜...哕!” 冲在最后面的吴良侥幸没有加入战团,他拎着扁担本想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但在众人倒下后他见到这如修罗炼狱一般的场景,胃中酸水直冒,不受控制地丢掉了扁担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你是赵蛮?你说说,这个人怎么处置?” “当然是杀了他!”刚缓过神来的刘亮见到樊离这神勇的一幕,满脸都是兴奋,催促着后者快快了解最后一人。 “这位英雄,这吴良我还是建议不要杀了,我与他没有血海深仇,况且经过今日他也再也没有胆量和资本与我们做对了。不仅如此,无论是他日后如何,都会自觉不自觉地为我们宣扬今日之事,从此之后整个薛县中,只有人敬我们怕我们,再也没人敢在我们脚下动土了!” 赵蛮说的豪情壮志,但他心中也是忐忑不以,他并不知道救他性命之人的来历,但单凭对方高深的武艺就能猜测到对方应是军中之人或者山林大盗,总之应当是不与自己一条路。 “那好,那就让他滚吧!”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我吴良不是个无良之人,以后再也不敢做这些无良之事了!” 吴良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直到樊离说出个滚字,他在就势在地上打起滚来,想着街道另一边滚走了。 “这位大哥,不知你...” 樊离一摆手,说道,“是你张大哥让我来的。” 赵蛮难以置信地望向刘亮,见对方给予了肯定的眼神,赵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往日恩公就就我于水火之中,没想到如今又救我一次!属下办事不利,直到近日才有了些眉目,实在是愧对恩情!” 樊离皱着眉头问道,“张公子是交予你了什么任务?他去县城外的村子里了,走的匆忙没有提前告诉我。” “对啊赵大哥,我问你这么多次你都不肯告诉我,如今恩公在此,又是受了张大哥的委派,你总能说一说了吧!” 赵蛮有些迟疑,他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恩公主要是让我掌控薛县的商业,再培养一批死士。” “什么!为什么张大哥交给你的任务这么多!却只让我打探消息!一点都不公平!” 赵蛮低着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别抱怨了,这两条我哪个都没做好。这吴良一直对我组织起当地商贩与大商贾对抗之事横加干预,让我至今都没能整合力量,死士的人数倒是够百人了,但是因为力量不足没能获得足够的铁器,对他们的训练也不够,要是去打砸抢烧倒是够用,秘密行刺还差的远呢。”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道清澈且沉稳的声音传来,听得赵蛮与刘亮浑身颤栗,两人齐齐跪在地上,盯着来人的眼神中透露着狂热。 “见过恩公!” “张大哥你终于来了!” 张平将熊心从牛魔王身上抱下后,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 “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说不上辛苦,就是心中愧疚,恩公交给我们兄弟的差事竟一项都没办妥,实在羞于见人!” “无妨,你已经铲除了吴良的势力,那些富商的泼皮手段也不敢再用了,拿下死士就由樊大哥接手,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诺!” 刘亮着急地问道,“那我呢张大哥,我差一点点就打听到范曾先生的行踪了!” 张平笑着抚摸刘亮的头,说道,“你也很不错,一会带我去你找到的地方。” “好的好的!” 张平拉着三人来到熊心面前,说道,“这位是楚国现存于世间的唯一血脉,快来见过陛下。” 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对张平的信任还是战胜了一切,纷纷朝着熊心行礼。 而后张平又对熊心介绍了三人,熊心见到满身血污的樊离本能的有些畏惧,他仅仅抓着张平的衣角,半个身体都藏在张平的身后。 “陛下莫怕,日后他们都将是你的肱股之臣,自古以来只有臣子敬畏陛下的道理,哪有陛下畏惧臣子的。他们三人都会如我一般为陛下铺平复国之路,陛下只需要耐心等待。” 熊心怯懦懦地回应道,“大哥哥你别叫我陛下,每次你一这样叫我就让我浑身不自在,以后你还是叫我熊心或者小弟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五人在刘亮的带领下来到范增以前的住处,这里如今已是荒草遍地,茅屋之上出现了许多破洞。 “刘亮,你第一次听说范增搬家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那可就不对了。” 众人顺着张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茅草屋顶上又三个较大的破洞与四个小洞,众人并未看出有什么问题,转而看向张平。 “即便是年久失修的房子,这两个月里既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冰雹大雪,这房顶上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破败成这样的。还有这地上,虽然有人刻意用灰尘掩盖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人是场通过这条道进到屋内。” 众人疑惑不解,因为在他们眼中不论是屋顶还是地面,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即便是有张平一一指出,他们也丝毫未察觉。 “随我来。” 张平一脚迈入院子中,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系统:任务抢占先机开启,寻找到失踪了的范增,并获得对方百分之百的好感。奖励:气运+2。” “抉择1:劝说范增放弃投奔项梁,归附到宿主身边。后果:受气运影响,项梁项藉会招募到其他顶级谋士。” “抉择2:劝说范增继续投奔项梁,在其心中埋下种子以观后效。” 【你这不是抉择题,是考验我智商的题...既然我把范增夺走了项羽还能有新的人辅佐,说不得还比范增更牛,那我为啥不直接楔一颗钉子进去...】 “我选择2。” “系统:选择生效,请宿主尽快寻找到目标范增,目标生命体征较弱,应当是已经营养不良,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靠!他不会是活活的要把自己饿死吧!范增这时候应该已经七十岁了,这么折腾哪行呀。】 再也顾不上分析蛛丝马迹,张平推开栅栏就冲了进去。 “范先生!范先生你在哪里!” 张平的呼喊声在四周无遮挡的院子中消散无踪,并没有任何回应。 “范先生...不对,这里是空的!” 张平进入茅草屋中后一眼望去除了还在吐着丝的蜘蛛外并没有见到活物,只是他一脚他在房屋角落处的地面时发现了一丝异常。 “轰!” 张平伸手一抓,将地面上的木板打破,木板下还有一层厚厚的钢板也被击穿,若不是张平的耳力过人,一时间还发现不了。 “范先生你在里面吗?请恕小子无礼冒犯,但察觉到若不如此先生恐有性命危险!” 张平将一块长约一米,极为厚重的铁板掀了起来,从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地面之下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其内空气已经浑浊,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将通道门打开了。 “范老先生!你在哪?” 张平从怀中掏出火引子将挂在墙上的火把点燃,而后持着火把向内走去。 “啊...我...在这...” “范先生!” 张平见到了已经形如枯槁的范增,连忙将他抱到了地面之上。 “樊离大哥你带陛下在此等候!刘亮,带我去最近有粥可以喝的店家。” 张平不等刘亮回应,扯着他的领子拉到了牛魔王背上。 牛魔王驰骋在薛县的道路上,一路上踩翻了无数商贩的货物,引得无数人破口大骂。 “店家!店家!将店里的粥撑一碗给我!记住!不要任何荤腥!” 小店掌柜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头已经探近店里的牛魔王,一时间他还以为是牛魔王在说话。 “快点,别愣着了!” 张平猛一拍门,掌柜的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后厨盛粥去了。 “粥来了,范先生小子要给你喂粥了,你要还有意识就配合着点吞咽,别呛着。” 在张平一勺一勺地将粥喂到范增口中后,喝完了一整碗粥的范增猛地咳嗽起来,他微微抬起双眼看着抱着他的人,说道,“谢谢你...” 而后再度昏迷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范增归心 第143章 范增归心 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去,躺在床榻上的范增感觉到脸上毛茸茸的湿润一片,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入眼就见到一只满身红毛的东西趴在自己胸口。 “嗯...这一觉睡得好累啊,果然还是年纪大了,我应该是还没睡醒,这个梦可真无趣啊,再睡一会看看能不能换个梦。” 小猴见对方仍不起来陪自己玩,又上前爬了爬,伸出小舌头舔舐了一下范增。 “嗯?我这是...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 范增猛地睁开眼就见到一双眼睛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他吓得就要挥手赶走那个“怪物”。 “嗷!” 小猴子向后一跃躲开了范增的手,它脖颈处的毛发根根炸立,已是彻底被激怒了。 范增坐起身来想要驱赶小猴,却感觉自己的腿没什么力气,想要翻身下床也是做不到。 “嗷!” 小猴又叫着一声,只不过这次已经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充满了惶恐。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黑毛猩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把将小猴提了起来丢到了角落。 “啊...” 范增看着这个自己不知道品种的猴子露出更加惊恐的神色。 “范先生你醒了?” 张平端着一碗青菜肉丝粥走上前来,见到范增的神色异常,扭头一看就见到了拎着小猴子的母猩猩。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吓着范先生你们这三天就别想吃饭了!” 望着张平皱着眉头一脸严厉的样子,母猩猩虽然听不懂张平的话,但也读出了其中的愤怒。它连忙唔唔啊啊地叫着,手中还一直比划着,仿佛在说这事与我无关。 “无妨的这位小兄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惩罚它们。”范增朝着张平拱了拱手,问道,“是小兄弟你将老夫从密室中救出来的吧,实在是感激不尽,不知你尊姓大名?老夫现在行动不便,只能在床上给小兄弟行礼,还请见谅。” 张平连忙扶住范增的手臂说道,“范先生不必多礼,小子张平,对先生敬仰已久,这次能帮到先生已是万分荣幸。先生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喝点粥吧,这是我刚熬好的,可能有些烫。” 范增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不嫌弃范某这把老骨头,只要是小哥能用的着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张平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范增面前。 “先生吃点粥吧,要不身体该撑不住了。” 范增颤颤巍巍地想要将勺子接过,却听到张平说道,“范先生你坐好就行,我这样吹好喂给你比较好入口。” 范增望着张平,眼角有些湿润了。 “叮~范增好感度+100,当前进度100\/200。” 待到范增进食完毕,才十分不好意思地对张平再度拱手道,“张小兄弟受累了,老夫真是羞愧难当。” 张平和善地笑着,对范增温和地问道,“不知范先生先前为何要藏匿踪迹,对外宣称已经搬家了呀?” “不瞒小兄弟,老夫在家乡居鄛(巢)时本已经打算颐养天年,但后来遇上了当地恶霸杀县令造反,老夫素来在县里有些威望,那伙贼人就要老夫做他们的军师。老夫本想说些话将他们打发了,但那贼人见我犹豫便见老夫儿子儿媳全部打杀了,拿老夫的孙子作为要挟,老夫只好委身于贼。幸好后来项燕将军的儿子项梁带着队伍前来,老夫鼓动着这帮贼人与项梁火并,趁着贼子们死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老夫在家侄的帮助下带着孙子跑了出来,一路来到薛县。” 想到已经故去的儿子儿媳,范增一时间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哭了半晌他才擦去泪痕,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那侄儿一直替我奔波,安置好了老夫与孙儿。只是过了没两个月就有居鄛贼子余孽前来打听老夫的踪迹,还好老夫临时居住的房子前任主人是个盗墓贼,地下正有一个密道,老夫便对外放出消息说已经搬家,实则躲在密道之中。之前都是老夫的侄儿每日送来食物,只是四日前老夫的侄儿突然再也没来过,说不得已经惨遭贼子毒手了,唉...” 张平关切地问道,“那先生你的孙儿呢,现在在何方?若是落入了贼子之手,小子这就去将他们剿灭!” “老夫的孙子倒是不必担忧,在逃跑的路上老夫偶遇了昔日的学生,将孙儿托付给了他。” 张平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自己的经历,范增疑惑地望着张平问道,“老夫刚刚想到,之前老夫隐蔽的地方外人应当是发现不了呀,小兄弟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莫非你是!” 听着范增下一秒就要将自己认作居鄛贼人,张平连忙摆手道,“范先生误会了!我张平行事从来冠名磊落,从不做那欺压百姓之事!范老先生可与项梁的部队接触过?” 范增怀疑之色淡了几分,摇头道,“没有机会与他们接触,但他们在会稽郡的所作所为老夫一清二楚,实在是这些起义军中做的最好的队伍了。老夫估算着他们行军的路程,大概是要来到薛县的,所以选了这里作为我的落脚点,提前等候。” 【果然,范增与项梁集团有浓到化不开的羁绊,我即便是将他劝到身边来他心中肯定还会十分遗憾没能与项梁共事,还好是按照惯有的策略,将这些可用的力量全都变成定时炸弹埋在项梁项羽脚底下,只要时机一到,呵呵!】 lll 张平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先生对他们的事情十分清楚,那可曾听说过有一人也叫张平?” 范增皱眉思索着,突然脸色大变,失态地指着张平问道,“莫非就是你?” “是的,就是小子。” “听说你后来就销声匿迹了,为什么不好好地跟着项梁,却来到了这里?” “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他们容不下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外出寻求发展。” “容不下你...” 范增陷入了深思,半晌才摇着头说道,“我听说的项梁十分大度,他即便是不同意别人的意见,也会不直接否定,等到那人真的出了错再为他补救,以此废除这项提议。可为何在小兄弟口中...” “因为他是我的生父,自小我便被人拐走不在他身边,他已经将他的侄子项藉当做他的亲儿子看待,身边已然没了我的位置。” “什么!” 范增震惊不已,在打探到的消息中他便已知道项梁多年前有个儿子,据说已经不在人世,但对此事外界之人知之者甚少。此刻听着张平如此淡然的说出,他感到万分的心酸。 “哎,张小兄弟别放在心上,项梁他有眼无珠是他的损失。能将五十县之地治理的如此平稳,实在是秦国大部分的官吏都没办法做到的。” “这些事情不提也罢,范先生可能下床走动?今晚的夜色很美,我们出去赏月看看风景吧。” 范增双手撑在床上,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来,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张平瞧出了他的为难,将范增抱起放在椅子上后,张平说道,“先生你这是身体机能受损,请稍等我一会。” 说罢张平便拿了另一把椅子向外走去,而范增望着静谧的天空沉思着。 院子中不一会就传来砍柴的声音,将范增从过往的思绪中拉了出来,正当他想要探寻发生了何事时,张平推了一架轮椅从后院中走出。 “范先生,有了这个你的行动就能便利很多了。” “这是...” 没等范增询问,张平便将他抱到了轮椅上,推着来到院中。 “叮~范增好感度+80,当前进度180\/200。” “老夫已经许多年没有这般看过夜景了,小友你费心了!往日总是会因为秦国蚕食六国而忧心,后来则是因为秦国的统治过于残暴而忧心于民,后来陈胜起义了,老夫又担心这帮农民出身的义军最终会比秦国更加残酷暴虐。思来想去,老夫还是觉得无论如何作为一名有志之士也不能如此消沉,还是要辅佐一名贤君,真正为这片天下做点什么。” “现在应当是好多了,江南有项梁平顶,江北有楚王景驹统治,应当是不会再出现那些混乱的场面。” “楚王景驹?乱臣贼子罢了!我楚国的王位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这样一个血脉稀薄的人继承!” 张平不提还好,范增一听到景驹的名字就恼火异常,虽然身体仍旧孱弱,但他在说话时一直砰砰地拍击着轮椅。 “先生,虽然楚王景驹上不了台面,但是楚国大司马刘季才能尚可。” “刘季?没听说过,但想来能跟景驹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平见范增对景驹势力如此不屑,也不便再说出他与刘季的瓜葛。 “那先生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有继任楚国王位的资格呢?” “呵呵,资格?楚国王室的名声都要被这些不三不四之人败坏干净了!那陈胜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世代耕种的农民之家罢了!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加上一个除了巴结士兵,连练兵统兵都不懂的庸才,还敢自称张楚王!还有那景驹,只不过是那秦嘉拥立的一条狗罢了!” 张平丝毫不意外,他轻抚着范增的后背,以缓解对方的情绪。 “那先生认为项梁呢?听说不少人劝他称王?” 范增目光陡然变得深邃,缓缓说道,“所有人中我最看好便是项梁了,若不是今日你与我说的这些,老夫就认为他是个完美的辅佐对象了。项梁身为项燕之后,虽然身体没有王室血脉,但也算作楚国中最有能力威望之人了。但他一直以来能够聚集人心靠的是他项梁拥护楚国,换句话说,许多人投奔效忠于他冲的是楚国的名号,而非他项梁的名号。如果他称王,那无异于自毁根基,即便是传说中他的侄子项羽十分勇猛,但散掉的人心可就不是勇猛能够挽回的了。” 【机会送上门了?】 “那范先生认为何人有资格继承王位,带领楚国重新走向辉煌呢?” “听说楚怀王的后代在秦国两次攻阀中已经被屠戮殆尽,熊义这个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竟然愚蠢地去刺杀嬴政(详见第一卷六十章)!还把自己的命打进去了!这样的人即便是活下来了老夫也不能让他祸害楚国!” “那若是...楚怀王的孙子还在世呢?” “什么!” 范增大惊,而后神色便转为狂喜,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在哪!他在哪!” “小弟睡着了吗?若是没睡便出来吧。这位是范老先生,是我楚国德高望重的前辈。” 熊心一直都躺在床上,听着张平与范增的对话,毫无睡意。乍一听到张平的召唤,熊心还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是称呼的自己。 “来了大哥哥!” 熊心慌忙地穿上衣衫来到院中,见到范增灼灼的眼神,熊心有些慌乱,不受控制地躲在了张平身后。 “小弟,还不见过范先生,范先生是个学富五车之人,有他的帮助日后你的道路便能够宽阔许多。” 熊心虽然很不情愿地对这个“怪老头”行礼,但他从不会拒绝张平,还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子熊心。” “熊心...你可有什么信物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这个算吗?这个玉佩还是大哥哥帮我夺回来的。”熊心说着还望向已经半睡着的母猩猩,做着鬼脸。 范增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刻字与玉的质地。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我楚国终于有个身怀王室血脉的王了!” “范先生,小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能够将小弟收为学生。熊心他十几年来过得孤苦,一直靠放牧为生,没能学习什么经义,还要先生多费心。” 张平看着呆站着的熊心,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熊心立即会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请先生手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吧!” 望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青年,范增感受到了前虽未有的重视,他不禁老泪纵横,将熊心扶起后对他说道,“陛下请放心,老夫虽然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但论学识计谋还应当是不输于人!只要有老夫在一天,就没人能够轻我楚国欺辱于你!” 而后他又对张平说道,“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张平跪在地上叩首道,“拜什么师傅!亚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哈哈哈,好!既然项梁有眼无珠,那老夫就笑纳你这个孩儿了!日后我三人同心戮力,将楚国经营兴盛!” “亚父莫急,我们仍需要从长计议,目前看来我们需要项梁的助力才能快速壮大,单打独斗永远成不了气候。” “也好!按照老夫了解的情况,项梁的部队应该是就快来薛县了,我们可以暂且等待。” “叮~范增好感度+20,当前进度200\/200。” “系统:任务抢占先机完成,奖励气运+2,当前进度7\/10。” 第三十六章 刘邦项羽初会面 第144章 刘邦项羽初会面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张平每日都在操练他麾下的死士。这些人都是赵蛮根据张平的要求招募的老秦人,他们各个家世清白,但因各种战争导致家庭支离破碎,自幼流落在外。 在张平制定的严密训练计划下,这些死士虽然没有成为一名名精兵悍将,但刺杀技巧已经极为熟稔,又加以“现代医学”中的下毒技巧,已经可以胜任大部分的刺杀任务。 通过将好感度刷满,张平也无需担心这些人的忠诚度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个人身体素质以及作战能力了。 【唉,总是要靠开挂才能获得强有力的兵源!但谁叫我有金手指呢,不用白不用!】 “系统,查新一下现在有多少抽奖机会。” “系统:目前剩余抽奖机会十三次。” “十三次?” 张平皱着眉头十分不悦,距离上次抽奖已过去非常久了,没想到才积累了十三次,经过两次升级的大转盘消耗实在是太多了。 “十三次都抽了吧。” “系统:抽奖已生效...恭喜宿主获得预言术一次,精英随从*60,强化药剂*3,特效疗伤丹*2,技能升级书一册。” “系统:强化药剂每五份可合成一份升级版强化药剂。” 【预言术...目前还不需要用,上次预言到的事情直接让我与赵茵生离死别,以后关键时刻再说吧!技能升级书...以前从来没见过。】 “技能升级书如何使用?” “系统:可令宿主技能得到进一步升级或称进阶,基础类技能如披荆斩棘升级消耗一册,辅助类如锻造之术升级消耗两册,攻击类如霸道无双升级消耗五册,特殊类如鬼谷心法、如影随形身法,升级消耗十册。” 张平直接大无语。 【我这千难万险才凑齐了十三次机会,就给我来一册!合着是不到十分之一的几率?那我全部升级完不得到二十一世纪去了!】 “合成强化剂,升级披荆斩棘技能。” “系统:合成完毕,升级完毕,披荆斩棘先可带给宿主更巧妙的进攻技巧,可在焦灼之时发现对方破绽。” 张平不再墨迹,他将强化药剂倒入碗中,按照比例由稀释到浓稠调配出三份,以免从未经历过强化的普通人因身体无法承受而暴毙。 又经过一周的时间,死士们终于全部完成了强化。只是升级过后的强化药剂不再如之前的版本一样,让人变成一个一个如同后世的健美冠军一样的肌肉猛男,而是与先前一般身型丝毫未变,只是极大地提升了力量与韧性。 “各位,时机已经到来,接下来有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各位的帮助。” 在张平的示意下,樊离走上台为众人讲解任务的具体实施方向。 经过张平与范增的多日商议,最终敲定去咸阳营救赢稚的计划不能操之过急,秦国尚有无数精兵悍将,若是正面碰撞只怕就算是大成时的项羽也要折戟沉沙。因此二人决定应该改为将死士分散到秦国各个部队中,选派五名最为机智之人,通过制造种种“奇迹”获得高层赏识,潜伏到胡亥、赵高身边。只待秦国根基彻底空掉的一刻,所有死士会立即发动,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效。 而后再张平的指点之下,赵蛮迅速整合起薛县的商贾势力,刘亮也通过尽数收买城中的乞丐完成了情报网络的初步组建。 死士刚遣散不久,张平就收到了密探的来报,城中发现了居鄛贼子余孽活动的踪迹。而后樊离带领着他新组建起来的五百人队伍以碾压的姿态将这伙人全部根除。 根据樊离审问出的情报,居鄛贼子余孽的二当家目前正盘踞在下邳城外的一处山林中,他们已经发现了范增孙子的踪迹,且放弃了生擒的计划,改为对范增与之相关之前全部清除。 范增刚一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突然被一口气顶住,若不是张平及时发现将他的淤气拍打了出来,说不得此刻范增已经身死道消了。 张平一气之下亲自出马前往下邳,身边仅带了华佗与刘亮两人,樊离与赵蛮留守在薛县中分管军政二务。一面加快招募城中及周边县的青壮年小伙子入伍,一面整合各行业头部商贾成立商会,以统一的名号、策略到他郡中快速扩张。 与此同时在留县驻扎的刘季和楚王景驹商议后,决定前往下邳城再度扩张势力。刘季分别将萧何与灌婴留在了城中,以防景驹趁机夺权。 而项梁与项藉在彻底整合江东江西势力后合兵五万人继续北上,与听从张平的建议主动投奔而来的陈婴、英布相遇。 此时的陈婴英布二兄弟身边已经聚拢了近四万人,英布本想主动投向项梁却被陈婴制止。 “大哥!三弟临走前不是吩咐我们加入项梁吗,为何此刻你又反悔了!” 陈婴望着这个肌肉远多余脑子的结拜兄弟,无奈道,“你听话能不能别老是只听一半!你三弟还说了,一定要待价而沽,提高我们在项梁心中的期许,而后不接受这些虚头巴脑的赐予。唉,张平一走我这当大哥的真是心累!” 英布撇了撇嘴,对陈婴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二人再度与项梁项藉叔侄会面后,后二人的反应果然与张平预料的一般,项梁主动开口要将队伍的领导决策权交于陈婴,而后者在连连拒绝后与项梁谈论起天下大事来,为其梳理当今天下脉络,听得项梁啧啧称奇。 “先生果真大才!一开始我还有些难以置信,先生一介书生为何能够压制住英布这样的江洋大盗,成为这样一支队伍的头领。如今一见,项梁当真是拜服!” 陈婴说着客气话,而后与项梁继续谈天说地,气氛十分火热。 营帐外的项藉与英布依然斗在了一起,虽然前者的力量远胜过后者,但英布从常年来与人斗狠乃至杀人的经历中,学得了十分多阴险狠辣的招式,一时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项藉竟奈何不了英布。 聊的口干舌燥的项梁与陈婴携手走出营帐,观看着战势极为焦灼的二人。 “龙且(读ju),他们两个过招多少回合了?” “回禀将军,俾将军与英布已经是打了第七十余回了,二人互有胜负。” 正当项梁十分惊讶之时,英布一记阴拳打在了项藉脸上,后者丝毫不顾及脸上的血痕做熊扑状向英布继续杀去。 “你义弟一直这般勇猛吗?我家羽儿手下从来没有过能过十合之敌,而英布竟能与羽儿到如今的八十合而占据上风,今日我当真是叹服!” 一跃而起想要用重肘砸向项藉头部的英布突然被抱住了腰部,而后被抱着的他向后飞着,眼见着就要砸到了厚重的墙壁。 英布死命挣扎了几番,奈何对方的力量着实是大,尤其是现在已经透支了体力的他实在无力反抗如暴熊一般的项藉。 “我认输!松手!” 英布拍着项藉的肩膀,对方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直到英布的头与墙壁仅有五步之遥,项梁眼看着不对暴呵一声住手,项藉这才适时停手。 “哈哈!痛快!你英布终究是不如我项羽!不过我项羽这些年来还没遇到过你这样棘手的对手!以后你跟着我吧,你我二人共击天下之敌!” 英布啐了一口,一把推开项藉搭在他剪头的手,低声说道,“我怎么听说好像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有个什么叫张平的曾经对你出手过?结果如何?” 项藉闻言脸色大变,血气上涌着将青筋尽数冲起。他再度上前用肘臂抵住英布的喉咙,声音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 “你怎么认识张平这个狗东西!为何知道我曾与他打过!” “呵呵,因为我是他的手下败将!在败于他手后我曾与他说江东的项羽你一定打不过,而他只是轻蔑地笑着告诉我说项羽也同样是他的手下败将。” “竖子!竖子!” 项藉发狂,将英布推到一边,拳头猛地砸向墙面。 “轰!” 巨大的声响将正在交谈的项梁陈婴二人惊到了,项梁十分惊恐地发现项藉与英布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拉着龙且上前查看情况,直到见到满脸灰尘但并无外伤的英布时才长舒了一口气。 “羽儿!你发什么疯!” 墙体废墟处再次轰鸣一声,项藉将残垣断壁再度击碎后,才喘息着回应道,“没什么事了叔父,侄儿与英布兄方才一战酣畅淋漓,侄儿心中高兴便没收住力。” 项梁虽然完全不信,但碍于陈婴还在身边也不便多问,只得拉起英布的手,对他的勇武赞叹有加。 第二日陈婴便向下属们宣布所有队伍人员加入项梁队伍,由于前期早早的做好了工作,宣布的一瞬间队伍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这让项梁的威望迅速被推至顶峰。 项梁十分满意得当众封陈婴为前将军,英布为后将军,仍是统御原有人马。 而后近十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军下邳。 ------------ “贼子开门!爷爷们前来杀贼!” 经过三日的打探,刘亮将隐匿在下邳城外山中的居鄛贼子余孽的据点摸查的一清二楚。 张平仅仅是跟在刘亮的身后以防有突如其来的力量介入,刘亮则带领着他的“乞丐”兄弟们用张平连夜赶制出的长枪入山剿匪。 “大胆!何方蟊贼敢来我居鄛据点滋事!若是不知我居鄛的威名就去打听打听,打听明白了就将命留下吧!” 山寨门口,一名手持弓箭的汉子居高临下朝着正在上山的刘亮一行人叫嚣着,只是还没说出第二句就被刘亮一箭封喉。 “兄弟们快上!撞开城门!” 由于过于仓促,刘亮麾下的将士们仅有七十余人,他们在山上砍了一颗最粗壮的树木作为攻城器械,朝着破败的寨门攻取。 “呜~呜~” 山寨中传出阵阵号角声,居鄛的贼子余孽们在号令声中迅速完成了集结。 “轰!” 刘亮的麾下连撞五次,才将那摇摇欲坠的城门撞得稀碎,现出门后百十名贼子的身影。 “我居鄛儿郎何时被人这般羞辱!今日攻寨之人一个不留,给我杀!” 一名身着金甲手持双斧的壮硕汉子怒吼着,一跃便跳下将台,杀向刘亮的队伍。 “杀!先诛贼首!” 刘亮一剑一个,将那些身无寸甲的贼人砍翻在地,队伍所过之处无人生还。 “狗贼!杀我弟兄,今日我孟严取你狗命!” 杀入人群中的孟严极其威猛,他的双斧如同旋风一般在人群中收割着,不一会他的身旁就倒下了十余人。 “狗贼!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兄弟!受死!” 刘亮双目通红,发狂地向孟严刺去。 “呵呵,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来抢我寨子!受死!” 孟严挥舞着双斧砸向刘亮,后者的剑与对方骤一接触便寸寸断裂,虎口更是崩裂,鲜血自伤口中汹涌地冒着。 “碎心式!” 刘亮扔掉手中的剑柄,朝着孟严胸口撕去,后者身上厚重的金甲抵挡住了刘亮的攻击,却也被他的利爪撕碎,在他胸口的肌肉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小娃娃,你就这点本事?纳命来吧!” 孟严双斧倒砍,挥向还要进攻的刘亮。刘亮脖颈一寒,一缕头发已被斩落。 “叮!” 孟严的虎口发麻,他低头看向刘亮,之间后者正嘲讽地看着他。他再抬头看去,一名身着飘飘白衣的男子用枪抵住他的斧子,并且丝毫不费力,只是一脸轻松的看着他。 “这...” “派去薛县追杀范增的是你的手下?又是你要杀他的孙子?” “你是范增狗贼的人!我...” 孟严目次欲裂,正要反手将斧子抽离而后再砍向张平,哪知后者压根不打算给他机会,一枪便刺穿了他的头颅。 ----------------- 与此同时,刘季的兵马与项梁的队伍在下邳城外相遇,两方的斥候已经打杀做了一团,经过刘季与项梁的下属互报家门后,双方才罢兵商谈。 “在下楚国大司马刘季,久闻项梁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潇洒非凡!” “楚国?大司马?刘季?” 不等项梁搭话,骑在乌黑大马上的项藉走上前来,将手中的枪头微微扬起,朝着刘季问道。 第三十七章 震惊以及被迫的结盟 第145章 震惊以及被迫的结盟 面对项藉如此无礼的举动,樊哙等人已经亮出了兵器,下一秒就要冲向项藉刀兵相向。 刘季面不改色,仰头看向项藉拱了拱手,问道,“足下可是人称江东霸王的项羽?在下刘季,确为楚国大司马,只不过这大司马空有名号罢了,当初也只是因为我楚国名号被秦嘉贼人把持,因此不得不取而代之。” 项梁眉头一皱,对项藉呵斥道,“羽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项藉见对方礼数周全,且回话不卑不亢,又有自家叔父的训斥,他板着的脸渐渐松弛了下来,翻身下马后抱拳行礼道,“见过大司马,我是项羽,先前听闻有人冒用我楚国的名号招摇撞骗,今日一见实属误会,还请不要责怪。” 樊哙等人闻言十分气恼,正要上前为项藉先前那番明褒暗贬的话语与项藉理论,却听到刘季说道,“的确,先前我楚国之名被贼子霸占,给世人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印象,但我刘季并不是那般欺世盗名之辈,我深知自己的才能与实力无法担任楚国大司马之名,只是苦于没有贤能可以接任,只好暂时代领。但今日在下见过项梁将军后便已知晓,在下的这大司马名号是时候卸下了。在下并非那贪慕虚荣之辈,所谋的也不过是让我楚国尽快复兴,明日我便禀奏陛下为项将军举办加封仪式,在下一把年纪也是时候回家颐养天年了。” “刘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我等不承认景驹的楚王名号,但刘兄的确是为我楚国的兴盛出了大力气的!万万不能这样说呀!” 项梁瞪了项藉一眼,亲热地拉起刘季的手说着话。 双方在看似蜜月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完成了第一次会晤。 --------- “叔父!你为何对那刘季这般好好地说话,他就是一个老匹夫!我们可是项家人,怎么能跟这样污我楚国名号之人走在一起!若是叔父想兼并他的人马,只需要侄儿将他打杀了,一切便就归我们了!” “羽儿!你怎么还在说着这些没脑子的话!你就不能跟着张平学学!不是什么事都要靠打杀完成的!” “叔父!你要我学他什么!学他背弃亲人!学他目无尊长!还是学他目无礼法只知道推行他的想法!” 本是十分愤怒的项梁听到项藉的连环发问,不禁颓唐的坐在凳子上,说道,“可他始终是我的儿子你的堂弟啊...是我对不住他...” “叔父,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还是把这些往事都放下,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恢复我楚国荣光,不能再让那景驹小儿玷污了我楚国名号!” 项藉义愤填膺地说着,他每次一听到张平的名字,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便会被点燃。只是见到自家叔父从意气风发又变为了颓唐,他于心不忍地安抚着。 “唉,谈何容易!我们现在虽然风头正盛,但不少人都是冲着楚国的名号来的,他们可不管你这个楚国是不是正统!若是我们直接就跟那刘季起了冲突,外人还以为是我楚国发生了内乱,来投奔我们的人也会觉得我们不是真心为了复立楚国,而是想要拥兵自重而背弃我们。” 项梁边说着边叹着气,但这番举动让一向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项藉大为不解。 “叔父,你为何要畏惧那些蛇鼠两端之辈的看法!我们能有今天的基业,从来都不是靠着那群人的助力,能够依靠的永远都是叔父的头脑与侄儿的拳头!” “曾经我也是这般以为。” 项梁明显情绪不高,瞥了项藉一眼继续说道,“直到我们遇到了平儿,在他的治理下我江东地区空前的团结,各行各业之人均是抱成了一团,共同到其他郡县行商,所得的收入再反哺回我江东地方,百姓们均是过着富足的生活,因此我们才能募集到如此多不需要再通过耕种养活家人的青年士兵。这样治理地方的思路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见过的!而如今没有了他的带领,那些商贾受到各方地方势力的干预,也渐渐地心不再那么地齐,若是我们再将那些想要投效楚国的地方势力踢走,则无异于将我们的根基打散!” “叔父!你怎么还一再提起张平!即便是没有他,靠着我项羽的拳头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天下掀翻!说什么治理不治理的,只要能将这天下敢于反对之人都打服,又何需治理!” “唉!”项梁摇头叹息着,他作为项燕的后代中勇武最为逊色之人,对于项藉的话既是认同又是反对。若是一味地以武力统治天下,那又与已经故去的秦皇嬴政有何区别。 “报~启禀二位项将军,我部斥候于山中扫荡之时发现了疑似山贼的队伍,大约七十余人,目前与我部正在对峙。为首之人正叫嚣着让裨将军亲自去见他。” 项藉眉毛一挑,对着前来禀报的军官问道,“是哪里的小贼这般猖狂!不过七十来人,就算是七百七千人又如何?这些的杂鱼直接打杀了便是!” 营帐门口的军官被项藉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盯着后者怔怔出神。 “问你话呢!为何不直接将他们绞杀!” 在项藉的暴呵声中,军官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应道,“回禀将军,不是不想将他们灭杀,实在是我们奈何不了那个嚣张的青年人,已经有几十个弟兄被他打伤了!” “什么!哪来的鸟人敢打伤我项羽的兄弟!快带路!本将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狗胆!” 项藉拿起长枪怒气冲冲地便要去骑马,项梁想要将他拦下却被心情正差的项藉推来了手。 “叔父,侄儿去去就回,正好心中之火烧的正旺,杀杀人泄泄愤!” 说罢,他骑上小校前来的乌骓宝马便朝着城外冲去。 “哎!这孩子...” ------------ “三哥,你为啥不让我砍了那鸟人!我樊哙看他就是个绣花枕头,长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全都是茅草!” “砍砍砍!天天就知道砍人!让你去跟张良先生多学学智慧,可你呢!一遇到事情就知道动手!那项藉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勇猛我不管,可他项梁手底下有近十万人可是真真切切的!你要动手?想让你三哥今天就死?” 樊哙大为着急,连连摆手道,“三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气不过嘛!项藉那厮太过气人,他有何武功就敢这般耀武扬威!也就是我樊哙本领不济,可惜我张兄弟不在这里,要不然哪有他猖狂的份!” “张平...” 闻言刘季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在张良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当年身为郎中令的张平是何等的风姿卓绝,以及二人相逢于微末时对方又是何等的平易近人循循善诱。 虽然刘季仍是不清楚张平是要通过怎样的手段来实现他的理想抱负,但他构思中那样的世界实在是令人向往。 不仅如此,张平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燕国乐毅那样的存在,若是能将其收服,刘季可将全部兵马交于他手,而不留一丝防备之心。刘季他需要做的,只是按照张平的既定方略发展民生,巩固好自己的基本盘,而后徐徐图之,日后即便是没办法像嬴政一般统御天下,也可以安心的做个实力强盛的诸侯王。 “唉,要是张先生能够留下,那该有多好啊...” “启禀三哥!刚刚探明,项藉方才带着百余人紧急出城去了,应当是去往城北的上山,不知道所谋何事。” 刘季还想与樊哙继续感慨,却被这声通禀打断了。 “夏侯婴?进来说话!” 夏侯婴气喘吁吁地进入营帐后,刘季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才问道,“那项藉走的匆忙?” “是的三哥,他行色匆忙,似乎是有什么十分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不应该啊...这下邳城中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势力...” “三哥我们也去看一看吧,不论是有什么事情都要去看看,若是那项藉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说不定我们还能寻到个机会将他除掉!” 樊哙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嚷嚷着就要出去集结队伍。 “不要喊人,就我们几个去!” 刘季将樊哙拉了回来,面对对方疑惑不解的神色,他解释道,“我们现在处境十分艰难,项梁项藉叔侄看似对我们态度和善,但实际上我们驻扎地的四周都已经被监视起来了,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有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就三人出行,不带一兵一卒,只当是散步望风。” “什么!项梁项藉这两个鸟人,是要把我们当做金丝雀囚禁于笼中吗!正好!爷爷今天就要将项藉这个兔崽子宰了,搓搓他们的锐气!” “胡闹!”刘季心生厌烦,将毫无防备的樊哙推倒在地。 “夏侯婴,你与我一同去!樊哙你在家好好反思!再敢胡闹以后就回沛县老家待着去!” “三哥,我错了...我...” “闭嘴!夏侯婴我们走!” 两人两骑从飘扬着楚国旗帜的军营中向北方冲去。 樊哙踌躇片刻,还是叫收下牵来马追赶了上去。 ---------------- 在解决金甲大汉孟严后,收到张平的命令,刘亮带着他剩余的五十余名兄弟下山去接回尚在他人家中的范增孙子。 在下山途中,刘亮的队伍恰巧与一只装备精良的五百人以上建制的队伍遭遇,对方打着剿匪的名号不问青红皂白地便亮出刀子欲歼灭刘亮等人。 刘亮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但为了保全他麾下仅剩的几十名探子,刘亮一人横刀在前,与三名精甲士兵过了十余招而为落下风。 “校尉,这点子有些扎手,就别磨磨蹭蹭的了,直接让弟兄们一起上吧,把他们都杀了上山搜刮些财物。” “看着人的招式恐怕是军中出身,他年纪这么小应该不是从军中历练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子弟。” 校尉身边的亲卫说道,“管他是谁家的子弟!这下邳城中哪来的什么军人世家!再说了,就算是他真有什么大背景,到时候也是死人一个了,我们兄弟几个将他分尸喂狗,别说能不能被发现,就算是被发现了又有谁知道是我们杀的!” 闻言校尉也不再犹豫,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们便一拥而上,要将孤军奋战的刘亮乱刀砍死。 “好狗胆!” 在刘亮被多人围攻应接不暇时,校尉的亲兵拎着一杆长枪绕道刘亮的背后,朝他的后腰桶去。 就在这时,一柄黑色大戟从天空砸落,正击在围攻刘亮的人群身后。 霎时间,本就松软的土地全部开裂,而后地下仿佛有一条翻滚的地龙一般咆哮着将众人掀翻。 “敢动我的人,杀无赦!” 项梁麾下的校尉被这一部震惊到脚趾发麻,他死死瞪着从天空飘落的张平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是何人!你这等妖法可是吓不住我们!我们可是项羽将军的亲兵,接了指令来讨伐山贼,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若是执意要庇护这帮贼子,一会项将军来了定斩你的头!” 校尉的亲兵虽然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但一向喜欢扯虎皮做大旗的他此刻抖着胆子朝张平威胁着,并且越说越觉得对方面对项藉宛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哦?项藉?手下败将罢了,就算是你们所谓的项将军来了又如何?” “哼!有种的就等我派人将我家项将军请来,若是你敢不走,定让你血溅当场!” “好啊,请便!但其他人,给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敢乱动的人杀无赦!” 张平话音未落,几名士兵由于受不了他自带的威压,不顾一切的向山下逃去。 “嗖嗖嗖...” 几道弩箭破空而发,逃跑的士兵全部倒地死去,在这杀鸡儆猴的威慑之下,连同校尉在内的所有人都哆嗦着蹲了下来。 “别愣着了,快去请啊,我还等着见一见你那英勇无比的大将军呢。” “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那名亲卫慌不择路地逃下山,骑着马就往城中赶去。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地面上传来马蹄践踏地面产生的震动。 张平双眼微眯,手中方天画戟猛一敲地,将抱头蹲着的人都惊得不敢动弹。 “是何人敢打杀我的人!本将军项羽,来取你狗命!” “项羽?无胆小儿!” “谁敢如此污蔑本...张平?” 项藉如同活见鬼了一般仰视着张平,他握住长矛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心中的骄傲让他迫不及待地上前与之争斗,而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即便是上去也只会如先前一般惨淡败北。 “怎么?英勇无敌的项将军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你放屁!”怒发冲冠的项藉用长枪遥指着张平,他快步上前朝着后者的咽喉刺去。 “滚!” 张平借助以上击下的势头,一戟便将项藉的枪扫落,而后刷了个戟花便要朝着项藉的头顶咋去。 “且慢!张先生!且慢!” 在路上与项梁相遇的刘季见到这骇人的一幕率先开口,而后项梁紧跟着喊道,“平儿!手下留人!” 早已见到二人的张平就势收手,若不是他在出手的一刻就接到系统的提醒,试图击杀项羽必定会失败,后果是让后者愈加强大,他必定全力出击打杀对方。 “平儿!羽儿终究是你的堂哥,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有气就冲着我来吧...” 在项梁话音落下后,除了满脸通红的项藉外,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不能自拔。 “呵呵,不要跟我提什么父子亲情,你不配!想让我放了项藉可以,有个条件,我们三方结盟!” “结盟?你个单打独斗的莽夫也配!” 项藉夺过身旁之人的佩剑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着张平不屑的说道。 “我配不配由不得你说,项梁,我手中有正统的楚王,你觉得这个盟应该结吗?” “结!结盟!你我刘季三方共治楚国!” 即便是张平没有说出他手中有正统楚王的话,项梁依然丝毫不会反对他的提议,更何况那可是正统... “我也同意!我们就此结盟!” 刘季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高举双手表示同意。 就此,瓜分楚国的三方同盟在此刻缔结。 第三十八章 死景驹而立熊心 第146章 死景驹而立熊心 在场之人无论是跟随项梁而来的龙且英布,还是刘季身后的夏侯婴樊哙,又或是张平身后的刘亮,都在这摸不着头脑但又好像一切顺理成章的事情发展中震惊到无言。 结盟可以这样来的吗...一方已经称霸江东江西,麾下兵马近十万,一方拜任楚国大司马,麾下也有近五万人。而第三方,主导这次结盟的一方,手下兵力...忽略不计,仅是靠单枪匹马便与这两位外人眼中大佬结盟,令人瞠目结舌。 “实在是太好了!又可以和张先生一起共事了!” 刘季不顾众人的目光,小跑几步上前握住张平的手,关切地为他检查身上是否有伤。 “刘大哥不必如此,有事的那人可不是我。” 在场之人又将目光聚焦到了项藉身上,这让项藉十分恼火,拔出地上的剑就要与张平决一死战。 “羽儿,不得无礼!” “叔父!这张平欺我太甚!若是我无所举动,日后应当如何统兵,如何教手下之人信服!” 张平拿起方天画戟朝项藉指去,后者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枪与之对峙。 “你们不要闹了!正事要紧!平儿,不知你先前所说的楚王在哪?他是谁的后代?” 项梁有些恼怒地将项藉拨到一旁,见张平与项藉的确无事后便开始关心起楚王的情况。 张平收了武器,面无表情地说道,“楚王名叫熊心,自幼生活在薛县中,是楚怀王的孙子。” “怀王的后代...这可真是...天佑我楚国!” 项梁怒吼一声,他麾下的将士们也随之呐喊。刘季见状也吩咐手下一起为楚国庆贺,虽然他的属下们不知为何有两位楚王,但在樊哙的眼神威胁中还是加入了呐喊的队伍。 “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发寻找楚王吧!” “还不着急。” 张平手一抬,制止了正欲发号施令的项梁。 “项将军可是忘了留县中还有一个楚王呢?正所谓国无二主,我们怎么能在已经有大王的情况下新立一名大王呢?”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那胆敢冒用我楚国名号的景驹!走!我们先去留县!” 话音刚落,无论是项梁的麾下部众还是刘季的人马,都将视线聚焦到了刘季身上。 “这...诸位,还请给我刘季个面子,楚王虽然是贼子秦嘉所立,但终究已经登基称王,我们可以迎接怀王的后裔回归,可是废立之事万万行不得啊!” “面子?哈哈哈!” 久未说话的项藉掐腰大笑,说道,“你刘季不过一个地痞流氓罢了,从个死人身上扒拉来的狗屁大司马称号,你哪来的面子!” 龙且等人也随之大笑,奚落之语不绝于耳。 刘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乎将牙齿咬碎了才堪堪忍下这般屈辱。 但心直口快的樊哙忍不下去了,拔出剑来就要与项藉拼杀,却被早有准备的英布夺过了剑扔飞了出去。 “莫非刘季你要撕毁盟约不成?” 项藉审视着刘季,后者像是被重锤敲了头,一阵头晕目眩耳鸣眼花后,抬起头来对项藉说道,“不敢,季不过是想竭力维持我楚国得之不易的安稳,毕竟秦国尚在,距离我楚国被灭国之时尚未过去太久,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团结并且积蓄力量才是我们最应当干的,而不是自我消耗的内斗!” “刘大哥言过了,正因为楚国尚且弱小,才急需一名名正言顺能够号令天下的君王作为我们的共主!像景驹那般名不正言不顺之辈若是长久统治下去,只会让我们分崩离析,最终一步步被秦国蚕食。” 刘季有心反驳,但见到张平对他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咬着牙点头说道,“那既然这是大家的一致决定,季也定会遵从,只不过还希望能给楚王留一点王上的尊严,这事关我楚国的脸面,不可草率决断。” “那就看他如何自处了。” 项梁的话给这番争论画上了句号,刘季也不再做过多挣扎,当前对方人多势众,即便是要与自己火并将己方全部吞并他也是毫无办法,唯有低头忍耐。 三日过去,项梁在部署完下邳城中的一切后便与刘季一同率领大军前往薛县。 与此同时,将范增的孙儿接走的张平也踏上了返程。 --------- 咸阳城,咸阳宫中,手持着一卷竹简的赵高面色铁青地捶打着桌面。 “无耻!无耻!” 坐在皇位上看着奏章神情有些木讷的胡亥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了赵大人?” “赵狗儿!赵狗儿竟然勾结楚国余孽复立了楚国!枉我这么多年来苦心培养他!他却这么报答我!” “赵狗儿...” 胡亥没有接赵高的话,他木讷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清明,而后又被迷茫代替。 “阎乐!” “末将在!” “你手头还有多少可以调配的兵力?” “回禀郎中令,现在可征调的兵力共十万人,不算民夫劳力。” “这么少?人呢?” 阎乐苦笑一声,说道,“十五万人尚在戍守长城,以防匈奴人南下,宫中的郎中令军、尉卫军、中卫军共有十五万人,其余的兵力都分散在骊山、阿房两地。” “那好,发兵十万攻打楚国!” 阎乐疑惑不解,但碍于赵高的威势不敢直接发问,只是继续跪在地上没有回应。 “楚国!你不知道现在楚国在哪里没关系,已经覆灭的楚国总是知道的吧!我要你将楚国之地全部掀翻!片甲不留!” “诺!末将终于有机会学学武安君行那屠城坑杀之事了!” “快去吧,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诺!” 坐在皇位上的胡亥对此仿佛熟视无睹但又像若有所思,只是他的表情被竹简全部遮盖,无人可以一观全貌。 ------------ “陛下!大司马回来了!” 一名青年寺人听到刘季回来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赶到皇宫之中,向仍在观舞听曲的景驹禀报情况。 “什么?刘季回来了?快快快!你们快撤!” 景驹顾不上什么大王威仪,原本仰卧的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将服侍他的宫女全部推到一旁,慌乱地说道,“来人!伺候寡人沐浴更衣!啊不,只更衣便好!” 皇宫寝殿之中一时间乱做了一团,舞女乐师们慌忙收拾着自己的行装,寺人们正快速清理着被打翻在地的水果酒水,有一人闻到房间里弥漫的酒气后连忙打开窗户透透气。 乍一开窗,小寺人就看到了铁青着脸站在门外的刘季,他吓得噗通一声跌落在地,而后手脚并用地就要前去禀报景驹。 “砰!” 刘季一脚将房门踹开,巨大的声响将一名还未收拾利索的乐师吓得载倒在了地上。 “都给我站住!一个都别动!” 在刘季大吼一声后,樊哙亮出明晃晃的佩剑冲了进来,将正想撤离的舞女惊的连连尖叫。 “大司马你回来了?寡人盼你好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尚未穿戴好王袍的景驹慌忙从内室跑了出来,他边说着边整理着衣衫,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只是他脸上因为饮酒过度带来的红晕暴露了他沉迷享乐的事实。 “陛下,臣只是外出月余,你就这般荒淫无度,难不成当初支持臣出外就是为了今天?” “寡人没有!寡人只是批阅奏章乏了,想要歇息片刻。” 景驹连忙摆着手,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寺人赶紧解释。 “大司马,陛下方才...” “噌!” 樊哙上前一剑便将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寺人斩杀,喷溅的鲜血将景驹的衣衫全部浸透,此刻的他没有了一丝王上的尊严,有如退了毛的鹌鹑在窝里瑟瑟发抖。 “臣再问陛下一遍,陛下难不成就这般喜爱享乐?” “寡人真的没有,不信你问...” 景驹的眼神刚移向身旁,樊哙便再度出剑,只不过这次不只是斩杀一人,而是将景驹寝殿内除了他与刘季外的所有人尽数斩杀。 “啊...大司马难道你是要造反?!” 景驹因为过度惊吓而腿软不止,他倒在地上用绵软的腿蹬着地面,双手向后摆着带动身体后退。 “造反?哈哈哈!造反!” 刘季怒极,夺过樊哙手中的剑插在了地上,指着景驹怒骂道,“我去下邳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国中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萧何,灌婴专心招募士兵扩充军力,你只需要重振我楚国威严,当一个贤明的君主!而后用树立起来的鲜明旗帜招揽更多贤士猛将!你知道我为了保住你的命,保住你的名号,差点连我自己的命都丢了!还什么大司马,我刘季不要这个大司马的空名了!可你呢!除了贪图享乐你还做了些什么!” “寡人...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大司马就绕过我这一次!” 景驹说话间已经带着哭腔,他从刘季的眼神中已经读出,后者是真的要将他杀掉。 “晚了!晚了!回来的路上我还在跟项梁张平争辩,说你是个可以辅佐的君主,但张平的探子一早就来报,我留县宫中只要萧何不再便日夜歌舞升平,我辛辛苦苦募集的钱粮都被你这个贪图享乐的混账挥霍了一半!老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脸面让你一下子给撸干净了!奶奶的,等会我再处置萧何这个监管不力的糊涂蛋!” 刘季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对景驹拳打脚踢起来。 景驹畏畏缩缩地抱头不敢再求饶,只希望刘季在发泄完怒火后能保他一命。 “刘季,你就别在那演戏了,你以为你的小伎俩我们看不明白?” 倚在门框边上一直看戏的项藉呵呵笑着,到最后他忍不住地为刘季鼓起掌来。 “哈哈哈,我只能说太精彩了!刘季,你脱掉裤子阉了自己,然后去宫里当个伶人逗胡亥和赵高开心,这才能发挥你全部的才干啊!现在真的是太委屈你了!” “黄毛小儿!你再敢对我三哥出言不逊,我樊哙现在就弄死你!” 樊哙冲了上去揪住项藉的衣领,看着满脸不屑的项藉他更是怒意十足。 “拿开你的脏手!你这屠狗的手臊气问太重了,本将军自由就不吃这等贱肉,就别来污本将军的鼻子了。” 项藉仍是嬉皮笑脸地拿开了樊哙的手,樊哙还想再动拳头,哪知项藉脸色猛然一变,问道,“你想好了吗?叔父嘱咐我不准主动对你们动手,若是你这拳下去,我会让你在刘季头上看到一个血窟窿。” 樊哙的脸顿时僵住,他艰难地将已经砸至半空的拳头收回,往地上啐了一口调头便走。 “项藉你别再说那些风凉话了!现在张平已经在薛县等着我们了,赶紧的吧,把景驹押到薛县去。” “不错啊刘老三,有长进!本将军我以为你会死扛到底的,没想到你竟然真能不要你这大司马的称号,是我项羽之前看走眼了。” 项藉拍了拍刘季的肩膀说道,“那便依你,我们这就出发去薛县。” 接到刘季通知的张良早早地就来到薛县城中,他虽然心中十分不甘,但面见熊心时仍是毕恭毕敬,只不过望向他身后的张平时目光十分不友善。 “张先生请起,我听平哥说先生是位大才,不知先生可愿意辅佐我壮大楚国?作为回报,待我楚国真正站稳脚跟后,会帮你韩国复国,并作为韩国的军事依靠。” 张良深深望了张平一眼,叩拜在地上回应道,“谢大王!张良有心为大王奔波,但臣乃是韩国丞相之后现如今又效力于沛公刘季,如今一心两用已是难以为继。若是再度宣誓效忠与陛下,那臣就是不折不扣的三姓家奴,恐为天下人耻笑。” 熊心有些茫然,扭头看着张平,后者淡然开口道,“张良先生不肯为我楚国效力莫不是因为楚王还未真正继位?刘季也是我楚国的臣子,即便是他如今自削大司马职位,但对我楚国来说他仍是不可或缺的高层官员,所以为刘季效力便是为我楚国效力,这并不冲突。可你如今这般推脱,难不成自身就不想真心的为刘季出谋划策?” 张良一向自恃聪慧巧舌如簧,但他如今面对的是张平,尤其是还在极力给自己扣帽子的张平,张良有心反驳但又顾虑甚多。 “启禀大王,项梁将军与沛公已经到了城外,随军还带着一辆带有牢笼的车马,囚禁的应当是景驹。” 张平颔首,在与熊心交代了几句后,后者命刘亮大开城门,恭迎两股势力入成。 囚车的轮子吱呦吱呦地响着,在夏侯婴的牵引下来到了熊心面前。 “陛下,此人就是冒用我楚国名号的景驹,臣等由留县将其捉拿,等候陛下发落。” 熊心望了一眼已是满脸鲜血的景驹后说道,“景驹,我念你是我楚国贵族,流淌有我熊氏血脉,若是一切遵从我等安排可饶你不死。” 一向懦弱的景驹不知在路上受了什么刺激,此时竟是对熊心口出狂言道,“黄口小儿焉敢夺我王位!有如此君主当是楚国破落之始!你们就等着秦国再度扫六合吧!哈哈哈哈哈...” 景驹突然睁圆了双眼,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刺穿自己脖颈的一杆大戟,而后人头翻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陛下,景驹已疯,留着有损我楚国威严,还请陛下明日加冕继位,撑起我楚国的天空!” “请陛下继位,兴复楚国!” 熊心被这残忍的景象惊得不知道应当如何言语,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小手,暖流沿着他的手掌流入,让他四肢百骸中充满了暖意。 “陛下,请继位吧。” 在众人的遵从声中,熊心身着王袍,于薛县设高台祭祖,而后完成了加冕仪式,真正成为楚国唯一的君王。 第三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第147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熊心继位的当日便下旨封赏群臣,拜项燕老将军之子项梁为武信君,领莫敖,负责全面辅佐君王。 拜范增为令尹,执掌国内主要事务并监察百官。 拜张良为左尹,萧何为右尹,共同协助令尹治国理政。 拜刘季为司马,主管国内上下大小兵事。 拜张平为左徒,掌握全国财农之权。 拜项籍为上柱国,主管军事。 其余人等均在张平一一划分下根据能力大小分配了不同的官职,只不过大部分人名义上是效忠于楚国,实际还是遵从各自首领的命令。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还是张平一系,虽然人数不多但有熊心的关系在,应当是人人获得高位,结果除了张平外,仅有樊离任俾将军,可以说在楚国之中毫不起眼了。 不知情况的百姓最初见到如此年轻的张平时,还都纷纷猜测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丝毫不认为张平能有什么影响力。 但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无论是项梁还是刘季,都绝对不可能与张平为敌,更有楚王熊心与令尹范增为其做支撑,令张平可以以左徒之职查手军政一切事物。 --------- 这已经是项梁不知道多少次被张平拒之门外了,最初他接到小厮的回禀说张平因公务繁忙无暇接见时还有些懊恼,此时被风一般的传开了,许多不知情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到后来所有人都习惯了这般场景,被拒绝后的项梁不再做过多停留,仅是将书信交于小厮后便告辞离去。 人们也从最初的对项梁这个堂堂武信君“屈尊降贵”不知疲倦地拜访治粟左徒张平之事津津乐道,转为了对各方豪杰纷纷来投与已经复国的魏国遣使来访之事议论纷纷。 此时的楚国朝廷基本上由张平这个“小小的”治粟左徒掌控,在萧何、曹参的辅佐下,楚国势力逐渐蚕食了数个郡县,几乎占领了原齐国、鲁国、楚国三国之地。当地的商贾最初还对城中改旗易帜之事颇为不满,但在听到主管国家农商之人的姓名后纷纷欢欣鼓舞,原本令人头疼的偷税漏税之事一时间竟荡然无存,如此盛况令张良范增等人都为之侧目。 而大司马刘季与上柱国项藉自最初就十分不对付,尤其是项藉完全无法忍受刘季这样一个地痞流氓能压在他的头上。因此二人虽然是统属关系,但分属不同阵营的项藉从来不接受刘季的任何指令,自行发展扩大军队规模。而刘季只得默默承受这一切,派灌英与樊哙加紧招募士兵,发展自己的势力。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这一日一匹快马从薛县的西方狂奔而来,马上之人身负重伤,马儿每跑一步便会颠的男子伤口崩裂渗出鲜血。 “来者何人!” 守门将领使用望远镜远远地就看到了这名重伤垂危的士兵,他连忙命人下城查探情况。 “快...禀报张平...北地故人...有要事相告...” 