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阴谋,不江湖》 第一章 平安镖局的血案 康熙年间,镖行盛行,京城一枝独秀的“平安镖局”脱颖而出,成为京城最大最强的镖局。平安镖局坐立于桥头之上,护卫甚多、规模宏大,其护卫之首郑估仁力拔山兮气盖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直为总镖头乔平安分担着护镖重担。 故事也许要从这庄严神肃的石林寺(纯属虚构的寺庙)说起。石林寺(纯虚构)创始人冯碧国远征西域,并获悉到多种西域绝学。虽说冯碧国曾是少林弟子,但在出使西域归来后,将西域绝学与中原武学融会贯通,创立出自己独有的一套“石林绝学”,传说其武学造诣已位居中原武林之首,其武功招式各门各派也都闻之胆寒。 石林寺的创立,是因为冯碧国对少林寺的伦理道德甚是不满,并创立出一套由自己构思而成的独特哲理。她认为习武之人不但应该慈悲为怀,更重要的,是要尽自己最大限度的努力去积极行善。冯老以为,每天都有人受伤,每天也都有人生病,但作为出家在外、遁入空门的僧人,若总是带着一颗希望被施舍的心态去积德行善,那么终将是、徒劳无功、碌碌无为。 冯老认为效果非常重要。在冯老看来,佛家的道义则是为出家人不应固守深山之中,遇事才援,而是应该下山体恤人间疾苦,将行善积德作为寺中一种收成的方式,让寺中的僧侣将无限的积极和主动投入到善事中去。如此一来,石林寺一大不同于少林寺之处则是,石林寺为进一步普度众生,会主动接收大苦大难之人并为其提供避难所;寺中的僧侣也不叫和尚,人称“善使”;善使遇见他人也不言“施主”,而称呼“事主”,意为“万事之主”。 另一方面,冯老坚信,佛祖倡导的大慈大悲不仅仅体现在善使主动下山帮助事主,而是让世人更广阔、更宏大地贡献于善事。为了超越少林,冯老从创寺开始就不断地教化自己的弟子要多做生意,多近财源,并且要多鼓励身边的有财之人来多行募捐之事,这样才能让石林寺的善事得到拓展、让石林寺的医药得以发展、让石林寺所接收的难民得到更好的接待。与此同时,冯老也用一五言绝句总结了自己的江湖观:救多不救少,救痛不救痒,富贵需怜苦,行善要心广。 但仇恨,却要从这少林与石林的比试说起。这一日,石林寺住持蒋朋带着石林寺二百善使来到了少林寺门前,并双手半合十(石林寺与少林寺双手合十方式的差异之处)问道:“方丈可否赐教两招,也让我石林僧人开开眼界,看看这天下第一宝刹武学的精妙之处?” 方丈真林此时带着另外三位高僧(其余三人分别是:住持真然,达摩院首座真隐,罗汉堂首座真诚)与少林寺其他所有僧人全部出寺迎接,当听到此话后,方丈真林便回应道:“既是蒋朋大师千里迢迢赶往鄙寺,老衲定会与住持切磋一番,但佛门中人均以慈悲为怀,还望蒋朋住持点到为止,切勿急火攻心、伤了友谊。” 蒋朋:“放心吧,一定点到为止,但我蒋朋定是不会吝惜招数的,还望方丈到时候把少林高功也都展示开来,切勿留手留招,当然,也望方丈该留情时且留情,蒋朋毕竟才疏学浅,未曾练过石林绝学的一招一式。” 方丈点了点头答应了,而蒋朋则是气势汹汹,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在方丈面前左指右点起来,招招凶狠毒辣,不留一丝情面。 见此,方丈则是左躲右避,但由于蒋朋出手之速快如闪电,他也只好赶忙伸出手来上接下接,且双目还不停地跟着这双快手转来转去,生怕被这尖如钢刀的左右四指给戳到身上来。 交战之时,方丈身后的少林住持真然,开口说道:“蒋朋大师招招如此暴戾凶残,这场切磋是不是也太无规无德了?” 方丈住持二人交战甚激,二人是七十个回合不分高下,但由于蒋朋攻势当头、心急如焚,他便在交战后期让四指分别点在了方丈的左肩右肩、左腰右腰之上,待到双指都落于这四点之后,方丈便身感麻痹,似乎是要败下阵来。 可方丈只是稍有不适,还能继续出招,他此时见蒋朋如龙似虎,乘胜进招,一点不显疲态,便屏气凝神,使出少林绝技“大力金刚击”,方丈用出全力,接连祭出五记“金刚击”,并一同朝蒋朋主持的头部发去,让蒋朋分心不得。 可不巧,蒋朋一鼓作气,便将这五连击用手上二指全部接下,且毫发无伤。这时蒋朋全身跃起,盛气凌人,他将右手二指指向了方丈的头顶,欲将二指打在方丈的额头之上。可就在这时,蒋朋的脚下却突然出现了方丈早已布好的一对“大力金刚击”,方丈双手拼劲向前,将“大力金刚击”推了出去,蒋朋来不及反应,“大力金刚击”就直接落在了蒋朋的双膝之上。 蒋朋到最后也没有躲开这生猛的大力双击,便就受招倒下,且躺地不起了。方丈看到后还立马亲身将蒋朋送与附近最好的医馆进行医治,可惜却因伤及骨痹,蒋朋落下了终生残疾,再也不能站立直行的他,下半辈子只能卧于床铺,与轮椅作伴了... 听闻此事后,方丈三番五次亲自带药入京,走访石林,并在蒋朋之子蒋承林面前诚心认罪、连连致歉过;有好几回,方丈也都在蒋朋的卧榻之处弯腰鞠躬、请求原谅。而此事在少林却有着极大的非议,他们认为:是蒋朋住持出手刚猛、不留手不留招在前,为防狠招,方丈只能以狠治狠、以暴还暴,否则还要故意输掉这场比试不成? 由此,蒋朋不得不交出住持之位,并让与自己的儿子蒋承林。蒋承林自此以后得挑起重担,担任石林住持一职,并负责寺里接下来的所有事务...接任之时,蒋承林年仅三十,才刚刚步入而立之年... 但,真正的故事要从这大清皇宫里说起。在一个平静的夜晚,京城第一镖,平安镖局,被一帮武力高强却不知身份的刺客灭门,手段极其残忍,一大家十几口人无一幸免。镖局里的金银珠宝、瓷器书画均被劫走,曾经堂皇的“平安乔院”还被纵火烧毁,大火沿河堤蔓延至几百尺远。 宫里皇帝与大臣们第二日早朝接到消息,朝廷之上顿时鸦雀无声,皇上与诸位大臣们神色凝重。宫中镖事一直是与“平安镖局”在联络,并且其镖头乔平安与一品大臣九门提督阳总管的关系很是要好,所以当天本是皇上小儿子满百天之喜,大臣们眼里却透露不出丝毫乐意。 皇帝松了口气,似乎又是叹息了一番,缓缓地张嘴说道:“乔镖主已去,诸位爱卿还请节哀。” 皇上又特意转过头对着九门提督阳总管,细声说道:“你也是,节哀。” 此时,阳总管也是有二十来岁,不但武艺高强还精明能干,年纪轻轻就提拔成了九门提督。 皇上对阳总管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对文武百官宣布道:“按理来说镖局之事是江湖之事,但平安镖局与朝廷的关系太过要好,几乎为文武百官形成了一道急速驿站。如此规模宏大的镖局一夜之间几乎全家丧命,接下来我们要查一查这个案子。” 皇上又继续转过头来对着殷侍卫说道:“那么殷侍卫,此事我就先不全权交给按察了,平安镖局暗杀一事还是你去走一趟比较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是可以把案子弄个水落石出的。由于你初来乍到,期限你不用担心,朕准许你足够的时间。” 殷侍卫比阳总管稍微大一些,不到三十,也是皇上身边年少有为的干将。 殷侍卫:“圣上,此事臣万万不敢插手啊,此事当让熟悉镖局之人,乔平安的挚友阳总管来亲自办理。” 皇上:“虽是如此,江湖事江湖了,你江湖经验多,你去办我更放心。” 殷侍卫:“那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定当竭尽全力调查乔家命案!” 阳总管听后做出了嗤之以鼻的反应。 皇上:“好的,平安镖头的这个案子,你查个水落石出后朕重重有赏。” 皇上:“那好,那么你们就各司其职去办去吧。没事的话,咱们今天就退朝了。” 群臣:“是。” 群臣退完朝,阳总管上前禀告圣上:“民间有消息曝出前不久打行的头子洪啸天,也是在夜晚被截了镖物,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皇上,咱们是不是也问一问洪总镖头对此事是否略知一二,或许我们可以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皇上:“既有此事,为何在朝堂上不说?” 阳总管:“微臣知罪,只是微臣觉着圣上把查案的事情交给来臣来办也许会更好。乔平安是微臣的好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去查。” 皇上:“你虽然武功是天下第一,你也不懂江湖之事。此事既是江湖之嫌,让曾经混迹过江湖的殷侍卫出马也是为了查得更快、查得更准。” 阳总管:“可是圣上,臣虽不出身于江湖,可臣每年都有去有天下第一门派之称的少林寺拜访,并在那儿打坐学经。臣手下也有江湖之贤,甚有人暗藏韬略,觊觎武林盟主之位已久,这些年来,臣可以说是宫内不废政事,宫外独具匠心啊。” 皇上右手食指对着阳总管轻轻一抬,对他说道:“诶!爱卿,朕清楚你与镖头乔平安有旧,但此案得从殷侍卫他最熟悉的各个小门小派查起,就算你对冠冕堂皇的平安镖局了如指掌,你也过不了最重要的四小镖局这关,因为你根本没有渠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以为,江湖就是打打杀杀吗,江湖更是人情世故。” 听到这儿后,阳总管便不再追问,他回答道:“皇上圣断,是臣愚钝了。” 皇上又用手指着阳总管,提醒他道:“如此说来,此事甚是蹊跷,为何这两件截镖的事情都发生在一起了呢,难不成劫匪与刺客是同一帮人?刺客他们专门找到了乔、洪两家镖局进行下手?可为什么两家被劫镖局的规模相差如此之多?阳总管,这些蹊跷之处还望你多加留心,这些难题殷侍卫一人解决起来难度也比较大,如果人手方面有需要,你也多帮一帮他?” 阳总管:“臣领命!” 第二章 盟主寿辰 在平安镖局的消失后,还有四个后起之秀,江湖人称“四小镖局”。最阔绰的则是北边的“满贯镖局”了,满贯镖局财源滚滚,在京城镖行实力雄厚,是最受百姓爱戴的行标。而满贯镖局的历史,可追溯到平安镖局被灭门之前,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创立的。 其中最小的镖局是西边的“秦晋镖局”,由于秦晋镖局资本尚少,资历尚浅,平时押运的都是一些本小利微的小玩意儿,久而久之,也就在行当中形成了一种“此镖无保”的感受,尽管有人想让秦晋镖局帮运金银珠宝,也都常常因其店面狭小,不得不望而却步。但总镖头洪啸天却恪守尽职、兢兢业业,镖局虽是薄利多销,位居“四小(四小镖局)之末”,但在生意上却能做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东方的顺遂镖局的镖是继满贯镖局后生意最好的,这也都得益于其总镖头焦长虹志在天下,他手持一手宝剑,威慑武林。焦家拥有着天下第一名剑—“蛟虹剑”,常言道:“蛟虹既出,人头必诛。”配上蛟虹剑的焦长虹,不惧强敌,武力在京城四小镖局中称得上是数一数二。 由总镖头马一鸣掌舵的骏驰镖局坐落在京城的南部,据说骏驰镖局里的良驹三十匹,是继平安镖局之后骏马最多,也是最佳的。 常言道:“剑中蛟虹,马中一鸣。” 二十年后,石林寺由住持蒋承林打理得稳稳当当,一切都上了道,而其创立之祖冯碧国去年也圆寂在了寺内。平安镖局一案依然还是悬案,殷侍卫与也未曾查明真相到底是什么,而阳总管的事情慢慢少了下来,手头空闲的他准备来江湖走一走,看看自己能否结交到一位镖局能人,这样他也就能像之前那样,与平安镖局精诚合作,继续为朝廷的走镖大业作出贡献。 又是一日早朝之时,康熙驾崩,雍正登位,此时的朝廷兵力一度较空,雍正便郑重其事宣布出“尚武令”来:“今日有个急事,各位大臣们都想想办法,现朝廷急需一批会武之人,最好还是一些有过作战经验的人,朕需要他们来朝廷授武,并且填补一下宫里宫外的用武空缺,如侍卫、军营等位置。凡有功于填充武力空缺的人,朕定赏黄金八千两。” 群臣:“是,皇上。” 如今的少林寺已经不是几个朝代前的那个虎虎生威、令人生畏的古刹了,而今七扇苑的弟子相传比少林寺更多,七扇苑的苑围比少林的寺院还要大,也相传七扇苑要取而代之少林寺,成为中原第一大门派。 七月初五,今日是武林盟主,七扇苑掌门古人(姓古名人)的六十大寿。 门口接待各位武林人士的,是正处桃李年华,清秀俊朗的江渔舟。 只见扇尊古人坐在中央金椅之上,左方是七扇苑“扇柄”尉迟得,右方是七扇苑“扇叶”公孙雨生。殿堂上还站着“琴”(高曲意),“棋(邓乾须)”,“书(燕无尽)”,“画(冉霸欢)”四位正元老;以及各自苑内的副元老——江畔(琴),车马炮(棋),文武斌(书),林夕梦(画)。其中高曲意岁数最大,现在的他已是年入古稀,全然一副老态。有趣的是,这七位“扇人”名字里,由最后一个字汇聚而成的,是一首脍炙人口的诗句:人生得意须尽欢。 身负重任的殷侍卫今日也早早地来到了七扇苑殿堂,并祝上贺词:祝扇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见庭上寿礼是多得数不胜数,贺词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这让扇尊脸颊顿时红得通透... 此时顺遂镖局镖头焦长虹戏谑地说道:“听说扇尊最近养了一只山野猛虎,可否让小乖乖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啊?” 扇尊:“长虹贤弟说笑了,此虎刚猛、怕生,放出来可能会呲牙咧嘴、乱咬伤人啊。” 焦长虹:“哪里哪里,我也只是随意嬉之,扇尊担心伤着大家,这是一片好意,我也就不强求了。” 扇尊:“是啊,我一向敬仰长虹贤弟不但身手不凡,还把顺遂镖局做得名声在外。我可就不行了,买只老虎花了我不少银子,前些日子还和夫人在斗嘴,说是买亏了,不过我也到了耳顺之年了,也该有个爱好,消遣消遣了不是?” 焦长虹与众武林同道说道:“那是当然。” 这个时候只见殷侍卫与刚到的属下赵璟生争了起来:“胡说八道,贺礼怎么能丢了呢!” 赵璟生:“是的大人,据说皮山王当时带着一大群小山贼在半道设下埋伏,我们的镖师武功远不敌皮山王,送往途中的一大箱灵芝...也都不幸被这个山贼给抢了去。” 殷侍卫这时因运送不至而生气道:“顺遂镖局真是坏我大事也。” 焦长虹走向前来,对殷侍卫说道:“真是对不住殷大人,是我管教无方。今日扇尊大寿,我无法抽身亲自为您走镖,才导致大祸酿成。我常跟我的镖师讲:‘镖在人在’,可他们今日却讲此话抛在了脑后,丢了贵物,甚是该死!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并重重的补偿殷大人,您看,要不,下次这箱灵芝我亲自为您送与府上?” 扇尊见道,决定打一下圆场:“诶,今天大好日子,别让那些小毛贼坏了咱们的心情,殷老弟。” 殷侍卫:“多谢扇尊,贺礼我过些日子一定亲自补上。” 这时,站在门口的江渔舟为扇尊理完礼品后,上前鞠躬作揖,大声报与扇尊:“扇尊,梨园堂堂主饶世末、石林寺住持蒋承林、以及秦晋镖局总镖头洪啸天,虽然三位今日都因为事务繁忙而未到场,但却送来了今日苑上最为贵重之礼。不知扇尊可否允许晚辈在诸位英豪眼前讲这三份大礼公之于众,这样也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扇尊:“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大家也都能惊喜惊喜,不然大家心里会老期待着:箱子里会是什么宝物呢?这样我就太对不起大家了。好徒孙,你就将它们都一一打开吧。” 江渔舟:“是,扇尊。” 江渔舟打开了第一件宝物,发现是石林寺送来的一只百年人参。 扇尊:“真是一颗好人参啊,改天我定登门拜访承林方丈。” 第二件礼物来自梨园堂堂主饶世末,开启后渔舟见后立马反应:“呀,好俊!” 竟是一幅描绘给扇尊年轻时候的画,画像栩栩如生,画出了当年扇尊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风姿。画后还有着饶世末的亲笔题字:奏乐击鼓,古人不古。武林盟主,扇尊莫属。 扇尊见后大乐:“妙啊,妙!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年轮,又可再拼他四十载了。不过七扇苑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总算能对画上这朝气蓬勃的自己,有一个交代了。” 扇尊接着与渔舟徒孙说道:“我与大家,都等不及第三个是什么了!让我们来看看第三份礼品吧,洪总镖头虽然今天繁忙未到,但我一直盼着瞧一瞧他的心意呢。” 渔舟慢慢悠悠地将一大箱子给抬了进来,箱子看起来十分沉重,这下大家就显得更加的迫不及待了,屋里大家也是七嘴八舌地猜论着,到底会是什么... 此时渔舟拿球钥匙,打开箱子,打开之后,大家看到的,竟然是一大箱雪花花的银子...... 见此情形,屋内更是议论得沸沸扬扬得,武当派得魏东临这时问道:“送钱会不会显得俗气了些?” 峨眉派掌门人陶阳春评道:“人家万贯镖头都没有送银子,哪轮得到他秦晋镖局来送钱啊?” 崆峒派廖盛世评道:“是啊,送银子就想声张自己的财力了,怎么不见他送金子呢?” 扇尊:“一股铜臭味,都飘到我座椅这儿来了!” 渔舟:“扇尊息怒,洪镖头这礼物啊,后面还有彩头呢。银子咱们就略过了,咱们且看箱子最里面会是什么?” 扇尊:“好,那你接着打开下一箱。” 第三章 各怀鬼胎 接着渔舟打开了下一箱,这次可让屋内之人大吃一惊,里面藏着的,竟是一张虎皮和一对虎牙。 扇尊见了非常生气,屋里人也议论了起来——崆峒派掌门人曾累月说道:“这有些撞上了,扇尊养虎啊。” 武当派掌门人庸和道士也说道:“送来从老虎身上撕下的虎皮,对扇尊实在是有些不尊不敬啊,扇尊最近可是养虎为宠的。” 扇尊回忆起往事来:“十一年前,我派苑中“前扇柄”秦必得还有为我养虎的王虎管家,前去当时的“秦晋打门”,也就是现在的“秦晋镖局”,商议合作之事。为了商议顺通,他们还带上了当时秦必得的部下尉迟得,外号石榴鬼,因为他鬼点子多,也能言善辩,会把握话机。” 此时扇尊话锋一转,说道:“没想到他们晚上在回来的途中被高手伏击,尉迟得被杀得满脸是血,其余之人,也都被杀了个精光。我到场之后,发现地上的尸体都被人运走了,尉迟得把事情从头到尾给给我叙述了一番,说是隐约发现刺客是洪啸天的手下,招数也都极其相似,最关键的,是遇伏之地离秦晋打门只有咫尺之距。而后我便封了尉迟得为‘扇柄’,可之后洪啸天却始终不肯承认此事,我怎么说他都不认账。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今日我步入花甲,也将此事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我冤枉了洪总镖头,他也不应该如此记仇啊...” “这事和二十年前的平安镖局血案年数相近,会不会是同一帮刺客,只因他们胆大包天,仗着武功极高,想杀谁就杀谁,而且都还是在晚上动的手?”昆仑派掌门人成大事问道。 “不知道,但当时我脑中就只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是洪啸天,因为他们刚从秦晋镖局出来,那天晚上也只有洪镖头知道我们派人去了他家。或许...真是我冤枉了他,对不起他。”扇尊说道。 接着扇尊挥了挥手,示意徒孙江渔舟将这几项礼物全带下去。 屋内氛围一度偏冷,见扇尊大怒,大家也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下午晚宴结束后各大江湖人士都准备起身,焦长虹却在门口叫住了骑在马上的殷侍卫:“侍卫大人,长虹想与大人结交一番,家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像样的宝物,但鄙人这把蛟虹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想必大人一定不会拒绝吧。” “九天,取剑来。”长虹镖头对身旁的镖师朱九天说道。 只见朱九天将宝剑从匣中取出,瞬间英气逼人。 焦长虹问道:“侍卫大人,是否可让在下用您的宝剑试剑呢?” 焦侍卫:“随便你了,我要事在身,你要做什么就赶紧。” 侍卫说罢,焦长虹就伸手将殷侍卫的剑从他手中轻轻夺去,殷侍卫似乎不想配合,但长虹镖头做着逢迎的笑脸,缓缓地将殷侍卫手中之剑递与镖师朱九天,并出言示意朱九天:“你待会儿不用取出侍卫大人的剑,只需一口气直接从剑鞘劈下,这样更能看得出我焦长虹没有一点弄虚作假之意。” 焦长虹说完,朱九天大喝一声,用尽了十足的力道,从半空中手起刀落,只见殷侍卫的宝剑被劈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殷侍卫气不打一处来,讥讽地说道:“呵,你这剑真是珍贵啊。” 焦长虹:“‘马中一鸣,剑中蛟虹’;传言皆如此,蛟虹剑锋芒逼人定当是名副其实的。” 殷侍卫:“是啊,我这皇上赐给我的紫禁剑,倒是成了次品了。” 焦长虹:“侍卫大人,我定没有那意思啊,还请大人收纳此宝剑,用以以后为朝廷建功。” 殷侍卫:“皇上的剑,今天被你给劈断了。那是我第一次进宫皇上赠予我的,这剑已经伴随我了二十多年了。你这宝剑既然是天下至宝,那我可不敢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这...大人...”焦长虹顿时急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部下赵璟生拾起被劈开的残剑,随着侍卫大人骑着马离开了,远行的二人是一脸的不满。 焦长虹好心献媚却适得其反,看着侍卫大人离开的身影,他是一脸的失落。 在回宫的途中,赵璟生问着侍卫大人:“大人,这长虹镖头好不礼貌,皇上亲赐的紫禁宝剑却给他劈成了两半,连剑鞘也没放过...” 殷侍卫:“是啊,我二十年前的大案未破,如今又把先帝赐予我的剑给弄断了,现在的事情搞得我心乱如麻。” “大人何不直接将此案故意归咎于焦长虹呢?他如此冒犯大人,今日的镖物也给丢了。”赵璟生问道。 殷侍卫一眼望住了赵璟生,觉得赵璟生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先看看他以后的表现吧,毕竟他也是想巴结一下咱们。” 赵璟生:“也对,大人明鉴。” 一个月后,由于满贯镖局日益强大,财源不断,与洪镖头称兄道弟、情同手足的梨园堂堂主饶世末请到了秦晋镖局的洪总镖头、顺遂镖局的焦总镖头、以及骏驰镖局的马总镖头。 走进梨园堂,咿咿呀呀全是戏声,这里可真是戏剧的天堂。这里京评梆曲、单弦大鼓,无一不有,他们那五花八门的曲艺也是让人看得欲仙欲醉、眼花缭乱...... 虽说是戏子,可戏班子里的“生旦净丑”四角儿,他们为了把戏演得更加逼真、为了不让自己脸形冲突了书中描绘,把脸谱做成面具挂在自己脸上却不愿涂脂抹粉。 堂主饶世末穿着绿袍,无论在哪里,他都戴着一副深红的面具,他在台上扮演关公的角色是最为拿手,形象也是最为逼真。最有意思的是,因为在戏台之上尖声唱戏太多,饶堂主平时行走江湖,说话也都是尖声。也正因饶世末平日里尖声尖气、面相藏于面具之后而从未崭露过头角,所以他的身份,也不为世人所知。 饶世末唱戏逼真,他在武林中是出了名的“有谋无勇”,留给世人的形象也是一“智”字为先。 站在饶世末背后,与饶世末一起迎接三位镖头的,分别是邹更(jing)生,陈源旦,阙冥净,武丑;此四人便是江湖人称“生旦净丑”的四位梨园堂戏角儿;加上饶世末,便凑齐了梨园堂“生旦净末丑”五大戏子。“生,旦,净,丑”四人皆是饶堂主的得力助手,平日里在武林中也与饶世末一样,台上台下从不取下面具、唱戏戴上面具却不画脸谱。四大戏子在平日言语之时,也都像在台上一样尖着个嗓音,让人无论是从样貌上,还是从脸相上,都分辨不出他们是为何人。 五大戏子平时为能及时着装,也都将头顶毛发剃得精光,看起来,就像是和尚,但平日里他们穿上戏袍之后,也就遮住了本有的秃顶。尽管饶世末的武功不如这四位手下,但“有谋无勇”的饶世末却始终受他们尊重,饶世末的招数平日里虽不多,但他却有一招“风起云涌”能稍稍用于自保。 饶堂主在午膳之时与他们提议了“后日劫镖满贯镖局,并顺便杀掉镖头钱万贯”的事情。 第四章 阴谋诡计 饶世末说道:“如今为求自保,恐怕你们三家镖局得联起手来,一起做掉京城最大的满贯镖局。否则,如今的满贯镖局就会像以前平安镖局那样,一家独大,久而久之,你们将得在夹缝中生存,就接不到什么生意了。” 马一鸣听后回答道:“不错,还是饶兄想得周详,我们得看长远一些,要动手...就得趁早!” 饶世末:“很好,我打听到这次镖物尤为珍贵,由钱万贯亲自押镖,你们杀了钱万贯好处是你们的,如此一来,你们也就除掉了京城最大的镖局。但是,这趟镖物得给我。” “我没问题啊。”焦长虹与马一鸣异口同声地说道。 饶世末接着说道:“长虹镖头,你的武功在我们之中是为上乘,再加上你那蛟虹宝剑那更是如鱼得水了。此次围剿,还希望长虹镖头能带着那些镖物奋力冲出重围,到时候我们为你掩杀。骏马我都已为你备好,你到时候尽管拿着镖物杀出重围就是。” 听过饶世末此番谈话后,焦长虹与马一鸣分别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 洪啸天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在表示不愿意参与。 饶世末见状,为缓和一下气氛,说道:“那个,咱们先看戏,今日梨园堂出了一堂新戏:《击鼓骂曹》。一会几位都赏脸给看看啊,咱们梨园堂最近上了的拿手好戏你们都还没看过,好不容易过来一回,一会都看看。” 午膳过后,饶世末单独找到了当时不乐意的洪镖主准备问个究竟。 洪镖主:“仁兄啊,公平公正的开门做生意我在行,也支持。但背地暗算可不是我性情啊...你是知道的,我洪啸天为人豪爽,重情重义,在江湖上行走若没有这番侠骨丹心,我这座小庙早就被送镖同行给取而代之了。” 饶世末非常同情地说道:“兄台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在“四小镖局”鼎立的今天,我一心只想辅佐你成为第二个平安镖局;可兄台如果再三地推辞,我精心布置的方略就要泡汤了啊。而且...上个月在扇尊寿辰大典吃饭时,也有人跟我讲过朝廷在平安一案上的办案,其中钱万贯的嫌疑是最大的;想想也是,乔平安被暗算前也就是钱万贯做的京城第二,死后也是他满贯获益最大,现平安灭门一事一晃也有二十年了,如今的他也已跃身执掌镖行的龙头宝座了。” 洪镖主听到平安镖局一案后:“的确如此,阴差阳错间,平安镖局没了之后,钱万贯是越做越大。当年我年轻做打行的时候,还是平安镖局的亲朋好友,我们合作得非常痛快,我这小镖小局也都是从乔平安那儿学来的...” 饶世末见洪镖主回忆起与平安镖局的美好往事,便趁热打铁进一步劝道:“啸天兄,我听说你的礼品在扇尊那儿遭到了冷落?我的礼品却运气不错,得到了扇尊的青睐。我与扇尊现在的交往现在非常不错,下次见面时,我帮你们破破冰?”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饶兄,既然这事仁兄开口了,我做便是。咱们这次计划得要周详,要让钱万贯插翅也难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礼品扇尊居然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了。”洪啸天回应道。 “我听说你送的是一张虎皮与一对虎牙后,心中也是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你对扇尊平时的爱好是如此的不以为意,以至于送得南辕北辙。既然东西都让扇尊给送回来了,那就把银子和东西都放那儿吧,这笔钱,以后随时都用得到。”饶世末说道。 洪啸天感动至极,对饶世末说道:“感谢饶兄的厚爱,以后秦晋镖局有出头之日,就全仰仗饶兄的关照了。” 饶世末:“洪兄言重了。” 三大镖头们都在为第二日的恶战极力准备着,可长虹镖头的镖师朱九天却这天晚上却不见了踪影,镖卫赵无言附近都找遍了,也还是没找着。 焦长虹心里嘀咕着:估计这小子又去花天酒地了,还盼他明早能早点回来,蛟虹剑还在他身上呢。 就在这时,焦长虹对着赵无言说道:“传令下去,后天咱们只劫镖物,不伤人性命。” 果不其然,朱九天喝得烂醉后来到了京城里最大,最亮,也是最热闹的红院-红颜庭,这里面有他他最执着的万姑娘——万唱晚。九天一躺下就是一宿,睡得比谁都死。 第二天朱九天也没醒得过来,准备出发的长虹镖头甚是不安,路上还发牢骚:“这臭小子,我放心将宝剑交给他就是因为他忠诚无畏、做人正直。可这下看来,真是成也九天,败也九天啊。” 大概两个时辰后,三大镖头都到达了,他们在伏虎山(虚构地名)上埋伏好了准备伏击。 焦长虹与洪啸天,马一鸣玩笑说道:“这山听说老虎忒多,你们可别一会打着打着把老虎给引出来了。” 洪镖头:“你懂什么,这叫引虎出洞!” 镖虹:“哈哈哈哈,引出来你让老虎们对付钱大镖头是吧?” 镖虹看了看马一鸣:“诶,怎么马兄都不敢说话了呢,怕不是被还未出洞的老虎给吓着了吧?” 马一鸣:“去你的,我这是在探查敌情,你别太大声儿打草惊蛇了,别一会让钱万贯一个扫堂腿把你给踢残了。” “哈哈哈哈哈...”山边一片笑声,但是哼着小曲儿、骑马前行的钱万贯却一点也没注意到。 这边钱万贯悠然问道身旁镖师柳保全:“柳兄,你知道我是怎么把满贯镖局做到今天这样名声在外的吗?”。 柳保全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资质愚钝,还请钱总镖头多指点。” 钱万贯说道:“不靠武力,不用暴力,全靠人品与关系。” 一旁另一骑马的镖师史贯通听到后,说道:“钱总镖头福大,命也好,总有一天会做到当年平安镖局那样大的,到时候的江湖地位也一定能比肩与今日的扇尊古人。” “做到平安镖局那样?柳兄你这是在咒我呢?”钱万贯戏谑地取笑道。 霎时间,洪啸天从天而降,他双手死死抓住柳保全的人头两侧,并使劲一扭,柳保全骑着骏马悠然自得,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咔嚓一声,接着再咔嚓一下,眨眼一瞬间,柳保全便因颈骨断裂而被送上了西天。 接着焦长虹也从从天上跳了下来,他无情的一剑似风一样地挥舞至史贯通颈项之上,血溅白剑,人头飞出八尺有余...... 第五章 不要走了钱万贯 这不可置信的一幕来的太过突然,钱万贯也看呆了,他立马做好战斗准备;此时焦长虹心急杀敌,便朝钱万贯一剑狠劈下来,钱万贯看准了出剑,再是空手接下焦长虹的手中白刃,然后再将剑抛出几丈开外。 这个时候,“保护总镖头”的声音在钱万贯的身边散播开来,洪啸天则是跳下骏马,厮杀在人群之中;这时的洪啸天以一人之力对付着身前十几号人,却丝毫不见他费力。 只见马一鸣纵身一跳,跳上了钱万贯的骏马,他稳坐骏马前端,接着焦长虹又跳到了骏马后端,二人也就瞬时将钱万贯夹在了马匹中间,不便动弹;可钱万贯也毫不示弱,他一人与两位镖头在自己的马上战在了一起。 只见钱万贯左手对付马一鸣,右手搏击焦长虹,一掌一击间,双方都使出了自家绝学,奋力鏖战起来......三人来回打了将近二十多个回合,他们胯下的马啼声也都吁吁长鸣,嘶喊之声响彻伏虎谷。 期间因焦长虹武力高强,钱万贯占些弱势,但未曾受伤。 洪啸天武力高强,带领三家小的们杀出了重围,他上前一步扎着马步使出了“穿江运镖”一招,便一个大劲儿将三人胯下之马都给推翻在地。随着一声长鸣,三人跳下马背,洪啸天也喊着:“请焦总镖头与你部下赶紧拿货、上马、冲出重围!剩下的都交给我们!” 此刻,贪婪的焦长虹见状,他高兴还来不及。在洪啸天与马一鸣的掩护下,焦长虹砸开了大箱子,接着准备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好带回去。可箱子一开,焦长虹却没想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黑匣子。没想那么多,时间紧迫,焦长虹取出小匣子带在了身上,杀出了重围,骑着饶世末给的快马向远方逃走开来...... 令焦长虹惊奇的是:当年洪啸天还在做打行之时,招式还比较生硬,没想到现如今洪啸天的武功竟增长如此之快。 这时钱万贯非常着急,慌忙之中喊着自己的亲弟弟钱敢为,让他不顾一切冲上去拦住焦长虹。钱敢为带着自己的部下孟远庭冲出重围将焦长虹追到了山顶后方,此地已是所有人的视线之外了。 正追逐着,钱敢为眼看距离越来越短了,却突然发现前方梨园堂的“旦角”与“净角”——陈源旦和阙明净,正在前方笔直坐于马匹上,二位戏子戴着面具,穿着戏服,一点都认不出他们的真实面容。 焦长虹与其部下一下子就绕过了二位戏子冲了出去,而钱敢为却被他们给堵住了。 趁焦长虹没有注意,阙明净却悄悄地跟了上去,跟在了焦长虹的后面。 钱敢为见面前“净角”堵住了自己追逐向前的道路,便问道:“阙明净,陈源旦都追过去了,你还不跟上去?这可是满贯镖局的镖!” 阙明净二话不说,便使出“昭君出塞”一掌向钱敢为心脏一处重推过去,钱敢为中招即刻倒地。 见到钱敢为躺在地上没了气,孟远庭颤颤巍巍想逃走回去报信,但阙明净此时却出手鹰爪,并用一招“盗御马”将他吸了过来,再送上十足的一掌,结束了他的性命。之后,阙明净便把钱敢为与孟远庭的尸体拖走,埋到了深山老林里。 这边谷底因两家带的兵加起来比钱万贯押镖带的多太多,一时难以抵抗的万贯镖队也都放下了武器,准备谈和,但此时的钱万贯深知三位镖头今天是来要自己命的。 “钱万贯,你今天插翅也难逃了!”洪啸天说道。 “今日你们三个镖局算是倾巢而出了吧?策划得真是天衣无缝啊...只恨我好友余厚德未在,否则我让你们三个好看。” “别那么多废话了,受死吧钱万贯!”说罢,洪啸天飞向天边,祭出一拳打在了钱万贯胸口。洪啸天又使出上回旋,下回旋,与中回旋踢,都被钱万贯给躲开。但回旋腿后,又是突如其来一记重拳,这一拳,实实在在打在了钱万贯的胸口,吃拳之后,钱万贯后退三步,捂住胸口,垂天愤恨。 此时焦长虹与马一鸣,还有一帮手下,将钱万贯的腰部荷包处位团团抓住,拉着他转了三圈,然后将其拉起,向天一抛,钱万贯升入天空,洪啸天再是拿出利剑向上伸出,等着钱万贯从天落下从而了结了他的性命。 可事与愿违,突然天上飞出扇尊手下的四大元老之一——书元老,燕无尽。燕无尽也是抱住了钱万贯的腰部,荷包处,将其救下,二人一起落了在地上。 “怎么样啊,看在我们扇尊的份上,让万贯兄回家?”燕无尽问道。 马一鸣:“这事可不成啊书元老,钱万贯日大限到了。“ ”那也就是我们七扇苑的面子也不卖了?”燕无尽问道。 洪啸天见燕无尽不愿意交出钱万贯,也正好想试试自己这几年来所练之功与七扇苑元老相比如何。于是,洪啸天便一个猛冲立马与燕无尽交手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二十招后燕无尽终是招架不住,被洪啸天双手打在了双肩的边缘。 燕无尽吃招之后,转过身去,他双手拉在了钱万贯的腰部,荷包处。钱万贯见状,一手拉住了书元老,将他扶了下来。 这让在场之人看得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洪啸天的功夫进步得这么快,并且还在三十招内制服住了书元老了。 见状,钱万贯感动地说道:“谢谢你,燕兄。今日是我钱某人的事,我阳寿已尽,替我向扇尊问好。” “你闪开,书元老。”洪啸天一脸严肃,呵斥着燕无尽。 洪啸天又一个步子向前滑了过去,然后一手掐住了钱万贯的喉咙,这时的钱万贯绝望透顶,他闭上了眼睛,准备受死。 谁知又跳出一名高手,此人双手提着钱万贯的腰部,荷包处,向后一拉,救下了钱万贯。 居然是阳总管;阳总管在江湖上面生,此时在场之人都不认识他;洪啸天见状以为是一无名之士,故而问道:“无名人士,竟也来送命?” 说罢,洪啸天正面向前一冲,使出“洪氏刁手”想要扭断阳总管的脑袋。阳总管双手叉腰,不出一招一式,只是左闪右躲。三十招下来,洪啸天发现一招也摸不到,一式也碰不着。突然,阳总管左手一出,摸到了洪镖头的右肩之处,轻轻松松,一手便推开了洪啸天。 一个踉跄,洪啸天退后了三米,退开之后,他稍有喘气。 阳总管客气地说道:“洪镖头今天鏖战这么久,真气耗尽,与我争斗也是处处相让,真是颇有大侠风范啊。” 说罢,阳总管又言之:“可否让我替万贯兄求个情啊各位?” 风呼啸着,大家都不敢说话,觉得这回刺杀钱万贯的行动恐怕得失败了。 马一鸣见势不妙,说道:“大侠真是武功卓绝,当然可以了,我们是奔着镖物来的,和钱镖头就算是开了个玩笑,敢为这位大侠贵姓啊?” ”哼!”钱万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阳总管急中生智,说道:“我姓左名耳日,耳朵的耳,太阳的日。” 在各位觉得这名字很奇怪之时,阳总管、书元老与钱万贯带着满贯镖局的镖师镖卫们,一同离开了伏虎山山谷。 走时钱万贯还狂笑了三声:“哈哈哈哈,我钱万贯大难不死,必有他日啊!!!” 笑声传遍整个山谷,荡漾许久。 精心密谋的计划功亏一篑,洪,马二人与部下们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万贯他们离开,观看之际,有些心酸。 这时焦长虹与其部下快马加鞭,赶到了伏虎山另一头,陈源旦也就跟到了这个山头,却不料焦长虹他们在这儿遇见了皮山王那帮山贼。让焦长虹吃惊的是,山贼比他想象的多了太多,甚至超过了他整个镖局的人数,这下他不禁感叹道:“如今世道下,做贼也逍遥啊。” 皮山王问道:“这不是焦总镖头吗,怎么今天运镖还亲自出马,这么多人就带着这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此时这一切都让躲在后方大树的陈源旦给窥在眼里。 焦长虹:“我说是谁呢,皮兄,我那箱灵芝呢?” 第六章 天下第一功 皮山王见焦长虹手里没有带蛟虹剑,便底气十足,回答道:“你打赢我,就拿去。” 这时焦长虹与部下们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接着皮山王见焦长虹未有进攻的反应,便大喊一声:“都给我上,抢过这个小黑匣!” 皮山王一个手势后,山贼们群起而攻之。山贼虽人多,可由于顺遂镖局他们武功占优,镖卫们拼死抵抗,山贼们久战之下无法接近黑匣子。 有趣的是,长虹镖头的部下与他顽强抵抗之时,却不伤人性命。 可山贼毕竟人数太多,这样打下去焦长虹终是会输,毕竟他们之前还与钱万贯他们打了一场。 焦长虹与部下们边战边说道:“我手里这剑就一破铜烂铁...这个浪子朱九天,真是害死我也......我看哪,今日还不一定能把这镖物带得回去...” 看着僵持不下的战局,皮山王拿起大刀,决定亲自出手,出手之时,他嘴里还对着自己的手下嘟囔着:“你们是没吃饱饭吗?我们山野人士吃的是五谷杂粮,但拼的该是真刀真枪!” 皮山王走向前去,他一脚便踹下了骑在马上的焦长虹。或许是疲劳过度的原因,或许也是焦长虹武功不敌皮山王,下马之后的焦长虹与皮山王交手二十招后便输给了了对方。 皮山王:“留下盒子,我放你走,我没想杀人。” 眼看着到手的黑匣子他要拱手让人了,焦长虹很绝望,他心想:反正这匣子我也是带回去送给饶世末,拿给皮山头也是一样。 绝望之时,远方传来呼唤声,原来是朱九天,他手持宝剑,乘着饶世末给过的好马极速赶来,并大喊道:“总镖头,接剑!” 长虹镖头马上信心大增、红光满面,他腾空一跃,左手伸得笔直,接下了朱九天扔过来的蛟虹剑,接下之时,嘴里还嚷嚷道:“你睡得像头死猪似的。” 朱九天解释道:“昨晚不小心喝太多了,对不起总镖头,我见着他们与钱万贯僵持不下,就要了这匹好马立即赶了过来。” 焦长虹立马拔出剑鞘,将剑鞘扔在地上,他高兴地耍起了顺遂剑招,边舞剑还边喊着顺口溜:剑出顺遂,剑入蛟龙,长虹歼敌,所向披靡... 朱九天也脱去了自己双勾剑上裹好的布,一个猛子冲到了前方,拼尽全力与顺遂镖局二十名部下厮杀在阵前;作为焦长虹的关门弟子,朱九天的剑法还真是不逊,他拼纱在前,虽是以寡敌众,但却一直势均力敌,且焦灼不下。朱九天心善,再俊的剑法也都只是划伤山匪,却不见他伤人性命。 见状,焦长虹欲早些结束战斗,便心想擒贼先擒王,于是他秉着蛟虹剑冲向了前方皮山王,他剑锋披靡,三下五除二便将剑架到了皮山王的脖子之上。 皮山王这下惊了,大声喊道:“停止战斗,所有崽子们!” 焦长虹听到后高兴不已,便也收起了剑来,然后跳到空中用剑划出一个“杀”字,刹那间空中杀气纵横,皮山王的衣袖前端与肚腩之上,布料全被削掉在地。 皮山王仰天大笑:“啊哈哈哈哈。”豪迈之气贯穿山顶,皮山王双手抱拳,说道:“今日总算是见着长虹镖头的剑了,果不其然,天下第一。” “你错了,天下第一是扇尊的扇。”焦长虹回答道。 皮山王:“你赢了总镖头,你们走吧,我皮山王从来不想杀人。” 焦长虹:“灵芝给我,皮山头。” 皮山王:“真是不好意思焦总镖头,灵芝我让小的们都开来吃了,算是我欠仁兄一个人情可否?后面有什么大事,你吩咐便是,我到时,就听你一次差遣?” 焦长虹倒觉得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把责任推给皮山王便是,挑起殷侍卫和皮山王之间的矛盾,到头来,自己也还赚得皮山王一个人情。 皮山王看了看小箱子,继续问道:“长虹兄,在你们走之前,能够看看让我看看匣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焦长虹:“实不相瞒这是我刚从钱总镖头手里夺过来的,还正在走镖,我也还没来得及打开,想看看也行,不过得帮我保密。” 皮山王仰天大笑:“没想到打劫之事也并非是我皮某人一方山头的特长啊......你尽管打开,我日后定当只字不提,小的们也是!” “我只是要将它物归原主罢了。”焦长虹说道。 接着,焦长虹告知朱九天将小黑盒打开;朱九天打开后却发现是样貌平平的一只图本,翻过来却看见正面写着“狮虎功”三个大字。 这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因为这可是五十前失传的盖世神功,五十年至今都没有再现人间过。 皮山王:“这...” 焦长虹也被惊住了,但他继续稳定着自己的神情,说道:“皮兄,看也看了,我们得起身了。” 皮山王:“兄台可知这本武林绝技遁入江湖后,会给武林中人带来多大灾难吗?难道兄台想练此神功,手持镖虹剑,在选武林盟主那日挑战扇尊,成为天下第一吗?” 焦长虹:“我不会练的皮兄,我是跑镖的,跑的是客人的镖,我们只负责运送。” 皮山王见焦长虹有望成为天下第一,便恭贺道:“好!那我皮山王就早日祝长虹仁兄练得绝世武功,一统江湖。今日的事,纯属是个误会,我皮山头儿在这里给长虹镖头赔礼道歉了。” “那到不必。皮兄虽沦落草寇,但却是性情中人,改日一起喝酒。”焦长虹说道。话却,焦长虹便继续带着众部下赶起了路来。 这一切陈源旦都看在眼里;他见双方告别后劫匪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陈源旦便顺着回梨园堂的路离开了山林。 焦长虹既得饶世末的宝马数匹,又到手了一本绝世秘籍,现在的他,是好运成双。顺遂镖队走着走着,朱九天却是心有不满,他在路上不断婉言规劝着焦长虹,希望他把马匹与秘籍归还给饶世末,可焦长虹却已经下定决心,要独吞良驹与秘籍。焦长虹与部下们骑着马,向着顺遂镖局的方向往返,他们已是悠然自得地翻过了两个山头,并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朱九天突然好奇地问道:“总镖头,这本秘籍有多厉害呢,咱用镖虹剑比试狮虎功,该是谁输谁赢啊?” 焦长虹回答道:“狮虎功强于四大镖局的任何一门功夫,这把剑也不是这门功夫的对手。这狮虎功乃是一种猛兽出招的方式,出招维度是大于一般正常人的。简而言之,出招之时形同一只老虎在运功作战。” 朱九天:“如此凶狠毒辣的功夫,竟然失传了?” 焦长虹:“所以刚才皮山王见我们打开匣子是这秘籍觉得很眼馋,可他无奈的是我手里有蛟虹剑,所以他也只能望而却步了。这功夫在五十年前是当世无敌的,今日落入了我们顺遂镖局的手里,真是老天开眼啊。” 朱九天:“恭喜总镖头,贺喜总镖头,待镖头练成神功后,咱们顺遂镖局才能击败满嘴仁义道德、背地却是伪君子的古人。” 焦长虹:“我的好徒儿,虽然咱们总贪图小便宜,但是一定要记住要有一颗行侠仗义之心,要为江湖住持正义,敢为天下先。永远要忌讳杀戮,打打杀杀绝非行走江湖之道。” 朱九天:“是的总镖头,徒儿谨记!那么师傅,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唯一拿到了这本秘籍的一方?” 焦长虹:“也不一定,不知道钱万贯开来看了没;若是看了他也许会留副本。我记得有一小段时间狮虎功有重现江湖的痕迹,说是扇尊的饲养员王虎曾经在七扇苑打出过狮虎功。” 朱九天:“七扇苑还真是藏龙卧虎。不过王虎也已经去世了,那秘籍应该传到了他的儿子手里,那么传本就还在他庭院里,那庭院我去过,那时候九天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庭院很大很阔。总镖头,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顺便探探究竟?” 焦长虹:“今非昔比了,那王者庭院已经变成很一般的院子了,招牌也都拆了,之前是做饲养和买卖各种宠物的;这也得益于之前王虎是乔平安是拜把子的长兄。在平安镖局没后,没了乔平安的支持,王虎庭院里的东西只能变卖,之后为了生计,甚至都去帮着扇尊做起饲养虎宠的事来了...并且也有不少人说王虎打的根本就不是狮虎功,威力远不如五十年前的狮虎功,但,这五十年前的功夫了,谁又能有多大把握记得清楚呢。” 朱九天接着问道:“那么总镖头,这秘籍与石林寺的那些神功相比呢?” 焦长虹:“这很难对比,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两种神功不在同一个时代,但它们却都是当世第一。石林寺的那一堆武功很神秘,还融入了西域的元素,现如今这些秘籍只有石林寺的方丈蒋承林,与管理这些秘籍的一位盲使,能够接触。盲使此人,满脸尽是刀疤,在石林寺内法号福苦,是管理石林藏经阁的唯一一位善使。这些武功呢,可以说是‘被锁起来了’,它们与少林寺的一些绝艺很像,僧侣不给练。” 话锋一转,焦长虹对朱九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人们都将冯碧国比拟达摩祖师,我看三分真,七分假。要知道冯老从来没有出过手,她永远都是在创立武功,但却从未用它们实战过。” 说完一阵狂风袭来,所有人都被刮下了马。原来是有人用深厚的内力打出了一记大掌,大风吹至,把所有人都震飞了起来。 只听见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传来一阵上了年纪的嗓音:“是谁这么吵啊?” 第七章 对饮成三人 只看见一名个子不高、瘦骨嶙峋的白衣前辈从天而降,落地之后,白衣前辈将掉落的黑匣拾起之后再打开,接着他拿出盒子里面的秘籍。白衣前辈扫过两眼后,说道:“狮虎功?啊哈哈哈哈!”之后,他便仰天大笑...... 本来就是筋疲力尽的顺遂镖队,在吃了这一掌之后,都被打成重伤。焦长虹捂着自己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内力竟如此厚重?” “把你们的秘籍,留下。吾之身份,你们不当知晓......”白衣人说道,此人却一直不转身,也一直在等着焦长虹他们骑马离开。 焦长虹见自己的镖队一个个被打得连拿剑的气力也都没有了,便吩咐他们相互搀扶着骑上马匹,打道回府。 由于这白衣人始终背对着他们,焦长虹他们连其模样,都未曾见过一眼...... 在回镖局的路上,朱九天抱怨道:“秘籍就这么被这无名劫匪给抢了...这人也不给我们看一眼正面,这森林之中的劫匪怎么会这么多呢?” 焦长虹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比皮山王还狂的劫匪以后要多加小心。倒霉的事咱们算是碰上了,刚刚还算是有惊无险,能活着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另一方面,钱万贯与阳总管、燕无尽返回到满贯镖局后,钱万贯热情好客,非要留二位在镖局吃了饭再走,以报救命之恩。 这时,正在忙碌着做饭的钱万贯却见燕无尽突然跑来后厨,接着,燕无尽在钱万贯耳边悄悄说道:“我见那左耳日刚刚独自一人,踱步走进了万兄的寝卧,再又去了书房等地,悄悄咪咪的、贼眉鼠眼的。万贯兄,此人虽然仗义,但左耳日的来历不明,我看兄弟还是派人出来盯一下会好一些。” 钱万贯听到候先是惊了一下,而后又放心地解释道:“书元老过虑了,左大侠肯定是喜欢我这寒舍里的东西,想多参观参观。你不也喜欢书物一类的东西吗,我这镖局里的东西就让他多看看吧,刚才那会,咱们俩要是没有左大侠,肯定就凶多吉少了...我这条命都是左大侠的!” 燕无尽:“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在想着钱兄家里值钱的东西太多,江湖险恶,不明来历之人,咱可要多加防范啊。” 钱万贯:“书元老多虑了,今日我差点就是将死之人,我怀疑谁都不会去怀疑耳日兄的。若左兄要拿一些财务走,我也该是慷慨大方地给他啊双手奉啊;这些镖物,总比拿给焦长虹他们几个畜生好吧,你说是不是?” 接着钱万贯端起一盘做好的烤鸭递给燕无尽,表示饭菜都已备全,让燕无尽帮忙把做好的饭菜都一齐端出去,准备用膳。 宴席一开始时,阳总管看到前后左右各有一个金色桩像后,他打趣又不失敬意地问道:“钱兄这屋里真是让我看得眼花缭乱啊,就连平日里练功,都不是用的木桩,而是用金子做的铜人啊,这一屋中还是四个——东南西北各一个。平日里钱兄虽忙于走镖,但都不忘强身健体,真是可敬啊。” 钱万贯说道:“左兄说笑了,这四个铜人乃是我镖局的一个标榜吧,我找风水先生算过一算,这厅内一个面东,一个面西,一个朝南,另一个,朝北。这样才能保佑我风水不逆,生意万贯啊。至于用金桩而不用木头吧,也就是个摆设,作为当今最大的镖局,显示显示自己财大气粗罢了哈哈哈哈,让左兄见笑了......” 在宴席上,钱万贯的道谢之词数不胜数,他对燕无尽还有阳总管的敬仰之意也是溢于言表,他为了向二位表达了感谢之意,便端起杯来对着阳、燕二人敬酒致谢,并放出话来,说是以后与谁结下梁子都不会与找二位的麻烦。 在宴席最后的时候,钱万贯谈到了自己的下一步的计划:“我这次遭到了重创,也和如今四小镖局的另外三家撕破了脸皮。我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现在的我,就像是二十年前的乔平安,而满贯镖局日益增强的下场,到最后,也有可能像平安镖局那样,家破人亡。那么后面,我决定与山贼皮山王结盟,与他结拜为兄弟,每年答应送给他总镖局两成的年俸。” 四十岁出头的阳总管虽然江湖经验浅薄,但他听后觉得是个权宜之计,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好主意。” 燕无尽却是吃惊地问道:“与山贼结盟,这不黑白颠倒了吗钱兄? 钱万贯:“诶,燕兄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了,我没有了盟友迟早会被吞并。黑道白道比不过生存之道啊。如今我只有与皮山王联手才能攻破这刚刚兴起的三家联盟啊。” 燕无尽道:“还是钱兄想得深渊,如果可以结盟,也不失为一则妙计啊,这样也正好能制住山贼,他们有了目标,也就不会来抢满贯镖局的镖了。” 钱万贯:“燕兄,英雄所见略同啊。” 接着钱万贯让人取来纸笔,待他写好这封信后,便吩咐镖师祁载物立马将信送出。 钱万贯又对着燕无尽说道:“看来我这次是对不住扇尊了,这本狮虎秘籍让我给丢了,最后是让焦长虹这狗贼给抢了去。只可惜我天资愚钝,无法练就这本从王虎大儿子王施绝那儿要来的...哦不对,是花钱买来的‘狮虎功’。” 燕无尽:“哦,买来的,钱兄?” 钱万贯:“对,我花了银子让王施绝随便抄了一本给我,这本叫做《鹰视虎步》,是他们堆堆书丛中的沧海一粟。” 燕无尽:“原来如此。钱兄尽管放心,我会向扇尊禀明一切,他也肯定会理解的。钱兄这六十大寿的礼物上次在扇尊生日宴席上就是翡白巨珠,这一波接一波,扇尊看得是心花怒放、感激不已,我觉得,这仇,扇尊也许会替你出头的。” 钱万贯:“那就多谢扇尊了,不过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就不必叨扰扇尊了。” “这狮虎功到底有多厉害呢二位?”阳总管好奇地问道,因为他不敢相信世间会有任何武功能够敌得过他九龙提督的“九龙摧心”和“九龙灭顶”的。 这时钱万贯非常客气地解释道:“这只是个传说罢了左兄,这武功已经至少要回溯五十年才能看到真的了。我个人倒觉得,这种凭谣传扬名的神功,就算有也是敌不过左兄的,今日左兄的武力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阳总管看钱万贯这么夸自己,也谦虚了起来,他笑眯眯地对着二位说:“不敢当,不敢当;行侠仗义,在所难免。行走江湖,讲的是仗义。” 钱万贯回言道:”左大侠真乃一豪杰矣!” 说罢,钱万贯见天色已晚,与二位告别之后送了两人一段,可没想到回到镖局,却见到殷侍卫正站在门口静候着他。 殷侍卫:“接到线报,满贯镖局与平安一案似有瓜葛,我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搜查。” “这...这怎么可能殷大人,我钱某开门坦诚做生意,今日在伏虎谷还差点遇害,怎么会去做这小人不为、奸人也都不为的烂事呢?”钱万贯嘶声力竭地辩解道。 殷侍卫:“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万贯兄;克己奉公、清明断案是我殷某人的立身之本,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好人的。我这紫禁剑,你看到了吗,已经没有带在身边了,被焦长虹给我弄断了,他还弄丢了我一大箱灵芝,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以私废公,平白无故地去查他。” 钱万贯:“殷大人,这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真与平安镖局没有任何关系啊,对天对地。” 殷侍卫:“那万贯兄可否恕我无礼翻一翻您的腰部荷包呢?若万贯兄的荷包里搜不出什么,我也就不搜屋内了,我就帮万贯兄在圣上那儿给瞒下来,撒个谎说屋子内什么都没搜到。” 钱万贯:“这好办,大人尽管搜,我钱万贯明人不做暗事,公理自在人心。” 说着钱万贯便做好了双手摊开的姿势,准备被搜,殷侍卫一翻,却不料一下子就搜出了两个护符,两个护符上都刻着“平安镖局”,“平安镖局”四个字阔绰醒目、深红显眼。 双方都惊住了,尤其是钱万贯,他看到这两个护符后,非常的慌张,之后他上前一步解释道:“大人,这我真全然不知,我今日出门也没带这个,这可不是我们镖局的东西啊!” 第八章 满贯镖局的终结 “定是有人冤枉我,大人。”钱万贯一脸痛苦地说道。 ”钱兄我相信你,但让我再搜一搜阁下的室内如何,我也好对圣上有个交代。请你放心,就算是有任何诬陷,圣上也一定会为万贯兄明断的。”殷侍卫劝道。 钱万贯很无奈地选择了妥协:“那好吧大人,那就请便吧。” 随着殷侍卫一声令下,兵官们开始搜家,不出一会,书房的花瓶内被搜出两把精致的小匕首,这两把匕首上也写着“平安镖局”的红字。再过一会儿,在钱万贯内卧的卧榻被褥下也搜出了一张镖行符咒,镖行符咒上用红字写着“平安镖局”的字样。 小匕首与镖行护符两件宝物都是平安镖局的镇镖之宝,殷侍卫看到这一切后非常惊讶,但也对钱万贯非常失望,他说道:“平安镖局当年的确是稳坐镖行龙头宝座,挡住了你的生意,但钱兄,君子爱财,应当取之有道。没想到二十年前平安悬案竟是仁兄你一手造成的...这悬案,我一追就追了二十年,今天它终于有结果了。” 钱万贯:“大人,我钱万贯敢对天发誓,这样肮脏龌龊之事,我钱万贯做了,人神共怒!” 殷侍卫轻轻地拍了拍钱万贯的肩膀,表示很失望,但也有惋惜之意。 此时钱万贯突然想起来今日战斗之时自己的荷包被摸数次,他便反应过来立马说道:“大人,今日在三大镖头打劫我之时,他们摸过我身上荷包数次,救过我的书元老与左耳日二人,也都有摸过荷包,这些人...可都有害我的嫌疑啊,这护符定不是我的!” 殷侍卫:“不会这么巧吧,那你屋内的匕首与符咒呢?” 钱万贯结结巴巴,情非得已地说道:“可能是今日救我的左耳日趁我不注意放在家里的...” “可这......”钱万贯虽然想起来书元老今日的好意提醒,但突然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矛盾,因为今天明明是左耳日打抱不平救的他,他心中念想着:救我之人又怎会再害自己,把护符匕首放进家里来呢... “救你的人又来害你?救你与害你不隔一天之时?”殷侍卫问道。 这时,钱万贯不说话了,他沮丧地低着头,还绝望地叹了口着气;现在的钱万贯,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此,殷侍卫说道:“该启程了,钱兄,我在面见圣上时,会帮钱兄把这些话带到的。” 钱万贯眉头紧皱,他颤颤悠悠地抬起手来做出抱拳相敬,却把脸撇在另一边,心有不甘的他,难受地从嘴里挤出了四个字:“多谢大人。” 回到朝廷,到了皇上面前,因为殷侍卫想急于建功,只给圣上禀报了几件与平安镖局镇镖之宝类似的搜查之物,但对钱万贯当日的种种遭遇,以及他苦苦相告的蒙冤之词,是只字未提。 皇上一来质疑了一下:“殷侍卫,你查清楚了?这案子已经二十年了,这么一夜,说破就破了?且满贯镖局现在也在为朝廷做一些押镖的事情,就这么没了我们的镖业谁来走?” 殷侍卫跪了下来,把头埋到了地上,双手紧紧抱拳:“皇上明鉴,现在证据确凿,况且满贯与平安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镖局,难免同行会生出嫉妒之心。十几口人命的平安血案,若我们查明了也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大清的脸面何存,大清的律例何在?” 殷侍卫接着说道:“若皇上后面需要押镖,秦晋镖局与骏驰镖局臣都可以让他们将满贯镖局取而代之,继而做大做强,让圣上在朝廷走镖一事上高枕无忧。”由于焦长虹之前劈断了紫禁剑,殷侍卫心存不满,便也就没有提到顺遂镖局。 皇上思量一阵之后觉得殷侍言之有理,便大喝一声:“立刻拿他,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就这样,平安镖局案件结案,钱万贯的余生要在这牢狱中度过了。 在牢狱中的钱万贯每日不断呐喊自己冤枉,喊叫之声倍感凄切。在牢狱中,钱万贯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那日与左耳日吃饭时的场景,他越想越觉觉得这个姓左的假仁假义,不但名字假,人也太假。此时的钱万贯,不禁问起了自己:左耳日溜到自己的卧榻处放置这陷害之物,此人当时真的是来救自己的吗? 他忌恨着这一切,恨不得将左耳日碎尸万段。但他更恨的是,自己却永远也打不过左耳日,左耳日的功夫出神入化,就连自己的好友余厚德也并非他的敌手。 皮山王不日后收到了钱万贯的来信,他感叹道:“钱万贯还真是一英雄矣,不拘小节明大事。这样的朋友要是没被打入大牢该有多好,有了钱兄的相助,我皮山王也不至于再做草寇啊,真是可惜了,可惜啊!我皮山王这“绿林好汉”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另一边,饶世末请来了三位镖头,为他们摆酒洗尘后,出言道:“钱万贯入狱了,你们怎么想得比我还周到啊,这嫁祸于人的妙计是谁想出来的呢?” 马一鸣说道:“这栽赃嫁祸之事我要办就要办得敞亮,将刻有平安镖局的护符塞入钱万贯的荷包内,这主意是我连夜致书告知长虹与啸天的,并让啸天单独帮忙打造护符与匕首,而啸天的手下在这件事上也办得很妥当。如此一来,咱们在打斗之时,都摸了他的腰包,并且还装着是不小心摸到的,他就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将这些东西放入他腰包的了。” 说罢饶世末便朝洪总镖头敬酒一杯:“马兄真乃神人也,我本想借此机会让你们做掉钱大镖头,但我听说现在他已经入狱了,那么与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洪啸天:“马兄这一招真是妙不可言啊,既赶走了钱万贯,又让朝廷把咱们江湖中人的案子给结了,这就意味着咱们以后行走江湖不用怕他殷侍卫了。他殷侍卫可以随心所欲将这案子想方设法推给别人,从而来冤枉江湖中人,尤其是对着他干的江湖中人。这一下,他就着平安一案肆意缉拿的权力,就已经了结了。” 此时,站在马一鸣身后的得意助手,方天戟说道:“哪里哪里,这次还多亏了洪总镖头连夜打造赝品护符,才能放得他腰间荷包、栽赃得当。今日可谓是了结了一桩大事,咱们总镖头想出的这一妙招也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为在座的各位解决了镖行悬案的担忧。” 马一鸣身后的唐汗马也补充道:“就是啊,回去的时候我们总镖头还与我们私下聊着,这次战斗多亏了洪总镖头,以后一定要与洪总镖头多学学武功,免得走镖的时候受了欺负还不知道还手。” “哈哈哈哈哈!”各位一片哗然,高兴地附和着。 忽然,饶世末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焦长虹,焦总镖头,我的良驹呢,是否都让你的部下给我骑走了?还有,你给我带回来的镖呢,那个黑匣子呢?黑匣子里装的是何物啊!” 焦长虹:“黑匣子里乃是一些值钱的翡翠珍珠,过几天我给饶兄捎过来?” 饶世末:“胡说八道,小匣中装的是‘狮虎功’!” 大家都怔住了,桌前大家的眼神显得越来越犀利。 饶世末:“我让‘旦角’跟了过来,发现你与山贼皮山王聊得还很投机嘛,还打算与他把这个事给瞒下来?若不打算与我们一起共谋大事,那好,你既然拿到了这绝世武功,那就用狮虎功把我打死在这儿。” 见饶世末突然发起了脾气,大家也都没敢说话。 焦长虹:“既然堂主已经派人查探了,实不相瞒饶堂主,劫匪皮山王之后还有劫匪,这是实情。我们遇到第一波劫匪之后与其争斗,从而功力耗尽,之后再次遇到劫匪时就已经力不从心、无力再战了。 这时站与一旁的朱九天也补充言道:“且第二次遇到的山贼的功力十分了得,我们是捡了条命才回的镖局。” 饶世末:“既是如此,为何不一来就说实情?” 焦长虹:“堂主不也隐瞒着我们派人监视吗?” 这时,站在饶世末后面的阙明净问道:“劫匪之后还有劫匪,这山野的劫匪还能成精了?这全天下还有劫匪能高过皮山王的?” 朱九天回答道:“长虹镖头是不会骗咱们的,若能将镖物带回,我们肯定是言而有信会将秘籍双手呈给饶堂主,但我们当时个个都是身受重伤,且筋疲力竭。我们不留余力地为堂主做事,堂主应当相信我们的诚意,长虹镖头绝非不义之人。” “那我那骏马呢,也都战死了吗?”饶世末问道。 此时焦长虹马上反应过来,不让朱九天继续说了;焦长虹想将偷盗饶世末骏马一事也瞒天过海,所以他便抢着撒谎道:“第二次劫匪出现时都给抢过去了,那劫匪身着白衣却不肯转身,将我们打成重伤却不肯归还我们手里的任何东西,包括秘籍与骏马,我们最后是从那片森林走回去的。” 身后的陈源旦:“这样的神话故事,假的就像在说‘狮虎神功还存于世上’。” 饶世末不忍撕破脸皮,他便打了下圆场,说道:“唉,的确,我派‘旦角’跟过来虽然没有提前告知兄台,但他孤身一人是无法帮忙长虹镖头与悍匪相抗,我派他过来盯一下子也是为了长虹镖头运镖一路平安。既然长虹镖头都说得这么详细了,我们相信长虹镖头与我们合作的诚意。但是,以后,咱们合作可都不能瞒上瞒下的了,你说是不,长虹镖头?” 镖虹:“那是当然,我们顺遂镖局做事但求无愧于心!” 洪啸天身后的镖师鹿睦璟见状说道:“堂主与长虹镖头真是爽快人,有二位的鼎力支持咱们才能共谋大业。不开心的事儿咱们不提了,我们为以后的镖行前程共饮一杯如何?” 几位镖头与饶世末干杯之后唠着家常,大伙都非常兴奋地庆祝着满贯时代的结束;可饶世末脸上虽然放着光,心里却因焦长虹憋着一股气。 又过了些日子,皇上让殷侍卫在钱万贯被打入天牢之后自行处理满贯镖局的后事。 接令之后,殷侍卫便就召集来京城剩余三位镖头,他对三位说道:“殷某多谢各位总镖头相助,才破得了惊天大案,能在圣上面前邀功论赏。今日,殷某又荣幸得皇上恩典来为万贯镖局布置后事;那么由今日起,满贯镖局的骏马、镖师与走镖工具,由焦长虹与马一鸣共同掌管。而万贯镖局你们不得买卖,但可让你们三七分成,马一鸣接管七分满贯镖局,焦长虹则占三分。” 焦长虹:“你这么分是要让我们都打起来吗?” 殷侍卫:“现在你们镖行生意非常不平衡,那么长虹镖头,你作为现在最大的镖局就应该让一让。而洪总镖头,满贯镖局里的钱银粮草就全由你一人支配了。” 焦长虹与马一鸣听后大吃一惊,同声应道:“什么!” 焦长虹心中甚是不满,接着还大喝一声道:“岂有此理!” 第九章 绝世宝剑 殷侍卫:“各位都是赚着的,钱万贯已经入狱,满贯镖局也不复存在了,就见好便收吧。” 洪啸天见如此大礼,则言之:“大人,洪某人何德何能,哪能要这么多的钱财啊,还请大人三思,将钱财平分给三位,雨露均沾。” 殷侍卫:“诶,洪总镖头你现如今正是需要用钱之际,生意虽然做得小,净是些鸡毛蒜皮的镖物,但一直是栉风沐雨,用生命在保护每一份镖物,且我也想看一看各位平起平坐后的实力如何。我不想看到的,是因长虹总镖头入行最早,而破坏了公平,凡有能者居之嘛...” 这话听得洪啸天是一脸无奈。而马一鸣和焦长虹也都明白这是当今圣上给的权力,虽然二人,尤其是焦长虹,心中甚是不满,但对殷侍卫下的这个命令,他们俩也只能接纳了。 这时的焦长虹,就已经在想着怎么算计分成为七的马一鸣的,但他心中最大的梗,也还是这分配不公的殷侍卫;焦长虹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见顺遂镖局处于劣势,便问话镖师赵璟生有没有什么好意见。 赵璟生回答说道:“总镖头还记得钱万贯手下有一得力干将吧,余厚德。在之前咱们截镖时他却没有在钱万贯的身旁,前几天手下有人说看到他人在斑鸠峰(虚拟地名)上略有活动。” 焦长虹问道:“你是说那个侠踪难觅的象棋大师?” 赵璟生:“正是此人,总镖头。此人除了象棋下得好之外还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且之前还是满贯镖局的前任副镖头,镖无遗漏,武功了得。我敢说满贯镖局里的镖师手下都可以投降,就是他余厚德绝不会为钱万贯被缉捕之事善罢甘休” 焦长虹继续问道:“你接着说,说明白了。” 赵璟生:“总镖头想想,咱们何不用计说服此人出山,为我们除掉让钱万贯锒铛入狱的殷侍卫呢?” 焦长虹:“好计策。但...殷侍卫可是个朝廷命官啊,余厚德愿担着性命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吗?” 赵璟生:“朝廷命官若打不过余厚德,则会死在复仇心切的余厚德手上;若胜了余厚德,则仙踪难觅的余厚德逃之夭夭后殷侍卫是找不着他的。” 焦长虹:“小赵啊,你估计...他俩真打起来的话谁胜算高一些?” 赵璟生:“这我说不好。但从目前来看,殷侍卫是为查平安镖局之案来到的江湖,他还从来没露出过一招一式,连佩剑也都被总镖头的蛟虹宝剑一刀斩下,武功也就是个三脚猫。他仰仗着自己是个官,武林同道见着他都让着点。但我们若能成功刺激到余厚德,就算殷侍卫是武林高手,凭着余厚德的高功,他自己肯定也能全身而退,何况平日里殷侍卫也就只与他的部下,赵璟生同行一块,并无其他‘援军’。” 焦长虹听后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侍卫,他还真把自己当作当今圣上,然后带着一两个小侍从微服私访了?他就能保证他没有落单遇难之时” 焦长虹:“立刻备马,通知朱九天,我要与他前往斑鸠峰一趟。” 赵璟生:“是!” 出发时是五更时分,焦长虹思考了一夜,最后决定打出一张“王牌”。他缓慢从床角处掏出那根摆放已久的长兵器。长兵器过着布,焦长虹小心翼翼将其掏出,拂去这布上的灰尘,但因存放许久,灰尘积压,他拿起桌上的手巾在上面掸了掸。 待灰尘抹去,他渐渐掀开外层的裹布,打开之后,逼人的寒气阵阵袭来。看到之后,一旁朱九天没有想到这是一把长约六尺的重量级的宝剑,宝剑出鞘时,剑刃与刀鞘摩擦作响,蹭蹭不断。长剑从头到尾一片通红,似血一样的红,让人见了为之胆寒。 焦长虹抬起此剑告诉朱九天道:“此乃镖虹剑,与蛟虹剑同为顺遂镖局的镇局至宝。镖虹剑约有三十斤,剑锋犀利、剑气逼人,使用此剑时,挥舞方能发挥最大功效。但由于镖虹剑长重兼有,挥舞之时需持剑人有极大的内力,否则绝世宝剑就会在人的手里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继而笨重无用。挥舞镖虹之时,就是屠人屠匪之日,剑长虽有两尺,但剑锋太广,且剑过于沉重,挥舞起来不用碰着敌人,也能重伤。” 焦长虹接着说道:“镖虹剑与其它利剑不同的是它杀人之前与杀人之后都是一种颜色,此剑的大红正好配着它‘嗜血成性’的特质。如此杀人如麻的宝剑,顺遂镖局一般不宜使用,出剑就容易伤人。全江湖还无人知晓此剑,他们只知道顺遂镖局有宝剑蛟虹,却不知蛟虹之后还有镖虹。” 朱九天:“那师傅,依徒儿的内力能否使用此剑呢?” 焦长虹:“你内力尚浅,还不能舞动此剑,因而无法使用镖虹剑。” 朱九天:“原来是这样,那总镖头咱们今日要带着镖虹宝剑去寻余厚德吗?” 焦长虹嘴角一扬,微微笑道:“咱顺遂镖局不但有削铁如泥的蛟虹剑,还有“血气纵横”的镖虹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为它开过封了,不过,为了这次的谈判顺利,我愿将此剑交给余厚德,作为他杀人的利器,来帮我们除掉这个姓殷的。那么除掉殷侍卫之后,这把剑就是他的了。” 朱九天:“总镖头就不怕余厚德拿着此宝剑去效忠他人?” 焦长虹:“如此忠义之人,岂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且钱万贯时日已经不久,与死了又有何区别?我对他好,他而后不跟我跟谁?” 朱九天:“总镖头英明,到时候此人定会加入我们顺遂镖局,与我们一起行侠仗义,走镖天下的!” 第二天早上,二人翻山越岭,路上朱九天不断和焦长虹诉说着自己的计划,解释着他一会该如何说服余厚德。 此时,焦长虹与朱九天来到了斑鸠峰最顶端,果然没错,余厚德平日里的踪迹是人也找不到,神也摸不着。不过寻了一天,终于还是在山间隐蔽处找到了余厚德本人,而此时也是快接近寅时了。 朱九天见前面依稀有一人影,他与焦长虹越走越近... 突然,只见那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哪?” 焦长虹应声回答道:“顺遂镖局,焦长虹总镖头拜上。” 余厚德大怒:“你还敢找上门来?” 焦长虹说道:“我是来与厚德兄澄清一个事实的。” 余厚德:“我万贯兄命不久矣,他在大牢里受着煎熬,兄弟落难,我寝食难安,正愁着如何来对付你们几个罪不可恕的奸商......没想到,你倒主动送上门儿来了。” 焦长虹:“实属无奈,但我们顺遂镖局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是咱们三家镖局将万贯兄送进的牢狱,但我们顺遂镖局所作所为算是对得起良心!” 余厚德:“他都已经被打入牢狱了,不久之后就要行刑了,人头落地,你还有什么良心可言?” 焦长虹:“不错!是我劫走了万贯兄的镖物,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万贯兄赶尽杀绝,也没有往万贯兄荷包里塞过平安镖局的护符,更没有去万贯兄家中放过平安镖局的匕首与符咒。这些事我想都没有想过,厚德兄为何要将我比作洪啸天、马一鸣等人呢?” 余厚德:“一丘之貉罢了。” 焦长虹大喝道:“错!” 然后他说:“九天,告诉厚德兄真相。” 第十章 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朱九天解释道:“护符乃是在马一鸣的提示下,洪啸天打造好并由洪啸天亲自塞入钱总镖头荷包的,过后去殷侍卫那儿报案也并非我们。我们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钱兄竟然真的是杀害乔老太爷一家的凶手,因为殷侍卫误打误撞却在进屋之时搜出了匕首与符咒。厚德兄,需知我们三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踏进钱兄家门一步啊。” 见余厚德似乎有些动摇,焦长虹继续说道:“余兄,我焦长虹就起了贪心,想劫一次钱兄亲自押送的镖,可没想到在参与之下却有着这么多的图谋不轨。我焦长虹,只是做了一件做虽不道义可同行必做的事情。但这是镖家必争之事,是劫匪平时在做,同行同时也免不了的勾心斗角之事。” 焦长虹为更好地打动余厚德,便再上前两步,继续说道:“那个镖物,乃是一本绝世秘籍,名叫《狮虎功》。我焦长虹本以为拿到了天下第一功,可我是多么的天真幼稚,又被劫匪夺抢而去,自己拍了拍灰,身受重伤回到了顺遂。我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余兄。” 越说越来劲,焦长虹继续攻破余厚德心里的防线,说道:“厚德兄,试问,我顺遂镖局何时杀过白道之人,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在我拿到秘籍后,遇到皮山王那群劫匪围攻之时,我也只是一度防守但不伤人命,如此一来,说我焦长虹要杀害钱总镖头的不轨之心又会从何而来呢?厚德兄可曾听说过我们顺遂镖局‘拔剑不夺命’的美好传统吗?” 见余厚德怔住了,焦长虹脱下镖虹剑的裹布,将剑抬起,剑太光滑,剑上的光落在了余厚德的身上。接着,焦长虹手里的剑愈抬愈高,剑光滑过了余厚德的眼角。 感到有些刺眼的余厚德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他问道:“这剑如此锋芒毕露,是顺遂镖局的蛟虹剑吗?” 焦长虹回答道:“那把剑不够长,也不够分量。将钱万贯赶尽杀绝的是他们俩,我拿走了镖物就远走高飞了。我来是将这把宝剑,镖虹剑,送给余兄,希望余兄能够日后与我共谋大事,咱们一起斩侍卫,灭一鸣,降啸天,为顺遂镖局共谋千秋大业!若厚德兄还是觉得我说的话是虚假之言,不愿与我合作,那就拿下这宝剑,将我一剑穿心。” 余厚德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很感动,并且也有听说钱万贯最后是跟马一鸣和洪啸天战在一起,差点送命,但焦长虹却是早早地离开了战场。这些话让余厚德听得是深信不疑,心中便放下重担,接着余厚德长叹了一声,言道:“罢了,罢了!我只是希望万贯兄他在牢狱里过得好一些,我与他的关系就好似当年平安镖局的乔平安与王虎那样,亲如兄弟。这事情既然与你无关,我便与你合作,除掉他们。我也老早就想动手了,与其日夜跋山涉水,置身事外等待时机,不如先报得大仇,也好一雪前耻。” 这时,焦长虹将镖虹剑用力提起,大喊了一声“接剑”,接着长虹镖头就把镖虹剑扔了过去。 接下镖虹剑的余厚德猛一运气,让自己的内力燃烧起来,由于他的内力深厚、武力不凡,提起宝剑后则是飞天挥舞了一番,在空中划出了七道光彩,之后余厚德落地,他捋了捋胡须,笑道:“看来这说法得改改了,是马中一鸣,剑中镖虹了,哈哈哈哈!” 余厚德突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告诉自己:“象飞田,马走日,姓殷的今日大限将至。” 站在一旁的焦长虹一声接一声地鼓起了掌,称赞道:“宝剑配英雄,看来这镖虹剑更适合于厚德兄,我的内力使起镖虹剑来,还是不如厚德兄用得洒脱。” 余厚德敷衍地回答道:“过奖了。” 接着,余厚德稍作犹豫,之后便说出了三个字:“长虹兄。” “长虹兄”三个字却说得很真诚。 此时得焦长虹红光满面,他立马答应道:“好!那我就等着厚德兄凯旋,届时我会为厚德兄摆酒洗尘,与厚德兄共谋顺遂大事。” 余厚德:“诶,我是钱总镖头的人,我只为兄弟报仇。待他们都死后我就退隐江湖,宝剑就归还长虹兄。” 焦长虹:“厚德兄不愧是一代大侠,佩服佩服。好,那我们精诚合作,日后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为钱总镖头报仇!” 二人抱拳作揖后双双离去,余厚德是为备战而去,而焦长虹却是回去准备算计马一鸣,夺回自己在满贯镖局的“一亩三分地”。 紫禁城内,皇上趁着天气极佳,与殷侍卫结伴而行,走在后花园中,二人聊起公务之时却听到一旁有呐喊声传了过来,呐喊声如咆哮一般,嘶声力竭:“冤啊,冤枉啊...” 皇上问道:“这是谁的声音啊?” 殷侍卫低头回答道:“禀皇上,这正是被打入天牢的罪犯钱万贯的声音。圣上,证据确凿,要不立即处死了他,省得这皇宫内整天鬼哭狼嚎的?” 皇上突然想起来了,回答道:“哦,钱万贯,这事呢谢谢你了爱卿,证据按察他们还在查,等有了结果再斩他也不迟。无论如何,我们得还平安镖头他们一个公道,得把案给查明了。” 殷侍卫回答道:“是,圣上明鉴!” 此时的钱万贯却是心乱如麻,他见自己死不能死,活不能活,被打入天牢后整天不见天日,自己只好每日强身健体,勤练武功,希望有朝一日皇上能想明白殷侍卫帮他传达的话,能查明真相,开释了他。 与钱万贯同处一个牢房的,是一位披着凌乱长发的老者,他对钱万贯说道:“别喊了,他听不见的。就你这么喊下去的,非把嗓子喊哑了不可,就算出去了也只能是个哑巴。” 钱万贯转过头来:“那不然呢,那我就这么冤枉地死去?然后把我的满贯镖局拱手让人?” 老者说道:“那好,那你就这么喊,那你要是喊着喊着出去了,就帮我带份东西出去吧。” 钱万贯问道:“什么东西?” 老者说:“天下第一功狮虎功的本子。我老了,要能出去也是行将就木之年了,这辈子是没打算能活着出去的。” 钱万贯觉得很奇怪,便问道:“这天下第一功,你这老汉能有?” 老者说道:“诶,我这老朽就还真有。这是我师伯传给我的,相传这狮虎功是森林中野人所创,野人一生与野兽为伴,从而也就伴虎学虎。实际上,使出狮虎功的人,功力也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 钱万贯继续问道:“那江湖上王虎曾经打出的狮虎功,说是如流星现世一般,可真有这事?我之前在他儿子那儿花了些钱买来过一本《《鹰视虎步》,拿回之后却从来练不出结果,最后也就拿来送人了。” 老者说道:“老夫已经入狱多年不问江湖事事了,到这儿之后,久而久之,连自己的名字也都记不起来了。不过这功夫是本家门派的一脉单传,我师伯由于没有后就传给我了。如今我大半身子都入了土了,若这本书在牢里不传下去那就真的再无狮虎功了。祖上的宝物,我不想在我的手里没了。” 第十一章 焦长虹邪恶的一面 老者说完后还悄悄对着钱万贯补充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在情感上,我师伯他取向非雌。真的,这事也就我一个人知道,我悄悄给你透露一下。” 老者看见钱万贯一脸满是惊讶,他把头向后一退,咯吱咯吱地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讽听到这般玩笑后,尴尬万分的钱万贯。 钱万贯此时心里嘀咕着:虽然这老东西疯疯癫癫的,前言不搭后语,但这送上门来的狮虎功岂有拒绝之理?而且这老汉已经入狱几十年了,那么有可能正好将这绝世之功带入了牢狱,人虽变痴了,但却不舍得扔掉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绝世秘籍。这么说来,王虎一家从来没有打出过狮虎功,更没有传承给自己的俩儿子,他们招摇撞骗在武林中说着自己有着狮虎功的秘籍,无非是想提一提一下他们的江湖地位罢了? 想着想着,钱万贯伸手轻轻地,装出一副沉重的表情,接下了这藏匿许久、不见光日的绝世之功。钱万贯还答应了老者若自己有一天可见光明,则一定帮他将此秘籍带出牢狱,绝不辜负老者,并代他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另一方面,说服了余厚德后,焦长虹回到镖局找到了邱正康,并与其一起计划起算计马一鸣的方案。 焦长虹对邱正康说道:“要与我们顺遂镖局故意过不去的他姓殷的是第一个,我已经说服余厚德了,他愿为我们除去这个不识好歹的朝廷命官。” 邱正康:“那真是太好了总镖头,请问咱们下一步的话是不是要盘算盘算咱们与骏驰镖局的这个分配问题?” 焦长虹:“我叫你来就是为这个事。故意与咱们顺遂镖局作对的,除了他姓殷的之外,还有见好就收的马一鸣。我们比马一鸣的镖做得更大更强,那姓殷的却把多的那份故意分给了他,我们吃的却是区区‘三成’的残羹剩饭。这是那姓殷的故意挑起的矛盾,他不想我们任何一家做大,想保持一个京城镖行的平衡,阴险的他却把所有的银两全分给了姓洪的,要知道秦晋镖局可是咱们之中最小的镖局。我们一步一步做起来的生意,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邱正康听罢后,问道:“那总镖头,您看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马一鸣呢?” 焦长虹说:“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那份分成,那么至少我们得公平地拿到五份,也就是一半的分成。我们顺遂镖局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不多拿一份不属于我们的,但若是我们的,分毫必取!” 邱正康:“咱们与骏驰镖局的分配是在投降后的满贯镖局上,也就是镖内的仆人、镖师以及运镖工具等物资上,那总镖头,您有什么好的办法让我们夺回该有的分成吗?” 焦长虹:“办法嘛到是有,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先礼后兵,与马一鸣商榷一下,让我们占一最佳寝卧用于搁置镖物,如此镖物安全又能避光。若谈判不成,则我们可取马一鸣最值钱的良驹来运镖,到时候给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咱们偷了他的马我们还来个喊冤,就说我们自己的马也丢了,与他的马匹同一晚上被同一伙贼掠夺而去。他丢一匹,我们就丢两匹,他丢两匹,我们就丢四匹,我们比他还惨,到时候偷马的比丢马的还喊得大声儿。” 邱正康:“总镖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啊。若我们真能够偷到骏驰镖局的宝马数匹,我们剩下的两成也算是赚回来了。他们的马可是天下良驹啊,我前几日也还看到马一鸣往满贯镖局运了不少上等马匹,说是以备他日后在满贯走镖使用,其中有些品种我们都平生未见......” 焦长虹:“他马一鸣还真把这儿当家了。那么如果我们偷不到太多的好马,咱们也就只好在余厚德成功杀掉那姓殷的之后,把杀人之事嫁祸给马一鸣,让他搬家。手段嘛,咱们可在事后制造假象。” 邱正康:“如何制造假象呢,总镖头?” 焦长虹:“既是用又长又重的镖虹剑所杀,那咱们过几天就去铁匠那儿打造一把相似的利剑,假惺惺地送给马一鸣,还说几句好话,让他放心收下。然后,咱们再骑上两匹从马一鸣那儿偷来的良驹赶到现场,然后丢下骏马走回镖局。这样,来查案的命官们就会误以为只有马一鸣的上等马品种才会有这样的蹄印,那么也就认定是他了。要知道,洪啸天拿了最大的份量,他马一鸣也是不满在心,那么报复殷侍卫的嫌疑也就有了。” 邱正康:“妙啊总镖头,马一鸣一旦因此被查入狱,那么所有满贯镖局留下来的物资,咱们都可一举获得了。” 邱正康:“但...总镖头,若是余厚德刺杀失败呢?” 焦长虹:“那就使出杀手锏,就与洪啸天联盟。洪啸天武力高强,我有信心与他一起攻下马一鸣的骏驰镖局,拿下马一鸣镖局里的所有宝马和银两,逼他放弃满贯镖局的一切。我们只需与洪啸天说好——满贯镖局事后六四分成,即可。” 邱正康:“洪啸天为人正直豪爽,会与我们一起合谋这算计他人的事吗,总镖头?” 焦长虹:“道貌岸然罢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洪啸天也有他的弱点,那就是他可以伪君子一辈子,但最关键的那一次他不能输,他不会输最后一次。” 邱正康:“是的,说得好总镖头,这计划乃是天衣无缝,那咱们现在就下去布置了” 焦长虹突然拦住了邱正康,提醒道:“哦,对了,这件事不要让朱九天知道了,他为人过于善良,不大愿意做这违心违德的之事。” 邱正康:“九天老弟还是太年轻了,对江湖的理解还是不够。” 焦长虹:“你多帮帮他,毕竟他是我一手栽培的,我不希望他会毁在这优柔寡断上。咱们是走镖吃饭的,若我们只顾着秉持正义,那到头来正义就会背叛我们。世道如此,主持正义不是咱们小小镖师的事,这也许要交给扇尊那样的人物,但我们,只怀揣一颗正义之心便也就善始善终了。” 邱正康:“明白,总镖头的意思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焦长虹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洪啸天来到了满贯镖局,他带来了几箱银子,却问道:“为何不见一鸣兄呢?” 焦长虹说:“哦,他今天有趟重要的镖,一大早就走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讲吧。” 洪啸天给了焦长虹一个眼神,希望让站他旁边的邱正康暂且退下,焦长虹见状,感觉洪啸天是有要事相商,便也做了一个手势,让邱正康先行离开了。 第十二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洪啸天接着说:“是这样的长虹镖头,我觉得咱们的分成还是有些不妥,虽然这也是殷侍卫的意思。所以我今天来呢是希望咱们能在私下明确一下分配的事情。我洪啸天拿不了这么多的银两,也没资格在这京城与二位争锋。满贯镖局十成银两我洪某人只拿四成,也该拿仅四成,如此我对人对己也都心安理得一些。这剩下的六成银两,我都给二位抬过来了。” 焦长虹有些喜出望外,他说道:“洪总镖头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义士矣。既是如此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次殷侍卫实乃不公,但洪总镖头为人豪情慷慨,我焦某佩服万分。” 洪啸天说:“焦总镖头言重了,我洪某能把自己那小庙盘点好就算是烧高香了。长虹兄等一鸣兄回来后将剩下的分与他便是。” 他接着说道:“我今天来呢还有个喜事,那就是我下个月置办婚礼,也就是与红颜庭的万老板结婚,到时候都来啊,包括一鸣兄,你也通知他一声?” 焦长虹:“恭喜啊洪总镖头!自咱们端掉满贯镖局后,您这可是好事成双了。” 洪啸天说:“不敢当不敢当,都时候都记着来就是。今日镖局还有些事,我就先行离去了。” 焦长虹:“诶,洪总镖头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洪啸天:“多谢长虹兄的好意,茶就不喝了,等下月我与万老板成亲之日来喝喜酒。” 焦长虹一脸红光:“也好,那洪兄慢走,我也就不送了。” 焦长虹非常高兴,他的如意算盘都还没开始打,便就看到了想要的结果,他没想到这钱能自己送上门来。此时的他却不打算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马一鸣,因为他贪得无厌的计划才刚刚开花见果。 回到满贯镖局的马一鸣接到了焦长虹的通知,也一口答应下了赴宴的事情,而此时马一鸣却突然有事相求:“长虹兄啊,我想与你商量个事。” 焦长虹透着一脸高兴,问道:“有什么事马兄,你说。” 马一鸣:“是这样的,虽然殷侍卫让咱们在满贯的物资上上是三七分,但咱们就悄悄地五五分成了吧,你看如何?” 焦长虹更是被惊住了,这次他不只是喜出望外了,还渗着种种的不可思议,说道:“这...” 马一鸣:”我觉得咱们都是镖行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又在一起拼死截镖过钱万贯,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现在咱们在一起开门做生意,又同在一个屋檐下,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焦长虹感动不已,说道:“一鸣兄...我...” 焦长虹支支吾吾的,但心中却毅然决然地感激着马一鸣,他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一鸣兄,这万贯镖局没有你我,它就是你和我的,没有区分,也没有分界。我焦长虹今日起,与一鸣兄将呕心沥血,共同经营这万贯镖局。我们把它名字也改一改吧,就叫做...’鸣虹镖局‘如何?” 马一鸣:“就叫‘虹鸣镖局’吧。” 焦长虹:“诶,一鸣兄这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就这么定了,就叫做鸣虹镖局!” 马一鸣见焦长虹一脸坚定的样子,就不与焦长虹客气了。自此之后,马一鸣与焦长虹处处礼让,他们也都齐心协力,欲共同将‘鸣虹镖局’打造成京城第一大镖局,继而能像平安镖局那样引领一个镖行的时代。 可焦长虹在这铁血的友谊下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虽然放弃了一切针对马一鸣而拟定的算计,却一直都没有想过把洪啸天返来的银两还给马一鸣,他甚至只字不提,怀揣着野心,准备用上这笔经费来打造自家的顺遂镖局,让其成为京城第一大镖局,而马一鸣在这个事上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日傍晚,雄心壮志的焦长虹饭后走到顺遂镖局门外,他目视着眼前的斜晖,张开双手,对着老天大吼道:“总有一天,顺遂镖局,将会超过平安镖局当年的威名,成为京城第一镖局!” 这一日,殷侍卫与部下赵璟生正在草坪间踏青;赵璟生突然问道殷侍卫:“大人,您为何不对三家镖局均匀分配啊?” “为保持一个镖行的平衡。”殷侍卫回答道。 “可洪啸天的分配为何比顺遂与骏驰镖局大如此之多呢,他拿走了满贯镖局所有的钱财?”赵璟生问道。 殷侍卫:“秦晋镖头拿了银两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是最小的一个,需要提升,而是因为洪啸天比那两个奸商干净多了,那两人走镖之时,经常居心不轨,行为不端,尤其是马一鸣,传说他和不三不四的江湖中人还经常勾搭在一起。洪啸天走镖,做人做事对得起一个‘义’字。” 赵璟生又问道:“那么大人,钱万贯打入天牢后该何时行刑呢?” 殷侍卫:“皇上却没有斩立决,他把证据交给了按察在办,说是还要择日审查钱万贯。你说这事荒唐不荒唐,虽说是第一次办案,到江湖查案,难道圣上还不相信我殷某的能力吗?” 赵璟生:“大人,可能也是因为这案子悬了二十年了吧,所以对一搜就来的证据,皇上也是似信非信,或许是圣上希望给云彩之上的乔老一家,一个确切的答复吧。况且告密者都是行走于镖行的名人,他们平日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是常事,这要真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钱万贯,那我们就要办成冤案了。” 殷侍卫:“你说的对啊璟生,我也是一直这么在想,可若一直没有个结果,我就断送了升官发财的机会了,今年的我也都四十有七了。” 说罢便瞧见一个飞在天空,横窜而来的身影,他就是余厚德。余厚德在二人面前表现得轻功极好、速度极快,且下手心狠毒辣,任凭部下赵璟生如何阻拦,他都置之不理,余厚德是向着殷侍卫,剑指要害,径直刺了过去。 二人马上反应过来此人是来取殷侍卫性命的,便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可让他们二人没想到的是,对方武力过于高强,余厚德使剑之时,红剑所向不容预测,人影似鸽难以捕捉。 突然,余厚德一个飞刺,刺向殷侍卫,殷侍卫来不及躲闪,部下赵璟生奋力操持手中星月剑,用剑身拦住镖虹剑,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星月剑却被镖虹剑直接刺破,接着直奔赵璟生而来。 只听见殷侍卫心急如焚地大喊了一声“危险!”赵璟生反应不及,被刺死在镖虹剑下,镖虹剑正好刺穿了赵璟生的喉咙,赵璟生血流不止,镖虹剑显得越来越红...... 殷侍卫见赵璟生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双眼直直瞪着起不来的赵璟生,双腿双手瑟瑟发抖。 第十三章 生死棋局 殷侍卫知道凭借自己的武力,是怎么也不敌镖虹剑的,他见自己在劫难逃,则问道:“死之前,想问一下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余厚德笑了一下,说道:“你这狗官,这冤案岂是你说办就办的,这满贯又岂是你说分就分的?” 说完,余厚德运气,提起镖虹剑,然后左脚一瞪,飞身过来,把剑欲刺。 但没想到这时空中飞来一把扇子,一下子划到余厚德的下颚之处。拿着镖虹巨剑的余厚德不便转身,来不及躲闪的他,刹那间便被飞扇划去一撮胡须。 扇子过于锋利,余厚德见状,不得不落地准备对付这半路杀出的“不速之客”,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七扇苑棋元老邓乾须,跟在邓乾须身后的,是画苑的副元老车马炮。邓乾须是余厚德多年的好友,也是非常要好的棋友,令余厚德万万没想到的,是邓乾须今日却是来帮助敌人殷侍卫的。 邓乾须非常聪明,他出现虽然是为了保护殷侍卫的性命,但又不愿戳穿好友余厚德的身份,以免日后殷侍卫缉捕余厚德。所以邓乾须故意装着不认识余厚德,他对其言道:“你好大的胆子,朝廷命官都敢杀?” 邓乾须持起手中青扇,左臂打平,与身体保持平行,接着他右手紧持青扇,对直向余厚德驶去,邓乾须大喝道:“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了殷侍卫。” 余厚德向上一跳,铆足内力,双手紧握镖虹剑,垂直向地一刺,继而飘出一股无形之力,无形之力立马向着阻挡着之人邓乾须冲将过去;邓乾须见状伸出青扇向此力道用力挥去,棋元老虽然武艺不凡,却没有制住这道蛮荒之力,他用扇子挡住了力道,但人却向后滑退数尺之外,且还在退着,不见终止...... 邓乾须终是抵挡不住这股巨力,只好双手展开,与身体平行,接着他纵身一跃,这才躲过了这无形之力,但余厚德再次用力,将镖虹剑拔高举起,他左斜右斜后,一个猛子朝邓乾须划了过去。 邓乾须见大势不好,自己刚吃了一个大招,能躲开已经是万幸了,但还没喘过气来,面前又迎来两道杀气腾飞的剑波,他只好用左手鼓足真气,输送内力于右手。邓乾须右手手持青扇,他寄希望于青扇,希望右手青扇能够严防死守,抵挡得住这两波巨力。 只可惜邓乾须年迈体弱,体力不支,被两道剑浪击得青筋暴出,随后也就后仰着地...... 殷侍卫看后,与副元老车马炮一起扶起了地上的邓乾须,这时殷侍卫对邓乾须说道:“多谢棋元老相救,但此人要的是我的性命,让我和他拼了。” 可棋元老却摇了摇左手,自信满满地委婉拒绝了,接着邓乾须喘着大气,急忙了站起来,他跺了跺脚,把身上的灰尘掸走开来。然后邓乾须左手扶着殷侍卫的肩膀,笑着说:“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是我低估这位好汉的本事了。殷大人,让我再去跟他说一说。” 说着邓乾须便放松下来,朝余厚德走了过去,殷侍卫和车马炮却挂着一副及其担忧的面孔。 边走邓乾须边笑着问道余厚德:“这位壮士,我俩可否对弈一盘棋后,再定输赢啊?” 余厚德:“我杀他心切,你且让开。” 邓乾须说道:“就怕你今日不但杀不了殷大人,恐还有性命之忧。附近全是七扇苑的元老,你选的地方不好,除正处闭关的琴元老高曲意未到之外,今日恰巧七扇苑所有元老均在附近,我只需一吹口哨他们便即可赶到。到那时,你虽有这无名巨剑紧握于手,但你自己觉着你还有动手的机会吗?” 邓乾须继续说道:“壮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你若杀了殷大人,扇尊也不会放过你的。” 车马炮也补充道:“正是!若是扇尊不放过一个人,无论你是谁,只要你还要行走江湖,你就逃不了。足下再是能干,在扇尊面前,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了来吧?” 见余厚德还在犹豫,邓乾须继续向前迈步,凑到余厚德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你若与我对弈一把,若下赢了我,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也就不闻不问了。还有,棋局不会是围棋,否则我占优势,也不能是象棋,否则你占优势。我刚造出一套用于纪念五十年前当世无敌神功狮虎棋局,咱就暂时称其为‘狮虎棋’吧。其好玩之度不不亚于象棋;既是我造出的棋,我让你先手如何?” 见余厚德还在思考,邓乾须接着又后退了几步,大声说道:“狮虎棋,你下赢我,我便悄然离开,你要杀要剐我一该不管。若你输掉没有赢我,则你今日离去,不得再找殷侍卫的麻烦。” 此时的殷侍卫非常紧张,邓乾须却耐心地等待着,他看似胜券在握。邓乾须的自信让余厚德有些不敢置信,但由于七扇苑元老平日里出行常会走在一起,所以他对邓乾须的话也算信得过去。 余厚德心想:若我下赢了这盘棋,那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杀掉殷侍卫,但就算自己没下赢,我自然也会强行出手,但无论食言与否,自己都必须为最好的兄弟钱万贯报仇。 只见余厚德答应了,他便说道:“把你的棋摆出来吧,我暂且与你对弈一局。” 殷侍卫以为余厚德中计了,他心想:此人真是山野匹夫,连七扇苑门下的棋圣都不认识,他还想赢? 这下殷侍卫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但邓乾须却变得非常的紧张,因为狮虎棋类似于余厚德下的非常好的象棋,在象棋的造诣上棋元老邓乾须却稍逊余厚德一筹。 只见副元老车马炮在面前画出一个横七线、竖七线的棋盘, 而后邓乾须告诉余厚德规则与注意事项:“ 狮虎棋图示: 暂时放不了图,图示在铁血战狂的微博上,微博名叫“铁血战狂本人”,微博地址在: 狮虎棋走法与规则: 步:可走上下左右,也可以斜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矛\/杀:走上下左右;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士:斜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撇:(开局时)双方“督”子相连的这条线上任何地方都可走(斜着走这条线),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不限。 捺:(开局时)双方“军”子相连的这条线上任何地方都可走(斜着走这条线),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不限。 横:只能在所在的那条线上横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无限。 竖:只能在所在的那条线上竖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无限。 督: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2。 侯:行走与吃子的步数不限,但只能走棋盘最外围一层。 爵: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为1,吃子距离也为1,且吃一子后可继续行走。棋子“爵”只要活着,则每个我方回合都可以让它行走,但不算作走过的步数(也就是说,只要“爵”活着,每个回合则合可以走“爵”走再走一子,或走一子后再走“爵”。) 帝\/王: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奴\/弩: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不限,但吃子距离为1。若前后左右一条线上有其它子可以翻过去(越过这个子)然后停落在某一个没有其它子的地方;注:与象棋中”炮“不同的是越过“架子”后只能停留,不能吃子。 尉\/卫:可以走“日”或走“田”,都可以走,但是会被蹩脚,是象棋中马+象合成的一个走法。 军:行走与吃子距离不限。只能沿线绕一正方形(四边相同长度)并吃一子后绕回原点。若这条道上有两个及以上的子或一个友方的子,则不能进行环绕。 注意事项: 老王为“帝”的一方为先手,老王为“王”的一方后手——帝先王后。 “帝”与“王”俩棋子不能走动。 “狮”与“虎”两子无法移动且不能被吃,且任何棋子走到它们的所在点都会自杀。” 阐述完毕后,邓乾须让余厚德请先,余厚德虽有些生疏,但毕竟自己对象棋的造诣颇高,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就这样,两人一人用扇拿棋,一人用镖虹剑拿棋,你一步我一步地下了起来。两位皆拼尽智慧,全程下得非常谨慎。 可殷侍卫在每每一步棋中都感到不对劲,他好奇着此人的棋艺怎会如此高强,高得比肩起专攻棋术的棋元老了来...... 可事与愿违,二位竟在最后关头把狮虎棋下成了和棋。 此时殷侍卫非常惊讶,这棋可是棋元老自己创出的,棋元老的棋术可是天下第一,怎么会下和了呢? 余厚德见棋局无法再有进展,便开口问道:“这和棋的话,是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邓乾须无奈地说道:“我本未料到棋局能和,但我们有言在先,若我输掉我则离开,我若不输你则离开。到最后我也没输,还希望壮士今日能言而有信,剑下留情。” 余厚德:“这难道是要耍无赖吗,到最后我也没输啊;这棋局是你发明出来的,可我偏偏把它下成了和棋,这还能算我输?” 邓乾须:“壮士,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啊,你可不能反悔了。而且...起手也是你占的先。” 余厚德:“先手后手有多大区别吗?你想出来的棋,我第一次下,棋却和了,我并没有输。今日无论如何我杀他都合情合理。” 邓乾须:“不按规则来的话,壮士,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余厚德:“那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 邓乾须:“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他们来了的话,壮士,你认为你还能赢吗?” 余厚德:“那就试试吧,你尽管把他们都叫来,不过得在我动手之前,你得赶得上我的速度。否则他就人头落地了。” 第十四章 威风凛凛的七扇苑阵法 邓乾须:“你恐怕对你手里那把剑太自信了吧,他们几个可都是七扇苑的元老。” 说罢,余厚德运气,准备再次挥舞手中宝剑;因为他觉得邓乾须只是在逞口舌之能,下棋也是权宜之计,而剩下几位元老却根本没到这儿。此时报仇心切的余厚德已经顾不上输赢,他已然做好了冲杀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没想到邓乾须立马吹响了口哨。余厚德与殷侍卫见后都有些好奇,难道还真在附近? 口哨越吹越大声,风也越来越大,草地也在不停地晃动着。 只见远方同时飞来四把扇子,颜色呈出橙、黄、蓝、紫,这些扇子都飞到了余厚德的人头之上,而邓乾须也顺势把自己的青扇扔了出来,与这四把扇子形成了“户羽阵法”。 在户羽阵法中,五把扇子齐刷刷地将余厚德包围开来...突然,青扇飞了过去,余厚德躲开。接着橙扇、黄扇、蓝扇、紫扇都飞了过去,但也都让余厚德都一一闪开了。 接下来几把扇子又是一波接一波地朝余厚德飞了过来,速度竟是一次比一次快,四位元老,公孙雨生(扇叶)、尉迟得(扇柄)、燕无尽、冉霸欢也都一一到场。 扇子飞过余厚德后,继续往回行驶,在每次余厚德躲开之后,几把扇子离余厚德的距离也被缩得越来越短,它们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位元老左手换右手,如施法一般操纵着自己的那把扇子,余厚德拿着镖虹剑试图击落身前的几把飞扇,却因镖虹剑笨重,自己在战斗中大耗体力,行动逐渐缓慢了起来。 只见黄扇与蓝扇交织在一起,蓝扇呈现出很强阴性,黄扇一方却是阳性,双极相碰,生出一股气流,向余厚德袭来。余厚德举起镖虹剑向上与气流对顶,他不断输出功力,可鏖战已久的他,实在有是些支撑不住,喘息频繁了起来。慢慢的,为了保持对顶的姿势,余厚德防护另外几把扇子时,他的躲闪也变得极其的不方便。 突然,画元老的紫扇袭来,叫余厚德躲差点闪不及,余厚德用力躲闪,却还是被划伤了左手。余厚德去顾自己左手时,“扇叶”公孙雨生的橙扇也飞了过来。橙扇划伤了余厚德右耳垂的底部,由于划到了静脉,血滴答不停,向外流淌着... 余厚德的左手,与右耳垂底的血,滴在了地上,他环视着身前的五人;风呼啸着,把余厚德的头发吹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松弛...... 余厚德此时心中怒不可竭,便一个纵身跃到了空中,他破天荒地将镖虹巨剑,挥舞起来,之后周围剑气横飞,树倒猢狲散,踏青之地也几乎被夷为平地... 只见“嗖,嗖,嗖”,五位七扇苑的长老马上伸手收回自己的扇子,也是纵身一跃躲开了这巨大的剑浪。 几位元老接下扇子,再匆匆横冲而上,准备与余厚德进行近战。几位元老虽然岁数最少的也都有知天命的年数,但却个个都身手不凡,对招之时也是反应灵敏、速度飞快。 几位元老不光用的扇,还在腿下使出绊脚,让孤身一人的余厚德踉踉跄跄、晃晃悠悠,余厚德双拳难敌十手,交战之时,只能处于下风。最重要的是,余厚德所持之剑太长太重,被团团围住得他,近战之中,根本发挥不出来。 几位元老也一点不示弱,不但手脚并用,嘴里还喊着“嘿哈”之词来更好地驱动战斗。在这一片叫喊声中,余厚德愈战愈慌,他虽拼死猛攻,将五人的扇子砍得破破烂烂,但他在这毫无距离的近战中却逐渐力不从心,手脚开始慢了起来,行动也越发笨拙.....此时,余厚德的膀子是尤其的酸,酸得他都想要放下武器,赤手空拳与之交战了。 又过了一阵,余厚德终归还是丢了气力,身体像个空壳似的累得要死,七扇苑五人也都将自己手中纸扇都架到了余厚德的脖子上。 锋利的五把扇子一齐架在了余厚德的颈部,余厚德紧紧地闭上双眼,然后再睁开,似乎是在表达自己想要复仇却悔恨无及,打不过七扇苑的高手。 慢慢的,余厚德手里的的剑,蹭的一声,从他手里脱落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刚刚酣畅淋漓的尉迟得大喊了一声:“杀了他!” 五位元老非常犹豫,燕无尽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此人武艺高强,今日若不杀他,他还会找殷大人麻烦的。” 另外三位元老对了一下眼神,但这个时候殷侍卫却说话了:“各位元老,你们今日之恩我殷某记下了!但这位壮士,年纪轻轻的,咱们就放他一条生路吧,我相信他也是无心的。” 接着殷侍卫又对着余厚德说道:“壮士,我深知你来此并非出于本意,我与你素未相识,定是有人看你脸生派你前来刺杀,可否让我问问派你之人是为何人啊?” 殷侍卫走上前来,为表示友好,用双手将各位元老的扇子都摁了下来,不让他们架着扇子,再放与余厚德的脖子之上来了。 余厚德看了看殷侍卫,他狠狠地“哼”了一声,弯下腰来,拾起掉地上的镖虹剑,之后转身离开了这草坪。 在余厚德还未走远时,殷侍卫还随意喊了一声:“壮士,那剑真是把绝世好剑,可否透露一下是何名称啊?” 见余厚德无心搭理,殷侍卫便又加一句:“壮士慢走,前方森林常有老虎猛兽出入,壮士切记要绕道而行啊。” 转头殷侍卫好奇询问棋元老:“此人是谁啊邓元老,他怎么会把棋给下和了呢?” 棋元老为了保护余厚德的身份,便撒谎说道:“此人乃是十余年前的棋状元,下遍天下无敌手,我一直与他下象棋来着,他象棋可一直比我下得好。这狮虎棋与象棋相似,是他的强项。” 殷侍卫接着问了下去:“那棋元老可知此人名字?” 邓乾须回答道:“京城年年有棋状元,他的名字我也不记得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有这样的绝世宝剑,不知是与殷大人与他是结下了什么恩怨,使得他与我们如此拼命相抗。” 殷侍卫:“我平日里江湖恩怨素来众多,但狠辣之度还从来没有到过今天这个地步。这次也许是因为办了平安镖局的案子,抓了钱万贯,满贯镖局家大业大,所以会有人来寻仇...他刚刚不也提到了冤案和满贯了嘛...” 邓乾须:“也有可能...会不会是有人利用满贯之中,有人心存不满,所以买通了他,作为仇家来刺杀于你......殷大人平时要多加小心哪,这年头的镖行,人心险恶啊。” 殷侍卫:“多谢棋元老关心,今日各位相助我殷某感激不尽。” 就这样,一场营救在踏青之时及时赶来,殷侍卫有惊无险,他对五位长老的相救之恩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在与他们聊过一阵后便都离开了这草坪。 战后,余厚德心灰意冷,回到了顺遂镖局,他没好意思领走焦长虹给他的剑,因为他没有办完这次交给他的事情。虽然此事焦长虹并不在意,觉得胜败也乃兵家常事,殷侍卫死不死自己也拿到了五五分成的满贯物资,以及六成的满贯镖局钱财,但余厚德还是当着焦长虹的面将红得透光的镖虹巨剑交还给了焦长虹。 还剑之时,因为没能杀掉仇敌,余厚德似乎有些自卑,也有些灰心,没说几句话他也就离开了。可惜的是,长虹镖头与游走在山林,且懂得奇门遁甲的余厚德,却无法长久合作,共图大业...... 第十五章 永结秦晋之好 这日,是秦晋镖局洪啸天总镖头与红颜庭老板娘的大喜之日,江湖上各位豪杰纷沓而至,贺礼也是数不胜数。 顺遂镖局、骏驰镖局、梨园堂、王虎庭院、红颜庭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可刚遭到暗杀未遂的殷侍卫却因受了惊好些日子未出门,故这次婚礼之日也没有接函。 就着这喜庆的时刻,也就着饶世末与洪啸天的铁关系,饶世末与他梨园堂的几个戏子们为在座的各位武林人士免费表演了一回京剧《龙凤呈祥》来增添增添热闹,表演之后,其反响极为热烈。 正当各位掌门人欣赏得正来劲时,七扇苑“扇叶”元老公孙雨生,带着沉沉的厚礼走了进来,他代表着整个七扇苑,给洪啸天与万春祥道喜,并且打开了这贵重之礼:是五块精美无比的和田玉。 虽然是精美无比的玉石,洪啸天却不屑地“哼”了一下,然后说道:“扇尊怎么都不亲自来啊?” 公孙雨生回应道:“扇尊对洪总镖头的喜事那是非常的高兴,也是满心欢喜。可最近扇尊身体抱恙,无法参与,还希望洪总镖头能够见谅。” 公孙雨生接着打开他的贺词画,并说道:“这是扇尊在苑里亲自为啸天镖头提的字:银镜台前婚似玉,金莺枕侧语如花。文窗秀户垂帘幕,银烛金杯映翠眉。” 旁边到场的各门各派的掌门弟子们都纷纷叫好,这时洪啸天的的兄弟饶世末也帮着劝起了洪啸天,说道:“扇尊有容乃大,心胸宽广,这贺词,比这礼物还重。而这题目,比我的贺词都喜庆。洪总镖头?咱们秦晋镖局开门做生意,是和气生财啊。扇尊的这份礼节,真是让贵镖局蓬荜生辉、灯火辉煌啊。” 这时洪啸天他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世末兄说笑了。之前在扇尊六十大寿上,我的礼物正好弄巧成拙,引来众人不爽,我心里正膈应呢......我与扇尊二十年前一直相交不错,也就是在前‘扇柄’秦必得被伏击后,我们才开始僵起来的。伏击这事我今日虽是大喜的日子,但必须得与各位英雄豪杰讲明:我洪啸天,绝对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洪啸天情绪有些激动,接着他缓和过来又说道:“现在看来这件事扇尊已经不计前嫌了,那我洪某人何必还念念不忘呢?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哪,将这诗词挂与我厅堂,挂高一点,让大家一眼就能望到。” 接着洪啸天挽着自己的娇妻万春祥向前迈步,甜蜜写在了他们的脸上。洪啸天摸着万老板的肚子,说道:“大家看,这肚子,有多大?” 马一鸣:“等闹了洞房再说吧,洪总镖头?” 焦长虹:“是呀,镖头这可是太心急了啊。” 洪啸天满面红光,很自信地说道:“春祥已经有了身孕,这已经是怀胎二月半了。” 这让饶世末手下的“丑角”武丑大吃惊不已,问道:“什么!” 洪啸天:“可能各位都不清楚吧,我们已经是很多年的干柴烈火了,只是在满贯钱银尚未分下来之前,我秦晋镖局还庙子太小,不敢与万老板谈婚论嫁。但,我洪啸天稳扎稳打,一天天不辞辛劳,做着这小笔生意,希望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娶到如花似玉的万老板。现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了!” 站在一旁的邱正康正好借机祝贺洪啸天:“秦晋秦晋,那说的正好就说啸天和春祥啊!不愧是秦晋镖局,我看这镖局大名正好就是为你们俩今日之喜而起的。” 镖局内霎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今日屋内所有红颜庭的女子也都纷纷到了,笑声之中,让朱九天认出了自己的“老相识”万唱晚。朱九天注意到唱晚姑娘也在这儿,他时不时抬起头来,盯着唱晚姑娘;见朱九天将目光抛了过来,万唱晚也盯了一下风华正茂的朱九天。但由于旁人太多,万唱晚却不由得害起了羞来,将眼神和头稍稍地低了下去,有意地避开朱九天;朱九天见状,也将目光转移开来。 饶世末却在洪啸头避酒之时将其拉倒了书室,他的脸上似乎透露着与洪啸天有要事相商。 饶世末说:“我听说下个月朝廷要走一趟镖,是汉代出土的金缕玉衣,这趟镖,是朝廷亲自过问的。” 洪啸天:“对啊饶兄,朝廷现在看我继承了四成的满贯财源,且我秦晋镖局走镖,信誉全满,所以愿意将此等珍贵的镖物交付给我,这是荣幸之至啊。没得说,这趟镖我得尽心尽力,可一点都不能疏忽大意。” 饶世末说:“啸天啊,你即刻写信推给焦长虹,说这趟镖物不属于你。到时候,这趟镖物我自有它用。” 洪啸天:“什么?推给焦长虹?凭什么呀,迄今为止,这是我秦晋镖局为朝廷效力的第一趟镖物,以后做好了没准还能一举成功,与朝廷建立长期的走镖关系。” 饶世末说:“你得推掉它,推给焦长虹,或者马一鸣都成。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在运镖时我会让皮山王伏击运镖人,杀他个措手不及,把所有人马都全部歼灭,重创骏驰镖局或者顺遂镖局。最总要的是,皮山王得把这绝世珍宝金缕玉衣给抢着,到时候丢了玉衣的可是整个镖局的责任,那么焦长虹,或者马一鸣,在朝廷那边可就没了交代,余生便要和钱万贯在牢狱里作伴了。” 洪啸天:“饶兄,这是我秦晋镖局第一镖皇宫的生意,你陷害他们是千载难逢,而我为圣上做事也是良机难得啊。” 饶世末:“啸天兄,你为皇宫运镖,来日方长,这只是一镖而已,待你除掉你的首要大敌后,秦晋镖局就是京中第一镖局。到那个时候,他朝廷运不运镖都得找你,就算是你想要坐断镖行,也是手拿把攥的事。” 洪啸天:“我不甘心啊,我与春祥还有各位镖师们昨日还在为此事心醉神迷,今日说没就没了?要我说,要接了这趟朝廷首镖,才方能保证我们秦晋镖局今后长盛不衰啊。” 饶世末:“你还记得当年平安镖局吗?当你坐断京城,将镖行玩弄于股掌之中时,朝廷也只能用你了。到那个时候,你就像当年平安镖局一样,会让朝廷处于没有选择之地,不得不用你。” 洪啸天:“这事还是让我再想一下吧仁兄,我今天喝得有些醉了。” 饶世末:“为兄能害你吗?我什么时候做的事不是为壮大秦晋镖局,甚至为你啸天成为就往后的武林盟主着想?皮山王那边我已经给过一大箱白花花的银子了,这可是我们梨园堂半年的年俸。若啸天你不让我施展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我不但计划会落空,我们将损失梨园堂整整大半年的口粮;更重要的是,你恐怕也再不会有更好的机会去扑灭他们俩其中一个了。” 洪啸天抬头仰望,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眼睛闭得死死的,似乎在懊悔要这趟即将丢失的镖物。镖物对于洪啸天来说,太过重要,他或多或少,心有不甘。 但沉默一会过后,洪啸天撕扯着喉咙轻声说道:“过两日我就差人去殷侍卫那儿传信,将此镖物委托给焦长虹。” 说完,洪啸天欲哭无泪,他走出了书室,接着与众人喝酒,可他这会的心里,却透着道不尽的凄凉悲苦...... 外面虽是大欢大喜,可牢内的钱万贯却是日夜煎熬,他在牢房里夜以继日地发着牢骚,但又不忘记坚持练习那位老者给他的范本。练功之时,钱万贯遇见不懂的招式,时不时会虚心向老者请教一番,可老者虽说继承了这本秘籍,自己却从未练过此功。 老汉向钱万贯道出:自己一生想做点好事,却因为杀了几个镇上的恶霸被关了起来直到现在,现在的他,对练功,是一点提不起兴趣,心里头想的,只是不要让家里的这本至宝失了传。 没有了前人的指点,钱万贯也只好空练。按照书上的招式,他打出来的功力却不像传言中的那样鬼斧神工,而是只是多学了一些武术招式、稍稍增添了一些内力而已,比起之前的功力,还算是加强了一些。没有显着进步的钱万贯,是越发觉得:这本狮虎功与自己在王虎家买来的那本《鹰视虎步》,有些异曲同工,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此时的钱万贯,心里很是纠结,自己遇上的明明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已是时日无多的他,如此用心哄骗自己又能是何用意呢? 第十六章 寡不敌众的焦长虹 没过几日洪啸天便忍痛割爱将委托信交给了殷侍卫,他没办法拒绝饶世末,他与饶世末的关系太铁了,而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年来,出谋划策让秦晋镖局壮大起来的是饶世末,却不是他自己。 接到金缕玉衣的焦长虹高兴极了,他整理好了镖队,准备及时出发。出发时,他为了保证金缕玉衣能够顺利送达,依旧带好了“顺遂双剑”(镖虹剑与蛟虹剑),用来护宝。但汲取了钱万贯的教训,为了不惊动贼匪等人,焦长虹决定只带上邱正康与朱九天,出行之时,他们打扮得非常低调。 可这一切都在饶世末与劫匪皮山王的监视与计划当中,皮山王早就算好了今日要在焦长虹运镖的必须经之路,龙腾峰一带进行伏击,然后将金缕玉衣一把抢到手。 皮山王此次是倾巢出动,他们在龙腾峰峰底的树林中不动声色、打着埋伏。 只见焦长虹他们聊着天慢慢走过来。 朱九天:“今日这股大风真是太大了,大得我穿这么多都还是觉着阴冷,这么大的风,脸也都给我吹僵了。总镖头,你也不多穿点;穿这么少,这趟镖运下来别着凉了。” 邱正康说:“诶,九天兄,总镖头这身体,这体格,这功夫,还能感冒了?” 焦长虹:“你们俩懂什么,今日这风虽大得无边,但却是顺风,这是老天保佑我们今日朝廷镖物会走得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 正在这时,劫匪们在前方不远处一股劲儿地冲了出来,劫匪们咿咿呀呀,张罗着自己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面对着密密麻麻一片劫匪,朱九天与邱正康四处张望,心中非常着急,他们不知所措,心中不禁想着今日走镖可能凶多吉少。可令他们心中奇怪的是:皮山王是如何知道我们今日要路过龙腾峰的呢? 焦长虹镇定自若,但心里却还是想着今日之镖恐怕得丢了。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跑!快跑!正康,带着你手里的镖物,亡了命地向后跑!” 大风呼呼地吹着,他们这次是逆风而跑,风也呼啦呼啦地刮在了他们的脸上。 朱九天说:“顾不了那么多了,总镖头,咱们跟他们拼了?” 焦长虹边跑边思考,他逆风而跑,见前方有一小小的山丘,山丘之上有一大树,他便灵机一动,思得一计:我何不将计就计,今日让这帮匪贼有来无回? 他想完之后,冲着山丘冲了过去,他蹬下马鞍,便使着轻功飞向了山丘,接着,焦长虹两三脚便蹭蹭蹬了上去。登上丘岭后,焦长虹立即打开裹布,让镖虹剑的剑锋亮了出来。 原来,焦长虹是想趁着这大风,利用好身前劫匪所在的小小的洼地,让剑锋所指,乘着这巨风的风向,更宽更广;让自己的剑气远走高飞,驶得更远。 焦长虹站与小丘之上,心里想着:我自己跳上了这小山丘,土匪们若想使出轻功,欲纵跳上来的话,我用剑稍稍一劈,便可让他们都摔下去;如此一来,我只需朝着前方山丘处,看好他们选择上来的地方挥剑,他们就都别想上来了。 焦长虹大喊了一声:“邱正康,带着你手里的镖物,回镖局,朱九天,你用手里的蛟虹剑护着正康,你们有多快就跑多快!” 朱九天与邱正康听到后,便头也不敢回地继续在下方洼地中奔逃着,他俩心里也明白——这群劫匪是看上了朝廷的金缕玉衣,不会伤及性命;但这玉衣...也不能丢了啊,这可是朝廷的东西。 皮山王见状,他见把焦长虹拦截在此,故意让劫匪们过不去,便慌忙高声道:“不好!追上去,不要走了那俩臭小子!” 焦长虹举起镖虹剑,一剑挥舞下去,便是三个劫匪倒地受伤,两个劫匪当场阵亡。 焦长虹见状,高兴不已,他开始狂了起来,便对皮山王嘲讽道:“我们又见面了皮兄,上次那箱灵芝的人情你还没还我呢,今日怎又如此相待?” 皮山王说道:“我只是来领教一下长虹兄的狮虎功的。” 焦长虹:“狮虎功已经被一个武功高你太多的匪贼抢了去,我没想到竟有山贼如此高强,你在山贼中的功夫还是太次了。” 说罢焦长虹又是一个用力,挥舞向前,这下即刻死掉了四名劫匪。此时的焦长虹是优势占尽,他顺着这巨风,让剑气顺势而下,并将其控制在了这不通透的洼地里。由于是山丘对洼地,剑锋飞扬起来及其方便。 皮山王有些慌乱,但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让自己的劫匪前行,他让自己的弟弟皮霸坚带着多数手下与之抗衡,势必要破釜沉舟与焦长虹决一死战,他告诉这波人不要怕死,谁要是杀死了焦长虹,这把宝剑便就是他的了。 而皮山王,却带着一小股战力强悍的匪贼,顺着朱九天与邱正康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 焦长虹为了保证朱九天与邱正康逃跑顺利,他不断地运着自己的内力,极速挥剑,左一个右一个地砍过去,重伤着这群洼地中的匪贼。 皮山王追了上去,焦长虹见皮山王这群小股精锐在前面拼命追杀、奋不顾身,他便转向皮山王,朝其一剑挥去,接着皮山王一个匍匐,躲开了这骇人的剑气。接着,又是一个挥剑,乘风而去,直击皮山王,皮山王接着一个侧空翻躲了过去;再是一波,皮山王双脚踩下马镫,一个后空翻再次闪避过去。 焦长虹见势不妙,但他不管有多努力都得让皮山王停止追击,否则自己这趟镖物就送不到朝廷了,他便握紧了剑柄,用力从右往左,力量全满,砍出一道横劈,将皮山王胯下的马儿劈倒在地,皮山王也顺势掉了下来。但皮山王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向前拼了命地朝着焦长虹留在洼地里的骏马处奔跑;他跳上了这匹骏马,继续朝着朱九天的方向追赶着。 这时焦长虹又是一个猛子,把剑气推到了皮山王的头部;只见皮山王一个向下,这次却因为剑锋离自己太近,躲也差点没躲开,最后被削断了束发。 披头散发的皮山王继续乘风追击,他双眼鼓瞪,凝视着前方,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金缕玉衣。 第十七章 武力高强的皮山王 随着皮山王这支小股精锐越走越远,剩下了焦长虹要与剩余山贼相抗到底。焦长虹心中觉着诧异,在他们几个总镖头里,这皮山王一介山匪,竟能练出比钱万贯、马一鸣还有他自己还高的功夫。现在皮山王一身功夫,也就与洪啸天相差无几了,焦长虹现在能做的,便是祈祷两个臭小子能冲出重围,护镖平安无事。 可事情却不大如意,皮山王的马技可真不是盖的,他骑起马来是尤其的娴熟,懂得让骏马在追击的情况下如何顺势疾跑。 焦长虹这边,尽管自己挥舞着镖虹巨剑,皮霸坚却临阵不乱,指挥着身边的队伍,让他们不要慌乱,并告诉他们,要敢于冲杀。 皮霸夹岸让一拨人尽可能地跳至最高处,这样焦长虹就会举剑向上,这样一来,焦长虹用剑方向一旦发生变化,则跳到低处的人想爬上山丘,接近焦长虹,就会方便许多。 皮霸坚说罢,便有几名死士跳了上去,焦长虹挥剑一劈,这几人非死即伤。此时已有人爬上山丘。接着皮霸坚与十几名死士又跳了起来,高处焦长虹一剑横劈,虽说又有八九名匪贼被劈下山丘,但皮霸坚却由此机会跳到制高点上,与几名高手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之后准备与焦长虹面对面动手,拖延时间。 焦长虹与余厚德比,功力虽稍有逊色,却对镖虹剑的心法与舞剑方式烂熟于心,他见皮霸坚等高手在空中,空翻之后躲开了剑锋,他便打算旋转使剑。焦长虹跳到树顶,正立空中进行旋转,剑转之后,风越来越大了,此时的剑气锋芒毕露,锋利得让空中的风都几乎可以要人的命。 由于巨风混着镖虹巨剑旋转式,皮霸坚见风力之中富含剑锋,便在闪避之时鼓足内力,用身体碰一碰风中剑锋,想着能用自己的身体将风中剑锋削弱一些,以致于达不到伤人性命的威力。可即使如此,他身边的几位高手还是倒了下去,这时空中就剩下他和另外两名内力深厚的三当家和四当家了。 三当家与四当家被这镖虹剑砍得累累伤痕,此时也是身负重伤,而皮霸坚的双肩处也露出了血痕。但苦战之下却颇有成果,很多贼匪现已经爬上山丘,他们中的有一些,甚至已经捷足先登,爬到了树腰上。 焦长虹见这阵地不保,朱九天与邱正康也跑开很远了,他便立马砍断了身后大树,一个纵跃跳跃下了山丘,跳上其中一只马匹,快马加鞭逃走了。 这边皮山王带着小股精锐,对朱九天他们紧追不舍。由于皮山王骑马速度太快,邱正康他们却逐渐被皮山王缩短距离。在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朱九天他们还是让皮山王等人给包抄了上来,此时,已是追到了离秦晋镖局不远处。 皮山王拦住了朱九天与邱正康,他问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难道还想做困兽之斗吗?” 皮山王见朱九天与邱正康不动声色,看样子是想硬拼,皮山王便继续上前说道:“今日来的全都是我们的精锐,你们以寡敌众,不可能赢的。何不交了这镖物,我保证不会伤人性命。” 可朱九天与邱正康还是坚守不乱,他们对过一眼后,便说道:“人在镖在!放马过来吧” 说罢,邱正康拿出了那把蛟虹剑,是那把削铁如泥的蛟虹剑。 蛟虹剑看起来剑锋十足,就好似小说中的青钢剑,锋利无比,阵阵寒意让皮山王身旁的精锐们倍感瘆人,而皮山王,也曾在树林中领教过蛟虹剑的威力,从而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安。 但今天的皮山王依然是胸有成组,他看到周围兄弟们敬畏的表情,自己,却是微微一笑,他走到二当家的马下,扯下了二当家带在身边的上好女儿红,然后对着二当家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啊,今天不是你带了酒,我恐怕还不能对付这俩臭小子。” 二当家也是微微一笑,他帮皮山王拿住红色的酒盖,饮酒海量的皮山王一只手举起这坛女儿红便是醍醐灌顶。还没一会,皮山王便坛底朝天,把女儿红喝了个精光。饮完之后,皮山王擦了擦嘴角,将酒坛子还给了二当家,然后大喝道:“今日有幸让你们看一看我看的家本领,醉拳。” 此时的皮山王,看起来只是个喝醉酒的醉汉,朱九天和邱正康没把这句话看得有多重,但皮山王说时迟那时快,两腿并作一线,晃晃悠悠一个猛子冲了上去,他飞到邱正康的剑边,无论邱正康怎么刺他他都刺不到,由于醉酒上头,皮山王热血澎湃,他凭着更加灵敏的体能躲闪着蛟虹剑,口中还不忘念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蛟虹剑,得你们总镖头来使,我皮山王才会认真打。我现在,根本就是在和你们玩儿!” 皮山王虽说是这样,但蛟虹剑铁血铮铮、削铁如泥,醉着的他,却每一招都出得很仔细,每一式都使得很小心。皮山王要做的,便是攻心,他想以此来攻破邱正康心里的防线,让邱正康觉得已是无计可施,那么便会怕了皮山王,从而皮山王好寻找机会夺走他手里的剑。 皮山王想过空手接白刃,但他却放弃了,他不敢这么做,若是没接住或是划到了手,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会因此落下残疾。 朱九天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护宝了,他持起其中双股剑的其中一把,向前一刺,皮山王有躲闪之意,但故意被朱九天这剑稍稍划到臂膀,出了一丝丝血,他便大喊一声道:“啊!” 看着泄着气的皮山王从空中落到了地上,朱九天准备借着势头用双股剑的另一把向下突刺,而邱正康为了推波助澜,也向前朝着皮山王卯足劲道向下一劈。结果二人剑法过于拙劣,却让这滑头般的皮山王轻松躲开,邱正康的焦虹剑,正好劈在了朱九天的其中一把剑上,还劈断了那把剑。 此时邱正康大惊失色,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看到朱九天的剑被自己劈断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顿时双目停滞、呆若木鸡... 皮山王见此机会,大声叫好,一个猛冲上去,一掌打在了邱正康把持宝剑的手上,打得邱正康之手立马肿起,但蛟虹剑却掉在了地上。 第十八章 厉兵秣马大战即开 没了蛟虹剑,朱、邱二人显得苍白无力,匪贼们立马冲上前去将刀斧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朱、邱二人已是毫无反击之力了,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皮山王的醉拳,打得是出神入化,搞得真正喝醉酒来的人似是他们两人,以至于他俩出剑之时被皮山王耍得是团团转。 “哈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以为我躲不过这拙劣的双股剑吗?顺遂镖局的剑法,那就是个笑话,啊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皮山王笑着说道。 接着二当家走上前来问道:“没事吧,大当家的?” 皮山王:“没事,这伤是我故意受的,为的就是要让他俩以为我泄气了,能放下心来同时出招。同时出招的话我就有机会让他们俩劈在一块;而被劈断的定是非宝剑的那一方,劈断之时持镖虹剑的那人定会惊讶到目瞪口呆,瞬时不能自拔,这样我就有空档了。” 二当家:“真是高啊,大当家!” 皮山王准备放他们俩一条生路,然后带着这凯旋之物蛟虹剑与金缕玉衣回家。 这时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留下蛟虹剑吧。” 原来是红颜庭的万春祥,她从远处飞来,边飞边说:“这镖物你们抢了也就罢了,这剑可是顺遂镖局的镇镖之物。丢镖是可有之事,但丢掉镇镖之宝,他们回去恐怕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皮山王:“我若是不还呢?” 万春祥:“我身后不远处便是秦晋镖局,我一个响炮放到天上,洪啸天他们会立马赶来。你觉得,凭你这十几号人马,能有胜算吗?” 皮山王刚拿到蛟虹剑,可深知自己不会使剑,但若想突围,就必须得用剑。面对洪啸天与万 春祥这样的高手,皮山王自知二人与自己差不多能耐,凭这十几号人马是再怎么也打不出去 的,弄不好还会丢掉性命。 这是朱九天补充说道:“是啊,你还欠我们总镖头一个人情呢,灵芝的事,难道阁下忘了?” 皮山王大方地笑了笑,说道:“盗亦有道,我不想拿你们的镇镖之宝,再说了,我不会使剑,拿回去后也要闭关练上它三五月才行啊。” 说完皮山王便拿着手里的蛟虹剑走到邱正康的马旁,将剑递给了邱正康,他还说:“这人情,我是一定要还给你们的,可这镖物,我们不拿就没得吃,在江湖中被人瞧不起的我们也是情非得已。” 听到皮山王这么说,朱九天心里觉着:这人脸都不要了,这时接过剑的邱正康也哼了一声。 万春祥:“那就再好不过了。还希望皮兄不要难为他们,毕竟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孩子。” 皮山王:“万老板这话说的,我就是难为红颜庭的小姑娘也不会难为了他们。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万春祥:“甚好。” 虽说利用上地势与风势,焦长虹将计就计重创了皮山王的贼群,可金缕玉衣还是被拿了去。心有不甘的朱九天与邱正康回到镖局后将此事禀告给了焦长虹,焦长虹有一些懊悔,并且他在想:我低调运送的镖物却被皮山王劫了去,这镖物也就殷侍卫与洪啸天知道交托之事,难道是余厚德告诉了殷侍卫这层计谋?而殷侍卫则为了打击报复,从而故意走漏消息,给了皮山王一次致命的伏击机会? 虽说焦长虹有些懊悔,对殷侍卫也心生怀疑、有了防备,但他的重心却落在日后如何让顺遂镖局乃至整个镖行行镖更顺更安全上。想着想着,焦长虹便计划到要捣毁皮山王这群贼巢,于是他下定决心后面要与皮山王有一次庞大的决战,势必剿灭贼匪,为镖行廓清大道来。为此,焦长虹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亲自传授,以助朱九天与邱正康二人将顺遂剑法练至更高更强。 皮山王回到山洞里,发现自己的部下一百二十四人死了将近四十人,几乎是一次灭顶之灾。皮山王痛定思痛,为了日后防备顺遂宝剑,下定决心准备让自己的部下极力打造四只巨盾,也让山洞里有小的们都打造一个防身的小盾,材料必须硬实,都得用钢。 皮山王愤恨不已,觉得自己截镖却赔了这么多人进去,于是他便告诉手下:“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被焦长虹的剑玩弄于鼓掌了,我们也因顺遂镖局那两把恶剑死伤多人,今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蛟虹之后还有镖虹...日后,我打算勤修醉拳,我不准备下次碰见这姓焦的还让他有命离开,到时候,别说是万春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半路杀出也拦不了我!” 皮霸坚与小的们:“是。” 第二天朝廷接到了金缕玉衣被匪贼所劫、半路丢失的消息,接到消息后的殷侍卫大发雷霆,他对自己的新手下楚淮衙说:“岂有此理,这是朝廷的镖物,岂能说丢就丢了?而且我还听饶世末说,那把巨剑,那把那个山野壮士用来杀我的巨剑,他手里有一把及其相似的。” 楚淮衙:“这就不合理了,难道是壮士送给了他?” 殷侍卫:“顺遂镖局乃宝剑世家,八九不离十自然是焦长虹送与他来杀我的。” 楚淮衙:“这焦长虹背后伤人算什么东西,咱们何不以‘丢失朝廷至宝’的罪名逮捕了他?” 殷侍卫:“当然,我岂能便宜了他?明日我进京面圣时定向皇上提及此事,督促圣上快快下令,将他捉拿归案。” 孙本昌:“大人明鉴。” 次日清晨,皇宫早朝,雍正接着宣布起康熙颁布的“尚武令”来:“近年来军队武力不佳,朕甚是堪忧,需大量补充能武之士来宫里传授武学,最好是有着武术底子的人。” 群臣:“是!” 殷侍卫:“禀告皇上,汉代出土的宝物金缕玉衣在运镖之时被焦长虹给运丢了,想问圣上该如何处置顺遂镖局?” 皇上:“这个嘛...那个殷侍卫啊,一件汉代服饰而已,这样的古董我朝已经很多了,不用太过在意。现在重中之重是招纳一批会武之人,进京授教。” 殷侍卫:“皇上,虽说这金缕玉衣不知来历,但这可是为圣上您精心准备的啊。宫内刺客频频有之,没了这件金缕玉衣皇上的安全恐有忧愁啊。” 皇上:“爱卿你尽管放心,朕龙体天佑,岂是刺客能够接近的?” 殷侍卫:“微臣口误,微臣只是替皇上未拿到金缕玉衣而后悔无及,并无他想,还请圣上勿虑!” 皇上:“爱卿,金缕玉衣一事就此罢了,朕刚得知焦长虹是兵部尚书焦问远的亲信,朕觉着,一件墓地里的衣物,你又何必过于计较呢?” 皇上继续说道:“这事就别难为焦长虹了,让焦问远亲自处理会比较好。那么还有个事,按察已经结案,证据不足,无法立案。所以...钱万贯应该是要放出来了...那么过几天就让牢狱放钱万贯回家吧。” 殷侍卫听后大吃一惊,他心里嘀咕着:这打入天牢的钱万贯不但没死而且还要放他出来? 皇上又说道:“殷侍卫,这次案子你办得很好,证据有误不关你的事。按察那边来信说护符与匕首等物应该并非二十年前平安物件,所以他们也就不敢断案了。这东西,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放进他屋子里去的,这做到京城第一镖的都难免会有同行狼是虎顾、垂涎欲滴,当年平安镖局不也是如此,才被洗劫一空的吗?只是平安镖局是明着被抢,今日满贯一事却是被人暗中陷害罢了。” 殷侍卫听罢后急中生智,便栽赃嫁祸说道:“皇上圣断明了,最近臣也有查到此金缕玉衣实乃二十年前平安镖局未运镖物,但在被洗劫一空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今日顺遂镖局竟然也有一件来历不明的金缕玉衣,臣实在怀疑平安镖局与顺遂镖局脱不了干系!” 第十九章 万贯出狱,啸天结义 皇上说道:“就算是他焦长虹干的,这案子也都过去二十年了,钱万贯的匕首,护符等物都没法查明是否与二十年前平安镖局有关,一件金缕玉衣恐怕就更难作证了啊。” 殷侍卫:“只要圣上下旨让我搜查顺遂镖局,臣必追查到底;若是证据确凿,臣定为平安镖局讨回公道!” 皇上摇了摇头,他说:“爱卿,实话跟你说了吧,朕,这也是为了江山的繁荣昌盛着想。‘尚武一令’发出不久,兵部尚书焦问远就帮朝廷招募了快二百会武之人了,而且个个武艺不凡,都是真功夫,也算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爱卿,就算是焦长虹做的,我也不能摈弃了江山社稷,而去破一个悬了这么久的案子了。平安镖局没了已经二十年了,朕谢谢你了殷爱卿,但,就算这悬案突然在二十年后的今日有了结果,也难以服众了,人们也不愿意相信了。” 殷侍卫哽咽着说:“可皇上...这案子不破臣觉得会辜负了对圣上的信任!” 皇上:“你能募到这么多兵就算你不辜负了,这案子今日我宣布不再受理,各位爱卿也都别再多费心了。但,能接‘尚武令’者,凡一百人以上,且都是武艺不赖之人,朕会重重有赏!” 没有办法的殷侍卫只好答应皇上:“是,圣上!臣定当在短期之内,将一批武力高强之人带入皇宫,为朝廷分忧!” 皇上:“好!今日冲殷侍卫这份豪情,我是尤其欣赏啊!” 这时九龙提督阳总管心生嫉妒,也站了出来,他对皇上说道:“启禀圣上,臣,也会尽力带入一群练武之人,来为大清的社稷增添光彩。” 