听到张平的名字无人敢怠慢,将领命人紧急为士兵包扎好伤口,将其带到张平府门前通报。 守着府门的小厮听到是北地故人,连基本礼节都顾不上,推开门头也不回地便向张平禀报去了。 “砰!” 正在看着各地汇总上来商业发展情况的张平被这推门声打断,当他抬头见到是名叫李嘉的青年时,顿时将手中的竹简扔到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了,是北地回信了吗?” 李嘉不曾行礼,只是急切地开口道,“大人,北地没有来回信,但有一个身负重伤之人,说是北地故人。” “故人?在哪?快带路!” 李嘉是张平从北地时培养的一名探子,他素来性格沉稳喜爱动脑,学成后他便被分配到了下邳,在下邳归附后就留在了张平身边,做一名明面上小厮暗地里配合刘亮打探各方情况的探子。 自从张平落脚薛县后便命人到长城以北送去书信,联络许久未见的妻子赵茵。但从他送去书信至今已过去三月有余,回信一直没能寄回,这让他整日忧心忡忡。 见到躺在担架上的士兵,张平的瞳孔猛然一缩。 “孟君?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伤成这样!扶苏呢?” 这名身负重伤的士兵是扶苏在还是秦国公子时便作为樊离的副手服侍扶苏,而今这副模样出现在张平的面前,让后者不禁心颤。 “公子...属下终于见到你了...北边...乱了...冒顿的王位被夺了,公子夫人被掳走,公子扶苏与蒙氏将军们正苦苦支撑...” 张平听到这断断续续的话瞬间冷汗流满了全身,他想要细细询问时,孟君却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樊离!樊离呢!” 听到召唤的樊离匆忙结束了操练,一路狂奔着来到府前。 “孟君!这是...” “别废话,抓紧救治他,谁敢让他丢了性命就自己提头来见我!” 虽然张平所有手下的医术都是他教的,但此刻他的心已经乱了,没办法再对孟君进行救治,只得托付给下属。 “诺!末将一定不会让孟兄弟这样殒命!” 回到房间中,张平一阵恍惚失神,他无法猜测长城以北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哪来的势力有资格夺取冒顿的王位,而自己心心念念却分隔两地的妻子如今下落不明,更是让张平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瞬移到北地去。 张平在房间中呆坐至天亮,无数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飘过而后又被否定,他想要知道具体发生的情况,却又只能耐心等待。 期间各方势力均是通过上门拜访的形式前来打探发生了何事,死死守在门口的刘亮与李嘉顾不上什么礼节,将所有人的拜帖一一退回,此番举动令项梁等人更加疑惑不解,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人!孟君醒了,正呼喊大人的名字呢!” 闻言张平狂奔去了孟君所在的房间,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气。 “公子...你终于来了,末将快不行了,只有将事情告知于你末将才能闭眼...” 张平心中大恸,蹲下握住孟君的手,说道,“孟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一日...一直暗自壮大的右贤王野于突然带领部众到阴山拜访冒顿,冒顿没有防备被野于突然发难囚禁。公子夫人听了这个消息便与公子扶苏前去与野于谈判,野于垂涎夫人美色便想将夫人掳走...哪知夫人眼中突然冒光,那野于不知为何便突然变得白发苍苍,老了二十岁不止。野于震惊之下便命人想杀掉公子夫人,哪知夫人身上冒出白光,令人不得加害,野于便将夫人掳走,没有准备的公子扶苏趁乱逃走,集结兵力后多次对野于发动战争,但因为我方人员单薄,几番消耗之下不仅没有赢下战争,力量还越来越小...” 说着,孟君便哭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啜泣,孟君的嘴角也流出鲜血。 “快救治!抓紧!” 张平听到最后已是心凉,北面的形势已经彻底崩坏,自己前世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什么野于,应当是在张平的这个蝴蝶振翅之下产生的连锁反应。 “公子...别费力气了...末将幸不辱命...还望公子尽快回援...不要再耽搁了...公子扶苏就快...” 话还没有说完,孟君突然呼吸急促,而后口鼻涌出大量的鲜血,几声大的喘气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孟君!” “孟兄弟...” 随着张平与樊离的呼喊,在场之人无不悲痛,听孟君的话语中所有人都知道匈奴势力出现了大变故,许多以前就听过名字的人已经陷入了北地漩涡之中。 “樊离!收拾行装!我们回去!” “公子...” 樊离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下,转身边去调集人手收拾物品。 “大人你这是要去长城以北吗?那我们这些人...” “你们留下,有范增在无人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情,你们就此蛰伏,继续发展情报网络,非必要时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诺!” 张平快步离开房间,安排好他能想到的一切,而后又进入皇宫,简单地与熊心范增说明情况。 熊心听后立即提议让项梁与刘季共同发兵讨伐匈奴,却被张平与范增共同制止。 “陛下,现在我楚国尚且十分弱小,若是此时随臣北上,只会引得秦国察觉一样大举来攻,当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加快壮大军队势力,再扶持各国复国,以壮大声势共同对抗秦国。” 范增点了点头应和道,“当是如此,只不过北地之事凶险万分,我楚国现在也是百废待兴,急需你理顺各方事务,平儿你想好了吗?” “系统:任务楚王完成,由于宿主获得了楚王熊心的依赖,奖励气运+2。” “系统:任务十字路口开启,请宿主做出人生抉择。” “抉择1:离开楚国前往阴山,营救出赵茵冒顿,帮助冒顿重整匈奴势力。奖励:气运+2,代价:被楚国势力抛弃。” “抉择2:专心经营楚国根基攫取足够的权力。奖励:气运+4,,代价:扶苏、冒顿身死,赵茵永久失踪。” 【别他妈废话,选1!】 熊心与范增眼看着张平的脸上瞬间怒气腾腾,不明所以的二人还在等着张平的回复。 “呼...呼...” 深吸了几口气后,张平说道,“陛下、亚父,我的妻子尚在阴山,以前的至亲好友也都在那,若是我不回去他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也知道此刻对我们楚国十分重要,但对于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做,因此...对不住了。” 熊心有些不解地还要挽留,只是张平已经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张大了嘴巴的熊心,呆呆地看着。 ------------ “什么?你在说一遍?张平人去哪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项藉惊愕不已,这段时间来他在个人武力与治军之上都下了苦工,想着能在不久之后再与张平开展一次均是竞赛,可听到这则消息,项藉实在无法相信。 只是他的震惊还没持续多久,一则军情令他空落落的心震荡不已。 秦国派出了阎乐与司马欣两名大将,率领十五万秦军前来剿灭楚国。 一时间楚国上下沸腾起来,虽然楚国目前已经有了十八万的兵力,但相较于秦国,他们的装备马匹都差了太多,将士的整体素质也较秦国差了一大截。 不少跟风投奔楚国之人连夜收拾行装想要逃跑,也有地方豪强纠结势力想要暗中破坏楚国的防御,提前获得这场战争的“免死令牌”。 英布、樊哙、龙且等大将在接到张平手下探子的反馈后连夜出动,使用雷霆手段将这些墙头草一一剪除。 不明所以的薛县居民第二日刚一出门便被这浓重的血腥味熏得连忙回到了家中。 “陛下,还请下令让全国富商贡献粮草武器以充实国力,只有我们楚国顺利地度过这次劫难,才能真正打响我们的旗号,吸引天下间各路英豪加入。” “准!” 项梁领命后便不顾什么张平先前与商贾约定的条款,对拒不配合的商贾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搜刮,商贾团体均以为是张平言而无信,将他们这些肥羊圈养起来宰杀,纷纷对张平破口大骂。 项藉也借助这次张平不在,且民间对其怨气沸腾的时机迅速清除他的影响力,只是在项藉的手下前往抓捕张平手下密探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消失无踪。 ------------- 张平骑着牛魔王一路狂奔,牛背上还带着一大三小四只猿猴,小猴们此刻正因为过快的速度而连连惨叫,母猩猩虽然心存恐惧,但为了保护小猴们,它一声不发,紧紧地护住小猴们。 “牛魔王,快点!再快点!” “哞!” 牛魔王大吼一声,奋力地想要加快蹄子摆动的频率,却再也提不起一丝的速度。 “主人,俺老牛已经到了极限了...哞!” 突然地面上升起一根绊脚锁,让分心回应的牛魔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绊倒,其身上的一人四猴瞬间腾空而起。 第四十章 席卷而来的秦军 第148章 席卷而来的秦军 张平在空中翻滚一周后将四只猴子都揽入怀中,他站稳身子环视四周却未发现异常。 【这根绳索…】 “嗷!” 一声巨吼由东面传来,声音之大几乎是要将这片天空撕裂。 “快追!好不容易要将这畜牲打趴下,可不能让它再逃跑了!” 山坡上,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汉子,一边手持弓箭射杀着,一边朝他的同伴大声呼喊。 “乐骞你快追!我方才被那畜牲震断了腿,再不追他的劲就缓过来了!” 乐骞瞥了一眼伙伴的情况,见到对方只是行动不便并没有生命危险,他将弓箭收起奋力追赶巨兽。 “昂!” 一直外形似人但体型极为庞大的独眼巨兽迈着虚弱的步伐跑到了一处“u”型山地中,眼见着谁来的乐骞已经来到离它不远的地方,并且将唯一的出口堵死,巨兽即便是全身绵软,也是再度怒吼一声。 “轰…” 巨兽的怒吼声带动了周围山体上的石块,许多稀碎的石块聚集积压在一起,不一会就形成三枚巨大的石球。 “嗷!” 在石球形成后,巨兽全身涨红,皮下隐隐泛着金色。 它再度怒吼,双手猛地插入山体中,将原本浑然一体的山体捏成无数碎片,而后在它手中聚集成了两柄巨大的锤棒。 乐骞在巨兽行动期间并没有停止攻击,他手中的弓箭一直朝着巨兽各处要害攒射。 巨兽本是对乐骞的攻击置之不理,虽然对方箭法卓绝,但使用的箭支过于普通,即便是稳稳地射向巨兽的要害也仅仅能擦破表皮。 “昂!” 乐骞这稳准狠的一箭直奔巨兽防御最为薄弱的独眼射去,巨兽迈着虚浮的步伐想要躲避,但因为脚下无力反应不及,还是被射中了眼睛。 巨兽垂下头奋力地摇晃着,它的眼睛中渗出金色又或是土黄色的血液,剧烈的疼痛感让它清醒了一些。 巨兽适应了疼痛后,手中的锤棒高举着,双腿微曲在原地跳跃。 伴随它的动作与吼声,它脚下的地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山体上聚集起的石球像是得到了指令,由原本的静止不动猛然加速,一齐朝着乐骞砸去。 “啊…恢复的这么快!” 乐骞大吃一惊,他脚下生风朝着反方向跑去,只是虽然他的已远超常人,石球的滚动速度更加之快,本来双方之间百余米的距离几个呼吸间就被拉到了五十米。 感受到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乐骞心知大事不妙,当即转身回射。 一支完全没有经过瞄准的箭矢又是直奔着巨兽的巨眼插去,巨兽手持这锤棒向一砸便将箭矢砸碎。 “吼!” 眼见着石球即将合为一处,将在中间的乐骞砸成肉饼,巨兽幸福地在原地跳跃已经提前庆祝起自己的胜利。 “霸道无双!” “霸道无双!” 一路追来的张平见到那名精壮汉子即将遇险,一手抱着四只猴子的他连续使用两记技能,用冲击波将其击碎。 已是闭眼等死的乐骞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剧痛,有的只是他上半身如刀割般的刺痛。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连疼痛感都已经削减了…” 空中的烟尘消散过后,乐骞紧闭着的眼前突然浮现一丝光亮。 “我这是…来到死后的世界了吗?” 乐骞没有勇气睁眼去看,但在听到一声巨兽的怒吼后,他才疑惑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杆挂着红缨的黑色大戟飞驰而去,直直插入巨兽的脑门,硬似精铁的巨兽头颅如被捏碎的果实,一时间金色的血液溅满了整个山谷。 “这…这是…我还没死!” 乐骞兴奋地在原地起舞,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已经多出大量渗着鲜血。 “别蹦哒了,在蹦哒你就真的要死了!” 一声暴呵在乐骞耳边炸响,此刻他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击杀了巨兽救了他一命。 “啊…你是…恩公你好,我叫乐骞,是个猎户。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乐骞日后必定会报答恩公!” 张平并不理会他的拱手行礼,走到路边闻了闻草株的味道并取下其中的两株,将树叶放入口中咀嚼,而后他将一滩绿色泛黑的东西抹在乐骞的伤口上。 “喂!恩公这是什么…喂!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喂!你确定你不是在害我吗?” 乐骞见到张平从蠕动的嘴巴中吐出那绿黑色的东西后便大感不妙,面对后者对其伸出的“黑手”他百般推脱,但奈何张平仅仅用一个手指就把他的胳膊按住,令他动弹不得。 “我叫张平,方才看你本领不错,但是不是小时候得过病,看你脑子不太好使。” 乐骞闻言涨红了脸,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确定的回应道,“应该没生过什么大病吧,村里人都说我福气大说我聪明,从来都没人说过我脑子笨啊…” “嗯嗯,对,你真是个大聪明!” “多谢恩公夸奖!” 乐骞喜滋滋地摸着脑袋回应道。 “方才那个巨兽是个什么东西?” “回恩公的话,那巨兽叫做朱厌,听老人说这是记载在《山海经》上的怪物。它力大无穷,还能操控土石,因为这个怪物,我们村附近的三个县都被屠灭了。” 张平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都是些什么…山海经那东西不是杜撰出来的吗,朱厌又是个什么样级别的怪物…】 “我刚才见到那怪兽并没有你说的这般凶猛,它脚下虚浮无力,好像是一个…沉迷于酒色的男子…” “不瞒恩公说,这都是我的功劳!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那朱厌力大无穷又皮厚的惊人,实非常人能够战胜的,但有一条就是朱厌十分贪吃,酷爱肉食。因此小人便将巴豆磨成碎屑,又宰了一只羊用巴豆煮了一天一夜,趁着朱厌外出觅食时丢在了它的老巢。这朱厌连着拉了两天,那片山地都已经臭不可闻了,我才和伙伴一起出手对它攻击,只是没想到我们还是高看自己了。今日若不是有恩公出手,只怕我乐家就要绝后了…怎么说祖上也是辉煌过的,就这样彻底了结有些可惜了。” 张平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有些头疼,这个刚过二十的小伙子仿佛是几辈子都没说过话一样,遇到个能交流的便喋喋不休。 “祖上?你是哪人?祖上是何人显赫?” “回恩公的话,我父亲是赵国人,祖上名讳为乐毅,不知恩公可否听过?” 张平愣了愣神,疑惑地问道,“你是乐毅将军的后代?乐毅将军不是燕国大将军吗,怎么令尊变成了赵国人?” 一时间张平与乐骞角色颠倒,乐骞用看待睿智的目光望着张平,说道,“恩公既然听过家名讳,那为何不知道他晚年被燕国猜疑排挤,最后无奈归附赵国?” “咳咳咳…” 张平满脸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中学历史书害我啊…我只知道乐毅率领联合国军伐齐…哪知道他后来如何啊…亏我还有赵高的博闻强记呢…这些年疏于读书,真是可悲…】 “叮~乐骞好感度+40,当前进度40\/100。” “叮~方天画戟经过朱厌血液温养已恢复几分灵性。” “系统:任务方天画戟开启,宿主需尽快恢复方天画戟的灵性,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匈奴攻势。” “抉择1:使用方天画戟斩杀三千人并吸食血液,目标达成后方天画戟将恢复原有能力。奖励:方天画戟提升至八阶,为宿主赋能:变身。” “抉择2:斩杀异兽善翼,用其血液浸泡方天画戟,使其彻底褪去凶残本色。奖励:宿主不必再为武器的反噬担忧,进一步提升方天画戟的重量与锋利度。代价:永久失去方天画戟赋予的技能,并失去灵智。” 张平露出思索之色,许久没有说话。 已经问了张平许多次要不要去家里吃饭的乐骞无奈地抚摸着脑袋,他面前的张平已经发呆了许久,并且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徐福曾经严正警告过我不能制造过多杀戮,虽然我对他的话一点都不信,但是前世的历史中也多次提及杀俘不祥,应当不只是杀俘…方天画戟虽然威力极强,有了它我便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又会制造过多杀戮又有随时失控的风险…太难抉择了…】 张平一时间难以抉择,于是同意了跟乐骞回家的提议。 一进村子,村头的许多小孩子见到来了个陌生人便围了上来,好奇地问道,“骞叔,这是谁呀?” “这是我恩公,本事非常大的那种,那头朱厌可都是他杀的哩!” “什么!朱厌被杀了!” 小孩子们平常耳濡目染的就是老人们对朱厌恐惧畏惧的言论,在他们心中这早已是梦魇般的存在,可如今竟被人杀了… 乐骞还要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讲述一下自家恩公的英勇事迹,却是看到所有小孩一哄而散。 “喂…你们…” 乐骞想要叫住他们,却看到以村长为首的村中长辈们集体出动,各个深色激动地朝他们重来。 “哎哟!乐骞你可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杀掉那只怪兽,真让人敬佩!” 乐骞被一群中年男子团团围住,他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说道,“你们搞错了,杀朱厌的不是我!” 乐骞一指张平,众人才将视线移了过来。 “哎哟!小哥你可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杀掉那只怪兽,真让人敬佩!” 【???你这话语是复制粘贴来的吗】 村长拨开了围观的众人,向张平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哥为民除害!我是咱赵村的村长赵智,还请小哥不要嫌弃我赵村破旧,在此留宿几日,给我赵村表达谢意的机会。” 张平摆了摆手回应道,“赵老丈不必如此,那怪兽是中了乐骞的埋伏且将它拖到精疲力尽小子才能将其诛杀,这个功劳应当尽数算在乐兄弟身上。” 在众村民起哄般的庆贺声中,张平将赵智拉到一旁,问道,“老丈,关于朱厌的事情是你告诉乐骞的吗?” 赵智愣了愣回应道,“是小老儿,敢问小哥是想了解写什么?” “不知老丈是否知道善翼?” “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听说它凶猛异常,所有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不过…前些年听说有人在雁门关外的一处山洞中见过…一只鸟头马身背间还有一对翅膀的怪兽,与传说中善翼的形象完全一样。” 张平露出欣喜的神色,刚要道谢却听到赵智继续说道,“小哥要是外出可以带上乐骞与我孙女赵茜,他们两个是我赵村中身手一等一的年轻人。小老儿听闻当今天下已经崩坏,村中拿的出手的年轻人不多了,他们两个是我们赵村的希望,请小哥带他们出去历练增长一下见识阅历,再为我赵村谋一处靠山庇护我赵村。” “系统:任务可成长型随从开启,请宿主务必保证两名目前尚且只有精英水平的随从存活,若有人员折损则惩罚宿主减少一名随从名额。” 张平看了看乐骞与他身前身材曼妙背负弓箭的女子,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并非一方诸侯,所行之事也是凶险万分,老丈需要做好他们一去不回的准备。” “小哥请放心,如果他们没能存活下来,那就是我赵村的命该如此,也怨不得别人。” 说罢赵智将二人喊了过来,听过他的安排后乐骞欣喜若狂,而赵茜一脸茫然手足无措。 ---------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赵高又调集了秦国少府章邯整合了骊山囚徒与阎乐司马欣合兵一处,共计二十五万人已经行军到三舍之地(九十里)了!” 项梁与刘季面沉如水,原本以十八万普通士兵迎战十五万秦国精锐就有十分之大的压力,如今对方虽然仅仅是多了十万囚徒,可生活在秦律之下的秦国壮年男子,各个出生就是为了投入战场,虽然没有经过常年操练,可只需要两场小战便能融入其中。 “叔父不必如此!有我项羽在,无人能动我楚国分毫!即便是章邯来了又如何!再来十万兵都不够我项羽杀的!” “好!” 熊心被项羽的话语点燃了信心,一拍桌子对群臣说道,“那便命上柱国项藉统领全国兵马,大司马刘季负责调配粮草辎重,共同抗击秦军!” 话音刚落,刘季面色铁青而项藉眉毛一挑,挑衅的看着楚国众臣。 第四十一章 千钧一发 第149章 千钧一发 薛县城中紧锣密鼓地开始将各项物资运输整合起来,试图将整个楚国的每一分物资都运用在刀刃上。 在项藉的重重调度下,楚国军队迅速集结起来,又分别任命龙且、蒲将军、灌婴和樊哙分别统领一军,每军三万人,正面迎击秦军。项藉、英布各统领三万精锐士兵,负责以奇(ji)兵夹击秦军。 以阎乐为主将,司马欣、章邯为副将的二十五万军队一路浩浩荡荡地杀向楚地,军队沿途进过无数已经叛离秦国的郡县,均被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地碾压而过,甚至在故韩国与赵国部分城池被秦军屠戮一空,只因为阎乐口中的疑似反叛行为。 待到身负岳父命令的阎乐志得意满地检阅麾下二十五万大军时,他收到了探子来报,楚国中已无张平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项氏叔侄二人。 阎乐对此感到十分地难以置信,他无法相信这个几乎是一手创立楚国,与秦国公然作对,胡亥赵高点名要杀之人,竟然在这双方即将交战的时刻,跑了? 司马欣听到这则消息时拍着桌子大骂无胆匪类!只有章邯默默地松了口气,抬眼望着天空,不知思绪飘去了哪里。 次日,秦楚双方的军队陈兵在泗水两岸,秦军虽然受限于马匹不足,许多士兵没有坐骑便腿着列在岸边,他们这些虽然连武器都与其余人不一样,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远盛于河对岸的楚军。 “楚国反贼!跳梁小丑!你们给本将军听好了!速速将罪人赵狗儿带到本将面前并且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本将承诺,尔等只要能按照本将的要求照做,我秦国只诛杀贼首,绝不伤几郡子民分毫!若不然,屠城!” 阎乐骑在马上,高举手中的刀怒吼着,他身后的二十余万将士一齐跟着怒吼,将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震的透出了光亮。 “放你娘的狗屁!别他妈说张平那个逃兵不在这里,就算是在这里,我项羽又怎么会靠出卖他人求取安稳!更何况是你这样杂碎一般的将领,从来都只有跪在我面前等着斩首的份!还想让爷爷们投降?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听到楚国乱臣贼子如此轻蔑自己,一向靠着赵高的威名作威作福的阎乐怒从中来。而项羽趁着麾下将士隔江呼喊时将身形隐入了人群中,这让已经弯弓搭箭想要阵前射杀地方大将的章邯失去了目标。 “嗖!” 一支铁箭“愤怒”地滑过泗水河岸,在阎乐扭着身子对章邯与司马欣下达必杀令时,悄然来到秦国阵营之中。 “啊...唔...” 阎乐忽感腰间一痛,而后用手探去,只见手上已经浸满了他的血液,一支锈迹斑斑的铁箭已然刺透了他的战甲,深深地扎入他的血肉中。 “噗通...” 从未受过这样伤害的阎乐顿时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阎...唔...” 本能放声呼喊的阎乐被一旁的章邯捂住了嘴巴,前者眼神中透露着惊恐,因为二人皆是受到了赵高的信任才能到达如今的位置,若是阵前就死了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那他们即便是完美地取得了胜利,等着他们的唯一下场也只能是人头落地。 “章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办!” “让阎将军的亲兵秘密将他抬下去,接下来以章某为主,司马将军可有异议?” “一切单凭章将军指挥!” 章邯高举手中旗帜呐喊道,“三军将士听我命令!渡水!” “呜~呜~” 在章邯指令下达后,司马欣也随之高声呼喊着,而后一个个的传令兵吹响了号角,二十五万秦军连同他们身后的民夫、苦力们一齐朝着泗水冲去。 “上将军!秦军攻过来了!我们...” 项藉一抬手制止道,“按兵不动!英布!随本将军走!” “诺!” 说罢项藉又对着龙且等人下达了指令,才悠悠骑上他的爱马乌骓朝着队伍后方走去。 带到秦军即将渡过泗水河的一半,楚军中鼓声轰鸣,十二万楚军嘶吼着、呐喊着攻向秦军。 章邯举着望远镜将项藉等人的行踪尽收眼底。 此刻若仍是阎乐在阵前指挥,他说不定会忽略这个细节,只顾着大刀阔斧地正面击败楚军。 但章邯不同,他本身就成长在秦国军中,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又在秦国担任少府一职,掌管的是秦国的粮草后勤供应,期间更是跟随着张平在军中担任过教官,在后者潜移默化地影响下,章邯的军事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司马将军,一会两军正式交战后,带五万人严防死守我军后方,即便是正面战场落于下风也不要顾及,只需要盯紧随时可能包抄过来的楚国部队!” “可是...” 司马欣刚要说此举不妥,可在他看到章邯凌厉的眼神后还是点了点头,拱手唱喏。 ------- 楚国王宫中的熊心掌心满是汗水,他双手握拳拄在膝盖上。 坐在下首的范增看出了熊心心中的紧张,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熊心说道,“陛下不必着急,有上柱国主持军务,前线一定不会有失。” “可是...老师,没有大哥哥在,我...寡人还是放心不下。” “陛下需知,虽然臣也十分想念平儿,担心他的安危,可这世间的英雄豪杰不止他一人。上柱国项藉虽然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平儿,可他已是世间一等一的豪杰,无论是个人勇武还是领军打仗,除了平儿外已无人能出其右。况且我楚军背靠楚国,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供给,而秦军虽然来势汹汹,但此地远离他们的粮草供应地敖仓相隔甚远,虽然泗水到敖仓之间已经又被秦军收复,但无论是当地民心又或是长距离运输,都给我们提供了可乘之机。没有后勤保障谈何获胜,只要正面战场我们能稳稳地将对付拖住,在从粮道上动手脚,这支军国几乎是仅剩的大部队离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 听到范增如此长篇大论地做着解释,虽然熊心对其中的许多关节一概不知,但他信任张平让自己拜的师父,信任这个曾经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大哥哥。 “范先生,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 “回禀陛下,现在我军最缺的就是源源不断的粮草与物资供应,我楚国复国时间尚短,各项物资储备不足,现阶段恐怕只能如武信君项梁所说,取之于民了。现在大司马刘季正在我楚国各地筹备物资,但这些富户们已经起了不满之心,不再那么情愿地为我楚国出钱出力。因此陛下需要与大司马一同游说各方,搬出楚王的名号压着这些可能已经心存反志之人,让他们暂且忍耐目前的困境,等到我楚国大败秦国时,自然会有更加丰厚的回报奉上。” 熊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度问道,“可寡人听说许多富户都是因为大哥哥才能有今天的财富,可以说他们的财富本就是我楚国赐予的,为何如今却不愿拿出来帮我楚国度过难关?” 范增笑着摇了摇头,不顾君臣礼仪抚摸着熊心的头,说道,“陛下,这就叫人心。昔日无论是六国还是秦国都一直在压制商人,防止地方上有商人势力能够做大,就是因为商人逐利,再有良心的商人,即便是最初受到了多方的援助,在他真正发家之后若是回报些小恩小惠那是绝无二话,但要是为了回报他人而让自己伤筋动骨,那便是断他财路,这可是要与人不死不休的!臣一直看不懂张平为何花费如此多的功夫去扶植商贾,但他的眼界一直远胜于臣,他坚持要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只要是不动摇我楚国发展根基的事都可放心大胆地交于他做。” “老师,寡人懂了。” 熊心扭头便让身边的小寺人到殿外唤来樊离,让其护卫着自己前往刘季目前所在的丰县。 ------------- 张平一行人一路北上,沿途经过秦国关隘时他发现城中又开始张贴自己的画像,无奈之下只好绕道荒郊野岭。 因为乐骞与赵茜的坐骑均是普通的马匹,脚力远远不及牛魔王,在崎岖的小道上更是行动艰难,一行人的先进速度被拖慢了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着急回到长城以北的张平便让二人丢下马匹,改为三人同乘着牛魔王一起上路。 这个决定引起了牛魔王的严正抗议,虽然落到乐骞赵茵二人耳中的仅是一声声哞哞的叫声,但张平听到的却是五花八门的抱怨声,让其烦不可耐。 “啪!” 张平一巴掌猛地扇在了牛魔王的屁股上,并且踩着双登的脚不断夹着牛魔王的腹部,这一系列的举动让牛魔王痛苦不已。 “错啦!俺错啦!老牛俺再也不敢了!主人你别夹俺了,那四个小猴还在俺肚子下面呢,一会伤到它们就不好了!” 听到牛魔王如此说,张平才放下了再度伸出的“黑脚”。 为了避嫌,张平主动说自己坐在最后侧,由赵茜坐在牛脖子处,乐骞在中间“操控”着牛魔王的缰绳。 牛魔王再得到张平的暂且原谅后一路跑的飞快,即便是陡峭的山地也是毫不减速地向下直冲。 张平面对这样的“小情况”毫不畏惧,他像是坐在平地上一般身体跟随者牛魔王的步伐上下摆动。但坐在前面的一对男女就没有这般幸运了,猛烈的颠簸让赵茜差点从牛背上掉下去,还好乐骞眼疾手快将她搂入怀中,而后死死抓住缰绳,二人才幸免于难。 “乐大哥...放开我吧...这会地面不那么颠簸了...” 赵茜此时羞红了脸,她的背已经跟乐骞的胸膛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在上下颠簸中相互摩擦着,透过衣衫传来的丝丝热量与打在自己脖颈上带有浓郁男子气息的喘息气流,让赵茵一时间坐立不安起来。 “依我看你们两个凑一对得了,以后跟着我到阴山下养几百只牛羊,你们两个再生一窝小崽子,乐呵呵地过一辈子。” “张大哥!” 赵茵羞的耳朵根都红了,她恼怒地喊了张平一声,又赌气似地一把将乐骞推到了张平怀中。 “可别!男男授受不亲,要是想贴贴还是你们两个来吧!” 说着张平又将乐骞推到了赵茜身上,而赵茜迅速回击,这让夹在中间的乐骞生无可恋。 “快到雁门关了,这里是秦军看管十分严密的地方,你们俩要小心了,被盘问的时候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好的张大哥,我一定小心。” “是是是,瞧不起人就直说,不要在那拐弯抹角的!” 赵茵瞥了瞥嘴巴不屑地回应着,但她也知道自己三人一旦暴露在秦军视线下,迎来的一定是无法承受的打击,于是她还是小心地整理着衣衫,用粗布条包上了头,努力地将自己打扮成村姑模样。 “你们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为何要来雁门关!” 行到雁门关外,张平早早地招呼二人下牛,牵着牛魔王向关隘走去。 秦军校尉远远地看到三人,便带着几名下属上前盘问。 “回禀军爷,小的是上郡人士,他们是小人的弟弟妹妹,这是因为家中遭了灾,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只好变卖了房产土地换了些商品,想着到草原上碰碰运气,还回来几头牛羊也能充实一下家底。” 校尉盯着易容过后与乐骞有几分相似的张平上下打量一番后,伸手对他问道,“你的通关文书呢?” “回禀军爷,文书在此。” 说着张平便要从包袱中取出通关文书,却被雁门关把守的士兵一把夺过,翻找了起来。 “大人,这里有很多财物...” 士兵望着包袱中的东西两眼放光,压低了声音对校尉说着。 校尉扯过包袱认真盘点了一下,其中的财物已经够他一年多的俸禄,当即看待张平一行人的眼神中包含贪婪。 “军爷,这些本就是拿来孝敬您的,为国家戍守边疆太过辛苦了,这些钱财军爷可以好好消遣一下了。” 原本在计划着怎么不被其余人发现的弄死眼前三人,而后与极为手下分了财物,但在听到张平如此“识时务”的话后,校尉改变了主意。 “大家看好了,这位是我远方兄弟,想去关外做点生意,日后免不了经常出入关隘,还要劳烦各位大人同僚日后多多关照。” 校尉搂着张平的脖子就向雁门关城下走去,向众多中阶军官介绍着,许多低阶士兵都在点头哈腰地向张平致意。 张平感到脑仁疼,这校尉腋下的狐臭味混着兽皮的臭味直冲他的脑门,但若是此时捏住鼻子又或是干呕,只怕很难蒙混过关了。 “多谢各位了,我这就送我表弟出关,还劳各位多担待!” 校尉回身招呼乐骞赵茜二人跟上,牛魔王迈着蹄子犹然前进,口中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冰霜。 “站住!白牛...你是项平!不对,你不是项平,抓住他!” 城楼上的声音在张平耳边炸响,犹如惊雷一般。 一时间数千巡逻士兵纷纷调转矛头,将欲要出关的三人团团围住。 第四十二章 马失前蹄 第150章 马失前蹄 赵茵睁开了眼睛,她好像是刚从无尽的昏迷中醒来,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出碎片化的记忆。 “我这是怎么了...” 望着眼前巨大的牢笼,与牢笼外明明已经嘴唇干裂发白,但仍在用尽全力跳着舞的匈奴萨满们,赵茵身上一丝丝寒意流淌着。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是何来意,为什么要将她囚禁在牢笼之中。 “砰!砰!砰!” 赵茵上前去用纤细的手掌拍打着牢笼,得到的回应是那般让人绝望,这牢笼太过结实了,甚至说没有人会耗费这么多铁去打造一副这样完全没有用处的牢笼。 “@#!#¥%%……” 老萨满沾满不知道是鲜血还是口脂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让赵茵疑惑不解。 只是仅是片刻,赵茵的耳朵像是被打通了一般,老萨满的话语以极为蹩脚的音调用关中话说了出来。 “女娃娃别费劲了,你伤了我家大王的寿元就要用你的身体来偿还!中原果真是人杰地灵,没想到真有人能炼制成长生丹!这个女娃娃运气也是真好,一介没有身体根底最普通的人,竟然能有福气承受得了这丹药却没有爆体而亡!不知道若是成功将她炼化药效还能有几成!” 说着,老萨满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他舔舐着嘴唇继续说道,“你这只眸子我也是十分喜欢,竟然能掠夺他人寿元,这要是好好加以使用,这世间还有谁能敌我!什么冒顿野于,又或是难免的秦国胡亥,不过是一堆冢中枯骨罢了!我呼延氏的崛起之日不远了!” 老萨满知道赵茵听不懂他的话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说着,而赵茵则就势装作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自顾自地拍打着牢笼。 “呼延大萨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美人身上的护体光可有办法彻底炼化?让美人吸了本王二十年的阳寿,那本王总是要在她身上先收一些利息的!嘿嘿...嘿嘿...” 野于还没进入房间便开始大呼小叫,进了房间后见到苏醒了的赵茵更是再难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欲望。 “回禀大王,小的们还在卖力的完成仪式步骤,应该过不了几日就能起效果了,那时候这女娃娃再也不可能像如今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了。虽然那时候应该还不能用兵刃伤害于她,但大王若是想要做些什么,那可就真的是易如反掌了...” “嘿嘿嘿...” 二人满脸猥琐地笑着,一齐望向仍在拍打着牢笼的赵茵。 赵茵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恶心不已,但没有办法,她的身体虽然在长生丹的改造下成为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没有丝毫战斗力又无人保护的她只能任人摆布。 赵茵不禁想起了当时张平离开阴山之时,原本是张平要带赵茵南下而她不愿成为张平的负累,在张平的不断请求下赵茵才勉强同意跟随。 但在赵茵随部队一起行至长城附近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她撕裂。于此同时,张平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提示音,若是宿主执意要带着赵茵南下,其恐将有生命危险。 经过两次实验,几人确切地证实了,只要赵茵踏过一条如同雷池般的界限,她就会疼痛难忍,并且越向南疼的越厉害,最严重的时候她的身体表面如碎瓷一般,仿佛一碰就碎。 万般无奈之下,张平只好骑着牛魔王用最快的速度将赵茵送了回去,并交代她不要再冒然南下,静心在此等着他回来。 赵茵则是让张平一定要想办法把绿萝从宫中接出来,张平虽然想说难度很大,但见到赵茵渴望的目光,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报!禀报大王,那秦人又率兵来攻打了!” “哼!冥顽不灵!若不是军师叮嘱我万万不能诛杀冒顿与这个什么扶苏,我现在就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出兵!将他麾下的小崽子们全都打烂!” 野于又贪婪地望了赵茵一眼,而后舔着嘴唇叮嘱了大萨满几句便向外走去。 ------------- 张平面露惊愕地向上望去,站在城楼上的将军长相十分熟悉,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挂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王离?” “你...全部都有!将武器收起来!将他们三个人全部押到本将军房间中,由本将军亲自审问!” “诺!” 张平三人被捆住双手,一路被推搡着来到了王离的房间。 “将他们手上的绳索解开,你们全部退下。” “可是...王将军...” 王离的亲兵刚想阻止,被王离一眼瞪了过去,虽然王离平常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但自从受过一次重伤之后他的性格变了许多,尤其是在发怒时,脸上的伤疤会让他的面孔异常狰狞,即便是对他性格熟识的亲兵也不免犯怵。 “诺!” 亲兵不仅是自己撤出了房间,还招呼着守卫在门口的士兵都躲得远远的,省的被王离发现后再遭受无妄之灾。 “你是...项平?” “张平!” 张平把头一低,再次抬起时已是恢复了原先的面孔,将一直盯着他的王离震惊到无以复加。 “你你你...他们一直都说你没死,我一直不敢相信,今日得见真的是...” “王将军为何要与我们单独相见?据我所知赵高为了通缉我,开出的价码已经可以让一介白衣封侯了,王将军难道不心动?” 王离听到张平的话后顿时青筋暴起,一巴掌将他身前的桌案拍碎,问道,“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王家,家祖翦位列大将军!家父贲乃是通武侯!我乃是王离,可会稀得这靠着出卖恩公而换来的破烂侯?” 张平淡然的望着他,直到对方的情绪稍稍平定才说道,“王贲将军现在如何了?” “家父...” 提到王贲,王离的眼睛黯淡了几分,他苦笑一声说道,“家父在朝堂上公开反对李斯的意见,被赵高抓住了把柄一举撸掉了家父的侯位。家父心灰意冷,便像家祖一般罢官归乡,现在估计正耕种着田地过安稳日子呢。” 张平点了点头,再度问道,“王离将军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处置?” 王离摇着头说道,“我可不敢处置你这个有恩于我王家的恩公,要是被家父知道我用这样的方式将你请来,家父回家一定会打死我!” “那你这是...” 王离继续说道,“军中有众多赵高的耳目,若是我直接将你们三人放出关去,那些耳朵接着就会回去禀报赵高,那我这长城军大统领也就干到头了。但要是一会你劫持我让底下的人开门,我保证你一定能顺利出去。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关?当初你和公子扶苏不就身在关外吗?这回来又出去...莫非你是得到了信要去营救公子?” “是这样没错,扶苏大哥现在孤木难支,我再不去他估计就真得撑不住了。” “可你去了也没用啊!” 王离有些着急,一时间他没能将语言迅速组织起来,急的有些跳脚。 “公子扶苏面对的可是二十万的匈奴大军!上次听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他被打的只剩下两万人了,而且这两万人也都被打散了,并且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了!现在大雪封山,我手下的探子一个都出不去了,说不得现在公子已经...” “不会的。”张平将其打断,说道,“扶苏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又有蒙氏三人倾力辅佐,即便是最终不敌也不会落到兵败身死的下场。” 王离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蒙氏三人?明明只有蒙挚在他身边...” 张平难以置信地问道,“那蒙恬蒙毅呢?他们怎么会抛下扶苏大哥不管...” “不曾听说...我是去年才被调到长城军的,之前并没有人到贺兰山阴山探查情况,自从我彻底将长城军掌控后才开始探查,大概是半年多前吧。” “怪不得扶苏一败再败,原来是两个老将军一直不在他身边...” 张平用清水抹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让他的精神有些许振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甘心在赵高手底下当狗?” 王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谁想当狗!谁愿意当谁当!若不是顾及家父与族中众多不成器的兄弟姐妹,我王离会受这鸟气?” “那你可有心反秦?” 张平的一句话把王离问傻了,后者支支吾吾半天,才颓然地坐在地上。 “我不是没有想过,现在整个秦国的东部基本上都反了,胡亥和赵高还在咸阳宫里做着他们的春秋美梦,如果这样下去,即便是十年内秦国不亡国,十年后也基本上要走到末路了。” 王离心有不甘地望了张平一眼,继续说道,“可我是王氏族人,是现在秦国中官职最高之人,我也想洒脱一会,可是我洒脱了我的父亲怎么办,我家中这些不成器的兄弟姐妹们怎么办。不是我不愿,实在是不能!” “系统:任务策反王离开启,宿主需在适当时候策反秦国大将王离及其背后的王氏家族。该任务为可选任务,无抉择选项,失败无惩罚,完成奖励气运+1。” 张平听到系统任务中的关键词,适当时候,便已知晓绝不是在今日。他本想着借助王离手下十五万长城军的力量前往匈奴领地平叛,但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 “那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希望你日后能在接到赵高的调令时心中多几分掂量,你,好自为之。” 张平那带有几分惋惜之色的样子让王离一时间看不懂,只是他也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于是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王氏怎么说也是秦国的望族,定不会做那助纣为虐的事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将我们三个还有我的坐骑关进牢狱吧,务必加强兵力把守,离开雁门关之事就不需要王将军你操心了,要不然赵高怀疑到你就不好了。” “你是要...” “嗯,我自己走,不连累你。” “叮~王离好感度+60,当前进度100\/100。” ------------- 在秦军主力渡河过半,与楚国军队正面碰撞时,项藉已经与英布分别从南北两方包抄了过来。 虽然正面战场中楚国以十二万对阵二十万秦军,但在龙且、樊哙等人的领导下,在几位楚国上将身先士卒的杀敌中,楚军凭借后渡迎击先渡的优势与秦军僵持不下。 “章将军!你看后方!” 在司马欣的亲兵的卖力奔跑中,章邯注意到了在泗水河的北岸出现了两股楚军,为首之人正是方才射击阎乐的项藉。 “传令!让司马欣阻击背后的楚军!其余儿郎随本将冲杀楚军!” 一时间秦军阵营中号角声大起,秦国士兵各个提振精神,用手中的长戈、刀剑奋力地向前斩去。 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泗水河中的楚国军队便如一片片的小麦一般倒了下去,翻涌的血水融入河中,将河水尽数染红。 “二郎们,随本将冲杀!” 项藉眼见不妙,手中长枪高举,朝着身后将士呼喊着。 英布用望远镜观察到项藉的本部已经加速冲杀,他当即下令全军全速前进,务必给秦军迎头痛击。 司马欣麾下的五万将士已经由泗水河中退了出来,面对尽数是骑兵的项藉、英布两部,他命手下将士高举坚盾,长矛手严阵以待,弓弩手弯弓搭箭,等待着楚军进入射程。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射击!” 仅是一瞬间,秦军军中箭如雨下,楚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早已抛弃了沉重的铠甲,取而代之的是轻便的皮甲。此刻面对汹涌而至的箭雨,楚国士兵们只能夹紧马腹更加快速的前进,以期盼能在箭矢到来之前再多跑出一段距离,躲过这夺命一击。 一声声马匹倒地后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没有提前设想到秦军会将几乎所有的弓弩手都用在了后方的楚军遭遇迎头痛击,仅仅三百步的距离,楚国骑兵便锐减数千人的战斗力。 “盾牌手前顶!” 命令刚一落下,秦军中一万盾牌手便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挪移,迎上狂奔而至的楚军。 “轰!” 又是一声声骨折的声音,处在最前方的马儿在这坚盾的阻拦之下挤压成了肉饼,而后又是层层堆叠,在远离泗水主战场的区域布置出一处修罗战场。 项藉发狂般地上前冲杀,在他的马前,仿佛所有布置、秦军长期以来的艰苦训练都化作了泡影,一茬又一茬的士兵如割草般倒下,可他面对的是五万大军,就算是五万只猪在这样严密防备下,想要正面击散也要花费十分漫长的时间。 时间成了这片站场中最宝贵的东西,可是章邯准确地把握住了这一点,他命令在战场中收割的三万人迅速回撤,向北援助司马欣。 英布率领的三万步军刚刚赶至,便被新加入的三万秦军拖住了脚步。 项藉在被数百人的围攻中渐渐有些脱力了,一个不注意便被远处射来的箭矢命中小臂,霎时间血流不止。 第四十三章 秦军撤军和善翼 第151章 秦军撤军和善翼 两名秦军士兵抓住项藉恍惚的瞬间,甩出数条钢索将其捆住,而后更多的秦军将士加入其中,奋力拉着钢索,试图将项藉从马上拽下。 项藉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顶住秦军的拉扯,只是在这僵持之际,更多的秦军抛下与之对垒的楚军,上前来围攻项藉。 在这般无力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项藉想到了那晚他骑着马追击张平,本是满怀信心地想要将对方击溃,却是被对方羞辱到了泥中。若不是当时有项梁的援救,此时他说不得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 “啊!!!” 项藉体内不知哪冒出来了一股力量,让他聚拢在胸前的双臂猛然向外顶去,仅是一瞬间,他的双臂便挣脱了束缚,双手用力拉出捆住他的锁链,与秦国将士开展起力量角逐。 感受到巨力的拉扯,秦军将士咬着牙再度发力,试图将对方绞碎,其余士兵则加紧用长戈砍向项藉以及他胯下的马儿。 “休伤我家将军!” 围攻的秦军背后涌现出一股上千人的队伍,为首之人骑着快马朝此冲来,手中弓箭接连发射,将几近砍中项藉的秦军士兵击杀。 “砰!” 在项藉更加用力地一扯后,他手中的铁质拖链寸寸断裂,试图拉扯他的秦军承受不住这股反坐力向后齐齐倒起。 “杀!” 项藉来不及捡回已经被秦军击落的武器,而是抄起地上一支长戈杀向秦军。 “项大人,我蒲将军在此,无人能够伤你!” 脱离了队伍快马杀至的蒲将军喊完话后便扎入人群,与项藉一同冲杀起来。 也不知是上天援助还是命运的安排,项藉在这已经是十死无生的境地中不仅没死,反而是越杀越勇,在数千人的秦军队伍中几进几出杀了个对穿。 远远见到这一幕的章邯瞬间胆寒,但他深刻的明白,越是这种时刻他越是不能露怯。 “全力进攻!诛杀反贼!” 又是一声声号角声响起,没有望远镜观察不到身后军情的秦军更加卖力地冲入楚国阵营中,经过严密训练的秦军将士彷如屠夫一般肆意虐杀着已经精疲力竭的楚军。 “龙且将军!再这样下去我军就要溃散了啊!” 樊哙眼含热泪,与灌婴背靠背地对抗着秦军,但自己身旁的弟兄们越打越少,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 “项将军的奇兵呢!为何还不来!” 灌婴也在嘶吼着,距离战争正式打响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按照前期的部署此时项藉与英布应当是已经从秦军背后杀入,将秦军的阵型尽数击溃,可如今... “不能撤退啊,项羽将军还在河对岸,此刻撤军就是让他送命啊!” “可是不撤军就是我楚军将士在送命啊!没有了项藉那就将张平再寻回来,将他找回来我们楚国的作战能力只会胜一筹!” “放你娘的屁!樊哙你个瘪犊子,老子一早就看你没安好心,没想到你在这等着呢!别他妈地做你的春秋美梦!只要老子一息尚存就不可能撤军!我楚国只有站着死的男人,绝没有跪着死的孬种!” 龙且边杀人边大声咆哮着,若非是情况实在不允许,此刻他手中的剑斩向的一定是樊哙。 “你他娘的才真是放屁!我樊哙即便是看不惯项藉那鸟人,也不至于在战场上出卖他!可是你看看,此刻要是还不退我们可就真的完蛋了!一直知道秦国精锐垫子扎手,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如此之硬!这还是我们半渡而击呢!若非如此恐怕我楚国军队已经尽数没了!” 樊哙又怒又屈,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看待自己,他用长刀砍杀了身前两名秦军替龙且解围后,便拉着灌婴愤然离去。 ------------ 项藉已经杀红了眼,有人拉扯他的衣袖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抓住那只手,而后用胳膊肘想要击碎对方的头颅。 “项将军是我!英布!” 听到“英布”两个字,项藉才从那股狂暴的状态中渐渐苏醒了过来。 “英布?你为何在此?还有如此多的秦军...” 项藉的话还没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河畔站场,无论是楚军还是秦军都几乎被屠戮殆尽,而他手中的长戈早已卷曲变形,几乎成了麻花状。 “这么多秦军是谁杀的?” 英布苦笑一声回应道,“还能是谁杀的,末将英布可没将军这么大的本事,这一带的秦军几乎都是将军一人所杀,末将着实是佩服...” 到现在英布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结义兄弟张平为何会对这项藉如此在意,此人果真是个大杀星!若是没有能力与之为敌,那一定要做战友,不然就会如同这地上尸骸遍地的秦军一般,死的极其惨烈。 “战况如何了?” 项藉见此时无可再战,便向英布问道。 “主战场有些麻烦,秦军主力战斗力太强了,我军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怕是再撑下去我楚国的部队就要尽数覆灭了。”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项藉皱着眉头看向远方,而后他吹响口哨,乌骓从战场中迅速奔至项藉身前,项藉脚一点地便翻身上马对英布喊道,“快集结部队,按照计划进行!” “诺!” 奋力血战的章邯听到司马欣来报后顿感大事不妙,他仅是思索片刻便下令道,“所有人听令!第三、四部队负责断后,其余人调转方向,加速撤退!” 指令刚一下达,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向指挥部,几乎所有秦军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彻底击溃楚军了。 “别愣着!不想死就快点!” 面对陆续撤退的秦军,楚国士兵已经无力追击了,经过长时间的激战,楚国一方折损人数过半,且剩下的将士均是使尽了全部力气才保全了自己的姓名。 相比之下,虽然秦军“狼狈”撤军了,但他们折损的人数满打满算不超过四万,可以说仅是收了皮外伤。 但在章邯眼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项藉不单纯的是个人勇武无双,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极大地激发已经衰微到谷底的楚军士气,若是秦军被包抄后再撤退,那不仅仅是队伍士气大受影响,在撤退时的袭扰更不会与现在在一个层级。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就在民众的脑海中贯彻了“服从”的概念,即便是底层军官士兵质疑着长官的指令,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服从。 于是,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十数万的秦国将士疯了一样地朝岸边撤去,而后立即结阵防守,抵御试图冲击他们军阵的项藉、英布部队。 “刀斧手!迎击!” 在司马欣的指挥下,一队五六千人规模的大刀手脱颖而出,在盾牌的防护中抡圆了大刀朝楚国的战马斩去。 项藉没有料到秦军能够撤的如此果断,这与他预想中前后夹击秦军的场面完全不同。随着他麾下骑兵再度被阻击,原本整个楚国仅有的三万匹战马也几乎损失殆尽了。 项藉怒了!项藉发狂了!他从吴县开始就在到处募集马匹,如今费劲千心万难才初步成了规模,但秦军一来就把他辛苦经营的家底几乎打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换了一柄长刀的项藉骑乘着宝马乌骓,如入无人之境地冲杀着,但遇到高举坚盾的秦军士兵,他面对这像是全部都缩进壳中的秦军也是无可奈何。 “羽儿!撤军!撤军!” 就在项藉被秦军的王八阵气的七窍生烟,正要发狂不管不顾地冲杀时,耳边传来了项梁的呼喊声。 “叔父?你怎么来了?” “别磨蹭,快撤军!” “为什么!歼灭秦军就在今日!” “你别傻了!章邯带着十几支队伍大约四五万人绕过泗水攻我们楚国的县城去了!现在我楚国所有的兵力都在这里了,县城又是年久失修,只怕坚持不了一个时辰这些城池就会全部沦陷了!” “章邯狗贼!” 项藉仰天怒吼一声,他手中的长刀猛地掷出,瞬间刺穿了秦军的一个坚盾,其后的盾牌手连同刀斧手被捅了个对穿,虽然没有起到实质性破阵的效果,但又更多的盾牌手移到了项藉这边。 “英布!带着剩下的儿郎跟我走!你布置好后防,不要让这些秦狗咬着我们不放!” “诺!” 随着项藉带着士兵援驰楚国,泗水河中的楚国士兵再也没有胆气追击秦军,纷纷躺在河水中歇息着,完全顾不上此时的河水已经寒冷刺骨,只是有不少人因为体力透支或者伤势严重,刚躺下便失去了意识,渐渐地被河水冲流而下。 “将军!楚军撤军了!” 被围在王八阵中的司马欣听到禀报露出了欢喜的笑容,他命人立即吹响号角,向章邯传达撤军信息。 章邯的手下行动快如雷电,他们骑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快马一溜烟便杀到了县城之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攻破了五个县城,并对其中的楚国居民开展屠杀,秦军在大体掠夺了一番财物后便扬长而去。 赶到楚国东北方县城的项藉见到这一片狼藉的城池,向空中连连怒吼。 -------- “张大哥就是这里了!” 脸上站着绿色血液的乐骞从一个被大雪覆盖的洞穴中钻出,他兴奋地对张平呼喊着。 “你确定?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赵茜并不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所谓的善翼,那朱厌虽然是她亲眼见过的,但她仍是认为那只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猿猴,而非什么《山海经》中的异兽。 “你们看!这可是村长所说的善翼褪下的翅膀!” 张平接过翅膀,按照赵村村长赵智的讲述,仔细数着善翼翅膀上如同年轮一般的东西。 “这...这是...九轮?” 乐骞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九轮,那现在洞穴内的善翼就是第九次褪去翅膀了,已经是传说中的最强状态,攻击手段也由简单的肉搏变为了“五行”攻击,其中的狂暴之力恐怕即便是传说中的天仙来了也要掉头就走。 赵茜结果善翼翅膀仔细翻看了半天,说道,“这个翅膀应该是十分新鲜,如果真的有善翼,那它也应当是刚刚完成褪翼,按照爷爷所说此刻它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那就好!那就好...” 从洞穴中爬出来,还未完全上来的乐骞突然失去了意识,扒着地面的手瞬间脱力,呲溜一下向着洞穴伸出坠去。 还好张平眼疾手快,将他的还没完全坠下去的手抓住。将乐骞提上来一看才发现,他脸上已经发黑,一团紫气沿着他的脖颈向上钻着,眼看着就要冲入大脑。 “鬼谷心法!” 张平的手掌拍向乐骞的头顶,浩大的暖流顺着他的头顶向下翻涌,暖流经过之处,乐骞脸上的黑气尽数散去,本是青筋暴起的脖颈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张大哥,他这是...” “应当是中毒了。” 张平用手指沾起乐骞脸上的绿色液体放在鼻间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金睛瞳:虎蛟王血液,内含剧毒,可用虎蛟王脑髓解除。” 十分犹豫是否应该进入洞穴的张平现在已经没有了挣扎的理由,他的鬼谷心法没有清楚毒素的能力,只能暂且压制到不致命的地方,延缓死亡。 只是对于洞穴中存在的十轮善翼,张平心中本能地生气一阵寒意。 “系统:任务异兽已开启,请分别击杀野狼王、虎蛟王、野猪王、虎王、熊王、山魈王、狍鸮王、朱厌王与善翼王,奖励神兽甲,可触发奖励传说级战宠善翼王。” 看着这一串眼花缭乱的名字,张平毅然决然地跳入洞穴,寻找那只虎蛟王。 张平刚刚落地,便有徘徊在四周的数条身负鳞片,外形酷似大鲵的怪物为了上来,它们口中喷洒着毒液,朝张平射来。 “秋风扫落叶!” 张平扭动着身体幻化出十数道身影,身影手持的方天画戟将那些围攻生来的虎蛟全部斩杀,各个翻着肚皮,四脚朝天地死去,身上还流淌着绿色的血液。 “呲...” 张平点燃火把向里走去,不时又有数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虎蛟前来偷袭,张平凭借着出色的听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凭借虎蛟发出的微弱声响提前将其斩杀。 带到进入更深处,突然前方传来阵阵嘶吼,一股极为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平用衣衫掩住口鼻,向前奔去。 第四十四章 生死搏杀以及赵村的秘密 第152章 生死搏杀以及赵村的秘密 “咚!” “咚!” “嗷!” 山洞中一阵阵轰鸣声传来,震得那十分坚硬的山洞石壁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这是...内讧了?】 张平快走了几步,他不知道前面是哪个异兽厮杀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不大的山洞内到底潜藏了多少怪物,只是十分担心是善翼与虎蛟王两相争斗。 若是虎蛟王单方面压制住了善翼那便是皆大欢喜,但仔细想来,能够蜕变为十轮的善翼已经脱离了怪兽的范畴,想必是拥有极强的作战能力的,虎蛟王即便是再凶猛估计也无法与这样的善翼长久抗衡。 “吼!” 一瞬间,山洞内的腥臭之气更加浓郁,张平敏锐的视觉仿佛收到了封印,他原本能凭借着火把看到十米开外的景象,但此刻他的视线被禁锢在了脚下,稍远一点的地方仿佛被迷雾笼罩,竟看不到一丝情况。 “轰!” 又是一声剧烈震动,张平的头顶簌簌地落下碎石沙土。 【奶奶的,不能在这待着了,冲!】 张平的两条腿骤然加快了频率,朝着两兽厮杀的方向冲去。 不多时,张平的眼前恢复了清明,扭头望去,身后竟是真的有一团漆黑的迷雾,只是身处其中时丝毫不能察觉。 “这...” 张平眼前映现出一条身形宛如大象一般的巨型大鲵,这正是毒害乐骞的罪魁祸首,虎蛟王。 与虎蛟王对立的,是一只体型远比张平见过最大的马都大的鸟头马身背负双翼的善翼,它身上覆盖着羽毛,通体呈土灰色,金色的眸子死死盯住虎蛟王,其中的戾气仿佛凝聚成实质,让人胆寒。 “昂!” 虎蛟王口中长舌一吐,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射向善翼,后者扑扇着翅膀试图腾空跃起,却被虎蛟王击中了蹄子。 “昂!” 善翼依然癫狂发怒,它另一只前蹄在地面上前后刨着,鸟喙微张,其中红芒闪烁,隐隐有黑色烟雾冒出。 只是就在善翼口中的烈焰即将喷吐而出的时候,它突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观战的张平。 “昂!” 善翼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张平猛地喷射出一团火焰。 “嚯!” 张平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火焰灌溉,一个翻滚过后,张平看向刚才站立的地方,只见那里的岩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满是焦黑的大坑。 【你大爷!偷袭!】 虎蛟王原本还要向善翼发起进攻,听到动静也扭头看了过去,而后便贪婪地吐了吐舌头,仿佛见到了难以割舍的美味,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口吞下。 【你大爷!你们俩大爷!】 张平亡魂大冒,若是让他单独对抗虎蛟王完全不会有问题,但单独对战善翼则胜负未可知,毕竟张平对善翼的能力知之甚少。可若要是同时迎战这两只异兽...张平想一想就会脊背发麻。 【跑!】 抄起落在一旁的方天画戟,张平拔腿便跑,但虎蛟王反应极为迅敏,大舌头一卷便缠绕住了张平的脚踝,又是猛一往回收缩,想要将张平吞下。 “怒箭穿心!” 张平手腕上吐着寒芒的弩箭骤然射出,即将落入虎蛟之口的他脚腕一松。 “唳!” 善翼大叫一声,鸟喙便向着张平的大腿啄去。 “遁地无形!” 张平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后迅速挪移,离开善翼的攻击范围。 善翼一击落空,但它没能及时收住力气,鸟喙轰击在了地面上,留下一道深坑。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耗死了,绝不能让这两只异兽联手攻击我,必须让他们先斗起来我再坐收渔利才行。】 张平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直接转出了洞穴。 “赵茜!带着乐骞抓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茜茫然地四处望了望,而后她眼睛突然一亮,看到了隐藏在环境中的张平。 “张大哥?你为何...为何会我家传的隐身之术?” “家传?” 张平愣了一下,而后无暇与赵茜继续纠结此事,他双手拎着一男一女迅速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三人刚逃离山洞不就,洞口边传来坍塌之声,虎蛟王与善翼一齐从口中涌现,寻着张平的气味一路追去。 “张大哥,你就不要带着我们两个了,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跑不了!” 察觉到不远处的动静,赵茜不安地拍打着张平的手,希望对方能够独自逃生。 “别傻了,我张平不是那抛弃队友之人,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 赵茜见实在奈何不得张平,心生一计,说道,“张大哥,要不你将我和乐哥丢在一边,然后你引着两只怪兽去别处。我从家父那学的了不少制作陷阱的技巧,其中有不少威力巨大的,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常识。虽然不知道对这两头怪兽能不能起效果,但总好过等死吧!” 张平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而后说道,“那好吧,你可不要做傻事!布置好陷阱后吹响口哨,我便带着它们往这边赶,只是你们要提前隐藏好,不要被怪兽波及。” “放心吧张大哥,起码我不会拖累你的!” 张平寻到一处浓密的草地,双手一甩便将二人送到了草坪之中,半人高的野草将躺在地上的二人完全遮盖住,不露一丝痕迹。 随即张平便往反方向加速奔跑,更是在心中召唤牛魔王前来助力,牛魔王迎面朝着张平跑来,他翻身上牛,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中夺命狂奔。 “吼!” 善翼见迟迟不能追到猎物,心中狂躁务必,它煽动这翅膀,带动笨重的身体短暂腾空,而后一发火焰朝着撒腿狂奔的牛魔王轰去。 “左边!小心右侧!” 牛魔王只管加速狂奔,而张平扭头观察着两只异兽的动向,随时指挥牛魔王调整方位,以躲避接连而至的攻击。 虎蛟王也不甘示弱,它在地面上前进的速度较慢,又因为常年生活在地下,视力早已退化,于是就地打了个洞,潜入土壤之下继续追击着。 “哞!” 牛魔王突然大叫一声,它脚下的速度也逐渐放缓,察觉到不对的张平猛然一回头,却发现前方竟是一处十分陡峭的雪山崖壁,且三面都被群山环绕,已是不可进不可退了。 【该死!】 面对来势汹汹的善翼,张平朝它连射三箭,却被对方轻扇翅膀一一击落。 “唳!” 善翼口中发出不屑地啼鸣,而后口中含火,朝着张平接连发射。 【华佗快快现身!】 一道身穿藏蓝色衣衫,头戴高冠,手持长杖的身影于虚空中现身,他长杖的头部寒意大盛,而后猛地射出十数发冰凌,迎着飞来的火球冲去。 冰与火碰撞的一瞬间,空中传来滋滋声,眨眼间水火一齐消融,仅在空中留下缕缕烟雾。 “唳!” 善翼对自己此击落空感到十分不满,它蹄子在地面上来回滑动,仰头朝天,脖颈处不断翻滚着,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天空晦暗的就像是世界末日已经来到。 张平身后的雪山轰鸣大起,山顶上的雪堆因受到震动而簌簌落下,不一会便积攒成超级大的学层,并且在不断地裹挟新的雪层中变得更加凶猛。 雪山之巅再度传来轰鸣声,一股颜色十分暗淡的岩浆从山顶迸发而出,而后便是第二股、第三股,直至出现的岩浆已成赤红色,一条喷吐着烈焰的火龙含怒从雪山之巅钻出,后发而先至,它早于雪崩先一步杀到张平身前。 “怒斩问天!” 奔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张平避开火龙跃至空中,手中的方天画戟化作一枚标枪朝着善翼的颈部扎去。 与此同时,张平一心二用操控着华佗使用长空冰暴,一时间天空中同时浮现两朵厚重的云彩,彼此互相碾压着。 刚催动完火龙的善翼气力有些不足,它本能地想要躲避张平的攻击却脚下一软未能挪动半分。 “轰!” 方天画戟直击善翼的脖颈,而善翼则借助这波冲击力迅速后撤,虽然它看上去并无大碍,但灰色的羽毛散落了一地,脖颈处更是有一条深深地血痕。 自从出生以来,善翼从未遭受过如此伤害,它心中大急,仰头望向正在与冰凌僵持的火龙,和被华佗完全利用的雪崩,严重不免流淌出一丝颓唐之色。 “追魂索命!” 张平落在地上抄起方天画戟,再度朝着善翼攻去,只是还未行至半路他便被阻拦了下来。 虎蛟王猛地从地底钻出,正巧顶在张平所在的位置,张平站立不稳只得向旁边翻滚了一下,躲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吼!” “唳!” 彼此关系从来都不和睦的两只异兽如今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友,骤一见面便嘶吼着相互打着招呼。 只是这看似蜜月的关系没能维系片刻,就在善翼翅膀一闪,身影消失中彻底荡然无存。 虎蛟王望着善翼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直到张平手中方天画戟散发出的含义刺激到了虎蛟王的神经时,它才反应了过来。 不等虎蛟王有所行动,方天画戟的利刃已经刺入虎蛟王的一只前腿中,它身上的磷甲层层破碎,直至露出其中的血肉,而后就是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溅在了张平的面部,若非有百变皮的保护,只怕此刻的张平早已身中剧毒。 虎蛟王吃痛,猛烈地扭动着身子将张平甩飞。 在半空中的张平从怀中取出“割鹿刀”,再次向下坠去,对着虎蛟王的尾巴便是一记疾电索魂,仅是一瞬间就将这只体型硕大的虎蛟王变为了断尾壁虎。 “吼!” 虎蛟王顿时发狂,它的长舌喷吐着,于舌下的腺体中喷出大量的毒液,速度极快地超张平砸来。 张平在刹那间指挥华佗对自己使用妙手回春,而后消失于无形之中。牛魔王适时感到,驮起张平一路飞奔,堪堪躲开喷溅的毒液。 而此时,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善翼再度杀至,它口中火焰大盛,一路沿着牛魔王奔跑的路线扫射,将所过的地面全部烧灼成为焦土。 【老天爷啊!我张平何德何能让两只异兽这般锲而不舍的追寻!不要玩我啦!】 正当张平心中踌躇,不知应当继续迎战还是逃跑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赵茜?终于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陷阱能不能其效果。】 说干就干,张平跃在空中的身影划出一道“z”字型,如惊雷般奔向赵茜所在的地方。 张平人刚到丢开乐骞与赵茜的草丛附近,他的金睛瞳便突然蹦了出来,一长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响。 “金睛瞳:发现陷阱:无情箭阱、捆仙之索、冰封陷阱、陷地毒签、焚身之阱、引蜂之术、困兽陷阱...相关功能如下...” 本就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的张平,没曾想赵茜竟然在不长的时间内布置出如此多的陷阱,根据金睛瞳的分析,无情箭阱与捆仙之索的威力十分巨大,若是张平毫无防备的走入则一定会遭受重创。 “怒斩问天!” 张平高高地跃起,跳脱除了金睛瞳提示的陷阱触发范围。 两只发狂了的异兽则是已经近乎丧失了理智,一心只想着尽快杀死张平,然后再将其一口吞下,全然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在虎蛟王左脚踏入草地的一瞬间,它感到脚掌像是被蛰了一下,而后耳边便传来蜜蜂的嗡鸣声,只是这些普通的蜜蜂即便是规模庞大也无法刺穿虎蛟王的鳞片。 善翼空中喷火将纷乱的蜜蜂群尽数扫落,火球落在地面溅射到了虎蛟王身上,引起后者极为不满地嘶吼。 善翼不屑地叫了一声,腾飞着向前跃去。 地面上突然升起数条钩索将没有防备的善翼牢牢捆住,而后极速收紧,将善翼牢牢地捆在地面,而后在它的身侧突生几道荆棘尖刺,将善翼的体表划伤。 善翼口中的火焰四处扫射,将身上的荆棘尽数焚毁,就连不远处的两道陷阱也被波及。 “唳!” 善翼对这名狡猾人类的恨意攀升至顶点,恨不得立刻食其肉喝其血。 而张平正在不远处望着二兽,手中方天画戟上下翻飞,落在二兽眼中充满了挑衅。 第四十五章 终达阴山下 第153章 终达阴山下 善翼怒叫一声便要向前冲,虎蛟王的长舌伸出将其拦了下来。 虎蛟王的脑袋瓜虽然不太灵光,但也看出此处危机重重,它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虽然不知前方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但毫不畏惧。 迈出几步后,虎蛟王发出几声轻蔑地吼叫,因为它没再遇到任何阻拦,可以长驱直入直取那名可恶人类的性命。 虎蛟王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一股依然胜利的雀跃感跃然心头,它的舌头四处扫荡着,想要捕捉些肉食填补一下体内的空虚饥饿感。 “啪嗒...” 一道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传来,虎蛟王的身体突然僵硬住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充斥它的全身,此刻它只想尽快逃离这地方,远离这窒息的该死的感觉。 “嗖!” “嗖!” 仅是一瞬间,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空洞,从中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这些弩箭箭头上萦绕着寒芒,每一枚都像是一条体型幼小的恶龙,咆哮着想要吞下眼前的巨兽。 虎蛟王转身就要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弩箭像是永远都射不完一样,愤怒地咆哮地没入虎蛟王的体内,眨眼间地面上便已涌现大量绿色血液,将野草、昆虫尽数覆盖,其上发出哧哧的响声,不多时便被腐蚀殆尽。 勉强挣扎了几下,虎蛟王四腿伸直,再也不动弹了。 “唳!” 即便是虎蛟王这样与善翼争斗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对手,它亲眼见证了后者的死亡过程,对此也难免心寒,且兔死狐悲。善翼对张平的仇恨与恐惧攀升至了一个新的高度,内心十分挣扎的它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但也十分畏惧对方的手段,自己无论如何出招,尽管对付表现得十分狼狈,但确实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是它平生仅见的。 不等善翼抉择,张平率先发难,方天画戟此刻有如一道催命符咒,不断向着善翼压来。 善翼腾空跃起想要与张平拉开距离,再故技重施,期望能够重伤对方。 但张平此刻如附骨之蛆,手中长两米的方天画戟像是长了眼睛,即便是善翼费尽力气左右腾挪,仍是躲不开方天画戟的攻击范围。 几番碰撞过后,方天画戟之上挂着些许金色的善翼血液,而后者身上的羽毛更加凋零了,先前已经受伤的地方因为失去了羽毛的保护,此刻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令善翼悲鸣不已。 张平还欲再攻,善翼却猛一撤步,只见它的伤口快速愈合,原本有些稚嫩的翅膀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羽翼,骨骼也随之粗大了近一倍。 只是伴随着这种变化,善翼眼中的精光消散了大半,精神状态都变得十分萎靡。 “金睛瞳:善翼,十轮蜕变完全体,目标擅长无形中的火焰攻击,若拼尽全力可发动毁天灭地的火雨。” 【这是将生命潜能透支,换取自己最顶尖的状态吗?乐骞和赵茜说的果然没错,刚完成蜕变的善翼是十分虚弱的,我要加倍小心了!】 善翼不给张平反应的时间,双翼稍稍煽动,身体便从原地消失,突兀地出现在张平身后。 三枚隐隐有岩浆翻滚的火球自善翼口中喷吐而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翻滚着,随着翻滚,火球的体积越来越大,直至铺天盖地地来到张平面前。 “遁地无形!” 张平隐去身影并使用如影随形身法迅速后撤,只是还没跑开二十米,火球又再度来到他面前。 【什么鬼!自动追踪?】 张平连续后空翻试图躲避,而火球又是砸到了面前,炙热的气息已经将张平的毛发灼烧的卷曲变形。 “霸道无双!” 两道冲击波离体,与火球激烈地碰撞在一起,但原本无往不利的技能此刻却成了火球的养料,在没入后者内部后将更多的空气裹入其中,进一步加强了火球的威势。 张平体内的鬼谷心法快速流淌,其汹涌程度远超最泛滥时期的黄河。 随着火球的继续逼近,张平体表的百变皮也逐渐变形,炙热的气息将他的身体熏得发黑,更是钻入他的肺部,将他体内的氧气尽数掠夺,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冲击着大脑。 鬼谷心法继续狂暴地运转着,将张平体内的经络冲击的几近崩溃。 “轰!”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似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张平耳边炸响,他的身体被一团白色的雾气围绕,内视之下竟是从毛孔中丝丝渗出的气体。 雾气在与火球碰撞后发出呲呲的声响,虽然无法令火球溃散,但也成功抵御住了三颗火球的同时进攻。 【以身为戟,破!】 张平在这短暂的一刻钟仿佛得到了些许明悟,他抱着方天画戟,二者似乎融为了一体,而后快速旋转,由于离弦的弓箭超着火球激射而去。 “咚!” 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颗内部布满岩浆的火球骤然炸裂,在天空中化作无数的火流星,砸在雪地上后其势不减,直至击穿部分地表,与之彻底融为一体后才彻底消散。 怀抱着方天画戟的张平依旧在高速旋转,朝着作势再攻的善翼射去。 变换为完全体形态的善翼拥有了短距离瞬移的能力,但无论是透支生命力强行进化还是连续的瞬移,都对它的体力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渐渐地它再也无法完成瞬移,只能扑扇着翅膀低空飞行躲避着。 张平体内的鬼谷心法能量在他的招式消耗性几乎磨灭殆尽,但张平仍是咬着牙追击善翼,将其赶到了预设的地方。 “捆仙之索!” 张平在临近赵茜所布置的陷阱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心法能量能够链接到陷阱,并且在一定距离内能够实现对其操控。 于是当善翼只是临近陷阱所在的范围时,张平便不管不顾地操控陷阱发作。 陷阱之中突然出现两只硕大无比的荆棘触手,如同八爪鱼的爪子牢牢捆住了善翼的双蹄,大力一拉便将已经虚弱无比的善翼拖至陷阱之上。 善翼刚一落位,地底数十根粗壮的树桩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构建出一副牢笼,将善翼围困在其中,而后牢笼四周迅速收缩,在挤压到善翼的身体后又不断向内挤压,直至善翼的身体已经严重变形后才停止。 “唳!” 善翼痛哭地哀鸣着,眼睛不断地瞥向张平,似是发出求饶的信号。 “华佗!现身!” 体内已经严重亏空的张平在吞服下两枚丹药后,又召唤华佗为他施展妙手回春与春色满园两个恢复技能。 本以为就此已经彻底尘埃落定,只需要将善翼杀死后,用方天画戟插入其肉身之中,便可完成任务,使得方天画戟恢复威势。 但刚喘息两口的张平忽然发现这片天地仿佛天空与大地倒置,已是漆黑一片的天空上突然开裂,一座座积蓄满岩浆的火山骤然出现,而后便是抖动着喷发出无数岩浆,在空中化作火雨纷纷落下。 【妈的!你这是让我死!既然我要死那就谁也别想活!】 张平发狂了,他顾不上什么招式技能,利用仅存的鬼谷心法运转如影随形身法腾挪到了善翼身边,被捆住的善翼还在调集身上全部的威势催动天空中的火雨,突然感觉喉咙一痛,低头看去竟有一名双目通红的人类正死死咬住它的气管。 善翼想要哀鸣,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发出一丝声响。 “咔嚓...” 张平的嘴巴再一用力,将善翼的一节气管咬了个对穿,使得后者再也没有办法自主呼吸,顿时从气管中散出来浑浊的气体与大量金色血液。 “咕嘟...咕嘟...” 血液顺着善翼的身体流进了张平的口中,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大口喝着,全然无法维持一名人类该有的举止,化作了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张平犹然觉得不够过瘾,他又是一口咬在了善翼的腹部。腹部上柔软的肉没有丝毫防御力,轻易的便被张平的嘴巴洞穿。 而后张平双手并用,从已经开口的肚皮处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他整个身子钻入其中,双爪呈虎爪状,不断地对善翼的内脏发起攻击。同时他的嘴巴也没有闲着,将善翼的内脏血肉尽数吞下。 感受到极为剧烈疼痛的善翼疯狂挣扎着,奈何捆仙之索陷阱带来的束缚力量过于极大,一时间它经奈何不得一个小小的陷阱。 张平右手触摸到了一枚砰砰调动的硕大肉球,那是善翼的心脏。 猛一拉扯,肉球上方连接的众多血管纷纷断裂,张平长大了嘴巴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随着张平的动作,善翼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殆尽,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昂起的脖颈,双眼一闭,彻底没了气息。 “呼...呼...” 天寒地冻,又有华佗不断使用冰凌攻击善翼,使得后者的体温迅速下降,感受到这一点的张平心中明白善翼已死,他脑海中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开,严重透支的张平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平体内重重暖意流淌着,一股极为舒爽的感觉充斥他的大脑,让他终于有了力量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嗯...” 张平抿了一下嘴唇,舌尖传来的触感却是如刀割一般,应当是太久没喝水了,已是彻底干裂。 “赵茵...乐骞...” 张平轻声呼喊后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再度用力将眼睛睁到半开。 【这是在哪?茅草屋?不对,这是座庙?】 张平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座孙思邈的祠堂,但应当是常年无人祭拜,塑像与房梁间结了数张蜘蛛网,其中还有几只硕大的蜘蛛盘踞着,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踉踉跄跄地走到祠堂外,张平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集镇,路边行走的、摆摊的都是穿着兽皮衣服的棕铜色皮肤的男男女女。 “这里是哪?我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来到过如此奇怪的地方。” “@!#¥%#%……” 一位行人在摊位上看中了一枚玉佩,询问价格后双方便开始了讲价的拉锯战,他们交谈的声音落在张平耳中,初时还完全听不懂,在眨眼间便被转化为了秦话。 【这是匈奴语?赵茜这是带着我到那里了?咦?春暖花开了?这是过去了多久...】 张平强震精神,朝着正在火热地讲着价的二人走去,只是言语激烈的二人并未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们好,这是哪里呀?” 张平对于匈奴礼节只是略懂一二,他十分蹩脚地行着礼,骤一开口便将讲价二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你是谁?秦人?还是个小乞丐?怎么,秦国招灾了?竟然会有难民逃到我阴山地界来!” 正在砍价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玉佩,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逃荒秦人比那些商品可有趣多了。 “敢问这位大哥,这里是阴山吗?” “是阴山没错,这里是我匈奴与秦人的聚集地。” 【聚集地?】 张平心头闪过无数问号,这匈奴人什么时候也能跟秦人和平共处了? “敢问这位大哥,咱这里谁是官职最大的呀?” 砍价的蒙古男子眼神怪异地看着张平,而后上下打量着,以一种难以置信地语气回应道,“你明明会说十分流利的匈奴语,又是逃难来此,为什么会不认得我们的新任可汗扶苏?” 【???】 张平心头的问号越积越多,甚至都要随着他的呼吸漂浮到空中。 “扶苏大哥现在在哪?我有要事要告知与他!” 男子十分警惕地望着张平,见对方一脸真诚不似做伪,犹豫了半天才回应道,“在那边,那里是单于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经过数次征战,扶苏麾下的将士几乎被匈奴士兵屠戮殆尽,无奈之下扶苏只好加强地方治理,尤其是融合本地的匈奴人与秦人,使之和平生活,而后通过以物易物或使用流通货币的方式加强商业贸易与秦匈双方的文化交流。 张平距离扶苏府还有五十余步的时候便被拦了下来,直到他自报家门,被守卫的扶苏亲兵认了出来,才得以放行入内。 第四十六章 颓唐的扶苏与蒙氏二人的下落 第154章 颓唐的扶苏与蒙氏二人的下落 “张平?张兄弟!” 扶苏人未达声先至,仅是一声招呼,其中夹杂着兴奋、疑惑、迷茫、畏惧的多重情绪,落在张平耳中也感到不是滋味。 张平快步上前,见到了行动有些艰难的扶苏。 扶苏此时已经满头华发,相貌相比以往至少苍老了十岁,脸上数道沟壑诉说着他经历的沧桑。 “张兄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对不住你...呜呜呜...” 在得知张平出现在阴山的消息后,扶苏便已在心里做足了建设,他命人带他沐浴更衣,一扫往日胡须头发凌乱不堪的形象,转为在秦国作公子时的样子。 只是一见到张平,扶苏的所有伪装统统失效,此刻他抱着张平,在后者的肩膀上痛哭着。 “扶苏大哥,这两年来你辛苦了,是兄弟我对不住你,抛下大哥,抛下妻子,抛下蒙氏,一个人独自南下。最初向你保证的一定回到咸阳救出嫂子与侄子的诺言,一点都没有兑现...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想必过得十分艰难,若我没有南下,如今一定不会是这般局面...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 受到扶苏悲伤情绪的感染,张平也潸然泪下。 往日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有在赵高的教导下孜孜不倦的学习,有抱着一定要达成目的摧残胡亥的内心,有与扶苏展开激烈的辩论,有与蒙挚切磋武艺,有与还自称绿萝的赵茵嬉笑的时刻,还有战战兢兢地在嬴政面前奏对。 一桩桩一幕幕,将张平重新拉回了那段在咸阳宫中那段既愉快又紧张的时候,这时他才感觉到,他无比怀念那段岁月静好的时光。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为什么他要执着于覆灭秦国呢?原本他能拯救他重视的所有人,利用他的金手指为这些人逆天改命,但有了他的秦朝,仿佛继续按照历史轨迹前行着,他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不是这样的,张兄弟。” 扶苏强忍着悲痛,擦去脸上的泪水。 望着张平已经被泪水打湿了的肩头,扶苏羞愧难当。 “是我不好,婉儿在我离开咸阳前就叮嘱我,万事都要听从你的意见。但那时候的我已经心灰意冷,不愿再做什么,只想能够带着婉儿与稚儿逃离咸阳,在这没有纷争的草原上定居。张兄弟你心怀大志,早就看出在父皇的统治下这天下迟早会分崩离析,是我扶苏固执己见,没有充分信任你,若不然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说着说着,扶苏又有些哽咽,他撇过头去,自己擦拭着泪水,不愿再让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张平轻轻拍着扶苏的肩膀,说道,“其实是我不对,我自以为能拯救一切,但其实一直都是在做无用功。此番南下,虽然我挑起了各方反秦势力,但目前都还不成气候,大批秦国人、六国人仍处在胡亥与赵高的残暴统治下。其实现在想来,若那时候我换一种处理方式,与赵高虚与委蛇,而后徐徐图之,说不定既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又能从赵高手中夺取权力,辅佐胡亥将这片天下搭理妥当,说不得这样才是最优的选择。” 扶苏调整好了情绪,对张平的话予以否定,说道,“即便是你当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结果恐怕也不会比现在更好。蒙毅将军留在咸阳城中的眼线半年前来过阴山,将他这些年调查的结果交于了我们。赵高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你还记得有一段时间,胡亥突然就不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了,赵高一直对外宣称他的课业繁重,无暇顾及闲杂之事。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赵高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歪门邪道,他们使用格式丹药控制、笼络了许多人,其中就包括胡亥。现在的胡亥已经是一具受赵高掌控的傀儡,整个秦国已经成了他赵高的一言堂,即便是丞相李斯也被他打压的唯唯诺诺,不敢在公开场合有一丝反驳赵高的言语。这样的大环境下,即便是你回去,又能如何?你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情况最好也是无奈出逃,可万一连你也葬送于赵高之手呢?” 张平哑然,赵高寻来的那些方士,基本上都是他派山涛遍寻山川河泽才搜寻到的,如此说来他才是赵高最大的帮凶。 “不说过往的那些了...” 扶苏将手背负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张兄弟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为兄或者不如死了,若不是弟妹与冒顿还深陷敌手,扶苏在将他们救回之前没有颜面赴死,只怕现在我已经是一捧枯骨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冒顿不是已经统一了匈奴部落吗?就连东匈奴部落也几乎被他一统,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野于?” 扶苏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气息在寒冷的春日里结成了冰霜,簌簌落在地上。 “野于是赵高扶植起来的草原势力,冒顿因为需要手下管理部落,将他这个远方叔叔提拔了起来。原本野于只是个十分普通的人,他自私、贪婪、懦弱,冒顿正是看到了他的这些缺陷,才放心地将东部的部落交于他管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赵高的手悄悄地伸到了草原之上,也许是靠着来往草原的秦国行商吧。” 顿了顿,扶苏继续说道,“这个野于原本在治理东匈奴时十分不得民心,搞得各个大部落的单于纷纷到冒顿这里告状,但冒顿本就是想要达到这种效果,他要让草原上的各部落都知道,只有他冒顿才能为所有草原子民主持公道,唯有尊从他冒顿,匈奴部落才能安稳、富足。但赵高给了野于十分庞大的财富,野于用这些金银珠宝收买了部落单于,并配备了足够的战马与兵器,只待冒顿放松警惕便一击致命。” “那冒顿现在...” “冒顿没死,不知道是赵高的指示还是什么,听说野于时常会去暴打冒顿,但又将他一次次救了回来。弟妹也没事,她身上有道不知名的白光,只要对她有丝毫敌意的人便无法靠近她,只是我太过没用,一直没能将他们都救回来...” 扶苏颓唐地叹着气,这一年来的过往令他难以启齿。 “没事的扶苏大哥,只要人还都健在,一切就都可以重来。对了,不知道樊离大哥寄来的书信有没有送到,稚儿还在人世,虽然被赵高接进宫中不知所图为何,但他肯定还活着。” “稚儿...活着?” 樊离对扶苏失望透顶,他从多种途径得知扶苏已再也没有勇气南下,明明手握近十万兵马,自己的妻儿仍被扣押在咸阳城中充当人质,但他却将头埋在地下,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一切便都没有发生。于是在他的书信中,告知扶苏王婉儿与稚儿有已经被赵高杀害,并且赵高对更多与扶苏相关之人举起了屠刀。 原本樊离只是想激发扶苏的斗志,利用他复仇的怒火引着他南下攻琴。哪知扶苏看过书信后更加低颓唐,甚至过了三个月都不曾回信。 “是的,还活着,只要稚儿活着,生活就还充满了希望,扶苏大哥不要放弃,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胜利迟早是属于我们的!” 扶苏的眼前突然闪过精光,脸上深刻的这周在此时都淡了几分,他眉眼间逐渐又散发起英气,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青葱的少年时期。 “我要救弟妹冒顿,我要救出稚儿,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扶苏仰天咆哮,而后眼泪又如决堤般落下。 虽然长久以来他过得十分压抑,但他从来都没敢哭过,因为他对不起太多人了,他没有颜面去做小女儿态。只是见了张平,见了这多年的老友,他故作坚强的壁垒瞬间瓦解,将这些年欠的眼泪一次性都流了出来。 “对了扶苏大哥,蒙恬、蒙毅、蒙挚将军呢?” “唉!这才是我决策最失误的地方!” 踌躇满志的扶苏此刻又像是被迫了一盆冷水,阵阵寒意冰冷刺骨。 “蒙挚现在在和西部练兵,他又招募了一万将士,虽然其中秦人与匈奴交杂,但总算是从新组织起了一丝力量。蒙恬蒙毅将军因为月氏多次进犯我阴山,冒顿与我商议后派他们前去洽谈,试图劝降月氏加入我们,但月氏的态度十分强硬,甚至用死士试图刺杀两位蒙将军,若不是蒙恬将军骁勇善战,说不定蒙毅将军就要折损当场了。后来我见月氏与往日完全不同,想来也是得到了赵高的支持,一东一西夹击我们,一点一点地将我们的势力磨灭,于是在于二位蒙将军商议后便决定出兵攻打月氏。” 扶苏再度叹气,说道,“最一开始还很顺利,在月氏东部的城池并没有警惕,被二蒙将军分别取下攻十五城。但后来双方爆发了一次大战,在那之后二蒙将军与其麾下士兵再也没有了音讯,不知是走散了还是...若非如此,你一手打造的五万精兵又怎么会杳无音信,我们又怎么可能被野于算计,全都怪我...” 说到这里,扶苏已经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悲痛,昏死了过去。 张平唏嘘不已,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在已经完全平定了的草原上,横生了如此之多的变故。 “叽叽叽!” 远处传来几声急切的猴叫,张平扭头望去,是牛魔王驮着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猴子向他走来,三只小猴子长大了嘴巴,边用手指着边叫着,生怕张平领会错了意思,没有及时给它们喂食。 “母猩猩呢?” 张平在心中向牛魔王询问,他不知道距离昏迷过去了多久,只是醒来之后无论是乐骞赵茜还是牛魔王小猴,甚至是方天画戟都没再见到踪影。 “小母猴跟着那女娃儿出去了,已经走了很久了。” “那乐骞呢?” “那男娃儿从醒了之后就不安分,后来遇到蒙挚了,便随他参军去了。俺老牛看着主人还在昏迷,就没敢擅自做主与蒙挚相见。” 张平点了点头道,“谨慎一些是好事。” 在一一细致地喂养完小猴后,张平前去探查扶苏的情况时,发现对方已经悠悠转醒。 “张兄弟,为兄虽然没有脸面这样说,但还是请求你前往月氏查探一下二蒙将军的情况,若是他们尚在人世,一定要将他们带回来!” “没问题,但是匈奴哪里...” “匈奴哪里应该不用担心,野于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率兵来攻了,不知道是因为时常下大雪还是什么,但即便是来了,蒙挚的一万名士兵也足够抵御不善于攻城的匈奴人了。” “那好。” 张平点了点头,简单地嘱咐了扶苏几句,便带着小猴再度踏上征程。 -------- “兄长,这张平到底是个什么怪人,为什么他练出来的兵素质这么高!昨日受到重创的士兵,今天一觉醒来,没事了!” 虽然这一幕已经在这一年中反复上演,但每一次见到,蒙毅都要适时地感叹一句。 “张平不是凡人我从最一开始就知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让挚儿与他走这么近。此子不是凡品,只需要静待时机便可彻底超脱凡俗。” 蒙恬吐掉了大风裹挟来的沙子,皱着眉头对蒙毅问道,“这是赵高第几次援助月氏了?我怎么记得这都是第十次了?今年的仗好像永远打不完,剿灭一波又来一波,这些明显就不是月氏人的任命就这样不值钱?” 蒙毅也在叹息,这一年来他们几乎将整个月氏的城池全部占据了一遍,但赵高实在是派了太多人在此了,这些城市沦陷后又光复,如此反反复复,搞得城中百姓已经对双方都不再信任,只认为两方人给自己带来的只有灾难。 “启禀将军!将我们围住的月氏士兵与秦国士兵都撤了!我们要赢了!” 传令士兵在得到消息后反复确认着,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肯定的答复,如此他才敢去禀报蒙恬。 “好!无论这几日我们能不能趁着秦国撤军,加快覆灭了月氏!若是事情实在不可为,那我们就尽快回家而后从长计议。 “回家!” “回家!” “回家!” 一时间,在一座月氏的大城池中,五万士兵正在举拳大声呼喊着,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第四十七章 复苏的方天画戟以及强化部队的下落 第155章 复苏的方天画戟以及强化部队的下落 张平踌躇不已,孤身进入月氏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他从初出茅庐就与方天画戟一同杀敌,仅有个别时候才被迫使用其他武器。 而如今方天画戟与赵茜一起消失不见了,张平并不知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够拿起五百斤重的武器。 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张平一路来到了月氏国的边界。 【那里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士兵...这些看装扮应当是月氏人,可这些...】 用望远镜居高临下查探情况的张平瞳孔极剧收缩,这一座城关外竟然埋伏了近十五万的月氏与秦国联军,这是要针对谁?难道说... 张平心中有了大体的答案,能让两国联军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应当只有蒙氏二人与自己一手打造的强化部队了。 可有一点他还不是很明了,为何一支五万人的大军孤身在外近一年,还能有如此战斗力,能够牵动如此大规模的敌军前来围剿。 突然,张平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浮现,有个声音,极其微弱,不知在何处,一直呼喊着他。 “系统:方天画戟已至复苏的边缘,请宿主尽快前往,若未能及时援助,则赵茜死亡,方天画戟重新变得嗜血异常。” 张平脸上阴云密布,前去收取方天画戟一定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没有合手的武器,他的战斗力会跌落至谷底,面对数百人尚且无惧,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敌军,他必须尽快提升作战能力。 但若要在他寻找武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让十五万敌军成功围剿了蒙氏二人与自己的五万军队,那对他的打击也是相当巨大。 【奶奶的!不管了!速去速回!】 张平不作停留,按照系统提示的方向指引一路飞奔。 --------- 赵茜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她身旁一只母猩猩十分无助地拉住她的衣角,惶恐地看着四周。 “嗷呜!” 一只体型硕大满身白毛,呲着巨大獠牙的狼在赵茜不远处徘徊着。 赵茜在此地布下了众多陷阱,但白狼统御了上百的灰毛狼,它最初发现此处有众多陷阱时,便让狼崽子们上前试探,在损失了五十余头狼后,白狼王行进方向上的陷阱已经所剩无几了。 “方天画戟,你快点苏醒呀,或者将张大哥唤来,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茜面露苦涩,在张平昏迷期间,她心头多次受到召唤,几经寻找之下才确认是方天画戟中传来的声音。 这时的乐骞已经前去参军,将守护张平的众人交于了赵茜,可按照方天画戟的提示,赵茜需要带着它一路向西,寻找一处绝地,以等待方天画戟蜕化苏醒。 在雁门关外时,赵茜便已知晓方天画戟分量极重,远不是她的力量能够驾驭,但她此刻触碰方天画戟时却感到重量仿佛消失,提在手中虽然同样感到笨重,但那是因为方天画戟临近两米的长度让她难以运转自如。 来到贺兰山以西后,方天画戟传出的召唤声更加强烈,此处有什么力量是它迫切渴求的。 只是在遍寻这股力量的时候,赵茜遭遇了狼群的围捕,她使出浑身解数才从狼爪下面侥幸逃脱,只是还没等她喘息片刻,狼群又已追至。 赵茜提起方天画戟与手中的弓弩,决绝地望向已经迫不及待冲上来的白狼王,她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白狼王小心翼翼地沿着灰狼的尸体前行,它确信此处的陷阱已经被排干净了,但小心谨慎已经刻入了狼王的骨子里。 双方的距离被拉近到了十余步,此处已经不再有灰狼的尸体,白狼王有些惊疑不定,在它的认知中人类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如此多的陷阱的,对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但它不敢赌,还是嚎叫着召唤手下前来探查。 灰狼们的指挥远低于白狼王,但它们望着满地都是同伴的尸骸,不禁胆寒,畏惧着不敢前进。 “嗷!” 白狼王见狼群迟迟不敢上前,它愤怒地一口咬死了身后的成年灰狼,而后另一只灰狼四肢颤抖着向前走来。 赵茜知晓若是这般消耗下去,即便是灰狼全部都被她的陷阱杀死,白狼王也能轻易地取了她的性命。她一箭射出,弩箭瞬间没入地面,一道幽蓝的圆形从地面浮现,其中炸裂出无数冰凌,将正欲上前的灰狼“万箭穿心”。 “嗷!” 白狼王十分愤怒,他口中寒芒大盛,三发冰凌朝着赵茜射去,后者挥舞着方天画戟艰难地抵抗着,虽然冰凌被全部抵挡了下来,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虎口发麻,小臂酥软,险些就拿不住武器。 “吼!” 绝地北方有一处山地,山地上茂密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将白狼王与赵茜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甚至远超虎蛟王的独眼野猪正一步步地从山上走下,它眼睛中包含贪婪,死死地盯住赵茜手中的方天画戟。 白狼王大急,也顾不上此处是否有陷阱,冲上前去就要扑咬,恐怕被那只下山野猪抢了先,那时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赵茜身旁的母猩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强行振作勇气,横挡在赵茜身前,嘶吼着威胁白狼王,却被后者一抓排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吼!” 山林中爆发出更巨大的嘶吼声,将被贪欲占据大脑的白狼王与野猪王都惊到了。 一只银背黑毛大猩猩从山上冲下,将母猩猩抱入怀中,它眼含热泪,望着后者身上不断渗着血的数道抓痕,发狂不已。 银背黑毛大猩猩猛扑上前,用粗壮的胳膊牢牢箍住白狼王的脖颈,另一只手握起拳头猛砸后者的头部。 一道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片绝地山谷中炸响,白狼王哀鸣不止,但却是因为受到了侮辱,银背黑毛大猩猩的举动并未给它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野猪王伺机而动,极其迅猛地顶向银背黑毛大猩猩,嘴上的尖锐獠牙将后者的肩膀撕出一道深深地血口。 “吼!” 银背黑毛大猩猩发疯般地将白狼王扔了出去,而后一连数全砸在野猪王身上,野猪王的骨骼极为粗壮,面对银背黑毛大猩猩的怪力巍然不惧,仍是抬着獠牙向它刺来。 “嗖嗖嗖!” 赵茵手中的弩箭接连发射,朝着露出肚皮来的虎王射击。 被弩箭击中腹部的野猪王仅仅是被擦破了表皮,但对它来说这般的羞辱已胜过其余真实伤害,它怒吼着便又要扑向赵茜。 “赵茜?泰山?” 一道蕴含惊喜情绪的声音在绝地间炸响,一袭白衣的张平自山巅一跃而下,其胯下的牛魔王也一同跃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后猛地冲向正在蓄力偷袭的白狼王。 “怒斩问天!” 手无寸铁的张平如同神兵天降,挥舞着拳头做虎爪式,猛地砸向嘴巴已经快触碰到赵茜的野猪王身上。 “嗷!” 身体极为庞大的野猪王被张平一拳砸飞,它一路擦着地面滑行,直至碰撞在山体之上才将这股怪力全部卸去,只是这般撞击让他的骨头受损,再站起来时已经有些腿脚不便。 “赵茜你先去歇息,将方天画戟交给我吧,这两头畜生都有我来处理!” “张大哥!你终于醒了!” 张平冲着赵茜点头示意,他望着能够毫不费力拿起方天画戟的赵茜,严重流露出诧异之色,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无需先击退这两只异兽后再进行闲聊。 银背黑毛大猩猩正是失踪已久的泰山,它见到来人竟是张平时,眼中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主人!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我泰山想你了!这是我老婆,你快救救她!” 张平嘴角扯动,他有些无力吐槽,这么多年都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战宠,今天对自己态度突然转变,竟然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这只母猩猩?雄性动物果然都是通过下体思考的,专家诚不欺我! 接过方天画戟后,张平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原本他在两只异兽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力气巨大的不同人,只需要略施手段便能像踩死蚂蚁一般将其杀死,但现在对方好像一尊杀神,比自己以往遇到的其他异兽王还要凶残上几分。 白狼王狡猾的特性又占据上风,原本它只要和野猪王联手,便能与张平抗衡,但它此刻选择退缩到虎王身后,选择让虎王承受张平的第一波攻击,试探清楚对付虚实后再行出手。 “既然敢伤我庇护的人,今日就不要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张平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翻飞,他脚下片刻都不停歇,使用如影随形身法迅速接近野猪王。 “吼!” 身为这片地区的异兽之王,野猪王即便是已经领教了张平的恐怖威势也不愿就此低头,它嘶吼着咆哮着冲向张平,口中利齿尽数展现,并且它的体表化为坚实的石壁,有如一个巨大的石球砸向张平。 “金睛瞳:已分析出野猪王身上的破绽,位于猪臀部处。” 张平催动鬼谷心法使出两道威力惊人的霸王无双,将以万钧之势冲来的野猪王行进路线推至他处,而后使用方天画戟猛地向野猪王扎去。 野猪王身上坚硬似钢,饶是方天画戟这样极为锋利的武器,在张平的全力挥砍之下,仅仅在野猪王身上留下几道白印,而后再也无法存进。 野猪王停下冲锋的脚步,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也舒展开来,它穿着粗气死死盯着张平。 虽然野猪王皮糙肉厚,但在刚才的碰撞中,张平给它带来的痛感是实打实的,此刻野猪王已是满目通红,到了发狂的边缘。 白狼王摆脱了正在与它纠缠的牛魔王,虽然还是只敢跟随在野猪王的后面,但他的目标死死锁定在了张平身上,毕竟在这样下去恐怕野猪王也支撑不住,届时就只能让它孤身面对这恐怖的人类了。 野猪王与白狼王像是有默契一般,空中突然光芒大作,前者突出一枚岩石,在地面上滚动着,体积不断地变大,后者突出一枚巨大的冰锥,寒气凛然地砸向张平。 “轰!” 一直都在照顾母猩猩的泰山突然跃起,一双巨大的拳头直击那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坚韧异常,即便是泰山这般的气力都仅仅能与滚滚冲来的岩石勉强僵持。 张平并不理会朝他飞来的冰锥,而是隐去了身形,猛地加速来到了白狼王身侧,后者嗅觉敏锐,但行动速度却没有跟上大脑的反应,刚想要躲避便被张平用方天画戟挑飞,而后疾风骤雨般的在它腰部猛击。 倒飞出去的白狼王腹部染血,肚皮上的血肉已经模糊,它极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掉头就要逃跑。 “怒箭穿心!” 张平将方天画戟投掷了出去,朝着已经快没入山林的白狼王射击。 白狼王颈部的毛发陡然炸立,一股强烈的死亡恐惧弥漫它的心头。 “嗷...” 方天画戟有如恶龙降世,从白狼王的腰间贯入,从它的口中贯出,将它钉死在了山林间。 “滋...” 不消片刻,白狼王的身体化作飞灰,而方天画戟身上闪烁着灵异的白光。 与岩石球僵持不下的泰山被蓄势已久的野猪王偷袭,巨大的獠牙顶在了泰山的腰间,令后者血流如注。 张平一念之间将方天画戟召回,而后戟出如龙朝着野猪王刺去。 本想斩草除根的野猪王不得不再度生起石皮,以抵挡来势汹汹的张平,却没曾想方天画戟锋芒处突然显现出一只狼头,将它还未成型的石皮彻底咬碎。 “秋风扫落叶!” 野猪王一计不成只得再缩成一团,先行抵抗即将到来的攻击后在做图谋。 可张平不给他丝毫的机会,立即分出无数道身影,以无死角的方式向野猪王发起猛烈地进攻。 野猪王危机感飙升,它强行再次催动石皮,身体迅速被比先前更加坚硬的岩石覆盖,其上还挂着十分狰狞的尖刺,若是寻常人碰及只怕会立刻暴毙。 “破!” 张平的本身隐匿在众多身影中,他快速腾挪到了野猪王身后,方天画戟猛一用力便深深地刺入野猪王的臀部。 野猪王还想反抗,但在方天画戟的搅动下它的内脏尽数破裂,体内精血瞬间被方天画戟一饮而尽,化作飞灰消失在了天地间。 方天画戟上,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肆意流转,而后没入其中。 “系统:方天画戟已完成蜕变,若宿主想继续提升武器强度,需诛杀更多的异兽王。” 第四十八章 再统兵以及讨伐匈奴 第156章 再统兵以及讨伐匈奴 张平从怀中取出几枚丹药,磨成细细的粉末喂入母猩猩的口中。 母猩猩本能的吞咽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主人,这可咋办?” 泰山十分苦恼地用手来回比划着,指了指母猩猩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你们俩的体型差异太大,没办法孕育后代?” 泰山用力地点着头,它眼含深情地望着母猩猩,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进对方的体内。 张平一脸的错愕,没想到这看着十分憨厚的大猩猩,满脑子竟然都在搞黄色? 挥了挥手,张平招呼牛魔王前来,将挂在它肚子下面的袋子取来。 “你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繁衍后代的问题了,这都给你准备好了,可是喜当爹哟!” 张平冲着泰山挤眉弄眼,惹得后者连连咆哮,牛魔王听了咧嘴哞哞地叫着,对泰山发出致命嘲笑。 “你才喜当爹!这些小猴子明显与我不是一个品种!你把我抛到那草原上,现在好不容易来看我了你还戏弄我!” 说着,泰山双手掐腰,负气地将头扭到另一边。 “好了好了!这三只小猴子是母猩猩收养的,不是她亲生的种,明显都不是一个品种的,生殖隔离动懂不懂?” 张平掰扯着泰山的肩头,虽然泰山仍然倔强地不看张平,但拗不过张平的力气实在是大,被逼无奈,它还是转过了头。 “这可是我的珍藏,能够强化身体,但不知道它能不能经受得住。” 张平又取出一份普通强化剂,打开上面的软木塞让泰山闻了闻。 泰山眼前一亮,说道,“好东西啊,主人你也太小气了!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舍得给我用?” 一句话把张平问住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将强化药剂用在了士兵身上,而忽略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牛魔王与泰山。 “系统,还有多少次抽奖机会?可以设置抽奖倾向不?我想要强化剂!” “系统:检测到宿主还有五次抽奖机会,可设置屏蔽特殊奖励。” “好的,我要强化药剂哈,全抽了!” 张平眼前大转盘骤然升起,五条指针在上面一齐飞舞,分别落在了五个颜色不一的格子上。 “系统:恭喜宿主抽得精英随从*20,强化药剂*2,加强版强化药剂*1。” “吧嗒...” 张平将两支强化药剂合二为一,分别交于牛魔王与泰山。 “这个过程应该十分痛苦,强化普通人的时候我都是至少稀释成一百分,现在你们各一支药剂,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有不舒服就立即停止。” 说着他还扔给虚弱的赵茜一支普通强化药剂。 “现在没有强化版的了,先用这个提升一部分,以后等我在弄到就给你。” “多谢张大哥。” 泰山不管不顾,扒开软木塞便将强化药剂一口灌入嘴里,牛魔王也是有样学样,用灵活的舌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你们...唉,行吧,你们就等着受罪吧!” 话音未落,泰山率先开始痛苦地哀嚎着,它身上的毛发几乎全部掉落,露出下面爆炸性的肌肉。它的血管尽数暴起,其中好像有小蛇在来回穿梭,连带着它的肌肉也在狂暴地跳动。 “嗷!嗷!痛死我了!主人你要是不想要我了就直说,没必要这样害我啊!” 张平一头黑线,望着同时在他脑海中废话连篇的泰山与牛魔王,他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原来一直都是我搞错了,汉语从来都不是我的母语,我真正的母语是...无语!】 渐渐地,一猩猩一牛都消停了下来,他们身下的土壤像是刚被洪水淹过,只是上面的腥臭味让不明事理的人难免怀疑这两个夯货刚才究竟是做了什么。 非常神奇的是,完成了蜕变的二兽体型上都缩了一大圈,原本比张平高出半身的泰山现在变得只有八尺高,还比张平还低了几分。而牛魔王则是更加过分,身体几乎化作了一头白毛小牛犊,仅有正常牛的三分之二大小,若是张平骑上去恐怕外人都会以为这个人穷疯了,连只正常坐骑都买不起。 “你们?以前我还以为你们是真的强壮,原来只是虚胖啊!啧啧啧!” 泰山率先咆哮与张平打做一团,牛魔王也不甘示弱,对着张平发起冲锋。 张平以一敌二,换做以前肯定是手到擒来,但此刻一个泰山就能让他全力以赴地对抗,更可靠还有一个快到出现幻影的牛魔王。 “停!” 张平使用疾电索魂拉开身位后连忙喊停,泰山却起了兴致,还想在于张平角力。 “抓紧强化母猩猩吧,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赵茜在一片掩嘴直笑,她并没有直接服用强化药剂,在听到张平说以往都是稀释后才给人类服用后,她决定等回去与乐骞一同使用,以免出现意外。 “别一口一个母猩猩的叫,多难听啊!泰山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就叫阿花吧!” 泰山又满脸神情地望向母猩猩,搞得张平恶心反胃。 “好了,我们抓紧吧,时间紧急!” 泰山从指尖寄出一滴血,与强化药剂混合喂入阿花口中。 阿花服用后效果立竿见影,在昏迷中的它骨头快速生长,将原有的肉体全部顶烂,而后又迅速生长出新的肌体,不一会便成了缩小版的泰山。 泰山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胸长啸。 ----- “蒙将军就是这里了!只要打下这座关隘,我们就能回家了!” 蒙恬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头的情况。 这是一座由许许多多整款巨石垒成的城池,相比于中原的夯土或者砖石结构,这样的城墙几乎是不可人力摧毁的。 “这是哪里?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经过此处吧?” “回禀将军,舆图上显示这里是月氏的都城。” “都城?建在与匈奴地盘的交界处?这群人疯了?” “属下最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见到这座城。匈奴人都是马背上的勇士,若是平原对冲,恐怕同等人数下任何国家都难以战胜他们。但若是攻城攻坚,他们十万人能打赢一万人就不错了。有了这座城只怕匈奴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应月氏。” 蒙恬点了点头,再度观察着城头的情况。 “城上貌似只有寥寥上百人,若是我们星夜突袭,应当很容易就能拿下。” 蒙毅这时站了出来,劝解蒙恬道,“兄长,你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吗?” “哪里不对?” “这一路上我们都太顺了!虽然这一年来我们诛杀的月氏部队不在少数,但以月氏的国力加上赵高的援助,在组建起一支超过十万人的队伍不是难事,但这一路上几乎所有城池都没有什么守卫,这不合理。” 蒙恬虽然并不怀疑蒙毅话语的正确性,但回家心切的他还是坚持夜间攻城。 蒙毅的担忧也只是猜测,他没有办法强硬要求蒙恬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因为全军上下都渴望着早日回家。 入夜时分,蒙恬率领的先锋军潜伏在城墙下,待率先攀上城头的士兵发出信号后,蒙恬立即带领先锋军攀登城墙。 过程十分的顺利,或者说顺利的出奇。蒙恬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将几名夜间守城的士兵诛杀后,蒙恬下令打开城门。 承重的城门打开的过程中,爆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将这片寂静无声的黑夜彻底点亮。 “敌袭!敌袭!” 城内的月氏军队瞬间警醒,各个执着火把快速集结着。 蒙毅带领剩余的部队迅速入城,与蒙恬合兵一处,清缴着仍不成规模的月氏部队。 月氏主力部队集结完成后,总体规模达到了一万两千人,他们仍未知将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到底有多少人,但在主将的要求下,他们仍是四处搜捕敌军。 “不对劲,兄长,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月氏的都城中为什么只有这么少的兵!按理说戍守王宫的部队都不会只有这些,更何况还要算上城防军!他们究竟是把人都调派去哪里了...” “先不考虑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清理完这些杂毛军,然后踏上回家的旅程,我们出来了太久了,不知道公子那里现在如何了,但愿不会发生什么大变故,不然我们就万死末辞了!” 蒙毅当下也不再由于,迅速调派兵力潜入街巷之中,对正常巡逻的月氏之兵展开灭杀行动。 得益于这是军队强大的个人素质,虽然被拆成了无数支小分队,但他们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月氏部队仍是十分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在不惊动敌军大部队的情况下完成了清缴工作。 蒙恬望着城下的战场中战果不断扩大,他果断下令全军出动,彻底覆灭月氏国都城中的残余抵抗势力。 灭杀战斗进行的十分顺利,过程中虽然有十数名士兵受了埋伏而丧失了战斗力,但这点代价相对于灭杀一万余敌军的战果可以完全忽略。 “所有人听令!就地掠夺一个时辰!不得前往月氏皇宫,以免拖延时间!一个时辰后到东城门集结,逾期不至的,恕怪本将军不带你回家了!” 听闻回家两字,士兵们兴奋之情无以言表,他们迅速分散,到个户居民百姓家中开展烧杀戮略的行动。 一个时辰还不到,气喘吁吁的士兵们便背着大包小包的财货准时地聚集在了东城门下。 “很好!非常守时!接下来,我们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士兵们的喊叫声震天撼地,将这些本就已经瑟瑟发抖的月氏都城居民惊的连抱怨都不敢了。 “轰隆...” 大门开启时带动的巨大力量将地面的烟尘尽数卷起,一时间无人能分辨清楚眼前的景象。 “一路向东!全速前进!” 蒙恬身先士卒,出了城门便撒欢一样地奔跑着。 队伍刚跑出去不足二十里路,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突然冒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并且火光越来越多,逐渐练成线、连成面。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停止前进!迎敌!” 蒙恬大声嘶吼着,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奋力奔跑的士兵们分散过大,仅有少部分人听到了指令,其余人还在埋头向前冲着。 渐渐的虽然大部分士兵渐渐反应过来了,可部队队形已经彻底散掉。由于明火执仗的不知名部队处于居高临下的状态,蒙恬的军队无法切实看清上面的情况,所有人在没有得到明确军令的情况下不敢贸然行动,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嗖嗖嗖...” 无数箭矢瞬间离弦,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直直地插入蒙恬军队中。 这些箭矢好像都是特制版本,箭头极为粗大,且各个拥有尖齿,在于蒙恬部队接触的一瞬间,便带走了无数强化士兵的性命。 血腥气,极其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这片平地上。 虽然蒙恬等人均持着火把视线受阻,但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残肢断臂,甚至有些士兵不幸地被十数支箭羽命中,他强撑着将一直箭矢拔出,却带出了残破的内脏,最终含恨死去。 “是谁!无胆贼子!敢露面让你蒙爷爷看看你是谁吗!我一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杀了你全家!” 矮崖上,一道极为明亮的火把高高举起,一名身高八尺有余,头戴黑色面具的将军显现身影,他缓缓地摘下面罩,露出脸上深深地疤痕,面无表情地说道,“吾乃李信!蒙将军好久不见了!” 李信话音刚落,不等蒙恬回应便下令继续射箭。 “李信!你还认得我吗!” 一道惊雷自李信耳边炸响,他弥漫着黑气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几分清明。 “项...项平?” “你为何在此!传闻中你不是死在燕地了吗!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助赵高!” 李信脸上的黑气再度占据上风,他从亲卫手中结果长枪就朝着声音来源射去,却听得噔的一声,他的长枪被击飞了出去。 张平从黑夜中走出,双眸死死地盯住满是茫然的李信,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现出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是谁...我究竟在做什么...我好痛苦...我也不想这样啊...” 李信突然发了疯一般地抱住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仿佛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张平一路斩杀试图阻拦他的百余名将士,来到李信身前,对着他的脖颈猛击一下,后者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蒙将军,我是张平!我们一起杀了这些是非不分的秦国贼子!” 蒙恬眼前一亮,他激动地站起身来,超身后的弟兄们呼喊道,“随本将杀敌!支援张将军!” 听到张平的名号,这群强化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已经被箭矢射成重伤的人都挣扎着起身,跟随大部队一起杀敌。 失去了主将的秦国与月氏联军虽然仍有数名副将统领,但在被头狼一样的张平突入人群后,士气骤然涣散。 强化士兵们个个以一当十,快速剿灭着这群黑夜中埋伏他们的联合军队。 一直血战到天命,十万人的月氏部队几乎全部都被屠戮一空,秦国仅剩下了三万人,已经个个抱头痛哭,伏地求饶。 “张贤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若不然这次我们只怕是要客死他乡了!” “蒙毅叔父,现在不是我们闲聊的时候,匈奴人将冒顿囚禁起来了,公子扶苏被打的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我们快回去吧!” “什么!这...这...才不到一年!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是赵高扶持起了一个叫野于的家伙,多说无益,将这群俘虏收编了吧,尽快回去!” 蒙恬突然拜倒在地,说道,“请张将军日后统领这支军队!末将与家弟做你的副将!请张将军带领我们讨伐匈奴!” 张平有些尴尬,刚想推辞又看到蒙毅也拜倒下来,“还请张将军不要推辞!末将于家兄年事已高,且能力不足,日后拜托张将军了!” 随后,仅剩不足四万的强化士兵们也一致跪下,恭迎张将军回归。 张平盛情难却,只得接受,随即说道,“匈奴人霸占我们的家园,屠戮我们的族人!既然你们愿意跟随于我,那便随我杀回去!将我们丢失的一切都夺回来!” “夺回来!杀匈奴!” “夺回来!杀匈奴!” 一时间,平原上杀声震天,将这片蒙蒙亮的天空中的阴云都给震散。 第四十九章 濒死的冒顿以及重归的权力 第157章 濒死的冒顿以及重归的权力 天空中的乌云费尽力气地挤出最后一滴雨水,而后使命完成般的悠然离去。 一晚上的暴雨让本就是泥泞不堪的草原上更是化作一片泥沼,马匹一足没有踏实便会彻底陷进去,即便是三名精壮汉子一起用力,也很难将马蹄从泥浆中拔出。 “这样可不行啊...” 张平站在山坡上,看着手下士兵如此费力的前进,不断叹息着。 蒙毅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草原上和国内不同,国内有陛下亲自督造的驰道,只要不是黄河决堤,永远都不会影响到行军速度!真想在草原上也修上一条呀,这样我们的部队真就是想去哪就去哪,谁敢反叛第二日就会受到我们的雷霆打击,时间久了自然能打的四方臣服!” “这样是不对的...蒙毅叔父...” 张平深深叹了口气,秦国的所有将军都是些战争狂魔,他们只会用武力打服四方,却不知道这样永远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蒙毅对张平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一直以来靠着拳头征服四方,并且事实证明秦国也是靠着拳头横扫了六国,最终一统天下。面对北方的匈奴,秦国也同样举起了屠刀,将他们打得只能向东远遁,若不是张平等人遇险,冒顿在实力足够壮大之前是不可能再度南下的。 “等打走了匈奴,我再与叔父说说战争的意义,现在当务之急是回援扶苏,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张平又看了看正在奋力前行的士兵以及手中的舆图,方才说道,“还请蒙毅叔父与蒙恬叔父先带着这些士兵继续返程,侄儿先行一步,实在是担心迟则生变啊。” “诺!将军请去,万万要注意个人安危啊!” 蒙毅一看便知此事已经没有了分辩空间,当下也只是让张平多多保重,再无其他。 奔驰在泥泞的草原上,张平也感到一阵乏力,即便是他拥有心法、身法加上傲人的体质,但面对这样无着力点的泥潭也是没有办法。 “牛魔王!你在哪呢!离我有多远?” “哞~俺老牛已经来了,刚把那些猴崽子和赵茜送回去,紧接着俺就赶回来了,可累死俺了!” 张平耳边刚听到声音,就见到左右摇晃着且一上一下奔跑着的牛魔王,它的一举一动看着就像是在泥地里跳舞,再搭配它吐在外面的大舌头,此刻竟显得十分滑稽。 “在这呢牛魔王!你总算来了!要是让我腿着回去,还不得个五天才能到!” 牛魔王继续吐着大舌头,在这倒春寒的气候中竟然出了一身热汗。 “俺老牛终于到了,以后可不这么跑了!回去的时候泰山那个狗东西非要和俺比拼速度,俺拼劲了吃奶的劲才堪堪赢过它!真是个瘪犊子!” 说起来泰山,牛魔王呸呸地在地上啐着。 “对了主人,俺老牛回来前听说那个什么野于带兵杀来了,蒙挚那小子匆匆忙忙地从别的地方赶回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俺打就上前线了。” “卧槽!快走!” 牛魔王刚想歇息片刻,喝口水吃吃草,在用自己无私伟大的排泄物倾力为这片土地进行灌溉,但他背上陡然一沉,立刻白眼一翻,想要装死片刻。 “快点!我看你自从喝了强化剂,把缩小的身体都长到脑子里去了!你要是敢偷懒耽误了我的大事,以后就让你变成泰山的坐骑!” 