阳总管妒忌之心是越来越重,因为,在他眼里,武林中人必须是由他带入皇宫,让他来领功。可让阳总管烦恼的却是:自己如何能才抢得过这江湖老道殷侍卫呢? 带着烦恼的阳总管跟平日一样来到了少林寺,吃茶诵经,与方丈真林学习佛法,时不时与罗汉堂首座,真诚大师交流心得,也与达摩院首座真隐大师谈论武功,还和住持真然谈论江湖。 这一次,阳总管不单单是来少林打坐学经了,而是带着征服江湖的目的,因为阳总管很明白,仅凭自己的高功是无法唤动整个江湖的,毕竟自己的江湖经验不高,但自己希望利用少林寺,利用这个过去十几年都取得武林盟主门之位的天下第一派别,来帮自己达到“带江湖人士进宫”的目的。 虽说与少林交好,但阳总管却无法说动少林,让少林众僧都进京授武,于是他只好打算在下一次武林盟主时,自己出手试试能否击败扇尊,接替武林盟主的地位,然后再伺机而动,带领各派人士进宫面圣。 这一天,皇命一下,钱万贯签字画押,然后就出狱了。出狱之前,钱万贯久练“狮虎功”却终是不成,所以他对那位老者并不友好,也越来越不信任那位老者。 但不信任终归是不信任,钱万贯还是将那本破旧的《狮虎功》书给带了出来,放在身上,因为他还想借此机会,向扇尊献媚一次。 出狱之时,钱万贯没有与老者说一句话,而是冷漠地走出大牢,可没了镖局与家业的钱万贯,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三月初八,洪啸天亲自押送镖物来到了皮山王老巢附近,皮山王听到消息后设伏准备截镖,而这次洪啸天的镖物,走的是灵芝与钱银。 突然,皮山王从丛林中杀出,与洪啸天交手在一起,但招数却是不分你我。这镖行里,虽没人虽是洪啸天的对手,可皮山王的武功却是精湛无比,二人在双方阵前拼了三十多个回合却都不见任何破绽,双方也都是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交手之时,洪啸天却是边打边喊着停手,直到他说出:“皮兄,这些镖物我本来也要给你!” 皮山王有点惊讶,可听到这话的他不得不停下来了,他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洪啸天。 洪啸天说:“皮兄,别误会了。我是来给皮兄送礼来了,最近秦晋镖局发展得如火如荼,还希望皮兄多关照一下。这是一箱灵芝,我听说皮兄与焦总镖与一箱灵芝有着分歧,今日我双手送上,望皮兄能拿了去,也好与顺遂镖局化解仇恨。” 皮山王接下了这大箱灵芝,但他却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总镖头平日的作风啊。 洪啸天将剩下一个小箱子向前推进了一些,他摸着这个箱子,继续对皮山王说道:“皮兄山头落草,实属无奈。我想和皮兄交个朋友,以后有我秦晋镖局一口吃的,便不会忘了皮兄。我决定,以后每年秦晋镖局的供奉都分两成送与皮兄,你看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恩惠让皮山王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禁客气地说道:“洪兄这又是何必呢,我今日不过也是与洪兄交一下手,试试洪兄功力,如此看来,我与洪兄的武功实在难分伯仲,但洪兄的武功的确实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洪啸天:“诶,皮兄,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历年来我们镖行与山头兄弟一直没有过交集,也没有一起共事过。我想作为镖行第一人来打破这样一个僵局,今日之后我还是希望能够与皮兄多说说话,交个朋友。” 皮山王:“好啊,我也正好想与洪总镖头切磋切磋,学习学习武功呢。礼物的事,要不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洪兄,我以后也保证不抢洪兄的镖物。” 洪啸天:“唉,此言差矣,说了要与皮兄做兄弟我就一定会有诚意,这是我思之再三的决定,还请皮兄不要推辞。” 皮山王心里非常高兴,他便假惺惺客气道:“既然洪兄如此慷慨,我再硬推也就不好了,从此青山绿水我绝不动洪兄一分一毫的镖物!” “那就再好不过了。”洪啸天推着手里的这个箱子,他把箱子推给了皮山王,“这是今年的二成银两,皮兄你点点看。” 皮山王握住了洪啸天的手,表示感谢:“不必点了,我心里有数洪兄!” 二人双手紧紧地握着,傍晚的余晖洒在了他们的身上,兄弟之情难以诠释。 洪啸天这一招可谓是鱼入大海,龙出升天。他每年分出两成秦晋镖局的供奉让皮山王转移了目标,也就将目光永久放于了鸣虹镖局之上了。 皮山王回到巢穴后,便对自己的小的们宣称从此以后不要再抢秦晋镖局的镖物了。但...从此之后,焦长虹与马一鸣的镖物却让皮山王频频得手,焦长虹与马一鸣的利润也大有下降,不但如此,镖局的信誉也大幅下滑,皮山王的频频得手也让民间老百姓更愿意让秦晋镖局为他们走镖,而秦晋镖局的镖物自此也就日益增加、越来越多。 这一天,焦长虹找到马一鸣准备商量针对目前镖局日渐衰弱的计划。 焦长虹:“马兄,咱们合作了这么久,可最近咱们的生意可不大好啊。” 马一鸣:“我也有同感,这段时间咱们的镖物可越来越少了。仁兄可有好的法子吗?” 第二十章 鸣虹镖局的反扑大计 焦长虹:“马兄咱们的实力太低了。我们的镖物又屡屡被劫,皮山王这畜生不但平时频频得手,他还在我眼皮底下劫走了朝廷的金缕玉衣。要不是我叔父焦问远在朝廷做官,我已经难逃一劫了。” 马一鸣:“那么长虹兄,你打算如何打退这群土匪呢?” 焦长虹:“我现已经将咱们顺遂镖局的剑法传授给我的两位爱徒了,朱九天与邱正康。他们也在潜心修炼着,镖局里小的们最近也都练得如火如荼、无日无夜的,我打算之后大举顺遂之力,一把歼灭这帮山贼。” 马一鸣:“我也正有此意啊长虹兄,这狗东西吃了咱们这么多的镖物,我们也该找个机会和他一决生死了。不如这样,咱们留四十名老弱在鸣虹镖局,然后咱俩带着其余的镖师镖卫一举杀入皮山王老巢,端了他的巢穴?” 焦长虹:“不妥,一鸣兄,我这几日让我的镖师上上下下勤加修炼,任他有醉拳还是醉脚,灭他皮山王我顺遂是势在必得。我这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给一鸣兄去做,还希望一鸣兄多多帮忙,这事要是大功告成了,以后整个镖行肯定都是咱们的了。” 马一鸣:“什么重要提议,长虹兄你只管说。” 焦长虹:“马兄还记得我说过黑匣子里的《狮虎功》被土匪抢走了吗?” 马一鸣:“是的,长虹兄,这本秘籍从此没了踪迹。” 焦长虹:“这不打紧,这正好说明了这本狮虎功是假的。” 马一鸣:“假的?” 焦长虹:“正是,否则为何钱万贯会将此秘籍送出去呢?” 马一鸣:“说来也是,那钱万贯是否造了一份假的,而真的是在自己那里,所以将这本贵重的秘籍拿来送人呢?” 焦长虹:“我推敲了一下,应该不会,因为钱万贯那日与我交手之时占着下风,与洪啸天交手更是屡战屡败了。如此高功,他自己练了的话,怎会连一个洪啸天也收拾不了?” 马一鸣:“那...这本假的秘籍是他是怎么来的呢?” 焦长虹:“我回来之后一直都在琢磨这个事,也一直想不通怎么他会有一本假的《狮虎功》,后来我有听说王虎庭院不但有豺狼虎豹,还有传下来的武功秘籍。既然传说中这王虎曾经偶然打出来过狮虎神功,那么钱万贯当年作为平安镖局之后最大的镖行世家,必定对这本绝世武学是觊觎已久、且念念不忘。” 马一鸣:“你是说钱万贯曾经去过王虎庭院要过这本秘籍?” 焦长虹:“是的,否则没地儿去了,这功夫已经没了五十年了,五十年来只有他王虎是传说中在七扇庭打出过狮虎功的人。” 马一鸣:“那长虹兄,既然钱万贯都去要了,而他要到的却是假的,那这秘籍我再去要肯定也是同样的结果啊。” 焦长虹:“不一样,除钱万贯之外,没人再去要过了,会不会有钱万贯没有给足钱两的可能呢,或是钱万贯不够友好,或是王虎的死他们怀疑是钱万贯下的手呢,或是平安镖局血案一事确确是钱万贯所为呢,乔平安可是王仁贤与王施绝二人父亲,王虎的至交好友。” 马一鸣:“那长虹兄是要我们分头行动,你这边负责攻打匪贼,我这边则来细心运作秘籍之事,从王虎庭院打探一些消息来?” 焦长虹:“正是!就算我们拿下来皮山王,今后镖行还会有匪贼,今后武林也还会有纷争,但若我们有一门属于我们鸣虹镖局自己的武学秘籍,才能让鸣虹日后家财万贯,甚至在江湖上开宗立派,取缔秦晋镖局,最重要的是...成为武林盟主!” 马一鸣:“长虹兄你放心,咱们分头行动,这事就算是跑死我的汗血宝马,我也要拿下秘籍!我过两天就先去试探试探。今日咱俩定要畅饮几杯,为仁兄壮行啊,这趟剿匪行动,生死攸关啊。” 焦长虹:“咱俩共同走了这么多路,这么多的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就剩一家秦晋镖局了,镖行争霸最后的日子到了,就看谁能挺到最后了。咱们的生意现在的确是离洪啸天差了不少,但咱们要抓住一切有利的机会,等我扑灭了皮山王后,下一个要扑灭的,就是洪啸天了。” 马一鸣:“可这样长虹兄你的牺牲比我大多了啊,我只是去动动嘴,可你却是鞍前马后刀锋相对啊。” 焦长虹:“一鸣,咱俩是兄弟,我做累的你做轻松的,我没意见,这都是为了咱们鸣洪镖局的前途嘛。而且,我与皮山王有不少私人矛盾,我得亲手将这金缕玉衣夺回。” 马一鸣深深敬了焦兄一杯,在谈笑中,两人对对方表明决心,势必要剿灭皮山王与洪啸天,一起把鸣洪镖局做大做强。 没过两天,马一鸣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尤步疾与严速开,来到了王虎庭院。 让马一鸣喜出望外的事,今日他们都在家中,马一鸣也尤为礼貌地找到了王虎的大儿子王施绝,与王施绝询问起了武功秘籍一事,他问道:“令尊在离世之前是否留下过《狮虎功》的秘籍呢,少侠?其中,钱万贯是否来问过此事?” 王施绝说:“是的,马总镖头,万贯镖头来过本院,也拿走了其中一本秘籍。” 马一鸣觉得很好奇,便问道:“一本?” 王施绝接着说:“是的。家父留下来的是一大堆书籍,他离开庭院前往七扇苑养虎时,我与母亲,还有我的残疾弟弟都在现场,家父特别强调,这些书都要保管好,它们对以后强身健体都有用处。这些书我们一本也没敢丢,都在后院书房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钱万贯拿走的是其中随意一本,叫做《鹰视虎步》,你若打开第一页,便写着《鹰视虎步》。” 马一鸣便好奇地继续问道:“那钱万贯拿到的这本书是否是狮虎功呢,或者是狮虎功的其中一章呢?” 王施绝说:“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家父是否有留下过真正的狮虎功,因为那些书只是名字都与狮虎有关,父亲去世前大半辈子都在研习这门武功,所以这些书的名字都有‘虎’有‘狮’,但并不能保证拿到的那一本或两本正好是狮虎功,或是这些书中是否真正有狮虎功。” 马一鸣听了觉得很失望,但他还是抱着希望继续问了下去:“那么,想问问施绝少侠,传说令尊在生前打出过狮虎之功,这是真的吗?” 王施绝:“家里人并不知道,平安镖局被洗劫后我们庭院的生意是越来越差,父亲便长期侍奉在扇尊后院,为扇尊养虎。家父的狮虎功是在七扇苑打出来的,我们确实没看到过,家父把这些书交与我们之后就去了七扇苑,之后父亲就很少回来了。后来就突然传来家父在从秦晋打门返回时去世的消息,我们连见自己家父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看到过家父打出这么一门高功了。家父过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马一鸣:“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施绝少侠。那么你们家里人觉得父亲打出过这门功夫吗?” 王施绝:“家父在去七扇苑之前并没有打出来过,至少没有在我们面前打出来过。去了之后我们不敢乱猜,但是在我看来,也许并没有;因为这只是一个传说,你也知道,七扇苑造谣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的书元老燕无尽可是写书的。” 第二十一章 扇尊出手 马一鸣听后点了点头,他接着问王施绝是否可以带路去书房看看这一堆书。 王施绝同意了,接着他带着马一鸣去了王虎庭院的书房,这书房非常的大,非常的广,一眼望去,有足足八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放满了四层书。” 马一鸣指着这些书架问道:“这么多书,都是令尊留下来的吗?” 王施绝:“是的,但是这么多书,万贯镖头看了之后就选了一本《鹰视虎步》抄录了去。” 马一鸣喃喃道:“看来钱万贯当年也是为了拿来送人,敷衍了事,骗骗这个人罢了。” 接着马一鸣让王施绝带他参观了整个庭院,整个庭院都养着各种动物,有猫、狗、熊、虎、狼、蜥蜴等,同时也有客人来商谈价钱购买这些动物。 他们逛到了卧间,这里住着王施绝的母亲鱼浮生,她正照料着王施绝的残疾弟弟。 “弟弟双腿残疾了,不方便行走,一直由母亲照料着。”王施绝对马一鸣说道。 马一鸣很有礼貌,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心想:“这些书架上的书这么多,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就算有也不知道是哪一本或者两本,不如我先都拿回去吧。” 接着,马一鸣问了问王施绝每本书的价格。 王施绝却报了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价格——十两黄金。 马一鸣:“王少侠这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商量一个合理的价吧?” 王施绝:“每位来的客人都是这个价格,我们也没办法了,自平安镖局的血案后我们庭院的装饰、各种动物的开支、饲养员的开支、家里雇来管家与仆人的月给等,我们再不收高一些,就过不走日子了。十两黄金,一分不能少。” 马一鸣越听越觉得很不合理,但自己也不能白花十两黄金随意买来一本不是狮虎功的秘籍,若自己给全买下来,则会赔上小半个镖局。就算赔上小半个镖局他也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根本就没拿到狮虎功。 他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便用大拇指将手里佩剑提出剑鞘,将其架在王施绝母亲的脖子上,接着,他放下狠话:“今日若不十两黄金将这阁楼里的书全卖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施绝一家人都怔住了,他们心想:岂有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 王施绝武力尚浅,绝不敢与马一鸣动手,且剑是架在自己母亲脖子上的,他不敢妄动,只好卑躬屈膝地哀求着。 王施绝说:“马总镖头这是何必呢,小院是做小本生意的,无论书籍还是活宠,价格统一一直是小院维持生计的不变法则,况且家母年纪大了,还望总镖头不要苦苦相逼啊。” 马一鸣:“王少侠为何这么不懂得变通呢,十两黄金已经是很多了,而且我是抄录副本,抄完我就都给你拿回来。” 王施绝:“这真是不行的,马总镖头,咱们庭院的生意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的,咱可别伤了和气啊。” 马一鸣:“废话少说,十两黄金在此,你愿意卖还是愿意令堂吃我一剑啊?” 王施绝:“这...” 马一鸣将剑向前稍稍挪了一娜,剑离鱼浮生的脖子也越来越近了,马一鸣疑问地“嗯?”了一声。 王施绝见状非常慌张,情急之中竟跪了下来,他盯着马一鸣,苦苦地求着请:“求求马总镖头了,我娘她是无辜的,要打要杀你就冲我来吧,阁中书籍恕我不能十两奉上,这是家父的遗愿,我不能做一个不仁不孝违背父愿的儿子吧?” 这时躺在床上、双腿残疾的弟弟听见情况,也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响彻整个卧房,而整间屋里也都充斥着紧张与悲痛。 马一鸣很不耐烦,说:“哭什么哭?还有你,给我站起来,把书给我取过来,你要是没把书给我,你的娘亲被一剑刺死,才是违背了父愿没有照料好你的家人!” 王施绝还是无动于衷,跪在马一鸣面前没有起来。 马一鸣等了一会后不见东京,便生气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王家人啊,那我今日只好大开杀戒,新送你娘亲去阎王老爷那儿报道了。” 说着,弟弟王人贤扭扭捏捏挪到了母亲身旁,并一手从母亲身后搂住了她,楼主之后他便大声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书是我们的,你岂能强逼?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哭声弥漫开来,整个庭院的人也都能听到。 王施绝立马拦住了弟弟,并说道:“人贤!” 王施绝又转过来对着马一鸣说道:“马总镖头何不慈悲大发一回呢,你就算把咱们家人赶尽杀绝,我们也不会把书奉上的,这是规矩,我们院上,除了书物,还有傲骨。” 马一鸣听完后:“好一个傲骨,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一把赤色的蒲扇朝马一鸣飞了过来,尤步疾看见后,便大喊了一声:“小心!总镖头!” 马一鸣注意到了这把蒲扇,只见这赤色蒲扇这在马一鸣的眼前晃动了三圈,马一鸣见这蒲扇在自己头上飞来飞去后,立马慌乱,也就收起了右手中剑来。 他两次伸出左手,试图抓扇,赤扇却躲了过去。而接下来每每当他准备手抓蒲扇之时,却因蒲扇飞得太快而捕捉不到... 霎时,赤扇在马一鸣眼前稍有上扬,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而来,似豺狼一般,马一鸣见状来不及反应,他伸出左手遮掩一番,然后向后跳了过去,接着他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这蒲扇打到了他的脸上。 这蒲扇的轨迹就像索道一样,来到了马一鸣背后一处,并立于他人头之上,这次却是要高一些,由于更高了一些,且距离还远了些,向下猛冲的力量便大了起来。 但马一鸣这一次是有准备的,他知道蒲扇就在自己后方,便一个大劲儿转身过来,然后他向前用剑一劈,马一鸣的剑与赤扇缠在了一起... 但却因为落体力道太大,霎时间,马一鸣的剑就被卷到后方远处,并落到了地上。而此时,扇子又朝着另外一方飞了过去,并来到了更高的地方。 马一鸣看着这一切是在戏耍自己,但又没有办法,自己却必须接招,否则会有性命之忧。蒲扇比上次又增加了距离和高度,力量也就更大了些;此时马一鸣随身携带的匕首正好派得上用场,蒲扇俯冲之时,他拔出放于两肋的精致匕首,然后双刀交叉,立马接下了这飞来的赤扇, 尤步疾与严速开抓住机会,趁着双方抵抗之时,尤疾步抓住蒲扇尾部,严速开从后方抱住尤步疾,两人便使劲向后拖拽,力图能把蒲扇给拖走。可这个时候,赤扇的扇尾却发出一束金光,刷的一下打在了前方尤步疾的胸前,并把尤步疾给震开了。虽说金光打穿了尤疾步胸前的衣服,但尤步疾却未曾受伤。 此时尤步疾让开后,严速开上前一步继续拖着这蒲扇的尾部,他这次心里有了防备,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刚才金光闪出的方向,时刻准备躲闪...... 此时扇尾却突然像带了电似的,让抓住尾部的严速开颤抖不已,这让一旁的尤步疾与马一鸣都看得胆战心惊的。 严速开似乎全身触电,他身子颤颤巍巍,越来越软,也越来越无力,最后只好软绵绵地慢慢坐了下去。坐在了地上的严速开,双手也就缓缓放下了这把蒲扇,没有力气再上前去拉扯了。 没了尤步疾与严速开的帮忙,马一鸣一人用着全身内力,伸出两把匕首,抵挡着这无人拉扯的赤扇。为了让自己更加有劲,他开始大嚎起来,可不想蒲扇冲力越来越重,他此时的脸上也露出了颗颗汗珠。 终于,马一鸣虽是抵挡住了赤色蒲扇的冲力,但其中一把匕首却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匕首断开后,残渣沾到了自己的左脸之上,见残渣飚来,马一鸣也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匕首划伤了他的左脸... 接着蒲扇却改道而行,只见它绕过另外一把匕首来到了马一鸣的右脸之上,然后刺啦一下子划了过去,划得马一鸣“啊”声尖叫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的马一鸣,现在开始慌起来了...... 又一次的,蒲扇到了天花板顶,这次离马一鸣也是最远的距离,接着赤扇好似疾走,朝着马一鸣的头上,还是那个点,像索道滑动一般,向下俯冲过来。为了让自己少受点伤,马一鸣把脸转向另外一方,然后持着手里唯一一只匕首,他双手握紧了拳头,用力扎好了马步,向赤色蒲扇顶去。 奇怪的是,蒲扇却未做任何攻击,于是马一鸣小心翼翼地让开双臂,侧脸望之,想看个究竟...... 只见那蒲扇停了下来,但与马一鸣的距离却非常之近,马一鸣盯着蒲扇看了两下,右脸却突然被蒲扇狠狠抽出一耳光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脸被赤扇“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响亮清脆。 马一鸣心里明白,这是扇尊到了。 第二十二章 长驱直入,气势如虹 只见扇尊威风凛凛,坐于四轮轿中,两旁跟着“扇柄”尉迟得、“扇叶”公孙雨生、棋元老邓乾须、书元老燕无尽、画元老冉霸欢。 “生意人何故难为生意人呢,马总镖头?”扇尊问道。 此时的马一鸣双脸淌着鲜血,问道:“怎么?这事今日扇尊是要插手了?” 扇尊笑了笑,说道:“买卖人,做买卖当以和气生财,我今日也是趁着这风和日丽,来为我院中那只淘气虎购置些吃的。” 马一鸣反驳道:“那我们镖行的事扇尊也要管一管了?” 扇尊慢慢言道:“王家先父王虎之前在七扇苑为我养虎,他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家人有那安,我又岂能若无其事呢?” 此时,只见扇尊身旁的“扇叶”,公孙雨生站了出来:“小小镖头,你怎么说话呢?扇尊没亲自出手已经是格外开恩,今日我们七扇苑的元老都基本到齐了,扇尊出手便能取你首级,你还敢在此横行霸道吗?” 此时画元老冉霸欢也站了出来,他说道:“别说是扇尊亲自动手了,就连我苑下副元老林夕梦,也都能用一支画笔单对单打败你。” 看着七扇苑来势汹汹,马一鸣知道自己必须得放弃了,他心有不甘,说道:“今日算我倒霉,下次我来王家庭院可就没这么便宜了,扇尊也不能日日都守在这里吧?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马一鸣带着尤步疾与严速开灰溜溜地离开了王家庭院,无功而返。 见马一鸣他们离去,九死一生的王施绝、王人贤与母亲悲痛地抱在了一起,但他们很是担心,不知以后这样强买强卖的事情还会不会再次发生, 回到鸣虹镖局的马一鸣很是恼怒,他找到了焦长虹告知了此事,焦长虹则是劝马一鸣找准时候再寻良机。 此时,焦长虹也向马一鸣表明了决心,说是时机已到,他下定决心准备明日出发,届时剿灭皮山王。 第二天阳光明媚。焦长虹整装待发,搬出了鸣虹镖局的老底,他让朱九天拿上蛟虹剑,让邱正康带上镖虹剑。当焦长虹如洒家一般,豪迈饮酒,告别马一鸣时,所有顺遂镖局的精锐也都集结到了一起,他们抱着必胜的决心,大张旗鼓地踏上了剿匪的征程。 路上焦长虹的镖师镖卫们踌躇满志,他们气宇轩昂,颂出了剿匪顺口溜来:“狗贼皮山王,缩头老乌龟。净偷百姓物,死不足惜矣。” 焦长虹在路上大喊了一声:“弟兄们,咱们杀了皮山王之后该如何处理啊?” 弟兄们齐声答道:“五马分尸!” 焦长虹很是满意,并问了问身旁的邱正康道:“正康,你觉得呢?” 邱正康回答道:“那是当然,总镖头可得让在下把他的狗头割下来与兄弟们踢球啊。” 焦长虹:“这个随你们便,但是今天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夺回那件无价之宝,金缕玉衣,朝廷之物我定当原物归还。这事要不是我叔父在朝为官,我恐怕早就被打入大牢了,哪还谈得上这剿匪之事。” 手下一镖卫贾倾优说道:“此次剿匪,乃是为民除害,这样的功劳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且剿灭了一方贼匪我们也可上报尚书大人,为总镖头庆功啊!” 另一镖卫章运来接着说道:“这次我们练功啊,一个月下来算是费尽了心机,吃尽了苦头,所以我们这次不但可以剿灭匪贼,也能鼎力于镖行!到时候,我们沾着总镖头的光,就算是想要剿灭秦晋镖局、征服梨园堂,我看哪,也是不在话下!” 镖卫任云生说:“那是如此!我们现在所习得的剑法心得,不但能浴血奋战,而且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呢,大伙说,是不是啊?” 镖卫们齐声道:“就是啊!” 一旁的关门弟子朱九天也说道:“今日总镖头剿匪定当马到成功,我们搬出了顺遂镖局三分之二的人来,我这一眼向后看去,都望不到咱们尾随的尽头...今日这阵势已经是好多年不见了,真可谓是浩浩荡荡,声势滔天啊。” 焦长虹:“但各位还是要谨慎小心,除了谨防皮山王外,还要防着这山林之中的其他贼匪,我们若是邂逅到上次遇见的山林野人,我们就不能再走了,得想办法全身而退。” 朱九天说道:“哪有那么多高手呢...总镖头,咱们上次碰见的那‘神人’,没转过身的那个,我估摸着,就是扇尊本人,是他在搞怪。” 焦长虹:“不管是谁,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日之战不能吃败仗。我看这样,咱们这次若是赢了,回去咱们大伙就拿出上好的女儿红犒劳犒劳这次出征,并且放假五日好不好啊!” 镖师镖卫们对此奖赏都高兴不已,此时镖卫们是士气大增。而焦长虹为这次出征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次又是双剑齐全,且手下的徒儿们都个个身强体壮、勇猛精进,就连焦长虹本人,也是苦练许久,让自己与镖虹宝剑融会贯通,使得他用起这红色巨剑来不会因其笨重而气喘吁吁,所以此一行,焦长虹获胜的把握非常之大。 终于,他们一路高歌,趾高气昂地来到了伏虎山;焦长虹已经挫败过两次,都与皮山王有关,所以这次他非常小心,观察之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接着,焦长虹对着镖师镖卫们,再次大声提醒道:“都要小心了,千万别大意,咱们到了!” 镖师镖卫们的欢声笑语也是戛然而止,他们严阵以待,握紧了匣中的利剑。他们个个深知皮山王醉拳高强,所以也慢慢放缓了出行的速度,走入了敌圈的他们,每个人也都眼观四处,耳听八方,行动变得敏锐起来。 一声...两声..三声...现在只剩下马蹄声了,他们一步一步滴答滴答地走着,瞬时马儿也都安静了下来。 到了第四秒,第五秒,突然飞出一名死士,死士手上拿出一飞镖,向焦长虹飞了过去,焦长虹右手轻松接下,并顺着方向又飞了回去,接着死士中镖倒在了地上。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朱九天镇静严肃地说道。 “是的,大家得打起十分的精神,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焦长虹说道。 又向前走了大约有十步左右,突然又飞出一名皮山王的手下,这名手下带着一把长剑,却跳到了焦长虹左方朱九天的背后。 死士举刀砍下,却不料被朱九天注意到了,并且反应了过来,朱九天徒手接下了长剑,但死士却不与朱九天拼力,他放下了长剑;此时的朱九天却因抓剑紧急,一时没腾得出手来。 此时这名死士从双腰掏出两把小斧子举到空中,双斧向朱九天双肩砍去,见状焦长虹立马用右手撑住马背,双腿腾空向左踢去,由于力气太大,死士被踢到了马下。焦长虹左手立马从身旁一镖师剑鞘中掏出剑来,并狠狠扔向左处,于是死士腹部中剑,当即毙命。 焦长虹再次警戒自己的手下:“这些人都在不惧生死地为皮山王做事,对这些亡命之徒,咱们要小心,也要不择手段!” 说罢又飞出一个人来,此人双腿夹住了任云生的头,兵贵神速,他双腿发力,迅猛扭转,刹那之间,就送镖师任云生上了西天。 第二十三章 皮山王铜墙铁壁般的矩阵 焦长虹的手下慌了起来,任云生死后,这名死士骑着他的马一路向前冲,接着他拔出手中大刀,一刀砍下一人的左掌,左掌立马掉到了地上。之后,他又在人群中左砍右砍,其中有四名镖卫都被砍伤,朱九天与邱正康提剑向前刺去,朱九天手持蛟虹,刺穿了死士的左胸,鲜红的血液流到了蛟虹剑上,顺着剑头流了下来...... 死士低头盯着这把刺穿自己胸口的利剑,邱正康又用镖虹剑从背后一剑穿心,死士动不了了,他看着前方的朱九天说道:“盗亦有道,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说完死士便倒了下来,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种种危险,但一个接一个死士的突袭而来,算是慢慢告一段落了。 焦长虹带领着自己的部下,来到皮山王的洞前,他们什么也没发现,但洞内却显得异常安静,似乎没有任何防备。 看着这异常的安静,就连附近树枝上的小鸟也都默不作声;焦长虹非常谨慎,他在洞外再三仔细打量后见无人出入,便下令让身后的贾倾优与章运来进洞一步一步小心试探,并告诉他们一旦发现敌情就立马回报。 二人进洞后未走几步,便踱步慢慢后撤起来,因为他们隐隐看见前方有一大群人,群人鞠着腰,还有三个巨大的盾牌挡在前方,群人在后面似矩阵一般排得整整齐齐。 原来,持这三个巨盾的正是皮山王手下的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由于他们武艺高强、力大如牛,所以一人持一盾,并向着前方徐徐缓缓踏步行进。整个队伍百多号人,形成了一个矩阵,但步行距离却是非常缓慢,走近一开,原来是皮山王拿出了他的杀手锏——“天王盾”、“海王盾”、“冥王盾”三大盾牌。 矩阵左侧、右侧也都密集着一些的小钢盾,与“天”、“海”、“冥”盾比起来,这些钢盾非常轻巧,便于单人手携,若遇敌情,便可出盾或改换其方向,来抵挡袭来的剑。 皮山王似乎站位矩阵中央,但因巨盾挡住了视线而不见其人,这时皮山王朝外喊话道:“来者何人啊?” 焦长虹:“皮兄这才多久不见,你就鬼鬼祟祟躲在这些盾牌后面不敢出来见人了?” 皮山王说:“焦长虹,你给我看好了,这三个盾牌乃是我皮山王精心打造,专门用来对付你那宝剑的,其名为‘天王盾’,‘海王盾’,‘冥王盾’。而这整个矩阵...便叫做‘钢铁城墙’!我又为洞里的崽子们一人配备了一只小钢盾,我方矩阵固若金汤,正好克着你顺遂宝剑,我本想等时机成熟再取你性命,你倒是行色匆匆,急急忙忙想去投胎啊。” 焦长虹:“哈哈哈哈哈哈,我当时什么破敌良策呢,原来是一堆破砖烂瓦。今日我倒很想看看,咱们是谁要了谁的命。” 说罢,焦长虹示意朱九天用蛟虹剑攻阵试试。朱九天接令后来到矩阵前方,他不屑一顾,看着这三个厚实的巨盾,满怀信心打出一套顺遂剑法,可事与愿违,盾牌竟毫无损伤,这下令自信满满的他顿时受挫,脸上的那份自信也瞬间消失。 这下朱九天有些傻眼了,焦长虹看到后也明白了,这次皮山王的三个巨盾只能智取,恐无法强攻了。 此时的朱九天与三大盾牌站得很近,他思考对策时,却因没来得及反应,让得“天王盾”与“海王盾”缝隙之中插出一把小刀,继而划伤了他的左膀;随即“海王盾”与“冥王盾”缝隙之中又是一把利刃向他刺来,朱九天提步向后,疾速退开,躲闪开来。 伤势并不重,朱九天说道:“没想到皮山头你还藏得如此招数,暗算我这么一刀?” 皮山王:“朱老弟你过奖了,兵不厌诈,有本事就来攻阵吧。” 旁边邱正康见事不大妙,便悄声在总镖头耳边问道:“要不咱们撤吧总镖头,回去再从长计议?” 焦长虹望着邱正康大惊道:“撤?你们练了这么久的剑法是干什么吃的,你想撤,你问过你手里的镖虹剑了吗,它会答应吗?” 焦长虹这话说得邱正康一脸惭愧,他顿时便没了撤退之心,接下来也就全心全意准备作战。 焦长虹立马部署出作战计划:“大家不要担心,这只是一堆废铜烂铁,大家只需从两翼攻入,便可杀他个片甲不留!我与正康,还有九天会为大家做好后备,我们会在前方冲杀这三个巨盾,待他们前方被攻破时,咱们便可长驱直入。所以,你们只需不顾一切的杀向他们两侧,这样,咱们兵分三路,他们也就很难让这三个巨盾统一集中在一个方向了。” 说罢,邱正康脱下了镖虹剑的裹布,焦、朱、邱三人在矩阵前方严阵以待。一声令下,三人齐头并进,并在蛟、镖双剑的配合下,欲图砍破这三个又厚又阔的盾牌。 这时,跑到矩阵两翼的镖卫们使出顺遂剑法,他们手持利剑,向着盾牌左劈右砍,可虽说小钢盾轻微受损,但着实不影响其防御能力,进而在镖卫们的一阵厮杀后,两翼的“铜墙铁壁”却一点不见动摇。 焦长虹见状,便气愤地说道:“一群笨蛋,分散开来如何破敌?你们何不试试集中在一两个盾牌上全力砍去?山贼脑子都这么聪明,我们顺遂镖局岂能不动脑子作战?” 皮山王附和道:“哈哈哈哈哈,我皮山王训练出来的山贼是个个足智多谋,也个个都是贵镖局的典范,啊哈哈哈哈!” 此时焦长虹的手下都集中拥向双侧,他们集中好所有人的剑,准备从两侧中间砍下,因为他们知道如此一来一个盾牌被砍掉后就有下一个,那么砍破七八个后,左右两翼就不会有那么密集的盾牌用来防御了。 他们正准备出剑,却不料这时又有兵器从盾牌两侧缝隙之中猛刺而出,并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而这次,伸出来的却是锋利尖锐的长矛竿子。 长矛被打磨得非常锋利,是山匪们在野山之中砍伐竹林后打造而成,而长矛一出,纵使是镖卫们不在近处,也能被轻易刺到。 眼前有四根长矛从四个缝隙中同时刺出,并捅穿了镖卫们的身体,其中有两根长矛插进去的还不止一个镖师的身体——一支矛连穿两人,而另一支,三人。他们将刺死的镖卫拉到盾阵的缝隙之中,将镖卫的身体用作防卫。 血腥的一幕顿时让镖卫们不敢再往前冲杀了,他们盯着这随时可能刺出的长矛,一个个也都不寒而栗了起来。 可这“铜墙铁壁”的矩阵,却是步步紧逼,山贼们举着上百个盾牌,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着,被逼无奈,焦长虹他们三人也只能一步一步后退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是怕了是吧?怕了就弃剑投降吧。”皮山王的声音出现在矩阵中的一个比较中中间间的位置传了出去,但却因外面盾牌挡住了视线,而看不到其人。 焦长虹轻蔑地笑道:“皮山王,你是打算用这么个幼稚的矩阵灭掉我顺遂镖局吗?” 皮山王说道:“我只是想用我的聪明才智,好好和顺遂镖局玩一玩。” 焦长虹:“狗东西,你会为你这份自负付出代价的!” 说罢,焦长虹骑马转身,向后去,走到了邱正康与朱九天的中间,他双臂轻扒在二人肩膀之上,悄言交代了作战方式,然后三人转过身来,双目肃视前方,准备迎战。 皮山王从盾牌的缝隙中看到了这安静的一瞬间,他笑道:“长虹镖头,你确定好你的战略部署了?” 焦长虹说:“落草狗贼,别高兴得太早,一会我定叫你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哈,那就出招吧。”皮山王豪迈地笑道。 第二十四章 焦长虹智斗钢铁城墙 邱正康离开马匹,跳到了空中,提着镖虹剑顺手就是一个横扫。 二当家见状,提起最中间的“海王盾”便向上抬起,这样,镖虹剑的剑气便落在自己的盾牌之上,也就不会刮到自己后面的崽子们了。 此时朱九天看“海王盾”向上倾斜后,中下方便是空档了,他也就跳下马来,面朝中下方,做出一个要从此冲入的动作,可他却是佯做动作,并未靠近,因为他知道巨盾后方刀剑无数,硬闯只能是死路一条。 只见三当家与四当家为防止朱九天趁虚而入,将“天王盾”与“冥王盾”向中间靠近,挡住了焦长虹向前迈进的步伐。 现二当家拖着中间的“海王盾”,盾牌呈斜向上状,防御着邱正康的镖虹剑。 “好机会!”焦长虹说道,接着骑在马上的焦长虹让朱九天将蛟虹剑掷给自己,他骑着胯下的乌骓向前一个大跃,跳到了中间这倾斜向上的“海王盾”上,这让手拿“海王盾”的二当家顿时心生惊恐。 这个时候,焦长虹人与马加在一起的重量,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力,二当家不支,向后退开几步,撑住了手中的“海王盾”... 此时焦长虹将“海王盾”作为跳板,又是一个大跃,这次,他一个俯冲,跳入了人群,但在空中正要下落之时,他便将蛟虹剑伸得笔直,肆无忌惮地向下砍了起来,边砍还边大声嚎着:“皮山王在哪?皮山王在哪!皮山王何在!!!” 瞬时焦长虹竟砍下了一山贼的脑袋,还割下了三个耳朵,可等他要落入人群之时,皮山王却大声喊了一句:“都提盾!” 左右两翼的小的们便把手中钢盾举到了头上,焦长虹便也就落在了灰沉沉的一大片盾牌之上。 焦长虹辨出刚才正是皮山王的声音,心中便大致有了方向,他心里明白皮山王十之八九身处中间某个位置,接着便对镖卫们大吼了一声:“两侧的盾牌已经提了上来,两侧便也就空了,现在,你们可以尽情厮杀了!” 焦长虹暂时不打算离开贼群顶上的“钢铁城墙”,他想要让这些盾牌再在这些土匪的头上多待一会,这样自己的镖卫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从两翼攻阵。 此时焦长虹一个大跳跳向空中,并反方向向下一击,只见他一个大掌打在了自己的黑骓之上,他铆尽全力,为的是让下面举盾的山贼们支持不住,可出乎意料的是,这灰沉沉的盾牌们向下塌陷一番后又重新向上提了起来。 焦长虹见状,他又重新跳了起来,这次焦长虹并没有飞得太高,而是快速倒立过来,倒立之后一个大掌打在马背之上,盾牌们再次塌陷,然再提起,可下面的山贼们却觉得越来越累,他们不但要举着盾牌,还要支撑一个接一个的大掌。 焦长虹索性不跳了,他倒立在马背之上,然再向下施力,正当下面撑得费力之时,一个长矛捅了出来,焦长虹翻身一个小跳,长矛从他面前飘过,离他喉咙只剩一寸距离,焦长虹见势不妙,他立马右脚蹬向马背,然后跳得很高。可不想焦长虹却在腾空之时,看到一个长矛直勾勾地从盾缝之中穿刺而出,长矛直穿黑骓喉咙,黑骓一声长嘶后倒了下来,倒在了黑压压的盾牌之上。 腾空的那一刻,焦长虹望着自己的黑骓,他哽咽喃喃道:“黑骓...”他无法多说一个字出来,因为这是马一鸣送给他的兄弟之礼,在二人合并了鸣虹镖局后他也就一直骑着这匹黑骓镖行天下。 腾到最高空时,焦长虹真的怒了,他凝聚气息,停留在空中,向着矩阵中央,皮山王的方向,用手里的蛟虹剑祭出了一个“杀”字,这与当时在伏虎山林的那一刻十分相似。 此时有三个钢盾被劈了开来。而由于提起钢盾放在了头顶之上,位于双翼的部下们用长矛抵御顺遂镖卫时,进攻就显得有些薄弱,其中多根竹子也被砍成断节,皮山王却非常镇定,他喊了一声:“都放盾!” 小的们听令后也都把小钢盾都放回了两翼,矩阵头上也就空了出来,焦长虹见状,便说道:“这是准备把头给露出来,让我砍了?” 这时,双方部下又开始焦灼起来,左翼一方,皮山王的矩阵又开始步步紧逼攻阵镖卫,左翼的镖卫们又身处起劣势来,他们便只好小心翼翼地徐徐后退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矩阵中一人手持青铜小盾,小盾满是锯齿,只见他左手拍下同伴的肩膀,右手持着矩阵中最小的盾(青铜盾)飞到空中,青铜盾的锯齿非常锋利,小小铜盾在他手里咔呲不断,发出阵阵骇人之声... 飞出来才发现,此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一看便知道,是大当家皮山王了。 为了不让长焦长虹从上方进行攻击,皮山王得挺身而出了。 焦长虹问道:“皮兄,畏畏缩缩这么久,是什么滋味啊?” 皮山王说:“我在里面待了一会就杀了这么多镖卫,这杀镖卫的滋味当然是大快人心了!” 焦长虹听后非常生气,他说道:“今日我就要让山贼束手,皮家绝后,我要让你这一百多号山贼血流成河,我要让天下的山匪都断子绝孙,永无后代!” 皮山王听后便二话不说便冲到了焦长虹的面前,然后举起了青铜盾,焦长虹举剑准备朝皮山王劈砍过去,皮山王手中青铜盾的锯齿锋利无比,正好困住了焦长虹的劈来利剑。 二人僵持着,双方卖着力气,又凶残地目视着对方的眼睛;皮山王想用盾上的锯齿锯断蛟虹宝剑,此时蛟虹剑虽卡在其中两个锯齿之中,但焦长虹却使出大劲向后猛拔,力图挣脱锯齿。 在一番拼搏后,不幸锯齿被割掉一个,被锯断的锯齿迅速飞了出去,被锯齿夹住的蛟虹剑也终于摆脱了青铜锯齿的束缚。 一番斗争罢,二人都落到了地上,准备继续作战,空气中,锯齿旋转的声音非常犀利,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瘆人的杀气,让人为之胆寒。 但此时焦长虹心里明白,皮山王手里的盾牌虽是最小的一个,但防御能力却不输任何盾牌,这小巧轻便的盾牌上造上锯齿,就变成了杀人的利器,这也让皮山王手里的青铜盾比其它钢盾危险了许多。 二人目视着,焦长虹问了一声:“你这盾...是用什么做的呢?” 皮山王:“告诉你了也无妨,这巨盾嘛,是钢铁做的,花了我不少钱两,而小的们这些盾牌则是一般钢盾,一般钢盾能防御你们顺遂镖局的利剑即可。而我手里的这盾,则是青铜做的,你手里的蛟虹剑是砍不破的。”说着皮山王就指着邱正康手里的镖虹剑,又说道:“他手里的镖虹剑恐怕也无力可摧。” 皮山王说完后一个猛子冲向焦长虹,他右手持盾,防着顺遂剑法中的一招一式,接着他又像一匹豺狼一样用着左手不断挥舞,虽说皮山王喝过酒后武力高强,但现在与他刚出洞之时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酒力也已消之殆尽。 两人的战斗虽说是皮山王占劣着势,但也不分胜负,锯齿与蛟虹剑擦出阵阵火光,已经是三十回合了,可二人依然是天上地下,你追我赶,而双方的小的们,也都在旁边看得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忽然二人打到了邱正康一旁,此时焦长虹跳到邱正康一旁的马匹之上,他左手立即抽出邱正康手头的镖虹剑,再将蛟虹剑扔与邱正康。 焦长虹换好剑后正蓄势待发,可皮山王这时却一把发力,将手里的青铜盾扔向焦长虹,焦长虹一个长吁,双手把缰绳一提,准备让马腾起,来为自己挡住这杀人不眨眼的青铜盾。 马儿双腿向上一蹬,身子便高高抬起,继而还真是挡住了这布满锯齿的青铜盾,可青铜盾不停旋转,由于锯齿过于锋利,盾牌霎时间便锯断了马儿的头颅。这时皮山王则是飞到了离地面不远的半空之上,盾牌环绕一圈后也回到了他的手中,而这时一旁的朱九天被吓呆了,马头一削即断,善良的他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马头向上飞起,并暂立于空中,焦长虹趁着这大好机会跳到了马头之上,他站在空中,用剑画出一个大大的“杀”字,而这一次,是用的镖虹巨剑... 第二十五章 镖虹巨剑杀气纵横 皮山王顿时惊慌不已,他小声地暗示了自己一下:“不好...”此时,他已经准备好全力防御了。 “杀“字停留在空中,迟迟未动,然后,焦长虹突然换下姿势——他反手拿剑,这样焦长虹便可在投掷镖虹剑的时候,更好用劲。只见焦长虹用力掷出镖虹,将其扔到“杀”字正中央,扣在“杀”字之上,宝剑将“杀”字推下,接着“杀”字就像火球滚动一般,力大无穷,飞到了皮山王的青铜盾上... 只见皮山王用双手撑着青铜盾,头与身子严严实实躲进了青铜盾,尽量不让身子露出来一丝一毫来。 “啊!!!!”皮山王一声长嘶,静静等待着镖虹剑拴上“杀”字向他倾斜而至,“火球”气焰凌人,皮山王被逼得一路朝下,从空中退到了地面上。 皮山王落地之时,这般气焰还在步步紧逼,以至于皮山王落地之后还后退数丈。炽热火球来势汹汹,皮山王不得不双腿发力,用力顶住脚下尘土来为自己增添力气,如此之后,他脚后灰尘也就大片大片被铲起来,周围霎时间黄沙四起、尘土漫漫。 “镖虹火球”依然在猛攻青铜盾,皮山王一点不敢泄力,他再次加大声音,嘶声力竭地呐喊着“啊——”,这下他力度是够了,也没有再往后退。 皮山王终是将其防了下来,火球慢慢消失在空中,焦长虹见着局面僵持不下,他亲自飞身而去,直挺挺朝皮山王刺出手中蛟虹。焦长虹一个猛刺,此时皮山王虽是全力以赴,但这无疑是让他雪上又添了霜。 可终究是功亏一篑,慢慢的,皮山王手里精心打磨又令人胆寒的锯齿铜盾,在这场互推之中,被双剑联合,给穿透了来。 双剑合并刺穿了青铜盾,见状,皮山王奋力躲开双剑,他快速一个小跑往回而奔,前方巨盾之间也为他开出一只小口,至此,皮山王也就重新回到了矩阵之中。 焦长虹见皮山王溜之大吉,便出言嘲讽道:“怎么了皮兄,不是酒壮怂人胆吗?这人怂了,酒也不管用了吗?” 皮山王便没再理他,而是觉着在这矩阵之中能够自保便好。 焦长虹见皮山王没了声音,他便将蛟虹剑扔回到了朱九天的手上,自己则是回到地上,打算试试单用镖虹宝剑能否破开巨盾。 于是,焦长虹便将镖虹剑向前挥舞,顿时舞出了一股巨大的气流,可气浪却都被前方的三大巨盾给挡了下来。 见此情景,焦长虹不得不感叹道:“还真是攻无不克的巨盾啊...” 慢慢吞吞,焦长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然后停了下来,此时的他,与巨盾之间只有一把镖虹剑的距离了,而在这个位置,他既可用镖虹剑试剑,又好防住缝隙之中突如其来的长矛冷剑,待会儿若有长矛刺出,焦长虹也能让自己反应得当、躲闪有余。 焦长虹稍稍用力,将镖虹剑水平抬出,他向前试探,瞄准中间海王大盾,把剑刺出;二当家撑着巨盾,受力之后,向后退却,但在向后倾出些许之后,他又将盾牌撑了回来,放回了原位。 焦长虹嘴角上扬,轻轻一笑,便在跟前绘出一个“杀”字,“杀”字画出之后焦长虹又用镖虹剑轻轻刺下,助推向前,然“杀”字就像巨石一般,“砰”的一下砸上了“海王盾”,顷刻之间二当家手中“海王”极力震颤,他的双手瞬感麻木;震颤威力无穷,整个矩阵都在摇摇晃晃、悠悠荡荡。 焦长虹双手展开,身子后仰,单脚滑行,向后退开十步之遥,这时的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破敌之策。 焦长虹展现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问道:“你还不投降吗,皮山王?” 皮山王在里面回应道:“我同样想问你一句,长虹镖头,你未免太自信了吧?” 焦长虹见皮山王没有一点认输的意思,便挥舞起手里宝剑,一鼓作气,连续写下三个“杀”字,这次,三个“杀”字加在一起,化整为零变成一个红色的“杀“,接着,焦长虹用剑轻轻一推,红“杀”向前迅速驶去,并撞在了“海王盾”上。 力道过于厚实,二当家瞬时支撑不住,倒在了矩阵之中,皮山王立于阵中见此情景,便与一旁三当家、四当家一同把持,力图合力撑起中中间间的“海王盾”来。此时,剑气巨大,整个矩阵难以支撑,左摇右晃了起来,脚下大地也因此震颤不已。 如此纵横无敌的剑法,矩阵内的小的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后便稀稀落落有人倒下,不过等剑气一过也都立马站了起来,可眼下的士气,却变得颤颤巍巍、弱不经风起来。也因剑气震撼,矩阵之内回响阵阵,矩内之人好些都身受内伤,功夫、力度也都不如之前了。 “怎么样啊,山王兄,要不要我继续运力,再来一次啊?”焦长虹嘲讽道。 此时顺遂镖局一方,士气沸腾而起,大家欢呼雀跃,为长虹镖头的胜利喝彩连连。士气大振后,镖师镖卫也都准备再次进攻左右两翼,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时焦长虹让镖卫们前往矩阵后方瞧上一瞧,看看是否能找出机会,从后面伺机出击。 可来到矩阵后面时,镖卫们却发现后方竟然是一个更大的盾,举盾的不是别人,正是皮山王之弟,力大无穷的皮霸坚。 皮山王告诉焦长虹他们:“怎么,准备从后部攻入?那是我弟弟霸坚把守的方向。后方乃‘霸坚巨盾’,是我矩阵之中最大的一个,那个盾的尺寸吧,是‘天地冥’三盾的总和。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长虹镖头,你今日若还想像上次那样屠杀我的弟兄们,那便是地狱无门!” 焦长虹却倍显镇定,他说道:“我会用我手中宝剑,一个一个给它们劈烂在地!就是这么些钢铁,它们要是没了,你们就会变成一群羔羊,任人宰割...” 皮山王指挥道:“小的们,大家别慌,千万不要乱阵,我自有妙计来破他那猫狗剑法,咱们今天是要让他有来无回的!” 焦长虹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皮山头儿,到现在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皮山王:“我皮某人还要与你来一次生死攸关的对决!” 焦长虹道:“佩服!佩服!” 说罢,皮山王走到矩阵前方,举起最左一侧的冥王大盾,继而走了出来,接着皮山王让后面的小的们用手中钢盾走上前来填补一番,补上左侧空档,然后皮山王出言激励焦长虹,让其试用用镖虹剑与自己交战一番。 焦长虹有一点点小惊奇:“呀,能够举起来作战啊,就不怕重?” 皮山王说道:“你手里的那几十斤的寸铁不也那么沉吗?” 焦长虹说:“我这可不笨重。” 此时的皮山王还并不知道焦长虹已与镖虹宝剑融会贯通,此时的长虹镖头,无论是使剑举剑,都不会因剑沉重而拖累身体。 焦长虹将镖虹剑伸直,向前冲了过来,皮山王轻蔑笑之,接着便拿盾挡在前方,挡住了焦长虹的进攻。 皮山王问道:“就这点能耐?” 焦长虹就着这近距,不跟皮山王客气,他想速战速决,于是他快速绘剑,在多个方向布出“杀”字十枚,并朝皮山王推了过去。 这些“杀”字接近皮山王后,他迅速出手“冥王盾”,将“杀”字一个一个给抵消开来,由于武力不凡,抵消之后,自己也都相安无事,毫发无伤。 此时镖局手下正在一旁冲杀矩阵,可阵内的山匪们却不乱阵脚,并且还愈战愈勇;小的们看见大当家在顽强奋战、不言放弃,也都个个看破生死,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从而来维护起这百余队伍的狂野蛮横。 长矛依旧不断刺出,也依然重伤着镖师镖卫,而顺遂镖局也毫不示弱,他们与长矛冒死相顶,并找准机会攻袭两翼,此时双方战势如火如荼,一时间胶着不下,难分胜负。 这时候见皮山王自信言道:“盾牌在手,顺遂束手!” 焦长虹见皮山王如此狂傲,便哼了一声,说道:“这山村野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好,那我就让你看看焦家真正的剑法吧,你看过之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看第二回了。” 第二十六章 焦长虹使出看家本领 皮山王知道焦长虹手里还有杀手锏未用,但为了身后士气,他不得不继续接招。 皮山王抡起“冥王盾”,他来势汹汹,朝着焦长虹便冲了过去。此时焦长虹手里宝剑太长,必须要有空间才好使出,但皮山王却不给焦长虹机会,他举着“冥王盾”向一个劲儿地往前冲去,威逼之气阵阵溢出。此时的皮山王不断地挡下焦长虹的出剑所向,又不断顶着焦长虹,这逼得焦长虹是不得不后退开来,进而他的镖虹剑法也就没有了施展之地。 焦长虹占着劣势,他的后身不远出就是悬崖峭壁,进而不能再退,于是焦长虹突然加速,横冲向前,他运足内力,让手中镖虹拨开地上尘土,顿时一股沙尘飞起,飞到了皮山王的盾前。皮山王稍势停下,他眯了眯眼,便使出盾牌,挡住面前一摊尘土,可正当皮山王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却发现焦长虹已然跃入上空,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皮山王看着焦长虹,本准备继续向上仰冲,但焦长虹却双手正交叉后再反面交叉,然后摊开双手,运着真气,看起来似乎是要使出什么新的招数了。 皮山王不禁自言自语道:“不...不可能...” 即刻,焦长虹对着皮山王,在这悬崖边的半空,用着赤色的镖虹,挥舞出四个大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这时皮山王嘴角微微颤抖,一个字接着一个,吞吞吐吐地说道。皮山王不禁在想: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法,镖虹剑还能打出如此之高功吗? “格杀勿论”四个字是满满赤色,鲜艳的大红伴随着一股骇人狂风,直奔而下,皮山王见后是无力可挡,他便背朝手中‘冥王盾‘,然后右手单手拎巨盾准备与之抗衡,心中默默祈祷,望能避过此一劫。 见此情形,半空中的焦长虹向下吼了一声:“你对你的盾牌恐怕过于自信了吧?” 果不其然,一招“格杀勿论”定天下,皮山王的巨盾霎时被劈成两半,并朝着相反的方向弹飞了出去。 由于气浪太强,盾牌断裂之后还有剩余气波,气波冲到了皮山王的脊背之上,此时他身后的头发也被削断开来。皮山王也就让此气波顺势弹入后方尘土之中,弹入之时,自己还吃了一大口灰,此时的他,一路福星,只是稍微受了一点点伤。 看见皮山王趴在尘土之上,焦长虹讥讽问道:“怎么,这招‘小狗吻土’也是皮洞主的拿手好戏吗?” 一旁的朱九天也是看得酣畅淋漓,他不由得说了一句:“巨盾已碎,我们要击破阁下铜墙铁壁可以说是眨眼便可。既是胜负已分,那就赶紧归还所有被你抢走的镖物吧。” 这一旁的邱正康看到了也说话了:“是啊,还有啊,要是以后碰见我们顺遂走镖,你可得绕道而行!” 矩阵之内,皮霸坚听后反应极大:“几个臭走镖的,教我们做人?我告诉你们,在你顺遂镖局走镖之前我就带着这山头之人开始劫镖敛财了,我们打劫满贯镖局的时候你们还在卖布料呢!” 二当家附和道:“是啊,我们劫来的镖物还从来没有说是要归还的,也包括你的金缕玉衣。朝廷的东西怎么了...我等好汉聚山林,置身世外似神仙。打家劫舍少忧愁,皇帝老儿不如我!” 此时矩阵之内,皮山王手下传来一阵狂笑之声。 邱正康见此说道:“真是一群不要脸的山贼啊。” 此时的皮山王趴在地上,心中燃着怒火,他双手抓紧地上的尘土,由此来倾泄自己的愤恨,之后,他又拖着沙哑的声音轻声问道:“长虹镖头,这...是你的极限了吗?” 焦长虹见皮山王似乎已无力反击,他便说道:“不错,但我今日用上焦家祖传的剑法,能灭了你这山贼,也是值了。” 这时皮山王慢慢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腿上的尘土,知道自己受的只是皮外之伤,便也没太在意,只听见矩阵里三当家问道:“怎么样啊,大当家的,有恙没?” 四当家也问道:“是啊,皮兄,刚刚那一下我也看见了,没什么大碍吧?” 皮山王站起来了,说道:“没事没事,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多趴了一会。” 焦长虹继续说道:“是条汉子,既然站起来了,就准备受剑吧。” 皮山王却右手张开,做出了暂停的手势,他问道焦长虹:“可否容我回洞一刻,让我喝口酒啊?” 贾倾优立马不同意,他对着皮山王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章运来也说道:“让你回去喝酒,那我们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焦长虹却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皮山王,败局已定,你认为一口酒就能让你扳得过来吗?都别拦着,让他回去喝!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皮山王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镖行豪杰啊,长虹镖头!” 接着皮山王小步慢跑,回到了洞里。 此时的洞外是一片寂静,都在等待着皮山王,他们有的很有耐心,有的却是急躁得很,尤其是顺遂镖局这边的人,朱九天、邱正康、贾倾优以及章运来,他们也不知道这场比试到底会是谁胜谁负,最重要的,是他们担心让皮山王回洞之后再,就真的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了。 时间慢慢过去,此刻外面已是戌时,而不一会,皮山王便拎着一只酒坛,走出洞来,他扯开上方红盖,硬是坛底朝天没完没了,一口之下便饮尽坛中烈酒,喝完之时,他又衣袖抹嘴,擦去嘴上酒水,此一番,皮山王是尽显洒家豪迈之气。 皮山王说道:“来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战,我们就此决胜负吧!” 此时焦长虹停在半空,说道:“皮山头儿,烈酒下肚,你觉得就能让你必输之局扭转开来?” 皮山王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这酒力无穷,小心我一会发起酒疯,将你那手中破剑折成两半!” 说罢,皮山王右脚一个后蹬,便冲了上去,这喝了酒的皮山王,激出体内潜能,他一身速度干脆利落、动如脱兔,作战之时几乎不感疲惫;不仅如此,皮山王搏斗之际,全身火烫,并且还散发出一股耗之不尽的热量。 还没等皮山王冲上来,焦长虹便就挥剑一砍,可皮山王毫不畏惧,竟然用手臂弹开了这道气浪。 这时焦长虹又立马一顺手,几乎是一笔的速度,立马画出一个草书“杀”字来,他速度飞快,右手刚刚绘毕,就使出左手推将出去,“杀”字冲出之后,却让皮山王眼疾手快,旋转翻滚,跃了过去,皮山王此时翻到了“杀“字之上,而翻过去后的皮山王,却正好翻到了焦长虹的面前,这时他俩已经是照面相望,面对面地站于空中了。 此时的皮山王握紧双拳,一动不动,两眼目视前方,坚定地盯着焦长虹,而对面焦长虹也是成竹在胸,他意气扬扬对皮山王说道:“很不错,出手吧?” 第二十七章 皮山王竟然刀枪不入 皮山王喝酒之后全身飘飘欲仙,但也不妨碍他灵敏过人,他攻击焦长虹时,身体扭转之速竟比焦长虹出剑还要快,这使得焦长虹打出一套又一套精妙剑法后却不得刺中。 可皮山王在躲闪之时也在寻找机会出拳,但他的机会实在渺茫,因为自己不想在出拳之时被焦长虹挥剑击中,毕竟镖虹剑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视,若被一剑挥中,皮山王自己也猜不到会有多大伤害,所以也一直不敢贸然出拳,只是一昧躲闪... 忽然,邱正康手握蛟虹剑,突然从身后杀出,但此时皮山王却一点没注意到。良机不容错失,邱正康瞄准心脏,从皮山王的身后把剑便刺。可在邱正康准备一剑穿心之时,他却被惊住了——手中的蛟虹剑,竟然刺不进去。 邱正康见状被吓住了,他见行刺未果,便退到了后方。 转瞬之间,邱正康背后伤人的事情让皮山王逮了个正着,便问道焦长虹:“这等偷袭之举,也是你们顺遂镖局的绝学吧?” 此时焦、邱二人都让眼前一幕看得目瞪口呆,焦长虹来不及与皮山王争口舌之快,便问道:“你这是练的什么邪门武功,竟能背后防人以至于猛刺而不进?” 皮山王反应了两秒,便谎言称道:“此乃‘虎背熊腰’之功,此功需九九八十一日不问昼夜以锥刺背,让其皮糙肉厚,久而久之,便可刀枪不入。此功需要历经磨难才可练成,镖局之人,整日骄奢淫逸,又怎会愿意饱经风霜,来习得‘虎背熊腰’呢?” 焦长虹听了觉得有些可笑,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挺皮糙肉厚的。” 说着,焦长虹与皮山王在空中又战在了一起,这一次,皮山王是一点也不担心身前防备了,他甚至对镖虹剑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接下来,皮山王准备冒险向前,向着焦长虹出拳反击。 皮山王与焦长虹越战越猛,皮山王左右开攻,寻其破绽,焦长虹也是出剑挥洒自如、笔走龙蛇,但与焦长虹交手之际,皮山王都好似一只不倒仙翁,身轻如燕躲闪有余。 皮山王越打越来劲,他身子后仰,左手放前,右手放后,做着举杯饮酒的动作,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身手敏捷的醉汉一样。 皮山王为讥讽焦长虹,便围绕着他转起了圈来,他转过三圈后,却不中一剑,行至第三圈时,他放声大喊道:“是时候了!” 接着他双手变为鹰爪,朝焦长虹喉咙抓去,可在几个试抓之后,他都扑得空空如也、毫无结果... 焦长虹见皮山王急了,他便挥起手中镖虹,并趁着机会刺了过去,他心里想着:一切都结束了... 一剑刺到了皮山王的胸口,可...还是刺不进去,尽管刺上之后,焦长虹的右手还在不断用力,可他却怎么也刺不进去。焦长虹望着手中的镖虹巨剑,便开始质疑起这把祖传宝剑来:这次可是镖虹赤剑,为什么会这样? 他问道皮山王:“难道说...你的前身,也练了这‘虎背熊腰功’的?” 皮山王看到这一切后,放声狂笑了起来,大笑一阵后,他也收起了笑容,大声说了一句:“是的!你怕了吗?” 焦长虹的手渐渐变软,他轻轻收起手中宝剑,他这时想起了当时手持蛟虹宝剑一剑断开紫禁剑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自己拿着威力胜过蛟虹的镖虹巨剑,实战之中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质疑了这次剿匪动,他觉得自己出师不利,而且...这次精心布置的剿灭行动一旦要是败下阵来,顺遂镖局今后恐怕就要活在山林匪贼的噩梦之中了。 皮山王见焦长虹愣了下来,他连忙出手,三两拳便将焦长虹打下了空中,这也让焦长虹落到了自己的人马当中,而皮山王这几拳下来,焦长虹也受了些内伤... 皮山王胜利在望,此时的他知道自己再输已经很难了,于是他便再次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笑声徜徉在了整个山林之间。 落在镖群中后,焦长虹发现身边镖卫有的手中握剑,有的呢,则是剑在鞘中,焦长虹猛运内力,让剑都漂浮到了空中,看到这一幕的皮山王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恐惧,他心中好奇:这恐怖的一幕到底是要干什么... “万剑齐发!”焦长虹向前倾身,双眼向上抬起,直挺挺地看着皮山王,他瞄准了位置,霎时间,剑出手掌,剑出剑鞘,一群乱剑齐刷刷地向皮山王飞了过去;此一幕,犹如“横扫千军”,有着“万夫不挡”之势。 在这性命攸关之刻,下方的二当家与三当家不禁放下手中盾牌,二人目视上方,眉头紧皱,只见二当家忧心忡忡,问了一句:“这还能挡得住吗,大当家的?” 此时的皮山王使出浑身解数,他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滚无数,终于,在谨小慎微的躲避之下,皮山王是一剑未中。可还没来得及喘息,蛟虹剑飞来,皮山王极力闪躲,可就在宝剑飞过之时,还是不幸划伤了皮山王的左脸,顿时划出若滴血液来,此时朱九天也在另外一方接住了蛟虹剑。 可“万剑齐发”却还没结束,还没等皮山王翻转完结,焦长虹持着手中镖虹,上前便是一招“抽丝剥茧”,但他这次并没有向皮山王刺去,也没有砍去,而是舞动宝剑整整十三次,极速之下,把皮山王外层衣物削成了残渣... 削着削着才发现,皮山王这内部穿的竟是自己走丢的金缕玉衣,焦长虹不禁怒发冲冠,大声喝道:“还我金缕玉衣来,你这不得好死的狗贼!” 皮山王被这“万剑齐发”与“抽丝剥茧”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气喘吁吁,低头望了望身上的金缕玉衣,尴尬地笑了起来,之后又奸猾地说道:“这叫以战养战,长虹镖头儿。” 焦长虹气不打一处来,便又作运气,将体内大量真气输入镖虹宝剑,接着他说道:“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此时皮山王酒力有些过了,他不得不又回归防守。而此时镖虹剑在焦长虹手里是越来越轻,越来越好使,长虹镖头的杀气...也越来越重了。优势消退的皮山王,也就不得不在战斗之时谨小慎微起来... 突然,焦长虹扶着手中镖虹,一个猛子冲了过来,他出剑之速没有拖沓,有如天外飞仙,眨眼之间便是十几式剑法倾巢而出,疲惫不堪的皮山王招架不住,有些跟不上焦长虹的速度了......接着焦长虹扶摇往上,奔着皮山王的颈项而来,皮山王拖着身躯,继续应战,此时的他,是怂得不敢轻视焦长虹的一剑一式。 皮山王越战越累,心生疲惫间,他一时疏忽,身上的金缕玉衣便被焦长虹割下一条金线来,这个时候,皮山王的心中开始慌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两败俱伤 镖虹剑不断袭来,皮山王只顾躲闪,可没过一会又是一根金丝被拉了下来。见金缕玉衣开始有了松动,皮山王也就不敢继续战斗了,此时的他,或许需一只盾牌,或许需要一件外衣,这样他才好防止金缕玉衣的丝丝断裂。 可皮山王现在战斗在即,面对着这真气运足、杀气腾腾的镖虹剑,他却很难找到机会来思得一有效防御对策,所以他就只好边打边退,并且嘴里还不断喊着:“将巨盾递给我,递我一巨盾!” 皮山王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中清楚必须要持盾来打,接着二当家为了救助皮山王,毫不犹豫将手中“海王”扔向空中,皮山王接盾之后总算有了安全之栖,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尽心尽力防备着焦长虹的出剑。 “海王盾”在皮山王手里与一把雨伞无异,他在“雨伞”之后是一刻不露身骨,也一刻不与镖虹正面交锋。 可焦长虹却不以为然,皮山王接盾之时,矩阵前方便少了“冥”“海”二盾,焦长虹便瞬时朝着矩阵前方写出“格杀勿论”四个大字来,四个大字鲜红似血,如炸雷般向矩阵前方直冲而去,到达之后,矩阵便像绽开的花朵一样,被炸得一片狼藉,转眼一瞬间,人群之中阵脚大乱、死伤一片... 见此机会邱正康手持利剑,立马喊起了“进攻”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身边镖师镖卫也都士气高涨,相比之下,矩阵内的山贼们却是惊慌失措、心神大乱。 上方皮山王举着盾牌,大声指挥着小的们不要乱了阵脚并说道:“小盾补大盾!自己顾自己!”然后他又转头喊话焦长虹:“我与你拼了,走镖的!我定在这金缕玉衣落下之前用我醉拳取你小命!” 生死看淡的皮山王举着“海王盾”向焦长虹冲将过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取其项上人头。皮山王几次左手扶着盾,右手大力使出“醉手痛劈”,他心急如焚,向着焦长虹颈项中处劈砍而去,试图尽快解决他与焦长虹一对一的战斗,这样也好让手中的“海王盾”迅速回归帮助护阵。 焦长虹聪明无比,他利用皮山王急功近利的心态,不断讥讽皮山王,干扰着皮山王的情绪,皮山王的战斗意志也因此有所减弱;这让皮山王心中之气不打一处来,他手里打着,嘴里还骂着,只见他骂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大声...... 可焦长虹也不示弱,他也做起了“骂街泼妇”来,他回骂之时,嘴上也是振振有词...就这样,二人不但打得你来我往、水深火热,还在之间逞口舌之快,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战斗之中,二人之骂声一刻高过一刻、一阵大过一阵。 厮杀声、打骂声,都交织在了一起,此时已是接近子时,伏虎山一带夜黑风高,也就这一小块此时显得热闹非凡...... 忽然一个刮风,传来千里之音:“是谁这么吵啊?” 可战斗正酣的双方却由于他们过于沉迷、速胜心切,就没有理会这千里之外的高声传话。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诺大的内力,风起云涌间,皮山王手中盾牌被震飞老远,焦长虹见状,双手同出,握紧了手中镖虹,自己差点也没站得稳。 皮山王与焦长虹让这一幕给看呆了,双二人大眼瞪小眼,直挺挺地望着彼此,霎时间所有人员都放下了手中兵刃,也都停止了战斗。 可马上又是一股狂风,皮山王眼看着大事不好,他不禁慌忙地喊道:“快跑!!!” 焦长虹不敢轻举妄动,下面朱九天凝视着焦长虹,脸上写满了焦虑,焦长虹看了看朱九天,他一字未说,似乎是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朱九天心中一清二楚,这人与上次在回府路上撞见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皮山王不禁传音问道:“是扇尊到了吗?三更天儿的,您老人家我到这儿来有何贵干啊?” 皮山王见没有反应,又再次言道:“还望没有打扰到扇尊。” 站在皮山王面前的焦长虹却与他轻声告知道:“他不是扇尊。” 皮山王有些疑惑,他望了望焦长虹,心里觉得很奇怪。 突然一股巨风席卷而来,浩浩荡荡、令人窒息,这股巨风吹翻了在场所有的人,把双方的人都吹散至各地。 霎时间,皮山王运功护体,飞了一段路,可焦长虹却因使镖虹而内力消耗颇多,巨风席卷之时他已不能运功护体,便被吹至很远,并在落地之时一口鲜血吐到了地上;此时与焦长虹一起被吹到远处的,还有邱正康。 一切都被吹散了,只剩下焦长虹与邱正康同在一地了,现已是深更半夜,他们却不知道其他人往何处而去了,找不到同伴的他们一肚子全是担忧... 邱正康看到焦长虹吐血过多,便心切问道:“没事吧总镖头,您没事吧!” 看到邱正康非常着急,焦长虹伸手做了一个“没事”的动作,继续说道:“没事,我没事,这妖风,说来就来...让我们的镖师镖卫都走散不见了!” 邱正康说:“这就是上次总镖头与九天老弟遇到的第二波匪贼吧,果然厉害。咱们的人都走散了总镖头,咱们要不先回鸣虹镖局吧,咱们等到了之后再等九天、倾优、运来他们一一赶回,把人给带回镖局?” 焦长虹:“就这么办吧,先回‘鸣虹镖局’,马一鸣那边近一些,现在回‘顺遂’太远了些。” 于是他俩走过一阵,之后也就回到了“鸣虹镖局”。 “终于到了。”焦长虹对邱正康轻声说道。 邱正康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啊,长虹镖头灭匪归来了!” 过了一阵,镖局之内却没有回声,邱正康便接着再喊一句:“总镖头回来了!” 可还是没人答应。 这时焦长虹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是半夜三更,大家可能也都睡意正浓,两耳不闻窗外声。 焦长虹便扯开嗓子大喊:“一鸣!一鸣!一鸣老兄,是我,长虹,我与皮山王战事已了,打道回府了!” 终于,传来了马一鸣声音,他说话了:“是长虹兄啊,兄台战果如何啊,送皮山王归西了吗?” 可奇怪的是,马一鸣并未开门,这样一来,焦长虹他们也看不到站与门后的马一鸣本人。 焦长虹说:“兄弟我无能啊,我有心杀敌,与那山贼打得你死我活,但时至这时却功亏一篑。马熊兄,剿匪一事,说来话长,我们后面恐怕得重拟战策、从长计议...兄台你看先推开大门让我进来,我再为兄台徐徐道来如何啊?” 第二十九章 夜路杀出了饶世末 但这时马一鸣却说道:“兄台,此时天色已晚,我也认不清外面是否是兄台啊,兄台要不先回顺遂镖局,等天亮过后再过来,我到时候定亲自为长虹兄开门接风。” 焦长虹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他便继续问道:“这儿走回顺遂镖局还有一小段路,我想先歇歇脚,一鸣兄何不让我先回‘鸣虹镖局’歇一会,明日再启程呢?现在外面到处可能都有皮山王的追兵,我内力殆尽,恐不好迎战了。” 马一鸣却揣着明白装个糊涂,他说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我现在也不清楚,若是皮山王诈我开了门麻烦可就大了,为了我与长虹镖头的‘鸣虹镖局’,这个门我还是不能开,得罪了...” 焦长虹听到话后心中怒不可竭,他说道:“马一鸣,你这是要与我势不两立吗!” 隔着门的马一鸣说道:“若是长虹兄出事,我定为他报仇的!” 看来马一鸣是下定了决心不开大门,焦长虹束手无策,但他从此时内力殆尽,得马上找到归宿之处,于是他便告诉邱正康接下来一路返回自己的老家——顺遂镖局。 离开鸣虹镖局时,马一鸣还在大喊着:“我定会为你报仇的,长虹兄!”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焦长虹!”马一鸣继续大声吼着,尽管焦长虹渐渐走远。 把马一鸣当成亲兄弟的焦长虹这下子算是把人看白了,他边走边对邱正康说:“你还记得当时洪啸天来的时候你被叫下去了吧,那日便是洪啸天将满贯镖局的六成钱两拿到鸣鸿镖局来,双手奉上之日。还好当时洪啸天送来的六成银两我一成也没分给他,否则可都送给家贼了。” 邱正康恍然大悟道:“哦,总镖头,当时你们聊的,除了洪啸天婚礼之外,还有此事啊?” 焦长虹:“正是。” 邱正康说:“那咱们还是赚了,满贯镖局的六成分成现都在咱们的手里。” 焦长虹:“也不一定,看你怎么看了,之前的满贯镖局现在全部落入了他的手里,你看他今晚都不与咱们开门了。满贯镖局除镖局外,其器具、镖卫等等值钱的东西,可都在他手里握着的。” 邱正康说:“也是,不过总镖头,钱在咱们手里,等回镖局后我等定将尽心竭力,将顺遂镖局打造得如之前满贯镖局一样的繁荣昌盛。” 焦长虹说:“有志气啊,正康。” 这时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走在路上,走近一看,发现竟是朱九天,经朱九天一番细说后,这才得知,朱九天受过轻伤,落单的他正准备朝鸣虹镖局一路返回,焦长虹出言问道:“九天,没事吧那巨风后?” 朱九天说:“区区小伤,总镖头浴血奋战、还吃了皮山王几个重拳,我和您比起来,伤势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突然,隐隐约约,前方好似站着梨园堂五大戏子,这半夜三更的,焦长虹他们虽说看不清楚前方是谁,但梨园堂的“生旦净末丑”五大戏子都戴着面具,这个却极其好认。 越走越近,焦长虹便认出了他们,便问道:“这么晚了,我与两个徒儿出来走走,不知世末兄有何贵干啊?” 饶世末开门见山,他尖声说道:“你个废物,我是来要你性命的!” 由于二人之前本来就有一些疙疙瘩瘩,焦长虹则显得并不惊讶,此时他与其手下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可他们都知道,这次战斗,只能逃,不能久战。 而正在这时,焦长虹的手下贾倾优刚好骑马赶到,贾倾优对焦长虹说道:“总镖头,刚才咱们的弟兄都被那妖风给吹散了,就我运气好,走过一阵后发现了这只马匹,我骑着马就顺路赶到了这儿。” 说罢,贾倾优与章运来转眼才发现,梨园堂都“生旦净末丑”已经站在了长虹镖头的面前,他们顿时明白,一场针对他们顺遂镖局的劫杀,在所难免。 朱九天这时心想:“生旦净末丑”武艺不凡,镖局里就这么几号人马,而且五大戏子还是以逸待劳,我们此时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的啊... 这时章运来也骑着马找到了这儿,可他好像更惨,气喘吁吁不说,一身还伤痕累累,章运来走到之后,对焦长虹说道:“长虹镖头,咱们的手下几乎无一幸免。” 焦长虹非常惊讶,便问道:“你说什么?” 章运来伤心地说:“是这样的总镖头,皮山王那群山贼们被妖风吹走后,有盾牌护着,损伤不大,所以在搜寻之际,将我们的镖卫们一一捕杀,无一幸免,我是弟兄们拼死抵挡,才捡回一条命,得以逃脱的...” 焦长虹咬紧牙关,又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皮山王,我与你不共戴天!” 饶世末听到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老天不想让你活了长虹镖头,你的镖卫,都死光了...皮山王之后,便由我来完成苍天之命,收服于你......” 饶世末继续说道:“你已经走到绝路了长虹镖头,要不就放下手里的剑投降了吧?” 焦长虹仰天狂笑,他大声告诉饶世末:“我焦长虹,就算是死,也没有降敌一说,我焦家剑法还没到技不如人让我弃剑投降的时候。” 饶世末便刺激他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出剑吧?” 饶世末还一边轻声地告诉着“生旦净丑:“一会先杀掉他身后的两只马匹,切勿让他们溜走了。” 为此,饶世末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风起云涌”。 瞬间,双马腾空而起,在空中滞留,并长声嘶吼,而贾倾优与章运来则顺势从马上腾飞,拿起利剑就朝“生旦净末丑”飞了过去,然后他们就像疯了一样,与梨园堂的无兄弟厮杀在了一起,准备拼出一条血路来。 由于贾、章二人来势汹汹,饶世末便没法继续操持“风起云涌”,双马又再次回到地面之上。 贾倾优与章运来在前方杀急了眼,长虹镖头却很镇定,他双眼直瞪前方激战,对着一旁的朱九天一口说道:“九天,还记得你手里这把剑的名字吗?” 朱九天回答道:“禀总镖头,蛟虹剑,虽是削铁如泥,但比起镖头手里的镖虹宝剑,威力还是差了那么些。” 焦长虹说道:“你说错了!蛟虹剑,乃是‘蛟龙出鞘’的引子。” 此时贾倾优与章运来虽是在前方拼尽全力,可与对方五位高手比起来,实力还是悬殊太大,鏖战之下,二位镖师只是做着做困兽之斗,此时他们已经一人吃了一掌“昭君出塞”了,可面对敌人他们还是在拼死相抗,力图为总镖头拖延一些时间。 朱九天听后心感疑惑,便继续问道:“总镖头,这是何故呢?” 焦长虹看到贾倾优与章运来快要败下阵来,他便凝视前方,说道:“你帮我做件事吧九天。” 朱九天问道:“何事,总镖头?” 焦长虹说:“我身体里剩下的内力不多了,就快没了...你现在往前方上空纵深跃去,然后朝着我,用出你的内力,能用多少用多少,接着划出三个字来:‘杀无赦’,然后你再像我抗衡皮山王一样,用蛟虹剑将这个三个字助推到我手中剑鞘端口来。” 朱九天不知道焦长虹此为何意,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照做起来,他跃入空中,持起蛟虹剑,耗尽内力划出“杀无赦”三个大字,之后再用蛟虹剑助推到焦长虹左手剑鞘之上。 只见焦长虹轻轻扎出弓步,他左手握紧剑鞘,并不断使着力气,右手运着体内仅存的一点内力,朝另一鞘端输送而去,可此时的焦长虹毕竟是伤势过重,他全身疲惫、体力不支,运功之下,他双脚已是站立不稳、全身也在摇摇欲坠了... 剑鞘慢慢飘出白烟,只见一道青光之后,带着丝丝“彩虹”,一只青色蛟龙飞跃而出,接着便是一股后作力重磅而出,将焦长虹手中剑鞘向后弹开,焦长虹受力之后,后退些许,然后他便一口鲜血吐在了空中... 焦长虹心里清楚,他引出蛟龙是让自己跨越了极限,于是他伸手摸了摸腹部,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三翻两回的恶战,竟让自己两根肋骨断裂开来。此等重伤之下,焦长虹自己也身感无力再战了。 饶世末与“生旦净丑”四人听见动静也都转过头来,饶世末看到此情此景不禁道出了招数的名字:“蛟龙踏虹?”而此时激战之下,与梨园堂五大戏子过招的贾倾优与章运来已是遍体鳞伤,无力再战了... 见此情景,戏子武丑尖声问道:“是从蛟虹剑里升腾而出的吗?” 第三十章 百尺之遥却是穷途末路 饶世末说:“看样子应该是的。” 一只青色蛟龙大约十六尺长上,蹿下跳,飞到了“生旦净末丑”的身边,欲与五人交战开来。 此时,“生旦净末丑”五人已经无暇再顾贾倾优与章运来二人了,他们只能合力对付这飞出剑鞘的“蛟龙”。 焦长虹立马喊道:“贾倾优,章运来,还不上马?” 就这样,受着伤的贾、章二人立马跳上了这两匹马,焦长虹与邱正康也跟着坐在了他们的后面。 焦长虹大喝道:“你俩快马加鞭送我与正康回镖局吧,全速前进!” 突然焦长虹意识到朱九天并没有跳上马来,他问道:“朱九天,朱九天!朱九天呢?” 朱九天却和蛟龙一起与“生旦净末丑”战在了一块,他说道:“请总镖头与各位弟兄快走,我抵挡一阵也好为大家拖延时间,否则他们还是会骑马杀来的...路途遥远,恐难以逃脱啊。” 焦长虹着急地说道:“不行,朱九天,上我这匹马,一起走,蛟龙自能抵挡一阵时间。” 可朱九天却坚持不肯,这让一点也不想丢下朱九天的焦长虹很无奈。 坐于焦长虹马匹之上,贾倾优说道:“快走吧总镖头,不然就来不及了,咱们的马也都受过伤了,后面很容易被追上的。” 章运来也说:“是啊,总镖头,咱们先走吧,否则都走不了了。” 邱正康也附言之:“是啊,他们说得对啊总镖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焦长虹很无奈地叹了一声气,他没说话也没表示,贾倾优与章运来便立马驾着马儿逃跑了去,朝着顺遂镖局的方向奔回。在奔跑之时,坐于后方的邱正康却被邹更生远处重重打来一记“三击掌”,正中他的背中央。而邱正康的内脏受了些轻伤,他受招后忍耐不住,在架马奔跑时吐出很大一口血来;但幸运的是,梨园堂追不上来了。 蛟虹剑离去,不一阵后蛟龙消失,只剩朱九天与梨园堂五戏子了,可朱九天却一直不肯投降,他打算战死方休。 饶世末问道:“你真想死?” 朱九天说:“哼,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饶世末尖声说:“这是我与长虹镖头之间的恩怨,你们年轻人的生死我不太感兴趣,你是否愿意加入梨园堂啊?” 朱九天却说道:“我是顺遂镖局的人,又岂能随意加入他派?再说了,顺遂镖局剑法天下第一,一群唱戏的要与我们长虹镖头比试武功的话,那还差得远呢!” 饶世末尖声道:“那这样吧,你想回顺遂镖局也成,但今明两日你得跟我走一趟,我不杀你。” 朱九天说道:“得了吧,我早回顺遂镖局一刻是一刻,我可不想转投他派。” 饶世末尖声说道:“不让你入梨园堂,只是让你暂居,我向你保证,两日之后,我放你回顺遂镖局,两日之后你想走我自然不留你。况且,我是带你去见你的唱晚姑娘。” 听到这儿,朱九天便忍不住了,心里还有些小高兴。 饶世末接着说道:“我不杀你,但你肯定知道今日战死在这儿是最不划算的结局。” 朱九天答应了,但他有一个条件,那便是他手里的蛟虹剑不能离手。 饶世末也爽快地答应了,接着他就让朱九天上马,与他一同返回梨园堂住上两日。 疾驰了一夜的焦长虹与镖师们,眼看着也就快到顺遂镖局了,却因路程太远并一路疾驰,把胯下的两匹马给跑死了。 焦长虹已经累的不行,他内力耗尽,此时的他是被贾倾优与章运来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踉跄...这个时候,他们眼前,就是顺遂镖局门口的小树林了。 “穿过小树林就快到了总镖头,咱们回去后好好洗把脸,洗个热水澡,再看看后面怎么收拾马一鸣这只老鬼。”邱正康说道。 “是啊,这天都亮堂了,咱们的马也都跑死了,我们这一趟剿匪可真不容易,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再做计议!”贾倾优说道。 一个踉跄,又一个踉跄,他们扶着焦长虹摇摇晃晃走到了门口,此时几人离顺遂镖局只有不到百丈之距了。而长虹镖头,却是把镖虹剑当作拐杖、拄着宝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们穿出树林,只差些许步数就到顺遂门口了,可就在这时,杀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身全白的他,轻轻缓缓,迈着傲慢的步子,从另一端的树林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风儿呼呼地刮着,树叶一瓣又一瓣地飘了起来,乌鸦在树枝上叽喳地叫着,凄凉之境一下子扑面而来。 原来是老冤家,满贯镖局的总镖头钱万贯。被无罪释放的钱万贯这时出现在此,吓得焦长虹是不得不硬拼着让双腿坚挺起来。焦长虹此时很明白,他必须坚持下去,不能倒下,否则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是钱万贯的对手。 “我们又见面了,长虹镖头?”钱万贯问道。 焦长虹试着提起自己手中镖虹准备发功,可长虹镖头已是内力全无,根本就使不起手里这把镖虹巨剑,他连举起这把巨剑的力气都没了。 只见身旁贾、章二人凄惨地喊道:“总镖头...总镖头...总....镖头!!!” 这时,余厚德也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山野朋友,他们都站到了钱万贯的身后。 原来,钱万贯与余厚德早已经打听到伏虎山昨日会有一场恶斗,而且他们还在半夜时分、妖风大作时,碰见过皮山王的手下,询问之后便得知了此事,于是他们就下定决心来到顺遂镖局的门口守上一守,试试能否碰巧撞上。 钱万贯见状,便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这狼狈的情形,与我当时在伏虎山遭你们暗算时真的太像了。” 焦长虹一口一口呼吸很不均匀,他费力拄着手中镖虹说道:“别那么多废话了,要报仇的话,你就上前把我杀了吧。” 邱正康却出来辩解道:“我听九天老弟说过,咱们顺遂镖局可是拿了黑匣子就离开了,可没有害人之心啊。” 钱万贯边马上问道:“那黑匣子呢?” 旁边一山林友人继续说道:“那黑匣子里面是什么你们还不知道?” 贾倾优撒谎辩解道:“黑匣子里虽是盖世神功,可我听九天说过,我们拿走的时候最多是行山匪之举,离开之时也没有打开过黑匣子并不知里面便是狮虎神功。劫盗之事镖行天天有之,难道万贯镖头不杀作恶多端的山大王却黑白颠倒,把矛头指向我们?” 章运来也说道:“是啊,若真是狮虎功在我们手里,我们定将归还于您,可另有他人掠走我们也无能为力了,难道钱总镖头还要在顺遂门口难为于我们?” 这是余厚德也开口了:“你们与那姓马的和姓洪的本是一丘之貉,我早该看出来了。长虹镖头儿,你那些言语编得感人肺腑,险些害我以为你们真是好人。本是助贼杀人,结果看到是绝世秘籍便顺势溜走,欲将秘籍据为己有,此等肮脏龌龊之事,要不是万贯兄出狱一即点破,我恐都还被蒙在鼓里。汝还如此教育尔等镖师镖卫,岂不是太不要脸了?” 旁边一山林友人又附和道:“我们一向都知道顺遂镖局做事但求‘无耻于心’。” 这时正当邱正康上前一步准备继续辩论时,焦长虹用右手挡住了他,说:“不用了。” 焦长虹这下将镖虹剑放于地面,他对着钱万贯说:“我很高兴能死在自家镖局门前。但...钱万贯,你能放了我这几位兄弟吗?” 钱万贯犹豫了一下,说:“这倒是可以,但...他们以后得跟着我走镖。” 焦长虹大声说道:“你们听着,我死后,你们都跟着他,这样...你们才能继续养家糊口。还有...找机会,除掉马一鸣那畜生!” 钱万贯听到后说道:“这不用你担心长虹镖头,你安心去后,我会带他们一起去一一剿灭当时伏击过我的人,不单单是马一鸣,还有洪啸天!” 焦长虹说:“那我就放心了。” 此时余厚德带着身旁的一群山野之士将焦长虹包围了起来,而贾、章二人却被隔在包围圈之外。 贾、章二人见他们等不急了,则慌忙地喊道:“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邱正康仰天长啸:“啊!!!!!这是为什么!!!”他一脸沮丧,抱着头蹲了下去。 这时,焦长虹将头仰得非常高,他下巴也有些上扬,好似王者一般藐视着面前的人。焦长虹用右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准备掐死自尽,可钱万贯见状后伸出右手向上一挥,便让地上一块石头弹开了焦长虹的手爪。 “长虹镖头,要死在镖虹剑下吧?”钱万贯说道。 这时余厚德走向前去,拾起了地上的镖虹剑,他摸了摸剑背,笑着说道:“这把剑,又到我手里了。” 余厚德便像刽子手一样,做好了挥剑斩头的手势,镖虹剑悬在了空中...... 可这时,谁知道焦长虹突然跳到了空中,伸出右手,且并拢食指与中指,在空中开始写出熟悉的四个大字:“格!”“杀!”“勿!”“论!” 钱万贯看到后慌得要命,他慌忙喊道:“他在写什么!” 第三十一章 还有机会吗,长虹镖头 余厚德看到之后被吓傻了,他双腿罗圈,且抖动了起来,此时的他,已是无路可逃,并且一点不敢后退,他不禁心生绝望,觉着到此就结束了... 一山林之人在背后说道:“糟糕,这是焦家杀手锏,‘格杀勿论’,但.......难道焦家武学已达化境,手指,也可当作剑来使了?” 钱万贯为了振奋人心,他出言鼓舞道:“哼!岂有手指当剑用的,就算石林寺的老善使也不敢如此夸张!再说了,他已是内力全无,难道还能独当一面,击倒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可别被他吓傻了。” 看见面前这群人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焦长虹在空中咧嘴一笑,之后大喝一声:“呵,一群鼠辈!“ 说罢,他便跳到余厚德握在手中的镖虹剑上,眨眼一瞬间,长虹镖头的脖子,就撞向了自家宝剑镖虹之上...咔嚓一声,本是赤色鲜明的镖虹巨剑,伴着它主人直流的鲜血,显得非常的红,红得,让人有些眩晕... 带着勉强的狂笑,一代镖头,焦长虹去了....... 刹那间,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站在包围圈外的邱正康,以及贾、章二人嚎啕大哭。霎时间,哭声贯穿苍穹,镖师们对总镖头的恩情,久久不能释怀... 过了好一阵,焦长虹的颈部之上,鲜血流之不尽,三位镖师瞪直了双目,盯着焦长虹的尸体,一时间都哭干了泪,哭红了眼。 “你们哭够了,就帮我们叫开这顺遂镖局的门吧,你们放心,我们接手之后,还是顺遂镖局,不会换了你们的招牌。”钱万贯说道。 邱正康虽然哭得伤心欲绝,但他听到话后还是缓缓站起了身来,他带着眼泪走到了顺遂门前,伸出手来敲了下去。之后,没过一会就有人开门迎接,此人正是赵无言。 赵无言见此情景,觉得奇怪,他正准备询问,可钱万贯与手下们却直接硬闯,闯门之时,余厚德将手里的一份“礼物”裹好,塞到赵无言的手里,赵无言还没来得及把话给问完,钱万贯等人就直接冲了进去。无奈,赵无言只好先解开这份包裹完备的“礼物”,可刚一打开,他便看得心惊肉跳,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嘴中还喊下一声:“啊!” 原来,焦长虹的人头被钱万贯他们割了下来,赵无言也被吓得瘫坐到了地面上来。 就像一群强盗一样,钱万贯带着余厚德等人闯入了顺遂镖局,他们走到了前院的坝子里,他右手向天,伸出了镖虹剑,并微微踮起双脚,尽显一股征服之气,钱万贯说:“你们的长虹镖头已经见了阎王,从今往后,顺遂镖局会在我的带领下发扬光大,做大做强!”听到这话后,镖局里的人才恍然大悟:总镖头被杀了,顺遂镖局要换人了。 尽管有些人心里反对,但他们并非余厚德的对手,他们也害怕钱万贯手里那杆镖虹巨剑,所以为了自己的饭碗,众人还是决定从今往后就此听命于钱万贯。 打理好镖局之后,钱万贯打算将顺遂镖局作为自己的暂居之地,以图东山再起。他便对一旁的余厚德说道:“这儿,今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你也别走了,山林子里待这么久也该待腻歪了,就留下来跟着我干吧。我还有仇家未下,你到时候,多帮帮我?” 余厚德说:“总镖头,听到您入狱的消息后,我就伤心欲绝,今日我余厚德也老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别无大志了,但满贯镖局是我们一同呕心沥血的成果,我余厚德势必要为您夺回满贯,也要除掉马一鸣、洪啸天这两个败类!” 钱万贯拍了拍余厚德的左臂,干脆利落地说道:“好兄弟!” 钱万贯继续对余厚德说道:“我出来的第一个事,便是要去见一个人。” 余厚德问道:“见谁?” 钱万贯说:“山贼皮山王!” 余厚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见他呢?不见扇尊吗总镖头?” 钱万贯说:“扇尊自然是要见的,但我得先见了这皮山头儿来,我入狱前曾予以过他一封信,说是要每年赠与他我满贯镖局年入的三成,我派细心之人连夜赶往,他应该是收到信了,可我当时却不得不跟殷侍卫同往朝廷,就错失了这份机会。他与我虽然有盗镖劫财的过节,但比起那几个猪狗不如的同行,他可干净多了。” 余厚德继续问道:“总镖头是想让他与咱们合作?一起除掉马一鸣、洪啸天等人?” 钱万贯说:“岂止是合作,我要与他义结金兰,双方永不侵犯。” 余厚德说:“可他是个贼匪啊,总镖头何不换个人选?” 钱万贯回答道:“正因为他是个匪贼,他才会懂镖行,他才会帮助我们去劫洪、马二人的镖,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与他合作,与他一起寻找机会除掉那俩畜生。皮山王盗亦有道,那俩人虽是白道中人,可却在背后暗算偷袭,算不得好汉。” 可余厚德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心中担忧分成太多,且年年如此,之后会给镖局带来过大的负担,于是他便说道:“总镖头是说真的?那...我们后面如何分成呢?” 钱万贯:“我得请他吃顿饭,看看他意思了来。” 余厚德说:“行,那总镖头我这就派人送信去,让皮山王过几日来镖局赴宴。” 钱万贯:“好。还有你说的扇尊一事,我要上门亲自与扇尊商讨一件大事,这件事,到时候恐怕得扇尊亲自出手。我们得大方一些,多带些东西过去。不过要小心,之前路上已经被抢走过秘籍了,这次可一点也不能马虎。” 余厚德:“是。不过,总镖头,是要扇尊是对何人出手呢?” 第三十二章 三足鼎立新镖行 钱万贯:“之前有一人叫做左耳日,此人行踪不明,武功了得,但却很少出入于江湖,就是他把刻有‘平安镖局’的赝品放进满贯,害得我锒铛入狱的。此人功夫了得,恐怕只有扇尊出手才能将其降服。” 余厚德又问道:“当今世上竟有扇尊出手才能匹敌之人,这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不行走于江湖...难道是朝廷的人?” 钱万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并不清楚,然后他继续说道:“到了七扇苑后还要感谢一个人。” 余厚德便问:“谁呢?感谢谁?” 钱万贯微笑着说:“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快去差人送信吧,我准备宴请皮山王,共商灭敌大计。” 第二日长虹镖头的死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从此镖行就少了一位人物,镖行也变成了三家鼎力的局面——洪啸天、马一鸣,还有钱万贯;而马一鸣一方,则独占着两个镖局——鸣虹镖局(前身为满贯镖局)与“骏驰镖局”。 回到梨园堂的饶世末便质问朱九天:“你在剑鞘前挥舞出来的是什么?” 朱九天察觉到饶世末是来找自己要“蛟龙踏虹”秘诀的,他便敷衍道:“我随便一打就使出来了。” 饶世末有些生气,他怒着说道:“胡说!这么刚劲的剑法,你与焦长虹在我们后面用了这么些时间,又是蓄力又是发招的,配合了那么之久,岂能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得出来的呢?” 朱九天继续回答道:“我是来你这儿住两日的饶堂主,难道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客人?” 饶世末继续解释道:“不,我与你的承诺曾是不拿你的蛟虹剑,但可没说过不问你一些其它问题,剑在足下手中,我手中无剑问了也没用,九天少侠,能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朱九天假装放下心来,他便说道:“好,我相信你,只要这把剑在我手里就好。我当时在天上划出的字是‘顺遂碧龙’。” 饶世末觉得这很有可能,但他觉得答案又来得太快,便再次质疑,问出一句:“‘顺遂碧龙’?这是真的?” 朱九天:“是真的,这是总镖头在离开前跟我讲的最后一招,我之前也没想到过蛟虹剑会有这么一招,之前看到的,更多倒是镖虹巨剑大杀特杀的气势。” 这时,阙明净突然走了进来,他慌忙说道:“禀报堂主,焦长虹在他自己镖局门口,战死了!” 朱九天与饶世末被当场吓住,饶世末立马问道:“是谁干的?” 阙明净道:“钱万贯。” 他们再次被惊住,悲愤之中,朱九天便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被钱万贯杀了?不是你们梨园堂的人追上去干的?” 阙明净说:“千真万确,这是刚发生的事,是顺遂镖局那边的人亲自传过来的,钱万贯在顺遂门口杀掉焦长虹之后就霸占了镖局,现在整个顺遂都落入到钱万贯的手里了。” 饶世末也帮忙解释道:“我们战斗结束之后都一起回来的,五大戏子都回来了,我们还能有机会出手吗?” 朱九天说道:“你说其他人我都信,说钱万贯,这怎么可能?” 饶世末说:“我前段时间倒是也有听闻钱万贯被无罪开释了,他手下的人在京城也是到处有之,出狱之后随便一个呼唤便可马上召集人手,以图再起。你们长虹镖头没了内力,他还能再战吗?” 朱九天虽然不想听饶世末多说,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这是钱万贯回来复仇了,他内心极为悲痛,接着低下头来陷入沉思。饶世末见状也不说话了,他用手势支开了阙明净,准备让朱九天静一静。 没过一会,朱九天抽泣之中说了一声:“这可是我的恩师啊!也是我的良师益友啊!” 说完,朱九天慢慢抬起头来,他站了起来,朝着面前的庭院走了过去,之后就独自一人站在院里,此时的他,是一个劲儿死死地盯着前方,他内心积满了遗憾和悲伤,心中的痛苦压得他是一个字也说不来。 此时,余厚德请到了皮山王到顺遂镖局一坐,钱万贯在镖局里摆好了盛宴,准备和皮山王痛饮一番。皮山王走进顺遂镖局见到了钱万贯,此时虽说是跨道相见,但皮山王却甚是礼貌,他鞠躬作揖,满脸微笑地说道:“欢迎钱总镖头重归镖局,此乃总镖头的接风盛宴,皮某人在这儿祝钱总镖头镖行万里,也祝总镖头早日东山再起,坐断镖行!我皮山王这下有礼了!” 钱万贯见皮山王如此之热情,便说道:“若是我在大牢里被判了个人头落地,那我就再没机会见我一直想见的人——皮兄了。数月之前,我在入牢前一刻就予以兄台一封书信,说是愿分皮兄三成镖局年入,不知兄台百忙之中,可曾收到过此信哪?” 皮山王说:“不但有收到,我还一直都把万贯兄的这份慷慨豪迈铭记在心间呢!” 说到这儿,钱万贯便示意皮山王坐下来谈,他希望与皮山王边吃边聊,慢慢聊。 二人坐下后,钱万贯语重心长地与皮山王解释道:“那个时候,满贯镖局还是顺风顺水,也还在我手中。可我入狱之后,这满贯镖局便被朝廷分给了马一鸣与焦长虹这俩狗贼,此二人虽说是在下同行,可却是不见我死绝不罢休的阴险小人。现如今我已经亲手除掉了焦长虹,下一步便是马一鸣与洪啸天两人,今日我让皮兄来我府上就是想问问皮兄能否助万贯一臂之力,让万贯重获镖行龙头一位?” 皮山王说道:“万贯兄的仗义豁达,实在让山王感动,我当年曾经发誓,若是万贯兄还能出狱,我皮山王定跟着万贯兄台东奔西走,闯荡镖行!我就一个小小的流氓头子,说实话,这辈子做不了什么大事,只能依山傍水做着不雅之事,望着京城几个镖局揩点油水罢了。” 钱万贯见皮山王如此豪迈,便伸手抓住皮山王的双手,与其紧紧握下,然后说道:“那日我途经伏虎山运镖之时,遇见他们三人带着的一群镖行高手伏击屠杀,他们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一招一式下全是死招!皮兄武艺高强,可否与在下共讨马一鸣与洪啸天此二人啊?” 皮山王说道:“钱兄,在所有镖行之人中,您是第一个愿与我合作,愿带我皮山头儿走出那片山林的。当时满贯镖局三成这个数字,我是想都不敢想;后来也有洪啸天予我两成秦晋镖局一年的年入,可他却晚了数月之久,而究其肚量而言,二成与三成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啊。” 说着说着,皮山王便抱拳起身,向着钱万贯单腿下跪,表明着自己的决心,他说道:“只要万贯兄不弃,我愿为万贯兄鞍前马后,一同击杀马一鸣与洪啸天二人,大不了...我现在就去拒绝了洪啸天予以在下的那份两成年俸的约定!” 钱万贯看皮山王如此之坚定,便也毅然决然道:“感谢你,皮兄!我没看错人,我那封信上的一笔一画,一字一词,也都一直贮藏在我的心中,久久不可忘怀。我想好了,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与皮兄合作,目标就是做掉骏驰镖局总镖头马一鸣与秦晋镖局总镖头洪啸天!若我钱某人有幸拿下马一鸣,那么我就将骏驰镖局拱手送给皮兄,若我能拿下秦晋镖局,那么这顺遂镖局也就是皮兄的了。当然,无论能否拿下他们俩人的镖局,我予以皮兄的三成,绝不食言。现如今这三成就在我暂时驻扎的顺遂镖局里,给扣除!” 皮山王见钱万贯如此大方真诚,为了承诺信中诺言,不顾顺遂镖局规模甚小、根基未稳,依然愿从顺遂镖局抽出三成的红利每年拿给自己,想到这儿,皮山王也就端起了手中酒杯,满满一口敬下钱万贯,然后说道:“我定像捕杀焦长虹一样,为万贯兄报仇雪恨,消灭马一鸣,诛杀洪啸天!” 第三十三章 义结金兰,站队分明 钱万贯还杯之后将酒喝下,便拍了拍握在手中的皮山王之手,说道:“山王兄,你我是兄弟,我愿今日与阁下结为金兰,与皮兄日后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说着,二人便跪了下来,起誓结义,当场在顺遂镖局结拜为兄弟,一旁的小的们看到了也都连声叫好起来。 结拜后,二人慢慢饮酒作乐,虽是海量,但皮山王大战刚了,伤势还未痊愈,今日就不能贪杯了。钱万贯见状并没有劝酒,而是一个劲地关心着自己兄弟皮山王的身体健康,还让皮山王在离开之时带上美酒一百二十坛,用以康复之后慢慢享用。 此时已是晚上戌时,皮山王才打算起身离开,二人作揖抱拳后,钱万贯把皮山王送到了马上,启程之时钱万贯还不停念叨着天色已晚、路上小心的安全之词,皮山王也是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缓缓向前... 再看秦晋镖局这边,洪啸天为壮大自己的镖局,他决定换走一些老旧的马匹,换来一些新的,但这群马匹,得跑得快,且还是优质的。 听闻一鸣总镖头这天正在骏驰镖局打理镖事,洪啸天便就带着一箱黄金,赶到骏驰镖局,并找到马一鸣,他问道马一鸣:“一鸣兄可否让我买下几匹良驹,也好让我秦晋镖局提提速啊?” 马一鸣说:“啸天兄啊,你可是无事不起早啊,今日你一来我就猜到是有事相商了。” 洪啸天:“这不是吗,长虹镖头刚刚离去,当时一起共事,把钱万贯送进牢里的人,可就剩咱们俩了。” 马一鸣说:“现钱万贯坐断顺遂,准备再造满贯,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咱们之间其中一个,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洪啸天说:“我是做好了作战准备的,心中也是早有提防。这一点马总镖头恐怕有些担心过头了,钱万贯的武功与我不能相提并论,而他的规模也是与你无法比拟的。” 马一鸣却问道:“我这骏驰镖局庙小,自保且难啊。” 洪啸天笑了笑说:“诶,一鸣兄,你还有鸣虹镖局呢。” 马一鸣听了后,他心中暗藏喜悦,微微一笑后便也不说话了。 接着,洪啸天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一箱金子,便真诚地说道:“这一箱黄金,只有五百两,不成敬意,希望一鸣兄能接纳,平时买点补品什么的。” 马一鸣看到这后甚是高兴,便礼貌地回答道:“啸天兄客气了,你与我一起,去躺跑马山走走吧,我带你去试试马?” 洪啸天立马答应了,二人接着便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地来到了跑马山,只见马一鸣从马厩之中牵出一匹骏马来,此马看起来膘悍无比。 马一鸣指着这匹骏马,对洪啸天讲道:“此壮马乃黄膘马,骨露又毛长,筋大而不肥,正好符合镖局走镖快、不费力的需求。” 洪啸天不太懂马,他就这么盯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马一鸣见状,笑了笑,他将牵马的绳子递给了洪啸天,然后说道:“上马试试吧,啸天兄?此马定会让你满意的。 接着洪啸天骑上骏马朝着跑马山奔驰了一圈,黄膘马马不停蹄一圈下来却不见喘气,且全程都还是极速前进。 洪啸天跑回马一鸣身前,此时的他是惊叹不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马一鸣说了,但为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只夸了一句:“不愧是‘剑中镖虹,马中一鸣’啊!” 马一鸣突然话锋一转,变得非常哀伤,他哽咽地说道:“可惜...可惜......” 哽咽之中,马一鸣假惺惺地说道:“可惜长虹镖头却...先离我而去了...”马一鸣突然不停地哽咽了起来。 洪啸天见状也安慰起马一鸣来,他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一鸣兄,咱们都得节哀。我与一鸣兄还有长虹兄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咱们一起前往长虹兄的灵位为他扫墓如何?” 马一鸣又假作悲伤说道:“是啊,旧友离去,那一幕幕‘鸣虹镖局’美好的回忆却依稀在我眼前闪烁不断,让我难以忘怀...”此时马一鸣似乎有了些抽泣的声音,虽是未流眼泪,但他却时不时在难过地抹着自己的眼袋。 洪啸天轻轻抚摸着马一鸣的左肩,继续安慰着马一鸣,说道:“一鸣兄,你这不是还有我吗,那钱万贯若敢攻来,我俩行成犄角之势,互为援助,你看可好?” 马一鸣说:“好的,是我过虑了啸天兄。” 洪啸天再次轻轻拍了拍马一鸣的肩膀,安慰其别再担心了。 马一鸣继续说道:”此马就说定了吧,这黄膘马送镖是为好马,剩下还有十四匹要从鸣虹镖局取来,我过两日差人将此马与剩下的马匹一同给兄台送过来。” 洪啸天:“哦,这当然就不劳烦一鸣兄了,要不我差人去取好了?” 马一鸣说道:“诶,啸天兄如此慷慨,我要是不亲自送到府上那可就太失礼了!过两日我就 直接差遣几人,快马加鞭给送到府上来。” 见洪啸天又要婉言拒绝,马一鸣立马用手压住了洪啸天的手,压住手后,他义正言辞地说道:“诶,于情于理,洪兄,你都得让兄弟亲自为你送到府上。” 洪啸天见马一鸣如此热情,便也不再客气,只好尊敬不如从命了。 马一鸣洪啸天畅聊之后便高高兴兴送洪啸天启程出发了,此一番马一鸣义薄云天,即便是自己亏着点卖也没有再讨价还价。就着钱万贯回归镖行的形势,马一鸣予以洪啸天的这回人情使得他非常高兴,因为洪啸天心里很清楚马一鸣在想什么:与他们撕破脸皮的钱万贯,随时 都有可能找上门来实施复仇,若真有这么一天的话,马一鸣会迫切需要洪啸天的支持与帮助。 马一鸣回到府上告诉镖师周汗血:“先前我们为了独吞鸣虹,已经害死了焦长虹,现在的盟友也只能是秦晋镖局了,洪啸天武力高强,正好能保咱们一时无忧。” 周汗血便问道:“总镖头难道真要亏着卖与那洪啸天十五匹黄膘马?” 马一鸣:“不,我要赠予他的不是黄膘马,是汗血宝马啊。” 第三十四章 神秘的石林寺 “汗....汗....汗血宝马...”周汗血惊讶得嘴角都抽了起来。 马一鸣立马话题一转,与周汗血说道:“你收拾一下行装,我俩去一躺石林寺。” 周汗血问了一下马一鸣:“总镖头,咱们去石林寺?去那儿干嘛呢?” 马一鸣说:“咱们已经去过一次王虎家了,他家狮虎神功虚虚实实,不定是真,这次咱们去石林寺看看,翻一翻与狮虎神功并列于世的石林绝学。” 周汗血又问道:“那马总镖头,这石林寺的功夫就信得过?” 马一鸣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我也不大确定,但是年代的话会更新一些,须知狮虎功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传说了,石林寺的功夫的确是有的,只是他们用特别的办法让其给锁住了,寺内善使不让练。” 周汗血说:“那...咱们拿来了不也还是没用吗?” 马一鸣说:“不试试怎么行呢,能拿回来总比没有好吧,咱们镖局现在要行走江湖,差的就是一门拿的出手功夫,那些秘籍我们要是能拿得回来的话,还怕没有办法将其中的文字关给破解开来?” 周汗血说:“那好的总镖头,咱们现在就出发?” 马一鸣说:“对,现在就出发!” 马一鸣与周汗血即刻快马赶到石林寺,他们进门之时发现外人竟不能随意入寺,尤其是与石林寺平日里不大往来的江湖中人,但不想马、周二人却站在门口耐心争论起来,许久之后,石林门卫不耐其烦,便也就不再阻拦,准许二人进入寺内,待上一阵。 被领进门时,周汗血还在絮絮叨叨:“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多口舌了,嘴都给我说干了...直接拿钱不就完了吗...” 马一鸣说:“好了好了,都进来了,还发什么牢骚?” 之后,他们进到了石林寺的藏经阁,见到了他们一直想见的住持蒋承林;面前这稍稍微胖,面带善意,年岁五十的老者便就是蒋承林了。此时蒋承林手中抱着一书一直不肯让其离手,还把手故意放在书名之上,神秘得让人们不知道此书到底是何圣本,竟如此珍贵。 因马一鸣看到蒋承林坐立于一地铺之上,似乎平时就在这藏经阁内入寝,他便走向前去,非常礼貌地问出一句:“请问住持,您是在这儿睡吗?” 蒋承林说:“是啊二位事主,石林寺的藏经阁我平时不敢掉以轻心,这些经书是我祖母一生的积蓄,若是有了不速之客,起了偷盗之心,我可就难辞其咎了啊。” 马一鸣说:“是呢是呢,蒋住持您说得太对了。” 马一鸣一眼又盯到了一旁正在摆放经书的善使,可此人脸上却布满了刀疤,看上去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在这藏经阁内,除住持之外,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进来的人。 蒋承林看到马一鸣的注意力一直在这善使身上,他便说道:“这位善使呢,我们都叫他盲使。他是位盲人,脸上不巧留下了一道道抹之不去的刀疤。盲使上了些年龄了,与我是一般年纪;这藏经阁内的经书,以及阁内卫生,就只有他一人在帮我打理。” 马一鸣听到答应一声,答应过后,便又问道:“啊,那住持,这些经书,我们能看一眼吗,就想开开眼界,您看可好?” 说着,周汗血就拿着手里的二十两黄金,准备塞到蒋承林手里;周汗血还一石二鸟,在他手塞黄金的时候还故意站在一个让蒋承林接受黄金会背对经书的位置。此时的蒋承林是一直拒绝,不愿接下黄金,而马一鸣此时已经在后方探得书架之上似有绝学范本,于是他便做出手势告诉了周汗血。 马一鸣见蒋承林不干,便示意让周汗血把黄金收回衣内,这时马一鸣站了过来,他也站到了这个能让住持背对经书的位置,他与住持说道:“承林住持高风亮节,不和我们走镖的一般见识,是我们太冒昧了。” 可没想到的是,马一鸣与住持说话之时,蒋承林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周汗血一个大溜,悄悄来到了经书架旁,他见这盲使眼睛失明,便打算不知不觉顺走一本秘籍。 可事与愿违,这让站与一旁的盲使逮了个正着,盲使出手几招便降服了周汗血。 周汗血被盲使架了起来,动弹不得,嘴里还不断嚷嚷着:“不是盲人吗?能瞧见我在偷书?” 盲使说道:“我眼睛是瞎了,可我心里却清楚得很。我盲了这么多年,你要搞小动作的话,得过了我耳朵这一关才行。” 说罢,盲使便将周汗血推向了马一鸣,让他远离了这放满石林秘籍的书架。 这时马一鸣开始婉言相劝起来:“住持啊,您看看我们就随便拿来一两本书籍翻阅翻阅可否?我们也只是希望开开眼界,学习学习石林寺的佛法。住持您可千万别误会,我有听闻石林寺藏经阁内的这些个武功秘籍就算是看完了,也无法练就成功,因为其中几章总会留有矛盾之处,对吧住持?我们就想随意翻阅翻阅,见识见识,但绝无偷练之心...” 这时蒋承林站了起来,可他手里的那本书依然是不肯放下,并且还是心有芥蒂地在遮拦书名,站起来后,蒋承林说道:“藏经阁内的书,乃是我蒋家的一脉单传,并没有一本可以拿与外人翻阅,若二位来访,不是为了修行如何更广阔,更宏大地贡献善事,那就请回吧。” 周汗血继续劝说道:“我们真的是怀揣着对佛,对善的敬畏来到石林的,若住持如此推拒,以后还如何向世人弘扬石林寺的武功与佛法呢?我们就翻阅一本,可好?就一本住持!” 蒋承林却执着说道:“石林传寺三代,我们从未予以外人一次阅读武功秘籍的机会,这才是石林寺的威严。” 这时马一鸣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见自己一本都看不到,便提着步子向蒋承林迈了过去,他走近之后,对着蒋承林出口不逊,言道:“哟,这么些秘籍就等着这么一代代骗下去呢?我看你们石林寺所有善使,也没有一个练成的啊...” 说着,马一鸣便拔出刀来,向着蒋承林的脖子直指而去,威逼道:“老东西,你到底是给看还是不给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狮虎功在他手上 说着说着,眨眼一瞬间,蒋承林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这刀一口气连砍三下,第一下砍断了刀尖,第二下砍断了刀中,第三下砍到了刀柄前面,如同切菜一般,马一鸣手里这把剑被得只剩剑柄握在了手中;藏经阁内也立马飞起了三块刀片,这把马一鸣和周汗血吓得够呛。 见此情景,一旁的周汗血迅速跪了下来:“哎呀,请住持恕罪啊,我等是向住持学习佛法的,真是无心冒犯啊!” 站在一边得马一鸣也是有些惊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蒋住持,吞吞吐吐中说出一了句赞美之语:“百闻不如一见,承林住持的‘指刀功’可真是‘指比刀快,骨比剑硬’啊。” 蒋承林继续说道:“只是用于强身健体罢了,二位事主若想继续讨论佛法而不失礼节,我寺便还是大举欢迎。” 说罢,蒋承林让盲使把二位送出了藏经阁,无奈,马一鸣只能带着周汗血无功而返,这一趟,他们又是什么都没拿到,还把面子给丢了... 盲使将他们送出藏经阁时,又让寺内善使福录将他俩送到门口,送到门口的时候福录告诉他们:“石林寺的功夫你们还是别打什么歪主意了,这些秘籍若是蒋家自己知道练就办法,那么上代住持,蒋朋在少林寺比武较量时也不会以失败而告终了。这秘籍我们蒋住持与其父亲都已在寺中悉心钻研,练过无数次了,可历经两代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破解的方法。你们觉得你们的道行能够攻破这‘上了锁’的功夫吗?” 马一鸣与周汗血听了后也觉着是这个道理,接着周汗血便接着问道:“这些书都是真的吗,别都被换过了?” 盲使摇了摇头,说道:“秘籍肯定是真的,冯老她老人家的真传还能是假的了?她可是在西域待了足足二十年,二十年如一日她不断研习西域的各门武路,冯老坚持不懈,从不言放弃。这寺庙也是管理森严,除难民之外无人进出,就连难民要进来,也都只能待在离藏经阁很远的难民屋内。我们管理秘籍的善使也都是心细于发、武力高强之人,若是有人想要接近经书,那就如海中捞月一般。” 二人听后便打消了‘偷走神功’的念头,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路上的马一鸣,一肚子都是气,周汗血在路上问起马一鸣要带给洪啸天的黄膘马是否都像他说的那样,换成更好的汗血宝马,一共十五匹。 马一鸣凑到了周汗血的耳边,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悄悄说了一番话,周汗血听明白后,便起身前往“鸣虹镖局”准备牵马去。 这时钱万贯也盘算着去王虎家走上一躺,顺便也去问问自己从牢狱中带出的“狮虎功”是真是假。 钱万贯来到了王虎家,找到了王施绝,并把手里这本老者交与自己的“狮虎功”呈予王施绝翻了一翻,可王施绝看完后却摇了摇头,说道:“家父未曾给我们看过这个版本,这本秘籍至少我们没有见过。若是从牢中而获,那万贯镖头遇到的是智力不全的疯子也有可能。” “疯子??”钱万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虽说是不能接受,但他还是将这本破破旧旧的《狮虎功》又揣回到了自己身上。 钱万贯继续问道:“那施绝少侠可否告示在下,我这《狮虎功》风格与家父留下来的范本有何不同吗?” “要说区别的话还是有的,就是这本书不像是有人与狮虎这样的野兽接触过,然后再写出来的。这本书里面的招数与心法与家父平时观察出的狮虎之动作是有很大出入的。写书之人可能并未真正接触过狮虎猛兽,须知家父可是数十年如一日为扇尊养过虎的。” 钱万贯听到这话后,只好抱怨道:“又被骗了...这江湖上的骗子怎么会这么多...” 王施绝听到后,马上反应道:“诶,万贯镖头,我们可没有骗您啊,这书是您当时自己选的,我们也告诉过您每一本书都不一定能打出‘狮虎功’,家父留下这么多书也许就只有其中一本是真正的‘狮虎功’,当然也有可能一本都没有。这都是愿买愿卖的事啊,我们经营生意只求问心无愧...” 钱万贯听后嘲讽地问道:“问心无愧?我就好奇,你们真真正正把那本传到手里的‘狮虎功’给拿出来过没!” 王施绝说道:“天地可鉴,我们可是一本都没拿走过,父亲留给我们所有与‘狮虎功’有关的书籍全在阁内,若万贯镖头不相信,可找其他江湖中人问问,但希望总镖头别污蔑了我们的信誉。这些‘狮虎功’一类的书籍,虽说不能完全复制五十年前的神功,但却能让世人更好的强身健体、亲近自然。” 此时钱万贯不屑一顾地抖了一下肩膀,然后笑了一下,之后他与王施绝说道:“好的施绝少侠,容我再在府上逛逛?” 王施绝说:“好,万贯镖头请便,若是想买点小动物来养,我可以为总镖头打点折扣。” 钱万贯便慢慢地在王虎家院里逛了起来,走着走着,他的步子却恰巧迈到了王施绝的残疾弟弟,王人贤的房间里来。 他进屋之后发现王人贤一人躺在屋内,这时照顾他的家母却不在身边,王人贤瘫痪在床,只见他这时费劲地挪动着身子,想够到桌上的水果来吃。 钱万贯看到后,立马上前几步,将水果拿到手里递给了王人贤。王人贤双眼充满了谢意,他看着钱万贯,嘴里缓缓说出了一声“谢谢”。接着,王人贤拿着手里的橘柑准备剥开。 可钱万贯见状之后又做了一回好人,他轻轻拿过橘子,然后准备为王人贤剥开,他说道:“看来是行动不大方便呢,我来帮你剥吧。” 王人贤笑了,他笑得非常的开心,他又对钱万贯道过一声“谢谢”。 接着,钱万贯剥好了橘子,递给了王人贤,便问道:“少侠可知令尊留下来关于‘狮虎功’的消息?” 王人贤说:“不好意思啊,这些事应该都是我哥王施绝在安排,我半身瘫痪卧床不起,平生是不理家事的。” 接着钱万贯说道:“诶,少侠多心了,我就随便聊聊,我是被马一鸣与洪啸天他们送入牢狱的钱万贯,之中差点没被他们害死,现在我已无罪释放,并打下了顺遂镖局作为暂居之地虽是准备反击。我听说前些日子那狗贼马一鸣来贵府骚扰过少侠与你的家人,可否让我问问是否确有其事呢?” 此时王人贤马上激动起来,他回答道:“是的!这骏驰镖局的总镖头简直是禽兽不如,他想把我们府上所有的书用区区十两黄金强夺而去,之后见我们不从,便不择手段亮出刀来胁迫我们,此间还差点伤着家母。” 钱万贯说道:“的确,马一鸣是当世最无耻的镖头,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对自己做过的烂事追悔莫及的!” 王人贤突然好奇起来,问道:“你能杀了他吗?” 钱万贯微微一笑,说道:“呵呵,镖行之中,有我无他!我必定会杀了他,他一定会死于我的手下。” 王人贤这时采放下心来,他告诉钱万贯让他试试打开一旁抽屉的第三格。 钱万贯慢慢走了过去,问道:“是这一格吗?” 王人贤说:“对,是的。打开这个抽屉吧。” 接着钱万贯打开了抽屉,王人贤问道:“看到里面有本书了吗?” 钱万贯说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却很奇怪,叫做《王虎神功》,钱万贯把此书带到了王仁贤的面前,准备交与王人贤。 王人贤推开了,他说道:“万贯镖头啊,你拿着先看看,看看这本书会不会是你在找的那本‘狮虎功’。” 第三十六章 却送来十匹汗血宝马 钱万贯翻了翻,瞧了瞧,发现这书里的招式与老虎平日里捕猎的动作有些奇似,于是他便突然感起兴趣了来,他心中猜道:这难道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狮虎功吗? 钱万贯便继续问道:“此书是令尊传给少侠的?” 王人贤说道:“是的,这本书是家父传给我的唯一一本秘籍,我身患残疾不便练功,他便给了我这么一本凌厉的杀人法门。但家父曾私下告诉我,需要注意的是,这每页的功夫,不是这功夫的正确顺序,真正的顺序我也不知道,需要平日里通过不断试练才可获得;若是不能按照正确的顺序练习,那就无法练成。” 钱万贯惊讶地说道:“这么多页,若是乱序页码那得练到何年何月去?” 王人贤说:“我也不知家父为何会用如此怪法来编辑此书,但这本书...是万贯镖头一直在找的‘狮虎功’吗?” 钱万贯望着这本书说道:“是的,很有可能是的。” 王人贤继续说道:“家父把这本书给了人贤,但对于我这个残疾人来说,用处也就微乎其微了,但马一鸣那强盗给家母与我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你若能除掉马一鸣,这书你就拿去看吧,也许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钱万贯激动地问道:“此话当真吗少侠?” 王人贤说:“当然,我不见到他死于非命我不甘心!” 钱万贯继续说道:“好,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带马一鸣的人头来见,否则我就枉在镖行称霸这么些年了。对了,还没请教少侠尊姓大名呢?” 说着,钱万贯便帮王人贤将书又慢慢放进了抽屉里。 王人贤说道:“我就是王施绝的亲弟弟,姓‘王’名‘人贤’。” 钱万贯笑道:“果然是‘人贤’啊,人中之贤,人中龙凤啊!” 王人贤说:“总镖头说笑了。” 这时,王施绝急忙冲了进来,挡在了自己弟弟王人贤的面前,他以为钱万贯是来屋里伤害他弟弟的,便做好了保护弟弟的准备。王施绝看着钱万贯,匆匆忙忙地问道:“你要做什么,都冲我来!” 钱万贯微微一笑,而一旁的王人贤便立马在哥哥身后解释道:“没事哥,钱总镖头与我聊天呢,我们聊得很畅快,他与那个姓马的不是一种人。” 这下哥哥王施绝才意识到是虚惊一场,他也就即刻放下心来,将双手缓缓放了下来。 钱万贯见状,便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好哥哥,好哥哥!” “打扰了二位,万贯就先行告辞了。”钱万贯说道,接着他便走出了王虎府。 钱万贯回到顺遂镖局后,便每日沉思于如何剿灭洪啸天与马一鸣,他茶不思,饭不香,心里只有复仇,还经常召集手下余厚德等人进行商议,欲图想出更好的计策来除掉这两个眼中钉。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钱万贯与手下几乎是思出了上百条大计,可似乎没有一条,可以让他高枕无忧的去实施,因为...他们现在毕竟人马尚少,寡不敌众。 可钱万贯还是在进行着自己的规划,他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拿出在焦长虹之前“贪污”之下,拿走的六成银两,用来招揽更多的镖卫。在钱万贯招揽镖卫之后,这些镖卫不但都可以用于走镖,还为今后攻打秦晋镖局与骏驰镖局做下了准备。 另一边,梨园堂的饶世末用着朱九天“顺遂碧龙”试了很多次剑,却始终无果,他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是朱九天在耍他。 饶世末便找到朱九天准备问个明白,可朱九天却咬死了说就是“顺遂碧龙”。出于无奈,饶世末想到了有钱有势的洪啸天,他觉得洪啸天手中的万唱晚可能会成为朱九天致命的弱点,于是他就带着朱九天去见了洪啸天,看看洪啸天有没有办法让让朱九天说出秘诀。 这边秦晋镖局里镖师黄仁轩传来消息:“禀总镖头,马一鸣把马送到了!” 洪啸天非常兴奋,他说:“送来了?那走,我们去马厩看看,看看这些好马!” 黄仁轩却似乎有话憋着,一直不好说出来,嘴里嘟囔着。 洪啸天见状觉得奇怪,就问道:“有什么不好说的吗仁轩?” 黄仁轩说:“总镖头,这次送来的...不是黄膘马,而且...不是之前答应好的十五匹马,却是仅十匹。” 洪啸天便问:“不是黄膘马...那...是什么马?” 黄仁轩说:“是汗血宝马,马一鸣说要送总镖头更好的汗血宝马,才能以表心意,但数量得少一些,因为汗血宝马真的太贵了。” 洪啸天马上欣慰起来,他说道:“哦,那是好事啊,汗血宝马十匹的话恐怕都不止这个价了。那走吧,咱们去马厩看看咱们的新马?” 就这样,黄仁轩与洪啸天来到了马厩,而这时饶世末正好也赶到了。 洪啸天见到自己的老朋友饶世末来了,便说道:“来啊世末,你看看我刚从马总镖头那儿买来的几匹好马,本来是黄膘马,他却给我送来了汗血宝马,还挺够意思的。” 饶世末:“唱了这么多年的戏,世末也没亲眼见过汗血宝马这样的名贵品种,这枣红色外表,与彪悍的外形,还真是与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一模一样,今日我算是见到了。” 可一旁的朱九天却看出了门道,他说道:“二位都还不懂马吧,尤其是这天下第一良驹,汗血宝马。这十匹马...可并非汗血宝马。” 洪啸天盯着朱九天,惊奇地问道:“不是汗血宝马?” 朱九天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我在长虹镖头手下走镖时,与马一鸣合作颇多,对‘鸣虹镖局’里的好马也就慢慢熟悉了起来;面前这马虽然是红色外表,个头高、力量大,但反应却很迟钝。实际上,这就是很一般的重挽马,可这种马,不用于骑乘。也就是说,这马是废弃品种,但是对于不懂优质马的外行来说,此马看起来会跟书中笔墨下的汗血宝马形色类似,所以马一鸣才会将这重挽马大方相送,还谎称是汗血宝马,以此来骗得钱财” “什么!”洪啸天不敢置信,他决定亲自上马一试。 试骑过后,洪啸天发现此马性格过于温柔,不爱跑动,并且身体僵硬,缺乏弹性,一趟跑下来后,洪啸天的骑乘之感非常不好。 洪啸天心想:不但是劣种马,数量上还给少送五匹,马一鸣的为人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饶世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他劝道:“啸天,事已至此,以后与马一鸣商议事情更是要谨慎小心啊。你看看朱九天来了,我管不了他,焦长虹被害之前他与你们红颜庭的万唱晚那是天生一对啊,他一心只想为长虹镖头报得师仇,待到他日钱万贯找上门来,我想他也必能为你死战到底的。” 洪啸天对着朱九天说:“你放心,钱万贯定会找上门来报仇的,到时候会有你为你长虹镖头报仇雪恨的机会。” 第三十七章 老奸巨猾的马一鸣 这时,饶世末语重心长对着朱九天说道:“这蛟虹剑的剑法,到底是什么,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和唱晚姑娘走得更近了。还有一点,我知道我在拦截你们的时候,是马一鸣不让你们回去,所以才有了钱万贯在顺遂门口截杀成功。但,我答应你,啸天镖头会帮你除掉马一鸣,若是我们帮你除掉了马一鸣,也就是为你师傅报得前仇了,到那时,一个小小的剑法,就不至于吝啬了吧九天老弟?” 朱九天见饶世末嘴上说得爽快,洪啸天却一言不发,朱九天便问道:“此话当真?除掉马一鸣?” 饶世末便把朱九天拉到一边悄悄说道:“当真,当真,我替啸天镖头答应了你,镖头今日心情不大好,这个事你改天跟他说呗,他会答应你的。” 朱九天点了点头,心里是答应了。 饶世末见状,便友好和善拍了一下朱九天的手,说道:“我心里明白,年轻人嘛,都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在。你看看,这马一鸣不就是骗了咱们洪总镖头的钱吗,买这些汗血宝马的钱怎么也不在少数了,马一鸣得此等行为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朱九天听到话后心结也打开了,他告诉饶世末自己愿意以后跟着洪总镖头干,并且扬言报仇之时定得亲赴沙场。 说罢,饶世末便将朱九天交给了洪啸天,自此朱九天将为秦晋镖局做事。可洪啸天这边,因自己五百两黄金全部打了水漂,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整天都处于闷闷不乐之中。 镖行三足鼎立之后,皮山王此时却与钱、洪两家同时交好,那么皮山王则把目标着重放于马一鸣的镖物之上,并且他为了扩张地盘与人马,截镖之举是越来越猖狂,这让马一鸣头疼不已。 这一天,就从洪啸天那边骗来的五百两黄金,马一鸣在府上与周汗血、尤步疾商议着如何用其来拓展骏驰镖局,唐汗马却传来紧急快报:“总镖头,大事不好了!我们的镖物全被皮山王那帮土匪给劫走了!” 马一鸣一听心里怒气油然而生,他问道:“这趟镖里有哪些东西?” 唐汗马说:“整整一大箱珍贵物品,玛瑙、珍珠、蜜蜡、琥珀,还有一些名贵中药材,一个不留的全给抢去了。更可气的是,皮山王抢去这些后,还把咱们镖卫们的衣物给脱光了;总镖头,这对于我们镖局来讲,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啊。” 马一鸣听后也感到很气愤,说道:“这山野草寇是故意的,当年我与长虹镖头都与他过意不去。就焦长虹这剿匪出征,还是我和他商议再三才决定的。故而皮山王他心里过不去。这些对这些镖卫没有赶尽杀绝也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时严速开从门口冲了进来,他慌忙说道:“报!总镖头,咱们九月初六的那趟镖被皮山王截去了。” 马一鸣问道:“镖物是什么?” 严速开说:“镖物只是少许的花瓶,不算太贵,但皮山王将咱们的马匹给带走了,其中有一匹蒙古马与一匹伊犁马,还有一匹大宛马。” 马一鸣听后说:“皮山王也不傻,看来这土匪也想寻得几匹好马。” 唐汗马问道:“难不成,总镖头,咱们还要继续容忍他们下去?” 马一鸣说道:“那自然是不能。把焦长虹逼入了绝境,皮山王也算是有那么两把刷子。但他和我斗,还是嫩了太多。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与那么多所谓武林豪杰勾心斗角也没输过,我要是真想把他弄死,他那点小聪明恐怕还真无用武之地?” 尤步疾问道:“敢问总镖头有何妙招,此人不除,终是祸患啊。” 马一鸣说:“你们都别慌嘛,与焦长虹不同的是,我不会去和山野匪贼以硬碰硬;这野蛮之人虽是四肢发达但头脑也会因此发烧发热,打不过咱们可以用计嘛。” 周汗血便说道:“请总镖头示下,我等早就想与那皮山王斗一斗法了!” 马一鸣继续解释道:“都听好了,我看得出来皮山王已经是瞧上咱们鸣虹镖局或是骏驰镖局的货了,现在不见他抢洪啸天,也不见他抢钱万贯,甚是奇怪,我在想,是不是他觉得这两人运的镖不如咱们,可他没想到过的...是洪啸天在逐渐走向强大,如今的规模已经是可以与咱们匹敌的了。” 马一鸣接着说道:“既然他不抢秦晋镖局的镖物,也不抢钱万贯的,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走镖之时大可高调行镖,你们去买几根旗帜与运镖的箱子,在旗帜与箱子之上刻出‘秦晋镖局’或‘顺遂镖局’等大字,再找几个面生的镖师与镖卫,让他们穿上秦晋或是顺遂的衣物,不要用太好的马,这样就能让其误以为我们是在走另外两家的镖物了,如此,再贵重的镖物,我们都可以安枕无忧了。” 唐汗马听后觉得这招简直妙极,大声说道:“高啊,真是高啊总镖头。” 马一鸣得意地哼了一下,便说道:“镖行走镖若是不用点脑子,那可就麻烦了。” 马一鸣继续说道:“那好,我继续说下面的对策。我们只是光这样防守也不行,得煞一煞这帮土匪的锐气。那么这五百两黄金我暂时就不打算用来拓展咱们的镖局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五百两黄金嘛,我准备用来钓一钓皮山王这条大鱼;我准备...和他玩一场捉老鼠的游戏,他想玩火,我就帮他点得大一些,让他最后一无所有!都听好了,这五百金分作十五个小分队,这十五个分队的黄金数量从第一分队开始,逐渐按倍数增加,每个分队需带着这些黄金深入至皮山王的山洞附近进行引诱,等把他们都引诱出去了,我就与一支精锐的镖卫长驱直入,把这群贼匪掠走的东西给抢回来!” 这精心设计的计谋瞬间让镖局里唐汗马与严速开等人听得目不转睛、炯炯有神起来。 马一鸣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做的,很简单,将箱子一路敞开,让他们看到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装的是黄金,是金灿灿的金子!那么皮山王看到之后,便会觉得马一鸣的送镖之人竟不小心把金子送到了山洞附近,你们需要谨记的是不要过于靠近那个山洞,否则会因太过深入而难以脱身,并且他们还会怀疑这是我们故意给他们施放的诡计。” 这时马一鸣揭开桌上的茶杯,他喝过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从第一分队到第十五分队,金条数量会成倍数增加,这样就会让皮山王觉得每一次的黄金都比上一次多。这,就会让他贪心大起、欲罢不能,那么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派出一波又一波,来掠夺这些黄金。你们要注意的是,到了后面的队伍,由于黄金数量越来越多,你们要增加镖卫的数量,并且将黄金都分成小份放入小匣之中,让每个镖卫一人拿过一只小匣。切记不可都放入一个大箱子中,否则你们就跑不起来了。十五波下来,皮山王的洞里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了,也许也就只剩点虾兵蟹将了。或许...都要不了十五波,等到我们前几波引出一大群人后,最后的几波人都引不出太多的土匪了,大多数也都奔往追逐的路上了。” 第三十八章 引贼出洞 严速开继续问道:“可是总镖头...咱们的黄金皮山王会看得上吗,皮山王那里已经抢了咱们那么多宝贝了。更要紧的是,咱们要是跑不掉被抓住了怎么办...尤其是最后几波人马,被抓住了大笔大笔的黄金可就都要陷进去了...” 马一鸣说道:“黄金毕竟只是个噱头,要钓他的胃口,把咱们骏驰镖局里的汗血宝马拿出来,他不就乖乖地上钩了吗,要知道,这汗血宝马,皮山王可能从出生就在脑子里浮想联翩了,他可是日日夜夜都想得到这天下第一马种啊!” 尤步疾问道:“可总镖头,要是他们远处没看得清,误以为咱们派去的镖师镖卫是秦晋与顺遂的,不想贸然出洞进行掠夺,那不是拖延太多时间了吗,甚或是一直都不会派人来追...” 马一鸣和蔼地指了指尤步疾,和善地笑道:“哈哈哈,他们见到这汗血宝马,就一刻也不会怀疑是其它镖局的镖物了,他们只会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一趟镖是我马一鸣、马中一鸣的了!” 周汗血觉得不妥,继续问道:“那总镖头,咱们总共二十匹汗血宝马,这十五分队难不成全都要派出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马一鸣说:“有了这汗血宝马,你们就能奋不顾身地逃跑。到时候,你们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他们想要追上来,那恐怕比登天还难。要知道,这汗血马,可就跟书里写的一样,与‘赤兔马’是一个能耐的。” 听后,在场的几位镖师不约而同,认同这是一出妙招,这妙计也就是镖行巨头马一鸣,能想得出来的。 他们一个个都夸着马一鸣,马一鸣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们四个总镖师,这最后几趟,金条数量,不可轻视,需要你们四个来亲自负责,尤其是自十趟之后的那几趟,你们几个要尽心竭力把控好。还有,一定记好不要与敌人周旋,有一个出来是一个,我不管他有多少,有一个我就引开一个,有一群我就引开一群,切记不要与其‘兵戎相见’,我们必须要避开不必要的战斗。” 唐汗马笑道:“请总镖头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与其战在一起的,我们的马儿比起他们来说,可算是‘天马行空’了,我们有着炉火纯青的‘马上轻功’,也就不会与他们有什么短兵相接了。” 马一鸣回道:“有这个信心就好,你们一个劲儿地往回跑,往鸣虹镖局回跑便是,到了之后就直入镖局,他们被关在门外也就无可奈何了。追逐之时你们不能把距离拉得太大了,一路上,你们可得让他们追不上,但又得让他们一直觉得有机会追上而不愿追逐。只有这样,我与剩下的一些精锐才会有足够的时间从里面挑选出最贵的东西,再把它们给搬运出来,然后带走。” 四位镖师听到后也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总镖头。” 马一鸣最后说道:“无论如何,人在马在,镖物在。在引蛇出洞之时,切勿把这马匹与这黄金给我丢了,这是最重要的!” 商议结束后,镖师们都按照好马一鸣的指示开始忙活起来,并准备一切要用的物资,他们小心地预备着,一点也不敢马虎。 没过几日,鸣虹镖局之内,一切准备就绪,,马一鸣与其部下便开始实施起了这份计划。 马一鸣与一行人整装待发,来到了一个小山谷中,山谷离皮山王山洞较远,他们就悄悄站与此地,准备静静观察这十五队人马的动静。 “出来了出来了,总镖头!”一旁镖师方天戟小声地在马一鸣耳边喊着,他看到第一队人马走出来了。 马一鸣说:“别慌,这才是第一队人马。哟...这么点黄金就跟出来这么十几号人了?” 方天戟说:“是啊,总镖头,这些只是他们的一小部分,咱们后面能引出来不少大的呢。诶!总镖头,又是一队人马,你看,接着又是一波骑着马追出来了!” 马一鸣说:“这才到哪呢,我估计到后面黄金开始多起来的时候他们就要倾巢而出了。” 方天戟说:“是啊总镖头,你看看前方咱们的镖卫们甩他们多远距离呢。就咱们这马,他们追十年也追不上!” 马一鸣说:“追二十年都追不上!” 方天戟说:“说得是啊总镖头。诶总镖头你看看,到第十队人马了,他身后的是四当家不是?” 马一鸣说:“是啊,他们当家的都出来了。” 方天戟说:“总镖头,这简直太快了,你看看...这前面又是一波人马,这前方可否是三当家的?” 等马一鸣还在瞧着,方天戟又惊叹道:“没错总镖头,就是三当家。