牛魔王突然打了个激灵,而后蹄子快到出现了无数幻影,地面上泥沼翻飞出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深坑。 ----- 面对汹涌而至的十万匈奴大军,蒙挚感觉自己实在是顶不住了。 自去年秋日起他便到各处募集兵员,他们丰茂的牧场已被野于占据,若不是蒙挚拼死从中抢出了连同马王在内的两万匹战马,凭借他们此刻尴尬的处境以及不怎么丰厚的粮草储备,恐怕无人敢前来投奔。 可现在...蒙挚辛辛苦苦攒的家底,以及张平养的两万匹马,在他艰难地抵抗匈奴中,几乎被消耗一空。 “可恶...父亲与叔父都还不知所踪...我若是今日战死,我蒙氏一族便是绝了根了...但是临阵脱逃苟且偷生之事我是真的做不来啊...” 蒙挚有些遗憾有些后悔,脑海中张平的身影不断浮现。他不时地在想,若是当时他不顾父亲的意见再坚持坚持,说不得此刻正跟着张平在南方快意恩仇呢!而且若是能够待在张平身边,他就只需要听从指令,脑子什么的完全都不用带,爱谁谁! 可是现在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眼看着自己辛苦操练出来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倒在匈奴人的马蹄下,他心痛到眼前发黑。 “狗贼!敢伤我战友,给爷死!” 乐骞一手持弓一手拿着长枪,先用弓箭清除了几名试图威胁蒙挚性命的匈奴士兵后,一个飞跃便来到了蒙挚身前,用枪在身前横扫,打翻了一种士兵,将已是强弩之末的蒙挚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乐骞将蒙挚送至安全的地方后又回身冲杀,得益于赵茜待会的强化剂,乐骞的身体从强度到反应灵敏程度都有了实质的巨大提升,这让他在孤军深入时有了十足的胆气。 在“七进七出”之下,乐骞的长枪已经有些卷刃了,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死在他手下的近千人。 虽然乐骞已经拼尽全力了,单凭他自己的力量,在匈奴大军面前仍旧显得是那般微不足道。 “呵!这里还有个硬骨头的秦狗!呼延,你去将他杀了!” “是!大单于!” 一名赤裸着上半身,其上满是刀疤的汉子从野于的观战台上跳下,吹了一声口哨他的战马便狂奔而至。匈奴呼延将军翻身上马,提起一柄精铁长刀便朝着乐骞杀去。 正当乐骞奋力杀敌之时,纷乱的战场间一阵马蹄声格外的刺耳,不等乐骞分辩声音来源,他的后背忽然一凉,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趔趄,乐骞已经濒临脱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地趴在了地上。 呼延将军轻蔑一笑,这个秦狗的武功实在是稀疏平常。他勒住战马停在乐骞身前,手中战刀高举,以睥睨之势举刀便要斩杀乐骞。 “叮!” 远处射来一发急矢,竟然准确地避开了所有沿途的士兵,正中呼延将军的手腕。 箭头没入呼延将军的体内时,他一无所觉地继续向下斩去,但随着他的武器偏移,趴在地上的乐骞也瞬间转身,一张弓已经拉满,其上的三支箭骤然离弦。 三支箭呈品字形直扑呼延将军的面门,以为胜券在握的呼延被这四支箭直接取走了性命,脑瓜在箭头没入的一瞬间便爆裂开来,散落在地面上无数红白之物。 “混账!这个呼延沉迷于美色久疏战阵!该死!大萨满!你的侄子如此羸弱不堪,坏我好事!这事你看着办吧!若是没能将那两人弄死,今天就是你的埋骨之时!别以为离了你本王就炼化不了那个秦国女人!” 匈奴大萨满望着死去的侄子心痛不已,他手持的长杖猛地砸在地面,三只金蝉自泥土中钻出,而后迅速朝着乐骞赵茜二人冲去。 一只金蝉绕后,两只正面进攻,由于它们体型极小,穿梭在人群中完全无人能够注意到,三只金蝉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突袭至二人身前。 “啪嗒...” 绕后的金蝉刚要昂起头来钻入赵茜的体内,地面之下突然生出一条荆棘将金蝉洞穿,并且其余三条荆棘钻出地面,合拢成了一座坚韧的牢笼。 乐骞与赵茜的注意力被出发的陷阱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只狰狞着向他们扑来的金蝉。 “唔...” 本就虚弱的乐骞突然捂住了脖子,他的呼吸有些困难,双手触及之处有一条来回蠕动的东西,正在奋力地向他血肉深处扎去。 赵茜虽然没有被金蝉命中要害,但她的小腿被金蝉咬中,在她的肌肉中来回搅动,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昏死过去。 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野于满意地笑了,拍着匈奴大萨满的肩膀说道,“呼延萨满好手段,只是略施小计便能将这两个表现最为出众的秦狗废掉,只是...你这些不会对本王使用吧?” 匈奴大萨满如树皮一眼干枯的脸上微微抽动,他跪在地上答复道,“大单于身上有气运护体,别说我呼延一族忠心耿耿,就算真的胆敢生了异心,属下的这些小伎俩也是万万没有办法伤及大单于的!” 得到赵高的鼎力支持后一直志存意满的野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将注意力投向已经无力支撑的阴山势力头领,扶苏。 “呼延,你说为何赵高不让我们杀了扶苏和冒顿?” “回禀大单于,此事事关气运,虽然气运一词虚无缥缈,但大单于可以想想,我匈奴中有为者不在少数,为何秦国人偏偏选中了大单于您?这都是气运!” “好一个气运!” 一道惊雷之声传入二人耳中,野于机械般地回头,见到一名全身布满伤疤,已经被饿成皮包骨头却仍满脸英雄气概的男子。 “冒...冒顿?” 野于的声音沙哑且低沉,仿佛是从无尽的地狱中发出的疑问。 “你好啊,野于叔叔!” 冒顿脸上的伤疤如蚯蚓一般,他笑起来时面容格外的狰狞,即便是阅历丰富如匈奴大萨满,他也是脊背冒着寒气,不敢直视对方。 “你...你是如何逃脱的!那里可是有大萨满布下的火狱牢笼!不可能...不可能...” “哦?大萨满?你是野于?就是你们两个觊觎我夫人的长生体?” 从冒顿身后出现了一名白衣飘飘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望向二人,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地说着。 野于不以为意,在他眼中除了冒顿都算不得威胁,但匈奴大萨满瞳孔极具收缩,最后变得竟如针孔一般。 “你是...张平?” “你才是赵高真心要扶植的狗吧?既然敢动我兄弟,囚禁我夫人,那你相比也早就做好了横死的准备吧?不用等了,就在今日!” 张平的身体中分出无数道身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来到看台上众匈奴军官的背后,方天画戟中狼头显现,将身前之人一口吞下,留下了一地的半身尸体。 “啊...妖术!” 野于被吓得屁滚尿流,正匍匐在地上试图伪装成尸体想要逃过一劫。 冒顿猛然上前捏住野于的脖子,只听咔咔几声,愤怒的冒顿像捏死小鸡仔一般将野于的头颅捏爆。 “张大人!小人精通巫蛊之术,原为大人效劳,请大人不要杀了小人!先前小人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如今愿意弃暗投明!” “系统:检测到可用的巫蛊之力,宿主可选择将其收服或将其炼化,炼化所得的巫蛊本源可被人吸收,再造一名巫蛊之士,但威力将若于目标。” 张平好不废话,他用方天画戟将匈奴大萨满挑飞,而后戟如闪电,将其洞穿但未取其性命。 匈奴大萨满被挂在方天画戟之上,越是挣扎血流的越快,直到后来无数的乌鸦落在他身旁,只等着匈奴大萨满断气,便一拥而上将其分食。 冒顿掐死野于后,自己的身体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长久以来的折磨已经严重伤及了他的本源,心中的怒火刚一平复便中中倒地,意识陷入了重重漩涡。 “张大哥!救...” 乐骞费力地呼喊着张平,却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体内的金蝉不知何时已经全然消失。 张平给冒顿喂下吊命丹药,而后振臂一呼道,“匈奴勇士们可认得我!” 在鬼谷心法的加持下,所有匈奴士兵都停下了一切动作,呆呆地看向看台之上。 “天神?” “秦国张平?” 众多在数年前就领教过张平手段的匈奴人瞬间跪下,朝着张平叩拜。不少历年来生活在东匈奴的士兵在询问清楚缘由后也跪地不起,一颗惶恐不安的心企图得到原谅。 “你们这一年来做了什么,我统统不管,诸位将士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只要日后大家继续效忠冒顿大单于,过往一切既往不咎!并且秦国将加大通商力度,大家的生活会在冒顿的带领下越过越好!” 匈奴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冒顿大单于!冒顿大单于!” 至此,张平以雷霆手段完成了反叛势力的清缴,草原上的权力重归冒顿又或是张平。 第五十章 重整草原,与半年后 第158章 重整草原,与半年后 “扶苏大哥,冒顿和赵茵都救回来了,二蒙将军也在回程的路上了,你可给我振作一点!稚儿还在咸阳宫中,我们还是任重而道远!” 在战场中茫然无措的扶苏被张平突然喊住,所有士兵的视线都投向他,让扶苏有些无所适从。 “稚儿...他现在怎么样了...” 扶苏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到了张平面前,眼露死气的问道,“稚儿?他已经死了啊...他才五岁啊...呜呜呜...我扶苏在这世上只有胡亥一个血脉亲人了...可偏偏他还是杀害我父皇、妻儿的罪魁祸首!为何老天要如此对我!” 张平在扶苏的脸上发现一缕黑气,一缕与还在押解路上的李信一模一样的黑气。 手指上的白色光晕没入扶苏的头顶,张平运用鬼谷心法的能量在扶苏体内探寻着,同时为他洗刷身体内的污垢。 在探寻了一周又一周后,张平十分纳闷的发现,扶苏体内好像并没有产生这股黑气的根源。 “稚儿没事,小弟在咸阳宫中早已做好了安排。虽然赵高对他十分严苛,但小弟估摸着是想将他培养成第二个胡亥,在咸阳宫中作为他的傀儡皇帝,以便他操控天下。” “稚儿没有死...稚儿没有死!” 不知是因为张平的心法力量还是扶苏心态的转变,他脸上原本就被压制到寥寥无几的黑气全部溃散,他的精神振作了几分。 “张兄弟,我们何时才能将稚儿救出来!” “扶苏大哥,此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现在的我还没有信心能够正面硬刚秦国精锐军,但只要等到秦国有溃散迹象的那一天,小弟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覆灭赵高势力,救回稚儿!” 扶苏不禁涕泗横流,悲痛到无以复加,良久才平复下来,说道,“从此刻起,世上再也没有扶苏,没有遭到父皇遗弃兄弟背叛的扶苏,今日起我叫子秦,我要眼睁睁看着这些窃国贼子一一覆灭!” “系统:任务十字路口完成,奖励气运+2,目前进度9\/10。” “系统:任务壮大实力开启,进一步扩大手下部队实力,人数上限十万人,其余不做限制。奖励:气运+1。” “抉择1:全员使用强化药剂,提升所有兵员的个人作战能力。后果:建立起以武力统治一切的军功制度,中高层军官全部为战争狂人,可参照秦国旧事。” “抉择2:不再使用强化药剂强化普通士兵,加强军事素养的培训,提升整体统兵作战能力。后果:建立起一支有较高政治军事素养的军队,战斗力较使用强化剂的部队差距较多,但可利用政治手腕避免发生战争,攫取更多利益。” “不用选,直接2!” “系统:抉择已生效,请宿主尽快开始执行任务,时间只有半年,任务失败无惩罚,后果宿主自行承担。” 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张平对冒顿与扶苏蒙挚的伤势做了处理,将冒顿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而后将蒙恬蒙毅从贺兰山接回,并对被捆绑着但一直都在反抗的李信进行研究,虽然最终仍是没有找到黑气的来源,但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压制,李信能够保持自己理智的自由活动了。 张平将炼化而来的巫蛊本源交于赵茵,他本以为这会是一段漫长的炼化过程,但赵茵仅仅与本源一接触便彻底交融。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赵茵一长段时间内几乎每日都对张平说着同样的话,她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地刺激,在被张平救出后,原本还能克制的许多杂乱不堪的想法瞬间决堤,将赵茵冲的浑浑噩噩起来。 张平每日的时间被全部压榨干净,早上一起来便要开始募兵与练兵,中阶军官的教学内容也由他亲自把握。时不时的张平又要跟三位蒙氏将军以及李信、子秦乐骞赵茜上“思想品德”课程,让这些高阶人士真正领会他的治军管理思想。每日他还要抽出时间来看望仍旧处在昏迷状态的冒顿,并带领着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马王与仅剩十八万的马群溜上一圈,晚上再回到住处,遣散侍女后照看状态时好时坏的赵茵。 一段时间下来,张平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他就连梦中都在授课募兵,因为他的募兵对象全都是秦国在贺兰山、阴山一带设立郡县后迁移过来的秦人,受限于秦人数量远不及中原地区,即便是一家仅留下一个儿子,数量也远远不及目标。 所幸过了三个月,身处长城的王离突然传来书信,告知张平他接到赵高的调令,即将带领十余万长城军南下中原,驰援形势已是十分严峻的中原战场,并保证会听从张平的话,绝不让自己与赵高深蹲捆绑,并且他队伍中的大部分赵高党羽都被无声无息的剪除。若是张平想要南下,可以通过雁门关长驱直入,留守的兵力对他不构成丝毫威胁。 张平见到来信后心中既轻松又紧张,王离的长城军南下中原基本上就意味着历史上的巨鹿之战就快要开始了,不知有了他这只小蝴蝶翅膀的煽动,事情发展的走向会不会有所不同,说不定以现在楚国的实力,面对秦国精锐军队已经有了正面一战的可能性,也许就用不到项羽破釜沉舟了。 紧接着又传来第二封传书信,是身处楚国的樊离传来的情报。 在张平走之后,秦国为了张平而发动了一场大战,双方陈兵泗水河畔,因国内不少投机分子早已与秦国暗通款曲,项羽为防止守城时被自己人从内部攻破,选择出城与秦军正面应战,最终以互相伤亡过半的代价终止了这场战争。但在战争过后,本事掌管全国兵马的大司马刘季遭到排挤,项羽这个应是在刘季之下的上柱国掌握了楚国上下的一切兵权。并且在项梁的干预下,整个刘季集团都被清扫除了楚国的权力核心,就连令尹范增都有了向项氏集团靠拢的迹象,可以说楚国上下已经被项氏把控。 樊离还告知张平,在项羽掌控军务后,张平所推行的各项新政均已被废黜,战争期间受到严重压榨的商贾们意见十分之大,纷纷至街头抗议,但在项羽的暴力镇压之下,以部分商贾被驱逐出楚国,部分商贾被斩首示众的结果平息了这场纷乱。在此之后楚国的商业一蹶不振,再次回到了往日以农耕为主的发展模式。 并且随着与秦国作战取得以弱击强取得的均势,各地的六国旧贵族 张平一声叹息,这让他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内心更加空空荡荡,所谓的人亡政熄也就是如此吧。 项梁,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站在自己这一边,他看中的永远只是项氏家族的利益。这让本就与他只有血缘联系的张平对这段关系愈发的淡漠,他实在想象不出竟会有父亲这样对待一名他世间唯一的亲子。 可恨!又无奈! 张平不做他想,这世间还有像赵茵、子秦和蒙挚等人能够在现在这般情况下,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旁,支持他并一丝不苟地执行他的想法,这便已足够了。 从这日起,张平又废寝忘食地投入了募兵与练兵等日常工作中。 因为长城地界已经没有了秦军把守,张平带领着一万人悄无声息地南下,越过长城,来到九原郡、上谷郡、雁门郡处,秘密处决了当地的秦朝官员,成为长城南侧三郡之地的实际统治者。 在先前他帮助、训练过得青年人们的帮助下,张平在三郡之地民间的口碑一路攀升,虽然这里生活的大部分都是些常年遭受匈奴袭扰,生活极为困苦的百姓,但他们参军的热情极其高涨,募兵处每日都挤满了前来报名的青年男子。 原本是来者不拒的张平部队,此刻也犯了难,一再请示过后才颁布了最新的政策,加入了两个硬性筛选条件,一个是能够识文断字看得懂简单文章,一个是能够完成基础的体能测试,拥有健硕的体格。 以此标准,大批因为不能识文断字的青壮男子被淘汰,但实际上因为秦朝文字普及率较低,能够入选的人数并不多。 于是张平又开设了预备役学堂,将这些有意愿参军,身体素质过关,没有读过书但渴望读书的男子们召集在一起。 这些预备役男子们每日上午进行统一劳作,以获取足够的口粮支撑学堂运转与个人裹腹,下午则开始学习文化知识与适当的体能训练,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去才结束。 安排完士兵募集的工作,张平从系统中花费三次抽奖机会兑换得了家禽饲养指南,将关北、长城北地区打造成大型的家禽饲养牧场,使得大部分人都能每日食肉,体能提升明显。 再次返回草原后,张平与已经好转不少的冒顿开展了多次商议,最终决定彻底根除匈奴部落中原有的旧贵族,提拔起一批热血有干劲的年轻勇士作为各个小部落的首领。在此期间由于旧势力的生命财产都受到了侵犯,爆发了数次大小规模不一的叛乱,均被冒顿轻松化解。 距离张平北上阴山过去了四个月,他麾下的军队已经彻底完成了整编。正规军队共十万人,预备役五万人,均为中原人。 由于张平传授了将士们野外求生、饲养马匹、耐储存食物的制作技能,这支十万人的军队竟然没有配备伙夫苦力。他们各个轻装简行,俨然又是一支能够在平原上肆意驰骋的游击悍匪。 这一日,赵茵的侍女欣喜地找到张平,禀报道,“张将军,夫人她已经领悟了大萨满的招式了,奴婢看着她的精神状态也已经大好,将军你快去看看吧!” 闻言张平立刻放下手头的军务动身返回自己的住处,匆匆忙忙的他一路上撞到了几名侍女,还没来得及说抱歉便又闷头向前走。 “夫人?你在哪呢?” “在这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欣喜的回应,张平掀开重重帘幔来到庭院中,正巧见到一条火龙从赵茵的手指间穿出,而后在地面上上下起伏几个来回后,碰到青石垒成的墙面轰然溃散,仅在墙面上留下一片焦黑。 “这是...” “夫君,这就是你给我的巫蛊本源呀!这小家伙可真可爱!” 赵茵见到张平后便开心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脸亲了一口,又喜滋滋看着自己手掌中的小火龙。 “昨晚做梦的时候梦见一个老爷爷,他交给我了用火和用蛊,说后面还有许多招式,需要我消化完这些再继续教导。今天早上我就起来尝试,没想到真的可以!” 赵茵像是个小孩子般蹦蹦跳跳地在院中起舞,而后扭头问向张平道,“绿萝呢?为什么这几天我没有见到她?” 张平一时语塞,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哽在了喉咙中。 当他刚将赵茵从那座牢笼中救出来时,赵茵已经极为虚弱了,不知那个萨满使用了什么手段,竟将赵茵的护体光芒硬生生压回了体内,若非张平及时赶到,她恐遭不测。 见到张平后,赵茵第一句便是问他绿萝在哪,张平无比苦涩的说出,已在咸阳宫被胡亥杀了后,赵茵咳出一口黑血,便晕死了过去。 在那之后赵茵的精神状态就开始阴晴不定,但从未在她的口中再出现绿萝的名字,如今还是第一次。 看着愣住迟迟不说话的张平,赵茵突然说道,“等夫君再度南下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我,我要试试如今是不是还会有力量阻拦我。胡亥赵高杀了除你之外与我最亲近的人,我与他们之间不共戴天!” 说罢,赵茵手中一团火球骤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条巨龙,怒吼着冲向天际。 张平望着火龙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两个月后... “系统:任务抉择已完成,奖励:气运+2。” “系统:气运值已达11点,气运掠夺系统开启,宿主需不断挫败拥有气运之人,令其自信心不断崩坏,从而掠夺其气运。气运可使宿主拥有趋吉避凶的能力,可使宿主的想法更加容易实现。面对气运远高于宿主的人,即便是宿主实力远超对方,也无法将其诛杀,只会让其在不被掠夺气运的情况下越挫越勇。” “系统:任务失衡的双方开启,帮助刘季再度壮大,并有用足够的势力与地盘与项藉抗衡。奖励:掠夺项藉气运1点。” 第一章 项梁身死,义帝熊心 第159章 项梁身死,义帝熊心 项梁最近十分头疼,原因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近期楚国民间流传起一股言论,楚国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都源自一人的功劳---张平。 随着这股言论甚嚣尘上,又有更多的商贾、儒生加入其中,使之声势更为浩大。 项藉听闻此等言论顿时大怒,派人沿街搜捕敢于提及张平姓名的人,如有反抗就地斩杀。 在项藉的暴力清除下,楚国内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而后更惊人的言论爆发了出来。 张平乃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孙,楚国武信君项梁之子,因自幼便被项梁抛弃而投身秦国。 在秦国期间,其人励精图治,所到之处百姓安居乐业,敌军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长期袭扰北方的匈奴都在其兵峰之下节节败退,最终退缩东方,再也无力袭扰中原。 后来张平发觉秦国腐朽无能,便弃暗投明,致力于对抗暴秦。他拯救楚王于危难,帮助刘季、项梁与微末,就连不可一世的项羽都曾败于他的手下。 若不是项梁项羽叔侄因张平执意不肯更改为项姓,而心生间隙,将他从执掌国内生产的治粟左徒的位置上排挤走,面对秦国大局来犯时也不至于牺牲了如此多的楚国大好儿郎,又拼尽了近半的楚国国力,才面前击退了秦军。 本就是对项梁项羽叔侄颇有意见的楚国众臣在听闻传言后默默地推波助澜,让这股原本只是在街头巷尾间百姓们抱怨般的津津乐道,变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语。 项梁项藉在朝堂之上向楚王熊心谏言,应彻底查清是谁在散布谣言,并推波助澜,定是秦国贼子与张平勾连,企图让楚国在民意沸腾之下不攻自破。 楚王熊心多次想要为张平仗义执言,均被令尹范增拦了下来。范增公开支持项梁项藉叔侄,嘉奖二人为国之栋梁,有其父其祖的风范,并支持二人清缴反动势力。 为了证明他项氏一族并非因人成事之辈,项梁与项藉多次商讨后制定了一系列对秦作战的方案,并邀请除韩国外已经复国的四国势力开始不断挑起周边郡县的战争。 最初,楚国与魏赵齐燕四国的联合国军对秦的作战十分顺利,没有章邯、王离、司马欣等名将主持的战争,几乎以摧枯拉朽般的方式取胜,楚国与四国的版图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在张良的周旋下,成功让项梁项藉叔侄打消了对刘季的猜忌,让其退守沛县老家。 刘季颓废了很久,吕雉、萧何等人轮番劝诫甚至对他破口大骂,均收效甚微。直到表面宣称自己返回韩国,帮助韩王复国的张良再度出现在沛县,双方足足交谈了三日,期间同吃同睡,刘季这才重新振作,默默地开始招募兵马,意图复起。 -------- 咸阳宫中,一阵阵吵闹之声充斥在议事殿中。 “赵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天下太平吗!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之前诛杀蒙氏一族,驱赶王贲,灭杀李信,你告诉我说这些人心存反意,国内尚有章邯等出色的大将顶替这些心有二意之人的位置,我都没有说什么,说是对你言听计从也不为过吧?可现在呢!明明六国贼子都已复起,你却仍然在调拨力量对准张平!在贺兰山你损失了多少人!在匈奴王庭你又输送了多少资源!攻打楚国的时候你那不成器的女婿阎乐又葬送了多少秦国的大好儿郎!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李斯愤怒地拍着桌子,他已经长出老人斑的脸上被血气冲的通红,若不是顾及赵高的势力庞大,这些年他这个秦国丞相的根底已经被后者掏空,他自己的儿子李由也被赵高以驻守颍川郡的名义掌握在了手中,此刻说不定他早已舍命除掉赵高这个祸害。 “赵大人,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身为秦国丞相,张口闭口便是提及赵狗儿那个弑君反贼,到底是居心何在!本官如此做自然是有本官的考虑,若不放任这群乱臣贼子做大,又怎么能将所有心怀二意之人暴露出来?又如何让陛下效仿先帝横扫六国,建立不世之威名!” 赵高仅是眯着眼睛看向李斯,在他心目中李斯这个丞相早已没有了分量,能够让他依然屹立在朝堂之上,作为百官之首,只是因为他赵高是个阉人,冒然取而代之只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他计划的进一步实施。 李斯被赵高扣帽子一般的言论怼的哑口无言,他求助似的望向坐在皇位上批阅奏章的胡亥,希望自己唯一能够依仗的陛下,这个曾经对张平感情最为深厚的人能够仗义执言,灭一灭赵高的威风。 哪知胡亥抬起头来,望向李斯说道,“赵大人说得对,朕对能够如父皇一般横扫天下的功绩渴望已久,如今这些跳梁小丑纷纷登上台前,正是朕将他们一一剪除的大好时机。至于赵狗儿...朕实在不想听到此人的名字,若是有机会便趁早除掉吧!” 说罢,胡亥便又埋下头自己阅读上朝后收到的奏章。 “陛下!你为何变成如今这般了!陛下...” 李斯已经哭的声嘶力竭,试图用自己的哀鸣唤醒已经对赵高彻底言听计从的胡亥,但后者理都不理,还十分嫌弃的挥着手,示意手下人将其带走。 殿前侍卫长碍于李斯是秦国老臣的身份,没有采用粗暴的手段将他拖走,而是用双手环住对方的腋下,像是搀扶一样的将他带离议事殿。 “还是心太软!”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赵高嘲讽地笑着,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赵高自觉无趣,起身装模作样地对胡亥行了一礼,便甩着衣袖离开了议事殿。 将头埋在竹简中的胡亥皮肤下面肆意流淌着的黑气突然一滞,他的眼中恢复了几丝清明。 随后黑气对胡亥神志发起了猛烈地反扑,早已习惯这种感觉的胡亥抓紧最后一丝时间,将自己的衣角撕下,在上边书写上想说的话,并死死放入怀中。刚做完这些,他的眼球便被黑雾笼罩,随即便又将头迈入竹简之中,逐一奏章批阅起来。 回到郎中令府的赵高思索了很久,虽然他对李斯仍是不屑一顾,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顾及。赵高召自己的女婿阎乐入内,后者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是在泗水河畔被项藉一箭射伤后留下了不可治愈的残疾。 “阎乐,那章邯和司马欣还没死吧?” “回禀大人,那二人好得很,虽然每天在牢狱中受尽刑罚,但都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牢房也不处理身上的伤口,就开始嘻嘻哈哈起来。” “嗯...没事便好,如今正当是我秦国用人之际,他们先前犯下的罪行我便替陛下做主,对他们既往不咎了!你去牢狱里将他们两个提出来,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整军备战,剿灭六国余孽!” 阎乐本以为赵高是要处死二人,只有这二人死了才能证明不是他真的无能,与其独自背锅,不如将锅统统甩给他人。阎乐刚要欣喜的答应,动作却突然一滞,已经藏不住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大人...你是说...” “怎么?那项藉小儿射的是你的腰间,残的是你的腿,不是你的耳朵!还是说你要质疑我的话?” 阎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磕头如捣蒜,直到额头高高肿起,流出鲜血,赵高才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踹翻。 “别演戏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窝囊废一个!要不是我女儿死心塌地跟了你,多次求我在给你个机会,我恨不得现在就斩了你的狗头!” 赵高来回踱步,越说越生气,抬起脚来又要踹向阎乐。 阎乐猛地起身,却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抱住赵高的腿,讨饶道,“岳父大人,您就看在多年来与思思恩爱有佳的份上,绕过小婿吧!小婿保证以后再也不给岳父添乱了,就好好在家伺候思思,争取明年再给您生个孙子出来。”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赵高眼中的寒芒逐渐退去,他拍了拍阎乐的脸,示意他赶紧去办差事。阎乐不及起身,连滚带爬地打开房门,翻滚着出了房间,惹得赵高心中大骂他废物。 -------------- 项梁所率领的军队连战连捷,他接连帮助四国恢复故土,渐渐地已经蚕食掉秦国过半领土。 各国首领连同楚国内部的各级官员都对项梁充满了敬畏,更是对“百战百胜”的项藉畏惧万分。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国守军,各国军队只有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分,但只要项藉一出手,便如同裹挟了雷霆万钧之势,将那行原本张牙舞爪的秦军打的溃不成军。 项梁深知单靠项藉独立支撑项氏一族的年青一代不可取,他修书寄往下相,将早起跟随他的项伯、项佗等人统统召集,并封给他们军中要职,随军抗秦。 随着楚国屡战屡克,那些嘲讽、试图颠覆项氏集团的声音顿时烟消云散,虽然还非常多的人怀念张平带给他们的可以看到希望的生活,但这些声音都被淹没在了滚滚洪流之中。即便是楚王熊心对项氏叔侄十分反感,但此刻他作为楚国的领导人,也没法公然唱反调,只能在范增的授意下多次下旨嘉奖项氏叔侄。 但范增并没有坐视项梁叔侄日益做大,表面上他一直与项梁叔侄保持着蜜月般的关系,但暗地里以楚王熊心的名义扶植了许多不甘心畏惧项梁项藉之下却忠心与楚国的有志之士。 宋义就是他扶植的反项氏一族的成员之一。 随着项梁一路高歌猛进,他渐渐迷失了自己,觉得除了自己的侄儿项藉之外,他也继承了自家老爹的优秀基因,能够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秦国如同开闸放水一般,将已经深陷牢笼许久的章邯、司马欣派至前线,并调拨驻守长城的王离带领十五万长城军挥师南下。 没有认清楚形势的项梁选择与项藉分兵进攻,项藉继续领兵西进,而项梁选择领兵援助已经陷入秦军围攻的魏国。 齐国大王田儋亲自领兵援救魏国,秦将章邯于是在夜里衔枚偷袭,大破齐、魏联军。齐王田儋、魏相周巿战死,秦军包围临济城,魏王魏咎为了百姓约定投降,自焚而死。田儋的堂弟田荣收拢田儋的余部向东逃跑到东阿。 田儋死后齐国人拥立田假为王。魏咎的弟弟魏豹也逃到东阿,秦国的军队迅速围攻东阿,项梁听说了田荣的危急情况,率领部队前往支援与章邯开战,击破章邯的车骑部队,平复魏地蒙县、虞县,爰戚县、东缗县,栗县、啮桑县、亢父县等多个城邑。 项梁领兵进攻亢父县,和齐国的田荣、司马龙且率领的部队在东阿城下把秦军打得大败,章邯败逃往西边撤退。项梁取得大胜之后更是不把秦军放在眼里,继续领兵追击。 田荣回到国内后,与齐王田假开展了一些列的争权斗争,最终田假被打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还好他刚一继位便与章邯、司马欣取得了联系,愿意再度献出齐国之地,换取自己一个万户侯的身份。章邯得到赵高准许后,便回身对项梁、田荣势力发起了猛攻,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将王离。 面对来势汹汹的秦军,项梁第一反应是要小心应对,而后这股谨慎之情便被他压了下去。 章邯?手下败将罢了!王离?听都没听说过!要是他老子王贲来了项梁还是要忌惮几分,可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在不值一提! 于是乎,项梁带着田荣以及魏国将领,共计十万兵马,贸贸然地迎战章邯麾下的七万人,但他完全忽略了王离支援章邯不可能不带一兵一卒。 等到章邯大军临近定陶时,项梁仍是不以为意地率军与其野战。但双方陈兵时项梁傻眼了,说好的七万人怎么变成了十五万人以上了! 项梁硬着头皮与秦军开展了一次正面交锋,但彻底没有人制衡的章邯发挥出了他的全部实力,用十五万人仅损失不足一万人的代价打的项梁丢盔弃甲,待到回到定陶城一清点人数,原本的十万人如今只剩下了两万,还多数负伤。齐国的田荣与魏国的两位大将更是战死,人头被秦军高举着在城外叫嚣。 感受到秦军实力恐怖的项梁第一次正视起了他目前的处境,想到他侄儿项藉手中还握有五万楚军,他连忙修书一封送往西方,同时派人返回楚国禀报熊心前线战况,又连夜派人到齐国王宫请求齐王田假出兵援助。 项藉一路攻城略地,已经行进的太远了,传信兵并没有成功将求援信交到项藉手中,中途被秦军埋伏分尸。 而齐国田假则选择按兵不动,毕竟秦国大军就是他通风报信引来的,怎么可能在出手帮助项梁! 最令人心寒的当是宋义,这个范增一手扶植起来的反项势力,他带着五万人马,在局里定陶百里外驻扎,却回信说大军马上赶制,请武信军项梁正面迎击,他从背后包抄,定能打破秦军。 项梁虽然莽撞,但他不傻,若是此时出城迎战,只怕不消片刻他的两万人将士就会被秦军铁骑瞬间吞没,于是他据城坚守等待援军。 秦军发动了几轮攻城,虽然折损了不少将士,但成功将定陶城内的防守力量消耗殆尽。 等到城破之时,章邯身先士卒地斩杀了项梁,将他的头颅搞搞悬挂在定陶城头。而后对这些负隅顽抗的定陶百姓开展了持续三日的屠杀。 宋义军队仅是围着定陶转了一圈,在章邯的冷眼旁观下灰溜溜地返回了楚国。 这一日,楚国上下大恸不已,楚国子民引以为傲的武信军项梁被秦军杀害,连战连胜带给他们的自豪感顿时烟消云散。 远在颍川郡的项藉受到信后顿时发狂不止,下令让手下就地屠城,将除还未打下的颍川外的五个县屠戮一空,而后挥师返回楚国都城薛城。 “陛下!我叔父在定陶城中连发多封书信求援,为何我楚国不派兵援助!” 项藉用仅剩的理智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双目通红地死死盯住熊心。 熊心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应答。 项藉名手下龙且、英布、蒲将军、钟离眜分别夺了驻守王宫的将领兵权,愤怒之下他举起屠刀就要砍向熊心。 还好范增及时出现,劝退了项藉,保下了熊心的姓名。 但项藉盛怒之下,发动所有项氏集团的势力,要求楚王熊心自封义帝,实际上剥夺了熊心的所有全力,仅仅保留了他的称号。 范增为了顾全大局,几经考量后还是强忍着让熊心答应下来。 熊心感受到莫大的屈辱,当场便要自尽了结,但范增私下安慰他说道,“陛下且耐着性子忍耐一段时间,你是张平一手护着当上的楚王,如今他不在,那些奸臣贼子自然是不满当时的决定。为了守护陛下,老臣也只能与他们虚与委蛇。但我们只要等到他归来,那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熊心哭的已经哽咽,但听到张平的名字,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bian1 第二章 赵茵怀孕以及预言 第160章 赵茵怀孕以及预言 正在军事学堂授课的张平见到赵茵的侍女在门口探头探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张平的授课,学堂内的中阶军官们见到来人便开始起哄,说定是将军夫人想将军了,赶紧下课陪夫人去吧! 张平绷着脸瞪了这群人一眼,堂下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但当张平转身走下讲台时,所有人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将张平闹了个大红脸。 “小桃,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夫人找我?” 赵茵的侍女小桃见张平终于出来了,便要焦急地拉着他向外走。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这上着课呢!你先和我说,要是不着急就等我下课。” 小桃见自己拽不动自家大人,猛地站住,双手掐腰脚一跺地,朝着张平说道,“老爷!你都多久没有好好地陪夫人了!夫人说她想你了!” 张平还没搭话,学堂内偷听墙根的军官们立刻起哄道,“将军!快回去陪夫人吧!等哪天想着帮兄弟们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呀!兄弟们也想上着课有自家夫人前来寻我!” 小桃听着这调笑的话,顿时涨红了脸。她掐着腰对这帮闲出屁了的军汉破口大骂。张平不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久待,大呵一声让所有人去校场加练。傻了眼的军官们一个个如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超校场走去。 小桃拉着张平来到一遍,非要让张平俯下身子听她说话。张平拗不过只好照做。 “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平猛地直起腰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桃。 小桃噗嗤一声,捂着嘴笑着,她眼中满是欢喜,又复数一遍道,“老爷没有听错,夫人有喜了!今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就呕吐不止,小桃请来的医生前来诊治,一号脉才知道夫人有喜了!” 张平呆立半晌,脑海中思绪万千,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了下来。 自从张平海上遭遇海啸开始,他重生来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十余年的时间他都在孤身闯荡,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这片世界的孤魂野鬼,一切只是自己死前的臆想罢了。 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许许多多好友,有了与他共生共死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又即将迎来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与他又血脉联系的亲人。究竟是何等的幸运,他才能拥有这些前世望尘莫及的羁绊。 “老爷!老爷!夫人还在等着你呢!别发呆了!” 小桃见自己呼喊了张平这么多次,对方都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气恼。她学着赵茵平时与张平相处时的小动作,小手伸入张平的腰间,用力一扭。 “啊...唔...” 虽然张平的身体素质过硬,但以往与赵茵嬉闹时,他仍会表现出疼痛难忍的模样,每次赵茵都会被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二人也总是乐此不疲,一双近三十岁的人,总是在上演十分幼稚的戏码。 处于本能反应,张平大叫出声,却想到赵茵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另有其人后,顿时止住了呼喊。 “咳...咳...小桃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就连老爷我你都敢戏弄!回去就让夫人好好管教你!” 小桃快跑了几步与张平拉开距离,而后回头做了个鬼脸,说道,“才不会呢!夫人对小桃可是很好呢!”说罢她便一溜烟跑走了。 张平也不再多做停留,唤来牛魔王便飞也似地冲回家中。 “夫人!为夫回来了夫人!” 听着还未进门张平就在大呼大叫,赵茵连连翻着白眼,对身旁的侄女小杏说道,“咱家这个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不稳重!只怕日后我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了!” 性格一向内敛的小杏捂嘴笑着,但并没接话。 张平翻身下牛便冲进房间,不顾赵茵的惊呼将其一把搂入怀中。 “夫人是真的吗!你有身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瞧着张平发自内心的激动神情,赵茵也潸然泪下。 与张平情况相同,她的父母兄长均死在了咸阳宫中,于这天地间除了张平再无亲人,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血,虽然腹中胎儿刚刚足月,却也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种血脉相连之感。 张平兴奋过后,看着泪流满面的赵茵,他的情绪也突然决堤,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小杏见此情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良久,张平与赵茵相拥而眠,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白日闲散时光。 只是这番祥和宁静还没持续太久,房间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平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赵茵,他在自己房间内使用起了遁地无形,蹑手蹑脚地起身,查探情况。 探头一看,张平发现来人竟然是蒙挚,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一直在请求小桃通传,但这娇蛮的丫头一直以自家老爷好不容易能陪陪夫人为理由拒绝。 “挚哥怎么了?” 张平还未现身,见到蒙挚这幅着急的模样,便发问道。 本是急的跳脚的蒙挚被张平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四处回望却不见对方踪迹。 “我在这呢!” 张平绕道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久经洗礼褪去稚气的蒙挚不再惊慌,而是回身一拳砸出。 回应蒙挚的是张平的一只大手,他稳稳地抓住蒙挚的拳头,而后轻轻一推,对方向后退了五步才止住。 蒙挚见上方实力差距越来越大,也不恼怒,只是讪讪地笑着。 张平有些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方才焦急成那样,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蒙挚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小桃看,将后者看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而后哼了一声,进到宅院里去了。 蒙挚四处回望着,确定无外人再此后,仍是拉着张平来到一个三面被墙体围绕的小巷子里,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沾染着斑驳血迹的纸。 张平眉头一皱,不知道这纸上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竟然现在已是沉稳冷静的蒙挚单单拿出来就已经双手颤抖。 接过蒙挚手上的纸,张平一打开就愣住了。 这字迹张平非常非常熟悉,甚至有不少用小篆体写出来的字因为张平觉得太过繁琐,而刻意教对方更加简化的写法。 书信中仅是寥寥两行字,张平清楚地记得,写这些字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字写得这般潦草,当年他为了讨父皇欢心,特意跟赵高学了一手好字,在书写时也是极为认真,在所有宗室中他的书法可谓是第一,可如今竟已连横平竖直都已做不到。 “平兄,汝弟胡亥身陷囹圄,赵高歹毒乱吾神智,朝堂上下皆不由吾意!弟胡亥未曾负兄,今吾之命将不久矣,请兄早日来咸阳,诛杀贼子!” 纸条上深深浅浅的血迹与褶皱说明了这封信的到来时多么的不易,张平双手微颤,他此刻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每次一受到冷落便会上门抗议的胡亥,后来会与他逐渐冷淡,甚至再也不往来。 【胡亥...这一切都是赵高...这的确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初只顾着靠赵高在咸阳宫站稳脚跟,后来因念及师徒清分没有及时除掉他,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还有稚儿也在赵高手中,嬴政、王婉儿、绿萝、蒙氏一族都是被赵高残害...这些账最终都是要算在我身上的...】 张平死死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立在空地的旗杆上。 木质的旗杆承受了张平一拳的威力后并没有崩断,而是由内部开始一根根纤维的崩碎,只是碎到最后,旗帜仍是屹立在这片空地上,丝毫未受影响。 张平怒气冲冲地走向军营,留下一脸懵的蒙挚。 蒙挚惊讶于这旗帜的坚韧,想要上前查探其材质,哪知刚一碰触,整个旗杆竟是全面崩溃了一般,在空中化作一团飞灰,被风吹卷而去。 回到军营后,张平开始魔鬼般地操练士兵,刚刚进行完超高强度训练的中阶军官们听到张平刚刚下达的全体操练的命令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一向和善的将军今天是怎么了... 很快,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又或是将军,都感到原本晴朗的天气已经变得乌云密布,现在的高强度训练也许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张平一点也不担心一次大考会将库房里的纸张全部消耗殆尽,阴山上,无论是谁,甚至是子秦、三蒙都在进行着一场大考,题目是张平呕心沥血根据各个层级的人需要掌握的知识与拥有的眼界所制定的,监考团队也由张平手下最铁面无私之人担任,评卷则是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并且在第一次评卷完成后再打乱顺序二次评卷,一旦发现评卷谬误,则发现者减轻训练,被发现者加大训练力度。 半个月下来,所有人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们宁愿孤身面对汹涌而至的敌军,也再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折磨。就连牛魔王和泰山都因为承受不住张平的狂暴对待而多次造反,只是每次都被拼尽全力的张平以一敌二镇压了下去。 这一日,张平忽然感觉心神不宁,他本以为是自己接连高强度的工作给身体带来了巨额的负担,旋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服用过长生丹的张平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这些所谓的身体上的劳累,他仅需要闭目养神片刻便能轻松化解。但这不安的感觉一直笼罩着他,好像是...他得知项燕战死时的感觉。 张平多次探寻无果后,最终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次他一直不敢使用的预言术。 上一次他使用预言术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赵茵更是因为预言中的情形而身死,幸好最终用丹药救回,不然张平此生都将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犹豫再三,张平还是唤出了系统,使用出仅有一次的预言术。 “系统:预言术已开启,由于天地不再稳固,宿主可预见到更久远的事情。” 旋即,张平眼前被黑暗笼罩,仿佛意识投入了无底黑洞之中。 迷雾掀开一角,那是变得比以往更具男子气概的项藉。他正带领着自己的部下与英布汇合,二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并不断在松散的土地上比划着。项藉突然怒目圆睁,猛地回头看向虚空中,厉声质问道,“是谁!” 英布一脸迷惑地四处张望,发现并无动静后,见到一脸莫名其妙的项藉,不禁发笑。 “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秦军攻陷了邯郸城而感到忧虑吗?” “秦军?土鸡瓦狗罢了!那章邯败在我手下三次,若不是他跑的快,只怕此刻坟头草都已经半人高了!” 项藉先是豪气冲天地评价着,而后又叹了口气道,“自从叔父走了之后,我时常感觉到力不从心。被我打压到成了一介庶人的刘季又招揽了一万人的队伍,国内的熊心也是不省心,一直在笼络国内的贵族群臣,亚父范增我也是看不透,虽然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给我献计献策,但我总是感觉他目的不那么单纯。” 画面一转,楚国大将项藉已经率领着五万人的精锐部队临近巨鹿城,楚国中更多的兵力被掌握在宋义手中。宋义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在距离巨鹿城百余里地的地方驻扎了下来,任凭被围困在巨鹿城中的赵军如何求援都不前进一步。 项藉多次与他理论甚至拔刀相向,宋义凭借着楚国大义让项藉不敢贸然行动。 但在宋义说出坐山观虎斗之后,项藉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挥剑斩下宋义的人头,并就地设立土坛,祭奠他已经逝去的叔父。 而后项藉整编了楚国军队,与英布、蒲将军分兵三路,朝着巨鹿城行军。 画面又一跳转,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项藉击溃了将士人数数倍于他的王离军,十余万的秦军被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后章邯面对兵锋正盛的项藉军选择了暂时退却并向咸阳求援,而孤立无援的王离被项藉抓住时机一举歼灭。章邯再度出现时,身旁多了一名头戴面具,身形极为雄壮的男子。 项藉再度发兵攻打章邯,想要一举歼灭之,并且他运用正奇(ji)之兵,由英布率领的部队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发动。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满身杀气个个肌肉壮硕的惊人,所有将士都身骑战马的部队突然出现在巨鹿站场。 这支生力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为首的黑面将领更是以一当百,将楚军部队一度杀到胆寒。 即便是英勇如英布,面对这个黑甲汉子也是被死死压制,其麾下的将士更是被屠戮的死伤过半。 项藉集结部队一路退守至黄河水畔,直至退无可退,而后他将所有的船只锅具全部砸碎,命全体将士只携带三日的口粮,这一战不是秦军负面就是楚国灭亡。 不知怎的,画面突然暗了下去,再度露出光亮时,巨鹿城外已经变为尸山血海,项藉狞笑着双手各拎着一只头颅。 左边的是秦国第一大将,章邯。而右边的,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山涛! 1 第三章 传信与再度南下 第161章 传信与再度南下 张平耳边突然出现几道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好啊胡亥,这些年还是有些长进的,我竟然没开出来你竟然早早地就能对抗我的草操控了!” 赵高狞笑着吩咐阎乐,将护在胡亥身前的李斯拿下,而后一巴掌扇在了胡亥脸上。 “老师,毕竟师徒一场,念在这二十年来朕都跟在你身边的份上,留我一命吧!朕...喔不,我愿意被剥夺所有身份地位,只做一名我秦国的普通百姓!” 已经能够主动将黑气短暂压制的胡亥见到提着刀向他走来的阎乐有些慌张,他连退了几步,脚跟猛地卡在皇位前的台阶上,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胡亥顾不上背部传来的疼痛,仍是四肢并用地向后挪移着。 “师徒一场?哼!完了!若是我只发现你不能完全受我掌控了,还能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姑且放你一马,可是你竟然给赵狗儿那个反贼通风报信!我赵高虽然是个阉人,但我从来不能忍受有人背叛我!一个是赵狗儿,一个是你!你们都要给我死!” 说到最后,赵高的神色依然癫狂,他跳着脚地指着胡亥,仿佛他才是那个承受了巨大委屈之人。 “老师,我没有...” “呵呵...还敢狡辩!你以为那赵狗儿身边没有我的人吗!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天衣无缝吗!你可别忘了,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就赵狗儿那水平,他能教给你什么!是了,他把他最能教给你的都给你了,那就是背叛!” 赵高的情绪渐渐平息,他原本指着胡亥的手猛然落下,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一直注视着赵高的阎乐瞬间接收到指令,他一脸狰狞的望向已是肝胆欲裂退无可退的胡亥,大刀落下,胡亥自天灵盖到脖颈被对半劈开,化作一团血污就此身亡。 而后赵高下令处决了丞相李斯,由自己担任秦国丞相。 赵高带着手下一路来到咸阳宫西大殿中,这里居住着扶苏的唯一亲子嬴稚。 由于嬴稚宫中的所有人都是赵高安排的,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加之在母亲王婉儿离世前交代过他一定要小心赵高,他一直活在担忧与恐惧之中。 如今嬴稚听到消息,皇帝胡亥死了,赵高要推他上位当皇帝,虽然他年纪尚小,但也知道其中利害,于是趁着手下之人都在忙活着准备登基相关事宜的时候,偷摸逃了出去。 赵高到了府中却没有找到嬴稚,他盛怒至极,口中大骂这些人永远不知感恩,自己力排众议保下他的性命,最终得到的仍是背叛!而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这一夜,整个咸阳城中鸡犬不宁,城中的所有人家都被满脸狰狞的秦国士兵翻了个底朝天。搜查过程中一旦遇到胆敢反抗的,当场格杀。 只是搜查了一整天,赵高仍未发现嬴稚的踪迹,他又下令将整个咸阳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终,赵高在咸阳宫中的一处废井里发现了嬴稚的踪迹,经过对年幼的嬴稚多番拷打才知道他赵高的身边竟然被张平安插进了探子。 赵高不分青红皂白,将除了几个跟随自己时间十分长的人之外所有人尽数诛杀,而后嬴稚更是被赵高当众处以极刑,死状之惨烈将路过的秦国成年男子都吓得呕吐不止。 选来选去,赵高竟发现整个嬴氏宗族里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都被他杀干净了,即便是那些旁氏宗亲也拿不出可以继续做他傀儡的人。 阎乐突然出言提醒道,“大人,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呢!” “谁?” “子婴!” 赵高眼睛中猛然一亮,而后又暗了下去。 “他是成蟜的儿子,他可没有资格坐上这皇位!虽然我赵高已经能够完全控制朝堂,但也没有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大人这是心急了啊...按照嬴氏律法,子婴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但他自降一级,继承王位总是可以的。” 赵高被阎乐的一席话打开了新思路,他满意地拍了拍阎乐的肩膀,说道,“你最近表现得很好!就是思思这肚子一直没见有动静啊,这样可不好,你得抓紧点,生出来个儿子,以后等我杀掉子婴就立我孙子当皇帝,让这嬴氏一族都下去见他们的祖宗吧!” 二人嘿嘿的笑着,突然,赵高扭头回眸,眼神直指预言中张平所在的角落。 张平眼前的黑雾骤然溃散,他大口喘着粗气,还不炎热的天里他的衣衫全部被汗水浸透。 【山涛...为什么会出现在巨鹿?他不是被嬴政派去南越之地了吗...胡亥...稚儿...不,我不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我得快点再快点,就快要来不及了!】 一向从容的张平此刻已经彻底慌乱,比起来前一次的预言,这一次他看到了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承受,张平的心脏咚咚地跳着,已然如炸雷一般。 “将军!将军!” 就在张平仍大口喘息着,消化预言中的种种细节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不等张平吩咐,来人便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 “将军,这是樊离将军的秘密来报,上面打了加急标记,按照您的吩咐,加急书信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要第一时间送到您面前!” 传信兵恐怕张平怪罪,一股脑地将所有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张平看着信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让其退下。 在传信兵走远之后,营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樊离书信上简明扼要的说了几件事,首先便是楚国、齐国坐视项梁战死而不救援,其二是项藉二次击退章邯,其兵锋之盛恐怕已无人能挡,第三是携胜归来的项藉威逼楚王为自己加颇有侮辱性的称号,四是刘季已被排挤回老家,但并不安分。 还没从预言中的情形里走出来的张平又被这封书信打乱了思绪。 乱了,一切都乱了... 历史上的楚怀王熊心虽然一直未掌握全部权力,但一直受人尊敬,直至项羽取了关中,才为熊心带上这个侮辱性的称号。 而刘季也从没像如今这般,已经被打压的彻底抬不起头来。 时不我待,张平的心里仿佛上满了发条,只要有片刻的停歇都会让他寝食难安。 “传我军令!所有中阶以上的军官,明日鸡鸣时分来我营帐前报道!迟到者严惩!” “诺!” 张平本想说立刻集合,但抬头望了望天,依然是深夜了,睡得着的人恐怕都已经进入梦乡。虽然事情紧急,但想来也不在这一时三刻的了。 一夜无眠,张平看着天空从星光点点变为一片昏暗,最后太阳初升,将一片漆黑的夜空慢慢驱散。 一阵阵脚步声过后,张平走出营帐一看,第一个到达的竟然是子秦,这个秦国姑大皇子。 “扶苏大哥…” “张兄弟,我现在叫子秦了,日后就不要叫我以前的名字了。” “好,子秦大哥可知我是为何要集结所有人?” “想来应该是时候南下了吧。” “不错,中原局势已经糜烂不堪,秦国与六国之间很快就能决出胜负。届时无论是秦国取胜又或是六国灭秦,失去大敌的一方必定会对贸然南下的我们充满敌意。而如今双方交战正酣,任何一方面对我们这样一个战斗力十足的势力都会以拉拢为主。当然当赵高知道是我领导着这支队伍时,就算是他已经被项藉按在地上打,也必定会爬起来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在张平与扶苏谈话期间,许多军官已经来到营帐前,聚精会神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张将军,那这么说我们南下之后就只能和楚国贼子联手共同抗秦?” 曾经参加过灭楚战役的蒙恬对此十分不满,在他眼中那群人就是一帮蛮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粗鄙,对于要和这群粗鄙之辈为伍,蒙恬内心中写满了耻辱。 “蒙恬叔父并非如此,楚人粗鄙,不只是你,在场的所有人恐怕对此事都是心存芥蒂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为何要和他们结盟呢,自然还有第三条路,坐山观虎斗!” “何解?” 蒙毅心中已经猜测出了大概,但他仍然发问,是因为在场还有许多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中层军官,他们若是心中一直这么疑惑不解,对确立队伍整体的前进方向并非好事。 “碍于秦军的威压,我们又有十万的正规军与五万的预备军,项藉也好,六国也罢,都不会托大的与秦国联手共同对抗我们,毕竟他们与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便是覆灭秦国!所以,即便是我们南下之后只是攻城略地,占领一定的地盘后便按兵不动,只是坐看他们两虎相争,六国也只会不断修书遣使来与我们谈判,希望能借助我们的力量加速秦国的灭亡。那时候即便是我们出恭不出力,不知道与赵高有刻骨铭心仇恨的他们也必然会对我们提出的条件无不准许,以免我们被拉拢后背刺他们。” 听着张平从利益的方面去分析日后的发展防线,这些文化与眼界稍逊的中层军官也懂了其中的道道,纷纷小声附和着,毕竟当兵打仗为的就是利益,没有人是天生的杀人狂,到军中就是为了杀人取乐。 “所以,给大家伙五天的时间,要抓紧动员手下的所有士兵,该跟家里道别的道别,该了解恩怨的就了解,然后收拾行装,带着我们的马匹粮草,南下!” 在场的中阶军官们终于等来了张平的号令,个个满脸涨红,兴奋地相互拥抱着,庆贺队伍终于向新的阶段迈进。 虽然这些中层军官于普通士兵中脱颖而出,但终究他们只是些世代生活在与匈奴领地交界的北方的普通人,在蒙恬、扶苏、张平的帮助下他们才不必再担忧匈奴人的掠夺袭扰,现在终于能去南方,去看看他们羡慕已久的,富庶、繁华的中原是什么样子的,甚至还能将那些南方的贵族老爷们踩在脚下,而后一口唾沫啐在他们脸上,以报他们祖祖辈辈被欺压剥削的仇,想一想就感到痛快! 中阶军官们一哄而散,各自赶回军营,将这个天大的喜讯告知自家小崽子们,并且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他们未曾见过的南方生活,听得这群眼界愈发狭隘的士兵们眼冒金星,恨不得现在就去洗劫掠夺一番,充实完自己的口袋,再去体验一下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 虽然张平知道他们所想的与自己追求的全然不同,但也并未出言阻止。 屁股决定脑袋,张平这群人是为了理想为了抱负,为了复仇,才在北地艰难求生后积蓄力量而后南下。他们早就见识过了那所谓的花花世界,也见识过了那些横行一方的贵族,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其中一员,所以那些过眼的富贵与享受吸引不了他们。 但张平并不认为这样是错的,人只有有了让他无法拒绝且得不到的目标后才能爆发出巨大的主观能动性,从而发挥出远超以往的专注力、耐力与爆发力。只要自己约束得当,合法合理谋利是人之常情,人活着,辛苦奋斗半生,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眨眼间五日便过,小桃与小杏提着大包小包地架着赵茵登上马车,她们的打扮就像是要去郊游一般。 “夫人,到了长城后我们缓慢前进,不能轻易冒进,现在你腹中有胎儿,若是有丝毫的不适感我们就回来。” 赵茵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但抚摸着小腹的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儿,我也不会轻易冒险。”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一路南下,穿过茫茫草原后终于抵达了长城边缘。 蒙恬、蒙挚父子所率领的先锋军首先攻入雁门关,将其中残存的秦国守将屠戮殆尽,而后大开城门,让大部队陆续进入。 等待所有将士都已跃过长城后,张平才亲自驱赶着马车,在牛魔王泰山、乐骞赵茜的左右护送下朝着长城进发。 “啊...我痛!” 赵茵还是如上次一般,一接近长城便全身剧痛,仅是片刻全身就已经湿透。 张平连忙调转马车离开了长城范围,赵茵身上的痛感才慢慢褪去。 十分惆怅的张平急的在原地打转,这次与上次不同,草原上自己的势力已经全部撤出,冒顿又已经带着自己的部落返回东方,若是让赵茵回去他实在是不放心。 “公子,夫人这是什么情况...” 赵茜见到赵茵的反应着实吃了一惊,她上前为赵茵诊脉,发现后者脉象极为混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我也不知为何,夫人每次一接近长城便会如此...” 乐骞开口道,“夫人这种情况我以前好像听村长爷爷提及过,有些人被我中原的气运排斥,视作异端,一旦进入中原的气运范畴便会被天地之力攻击,直至死亡。” 张平仿佛一个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他连忙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乐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么听过,要是想了解详情还得去找村长爷爷。” “好!