但总镖头,这一队好像还跟着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好像也跟着出来了...” 马一鸣嘘着眼睛,看不怎么清楚,他似信非信地说道:“这...好像真是诶。” 方天戟说:“是的,是的,总镖头,咱们到现在为止,引出来的贼匪,我大概数了一下,总共有五十余人了。” 马一鸣说道:“洞里的人数不多了,咱们再等等。” 他俩等了一阵,却看到前方的一拨人马却在洞门之前晃晃悠悠、抉择不定,马一鸣这时说道:“这皮家两兄弟也太过谨慎了吧,还真是上阵亲兄弟啊,洞里没多少人了,这黄金暴增的诱惑,难道还勾不出他们...” 方天戟又指着前方说道:“马总镖头,你快看,洞里有人出来了,他还带着一群健硕强壮的贼匪,大约有二十多人呢,他们追得好快呀!” 马一鸣说道:“我看到了,那是皮山王的弟弟皮霸坚,他终于出来了。别害怕,这一队人马是周汗血带队,他胯下的汗血宝马,那是天下最快。” 方天戟说:“那是自然,咱们可是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给他们。那么弟弟出来了,等下一个队伍收编了哥哥皮山王,然后我们就准备进洞捞钱了吧。” 可第十三支队伍却在山洞门前晃悠了很长时间,都没见见着人,之后又鼓足勇气在洞门口前走来走去一小阵子,却始终还是不见人出来... 马一鸣便问道:“怎么没动静儿了?” 第三十九章 屏气凝神的等待 方天戟说道:“不着急总镖头,咱们再等等?反正里面人已经不多了。” 马一鸣:“可是他们的大当家还没有出来过啊。” 方天戟也一筹莫展地埋下了头,已是第十三支队伍了,可皮山王却还是迟迟不肯出来。 此时突然看见洞里冲出一名土匪来,朝第十三支队伍冲了过去,马一鸣见状不禁叹气道:“这皮山王真是算得精啊,派出一名山匪贼来截镖物,他是想试探这些黄金是不是故意来引诱他的,若是用来引诱他则我的镖师镖卫就会杀掉这个人,然后继续回到山洞附近引诱更多的人。” 方天戟又指着前方说道:“总镖头,您看,咱们十三队还算是跑了,虽说是一个匪贼,他们还是表现出了‘镖物贵重,不愿与山贼交锋’的姿态。” 马一鸣:“那是当然了,第十三队是镖师严速开亲自带的队,出发的时候我也专门嘱咐过他们,就算是有一人你也得故意避开,不得与其交锋,否则会被看出来我们是在故意引诱大群敌人,这样一来后面的队伍就不灵了。” 突然,方天戟又指着前方对着马一鸣说道:“快看哪总镖头,第十四队上了,可洞口还是没有动静啊...” 此时马一鸣用手锤下面前的坡地,愤怒地说道:“可恶!这皮山王难道是准备龟缩不出了吗,第十四支队伍这么多黄金,他都可以不动心?” 突然,山洞里迅速钻出一只迅猛的身影,他几个快步,三下五除二便撂倒了面前尤步疾带队的所有镖卫,剩得仅尤步疾一人还在马上。 “是他,就是他,错不了,总镖头!这就是皮山王本人!”方天戟激动地对马一鸣小声说道。 马一鸣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看到了,然后他瞄准前方,继续等待变动。 皮山王欲速战速决,他用起了自己再次造好的青铜小盾,朝着尤步疾飞了过去,皮山王正面飞去后,又被尤步疾给躲了过去,可皮山王却在其间将青铜盾撇了出去,小巧的青铜盾绕了一圈后飞了回来,可这却没让尤步疾注意得到。 等尤步疾反应过来时,青铜盾已经离自己不差毫厘了,他双腿一蹬直接跳下宝马,之后,摔在了地上。皮山王见状后大笑起来,然后收起了手中盾牌,准备朝他慢慢走去。 尤步疾见状不知该怎么办,他只能坐在地上望着皮山王一步一步地靠拢过来... 马一鸣与方天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马一鸣不禁心急如焚,说道:“十四队这批黄金恐怕是要落入贼手了!哎!” 方天戟问了问马一鸣:“总镖头,我看这情况也就只有皮山王一人还在洞里了,他只敢在洞前动武,这说明他是只身一人,不敢离开这巢穴。且冲出去的人数我数了一下,大概是有一百余人了,这应该,是皮山王洞中的全数匪贼了。我们要不就就着咱们这支精锐,上去和他拼了吧,咱们这么些人打他一个,也不是没有胜算啊!” 马一鸣却伸出右手,有意拦住了身旁的方天戟,他说道:“再等等看,虽说现在四大镖师都已经冲了出来,但还有一王牌没来,我要看看最后一队是否能将他引走。” 这时,皮山王走到尤步疾的面前,他对着摔在地上的尤步疾说道:“骏驰镖局还敢来送死?走镖也不看点儿路,是故意不给我面子要过我这伏虎峰的?殊不知就是在这儿,我刚做掉了你们的老朋友焦长虹,还杀光了那群顺遂镖卫。” 尤步疾死死盯着皮山王,深感绝望之...可这个时候,远方突然一支利箭射了过来,这如白驹过隙般的快,让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皮山王猝不及防,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大圈才闪躲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第十五队骑着五匹汗血宝马,带着最为阔绰的金条数,纷至沓来,这也让皮山王看得心里直痒痒。 这是袁弓虽,他的箭,百步穿杨。只见他带着四个镖卫,手里提着个小匣子,前来营救尤步疾。赶到之时,袁弓虽右手一拎,尤步疾就被他从地面之上拎入了宝马之上。 没有办法,镖师们只好放下第十四队的大量黄金,而骑上汗血宝马,准备逃走了。 马一鸣在远方高兴地赞叹着:“不愧是拉弓的手,力大无穷啊!” 皮山王一看觉得不妙,他洞门口虽说已有黄金漫漫,可跑走的马上的却还有更多,他不想错过了这次发财的机会,便下定决心准备追抢袁弓虽。 皮霸坚不再犹豫,他立马骑上一匹黑马,准备极速飞奔,把第十五队伍的黄金给抢过来。 站在远处的马一鸣看到皮山王追了出去,高兴得拍手叫好,边拍还边说道:“山贼毕竟是山贼!这人生怎能躲得过‘贪嗔痴’这三字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方天戟也说道:“总镖头真是料事如神,这等匪贼,怎能敌得过咱们马总镖头的智慧呢?” 马一鸣继续感叹道:“皮山王那罗圈马就算是跑到天黑,跑遍了整个京城,也跑不过我的汗血宝马呀。这山野盗贼,脑子就是一根筋,没办法。” 方天戟说道:“咱们跟他比骑乘的速度,那跟玩似的!” 马一鸣继续指挥说:“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身,进去搬走洞内的宝物,进洞之前,让两名守卫在门口站着,为咱们的那几个小黑匣都照看一番,等我们搬完准备回府时,到时候一齐带走。” 方天戟说:“是总镖头,遵命!” “后面的跟上,轻声前行,不得有大喘气,准备一同端了皮山王的老巢。”方天戟这时指挥着身前的队伍向前迈进。 他们来到了洞前,马一鸣望眼看了一看,说道:“洞里好像没人了,一会进去之后还是要轻手轻脚。一切小心,值钱的东西拿上便走,不要逗留于笨重之物,动作要迅速,不要拖沓。” 众镖卫:“是!” 慢慢的,他们走进了这洞中,由于洞中之人全已冲出,洞内空无一人且还黑得要命。这死一般的寂静,还是让马一鸣放慢了脚步,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便边走边说:“洞子有些深,里面虽是无人了,但还是要放慢脚步小心前行。对了,天戟,你带的蜡烛呢,点上吧。” 马一鸣带着他们渐渐深入,方天戟掏出了衣内的打火石,擦了擦后点燃了手里的蜡烛。 蜡烛疵疵地燃着,慢慢点亮了前方的路,可这昏暗的烛光,似乎却照亮了两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烛光晃晃悠悠间,缓缓照亮了前方二人的面孔,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钱万贯与余厚德... 这时方天戟又把蜡烛对准了他俩,这才瞧准了是钱万贯,马一鸣与方天戟此时是万万没想到,钱万贯会出现在皮山王的洞里。 钱万贯慢慢拍着手,掌声在密闭的山洞里,荡漾着诺大的回音。此时钱万贯笑道:“马兄,咱们又见面了?” 第四十章 马一鸣藏了这一手 马一鸣嘴角颤颤巍巍,他吞吞吐吐说道:“是啊,上次一别我们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很是挂念万贯兄啊!”说着马一鸣便左手轻轻拍过后方方天戟,示意他带着后方的镖卫们徐徐离开。 钱万贯便问道:“是挂念我在牢中没有人头落地吗?” 面对这样的嘲讽,马一鸣见势不妙,便说道:“万贯兄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次与您交手的是洪啸天,要你命的也是洪啸天,不是我马一鸣啊!况且这平安镖局的案子和我马某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今日来到这土匪窝里,是为咱们镖行铲除匪目、扫清路障啊。” 接着,马一鸣就脚底抹油,想跑出洞口。 可一旁余厚德一个挥剑,镖虹剑气便顺势腾飞,之后两个镖卫立马倒下,昏迷不醒。 马一鸣见状,恐慌万状,便说道:“万贯兄,你可千万别乱来,这个事咱们得慢慢说起,我确实是没有要你命的意思,我也许想谋财,但不到害命的程度。交手之时,我只身一人也并非万贯兄对手啊,最后还不是战了个平手。击倒万贯兄的,不是别人,正是洪啸天本人,万贯兄你可不能是非不分啊。” 钱万贯笑道:“上一个用这词儿的还是焦长虹,我说这词会这么熟呢,你们都编好了是吧?” 一旁余厚德也说道:“我估计着,下次咱们走到秦晋镖局击杀洪啸天的时候,词也不会变,估计又是这出儿。” 马一鸣见钱万贯他们不肯罢休,且非要拼死不可,便对自的镖卫们说道:“你们投降吧,求他们饶过你们,我马一鸣,今天是活不成了。” 可这支精锐跟着马一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听到这话后却显得更加坚定,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保护总镖头杀出洞口。 镖卫们都大喊着:“我们决不投降!”“决不投降!” 这时,余厚德又准备抡起这镖虹巨剑,可接下来马一鸣却被他身后的镖卫们一个又一个地献身挡下。若是这十几个镖卫抵挡下来,马一鸣也正好有时间快速跑到洞口,镖卫们也都大声劝道马一鸣先行离开,往洞口撤出。 马一鸣舍不得他的手下,他嘶声力竭大声喊道:“我不走,我不走!” 后方的方天戟用力拽着马一鸣向后拉:“走啊总镖头,再不走咱就出不去了。大不了回去为他们报仇,咱们还有那么多个弟兄,还有两个镖局呢!您若不回去,咱们可就永远杀不了钱万贯了!” 就这样,虽说是镖虹巨剑,剑气纵横,在这支小股力量的抵挡下,马一鸣被方天戟拉着跑出了洞口,骑上了骏马,亡命奔回鸣虹镖局。而为马一鸣掩护的镖卫们全部战死,无一幸免。 钱万贯对余厚德说道:“这马一鸣还带着他的‘敢死队伍’进来了,他们跑不远的,皮山王他们已经追了上去,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你回府上把精锐都带上,只留些老弱驻守。我立马赶到他那鸣虹镖局去与皮山王相会。” 余厚德说:“是,总镖头。不过总镖头,咱们真可放心大胆地与皮山王合作吗?” 钱万贯拍了拍余厚德的肩膀,没有回答,但过了一会却说道:“今日我要让他这鸣虹镖局的牌子在那儿挂最后一天。你记着,一会到屋之后,把所有能用来打架、破敌的东西都给带上,我恐马一鸣好马太多,我们与他这善骑之人作战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劣势,得用上铁器和绳子等器具。今日之后,他这鸣虹镖局恐怕就得把名给改回来了,改成——‘满贯镖局’。” 另一边,皮山王的所有人几乎都追了上去,他们将这些逃亡回局的镖卫们个个追到了门口,镖卫们到达鸣虹后却并没有走进镖局,而是开门让几个镖卫把这些未被抢走的黄金如数带回了府上。 “吁!!!”这时马一鸣和方天戟也快马赶到,他们一看镖局门口站这么多人了,便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御敌,此时的双方是势态绷紧,剑拔弩张。 马一鸣骑着马朝前走着,他一边走过皮山王,一边对其说道:“哟,皮山王,这天下的匪贼,算是都到了?” 从皮山王身边经过后,马一鸣与方天戟又往里面走着,走到了自己的人群中,而这时皮山王问道:“一鸣兄可是从我洞中回来?” 一旁的弟弟皮霸坚也开口了,他嘲讽地问道:“是啊,洞中可曾见到过以往的故人啊?” 马一鸣这时走到了自己的人群中正中央,他转过身来对着皮山王说道:“对,我没想到我千算万算竟是个圈套,你他妈居然将钱万贯请到洞穴里去了,我是捡了条命才回来的。” 方天戟在一旁也说话了:“但是我们回来了。” 皮山王说:“哼!你这点雕虫小技未免也太小瞧我们山野之人了吧。要知道,焦长虹可是我一手毁掉的,他那几十号人马也全是我给做掉的!” 马一鸣听了,不屑一顾地笑了一笑:“所以他永远是焦长虹,不是鸣虹镖局真正的主人;你现在见到的,才是鸣虹镖局真正的主人。见到之后,也就不用再回去了。” 皮山王说:“噢,我倒想见一见这马总镖头的看家绝技,‘一马平川’,还有...‘马踏塞北’是吧?” 马一鸣:“大胆毛贼,坐井观天!那好,今天我让你看一看新的东西,看一看我这规模宏大的鸣虹镖局是如何运用骑乘之术技压群雄的。” 方天戟也说道:“没想到长虹镖头剿匪未成、含泪而眠,今日他的未竟之业要让我们鸣虹门口得以终了了。” 皮山王听了之后觉得不可思议,他见马一鸣的武力在“四小镖局”中应属最弱,还敢如此猖狂,便轻蔑说道:“呵,口气不小嘛。” 随后便真有见到马一鸣排兵布阵起来,他先是叫出了所有镖师,接着又叫出了所有的镖卫,令人惊讶的是,所有的镖卫都有马,他们一个个都骑于马背之上,手里握着一杆长枪。 马一鸣的身旁便是大名鼎鼎的阵型指挥官马逐日,马逐日挥起了手里的小旗杆,迅速让门前镖卫形成了八门金锁阵——开,休,生,伤,杜,景,惊,死。 第四十一章 冤家碰面,明争暗斗 这时钱万贯赶到了,他马不停歇,嘴里还喘着气。此时钱万贯与好兄弟皮山王打过招呼后,他便在马上双手叉腰,观望一番之后,说道:“唔!这么多人呢?马一鸣,你这是...布阵了?八门金锁?” 马一鸣回答道:“是啊...诶,你和这皮山头儿........怎么,今天要一起来对付我吗?” 钱万贯对着马一鸣说:“什么叫一起对付你,我俩已经结为金兰,今日要联手取你性命!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就你那点人马,难道还想着要硬拼?” 钱万贯这时与皮山王说道:“他这次可是把我难住了,没想到他马一鸣利用上了他马多马好的优势,这也得益于他平日里研习人马小队作战颇多,让他有了排兵布阵、拉开架势打群架本领。光是八门金锁阵还好,他若是能根据战况以多种阵法而攻防,我们到时候绝对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啊。我现在也还不了解他这边对这种行军打仗的阵法相知多少,只有等余厚德一会到了之后才能知晓,他熟悉奇门遁甲。” 马一鸣惊讶道:“我说你钱万贯怎么这么有底气呢,原来是怕被人抢你东西所以乖乖认降了,我看哪,你们就别在那儿结盟了,这未免也太假了...皮山头也是,这样的镖行烂人你也要投靠,还不如跟了我呢,他这又是坐牢又是血本无归的,他这满贯镖局现在都还在我手里呢,名字我都嫌老气给改了!” 钱万贯对着马一鸣的人群中喊去:“满贯镖局的镖师镖卫们,当年是我一时大意,今时今日我已经拿下了顺遂,下一个目标便是拿回满贯大本营。我钱万贯今日必定亲手宰了马一鸣这恶贼,夺回属于我们的镖局。这狗屁八门我钱万贯定不放在眼里,一旁还有绿林好汉皮山王,而我的前副镖头余厚德也已经奔袭在了路上,等精通奇门遁甲的老余到了,马一鸣这破阵,也就只能班门弄斧了。尔等若是信得过我钱万贯,咱们就此悬崖勒马,与我一同制服了这姓马的,回头我们再做兄弟!” 此时,马一鸣的镖师祁载物却望到了自己的前任主子钱万贯,他露出了惊喜的眼神,心中似乎有了想法,开始站位不定起来。而此时阵中不少满贯镖局的前任镖卫也都挂念了起来,可他们非常清楚的知道,现在是敌弱我强,孰胜孰败一看便知,就算是钱总镖头极力劝阻,也不能冒险回去了。 这时马一鸣笑道:“你看看有谁愿意走啊?有本事的就过来破阵吧,反正今天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走不掉了!钱万贯我告诉你,余厚德来了,我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奇门遁甲。这书上学来的皮毛也敢与我一争高下?” 见钱万贯一脸焦虑,并且他双手叉腰费力张望,皮山王便悄悄对着钱万贯说道:“你有多少胜算,总镖头?” 钱万贯还是一脸焦虑地望着前方,他说道:“这....我也说不清楚。” 接着钱万贯转过头来,面向皮山王:“咱们等余厚德到吧?” 皮山王也是朝着钱万贯点了点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然后静候余厚德的到来。 马一鸣见二人默不作声,便说道:“不动?那我可就要先发制人,大开杀戒了!” 说罢马一鸣让马逐日挥动手里的旗帜,让八门里休门的首领袁弓虽拿出屠鹰弓来,屠鹰弓用老鹰外皮做成,张力粗旷,弹射非凡,适合于弓马娴熟之人在沙场纸上一展臂力。 此时袁弓虽抽出弓箭放与弦上;他拉大了屠鹰弓,一个大劲朝着对面人群射了过去,眼睑这箭便要将一镖卫一箭穿心,没想到三当家一个迅猛出击,便将弓箭抓了下来,三当家力达无比,抓住之时弓箭还往后挪了半尺,直逼镖卫额头而只差丝毫... 钱万贯不禁感叹道:“这是我用的‘屠鹰弓’,自己没事打猎玩一玩,没想到镖内的东西都被这群恶贼挪为己用了。” 皮山王在一旁说道:“不用怕钱兄,今日我们倾巢而出,就是要去把这些东西帮你给夺回来的!” 钱万贯说道:“谢了兄弟,但愿如此!” 接着,袁弓虽笑了一笑,原来他刚刚只是试探一番,现在他又抽出三只弓箭,扎开马步,将弓弦拉入“半月形状”,然后朝天射出,让这三只利箭都飞入钱万贯人群中央。其中一支箭直奔钱万贯而来,钱万贯准备双手迎白刃,来接下这飞速骇人的弓箭,可没想到弓箭的力量太大,竟让钱万贯不得在不抓住这箭之后,转起身来,并在数次转圈后,才使得这飞速行驶的弓箭慢慢停下。看到弓箭停了下来,钱万贯才得以时间惊叹道:“好险啊...” 另外一支箭却飞到了皮山王这头,皮山王则是掏出衣中铜盾,双手向前一撑,便挡住了这前行无阻的弓箭,弓箭碰到了青铜盾也就自然而然掉了下去。 可这第三支利箭却是直挺挺地穿过了一挺镖卫的胸膛,镖卫当场毙命。 钱万贯与皮山王这边看呆了,皮山王便说道:“小的们,把你们衣服里的钢盾都拿出来,别还没派上用场就被这乱箭给射死了。就刚打造出的小型钢盾,人手一个的,便于你们携带的那个。” 小的们也全都将小小钢盾从衣服之内翻掏出来,马一鸣不禁感叹道:“真是一环扣一环,一物降一物啊。” 可钱万贯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厮杀之声,原来...马一鸣安排了一群人在后面偷袭自己。 镖卫们奋力抵抗,可这偷袭却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好些镖卫无缘无故丢了性命。 钱万贯立马让整个行列转身而战,势必要把马一鸣派来得这拨人马给平息了;而皮山王却说道:“你们迅速分成四行,其中两行站到最后去,用盾顶住这群偷袭不要命的。另外两行移到最前方,也举起盾牌,严防这袁弓虽放的暗箭!” 让皮山王惊讶的,是加上这后路偷袭的人马,马一鸣的人数怎么会如此之多呢,人数几乎到了顺遂镖局的两倍了。想到这里,皮山王便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马呢,不光人多,马还这么多?” 第四十二章 马踏塞北,蹄跨江南 马一鸣说:“哈哈哈哈哈,我马一鸣行走江湖,虽武功拙劣被人嘲笑,但撑起骏驰镖局十载有余,若无智慧超乎常人,那我就该与你一样,落草为寇了。若真是什么都让你给猜出来了,你就该走镖而不用劫镖了。” 现纵使皮山王的手下都举起了盾来,后方的偷袭之人还是冲杀不断,他们利用好胯下良驹,一路向前,踩踏起了面前的“盾阵”来。于是皮山王下令,让小的们故技重施,从盾中缝隙伸出刀子朝他们捅刺出去。 一瞬间,在这“刀盾”配合间,马一鸣派来的突袭人群也就不敢再上了,而是驻于后方观望了起来。 之后,马一鸣也就让这群人马绕过“盾阵”回到八门金锁阵中来。 等这群人马回到了八门金锁之后,便看见阵中镖师严速开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钱万贯与皮山王,他用右手提起马脖缰绳,然后拉扯开来,看来他似乎是跃跃欲试,准备冲向前方进行厮杀了。 可严速开迟迟不肯动,他还在等待着。终于,他转头向左,眼神抛向这边的三名镖卫,又转头向右与右边三名镖卫示意一下,然后他一个猛子扬鞭而起,朝骏马后身拍去,再大喊一声:“马踏塞北!” 接着左右六名镖卫也都同样大劲向前,鞭策起了自己的马儿,看来他们是准备骑着这七匹马,对这些盾牌进行冲杀了。 钱万贯他们刚刚并没有看清马的品种,可冲过来一看才知道,这是渤海马... 渤海马体型健硕无比,而马一鸣用此马来冲杀小钢盾组成的“防御墙”正好是对症下药,恰到好处了。 这时严速开他们已经越过了八门金锁阵,接着马儿跳到空中,跨出一道巨弧,然后落到了地上,落地之时,马儿与钱万贯他们已经是近在咫尺。 皮山王急中生智说道:“待他们一会儿再冲过来时,你们就用刀子去划他马腿,让他们寸步难行!” 可没想到,当他们的马匹第二次跳跃,准备再次冲过盾牌时,皮山王的小的们惊人地发现马腿之上绑了东西,并还在胸脯一处还佩上了盔甲,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只好逼出刀剑,向前刺去... 然而发现这对这渤海马却是无济于事,结果是这渤海马的腿部让马一鸣他们穿上了藤甲做的护腕,而且还是好几层。 这可让皮、钱二人看得心疼,因为渤海马体型庞大,冲出八门金锁一刻,他们之中的有不少人马无法抵挡,甚或是有些都弃掉钢盾,逃离了战场。这时严速开还使出了骏驰镖局的绝技:“一马平川”。 绝技之中,便见到严速开的长枪向前刺去,这一枪,刺得好远...竟直挺挺地把一匪贼从骏马之上给“连根拔起”,并将其刺入半空任其挣扎。随着山匪他挣扎结束,七人便驾着渤海壮马踩到了这些盾牌之上。 渤海马踩上来后,小的们一会就支撑不住了,本是上扬的“盾阵”瞬间塌陷了下来,之后又让这些渤海马在这上面停留了一会,停留之后,底下一些人则是不受重力,被踩成内伤。而当这七匹“大驹”跨过“百人盾阵”时,钱、皮二人这边,是三死四伤了。 严速开他们跨越了“盾阵“来到人群后方,准备继续往回冲杀,便大喊一声道:“蹄跨江南!” 七匹战马裹着铁甲还壮实不已,皮山王这边,持盾之人不敢靠近,准备再次散开,可没想到还没冲到人群中来,余厚德便骑马赶到,他手里拿着绊马铁索,让人为之胆寒的,是这绊马铁索之上,是斑斑的铁刺。 见七匹马儿往回袭来,余厚德便立马将绊马索放到了马蹄前方,渤海马被绊了下来,一个踉跄摔了个底朝天。马瞬间被弹了出去,而马上的几个人,也径直飞了出去,飞到了阵前。 钱、皮二人见七人全部下马,便立马带领着手下向前推进,准备叉死这些人,可没想到还没战到一块,另外六位镖卫便在后面护着严速开杀回了阵内——阵前之人见状,便在阵前打开一条口子,让他们飞速奔回,之后等钱万贯他们的手下杀过来时也就关上了这阵门。 不能前行的弟兄们这时也只能“望洋兴叹”了,此时钱万贯却想出一个好主意来,他对一旁皮山王说道:“山王啊,既然能够用冲阵方式,我也有办法,而且他们手里似乎不像咱们,有着绊马铁索。” 皮山王便问道:“敢问钱兄是什么办法?” 钱万贯说:“咱们没有这么好的渤海马,也没有蒙古马,但是可以换一下。我带些人去王施绝家,找他借出十几只脾气蛮横的斗牛来,他府上这玩意儿非常多,我上次在他家逛的时候,发现有一间房是专门喂养斗牛的。” 皮山王说:“那倒是,那不过万贯兄这绊马索咱们怎么会有的呢?” 钱万贯大笑三声说道:“我对这三家镖局的了解那是有所准备的,在牢狱之时我就日思夜想出去之后该怎么对付他们;马一鸣的马是出了名的能征善战,那我还不好好准备一下子,看看有什么器具能用来对付他那些个马吗?” 皮山王说:“钱兄真是深谋远虑啊,我皮某佩服。那兄弟此行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钱万贯说:“给我几匹好马,我和几个兄弟们快去快回,速把老牛带到阵前煞煞他们的威风。” 说着钱万贯与弟兄们便骑上了骏马,钱万贯临行之时还转过头来说道:“但...我觉得...这不是一个能击败马一鸣的方法,甚至还无法奏效,只能说是可以试上一试。” 皮山王:“好的钱兄,你们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我皮山头与弟兄们也会为钱兄想尽办法拼死一战的。今日与马一鸣相斗,就算吾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钱万贯与几位弟兄便骑着胯下骏马,朝王虎庭院飞驰而去... 此时马一鸣在阵中训斥起了严速开,他告诉严肃开不要粗心大意,忽略了骏马之前的铁索障物。然后马一鸣又喊话皮山王:“在那儿磨磨唧唧地讨论什么呢?若是敢战,便来破阵吧,我早就想和你们这些不识好歹之人大战一番了!” 第四十三章 从生门攻入,从景门杀出 皮山王退到了余厚德身旁,由于余厚德平日里爱从书本之上研习奇门遁甲,他问余厚德是否有法子与其拉开一战。 余厚德说道:“此阵看起来比较宏伟,其实破解起来很简单。只需让一名武力不凡的敢战之士,从东南方的生门攻破,往正西方景门杀出,便可破了此阵。” 皮山王不可置信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余厚德说:“就这么简单,要不皮兄选出一名敢战之人,带上三十余人入阵试他一试?” 皮山王欣然答应了,他让弟弟皮霸坚与二当家选出三十余名身强体壮之人,然后准备冲阵。 皮霸坚与二当家带着小的们来到了生门,可没想到守护生门的方天戟此时却让守卫让出一条道来,为他们开路。皮霸坚与二当家看到之后就傻眼了,心想还能有这等事,不等自己出手就直接让开了生门? 余厚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皱着眉头说道:“没有这样把门主动打开的呀...马一鸣难道还有什么诡计?” 余厚德一旁的皮山王问道:“仁兄,可不能开这玩笑啊,这阵要是冲进去了,可就很难出来了,到时候要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余厚德叹了叹气,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让皮山王担心不已。 这时皮霸坚与二当家都停了下来,而皮霸坚则是问道方天戟:“你这是何意?” 方天戟便说道:“阁下既然是要闯关,我便该为阁下把门打开,这是开门见山地欢迎你们来破阵啊。” 皮霸坚与二当家对了对眼神,他俩开始犹豫了起来,见方天戟大开生门,这样子他们是一步也不敢靠近了。接着皮霸又转眼看了看后面的崽子们,发现小的们是更加犹豫不决,因为大家看到这主动敞开的大门之后,人群之中也开始动荡不安起来,他们心中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是该迎难而上还是知难而退。 皮山王急了,他问余厚德:“会不会是空城计呢?这也太玄了吧?” 余厚德摇了摇头,他此时沉着冷静地向前方望着。 突然一飞箭又射了过来,原来是袁弓虽朝着皮山王又放了一箭,但箭被皮山王一手立马抓下。如此一来,皮霸坚与二当家便立马坚定了决心:冲阵! 皮霸坚一声令下,便立马带着身后的三十余人冲进生门。待他们进到里面之时,生门立马关闭,等皮霸坚他们发现之后,心里是越来越怕了,他们进而故意放慢了脚步,开始小心翼翼地起来。 余厚德看到后说:“不好,这是他们故弄玄虚来吓唬我们这边的人,实际上就是八门金锁阵。等我们的人进入之后,他们又马上将生门关上,这其实是故弄玄虚,吓唬罢了,为的,就是挫伤霸坚他们的锐气,让他们在冲阵之时轻手轻脚,畏畏缩缩的。” 皮山王说道:“可恶,这可是冲阵大忌啊,不可让他们泄了士气...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下去啊,到时候冲不出阵来那就全完了...” 余厚德说:“他们已经进阵了,我们也劝不到了,就看他们如何发挥了吧。” 皮山王:“哎...” 马一鸣这时竟玩出一手超乎常理的“变卦”,他让每一个门抽出五六个镖卫来,将冲到中间的这些人给围起来,然后在八门金锁中间,再重新打造出一个旋转的圆阵,从而来对付这些人。 余厚德说:“马一鸣打算用的是机动性战术,他让每个镖卫旋转着手里的长枪,接着每人一边旋转一边向前刺,刺完然后就走,再是下一个,如此循环。” 皮山王摸了摸脑袋,不服地说道:“你们镖行啊,真是搞不懂你们,弄得花样百出的,这搞的阵势比谁都宏伟。我们霸占山头儿的就不这么复杂,坑蒙拐骗一招制敌,简单又便捷。” 马一鸣立即让一旁的马逐日挥旗示意,可皮山王见到这一幕后,他发现只要是需要处理变阵事宜之时,马一鸣便会通知到一旁的旗帜手,那么此人如果死了,阵法就乱了不是。 皮山王继续想着:若是能用我锯齿密布的青铜盾,抛向中间的那个旗帜手,割其喉咙,之后阵法恐怕就无法变动自如了,至少这么大的阵法之中的交流会非常困难。” 想到这里,皮山王便立马旋转身躯,一手向空中掷出这青铜盾,盾牌带着密布的锯齿,径直向马逐日飞了过去。 还在举旗指挥的马逐日,没有注意到飞过来的青铜盾,可这日挂头顶,却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他抬头一看:“不好!” 马一鸣也看到了,他立马一个长枪刺了出去,青铜盾便顺着长枪滚了下来,但滚着滚着却离马逐日越来越近,马逐日开始慌了起来。这时一旁的袁弓虽见状,他毫不迟疑拉开屠鹰弓,一发弓箭射向青铜盾,将铜盾射了出去,离弦的弓箭改变了这盾牌的方向,盾牌立马被弹到另一方,接着飞回了皮山王的手里。 皮山王看着马逐日身处远方而无法轻易靠近,从而低下了头,为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感叹了一番,他的那声叹息,透着心中无限的惋惜...... “马一鸣这种排兵布阵的作战方式我平生从未听过,咱们这次还玩什么,这不是正中他下怀了吗?”皮山王问道。 余厚德:“正中下怀?焦长虹那次来与你打架不也正中下怀了吗?” 皮山王说:“所以他最后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了嘛。” 余厚德说:“诶,可别这么说,不是你说的那股妖风,可不定谁输谁赢了呢,算是老天爷帮了咱们吧那次。” 皮山王说:“可这次咱们面对的这东西听都没听过,今日一见根本就找不着破敌的招啊。” 余厚德说:“等破了这阵法后我便自有办法,况且万贯镖头不还没回来吗,他总有法子的,他在大牢里就早就想好了办法,能让马一鸣死上一百次了。咱们一会儿等总镖头回来后,再看如何行事吧。” 皮山王还是一筹莫展、无精打采的,他心里不觉得这次有多少胜算。 这时钱万贯借到了大概有二十五只斗牛,他喜出望外地与一旁镖卫说着:“不是我说拿这些牛来对付马一鸣,他们可能还在犹豫呢...不过有了这些牛,也算是有了曙光!” 钱万贯接着说道:“我们得赶紧回去,余厚德他们一定非常着急,晚一步可能都可能会要命,大家加快速度,把这二十多只斗牛给快点运回去。” 镖卫们说道:“是,总镖头!” 这边马逐日挥动双旗帜,一蓝一红,让圆阵死死困住这三十余人,可在圆阵还在组成之时,皮霸坚便识破了四面八方袭来之人,他也就带着身边十多号人,在中间圆阵组成之前,拼死找出一只小口子逃了出去,而此时剩余二十几人却只能留在圆阵之中。 尽管皮霸坚一边闯出一边大喊:“我们快被包围了!”可阵内二当家与剩余之人却显得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该往哪跑,最终他们都被死死包围了起来,然后让五十余人围在圈外,不停地旋转,不停地进攻... 第四十四章 勇往直前,杀出一条血路 马逐日挥动旗帜时,让这逃过圆阵包围的十多人,包括皮霸坚,进入了一个他们随后组成的迷宫中,而这迷宫,正好成“弓”字形。 虽说“弓”字只是一个字,可正中央的右边,正好是圆阵,圆阵也正好关闭了这“弓”字右方的出口。皮霸坚想要打出去却是相当的难,因为皮霸坚被困在了“弓”字正中央,而在正中央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周围是个什么字,没办法...他只好在这变换之后的阵法中凭借直觉寻找出口。 二当家与二十余人在圆阵中顽强抵抗着,可无论如何,他们被包围在中间,都快被这旋转不停的圆阵给看花了,机动的旋转与突刺让他们防不胜防,人数上也还是个劣势。拼死相抗的二当家,此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肩膀、手腕与双腿之上都被刺出了伤口;而圆阵中的弟兄们,已经死得剩下不到十五个了。 余厚德看到此时的八门金锁阵早就不存在了,已经变成了一个“弓”字,加一个“堵着”“弓”字中央右方的圆阵组合,于是他指着这变换之后的阵法对皮山王说道:“山王兄,你看到了吗,他们现在冲阵无果,我们恐怕需要前去营救。对方现在也不是八门金锁阵了,其中在左边‘弓’字一勾处,我们可以看到慢慢的在从右方的圆阵中添人,‘一勾’逐渐就要变成‘一横’。我推测,接下来随着圆阵里的目标越来越少,则会把人添到‘弓’字的左上与左下处来,从而这‘弓’字就会变为‘目’字。所以,我们必须带着全部人马从‘弓’字右方的圆阵杀入,为皮霸坚先切出一条口子,然后再见机行事,循序渐进救出二当家他们。” 皮山王说:“我们贸然进阵,会不会又冲不出来了到时候?” 余厚德说:“你放心,有我在呢,我懂布阵人心比布的阵更多,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皮山王说:“我可不想再搭人进去了,要去厚德兄你请便吧,带上你的人就好。” 余厚德说:“带上我的人没问题啊,可这是去救你的人啊,难道你就一点人都不想派?” 皮山王听后没办法,他只好又带上己方三十人准备一起冲了。 皮山王跟着余厚德,迅速移到了这圆阵与“弓”字的中央,他们上前帮助皮霸坚将圆阵破开。 在破开圆阵之时,不但皮霸坚有了空挡一路向前杀了出来,二当家也飞起来把带队圆阵的首领尤步疾给双脚踹了下来。 见尤疾步摔在了地上,二当家接着补上了一个“天降肘顶”,狠狠摔在尤步疾的胸脯之上,然后死死顶着尤步疾,不让其喘息,很快镖师尤步疾就没了气息。 二当家杀完尤步疾还吐了口口水在地上,大大咧咧地说道:“呸,围我这么久的人,还真是窝囊呢!” 马一鸣却在这个时候又示意马逐日变回之前的八卦阵,把他们都困住。 这时余厚德大喊着:“没时间了,大家随我冲出去!” 听到马一鸣要将阵法变回八卦阵,余厚德则是不屑一顾,他从小便就饱读八门金锁一类的阵法,这样的阵法,他就是闭上眼睛用鼻子嗅,也能杀出重围。 余厚德此时处于东部休门,他准备前往景门之处杀将出去,而余厚德高招的是,马逐日还在换阵法时,他想趁着阵法尚未完成就开始逃脱;而在队伍最后的,则是二当家与皮霸坚,他们俩觉得是自己把大家带入了乱阵,心有不安,二人便决定要亲自断后,让大家伙先出去。” 余厚德与皮山王披荆斩棘,杀到了景门出口,可这里却是严速开在守护,严速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来势汹汹,嘲讽言道:“要不,你们也来一个‘天降肘顶’,像了结我尤兄一样的把我给杀了吧?” 余厚德持着手里的镖虹剑,虽还没来得及用,但他见着现在就只是一步之遥,只要从景门杀出就能突出重围,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好。” 说罢余厚德便立马升天,用镖虹剑挥霍一番,霎时间剑气纵横,严速开双手抓紧刀柄,做出抵挡之势,可还是落到了马下,摔出了这景门之外,摔出了八门金锁阵。 后面的人马则缓缓而出,跟着余厚德冲了出来,冲出来之后总共是有十个人将自己的刀与剑,还有矛,架在了严速开的脖子上,逼其就范。 可冲出战阵之时,他们却发现皮霸坚与二当家由于为断其后,最后却在阵法关闭之前没有冲得出来,并且无论二人如何打斗都打不出来了,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了。 余厚德说:“奇怪,这阵法...” 皮山王问道:“怎么了?八门金锁阵不是破了吗?” 余厚德说:“马一鸣的八门金锁阵被破了是不假,可他在布置一个新的阵型,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皮山王见两兄弟没走出来,自己便心有余悸,于是他下定决心准备自己独自一人带着青铜盾前去干掉马一鸣。可这一贸然出击,皮山王便将要孤身一人深入敌方人马,到时候一切都会是如履薄冰... 皮山王立马从小的们的手里抢过四个小钢盾,将四个钢盾与自己手中铜盾抱在一起。青铜盾置于中间,四个小钢盾包围着青铜盾,接着皮山王一个大劲将五个盾牌一齐甩了出去,皮山王将它们扔成了阶梯之状,立于空中,然后他一个踏步跟了上去,踩踏起了这“空中阶梯”。 踏过之后,皮山王便先来到了阵伍中央,马一鸣的马上,此时皮山王坐在骏马背后,而马一鸣就坐在马的前端。 而这五个盾牌,横行无阻。第一个便是青铜盾,带着‘铁齿铜牙’便来到了马一鸣的眼前,但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被火眼金睛的的袁弓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箭射了下来,改变了其行驶方向,最终掉到了皮山王的手里;第二个小钢盾则是被马一鸣顺手接住,接下之后,马一鸣感叹道:“好险啊...” 不仅如此,马一鸣还躲过了第三个飞来钢盾,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之时,却还是被剩余两只钢盾撞上额头。钢盾蹦蹦作响,把马一鸣的脑袋撞得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虽说马一鸣受了些伤,可这小钢盾的四周并无齿轮,也就不算致命,而此时被箭射住的青铜盾也飞回到了皮山王的手里。 此时皮山王拿着青铜盾,就坐在马一鸣的背后,马一鸣一个转身,皮山王对着马一鸣笑了一笑,马一鸣临危不乱,趁势用起了一招看门绝技:“一鸣惊人!” 第四十五章 余厚德也破不了的九宫八卦阵 随即便见到皮山王被转了过去,此时的他,已经是背对着马一鸣了,可这时马一鸣又从身后掏出腰上一支匕首,向皮山王后背刺去。 这次却又和上次焦长虹一样,没有刺进去,马一鸣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什么!” 一旁的马逐日看到后也惊呆了:“这...” 皮山王被这一鸣惊人也吓到了,他又一个大力扔出青铜盾,之后他便一手撑在了马一鸣的胯下宝马上,跳了出去,最后他踏着青铜盾飞出了眼前。 阵外的四当家还喊着:“这皮山王的轻功还真是不错啊。” 袁弓虽此时却一箭朝皮山王射了过去,这一箭,划过了冷寂的空气,正中在皮山王的背后,而这支利箭却没有射穿皮山王,而是穿过外衣,挂在了皮山王的背后。 皮山王飞到阵外,转过头来,向着自己衣服看了一看,接着他伸手拔出身上弓箭,大呼道:“是谁这么不讲武德,暗箭伤人啊?” 很明显,跟上次一样,皮山王此次出征,又是披上了那件金缕玉衣。 此时袁弓虽喊道:“你们截镖的人,难道就讲道义吗?” 接着皮山王在阵外将青铜盾也放在了严速开的脖子上,然后说道:“那好,今日我们就来做一个有道义的事情。你们将阵内我们的人放咯,我就将你们严镖师给送回来。” 皮山王见马一鸣迟迟不做反应,便激动地说道:“我马上就可以把他的脖子给抹了!” 马一鸣却慌了:“诶,别别别,我只是觉得...你们在阵中的只是两个,而我们只有一个。你们这样做,不觉得...我有些亏吗?” 余厚德便说:“这个不分多少,换人咱们得看诚意,就算我们手里有十人,若是要换我们也会全数奉还的。” 马一鸣说:“这可不好,这严速开的头,不值价,你们拿去便是了。可这俩人是谁啊,他们皮霸坚和二当家;在与我兄弟焦长虹交战之时,是他们俩为你皮山王一路护航,害得长虹镖头最后死于非命。” 余厚德说:“可他们今日不也被你马一鸣压着打吗,纵然是我余厚德指挥打斗,都还是落得这般田地。” 马一鸣说:“成吧,我相信你们的诚意,先把严速开扔回来吧,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这个不过份吧,我手里可是两个人质,这边吃着亏呢。” 皮山王便说:“这就公平了吗?我还不知道把人还回来后,你们就会出尔反尔了?我都是做贼的,我还不知道这些个手段?” 马一鸣说:“我也是镖行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赖你这么个小事?” 这时全身是伤的二当家有些站立不稳了,马一鸣看到这一幕,他举起手中策马鞭指着二当家说道:“你快看看,你家的兄弟...腿都快站不住了,他还想早点坐下来啊。” 皮山王也看到了,他心中难受,最后便还是将严速开推了进去。 正当皮山王这边等着马一鸣这边还人的时候,马一鸣居然示意马逐日让他迅速将阵法归位。 余厚德见状后,说道:“糟糕....这阵法...” 皮山王便问道:“怎么了厚德兄?” 马一鸣背信弃义,在布阵的同时却将二当家与皮霸坚二人包围得越来越紧;只见二人背与背贴,双手伸出,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战斗。 余厚德盯着前方变换着的阵法,说道:“他们俩...恐怕是再也逃不出来了....马一鸣没打算将他们归还给我们。 皮山王说道:“可恶....我们再冲一次阵吧厚德?就像刚刚那样,找准什么门,再冲一次?” 余厚德却说:“这阵法...我破不了...” 皮山王觉得非常奇怪,他便慌张问道:“为何?” 余厚德说:“此乃九宫八卦阵,是由魏晋时期卧龙先生诸葛亮所创,阵法之精妙,我...未曾领悟....” 皮山王惊呆了,他惊讶地说道:“什么!” 此时余厚德不得不承认:“马一鸣,马中一鸣,我在奇门遁甲、骑马作战方面,确实不如他。” 阵内杀机四伏,百多人的九宫八卦阵,围绕着受伤的二人瞬时厮杀了起来... 这时,被九宫八卦阵围着转了十多圈后,二人背对背也转得疲劳起来,二当家的伤势也越来越拖不住了...可一时间,一百根长枪朝二人刺了过来,为了躲过长枪,二人是左翻转,右翻转,可无论怎么翻转,翻转了多少圈,还是躲不过这上百支长枪。 最后他们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旁的皮山王看不下去了,他不停地嚎叫着,余厚德和一旁的兄弟们死死拉拽着他,不让皮山王靠近阵前半步,生怕皮山王再次闯入... 皮山王一时间双腿软了下来,他跪了下去,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自己的亲弟弟,都葬身于这杀人不眨眼的阵法之中了。皮山王泣不成声,捶胸愤恨,对着苍天大声喊道:“为何如此对我!我多少年的好兄弟啊!” 突然一下子,他大声喊了出来:“啊!!!!!!!!” 眼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皮山王的泪水本该如雷雨般淌出,但都被他的沉痛与心酸给止了下来。 马一鸣见状后,说道:“我变几个阵就怕成这样了?我都还没开始呢!” 余厚德指着马一鸣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最后见分晓!” 马一鸣说:“那...现在这个阵呢,你也带着你的弟兄们前来冲杀吧...这阵都在江湖上也是失传好久,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余大统领。” 皮山王此时站了起来,他指着马一鸣说道:“今日已经不是你和他的事了,是我和他的事,就算余兄想不出办法攻阵,我也会亲自带人死拼,到时候我们杀红了眼,就算输给了他也一定是两败俱伤!我皮某人不战至最后一刻决不罢休!” 马一鸣听后说道:“我就没想过今天要你们俩走。我这战阵多少年复出一次呢,看也看了,就把人头也给留下来吧?” 第四十六章 会有转机吗,钱万贯回来了。 余厚德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皮山王不与你结盟,而与我们钱总镖头拜把子的原因,你太没情义了。” 马一鸣说:“情义?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与我镖师镖卫们的兄弟之情呢?若是为了骏驰镖局,做什么我都可以不择手段,但若是为了我们镖局里的兄弟之情,我马一鸣这辈子就是舍生取义!” 阵外的人都大笑着,可马一鸣的手下们却都纷纷点着头... 可就在这笑声之中,在九宫八卦阵形成不久后,钱万贯,回来了。 钱万贯带着一群壮实的斗牛,回到了这里。钱万贯回来的时候,马一鸣的手下骑在马上嘲笑着钱万贯,他们讥讽着钱万贯这边没有好马却把牛给搬来了,人群中还不矢有人说着风凉话:“牛能战吗?” 可当钱万贯越走越近时,马一鸣的手下看傻了,这些牛不但壮实,而且看起来生性刚猛,面容极具侵略性,最重要的,是这些牛的头上都绑着尖锐的利刃。马一鸣不禁问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突然钱万贯二话不说,与一行人走到马一鸣阵前位置,手里拉开了一条长长的绸缎,而这绸缎,竟是大红色的,这颜色,堪比余厚德手中镖虹一般,刺眼,鲜艳。 这绸缎宽一尺,长两丈,正好能把九宫八卦阵的前方给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围起来后,钱万贯的身后斗牛就像是脱去缰绳的野马,或是原野之上的犀牛,横冲直撞,闯进了九宫八卦阵中。 马一鸣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他也没有像样的防备,情急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斗牛冲破战阵...... 此时阵内是死的死,伤的伤,马逐日也拿这没有办法了,他拿不出一种阵型,可以用来防御眼前绑着刀刃的狂野牛群,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抵挡牛群对这红颜色的热爱。 钱万贯还大喊着:“别让牛群停下来,大家把另外几个红布全部打开,把这破阵四面八方都给他围起来!若是牛要冲到你了,你就用手撑好这红布,溜到一边去,把那个口子给牛让开!” 还真是奏效了,钱万贯本是一点把握不敢有,没想到在这野牛冲撞之后,九宫八卦阵就形同累卵,跟豆腐渣一样,散散落落,没有一点秩序可言了。 马一鸣逮着一旁马逐日的肩上衣角,急切说道:“你等我一小会儿,就一小会...你是旗帜手,你得稳住这局势,你得负责!” 马逐日说:“遵命总镖头,我一定临阵不乱,指挥有序,在此等您回来!” 马一鸣一扭头,马上冲回了自己背后的府上,没过一会,他拿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箱子。 钱万贯见到马一鸣将箱子拿了出来,一边提着红布,一边问道:“别硬撑着了马总镖头,你那箱子里的金子啊,首饰啊我都看不上,但也迟早都是我的!” 马一鸣双腿一蹬,骑上了马,他把马带到了牛群冲刺最为严重的前方,然后把手中黑箱开了封。 可这一开,却让钱万贯那边的人都看傻了眼,竟然是一箱子的大木钉! 马一鸣朝着正前方,他敲好了时机,见到这个时候正好有好些只牛准备一拥而上,于是他便木钉,一抛便是十多个。第一波抛出之后,马一鸣还嫌不够,又抛出了第二波木钉,此时地面之上也快堆到三十个木钉了。 这一下子可让牛群都见了红,它们受伤之后便像撒了疯似地到处乱跑,全然不顾脚下。疯跑之下,这些牛群刹不住脚,也都踩进了这些个木钉之中。 钉子刺进了肉脚,斗牛疼得倒地翻了过去,有的甚至还翻到了人群当中...一个个蛮牛中了钉,也都再也起不来了。 钱万贯和皮山王看到之后,不禁气愤得大叫起来,他们心里想着:这可是功亏一篑呀... 皮山王望着马一鸣说道:“不愧是京城四小总镖头,能在临危之际马上想出这样的计策...我们恐怕是黔驴技穷了,是不是钱兄?” 接着马一鸣朝着各个方向不断扔投箱中木钉,他趁这些斗牛冲得起劲,刹不住脚,让冲过来的牛儿们都摔了个仰面朝天。斗牛们踩上木钉之后也都基本丧失了站立能力,不断地在地上哞哞嚎叫起来,一时间哭声大作... 余厚德看到这一切后,自己也都难过地垂头丧气了起来,可好在马一鸣阵中有四十余人丢了性命,而剩下的人数,就很难再凑齐一个九宫八卦阵了。从此,九宫八卦阵也就难再复原了... 马一鸣立马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别弄得跟窝囊废似的,一个个的连这么些牛都对付不了!一旁的人把这些牛都搬走,也立马把钉子给打扫开来!” 马一鸣骑马立于战阵中央,他举起手中长枪,示意一旁的马逐日继续帮忙列阵,马一鸣说道:“剩下的,没有大碍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这次直接列出方阵横十竖十,准备大肆进攻。他们人都到齐了,我要一网打尽,尽快解决了这场战斗!” 钱万贯笑着说道:“你还有什么把戏?我今天定接你所有高招!” 只见马逐日在战阵之中,双手挥舞着旗帜,大战之后,身旁的镖师镖卫们也依然精神抖擞,立马重振雄风起来,刹那之间,他们便集结出了一个紧凑的方阵。方阵密密匝匝,前两排共站二十来人,是拿着弯刀相对较矮的镖卫,而后面八排,则是骑乘骏马相对之下高大威猛的卫士。 正在这时,方天戟竟然带着十几个镖卫回到了镖局,取出了一些悠长的棍子,可棍子的当头却是放入袋中,而袋子却一点不透明... 方天戟他们把这些个袋装棍子藏在后面几排的镖卫手里,并让他们拴在马上,如此也好方便取出。此时皮山王看不下去了,他问道一旁的钱万贯:“他们这是要搞什么呀?” 余厚德却答道:“这是防止前方兵器不够,后方先准备好,到时候便做填充吗?” 皮山王问道:“这些弯刀都够锋利的了,就是短了些,他们作战足够了吧,难不成还能拿丢了?大多人战死之前,手中兵器不都是好好的吗,而且临死之前不都还在手里吗?” 余厚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得看明白了来才行。会不会...是他们想把这棍子也拿到手里,同弯刀一起用来作战?你看...后面几排拿到袋子之后,有的都已经在往前递了,这是准备递给最前方的刀兵吗?” 钱万贯也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会是什么花招呢,你们看,他们用袋子遮住了这些长棍当头,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些真的只是长棍这么简单吗?” 第四十七章 七尺长棍展雄风 皮山王说:“管他的呢,先准备正对面冲锋了吧,不过这些棍子真的够长的说实话,有七尺了吧应该,这棍子放于马脚之处,其长度却远远超过了这马上人头。” 余厚德说道:“总算可以面对面冲杀一次了,前几次总镖头没回来是没看见,我们必须冲阵,还需要思考如何破阵。我现在总算可以省省力气了。” 钱万贯说道:“还是不能大意,我们要谨防有诈。” 余厚德:“放心,总镖头。” 皮山王说:“一定。” 接着皮、钱二人将人马带到了马一鸣的阵前,双方都布好了各自方阵。经过一番对峙后马一鸣一方首先发起了进攻。 马一鸣先让方阵之中第一二列弯刀杀手与敌方交手,由于弯刀杀手身子骨弱,钱万贯一方占据明显优势,可此时余厚德却感觉到有些蹊跷,他心犯嘀咕:会不会是故意这么摆放的? 钱万贯说道:“最前两行的弯刀战士连马都不给骑,我们一会就能杀过去了,但你们记清楚了,打到后排之时,都给我打起精神,一点不准马虎!” 皮山王酣战淋漓,他与小的们浴血鏖战,击杀着站与前排的弯刀敌手。可就在皮、钱二人高兴之际,弯刀杀手后面的八列人马也都向着两侧稍稍偏出——布局成为左右两侧各四列人马。 开出这条口子之后,弯刀杀手也都一齐退后开来,如此好让对面人马在酣战之时,能陷入这个缺口。 霎时间,钱万贯这边士气高涨,他们不断往前迈进,准备一鼓作气将弯刀敌手全部歼灭。可余厚德却觉得有问题,他顿时吼道:“别走得太进去了,你们未免太不谨慎了,他们后八列的人都让开了——分开成为左边四列,还有右边四列......弯刀手明显诱敌深入,将你们引进缺口,你们还在冲?这能有白给你们让开的?” 钱万贯在一旁小声问道:“难道不该趁势攻杀吗?我们也有矛啊。” 余厚德对钱万贯说:“不能如此,总镖头。我们贸然进去之后,肯定没有白占的便宜,而且我们进去之后就会被包围,可敌人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但久久恋战,乘胜追击,还羊入虎口,那可是兵家大忌啊...” 皮山王说道:“厚德兄,你功夫是不错,书读多了那可就容易被误导了...我们前方正杀得一条康庄血路,这些弯刀敌人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啊?” 马一鸣听到他们对话之后,也大声喊道:“是啊,余厚德,你这《孙子兵法》读多了,人都酸透了,作战之时哪能跟惊弓之鸟一般,将眼前良机视而不见呢?” 可正是因为镖卫乘胜追击,好大喜功,他们才没来得及环顾四方,忽视了两旁排开的长棍敌手。而在弯刀杀手的后退之下,马上之人便立即掏出手中“长棍”,可掏出来才知道,这些长达七尺的悠长巨棍,前沿竟是削尖了的刀刃,刀刃是惊人的锋利... 就这样,钱万贯这边激战过酣,马一鸣便开始了他的第一轮长矛突刺。“长棍”本来就又粗又重,而加上两侧之人身强力壮,他们在刺出长棍时,力大无穷,以至于有时候插入敌方身体而取不出来,而这...马一鸣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前方突刺之人手中若是暂缺长矛,后方几排便会速速递来,以做补充。 而在此时,马一鸣正好说道:“前排人马进行突刺,后排人马随时补充。我们要做到的就是上一根长矛刺出之时,下一根长矛就已经递到了你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交替速度如此快捷,钱万贯这边撤走都难。于是,他们也就不再与这面前弯刀纠缠不休,转而进攻马上矛手。 可却事与愿违,长矛杀手手中长矛修长七尺,钱万贯的一方,人马并进,他们还没杀入人群之时,就遇见了突刺,这些矛手受过特训,力度庞大,刺杀之下重创着钱万贯一方。刺杀马一鸣在阵中说道:“我们的突刺可是百发百中,矛一刺出,岂有命不不呜呼哉?哈哈哈哈哈,你们就别白费力气啦,我看着都疼啊...” 余厚德还在不断大喊:“后退,全都后退!别让他们追上你们!” 马一鸣马上下令追逐,二看到这一切的钱万贯说道:“可恶...” 皮山王见状也是恼羞成怒,他心有不平,可越是不占优势,他皮山王越是来劲,于是他便死守己方位置,与弯刀敌手继续交战,前方一共是三根长矛,它们左刺右刺,上刺下刺,但都被皮山王上翻下滚给躲了过去。 方天戟见状,立马说道:“好功夫!” 皮山王回答道:“那肯定,可惜这么好的功夫...你们是怎么都学不会的...” 说罢,皮山王继续上前,他伸出左手,抓住三根长矛,再用右手一劈,便硬生生地切断了长矛前沿,三根矛尖也就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一支长矛从后方突刺而来,刺到了皮山王的后背,皮山王瞬感不适,他转身一看——是方天戟本人。 皮山王对他眨了一下眼睛,说道:“就是你训练出来的这么个长矛队伍的吧?” 皮山王抓住长矛前端,连矛带人,将方天戟笔直扔出,扔到了另一面的骑兵之中。 骑兵看到之后,都乱声喊道:“总教头!”“总教头!”“总教头,您没事吧?” 皮山王也是寡不敌众,难以支撑了,他把方天戟摔下马后便也退于后方,准备休整一番了。 摔下来的方天戟对皮山王是欣赏不已,他望着远去的皮山王,面带微笑坐在地上,对小的们说道:“有机会,真想和他单对单地干上一次。” 第四十八章 骑士们的噩梦 马一鸣将头偏向一旁,对着马逐日说道:“皮山王皮肉身躯,怎么会刺他不进呢?难道他穿了特制的铠甲?” 马逐日说道:“这山贼,山林活动之人,可能是正好打造了藤甲,作战之时穿上藤架,也好保护自己吧。” 马一鸣觉得很奇怪,他又立马问道:“那区区藤甲能挡住我们七尺长矛?一二三排的壮士湖一个个都虎背熊腰,就不能都使着点劲?明明都刺到了,却还是让强盗给溜走了。” 马逐日说道:“这皮山王还真是福大命大啊,之前说是焦长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战得过他。” 马一鸣说道:“看着吧,先让这名土匪过过瘾。我看哪,就算是给他两条命,他也不能把顺遂镖局灭了后,又把咱们给吃了吧。” 此时章运来跑到余、钱二人的身前了来,他大声说道:“总镖头...我们...我们...这次被长矛手给捅死了五十八人,马一鸣的方阵还在紧追不舍,他们的马太快,我们逃都逃不掉...” 余厚德告诉他:“让弟兄们分散开来,再行逃跑啊,这样他们的方阵就不会统一了。还有...我给你们的绳子呢,我从顺遂为你们带来的绳子,都叫小的们给拿出来,那是绳头打好了疙瘩,做好了圈套的绳子,也是专门用来套他们马上矛手的。” 钱万贯问道:“厚德兄,全部给他们套下来?然后剁成肉酱?” 余厚德说:“对,咱们的人都下马,下马之后,就抛掷粗绳,套住马上矛手的脖子。套住之后,对着颈部就往下拽拉,拉下一个就刺死一个!” 余厚德说罢,章运来便就领悟于心,他也就马上传令开来,让镖卫们都下马套绳。 一时间,钱、皮二人的所有手下都下了马,并拿出衣中绳套,开始逃跑,逃跑之时,他们也都分散了开来,并挥舞起了手中的绳套。 一圈,两圈,三圈...接着,就是一个猛的投掷,直奔敌方镖卫而去... 方阵之中,众人大惊失措,马一鸣他们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抛掷起了绳套,而自己却似笼中野兽立于骏马之上,守在方阵之中...他们之中不禁有人大喊:“再不破开,我们便就要做待宰羔羊,会被拖下去给生生刺死的!” 马一鸣立即示意马逐日让人群散开,让大家开始跑起来,可钱万贯一方,镖卫虽是散跑在外,但却在方阵之外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这下子里面的人,是跑不出去的了。 这个时候,袁弓拿出“屠鹰弓”,上箭拉满,但身边却突然一个绳套飞来,利箭竟被绳套给拉了出去。箭被拉到了马逐日这边,一个贯穿,马逐日腹部中箭,被射穿了个小孔。马逐日瞪大眼睛,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被穿破的肚皮,放下了双手之中的红蓝旗帜,之后,一个跟头,栽到了地上。就此,马一鸣战阵之中的指挥统领,闭上了双眼... 这一幕让袁弓虽看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箭,最后射中的,竟是阵中的兄弟。 这正是皮山王的绳套,这等功夫,也只有皮山王能够使得出。得手之后,皮山王哈哈大笑起来,他可劲儿地摇着手里的绳套,骑在马上大声呼喊:“赢了!赢啦!赢了!” 余厚德问他:“你在那儿乐什么呢?一个镖师而已,你当他们不会换个人来指挥了吗?” 皮山王:“什么?不应该啊,他们的战争,我观察了这么久,他是唯一一个指挥官,马一鸣不也一直都站在他旁边,吩咐令词儿吗?” 余厚德说道:“你想得倒是很简单啊,就算马一鸣自己不会统领战阵,你觉得那些看得懂旗帜的镖师镖卫们,是会,还是不会吗?” 皮山王说:“那些个只管打仗的人还会舞弄旗帜?” 余厚德大声呵斥道:“那他们怎么认得旗呢!” 皮山王被这呵斥突然惊住,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啊....是啊...哈哈哈哈哈...” 余厚德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这把皮山王弄得是无地自容...... 马一鸣看到身旁马逐日死去,他抱头悲愤,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可就在这一刻,趁着马一鸣没注意,一个绳套飞到了马一鸣的头上,待到马一鸣反应过来,他便双眼紧盯,对着绳套大声惊道:“什么!” 旁边的镖师镖卫们也都惊吓万分,全部大喊着:“大事不妙啊!”“总镖头中招了!”“快点救下总镖头!” 马一鸣立马伸出双手,抓下绳套,这一下,他准备和这绳套硬拼... 可这是皮山王的手下,他用力拉扯,不肯松手,马一鸣在马上开始摇晃起来,左一下,右一下...旁边的镖师镖卫们也都立马聚拢,朝着马一鸣围了过来。此时绳套拉得马一鸣动弹不得,就快要拉下马了... 马一鸣仰着脑袋坐在骏马之上,坐得笔直,他双手奔张,拉伸着头上绳套,还不断扭着身子...扭动之下,他脖子已然泛红,被勒破了皮,可无论怎么挣扎,都还是挣脱不开这只丝丝缠绕的颈上绳套。 这时镖师镖卫们赶到之后,马上抓住绳子,与马一鸣本人,马一鸣也瞬时被固定在了马上,一时半会拉不出去了。 马一鸣见这机会大好,他一鼓作气将绳使劲回拽,而马一鸣是敌方首领,皮山王一方自是不会就此松手。 在众人帮助之下,马一鸣大力出奇迹,将此人一口气拉了过来,拉到了马下。 见状,马一鸣对着他说道:“小兔崽子,老虎的牙,你也敢拔吗?” 说完,马一鸣一个长枪,戳死了此人。 随着这包围圈越缩越小,马一鸣的手下,犹如案板熊掌,随时待宰,镖卫们接二连三,被绳子拉于马下,眨眼之间,要么是剑,要么是刀,要么是枪,身上便是窟窿百出...而被拉下来的镖卫们,没有一个活口。 马一鸣此时通告旁人:“看来我们得改一改战术了,没想到我们擅长马战的优点,竟被他们如此抄了后路...下马吧,与其被狼狈拖下,我更想和他们在地板之上拼一拼功夫。” 大伙也都抱拳答道:“是!总镖头!” 此时马一鸣还抽出一名镖卫,告诉于他:“你速去秦晋镖局,找洪啸天来帮忙,咱们就这样单打独斗,一直打下去,今日不定能全身而退呢。” 镖卫骑上骏马就飞奔而出,此时,钱万贯与皮山王一方是八十二人。 而马一鸣的部下被绳套杀掉足足十七人,只剩下八十三人了。 第四十九章 它就像一支部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时,没了马逐日,马一鸣就准备亲自来指挥战阵,只见他掏出了放与腰间的一双匕首——一红,一蓝。马一鸣挥舞着匕首,指挥着现场的镖师镖卫,他们在原地又形成了新的方阵,只是这次,没有了马匹的事... 这边也纷纷都下了马,也是做好了准备,要与马一鸣在地面之上决一死战。正在双方都踌躇满志,准备打响最后的战斗时,这个时候余厚德却把钱万贯拉到了后方,看似是准备商谈一些事情了。 余厚德说:“总镖头,你可否让整个队伍都后退一些来?” 钱万贯听后觉得有些奇怪,但他看到余厚德这么说,便知道其自有深意,于是他也就命令方阵往后退了一退,这一退便也就退了一百多步。 马一鸣见到这种情况有些吃惊,他瞅了瞅前方,嘲讽道:“怕了是吧?怕了就回去吧,我尽量手下留情,不做赶尽杀绝的事情。” 钱万贯并没有理他,而余厚德这时继续在钱万贯耳朵旁边为他徐徐道来,过了一会儿,钱万贯便对着余厚德说道:“这阵法是你的,输赢是我的。全凭你一人指挥,我不插手。” 余厚德抱拳说道:“谢总镖头!” 钱万贯也拍了拍余厚德的肩膀,表示很器重他。 旁边的皮山王也表示愿意将所有兄弟让给余厚德来指挥。 余厚德指挥着皮、钱二人的所有镖卫,他先是把面前方阵分为了四列,从左往右余厚德让第一列与最后一列人数稍多,并让第一列与第四列的站位也向前了好些。 马一鸣这时有些不耐烦了,他对着远方余厚德喊道:“你这是混元一气阵,阵中有蛇尾、蛇胆和蛇头,其中蛇胆是弱点,蛇头和蛇尾刚劲厚实,首尾还方便支援。你这蛇横着过来也是一样的,讲真的,这个阵法都过时好几个朝代了!说实话,你这队伍都不够整齐,你觉得,你把蛇头蛇尾放前面,把蛇胆藏到后面些你就能打胜仗了吗?余厚德,听我一句劝,书上读来的终觉浅,真枪实战你还差得远!” 此时袁弓虽、方天戟与马一鸣都站在自己的方阵之后,马一鸣对他们说道:“他们用的,正是混元一气阵,对面白面书生余厚德故意把‘蛇胆’放在前面,让‘蛇头’、蛇尾‘畏缩进去。余厚德把阵法给横了过来,让‘蛇头’‘蛇尾’变得厚实刚猛,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打蛇打七寸,还是带他们冲杀中部,也就是‘蛇胆’的位置吧。哼哼,等到他们首尾不能相连后,他那条蛇,恐怕也就变成蚯蚓了。” 余厚德并没有理会马一鸣的嘲讽,他双手一挥,便下令让身后队伍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对面马一鸣也开始了冲杀,可很明显的是,钱万贯队伍之中,居于中间的两列,速度却有些慢,慢到像是在快走,而两侧的队伍,却是大步向前冲了过去。 钱万贯一边,中间队伍在冲杀之时,还不断在往两侧增人,以至于会面之前,两侧之人激增不少,队伍中间却是相反,他们不但是缓慢向前,且还迟迟不肯撞面。 钱万贯两侧队伍极速前进,与敌方交手时,马一鸣的中间队伍,尽管不断加速,都还差着二十多步。 这时,两侧先行厮杀,而万贯一方则是因为人数太多而大获全胜,两侧镖卫们从而也占据了对方两侧之位,开始从侧面杀向中间。而这时...双方中间的队伍,才刚好碰面... 厮杀之声响彻云霄,一鸣一方,两翼已被敌方占据,而这时马一鸣中间之人因急需作战,与万贯队伍正面相交,如此之下就无暇兼顾左右两翼了... 正面冲杀之时,虽说万贯一方,少之又少,但却拖住了马一鸣的正面镖卫,在屠掉敌方两翼之后,让中间两列拖住敌方正面,从而方便了占据两翼的手下从侧面厮杀。如此一来,对方便就没了还手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此时方天戟极为敏锐,他马上意识到,小的们被中间两列之人转移了注意力,便大声喊道:“注意你们的两侧!你们的两侧!我们的两侧正在受敌!他们两翼如疯狗一般,扑了上来,占据了我方两侧,再从两侧往中间进攻,就像是没人还手似的,可是通行无阻啊!” 镖卫们也开始防御起来,他们转向两翼,准备开干,可是也已经来不及了,镖卫们转向厮杀过后,却又让中间两列变成了两翼,一时间也就防不下来了。他们转左也不是,转右也不对,队伍之中,慌慌张张,钱万贯开始铆劲大喊:“杀掉他们!一鼓作气!杀光这群人!” 皮山王在人群中大杀特杀,如屠猪狗一般,边杀他还边说道:“我这算是为吾弟皮霸坚,还有二当家的报仇了!” 袁弓虽与方天戟受到了重创,他们此时听到身后马一鸣大喊大叫:“后退,后退!避其锋芒!”之后,便组织好队伍立即后转,然后奔回了府门口。 马一鸣这时问道唐汗马:“去问洪啸天的那人,还没回来,是吧?” 唐汗马说:“是的,总镖头,可能遇上麻烦了也不一定。” 马一鸣继续说道:“再派些人去,务必要赶到秦晋镖局府上,说是江湖救急,否则我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唐汗马说:“是的,总镖头!我马上让几个镖卫快马加鞭速速赶去,不过...总镖头,咱们就真的没辙了吗?这次的混元一气阵,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马一鸣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唐汗马说道:“这个书呆子,竟然临时想出这么一个从正面深入,从两翼攻杀的办法,使我们腹背受敌、防不胜防。这个办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孙子兵法里...你是找不到这一说的;没了准备,也就被他算计成了...” 此时马一鸣这边仅仅剩下不到四十五人,他快支撑不住了,便对周汗血说了一声:“你回府上,把那个兵器给拿出来,速去拿来。” 周汗血问了一声:”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铁器?” 第五十章 青铜盾,红缨枪,还有屠鹰弓 马一鸣:“废话,此时除了它...还能有啥挽回得了局面?不用它,咱们就等着被吞掉吧。” 这时,正当周汗血要进入府内时,马一鸣再次叫住了他:“哦对了,府上的绳子,很粗的那种,一会儿全都给抛下来,尽量抛到每个弟兄的手里。” 周汗血说:“好的总镖头!” 马一鸣想了一想,他还是准备让镖师镖卫都上马作战,这样才能发挥优势,扭转局面。于是,马一鸣便下令让所有人都骑上骏马,这个时候,周汗血也从房上扔下长绳了来。接着,马一鸣让他们用手中绳子地把自己紧拴起来,将自己固定于骏马之上——将人腰与马肚缠在一起。 马一鸣继续大声呵道:“绑于马腹之上后,就不会被拉下马匹了!若是还有套绳要来套你,你便夹紧胯下马肚!我马一鸣的马,没有那么容易倒下,就算要翻,也要伸手去拉同伴,你若有马可够,就算你运气不凡!我不相信,两匹骏马同在,还能被拉翻!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说道:“是!” 就这样,马一鸣的队伍,虽说所剩不多,但又精神焕发,开始跑了起来,只是与之前相比,少了些威风。但此一回,是为背水鏖战,这新组圆阵,却是刚猛并进,旋转之速不下于九宫八卦之时。此时余厚德他们在对面观望,却着实想不出好的办法来破解圆阵。 余厚德对皮、钱二人说道:“这阵法,不是八门金锁,而是关上门来的圆阵,过往朝代打仗,在以少敌多、需增防御时就会布得此阵。而今日对方圆阵,奔跑之速却让人难以摸透,他们性情刚躁,给我的感觉,是一群蒙古骑兵,排兵布阵。” 