乐骞,你先去跟蒙恬将军说明情况,随后我们就出发赵村!。赵茜,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夫人,她腹中有胎儿,即便是已经有了自保能力还是不轻易动用为好。” 赵茜双手抱拳道,“请将军放心,赵茜即便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会护住夫人周全!” 乐骞深深望了赵茜一眼,其中满是深情,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乐骞猛一拍马,便朝着长城冲去。 第四章 楚国危局以及先入关中者王 第162章 楚国危局以及先入关中者王 刚为项梁收殓尸骨举办完祭奠仪式的项藉十分狂躁,他知晓其中内情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领兵攻打齐国,再杀了宋义这个背信弃义之辈。 在范增的劝说之下,项藉还是将目标放在了秦军身上。原因无他,宋义之辈相对于张平只能算作跳梁小丑,要是想杀对方,项藉都无需动手,仅是吩咐龙且或者英布便能轻易地取了对方的性命。 但项藉从来不是能够忍气吞声之辈,他挑动追随于他的势力在朝堂之上对宋义开展口诛笔伐,将他只顾送自己儿子到齐国做官,而枉顾楚国利益的往事一一扒出,宋义当堂便气的摔掉头上的冠冕,脱去身上的官袍,意图辞官归乡。 熊氏宗族的人将其拦下,并在朝堂上怒斥项藉的跋扈之过,更有一人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项藉的鼻子便开始破口大骂,将其不尊重列祖列宗,竟带兵进入王宫,并试图对当今楚王行叛乱之事的全貌揭示在众人面前。 在此人说完后,项藉铁青着脸就要上前将他生吞活剥,但在左右人的呵骂声中还是放下了拳头,跪在地上向楚王熊心告罪。 熊心十分“宽宏大量”地饶恕了项藉的罪过,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是削去项藉的上柱国官职,降为左将军,可统领军队的规模降至五万人。但实际上项藉被剥夺的兵权都落在了他的手下之中,对他的整体实力没有影响。 或许是经过许多本应与他无关的挫折,项藉出奇地忍下了这屈辱的旨意,只是黑着脸叩谢王恩后便扭头走出王宫。 范增心中虽然疑惑,但见到项藉为了大局考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离去。 在此之后,项藉再度领兵外出讨伐秦国,楚国也多次邀请四国与刚刚在张平帮助下完成复国的韩国共同商议抗秦大计。 项藉一路连战连捷,打的前来抵抗的司马欣节节败退,若不是秦国一直从南越之地抽调部队援助,只怕现在的司马欣早已成了光杆司令,回到秦国只能迎接当众处死的下场。 而后秦国大将杨雄率领十万大军兼并了司马欣的部队,凭借着超高的军事水平与后勤供给,杨雄与屡战屡胜的项藉开展了一场持久战。项藉与龙且、蒲将军三方部队合在一起也仅有十万人,在双方的不断碰撞中爆发了大大小小十数次的战役,项藉手下的将士消耗已经过半,面对杨雄以大势压制的作战方式,饶是项藉这般的天才将领也是感觉十分头疼,最终以撤兵的方式结束了这场虎头蛇尾的进攻。 在项藉与南路秦军僵持时,章邯与王离也没有闲着,二人共领秦军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地对六国势力展开剿灭行动。 首当其冲的便是刚刚复国的韩国,仅仅占领五县之地的韩王成一触即溃,一直以来他都是仰仗着张良的智谋与人脉才得以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片土地,但刚安稳下来,他的主心骨张良便去寻了落魄的刘季,抛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韩王私会“小三”去了。 而后便是魏国,魏王豹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撼动章邯与王离的联军,他的城池与子民在双方一次次的碰撞之中被蚕食殆尽,直到接到求援信的楚、齐、赵、燕四国前来援助,秦军的兵锋才暂且被止住,双方开始进入拉锯僵持阶段。 一日,就在四国联军与秦军约定交战之日,已经展开阵型的四国联军猛然发现,秦军中的将士人数至少减了一半,宋义大呼不妙,当即便要调转部队回防国内,但被三国首领厉声制止,若是宋义此刻带领着楚国大部队回援后方,无异于将这三国联军卖给王离。 宋义十分无奈,一面担心着楚国的安危,一面又要与十分狡猾的王离周旋。 章邯率领着五万大军一路走小路向东进发,路过的赵国城池都不放在眼中,一门心思的按照赵高的安排,直取楚国大本营。 熊心在楚国王宫中刚刚批阅完奏章,接下来便是跟随范增学习典籍文学与治国理政之策。 只是他刚合拢竹简,一名内侍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即便是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差点左脚拌右脚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云公公,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乱?” “禀...启禀陛下...秦军来了!” “什么!” 熊心猛然坐起身来,双眼瞪圆了死死盯住内侍。 “什么!你再说一遍!” “陛下!秦军攻过来了!现在在攻打东郡!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薛城城下了!” “陛下...陛下...” 此时范增也艰难地拄着拐快步走进来,他见到熊心一脸的慌乱,与浑身打着哆嗦的内侍,便已知道熊心已知晓了现在的情况。 “老师!令尹!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熊心见到范增就像有了主心骨,他顾不上君臣礼仪,冲上前搀扶住范增,不等对方开口便焦急询问。 “陛下不要慌,秦国敢如此做必是前线依然失利,我们只要集结全国力量,拦住秦国前进的势头,等宋义那边剿灭了秦军必能回返援助,到时候我们两面夹击,秦国就离覆灭不远了!” 听到范增如此笃定的回应,熊心讪讪地笑着,而后立即变脸怒斥内侍谎报军情,并让他下去自领十鞭子作为惩罚。 范增点了点头,熊心在经历了不少事情后也变得愈发成熟,此番作态也是给宫外人看,他楚王并不惧怕秦国,方才是因为他人诓骗才迷失了心智。 做完这些后,熊心立刻召集群臣共同商议抗击秦军的策略。 初时,听到秦军攻城消息的众臣表现得十分慌乱,但在熊心对他们晓明利害后,群臣们纷纷换新鼓舞,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认同熊心的话语,但朝堂之上一片和谐。 但待到楚国开始动员全国上下,集结所有有生兵力西进抗秦时,楚国左徒汇报来的情况让熊心傻了眼。 没钱了,也没粮了,现在的楚国就是一个空壳子! 随着宋义与项藉的两路大军出动,楚国几乎调拨了所有的钱粮资源供给两支部队。楚国官员们倒不是无能之辈,但他们必须要保证远征部队的粮草物资供给,他们没办法像秦军一样背靠敖仓衣食无忧,只能让大军随军携带充足的物资。在经过周密的计算后,他们统一得出的结论是,剩余的粮草钱财能够支撑国家正常运转三个月,等到秋季丰收十分,即便是两路大军没有带回足够的钱粮,收上来的粮食、赋税也能够充盈一部分国库,不至于到难以为继的情况。 但此刻他们要三线作战了... 就在所有人都怔怔出神,不知应该如何支撑这不知要打多久的防守战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朝堂中炸响。 “陛下,若是钱粮不足,可以调级民间钱粮啊,上次秦军大局来犯时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众人闻声望去,竟是先前去燕国帮助平叛的大将龙且。 “可是...就是因为先前已经做过一次,那些商贾富户对我楚国早已有了防范。况且战后寡人也已与他们约法三章,日后无论国家再艰难,也只会让他们资助钱粮,不会巧取豪夺地谋他们的家业。” 龙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陛下可听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放肆!” 随着范增的厉声呵斥,龙且闭紧了嘴巴扭过头去。 “道理是没错,可若是我们这样做,即便是日后击退了秦军,这些商贾富户也不会在愿意足额缴纳税赋,又或者被盘削之后,这些商贾肯定会有不少失去资产的,到时候国内的商业运转都会成了问题,我楚国国力也会不断下降的!” 龙且撇了撇嘴,也不再跪在地上,而是站起身来直视熊心道,“陛下这番言论可是听自张平之口?” 自从张平出走,在项梁与项藉叔侄运作下,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楚国的禁词,凡是敢于主动提及这个名字的人,无论其说的话多么有道理,但最终都会因为触犯紧急而被驳斥。熊心最初对此十分不满,但见到为了维持国内稳定而呕心沥血的范增,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此刻龙且死死盯住熊心,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柄利刃,直直地贯入熊心的灵魂。 “寡人...寡人...是。” 熊心虽然贵为楚国大王,但他无论是早年经历还是年纪,都决定了他的城府与胆魄远不如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在后者眼神的威逼之下,熊心还是怯懦地吐出了肯定的答案。 “啊...” “陛下为何还念着张平!” “张平的歪门邪说怎么能作为我楚国执政的战略方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国的朝堂之中顿时炸开了过,群臣们议论纷纷,甚至已经有人公然指责熊心。 楚王雄心无助地看向范增,之间后者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听龙将军之言,先取了民间钱粮应急,但一定不能强行夺取,可以写给他们欠条,保证秋收之后就归还,不能寒了民心!” 龙且还想硬怼,但想到项藉再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尊重亚父范增,龙且这才跪地领命。 一时间楚国乱做了一团,虽然龙且答应了不强行夺取,但面对如此之多拒不配合的富户与商贾,他还是给他们上了手段。只要是不愿出钱出梁的人,他家的所有男丁都要上战场抗击秦军,敢有一人逃跑,全家便要遭到诛杀。 在这样蛮横的政策下,许多人为了满足楚军的需求,散尽家财几乎是家破人亡。 终于搜集齐钱粮的龙且将招募来的将士们集结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东郡。 熊心望着这一地鸡毛的楚国,连胜哀叹,他十分后悔听了张平的“鬼话”,这样憋屈到极点的帝王生活还不如他时常丢羊时的处境。 自信心爆棚的龙且率领着十万楚军登上了东郡城的城头,他与章邯遥相对望,却不曾料想到已有许多弓弩手在城下埋伏,虽然由下而上射击十有八九的箭矢都被风吹散,但偏偏有那么一支出其不意的弓箭直直插入龙且的肩膀,并且将他的血肉射穿,军医费劲了力气也没能将这个特殊制式的箭矢拔出,没出三日伤口便已化脓。 “章邯狗贼!我龙且发誓定要去你们狗头!” 在军医再一次常识拔出箭头时,龙且猛地大喊一句便晕死了过去。 失去了主将指挥的楚军气势十分低迷,面对秦军的汹涌攻势,虽然楚军也在竭尽全力地抵抗,但没有章法的防守让东郡城内的防守物资消耗严重,原本是能够维持月余的物资在七日内便已消耗殆尽。 失去了防守物资的楚国士兵们士气更低,几乎是放任秦军登上城墙后才掏出武器与之对拼,结果不用猜测,几乎是秦军一面倒的屠杀,十万楚军被杀了对半。 高烧不退时常陷入昏迷的龙且猛然清醒过来,他听着手下亲兵的汇报,刚有些结痂的伤口再度崩裂。龙且的口中已有股股鲜血喷涌,他强行吞咽下去,对亲兵下达撤军的命令后又昏死了过去。 楚军在撤离东郡后,又接连丢失十余座城池,让章邯率领的秦军一路攻到楚国都城薛城城下。 已经竭尽举国之力的楚国面对没有太多损失的秦军依然没有办法,此刻的薛城城墙上,能够坚守的将士甚至不足三万。虽然按照攻守双方的人数比,三万人应当是足够了,但已经失去了所有胆气的楚国士兵们有如一只只瑟瑟发抖的鹌鹑一样,在城头上闭着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在秦军凶猛攻城时,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日时,一阵号角声自南面传来。 已经亲自挂帅站在城头上的熊心拿着望远镜看去,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刘季,此刻后者正率领着两万人的部队朝着章邯的部队发起冲锋。 章邯见到只有两万人规模的援军时差点笑出声来,他分兵两万人拖住刘季援军,其余两万人加紧攻城。 本以为今日就是楚国覆灭之时的章邯此刻却再也没了笑容,不知何时刘季的统兵打仗的本领已经提升到了他难以置信的水平,同时刘季手下的几员大将各个悍不畏死,冲杀入秦军之中便会留下一地尸体。其中以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胡须名叫樊哙的汉子最为勇猛,面对他章邯的亲自出手,对方竟能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压制这章邯。 深感不妙的章邯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全力阻击刘季援军。 刘季见到攻城的秦军全部退了下来,他立刻下令收缩阵型,与秦军拉开距离。 章邯见刘季的部队后撤,且行动速度极快,转身又下令攻城,只是先锋军刚攻上城头,刘季部队再度出现,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住章邯部队,让其在短时间内便减员过五千。 “停止攻城!撤退!” 章邯咬着牙下达了最后一次的撤退军令,而后在刘季部队再一次与之拉开距离时,带着仅剩三万余人的部队后撤,直至楚国人再也看不见。 “大司马!你来救寡人了!” 熊心泪流满面,本以为要以身殉国的他此刻竟然绝处逢生,强烈的反差让他的情绪极度崩溃。 “陛下,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刘季见到熊心便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请罪。 “大司马来的正是时候,寡人对大司马的相助之情铭记在心!” 熊心将刘季搀扶起来,便在后者的怀中放声痛哭。 熊心对这个已经年过五十,半年未见变得更加沧桑的大司马充满了愧疚,初步整顿完楚国后,他便与群臣商议,最后定下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约定,先入关中者,王! 第五章 再临赵村 第163章 再临赵村 蒙恬率领的十五万大部队在秦国防守力空虚的北方长驱直入,很快就占据了三郡之地,而后又向东西扩张,将试图抵抗的九原郡与渔阳郡收入囊中。 坐拥五郡之地的蒙恬按照张平事先的布置停止了进一步南下的步伐,目前的任务重点是将这五郡实地打造成他们坚实的基本盘,同时抓好民生与商业两块版图,而后徐徐图之。 另一方面,张平与乐骞一路南下,由于身边带着牛魔王与泰山,二人不得不选择山间小道绕行,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一路潜行中,他们路过了邯郸,来到了巨鹿,这座日后会爆发着名的巨鹿之战的地方,张平在潜行状态下登上巨鹿城头查探地形,而后又到黄河岸边观察总体情况。 将一切烂熟于心后二人才又再度起航,朝着赵村进发。 得到北部五郡彻底沦陷的赵高愤怒至极,他没有看到将头埋在竹简下的胡亥眼中露出一丝喜色,直到赵高连着喊了三次陛下后,胡亥才放弃抵抗,任由黑气将自己覆盖。 “陛下,你是怎么了?” “朕昨日一直睡不好,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让朕心绪不宁,以至于今日一直走神。” “臣的手下前些时日发现了一名一路乘快马向北前进的密探,此人武艺高强,用的是我军中武夫的招式,神奇的是臣竟然从来没在宫中见过此人,不知陛下可认得?” 被黑雾剥夺了神志的胡亥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向赵高,而后摇了摇头道,“朕不知赵大人所说的是何人,朕的印象中并无这般武艺高强又陌生的面孔。” “哼!没有那便是最好!” 赵高本想用张平南下的信息试探胡亥,他一直死死盯住后者的脸,其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会被赵高尽收眼底,但在黑气的影响下,此刻的胡亥确实没有那段他清醒时的记忆,因此他不需要任何伪装便能让赵高看不出一丝破绽。 认真考虑了许久,赵高依然没有弄清张平究竟是为了什么南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北方的五郡之地?可王离的长城军南下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若是想要地盘那也应该在半年前就有所行动。并且看样子对方并不打算进一步拓展地盘。这才是让赵高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埋伏在张平身边的五名探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对方清扫了出去,此刻的赵高犹如在黑夜中的前行者,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行事。 莫非是要坐山观虎斗? 赵高脑海中突然迸发出这个想法,而后他又甩了甩头,认为十分的荒谬。 张平虽然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将领,他的许多想法就连赵高这样老谋深算之辈都要啧啧称奇,但他手下的这群人中,无论是故大皇子扶苏,还是蒙氏三人,都对他秦国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张平毕竟年少,他即便是再有能力,也难以约束这群已经红了眼的虎狼将领。一旦对方选择南下,那势必就要直奔咸阳而来,不覆灭秦国社稷誓不罢休。 摇了摇头,赵高还是将这有些可笑的想法从脑海中清了出去,既然这些人选择按兵不动,那便是最好!他正要集结一切兵力彻底扫平六国势力,章邯、杨雄、王离等人也是争气,虽然没有将六国余孽一战荡平,而是选择了较为稳妥的打法,以秦国的国力逐渐蚕食对方,但彻底覆灭六国势力也只是时间问题,他赵高不缺时间! ---------- 与王离军僵持在魏国领土的四国联军已经是满心沉重,他们集结了国内大部分可用之兵后,总部对规模已经达到了十余万人,但面对仅有七万余人的王离军,这一个月下来好像仍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不仅如此,由于各国之间的损耗不同,实力强大的楚国、齐国虽然肉疼,但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已经濒临灭国的魏国与实力较弱的赵国燕国已经吃不消了,他们自家中民怨已经沸腾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公然反叛的危险。 这一日,宋义接到了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命令,楚王熊心亲自命人送达旨意,宋义的统兵之权由大司马刘季全权接收,宋义为刘季的副将,主管军中的后勤与粮草运输。 宋义本以为是自己“事发”了,楚王熊心这是要在仗打完之后就处置他了,但在刘季到任后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楚王并非是要进行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而是急于结束西面焦灼的战事,国内现有的财力已经无法支撑多线作战了。 在刘季告诉宋义楚王颁布的“先入关中者,王”的旨意后,宋义的呼吸明显的粗重了几分。虽然他宋义也只一名旧贵族,但他也只是一名贵族。自周天子分封天下以来,天下除了陈胜这样自立为王而后迅速覆灭的势力外,王的名额十分有限,且全都被血统王族把控,外人即便是再位高权重,一旦有了谋权篡位之心,也一定会被所有国家的王室联合征讨。 可如今...王的称号似乎就摆在了众人眼前,伸伸手就能揽入怀中。 宋义虽然极度渴望兵权,但他并没有傻到在楚王刚刚下旨后便与前来接管的刘季起争权的心思。宋义连夜修书几封,联络朝中同为反项势力的众臣与令尹范增,诚恳的表明自己已经知晓先前在求援武信君项梁时所犯下的错误,并愿意尽自己所能为楚国开疆拓土,为灭秦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季召开了几次联合会议,并在张良的游说之下获得了四国首领的一致认同,他作为这次五国抗秦的最直接领导人,接连下达了数道颠覆以往的军令,将五国联军势力彻底打乱,由樊哙、灌婴、夏侯婴、曹参、任敖等人亲自统领,而后又用守城加游击的方式,一边消耗着王离军的兵力与物资,一边切断了他的粮道,让敖仓新运来的能够满足王离军一个月供给的粮食尽数落入刘季的口袋。 僵持三日过后,王离皱着眉头听手下军需官汇报军中已只剩下五日之粮,按说敖仓的粮食三日前就应该送到,这样下去只怕会军心涣散。 再度攻城的王离猛然见到站在城头的刘季扔下一袋粟米,上面还烙印着敖仓的印记。 这时王离才知道原来是刘季将他的粮道全部截断,并将粮食尽数运走。秦军将士见到这一幕立刻哗然,纷纷质问军需官究竟是怎么回事。 军需官接到了王离的指令,对此事避而不谈,只是说军中粮草充沛,诸君无需担心。 依然猜测到自家粮道被截的将领们几欲发动暴乱,但都被王离镇压了下来。 “诸位将军,我军中粮草尚足,无需担心供给问题!至于为何反贼余孽手中会有我敖仓粮食,这本将倒要问问你这军需官了!” 当着所有将士的面,王离审视着已经抖如筛糠的军需官,军官们这才恍然大悟,恨恨地盯着军需官,只需要王离一声令下,军需官便会被这群杀人成性的莽夫当场分尸。 “不是...我没有啊...是...” 不等军需官再说,王离大呵一声,让手下亲卫将军需官的嘴巴堵上,而后五花大绑地架到校场中央。 “诸位,本将已经查明,是军需官擅自倒卖军粮,并与反贼欲孽暗通款曲,让本应该早就断粮的敌军又负隅顽抗了如此之久,使得我军许多大好儿郎白白葬送了性命!你们说!这样的蛀虫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该杀!” “好!先前是本将检查不力,才让如此奸人混迹于军中。本将身为主帅负有直接责任,虽然想按照秦律严惩自己,但大战在即,不能因此乱了军心!今日本将就当众诛杀此僚,让诸位弟兄以报心头之恨!” 说罢,手持火把的王离便点燃了附着着火油的柴火堆,被架在其中的军需官呜呜地哀嚎着,眼睛死死地盯住背对着他的王离,想要将此人的样子牢牢刻在心中,日后化作厉鬼时再来向他索命。 诛杀了军需官后,王离命人将粮仓内的所有酒肉搬出,作为犒劳大家的封赏,而后与诸将痛饮碗中酒并摔碗为誓,不灭反贼誓不返还。 军中的气势在王离的一番运作下空前高涨,个个嗷嗷乱叫,只想早日灭了叛军反贼后早日归家。 王离见士气可用,大手一挥便让全体将士迅速集结,由联合军防守较为稀松的背面城墙开始攻城。 仅剩不足六万人的大军连夜开拔,所有人都轻装简行摸黑前进,一直到了城墙下面才命人将攻城云梯运来。 王离派军中数名武艺高强且善于攀登的猛士秘密爬上城楼,借助夜色成功隐秘在没有火光的角落。来回巡逻的将士们被快速地屠戮一空,而后在猛士摇动火光的信号下,王离军大举攀登上了城墙,将西城门的守军尽数屠杀。 随着西城门的失守,五万秦军一拥而入,将还在沉睡中的五国联军杀的丢盔卸甲。 被亲兵从梦中唤醒的刘季呆了很久,才猛然一拍腿,连忙集结兵力与秦军开展巷战。 紧盯着既定目标的王离率领一股一千人的小队长驱直入,直至五国联军的粮仓。 本想将粮草全部运走的他冷不防地遭遇到了樊哙的围追堵截,无奈之下王离只能一把火将这硕大的粮仓烧了个干净。 樊哙想要带人救火,带王离手下的这一支部队战斗力十分强悍,即便是面对人数五倍于他们的部队,也是一直激战不断。 等到夏侯婴领兵来救时已经晚了,能够支撑大军三月有余的粮草被付之一炬。 王离等人见计谋得逞便从容后撤,与大军合兵一处猛攻联军大本营。 最初,五国联军由于突然受袭,许许多多还没有穿戴整齐的将士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杀,造成联军气势十分低迷。 知道刘季的出现,才让这已经显现颓势的局面稍稍挽回。 双方在城中大战三天三夜,城中每一条街道上都流淌着鲜血,无数穿着各色盔甲的将士牺牲在巷战中。无论是秦军还是五国联军都没有想到对方的意志能够如此顽强。 “王将军,我们已经撑不住了…城中的粮食已经被我们搜刮殆尽了,可是仍然不够明日的口粮了…” 新上任的军需官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情况,他说话断断续续,生怕自己哪里没有表达清楚就步了前任的后尘。 “刘季他们不也没有粮了!我们不能撤退!只要能够赢下这场仗,除了楚国外所有的反贼就算是被灭了全部战斗力!下一次再跟章邯将军合兵一处便能一举横扫六国,再现我祖辈的辉煌!” “将军!章将军!大事不好了!反贼们不知是从哪又运来了许多粮食,现在已经发放到所有士兵身上了!” “什么!” 王离大惊失色,连忙叫来属下询问章邯将军现在正在何处,得到的答复却是章邯已经西撤补充军力。 犹豫再三,王离无奈地下达军令,所有士兵撤出城去,但务必要将沿途的一切房屋烧毁,魏国百姓杀光。 秦军行动极为果决,对这些原本没有功夫搭理的百姓们实行三光政策,而后在五国联军以为秦军会再度冲杀之时,猝不及防地撤军,将这个烂摊子丢回给了魏王豹。 ------- 赵村依然是那般超脱世外,即便是中原地区已经水深火热,但赵村及其附近仍然没有受到一丝波及。 “老丈,我又回来了!” 张平望着近一年不见却仍是精神抖擞的赵智,笑着打着招呼。 “张公子你回来了,乐小子你也在…赵茜呢?莫非是她…” 赵智见到张平后古井无波的情绪猛然高涨,他年纪大了,担心与乐骞赵茜这一别就是永别,但为了这两位最有希望的年轻人着想,他还是毅然将二人送走。 “老丈无须担心,赵茜没事,她这般高强的本领相比也没谁能够奈何的了她。”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赵智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赵茜是他唯一的孙女,若是这般葬送了性命,他不知百年之后该如何对他的儿子儿媳交代。 “我夫人身体有恙,赵茜正代我照顾她,乐骞则是与我一同回来。” “是啊村长,茜妹无事,不用担心!” 提起来赵茜,一向表现的傻乎乎的乐骞更傻了,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眯眯地对赵智说着。 见识广阔如赵智,一眼就看穿了乐骞的想法,他拐杖猛地砸在了地上,口中哼唧道,“当年老夫是见你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才收养你,没想到你竟敢拱我家的好白菜!老夫打死你!” 说着,赵智便举起他的拐杖,腿也不瘸了腰也不弯了,撵着乐骞上蹿下跳。 村里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乐呵呵地看着这一老一少嬉戏打闹。 第六章 惊现洞穴以及朱厌王 第164章 惊现洞穴以及朱厌王 跑累了的赵智又重新拄着拐,佝偻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向张平。 “张公子,我听乐小子说你现在手下势力极为庞大,已经到了可以与秦国叫板的地步?” 张平刚刚还纳闷二人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原来只是为了避开他问话。 “叫板不敢当,区区十五万,相比动辄挥兵五六十万的秦国还是差的太远,若是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很厉害了!很厉害了!小小年纪就能创下如此大的基业,真是了不得!但我听乐小子说,尊夫人似是受到天地排挤,而无法进入中原之地?” “应当是如此,我夫人每次在临近长城时便会浑身剧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不可能啊…正常人无论做了什么也不会被天地排斥啊…我之前听说这个事的时候还是我师祖…” 赵智突然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再吐露。 察觉到对方说漏嘴了的张平立即死死盯住赵智,赵智也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直到赵智已经眼睛干涩,才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罢了,小老儿也不知道乐小子和茜姑娘给你说了多少,索性老夫也不再隐瞒了。老夫乃是师出鬼谷子一脉,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也从中了解到了很多。” 赵智追忆往昔,眼中星光闪闪。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孩童,突然有一天村子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兽,我的父亲与许多叔伯都在阻拦怪兽时战死了。我按照传说中的方法到村子北面的荒山上虔诚祈祷,持续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然后荒山上一处山体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洞穴。” “那洞穴就是鬼谷子先生的居住地吗?” 赵智摇了摇头否定道,“那里只是一处山洞,里面栖息着很多怪物。当时并不知情的我贸然进入,很快就被怪物围攻,当时眼看着就要被怪物一口吞下,却被鬼谷子先生救了下来。先生听我讲述了外面的情形后,便破例出关收服了那怪兽。他见我为了保护村民虔诚祈祷,又有几分聪慧在身,便收了我做他的记名弟子,带着我进入他的修行之地。我一直跟随先生修习,虽然学的不是鬼谷一脉的正统传承,但也终有所获,虽然没有想其他师兄弟一般得到神通,却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老丈竟然真的是鬼谷子的弟子!” 张平眼前一亮,在他眼中,赵智只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者并无半点神奇之处,但照他所说基本上可以确定,赵村的确是存在一处可以进入鬼谷一脉修行之地的通道。 “那老丈,被天地排斥应当如何呢?” “莫非张公子的夫人是真的被天地排斥?” “想来是这样的,她之前遭遇了变故,去到阴山,再想回返时已是没有办法了。” 赵智思索片刻,问道,“尊夫人可是炼气士?” “不是。” “那为何...” “也不瞒着老丈了,老丈可听闻秦皇举天下之力炼制过长生丹?” “什么!长生丹?怪不得...怪不得...” 赵智猛然一惊,然后便陷入沉默,他思索良久才开口道,“那想必公子也服用过长生丹了?为何公子没有被天地排斥?” 张平愣了愣回应道,“或许是因为我体内的长生丹还没有被完全消化,若是彻底消化了只怕就与夫人一般了。” 赵智思考半晌才点头道,“这便合理了,小老儿听师傅与师祖说过,自周朝以来,天地隔绝,那些上古练气士因为天地枯竭而失去了悠长的寿命,许多大神通者因为寿元已尽当场陨落,并且有个别大神通者因天地威压当场暴毙。我师祖便是因为天地威压才终日躲在鬼谷一脉的修炼场中,再也没有外出。” “那这么说,是有办法能够规避天地威压的了?” “具体要怎么做,小老儿一无所知。估计公子若是想要得到答案,就要亲自去一趟了,当面问问小老儿的师傅,也许他会告知于你。” 张平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地开口道,“可是鬼谷子先生不是已经仙逝了吗?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什么!” 赵智大惊,骤闻噩耗的他一时间没有站稳,脚下一滑跌落在地,但他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失魂落魄地念叨着“师傅”二字。 乐骞将赵智抱回房内精心照顾,张平则是来到村子北面的荒山上查看情况。 还未走出多远,山地的林子中便传来低吼声,十余头狼于阴影之中显现,朝着张平呲着牙走来。 在一旁与牛魔王戏耍的泰山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刚要发出一声咆哮将狼群吓退却被张平制止了。 方天画戟中一只狼头显现,嗷的一声吼叫响彻天际,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前撕咬张平的狼群止住了动作,它们疑惑地望着张平,而后不知从哪知狼开始,它们竖着的尾巴突然垂下,一只只如同被驯化的狗一样跑到张平身前,用大舌头舔舐着后者,样子十分的亲近。 泰山面露不屑地啐了一口,心中暗骂着舔狼不得好死! 张平驱使着狼群向前探寻,野狼们一路低头嗅着气味,直至到达一片既没有野草也没有树木的荒芜之地。 看着露出惊恐之色的狼群,张平心中有了答案,赵智说的山洞入口应当就是在这里了。 驱散狼群后,张平拿出方天画戟作为铲子,狠狠地向泥土下扎去。 最初进行的一切顺利,表层的泥土被迅速挖掘开来,露出下面厚重的岩石。但在这之后就出现了问题,那岩石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构成,即便锋利如方天画戟也难以撼动分毫,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印。 “见了鬼了!泰山你来试试!” “嗷!” 泰山眼中流露出对张平“菜鸡”实力的不屑,它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摆出一副自以为十分威武的模样,引得牛魔王直打响鼻。 若是退去黑毛,现在的泰山就宛如后世电视里的肌肉猛男大力士,他气势汹汹地抡起拳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后猛然凝聚力量朝着岩石层砸去。 “轰!!!” 随着泰山拳头的落下,整个荒山上如同地震一般,酥松的土壤纷纷离开地表,裹挟着大量的砂石落叶簌簌地向山下滚去。 泰山一击过后,岩石层竟然未动分毫,它不禁打怒,双拳化作流星连环锤击着岩层。 击打的力道在岩层表面升起一阵阵的气浪,将周遭的树木尽数折断,许多镶嵌在泥土中的巨石被气浪摧毁,变为无数体积十分之小的岩石碎屑,随着飓风在空中飘荡,又将更远处的树木砸的千疮百孔。 泰山沉重地穿着粗气,这一通乱锤将它的体力全部耗尽,低头望去,那岩层竟然还是丝毫未动,泰山无力地坐在地上,抬着头望着天空,似乎是只要不看这块岩层,它就未曾经历今日的挫折。 “昂!” 泰山还没将气喘匀,岩层下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猝不及防之下,泰山脚下一划竟然滚成一团滑下山去。 “???” 张平一脸问号,不仅仅是因为泰山滑稽的动作,更是被这声怒吼所惊到了。 “岩层下面有生物?” 张平话音未落,一阵阵抗击岩石的声音自岩层下方传来,其声势之大声音之响,实在是令人咋舌。 过了半晌,应当是岩层下方的怪物打的累了,叫了几声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平与刚刚爬上来的泰山面面相觑,还好岩层的坚硬程度超出了一人一猩的能力范围,若是冒然进入,只怕他们会遭受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看来此路不通,我们还是回去请教赵村村长吧。” 张平拉着心有不甘的泰山下山离去,正面迎上了前来探查情况的赵村村民。 “你是张公子?方才山上发生什么事了?是地龙翻身了吗?” “山上出现了一只怪兽,方才被我和我的战宠打跑了,但是山上依旧不够安全,你们还是别上山了,省的那狡猾的怪兽再度折返。” “哎呀!不会又是一只朱厌吧!老天爷,我赵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要这么惩罚我们!” 赵村村民各个欲哭无泪,在张平的一再催促下才回去村子里。 张平来到赵智的居所时,赵智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年纪已经大了,受不得这样的惊吓,此刻也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 “老丈,你现在怎么样了?我这里有几枚强健身体的丹药...” “不用啦...” 赵智摆了摆手拒绝道,“小老儿我的心气已经散了,所剩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就不要再浪费丹药了。” “老丈,你不是修炼了延年益寿的功法吗?为何...” 赵智呵呵地笑着,他的笑引动了肺气,喉咙突然就被痰糊住了,在乐骞与张平一起拍打下才咳了出来。 “呵呵,没事没事,张公子,你看小老儿我今年多大了?” 张平看了看赵智又看向乐骞,在后者微微颔首中张平说道,“老丈有七旬了吧?” “呵呵,小老儿今年一百二十八岁啦!熬死了我赵村一代又一代人,是时候到下面去见列祖列宗咯!” 张平大为震惊,据他所知,即便是普通人服用了他在齐国意外得到的八九玄丹,也最多能将寿命提升到一百岁,可赵智竟然还多活了近三十年。 赵智见张平这么快就回来了,便已猜到他遇到了困难。 “那处山洞被师祖用神通封印了起来,除非是比他还要厉害的人,要不然是不可能用蛮力撼动的了的,除非...” “除非什么?”还不等张平开口,乐骞便急切地问道。 “除非是有我鬼谷一脉传承,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便有机会能打开封印。” 【鬼谷一脉的传承...莫非就是我修炼的鬼谷心法吗...】 张平目光闪动,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赵智实情,但只要是自己进入了洞穴,赵智稍微一想便能知晓其中真相。 “唉,也不瞒着老丈了,鬼谷子先生临终前曾经鬼谷心法托付于我,以换取日后我救他的徒弟一命。” “你是说真的?你真的会鬼谷心法?” 面色已经有些衰败的赵智突然恢复了几丝红晕,他颤抖着抓住张平的手,督促后者快快运转功法。 张平体内的鬼谷心法能量在他掌心间流转,感受到丝丝缕缕能量的赵智眼睛愈发的明亮。 “张公子果真是天赋异禀!不到三十岁就能将心法修炼到返虚境!还是没有我这样辅者帮助的情况下!这可是我鬼谷一脉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啊...” 张平大奇,问道,“什么是返虚境?辅者又是起到什么作用?” “呵呵,张公子就不必问小老儿了,既然你有能够进入洞穴的能力,那就去问当代鬼谷子吧。” 说罢,赵智便轰着乐骞与张平一起进入洞穴,说不定能获得什么造化。 乐骞还想再说,却被赵智一瞪眼,将话憋回了肚子。 “不用担心小老儿,在你们回来之前我还死不了!” 张平与乐骞二人踏上荒山,寻到那处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岩层。 张平运转鬼谷心法到手掌之上,随着他轻轻抚摸岩层,那青灰色的岩层竟然变得淡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张平体内的能量迅速流失,全部涌入了岩层之中。 岩层就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海面,即便是张平依然面色惨白,却仍在不断吸取着能量。 “啵~” 一声轻响过后,岩层彻底消散,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洞穴。 “将军,你可要休息片刻?你所说的怪兽也许就在下面等着呢!” “不必了,没有时间了,赵茵还在等着我们呢。泰山!牛魔王!你们两个下去开路!” 话音刚落,泰山边一马当先地跳入洞穴之中。 张平在乐骞的搀扶下紧随其后,直到他拿出火引子,二人才看到洞穴中的情形。 在方才怪兽的攻击下,这山洞的四周被打的七零八碎,到处都是已经布满裂痕的坚石,并有许多已经翻肚皮的虎蛟尸体。 “那怪兽的力量可真大...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 “走吧,继续前进,没有时间可以耽搁了。” 二人二兽一路深入,沿途清理了许多埋伏在阴暗处的虎蛟,却没有发现任何怪兽的迹象。 张平眼前出现了一副极大的石壁,上面用不知名的颜料描绘出许许多多的图案, 正当张平高举火印子想要一探究竟时,一声怒吼自他的耳边传来,与方才隔着岩层听到的声音完全一致。 “来了!” 二人二兽严阵以待,死死盯住石壁的另一侧。 一只浑身金色的巨大怪兽缓缓地向他们走来,它手中提一根硕大的棒子,脖颈上竟然有三个头,每颗头上仅有一只独眼,此刻三只眼睛都一齐看向张平。 “鬼谷传承人?” 怪兽中间的头颅竟然口吐人言,审问着张平。 “你是什么东西?” “呜...没有教养的人类,你让我感到十分不适!你身上沾染着我族小崽子的血腥味!你是个刽子手!” 【血腥味?莫非是朱厌?那这个是...朱厌王?】 朱厌王手中的大棒高高举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张平头顶砸落。 “阿大不能这样,你忘了主人的吩咐了吗?” “闭嘴阿二!不要跟我提那个老家伙!” “你们都闭嘴!我要吃了这个家伙!” 朱厌王的三个头顿时吵做一团,全然忽略了一脸懵的张平与乐骞。1 第七章 问答以及力刚朱厌王 第165章 问答以及力刚朱厌王 “都他妈安静一点!要战便战,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张平一声暴喝,将朱厌王三只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呵呵,愚蠢的人类,你竟然不趁着我们争吵抓紧逃跑!” “这个人一看就是鬼谷一脉的,这一脉的都不是胆小鬼。” “没意思没意思!好好的大餐就这样没了!老二待会你可不能放水!俺都好久没吃人了!” 【啥玩意?这个朱厌王刚刚是故意拖延,让我趁机跑路?看样子只要刚才我跑了,这只怪兽一定会对我发起猛攻,反之我不跑他便无法动我。这想必就是鬼谷子给他们立下的规矩!】 张平仔细打量了一番朱厌王,只见三只头颅里,中间的阿大目光凶狠,似乎对人类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左边的阿二目光深邃,他应当是三个头中的智慧担当。右边的阿三目露贪婪之色,嘴角边已经流出了口水,若不是顾及着什么,此刻肯定就要一口吞下张平了。 “既然你们杀不了我,那谁来说说鬼谷子先生交给你们了什么任务?” “任务?我的任务就是吃掉你!” 阿三的嘴角蠕动,并且在他的操控下,朱厌王的右脚抬起,想要朝着张平迈进。 “阿三!闭上你的嘴!” 阿大看着不争气的阿三愤怒地咆哮着,他虽然对人类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但是他十分珍视自己的性命,生怕因为阿三的冒失葬送了自己。 “啊呜!你们为何如此胆小!距离那个老头子打败我们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说不定他对我们的约束早就失效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行了!你们都静一静!这样冒险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三只头中,阿二此刻占据了主导权,他望向张平说道,“听好了,鬼谷一脉的传承者,我等奉鬼谷子的命令在此镇守,只有通过了我们考验的人才能从此处过去。你可准备好了?” “喔?是何考验?莫非是换了一种说法的动手?” “非也非也!作为鬼谷子一脉,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智慧!只有那些没有智慧的野兽才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说着,阿二扫视了一眼阿大与阿三,此刻这两只头颅正在生闷气地扭向一边。 “当然,人类,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动手,只要是你主动出手或者试图越过我们向里去,我们就可以按照约定与你动手。” 张平十分好奇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约束,才能让实力肉眼可见的强的朱厌王都要畏惧。 “那就先用智慧解决问题吧,还希望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即便是你有九颗头也不够我杀得!” “放肆!” “小小爬虫也敢在爷爷面前嚣张!俺这就吞了你!” “你们都闭嘴!” 三只头又要争吵起来,张平却用方天画戟猛地砸向地面,将朱厌王的争吵打断。 “要是想考验就抓紧点!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耗!” 阿二饶有兴趣地看了张平一眼,说道,“正合我意,若不然一会我压制不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阿二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听好了人类,接下来我将出五道题,如果你全部都能答对,那就放你过去,但凡你有一道题答错了,那就只有与我们战斗一条路可走了。” “好!我的智慧还能不如你这只怪兽?放马过来吧。” “第一题,我问你,是先有麦粒还是先有麦苗?” “呵呵,你这问题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就能说的清楚吗?” 阿二有些恼怒,他大声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人类!” “讲科学来说,肯定是现有麦苗才有的麦粒,但你这个头脑简单的怪兽懂什么叫科学?在你这里的答案应当是,即便是神仙也难分清,一定是二者同时出现,不分先后。” 阿二愣了愣,点着头说道,“算你聪明,第一题竟然让你蒙对了。接下来是第二题,有两个人辩论,甲说:之所说的都是假的。乙应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反驳?” “呵呵,我一个当年考过公务员的人,你问我这么简单地逻辑题?瞧不起谁呢?” “人类,你别这么多废话,若是想打架就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阿大面露不善地催促着,他早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文字游戏。 “唉,跟你们写三个头脑简单的怪物说不明白,答案是甲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唔...你这个人类还是有点东西的,运气不错又蒙对了!接下来第三个问题,惠子和庄子去看鱼,庄子看着游动的鱼说:鱼儿真快乐响。惠子问道:你又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儿的快乐?庄子应该怎么回答?” “唉,就说你没文化,初中生都学过的文章还来考我?这原文是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所以答案是子非我。” “什么子非我!你答错了!” 不等阿二发话,阿三便迫不及待地插嘴,想要含着其他两只头颅一起将张平吞了。 “噢,不好意思,忘了你们连初中水平都没有,只会说一些大白话,答案是你又不是我。” ““呵呵,不错,不错。第四题,由于肚子的饥饿,使我曾经有一次捉老鹰的经历,我在峭壁上发现有一窝会飞的鹰,为了不让它们逃走,我扔了一块大石头砸过去,原本有十只小鹰,被我砸死了四只现在窝里面还有几只?” 张平撇了撇嘴,这还是一道非常基础的题,看来九年义务教育真的很重要,要不然这个朱厌王也不会认为这是一道十分高深的题。 “还有四只。” 阿三一愣,问道,“不是都死了四只了吗!明明就还有六只!吃了他吃了他!” “闭嘴!废物!” 阿二愤怒地咆哮着,打断了阿三的话。 “你是真的傻啊,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都砸死四只了,其余的老鹰就不会飞走?留下的不就是四只死的老鹰?你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快回家去看看吧!” 听着张平嘲讽的话语,阿三眼中透露着茫然。 “没想到你竟然回答了这么多的问题,哈哈,你是我遇到的最聪明的人类。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猜准了,我就放了你。问题就是,你猜我到底会不会与你动手?” “呵呵,你这题跟我村口做小学作业的娃娃问我的差不多!你这个朱厌王出的题可真的是无聊至极,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吧,省的一会我又答对了,你再反悔!” “哼!你在瞧不起谁!我阿二说到做到!只要你能答对,我阿二做主让你过去!” “哈哈哈,那我猜你要与我动手!” “恭喜你人类,你答对了!我就是要打败你然后杀了你!我。。。” 阿二刚要行动却突然睁大了双眼,他刚刚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要与对方动手那便是对方回答正确,而若是不与对方动手,那就算即便张平要强闯过去他也不能出手。 “啊啊啊!气死我了!狡猾的人类!” 随着阿二的失去理智,三颗头颅终于在这件事情上史无前例的达成一致。 朱厌王手中十分巨大的棒槌此刻灵动至极,三颗头颅意见达成一致后,朱厌王的身体行动极为迅敏,若不是在问答时张平注入岩石层内的能量又慢慢地流淌回他的体内,只怕此刻就要饮恨西北了。 “乐骞,你走远点!这个怪物不是你能应对的了!” 仍在瞄准朱厌王三只独眼射击的乐骞被阿三口中吐出的灰茫差点击中,他的腿在冲击余波中被震断,艰难地向后退去。 方天画戟划过朱厌王的皮肤,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朱厌王只是跟挠痒痒一样地摸了摸,旋即不屑地嘲弄了一声。 朱厌王连续砸了七八棍子,但张平实在是太过灵活,快速挪移之下,朱厌王的攻击差点伤及了自己,这令后者狂暴不已。 “阿大!阿三!你们发现了没有!我们主动出手,但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 “哼,我早就告诉你了!那个老头子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类!他怎么可能活这么久!只要他一死,对我们的限制自然就解除了!阿三,以后你就可以放开了吃人了!” “太棒了!但是那些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我们先把他吃掉!” “吃了他!” 三颗头颅的口中同时发出光芒,分别对应的是土、金、木的攻击,经过短暂酝酿,朝着张平激射而去。 张平双手合一,连续旋转着方天画戟,武器表面在张平的催动下出现一副满是倒刺的猪皮,拿三枚看似摇摇晃晃但实际威力巨大的光弹落在猪皮之上,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光弹的能量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在接触到猪皮的瞬间便被吞没。 “阿大,这个人把我们的五行攻击都给吞了!别再白费力气了!用力量攻击!” “阿二,你是没看见吗!刚才是我们的棒槌砸不中他所以才用的五行攻击!如果是力量能管用我们还浪费什么劲!” “唔...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的口水已经止不住了!我要吞了他!” 朱厌王的三颗头颅咆哮着,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巨大的身体上双臂高高举起,壮硕的双腿在地面上反复蹦着,仅是片刻这片山洞的地面在大力轰击下变得支离破碎,茫茫多的沙土石子从岩层下方冒出,在地面上迅速凝聚着,不一会便凝聚出九颗硕大的滚石。 阿大口中吐出九柄金剑,其上寒气凛冽,锐利的剑意仿佛要将这山洞掀个天翻地覆。 张平本以为金剑是冲他而来,在其发射的一瞬间便翻身而去,根据脑海中预估的金剑落地位置不断躲闪着。 但片刻过后他突然愣住了,双耳中并没有听到金剑轰击地面的声音。 扭头望去,朱厌的三颗头颅正嘲弄地对他笑着,而金剑的剑尾已经没入滚石之中。 “轰!” 九颗滚石一齐发动,明明所在的是极为平整的平底,但滚石的势头像是从极为陡峭的山崖上滚下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已跨过百米的距离,即将砸在张平所在的位置上。 “遁地无形!” 身影骤然从地面消失,张平运转着身法猛地向前冲,想要再解除隐身之前对朱厌王发起猛攻。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朱厌王的三只独眼依旧冷笑着沿着他,张平有一种被锁定了的感觉。 “金睛瞳:五行技,神来之石与飞剑夺魂,前者为能造成巨大伤害的土系攻击,后者为可以追踪敌人的大杀伤技能。二者结合后可赋予神来之石更大的杀伤力、速度以及追踪能力。” 【你这不早说!该死!该死!】 张平与朱厌王仅有不足五步的距离,但身后神来之石带来的威势已经将他近乎压倒在地,而他身前的朱厌王也已经行动,巨大的棒槌用尽全力砸向张平。前后夹击之下张平已经没有腾挪的空间。 “百魔不侵!” 张平耳边传来一声轻响,而后他的身前附上了一层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薄膜。 一只手握长杖的手自虚空中伸出,轻轻摇动后又突然消失。 【华佗?他什么时候拥有自主意识了?】 不知那蓝膜作用的张平挥舞方天画戟召唤野猪王的力量,想要用那野猪皮的来抵抗五行攻击。 但那来势汹汹的九颗巨石如同小石子跌入湖水中,仅仅在蓝膜上溅起阵阵涟漪,而后再也没了动静。 “轰!” 张平只顾着抵抗神来之石,却忽略了身后朱厌王的必杀一击。 身体与棒槌接触的一瞬间,已经预见到自己身体将遭受多么大的伤害时,张平耳边忽然又听到华佗的声音。 “反戈一击!” 第八章 世外桃源 第166章 世外桃源 一层与之前相似,但是泛着灰色的薄膜自张平的背部生成,紧接着朱厌王的棒槌就砸了上来。 随着毁天灭地的轰鸣声过后,本应该砸到他脊背上的棒槌竟然反弹了回去。而后一脸懵的张平又听到一阵狂怒的咆哮。 协助张平将乐骞转移到安全地方的泰山与牛魔王联袂而至,它们以为张平在此击之下必定凶多吉少,因此发狂了的要与朱厌王死磕。 泰山一跃而起,它的行动速度与力量在服用过强化药剂后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并且在张平为它寻得伴侣之后,它也从史诗级战宠升级为超史诗级。只见它动作快如闪电,一双长有爆炸般肌肉的双臂在空中划过,将狞笑着向张平走去的朱厌王打了个趔趄。 紧随其后的牛魔王也发起了极速冲锋,两只牛角如金刚钻一般死死扎入朱厌王的小腿之中,并随着牛魔王的卖力奔跑,被牵动着的朱厌王哄然倒地,三颗头颅被摔得眼冒金星。 张平翻起身来,将体内的鬼谷心法运转到极限,而后使用怒斩问天跃至空中,到达正在翻滚的朱厌王所在位置后猛然下落,方天画戟的利刃上显现出一颗狰狞的狼头,在触及到朱厌王身体的一瞬间狠狠咬下,将其胸口的血肉撕裂下来。 “嗷!” 一直口吐人言的朱厌王此刻三颗头颅都在惨叫着,嘶吼着,完全变为了一副野兽的形态,再无最初的傲慢与狂躁。 “小小人类与蚂蚁般的兽类后辈!焉敢伤本王!” 竭力保持清醒地阿二边吼叫着边从口中吐出一股漆黑腥臭无比的毒液,仅是粗闻一下便让人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张平与泰山反应最及时,他们的攻击依然发出,但冒着被自己力量反噬的风险在第一时间选择收力并跃至一旁。只有犄角仍扎在朱厌王体内的牛魔王避之不及,被毒液浇了个透心凉。 “哞...” “疼死了!疼死俺老牛了!主人救救我!” “华佗!妙手回春!春满人间!” 虚空中再度伸出一只长杖,微微摇动,牛魔王身上便出现一抹白色。 剧毒无比腐蚀性极强的毒液眨眼间就将牛魔王的体表血肉腐蚀了个干净,露出其下的漆黑骨头。毒液中弥漫的黑气顺着牛魔王的血液直冲大脑,但在这白光照耀下顿时烟消云散。 “啊啊啊...主人我不行了!” 只见长杖再度摇晃,牛魔王已经塌陷下去的身体迅速丰满了起来,被腐蚀掉得血肉再度长了回来,但还是在它的体表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俺老牛要杀了你!” 经历过死亡威胁的牛魔王依然急了眼,它再度抡起牛蹄子在原地狂奔,突然便如离弦的弩箭冲了出去,再度插入朱厌王的另一条腿,将其中的血肉尽数挑飞。 “不公平!你们一打三!我朱厌王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阿大犹在不甘心地怒吼着,并且在阿二阿三的操控下朱厌王直立起了身子,虽然腿脚不便,仍是向一人二兽发起猛攻。 朱厌王的三颗头颅口中光芒大盛,甚至在他的肚子上都有一团团的光蕴向上翻涌。 就在三颗头颅口中的光芒即将交会在一处时,三只弩箭呈品字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入三颗头颅的独眼中。 三股金色的血液飞溅,朱厌王口中即将成型的光芒轰然溃散。 张平抓准时机,手中方天画戟寒芒大盛,直取朱厌王的咽喉。 “收手!” 自虚空中再度传来华佗的声音,张平下意识地撤力,将已经临近朱厌王脖颈的戟刃向一旁滑落,在其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血口。 “华佗?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不叫华佗,我叫张吉!” 一直没有显现全貌的张吉从虚空中完全走出,他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呆板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与鉴定。 “你这个朋友需要朱厌王的血液作为力量根基,先让他饮饱之后你再杀不迟。” 张平望向大口喘着粗气,拖着一条残腿正努力向他走来的乐骞。 “他应该是赵村的孩子吧?” 张平点了点头道,“他是赵智村长一手带大的。” 张吉捋着胡须点头道,“难怪!难怪!是师兄为他打熬的底子,这就说得过去了!来吧少年!” 长杖一抬,乐骞残破的腿便恢复如初。 乐骞先前由于倒地不起且里的较远,没有见到因为张吉出手而带来的种种神奇,此刻的他倍感诧异,不知自己是遇到了何等神奇之人。但听着对方的招呼,他还是向前跑了几步,来到朱厌王身前。 “来,将这金色的血液饮下,赵智师兄为你打下的根基就会彻底显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师兄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乐骞有些茫然,他看向项平,见后者点头,才蹲下身子一口咬在朱厌王被洞穿了的小腿上,大口喝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突然一股炙热的感觉席卷乐骞全身,明明朱厌王并不具备操控火焰的能力,他仍是感觉如火焰焚身一般,一股股的热浪从他的腹腔中涌出,而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乐骞边说着边撕扯自己的衣衫,直至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一丝遮掩。 然后他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一下一下,将皮肤抓出一道道裂口,而后又开始抠入血肉。 “这...让他停下来吧!” 张平十分心痛,这种痛苦他以前承受过,但他的身体素质极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痛楚。 “朱厌王的能量太过狂暴了,他现在的经历是变强的并经之路,如此才能褪去他原有的血肉,从而生出更加强健的躯体。” 张平不忍再看,转头死死盯住还在垂死挣扎的朱厌王。 “若不是你不信守承诺,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知道这天地间还有没有第二头朱厌王,但也不重要了!没有了鬼谷子先生对你的束缚,那就由我替他将你了解,今日就是你的丧命之时!” 说罢张平便用方天画戟狠狠刺入朱厌王的胸口,戟尖的狼头再度冒出,对着朱厌王硕大的心脏便是一口。 朱厌王三颗头颅一齐发出痛苦的惨叫,但随着狼头的再度下口,戛然而止。 朱厌王的身体化作一股金色液体,顺着方天画戟向上流淌,最终将戟身彻底染成一片金色,其原来的身体化作飞灰,在空中消散。 张吉见乐骞仍是痛苦不止,担心他在这样下去精神便要崩溃了,于是左手生出两根手指,对着泰山与牛魔王的身上轻轻一点,二兽仅是感到针扎般的疼痛,低头看去那被点之处已然蠕动着愈合了。 而张吉手中多出了两小团红色的血珠。 “去!” 两团血液缓缓地飞向乐骞,在他的身前悬停。 “你是否要接受这两只异兽的血液?若是这两只异兽的血液融入你的身体,你的痛哭会立刻减轻,完成蜕变实力必定突飞猛进,但相对于不吸收血液还是有所差距的。” 由剧烈地嘶吼转变为呜咽的乐骞声音顿了顿,艰难地从牙齿缝中传出声音,“我还行!我要变强!我不想再像刚才那样只能在一旁观战,却帮不上任何忙!” 突然间,乐骞的胸口炸裂,森白的肋骨倒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时还挂着斑斑血迹,令人不寒而栗。 “噗通...” 胸口彻底塌陷了下去的乐骞一头栽倒在地,他的血液在山洞地面的岩层上肆意流淌,很快就全部被干涸的岩层吸收,仅留下一层暗淡的血迹。 “张先生,乐骞他...”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是生是死全看他个人造化了...”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张平还是张吉都屏气凝神,无人向前去探查乐骞的情况,仅是留在原地,等待他的转变。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山洞中因为没有光亮难以确定外界的时光流逝。 “咔嚓...咔嚓...” 一道道极为细小的声音自乐骞身体内传来,他看似已经死透了的身体缓慢地蠕动着,已经塌陷的胸口渐渐复原,并在其基础上变得更加强劲。 乐骞的胳膊也开始一点点地膨胀,由原先较为纤细的状态变成了爆炸式的肌肉,隐隐能和正屏气凝神等待着的泰山一较高下。 “呼...” 又等待了许久,已经没有声息好久的乐骞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他揉着眼睛站起身来,向眼神古怪的张平问道,“将军,我这是失败了吗?怎么感觉没有丝毫变化?” “你这还叫没变化?” 张平十分无语,乐骞已经由以前的纤细美男变成了如今爆炸式肌肉但仍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古怪形象。 “我建议你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来,看拳!” 张平一拳轰出,乐骞的大脑还在宕机,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拳头迎战。 一声低沉的闷响在二人拳间迸发,携势攻至的张平与本能还击的乐骞竟然只是打了个平手。 脸上写满错愕的张平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红的拳头,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乐骞,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凭什么我历尽千难万险才能到如今这一步,而这小子却能一步登天!挂壁真是让人挫败!】 泰山见到这一幕也是斗志昂扬,双手摩擦着就要迫不及待地对乐骞出手。 “好了,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消耗了,快走吧!” 张吉的长杖点在泰山身上,后者顿时变得绵软无力,像是一根霜打的茄子,卷成一团倒在地上。 “对了张吉,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你明明是张良的兄弟,能力却比他高处这么多,并且你的肉身为什么会一直跟在我身边,那你又是如何存活的呢?不对,张良说你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将你埋葬的!” 张吉口中吐出一口浊气,他用竹杖向前指了指,说道,“等我们到了地方,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得。” 张平不再过多深究,扛着绵软的泰山,拉着还在蒙蔽中的乐骞,吹起口哨唤着对自己一对犄角感到自恋无比的牛魔王,向前走去。 走了数百米,张平眼前突然现出了光亮。 “前面就到了。” 走出洞穴,习惯了昏暗环境的张平被眼前的光亮刺的睁不开眼睛,许久他才缓过来。 “这里是...” 这是一片十分祥和的山谷林地,到处都是结满果子的树木,其上落着各色的鸟儿,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树林旁是一片十分广袤的田地,田间有数名青年男子正在耕作,他们挥洒的汗水滴落在泥土间,而后又是一锄头挖入土中。 一行人沿着田间小路一直深入,青年们见到张吉均是十分恭敬地行礼,在此之后便又投入工作当中,没有一人去打量与之通行的二人二兽。 穿过天地来到一处溪水旁,溪水中建了一座十分别致的亭子,其中坐落着一副十分古朴的石桌,两只厚重的石墩子放置在石桌两侧。 溪水岸边错落建设十数间茅草屋,屋顶上的茅草已经有些稀疏,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风吹雨大。 “这里就是我鬼谷一脉的居所了,只要是出自我鬼谷一脉的人都或长或短的在此居住过。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张吉,是这一代的鬼谷子,也是你知道的张良的兄长。欢迎回家,小师弟。” “啊?” 突然听到小师弟这个称呼,张平大脑发懵,他何时拜入的鬼谷一脉?难道不是上一代鬼谷子与他做的利益交换,才将鬼谷心法交于他的吗? “是的,你没有听错,在师尊逝世前,他老人家就特意交代了你就是他的最后一任弟子,也是第三任弟子。”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鬼谷子他老人家并无瓜葛啊...” “来,到亭子中来,师兄我为你慢慢答疑解惑。” 张吉指了指亭子上的石桌,笑着对张平发出邀请。 第九章 赵茵解封以及再度南下 第167章 赵茵解封以及再度南下 刚一落座,张平便看到了放置在石桌上的棋盘,上面的围棋棋局已经下了大半。 “师弟可懂得围棋?” “不瞒张先生,我从来从来没下过棋,只见过他人对弈,但对于我这样的门外汉来说,能把热闹看明白就不错了,更不要说什么懂不懂了。” 张吉笑了笑说道,“不懂便是最好,这盘棋摆在这里已经无数年数,每有客人来访,师祖师尊便会邀请客人对弈,但只要是懂得围棋的人几乎尽数落败。不知师弟可有兴致与我下完这盘残局?” 收到邀请的张平想了想,觉得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便答应了下来。 当张平全神贯注地凝视棋局,才发现这盘残局殊不寻常,黑白双方交错断杀宛如两军酣战沙场,白棋沉厚中暗蕴杀机,黑棋灵动似剑走锋,双方都将各自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渐渐地张平捕捉到了棋局的关键,原来黑棋的一支兵马企图出奇制胜佯装实攻,本想从侧方突袭白棋先锋,却不料白棋老奸巨猾将计就计,反而用三支兵马以虎口夺食之势包围了黑棋的奇兵,黑棋进退维谷,眼见就要落到尽数覆灭的境地。 张平想起以往在赵高的教导下读过的《孙脾兵劫》,其中有一句为,示弱于敌,虚则实之,避其锋芒寻隙出击。而对应在棋局中,如果以黑棋残兵吸白棋的包围,转移白棋置于阵前的主力,那么它的中军纽就会有机可乘,如此,不但巧妙解开了包围,或许还能反戈一击,一举反败为胜。 “我实在是不懂下棋,若是有下错的地方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尽管落子无妨。” 张平屏气凝神,与张吉交替落五子。 “师弟这手深的兵法精髓啊,示敌以弱避实就虚,妙棋!但白棋合围之势已成不得不发,那么由此步棋所争取的时间,你会如何利用呢?” 张平没有理会张吉,只是静静地思考棋局,而后缓缓落子。他趁白棋重新布置包围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其中军,来了一手釜底抽薪擒贼擒王。 张吉眼观棋局抚掌大笑道,“好一招釜底抽薪!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师弟真的是深通兵法,且大智大勇,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平被说的脸有些热,连忙起身行礼,连称侥幸。 “好了好了,快坐吧。既然师弟已经通过了师尊布下的考验,那师兄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见张平点了点头,张吉继续说道,“你我缘分极深,你可知你的生母是谁?” 张平一愣,在他重生以来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副身体生母的印象,只是在与项梁后来的谈话中得知自己的生母姓张,其余信息一概不知。 “莫非你真不知?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姑母与父亲的事情才与张良这般...” “什么?姑母?我与...” “不错,你的生母是我姑姑,当年我韩国在秦国的蚕食之下已经濒临灭国,王上听取了家父的建议与楚国联姻共同牵制秦国,但楚国项燕有个条件便是他的儿子项梁也要迎娶我张家千金。父亲当年与姑姑的兄妹感情极好,但为了国家考虑不得不同意将她送往楚国,从那之后他们兄妹两个再也不来往。甚至她身在楚国时多次阻拦项燕援助韩国,致使我父郁郁而终。” 张吉一番话将张平说沉默了,后者抓耳挠腮想不明白其中联系。 “那先生你就是我的表哥?” 张吉点头笑道,“你若是说堂哥也是可以的,毕竟你已经改回张姓,可以说是我们自家人。” “那你与张良都是鬼谷子一脉的弟子?” “不错,家父年少时曾帮助过师尊,师尊便在张良与我年幼时就将我们收为弟子带在身旁修习。后来张良与师尊发生争执算是叛出师门,师尊也濒临油尽灯枯,便将鬼谷子的称号传给了我。” 张平大奇,问道,“那为何张良要说你死了?” “我确实是死了,死在了师尊与张良面前,这也是他叛出师门的原因。其实我不算死,只是这幅肉身已经被浊气侵蚀,再也没有办法支撑我到达更高境界,所以我选择褪去肉身重塑真我,但结果并没有成功,我一直处于这种半死半活的状态,不得解脱。” “那你的肉身为何...” “这我也不甚了了...有一日一名苍颜黄发的老者出现在我面前,他口中说着似乎是上古时代的古怪话语,对我的魂体不知做了什么,从那之后我的肉体与魂体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直到你又来到这里,我才能再度寄居其中,但也只是寄居。” 【苍颜黄发的老者...莫非是当初把我封印进梦魇空间里的那人???那人不是被嬴政胯下的黑龙吃掉了吗...难不成这只是一场荒谬的梦?】 “好了,再说回为何要叫你小师弟。师尊一生要收三名弟子,这是鬼谷一脉的规矩,但是他这一生始终搜寻不到第三名有资质的弟子,便将鬼谷心法拆分成简易版本散播民间。而这些人中只有你最有资质,师尊便以交换的名义传你心法,实则也是为了不让你冠上鬼谷一脉的束缚。” “束缚?” “我鬼谷一脉不得攫取世间权力,即便是出山之人为了辅佐一方而暂时身居高位,也要在事成之后立即退隐。” “真的是...十分奇怪...也幸好他老人家没有强加给我这些规矩,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接受。” “我鬼谷一脉的修行之法应当是当世唯一可以褪凡成仙的功法了,但这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并未有人真正能做得到。像是赵智师兄这样的辅者,他们修行的是另一门滋养身体的法门,在我们正脉弟子修行时为我们注入他们体内的能量,从而加速修行,并且滋养体魄。” 从震惊中刚刚恢复的张平问道,“那返虚境是何等境界?” 张吉摇了摇头回应道,“定是赵智师兄和你说的吧,那不叫返虚境,当年我纠正他许多次了,他还是没记住。从入门到精通共分为四大境界,即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炼虚化道,可以说成是五个境界精、气、神、虚、道。在上古时到达最后一步炼虚化道便能完全褪去凡体,由凡入仙。但现在已经无人可成仙,所以这一步你已经可以忽略了。如今你能成功来到这里,那就意味着已经进入了炼神化虚,可以说已经到达了顶峰,再也没有办法寸进了...”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到最后一步了呢?” “天地割裂,浊气上升,我等修炼之人即便是修炼到头也无法将浊气全部祛除,有浊气就无法将虚化道,也就不能为仙。” “明白了。”张平点着头,虽然他还是一知半解,但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什么仙不仙的他是从来不信的,只是不便于反驳,只想快点进入下个话题。 张吉笑眯眯地望着张平,没有直面回应,只是再问道,“师弟可还有什么疑问?” “我夫人,好像是被天地排斥了,她始终没有办法越过长城南下抵达中原,我听赵智村长说过,鬼谷一脉的师祖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请问他老人家是如何解决的?” 张吉本来笑眯眯地,他的脸突然就变得严肃,站起身来对张平问道,“是如何被排斥的?” “一旦接近长城便会浑身剧痛,且越近越痛,让人无法忍耐。” “弟妹可是练气士?” “并不是,她从来没有进行过修行,只是一介凡人。但她服用过长生丹,并且已经吸收了全部的药效。” “果然!嬴政的长生丹终究是炼成了!没想到徐福和卢生那两个家伙竟然不是骗子...传说中长生丹一炉两枚,一枚丹药被弟妹服用,那另一枚可是落入师弟你的手中了?为何师弟你却能不受天地压制,进入中原?” “哎,说来惭愧,不知道为什么,我体内的长生丹一直没有办法全部消化,所以我始终没被这天地发现。” “唔...明白了...师祖当年乃是机缘巧合之下魂魄到达了化道境界,因此被天地排斥,他自创了一门遮蔽天机的功法,平日里可以自由行动,但是一旦与人交手便会暴露,立刻受到天地攻击。” “还请师兄传授给我!” 张吉双指点在张平的额头,一段信息随机传入,张平粗略一看便知这就是那门功法。 “不知师弟体内的丹药消化了几何了?” “已经超过九成九了,但终究没有全部消化。” 张吉点了点头,回应道,“够了,这对你可是大机缘,若是全部消化完成,那你这一生将没有办法再出手。现在的你已经寿元绵长,可以尽情施为了。” 张平一揖到底,心中感激之情不胜言表。 “好了师弟,既然为兄已经消除了你的疑惑,那就不要在此久留了,快快去接弟妹吧。对了,让乐骞小子留下吧,他将作为我的传承人,等学成出师便让他投奔于你。” “师兄可听过赵茜这个人?她的天赋也是很好,与乐骞青梅竹马,师兄是否考虑再收一个弟子?” “哈哈哈!”张吉抚须而笑,拍了拍张平的肩膀说道,“她就是我的徒弟!等你再度回来,也将她送过来吧,他们还需要学习许多东西。” 说罢,张吉的魂体与肉身再度分离,魂体带着乐骞飘然离去。 张吉的肉体再度恢复了呆板的模样,朝着张平点了点头后归于虚空。 张平不再多做停留,原路返回来到赵村,与赵智诉说了世外桃源中的情况后,后者呵呵地笑着,言语中对张吉这小子能够当上鬼谷子充满了不屑。后来更是最乐骞冷嘲热讽,说他忘恩负义,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他的孙女起了想法。最后赵智的神智逐渐混沌,他紧紧握住张平的手,让他一定要帮着照顾好赵茜,若是赵茜与乐骞两情相悦便让他们在一起吧。 交代完一切,活了一百二十八载的赵智溘然长逝。 张平告知了赵村村民赵智的死讯,而后没有再参加葬礼,与牛魔王、泰山一起一路向北。 等待了月余的赵茵与小杏小桃实在是无聊至极,虽然在赵茜的帮助下,她们过得总算是衣食无忧,每日都有数不尽的猎物送来。但三人心中始终期盼着张平能早日归来,哪怕是有个明确的期限也好,总好过这样无止境的等待。 这一月中,有两拨见色起意的小贼,不顾一切地想要抢走这一主二仆,但赵茵只是轻轻一点,三条火龙便没入地底,再度出现时已经将那些小贼尽数烧成灰烬。 刚刚满载而归的赵茜正和小桃小杏闲聊着,她突然扔下手中的猎物,趴在地上听了半晌。 “夫人小心!小桃小杏你们护着夫人躲避,似乎是从南面来了许多骑兵,蹄子踏在地面的声音十分之大!” 小桃小杏乱作一团,架着赵茵就要向后撤离,哪知赵茵挣脱了她们的手,并越过赵茜向前走去。 “我夫君回来了,我终于不用在这里等待了!” 一直以来都有些消沉的赵茵脸上再度焕发出光芒,她满眼希冀地眺望远方,期待着张平早日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而骑在牛魔王身上的张平同样着急,不只是因为赵茵在等着他,他在返回长城的路上接到了蒙恬亲兵的禀报,秦国与六国的战事愈发焦灼,而楚国大司马刘季在一次会战中遭遇章邯偷袭,麾下刚刚整编了五万的兵马在这一次大败中全军覆灭,且他本人下落不明。 系统提示张平若是不及时救援,刘季将遭遇不测,那时的项藉将一家独大,并会携天下之势覆灭张平。 远远地见到赵茵后,张平跳下还在全力冲刺的牛魔王,几个大跨步来到望眼欲穿的赵茵面前,与她深拥在一起。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已经找到解决之法了。” 赵茵将头靠在张平肩头,轻声地说着没有关系,但泪水仍是止不住地落下。 夫妻二人依偎许久后,张平将秘法教给了赵茵,而后者竟一触既通,运转之下将原本十分灵动的气质都隐去,若是不特别关注,只怕即便是赵茵单独站在他人面前,都不会被注意到。 一行五人再度靠近长城,这一次赵茵的身体再也没有感受到疼痛,她喜极而泣,快步越过长城。 在此之后张平回到了军中,结果蒙恬暂代的大统领一职,亲手统御十五万精锐大军。 与赵蛮、刘亮取得联系后,张平获得了刘季现在的所在之地---章邯的囚笼。 时不我待,张平率领一支五万名强化士兵的队伍紧急南下,时隔近一年,张平的兵锋再度出现在中原大地。1 第十章 赵高遣使求联手 第168章 赵高遣使求联手 此时的章邯正驻扎在三川郡,此处为赵国国境以南,与最南侧的河内郡相隔一条黄河。 在章邯的布置下整个三川郡城已经变为一座军城,期间走动的均是秦国士兵,已经完全看不到普通百姓。 “章将军,那刘季的嘴实在是太硬了!属下的刑罚已经快用了一遍了,他就是对楚国的军力布置与粮仓位置只字不提。属下已经不敢再用刑了,只怕继续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手持着《孙子兵法》的章邯放下竹简,不耐烦地挥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章邯背负着双手透过窗户眺望远方,他现在心中十分惆怅,本想杀了楚国大司马刘季的章邯不得不停下手来,改为对他严刑拷打。只因他在刘季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他久违了的名字,张平。 对于章邯来说,曾经的张平是他的老师,是他的上司,更是他一直敬仰的对象,尽管对方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但张平在秦国之中实在是太过耀眼了,虽然他的战功比王翦、蒙武等老将远远不如,比王贲、蒙恬等大将也是稍逊一筹,但是他以十分小的年纪便已立下许多比他年长二十岁的天才武将们都无法达成的功劳,官职也由一名小内侍一路狂奔至郎中令,这个章邯到现在都没有碰触到的位置。而张平竟然对秦国官职弃之如履,如此轻易的便反叛出去,又在匈奴与楚国均创下家业,令已经可以算作天下第一等大将的章邯羡慕崇拜不已。 可现在的局势太过于胶灼了,声势浩大的秦军已集结二十万大军,几乎是举全国之力清剿六国余孽势力。但是每每碰上其余六国势力便能以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取胜,而一碰上项藉,即便是对付的队伍人数稍逊,秦军也总是占不到便宜,甚至一旦出现指挥上的失误就会被项藉抓住漏洞一举在秦军队伍中撕开个口子,在通过这个口子不断蚕食秦军实力,最后章邯等人不得不下令撤军,整军备战后再牟图他日一举歼灭项藉。 理想很丰满,可是现实太过骨感,章邯发现他不管是朝着哪个方向进军,都会遇到项藉的阻拦。几个月下来,章邯已经连吃了好几场败仗,最好的时候也只是与项藉各有损失,从未真正取得过胜势。章邯甚至一度患上了恐项症,一旦在军中听到有人谈论项藉的名字,他的情绪便会狂躁不已,以至于在与杨雄、司马欣等人商议下一步行军路向时,他都主动选择规避项藉可能的行军路线。 这几番下来,从章邯手下折损的秦军已经超过两万,军情传达至咸阳宫后赵高暴怒,命人将他大骂章邯的书信送达军中,直言章邯有负他赵高的信任,竟然连项藉这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其中的脏话令章邯没脸去看,只是羞愧的以头砸墙。 但这一次他赌赢了,项藉没有出现在他所在的正面战场,取而代之的是楚国大司马刘季。 刘季正率领大军援助他的老上司张耳,刘邦早年因仰慕魏国信陵君而追随信陵君的门客张耳,二人可以说相交多年了。当刘季收到张耳的求援书信时,他二话不说便禀明楚王熊心,带着五万兵马奔赴河内郡,与同样统兵五万的章邯战在一处。 最初刘季还有些畏惧章邯,在此之前他已经败在手下三次,虽然每次都没有太大损失,并且用他最擅长的逃遁成功躲避章邯的追击,可这段经历还是让他引以为耻,毕竟对方是屡次败于项藉手下的秦国大将,相比之下差距太过明显了。 与章邯的再一次大战中,刘季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根据章邯以往的用兵习惯提前部署,力求即便是不能大胜秦军,也要至少打乱秦军进攻的步伐,绝不能让对方危及半分河内郡城。 但命运就是这么的爱捉弄人,章邯在数次与刘季的交锋中也把准了对方的脉,多次示弱让刘季以为对方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贸然进攻,自以为能够在正面战场上战胜对方一次的刘季竟然趁着章邯攻城不利撤军的时机,贸然率军出城追击章邯军。 早已做好部署的章邯那会被刘季追着跑,他仅仅用五百孱弱之兵的代价就将刘季引到了他的埋伏圈。 刚一踏入,刘季通过分析地形便已察觉到大事不妙,但想要下令撤军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章邯早已埋伏好的大军突然现身,箭羽、滚石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向刘季大军倾撒。本是想着痛打落水狗的楚军将士们骤然遇袭均没能做出积极应对,当下乱作一团。相比于死在箭矢滚石下的人数,更多的楚军在临近逃出这片修罗场之际倒在了自家战友的脚下。为了逃命,这些楚军将士发了疯一样的向外狂奔,已然顾不上阻挡在他身前的是不是同为楚国的士兵,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刘季已经喊破了喉咙,代表着军令的号角也吹过许多轮,但仍是无济于事。 最终刘季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带着自己的亲信部队以及夏侯婴抄小道离开秦军埋伏地,但还没逃出去多远,他们的眼前又再度出现了一支秦军,与一路追赶着他们过来的秦军前后夹击。 刘季已经无路可退,只好领着自己仅剩下的一千余人奋死抵抗。即便是他的亲信部队十分悍勇,将最初逼近的秦军纷纷斩落,但无奈秦军人数众多,依然杀到脱力的部队被秦军不断蚕食,最终杀到只剩下刘季与夏侯婴两个人。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杀了他们吧!等本将带着他的人头去见赵大人,一定为今日浴血奋战的兄弟们请功!” 听到章邯的许诺,秦军士兵们一齐欢呼着,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军功。 “呵!不过是项藉的手下败将罢了!有什么可威风的!你要杀便杀,我刘季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大不了老子化作厉鬼也要咬死你!” “呵呵,你不也是我章邯的手下败将吗?又在我面前有什么可嚣张的呢?说吧,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说完我就送你上路!” 刘季朝章邯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道,“奶奶的,要不是张平非要执拗的去北方,老子能到今天这个地步?早把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秦狗剿灭了!你们等着!等我张兄弟再次回到中原的时候,一定会为老子报仇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章邯的亲卫已经听不下去了,提起刀来就要结果了刘季,但被皱着眉头的章邯拦了下来,他十分好奇刘季与张平的关系如何,以及张平何时能够再度出现。于是章邯下令暂且收监刘季与夏侯婴,但许诺的军功依旧会上报,这才使得他的手下们不再抱怨。 在此之后章邯再也没有从刘季的口中听到关于张平的只言片语,刘季是个混迹市井几十年的人精,对于章邯的表现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企图,也笃定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负隅顽抗”而将他杀掉。 但,刘季被俘虏以及他与张平有交情的事传到了赵高耳朵里,他立即下令要将刘季押送去咸阳宫。 章邯踌躇再三,实在是因为命令难违,即便是他如今在秦国已经到了头上没有几人可以约束他的位置,但赵高的话他不得不听。 于是这一日,一脸灰败的刘季坐在囚车之中,双手被拷在囚笼上,脚间还带着沉重的镣铐,他被这几十斤的刑具拖拽的几乎动弹不得,手腕与脚腕早已被磨烂了血肉。其实他的伤口早已结痂,但在囚车之中马匹踏在不平整的地面上让刘季一直处于颠簸之中,那些伤口在一遍遍的摩擦中再度崩裂。 “敌袭!敌袭!” 囚车还未走出多远,就听到押送刘季入咸阳的秦军们大呼着,整个押送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虽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与赵国的交界处,但毕竟隔着一道黄河,这个时节的黄河水位高涨,正是难以渡河之时。秦国将士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这里竟然会出现一支不知名的敌军,并且对方人数众多,几乎可以弹指间将他们这几百人的队伍覆灭。 一直心绪不宁的章邯早早地站在了城头,他在刘季的押送队伍刚一出城时便站在城头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情况。在三川郡城四周均是寂静无声,明明是黎明时分,本应该是鸟儿欢腾的时刻,可现在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直到队伍渐渐走远,几乎脱离了他的视线,在望远镜视线的边缘,章邯突然看到无数的黑点自黄河岸边出现,并且越聚越多。 “糟糕!敌袭!” 章邯眼皮狂跳,他从来都不知道竟有一支部队能在这样的的汛季不借助船只强渡黄河,并且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到自家主将的惊呼,刚睡醒没多久的都尉瞬间警醒,他连忙举起望远镜观察情况,直到顺着视线见到那连成片的黑点。 “全军都有!出城援护!” “全军都有!出城援护!” 一声声的传达,将三川郡这个军城中的所有将士都动员了起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集结,在城门刚刚打开时便蜂拥而出,朝着押送队伍的方向杀去。 “刘大哥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了!” 靠在囚笼之中思绪万千的刘季被这道声音惊醒,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落入这般境地,竟然还会有人冒险来救自己!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企图将视线透过重重秦军,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兄弟们!杀贼!” 张平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将那群胆战心惊的秦军纷纷扫落。 但这些秦军身负使命,自知即便是今天没有死在这战场之上,丢了他们要押解的犯人后也只有身首异处的下场,于是所有人都化作人肉盾牌,拼命地阻拦想要长驱直入的张平。 由于黄河水位太急,张平短时间内无法制作出太多渡河的装备,只能率领了两千人突袭营救刘季。但他这支急行军遇到六七百人规模,悍不畏死阻拦他们的秦军,竟然没有将对方击溃,反而因为张平不想制造太多杀戮,那些被打得重伤的秦军又拼死重返战场,双方一时间僵持在了一起。 “何方贼子胆敢袭我秦军!本将章邯!今日就要诛杀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章邯的部队还未赶到,他便大声咆哮着为自家儿郎鼓舞气势。听到主将已至,押送刘季的秦军们更加奋勇,若不是他们面对的是身体已经被强化过的士兵,只怕张平的手下当场便要有不少人殒命在此。 “兄弟们不要在和他们消磨时间了,冲锋!” 张平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两千人顿时散作一团,各个如同长腿将军大踏步地越过秦军防线,朝着刘季所在的方向奔去。 留守的秦军士兵心中大急,他们收缩阵型,围绕着囚车排成里三圈外三圈,手中兵器不断翻飞,试图抵抗敌人的进攻。 “大胆贼子!焉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章邯骑着快马率先赶到,他手中长枪猛然刺出,将一名精壮汉子砸翻在地。 “什么?!这个人?一点都没受伤?不对...这一幕好熟悉...难道是张平独有的强化手段?” 想到这里,章邯的眼睛猛地收缩,他停下马来只是任由自己手下的士兵继续冲锋,而他的视线所有横扫,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刘大哥,我来了!谁也伤不了你!” 张平虽然不想杀人,但他的力道十分之大,将方天画戟化做棍之后,与他碰面的秦军士兵五一不被砸飞出去,口吐着鲜血昏厥过去,很快张平便清扫出一片空地。 “谁...张平!季就知道是你!张平!哥哥在这里啊!” 与章邯一同寻找那个身影的刘季见到那个熟悉的兵器,那道声音与他的记忆重叠,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 同一时间章邯也发现来人与他猜测的一致,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秦国前任郎中令,张平! 此刻的章邯心中五味杂陈,他第一时间就想下马与对方相认,但他现在仍是秦国大将,而对方则是反秦先锋!章邯此刻还处于戴罪立功的状态,除非反叛出秦国,不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此等悖逆之事! 犹豫再三,章邯还是下令道,“儿郎们!全力绞杀贼寇!” 秦军将士们冲锋地更加快速了,仅有两千人规模的张平部队被围的水泄不通,冲在最前面的张平也被近五千人团团包围,即便是他奋力将这些人扔出去,但人数实在太多了,神勇如他在不动手杀人的情况下也难以快速清理。 “本将章邯!六国贼子快快束手投降!本将军念在你们不做反抗的份上饶你们性命!” 章邯想要张平主动放弃抵抗,以换取他名正言顺地保下对方的性命。 但张平并不理会,见突袭无望,他望着有如一叶孤舟面对惊涛骇浪的自家军队,深深看了刘季一眼后,还是下令道,“全体都有!撤退!” 已经濒临力竭的众将士听到不需要继续冲锋,当即撞开身后薄弱的包围圈,撒丫子朝着黄河岸边跑去。 章邯没有下令再追,只是让将士们护送刘季冲回三川郡,并不敢有所遮掩的将此处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上报给了赵高。 不出两日,一队赵高钦点的使团便乘着小舟度过黄河,来到张平驻守的河内郡城。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秦国对六国联军出使,让赵国为之哗然。赵王赵歇与大奖陈余、国相张耳共同商议后,决定十分郑重地接见秦国来使。 然而秦使者并不搭理赵王赵歇,直接奔赴河内郡,之言秦国欲于张平将军联手,共同扫平天下! 第十一章 赵高的刺杀 第169章 赵高的刺杀 赵王赵歇很愤怒,自己堂堂一国大王,遣人亲自迎接秦国来使,想要借此机会缓和与秦国的关系,毕竟位处中原腹地的赵高现在直接与秦国接壤。这半年来秦国每每出兵都是攻打他赵国的地界,给他赵王歇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若是能借此机会让自家摆脱这尴尬的处境,即便是脱离联盟又何妨! 但他也异常的无力,没有办法,自打张平出现,六国联盟的盟主熊心便修书一封给赵歇,请赵国以最高礼遇对待楚国前任左徒,并加封张平为楚国大将军,空降在项藉头上。并且张平手握十五万大军的力量,这远胜于坐拥七郡之地的赵国,即便是最初赵王歇有对张平动刀兵的想法,也被清醒的陈余和张耳拦了下来,他最终只能无力的叹息。 没有得到秦国的尊重,他赵王歇便不能叛离六国联盟,若不然等待他的只有再度灭国的下场。 得到张平的首肯,秦国使团自西向东一路长驱直入,没有任何一个赵国关卡敢于横加阻拦,虽然他们想尽办法地恶心秦使,但对方事中无动于衷,仍是顺顺当当地,在赵国军队的护送下来到了河内郡城下。 在此期间,张平又打造出更多渡江装备,足以支撑两万人横渡黄河。但事不随人愿,已经有所准备了的秦军调派了更多人手加强三川郡的守备,并且放弃了再将刘季押送至咸阳的计划,似乎是想以此为诱饵,不断消磨张平的力量。 直至秦使到达河内郡城下,喊出了那句震惊世界的话,秦皇胡亥请求与张平将军重修旧好,愿拜张平为秦国大将军,不受任何人管辖,可尽情统管天下之兵,只求共同联手荡平六国,而后与张平共治天下。 对于张平来说,这番言论只是不可闻的臭屁,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只怕会平白沾染上了污秽。 但这番话语传入六国之人的耳中就变了味道,自从楚国民间流传出尊张平而轻项氏的话语后,六国人就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楚国左徒起了兴趣。这不打听不要紧,在众人知晓了张平早些年的事迹后,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事情真的都只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做的?! 甚至就连张平乃是项梁的亲生儿子,他之所以脱离楚国,都是因为项藉妒忌他的才能,从而蛊惑项梁将这个不肯改回项姓的异端排挤出去。 然而很快就有些人将他们关注的焦点转为了,张平竟然能从一个被阉割的内侍突然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这是真的能做到的吗! 并且关于张平的事迹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当初项梁之死都是张平一手策划,只为了报复。 虽然张平的形象在不同人口中差异巨大,但无论如何对他的评价都是相对正面的,直到这次秦国使者公开发言。 在此之后,整个世界的舆论一片哗然,不少阴谋论甚嚣尘上,他们坚定地认为张平就是秦国派来,安插在六国之中的内应,只是后来与秦国之间存在较大分歧才选择远遁他乡。而今张平再度归来,一定是与秦国达成了不能对外界诉说的密谋。 虽然大部分人是长了脑子的,毕竟如果张平真的与秦国密谋,那秦国便没有任何理由将他们的密谋内容公之于众。即便是有一日被大众知晓了,那也一定是因为张平公开支持秦国,而非如今将秦国来使拒之门外。 但随着项藉公然站了出来,表示对张平的所作所为持怀疑态度,并直指张平所谓的项梁亲子的身份造假,是张平故意散播的谣言,而其甚是身份即便不是嬴氏皇室私生子,也必定是不知道哪个朝中大人物之子,若不然绝无可能小小年纪便升任秦国如此重要的郎中令一职,毕竟这可是赵高在秦国混了这么多年才到达的官职。 并且项藉举出来了一个极为有力能够证明张平与秦国有染的例子,那便是已经身无寸兵的张平为何离开楚国仅仅不到一年,便又能拉起一支十五万人的队伍。并且统御这支队伍的副将是曾经在秦国中身份地位十分显赫的蒙氏兄弟,若要说这张平与秦国半点没有联系,那真的是傻子才信! 项藉此言一出,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各国大王、各路将军纷纷在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道内情的他们心中瞬间相信了项藉八分,毕竟项藉可是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而且张平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生疑,毕竟根据探子来报,张平在解救楚国大司马刘季时未取一名秦国士兵的姓名,章邯的兵马一出动他便选择撤退,做戏的嫌疑十分之大! 身在楚国王宫中的熊心焦急万分,他多次与范增商议应该如何帮助张平破局,得到的回应却是,渡过此劫只能靠他自己。 不死心的熊心遣使五国,向他们陈述张平这些年来的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天下,得来的只有五国君主的耻笑,他们纷纷觉得熊心就是年纪太小了才会被这等奸人所蒙蔽。 而熊心的所作所为落在项藉眼中便是公然挑衅,他忍着怒火上书九封,从劝谏楚王熊心要恪守楚国领袖的本分,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之情,再到表示对楚国君主已经失望透顶,若是国家再不做出正确的选择,他项藉将反叛出楚国。 在最后一封书信送到熊心桌案前时,熊心依然被项藉的跋扈气地跳脚。熊心的反应与项藉的态度令楚国朝堂上大部分人的心态都发生了改变,失去了制衡的项氏集团在这场舆论战中不断攫取楚国权力,以至于最后群臣公然反对熊心再做这种危害国家利益之事。 熊心气极,不顾范增的阻拦,与朝堂之上公然摔下了自己的王冠,而后宣布三日一次的朝会改为十日一次,有事禀报与令尹范增即可。 本是想耍脾气的熊心没有想到,他一时任性的举动将他老师范增苦心营造的,群臣、六国共尊楚国的局面败坏的一塌涂地。 而身处在舆论漩涡之中的张平十分坦然,他完全无视了这些“跳梁小丑”的话语。在张平眼中,除了熊心之外,所有的六国旧贵族最终都是要铲除的,以此才能建立新世界的秩序。并且,即便是六国之人真的因为这些言论而选择与他张平大动干戈,他也能够从汹涌的人流中全身而退。大不了回到北方五郡徐徐图之,再度南下至日便是六国与秦国覆灭之时。 这一日,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赵王歇派他的国相陈余前来河内郡拜访张平,张平亲自接见赵国来使后,陈余十分亲切地握住张平的手,对他说着赵王歇是如何如何仰慕张将军,先前是迫于无奈才无法亲自接见,而今他依然想通不再理会那些荒诞的谣言,只愿与张将军把酒言欢,共商抗秦大事! 张平心中十分疑惑为何赵王歇的态度会突然转变,毕竟他已经来到河内郡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对方从未露过面,甚至在他最初想要借河内郡作为攻秦跳板时,对方还严词拒绝,楚王熊心遣使来协调才最终松口。 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其中关键,但陈余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赖在张平这里,一直要等到他同意赴约才肯罢休。 张平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仅是带着一百亲兵便与陈余踏上了前往赵国都城邯郸的路。 还未抵达邯郸城下,张平便远远地见到邯郸城南面城门大开,十里开外已经张灯结彩,铺贴着红毯迎接张平一行人的到来。 张平不禁有些恍惚,这一幕他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击退匈奴后返回咸阳时受到过这一礼遇,只是时间过去了许久,就连他博闻强记的记忆都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又或者是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宠辱不惊,不再像当年那般兴奋了。 踏上红毯后,赵国百姓蜂拥而至,纷纷庆贺对于这个国家十分重要之人的到来。 张平麾下的将士在这样的追捧中有些沉醉,但张平自己则是更加疑惑了。他的十五万兵马虽然乍一看上去十分骇人,但相比起六国现有的力量来说,还是差了非常多,只能勉强算作一路霸主,远远担不上赵国如此礼遇。 “张将军!久仰大名!” 一名长相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张平恍惚时走上前来,十分恭敬地行礼道。 被惊醒的张平连忙下了坐骑,还礼道,“在下张平,还未请教这位大人...” 男子爽朗地笑着,打断了张平的询问道,“在下张耳,被赵王任命为赵国大将军,与张兄弟同行而至的陈余乃是刎颈之交。在下久仰张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英雄非凡!” 张平对赵国人的过分热情十分不感冒,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不敢当,在下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比不上张将军这样成名多年之人。” 自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张耳也不恼怒,做邀请的姿态为张平牵着牛魔王,说道,“请张将军入宫,赵王已经设宴等待张将军!” 张平也不推辞,任由张耳引着自己进入邯郸城。 随着不断接近赵王宫,张平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他环顾四周,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举止神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加加深。 “赵王有旨!宣楚国大将军张平入宫!” 在侍者的一再示意下,张平不情不愿地将方天画戟放在宫门之外,而后昂首阔步地进入楚王宫主殿。 “哈哈哈!本王久闻张将军大名,如今终于得见,真的是领我楚国蓬荜生辉!” 张平见到赵王歇后没有行跪拜之礼,仅仅是弯腰拱手对赵王歇说道,“见过大王,张平贱名不足挂齿,大王抬爱了!” 赵王歇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内侍便皱着眉头尖声说道,“大胆张平!见到赵王为何不行礼!你们楚国就是这般教导君臣之礼的吗!” 张平抬眼看这笑眯眯望向他的赵王歇与声色厉茬的内侍,张平失效道,“我见楚国大王都不用行跪拜之礼,莫非赵王是自认为赵国的势力远在楚国之上,已对楚国称兄?” “哈哈哈,张将军言重了,本王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是手下的人不懂规矩。” 赵王歇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命人将刚刚斥责张平的内侍拖下去处以极刑。 那名内侍虽然神色十分慌乱,口中不断喊着求饶认错的话,但他的眼神相比于神情,实在是太过冷静了。 张平冷眼旁观他们自导自演的这出戏,不发一言。 陈余和张耳适时打圆场道,“张将军,酒菜已经备好,请上座吧!” 张平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既然贵客已至,诸位爱卿请落座吧!” “谢过陛下!” 早已等候在宫殿外多时的赵国群臣蜂拥而入,他们的目光均是落在了张平身上,坐在座位上后仍在窃窃私语着。 “开宴!” “开宴~” 随着一名宦官将赵王歇的指令再次复数,数十名莺莺燕燕的宫女陆续走入,她们端着各色精美的菜肴放置在各个大臣身前。 为张平上菜的宫女在放置碗碟时有意无意地用指尖触碰张平的手背,切她的眼睛如拉丝一般地望着张平,让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平饮了一口酒后对侍女喝骂道, “滚!” 那名侍女神色突变,原本不俗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张平心中警铃大作,他刚要起身制服那名侍女,却感到身上十分无力,就连挪动一分也做不到了。 而那名侍女则双手撕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下面贴身的软质铠甲。 “哈哈哈!赵狗儿你也有今天!奉赵高大人的命令,今日去你狗命!” 话音未落,她手中扬起一直漆黑的匕首,其上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不好!剧毒!】 张平艰难地向后爬行,但在侍女临近他身前时也没能挪动半寸。 霎那间,血光乍现,赵国群臣们无不骇然,而端坐在王位上的赵王歇则仍是保持着笑容,端起酒杯向不知名处微微一抬,而后一饮而尽。 第十二章 失魂落魄的刘季以及失踪的张良 第170章 失魂落魄的刘季以及失踪的张良 章邯最近一直心绪不宁,他站在三川郡城头向远处眺望着。不知从何时开始,那支他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率兵围堵的队伍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刘季对于他们再也没有了价值。 “将军!将军!北面有喜报传来!” 正专心眺望远方的章邯被这声音所惊扰,若是往常,他一定立即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物听属下汇报,但此刻的他心中的烦闷与不安已经到达了顶点,章邯愤怒的将望远镜摔在地上,质问道,“如今形势如此糟糕,有何喜报可言!” 一脸欣喜的亲兵被章邯的反应搞蒙了,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一时间他紧张地不知道应当作何反应。 章邯见这个跟随自己近五年的年轻人慌乱的神情,自知自己方才严重失态了,清了清嗓子问道,“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诺!” 脑海中思绪杂乱的青年人在章邯叫完他后仍没有反应,直到他身后的同伴用脚踹了他一下,并且重复了一遍章邯将军的话,他才回过神来,讷讷地回应道,“属下方才接到消息,郎中令赵大人秘密联络了赵王歇,发起对敌将张平的刺杀!据传敌将张平已于刺杀中尸骨无存!” 身在三川郡城头的将士们听到这则消息身体均是止不住的颤抖,他们止不住地想要欢呼雀跃,原因无他,他们终于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巡查黄河岸边,再也不用日夜防备可能到来的偷袭。 正当一名士兵没有过多想,欢呼着喊了出来,但声音刚出口便被他身后之人捂住了嘴。 青年士兵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却看到他们的主将章邯铁青着脸,仿佛化身成一个人形冰块,时刻散发着寒气,让周遭之人感到冰冷刺骨。 “够了!既然不需要再防备有人背后偷袭,那所有人就都下去!今日起所有将士的训练任务量翻倍!” 一时间,城头之上的所有将士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不知道章邯的心情为何会这般不好,但更没想到的是章邯竟然会说出如此离谱的命令。 “将军...” “还不快去!有疑问者咱翻倍!执行不下来的就地免职!” “诺!” 将士们噤若寒蝉,立即转身下城跑操去了。 章邯身边恢复了安静,他转过身子再度眺望黄河对岸,目光透过那茫茫虚无仿佛直抵赵国都城邯郸。 “张将军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咸阳宫中,一脸得意的赵高正吹着口哨背着手在议事殿中走来走去。 他听着手下人绘声绘色地汇报在邯郸城赵国王宫内发生的一切,从来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的如此顺利的赵高,不再理会他脑海中那些对此事充满质疑的想法,转而故作恭敬地对胡亥行礼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秦国的心头大患已经根除!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横扫六国的时候了!” 胡亥埋在竹简中的头颅微微抬起,他眼中的黑气似有散去,但又迅速凝结。 “这些时日让爱卿受累了!正好李斯这人德不配位,不能再让他占据着我秦国丞相的要职了!但丞相一位空悬不利于国家安稳,朝堂安定,朕思来想去这丞相一职还是赵大人担任最为合适,还请赵大人不要推辞,若是耽搁了时间,我秦国再度横扫六国的计划又不知何时才能终结了!” 胡亥放下手中的竹简,十分郑重地当着朝臣的面宣布这一则任命。议事殿中所有人无不哗然,仅有少数人直接上前恭贺。 这些哗然之人并非是对赵高继任有什么异议,而是赵高从来都是那个幕后策划之人,如今却走到台前,让部分知道内情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赵高上前一步,他面色沉稳举止从容地会回应道,“陛下,臣,惶恐!” 说着,赵高缓缓地跪在地上,但身体仍保持直立地对胡亥,对群臣说道,“众所周知,我赵高乃是一介阉人,于众多内侍一般每日庸庸碌碌地服侍着自家主子。高蒙受先皇陛下的恩典,在先皇陛下身旁服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中车令的高位!本以为这已经是高此生的巅峰,但没想到陛下对臣更是宠信有加!臣突破了内侍官员的桎梏,在陛下的恩宠下破格提拔到了郎中令一职。可,高着实惶恐,高自知才能德行均不是上上之选,能到郎中令已是如履薄冰,如今骤然要担任我秦国丞相这样的要职,高恐自身才能不足,无法胜任这关系天下安危之职。故,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高愿尽心尽力地辅佐陛下,辅佐新任丞相,绝不有一丝一毫的藏私!” 听着赵高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秦国朝堂上个别人暗自撇了撇嘴。 胡亥则由原本慵懒的模样顿时变得正襟危坐,环视群臣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数名秦国高官闻言立刻跪在地上,朝着胡亥朗声说道,“陛下!臣等以为,郎中令赵高赵大人德行才能兼备,其水平已经远超前朝宰相,那李斯贼子与赵大人想必不过是繁星之于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陛下,臣以为只有赵高大人才有资格接任我秦国的丞相一职,若是没有赵大人掌管百官,臣等内心惶恐啊,陛下!” 赵高跪在地上,听着这些秦国重臣此起彼伏的劝谏之声,嘴角再次得意的挂着笑容。 胡亥双手在空中向下压着,让群臣保持安静,对赵高说道,“赵大人,群情激动啊赵大人,朕也是觉得我们秦国没有你赵大人实在是难以为继啊!朕也知道这几年赵大人实在是承担了太多军政大事,依然是身心疲惫,但既然朕与众位爱卿都认为丞相之位非赵大人莫属,不如赵大人就再多辛苦一点,接下丞相之位吧!” “请赵大人接任丞相之位!” “请赵大人接任丞相之位!” 随着群臣此起彼伏地呼喊,赵高心中的快意终于达到了顶点,他心想在没有自己使用手段控制下的群臣能够对他如此拥护,来日他取嬴氏而代之的时候一定顺理成章! “既然如此,高就不在推辞了!臣,赵高,叩谢陛下!” 赵高话音刚落,秦国朝堂中便满是庆贺之声,只是在这些秦国重臣中,有十数人眼底泛着苦涩,他们心有异议,但碍于大势不能吐露,只得人云亦云地追随。 “陛下!既然臣已为我秦国丞相,那便要算一下乱臣贼子的账了!” 赵高话刚一出口,朝堂之上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不知道赵高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没有人敢于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这时引起赵高的注意后,连同自己一起被清算。 “喔?不知赵大人是要与何人算账?” “回禀陛下!正是那乱臣贼子李斯!此人担任丞相期间,不仅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还暗通叛国贼子赵狗儿!臣已查明李斯数月前偷偷派遣手下跨过长城给那贼子送信,虽然贼子已然伏诛,但余孽仍在!臣认为此等庸碌又心存反志之辈当诛杀!” 听到赵高知晓了有人给张平送信,胡亥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那便依赵大人所言,将李斯这个乱臣贼子杀了吧!”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分明从胡亥方才细微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到了一丝脱离掌控的味道。 而胡亥所想的则是一定要将李斯全家尽数杀掉,以免此事再生枝节,让赵高查到他身上。 赵高沉思片刻,再度抬起头来说道,“陛下!臣突然觉得李斯的罪责杀他千次万次都不足惜,但他在朝中肯定还有其他党羽!因此臣提议将李斯收监,由臣亲自审问!臣倒要看看,我泱泱大秦中到底养了多少奸佞之辈!” 赵高饶有深意地望了胡亥一眼,胡亥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心脏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只是他故作镇定地回应道,“那边一切皆依赵大人所言!” 旋即,胡亥的意识沉睡了下去,让那股黑气肆意在他眼睛中流淌。 ------ 久在牢笼之中的刘季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气,他手脚处的伤口已然溃烂发臭,时不时的便有苍蝇落在他的伤口上,不知是在进食还是产卵。 “喂!醒醒!到饭点了,抓紧吃饭!” 狱卒用铜锣咣咣地翘着,而刘季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只要老子没点头谁也别想死在这牢中!” 愤怒的狱卒打开了锁,冲进牢房中拎起刘季的衣领吼道。 刘季混浊的眼球终于聚焦,撇了狱卒一眼后再度涣散,期间更是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吃!给老子吃!” 狱卒撬开刘季的嘴巴,用竹筒塞入其中,而后将饭食尽数都倒了进去。 做完这些,狱卒的脸已然涨红,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来,狞笑着望向刘季道,“乖乖的给爷爷咽下去,要不然前些日子你遭受的酷刑我们又要重来一遍了!” 狱卒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脖子上被狠狠砸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刘大哥!醒醒刘大哥!” 刘季的眼球再度转动,透过凌乱的发丝,他好像见到了一个似乎是十分熟悉的面孔。 “呕…” 刘季刚想说话,口中的饭食顺着他微微打开的咽喉一股脑的涌到他的食道中,一时间刘季被噎的面红耳赤,几度晕死过去。 黑暗中,一只大手轻抚在了刘季的后背上,丝丝缕缕的白色光晕透体而入,让刘季突然有了力量将饭食全部吐出。 而他背上的大手仍未离开,光晕顺着刘季的肌肉血管流淌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他这月余里体内积累的废物统统排出。 “啊…” 刘季舒爽地打了个哆嗦,理清了口舌开口道,“张兄弟,真的是你吗!没想到你真的来救我了!” 张平于阴影中现身,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刘季手脚上的伤口,见对方性命无碍了才回应道,“不好意思刘大哥,这几次想救你都没能实现,让你白白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刘季将头发撩拨开来,真切地看到张平的脸庞时,两行热泪喷涌而下。 “张兄弟!你竟然冒着如此大的险来救我这条烂命!季…季…” 刘季再也说不下去了,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已然哽咽,只是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张平的小腿,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让对方跑没影了。 “刘大哥!事不宜迟!与你一起被关押的还有谁?” “夏侯婴!对!我夏侯婴兄弟就在隔壁!他应该是没死,昨天我还听到他因为大骂秦狗被抽了鞭子!张兄弟快去救他!” 张平穿上狱卒的衣服并变换了面容,他用锁链牵着刘季与浑身都已经溃烂的夏侯婴,十分缓慢地向牢狱外面走去。 “小五,你这是?” 当值的老狱卒见到小五竟然将这两个要犯带了出来,当下心头一跳。 “章邯将军命我将这两个人处理掉,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处理掉?那你为什么还要带他们出去?在这里不…” 小五瞪了老狱卒一眼,说道,“在这里杀人那不还是要我收拾?” 老狱卒闻言闭上了嘴巴,想想也是,在牢里杀人还不知道会腌臜成什么样子。 刚出牢狱,张平便唤来牛魔王将二人驼过黄河,而他则一路潜行到了章邯住处,留下一封书信后再度消失。 经过张平部队中专业医护人员的处理,刘季与夏侯婴的伤势已经大好。 张平坐在刘季床前,问道,“刘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季呆呆望着天花板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而后又涣散地向上望去。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本就是个乡野村夫,现在到了这般田地,还是不要在继续让人耻笑了,回丰县老家种地去吧。” 张平皱着眉头听刘季说着,类似的对话这段时间二人间已经进行过多次,饶是张平巧舌如簧也没能唤起刘季的斗志。 “那...张良呢?” “张良?那个没良心的,在那场大战之前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人。要不是他突然失踪,老子能输的这么惨?” 提到张良,刘季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拍打着床板,大骂着张良这个瘪犊子。 第十三章 四处碰壁的韩信加盟刘季 第171章 四处碰壁的韩信加盟刘季 刘亮紧闭了双眼,即便是他想在生前给自己留些体面,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还没能见到张大哥,还没能向他汇报这些年我做的这些事,并且几乎完成了他交于的任务。我还没为我被恶霸杀掉的妹妹报仇,父母的坟头已经多年没去祭拜了。我才十九岁,为什么今天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张大哥,我有负你的所托...” “砰!” 一声惨叫仅是刚一开口就戛然而止。 “什么人!我薛县之事何时能轮得到外人插手!” “咦?我没死!” 仅是短兵相接的一瞬间,那柄镶嵌着钉子的棒槌被拦腰斩断,上半部分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砸烂了一架木制小推车。 控制住刘亮的男子们还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人一剑斩掉了两个人的头颅。仅剩的一名汉子望着自己两位伙伴失去头颅还喷洒着鲜血的尸体,手足无措地不知应该逃跑还是抱头求饶。 刘亮睁开眼睛就见到满地的鲜血,而后方才会面的那名精壮男子便提着剑由他身后走至身前,朝吴良众人问道,“就是你们要为难我的人?既然来了就都别回去了,正好我的剑已经很久没饮血了!” 吴良环伺一周,这边加上自己与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孬种还有十二人,而对方只有三个人,唔...两个半!这波人数压制,怎么输! “呵呵,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毛六你还愣着做什么呢,等死呢?兄弟们将这人给我做掉!我们薛县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外人说的上话!” “杀!” 吴良的手下虽然有人已经胆寒,但过半数的人早已红了眼。被斩杀的两人中与剩余之人均是沾亲带故,大家本以为这一次也只是普通的斗殴争夺地盘,没想到刚一开始就闹出了人命,还是自己这方折损,这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赵蛮见势不妙想要上前将樊离拖走,他焦急地说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但我们快跑吧,他们人太多了还都拿着武器,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交代在这里呀。” 樊离没有言语回应,只是一把将赵蛮推开,他站立在街道中央,手中持着血滴已经垂涎欲下的剑,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站在吴良等人面前。 “妈的,弄死他!” 手无寸铁的吴良从小摊上抄起一根扁担,与他的帮手们一起杀向樊离。 半年以来只能东躲西藏的樊离今日终于迎来了他宣泄心中怒火的机会,他快步上前迎着朝他砍来的土制砍刀便斩去。 首当其冲的汉子手腕被樊离的佩剑斩断,他的腕骨在与剑接触后未能抵挡半刻便如豆腐般掉落。 “啊!” 汉子刚一叫出声,喉咙处便被佩剑刺入,声音戛然而止,与之同时停止的还有汉子的呼吸。 “阿大!敢杀我大哥,我劈了你!” 阿大身后的弟兄们将樊离团团围住,并一齐出手用长短不一的武器向他劈砍去。 “扫叶式!” 樊离通过学习张平的“秋风扫落叶”与自身剑术相结合而领悟出的“扫叶式”,虽然威力上远不及张平分毫,但却大大增加了樊离在遇到群攻时的应对能力。 只见樊离手臂向下倾斜,手腕弯曲,将剑体与地面持平,而后脚一点地身体原地旋转起来。 他手中的剑有如在狂风中飞舞一般,上下飘荡摇摆不定,在旋转的过程中,樊离的手臂像是被拉长了,手臂与剑的长度甚至超过了铁耙犁。只是转了三圈,樊离便用右脚再一点地,将身形止住。 “呼...呼...” 在樊离粗重地喘息两声后,围在他四周的汉子们轰然倒地,不过不是直直倒下去,而是上半身从腰间滑落砸在地面上,此后双腿才不受控制地落下。 “呜...哕!” 冲在最后面的吴良侥幸没有加入战团,他拎着扁担本想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但在众人倒下后他见到这如修罗炼狱一般的场景,胃中酸水直冒,不受控制地丢掉了扁担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你是赵蛮?你说说,这个人怎么处置?” “当然是杀了他!”刚缓过神来的刘亮见到樊离这神勇的一幕,满脸都是兴奋,催促着后者快快了解最后一人。 “这位英雄,这吴良我还是建议不要杀了,我与他没有血海深仇,况且经过今日他也再也没有胆量和资本与我们做对了。不仅如此,无论是他日后如何,都会自觉不自觉地为我们宣扬今日之事,从此之后整个薛县中,只有人敬我们怕我们,再也没人敢在我们脚下动土了!” 赵蛮说的豪情壮志,但他心中也是忐忑不以,他并不知道救他性命之人的来历,但单凭对方高深的武艺就能猜测到对方应是军中之人或者山林大盗,总之应当是不与自己一条路。 “那好,那就让他滚吧!”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我吴良不是个无良之人,以后再也不敢做这些无良之事了!” 吴良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直到樊离说出个滚字,他在就势在地上打起滚来,想着街道另一边滚走了。 “这位大哥,不知你...” 樊离一摆手,说道,“是你张大哥让我来的。” 赵蛮难以置信地望向刘亮,见对方给予了肯定的眼神,赵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往日恩公就就我于水火之中,没想到如今又救我一次!属下办事不利,直到近日才有了些眉目,实在是愧对恩情!” 樊离皱着眉头问道,“张公子是交予你了什么任务?他去县城外的村子里了,走的匆忙没有提前告诉我。” “对啊赵大哥,我问你这么多次你都不肯告诉我,如今恩公在此,又是受了张大哥的委派,你总能说一说了吧!” 赵蛮有些迟疑,他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恩公主要是让我掌控薛县的商业,再培养一批死士。” “什么!为什么张大哥交给你的任务这么多!却只让我打探消息!一点都不公平!” 赵蛮低着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别抱怨了,这两条我哪个都没做好。这吴良一直对我组织起当地商贩与大商贾对抗之事横加干预,让我至今都没能整合力量,死士的人数倒是够百人了,但是因为力量不足没能获得足够的铁器,对他们的训练也不够,要是去打砸抢烧倒是够用,秘密行刺还差的远呢。”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道清澈且沉稳的声音传来,听得赵蛮与刘亮浑身颤栗,两人齐齐跪在地上,盯着来人的眼神中透露着狂热。 “见过恩公!” “张大哥你终于来了!” 张平将熊心从牛魔王身上抱下后,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 “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说不上辛苦,就是心中愧疚,恩公交给我们兄弟的差事竟一项都没办妥,实在羞于见人!” “无妨,你已经铲除了吴良的势力,那些富商的泼皮手段也不敢再用了,拿下死士就由樊大哥接手,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诺!” 刘亮着急地问道,“那我呢张大哥,我差一点点就打听到范曾先生的行踪了!” 张平笑着抚摸刘亮的头,说道,“你也很不错,一会带我去你找到的地方。” “好的好的!” 张平拉着三人来到熊心面前,说道,“这位是楚国现存于世间的唯一血脉,快来见过陛下。” 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对张平的信任还是战胜了一切,纷纷朝着熊心行礼。 而后张平又对熊心介绍了三人,熊心见到满身血污的樊离本能的有些畏惧,他仅仅抓着张平的衣角,半个身体都藏在张平的身后。 “陛下莫怕,日后他们都将是你的肱股之臣,自古以来只有臣子敬畏陛下的道理,哪有陛下畏惧臣子的。他们三人都会如我一般为陛下铺平复国之路,陛下只需要耐心等待。” 熊心怯懦懦地回应道,“大哥哥你别叫我陛下,每次你一这样叫我就让我浑身不自在,以后你还是叫我熊心或者小弟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五人在刘亮的带领下来到范增以前的住处,这里如今已是荒草遍地,茅屋之上出现了许多破洞。 “刘亮,你第一次听说范增搬家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那可就不对了。” 众人顺着张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茅草屋顶上又三个较大的破洞与四个小洞,众人并未看出有什么问题,转而看向张平。 “即便是年久失修的房子,这两个月里既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冰雹大雪,这房顶上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破败成这样的。还有这地上,虽然有人刻意用灰尘掩盖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人是场通过这条道进到屋内。” 众人疑惑不解,因为在他们眼中不论是屋顶还是地面,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即便是有张平一一指出,他们也丝毫未察觉。 “随我来。” 张平一脚迈入院子中,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系统:任务抢占先机开启,寻找到失踪了的范增,并获得对方百分之百的好感。奖励:气运+2。” “抉择1:劝说范增放弃投奔项梁,归附到宿主身边。后果:受气运影响,项梁项藉会招募到其他顶级谋士。” “抉择2:劝说范增继续投奔项梁,在其心中埋下种子以观后效。” 【你这不是抉择题,是考验我智商的题...既然我把范增夺走了项羽还能有新的人辅佐,说不得还比范增更牛,那我为啥不直接楔一颗钉子进去...】 “我选择2。” “系统:选择生效,请宿主尽快寻找到目标范增,目标生命体征较弱,应当是已经营养不良,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靠!他不会是活活的要把自己饿死吧!范增这时候应该已经七十岁了,这么折腾哪行呀。】 再也顾不上分析蛛丝马迹,张平推开栅栏就冲了进去。 “范先生!范先生你在哪里!” 张平的呼喊声在四周无遮挡的院子中消散无踪,并没有任何回应。 “范先生...不对,这里是空的!” 张平进入茅草屋中后一眼望去除了还在吐着丝的蜘蛛外并没有见到活物,只是他一脚他在房屋角落处的地面时发现了一丝异常。 “轰!” 