钱万贯问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使用套绳,也没用了?” 余厚德说:“总镖头请看,他们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肚之上,我们就算套到人来,恐怕也拉之不下啊。” 就这样,马一鸣的手下如同打了鸡血,横冲直撞,极速迅猛,将圆阵带到万贯一方。看到这儿后,余厚德告诉钱万贯:“总镖头,必须得应战了。” 钱万贯问道:“要不先退了?他们已经遭过重创了,而现在他们士气正盛,我们要不暂时避其锋芒,休整之后再从长计议,一并剿灭他们?” 皮山王听到后突然大吃一惊,支支吾吾道:“这...” 余厚德:“不妥啊总镖头,骏驰那边人马未来,再者,若是今日退了,马一鸣便有了可乘之机,之后便会和洪啸天拉扯在一起,说不定,这个时候马一鸣的人,就已经奔驰在大道之上,往秦晋镖局搬救兵去了。我们最好是趁他孤立无援,早早一举拿下才是啊。” 皮山王也说道:“是啊,我这兄弟之仇还没报呢钱兄,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钱万贯对着余厚德说道:“哦,这茬儿还让我给忘了,不能疏忽大意了。也好,那咱们就继续作战,厚德,你看看,还有好的法子吗,破阵的话?” 余厚德说道:“此阵不用过于推敲,对直向前,冲杀过去就好,我们手中的套绳,可能也没有用了。总镖头你看,圆阵周围,处处透着进攻的口子,所以无论从何而入,已经不再重要,主要是思得办法,来躲过重重障碍,进而杀掉阵中镖卫,拿下马一鸣。” 这时一鸣一边有镖卫回到阵中,他告诉马一鸣:“总镖头,洪啸天他,他...拒绝来援...” 马一鸣问他:“你说什么!” 镖卫说:“怎么劝也劝不动,洪啸天几乎是死心了...他还说...说让我回来问一问总镖头,那十匹汗血宝马的事儿...” 马一鸣说:“好了我知道了,他还在记我仇,只是一箱黄金的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记恨,不明唇亡齿寒的道理...看来得靠自己了,我们...就准备好接下来的作战吧。” 这时,皮山王却脚底抹油,悄悄咪咪,避过了面前的镖卫骏马,一个快步,竟从马肚之下冲入圆阵,就连守阵之人也没看他得到。 拿着手中铜盾,皮山王来到阵中,进阵之后,他还是被发现了来,只见众人大喊:“皮山王进来了!”“皮山王在里面!”“大家快抓住他!” 皮山王镇定自若,看向前方,他发现了马一鸣正立中央,用着一双匕首左指右挥。 皮山王想擒贼先擒王,他一个大劲冲向前冲去,可身后却是镖师方天戟,只见方天戟一枪长缨,从背后刺了过来。 皮山王见状,马上转过一圈,此时他向后一看,问道:“诶,怎么,你不是要找我单挑吗?你怎么...不用长矛换长缨了?” 方天戟看皮山王如此猖狂,便大声说道:“少废话,看枪!” 此时皮山王拿起铜盾,挡住身前缨枪,可出乎意料的是方天戟一手长缨,竟从戟尖四周伸出钢铁利爪,铁爪困在铜盾齿轮之上,死死不放,方天戟见着情况便是往回一拉,大力之下,他把铜盾也一并拉了回来。 皮山王见手中铜盾被拉走开来,便卖力前冲,朝着方天戟的马匹,便是一个上扑,此时他的双手还马脖之上不断拉扯。拉扯之下,皮山王硬是用着蛮力,将方天戟胯下骏马给弄翻在地。 方天戟的手中铜盾也顺势掉落在地,接着皮山王双手撑地,一个前空翻滚,便捡回了铜盾,捡起之后,皮山王见方天戟坐于地上,气愤不已,便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讥讽了其一番。 远方袁弓虽此时拉满“屠鹰弓”,准备一箭射出,了结了皮山王的性命,他瞄准之时,却被钱万贯紧视之下,盯了下来。 箭还没出得了弓,钱万贯便是一个套绳,扔出之后,将屠鹰之弓套了下来。钱万贯深谋远虑,他料到了袁弓虽的暗箭难防,便也就把手中绳口改得小之又小;钱万贯往回一拉,秃鹰大弓便到了手上,而袁弓虽此时看着双手突然空了出来,脸上挂着的,诚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钱万贯笑嘻嘻说道:“现在...物归原主了。” 放下屠鹰弓,钱万贯又将套绳丢出,此时正前方马一鸣一镖卫立马中招,可镖卫与马肚死死绑在一块,也就迟迟被拉不下...此时镖卫双手抓住绳套,他拼命挣扎,想要将绳套从脑袋之上取下;可就在这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余厚德挥剑镖虹,将此镖卫的性命一下就给了结了来...... 接着余厚德从他马下穿过,进到阵中,进入阵中之后,他见皮山王正被困于一小圆阵之内,仔细瞧来,竟发现圆阵此处,骏驰镖局五大镖师都到齐了——严速开,祁载物,唐汗马,方天戟,袁弓虽。 第五十一章 嗜血狂魔 此时五大镖师同时伸出手中兵刃——长矛与长缨枪,径直向皮山王刺去,皮山王见势不妙,便向空中大跳而起;等五只兵器都落到地上之时,皮山上正好也就踩在了五人的兵器之上,然后他再是一个起跳,直勾一拳向上,击向严速开的下巴,把严速开打飞开来,严速开也就顿时没了人影。 余厚德一看这是好机会,他纵身而起,跨着严速开的骏马,从空而过,飞进了人群,准备与皮山王并肩作战。此时的严速开也是一路退下,退到了后方马总镖头一处。 余厚德手握镖虹剑,皮山王手拿青铜盾,二人后背对后背,与周围剩余四人面面相觑,开始转起圈来。转圈之下,双方聚精会神、眼神犀利,一时间都僵持不下,而这却让远方的马一鸣与钱万贯看得疲倦了起来。马一鸣大喊道:“你们四个,打他们两个,要是真打不过,就别回来了。” 此时方天戟一个长枪,朝着皮山王胸膛正中,突刺而来,但却让皮山王双手扑接,给接了下来。可接下之后,皮山王本想用双手拦住这杆长缨枪,却忽然觉得手中润滑,枪上湿淋淋一片... 虽说自己紧握接下之枪,可由于枪杆太湿,皮山王力不从心,渐渐失了摩擦,将长缨枪缓缓放行了下来... 放下之后,长缨枪便势如破竹,朝着皮山王的胸口,向下驶了过去... 皮山王这时还大声问道:“你这枪...是打了油的吗!” 方天戟说:“皮兄,是你胆大包天,不顾死活,要只身闯阵的,可怪不得我了。” 此时余厚德想使起手中镖虹,一剑劈开方天戟的手中长缨,可当他挥动镖虹巨剑之时,却不巧被另外四个镖师拦截下来,这一下,他只好与面前四人只身应战,帮不了皮山王了。 终于,一个停顿,长缨枪刺到了皮山王的胸口,可恰因皮山王穿了金缕玉衣,而不得刺进... 皮山王低下头来,俯视胸膛,他发现长缨未刺得穿后,心里便是喜出望外、高兴至极,他又对着方天戟不好意思咧嘴一笑,之后便出手反攻。皮山王挺硬胸膛,顶着长缨,一步一步向前迈开,此时他抓好长枪,让其稳固了下来,长枪自此因抓得太紧而难以动弹。 这时方天戟想试图抽枪归来,却发现怎么抽也抽不回来了,因为皮山王抓得实在是太紧了。 一步又一步,皮山王用身体顶着尖锐长缨,向着方天戟前行;长缨越绷越弯,越绷越紧,而皮山王此时还在不断向前逼近。 马一鸣与钱万贯二人驻在远方也看得目瞪口呆起来——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皮山王硬是将这悠长缨枪,用自己的胸脯,给顶断了。这招“缨枪刺胸”皮山王可以说是把方天戟吓了一个大跳,只见长枪戛然而断,发出砰砰之声,之后长缨便四分五裂,在空中碎成了几截... 再一次地,皮山王对着方天戟做起了鬼脸... 方天戟此时心中大怒,他手中已是没了长缨枪,于是他立马从马匹之上,麻袋之中,拿出一根长矛来,然后对着皮山王,瞄向其脸,左刺右刺起来。皮山王躲闪不及,只能连连后退,方天戟便趁此机会将皮、余二人包围起来,此时二人便又一次陷入小小圆阵之中,于是他们再次后背对后背,防卫起了身前四大镖师来。 突然鸣虹镖局楼道之上传出声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周汗血。 此时周汗血手中攥着圆形铁器,也就是马一鸣叮嘱其一定要回府上找到的“嗜血狂魔”,铁器刚一见光,便就让得底下之人,看得心生惶恐、惴惴不安。 周汗血大声叫道:“马总总,这铁器找着了,就在您卧室里的第四排第三号箱子中放着。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您扔下来啊。” 马一鸣嘲讽地抱怨道:“你可真及时啊,找个东西找这么一大阵。” 接着周汗血便将铁器一手扔出,马一鸣也就顺手一接,接了下来。接下之后,马一鸣见此兵刃久不开封,不知兵锋是否仍在,于是他准备即刻抛扔,要练一练手上这只利器。 马一鸣先是让周汗血与身旁之人赶忙加圆阵之中,好一起对付余、皮二人。而当两人赶到之时,余、皮二人已是被六人所困,此时唐汗马说道:“看着吧,咱们六人现在就这么围着,不用上前作战,只是时不时用兵器吓唬吓唬,他们也会劳神费力,体力不支的。” 然后,马一鸣便顺着铁链,将铁器抛出,一路向前抛至阵外,铁器横冲直撞,一个猛出,便阴差阳错,抛落在了三当家的头上。圆物此时套了上去,马一鸣接着顺手一拉,三当家的头...就直接被切断开来......仔细一看,此圆物竟是——“血滴子”。 一旁的钱万贯看到这后,被吓傻了。 可还没等钱万贯反应得当,血滴子又飞了过来,把四当家的头给带走了,钱万贯这时是气得暴跳如雷... 可皮、余二人却还身困小小圆阵之中,二人在原地打转不断,聚精会神地提防着眼前的六名镖师,此时不但是他们没有发现马一鸣这式绝招,六位镖师也是一点没有察觉到。 突然,皮山王对余厚德悄悄说道:“厚德兄,你手里那把镖虹剑,给我使一下吧,说不定...我能突出重围。” 余厚德有些惊讶,他心里想着:长虹宝剑虽说是从焦长虹处掠夺而来,但此剑自己却随身携带已久,也算是自己的佩身之物了。 但余厚德也没有办法,他心中默念:没得选了,皮山王是钱总镖头的义兄,不突围就得死,这就算是借给他了吧。 正当余厚德准备把剑传递之时,马一鸣将下一目标锁定在了余厚德的身上,而此时钱万贯却看得精准,于是他便大吼不断:“你们快走!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血滴子速度太快,已经飞了出来,而此时皮山王与余厚德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 血滴子就要飞出去了,可这时钱万贯的老部下,祁载物竟然从圆阵圈外外亡命飞奔,向内而冲,冲到了马一鸣的身边,此时血滴子离余厚德仅剩小小一尺,而千钧一发之际,祁载物伸手一推,向着马一鸣一把推去,马一鸣此时没有防备,便直勾勾地给他推了下去... 之后,马一鸣与手中的铁器一同下马,两者摔得老远... 血滴子也进而改变了方向,掉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六名镖卫,以及皮、余二人,才意识到马一鸣正在远处使用血滴子....... 马一鸣望着前方,他心中不可思议,又看了看祁载物,此时的他,是后悔不已,恨自己当年不该收下如此叛徒。钱万贯此时在远方终于可以送口气了来,而让他更加高兴的,是自己这边的,又多了一个忠义之士为自己卖命了。 祁载物又是一个长矛向马一鸣扔了过去,他想了结了马一鸣的性命,可躺在地上的马一鸣竟在远方再次放出看家本领:“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放出之后,长矛方向立马逆转,继而抛向了远方... 阵法之内,镖师镖卫看到祁载物叛变之后,立马赶来,准备一举拿下,祁载物见势不妙,他速速飞奔至外围,在乱砍之中杀了出去,最后跑回了钱万贯的营中...... 第五十二章 滑翔血滴子,直扑马一鸣 钱万贯见到祁载物平安归来,他高兴地拍着其肩膀,大笑道:“干得好,我的好兄弟!” 此时马一鸣一方,外围圆阵与钱万贯一边正刀剑相交,拼得你死我活,不过在武器的使用上钱万贯的镖卫们却占了些劣势... 可钱、皮二人手下的人手中使着套绳,虽说套绳拉人下马不再简单,但却让这圆阵放慢了速度,也打乱了整个圆阵的节奏。双方是陷入僵局,你攻不出来,我也杀不进去...... 此时马一鸣手拿血滴子,气得满脸通红,他即刻站起,回到马上,继续督起战来。 余厚德将镖虹剑递给了背后的皮山王,六位镖师看到之后感觉大事不好。 皮山王一个大跳跃入空中,他转过三圈,然后速度惊人,火急火燎于每一个人顶头上空划出草书“杀“字,然后伸手一推,推至六人马前。这让余厚德都看傻了眼,傻眼之际,他也用心背诵,望记下今日皮山王的剑法出招。 远处钱万贯见到之后,不禁说道:“这剑,竟有如此威力...难怪焦长虹在临死之前,还要以手为剑比划一番...” 六位镖师继而都滑下马来,倒在了地上。皮山王立在空中沾沾自喜,大声言道:“没想到我皮山王拿起镖虹巨剑,也会用得也那么顺...真是宝剑配英雄啊,哈哈哈哈。“ 皮山王站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马一鸣便继续一个扔投,将血滴子抛向皮山王,皮山王有了察觉,便使起手中镖虹,挡于人头之前,这一抵挡,才止住了腾空疾驰的血滴子,看到面前血滴子满是鲜血,皮山王不禁嘟起嘴唇,为这杀人如麻的铁器感感叹万分。 此时六位镖师是转身向后,向自己的马匹不断赶去,余厚德趁此机会,一个大跳来到皮山王身旁,他单手撑出,将铁器外壳紧紧握住,并对皮山王说道:“就看你的了,皮山王。” 接着皮山王取下腰带,再将镖虹巨剑含于嘴中,随后他将腰带套于绳索上方之处...此时余厚德立在空中,马一鸣坐于马上,二人在正好形成一个斜坡向下之状;在这斜下绳索之上,皮山王拉紧了腰带,准备一个下滑直接冲向马一鸣。 皮山王嘴里的镖虹剑,就是他一会击杀马一鸣最好的武器。滑动之时,皮山王出口大喊:“一切都结束了!兄弟们!” 马一鸣双眼直瞪,径直盯向了皮山王,他见皮山王不请自来,扑杀而来,于是倍感不妙,也就张开大嘴,心中念想:“难道就这么结束了?”此时马一鸣铆足手劲,晃动铁器,可这绳索却被远处余厚德拉得太紧,看得出来,余厚德是打死也不肯放开..... 眼看皮山王就要到了,下滑之时,他好似高空雄鹰,势不可挡...... “是否要放弃这血滴子跳下这马匹保住命先?”远方的周汗血问道。 可谁知皮山王要到之时,眼看就只差一寸,身上却不幸掉出金缕玉衣,这让马一鸣看得是目瞪口呆,皮山王自己也被吓到了,他低下头来看了一看,出言说道:“真是该死...” 原来是皮山王在与焦长虹在作战之时被挑线太多,回去之后皮山王也将其缝缝补补,准备再用,但也还是防不住玉衣丝线不再稳定,再加上皮山王此次作战之中上蹿下跳、舞刀弄枪,一番折腾之后,金缕玉衣就算是丝线再造,开线之事也必然再次袭来... 六位镖师在远方也看到了,这大好机会他们不敢放过,便全都骑马追了上去。 而皮山王此时还是顺势而下,到了马一鸣的身前,到达之后,他便立马与马一鸣干了起来。只见皮山王坐于马头之上,与马一鸣纠缠不已,可不一会几招下来马一鸣就占了下风。这时六位镖师均已赶到,皮山王见势不妙,他见自己金缕玉衣也都掉落在地,便不多费时间,直接从口中取下镖虹宝剑。 接着,皮山王在上空之中划弄写出三个“杀”字,再往后方一推,朝着马一鸣手下六个镖师身前推去... 这个时候,地上尘土顿时飞起,挡住了六大镖师的视线,接着皮山王转过身来,他透着眼神深邃,向马一鸣直瞪而去。 皮山王告诉马一鸣:“大限到了,该上路了马总镖头。” 接着皮山王在半空之中蹲好马步,就像当时长虹镖头意气风发,他也学着在这天边划出四字真言:“格杀勿论!”然后皮山王用力一推,剑招便像飓风一般,所向披靡,冲了过去。 马一鸣并没有慌乱,他放下了手中铁器,双手运力,并持之以恒,直到“格杀勿论”如狂风而至,下降到了自己面前。此时马一鸣再次打出自己那招“一鸣惊人”,将“格杀勿论”推出身前,如此下来,马一鸣终是脱离了生命威胁,而他这招杀手锏也让在场之人看得咂舌起来...... 后方的六位镖师、远处的余厚德,还有钱万贯,他们看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余厚德也是,不过他看得起劲之时却忘了使劲,这时马一鸣便趁此机会,把余厚德紧握在手的血滴子给拉了回来,然后放于马下。 身后六位镖师继续前行,将手中长矛纷纷刺向皮山王,皮山王没了金缕玉衣,这次终是不能逃开身前这六根长矛突如其来,于是他就伸出双手,将六只长矛统统抱下,然后准备伺机逃走。 可马一鸣却趁着皮山王此时没了空手,他抓住机会,双手掏出腰间匕首,向上扔了出去。 两只匕首同时飞出,向下插来,皮山王躲闪不及,脸颊双双被插,鲜血直冒了起来...... 皮山王拼命运气,千钧一发之下,他运足真气,将长矛统统推出,全部都给抛了回去,而自己则是迈出两个踏步,回到了余厚德的身边,回到之后,他把剑归还,嘴中还说道:“仁兄,你的剑。” 余厚德心里甚是欣慰,他意识到皮山王只是借他剑用,别无他心。此时余厚德望向了皮山王的双颊,问道:“你的脸...山王兄,没事吧?” 皮山王这时撕下衣袖,轻轻将匕首扯出,他一边包扎,一边回答道:“没有大碍厚德兄,多谢了你这剑。这俩匕首本来也轻,最重要的,是它们插入之处,深度很浅,我包扎一下就好,脸受了伤,不会影响身体。” 余厚德说:“可...那是兄弟的脸啊山王。” 皮山王:“诶,厚德兄,我们山野之人都习惯了,脸不脸的都不重要了,天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去打扮去注重这容颜啊,每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第五十三章 背叛突如其来 钱万贯的外围人马还在冲锋陷阵,奋力击杀马一鸣外围的士兵,但双方还是势均力敌,谁也说不上占着上风。 这个时候,似有转机,马一鸣阵营里再次有了叛变——镖师严速开突然驾马冲刺,奔向马一鸣,他拿起手中长矛,对着马一鸣便是一刺,虽说袭击突如其来,可还是让马一鸣给发现了来,并让他躲开了这杆长矛。 这一刺,让在场之人都惊诧不已,手下五大镖师也在慌乱之中飞快赶来,保护起了马总镖头。严速开见自己已是暴露无遗,他便带着遗憾冲向外围,他率领部下,立于中央,准备找准机会逃出圆阵。 这时马一鸣在阵中一再大喊,他想让圆阵缩小开来,而严速开在中间并不慌乱,他喊话余、皮二人跟他冲出重围,此时他正好有着两名密友驻于圆阵外围,他有信心叫开这俩铁哥们,让他们陪自己一起冲出去。 余厚德与皮山王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去试,他们跟着严速开便立马冲到东南方,也就是两位铁兄弟所在之处。此时,马一鸣也在后面换好剑指挥着,可他比划出来的指令,却让人摸不清楚,看起来还非常的奇怪,与之前用着匕首的样子大相庭径。 果不其然,严速开叫开了这俩人;二人打开了一个小口子,三人便趁着身前小口一齐冲了出去...最后,三人在疾行之下,还没等六位镖师杀到,便都掩杀了出去,只是在在门口时分,余厚德的肩膀被划上了一刀。 看着这冲出去的三人,马一鸣激动得拉着骏马开始上上下下拽了起来,他像是疯了一般,大声嚎叫着:“让他们出去,咱们就再没有机会了!你们这群废物!!!” 六位镖师无动于衷,圆阵之中,部下也都在完善着自己的阵法,他们对马一鸣的大嚎大叫置之不理,似乎已是无心应战,不大想听总镖头的命令了。 三人大喘着粗气,冲到了钱万贯的面前,严速开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交换人质的时候, ,你们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对我的吧?” 听到之后,皮山王与余厚德坚定地点了点头;皮山王说道:“我就猜得到严兄不会是那种愿意寄人篱下,不要尊严的人。” 余厚德也说道:“既然他不仁,你也不用太义气了。你跟着我们总镖头,这算是跟对了。” 钱万贯说道:“虽然我没看到这一幕,他俩看到了,但我相信你与我的前镖师祁载物是一类人。兄弟,欢迎你的加入,我们一起想办法,来击垮这面前的圆阵吧。” 严速开立马抱拳,大声说道:“多谢!会的总镖头!” 一旁的镖师贾倾优与章运来都表示欢迎,可站在一旁的祁载物却没有给个好脸色。 这时马一鸣让圆阵之内的镖师镖卫们都歇上一歇,让他们等着对面来攻;这时的袁弓虽虽是手里没了弓,但却想到一个“无弓自发”的法子,他想着可以利用自己“瞄人必准”的优势,并让力度颇大的方天戟配合自己发射弓箭。 袁弓虽来到方天戟的身旁,让其拿起一杆长矛,给他指出弓箭射出的方向,并顺着这个方向,为方天戟调整手臂的角度,进而方天戟可准确无误地投递出去。就这样,二人慢慢磨合着,在圆阵的中央寻找着最佳的角度... 此时钱万贯问余厚德:“马一鸣那一招,‘一鸣惊人’,如此厉害,你可有破解方法?” 余厚德说:“这招现凭借我们这边的武林人士的确很难击破,但这招应该与焦长虹使用镖虹剑相似,有内力的阻碍,也就是说使用起来会大耗内力,次数...恐怕也有限制吧。这个嘛,你比较熟悉山王兄,你说是吧?” 皮山王点了点头,说到:“是的,的确是这样,焦长虹的‘格杀勿论’也是用过不少次数,但每一次都会大耗内力,如此说来,我刚才在马一鸣面前让他划弄多次,他现在也许会是内力殆尽,不能再随意用之了。” 钱万贯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战啊,现在还不分胜负...” 袁弓虽与方天戟正尝试抛掷,可距离还是远了一些,于是他们便将情形回馈给一旁的马一鸣,让其变为一字长蛇阵开始进攻,这样前后也方便互补。 说罢马一鸣觉得这是一个战胜敌方的好机会,这样也好尽最大力度包围敌方,从而转防守为进攻,便传令下去让自己的圆阵摊开,变为一字长蛇,而马一鸣转身又告诉方天戟:“我会用手中的血滴子与你们形成互补,在后方为咱们前方的镖卫们提供帮助。” 果不其然,马一鸣将阵法变为“一字长蛇”以后,敌方还真让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乱了阵脚,而一字长蛇阵仅一小会就围住了他们,而后方方天戟的长矛,犹如弓箭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矛不虚发”。 袁弓虽一边帮助方天戟调整角度,一边说道:“咱们虽是没了弓,发不了箭,可咱们的长矛可是一堆又一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力度够了,对面“中箭”之后将是必死无疑啊!” 皮山王立马让小的们再次将小钢盾拿出外衣,做好防备。 二马一鸣见此情景后大声喊道:“一群缩头乌龟!他们怕了你那飞天长矛方天戟,待会要是见到一个露出头来或是露出身来的,你们就投射出去!” 马一鸣还冲着自己的长阵大喊着:“你们的马,壮实又彪悍,而你们手里的七尺长矛,现在也派上了用场,如果这些个小盾小牌你们都冲不过去的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了,我怕丢不起这个人!” 说罢,一字长蛇阵便一个接一个,往身旁镖卫的耳边传话过去,命令刚下达,这群镖师便勇往直前,不惜性命铆足了劲儿往前冲。冲过之后,他们朝着这些盾牌踩了上去,还拿着手中长矛,一个劲儿地往前捅;长矛比敌方部下手中武器长过太多了,一寸长,一寸短,钱万贯那边现是吃着大亏。 此时钱万贯提起一支弓箭,拉满了手中的“屠鹰弓”... 可正在此时...后方却有一杆长矛刺出... 第五十四章 这一箭,燃尽天际 原来是严速开,不但如此,严速开身旁的两个小弟也都将手中长矛刺向了钱万贯,此时他们离钱万贯也只有一跨步之远。 虽是一步之遥,身后的祁载物可是一直盯着严速开,他看到之后马上叫了出来:“总镖头,当心!”接着钱万贯像是菩萨附身,转身一个空手接白刃,将长矛接了下来。此时皮山王听到了动静,也是向后一个转身,双手接住了这俩跟班的长矛。 钱万贯虽是接住了长矛,但长矛还在手里一点一点向前移着... 长矛离钱万贯胸口是越来越近,严速开还在一点一点往前施加压力,他的空手接白刃此时怕是抵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余厚德跳到空中,镖虹剑一个横扫,之后三把长矛便就断裂开来。 而眼见没了武器,严速开和他的两位兄弟惊慌又失措,他们知道事情已经败坏,离死也就不远了...... 外有强敌,内有策反;马一鸣高兴地拍了拍胯下骏马,又挥舞起血滴子来,他将其抛入空中,血滴子被扔向了钱万贯,钱万贯乱中有序,他见血滴子急驰过快自己是躲闪不及了,便将马儿前身拉到上空,之后一声长“吁”,血滴子掉落在了钱万贯的马头之上。马一鸣一个拉扯,马儿纵身倒地,钱万贯也一个踉跄被拽下了马,吃尽了面前的尘土。 钱万贯立马站了起来,马一鸣再次抛出血滴子,还是奔着钱万贯去的,只是这次钱万贯没了马匹。可中途却被皮山王截了下来,他将铁链死死扯住,不让血滴子前行半步。 这时马一鸣想把血滴子拉回来,他大喊道:“你这山贼,劫财劫镖又劫色,难道还要截我的血滴子不成?” 比力气,两个马一鸣加一块,也拉不过一个皮山王。接着趁人不备,严速开与两个小弟向前冲了出去,他们顺着这铁链,冲到了中央,来到阵前,帮忙马一鸣拉扯这前端的锁链。 严速开说道:“对不起总镖头,我们没有干掉钱万贯...” 马一鸣大喊着:“没关系兄弟,我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是祁载物太了解咱们了,他这诺大的疑心,把咱们的计划都给识破了...你们使劲拉,咱们要把这‘嗜血狂魔’给拉回来呀!” 皮山王见对面吃力拉扯,他不禁自言自语道:“当年拔河也没人敢跟我争第一啊。” 说罢,皮山王一个后仰把劲使了上去,这可给对面增了不少压力。 几位镖师们见情况不对,也都赶来为马一鸣拿回这血滴子,一时间,唐汗马、周汗血、方天戟还有袁弓虽,他们都赶到了马一鸣的身前,帮助马一鸣拉扯这绳索。 见此情景,邱正康、章运来、贾倾优、祁载物也都赶到皮山王身前把绳索向后拉拽,双方你来我回,咿咿呀呀嘶声竭力,镖师们开始大汗直流,双手之间与额头之上也爆出了骇人的青筋,此阵势不亚于战场之上的正面厮杀。 钱万贯一见,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便立马抄起了“屠鹰弓”,但却不见他拿箭... 余厚德在前方指挥作战,钱万贯便来到他身旁,他取下余厚德的手中镖虹,之后骑上了马,悄悄给溜到了一旁后方。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钱万贯竟将镖虹宝剑架在了“屠鹰弓”上,然后他一股蛮劲拉满大弓,可这他还并不满意。于是钱万贯继续拉扯,他将屠鹰弓拉得更大,因为他知道,这弓,一般来讲,拉不断... 钱万贯还是不满意,他索性把自己的右脚放在了弓弦之上,固定好镖虹巨剑的位置,他双手握紧剑柄,此时的钱万贯似乎将自己的仇恨都死死握在了剑柄之上。 钱万贯向后一拉扯,卯足了心里的憋屈和不安,脑中想着:这一刻,早该来了。 于是,带着一颗复仇的心,钱万贯拿不共戴天的眼神中,充斥出重重杀机,他用尽全力往里一拉,然后双手一松,镖虹剑由此驶了出去,宝剑也就犹如鹰击长空般腾空翱翔了起来。 此一箭,划破苍穹。但在射出之际,却还是被马一鸣察觉到了。 此时马一鸣的双手紧紧握着血滴子,他发现之后便立即撤下右手,只留左手握与之上。马一鸣此时一脸自信,钱万贯却因此多了几分担忧,他顾虑重重,说道:“这一箭,虽燃劲天际,但恐射他不下。” 这个时候,马一鸣的右手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一股傲人之气也随之席卷而来,不难看出,马一鸣这是做好了准备,要使出自家绝技“一鸣惊人”来。这边,镖虹宝剑势如破竹,步步紧逼,眨眼间便是咫尺之遥,就快要贴近马一鸣身边了。 马一鸣将内力运至五指之间,只待出招,可这时自己跟前却冲出一人,此人正是方天戟;方天戟太过忠诚,在他发现这飞来赤剑时,就一直想着单枪匹马来为马一鸣挡这一“剑”,方天戟此时一边狂奔还一边大喊:“总镖头,小心!” 就在方天戟狂奔而来,离马一鸣不到半个跨步时,马一鸣意识到一切都完了,左手还在力争血滴子不放的马一鸣,嘴里嘟囔着:“什么...让开!你这痴汉!” 刹那间,方天戟中箭,镖虹赤剑穿透了他的身体,可这一箭,威力太大了... 由于方天戟中箭之时让钱万贯使出的巨力只是过半,镖虹剑便在刺穿方天戟后,继续带着方天戟的尸体向前行驶,直到笔直地穿透马一鸣的身体。此时的马一鸣虽是使出了“一鸣惊人”,可还是被镖虹剑刺破了肚子,此时鲜血淌过镖虹巨剑,一滴又一滴,伤口太深,已是腹部穿孔,看这情形,马一鸣怕是活不过来了。 就这样,方天戟的尸体,与马一鸣被一同串在了同一把剑上——镖虹剑,而前方受剑的方天戟也就立马死了过去。 看着伸插在腹中的镖虹巨剑,马一鸣不禁感叹道:“什么....这...” 他还大吼道:“方天戟,你个畜生...” 原来,马一鸣这一辈子都没有在自己的镖师镖卫面前打出过这样的绝招,这才使得自己的手下看不明白“一鸣惊人”的要害。 马一鸣在镖虹剑的穿透下挣扎不已,他一手推开了已经死在剑上的方天戟,将他推出了镖虹剑,最后是自己只身一人挂在了镖虹剑上,不得挣脱。 一旁的镖师们看见了,立马扶住马一鸣,让马一鸣不要运气,马一鸣颤颤巍巍,似要与他们吐露遗言。镖卫们虽是外围酣战,但也都突然被吓破了胆,他们个个回头张望,心情十分沉重。 见此情景,钱万贯在马上欢呼雀跃,他立马下令,让大家伙趁势向前,一鼓作气攻下这“一字长蛇”。 第五十五章 四马难追还剩三马 马一鸣一方士气突乱,也就遭到了钱万贯他们的突袭,一下子被逆转了局面,而在这迷乱的冲杀中,严速开也被皮山王砍死在刀下。 马一鸣的队伍已是溃败不堪,鸣宏镖局也被敌方围成水泄不通。见马一鸣一方已经无力反击,钱万贯也就示意让他们投降,示意之后钱万贯又带着自己的镖师们走至中央,来到马一鸣的身旁,他出言相问:“一鸣镖头,我这仇,该报不?” 这时马一鸣对钱万贯说道:“败了就失败了,你赢了就把这些东西给拿去吧。这镖局,这人,这马,还有这些钱,都是你的战利品。就连这镖局,也本是从你手上拿过来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此时唐汗马说道:“总镖头,不要再说话了...” 钱万贯说:“这几句话,说得倒是在理。我出狱之时,没别的想法,一心只想报仇,所以我不断拟定作战计划,想着把你们一个个都消灭干净,进而我也就变成了一个杀红了眼的钱万贯。” 马一鸣说:“呵呵,我今日要是能接住你这剑...也许,还不定谁能赢。正可谓人算不如天算啊。” 钱万贯问道:“此话怎讲?” 马一鸣说道:“‘一鸣惊人’能接万物,但偏偏不能接人,这痴汉方天戟若是没有忠心耿耿冲了出来,我也就将你这剑给抛出去了,孰胜孰负也就难料了...” 钱万贯:“只可惜,他这份忠心耿耿,却让你藏招神秘,给弄巧成拙了。” 马一鸣:“怪我不该把‘一鸣惊人’藏到今日才拿出来用啊...” 钱万贯说道:“有一点你可放心,你手下的镖师镖卫,我都不会难为他们,我也挺喜欢他们的,有能耐,有经验,还有着一腔抱负。你们几个,若是有想留下的,都可以留下,不想留下的,我也不勉强。” 可这个时候马一鸣的手下们却显得不大乐意。 马一鸣说道:“都留下来吧,各位,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跟谁不是跟啊?焦长虹的手下都随他而去了,你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啊。” 钱万贯回答道:“你放心,我会收留他们的,他们的才能也都会被重视的。往后...就像与我们镖局中的兄弟一样,是一家人。” 此时,马一鸣吐血很严重,他摸了摸肚子上的镖虹宝剑,奄奄一息继续说道:“那么...钱总镖头,你听说过‘四马难追’吗?” 钱万贯不知道马一鸣在说什么,他摇了摇头,痛快地回答道:“不知道,一鸣镖头。” 一旁的人也都不知道马一鸣要说什么,也都未曾听过这个词,包括马一鸣的镖师镖卫们,但钱万贯心中猜到:这也许与马一鸣的身世相关。 马一鸣咳了咳嗽,嘴角里冒出了些鲜血,他说道:“这是三十年前我们四人行走江湖的称谓,现另外三人已经杳无音讯了,我也好久都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甚至于他们的名字也都没听到过了。他们也许都投向了他派,但我做起了这么个镖局,他们当年都尊称我为大哥。我们的关系就像你和皮山王一样,那么好。那么另外三人,可都有着很厉害的本领,我死后,他们可能会来为我报仇,你也见识过‘一鸣惊人’的威力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对小的们好,让他们吃饱穿暖,天天过着好日子,这样,才能少些仇家。可要知道,我这三位兄弟,他们个个都很是棘手,很难对付。” 钱万贯抬了抬自己的嘴角,表示很不屑,他心里知道马一鸣这时讲的东西,就连马一鸣自己镖局里的人都没听过,自己便也就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一鸣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周围镖师镖卫们大声说道:“投降了吧你们,我死后定在天上日日为你们焚香祈福。都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接下来好好为万贯兄走镖赚钱,好好过日子!” 钱万贯看马一鸣快不行了,他立马问道:“平安镖局的血案,是你干的吧?” 马一鸣听到后皱起眉头觉得荒谬至极,之后他挺直了胸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一声又是一声,一声接一声,嘴角鲜血又不断冒出,可他的笑声不但不停,还接连不断... 突然,马一鸣在大笑之中,戛然而止,他也就因吐血不止,而驾鹤西去了。一代镖头,从此陨落,可那“四马难追”的故事,却让身旁的余厚德听得有些不敢轻视,他还站在一旁与钱万贯不断小声提及着,心中想着总镖头不要把“四马难追”这个说法当成了空话。 接下来随着马一鸣的去世,鸣虹镖局的镖师镖卫们都放下了武器,一个个含着泪水投起了降,所有人,一个不落。 钱万贯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心,我允许你们自己厚葬马一鸣马总镖头,但我不出席。我放你们五天假,都用来置办今日葬礼。但是,这匾牌,还有这名字,要给我换回来了。这么些日子,我熬过来了,也终于回来了,这个地方,它原本就该叫做‘满贯镖局’!” 钱万贯的小的们马上把镖局名字和牌匾换成了“满贯镖局”,此时钱万贯走到了好兄弟祁载物的面前,他问道祁载物:“血滴子...这种杀人如麻的暗器,他是怎么拿到的?” 祁载物告诉钱万贯:“说来也巧,那日正是马总镖头五十二岁生日,组成‘鸣虹镖局’后的焦长虹想与马总镖头进一步打好关系,竟搬出了这朝廷才有的暗器,据说,这杀人不眨眼的铁器,也是焦长虹的亲戚焦问远送给他,让他在走镖之时用以防身的。而皇上才是幕后打造暗器之人,兵部尚书焦文远也是在朝廷依托熟人暗自拿走的,但制作图却一直未曾听闻,所以马一鸣在用的时候非常重视血滴子,他不想让其落入别人手中。” 钱万贯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他不是用这血滴子,我还不至于在与他鏖战之时铤而走险,困难重重...但正是因为他太热衷于这武器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专注于夺回血滴子的那一刻...我的镖虹剑也就直逼他而去了。进而身旁的方天戟,马一鸣也没能注意到要为他挡下这一剑,从而坏了他的好事...” 祁载物说道:“是啊,总镖头真是绝了,马一鸣他这儿本来也是我的暂歇之地,随时都盼着总镖头他日杀回,进而能够里应外合,掀了他这不伦不类的‘鸣虹镖局’!” 钱万贯继续说道:“哦对了,事不宜迟,你带一群精壮之人,骑上马一鸣他们的好马,并且带上长矛等武器,现火速赶往骏驰镖局,我要将其一锅端了,现他们的总镖头马一鸣已经过世,你直接让他们投降就是,把血滴子也带上,当作证据拿给他们看。我与皮、余二人现已是筋疲力竭,满贯也需尽快打点,就先不去了。你路上带好干粮和水,天快黑了,速度要快,拿下了骏驰你们就地休息便是,我第二天自带镖师镖卫前来为你们庆贺嘉奖。” 第五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祁载物说道:“是,总镖头!” 钱万贯继续走到章运来的面前,对他说道:“你立马将马一鸣的尸体都包裹起来,一刻不耽误,送到王施绝府上,让他们看到,然后找到他的弟弟王人贤,让他把之前我与他们说好的那本书,亲自交到你的手上。你把书带回来,便是大功一件!” 章运来:“是,总镖头!” 钱万贯布置好了自己的计划,一切都安排就绪后,钱万贯想与皮山王商量今后的事宜,以及走镖的事情,于是他宴请皮山王与自己共醉一番。而皮山王的手下们则是到了另外一间房,让邱正康与贾倾优陪伴饮酒。 钱万贯留皮山王的时候还说道:“仁兄,现在我心里最大的事...你知道的,就还剩洪啸天了...咱们一路披荆斩棘到这儿,已经是快见底了,今晚,咱们先不醉不归。” 余厚德站在一旁也说道:“是啊,皮兄今日为我们做了太大的贡献了,付出太多了,可以说,没有山王兄今日的牺牲,就没有我们的胜利。今日皮兄几个最好的兄弟们我们也都看到了,被马一鸣那一方全部杀死,一个不剩。您的亲弟弟皮霸坚、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都无一幸免,说什么,今晚也要让皮兄多吃几个菜,多饮几杯酒,一醉方休才行啊!” 皮山王见到他们如此大方,也同意了下来,他说道:“好的,那就算是万贯镖头予以我们帮忙的工钱吧,哈哈哈哈。我们都留下来,好好吃一顿,也尝一尝满贯镖局的手艺。” 做菜时,钱万贯带着余厚德在内屋里观赏了起来,二人皆打量着满贯镖局半年以来的变化,他们指了指大堂四方站着的四尊金铜像,又打量打量了马厩中新增的品种,还看了看马一鸣他们布置的走镖器具。除此之外,钱万贯和余厚德还去摸了摸墙壁,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菜也都做好给端了上来了,此时钱万贯对着皮山王敬酒一杯,说道:“半年前,也就是这间屋,我请了一位我本以为可以信得过,以后还能一起闯荡江湖的侠士。可就是那个人,把那造假而成的平安符咒等物放在了我的府上,要不是按察办事准确,我恐已经被奸人所害了。我可以拍着胸脯作保证,那平安镖局的乔平安,不是我所害!” 皮山王说:“肯定不是总镖头您啊,谁说我都不信!自我与总镖头共事以来,多少次都让我觉得总镖头是一位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的侠客,怎么能是钱总镖头行的凶呢?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一旁余厚德说道:“就是,咱们总镖头吃了哑巴亏不说,还被人冤枉得差点死在牢里...” 钱万贯说道:“是呀,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错了,我们还能干掉焦长虹和马一鸣这俩老奸巨猾。现在也已经夺回满贯,而且还有顺遂在手,我算是赚了。今日进镖局前,我还吩咐下去让人前往骏驰镖局命其投降,现在...应该是手拿把攥了吧。” 突然祁载物一个踉跄冲了进来,他慌里慌张,立马一个跟头跪了下去。 “不着急,站起来慢慢说。”钱万贯说道。 这时祁载物站了起来。 余厚德问他:“是骏驰镖局没拿下来吗?” 祁连山答应道:“是的。” 皮山王问道:“是马一鸣还藏了很多人在那儿防着我们吗?” 祁载物说道:“是的。但并不是骏驰镖局难以攻下,我们若是全力进攻,骏驰镖局一定抵挡不住,因为他们的人数属实不多了。” 钱万贯问道:“那是为何?” 祁载物回答道:“我到的时候,一片漆黑。却看见门口放着十三具尸体,走近一看便全是马一鸣的手下。我们在门外吼了很久,才看到有人开门来迎,他们竟然都是洪啸天的手下...他们还告诉我们马一鸣的骏驰镖局没有多少人了,他们就代替接管了,还不要脸地声称这也是为了保护局里的镖物。” 余厚德问道:“那,你们后面是怎么做的?有硬攻过吗?” 祁载物说道:“我们并没有强攻,因为他们占领了骏驰镖局后,里面的人已是不计其数了,且都是洪啸天的人,所以我们不敢贸然行动,他们是以逸待劳,对我们是有所准备的。” 钱万贯说道:“你做得很对载物兄,你今天辛苦了,来,过来坐,一起吃个饭吧。” 祁载物弯下腰,说道:“谢总镖头。” 此时钱万贯让身旁的余厚德与祁载物一起对皮山王敬酒一杯;二人在祝酒时余厚德还对皮山王祝贺道:“恭喜皮山王,现在满贯镖局拿回来了,我总镖头曾答应过山王兄的三成分成,也要涨价啦,哈哈哈哈哈。” 皮山王说:“没关系,钱兄刚固定下来,且骏驰镖局也刚被夺走,这三成分成,钱兄宽松些了再给我也好,或者,从明年开始也行。” 此时钱万贯说道:“这怎么能行呢!山王兄刚历经千辛万苦,死了那么多的弟兄,差点在‘万军丛中取马一鸣首级’,这钱怎么能少!” 皮山王说:“没关系总镖头,我那山洞里还有一些宝物,变卖一下还是可以继续支撑的。” 钱万贯说道:“你现在差些人,差些钱,都由我来充实,这些你不用多考虑。你还记得焦长虹吧,我到了顺遂才知道,他从马一鸣那儿,贪了‘前满贯镖局’三成银两,现在还没用呢,这些都藏在顺遂镖局后面,现都被投降的镖师们给供出来了。有钱,够数,你放心兄弟。” 皮山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他此时又敬了钱万贯一杯。 祁载物继续问道:“山王兄,看看咱们接下来如何处理洪啸天那边,现在我们杀得只剩他这一家了。” 皮山王说道:“也是最难的一家。” 钱万贯问道:“你有什么好法子没兄弟?” 第五十七章 众猜梨园堂 皮山王说:“咱们要不先休整一下,等一个月后再战,然后从中拟定好方略计划?得确保万无一失。” 余厚德:“是这么个道理。” 皮山王接着说道:“我觉得万春祥是个好机会,这娘们有着京城最大的怡红院——红颜庭;那么总镖头等有时间,可选十来名女子作为交换的筹码,让其来交易。在交易之时,立马捉下万春祥,以此来威胁洪啸天从此放弃走镖,不得再与万贯兄争雄。” “好法子啊山王兄,这可真是妙啊。”钱万贯说道,并与皮山王一齐干了一杯酒。 皮山王说:“这才哪到哪啊,过奖了钱兄。那么接下来,还可以双管齐下,洪啸天由于日益壮大,之前就做得与马一鸣和焦长虹相当了,现在的生意更是如火如荼;此人在正在不断号召镖行能手,准备坐大秦晋。万贯兄则可趁机而入,派一名脸生之人,作为洪啸天日后的得力助手,响应号召,打入内部。名为得力助手,实为藏于秦晋之中,随时为钱兄报与他们的内部消息。如此一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玩弄于我们鼓掌之间了。” 祁载物问道:“脸生之人,能派谁呢?” 皮山王说:“不但脸生,此人还得懂得运镖之术,能让其心悦诚服。但又资深又脸生的人...的确是很难找到了。” 钱万贯说:“没关系,慢慢来吧,我们可以慢慢寻得此人。”此时钱万贯又敬了皮山王一杯酒,二人在谈话间推着杯换着盏。 皮山王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万贯兄现在镖局的规模,应该是比洪啸天要大那么一些,毕竟满贯镖局回来了。那么,何不做个‘龟息两赢’呢,双方都一起做大,但秦晋若没有特别的方式方法,那是不可能超过钱兄满贯的。那么假以时日,以咱们得天独厚的优势,则可继而成为京城一家独大的镖局。到时候秦晋镖局恐怕还得俯首称臣,定期交费也说不定啊。” 钱万贯此时举起道:“说得好啊,来,我敬山王兄一杯。” 皮山王也举起酒杯,他回敬着钱万贯:“好!” 钱万贯:“就这样,今晚畅谈无阻,我们不醉不归!喝!” 三人与皮山王一杯一盏地敬着酒,皮山王虽是海量,看起来也还是上了些头了,他也有些困了。 谈话还在继续着,四人看起来并没有倦意,正因这胜利来得太快,让这些兄弟们今晚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钱万贯继续问皮山王:“山王兄,你注意到过饶世末吗?” 皮山王说道:“就是那个唱戏的嘛,梨园堂的掌门人。整天和他那群手下戴着个面具,说话还高着嗓子,几个人的声音也就一模一样,一般人看了还真是受不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蒙面见人,唱完戏了就该把面具摘下来了嘛。” 钱万贯问到:“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你觉得这几个人都是谁呀,有想过吗,或者,他们是江湖中人吗?” 皮山王说道:“这我倒没想过,不过梨园堂与秦晋镖局关系一直很好,这我们一直也都知道,万贯兄后面要除掉秦晋镖局,这一点不得不防啊。” 钱万贯说道:“多谢山王兄提醒,若饶世末要来插手的话,我绝绕不了他。” 祁载物这时问道:“今日反正是畅谈无阻,何不一起来猜猜这‘生旦净末丑’若在江湖上另有身份,会是谁呢?” 钱万贯此时说道:“这可说不准,没准这几个戴面具的还真就是唱戏的,这梨园堂的招数在其它门派也从没展现过啊。” 皮山王说道:“这也有些道理,我看到过他们的招数,都与戏中的名字能对应得起来,若是他们脱下面具时,隐藏了本派招数再行江湖,也不是不可能。” 祁载物说道:“我先说一下吧,我觉得这五个人嘛,定是七扇苑的四大元老,那么这饶世末嘛...必是扇尊本人了。你看七扇苑总是舞文弄墨,一个个文邹邹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唱戏肯定也是一绝。没准儿这五人就是开创了七扇苑后才想起要成立梨园堂的,这样...也好让他们蒙着面,做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皮山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吧,全都在七扇苑可能还不大合理,我会觉得,有那么一人是在七扇苑的,而且就是那个不露脸的元老。” 钱万贯问道:“你是说高曲意,琴元老?” 皮山王说道:“很有可能是他,此人经常不露面,说是上次古人的寿辰上出现了一会,可后面也就再没出来了,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总说他是在修练之中,这不会还有些生硬了吧?” 皮山王继续说道:“那么他可能是其中一位,也是在暗中做事。还有就是我们注意到饶世末与洪啸天的关系特别好,在他镖局中放置一二也不无可能,并且很有可能洪啸天自己就是‘生旦净丑’中一名戏子。” 钱万贯点了点头,他听得很认真,并让皮山王继续说下去。 皮山王又喝了一大盏酒,继续说道:“到现在,平安镖局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若是还没有死,是不是藏起来都躲到梨园堂当戏子了,然后把面具戴上谁都不认识了?你们想想。” 钱万贯说道:“有道理,继续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山王兄。” 皮山王:“还有就是杀害七扇苑秦必得与王虎的凶手,真的是秦晋镖局干的吗?他们总是喊冤,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干的那这人应该就躲起来了,那他会去了哪呢?” 祁载物说道:“说得不无道理啊,真不愧是总镖头拜把子的兄弟,来,我敬山王兄一杯!”这时皮山王与祁载物又是一人干了一杯酒。 皮山王接着补充说道:“此人也可能藏匿于少林寺,并已剃发出家,这样自己也可以习得少林功夫,等待时机伺机而出,荼毒江湖。” 此时余厚德却提到了马一鸣临死之前的话语:“总镖头,这些人会不会是今日早些时候马一鸣死前谈到的‘四马难追’啊?其中三人很有可能就戴着面具在梨园堂做戏子呢,但却无人知晓。” 第五十八章 推杯换盏,推心置腹 钱万贯马上拍了拍余厚德,说道:“说得很在理啊厚德兄,但提到‘马一鸣’,他那招拿手好戏‘一鸣惊人’我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排山倒海、狂妄不羁的招式,结果竟像一只缩头乌龟,把招式和武器给转移开来,让其变个方向,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余厚德:“是啊,这招虽好,但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迂腐,胆小至极。” 钱万贯接着说道:“而且,说到这梨园堂的人,我觉得那日来假惺惺救我的那名高手,左耳日,也是其中一个戏子,就是饶世末派来要我命的。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平时戴着面具有所隐藏,也就看不出来。” 随后钱万贯还与皮山王解释了一下与左耳日的经历,此时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余厚德和钱万贯说得都很在理,便又举起酒杯喝了起来。他们聊得甚是开心,江湖大事,无所不涉,无不谈之,就在这推杯换盏之间,四人喝得酩酊大醉。 这时钱万贯开着玩笑,问道皮山王:“山王兄,不介意的话,聊聊你山洞里那些事呗,平时都怎么发财呢,里面现在还住着人吗?” 皮山王回答道:“今日差不多是全部老底都压上了,现在洞里就基本没人了,所以今日不能喝太多了,吃完饭后还要早些启程才是,得马上回去了。” 钱万贯说道:“诶,山王兄这才到哪啊,我都没醉,你还能醉了?这桌边一旁的酒缸,我们都还没有打开,今日怎么也要多喝一点才行啊,不然也就浪费了我这满贯的陈年美酒了。” 皮山王说:“不行,够了,这儿差不多了。” 钱万贯说:“这样吧山王兄,一会你启程我不拦着,但今晚必须多喝点,咱们这才聊到哪呢!” 皮山王说道:“那好吧,那你一会可得让我回去,我们就...再喝点...” 余厚德这时举起酒杯言道:“对对对,就是,多喝点,我们都还渴着呢,今天忙了一天了,怎么也得多聊一聊,饮个痛快才是!” 接着他们又是大口大口地把着酒喝着,皮山王饮过酒后擦了擦嘴,他说道:“我们的生意,基本靠着截镖才有,我的武功呢,一点都不能马虎。我们做的是盗窃之事,那么我们如果武功拙劣就很容易遭人灭顶。所以...一直以来,我勤修醉拳,凭借着先天不错的体质,把‘醉’与‘拳’融为一体,在半清半醒的时候也能厚积薄发,击退敌人。” 余厚德说:“能打退拿着镖虹巨剑的焦长虹,那就是精进绝伦。” 皮山王接着说道:“过奖了厚德兄,那么我的手下也都得练得一身好功夫,他们每日都得强身健体、勤于操练,否则会很容易被正道之人反杀。” 祁载物说道:“所以山王兄的武功这么厉害,在我们之中算是绝顶高手了。” 皮山王回答道:“绝顶高手谈不上,但真正精进绝伦的,当属是镖行中的洪啸天,所以钱兄后面布置计划还得多加小心,我跟他过过招,那回是不分上下啊。” 钱万贯继续问道:“凭借皮兄与此人交谈甚久,并且还结下友谊,你看看,对洪啸天此人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比如走镖习惯什么的?” 皮山王:“倒是有那么一些发现,与他交谈过几次的话,你就会发现洪啸天定有一统镖行的野心,今日抢走骏驰镖局就可足见一斑。” 祁载物这时说道:“这我们可得小心了,洪啸天向来志大,我们不得不防啊。” 皮山王说:“更要小心的,是饶世末啊,我发现他和皮山王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我以前每每截镖之时,几乎都能发现他那人群里有梨园堂的人,但就连平时我们打截骏驰顺遂之时,也都从未见过梨园堂的人。看似饶世末是想与镖行每一人都交好,但重点培养的对象还是洪啸天,二人平时也是以兄弟相待。” 余厚德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山王兄这一说我们也有察觉。可以说是平时马一鸣与焦长虹遇难,梨园堂那边一个人也不会来,但今日我们若是要与洪啸天树敌,那就得把饶世末盯紧一些。” 皮山王说道:“是这样的厚德兄。” 此时余厚德再次端起酒杯,说道:“来,山王兄,我再敬你一杯,今晚就是喝酒聊天!” 皮山王继续补充道:“洪啸天此人还在暗地里觊觎着狮虎之功,他曾几次三番与我谈到这门功夫,但说实话我也只是在与焦长虹碰面之时瞟过一眼,他还说是从钱兄这儿抢去的;当时看他走得着急,我也就没多过问。” 余厚德听后说道:“对,那日正是他们三人伏击我总镖头之日!结果洪、马二人没想到焦长虹一人带着里面的镖物给溜走了...焦长虹那厮之后还骗我说这书最后被匪贼给截走了去...那本书就是他自己想要,所以才走得比谁都急!” 钱万贯:“仁兄不必着急,那本十之八九也是假的,是我从王施绝那诺大的书阁中随便取出的一本,但我按照此书练习却未有任何进展,所以那天也就拿去送人了。” 皮山王接着说道:“哦对了,你们还要注意一个人,现在与洪啸天走得很近。” 祁载物问道:“是饶世末的人吗?” 皮山王说道:“不是梨园堂的人。奇怪的是,少林寺的和尚也开始在洪啸天的府上有了来往。” 余厚德有些惊讶,他问道:“什么!这和尚,难不成还要和走镖的来往?” “是的,前些时间我为了与他礼尚往来,派部下去秦晋府上送点水果和肉类,但他们几次都撞见少林寺有和尚在与其交谈,我的部下当即就开口问道‘走镖之时还需佛法护佑吗?’。”皮山王说道。 第五十九章 与君会友,终有一别 钱万贯很是好奇,他接着问道:“这...难道洪啸天与少林还能有着勾当?少林可是声望极高的名门正派啊。” 皮山王说:“洪啸天给我弟兄们说的嘛,是他们是在交流佛门武功,我看洪啸天是想要练成神功,进而称霸武林了。” 钱万贯大喝道:“他敢!” 皮山王说道:“不管是为何,我们看得出来洪啸天是野心心勃勃之人,并且在暗地里已经密谋多时了。总镖头,我们不能不以为意啊。” 旁边祁载物附和道:“是啊总镖头,他们一直没有参与镖行斗争,虽说起初最不起眼,但我们不在的时候可是日益增强,每日做大;现在他们以逸待劳,我们后面恐怕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钱万贯立即大拍桌子,大喝道:“我定夺他镖局,取他性命!等我们人马安顿好后,我便要马上拿下洪啸天!” 四人此时都站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端起手中的酒杯,为后面除掉洪啸天一事干下一杯,表明了决心。 此时钱万贯端起酒杯举在空中,说道:“诸位,此一杯,是为今日死去的弟兄们!” 接着四人一齐将酒洒在了地上,敬予今日战死的弟兄们。 之后,钱万贯为四人每人又斟了一杯,他说道:“这一杯,是敬今日的圆满成功,敬我们大获全胜!我们击倒了马一鸣,夺回了属于我们的尊严!” 四人是一饮而尽,可钱万贯已在晃荡,余厚德则是突然站立不稳,一个弯腰坐了回去。而祁载物更是尴尬,他手里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瞬间摔了个稀碎。 钱万贯见状:“唉,不管它,一会我让人来打扫。” 皮山王看后,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看来都醉了。” 祁载物:“是啊,不胜酒力了。” 钱万贯说道:“要不这样,我老早就听说山王兄多才多艺,会唱一首《双忠曲》。今日何不让我们品一品,乐一乐,这也比去梨园堂听饶世末那咿咿呀呀的好啊。” 皮山王答应道:“这也倒是可以。不过总镖头,我唱完这曲,献丑之后,就得启程了,确实是疲惫不堪,来不上劲了。” “好,没问题,你尽管发挥,这样我们今日就算是圆满无暇了。” 皮山王走到大堂中央,开始尽情尽兴地唱了起来,虽说是被满贯三人灌下多杯,但唱起这戏曲来还是非常熟练,拿捏的也是恰到好处。 唱至快结束之时,祁载物出门准备小解,而钱万贯则是告诉余厚德:“你去为山王兄再拿几坛这美酒,我让皮兄启程前带上回去喝,他喜欢喝这酒!” 余厚德:“是!” 这时屋内只剩下钱、皮二人了,钱万贯见二人还未回来,他便打算去催一催,顺便让快要启程的皮山王一人在大堂之内稍候一番。 钱万贯出门之后,关上大门,转身便见到了正在归来的余、祁二人,钱万贯这时轻手轻脚把门关紧,并死死锁上,而有些醉意的皮山王却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钱万贯拦住了二人,并悄声告诉他们:“皮山王...不能留!你俩现在去看看那个机关还能用不?” 余、祁二人愣了一小阵,钱万贯再次告诫他们:“你俩是没听见吗,启动机关,尤其是堂内那四个金边铜人。” 此时皮山王在屋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坐在凳子上,大声吼道:“还没拿来呢?都去这么会儿了!” 钱万贯在门外大声回应道:“我也正纳闷呢,这么黑了他是不是走错路了。山王兄,你在屋内稍坐片刻,我去看看就来。” 接着钱万贯又转过来,对着二人悄声说道:“快去办吧,今晚得了结了他。他那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还能躲得过我这些年亲手布置的机关?” 醉醺醺的皮山王坐在凳子上,他大声调侃道:“那载物兄别掉进去了,他喝得个烂醉,我真担心他这趟小解一去便不复返了,哈哈哈哈。” 皮山王似乎也有些醉了,他扒拉在凳子上闭上了双眼,闭上眼后还嘟囔着嘴,全然一副懒汉的样貌。 钱万贯大声回答道:“山王兄,他可是比谁都清醒呢;今日一战,他是唯一一个忠心耿耿,下定决心要重回到我满贯的镖师了。” 钱万贯见屋内没了回复,他推测皮山王可能睡着了,他再次检查门窗是否锁死,接着他轻手轻脚,搭着梯子爬到了屋顶之上。对于钱万贯来说,没人能比他更熟悉满贯镖局的这一切了。 余、祁二人来到屋外的八根柱子底下,他俩分别都在自己身前那四根柱子之上敲了四下,然又来到屋外的石狮子旁,余厚德对屋顶上的钱万贯做下手势,问道:“确定要启动机关了吗,总镖头?” 皮山王此时在屋内小憩了一番,可发现三人异常,且没了动静,屋内仅剩他自己一人,他便准备走到门前去看上一看,可他推搡之后,才猛地发现门已经被上了锁,而且是怎么推也不开了。 皮山王接着嚷嚷了两句,可再没了回应,这时他才意识到出事了。 钱万贯便右手向下一挥动,表示应允;余厚德便将手伸入石狮口中,按下了启动机关。 钱万贯轻轻揭开房顶一片瓦块,便马上见到屋内弓箭如风雨雷鸣,向皮山王射去,皮山王左躲右躲,嘴里还不断地骂着:“你个畜生钱万贯,出去之后后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钱万贯心里还嘀咕着:这机关还算藏得老实,先前我还想着马一鸣他们住了这么久,会不会给识破了...马一鸣啊,马一鸣,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之内,弓箭齐刷而出,皮山王似翻云覆雨般闪避开来,他一个左空翻,躲过一箭,再是一个右空翻,跃过另一支。 钱万贯见对皮山王用箭无果,便挥手示意余厚德,让他再次伸手,将石狮口中的机关扭动一次,可这一扭动,大堂之中,四尊金色铜像便开始有了动静。 而这四个金边铜人就跟中了邪似的,不顾一切地向着大堂正中快速走去。 第六十章 黄金四铜像 此时,皮山王还在不断地翻滚,他一个转眼已在空中做了十多个后空翻了。 箭是越来越密,并不见有停的意思,皮山王一个大跳,跃如空中,开始翻滚起来;这接连不断的高难动作让房顶之上的钱万贯看得不禁悄声赞道:“我要是有一名这样的手下效忠于我,那该多好啊。” 皮山王这一连串的高速旋转躲过了三十余箭,大堂地上的弓箭也是密密麻麻,都已叠成了堆。 皮山王又跳到地上,大喊道:“钱万贯,你们以为凭这雕虫小技,就能难道我皮山王了吗?还记得‘精进绝伦’吗?这可是你们给我封的,哈哈哈哈哈。” 此时四个铜像也都越发靠近最中央,而万箭齐发却偏偏射不到四个铜像的位置——正东,正南,正西,正北。 皮山王此时端起桌上的酒水,他不断躲闪之时,就把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剩下的几坛他也都倒在了自己的头上。酒水太多,皮山王甩了甩自己的束发,进而酒水也就全都流到了自己的身上,衣绔上,还有布履之上。 可他却不能对这“万箭齐发”有丝毫的懈怠,浸湿全身的他搬起身前餐桌,继而挡住了一方的弓箭。 就当皮山王以为可以稍歇片刻的时候,另外三方依然还是弓箭齐飞。 这个时候,皮山王不得不跳入这东南西北全是铜人的大堂正中央,跳入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位置弓箭射他不到,皮山王高兴得跺起脚来,且还不断嘲讽道:“你这机关也不设计得合理些,这正中央的位置,不就被铜人给挡住了吗?你山王爷爷一跳进来就射不到了。” 可皮山王却发现不对劲,身旁的四所金像却越发靠近过来,没过一会,四所金像便把皮山王围了起来,使其几乎无法动弹,而此时,四面八方的弓箭也都停了下来。 只见一只金像开始动起手来,它朝着皮山王头上,一个上拳再是往下一拳,虽说皮山王都躲了过去,可金像却是拳拳不留情面,每一拳都超乎着常人的力度。 接着又是一尊铜像将双手伸出,作出锁喉的姿势,把皮山王的喉咙死死捏住,皮山王双手抓住铜像臂膀,一个拉扯,将其拽开了自己的喉咙。 拽开之后,皮山王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奇怪,皮山王也被吓得有些胆寒,虽说是铜人,但有些招数却是可以要人命的。 “可真够狠的。”皮山王自言自语道。接着他便尝试着走出这四金像的包围圈,可当他试图迈出第一步时,一旁的两个铜像便出手拦住了他,这时皮山王无论怎么推抵,都弄不开这死死挡在前方的双手。 再看看天花板,皮山王准备向上纵跃,跳出这腹背受敌的中间位置。于是他向上一跳时,却被剩下的两个铜像拦下,这俩铜像此时伸出四只金手,又挡住了上方的位置。 皮山王准备伸出双手,掰开这四只手,可另外两铜像又伸出双手“一人”架住皮山王一只臂膀。 见跳不出去,皮山王没了办法,只好应战。他站在正中间,说道:“我打了这么多年的木桩,全是一个对一个,今日四人同上,算是前所未有......但钱万贯,你要是真以为凭这四个小金人儿能拦得了我,那你就太天真了。” 接着皮山王就是一套哗哗醉拳,有如行云流水,打过之后,他便挣脱了铜人的束缚,接着就与四个“金人”交手在一起,不相上下。 交战非常激烈,这让在房顶的钱万贯也不得不自言自语悄声说道:“是好多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对决了。皮山头儿这是给了我一场视觉盛宴啊!” 皮山王在对决时,就着铜人出招,几次往上跳出,可他这么做后都被拦了回来。皮山王也意识到:在起初设计这些“金人”的时候,似乎就故意设计好了这一出,它们一旦把目标围住,就会竭尽全力把出路给封死。 但在这交手的过程中,皮山王倒是看出了这四只“金人”所用武功都大不相同,并且都有着独特的风格。 交手之时,皮山王慢慢看出,四名“金人”的招式分别来自于峨眉派、昆仑派、崆峒派和七扇苑。招式虽说是有规律可循,但四个派别的武功加在一起,仅凭皮山王一人的醉拳还是难以支撑,且在抵挡的同时,皮山王已被击中数次,如果再这样下去,皮山王必定会身负重伤,继而无力再战。 此时钱万贯再次挥手示意余、祁二人,让他们启动身旁的石狮子机关。 二人领会之后,协力一同打掉了石狮子的脑袋,启动出了最后一道机关。 同时,皮山王脚下伸出了一把悠长的尖刀,尖刀拔地而起,直挺挺地穿过皮山王一只脚底。穿透之后,尖刀将皮山王定在中央,鲜血立马浸透了他的步履。 夜深人静中,皮山王痛得大叫了起来,他仰头大嚎,嘶吼之声贯穿整个大堂,甚是连大堂之外也有回音飘过。 可皮山王剩下的十六名弟兄都被邱正康等人灌得醉生梦死,而他们的门窗,也是紧闭,难以透音。 这时房顶之上,看着好戏的钱万贯把自己的嘴给捂了起来,他笑得不亦乐乎,只见他整个身子骨都颤动了起来,都快合不拢嘴了,就差笑出声了。 他还叫余、祁二人上来一起瞧瞧看,钱万贯戏谑地声称这是他“大半辈子也见不到的难得好戏”。 皮山王在过招之中发现自己无法力敌四人,他心中默想:我就算可以眼观四方,也是双拳难敌八手了。 在对峙之中皮山王慢慢吃下几拳,肋骨已经感到不适,他心里明白,若自己还不打出这四个金人的包围圈,则会凶多吉少。这时在房顶观战的余厚德则是非常小声地对一旁二人说道:“他快不行了,没一会就可以下去收尸了。” 钱万贯怕皮山王发现他们在房顶偷看,便对余厚德做出“嘘声”的手势来,让其尽量再小声一些。 可正在此时,皮山王竟双腿半蹲,然后伸起手来抱住对面一“金人”的腰腹之处,接着一个抬手,一个大劲,再是一个伸腿,将这金铜像向后扔了出去... 皮山王用力颇大,黄金铜像被扔到了门上后,哐当一声,摔了下来,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这铜人似乎是坏了,摔倒在地后,就不再动弹了,而这,让房顶上的三人看得呆滞万分,钱万贯不禁轻声说道:“有两下子嘛...” 第六十一章 骁勇善战似子龙 皮山王被刺穿左脚后,行动大有方便,他拖着受伤的左脚,缓缓吃力,将身子侧至右方,接着,他咬牙切齿,身体向左侧猛的一倾,为右脚腾出了空间。 突然,皮山王抬起右脚,朝着右方这“金人”下巴一处,倾斜往上,一记猛踹,只听见“迸”的一声,皮山王用力太深,这尊铜像也飞了出去,撞在了门上...可这只铜像,掉落之后却不见损坏,又缓缓而起,站了起来。 皮山王左脚重伤,他这番左倾右踢之后,也差点失足倒了下去。为了努力让自己站回来,皮山王忍着自己左脚的伤痛,平衡过身体后,又重新把姿势调整了回来。 现打飞了前后方“金人”之后,只剩下之前站与自己左右一方的“金人”了,虽说皮山王还在继续闪避着他俩的出招,他却摸到了衣服之中的青铜小盾,于是心中便有了主意:这下,你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着皮山王就一手将青铜盾掏出胸口,接着他右手向左,来了一个无情的大扫,大扫向着左侧“金人”颈项之处挥过去,二者之间,咔嚓之声顿时响起——咔哧咔哧,铜像人头顿时被旋出五尺开外。接着皮山王就着这“人头”断落之处,嘎吱嘎吱地,由上往下割了下来... 虽说是不断向下,皮山王硬是拉开了一条深邃的口子,那青铜盾上的锯齿也都被磨了个平,并一个个地被锯断开来。 在这铜像被从中割开时,盾上的锯齿也都被磨损殆尽;这整一过程中,背后“金人”已将好几重掌打在了皮山王的背脊之上,此时他的脊梁骨,也隐隐作痛起来。可虽说是从上向下,割得几乎见底,这尊铜像却还是站立未倒。 皮山王见此情形,便亲手送上一个大掌,掌击之下,此铜像被劈成了两半,各自朝南北飞了出去。 屋顶上的钱万贯不禁小声惊道:“他竟打坏了我的一个金人!” 一旁祁载物也小声言之:“不奇怪,他手拿青铜盾。现在盾上锯齿全无,看他还如何反击。” 皮山王来不及喘息,他立马转向后方,用盾抵挡住对面金人的招招进攻,此时他突然脑中突然思得一式险招,那便是试图抬起被固定在这长刀上的左脚。 此想法虽然是惊险万分,但万急之下也只能用此办法了。皮山王将眼珠蹬得笔直,他拖长嗓门,“啊”得震耳欲聋、响彻大堂,接着他便慢慢把脚挪开,让脚与刀分离开来,可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屋顶之上的满贯三人看得直咽口水,心里不得不佩服着眼前的这位“绿林好汉”。 脚骨已经崩断,皮山王从钢刀之上大力拔出左脚,此时的他已经是血肉模糊、走不动路了;而他现在也只能靠着右脚一瘸一拐跛足而行。 看到这一幕的钱万贯说道:“是条汉子,我本以为这钢刀能把他给困住。” 门口站起来的“金人”已是缓缓走了过来,并且步步紧逼;见此情形,皮山王也发现铜人的这番设计算是尤为精细——看来是一旦在中间确定了目标,这铜人便会不断追踪此人。 没时间了,皮山王二话不说,抱起眼前的“金人”,翻转过来,将头朝下,对准刚刚脱离的钢刀,然后一个跪跳,硬把这金人的脑袋倒插在了刀刃之上,并贯穿了进去。这一幕,把屋顶之上默默观战的三人都给吓傻了。 皮山王试着再次站起身来,此时他因为左脚不便,就用双手撑地,然后小心翼翼,让身子保持平衡,再徐徐站立起来。 可步步紧逼的“金人”了此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了,二人继续拳脚相向,不分你我,可皮山王此时却突然发现,那一个被自己抱摔在地上、摔坏了的“金人”,这时也缓缓站了起来,踱步而来,准备开打。 皮山王与眼前“金人”打斗不断,他迈着不便的左脚,一瘸一拐,走了五步,二人便打到了桌边大酒缸处,皮山王却也发现即使自己踏出了中间地块儿,弓箭也还是没有继续发射,他看出了眉目:屋内的机关,自己一旦踩入了中间地带,被这四个铜人包围起来,那么后面无论自己走到任何地方,弓箭也就会永远停止射击了。皮山王心里又开始瞧不起这设计了,觉得它并不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可皮山王竟心里早有计谋,他揭开酒缸之上的红色盖头,把身前的“金人“举了起来,然后死死摁进酒水之中,这一下,铜人犹如是石沉大海,皮山王一气之下将它摁得再也出不来了。 把“金人”按进酒缸之后,皮山王立马盖上红盖头,自己还一个纵跃坐了上去。“总算可以歇会儿了。”皮山王自言自语道,并且还摇摆着自己的双脚,做出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 可眼前那尊铜像却已经走到了身边,离自己不差毫厘了,只见铜像慢慢吞吞,一步一步威逼过来...此时余厚德见状,不由得说道:”照这样下去,咱们的四大铜人打光了恐怕都赢不了。” 祁载物说:“他的脚已经瘸了,还能有胜算吗?” 钱万贯说道:“昨日到今日,从他的作战来看,皮山王这人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历史人物和他的英勇事迹。” 余,祁二人问道:“谁?” 钱万贯说道:“想想长板坡。” 祁载物:“猛壮人张翼德?” 