张平伸手一抓,将地面上的木板打破,木板下还有一层厚厚的钢板也被击穿,若不是张平的耳力过人,一时间还发现不了。 “范先生你在里面吗?请恕小子无礼冒犯,但察觉到若不如此先生恐有性命危险!” 张平将一块长约一米,极为厚重的铁板掀了起来,从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地面之下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其内空气已经浑浊,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将通道门打开了。 “范老先生!你在哪?” 张平从怀中掏出火引子将挂在墙上的火把点燃,而后持着火把向内走去。 “啊...我...在这...” “范先生!” 张平见到了已经形如枯槁的范增,连忙将他抱到了地面之上。 “樊离大哥你带陛下在此等候!刘亮,带我去最近有粥可以喝的店家。” 张平不等刘亮回应,扯着他的领子拉到了牛魔王背上。 牛魔王驰骋在薛县的道路上,一路上踩翻了无数商贩的货物,引得无数人破口大骂。 “店家!店家!将店里的粥撑一碗给我!记住!不要任何荤腥!” 小店掌柜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头已经探近店里的牛魔王,一时间他还以为是牛魔王在说话。 “快点,别愣着了!” 张平猛一拍门,掌柜的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后厨盛粥去了。 “粥来了,范先生小子要给你喂粥了,你要还有意识就配合着点吞咽,别呛着。” 在张平一勺一勺地将粥喂到范增口中后,喝完了一整碗粥的范增猛地咳嗽起来,他微微抬起双眼看着抱着他的人,说道,“谢谢你...” 而后再度昏迷了过去。 第十四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的项羽 第172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的项羽 再度召集起留在楚国的探子队伍,张平开始撒网式的搜寻张良的下落。 这支一直暗自发展壮大至拥有五百人规模的探子队伍一拥而上,各显神通地按照指令搜寻目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已经做到了对楚国、齐国、赵国三地掘地三尺,但终究是一无所获。 张平也不知晓失去了张良这一助力的刘季是否还能达到历史上的高度,为了确保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他又遍访各地,在钜野泽(今梁山泊)中找到了队伍规模已达万人的彭越。 彭越这个历史上的汉初三大名将此刻还没有真正走出钜野泽,由于天下局势仍处于波云诡谲之中,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彭越选择了最保守的方式,仅仅是依仗着水泊的天然地理优势阻击来犯的秦军与打劫过路商贾。 在张平的“耐心劝导”下,“文不成武不就”的彭越低下了他的头颅,选择向这个能够搅动天下局势的张将军臣服。 “彭大哥,我并非是要将你收为己用,相反的,我还要跟你介绍一个真正的英雄豪杰。” 彭越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平,他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大费周章,只为了向他引荐另外一个人。 “这人是谁?我认识吗?” “你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他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楚国大司马刘季!” 彭越瞪大了双眼,疑惑地问道,“张兄弟说的是哪个刘季?楚国大司马...是我认识的那个从沛县起义,称自己为白帝之子的刘季?” “彭大哥认识他?” 彭越挑了挑眉毛说道,“何止是认识,还一起并肩打过秦狗呢!那家伙能算得上是英雄?还坐上了大司马的位置?他不就是个臭流氓吗!” 正在喝水的张平听到彭越的话顿时喷了出来,他擦了擦水渍连忙说道,“彭大哥,现在刘季大哥已经好了很多了,你上次见他只怕是几年前了吧,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彭大哥可以再试着和他接触,说不定就能相信我说的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彭越摇了摇头,问道,“我先前说臣服于你,也只是说这片钜野泽的地界你在的时候你说了算,你不在的时候我说了算,但并不想走出这片地界。六国之间表面上你好我好,暗地里勾心斗角,我要是出去只怕是这一万兵都留不住,被他们吃干抹净后我彭越失去了作用,在那之后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了。” “彭大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底盘偏远,即便是骗得了你的兵力对我来说也没有大用,对也不对?” 彭越愣了愣说道,“是这样没错。” “但刘季不同,你曾与他相视,想必也了解一些。刘季虽然出身微末,但他心怀大志,且胸怀宽广,待人接物均有古人之风。当然,他现在手头的兵马被秦国消磨殆尽了,但是很快他就会复起,这时候是彭大哥最好的加盟时机,若是再犹豫,就会从雪中送炭变为锦上添花,明明是已经付出了很多,但效果可是天差地别了。” 彭越沉吟半晌,又喊来自家的兄弟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在手下们抱怨钜野泽生活环境过于恶劣,且秦军的袭扰越来越频繁,再不脱离这里,只怕兄弟们的生存环境会更加恶劣。 最终,彭越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顾虑,拍板决定听从张平的建议,试着加盟刘季。 但彭越又与张平约法三章,一旦发现刘季不是可被追随之人便会立刻背叛,若是刘季软弱无能则会立即吞并对方,必须保证彭越能够一直单独统领一军,人数只可多不能少。 张平对着三条无不准许,而后带着彭越与十几名将领前往沛县面见刘季。 此刻的刘季正与韩信坐在沙地上写写画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地便会爆发出激烈的争论,但到最后他都会被韩信说服,勉强认同了后者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萧何匆匆忙忙地给刘季传信后,刘季与韩信一同来了沛县县衙,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彭越。 “你是...彭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大哥,你还记得老弟我呢?” 两名年过半百的中老年汉子假惺惺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彼此都心知对方看不上自己,但又明白彼此之间均有过人之处,在张平的撮合下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刘大哥,小弟在听了张兄弟说了你的处境之后,打算带着一万子弟兵走出钜野泽,刘大哥你不妨加入,小弟愿意将副将军的位置交给你,以后我总揽全局,你负责统兵打仗,怎么样!” 刘季眼睛轱辘一转,狠狠地拍着彭越的肩膀说道,“彭兄弟说笑了,刘某我现在还可以,手下尚有数万将士,虽然不及之前那般辉煌,但要是说灭一灭秦军的威风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彭越被刘季拍的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他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撇着嘴说道,“刘大哥说话可真不实诚啊,几千人能说成几万人,你咋不说我彭越乃是统领十万人军队的大将军呢?” “呵呵,我说有数万那就是数万!韩信!让彭老弟见识一下我们数万将士的气势!” 韩信闻言立即登上高台,手中黑白旗帜来回交替,在远处等待着指令的军官立刻会意,指挥士兵操练了起来。 刘季手下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在张平的资助下,这些将士人人胯下都骑着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刘季与彭越所在的地方冲来。 骑兵队伍临近刘季等人时,突然从中间分成了两股,绕过他们一行人开始冲杀,期间战阵多次变换,但冲锋的势头并未因此减弱,反而越冲越快,若是有敌军的千军万马在此,只怕很快就会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张平欣慰地拍了拍韩信的肩膀,后者的悟性很高,张平只是略作点拨他便迅速领悟并融会贯通。 “如何?彭老弟,我这两千骑兵可否顶数万人!” 彭越惊骇地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自从战国时期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中原便真正开始有了骑兵,但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以袭扰为主,从来都没有当做正面冲锋的主力军。在刘季这里,骑兵却变成了正面进攻的大杀器,并且这些骑兵的御马之术十分高深,几乎做到了人马合一的地步,而这在不生产马的中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彭越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口中喃喃道,“神奇,这可真当是神奇!” 刘季学着张平的样子拍了拍彭越的肩膀说道,“彭老弟,神奇的不是我这些骑兵,而是我张兄弟和韩信兄弟!只要有他们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士兵都能被训练成精兵!虽然哥哥我不想这么说,但彭老弟你的兵与我的兵的作战能力有如天差地别!我的兵只有两千多,但天下已是无处不可去!老弟现在加入正是时候,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用来练兵,若是向后拖延,只怕我就没空等你了...” 刘季故作姿态地长吁短叹着,原本目光有些涣散的彭越突然打起了精神来。 “刘大哥,先前我与张兄弟约法三章,但现在见你的人马如此雄壮,那便改为两章。一是若你糊涂昏庸,我则会随时脱离你的管控,二是我一定要保持独立的建制,我的儿郎们性命要由我亲自保护。” 刘季丝毫不在意地用手搓着自己脖颈上的泥,将那些污秽搓成一团弹在地上,而后说道,“彭老弟说的这些都不成问题,季的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若是有一日老弟觉得季不再是可以追随之人,可以随时离开,季绝对不阻拦!” “既然大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日后小弟这里就劳烦大哥多费心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说这些客气话!” 说完,刘季便背负着手眺望远方。他表现得极为云淡风轻,但心中早已欣喜若狂,连连赞叹张平真的是好手段,屡次救自己于为难之中,自己一直以来的好运气好像都是此人带来的,也不知他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一行人在沛县的府衙中一连庆贺了三日,直至彭越的大军赶到沛县才就此作罢。 在韩信的训练下,仅是月余的时间,这支以水战闻名的部队逐渐变得陆战也十分强悍起来。 楚国之中听闻大司马刘季再度崛起之人不在少数,他们纷纷到沛县来,一睹刘季这个屡败屡战之人再一次创造的奇迹。 几经询问之下,大家才得知原来刘季身边在张良之后又出现了了一位先生,只是这位先生从不露面,在有意的保密之下竟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楚国各界高官的接连拜访给刘季再度带来了巨大的名气,他几经沉浮的时机也在民间传开,并且在那些好事之人的传播下逐渐变得离奇起来,许多仰慕他威名的青年男子纷纷来投,这让刘季的兵力迅速扩充至三万。 全程参与了这一切的张平心中满是疑惑,按理说已经能够达成任务完成的条件了,但他迟迟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音。 蒙挚接连传书催促张平尽快回返,但书信中却未写明究竟是因为何事。张平在安排好刘季这里的一切事物后便踏上了归程,临行时刘季吕雉等人皆来相送,场面好不感人。 张平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上谷郡,见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着他的蒙挚。 “蒙兄,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着急?” “你在宫中的眼线来报,据说赵高得到了一种秘法,可以预先在城中布置,而后将一成的百姓屠杀,所有的百姓在死后身体会立即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这个不是秘法了,这可是邪术啊!这好像是我前世在某些小说中见到过的片段,化作飞灰...这点似曾相识啊...】 张平心中打鼓,但他也没有将此事想的过深,毕竟他并不知道赵高在图谋些什么,单就从事情表明来看并无任何异常。 “那他用这种方式图害了多少城池的百姓了?” “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城的百姓糟了难...” 闻言张平握紧了拳头,赵高毒害之深,令人发指! 与此同时,再度受到全国上下一致礼遇的刘季迎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刘季宅邸门前的士兵倨傲地拦住了一位穿着破烂,腰挂葫芦的老者。 老者笑呵呵地回应道,“这位小哥,老夫郦食其(li yi ji),有一策要献给大司马,还请小哥通传。” 自从刘季再度崛起,他门前来拜访的宾客便络绎不绝,他们都带着自己为高明的计策或者才能,但几乎无一例外的都被刘季骂了出去。 士兵上下打量了自称郦食其的老者一番,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禀报大司马,门外有个儒生求见!” 正在看书的刘季皱了皱眉头,他忽然坐起身来说道,“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儒生!竟然还有儒生胆敢来我这里碰运气?不见!” 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的士兵转身来到府外,十分不屑地对郦食其说道,“我家大司马说了,他平生最烦的就是儒生,老丈请回吧!” 士兵料想中老者本应灰头土脸的离开,哪知对方竟然脱下帽子狠狠砸在地上,说道,“谁是儒生!你们全家都是儒生!快!再去禀报!就说有一个高阳酒徒前来拜见大司马!” 士兵被郦食其的气势震慑到,本应该再度驱赶来人的他鬼使神差地又去到府中禀报。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刘季听闻高阳酒徒四字,顿时来了精神,他放下竹简立即让士兵将此人请进来。 -------- “系统:任务失衡已完成,奖励:掠夺项藉气运1点。” “系统:任务南下开启,请宿主尽快挥兵南下,援助已彻底陷入颓势的六国。奖励:掠夺秦国气运3点。” “抉择1:公开援助六国,并与秦国势力正面对垒,阻止巨鹿之战的发生。后果:可阻止项藉的威望进一步提升,并掠夺其气运2点,王离等人彻底沦为赵高傀儡,韩国魏国成为赵高的献祭之地。” “抉择2:徐徐图之,在巨鹿之战的关键时刻加入战局。后果:可拖延赵高屠城献祭的步伐,并额外掠夺秦国气运2点,预言中的场景极大概率重演。” 正当张平为抉择之事犹豫之际,正在领兵与秦军对攻的项藉忽然感到身体一阵虚脱,那种感觉就像是年轻时候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体。 一个不留神。神武异常的项藉被眼前的一个秦军小将扫落在地,小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项藉,一股热血冲上他的头顶。 “今日就是我建功立业之时!” 小将一刀便要朝着项藉砍下,就在他自以为得手的时候,一柄长刀在他的视线盲区挥到了他的脖颈处,刹那间他便身首异处。 “项将军你无碍吧?” 见项藉有些恍惚。楚军大将钟离眛将项藉捞起驼在马背上,而后紧急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这场本应全歼秦军的战斗,因为项藉的一时失误尽数夭折,不仅如此,楚军还因为仓皇撤退损失了许多将士的性命,这让楚国中的某些人嗅到了机会。 第十五章 宋义趁机再争权 第173章 宋义趁机再争权 天空中的乌云费尽力气地挤出最后一滴雨水,而后使命完成般的悠然离去。 一晚上的暴雨让本就是泥泞不堪的草原上更是化作一片泥沼,马匹一足没有踏实便会彻底陷进去,即便是三名精壮汉子一起用力,也很难讲马蹄从泥浆中拔出。 “这样可不行啊...” 张平站在山坡上,看着手下士兵如此费力的前进,不断叹息着。 蒙毅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草原上和国内不同,国内有陛下亲自督造的驰道,只要不是黄河决堤,永远都不会影响到行军速度!真想在草原上也修上一条呀,这样我们的部队真就是想去哪就去哪,谁敢反叛第二日就会受到我们的雷霆打击,时间久了自然能打的四方臣服!” “这样是不对的...蒙毅叔父...” 张平深深叹了口气,秦国的所有将军都是些战争狂魔,他们只会用武力打服四方,却不知道这样永远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蒙毅对张平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一直以来靠着拳头征服四方,并且事实证明秦国也是靠着拳头横扫了六国,最终一统天下。面对北方的匈奴,秦国也同样举起了屠刀,将他们打得只能向东远遁,若不是张平等人遇险,冒顿在实力足够壮大之前是不可能再度南下的。 “等打走了匈奴,我在与叔父说说战争的意义,现在当务之急是回援扶苏,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张平又看了看正在奋力前行的士兵以及手中的舆图,方才说道,“还请蒙毅叔父与蒙恬叔父先带着这些士兵继续返程,侄儿先行一步,实在是担心迟则生变啊。” “诺!将军请去,万万要注意个人安危啊!” 蒙毅一看便知此事已经没有了分辩空间,当下也只是让张平多多保重,再无其他。 奔驰在泥泞的草原上,张平也感到一阵乏力,即便是他拥有心法、身法加上傲人的体质,但面对这样无着力点的泥潭也是没有办法。 “牛魔王!你在哪呢!离我有多远?” “哞~俺老牛已经来了,刚把那些猴崽子和赵茜送回去,紧接着俺就赶回来了,可累死俺了!” 张平耳边刚听到声音,就见到左右摇晃着且一上一下奔跑着的牛魔王,它的一举一动看着就像是在泥地里跳舞,再搭配它吐在外面的大舌头,此刻竟显得十分滑稽。 “在这呢牛魔王!你总算来了!要是让我腿着回去,还不得个五天才能到!” 牛魔王继续吐着大舌头,在这倒春寒的气候中竟然出了一身热汗。 “俺老牛终于到了,以后可不这么跑了!回去的时候泰山那个狗东西非要和俺比拼速度,俺拼劲了吃奶的劲才看看赢过它!真是个瘪犊子!” 说起来泰山,牛魔王呸呸地在地上啐着。 “对了主人,俺老牛回来前听说那个什么野于带兵杀来了,蒙挚那小子匆匆忙忙地从别的地方赶回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俺打就上前线了。” “卧槽!快走!” 牛魔王刚想歇息片刻,喝口水吃吃草,在用自己无私伟大的排泄物倾力为这片土地进行灌溉,但他背上陡然一沉,立刻白眼一翻,想要装死片刻。 “快点!我看你自从喝了强化剂,把缩小的身体都长到脑子里去了!你要是敢偷懒耽误了我的大事,以后就让你变成泰山的坐骑!” 牛魔王突然打了个激灵,而后蹄子快到出现了无数幻影,地面上泥沼翻飞出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深坑。 ----- 面对汹涌而至的十万匈奴大军,蒙挚感觉自己实在是顶不住了。 自去年秋日起他便到各处募集兵员,他们丰茂的牧场已被野于占据,若不是蒙挚拼死从中抢出了连同马王在内的两万匹战马,凭借他们此刻尴尬的处境以及不怎么丰厚的粮草储备,恐怕无人敢前来投奔。 可现在...蒙挚辛辛苦苦攒的家底,以及张平养的两万匹马,在他艰难地抵抗匈奴中,几乎被消耗一空。 “可恶...父亲与叔父都还不知所踪...我若是今日战死,我蒙氏一族便是绝了根了...但是临阵脱逃苟且偷生之事我是真的做不来啊...” 蒙挚有些遗憾有些后悔,脑海中张平的身影不断浮现。他不时地在想,若是当时他不顾父亲的意见再坚持坚持,说不得此刻正跟着张平在南方快意恩仇呢!而且若是能够待在张平身边,他就只需要听从指令,脑子什么的完全都不用带,爱谁谁! 可是现在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眼看着自己辛苦操练出来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倒在匈奴人的马蹄下,他心痛到眼前发黑。 “狗贼!敢伤我战友,给爷死!” 乐骞一手持弓一手拿着长枪,先用弓箭清除了几名试图威胁蒙挚性命的匈奴士兵后,一个飞跃便来到了蒙挚身前,用枪在身前横扫,打翻了一种士兵,将已是强弩之末的蒙挚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乐骞将蒙挚送至安全的地方后又回身冲杀,得益于赵茜待会的强化剂,乐骞的身体从强度到反应灵敏程度都有了实质的巨大提升,这让他在孤军深入时有了十足的胆气。 在“七进七出”之下,乐骞的长枪已经有些卷刃了,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死在他手下的近千人。 虽然乐骞已经拼尽全力了,单凭他自己的力量,在匈奴大军面前仍旧显得是那般微不足道。 “呵!这里还有个硬骨头的秦狗!呼延,你去将他杀了!” “是!大单于!” 一名赤裸着上半身,其上满是刀疤的汉子从野于的观战台上跳下,吹了一声口哨他的战马便狂奔而至。匈奴呼延将军翻身上马,提起一柄精铁长刀便朝着乐骞杀去。 正当乐骞奋力杀敌之时,纷乱的战场间一阵马蹄声格外的刺耳,不等乐骞分辩声音来源,他的后背忽然一凉,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趔趄,乐骞已经濒临脱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地趴在了地上。 呼延将军轻蔑一笑,这个秦狗的武功实在是稀疏平常。他勒住战马停在乐骞身前,手中战刀高举,以睥睨之势举刀便要斩杀乐骞。 “叮!” 远处射来一发急矢,竟然准确地避开了所有沿途的士兵,正中呼延将军的手腕。 箭头没入呼延将军的体内时,他一无所觉地继续向下斩去,但随着他的武器偏移,趴在地上的乐骞也瞬间转身,一张弓已经拉满,其上的三支箭骤然离弦。 三支箭呈品字形直扑呼延将军的面门,以为胜券在握的呼延被这四支箭直接取走了性命,脑瓜在箭头没入的一瞬间便爆裂开来,散落在地面上无数红白之物。 “混账!这个呼延沉迷于美色久疏战阵!该死!大萨满!你的侄子如此羸弱不堪,坏我好事!这事你看着办吧!若是没能将那两人弄死,今天就是你的埋骨之时!别以为离了你本王就炼化不了那个秦国女人!” 匈奴大萨满望着死去的侄子心痛不已,他手持的长杖猛地砸在地面,三只金蝉自泥土中钻出,而后迅速朝着乐骞赵茜二人冲去。 一只金蝉绕后,两只正面进攻,由于它们体型极小,穿梭在人群中完全无人能够注意到,三只金蝉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突袭至二人身前。 “啪嗒...” 绕后的金蝉刚要昂起头来钻入赵茜的体内,地面之下突然生出一条荆棘将金蝉洞穿,并且其余三条荆棘钻出地面,合拢成了一座坚韧的牢笼。 乐骞与赵茜的注意力被出发的陷阱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只狰狞着向他们扑来的金蝉。 “唔...” 本就虚弱的乐骞突然捂住了脖子,他的呼吸有些困难,双手触及之处有一条来回蠕动的东西,正在奋力地向他血肉深处扎去。 赵茜虽然没有被金蝉命中要害,但她的小腿被金蝉咬中,在她的肌肉中来回搅动,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昏死过去。 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野于满意地笑了,拍着匈奴大萨满的肩膀说道,“呼延萨满好手段,只是略施小计便能将这两个表现最为出众的秦狗废掉,只是...你这些不会对本王使用吧?” 匈奴大萨满如树皮一眼干枯的脸上微微抽动,他跪在地上答复道,“大单于身上有气运护体,别说我呼延一族忠心耿耿,就算真的胆敢生了异心,属下的这些小伎俩也是万万没有办法伤及大单于的!” 得到赵高的鼎力支持后一直志存意满的野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将注意力投向已经无力支撑的阴山势力头领,扶苏。 “呼延,你说为何赵高不让我们杀了扶苏和冒顿?” “回禀大单于,此事事关气运,虽然气运一词虚无缥缈,但大单于可以想想,我匈奴中有为者不在少数,为何秦国人偏偏选中了大单于您?这都是气运!” “好一个气运!” 一道惊雷之声传入二人耳中,野于机械般地回头,见到一名全身布满伤疤,已经被饿成皮包骨头却仍满脸英雄气概的男子。 “冒...冒顿?” 野于的声音沙哑且低沉,仿佛是从无尽的地狱中发出的疑问。 “你好啊,野于叔叔!” 冒顿脸上的伤疤如蚯蚓一般,他笑起来时面容格外的狰狞,即便是阅历丰富如匈奴大萨满,他也是脊背冒着寒气,不敢直视对方。 “你...你是如何逃脱的!那里可是有大萨满布下的火狱牢笼!不可能...不可能...” “哦?大萨满?你是野于?就是你们两个觊觎我夫人的长生体?” 从冒顿身后出现了一名白衣飘飘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望向二人,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地说着。 野于不以为意,在他眼中除了冒顿都算不得威胁,但匈奴大萨满瞳孔极具收缩,最后变得竟如针孔一般。 “你是...张平?” “你才是赵高真心要扶植的狗吧?既然敢动我兄弟,囚禁我夫人,那你相比也早就做好了横死的准备吧?不用等了,就在今日!” 张平的身体中分出无数道身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来到看台上众匈奴军官的背后,方天画戟中狼头显现,将身前之人一口吞下,留下了一地的半身尸体。 “啊...妖术!” 野于被吓得屁滚尿流,正匍匐在地上试图伪装成尸体想要逃过一劫。 冒顿猛然上前捏住野于的脖子,只听咔咔几声,愤怒的冒顿像捏死小鸡仔一般将野于的头颅捏爆。 “张大人!小人精通巫蛊之术,原为大人效劳,请大人不要杀了小人!先前小人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如今愿意弃暗投明!” “系统:检测到可用的巫蛊之力,宿主可选择将其收服或将其炼化,炼化所得的巫蛊本源可被人吸收,再造一名巫蛊之士,但威力将若于目标。” 张平好不废话,他用方天画戟将匈奴大萨满挑飞,而后戟如闪电,将其洞穿但未取其性命。 匈奴大萨满被挂在方天画戟之上,越是挣扎血流的越快,直到后来无数的乌鸦落在他身旁,只等着匈奴大萨满断气,便一拥而上将其分食。 冒顿掐死野于后,自己的身体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长久以来的折磨已经严重伤及了他的本源,心中的怒火刚一平复便中中倒地,意识陷入了重重漩涡。 “张大哥!救...” 乐骞费力地呼喊着张平,却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体内的金蝉不知何时已经全然消失。 张平给冒顿喂下吊命丹药,而后振臂一呼道,“匈奴勇士们可认得我!” 在鬼谷心法的加持下,所有匈奴士兵都停下了一切动作,呆呆地看向看台之上。 “天神?” “秦国张平?” 众多在数年前就领教过张平手段的匈奴人瞬间跪下,朝着张平叩拜。不少历年来生活在东匈奴的士兵在询问清楚缘由后也跪地不起,一颗惶恐不安的心企图得到原谅。 “你们这一年来做了什么,我统统不管,诸位将士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只要日后大家继续效忠冒顿大单于,过往一切既往不咎!并且秦国将加大通商力度,大家的生活会在冒顿的带领下越过越好!” 匈奴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冒顿大单于!冒顿大单于!” 至此,张平以雷霆手段完成了反叛势力的清缴,草原上的权力重归冒顿又或是张平。 第十五章 胡亥再发求援信 第174章 胡亥再发求援信 正在军事学堂授课的张平见到赵茵的侍女在门口探头探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张平的授课,学堂内的中阶军官们见到来人便开始起哄,说定是将军夫人想将军了,赶紧下课陪夫人去吧! 张平绷着脸瞪了这群人一眼,堂下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但当张平转身走下讲台时,所有人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将张平闹了个大红脸。 “小桃,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夫人找我?” 赵茵的侍女小桃见张平终于出来了,便要焦急地拉着他向外走。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这上着课呢!你先和我说,要是不着急就等我下课。” 小桃见自己拽不动自家大人,猛地站住,双手掐腰脚一跺地,朝着张平说道,“老爷!你都多久没有好好地陪夫人了!夫人说她想你了!” 张平还没搭话,学堂内偷听墙根的军官们立刻起哄道,“将军!快回去陪夫人吧!等哪天想着帮兄弟们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呀!兄弟们也想上着课有自家夫人前来寻我!” 小桃听着这调笑的话,顿时涨红了脸。她掐着腰对这帮闲出屁了的军汉破口大骂。张平不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久待,大呵一声让所有人去校场加练。傻了眼的军官们一个个如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超校场走去。 小桃拉着张平来到一遍,非要让张平俯下身子听她说话。张平拗不过只好照做。 “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平猛地直起腰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桃。 小桃噗嗤一声,捂着嘴笑着,她眼中满是欢喜,又复数一遍道,“老爷没有听错,夫人有喜了!今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就呕吐不止,小桃请来的医生前来诊治,一号脉才知道夫人有喜了!” 张平呆立半晌,脑海中思绪万千,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了下来。 自从张平海上遭遇海啸开始,他重生来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十余年的时间他都在孤身闯荡,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这片世界的孤魂野鬼,一切只是自己死前的臆想罢了。 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许许多多好友,有了与他共生共死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又即将迎来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与他又血脉联系的亲人。究竟是何等的幸运,他才能拥有这些前世望尘莫及的羁绊。 “老爷!老爷!夫人还在等着你呢!别发呆了!” 小桃见自己呼喊了张平这么多次,对方都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气恼。她学着赵茵平时与张平相处时的小动作,小手伸入张平的腰间,用力一扭。 “啊...唔...” 虽然张平的身体素质过硬,但以往与赵茵嬉闹时,他仍会表现出疼痛难忍的模样,每次赵茵都会被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二人也总是乐此不疲,一双近三十岁的人,总是在上演十分幼稚的戏码。 处于本能反应,张平大叫出声,却想到赵茵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另有其人后,顿时止住了呼喊。 “咳...咳...小桃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就连老爷我你都敢戏弄!回去就让夫人好好管教你!” 小桃快跑了几步与张平拉开距离,而后回头做了个鬼脸,说道,“才不会呢!夫人对小桃可是很好呢!”说罢她便一溜烟跑走了。 张平也不再多做停留,唤来牛魔王便飞也似地冲回家中。 “夫人!为夫回来了夫人!” 听着还未进门张平就在大呼大叫,赵茵连连翻着白眼,对身旁的侄女小杏说道,“咱家这个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不稳重!只怕日后我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了!” 性格一向内敛的小杏捂嘴笑着,但并没接话。 张平翻身下牛便冲进房间,不顾赵茵的惊呼将其一把搂入怀中。 “夫人是真的吗!你有身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瞧着张平发自内心的激动神情,赵茵也潸然泪下。 与张平情况相同,她的父母兄长均死在了咸阳宫中,于这天地间除了张平再无亲人,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血,虽然腹中胎儿刚刚足月,却也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种血脉相连之感。 张平兴奋过后,看着泪流满面的赵茵,他的情绪也突然决堤,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小杏见此情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良久,张平与赵茵相拥而眠,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白日闲散时光。 只是这番祥和宁静还没持续太久,房间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平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赵茵,他在自己房间内使用起了遁地无形,蹑手蹑脚地起身,查探情况。 探头一看,张平发现来人竟然是蒙挚,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一直在请求小桃通传,但这娇蛮的丫头一直以自家老爷好不容易能陪陪夫人为理由拒绝。 “挚哥怎么了?” 张平还未现身,见到蒙挚这幅着急的模样,便发问道。 本是急的跳脚的蒙挚被张平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四处回望却不见对方踪迹。 “我在这呢!” 张平绕道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久经洗礼褪去稚气的蒙挚不再惊慌,而是回身一拳砸出。 回应蒙挚的是张平的一只大手,他稳稳地抓住蒙挚的拳头,而后轻轻一推,对方向后退了五步才止住。 蒙挚见上方实力差距越来越大,也不恼怒,只是讪讪地笑着。 张平有些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方才焦急成那样,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蒙挚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小桃看,将后者看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而后哼了一声,进到宅院里去了。 蒙挚四处回望着,确定无外人再此后,仍是拉着张平来到一个三面被墙体围绕的小巷子里,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沾染着斑驳血迹的纸。 张平眉头一皱,不知道这纸上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竟然现在已是沉稳冷静的蒙挚单单拿出来就已经双手颤抖。 接过蒙挚手上的纸,张平一打开就愣住了。 这字迹张平非常非常熟悉,甚至有不少用小篆体写出来的字因为张平觉得太过繁琐,而刻意教对方更加简化的写法。 书信中仅是寥寥两行字,张平清楚地记得,写这些字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字写得这般潦草,当年他为了讨父皇欢心,特意跟赵高学了一手好字,在书写时也是极为认真,在所有宗室中他的书法可谓是第一,可如今竟已连横平竖直都已做不到。 “平兄,汝弟胡亥身陷囹圄,赵高歹毒乱吾神智,朝堂上下皆不由吾意!弟胡亥未曾负兄,今吾之命将不久矣,请兄早日来咸阳,诛杀贼子!” 纸条上深深浅浅的血迹与褶皱说明了这封信的到来时多么的不易,张平双手微颤,他此刻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每次一受到冷落便会上门抗议的胡亥,后来会与他逐渐冷淡,甚至再也不往来。 【胡亥...这一切都是赵高...这的确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初只顾着靠赵高在咸阳宫站稳脚跟,后来因念及师徒清分没有及时除掉他,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还有稚儿也在赵高手中,嬴政、王婉儿、绿萝、蒙氏一族都是被赵高残害...这些账最终都是要算在我身上的...】 张平死死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立在空地的旗杆上。 木质的旗杆承受了张平一拳的威力后并没有崩断,而是由内部开始一根根纤维的崩碎,只是碎到最后,旗帜仍是屹立在这片空地上,丝毫未受影响。 张平怒气冲冲地走向军营,留下一脸懵的蒙挚。 蒙挚惊讶于这旗帜的坚韧,想要上前查探其材质,哪知刚一碰触,整个旗杆竟是全面崩溃了一般,在空中化作一团飞灰,被风吹卷而去。 回到军营后,张平开始魔鬼般地操练士兵,刚刚进行完超高强度训练的中阶军官们听到张平刚刚下达的全体操练的命令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一向和善的将军今天是怎么了... 很快,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又或是将军,都感到原本晴朗的天气已经变得乌云密布,现在的高强度训练也许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张平一点也不担心一次大考会将库房里的纸张全部消耗殆尽,阴山上,无论是谁,甚至是子秦、三蒙都在进行着一场大考,题目是张平呕心沥血根据各个层级的人需要掌握的知识与拥有的眼界所制定的,监考团队也由张平手下最铁面无私之人担任,评卷则是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并且在第一次评卷完成后再打乱顺序二次评卷,一旦发现评卷谬误,则发现者减轻训练,被发现者加大训练力度。 半个月下来,所有人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们宁愿孤身面对汹涌而至的敌军,也再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折磨。就连牛魔王和泰山都因为承受不住张平的狂暴对待而多次造反,只是每次都被拼尽全力的张平以一敌二镇压了下去。 这一日,张平忽然感觉心神不宁,他本以为是自己接连高强度的工作给身体带来了巨额的负担,旋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服用过长生丹的张平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这些所谓的身体上的劳累,他仅需要闭目养神片刻便能轻松化解。但这不安的感觉一直笼罩着他,好像是...他得知项燕战死时的感觉。 张平多次探寻无果后,最终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次他一直不敢使用的预言术。 上一次他使用预言术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赵茵更是因为预言中的情形而身死,幸好最终用丹药救回,不然张平此生都将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犹豫再三,张平还是唤出了系统,使用出仅有一次的预言术。 “系统:预言术已开启,由于天地不再稳固,宿主可预见到更久远的事情。” 旋即,张平眼前被黑暗笼罩,仿佛意识投入了无底黑洞之中。 迷雾掀开一角,那是变得比以往更具男子气概的项藉。他正带领着自己的部下与英布汇合,二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并不断在松散的土地上比划着。项藉突然怒目圆睁,猛地回头看向虚空中,厉声质问道,“是谁!” 英布一脸迷惑地四处张望,发现并无动静后,见到一脸莫名其妙的项藉,不禁发笑。 “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秦军攻陷了邯郸城而感到忧虑吗?” “秦军?土鸡瓦狗罢了!那章邯败在我手下三次,若不是他跑的快,只怕此刻坟头草都已经半人高了!” 项藉先是豪气冲天地评价着,而后又叹了口气道,“自从叔父走了之后,我时常感觉到力不从心。被我打压到成了一介庶人的刘季又招揽了一万人的队伍,国内的熊心也是不省心,一直在笼络国内的贵族群臣,亚父范增我也是看不透,虽然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给我献计献策,但我总是感觉他目的不那么单纯。” 画面一转,楚国大将项藉已经率领着五万人的精锐部队临近巨鹿城,楚国中更多的兵力被掌握在宋义手中。宋义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在距离巨鹿城百余里地的地方驻扎了下来,任凭被围困在巨鹿城中的赵军如何求援都不前进一步。 项藉多次与他理论甚至拔刀相向,宋义凭借着楚国大义让项藉不敢贸然行动。 但在宋义说出坐山观虎斗之后,项藉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挥剑斩下宋义的人头,并就地设立土坛,祭奠他已经逝去的叔父。 而后项藉整编了楚国军队,与英布、蒲将军分兵三路,朝着巨鹿城行军。 画面又一跳转,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项藉击溃了将士人数数倍于他的王离军,十余万的秦军被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后章邯面对兵锋正盛的项藉军选择了暂时退却并向咸阳求援,而孤立无援的王离被项藉抓住时机一举歼灭。章邯再度出现时,身旁多了一名头戴面具,身形极为雄壮的男子。 项藉再度发兵攻打章邯,想要一举歼灭之,并且他运用正奇(ji)之兵,由英布率领的部队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发动。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满身杀气个个肌肉壮硕的惊人,所有将士都身骑战马的部队突然出现在巨鹿站场。 这支生力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为首的黑面将领更是以一当百,将楚军部队一度杀到胆寒。 即便是英勇如英布,面对这个黑甲汉子也是被死死压制,其麾下的将士更是被屠戮的死伤过半。 项藉集结部队一路退守至黄河水畔,直至退无可退,而后他将所有的船只锅具全部砸碎,命全体将士只携带三日的口粮,这一战不是秦军负面就是楚国灭亡。 不知怎的,画面突然暗了下去,再度露出光亮时,巨鹿城外已经变为尸山血海,项藉狞笑着双手各拎着一只头颅。 左边的是秦国第一大将,章邯。而右边的,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山涛! 第十七章 巨鹿之战的序幕 第175章 巨鹿之战的序幕 章邯最近一直心绪不宁,他站在三川郡城头向远处眺望着。不知从何时开始,那支他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率兵围堵的队伍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刘季对于他们再也没有了价值。 “将军!将军!北面有喜报传来!” 正专心眺望远方的章邯被这声音所惊扰,若是往常,他一定立即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物听属下汇报,但此刻的他心中的烦闷与不安已经到达了顶点,章邯愤怒的将望远镜摔在地上,质问道,“如今形势如此糟糕,有何喜报可言!” 一脸欣喜的亲兵被章邯的反应搞蒙了,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一时间他紧张地不知道应当作何反应。 章邯见这个跟随自己近五年的年轻人慌乱的神情,自知自己方才严重失态了,清了清嗓子问道,“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诺!” 脑海中思绪杂乱的青年人在章邯叫完他后仍没有反应,直到他身后的同伴用脚踹了他一下,并且重复了一遍章邯将军的话,他才回过神来,讷讷地回应道,“属下方才接到消息,郎中令赵大人秘密联络了赵王歇,发起对敌将张平的刺杀!据传敌将张平已于刺杀中尸骨无存!” 身在三川郡城头的将士们听到这则消息身体均是止不住的颤抖,他们止不住地想要欢呼雀跃,原因无他,他们终于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巡查黄河岸边,再也不用日夜防备可能到来的偷袭。 正当一名士兵没有过多想,欢呼着喊了出来,但声音刚出口便被他身后之人捂住了嘴。 青年士兵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却看到他们的主将章邯铁青着脸,仿佛化身成一个人形冰块,时刻散发着寒气,让周遭之人感到冰冷刺骨。 “够了!既然不需要再防备有人背后偷袭,那所有人就都下去!今日起所有将士的训练任务量翻倍!” 一时间,城头之上的所有将士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不知道章邯的心情为何会这般不好,但更没想到的是章邯竟然会说出如此离谱的命令。 “将军...” “还不快去!有疑问者咱翻倍!执行不下来的就地免职!” “诺!” 将士们噤若寒蝉,立即转身下城跑操去了。 章邯身边恢复了安静,他转过身子再度眺望黄河对岸,目光透过那茫茫虚无仿佛直抵赵国都城邯郸。 “张将军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咸阳宫中,一脸得意的赵高正吹着口哨背着手在议事殿中走来走去。 他听着手下人绘声绘色地汇报在邯郸城赵国王宫内发生的一切,从来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的如此顺利的赵高,不再理会他脑海中那些对此事充满质疑的想法,转而故作恭敬地对胡亥行礼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秦国的心头大患已经根除!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横扫六国的时候了!” 胡亥埋在竹简中的头颅微微抬起,他眼中的黑气似有散去,但又迅速凝结。 “这些时日让爱卿受累了!正好李斯这人德不配位,不能再让他占据着我秦国丞相的要职了!但丞相一位空悬不利于国家安稳,朝堂安定,朕思来想去这丞相一职还是赵大人担任最为合适,还请赵大人不要推辞,若是耽搁了时间,我秦国再度横扫六国的计划又不知何时才能终结了!” 胡亥放下手中的竹简,十分郑重地当着朝臣的面宣布这一则任命。议事殿中所有人无不哗然,仅有少数人直接上前恭贺。 这些哗然之人并非是对赵高继任有什么异议,而是赵高从来都是那个幕后策划之人,如今却走到台前,让部分知道内情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赵高上前一步,他面色沉稳举止从容地会回应道,“陛下,臣,惶恐!” 说着,赵高缓缓地跪在地上,但身体仍保持直立地对胡亥,对群臣说道,“众所周知,我赵高乃是一介阉人,于众多内侍一般每日庸庸碌碌地服侍着自家主子。高蒙受先皇陛下的恩典,在先皇陛下身旁服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中车令的高位!本以为这已经是高此生的巅峰,但没想到陛下对臣更是宠信有加!臣突破了内侍官员的桎梏,在陛下的恩宠下破格提拔到了郎中令一职。可,高着实惶恐,高自知才能德行均不是上上之选,能到郎中令已是如履薄冰,如今骤然要担任我秦国丞相这样的要职,高恐自身才能不足,无法胜任这关系天下安危之职。故,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高愿尽心尽力地辅佐陛下,辅佐新任丞相,绝不有一丝一毫的藏私!” 听着赵高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秦国朝堂上个别人暗自撇了撇嘴。 胡亥则由原本慵懒的模样顿时变得正襟危坐,环视群臣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数名秦国高官闻言立刻跪在地上,朝着胡亥朗声说道,“陛下!臣等以为,郎中令赵高赵大人德行才能兼备,其水平已经远超前朝宰相,那李斯贼子与赵大人想必不过是繁星之于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陛下,臣以为只有赵高大人才有资格接任我秦国的丞相一职,若是没有赵大人掌管百官,臣等内心惶恐啊,陛下!” 赵高跪在地上,听着这些秦国重臣此起彼伏的劝谏之声,嘴角再次得意的挂着笑容。 胡亥双手在空中向下压着,让群臣保持安静,对赵高说道,“赵大人,群情激动啊赵大人,朕也是觉得我们秦国没有你赵大人实在是难以为继啊!朕也知道这几年赵大人实在是承担了太多军政大事,依然是身心疲惫,但既然朕与众位爱卿都认为丞相之位非赵大人莫属,不如赵大人就再多辛苦一点,接下丞相之位吧!” “请赵大人接任丞相之位!” “请赵大人接任丞相之位!” 随着群臣此起彼伏地呼喊,赵高心中的快意终于达到了顶点,他心想在没有自己使用手段控制下的群臣能够对他如此拥护,来日他取嬴氏而代之的时候一定顺理成章! “既然如此,高就不在推辞了!臣,赵高,叩谢陛下!” 赵高话音刚落,秦国朝堂中便满是庆贺之声,只是在这些秦国重臣中,有十数人眼底泛着苦涩,他们心有异议,但碍于大势不能吐露,只得人云亦云地追随。 “陛下!既然臣已为我秦国丞相,那便要算一下乱臣贼子的账了!” 赵高话刚一出口,朝堂之上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不知道赵高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没有人敢于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这时引起赵高的注意后,连同自己一起被清算。 “喔?不知赵大人是要与何人算账?” “回禀陛下!正是那乱臣贼子李斯!此人担任丞相期间,不仅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还暗通叛国贼子赵狗儿!臣已查明李斯数月前偷偷派遣手下跨过长城给那贼子送信,虽然贼子已然伏诛,但余孽仍在!臣认为此等庸碌又心存反志之辈当诛杀!” 听到赵高知晓了有人给张平送信,胡亥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那便依赵大人所言,将李斯这个乱臣贼子杀了吧!”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分明从胡亥方才细微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到了一丝脱离掌控的味道。 而胡亥所想的则是一定要将李斯全家尽数杀掉,以免此事再生枝节,让赵高查到他身上。 赵高沉思片刻,再度抬起头来说道,“陛下!臣突然觉得李斯的罪责杀他千次万次都不足惜,但他在朝中肯定还有其他党羽!因此臣提议将李斯收监,由臣亲自审问!臣倒要看看,我泱泱大秦中到底养了多少奸佞之辈!” 赵高饶有深意地望了胡亥一眼,胡亥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心脏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只是他故作镇定地回应道,“那边一切皆依赵大人所言!” 旋即,胡亥的意识沉睡了下去,让那股黑气肆意在他眼睛中流淌。 ------ 久在牢笼之中的刘季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气,他手脚处的伤口已然溃烂发臭,时不时的便有苍蝇落在他的伤口上,不知是在进食还是产卵。 “喂!醒醒!到饭点了,抓紧吃饭!” 狱卒用铜锣咣咣地翘着,而刘季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只要老子没点头谁也别想死在这牢中!” 愤怒的狱卒打开了锁,冲进牢房中拎起刘季的衣领吼道。 刘季混浊的眼球终于聚焦,撇了狱卒一眼后再度涣散,期间更是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吃!给老子吃!” 狱卒撬开刘季的嘴巴,用竹筒塞入其中,而后将饭食尽数都倒了进去。 做完这些,狱卒的脸已然涨红,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来,狞笑着望向刘季道,“乖乖的给爷爷咽下去,要不然前些日子你遭受的酷刑我们又要重来一遍了!” 狱卒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脖子上被狠狠砸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刘大哥!醒醒刘大哥!” 刘季的眼球再度转动,透过凌乱的发丝,他好像见到了一个似乎是十分熟悉的面孔。 “呕…” 刘季刚想说话,口中的饭食顺着他微微打开的咽喉一股脑的涌到他的食道中,一时间刘季被噎的面红耳赤,几度晕死过去。 黑暗中,一只大手轻抚在了刘季的后背上,丝丝缕缕的白色光晕透体而入,让刘季突然有了力量将饭食全部吐出。 而他背上的大手仍未离开,光晕顺着刘季的肌肉血管流淌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他这月余里体内积累的废物统统排出。 “啊…” 刘季舒爽地打了个哆嗦,理清了口舌开口道,“张兄弟,真的是你吗!没想到你真的来救我了!” 张平于阴影中现身,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刘季手脚上的伤口,见对方性命无碍了才回应道,“不好意思刘大哥,这几次想救你都没能实现,让你白白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刘季将头发撩拨开来,真切地看到张平的脸庞时,两行热泪喷涌而下。 “张兄弟!你竟然冒着如此大的险来救我这条烂命!季…季…” 刘季再也说不下去了,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已然哽咽,只是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张平的小腿,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让对方跑没影了。 “刘大哥!事不宜迟!与你一起被关押的还有谁?” “夏侯婴!对!我夏侯婴兄弟就在隔壁!他应该是没死,昨天我还听到他因为大骂秦狗被抽了鞭子!张兄弟快去救他!” 张平穿上狱卒的衣服并变换了面容,他用锁链牵着刘季与浑身都已经溃烂的夏侯婴,十分缓慢地向牢狱外面走去。 “小五,你这是?” 当值的老狱卒见到小五竟然将这两个要犯带了出来,当下心头一跳。 “章邯将军命我将这两个人处理掉,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处理掉?那你为什么还要带他们出去?在这里不…” 小五瞪了老狱卒一眼,说道,“在这里杀人那不还是要我收拾?” 老狱卒闻言闭上了嘴巴,想想也是,在牢里杀人还不知道会腌臜成什么样子。 刚出牢狱,张平便唤来牛魔王将二人驼过黄河,而他则一路潜行到了章邯住处,留下一封书信后再度消失。 经过张平部队中专业医护人员的处理,刘季与夏侯婴的伤势已经大好。 张平坐在刘季床前,问道,“刘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季呆呆望着天花板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而后又涣散地向上望去。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本就是个乡野村夫,现在到了这般田地,还是不要在继续让人耻笑了,回丰县老家种地去吧。” 张平皱着眉头听刘季说着,类似的对话这段时间二人间已经进行过多次,饶是张平巧舌如簧也没能唤起刘季的斗志。 “那...张良呢?” “张良?那个没良心的,在那场大战之前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人。要不是他突然失踪,老子能输的这么惨?” 提到张良,刘季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拍打着床板,大骂着张良这个瘪犊子。 第十八章 煞气凛然的山涛以及糜烂的局势 第176章 煞气凛然的山涛以及糜烂的局势 在张平的再三规劝下,刘季终于同意走出了房门,看看这他从未到过的北方风光。 站在高台之上,刘季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深深震撼。 高台之下,是蒙恬、蒙毅、子秦与蒙挚分别统领的队伍正在联合操演,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对垒。 在各级将领从容不迫地调度下,十五万人的士兵们竟然能保持动作整齐划一,十分有秩序地按照指令行事。 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刘季此刻心中对张平充满了敬佩,在他心里,张平的确是军政一体的全能型人才,在楚国时刘季便已深刻领教了张平的治理能力。但在他从未见亲眼见到过的军事方面,刘季从没想到张平的能力可能比项藉还强。 刘季严重燃起了缕缕斗志,自诩军事能力仅次于项藉、章邯等天才名将的他,在张平的治军过程中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原来想要让部队战斗力强悍,不仅仅是要将领有多么杰出的指挥能力与随机应变能力,单单靠着士兵本身的素质便已经能够实现碾压对手。对于生于战国时代的刘季而言,张平的练兵方式将他的思维带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境界。 在观看时,刘季听到了张平军中的几名高层军官交头接耳谈论的内容。 “你说,咱将军是怎么从赵国的刺杀中逃出来的?我可听说七国之人都以为张将军死了,楚国还为将军发丧呢!” “谁知道啊!将军他从来都没有在人前谈论过这些,鬼知道赵国和秦国用了什么龌龊手段!不过谁让咱家将军是这样不世出的大英雄呢,就算是两个国家联手都没能伤他分毫!”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短短的时间两人就描绘出了一副张平如何一人抵挡千军万马,斩杀无数人后又从容撤离的画面。明明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谈论起张平,他们的眼睛里却冒着像是少女一样的光芒。 在二人的身后,刘季的表情已经由最初的震撼莫名逐渐的凝重了起来。直到这时候刘季才弄清楚,为什么在张平第一次来救他之后,秦狗们对他格外的优待,生怕他自杀或者生病,但在某个时间点后,所有人都不再管他,甚至打骂、羞辱、用刑之事比比皆是。原来张平在那个时候遭遇了刺杀,当时的场面应当是十分危急,不然也不会突然消失。 “可即便是这样,张平还是孤军深入的来救我,这份恩情...我刘季要怎么还啊...” 刘季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刘季已经被打光了所有家底,就连萧何、樊哙这样的铁班底都已经不知所踪,更不要说其他因为利益才投奔他的人了。 在刘季失神的时候,已经结束指挥操练的张平来到他身旁坐下。 刘季回过神来扭头对张平问道,“听说你遭遇刺杀了?” “是啊...” “是赵国与秦国?” “准确的说是赵高下的手。”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看你完全没有受伤啊?” 张平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回应道,“差一点就真的死了。赵高这次的确是下了苦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毒药,连我这样几乎百毒不侵的人都能被全身麻痹,那个刺客淬着剧毒的匕首差一点点就碰触到了我的脖颈。还好,我运气比较好,有人相助我逃出来那里。只可惜我的一百亲兵被赵高抓走了,我得抓紧增强实力,一举灭秦才有机会将他们救回来!” 刘季见张平将他最想知道的,张平是如何从此刺杀中逃脱的片段一笔带过,笑了笑不再追问,紧跟着回应了一句,“是啊,我与秦国也有不共戴天之仇,真想早日能够灭秦啊,只是现在看来,仍然遥遥无期。不瞒兄弟你说,楚王颁布先入关中者王的命令后,老哥我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第一个入关中灭秦!但现在...唉...成了光杆将军咯!” “刘大哥你不必灰心丧气,再过几日我就与你一起回到楚国找萧何他们。我手下的探子已经查明他们回到了沛县,虽然项藉的下属多次出手为难他们,但萧何等人都将嫂子和侄子侄女护了下来。刘大哥,无论是嫂子侄子侄女还是萧何大哥他们,都还在等着你回去,只有你足够强大了才能保证他们不再这样提心吊胆。” 刘季低着头沉思良久,猛然抬头回应道,“好!张兄弟你对老哥我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日后若是为兄侥幸能够再度带兵回来,拼尽全力也要回报张兄弟你的付出!” “刘大哥言重了,这几日我还有些军务需要处理,五日后我们就出发,顺道再探寻一下张良的下落。” “好!” ---------- 这一日,一直以来都被赵高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的李斯穿上了囚服,他满脸悲凉地朝东方眺望着,不知道自己这一失势,他的儿子李由会不会也将遭受赵高的毒手。 不出赵高所料,遭受了一轮又一轮刑罚的李斯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与张平势力勾结的关键人物,仅仅是把一些小鱼小虾供了出来。 盛怒之下,赵高下令由咸阳宫中的中卫军长官亲自派兵到颍川捉拿李斯之子李由,在赵高的估算中,即便是李斯再想保住他的党羽,见到自己的亲子在他面前被虐待凌辱,也会无法忍受。 但中卫军统领到达颍川后却傻了眼,李由的宅邸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一片白地,府中的二十余口人均变为一具焦黑的尸体,即便是请了最高明的仵作,也无法分辩其中是否有李由的尸首。 消息传到赵高耳中后,他脸色铁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可恶的李斯!一直以来都伪装的这么好,让我对你疏于防范!我还以为这秦国之中已经再也没有了敢于反对我的声音,可这悖逆的李斯!