钱万贯:“常山赵子龙。” 听到这番评价后,余、祁二人都沉默不语,他们准备继续看戏。 此时钱万贯又言道:“载物兄,去拿根火把来吧,但别惊扰到其他人了。” 祁载物立马奉命去寻找火把。 这边,最后一铜像也已经来到了皮山王身前,双方没有任何对峙,铜像走过来后就立马出手,朝着皮山王便是一套组合拳法,组合拳法如风速一般,奇袭而来,皮山王虽是坐立在酒盖之上,却还是一点也不示弱,他不断挥舞着双手,用醉拳伺候着这孤立无援的最后一尊铜像。 但是毕竟坐立作战,难以持久,于是皮山王一咬牙一跺脚,便从酒盖之上梭了下来,梭下之后,他此时喜出望外,发现一直悬在心里不敢放下的事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酒缸盖头没有被击破开来,而缸里的“金人”也没有试图冲出酒缸,酒缸之中也没有任何波动,一切都风平又浪静... 此时皮山王心想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与对面这只铜像放手一搏了。皮山王见酒缸一旁的小酒坛子一排一排没有动过,他便蹲下身来,将小酒坛子一齐开盖,之后饮的饮,洒的洒,弄得自己一身都是酒水。这时的皮山王便是醉上加醉,一身全是体力用之不尽了。 待在上方的钱万贯看到之后不禁说道:“这人就是一酒鬼,一屋子的酒味都飘到房顶上来了。” 喝完酒后,皮山王一边作战还一边朝外嘶声大吼:“钱万贯,你以为...你真拦得了我吗?你未免也太老实了吧?”此时的皮山王,还是不知道钱万贯就在他头顶之上默默观望呢。 皮山王迅速出拳,直击“金人”的右臂臂膀一处,饮完烈酒之后,他生龙活虎,满面红光,双手是劲,全身是胆也。一口气下来,皮山王已是十拳,二十拳,三十拳,拳头是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可拳头之上也是皮开肉绽,略有血出。 皮山王朝着一个地方,一口气不换出拳三十有余,最后打得这铜人右臂不受控制,开始胡乱摇摆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防不胜防 此时皮山王并没有歇下,而是立马对付起了另一只手来(右手),他双手抓住铜人右手,恨铁不成钢,对其说道:“我每做一件事情,便要扭动身子躲闪你手,每做一件事情便要极力躲闪,我都扭累了你明白不!肋骨现在都断了两根了,而我现在终于也就不用躲了!!!你这手,就等着骨裂吧!” 越说皮山王将这铜人的手抓得越紧,皮山王还拽着铜人的手不断向下,铆劲拉扯,他使出了全身力气,一拉,再拉,再拉。此时祁载物将火把带到,上房递给了钱万贯。 虽说铜人中间挣扎不断,在皮山王十几次拉扯过后,这铜人的手被活活拽了下来,铜人也被折成了断臂残人。 此时皮山王还不忘打开一旁酒缸上的红盖,检查为何缸内的铜人为何未有继续反击,结果一看发现铜人大概是进水过多而无法继续操作了。 接着,皮山王盯着这被自己扯下的手臂,他仰天大笑:“万贯小儿,困得住我的人,还没出生!我皮山王少了一只脚,却还有双手和单脚,我这就用手倒立走出去给你看看。” 皮山王还继续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突然!天上掉下来一根带着火的木柴,正中在皮山王的头上。 带火的木柴掉落途经头发和衣服,而由于全身让酒浸了个透,皮山王立马在大火中被点燃开来。大火蔓延到了全身,皮山王立马大跳起来,在大火中旋转着,大喊着:“钱万贯,你这个畜生!” 钱万贯这时也不隐瞒了,在房顶上大声回应着:“山王兄,难道还真要让我之后送一个镖局给你吗,年俸也交与你三成?皮酒鬼,你这叫...不胜酒力。” 皮山王张开了双手,他在炎炎烈火当中焚烧不断;而这熊熊大火,他使出浑身解数,不管怎么舞动身子都却摆脱不去,就连在地上打滚他也都试了,还是没有办法。他后悔自己喝下太多的酒,把全身都浸泡在酒里了。 皮山王开始哀嚎起来,哀嚎之声近乎是在求救,这心酸的一幕都还是让房顶上的三位不寒而栗起来。 此时皮山王被烧得面目全非,他在赳赳烈焰中不断地大吼着:“疼!疼!我要水,水在哪!水!水!水....” 接着,一代绿林好汉,皮山王逐渐逝去,再也没有了声音。到最后皮山王也没有走出这满贯镖局的大堂,他最终是在这大火之中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切都结束了。”余厚德说道。 “江湖赖皮,皮山王死后可保咱们镖行十年无虞。”祁载物说道。 钱万贯对他们说道:“你俩去打几桶水来,把这火灭了。顺便,也把他那群醉鬼都叫上,带到这来,告诉他们,皮山王已经死了,问他们是愿意死战还是顺天归降。” 接着余、祁二人把火灭了,把大堂收拾过一番后,将皮山王的小的们带到大堂一处,问他们“是准备望风归降”还是“要做无谓的抵抗”。 这十六人都是醉乡刚醒,也是疲惫不堪,他们看到满贯镖局人多势众,又看到余厚德手里的镖虹巨剑蓄势待发,便只好答应了投降之事。 钱万贯让他们收拾好残局后便回去入睡,第二日正午全部到门口之处议论镖事。 到了第二日正午,钱万贯在满贯门口召集到了满贯镖局所有人,此时所有镖师都有到场——邱正康,贾倾优,余厚德,祁载物,袁弓虽,唐汗马,周汗血,看到大家都到了,钱万贯便准备当着大家的面宣布几件事情。 钱万贯说道:“从今往后,‘满贯镖局’一名正式重新启用,而再无‘鸣虹镖局’一词了!” 听到这个宣告之后,大家也站在阶梯下齐声叫好。 钱万贯继续说道:“你们的马总镖头接下来这五日内随你们自行安葬,我不予以过问。” 说罢钱万贯让一旁的余厚德把屠鹰弓拿过来。钱万贯接下屠鹰弓后对袁弓虽说道:“这弓箭是属于你的,你拿着,以后好用。” 袁弓虽说:“这...总镖头...” 看到袁弓虽想要客气,钱万贯还是将弓硬塞到了袁弓虽的手里,说道:“它本来就是你的,好好拿着!” 袁弓虽接下了屠鹰弓。 钱万贯接下来对所有马一鸣的镖师镖卫问道:“你们知道之前你们的马总镖头与剩下的这俩镖头是如何谋划来图谋钱某性命的吗,这本是谁的主意?” 唐汗马说道:“这不是任何镖头想出来的...这正是梨园堂堂主饶世末的主意。” 钱万贯吃惊地问道:“饶世末幕后主使的这一切?” 唐汗马说:“对的总镖头,千真万确,当时我也在场,他让三位总镖头一起合谋对抗您这位现京城势力最大的总镖头,这样他们也都才能有提升。” 钱万贯捏紧拳头,小声地怒道:“岂有此理...” 接下来钱万贯让身后的余厚德宣布一下昨晚发生的大事。 余厚德站了出来,说道:“我为咱们总镖头宣布一个昨晚让人惊心动魄的事情。我们总镖头昨晚在与皮山王喝酒时却遭到皮山王的突然袭击,不巧总镖头与我、还有载物兄急中生智,启动了这多年未用的机关,才制服了这叛徒。昨晚的事情危险至极,还好总镖头与我俩一起发现了他的动机,与其斗争了一个多时辰终得结束。皮山王死有余辜,以后镖局内若是还有与此类似的事故发生的话,我们绝不姑息纵容!皮山王的手下,十六人昨晚已全部投降,他们望风缉首,愿意以后与我们满贯镖局一起走镖,一同做事!” 钱万贯此时也说道:“他的山洞里,你们可知还有多少人啊?我们要一起给端了,为以后的镖行创造一个和谐宁静的环境。” 其中一名皮山王的手下说道:“禀告总镖头,大概还有六七人,全是誓死效忠山王头儿的人。” 钱万贯说道:“余厚德,祁载物,除之前马一鸣的手下,你们俩带领所有人随我马上出发,立马剿灭了这山洞里的所有人,端了他这老巢!” “是!,总镖头!”二人齐声回答道。 第六十三章 洞门练靶 这时大会结束,他们都回到镖局内,布置着自己的事情。 在钱万贯整装待发时,章运来赶了回来,他带回了这王人贤的《狮虎功》范本,钱万贯见到高兴极了,他将秘籍放在自己胸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面目满红光。 带着这美妙的心情,钱万贯领着余、祁二人、一大群满贯镖卫、皮山王余下的十六名手下,又从顺遂镖局内调来一大群镖卫,来到了山洞洞口。 迎着清风,钱万贯在门口喊了一声。眼看着洞里未有答复,钱万贯让身旁一皮山王原手下进洞通告。 钱万贯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看见里面终于走出了人来,一共是七人。 钱万贯问他们:“汝等都是当今的英雄豪杰,只因家境窘迫才无奈落草;如今皮山王因偷袭未果刚被我做掉,尔等不如今后就跟着我一起发财吧,我定不会亏待各位的。” 钱万贯等了一小会却发现对面没人回答,便继续说道:“没问题的话就让我进洞了吧?” 可其中一人这时却站了出来,回答道:“万贯镖头,我们皮大哥刚去,尸骨未寒,你就要强抢山洞里的东西吗?” 一旁另一山洞之人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大哥具体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你就来告诉我们日后跟着你做了,这是要我们为仇人做事吗?” 钱万贯回应道:“洞里的各位英雄,我念各位是跟随皮山王的多年的义士,我还听说各位都是忠义之人所以会被派以把守山洞,因而我才以礼相待。没想到的是,你们这群土匪竟是这么地不识好歹...” 说完钱万贯一个手势,祁载物便拉下绳子,瞬间一个大网从天落下,将七人全部困于空中。 钱万贯伸出右手,站在一旁的余厚德便马上将弓与箭递了过来。钱万贯拉大了这弓,他一箭朝网中射去,顿时网里的人都成了待宰的靶子,而发箭之后,网内便就只有六人还活着了。 望着这无助的局面,背后一些镖卫们都已是不忍再看下去,他们心中觉得这太过残忍了... 钱万贯继续向余厚德要来一支箭,并向网内再次射去,又是一人倒下了。 这里面的有人大叫着:“钱万贯,你个畜生!我们做鬼也不会投降的!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钱万贯再次装上一支弓箭,他瞄了个准,嘴里说道:“哦,是吗?” 接着他松开了手,弓箭又飞向一人的胸口,之后又是一具尸体。 里面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自然是刚强不服输;他们用手拉紧了这绳网,自知是必死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网内的人嘴里都异口同声骂着钱万贯,片刻不作停歇。 钱万贯再是拉满这弓,他闭上一只眼,摆出一副瞄准的姿势:“这次,又是哪一个呢?” 网内的四人开始抓狂了起来,可无奈的是钱万贯再次松手,让箭飞了出去,并再次射死一人。 此时网内的人上蹿下跳起来,咒骂钱万贯之言也是肮脏不堪。 钱万贯再次拉弓上弦,这辱骂之声却惊动了走在小路之上的石林寺盲使与善使福录。 盲使与福录立马走了过来,他们双手半合十道:“额弥陀佛。” 一旁余厚德问道:“怎么?石林寺的善使还要拦着我们替天行道吗?” 盲使走了出来,双手再次半合十,他说道:“阿弥陀佛,万贯镖头,皮山王洞中已是无人,他大势已去,您又何苦为难洞内这仅剩不多的几位事主了呢?” 钱万贯问道:“那大师觉得,这群土匪平时抢这抢那、盗东盗西的人,还需要和他们有道义可言吗?” 福录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如今这三位事主都只能做亡命天涯、无依无靠之人了,事主们又何必咄咄相逼呢?” 祁载物说道:“我们丢了那么多的镖,曾经都是他们给抢走的,这仇不报,我们岂不牙痒痒?” 余厚德也言之:“就这么三个人了,咱们还跟他们废什么话?总镖头尽管放箭,咱们片刻便可将他们全送上西天,超度他们才是这些个善使的事,可别耽搁了咱们今日的大好心情。” 眼见钱万贯拉大弓弦准备射击了,盲使这时一脚站到了网前,拦住了钱万贯的出箭,并说道:“如今这几位事主只是皮山王剩下的残余,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各位为何还要行这般残忍之事呢?他们抢去的镖物就全在这山洞里面,你们想要夺回随时都可进洞去拿,为何非要执念杀人,而不放人一条生路呢?” “老秃鹫,你真是不知好歹!”说着祁载物便要一冲而上,但他却立马被钱万贯拦了下来。钱万贯说道:“今日我不与三位大师冲撞,是为了与石林寺的和气,但大师若是日后再以性命相逼,我就给不了这个面子了;就算我要给,我身后的镖师镖卫们也不会答应!” 钱万贯此时将手里的弓与箭扔回了余厚德手里,然后对祁载物说道:“放了他们。” 接着网里剩下的三人被放了下来,与二位善使一起离开了洞口,离开之时还被钱万贯再次告诫不要再来盗镖,否则会让他们碎尸万段。 之后钱万贯带着镖师镖卫们走进了这山洞,发现里面好多都是“四小镖局”曾经被截走的镖物,他们还发现了马一鸣的那一箱箱黄金。洞内的镖物还是有一些值钱的,但大多数还是不见了踪影,据身后皮山王的手下说道——是拿去变卖之后分给了弟兄们挥霍了去。 傍晚黄昏时,钱万贯与他的镖卫们,唱着凯旋的歌谣,把这些洞里的物资,都运回了满贯镖局。 这边在秦晋镖局的后院之地,饶世末带着自己的部下武丑与洪啸天吃完饭漫着步,他们商量许久后,打算让日益强大起来的钱万贯来秦晋镖局吃个饭,也顺便坐下来谈一谈。饶世末还对洪啸天说道:“朱九天现在在秦晋镖局干得正有劲儿,他还有意图杀回去为焦长虹报仇,咱们要不趁这个做宴的机会,让朱九天悄悄找到那几个原顺遂镖局的镖师,让九天与他们聊一聊,说不定,有转机?” 洪啸天问道:“哪几个呢饶兄?” 饶世末:“就那几个嘛...贾倾优,章运来,赵无言,还有个邱正康,听说都是之前顺遂镖局的得力助手。” 洪啸天:“咱们是请人家来吃饭的世末兄,背后又去搞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不太符合情理啊?” 饶世末:“请他吃饭那是为了缓和现镖行杀气腾腾的气氛;难道你还真觉得...之后你与钱万贯的你争我夺可避可躲?” 洪啸天:“那随你了饶兄,这事我不插手,你要怎么做你自己去办就行,我是诚心请他来吃个饭,不想像马一鸣那样和他大打出手,否则就太没诚意了。” 饶世末会很随意地回应着:“是的,是的,谁都拗不过你洪大镖头,毕竟是现镖行数一数二的人物嘛,哈哈哈哈哈。这事就我自己去办就是,朱九天这小子是我带进来的,我去跟他做一下思想工作,让他在宴会上暗地操作就好。” 这边正在为收获颇多喜悦之时,没过几天钱万贯就收到了洪啸天与饶世末的宴会来信。 钱万贯把请帖带进了屋,并把请帖交给了祁载物想单独问问他的意见。 第六十四章 终极会面 祁载物看到请帖后问道:“这不明摆着是鸿门宴吗总镖头?洪啸天趁咱们一手做掉了焦长虹、 马一鸣等人,他想在宴会上埋伏一番,暗杀总镖头您!要是这样的话,咱这全部的心血就全让洪啸天给捞走了啊,您不能去啊总镖头!” 虽说祁载物非常心急,钱万贯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哪有不坐下来谈一谈的,现在咱们两家都做这么大了,若不去,这不就明摆着我钱万贯怕了我的仇人吗?我可不想背负这门非议。需知洪啸天的狗命一定是我的,总不能在杀他之前一趟鸿门宴都不敢去赴一赴吧?这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祁载物:“总镖头,您好不容易出狱,还带我们走到了这一步,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让兄弟们怎么办啊。我们还要继续靠总镖头带我们做得更大。” 看着祁载物如此心慌,钱万贯便继续说道:“载物兄,现如今镖行我们只剩下一家大敌了,那就是洪啸天。若我们不去探探虚实,又怎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呢?” 祁载物:“可...总镖头...” 钱万贯拦住了他:“唉,载物兄难道忘了,我们从来不了解马一鸣擅长运用阵法,进而与他作战就吃了大亏吗?咱们满贯镖局没了我,你祁载物与余厚德可自行当家作主,这句话我说的,你记在那儿!” 祁载物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总镖头,我...” 钱万贯笑了笑,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祁载物:“总镖头的大恩大德,祁载物我永远铭记于心,但总镖头此次前去一定要让我和各位镖师尾随,并尽可能地带上人马与兵器,这样才能保证总镖头的安全。” 钱万贯:“也好,还有那个血滴子,你们也给带上。” 祁载物:“遵命总镖头。” 钱万贯这时拉住了祁载物,缓缓地问道:“载物,你说我从王虎手里拿来的这范本能练成吗?我倒是翻了翻也试着练了一下,我觉得花的时间可能会是无法想象、不可估计的,因为这乱序下来可以有的顺序可以说是无数种,而我则需要去碰运气才能真正练成...你说...这拿过来的书,会不会是王仁贤骗我的,为了让我帮他报复马一鸣,所以编了个‘不知顺序’来让我安心?” 祁载物:“我觉得咱们在这事上不用太过悲观了,总镖头想想啊,这书要是王虎家都没有了,那这世间可就真的没有了,传说中只有他打出来过啊。再者,咱们取到的这本书可是被藏匿于抽屉之内而不被人所知的;总镖头,您觉得真正的神功他会放在书架之上拿出来摆着卖吗?所以他才对外宣称那阁内摆出来的六十本书中,狮虎功是可有无的。” 钱万贯:“也在理,待我我好生研习一番吧。” 十月初九,除了余厚德守在镖局之中,钱万贯带着满贯镖局的所有镖师镖卫来到了秦晋镖局。看到眼前布置得灯火辉煌,钱万贯他们瞬间感受到了秦晋镖局深厚的诚意。 门前便是洪啸天了,他弯下腰鞠躬,再是抱拳作揖,一昧客气礼貌地迎着钱万贯与他的镖卫们,他大声说道:“万贯兄与各位能赴约鄙人镖局,那可真是让我这儿光鲜亮丽,蓬荜生辉啊。” 虽说是握住了洪啸天的手,钱万贯却是无力无诚,握得很轻。钱万贯回应道:“言重了,洪总镖头,来吃个饭而已。”言语尤为冷淡。 钱万贯虽是言语不恭,但洪啸天一旁的众镖卫都齐声呐喊:“万贯万贯,家财万贯!镖行双冠,情同手足;秦晋满贯,风雨同舟;洪钱二侠,共兴共存!” 呐喊声后,站在一旁的饶世末走向前来,笑眯眯地对钱万贯送上了一盒价值连城的珠宝与一盒千年灵芝,可他却被钱万贯突然抓住了手。 钱万贯问道饶世末:“是你,策划了伏虎山一事?” 饶世末听后,硬是抬头愣了好一阵,他没想到钱万贯还在记仇,而且记得深刻。 接着钱万贯放下了饶世末的手,昂首挺胸,一步步向前,迈入了秦晋镖局;在进去的途中,钱万贯雷厉风行走在前面,却一次也没有往后看过一眼。 进到府内时,洪啸天让所有人都缴械入内,并声称这时一次和平宴会,希望大家都放轻松。 对此,钱万贯高傲地回应道:“就算你们带了武器,我们也不屑。” 进入府中,双方都坐了下来。一边是坐在正中央的洪啸天,他身旁还站着俩侍卫,而万春祥正好坐于洪啸天的左边;一边就是梨园堂的饶世末与阙明净,再一边则是钱万贯与其随同祁载物。而屋内还有一朱九天,他便是要为各位端菜倒茶,看到钱万贯走进来的时候,朱九天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 先是饶世末向钱万贯发话,他向钱万贯解释道:“万贯镖头,今日有幸能与咱们镖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聚上一聚,实在难得。也非常感谢万贯兄这次来访,我认为,鉴于万贯兄刚刚除掉他所有的仇人,我们应该先干一杯,干一杯,好不?” 屋内的人都欲要饮酒为钱万贯庆贺,但钱万贯却把桌上的酒杯推开,说道:“我不是来庆祝胜利的,如此的酒宴与庆贺,我与满贯镖局的内部镖士已经有过一番了,在做掉焦、马、皮三人一事上,就无需再饮了。” 万春祥坐于一边,他看过之后,举起酒杯说道:“啊,对对对,万贯镖头这几个月来辛苦了,斩长虹,灭一鸣,焚山王,这些个壮举都为咱们镖行立了大功,让咱们镖行重换了新天啊。就凭这些壮举,说什么我今日也得敬万贯兄一杯!” 说罢,万春祥拿起酒杯便饮了下去。 钱万贯回应道:“我出狱之后便是要复仇当年在伏虎山伏我之人,杀掉他们三个只是顺手的事,与镖行无关!” 钱万贯这等霸气之言惊动了在坐的每一位,祁载物也在一旁暗喜着。 此时饶世末再次发话:“万贯兄,那日伏虎山一事的的确确是我们几人背着您谋划出来的,但作假护符并将护符放入您衣里之事仅是马一鸣一人的想法,我们当时只是被冲昏了头脑,没想那么多就跟着做了。起初之时,诬陷之事我们连提都未提,这还是马一鸣那贼人在我们行动前连夜致书,再三恳求之下急促而成;若没有马一鸣,您绝不会坐牢!” 祁载物:“好一个推脱,这意思是马一鸣给你们你们就答应,一切也都是马一鸣的错了?你们把自己撇的也太干净了吧?” 饶世末接着说道:“不不不,万贯兄千万别误会,我们在万贯大侠送马一鸣归西之前就已经有与马一鸣分崩离析的想法了,并且我们打心底里就瞧不起马一鸣,此人见死不救在先,坑蒙拐骗在后。” 祁载物:“是啊,这好人都让你们给做了吧,这丧尽天良的事都推给死去的马一鸣便是,对吧?” 饶世末继续说道:“之前邱正康正是经历过此事之人!他们跑到前‘鸣虹镖局’下逃难却遇见马一鸣闭门不开,这事万贯镖头若是信不过的话,可以回去亲自问问邱正康,我们梨园堂几人是正好亲眼见到焦长虹他们吃了‘自家兄弟’马一鸣的闭门羹,之后半夜三更还在狼狈逃难。再者,马一鸣曾答应过我门,让我们买下的十五匹黄膘马,他却一直不肯送来,还骗我们送来的是汗血宝马,欺负我们不懂西域马。那买马的五百两黄金现在也到了万贯镖头手里了吧,这个钱请您放心,五百两黄金,我们分文不取,全当送给万贯镖头做贺礼了。” 钱万贯问道:“那么伏虎山一事呢?你们为了匣中秘籍,抢走之后还不忘出狠招,下狠手;当时要是没有飞出高手将我救下,我早就死在你手下了,洪大镖头,哪还会有后面这些事啊?” 第六十五章 洪门宴 饶世末继续说道:“万贯镖头,那次的打斗我一会再告诉你虚实。但这本秘籍的确是我们的真实目的,当然还有你的满贯镖局。敢问天下第一武功狮虎功天下谁人不爱,谁人不争呢?想必万贯兄也打过这本武林秘籍的主意吧,也不止一次地去过王虎家吧?可悲的是我们想要的狮虎功却落入了他人手里,那就是焦长虹这个窝囊废,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但可笑的,是这本书最后经落入了土匪之手;而这个人,到焦长虹死,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焦长虹他还自信满满地骗我们说是除皮山王外的另一波土匪,以为我们会信。试问天底下还有比皮山王功夫更高的山贼吗?” 钱万贯算是听进去了,他继续说道:“秘籍这事我可以放得下,也不担心也不在乎,因为它本来也十之八九是假的。但你刚才说这事另有虚实,此话又怎讲呢饶堂主?” 饶世末接着解释道:“这其实是我与啸天兄私下做的一个局——左耳日这人万贯兄还有记得吧?他是我一好友其实,但平时行踪不定,也不入江湖。我是想让啸天镖头等人教训一番钱总镖头之后,则派人杀出,且武力必须至少与啸天镖头齐平才行;这样,我们既可以救下万贯镖头,也可以顺势寻得机会接触钱总镖头。” 钱万贯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让此人在我屋内藏匿假符假刀,从而陷害我入狱?” 饶世末:“正是。左耳日的东西的的确确是我差人连夜做给他的。在啸天兄要杀你之时,本是要让左耳日立马跳出,可没料到那日恰逢书元老燕无尽过路,可他是在班门弄斧。我们无奈,只能让啸天把他击倒之后,再让左耳日左兄出来救你,从而获得接近满贯的机会。” 钱万贯继续问道:“锒铛入狱,和被你们打死,又有何差异呢?若我真是杀了平安镖局一家老小之人,皇上定会将我斩首正法。你的说辞,饶世末,也未免太站不住脚了吧?” 饶世末继续说道:“此言差矣,万贯兄。我们打斗,要假装击杀万贯兄也好,要栽赃也好,只是为了当时给万贯兄一个下马威,也想端掉万贯兄这京城最大的满贯镖局,可我们并无加害之意,更无杀人之想!在平安一案认定万贯兄是凶手之前,那二十年我们镖行的人都心惊胆战,生怕朝廷会从镖局手中,随意抓人来立案。” 钱万贯摇了摇头,问道:“为了不心惊胆战,你们就准备把我供出去,把脏水泼到了我的身上?” 这时朱九天走过来为饶世末掺了掺茶,饶世末也接着喝了一口茶,说道:“不错,当时我们是希望把万贯兄推出去,当替罪羊;而且,我们也想瓜分万贯兄的钱财与镖局,可我们用来栽赃您的符咒、匕首等物,都是伪造的,假的!” 钱万贯说道:“可这栽赃...却一点不假。” 饶始末继续补充道:“而之后为保万贯兄出来我们并未坐视不管,按察那边还是洪兄与春祥嫂托了关系,跑上跑下才把这假的证据一语击破。您作为京城当时最大的镖局,全程我们只是想给万贯兄一个下马威,‘四小镖局’中另外三家生意当时是越来越淡,都快没生意做了。我想万贯兄后面也看到了,自打您出狱之后,平安镖局的血案就再也没有了风波,虽是凶手还未落网,但我们镖行的人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而分发满贯镖局的这一事,我们不该做也不应当做,为此事我们懊悔到了现在,所以马一鸣前几天在与您大战之时曾派出两拨人向我们求救而我们一次也没有答应,因为我们知道这一战,当是完璧归赵,是钱总镖头势在必得的正义之战!” 一旁的阙明净也说道:“是呀,当我们听到万贯镖头被无罪释放时,我们更是皆大欢喜,感到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了。” 此时饶世末再次端起面前这杯酒:“我喝下这杯酒,算是给万贯兄赔罪了。‘下马威’一事, 是我们做得最不该的一件事。” 一旁的阙明净也端起酒来:“我也敬钱总镖头一杯,敬总镖头的刚正不阿。” 此时万春祥也端起了杯中酒:“我也是,给钱总镖头赔礼道歉了,望总镖头海涵!” 钱万贯心中还是有气,当面对这三人同时祝酒时,他却说道:“哼,不敢当啊。” 此时,洪啸天开口说话了:“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当时万贯兄的镖局生意坐断京城,我们眼红,便希望联手一起实施世末兄刚才所提及的计划;也确确实实并无加害钱兄之意,但对满贯镖局的确也是垂涎已久。简而言之,时势逼人,而当时是因利益与万贯兄开了一个最不该开,到今日都后悔莫及的玩笑;今时今日,我愿与万贯兄打开心结,一起统领这镖行,并且答应钱兄永不不侵犯满贯镖局与顺遂镖局!” 说完洪啸天便端起了杯中烈酒,站了起来,向前走到钱万贯的身前,言道:“钱兄若你愿听众人一言,愿与我等冰释前嫌,就与兄弟我共饮了这杯酒;当然,若不愿意,那就让兄弟我一人饮之!” 说完洪啸天就要端起酒杯,准备自饮了,可钱万贯却马上抓住洪啸天的手,拦住了他,无奈言道:“诶,我与你干了这杯。” 洪啸天看着钱万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与钱万贯喝完酒后放下酒杯,拍了拍掌,让门外一人抬进一箱子来,洪啸天让这人打开箱子,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灿灿的黄金。 洪啸天对钱万贯说:“钱兄,马一鸣拿去的五百两黄金算是给满贯回归之后装点门面的开支,我一分都不会找万贯兄要的。而这箱子中,装的是有八百两黄金,这些钱呢万贯兄一定要收下,算是我对万贯兄的歉意。” 钱万贯低头看了看箱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钱,既然是洪总镖头诚心相送,我也就不拒绝了。” 洪啸天心里大喜,说道:“好!”然后他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让朱九天继续为大家掺酒。 朱九天端着这名贵的陶瓷酒杯,先是走到钱万贯的面前,向着钱万贯酒杯里倒下了琼花露,可没想到的是中途他意外打倒了这酒杯,酒壶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就在大家慌乱之时,朱九天立马蹲下,伸手拾起两块坚韧的碎片,他拿起之后竟不是准备收拾开来,而是对直了钱万贯,一下刺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洪门宴上血肉横飞 本是朝着钱万贯的喉咙而来,可没想到还是让这钱万贯给闪了过去,碎片划破了钱万贯的下巴,还划出了些血来。 这弄得钱万贯很不开心,可这也是洪啸天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洪啸天、万春祥、饶世末还有阙明净都赶紧上前,他们拦住了朱九天,问其是不是疯了,而万春祥则是走到了钱万贯身旁,拿出手绢为钱万贯擦着这下巴上的血,边擦还边说道:“哎呀万贯大侠,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臭小子是当年焦长虹的人,我们以为他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想到这小子一根筋,到现在还在犯糊涂!” 洪啸天马上呵斥住了朱九天:“还不跟万贯兄道歉?” 朱九天不顾逼问,他跑出了正堂。这时为了盯住朱九天,饶世末给门外的武丑使了一个眼神,武丑也就悄悄咪咪地跟了出去,跟在了朱九天的身后。朱九天在出门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之前的老友贾倾优、邱正康和章运来三人。 老友见面甚是喜悦,似乎有着聊不完的话语,几人便匆匆选到了远处的一间小屋,聊起了过去的往事,但此次朱九天很明显,是奉了饶世末的命令,来劝三人归降的。 饶世末:“这臭小子,来了我这儿后就一直没忘过他总镖头的事儿,这年头真是分不清主次,看不清正邪。钱兄,对不住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洪啸天:“真不是故意的,我们确实也没料到这臭小子会这样子。不好意思,万贯兄。” 万春祥擦完血后还帮钱万贯包扎好伤口,扶钱万贯慢慢坐下,轻声劝导着。 钱万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憋着一肚子气地使出一手势,让这几个人都坐了回去:“算了!” 接着钱万贯看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说道:“啸天兄,这次我们在与马一鸣的战斗中,我们缴获了一门至宝,是一门很邪门的武器。我上门来虽说没带什么重礼,不像啸天兄这么阔绰,但不礼尚往来也显得我太不懂规矩了。” 洪啸天礼貌回应道:“诶...万贯兄...” 可还没等洪啸天回应完毕,祁载物便从屋内跑到屋外,把血滴子给拿了进来,递给了钱万贯。 钱万贯手里拿着血滴子:“啸天兄可见过此类兵器?” 饶世末:“这是...血滴子?” 钱万贯说道:“正是!” 洪啸天说道:“恕鄙人愚昧,我常年跑镖在外,没有见过这样稀缺的兵器。洪某认为兵器当以刀剑使起来最为方便,敢问万贯兄这武器实战如何?论方便,这碟状的兵器使起来能比刀剑如何?” 钱万贯听后说道:“那我就为洪总镖头演示一回。” 说罢钱万贯便开始舞动起了手中的“嗜血狂魔”血滴子,这时血滴子似一只恶魔在空中“咆哮不断”;一旁的饶世末看到这儿,他开始慌了起来,并大喊着:“停下来!钱万贯!”并有意要将自己的身子埋到桌子底下。 可还没等饶世末喊完,钱万贯便将血滴子抛了出去,并扔到了洪啸天身后其中一侍卫头上,一个拉扯,侍卫的头与血滴子双双归位,侍卫身首异处,倒了下去。 洪啸天看完后站了起来,他还后退了两步,这下子他被吓得不轻。接着洪啸天站了起来,还颤颤巍巍地回应道:“这世间...竟有如此兵器?这不是杀人成性了吗...万贯兄这也太冒失了吧,他可是陪了我十年的侍卫啊...” 一旁万春祥也被吓得一下子弹了起来,她一惊一乍地对钱万贯大声说道:“万贯兄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呢,我们好心相待是为了与万贯兄交一个清清白白的朋友,该告诉万贯兄的都告诉万贯兄了,我们也道了歉了,朱九天这事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万贯兄是真的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我们吗?从昨天忙到今天,我们就睡了两个多时辰,这一手一手的布置,比过年还繁忙,我们的诚意万贯兄也是看到眼里的啊!” 此时钱万贯不听劝阻,狂笑道:“开诚相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一番后,又将血滴子挥舞起来,接着又向洪啸天身后另一侍卫抛了过去,这时全屋的人有如惊弓之鸟,忐忑不安、心急如焚,且慌作一团。但血滴子抛出之时,饶世末此时却用了一招把血滴子给拦了下来,并改变了其方向,并让血滴子朝着钱万贯的方向又飞回去了几尺,掉在了钱万贯的桌前一旁,这一幕可看呆了钱万贯。 一旁的洪啸天,万春祥等人也都看呆了,他们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而仅剩的一名侍卫,站在洪啸天身旁,一下又一下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钱万贯没有理会饶世末这一拦截,他扔下了血滴子,放在了桌子上,大“哼”了一声,潇洒凛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正堂,祁载物也跟了出去。 走出秦晋正堂的钱万贯边走边问祁载物:“刚才饶世末那番鬼话,什么马一鸣啊,左耳日啊你信吗?” 祁载物:“在下是万万不信的。” 钱万贯:“这些定是他们在设宴前就已经编好了的,但竟然还觉得这些个话会有人相信...唬三岁小孩呢?” 祁载物:“是的总镖头,这些把戏咱们就当听听,听着玩就是了。” 祁载物继续说道:“总镖头,刚刚那招你注意到了吗?” 钱万贯:“怎么了?” 还没等两人把话说完,他俩在隐蔽处注意到前方饶世末的手下武丑一人在远处鬼鬼祟祟,急匆匆地向着东南方那边走着,边走还边往左右窥探有没有人看见;见此觉得奇怪的二人便跟了上去,跟到一半他们发现武丑正是要走进一间小屋,可正当武丑要进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并再次向着东南西北的方向望了望。 而这间屋,正是朱九天与原顺遂镖局镖师们正在聊天的房屋。 可不巧,武丑这会却看到钱万贯与祁载物他们了,还被吓了一跳,钱万贯他们也不准备瞒了,也走了出来。 武丑镇定自若地回复着:“哦是钱总镖头啊,怎么这么早就与我堂主还有洪总镖头吃完饭了?府上的好酒今日可是备了三百坛啊,可得尽兴后再走啊!” 武丑说话的声音却被屋内几人给听到了,却似乎又是因为计划败坏,武丑飞到空中,跑掉了。钱万贯让祁载物不用追了,他打算直接走进这间武丑本来要踏进的屋,进去瞧个明白有什么秘密。 第六十七章 面具下的疑惑 走进后钱万贯和祁载物才发现,章、贾、邱三人却拿刀子逼着朱九天去向总镖头道歉,这让疑心重重的钱、祁二人虚惊一场,钱万贯还大方地说道:“罢了,放了他,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这时,钱万贯与自己的手下们已经走到了门口,而洪啸天与饶世末追了出来,说是怎么也要送别钱万贯一程。可钱万贯说:“今日算是扯平了,也多谢二位的好酒好菜,我接受你们的好意,我也相信洪总镖头与饶堂主的诚心诚意;那么若是诚心诚意,则让我再好奇一番?” 饶世末微笑着问道:“什么问题,钱总镖头请问。” 钱万贯:“吾弟,钱敢为,那日在伏虎山时也在场,可上去追赶焦长虹的他却再也没回来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洪啸天:“这事总镖头我们全然不知,天地明鉴,我们那日正忙着对付你与你的部下,若是焦长虹干的,那我们是看不见的。且万贯镖头很清楚焦长虹之后遇到了山贼吧,他还对我们声称遇到了不止一波山贼,我们虽然不大相信,但皮山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他当时不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此事上可能脱不了干系。” 饶世末:“是啊,汝弟的事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万贯兄放心,既是您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们洪总镖头亲弟弟,且不见就是有可能还活着,若是我们日后找到了任何线索,定立马来报与钱总镖头,一刻也不得耽误。” 钱万贯:“那是最好,若能找到我的亲弟弟,那些之前的事,都好说。” 洪啸天:“好的,万贯兄,我们一定帮你找。” 钱万贯:“那就多谢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挺好奇的。” 饶世末:“万贯兄请讲,但说无妨!” 钱万贯:“饶堂主,梨园堂吧,给我的感觉总是神神秘秘的。以往总是见着仁兄,可仁兄的脸庞却都被这面具给遮住了,今日洪门宴这样的大事,何不让我看看世末兄的真实面容呢?世末兄这不会介意吧?” 饶世末:“这可不方便啊万贯兄,这面具我都戴了十几年了...我们唱戏的,戴上这面具,才能显得职业,才能算得上是梨园堂的人!” 钱万贯:“可做了梨园堂的人...这辈子,就不能见人了吗?” 饶世末有些气愤,他上前一步,并稍稍抬手,指着钱万贯说动:“钱万贯,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梨园堂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就连我的得力助手四大戏子邹更(jing)生,陈源旦,阙明净和武丑四人也一直如此,万贯兄这么说不怕坏了我们梨园堂十几年来的规矩吗?” 一旁祁载物开口了:“那也不用鬼鬼祟祟出个门还把面具戴着,不敢让人认出来啊!” 洪啸天:“我与世末兄相交也有些年了,我敢说他的戏子们都是戴上面具行走江湖,这是梨园堂的风格,也是他们的规矩,行走江湖也得让江湖人士都知道他们唱戏的本事吧;也许...这正是一种梨园堂推出自己生意的方式,你说是吧饶兄?” 饶世末对洪啸天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洪啸天又说:“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以前江湖上的那些个蒙面高手万贯兄不去清点到今日却来指责人家卖唱的,这似乎也不大符合情理吧?” 钱万贯:“嗯...也有些道理...” 饶世末;“我等就是卖唱的,三曲肝肠断,落花为雨侬为愁。若是你钱万贯哪天想来看戏,我等也不会拦住。但我有言在先,我们梨园堂的老规矩,我绝不会擅自修改,若是想让我等把面具摘掉,那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洪啸天看到饶世末如此强硬,他说:“世末兄...这...” 钱万贯:“我只希望你们别打着戴着面具的幌子,在人间把坏事做尽了,让我们找不出来真凶是谁。几张唱戏的老脸,我们不看也罢,也不想看!” 说罢钱万贯便带着镖师镖卫们转身离开,可饶世末还大声传音道:“生旦净末丑光明磊落,我问心无愧!梨园堂,也问心无愧!” 随时让饶世末憋了一肚子气,但他却习惯了这样的问辞,因为对他们梨园堂持怀疑偏见态度的门派和武林人士,太多了... 第二日清晨,少林寺的真诚大师带着僧侣恒言来到秦晋镖局,见到了洪啸天。 洪啸天立马让人掺茶看座,并问道真成大师:“大师,上次你来到我们镖局所说的那么一番话还真是那么个道理。镖局的发展也是这么个道理。镖局的发展也是这么个趋势。真诚大师,最近秦晋镖局的客人几乎再也不增了,本是如火如荼地走着上坡路,可现如今却不增反减,镖客的数量不但减少了,口碑也不像以前那样完美无瑕了。” 一旁的黄仁轩也跟着附和:“正是如此,真诚大师,正如您的名字一样,我们接镖运镖不敢妄贪客人一分一毫,与客人真诚相待,可现在满贯镖局回来后我们的生意,涨得真不如从前那么快了。” 真诚回答道:“啸天镖头勿急,容贫僧一一与您道来。” 洪啸天:“大师请讲。” 真诚:“首先你们也许只把握了送镖的客人,而送到后的镖客呢?可要知道若送镖的算是上家,那接镖就算是下家,而且他们非常有可能,也是爱走镖,常走镖的客人。若你们只是敲开门上门送镖而已,那可能就会流失了快到一半的客人了。” 洪啸天:“真诚大师是颇具镖行韬略啊,那如何留住他们呢?” 真诚:“送镖的是客人,收镖的也是客。啸天施主想一想啊,咱们镖行要卖好脸的话,在哪个啥时候,能给客人们卖出去啊?” 洪啸天说:“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办法做这个事吧,咱们运镖的保证镖物按时完整送达就好,这与客人说话,自然是把握关键,毋问太多,越少越好。” 真诚:“走镖便是见人。当你们送镖上门时,则必须呈现出一副能代表秦晋镖局最好的姿态;最好是让他们觉得,不但是收到了镖物,还收到了一副好脸,还有咱们秦晋镖局的热情。所以,运镖最后一程的镖师,在交镖时,任务很重啊......那些个沁人心脾,让人喜出望外的话,会为你们留住这些个本不是你们的客人。” 第六十八章 暗谋密袭 真诚:“还有呢,洪施主,到镖的时候呢,可送上一份能够代表秦晋镖局的小礼物。这样,他们也会感受到咱们镖局的心意,且可在小礼物上缝好或粘上秦晋镖局的字样。小礼物可是茶杯,酒杯,布鞋以及家中吉祥物等,这样也能让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让他们随时都能想起咱们来。” 洪啸天听后喜出望外,且对一旁的黄仁轩说道:“你是说这些妙招,咱们之前怎么自己却未曾想到过呢?” 洪啸天说完继续转向真诚大师:“哦,大师,您继续说。” 真诚:“留住收镖物的客人,是钱万贯从来都不做的,一定要把握好它,洪总镖头。之后,让镖单加上一条:‘收镖人的不满’。若他们要抱怨,要埋怨,甚至是要破口大骂,咱们也得把问题记录下来,要让他们看到咱们对待他们的顾虑一个认真不苟的态度,这样下家客人他们后面心里慢慢可能就没气了。还有,留住一些比较大众,典型的问题或是抱怨,都给报上来,这些很有可能是镖局急需马上解决的领域,需着力攻克。” 洪啸天:“都记下来,黄仁轩!” 黄仁轩:“是!总镖头!” 真诚接着说道:“有那么些东西要隔那么一段时间后才能用出个名堂来,那洪总镖头则要做到事后十几日派人马顺道去礼貌地在此敲开门询问。询问之时,不但要记录下他们的抱怨,哈更要做到‘该赔赔,该补补,该换换,该修修’,需要找到上家的,就立即派人去和上家沟通。” 洪啸天:“此话怎讲呢大师?” 真诚:“遇不到破损,摔坏,做工问题则是,若是遇到了,则必须为他们解决好。赔偿也好,送回上家重做一新的也罢,要的,就是镖行天下人的心。” 说着说着,真诚便贴近了洪啸天拍了拍其后肩。 洪啸天跟着笑了笑,真诚大师也在椅子上也是向后一仰,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啸天施主的口碑,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吗?” 洪啸天满脸欣喜,此时的他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他告诉真诚大师:“大师真乃我秦晋镖局一福星啊!来,大师,喝茶。”这时洪啸天走到真诚的桌旁,为真诚掺好一杯浓茶。 真诚:“不客气,总镖头。” 正在这时,饶世末带着朱九天走了进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真诚见状,便告辞了去,走之时洪啸天还依依不舍地喊了一句:“大师慢走,来人,快去送送!” 饶世末看到这一幕,还津津乐道:“不愧是你洪大镖头,镖行的一半天;一个和尚走了都这么不惜,哈哈哈哈哈。” 洪啸天:“那里的话,世末兄。” 接着洪啸天注意到饶世末一旁的朱九天,便问道;“你还敢回来啊?你长本事了是吧?把人家钱万贯下巴上划上那么一刀,那要是留条疤痕,我以后还如何与人家谈和?人家昨晚是咱们的贵客,你懂不懂啊?” 饶世末见洪啸天气不打一处来,便劝道:“唉,兄弟,要是他能一举歼灭钱万贯呢?” 洪啸天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没听清楚似的。 饶世末急着说道:“刚刚九天与我袒露了一个不可错失的良机,此时就发生在昨晚咱们喝酒的时候。” 饶世末对着朱九天:“来,你跟总镖头交代一下,是怎么一回事。” 洪啸天:”说罢,我让你说个明白,否则,你别在这儿干了,那凉快你哪儿待着去。” 朱九天:“禀总镖头,在我走出大堂时,恰巧遇到了邱正康,章运来还有贾倾优。他们都是我多年的好友。邱正康与我都是焦总镖头的关门弟子,而我和另外两人认识也快十年了。” 洪啸天:“那又如何呢?” 朱九天:“在钱万贯走过来之前,我已经劝好他们归降了。” 洪啸天:“你这年轻人别被骗了,他们在钱万贯手下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反?” 饶世末:“起初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总镖头,你想想钱万贯刚经历了那么多,好多镖师镖卫都是他仇人的手下。他这样靠着暴力快速恢复起来的镖行地位,根基本来就不稳,更别说有几个想反的镖师镖卫了,且这几位还有朱九天这样的至交在我们这儿。“ 朱九天:“洪总镖头,这次我这几位兄弟是开诚相投,若总镖头连投降之人都不愿意接纳,那我们这些部下还怎么为死去的长虹镖头报仇啊?” 朱九天接着又透露了钱万贯府上的消息:“昨天晚上,他们非常热诚,几乎是与我商量好了这‘密袭’一事。” 洪啸天:“‘密袭?’” 朱九天:“是的。就在这两日,他们会一趟大镖,由于路途遥远,会行镖两天两夜,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让他们打开府门,放我们进去,进而一举拿下他们。” 洪啸天:“是什么镖局呢?满贯还是顺遂?钱万贯会在镖局吗到时候?具体是哪一天?” 朱九天:“这些暂时还不得为知总镖头,因为他们当时说到时候都还是要回镖局后确认了来。总镖头可知,那日极为危险;我等还在热议之时,窗外竟然响起了钱万贯的声音,他们三人为了保护咱们这次秘密谈话不被怀疑,急中生智拿起刀来架在我脖子上假装是在要求我为 划破他下巴之事,道歉。” 洪啸天:“再不这么干,我们为与钱万贯冰释前嫌付之的努力,恐怕就要因为你划破他下巴一事而毁于一旦了。” 朱九天:“是的总镖头,我与他们昨晚无不畅谈,因为他们早就对钱万贯恨之入骨了。总镖头尸骨未寒,钱万贯便霸占了顺遂镖局。他们三个,加上个赵无言,归顺也只是缓兵之计,实际上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想杀掉我们共同的仇人钱万贯啊,是这贼子干掉了我们跟了数十年的总镖头啊,是个人都有血有肉,更有心有情啊!” 第六十九章 老友来投 朱九天接着谈到邱正康等人与他所说到的细节:“满贯镖局,屋内大堂暗布得有机关,咱们不能碰,走进去后,他们虽说是都可以碰触机关让万箭飞出;听他们讲屋内还有四个‘金桩’,就是金子做好的铜人,说是能打出各大门派的武功。若是被这四个‘金桩’给盯上,机关启动后,会被这四个金色铜人给粘住,而到时候逃走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洪啸天:“这我倒听说了,皮山王好像就是死在这密不透风的大堂里的,说是被机关所害,而且死得还很惨。这‘四大金桩’若真是皮山王也非其对手,那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 朱九天:“还有总镖头,他们还告诉我们这次最好有所防备,余厚德还是有那把镖虹剑在手,而钱万贯睡觉总爱藏一把刀在枕下,且不到三更不闭眼,有时候到四更也是常事,因为他不爱睡觉。我们行动时晚一些比较好,最好是等他们都睡下了来。这次密袭从后院杀入比较方便,他们也好悄悄开门,到时候我们是约定的敲门为号。” 洪啸天:“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记住,万事还是要小心。” 朱九天:“总镖头,这一次让我亲自为您建功!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也是他们三个当时提到的。” 洪啸天:“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朱九天:“他们放我们进去后,事后也定会被钱万贯发现。他们...希望事后直接投入秦晋镖局门下,但无论成败与否。当然,计划很周密,他们仨又是三更后放我们径直冲入;等我们大举杀向钱万贯后,登顶一呼,我们的胜算几乎是十拿九稳的。” 洪啸天:“看来今后我秦晋镖局要多两位得力助手了。告诉他们,下次见到他们时,让他们把‘密袭’一事用心去做,事成之后,我让他们与你一起,打理骏驰镖局。” 朱九天抱拳坚定道:“多谢总镖头!” 这时邱正康在门外与一满贯镖局的镖卫叫嚷着要进来,朱九天听到后对洪啸天说:“没想到今日就来了,总镖头,咱们让邱正康进来正好谈谈这反间计的明细啊?” 洪啸天:“只让他一人进来。” 随后邱正康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镖单,他递与了洪总镖头,说道:“这是我们大后天下午启程的镖单,一共大概需行两日之长,启程过后那日三更是为我们动手最佳时机,到时候...钱万贯也睡了...还请总镖头让我们自己来手刃此无赖,也好为我们出口恶气!需知我们长虹镖头可是在我与章运来、贾倾优面前被钱万贯逼死,他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一点仁慈也不给啊!” 洪啸天:“你放心,你用心布置好,有什么事,记着一定来提醒到位。办完之后必有重赏。你,邱正康,现在已经是秦晋镖局的镖师了,只不过...是身在敌营心在汉!” 邱正康:“多谢总镖头,若是我们长虹镖头在天之灵知道是洪总镖头为他报的仇,他九泉之下也应为安息了。还希望长虹镖头在钱万贯死后能够得以瞑目。” 洪啸天;“我们会尽全力为长虹镖头办后事的,事成之后,我会祭上钱万贯还有余厚德的脑袋,为其风风光光地超度一番。” 邱正康:“那就再好不过了,镖行内也就洪总镖头与我家旧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了。洪总镖头的好意,我们一定用心血来回报。那我就告辞了,回去布置这大后日突袭一事了洪总镖头。” 饶世末:“慢!邱镖师总要留下来打头阵吧?到时候的夜袭,这样才能更加安全吧?” 邱正康:“饶堂主是担心我要耍诈吗?” 饶世末:“倒不是,只是为了一个诚意,今日的商议,让门口和你同来的那人带回便是,你就不用回去了。” 邱正康:“他一个人回去带话?” 饶世末马上打断其言行:“就这么办了,你与他交涉一番后让他把话带到。你就留下来吧,到啥时候你得带头冲袭。从今日起,你就是秦晋镖局的一份子了,啊?” 邱正康接着与门外同行的镖卫当众商量了一番,让其回府将话悄悄说与章、贾二人,并将镖单火速带回,且若是有人问起,便说邱正康去了梨园堂,准备去瞧瞧堂内新出的京剧京曲。 又过了一天,钱万贯便去殷侍卫那里传了话,举报了洪啸天家中私藏雍正皇上秘制杀人武器血滴子。下午殷侍卫来到秦晋镖局要搜缴府上的血滴子;此时洪啸天非常坦诚地交出了钱万贯这血滴子,并急切地问道是不是钱万贯欲陷害他报的官。 洪啸天告诉殷侍卫这血滴子的由来,并极力解释着,可殷侍卫却不听,只是说:“我听到钱万贯举报需将圣上遗漏下的血滴子提交回朝廷,民间不准私留朝廷遗留下的秘制武器。” 由于马一鸣已去,洪啸天得此武器不凭本意,殷侍卫则不再追究,但还是坚持着要把血滴子带回朝廷,等他话一说完,便茶也不喝饭也不吃地离开了秦晋镖局;这一行,把洪啸天可是吓了个冷汗,他不会再觉得钱万贯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了,这时他的心里很清楚地知道,钱万贯与他日后定是势不两立。 离突袭之日还有一天,秦晋镖局府上洪啸天,万春祥却正忙着在搬。这一摞又一摞的书都快推挤成山了,洪啸天却是高兴不已,还在考着先看哪一本,后看哪一篇。 正在这时,饶世末带着“净角”阙明净走了进来。他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奇怪,便问道:“这是在搬什么呢?” 万春祥答道:”王虎庭院上搬回来的狮虎功秘籍,饶堂主。” 洪啸天也转过身回答道:“今天这大车小车的,总算给运回来了。我让常来的少林寺真诚大师帮我去结算的这笔钱,否则我担心王施绝他们一家子会翻脸,咬死说是我在王虎离开秦晋打门时杀了他。到时候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这少林寺的真诚大师啊。” 饶世末:“什么?已是大战在即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去买这江湖传闻中的秘籍呢?明日过了三四更我们便要动手,啸天你却不精于布置反买起书来了?” 洪啸天:“世末兄,你别激动嘛。这次突袭,实际上我本不看好,是你再三劝阻的。虽是有内应,但我还是不会亲临,你到时候带着他们几个,和我的一些镖卫前往就是了,我就不同行了。“ 饶世末:“你不去怎么能行?洪啸天你要到了才能于他们殊死拼搏呀。你不去,打起来我们胜算就低太多了。” 洪啸天:“本来就刚请钱万贯吃过饭,再是立马过去突袭,这还成何体统?” 饶世末;“事在人为;镖行的规则就是当着一面,背着一面,此是一时,彼是一时呀。” 洪啸天:“世末兄,我不去就是不去了,到时候我会派出敢战之人与你们一同前去,我也不阻止你们这次前行,就这样了。” 饶世末:“啸天,钱万贯的手段你是清楚的,你今天不做掉他,明日他必回来杀你。” 第七十章 重金购绝学 此时洪啸日天当是没听到饶世末话似的,继续搬着书到自己的屋内,而万春祥见状后也打着圆场:“饶堂主,别生气。还有,啸天,人家饶堂主怎么也是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千万别生气饶堂主,啸天他绝没有那个意思,但就是心直口快了些。来人哪,给饶堂主看茶,要最好的!” 饶世末也见状不再追着询问,他立马转移了话题:“这书...这么多,是他们府上的所有了吗?” 洪啸天:“是的,经过了一段时间,总共六十四本书,六百两黄金真诚大师为我给谈了下来。本是一本十两黄金,也算是折扣了四十两黄金了。我们抄录了数十天这正好今日完毕。这些书...我都是要放进我这‘藏经阁’的。” 万春祥:“这哪是什么‘藏经阁’啊,这就是他的‘黄金屋’。这人今天书还没到时,就叫我把里屋给腾出来了,说是要用来放书。我从嫁给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竟能这么爱看书呢。” 饶世末:“狮虎功嘛,天下绝本。” 万春祥:“可花了咱们不少钱哪,这大半年的镖饷全没了。” 饶世末:“没事嫂子,若之后啸天他能练成了,成为一代镖侠,这些钱也是值得的。” 万春祥:“那就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饶世末:“这嫂子你就别过于担心了,啸天各门各派武功应该说是一练就会。这‘镖行第一功’的外号不是随便来的。本着自身的优势和练武的天赋,他定能捷足先登。” 万春祥:“哎瞧你说的,饶堂主你都快把他捧到天上去了。我看还差得远呢。” 饶世末:“那好嫂子,我就先行离去了,你们慢慢忙,祝啸天兄早日练成这神功,一统镖行。” 洪啸天:“诶,慢着饶兄,你现在带着我手上这灵符去正堂挑人吧。只要是你想用的人,你觉得能战之人,你就一齐挑去便是。” 饶世末:“好。” 洪啸天又靠近饶世末耳边继续悄声说到:“这功夫,我也只是想一想,并不敢保证能练完、练会,毕竟你知道王施绝卖这些书本来也不一定真,还一本卖那么贵且还只是声称真正的狮虎功或许藏于内。” 饶世末:“这可要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六十多本都给练成啊。” 洪啸天:“我这就准备闭关修练了,万一里面有真正的狮虎功呢,咱也别错过了不是?” 饶世末:“好的兄弟,我也支持你,只是练功之时别耽搁了这镖行之事才是。练不好咱们继续把秦晋镖局做大做强,练出成果了我替你高兴!” 洪啸天:“肯定不会耽搁的,来人哪,送送饶堂主!” 饶世末:“好的啸天,我就先告辞了。” 洪啸天:“好的,路上注意安全,等你突袭凯旋归来。” 万春祥:“饶堂主慢走。” 饶世末出门之后还对着身旁的阙明净说着:“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今的人都喜欢听信这江湖谣传,一个石林寺,一个狮虎功,都能骗过镖行大头的心理了;而他们居然还就跟着信了。这六十多本书,一时半会能练完吗?” 阙明净:“集中精力修练的话,大半年是可以练完的。” 饶世末:“就算能练完,你也不能保证这狮虎功是有的。你没听他说吗,一本卖十金,且王施绝还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这六十多本里面不一定有。” 阙明净:“看来是要耽搁一段时间镖局里的生意了。” 饶世末:“不但是要耽搁,而且我担心咱们这次密袭也会因此而挂了彩,你没看他都不想去吗?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凭我们这些人的功夫,还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终于来到了偷袭这一日,饶世末带着邱正康,朱九天等人硬是半夜才到满贯镖局门外远方。饶世末告诉大伙:“今日啸天镖头有事不能来,一会你们且跟着咱们的邱镖师,邱正康,静静潜入,我就在门外帮你们望风。一会会有人为你们开门的,杀敌之前,履轻脚慢;潜入之际,定要浴血杀敌!都听明白了吗?” “是!”众镖卫与梨园堂戏子们齐声答应。 饶世末对邱正康说:“你带路吧,过去与内应叩开大门?见机行事?” 邱正康把这些人都逮到了镖局门口,此时已是过了三更,附近却还似往常一样,有一些鸟鸣声,邱正康不慌不乱地走向前在门上敲了四下,又用门环敲打了三下,似乎是之前约好了的暗号。 这是里面开门的人,正是章运来;邱正康见是老熟人感到一切顺利,他问了一句:“都睡了吗?” 为了保证一切都安安静静的,章运来便点了点头,没说任何话,他只是将大门继续大打开来,表示可以进府开始偷袭了。 机会不能再秒了,邱正康便不打算再等了,便让身后镖为与四大戏子们准备入府,悄声潜入钱万贯里屋,伺机暗杀。 身后朱九天在邱正康耳旁悄声说到:“是不是再要观察一番呀?” 邱正康说:“章运来已经打量过了,再不进去就没时间了,已经快四更了,拖下去我怕不方便贾倾优他们的安排。” 朱九天:“可我还是挺担心的,咱们就这么进去吗?” 邱正康:“咱们一个脚步一个印嘛,步步小心深入钱万贯里屋,不到万分把握我们随时退出来?这样,我们让武丑与阙明净在这把着门,然后章运来他还会在前面为我们开路。” 朱九天:“好,咱还是小心为上正康。” 邱正康:“放心,我自有分寸。” 朱九天:“阙兄与武兄就在门口守一下吧,以免一会有什么不测,我们也好退出来,里面虽是没多大动静了,可我还是放不下心来。” “净角”与“丑角”二人也答应了。 随着镖卫们的深入,他们来到了正堂前,并发现府里面基本上连巡逻的人都睡了。” 朱九天:“你们布置得太好了。这个点,大家都睡下了,杀死钱万贯今晚几乎没有太大压力了。钱万贯睡哪屋?” 说着说着,面前便走过来一人,此人正是祁载物,他惊讶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啊?你们怎么进来的!朱九天...” 邱正康马上回答说道:“哦,他们是我的朋友,今晚来有点事。” 祁载物问道:“朋友!!!”但他却没料到这时自己身后竟站着章运来;章运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祁载物转过去时,章运来用手里的小匕首轻拉了一下祁载物的脖子;这一下祁载物撑不住了立马要倒在地上,章运来接住了他,并一路拖道了门口不远处。 章运来接着回来告诉朱九天与邱正康:“你们看,前方数过去,第二间屋子便是钱万贯的屋,可今日他却睡得异常地早,蜡烛也没有亮过。” 章运来又说道:“那间,在钱万贯一旁稍小一些的房子,便是余厚德的宿卧了。今晚也挺反常的,他屋里却还是蜡烛通亮,似乎是倦意暂无。” 第七十一章 准备动手 朱九天说:“之前我也在这儿为长虹镖头跑过镖,我看是有些变化,但总的来说变化不大。若是没有其它异常,不管他余厚德了。咱们分三路,遇事不对或是凯旋归来,就在这里集合便是。” “那就准备冲杀吧。”一旁的陈源旦有些等不及了。 章运来:“这样吧,我还是去余厚德屋里看看了来,也好一会在屋内稳住他;我进去之后便可以动手了各位。哦还有,倾优就在钱万贯的屋内,今日他忙活了太多了,为了咱们能安全接近钱万贯他不惜悄悄把钱万贯枕下的匕首换了一把,且打造出的一把一模一样的假匕首。到时候杀了钱万贯,他可要立头功恐怕。” 邹更生:“给他立个雕像都没问题。快办事了,免得天数有变。” 接着,章运来走进了余厚德灯火通明的屋内,且未见任何动静。 朱九天便下令道:“动手吧,不等了。” 邱正康此时站到朱九天的面前对他说道:“九天,一会的冲杀,钱万贯的命,必须是我的!这仇,定要让我来报,因为是我亲眼看见他逼死咱们总镖头的,我不亲手送他上路我定不甘心。” 见到邱正康言语突然激动起来,朱九天不禁觉得奇怪,他问道:“你怎么了正康?这马上就要动手了。” 说罢,却见邱正康脚下地板开始动了起来,并且开始移动开来。一眨眼后,邱正康便从他脚下那块松动的地板处嗖地一下,掉了下去...这让朱九天与身后的人都看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朱九天身后的黄仁轩问道。 此时又见余厚德屋内本是通明的烛光唰地一下便熄灭了。 朱九天不仅慌了起来,身旁的陈源旦说道:“这两人怎么突然说不在就不在了呢?走进余厚德屋子那人现在蜡烛都灭了还没出来,不会是在诈我们吧?要不就赶紧撤了?” “撤?”一个声音不知道从何处悠悠传来,众人却发觉脚下似地动山摇一般,“分裂”开来,此时地板都在晃动。 原来又是钱万贯喊出的声音,而钱万贯则是利用了他这精心密布的机关——地下室,把大家给缠住了。 眼见着地板大开,四面都是人,且他们都从纵深的地底下乘着上升器缓缓地在升上来,这个时候被包围的朱九天与其他人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此时邱正康与贾倾优也一同升了上来,朱九天望着他们二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什么话来,都感到非常尴尬。 钱万贯一下又一下慢拍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往哪撤啊?啊?戏子们,还有各位镖行的大侠们?” 余厚德与章运来此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余厚德问道:“是啊,这么晚了大家伙都不睡,到访咱们满贯镖局,定要坐下来喝一杯,让咱们也尽一尽这地主之谊啊?” 这时,门口阙、武二人见饶世末正好走进来了。饶世末看到他们站在这儿,急躁地问着他俩:“你俩怎么在这儿站着啊?他们人呢?进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见着大的动静呢?” 邹更生向饶世末解释了原由,并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为何还没厮杀起来,也有可能是还在部署中。” 饶世末:“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叫你们一同前往,你俩可好,站在这儿了。里面的人功夫不够,你俩不去危险会更大的。” 说罢饶世末便带着两人向大堂方向走去,行走的时候,饶世末还不忘嘴里自言自语抱怨着:“洪啸天今日已经是不来了,万春祥也没到...咱们能不能打赢都是个问题...” 走着走着,他们便发现门旁那不远处祁载物的尸体,准备过去查个究竟。 可没想到祁载物是装死,他与章运来合作的那番“割喉抛尸”的戏码成功瞒过了当场每个人。祁载物徐徐站了起来,而却被饶世末叫住了。 一个回头,三人便将祁载物轻松制服,一旁房顶上竟是赵无言与贾倾优;贾倾优手里此时已经拉满了弓箭,三支利箭放于弦上。 当他开弓之时,本是百发百中的方向,却不料还是让饶世末察觉了出来;饶世末扎开马步并立马一个接一个为身旁的“丑角”与“净角”分别转移了这三支利箭的射击方向。 贾倾优面容诧异,虽是被吓到了,但他与赵无言选择马上离开。 武丑见状:“想走?”接着武丑一个大跳便跃到了房顶,将二人拦住,二人准备徒手反抗,武丑便与二人交手在一起。 房顶下饶世末与邹更生便是在下面押着祁载物不让其动弹。 房顶上赵、贾二人不自量力,没过几个回合便被武丑给打伤并给打趴下了;饶世末他们三人压着钱万贯这手下三位镖师徐徐走进大堂,去寻找朱九天他们去。 这边钱万贯继续说道:“这才几天啊,你们秦晋镖局刚请我吃完饭,洪啸天就派人来杀我了,还选在这个时间,夜袭...” “是我让他们来的,不关洪总镖头的事。是我骗他说今日借我一些镖卫来用的。”这时,饶世末赶到双方对峙现场,发现朱九天他们被算计后还陷于被包围的境地。 “你就这么去用?”钱万贯问道。 此时双方的人都到了,章运来,贾倾优,还有邱正康也都在场;朱九天的眼神是犀利的,可对面顺遂镖局当年的弟兄们却是一脸的惭愧。 饶世末就没打算放弃,他继续打着圆场,准备将自己这边的人救出去:“是我的不对,我有眼无珠,小瞧了万贯兄府上的机关,还有万贯兄的聪明才智。我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来试一试,全无伤害府上任何人的意思,今日算是见识到万贯兄夜防的实力了。” 站在钱万贯一旁的余厚德说道:“你们就手里带着刀来试一试,玩一玩?” 饶世末:“这不一个人也未曾受伤吗?” 钱万贯:“你身后站着的我镖门下的三个镖师,这算是要要胁我交换人质吗?” 饶世末:“万万不是的钱总镖头。” 说罢饶世末便转身狠狠地给了武丑与邹更生一人一记耳光,还说道:“还不把人放了?” 第七十二章 镖行无道义 武、邹二人立马啊松开了唐、周、袁三人,这时饶世末不顾双方紧张的对峙,大胆一人叫钱万贯的包围圈让一让,他便两三步迅速走到了朱九天面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朱九天的左脸上,并大喝道:“不是让你动身时不让带刀吗?” 耳光声太大,朱九天的脸都被扇得有些红,钱万贯这边的人看到后有些吃惊,也都愣住了。可朱九天却受不了这气,他立马摔下手里的刀,转身离去。 饶世末:“这臭小子...” 接着饶世末又走到了自己另外“旦角”与“净角”面前,再次甩出了两记非常狠的耳光,还严厉地嘶声大喝道:“你们四人,都与钱兄道歉!就现在,快!” 四戏子为此时走到钱万贯面前衷心致了一歉,并鞠上了一躬。 此时祁载物问道:“世末兄总要亲身道歉吧?” 饶世末听后感到非常不舒服,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放下了面子,迈着不愿放下尊严的步伐,缓慢地走到钱万贯身前,致歉道:“对不住了,钱总镖头。” 这时满贯镖局的人都大笑了起来,而四大戏子却气不打一处来,其中陈源旦还有意要走上前去,他自言自语道:“这...” 饶世末再次放下面子,咬紧了牙关,当他准备低下头弯下腰时,却一下子被钱万贯拦住了。 钱万贯:“不必了,饶堂主。就当它是一次玩笑吧。” 说着钱万贯便也示意让自己的手下都退去,放了饶世末他们的人。饶世末看后,还是抱拳说道:“多谢钱总镖头。” 钱万贯:“下次,我可绝不会手软了,你们可要记住了。都回去睡觉吧,满贯镖局的人。” 就这样,顶着满贯镖师镖卫的讥讽与大笑,饶世末垂头丧气地带着这一大帮人返回了秦晋镖局。当饶世末把事告诉洪啸天时,洪啸天不但不怪他,还因饶世末在钱万贯面前把罪责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而向他深刻地道歉,并表示日后定不会负了饶世末这位至交。 回到府上的朱九天怎么也想不通他的至交,却是把自己骗得零零碎碎的那个人,还自言自语地埋怨道:“难道他们真的忘了当年长虹总镖头对咱们有多好了吗?那一日师傅死的时候他们看得可比我清楚啊!我真的想不通,我对他们如此信任呀!我真的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这时却有书信送来,朱九天打开一看,居然是邱正康的亲笔信。信上写道: “吾兄如晤。出此下策我们实属无奈。那日洪门宴上我们几个用剑与兄弟你表演逼汝道歉一事,实际上是演给兄弟你看的,而后却早已跟我们钱总镖头解释了一番。实际上我们几个是想在兄弟你这里套得更多关于贵镖局的消息;后来便也好在与兄弟你的“突袭”一计上将计就计,准备拿下汝等。 事中细节我还是必须给朱兄附上,否则会良心不安:被章运来割喉之人并非其他人,而是镖师祁载物,且匕首是假的,未有血出;我站在仁兄面前说那番话也是为了让仁兄放松警惕。而这两件事都是为了让仁兄觉得,府上一切都很自然,且那时镖局可以深入但却又像往常一样有着防备,否则会让大家伙觉得安静过度而过于异常了;若是让你们放缓了潜入的脚步,那可就坏了这将计就计的计划了。 等仁兄放松了警惕后,余厚德房中熄灯便是暗号,这时我是先掉下去了的,而张开的地板下,便是软垫。 