我平生最恨人背叛我,可这些年来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我的信任!别让我查出来还有谁与你合谋,若不然...即便是胡亥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高余怒未消,在自己的房间中打砸着见到的一切物品。 “砰、砰、砰...” “谁!别来烦我!” 门口一道沙哑的声音喊道,“赵大人...” 正要将一个陶土花盆砸翻在地的赵高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了清嗓子问道,“先生怎么亲自来找我了?” “大人交给老夫的那个人,老夫已经调教完成了,此事不宜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就由老夫亲自来禀报给大人了。” 赵高放下花盆,快步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名苗族打扮,皮肤黝黑且布满皱纹的老者,他眼球中眼白已经浑浊,瞳孔中弥漫着灰色,若非了解他的人,一定认为老者是个瞎子。 眼前的老者叫做阿仇,是一名世居在苗疆地区的大巫蛊师,因为手段过于残暴,有一次竟然将一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炼制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事发后他遭到南越部落的集体追杀,最终被赵高找到收留,并留做己用。 赵高见到来人不由地微微打了个哆嗦,这个人可以说是整个咸阳城中唯二他忌惮的人,另一人则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匈奴前任大萨满。 “赵大人,你送来的这个汉子意志也是真的坚定,老夫这些年都没遇到过这样扎手的人,不过这样的人一旦连成了傀儡,那就真的是力大无穷战无不胜!” “仇老可将他带来了?” “赵大人你昏了头了?他怎么能轻易露面?还得请你赵大人移步到老夫那亲自看看。” 赵高十分犹豫,没有直接回应,转而问道,“呼延萨满的人血丹炼制的怎么样了?这一年来天下死的人数应该是够了吧,是不是人血丹的进度也快完成了?” 阿仇看穿了赵高的心思,嗤笑一声,说道,“赵大人这是想长生想疯了?这一年天下死的人确实是够了,但这些人里面又有多少是你赵大人按照呼延萨满的话献祭的?光是杀人可远远不够呀,得屠城呀赵大人!我调教出来的这个大杀器可是攻城利器,有了他以后就再也不存在什么据城坚守了,在他面前城墙都跟纸糊的一样。” 犹豫再三,赵高还是同意跟阿仇前往他们所在的地宫。 赵高心事重重地跟着阿仇一路向前走着,没有抬头看路的他突然撞到了阿仇背上,但已经来不及叫痛了。 在他眼前,站立着一名如山岳一般的大汉,那名汉子满身都是疤痕,疤痕之下有无数正在皮肤中蠕动的虫子。大汉脸上也都是伤口,他的眼神空洞,似乎只是一具死去已久的尸体。 “这真的是他?没有偷梁换柱?” “呵呵,如假包换!” 阿仇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后者的眼睛中骤然冒起红光。轰隆一声,他单膝跪倒在地,朝着面前的二人行礼。 阿仇看了一眼赵高,而后拍了拍手。 大汉那支比成年人大腿都要粗的胳膊猛地砸向了地面,全部都有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瞬间层层开裂,没有坚持片刻,一整块巨大的青石板便化作齑粉。 赵高在大汉锤击地面的时候还在发呆,若不是阿仇将他拉到一旁,只怕此刻就要被打至重伤。 “这...这真的是我送过来的山涛?” “没错,还是那句话,如假包换!” -------- 重返沛县的刘季眼含热泪地与妻儿拥抱,萧何等人闻信也赶到刘季家中,听着刘季诉说着这一个月来的遭遇,所有人都潸然泪下,仅是靠想象就已是感觉那些痛苦令人难以承受。 在一旁看着这温馨场面的张平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声音。 “系统:宿主的传说级随从韩信已遭遇发展瓶颈,请宿主尽快为其铺垫道路,否则随从的成长性将大打折扣。” 感到难以置信的张平这时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个散落在外的随从,历史上这时的韩信应该还在项藉帐下当差,不知他现在... 张平刚想退出房间,命人去打探韩信的下落,但吕雉叫住了他。 “盈儿,肥儿,随母亲一起叩谢恩公!” 张平还在愣神的功夫,两个孩子与吕雉直接跪倒在地,三颗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 “嫂嫂!这可使不得!” 还想再拜的吕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弯不下腰去了,这才泪眼婆娑的在张平地搀扶下站了起来。 “叔叔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虽然拙夫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日后只要有用的着的地方,只要叔叔开口,我们一家即便是一起赴死也在所不惜!” 张平耗费了许多口舌才让想一一发表自己心中感慨的众人消停下来,他安抚好众人的情绪后立刻出了房间安排查探工作。 一日过后,张平得到回报称韩信刚刚负气离开项藉帐下,此刻正朝着丰县方向进发,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失去了斗志。 张平乘着牛魔王连夜赶到了韩信所在的地方,见到了那个曾经差点蒙受胯下之辱的韩信。 “你这是怎么了?小小的挫折就能让你丧失斗志?” 靠在墙根旁低头玩弄着手中狗尾草的韩信没有抬起头来,一路上已经有太多人对他进行说教,但举目望去,这天下好像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他在赵国、齐国均尝试过寻一良主,但没有人能够欣赏他。后来在项藉帐下呆了一年,但在项藉眼中他只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年轻人罢了,就连曾经他最崇拜的张平都倒在了刺杀中,哪又有谁能让他一展胸中的抱负呢? “你忘了当初在淮阴遭遇的苦难与羞辱了?这才哪到哪,就要轻言放弃?” 韩信猛然抬起头来,见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先生?” “都认出我来了还不快点起来?” 韩信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擦起脸上的泪水,满是激动的问道,“先生你没有死?” 张平摸了摸韩信的头,将他带到了一处僻静地,听他诉说这些年来的遭遇。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那些人太过自负,没有真正审视你的才能,既然我们能够再度相遇,那就由我为你引荐一个明主吧。” “谁?这天下哪还有明主,信只想追随先生您!” “现在还不是时候,跟着我的话你的眼界你的才能都会受到限制,为将者必须身经百战才能做到融会贯通,将那些书本上的知识转化成你真正的才能。” “那先生认为何人能够信赖我,用我呢?” “这个人远在天边就在眼前,他就是我楚国的大司马,刘季。” “刘季?他不是死了吗?即便是没死现在也应当没落了吧?” “就是让你相助他于微末,这样你才能够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事务,加快磨练自己,尽快成为一名真正的天才大将。” 韩信跪倒在地,朝着张平叩拜,而后站起身来回应道,“一切听从先生的安排!” 这一日,还未成长起来的“兵仙”韩信正式加盟历史上未来的汉帝刘季,并在前者的努力下刘季手下再度出现一支规模达到两千人的队伍。 第十九章 陈余张耳的求援信 第177章 陈余张耳的求援信 再度召集起留在楚国的探子队伍,张平开始撒网式的搜寻张良的下落。 这支一直暗自发展壮大至拥有五百人规模的探子队伍一拥而上,各显神通地按照指令搜寻目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已经做到了对楚国、齐国、赵国三地掘地三尺,但终究是一无所获。 张平也不知晓失去了张良这一助力的刘季是否还能达到历史上的高度,为了确保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他又遍访各地,在钜野泽(今梁山泊)中找到了队伍规模已达万人的彭越。 彭越这个历史上的汉初三大名将此刻还没有真正走出钜野泽,由于天下局势仍处于波云诡谲之中,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彭越选择了最保守的方式,仅仅是依仗着水泊的天然地理优势阻击来犯的秦军与打劫过路商贾。 在张平的“耐心劝导”下,“文不成武不就”的彭越低下了他的头颅,选择向这个能够搅动天下局势的张将军臣服。 “彭大哥,我并非是要将你收为己用,相反的,我还要跟你介绍一个真正的英雄豪杰。” 彭越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平,他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大费周章,只为了向他引荐另外一个人。 “这人是谁?我认识吗?” “你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他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楚国大司马刘季!” 彭越瞪大了双眼,疑惑地问道,“张兄弟说的是哪个刘季?楚国大司马...是我认识的那个从沛县起义,称自己为白帝之子的刘季?” “彭大哥认识他?” 彭越挑了挑眉毛说道,“何止是认识,还一起并肩打过秦狗呢!那家伙能算得上是英雄?还坐上了大司马的位置?他不就是个臭流氓吗!” 正在喝水的张平听到彭越的话顿时喷了出来,他擦了擦水渍连忙说道,“彭大哥,现在刘季大哥已经好了很多了,你上次见他只怕是几年前了吧,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彭大哥可以再试着和他接触,说不定就能相信我说的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彭越摇了摇头,问道,“我先前说臣服于你,也只是说这片钜野泽的地界你在的时候你说了算,你不在的时候我说了算,但并不想走出这片地界。六国之间表面上你好我好,暗地里勾心斗角,我要是出去只怕是这一万兵都留不住,被他们吃干抹净后我彭越失去了作用,在那之后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了。” “彭大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底盘偏远,即便是骗得了你的兵力对我来说也没有大用,对也不对?” 彭越愣了愣说道,“是这样没错。” “但刘季不同,你曾与他相视,想必也了解一些。刘季虽然出身微末,但他心怀大志,且胸怀宽广,待人接物均有古人之风。当然,他现在手头的兵马被秦国消磨殆尽了,但是很快他就会复起,这时候是彭大哥最好的加盟时机,若是再犹豫,就会从雪中送炭变为锦上添花,明明是已经付出了很多,但效果可是天差地别了。” 彭越沉吟半晌,又喊来自家的兄弟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在手下们抱怨钜野泽生活环境过于恶劣,且秦军的袭扰越来越频繁,再不脱离这里,只怕兄弟们的生存环境会更加恶劣。 最终,彭越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顾虑,拍板决定听从张平的建议,试着加盟刘季。 但彭越又与张平约法三章,一旦发现刘季不是可被追随之人便会立刻背叛,若是刘季软弱无能则会立即吞并对方,必须保证彭越能够一直单独统领一军,人数只可多不能少。 张平对着三条无不准许,而后带着彭越与十几名将领前往沛县面见刘季。 此刻的刘季正与韩信坐在沙地上写写画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地便会爆发出激烈的争论,但到最后他都会被韩信说服,勉强认同了后者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萧何匆匆忙忙地给刘季传信后,刘季与韩信一同来了沛县县衙,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彭越。 “你是...彭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大哥,你还记得老弟我呢?” 两名年过半百的中老年汉子假惺惺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彼此都心知对方看不上自己,但又明白彼此之间均有过人之处,在张平的撮合下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刘大哥,小弟在听了张兄弟说了你的处境之后,打算带着一万子弟兵走出钜野泽,刘大哥你不妨加入,小弟愿意将副将军的位置交给你,以后我总揽全局,你负责统兵打仗,怎么样!” 刘季眼睛轱辘一转,狠狠地拍着彭越的肩膀说道,“彭兄弟说笑了,刘某我现在还可以,手下尚有数万将士,虽然不及之前那般辉煌,但要是说灭一灭秦军的威风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彭越被刘季拍的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他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撇着嘴说道,“刘大哥说话可真不实诚啊,几千人能说成几万人,你咋不说我彭越乃是统领十万人军队的大将军呢?” “呵呵,我说有数万那就是数万!韩信!让彭老弟见识一下我们数万将士的气势!” 韩信闻言立即登上高台,手中黑白旗帜来回交替,在远处等待着指令的军官立刻会意,指挥士兵操练了起来。 刘季手下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在张平的资助下,这些将士人人胯下都骑着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刘季与彭越所在的地方冲来。 骑兵队伍临近刘季等人时,突然从中间分成了两股,绕过他们一行人开始冲杀,期间战阵多次变换,但冲锋的势头并未因此减弱,反而越冲越快,若是有敌军的千军万马在此,只怕很快就会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张平欣慰地拍了拍韩信的肩膀,后者的悟性很高,张平只是略作点拨他便迅速领悟并融会贯通。 “如何?彭老弟,我这两千骑兵可否顶数万人!” 彭越惊骇地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自从战国时期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中原便真正开始有了骑兵,但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以袭扰为主,从来都没有当做正面冲锋的主力军。在刘季这里,骑兵却变成了正面进攻的大杀器,并且这些骑兵的御马之术十分高深,几乎做到了人马合一的地步,而这在不生产马的中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彭越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口中喃喃道,“神奇,这可真当是神奇!” 刘季学着张平的样子拍了拍彭越的肩膀说道,“彭老弟,神奇的不是我这些骑兵,而是我张兄弟和韩信兄弟!只要有他们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士兵都能被训练成精兵!虽然哥哥我不想这么说,但彭老弟你的兵与我的兵的作战能力有如天差地别!我的兵只有两千多,但天下已是无处不可去!老弟现在加入正是时候,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用来练兵,若是向后拖延,只怕我就没空等你了...” 刘季故作姿态地长吁短叹着,原本目光有些涣散的彭越突然打起了精神来。 “刘大哥,先前我与张兄弟约法三章,但现在见你的人马如此雄壮,那便改为两章。一是若你糊涂昏庸,我则会随时脱离你的管控,二是我一定要保持独立的建制,我的儿郎们性命要由我亲自保护。” 刘季丝毫不在意地用手搓着自己脖颈上的泥,将那些污秽搓成一团弹在地上,而后说道,“彭老弟说的这些都不成问题,季的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若是有一日老弟觉得季不再是可以追随之人,可以随时离开,季绝对不阻拦!” “既然大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日后小弟这里就劳烦大哥多费心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说这些客气话!” 说完,刘季便背负着手眺望远方。他表现得极为云淡风轻,但心中早已欣喜若狂,连连赞叹张平真的是好手段,屡次救自己于为难之中,自己一直以来的好运气好像都是此人带来的,也不知他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一行人在沛县的府衙中一连庆贺了三日,直至彭越的大军赶到沛县才就此作罢。 在韩信的训练下,仅是月余的时间,这支以水战闻名的部队逐渐变得陆战也十分强悍起来。 楚国之中听闻大司马刘季再度崛起之人不在少数,他们纷纷到沛县来,一睹刘季这个屡败屡战之人再一次创造的奇迹。 几经询问之下,大家才得知原来刘季身边在张良之后又出现了了一位先生,只是这位先生从不露面,在有意的保密之下竟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楚国各界高官的接连拜访给刘季再度带来了巨大的名气,他几经沉浮的时机也在民间传开,并且在那些好事之人的传播下逐渐变得离奇起来,许多仰慕他威名的青年男子纷纷来投,这让刘季的兵力迅速扩充至三万。 全程参与了这一切的张平心中满是疑惑,按理说已经能够达成任务完成的条件了,但他迟迟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音。 蒙挚接连传书催促张平尽快回返,但书信中却未写明究竟是因为何事。张平在安排好刘季这里的一切事物后便踏上了归程,临行时刘季吕雉等人皆来相送,场面好不感人。 张平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上谷郡,见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着他的蒙挚。 “蒙兄,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着急?” “你在宫中的眼线来报,据说赵高得到了一种秘法,可以预先在城中布置,而后将一成的百姓屠杀,所有的百姓在死后身体会立即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这个不是秘法了,这可是邪术啊!这好像是我前世在某些小说中见到过的片段,化作飞灰...这点似曾相识啊...】 张平心中打鼓,但他也没有将此事想的过深,毕竟他并不知道赵高在图谋些什么,单就从事情表明来看并无任何异常。 “那他用这种方式图害了多少城池的百姓了?” “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城的百姓糟了难...” 闻言张平握紧了拳头,赵高毒害之深,令人发指! 与此同时,再度受到全国上下一致礼遇的刘季迎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刘季宅邸门前的士兵倨傲地拦住了一位穿着破烂,腰挂葫芦的老者。 老者笑呵呵地回应道,“这位小哥,老夫郦食其(li yi ji),有一策要献给大司马,还请小哥通传。” 自从刘季再度崛起,他门前来拜访的宾客便络绎不绝,他们都带着自己为高明的计策或者才能,但几乎无一例外的都被刘季骂了出去。 士兵上下打量了自称郦食其的老者一番,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禀报大司马,门外有个儒生求见!” 正在看书的刘季皱了皱眉头,他忽然坐起身来说道,“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儒生!竟然还有儒生胆敢来我这里碰运气?不见!” 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的士兵转身来到府外,十分不屑地对郦食其说道,“我家大司马说了,他平生最烦的就是儒生,老丈请回吧!” 士兵料想中老者本应灰头土脸的离开,哪知对方竟然脱下帽子狠狠砸在地上,说道,“谁是儒生!你们全家都是儒生!快!再去禀报!就说有一个高阳酒徒前来拜见大司马!” 士兵被郦食其的气势震慑到,本应该再度驱赶来人的他鬼使神差地又去到府中禀报。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刘季听闻高阳酒徒四字,顿时来了精神,他放下竹简立即让士兵将此人请进来。 -------- “系统:任务失衡已完成,奖励:掠夺项藉气运1点。” “系统:任务南下开启,请宿主尽快挥兵南下,援助已彻底陷入颓势的六国。奖励:掠夺秦国气运3点。” “抉择1:公开援助六国,并与秦国势力正面对垒,阻止巨鹿之战的发生。后果:可阻止项藉的威望进一步提升,并掠夺其气运2点,王离等人彻底沦为赵高傀儡,韩国魏国成为赵高的献祭之地。” “抉择2:徐徐图之,在巨鹿之战的关键时刻加入战局。后果:可拖延赵高屠城献祭的步伐,并额外掠夺秦国气运2点,预言中的场景极大概率重演。” 正当张平为抉择之事犹豫之际,正在领兵与秦军对攻的项藉忽然感到身体一阵虚脱,那种感觉就像是年轻时候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体。 一个不留神。神武异常的项藉被眼前的一个秦军小将扫落在地,小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项藉,一股热血冲上他的头顶。 “今日就是我建功立业之时!” 小将一刀便要朝着项藉砍下,就在他自以为得手的时候,一柄长刀在他的视线盲区挥到了他的脖颈处,刹那间他便身首异处。 “项将军你无碍吧?” 见项藉有些恍惚。楚军大将钟离眛将项藉捞起驼在马背上,而后紧急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这场本应全歼秦军的战斗,因为项藉的一时失误尽数夭折,不仅如此,楚军还因为仓皇撤退损失了许多将士的性命,这让楚国中的某些人嗅到了机会。 第二十章 邯围困巨鹿城 第178章 章邯围困巨鹿城 正在军事学堂授课的张平见到赵茵的侍女在门口探头探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张平的授课,学堂内的中阶军官们见到来人便开始起哄,说定是将军夫人想将军了,赶紧下课陪夫人去吧! 张平绷着脸瞪了这群人一眼,堂下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但当张平转身走下讲台时,所有人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将张平闹了个大红脸。 “小桃,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夫人找我?” 赵茵的侍女小桃见张平终于出来了,便要焦急地拉着他向外走。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这上着课呢!你先和我说,要是不着急就等我下课。” 小桃见自己拽不动自家大人,猛地站住,双手掐腰脚一跺地,朝着张平说道,“老爷!你都多久没有好好地陪夫人了!夫人说她想你了!” 张平还没搭话,学堂内偷听墙根的军官们立刻起哄道,“将军!快回去陪夫人吧!等哪天想着帮兄弟们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呀!兄弟们也想上着课有自家夫人前来寻我!” 小桃听着这调笑的话,顿时涨红了脸。她掐着腰对这帮闲出屁了的军汉破口大骂。张平不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久待,大呵一声让所有人去校场加练。傻了眼的军官们一个个如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超校场走去。 小桃拉着张平来到一遍,非要让张平俯下身子听她说话。张平拗不过只好照做。 “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平猛地直起腰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桃。 小桃噗嗤一声,捂着嘴笑着,她眼中满是欢喜,又复数一遍道,“老爷没有听错,夫人有喜了!今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就呕吐不止,小桃请来的医生前来诊治,一号脉才知道夫人有喜了!” 张平呆立半晌,脑海中思绪万千,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了下来。 自从张平海上遭遇海啸开始,他重生来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十余年的时间他都在孤身闯荡,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这片世界的孤魂野鬼,一切只是自己死前的臆想罢了。 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许许多多好友,有了与他共生共死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又即将迎来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与他又血脉联系的亲人。究竟是何等的幸运,他才能拥有这些前世望尘莫及的羁绊。 “老爷!老爷!夫人还在等着你呢!别发呆了!” 小桃见自己呼喊了张平这么多次,对方都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气恼。她学着赵茵平时与张平相处时的小动作,小手伸入张平的腰间,用力一扭。 “啊...唔...” 虽然张平的身体素质过硬,但以往与赵茵嬉闹时,他仍会表现出疼痛难忍的模样,每次赵茵都会被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二人也总是乐此不疲,一双近三十岁的人,总是在上演十分幼稚的戏码。 处于本能反应,张平大叫出声,却想到赵茵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另有其人后,顿时止住了呼喊。 “咳...咳...小桃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就连老爷我你都敢戏弄!回去就让夫人好好管教你!” 小桃快跑了几步与张平拉开距离,而后回头做了个鬼脸,说道,“才不会呢!夫人对小桃可是很好呢!”说罢她便一溜烟跑走了。 张平也不再多做停留,唤来牛魔王便飞也似地冲回家中。 “夫人!为夫回来了夫人!” 听着还未进门张平就在大呼大叫,赵茵连连翻着白眼,对身旁的侄女小杏说道,“咱家这个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不稳重!只怕日后我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了!” 性格一向内敛的小杏捂嘴笑着,但并没接话。 张平翻身下牛便冲进房间,不顾赵茵的惊呼将其一把搂入怀中。 “夫人是真的吗!你有身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瞧着张平发自内心的激动神情,赵茵也潸然泪下。 与张平情况相同,她的父母兄长均死在了咸阳宫中,于这天地间除了张平再无亲人,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血,虽然腹中胎儿刚刚足月,却也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种血脉相连之感。 张平兴奋过后,看着泪流满面的赵茵,他的情绪也突然决堤,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小杏见此情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良久,张平与赵茵相拥而眠,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白日闲散时光。 只是这番祥和宁静还没持续太久,房间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平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赵茵,他在自己房间内使用起了遁地无形,蹑手蹑脚地起身,查探情况。 探头一看,张平发现来人竟然是蒙挚,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一直在请求小桃通传,但这娇蛮的丫头一直以自家老爷好不容易能陪陪夫人为理由拒绝。 “挚哥怎么了?” 张平还未现身,见到蒙挚这幅着急的模样,便发问道。 本是急的跳脚的蒙挚被张平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四处回望却不见对方踪迹。 “我在这呢!” 张平绕道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久经洗礼褪去稚气的蒙挚不再惊慌,而是回身一拳砸出。 回应蒙挚的是张平的一只大手,他稳稳地抓住蒙挚的拳头,而后轻轻一推,对方向后退了五步才止住。 蒙挚见上方实力差距越来越大,也不恼怒,只是讪讪地笑着。 张平有些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方才焦急成那样,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蒙挚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小桃看,将后者看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而后哼了一声,进到宅院里去了。 蒙挚四处回望着,确定无外人再此后,仍是拉着张平来到一个三面被墙体围绕的小巷子里,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沾染着斑驳血迹的纸。 张平眉头一皱,不知道这纸上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竟然现在已是沉稳冷静的蒙挚单单拿出来就已经双手颤抖。 接过蒙挚手上的纸,张平一打开就愣住了。 这字迹张平非常非常熟悉,甚至有不少用小篆体写出来的字因为张平觉得太过繁琐,而刻意教对方更加简化的写法。 书信中仅是寥寥两行字,张平清楚地记得,写这些字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字写得这般潦草,当年他为了讨父皇欢心,特意跟赵高学了一手好字,在书写时也是极为认真,在所有宗室中他的书法可谓是第一,可如今竟已连横平竖直都已做不到。 “平兄,汝弟胡亥身陷囹圄,赵高歹毒乱吾神智,朝堂上下皆不由吾意!弟胡亥未曾负兄,今吾之命将不久矣,请兄早日来咸阳,诛杀贼子!” 纸条上深深浅浅的血迹与褶皱说明了这封信的到来时多么的不易,张平双手微颤,他此刻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每次一受到冷落便会上门抗议的胡亥,后来会与他逐渐冷淡,甚至再也不往来。 【胡亥...这一切都是赵高...这的确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初只顾着靠赵高在咸阳宫站稳脚跟,后来因念及师徒清分没有及时除掉他,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还有稚儿也在赵高手中,嬴政、王婉儿、绿萝、蒙氏一族都是被赵高残害...这些账最终都是要算在我身上的...】 张平死死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立在空地的旗杆上。 木质的旗杆承受了张平一拳的威力后并没有崩断,而是由内部开始一根根纤维的崩碎,只是碎到最后,旗帜仍是屹立在这片空地上,丝毫未受影响。 张平怒气冲冲地走向军营,留下一脸懵的蒙挚。 蒙挚惊讶于这旗帜的坚韧,想要上前查探其材质,哪知刚一碰触,整个旗杆竟是全面崩溃了一般,在空中化作一团飞灰,被风吹卷而去。 回到军营后,张平开始魔鬼般地操练士兵,刚刚进行完超高强度训练的中阶军官们听到张平刚刚下达的全体操练的命令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一向和善的将军今天是怎么了... 很快,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又或是将军,都感到原本晴朗的天气已经变得乌云密布,现在的高强度训练也许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张平一点也不担心一次大考会将库房里的纸张全部消耗殆尽,阴山上,无论是谁,甚至是子秦、三蒙都在进行着一场大考,题目是张平呕心沥血根据各个层级的人需要掌握的知识与拥有的眼界所制定的,监考团队也由张平手下最铁面无私之人担任,评卷则是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并且在第一次评卷完成后再打乱顺序二次评卷,一旦发现评卷谬误,则发现者减轻训练,被发现者加大训练力度。 半个月下来,所有人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们宁愿孤身面对汹涌而至的敌军,也再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折磨。就连牛魔王和泰山都因为承受不住张平的狂暴对待而多次造反,只是每次都被拼尽全力的张平以一敌二镇压了下去。 这一日,张平忽然感觉心神不宁,他本以为是自己接连高强度的工作给身体带来了巨额的负担,旋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服用过长生丹的张平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这些所谓的身体上的劳累,他仅需要闭目养神片刻便能轻松化解。但这不安的感觉一直笼罩着他,好像是...他得知项燕战死时的感觉。 张平多次探寻无果后,最终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次他一直不敢使用的预言术。 上一次他使用预言术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赵茵更是因为预言中的情形而身死,幸好最终用丹药救回,不然张平此生都将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犹豫再三,张平还是唤出了系统,使用出仅有一次的预言术。 “系统:预言术已开启,由于天地不再稳固,宿主可预见到更久远的事情。” 旋即,张平眼前被黑暗笼罩,仿佛意识投入了无底黑洞之中。 迷雾掀开一角,那是变得比以往更具男子气概的项藉。他正带领着自己的部下与英布汇合,二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并不断在松散的土地上比划着。项藉突然怒目圆睁,猛地回头看向虚空中,厉声质问道,“是谁!” 英布一脸迷惑地四处张望,发现并无动静后,见到一脸莫名其妙的项藉,不禁发笑。 “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秦军攻陷了邯郸城而感到忧虑吗?” “秦军?土鸡瓦狗罢了!那章邯败在我手下三次,若不是他跑的快,只怕此刻坟头草都已经半人高了!” 项藉先是豪气冲天地评价着,而后又叹了口气道,“自从叔父走了之后,我时常感觉到力不从心。被我打压到成了一介庶人的刘季又招揽了一万人的队伍,国内的熊心也是不省心,一直在笼络国内的贵族群臣,亚父范增我也是看不透,虽然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给我献计献策,但我总是感觉他目的不那么单纯。” 画面一转,楚国大将项藉已经率领着五万人的精锐部队临近巨鹿城,楚国中更多的兵力被掌握在宋义手中。宋义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在距离巨鹿城百余里地的地方驻扎了下来,任凭被围困在巨鹿城中的赵军如何求援都不前进一步。 项藉多次与他理论甚至拔刀相向,宋义凭借着楚国大义让项藉不敢贸然行动。 但在宋义说出坐山观虎斗之后,项藉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挥剑斩下宋义的人头,并就地设立土坛,祭奠他已经逝去的叔父。 而后项藉整编了楚国军队,与英布、蒲将军分兵三路,朝着巨鹿城行军。 画面又一跳转,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项藉击溃了将士人数数倍于他的王离军,十余万的秦军被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后章邯面对兵锋正盛的项藉军选择了暂时退却并向咸阳求援,而孤立无援的王离被项藉抓住时机一举歼灭。章邯再度出现时,身旁多了一名头戴面具,身形极为雄壮的男子。 项藉再度发兵攻打章邯,想要一举歼灭之,并且他运用正奇(ji)之兵,由英布率领的部队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发动。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满身杀气个个肌肉壮硕的惊人,所有将士都身骑战马的部队突然出现在巨鹿站场。 这支生力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为首的黑面将领更是以一当百,将楚军部队一度杀到胆寒。 即便是英勇如英布,面对这个黑甲汉子也是被死死压制,其麾下的将士更是被屠戮的死伤过半。 项藉集结部队一路退守至黄河水畔,直至退无可退,而后他将所有的船只锅具全部砸碎,命全体将士只携带三日的口粮,这一战不是秦军负面就是楚国灭亡。 不知怎的,画面突然暗了下去,再度露出光亮时,巨鹿城外已经变为尸山血海,项藉狞笑着双手各拎着一只头颅。 左边的是秦国第一大将,章邯。而右边的,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山涛! 第二十一章 围点打援与单方面屠杀 第179章 围点打援与单方面屠杀 刚为项梁收敛尸骨举办完祭奠仪式的项藉十分狂躁,他知晓其中内情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领兵攻打齐国,再杀了宋义这个背信弃义之辈。 在范增的劝说之下,项藉还是将目标放在了秦军身上。原因无他,宋义之辈相对于张平只能算作跳梁小丑,要是想杀对方,项藉都无需动手,仅是吩咐龙且或者英布便能轻易地取了对方的姓名。 但项藉从来不是能够忍气吞声之辈,他挑动追随于他的势力在朝堂之上对宋义开展口诛笔伐,将他只顾送自己儿子到齐国做官,而枉顾楚国利益的往事一一扒出,宋义当堂便气的摔掉头上的冠冕,脱去身上的官袍,意图辞官归乡。 熊氏宗族的人将其拦下,并在朝堂上怒斥项藉的跋扈之过,更有一人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项藉的鼻子便开始破口大骂,将其不尊重列祖列宗,竟带兵进入王宫,并试图对当今楚王行叛乱之事的全貌揭示在众人面前。 在此人说完后,项藉铁青着脸就要上前将他生吞活剥,但在左右人的呵骂声中还是放下了拳头,跪在地上向楚王熊心告罪。 熊心十分“宽宏大量”地饶恕了项藉的罪过,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是削去项藉的上柱国官职,降为左将军,可统领军队的规模降至五万人。但实际上项藉被剥夺的兵权都落在了他的手下之中,对他的整体实力没有影响。 或许是经过许多本应与他无关的挫折,项藉出奇地忍下了这屈辱的旨意,只是黑着脸叩谢王恩后便扭头走出王宫。 范增心中虽然疑惑,但见到项藉为了大局考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离去。 在此之后,项藉再度领兵外出讨伐秦国,楚国也多次邀请四国与刚刚在张平帮助下完成复国的韩国共同商议抗秦大计。 项藉一路连战连捷,打的前来抵抗的司马欣节节败退,若不是秦国一直从南越之地抽调部队援助,只怕现在的司马欣早已成了光杆司令,回到秦国只能迎接当众处死的下场。 而后秦国大将杨雄率领十万大军兼并了司马欣的部队,凭借着超高的军事水平与后勤供给,杨雄与屡战屡胜的项藉开展了一场持久战。项藉与龙且、蒲将军三方部队合在一起也仅有十万人,在双方的不断碰撞中爆发了大大小小十数次的战役,项藉手下的将士消耗已经过半,面对杨雄以大势压制的作战方式,饶是项藉这般的天才将领也是感觉十分头疼,最终以撤兵的方式结束了这场虎头蛇尾的进攻。 在项藉与南路秦军僵持时,章邯与王离也没有闲着,二人共领秦军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地对六国势力展开剿灭行动。 首当其冲的便是刚刚复国的韩国,仅仅占领五县之地的韩王成一触即溃,一直以来他都是仰仗着张良的智谋与人脉才得以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片土地,但刚安稳下来,他的主心骨张良便去寻了落魄的刘季,抛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韩王私会“小三”去了。 而后便是魏国,魏王豹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撼动章邯与王离的联军,他的城池与子民在双方一次次的碰撞之中被蚕食殆尽,直到接到求援信的楚、齐、赵、燕四国前来援助,秦军的兵锋才暂且被止住,双方开始进入拉锯僵持阶段。 一日,就在四国联军与秦军约定交战之日,已经展开阵型的四国联军猛然发现,秦军中的将士人数至少减了一半,宋义大呼不妙,当即便要调转部队回防国内,但被三国首领厉声制止,若是宋义此刻带领着楚国大部队回援后方,无异于将这三国联军卖给王离。 宋义十分无奈,一面担心着楚国的安危,一面又要与十分狡猾的王离周旋。 章邯率领着五万大军一路走小路向东进发,路过的赵国城池都不放在眼中,一门心思的按照赵高的安排,直取楚国大本营。 熊心在楚国王宫中刚刚批阅完奏章,接下来便是跟随范增学习典籍文学与治国理政之策。 只是他刚合拢竹简,一名内侍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即便是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差点左脚拌右脚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云公公,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乱?” “禀...启禀陛下...秦军来了!” “什么!” 熊心猛然坐起身来,双眼瞪圆了死死盯住内侍。 “什么!你再说一遍!” “陛下!秦军攻过来了!现在在攻打东郡!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薛城城下了!” “陛下...陛下...” 此时范增也艰难地拄着拐快步走进来,他见到熊心一脸的慌乱,与浑身打着哆嗦的内侍,便已知道熊心已知晓了现在的情况。 “老师!令尹!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熊心见到范增就像有了主心骨,他顾不上君臣礼仪,冲上前搀扶住范增,不等对方开口便焦急询问。 “陛下不要慌,秦国敢如此做必是前线依然失利,我们只要集结全国力量,拦住秦国前进的势头,等宋义那边剿灭了秦军必能回返援助,到时候我们两面夹击,秦国就离覆灭不远了!” 听到范增如此笃定的回应,熊心讪讪地笑着,而后立即变脸怒斥内侍谎报军情,并让他下去自领十鞭子作为惩罚。 范增点了点头,熊心在经历了不少事情后也变得愈发成熟,此番作态也是给宫外人看,他楚王并不惧怕秦国,方才是因为他人诓骗才迷失了心智。 做完这些后,熊心立刻召集群臣共同商议抗击秦军的策略。 初时,听到秦军攻城消息的众臣表现得十分慌乱,但在熊心对他们晓明利害后,群臣们纷纷换新鼓舞,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认同熊心的话语,但朝堂之上一片和谐。 但待到楚国开始动员全国上下,集结所有有生兵力西进抗秦时,楚国左徒汇报来的情况让熊心傻了眼。 没钱了,也没粮了,现在的楚国就是一个空壳子! 随着宋义与项藉的两路大军出动,楚国几乎调拨了所有的钱粮资源供给两支部队。楚国官员们倒不是无能之辈,但他们必须要保证远征部队的粮草物资供给,他们没办法像秦军一样背靠敖仓衣食无忧,只能让大军随军携带充足的物资。在经过周密的计算后,他们统一得出的结论是,剩余的粮草钱财能够支撑国家正常运转三个月,等到秋季丰收十分,即便是两路大军没有带回足够的钱粮,收上来的粮食、赋税也能够充盈一部分国库,不至于到难以为继的情况。 但此刻他们要三线作战了... 就在所有人都怔怔出神,不知应该如何支撑这不知要打多久的防守战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朝堂中炸响。 “陛下,若是钱粮不足,可以调级民间钱粮啊,上次秦军大局来犯时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众人闻声望去,竟是先前去燕国帮助平叛的大将龙且。 “可是...就是因为先前已经做过一次,那些商贾富户对我楚国早已有了防范。况且战后寡人也已与他们约法三章,日后无论国家再艰难,也只会让他们资助钱粮,不会巧取豪夺地谋他们的家业。” 龙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陛下可听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放肆!” 随着范增的厉声呵斥,龙且闭紧了嘴巴扭过头去。 “道理是没错,可若是我们这样做,即便是日后击退了秦军,这些商贾富户也不会在愿意足额缴纳税赋,又或者被盘削之后,这些商贾肯定会有不少失去资产的,到时候国内的商业运转都会成了问题,我楚国国力也会不断下降的!” 龙且撇了撇嘴,也不再跪在地上,而是站起身来直视熊心道,“陛下这番言论可是听自张平之口?” 自从张平出走,在项梁与项藉叔侄运作下,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楚国的禁词,凡是敢于主动提及这个名字的人,无论其说的话多么有道理,但最终都会因为触犯紧急而被驳斥。熊心最初对此十分不满,但见到为了维持国内稳定而呕心沥血的范增,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此刻龙且死死盯住熊心,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柄利刃,直直地贯入熊心的灵魂。 “寡人...寡人...是。” 熊心虽然贵为楚国大王,但他无论是早年经历还是年纪,都决定了他的城府与胆魄远不如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在后者眼神的威逼之下,熊心还是怯懦地吐出了肯定的答案。 “啊...” “陛下为何还念着张平!” “张平的歪门邪说怎么能作为我楚国执政的战略方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国的朝堂之中顿时炸开了过,群臣们议论纷纷,甚至已经有人公然指责熊心。 楚王雄心无助地看向范增,之间后者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听龙将军之言,先取了民间钱粮应急,但一定不能强行夺取,可以写给他们欠条,保证秋收之后就归还,不能寒了民心!” 龙且还想硬怼,但想到项藉再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尊重亚父范增,龙且这才跪地领命。 一时间楚国乱做了一团,虽然龙且答应了不强行夺取,但面对如此之多拒不配合的富户与商贾,他还是给他们上了手段。只要是不愿出钱出梁的人,他家的所有男丁都要上战场抗击秦军,敢有一人逃跑,全家便要遭到诛杀。 在这样蛮横的政策下,许多人为了满足楚军的需求,散尽家财几乎是家破人亡。 终于搜集齐钱粮的龙且将招募来的将士们集结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东郡。 熊心望着这一地鸡毛的楚国,连胜哀叹,他十分后悔听了张平的“鬼话”,这样憋屈到极点的帝王生活还不如他时常丢羊时的处境。 自信心爆棚的龙且率领着十万楚军登上了东郡城的城头,他与章邯遥相对望,却不曾料想到已有许多弓弩手在城下埋伏,虽然由下而上射击十有八九的箭矢都被风吹散,但偏偏有那么一支出其不意的弓箭直直插入龙且的肩膀,并且将他的血肉射穿,军医费劲了力气也没能将这个特殊制式的箭矢拔出,没出三日伤口便已化脓。 “章邯狗贼!我龙且发誓定要去你们狗头!” 在军医再一次常识拔出箭头时,龙且猛地大喊一句便晕死了过去。 失去了主将指挥的楚军气势十分低迷,面对秦军的汹涌攻势,虽然楚军也在竭尽全力地抵抗,但没有章法的防守让东郡城内的防守物资消耗严重,原本是能够维持月余的物资在七日内便已消耗殆尽。 失去了防守物资的楚国士兵们士气更低,几乎是放任秦军登上城墙后才掏出武器与之对拼,结果不用猜测,几乎是秦军一面倒的屠杀,十万楚军被杀了对半。 高烧不退时常陷入昏迷的龙且猛然清醒过来,他听着手下亲兵的汇报,刚有些结痂的伤口再度崩裂。龙且的口中已有股股鲜血喷涌,他强行吞咽下去,对亲兵下达撤军的命令后又昏死了过去。 楚军在撤离东郡后,又接连丢失十余座城池,让章邯率领的秦军一路攻到楚国都城薛城城下。 已经竭尽举国之力的楚国面对没有太多损失的秦军依然没有办法,此刻的薛城城墙上,能够坚守的将士甚至不足三万。虽然按照攻守双方的人数比,三万人应当是足够了,但已经失去了所有胆气的楚国士兵们有如一只只瑟瑟发抖的鹌鹑一样,在城头上闭着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在秦军凶猛攻城时,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日时,一阵号角声自南面传来。 已经亲自挂帅站在城头上的熊心拿着望远镜看去,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刘季,此刻后者正率领着两万人的部队朝着章邯的部队发起冲锋。 章邯见到只有两万人规模的援军时差点笑出声来,他分兵两万人拖住刘季援军,其余两万人加紧攻城。 本以为今日就是楚国覆灭之时的章邯此刻却再也没了笑容,不知何时刘季的统兵打仗的本领已经提升到了他难以置信的水平,同时刘季手下的几员大将各个悍不畏死,冲杀入秦军之中便会留下一地尸体。其中以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胡须名叫樊哙的汉子最为勇猛,面对他章邯的亲自出手,对方竟能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压制这章邯。 深感不妙的章邯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全力阻击刘季援军。 刘季见到攻城的秦军全部退了下来,他立刻下令收缩阵型,与秦军拉开距离。 章邯见刘季的部队后撤,且行动速度极快,转身又下令攻城,只是先锋军刚攻上城头,刘季部队再度出现,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住章邯部队,让其在短时间内便减员过五千。 “停止攻城!撤退!” 章邯咬着牙下达了最后一次的撤退军令,而后在刘季部队再一次与之拉开距离时,带着仅剩三万余人的部队后撤,直至楚国人再也看不见。 “大司马!你来救寡人了!” 熊心泪流满面,本以为要以身殉国的他此刻竟然绝处逢生,强烈的反差让他的情绪极度崩溃。 “陛下,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刘季见到熊心便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请罪。 “大司马来的正是时候,寡人对大司马的相助之情铭记在心!” 熊心将刘季搀扶起来,便在后者的怀中放声痛哭。 熊心对这个已经年过五十,半年未见变得更加沧桑的大司马充满了愧疚,初步整顿完楚国后,他便与群臣商议,最后定下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约定,先入关中者,王! 第二十二章 项藉领命进军巨鹿 第180章 项藉领命进军巨鹿 张平体内的鬼谷之力汹涌澎湃,由原先散布在身体各处紧急被调动至他的肩头,鬼谷之力化作一柄利刃斩向狗熊王嵌在张平肩头的牙齿。 “咔嚓...咔嚓...” 平日里坚硬无比的牙齿在此刻竟然出现了裂痕,并且裂痕蔓延的速度极快,狗熊王的牙齿在它仍猛击张平时齐刷刷的崩裂开来。 “嗷!” 在张平感到肩头一松的瞬间,他回身反击,拳头快如闪电的击在狗熊王的胸腔腹部,他含怒而攻,拳头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出他的正常实力,大力轰击之下黑熊王的胸骨断裂数根,腹部也在轰击之下凹陷了进去。 “好畜生!” 擦去嘴角的血渍,张平起身上前追击已经扭头便跑的狗熊王。 失去了火信子的张平只能凭借着自己在黑暗中微弱的探查力勉强前进。随着继续深入,钻入张平口鼻之中的腥臭腐烂之气愈发浓重,很快就到了就连屏息都难以抵挡的程度。 【这狗熊王到底残害了多少人!这气味连我都无法承受!难不成赵村被这只狗熊王屠村了?!】 直到张平脚边提到了一具残骸,他摸索着骨头的形状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残骸中大多是被屠杀的虎蛟,仅有几具人类尸体,除了刚刚被杀的那人外,看样子都是不知多久岁月前被这狗熊王残害的人了。 【既然不是狗熊王残害的百姓...那究竟是...】 张平更加的迷茫,但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时间,继续向洞穴内追寻狗熊王的踪迹。 突然,又有一股带有新鲜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平紧绷的神经让他下意识的反击。 方天画戟戟出如龙,与朝他轰击来的巨大狗熊前臂撞击在一起。 霎时间山洞中地动山摇,周遭的岩石石壁隐隐有了碎裂的迹象。 在狗熊王的狂暴一击之下,坚硬如方天画戟竟然也有了微微的变形,但狗熊王的情况更糟,一支引以为傲的巨大前肢在此时垂了下去,显然是其中的骨头尽碎,再也没有了继续拼杀的资格。 狗熊王眼中的红茫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它再度扭头便跑,但失去了一只前肢作为助力,狗熊王的速度较先前慢了许多,并且很快就跑到了山洞的尽头,已然退无可退。 咆哮着,发狂着,已然“背水一战”的狗熊王回过头来想与张平做最后一搏,但如鬼魅般紧跟着狗熊王来到此处的张平没有给它再留任何的机会,鬼谷能之力迅猛地汇聚到他的右手之上,方天画戟几乎是在贴着狗熊王身体的情况下,被张平使用弩箭穿心激射出去。 方天画戟的利刃在这番加持下瞬间刺破了狗熊王的皮肤、血肉,直抵它的心脏,而后张平大力搅动,将狗熊王那颗硕大无比的心脏绞碎。 狗熊王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临死前它还想撕咬张平,但它的牙齿已经全部断裂,仅有的一点点牙根就连张平的百变皮都无法刺穿。 “呜...” 狗熊王惨叫一声,身体化作飞灰被方天画戟吸了进去。 一道暗金色的狗熊魂魄萦绕着方天画戟向上升去,直至没入戟刃后,在空中升起一支巨大的狗熊臂膀,猛地朝虚空中一拍,竟将古井无波的山洞中掀起一阵狂暴的飓风。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张平原路返回到了赵村地上。 刚出水井,他就听到了几道人声。 “报告将军!南边已经搜查完毕,无反贼生还!” “报告将军!东面已经搜查完毕,无反贼生还!” 秦军大将颔首说道,“做的不错!这个赵村可是不简单,竟然需要呼延大人亲自驱动异兽来攻,才能将他们拿下!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将士们再次白白送命。” 一名小将大为不解,上前对将军问道,“李哥,呼延大人召唤出来的那个鸟兽到底是什么?一开始遇到那个中年男子,我们兄弟几个都要吓傻了!兄弟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会飞的人,乖乖,那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秦军大将睨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狗屁的仙人!若要真的是什么仙人,你我还能有在这里站着说话的份?!哼,我看他也就是个江湖术士,先皇杀了这么多的江湖术士,这小小的赵村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将无情,帮助先皇完成他未了的心愿!” 这时那名小将再度问道,“将军,小的还有个疑问...” “你今天为何废话这么多!” 小将面露羞愧之色,喃喃地说道,“小的自小就听闻天下间的奇人异事,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般神奇之事,心中好奇难耐,所以有所叨扰,还请将军莫怪!” 秦军大将盯着他看了一会,小将被盯得心底发毛,直到李姓大将轻笑了一声,说道,“也罢!本将今天心情好,就和你说一说!” 小将一喜,连忙回应道,“小的多谢将军!” “方才那人应当就是传说中的鬼谷子一脉,他们这一脉可是出过不少人才啊,就连咱秦国的张仪听说也是从这一脉出来的。” “什么!张仪国相也是...” “嗯...所以你知道这一脉的能量有多大了吧!我秦国多次遣人想要拜访鬼谷一脉,但一直都没有寻到入门之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鬼谷一脉不再出世了,若不是临行前赵大人与我交代了可能遇到的人,本将也不会将这个江湖术士与那传说中的门派联系在一起。” “那...那这样神奇的门派,我们为什么不将他们收为己用,反而要剿灭他们呢?” “哼,你以为赵高大人没尝试过收服他们吗?但他们不知好歹,甚至这一代弟子中还出了敢于刺杀先帝的人!不过还好的是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张吉被呼延大人用秘法毁去了肉身,并做成了傀儡!那张良也被呼延大人抓了起来,说不定现在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小将大惊,连忙问道,“将军,那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还要下大力气剿灭赵村,又有呼延大人派出那只鸟兽如此大费周章地攻打他们?” 大将仰天大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为什么赵高赵大人费劲如此多心思地屠城?每次屠城前我军将士还要杀鸡宰羊,在城的四周用牲畜的鲜血涂上各式各样的花纹?那都是阵法!将城中百姓的血气怨气炼化成丹药,听说此丹一旦炼成,服下之人就能获得长生不死的能力!而炼成此丹的关键之宝应当是在这鬼谷一脉的驻地之中,所以赵大人命我们如此不计代价的攻打此地。” 小将心头一紧,抱拳说道,“多谢大人为小的答疑解惑!” “行了!我们快跟上呼延大人吧,省的耽搁了时间,好事变坏事了!” 李姓大将手一挥,周遭的秦军将士便连忙跟上,一群人朝着世外桃源所在的地方涌去。 听到这段对话的张平不禁沉思。 【原来张吉是因为这个才失去了肉体...这呼延萨满不是匈奴部落的那个吗,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 带着疑惑与不解,张平找到赵茵与她说明了情况,本想安顿好赵茵再独自前往世外桃源的张平被她拦了下来。 “夫君,我虽然没有办法使用力量,但我应当是不会受到普通兵戈带来的伤害,你留我在此,泰山与牛魔王也需要在这里守着我,若是遇到危险你一个人力量太过单薄。方才你遇到异兽受的伤还没好,不能在这样独自行动了。” 张平还想再说,哪知赵茵圆眼睛一瞪,他立即闭紧了嘴巴,连连点头称是。 一行二人二兽走上了赵村后面的荒山,此刻荒山上的山洞巨石竟被不知名的外力轰击成了粉末,查明情况的张平惊骇地吞咽着口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夫人,说真的,你别进去了,里面应该是有相当恐怖的存在…” 赵茵闻言两条眉毛倒竖,十分生气地望着张平道,“你还说不是嫌弃我实力差,会拖你后腿!” “不是…老婆…我真不是…” 听到张平用仅在床笫之上才叫自己的称呼,赵茵瞬间羞红了脸,她望了望,还好周围只有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兽类。 泰山撇了撇嘴,嘟噜道,“主人可真不中用,这么大人人了还怕夫人!不像我泰山,威武!凶猛!我媳妇可只有乖乖听我话的份!” “哼哼,老牛俺都酸了,主人什么时候才给俺老牛找个小母牛啊,俺也想被媳妇管!” 张平气不打一出来,在赵茵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一拳一个,打的牛魔王与泰山脑壳欲裂,疼得流出眼泪来。 “轰隆…” 山洞中突然有震震雷声传来,并且伴随着剧烈晃动,先前在张平与朱厌王打斗的影响下,已经濒临支离破碎的山洞,此刻已经开始小幅度的坍塌了。 “不好,牛魔王全速前行!” 张平脸色微变,他早就探寻过这片荒山,其内的面积不足以容纳那片世外桃源,因此这山洞应当只是一条通道,通往那不知坐落在何处的世外之地。 若是这条山洞彻底坍塌,那他一时间也没有了能够再进入世外桃源的途径,因此一行人必须争分夺秒地快速前行。 由张平带头,泰山殿后守护着中间的赵茵,二人二兽最初只遇到了些许落石,仅仅挥舞一下拳头就能将其击飞。但随着越来越深入,岩洞的四周碎裂的趋势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有一整块的巨石因为四周松动而直接落了下来。 幸好有泰山纵身一跃,以身刚石,将一整块坚硬似铁的岩石撞飞了出去,才让赵茵与牛魔王幸免于难。 但在此之后,山洞坍塌的愈发厉害了,就连地面也开始不规则的皲裂,张平在快速奔跑中被脚下凸起的岩石拌了个踉跄,身后牛魔王的速度也随之减慢。 通往世外桃源的路口已经近在眼前,但随着张平的“拉胯”,本来刚刚好能够逃出去的二人二兽在已经全盘崩溃的山洞中继续艰难地向前奔行着… ----- 赵高可以说是在胡亥继位以来,第一次亲身离开咸阳城。 胡亥身旁的内侍中又多出来几张生面孔,他们不像是其余人一样起码表面上对胡亥尊重,这群人各个就像狱卒一样,用审问的眼神死死盯着胡亥。 胡亥心知赵高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并且扶苏的儿子子稚还没有成长起来,威望不足以服众。因此赵高只是将胡亥半软禁了起来,并没有采取实质性的动作。 直到这天,已经能完全压制黑气侵蚀神智的胡亥在读书时听到了两名侍从的谈论内容。 “你听说了吗?” “什么东西就听说了吗?” “就是…” 侍从的声音突然压低,伏到另一人的耳朵旁说话。 胡亥几乎拼尽了所有耳力,才勉强听到对话的内容。 “赵高大人…痛恨…陷阱…赵狗儿…一定死!巨鹿…诱杀!” 胡亥大为惊惧,他以为张平一早就被赵高刺杀身亡了,在此二人口中的张平似乎没有死,并且赵高早已为他布下陷阱,看样子恐怕是一张天罗地网,等着他主动投进去。 胡亥:【张平不能死…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我就不知道自己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了…我要想办法…我要救他!】 胡亥毅然决然地决定,不顾一切也要将张平从这场危机中解救出来。 他想尽办法将这些赵高的眼线支开,冒死召唤了张平安插在咸阳宫中的探子,将一封血书托他送了出去。 当血书送达上谷郡的时候,正在处理政务的蒙毅傻了眼。 当初是他力阻大军南下,可看到这封书信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但现在张平这个大军的主心骨不在了,即便是蒙氏三人与子秦李信共同领军南下,他们的威望也与张平一人相差甚远。 而众人在商议时各自的意见均是不同,一时间议论僵持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