其中的一切都是为了仁兄...上钩,包括我亲自来府上所带到的消息、如大堂内的机关、钱总镖头入睡的好时间、枕下的匕首、两天两夜的镖单...这些...都是编来让仁兄深信不疑的。而机关,则是大堂内的“万箭齐发”与“四金桩人”;这些机关都是用来对付皮山王的,对付完他之后,实际上大堂内的机关一切都坏了,也失灵了。 那么大堂外的机关,钱万贯还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过,这机关(“地下室”)是由钱万贯监督、余厚德亲自打造而成的;为的,就是将敌人引入大堂门口正中央。四周地板可开可闭,而当地下四拨镖卫都“地动山摇”地冒出来后,你们也就被包围了。而这一切,昨晚,我们都进展得很顺利。 此事中,我一再提到‘我们不除掉逼死我们长虹总镖头的钱万贯,决不罢休,’此话虽是我的计谋,来引你们入瓮,但却是我们几个最初的真实想法。你不知道的是,为焦总镖头一事,那日我们哭得有多伤心欲绝。 不错,师傅是死在万贯镖头的手上,但他老人家曾再三告诫我们定要为万贯镖头效忠。若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岂不是让师傅死也瞑不了目吗?再者顺遂镖局现在还在钱总镖头的手上,我等也是誓死为顺遂镖局做事,也算是在为总镖头留下来的老府邸尽忠职守。 事情也都过去这么久了,师傅的遗体也都下葬安息了,下葬之前,虽是尸首分离,万贯镖头也未曾对师傅的遗体做过冒犯之事,对师傅的葬礼也未曾有过干涉。而万贯镖头不但不杀我们‘斩草除根’,还让我们月钱一分不少,一个数没降地做着本职镖师的事。 镖行本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地,请仁兄仔细想想,若是师傅不死于万贯镖头的手上,他难道之后就不会与洪啸天有那么一战吗?难道就算师傅今日统领了顺遂、‘虹鸣’两大镖局,洪啸天会容得下师傅,与师傅和和气气地平分镖局天下吗? 万事皆有其无奈的一面,我们最不该辜负的,就是九天兄你对我们极大的信任。日后我们几个顺遂镖局的兄弟定不会再对你干这种事了兄弟。 望吾兄朱九天能原谅我们这次。 邱正康拜上。” 朱九天看到信后虽是哽咽了几下,但他依然坚定日后要找钱万贯为总镖头报仇,而邱、章、贾三人,便不再是当初同享福,共患难的兄弟了。 第七十三章 蛟虹易手 带着这复仇的决心,与对昨晚失败的内疚,朱九天带上了蛟虹剑往正堂前去找洪啸天。 等朱九天走到了洪啸天正堂门口,洪啸天还没等朱九天走进来,便右手拾起一茶杯,朝着朱九天给扔了过去:“你不用回镖局了!有多远滚多远便是!” 朱九天心存愧疚,一手接下了杯子后,便双腿跪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总镖头。” 洪啸天并没有被打动,还说道:“呀,这可当不起啊。” 朱九天这时马上取下背在背上的蛟虹剑。 洪啸天看到后说道:“怎么?你要砍了我才肯走吗?” 朱九天立马解释道:“不,总镖头。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饶堂主。若总镖头不弃,我愿将蛟虹剑送上,若总镖头还是不解心头气,可执此剑,将我一剑穿心。这样,我虽报不了仇,但也我师傅焦长虹有个交代。” 洪啸天剑朱九天如此诚恳,便接下剑左右参详,他满脸的褶皱马上绽放开来,他心中的怒火片刻间全熄。 高兴之余,洪啸天对朱九天说:“九天,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今日你讲蛟虹剑送上便是想我告诚你讲永远忠于秦晋镖局。我看着事就算了,以后好好跟我做事吧;钱万贯的命,我们暂且现留着,日后你的大仇,我再伺机帮你报之。” 说罢洪啸天便扶起了朱九天,并提议朱九天去红颜庭找自己的唱晚姑娘舒舒心。 另一旁钱万贯也在府上召集了所有的镖师镖卫,在正堂内余厚德首先说道:“这次在总镖头的精心策划下,咱们也给洪啸天,饶世末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啊!” 钱万贯摇了摇手,说道:“唉,这次的分反击离不开咱们顺遂组的镖师,他们可是头功。” 这时邱正康站了出来,说道:“万贯镖头的恩情,我等定当以命来报。那晚朱九天刮伤总镖头走出大堂后便遇见了我们三个,还把我们拉到那间小屋悄悄咪咪地商量了起来,想让我们策反。” 贾倾优也补充了起来:“对,而且这定是饶世末这只老狐狸的轨迹,不然那武丑也不会走到门口来,而且欲走进屋时被总镖头叫住这才被吓退。” 章运来也接着说道:“我们想到朱九天看到总镖头与余副镖头进来后,他肯定以为事情回被发现了,便不再相信咱们,我们就立即使了一下眼神,千钧一发之际让朱九天与我们演习给总镖头看,让总镖头以为我们与朱九天在同一间屋里逼着朱九天为划伤总镖头一事道歉。” 邱正康:“实则真正看戏的人是朱九天,因为我们实际上是要让朱九天坚信我们还在帮他瞒着,还在配合着他的反间计。这样一来,他就自然而然信以为真钱总镖头没有看出破绽来,还被咱们的计划蒙在鼓里。可实际上朱九天才是上钩的那人,因为...我们一回府上就马上将此时的虚实告诉了总镖头,并受总镖头指点后,将计就计,引他们放心来夜袭满贯。” 钱万贯:“还好你们能够当机立断,没有摇摆不定,也不枉我对你们不薄。可惜这么好的计划却被你们几个在门口埋伏的给搞砸了;没事去单碰什么武丑这样的高手...咱们为了换人,一个便宜没捞着...” 这时贾、祁、赵三人齐声说道:“对不起,总镖头。” 钱万贯说道:“罢了,这事就算烟消云散,不管它了!祁载物,备马,备礼,我要上七扇苑去一趟,见扇尊!” 祁载物:“是,总镖头!” 路上钱万贯与祁载物寒暄自己这些练的“王虎神功”,他说道:“这功夫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书中每一页的顺序是乱的,这也是王施绝那个残疾弟弟告诉我的。” 祁载物:“那总镖头,那咱们该怎么练呢?” 钱万贯:“我按照顺序的样子练过一次,的确是无效的。这证明了他所说的话。我觉得这次又很有可能是个骗局,不过我在想若真是按照他的说法,书中顺序故意被颠倒,我也愿意花上数月反复练习,来证实一下是否属实,看看是否能撞见顺序是中了的那回。” 祁载物:“可...总镖头,这神功只是个传说,这王虎庭院上的书都骗了多少人了。这几个月潜心修练下来,会不会耽搁了总镖头打理镖局之事啊...” 钱万贯:“这你放心,我都会两手照顾的。可...咱们镖局若是没真功夫,运镖时也会被欺辱的,我也不能总靠你手里那杆镖虹剑吧。你忘了,那日他们伏虎山拦截我时,我连反抗的实力都没有,洪啸天的武功在镖行中令人惊叹哪。” 祁载物:“说的是啊总镖头,就连我的功夫,也不敌洪啸天,整个镖局的的确确是需要一类属于咱们且能振奋咱们整个镖局的功夫。这狮虎功,我祝总镖头早日练成,一统镖行数百年!” 钱万贯:“放心载物兄,我会现好好研习一番,考量考量哪些页码会在前而哪些需要在后,且哪些页码需先于哪些,我也会思量一番再去练的。否则,这组合的顺序太多,我担心我会练疯掉的。” 祁载物听后大笑了起来,钱万贯也一起于祁载物开怀大笑起来;就这样,二人玩笑着,骑着马,走入了七扇苑。 二人下马进苑,在正堂正好碰见扇尊古人与殷侍卫在聊着天下大事,而后面,站着的是琴苑徒孙江渔舟。 扇尊一看是钱万贯,又是疑惑又是惊讶,还是欢喜,他带着心中这三种复杂的感情,在脸上揉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接着扇尊走上前去,双手拉住了钱万贯,紧紧地握住了钱万贯的双手,摇了又摇,二人此时热泪盈眶,欲言又止。 扇尊过了一会便开口问道:“回来了,万贯?” 钱万贯颤颤巍巍地说道:“扇尊,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扇尊也非常激动,摇曳着钱万贯的手:“兄弟,你这辈子...不容易!让你受苦了;这一趟镖...我等太久了...” 第七十四章 见面扇尊 说着钱万贯就更加地激动了,他握紧了扇尊的手说道:“那本书,扇尊,我恐怕是送不来了,它掉入焦长虹之手后就被弄丢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扇尊听一点也没动怒,反而倒是非常宽容地回答道:“哦,那个没事,只要弟兄你相安无事,我就放一万个心了。” 扇尊接着说道:“自你做掉焦长虹之后我就听到消息,但一直没来得及过去看你,担心你后面还能不能与马一鸣面对面地厮杀一次,将满贯镖局再次夺回。” 钱万贯:“让扇尊担心了,我一直是想着干掉他们几个之后,包括皮山王,就来找扇尊喝茶,现在...都已经完事了,我前几天还去洪啸天那儿喝了酒,吃了饭。” 扇尊:“我算是没瞧错人,万贯你今天能相安无事回来,我就放心多了。” 钱万贯接着从自己衣服里抽出那本在狱中久练不成的狮虎功,他拿着这本书与扇尊说道:“扇尊,我在狱中碰到一个疯疯癫癫上了年纪的老人,他说这书是家传,口述与五十年前真实的狮虎功的特征基本吻合,且还说是家传绝学,已经失传是因为自己入狱了。虽然说是疯疯癫癫的,但是可信度我觉得还是比较高的,所以特地今日拜访之时拿来呈予扇尊看一看。” 扇尊接过此书,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呀,这书还真是有些年头了,都有些破旧了。” 说着扇尊把书还分享给一旁的殷侍卫一起观看,二人边翻边觉得这本书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扇尊问道:“万贯,这绝世秘籍...你...真拿给我了?你自己留着挺好的我觉得。” 钱万贯:“扇尊,愚弟资产愚钝,确实练不会,狱中已足见一斑,但扇尊功高盖世,我相信,定能一蹴而就,练成这绝世图本。” 扇尊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钱万贯立马将目光投掷到了一旁的殷侍卫,他上前抱拳对着殷侍卫说道:“多谢殷侍卫不杀之恩,万贯差点被奸人冤枉,还好是大人明察秋毫,办案公正。” 殷侍卫:“那是皇上对你开恩,你要谢圣上法外开恩;当然...这也是按察那边的办案结果,那些个证据,真实性不足,那就对你无法断案。无罪...你自然就可以出狱了,我们是绝对不会胡乱冤枉一个好人的,这可是大清王朝。” 钱万贯立马作了一个揖,说道:“是的,圣上明鉴,我钱万贯定铭记在心。也多谢殷侍卫办案公断,刚正不阿!没有朝廷的圣断,我钱万贯是怎么也没有今天的。大人的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这时扇尊也说道:“是啊,万贯是我多年的好友,他对朝廷一向是毕恭毕敬,尤为尊重的;诛杀平安镖局老太爷一家的事情,以他的人格,我敢担保他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殷侍卫:“是的扇尊,我们相信您,这也是朝廷和鄙人共同的看法,所以万贯镖头能做到今天,除掉了这么些镖行的同行,以及劫匪,也是皇上天恩浩荡所致。” 钱万贯:“正是正是。那扇尊,还有殷大人,我今日带来一些薄礼,还请笑纳。载物,把这些礼物,拿过来!” 余厚德听到后立马将这些礼物给拿了过来,有千年的人参是送给殷侍卫的,还有珍珠翡翠玛瑙是送给扇尊的;二人虽是拱手推让,可奈不住钱万贯的一再恳请和满腹热情,只好接下了。此时的殷侍卫和扇尊喜上眉梢,也是心满意足了。 “都赶紧过来坐下吧,你看看你,万贯,还带这么多东西...你都不容易啊现在,刚重新夺回自己的镖局,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整。”扇尊说道。 接着三人都坐了下来,钱万贯对着扇尊倒是提起了那件让他想起来就愤愤不平之事:“那日,殷大人在我家搜出的平安镖局的伪证,也就是那些个护符,匕首还有符咒,全是一位武力极高之人故意放进我衣服里和家中的。而就是因为此人,才害得殷大人就平安镖局一事,抓错了人...这人加害我是想致我于死地,是不见我死决不罢休的。扇尊...就这事...您得帮我做主啊...” 殷侍卫问道:“万贯镖头还知道此人更多的消息吗,甚至于武力极高是怎么个水平...” 钱万贯:“我觉得...只有扇尊才能制服于他,否则...别无他人。此人名为左耳日,当日洪啸天与他对招,虽说洪啸天已是战力疲惫,但左耳日出现后就站着让洪啸天出手,三十招后一招没摸到。而那个时候的洪啸天,功夫已经是非常了得了,却被左耳日这人一招制服。此人面生,我等都不熟悉他的来路。” 扇尊问道:“此人武功如此了得,却不知来历?” 钱万贯:“我也觉得奇怪,但那天看到他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全场的人都是一脸迷茫,不知是否是刚出山的山野高手。但扇尊后面若与他交手,定要小心哪!” 扇尊:“你放心万贯,若遇见此人,我定帮你报仇。” 祁载物:“扇尊大人,此人行迹难觅,但此人与殷侍卫的形体相当,身高基本不差丝毫,年龄看起来也在三十左右,我们定是打不过他,但还望扇尊大人追寻下去,为我们总镖头出这口恶气啊...” 扇尊:“我碰见他定要会会他,说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了还不知道能胜他与否。” 钱万贯:“扇尊人定胜天,扇尊若是出手,那人绝不是扇尊的对手!” 扇尊:“但愿如此吧。” 钱万贯:“哦对了,说起左耳日这人,还有一位好人,我要好好感谢他,不是他告诉我左耳日偷偷进了我寝卧和书房,我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好心提醒我,我却让他放一万个心,真是不应该啊...是我没有提防好,才让左耳日下得此毒手...他还在不断地告诫我,我在后厨也忙那个时候,所以就不小心忽略了他那真诚的建议,真是不应该啊...” 殷侍卫:“此人...是谁?” 钱万贯:“此人就在府上。” 第七十五章 嫌犯饶世末 扇尊:“哦?是谁啊?” 钱万贯:“书元老燕无尽燕大侠是也。” 扇尊,殷侍卫:”哦...” 这时身后江渔舟走上前来为几位客人与扇尊的茶杯都掺上了开水。 祁载物:“正是此人,他不但舍身救了我们总镖头的命,还如此真诚告诫总镖头。而那左耳日,看似是救人一命,实则是暗藏毒心,阴险至极。” 钱万贯让祁载物把那本《史记》珍藏本给拿了出来,接着钱万贯双手呈上,说道:“望扇尊能帮我带给燕无尽燕大侠,他真的是个热心肠,一天连续帮了我两个忙,真是多谢府上的燕大侠了,扇尊后面可要为我多谢两句书元老啊。” 扇尊:“万贯,书元老是个性情中人,我也相信他会喜欢你给他的书的,以后你有时间多来七扇苑交流交流,燕大侠也好与你多说两句话啊,你说是不。这书和你的谢意,我定帮你带到。” 钱万贯:“也是扇尊,那真可就是多谢了,就左耳日一事,还得麻烦扇尊亲自出马一趟,我钱某真实有愧在心啊。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还有殷侍卫,您多保重身体,我们这年头,您这样举世无双的清官,现如今真是太少,太难得了。这次是多谢殷侍卫法外开恩了,日后殷侍卫与扇尊若有任何事用得着我钱某人的,我钱某人随叫随到!” 扇尊:“诶...来都来了,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也不迟啊。” 正当钱万贯执意要走时,祁载物说出了一个事:“总镖头,咱们要不在扇尊这儿打听打听马一鸣留下来的那个传言?” 扇尊:“什么传言?” 钱万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马一鸣临死之前为了让我对他的手下都好一点,竟说出一个让我们将信将疑的事。” 殷侍卫:“是何事啊?” 钱万贯:“‘四马难追’...” 殷侍卫听了之后突然着急了,他问道:“你说什么?他还说了什么没,‘四马难追’这个事上?” 钱万贯:“那倒没有了...我当时觉得可能是有意来吓唬我们,殷大人,这传言难道是真的有的?” 殷侍卫:“他们是朝廷的重犯!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了,都藏得死死得,我们一直没有线索。他们四人都曾经是犯过案的,马一鸣是他们的大哥,但马一鸣却没有亲自犯过案,虽说如此,但还是被抓入大牢待过一年。剩下三人,都是重犯,谁要打入天牢的,现朝廷证据已经确凿,抓捕他们三人一直在案,可这些年来就是没有他们三人的消息,可能都已经隐姓埋名归隐山野了。” 扇尊:“若能抓捕他们归案,殷侍卫可能还能加官晋爵,毕竟是钦犯嘛。” 殷侍卫:“的确是这样,这三人却是罪责滔天,朝廷一直在缉拿他们。十多年前四人一起闯荡江湖,还建立了一支镖局,其名字叫做‘通天镖局‘,但他们心术不正,武功高强,大量地走暗镖,帮助那些不良商人运送五石散,为害天下苍生。马一鸣算退出得快的,自己出来做了‘骏驰镖局’,可那三人硬是做了好些年这祸国殃民的五石散,后面被朝廷发现要严查的时候就各自拿着钱躲了起来。若是这三人还在江湖游迹,我是定要抓捕他们归案的。” 这时祁载物开口说道:”总镖头,那日饶世末运功引开血滴子的时候,您有注意到否?” 钱万贯:“你是说洪门宴那次?” 祁载物:“正是啊总镖头!” 殷侍卫:“哦?饶世末怎么了?” 祁载物回答道:“他用的武功与马一鸣离奇的相似,都是将对方的武器给引开。那招的我们之前和马一鸣开战的时候见过,就叫‘一鸣惊人’,是马一鸣的拿手绝技。” 扇尊:“竟有如此相似之事?这招数在武林中难以寻觅,若马一鸣之外还有第二人会之,那有可能还真是同门啊。” 祁载物:“后来我们也还听手下贾倾优等人说起那日饶世末待人夜袭我们镖局时,也用了这么一招。饶世末直接将三支弓箭的方向给引开了,射他不着。” 殷侍卫:“他还真是厉害啊...不过,我非抓他不可!” 扇尊:”他是查明了来吧,殷大人?” 殷侍卫:“不必了,我等办案兵贵神速,尤其是这样的大案子,我定要先抓后问,绝不能让饶世末成了漏网之鱼!” 殷侍卫见大家都因自己过于激动而不敢说话了,便放下了脾气问起扇尊来:“哦对了,盟主,朝廷近日会有一些让与江湖的接洽的事宜,还希望扇尊能对此多帮帮忙,让武林人士多与朝廷多协作一下,若是朝廷有招贤纳才之举,还望扇尊能加把力,助推一下,可好?” 扇尊:“好的殷大人,若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我都尽力协助你。” 殷侍卫:“那就多谢扇尊了,愿扇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统领江湖数百年!” 扇尊:“不必如此大人,都是江湖中人,互帮互助才能长持以久啊。” 钱万贯:“哈哈哈哈哈!” 正在钱万贯大笑之际,房外竟有人将飞镖掷入,八个飞镖全朝钱万贯袭来,见到此景的扇尊立马将桌上的赤扇拍起,在空中接下了七个飞镖。七个飞镖全部落地后,扇尊这时跳到钱万贯面前一手接下了最后一个飞镖,并将飞镖霎时朝着原本的方向飞了过去,可那人已经不在屋外了。 此时殷侍卫立马追了出去,钱万贯看着眼前这一番捕救还没有完全反应得过来。 一旁的祁载物问道:“总镖头,您没事吧?” 钱万贯大叹一口气,称赞扇尊天下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 殷侍卫这时跑了回来,急匆匆地说道:“这贼人跑得太快,没看清是谁,只见了个人影。” 祁载物这时走过来问扇尊:“盟主,今日府上还有贵客吗?” 扇尊:“没有了,今日就你们几人,没有接待过他人。” 祁载物:“难道府上有内鬼?” 第七十六章 大师论府库 扇尊:“此事我定会为大家查清的,若是府上出现了家贼,我抓住后定当严惩不怠!” 钱万贯:“多谢扇尊今日救命之恩,我认为,此人武力绝不在我与祁载物之下,而且,就从刚才那八只飞镖俊俏的招数来看,定是一名武林高手。” 扇尊:“真是不好意思啊万贯,今日在府上让你受惊了。” 钱万贯却非常大度地回应道:“唉。我钱万贯已经是死过好次了。暗杀之事屡屡频出,一次又一次能够化险为夷也都是因为命大;这点小麻烦还望扇尊勿虑。也多谢扇尊今日出手相救之恩!” “极好!”殷侍卫鼓着掌且告诉扇尊与钱万贯自己准备离开去抓饶世末了。 而此时钱万贯是高兴不已,便祝殷侍卫马到成功。 回到府上的钱万贯却抱着那本自己藏起来的、但没有交给扇尊的《王虎神功》,练了起来,可钱万贯练了有练,试了又试,他为了寻找正确的页码组成可算是费尽心思、耗尽时间,可终究还是未能在这么多页图文中找出正确的先后顺序,从而无法获得真功... 这之后,扇尊也准备好查询一下左耳日和“家贼”的下落;殷侍卫则是在手下面前传令并扬言要抓捕饶世末归案。 与往日一样,这一天受洪啸天邀请,真诚大师又来到了秦晋镖局,却看到洪啸天在镖局里说着狮虎功练就不成的问题,甚至越说越来劲,洪啸天还不断埋怨着:“这书太多本了,若是花时间都拿来练了之后还是一事无成,那可真就把镖局的生意耽搁了。这就好似一把赌博,我买了王施绝府上的这些个秘籍却不知是真是假...这都是好奇心害死人啊...” 真诚这时走了进去,可见到真诚进门的洪啸天立马便改变了自己的姿态,不再怨天尤人地说着这难练的六十本书了,他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真诚问道:“我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啸天总镖头还不忘让我登门相见哪?” 洪啸天:“大师永远都是我们镖局的福星!就上次大师告诫了待客之道后,我秦晋镖局的生意是红红火火,如火如荼地在发展。大师若不介意,下次我定派马车来接送大师!” 真诚:“啊...那倒不必了。我这把老骨头,正好需要锻炼锻炼。看到你们日渐强大,一天天做起来了,我替洪总镖头你高兴啊!” 一旁的万老板也开口说话了:“哎呀你可别夸他,越夸他可就越浮躁了。就这几天,还在为镖局上下邸店、塌房的存储发愁呢。这不,咱们打下来的骏驰镖局的府库咱们不也想存点货嘛,可谁想现在布料、丝绸、花瓶、调料、器皿等物将这府库堆了个满;现在放不下了都还在放。” 洪啸天:“是啊,大师。这些货物若是不及时运出去,则会耽搁了我们的打理,我们还要花额外的银子来维护,清理,归位,也还要专门请管家来看管,且府库中东西多了,搬运起来也成了一大问题。但若府库缺件少货了,那就无法及时送货,这样下去久而久之客人就不会再来了。” 真诚:“啸天镖头勿慌。这是各大镖局会被困扰的问题。你现在有着两个镖局,又有着自己的一套运镖技术与器具,想自己走镖卖点自己的东西我也能理解。其实这事呢也有着它自己的一套办法,容我慢慢道来吧。” 洪啸天:“好的,大师请讲。” 真诚:“府库里的东西最好是越少越好,但也不能全没了,不然已有了镖单,客人们长时间等不到货也会逐渐失去信任,不再来秦晋镖局买东西了。所以...你们最好定期估量估量...” 万春祥:“估量估量?” 真诚:“对,这个你得往季度上看。比如你存储布料,夏季就不必要存那么多了。还有雨伞,到了艳阳季,尤其是京城冬季,雨少伞不好卖,啸天镖头你把雨伞那个时候堆在那儿,那就是浪费了一大片地了。拿快递,你若没有这雨伞占着,租出去都能卖钱。要知道...能立马卖出去换成银票的存镖那才是好镖,否则都是累赘。” 万春祥:“听着没啸天,跟着人家真成大师学着点。” 真诚:“下游的镖客也会有大量的小贩,露天售卖的。那么你存到府库上的铜铁和器皿一类的货物,在雨季时则都不会大卖的。你需要做的,就是让管家记录下每个月份、每个季度的售货数目,甚至还会细致到每天的数字。” 这样,你等第二年就可以参照着上一年同一季度的买卖量,几乎不用变化的来卖。而且,这样子你还可以为每个下一年的各个季度的销量作准备,分析且预计预计是否有与往年一样的展览、集会这样的机会让你在这些特定的时期在府库中大量增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在不用囤货时少去囤货,也省掉了囤货需要的打理经费与占地。” 洪啸天:“这太好了真诚大师,这件事我立马下去让人督办,把该减货和该增货的时期以天数为基础,给一一记录下来,让府库不该堆积成山的时候给‘减减肥’。这样我终于可以找到办法为管家们减减负,随着货物定期地减少,管家的劳俸我也正好可以大减了!这可是一笔开支啊...” 真诚:“是的,很多货物,镖物都有自身的淡旺季度,就算不那么明显也都基本上是有的。你只需要留心去发现,并把握好其淡旺度,让你的府库该少的时候少,该多的时候多,这样才能才能达到镖局的最高境界——‘府库速流’。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从下游镖客立刻卖出,又在上游进货处高速领入,长时间如此高速地让在府库中的货物流动起来,售卖出去,你的利润就大发了。” 万春祥:“哎呀大师真实神人呀!这就是镖局的制胜之道啊!” 真诚:“万老板过奖了。最后一个提醒:把下游商贩降价和他们定期为客人推出折扣的时刻把握之,甚是他们会贵卖的时候也要平时掌握到;因为这样,折扣之时你则加货,贵出之时你便减货,具体数量还得取决于那个时期货物的热量和降价度,以及你府库上的剩余量。这样,府库的货量你才能做到‘能掐会算,料事在先’啊。哈哈哈哈哈哈!” 洪啸天此时瞪大了他的双眼,凝望着真诚大师,久久不敢出声,但喜悦之情一直溢于颜表,很长一阵对望后,他说道;“大师,太感谢您了,真的是太感谢了。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走的时候说什么您也要收下一百金,这是我们秦晋镖局的心意。这些奇迹一样的方法,我下来了一定要好好去试试,这些方法听起来有如武林中人一见狮虎功,佛门中人见石林神功,我想钱万贯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精妙的镖局知识,有了这些,我就算是硬拼实力,也能直接与钱万贯竞争了。” 第七十七章 远离饶世末 真诚:“一百金就不要了,佛门中人不收钱银,不沾世俗。” 万春祥:“那这样吧,啸天,你带真诚大师去寝卧找一件能代表咱们心意的礼物吧,人家大师不沾世俗咱们得尊重少林寺的规矩啊。” 洪啸天:“好吧,大师你跟我来。” 随后二人走到了洪啸天的宿卧,并且让真诚大师拿走了一个精美的花瓶,让真诚大师留作纪念,也让洪啸天能够表达谢意。” 收下礼物的真诚看到此时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便凑近了洪啸天悄声说道:“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用这些正道的办法把满贯镖局比下去,就挺好的。至于哪些阴谋诡计,饶世末引以为豪的耍手段,绝不是上上策。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呐,啸天...” 洪啸天:“大师也听闻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真诚大师大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没人为啊。这件事在江湖上已经沸沸扬扬的了现在,毕竟你们才请完人家吃饭又去夜袭,这输着理的嘛...” 洪啸天一脸惭愧,红着脸的他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问道:“是的,大师。” 真诚:“哈哈哈哈哈!其实是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饶世末逼着你做的,是吧?” 洪啸天惭愧地细声说道:“是的...” 真诚:“你的性子我知道,不会主动害人。真还是‘阴谋大师’饶世末呀,他可比我更胜任‘大师’这一称号。日后,咱就好好走镖吧啸天,饶世末的那些个鬼点子,最好不要去尝试;秦晋镖局正在日益强大,我怕想多了到头来会输不起。” 洪啸天:“这也正式我所想的大师,日后我定多纳大师之言,若有谗言再进,尤其是那害人害己的阴谋之言,就算是我的挚友,饶世末,我也不听了!” 真诚:“不见刀剑,不出人命,不伤人毫毛,便是佛法无边了。这才是有着侠义之情的洪总镖头。跟着我的方案来吧,我保你接下来十年,二十年纵横镖行无虞。日后若还有疑惑,你就给我写信?” 洪啸天:“没问题的真诚大师,多谢大师今日点化。来人啊,备马送大师回寺里!” 真诚:“不用了总镖头,我想自己走回去,锻炼锻炼这把老骨头。” 洪啸天:“这怎么能行,大师过来都是步行至此,回寺里怎么也得让我拿马车送往了。” 真诚:“不用了啸天,我这把老骨头了,就是要多走走,否则以后就真的打不动了,我还是少林寺的四大高僧之一,每日还要习武授功呢,养胖了...可不好。” 洪啸天在真诚再三推阻才放弃了马车相送,而是自己腿脚相送了二里地。送行之后,洪啸天回到府上遇到万春祥;万春祥对洪啸天问道:“这老和尚...会不会不怀好意啊?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就连这马车,都不坐我们的。我担心,日后会不会找咱们帮大忙,到时候我们想拒绝都不行了?” 洪啸天:“不能这么去乱说春祥,大师高居少林寺罗汉堂首座,自然是清中自清,不能要金银珠宝。再说了人家大师帮了咱咋么多,咱们帮他一两个,就算是大忙,也是义不容辞的。秦晋镖局可以没有饶世末,但绝不能没有真诚大师这样一位神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饶世末绞尽脑汁想出了好几个不错的计谋,找到了洪啸天,可物是人非,洪啸天已经是没有兴趣了,并且不愿用阴谋去与钱万贯对抗。饶世末是今也劝,明也劝;昼也在劝,夜也劝,可还是劝不动洪啸天;这饶世末肚子里的七七四十九计结果全无施展之地了;他那一揽子想要除掉钱万贯的计划,洪啸天每每听了之后也都会想起真诚苦口婆心的教诫,继而也就被拒之门外了。 回到梨园堂的饶世末,不知该怎么样与洪啸天继续聊下去,气急败坏,就只好在梨园堂内摔杯子砸花瓶了。饶世末大骂着,下面梨园堂的戏班子们都不敢说话。这时门口阙明净走了进来,他说道:“堂主,官府之人殷侍卫的手下楚淮衙正在往咱们这儿走来,一会就要到了,说是来抓捕堂主的。” 一旁的邹更生尖声问道:“设么?咱们堂主犯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朝廷的人盯上啊?” 阙明净:“说是与马一鸣的‘四马难追’案有关。” 饶世末更是怒气冲天:“别胡说八道,什么马一鸣,我与一马一鸣根本就不怎么熟,‘四马难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一旁的陈源旦劝道:“堂主,还是快走吧,赶紧上马,咱们不能与朝廷的人作对啊。只要您好好保重身体,后面我们慢慢与官府解释不就完了吗?” 武丑也言道:“是啊,堂主,那些个伤天害理的勾当又不是您做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与官府解释开;我看,这定是有小人进言所致的。先上马吧,堂主,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饶世末听了他们的花后也是二话不说,立刻跳上了马,跑了出去。 接着楚淮衙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大声言道说是人赃俱获,以“四马难追”当年的罪名前来捉拿饶世末。 虽说四大戏子与剩下的十几名戏班子都极力劝阻并解释道证据不足不能妄自结论,可楚淮衙非要见着了来,说是不让搜便要硬闯了。 此时邹更生不服说道:“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可把楚淮衙急得要命,却听见远方传来一声:“哦,是吗?” 殷侍卫对楚淮衙挥了挥手,说道:“我们是没有证据,所以我们要抓他回去问个明白,还希望梨园堂的兄弟们以大局为重,不要与朝廷作对啊。” 这时陈源旦说道:“凡事要讲证据,若没有证据就不能随意祝走我们饶堂主,事关重大,你不能无凭无据上门来要人我们就马上把人给交出来吧?况且...堂主已经出门游山玩水好些天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你们搜了也没用。” 楚淮衙说道:“抓个人还这么啰啰嗦嗦的,不是逃犯还躲什么,跟我们回去花个几日不就问明白了吗,难道脚正还怕鞋歪吗?” 阙明净:“那钱万贯不也是你们抓的吗?你办的冤案还少了?” 第七十八章 梨园堂拿人 邹更生:“是啊,那可不是一两日啊。还得在大牢里,不见天日地享受那么些个日子,这滋味没得提了。” 此时戏班子们也都开始是嘲讽起来,说殷侍卫办案草率,指责他因想早日了结平安镖局这个大案子而选择栽赃嫁祸之举。 陈源旦:“到现在这个案子也还悬着的,可别在‘四马难追’再上抓错人了。” 阙明净:“是啊,连咱们饶堂主这样的好人都要诬陷栽赃,这办大案子的人是不是为了邀功而有些过于不要脸了?” 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蜚语后楚淮衙大怒,并向前一步说道:“你们...” 殷侍卫用手拦下了楚淮衙,说道:“果然是一群唱戏的,有骨气,我喜欢。今日我可以不搜梨园堂,给你们个面子,但你们的面子太小了,我只能告诉你们等饶世末回来的时候让他直接来我府上,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若饶世末被查出来真是当年镖运‘五石散’的‘四马难追’之一,那他一定逃不过我们的追捕。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你们整个梨园堂,因为包庇隐瞒,恐怕都会有牢狱之灾。和谁斗都不要和天斗,与谁作对都不要与朝廷作对,梨园堂的戏子们,劝你们差不多得了,否则妨碍了朝廷办事,你们是要垮掉的。我可不希望梨园堂的弟兄们...连吃口饭的地方都没了...楚淮衙?” 楚淮衙应声回答道:“在!” “我们走。”殷侍卫说道。 可此时陈源旦却补了一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找着咱们饶堂主了,咱们堂主侠踪不定,就连我们自己都难以寻觅,我劝你们就别抱希望了。” 走到门口的殷侍卫此时转过头来,霸气地回了一句:“就算追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拿他归案!” 说罢,殷侍卫便领着楚淮衙走出了梨园堂,而屋内的戏班子们,却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但也商量着接下来梨园堂的暂代堂主之宜,并着重讨论着帮助原堂主饶世末藏好的事宜。” 走在回府路上的楚淮衙问道殷侍卫:“大人,我们接下来还查他不查呢?我看那群唱戏的,今日也太嚣张了吧?” 殷侍卫:“怎么?你还怕他们不成了?” 楚淮衙回答道:“我倒是不怕呢,当时还真想和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殷侍卫:“他们的武功可不在你之下,那个武丑,就是本着一身好功夫行天下的。” 楚淮衙:“但我还是替大人咽不下这口气,武功高怎么,我一匹马派出去把官兵都叫出来就凭他们那几号人还敢翻天了?武力就算再高又能怎么样,能高得过扇尊吗?” 殷侍卫:“你别总去麻烦古人,我们日后还有大事要他帮忙,我准备找个日子,后面与扇尊详聊一下皇上下达的‘尚武令’这个事了——招纳一批能武会武之人,进京充兵,但最好是武力高强之人,既能训练士兵的自身习武素质,又能在皇宫中帮助我操练并带起新的一批能功善武的侍卫。” 楚淮衙:“那案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大人?” 殷侍卫:“暂时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四马难追’其中之一的情况下我们就暗中抓捕就是。若是遇见了就立马带他回府。至于梨园堂嘛,暂时就不去了,这群鸟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也免得咱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冤案;钱万贯那次,咱们的事迹,在江湖上,可是被传得有声有色的。” 楚淮衙:“那好的大人,我一切就照您的吩咐去做。” 殷侍卫:“记住,我们要抓的是饶世末,不是梨园堂那群不识好歹的唱戏人。” 楚淮衙:“是的大人,还是大人有头脑。” 殷侍卫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四马难追’其中一人是谁。” 楚淮衙:“是谁呀大人?” 殷侍卫:“冉霸欢。” 楚淮衙:“七扇苑的画元老?” 殷侍卫:“不错,正是他。” 楚淮衙:“大人如何得知啊?” 殷侍卫:“那日钱万贯受袭,我便追了出来,可那人却不巧让我给瞧见了。我回古人正堂时告诉钱、古二人的是‘那人跑得太快,我未见其人’。可我后来又私自找到了他,把一切都告诉了他。起初,他死活不认,直到我在衣服准备好了他常用的那种画笔——‘马良笔’,我拿出此笔诈他,跟他讲这是那日他跑得太快从身上掉下来的,现人赃俱获,我马上就能拿到尊驾面前去对质,揭发他内鬼的身份,他这才怕了。” 楚淮衙:“大人这法子,小的想个大半年也想不出来呀,大人不愧是大人!那接下来大人有什么打算?” 殷侍卫:“他不是死了兄弟马一鸣吗,自然是恨透了钱万贯,我也没拿他怎么着,就劝他日后定要找钱万贯报仇,因为我也在想着除掉钱万贯,尤其是他那手下余厚德,自恃清高,当时差点杀了我,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解我心头之气。这次钱万贯去见扇尊那儿就故意没把余厚德带到面前就是为了不让我见着,他担心我在那儿到时候可能会大打出手。可他以为瞒得过我,以为我不知道那日行刺我的人就在他的镖局做事呢;满贯镖局的二把手,还出现在了与马一鸣作战的场上,这么大的事,我会不知道?” 楚淮衙:“那冉霸欢答应大人了吗?” 殷侍卫:“他很爽快就答应了。我还跟他讲,我说我是来帮助他的,日后我们可以互帮互助,若有什么所需所要,一定要开口来问,我定尽全力帮他满足报这个大仇的愿望。他听后还如释重负,大喜过望。” 楚淮衙:“看来这画元老还蛮配合的嘛。” 殷侍卫:“配合?当我问到剩下二人皆是何人时,他都不说,就连告到扇尊那儿他也不惧了。” 楚淮衙:“那还真是过命的亲兄弟呢。” 殷侍卫:“我就没再追问了,这也算是握住他一把柄,日后多出一个筹码了吧。” 楚淮衙:“大人明鉴,日后小的还得跟着大人多学点。” 殷侍卫:“咱们做官的,有时候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总是行侠仗义,否则会迂腐得被人说成是唐僧的。” 楚淮衙:“说得对啊大人!” 殷侍卫:“江湖水深,懂得人情世故之人才会把握;你看看你阳总管,他成天除了去少林寺吃斋打坐外,还会接触江湖吗?他都快变成一和尚了,还朝廷命官呢...” 楚淮衙:“所以他在‘尚武令’上争不过大人嘛...” 殷侍卫:“跟着我学,江湖就是要深谋远虑,才能立足得稳啊。跟着我学,日后你所需要的江湖经验,都会一一到你心间来的。” 楚淮衙:“多谢大人指点,日后必定多与大人沟通多向大人学习。” 第七十九章 武林盟主战九龙提督 回到府上的钱万贯还是不甘示弱,还是咽不下这口左耳日带来的气,就一直让镖内人士在运镖的时候多留意此人是否还在人间。 由于走镖之人镖行天下,无处不往,根据钱万贯给描述的相貌,还是有人发现了常去少林寺吃茶诵经的阳总管,觉得相貌以及功力之高超都与左耳日非常富豪。起初钱万贯还是将信将疑,直到他让镖卫们第他亲自去查看了来。等钱万贯发现并确认了是他心中的左耳日后,站在远方窥探的他坐不住了,告诉小的们:“这次我要让他尸骨无存。” 接着钱万贯便想出一个妙招——趁他在前往少林寺上香抽签之际顺口问道那常来少林寺的武力不凡之人接下来一般哪些日子会来;钱万贯把样貌等信息都报了出来,所以少林寺方丈真林便很快辨出来钱万贯所说的是谁。方丈真林因看到钱万贯一心向诚,语意趋善,便不但告诉了钱万贯下次左耳日来寺中吃茶是九月初九,而且还说出了左耳日的真实身份——阳总管阳谋。 “阳总管全名阳谋,乃是朝廷的九龙提督,行迹于江湖的日子并不多,但武力却非常之高。他常代朝廷来访鄙寺,且私下于我们少林的关系也是很好的。”方丈说道。 钱万贯得知后便告辞了少林寺,并向扇尊请求为他出战一次,扇尊看钱万贯为寻此人,想报此仇,是踏破了铁鞋,不忍让自己好有钱万贯失望的他便准时九月初九到少林寺附近进行等候,取阳谋平日回府的那一条路的一席地而坐,准备拦下他搏一搏其功力。 还在路上的扇尊还在于同行的“棋”、“书”、“画”元老,以及“扇叶”、“扇柄”二人说着钱万贯这次送过来的这本狮虎功:“这又送来一本假书,本是牢里的疯子随意乱绘的东西,他还当个宝似的送上来给我,是把我这儿当渣斗了吗......” 这样公孙雨生说道:“是啊,钱万贯这人,对咱们...还是有防备的,就这总共送来的两本狮虎功,应该都是他自己练不成,所以才拿过来孝敬我们的。” 扇尊采取静坐的方式在素舆上闭上眼睛养神,剩下五人此时也在安静地等待着,因为阳总管进去了一段时间了,兴许快要出来了。 果不其然,阳总管从寺中走了出来,延着往日回府的路径走到了离扇尊的不远处,只听见扇尊在眼前喊着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阳总管,是时候给万贯镖头一个交代了。” 阳谋看了看前方,说道:“这位老者便是扇尊了吧,那您这讲的话是对我说的吗?” 尉迟得听后说道:“不是你,此地还有何人呐?” 阳谋又问道:“但这句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做什么事了要想人不知啊?” 公孙雨生说道:“到这时候了还准备瞒下去吗?那些个东西,你放钱万贯寝卧里、书房中,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阳谋:“我根本就没有进过他这俩屋,我们在正堂喝得不醉不归,但后来他被殷侍卫抓捕归案之事你们应该去问殷侍卫,我和钱兄可是兄弟。” 棋元老笑道:“哼,兄弟...” 这时扇尊开口了:“总管大人,此事不发生也发生了,但却是你有心陷害万贯所致,你若诚信心悔过致上一歉,才符合江湖道义,不能违背良知啊。” 阳谋:“那日是我救了他,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身后的燕无尽啊。没有我,他命都没了。” 书元老一脸不屑地说道:“呵呵,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扇尊:“我且问你,你承认你偷放伪造的平安镖局之物于钱万贯家中,并栽赃陷害其杀害乔老太爷一家人了吗?” 阳谋回答道:“古盟主,这事,我看你该问问你身后的燕无尽吧?实际上,他最清楚了。” 公孙雨生继续说道:“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扇尊:“我再问汝一次,我想阁下想好了再说,汝等承认陷害过钱万贯否?” 阳谋:“我已经说过了,欲知真相,问燕无尽。况且,我乃朝廷命官,你们是准备在这儿了结了我吗?” 扇尊听不下去了,便说道:“年轻人,行走江湖不能不讲规矩,今日你若还是不思悔改,特定笃行,那就休怪我出手不义了!” 说这扇尊便将自己手中的赤色蒲扇朝前左挥右扇,两道清波飞向了阳总管,可阳谋又是一动不动,不闪不退,且毫发无伤。 “好功夫啊,不愧是九龙提督。”扇尊惊叹道。 接着扇尊将赤扇抛了出去,扇尊也张开了双手准备操控。 扇尊接二连三地让赤扇在空中飞扑、俯冲阳总管,可都不见效,并且一次次地被阳总管给避开了来。 扇尊见状无用,便加重双手的力度,左右摇晃,并且还加深了内力,让赤扇的俯冲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阳谋为应对接下来这“无限式”的蒲扇俯冲,他双手握拳,开始与这蒲扇对碰起来;一开始还是可以抵挡的,可过了一会,虽是蒲扇碰撞过久后开始有了些许缺口,但阳总管双手的指关节已全是血丝,且严重泛红。 阳谋心里暗想:“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破了他这无限俯冲式的攻击,否则久而久之我手骨会废了的。” 画元老也说道:“好久没见咱们扇尊如此用力地作战了啊。阳总管明显是要败下阵来了。” 一旁的几位元老也都附和道:“是啊,是啊。” 可没想到阳谋一个大跳跃到了蒲扇顶部,运足真气,双手握拳,同时从蒲扇上方,向下纵向一击,将蒲扇打掉在了地上,阳谋正准备跳下去双脚彩住这蒲扇,给古人一个教训。 可扇尊老当益壮,不让廉颇,见状后立马逼出内力将这蒲扇吸回,且右手将其把持住。 双方此时都歇了一口气,阳谋不屑言道:”雕虫小技,拿点真本事出来吧,武林盟主?” 第八十章 天下第一之战 扇尊捏紧了自己手上的赤扇,两部蹬踏便直接滑倒了阳谋的面前,他使出了好久不用的“户羽扇法”,拳脚相加,他与阳谋交手在一起;每一招都是极速,没一式都凌厉狠辣,似乎非取对方性命不可。此时赤扇在扇尊手里,挥舞起来流畅自如,但却每一下都让那个阳谋不敢大意,必须躲开。 在四十多招式后二人还是胜负未分,毫发未损,阳谋不打算与其耗下去了,便准备使出自己的一看家本领——他先是从扇尊头上下手,一掌“九龙灭顶”向扇尊头顶劈了下去,扇尊已是反应过来但却躲不开了,他则扬起手中的赤扇挡在自己头上,接着一个“灭顶”的掌法下来扇尊带着他的扇子一起下葬了土中;而此时的地上,因为“九龙灭顶”的威力太大,留下了几根蒲扇上碎开了的羽毛。 此时扇柄与扇叶同时忧虑挤出口中“扇尊...”二字,以为扇尊进土出不来了。 而扇尊却是在土里游到了另一头,一个窜跳冲了出来,手里还带着那把满是缺口的赤扇。 “别担心,我无大碍。”扇尊说道。 接着,双方同时发力,准备各自出具自己的看家本事,只见扇尊一手朝上缓缓运着力,一旁地上成百上千的小石子便开始动了起来。 阳谋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这五人,问道:“就凭你们几个小苗头,就想要扳倒一棵参天大树吗?” 此时书元老燕无尽说道:“我们会使的本门的‘户羽阵法’,你觉得这阵法是开玩笑的?” 可这是扇尊却言道:“都退下来,不能趁人之危,我凭一己之力今日定要打赢他。” 燕无尽:“可...扇尊...” 扇尊:“都退下,否则武林盟主就要让他来当了。” 五人没有办法,都退却了下来。 扇尊这边也是蓄势待发,身旁的石子们都集结到了空中,扇尊这时一个握拳,这成百上千的石子们便向中间集结,欲从左右后方包围住阳谋。 “九龙催心!”阳谋立马一个大掌朝扇尊打了过去,而此时,正当掌力脱离之时,只听见扇尊一声大喊:“万石成甲!”阳谋便被这石子们全部包裹了起来。 看到又是一掌打出来的扇尊这次却不打算躲闪了,他嘲讽着阳谋:“我都告诉你了,你的掌力不够气候!”说则扇尊便将这赤扇行前一推,欲挡住“九龙催心”的前行,可没曾想到的是这掌法竟毫无压力地穿透了扇尊手中的赤扇,在赤扇中间留下了一个掌形的五指印迹。 此时扇尊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并瞪大了眼睛,被这巨大的掌力给吓住了,他立马扔下赤扇,双手虚抱着这前行的掌法,力图用内力将其化解,且慢慢让其在空中消失。 扇尊不断地运着身体中的内力,想让这掌法接下来被一步步消磨掉。 扇尊身前的棋元老邓乾须心急地问道:“扇尊,会不会出事啊,这掌力似乎还是不减其锋芒啊,这么近的距离了,看看能撤下躲开这掌力吗?” 扇尊憋了一脸的红,他使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化解这掌力,却始终得一直死撑着而退不开这惊人的掌力,终于他嘴角慢慢挤出了一句话:“是我轻敌了...” 然而,扇尊不得不放弃了抵抗,他放下了抵抗的双手来长舒一口大气,但...为时已晚。 扇尊避不开了,他还是被眼前“九龙催心”这一招击退了十米多远,摔了个四肢朝天,还大喊着:“啊——”接着扇尊的胸口受了很重的伤。 “扇尊...扇尊.......”一旁的七扇苑同门都赶忙跑过来扶起扇尊,问候扇尊是否有恙。 扇尊:“不要紧,不要紧。我没事。”这时扇尊嘴里这时吐出一树叶来。 五人将扇尊扶起,准备走到阳谋处去看看,此时阳谋被石包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的。 边走扇尊边问道:“他无法挣脱了是吧?” 而缓缓之中,“石甲”中的躯体有了动静,并开始摇晃起来... “石甲”外的几人看得目光呆滞,二没过一会阳谋便让这些石子在自己身上全部炸开,炸成了粉碎。 在一股灰色浓烟中,阳谋逐渐显露了出来。 扇尊感叹道:“好内力啊...可惜...你没机会了。” 说罢,扇尊双脚极速朝前飞去,不顾浓烟,他冲进去一个大脚飞踹到了阳谋的脸上,将阳谋踢翻在地。 即可,扇尊千钧一发之际直接从公孙雨生的手里取下扇子,趁阳谋还没起得来,扇尊便将扇子伸到了他的咽喉处,令其不得动弹。 见状阳谋不得不服输,还赞扬道:“盟主好功夫啊。” 扇尊:“我也是好久没有这样棋逢对手了;若没有这把扇子,我在武林大会上与你一对一单打,也不知占几分胜算。” 阳谋:“但你们确实是冤枉我了。我没有进万贯兄的宿卧和书房,更没有放不轨之物,天地良心!” 这时,扇尊让其余几人都退后,不必站那么近了;扇尊接着自己也把手中的扇子收了起来,他问道:“是否愿与我回去见钱万贯,把事情说个明白啊?” 阳谋问道:“我跟你回去了那还能说明白吗?” 扇尊:“走一趟,才能把事情讲清楚。搞明白了才能真相大白。” 阳谋:“为何不查燕无尽?他那天也去了镖局,他是真进了宿卧与书房,虽说我没有一直盯着他,但眼睁睁的事实就是他曾有随意踱步而入这两个房间。” 扇尊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燕无尽此时开口了:“死到临头了你个狗官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你进去了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当日立马就告诉钱兄了。” 扇尊:“阳总管大人,你若是有难处,向万贯致一歉便可以冰释前嫌,又何必转嫁这无稽之谈到我七扇苑的门人来呢?” 阳谋不屑地笑道:“呵呵,孰对孰过,燕无尽心知肚明。我,问心无愧!”此时阳谋站了起来。 扇尊:“我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了,必须要带你回去解释清楚。” 第八十一章 叛后献计 可这是远处传来少林寺方丈真林的声音:“是扇尊吗?是扇尊吗?若是扇尊到了的话就留下来吃杯茶吧,佛门属地,当以和为贵啊各位七扇苑的大侠们。”少林寺真林、真诚、真然、真隐四位大师都到了。 这个时,当七扇苑六人回头作答并婉言拒绝时,阳谋却趁机飞走了。当他们转过头来时,阳谋已是消失在空中了,这使得七扇苑的这几位同门恼怒不已。 在回绝了少林寺之后,扇尊带领几人走在路上,与他们解释道:“不抓他不于与难为他也好,要是与朝廷命官扯上了,麻烦定会不小。让他汲取个教训,以后不会再打满贯镖局的主意就行。” 邓乾须:“那我们怎么跟钱万贯交代呢?” 扇尊:“就告诉他,我们已经给了那姓阳的一个沉痛的教训,他也保证日后不敢再肆意乱为了。但是...佛门重地前,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些日子梨园堂频频收到了满贯镖局的来信,而写信人正是马一鸣的原手下袁弓虽,信中提到袁弓虽对现钱万贯的不满,在马一鸣死后对“鸣虹镖局”的不合理整顿,对马一鸣的老部下不公以及时常在镖局中讥讽马一鸣等等。 饶世末虽是不怎么回堂了,但却时不时暗中回堂内操持着堂中的事宜,且还任命了阙明净为暂堂主,但其实也就只是名义上的一把手。而饶世末看到此信后便是高兴不已,但一心似海深的他却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让堂内的人接受袁弓虽的投靠,并予以他无面具戏子的身份,但始终要防着他,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样,满贯镖局走掉了一名得力镖师,还立马拜入了梨园堂门下,这让满贯镖局内部镖师镖卫都愤恨不已。总镖头钱万贯大怒并让镖局内有反叛之心者人人自危;可马一鸣的其他手下,却不这么想,貌似也有了此意,但却摇摆不定,待在镖局内翘首以盼之。对此,钱万贯与其他人,却没见到任何察觉。 来都梨园堂,袁弓虽毫不掩饰,把满贯镖局上上下下的镖师、镖卫、镖物、镖具都说了个遍。 看到热诚来降的饶世末在一天夜里回堂时他问道袁弓虽:“袁兄弟,你有何妙计没,我想重创一次满贯镖局?” 袁弓虽不吝说道:“饶堂主还不了解情况,钱万贯运镖有一个习惯,他爱用非本镖局的人来帮忙运镖,这也是为了脸生,防止山贼知道是满贯镖局的镖物,就不会专门来盯了。找了脸生的人后,他就会瞒着这些个请来的人,镖箱内是何物,他们也无法打开这箱子。” 饶世末还是不解,便问道:“掌握了这些后我们能做什么呢?” 袁弓虽讲:“那么趁钱万贯走违规的镖物时,这个可以在钱万贯运镖之时走弯路而不走正道判断得道。我们需派一名江湖混混,装作是钱万贯派出的运镖相关之人,告知镖单需要修改并加急,需极速前行,万贯镖头下了令改走正道,行大路;因箱内无违规镖物,而无需避开官府。如此,我们另一边双管齐下,通知官府前来查看,则可抓他们个现行,把重要镖物给扣了。” 饶世末也说道:“此计也只能险中求胜,得有机可乘才是。” 袁弓虽说:“这些天正是好机会,钱万贯实际上会在每个月十五这一日悄悄运送一大批管制兵器,如刀、枪、甲胄等;运兵器一类的货物时钱万贯也总会要求镖内人士保密。 饶世末说道:“这么多的兵器,如果被官府扣押了,够他亏一截子的了。这样,袁兄你立马下去办理此事,定要在十五这一天让他们改道且遇上你联系好的官府之人。” 袁弓虽说:“好的,大人!” 袁弓虽接下来便依照计划行事。派出一江湖混子火速拦下运镖之人,让其加速改道,客商等不及了;由于口吻急躁,又是一句又一句地提到是钱万贯亲自下的命,运镖之人只好服从,将镖转向大道,走大路。 另外一边袁弓虽早已安排好一出守株待兔的戏;在加速运镖的同时,半路遇上了楚淮衙,几名镖师镖卫惊慌不已。可其中有位镖师为了赶速度,也为了让大家放心地打开箱子,便对大伙说道:“咱们这镖是干干净净,正大光明的;刚才送来替换镖单之人的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楚淮衙说:“那就打开箱子验货吧?” 几名镖师都在楚淮衙的一再要求下打开了箱子,但却惊讶地发现是两把弩,一把短剑,三把短刀。 “这...”一名表示欲言又止。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楚淮衙问道。 “我们确实不知道里面是兵器,否则不会押运此镖。”镖卫说道。 楚淮衙却坚定的要带这几人回衙解释清楚。而回道衙门后这几人纷纷被扣留了;由于兵器数量不多,殷侍卫便无法逮捕钱万贯这样的大人物,而是没收了这些兵器,罚了些款。 听到此消息的饶世末是又惊喜又遗憾,他对袁弓虽说道:“这次没收,定对满贯镖局的声誉有所打击啊!” 袁弓虽说道:“我没想到钱万贯会狡猾到每次运送如此少量的兵器来逃避可能遭遇的抓捕,这都让他给提前预料到了,此人行镖看来是筹算已久了。“ 饶世末则劝道说:“不打紧,咱们来日方长。我不能长留在此,现在算是半个逃犯,得先告辞了。” 袁弓虽却说道:“慢,堂主。我还有一妙招,此招,定能瓦解小半个满贯镖局!” 饶世末:“是何妙招?” 第八十二章 妙计连珠 袁弓虽解释道:“还是再派一名江湖混子,送一封堂主亲笔信,且有堂主的签字在上面。信中内容嘛...便是堂主回复周汗血、唐汗马与祁载物三人,告诉他们梨园堂尤为赏识三人的才华,并愿以戏子之位欢迎三位,并且梨园堂的众戏子也是久闻三位江湖名声,期盼已久,希望能早日一同成为梨园堂的亲兄弟。同时,此混子也需为我送一封亲笔信,信中就说我在梨园堂咋扎住脚跟,一切都比满贯镖局之时过得更好,这边江湖地位与堂中月供都比在满贯之时高太多,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受那钱万贯侮辱师门之气,而今日阙堂主承诺总有一日,时机成熟了,要带我们杀入满贯镖局,以雪前耻。我这儿提到咱们的师傅了,他们定会以为这信是真的;而这两封信,都不需送到他们本人手里,而是让这江湖混混装作以为通过门卫就可以送到本人的手中,而信赖地交到门卫手里。而这样,门卫就会把信送到钱万贯手中,让钱万贯以为我们在私通背叛之事,自然而然,就会冷漠,疏远他们,甚是逐出镖局...” 饶世末大喜道:“妙啊,妙啊!你这样,就这么去办呢,你自己拿捏,我得走了,否则会有殷侍卫的人时不时来清点我的。” 说罢,饶世末由于急于离开,不便在梨园堂逗留而立马离开了来。而袁弓虽便依照着自己的计划行事开来。 袁弓虽找到了一江湖浪子让其将这两封信交予门卫。江湖浪子在信交与门卫时特别嘱咐一定要交到这三人手里,而门卫却转身就上交到钱万贯的手中,让钱万贯来裁决。 钱万贯拿到信看了之后,大发雷霆但却没有叫这三人前来对质,而是渐渐的,让三人退出了满贯总镖局的镖务,让他们到顺遂镖局去做事了。 这时,饶世末欣喜若狂地找到了袁弓虽,并大叫道:“计划成功了,计划成功了!阙明净收到他们与你的来信了。” 袁弓虽问道:“哦?信是是何内容啊?” 饶世末:“是三人的投降意愿,他们现在在镖局中非常不得意,已经被钱万贯冷落到去照顾顺遂镖局的地步了。不得志了嘛,他们就表示十分愿意效仿袁兄而他日寻求机会来投,为马一鸣报仇。“ 袁弓虽此事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说道:“终于迎来了咱们第一次瓦解钱万贯的机会了呀,堂主!!!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的胜利啊。” 饶世末继续说道:“是呀,是呀,袁兄你就尽管留下来好好干,用你之前对钱万贯那边的经验,咱们要帮啸天重创他那不可一世的满贯镖局!你慢慢忙着,最近风声还是很紧,我就得先行一步了。” 袁弓虽一手轻轻地蜡烛了饶堂主,意犹未尽地说道:“慢,堂主,我还有妙计。” “你还有妙计?”饶世末不可置信地问道。 袁弓虽:“对,这次嘛,我要让钱万贯没有回天之力。” 饶世末:“袁兄长话短说,我饶某愿闻其详。” 袁弓虽:“钱万贯有一事特别害怕,几乎成了他不可入眠的一大难事。” 饶世末:“哦,是什么事呢?” 袁弓虽:“他怕鬼,有时闭眼会在梦中被吓醒。他鬼魂是怕到骨子里的,就算是在现实中他也是惧而避之的。我们何不来个‘鬼魂复原’,让马总镖头,焦长虹,还有皮山王的魂魄都来找他?等他单独外出的一回,我们就吓他个措手不及,等到他心神混乱之时,我们则可以一招制敌?” 饶世末;“这是不大可能的恐怕。那余厚德现在就是他的护卫,钱万贯现在每走一步,他就跟在其身后,形影不离,可以说是‘宝马’配英雄了。余厚德武力精湛,手持一把镖虹巨剑,可以说是除了洪啸天之外,现镖行第二高手;那日他还差点做掉了殷侍卫。这你应该都是知道的。” 袁虽弓:“余厚德这人也有弱点,但大家伙可能很少有人知道。” 饶世末:“是什么弱点?” 袁弓虽:“他与平安镖局原总镖头乔平安的小女儿乔梧桐有过一段爱情,二人爱得深沉;但事与愿违,由于二人不侍一家镖局,必须得分开,乔老太爷一意孤行,不让小女儿乔梧桐与其再见面。女儿想不开,便跳河自尽了。事后余厚德悲愤不已,便很长一段时间隐居山林,不肯见人,不肯理会世事。而余厚德自己,却一直觉得这事错在于它,直到今日,还好是心存内疚,整天跑去那条乔梧桐自尽的河前忏悔,有时还会呐喊,捶胸,可谓是是焦虑一股脑啊。” 饶世末:“你的意思便是,我们可以利用他这硕大的心结,在一旁干扰,他就可能抵挡不住,可能还会抱头乱窜?” 袁弓虽:“可能还会疯掉!” 饶世末:“那在这件事上......乔老太爷一家的平安镖局的血案,是余厚德恨铁不成钢,而做下的孽吗?” 袁弓虽:“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能说是有这种可能。” 饶世末:“那就先不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重创钱万贯。这么说来,这也不失为一条妙计;袁兄,我相信你的实力,那么梨园堂的人,你随便挑,到时候我与你一齐同行,定要吓死那钱万贯再拿他开刀!时候不早了,我得先离开了,出去撞上了殷侍卫或是他的人了,那就有口也说不清了。” 袁弓虽回答道:“好的堂主,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虽说来信三人答应了袁弓虽的劝降,但三人却未写给饶世末任何回信。 这日,袁弓虽备好了道具,他让梨园堂的陈源旦、皱更生与武丑扮成马一鸣、焦长虹与皮山王的鬼魂,在出发之日,他通知到了饶世末自己找好了满贯镖局清闲的一日,他也抓住了钱万贯通常会在晚上亥时与余厚德出门踱步散心,聊天的习惯。 钱、余二人看到此景后非常慌张,而余厚德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镖虹剑,蓄势待发。 第八十三章 装神弄鬼 “别紧张,别紧张,二位。我是来带你们见一见老朋友的。”饶世末鼓着掌说道。 钱万贯:“老朋友?” 饶世末此时示意袁弓虽将这三人带出来。 随后袁弓虽便把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混们”给叫了出来,咿咿呀呀,看起来有如孤魂野鬼。 余厚德见他们居然用这招来刺激钱总镖头,便说道:“众所周知,梨园堂唱戏是一流,没想到这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不赖啊。我巨剑在此,你么这十几号人马难道还准备硬拼吗?” 此时“皮山王”、“马一鸣”与“焦长虹”正向前靠近着钱万贯,还喊着是来索命的;让钱万贯看得双腿直颤,冷汗直冒,嘴里还嘟囔着:“你们不能带我走,不能带我走...” 余厚德双眼瞪直了钱万贯,忧心忡忡地说道:“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总镖头,这些个妖魔鬼怪都是他们找人扮的!是假的!” 可钱万贯却被吓得听不进去了,他看着三面袭来的鬼魂,且都是自己给逼死的,他伸出了双手,向前作出了抵挡的姿势,口中大喊着:“别,别,别过来!阴阳不相同,你们不能越界带我走!”说着说着钱万贯的双脚还想后退了两步。 余厚德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拉着自己的总镖头,说道:“放心总镖头,今日有我在,他们这些个‘魑魅魍魉’带你不去。” 接着余厚德便向饶世末喊话:“你活得不耐烦了吧饶世末,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带你回衙门?” 饶世末听后仰天大笑,接着他说出了那段往事:“余厚德,你对得起乔家小女儿乔梧桐吗?对得起人家对你的一番情意和那份至死不渝的芳心吗?” 余厚德听后一下子怔住了,他手里的剑握得不再是那么的紧;看得出来,余厚德对乔梧桐的事是永感愧疚的。 “还记得那潮白河上,让人痛心疾首的一幕吗?你敢说这发生的一切不是你的错?余厚德?你扪心自问一下,人家梧桐大小姐芳龄多少,却是一失足成千古遗憾,浪费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却被你这狼心狗肺之人,给骗去,这一骗...便是一辈子啊...” 余厚德悲伤之中说道:“我没有骗她,没有骗她...” 袁弓虽:“还说没有,那为何乔老太爷要阻拦你,还不准你们来往呢?要知道,你们俩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婚...” 余厚德听到这了便听不下去了,他握起自己手里的镖虹剑,一剑朝着袁弓虽刺过去;当要刺道的时候,袁弓虽大声喝道:“真是一懦夫,就是一个天理不容的负心汉!” 剑与袁弓虽只差一毫一厘,但在剑要刺到之时余厚德却及时将剑撤了回来,他听到此话后,更是自愧不如,心里觉得自己枉来这世上走了一遭。 袁弓虽还继续说道:“我要是你,绝不会这么不要脸地继续活在这世上,人家愿意为你而死,你就不能为人家殉情吗?你当年要是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的话,你早该去府上找到乔老太爷交谈一番了,又何必到了今日为了这段似是而非的爱而假惺惺的。镖行之人顶天立地,绝不可容纳敢爱敢做,而不敢当的人。更容不下你这样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之辈。要知道,乔老太爷到死,你都没去给他道过歉。余厚德,你这辈子,算白活了!“ “不要说了!”余厚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悲痛不已,他心里之都,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不可能了... 饶世末此时喊道:“那还不悬崖勒马,放下利剑,去过梧桐姑娘想要你过的日子——退隐江湖,生儿育女,远离这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江湖! 余厚德现在心神紊乱,不知所措;他甚至不时地眨着自己的双眼来让自己清醒一些,但...他对梧桐姑娘的死,却有如钱万贯身边的这一群“厉鬼”,摆脱不了了。 这些个“魑魅魍魉”离钱万贯靠得越来越近了,甚是伸手抚摸着钱万贯,嘴里还喊着索命之词。这把钱万贯吓得动弹不得,而一旁的余厚德也是痛不欲生,他因儿女情长之失,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这大好机会,饶世末让小的们做好准备,接下来要趁他们薄弱之时一举拿下,他说:“那就让我来送你们来送你俩去地狱陪这些冤魂野鬼吧。” 正欲动手时,饶世末他们遇上了石林寺的人——“阿弥陀佛...” 此人是石林寺的副住持福海,当他走到时便快速踱步过来,身后也还跟了一批石林寺的善使。 福海拦下梨园堂的人后,说道:“饶堂主,得饶人出,且饶人啊。” 袁弓虽问道:“善使们不在寺中烧香拜佛,跑到这来干嘛?” 福海:“此言差矣,东南西北,天地方圆,都会有我们的影子。我们不见事才救人,而是急于救人;若今不救人,那不是少积一德,而是少攒一功啊。” 福海背后的善使福录还补充道:“我们与少林寺最大的不同...便是我们送钱予众人,称他人为事主,意为多事之主,而并非‘施主’。我们把救人,作为功劳,而并非才德;这样...我们才能有效的,高效的,比少林寺那帮和尚,更积极地,去行善助人。”但福录的脸上,却是一副奇怪的表情,而且传播寺法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这让戏子这边的人都看得觉得有些奇怪。 饶世末:“那我们就应该称你们为话主,话多之主。” 一旁饶世末的小的们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福海却不退却,并还扬言说道:“事主也好,施主也罢,我们自然是愿意话越少越好,但若饶事主执意要做这伤天害理之事,那就是逼我们这些寺庙中的老善使出手了。” 第八十四章 揭秘 饶世末深知自己这几号人硬碰硬不一定能打得过是林寺的善使们,毕竟石林寺本事高深莫测之地,就连小僧的功夫也不敢妄自菲薄,何况是这么一群善使今日成群结队而出,要合力救人。 饶世末越想越觉得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一旁的袁弓虽也过来悄悄劝了一句:“堂主,要不今晚这行动咱们就先撤了,情况不妙但咱们来日方长?” 饶世末悄声回应道:“我想也是。” 接着饶世末便高声呼道:“今日算他俩好运,下次便不会这么走运了。石林寺的善使们听着,以后闲事少管,否则...我一并送你们下九泉。” 石林寺的善使们都双手半合十,口里念到:“阿弥陀佛...” 饶使末转身带着堂里的所有人离去;他们渐行渐远时,钱、余二人这才能得以缓解,清醒了过来。事后向善使们道谢连连,还准备以薄利相送,但却被回绝了。 在回去的路上,饶使末告诉袁弓虽:“走,我带你去见见未来的镖行第一武林高手——洪总镖头。 袁弓虽回答道:“好啊堂主,我也正想去看看这做事干净利落、为人光明磊落的洪总镖头呢。” 饶世末开玩笑问道:‘怎么,我就不光明磊落了?” 袁弓虽连忙说道:“不,不,不!堂主与洪总镖头是一类人呢,不然我怎么会来投堂主呢?” 饶世末笑了笑,又言之:“这几日我有看到钱万贯那边你那几个兄弟说是想以为前车之鉴,伺机来投。我这真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要见见他们了!” 随着二人走入秦晋镖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满贯镖局的祁载物。 洪啸天见饶、袁二人走了进来,便立马拉着祁载物来招呼他们;钱万贯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看看,这是谁。” 洪啸天将祁载物拉到饶、袁二人眼前,饶世末却大惊失色,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一直盼望着的加入到自己梨园堂的满贯镖师,今日却是投入了洪兄的门下,他有一些失望。 此时袁弓虽说了一句:“兄弟,你也反了?” 祁载物:“是啊,我本无心向满贯,今日相投,就是为了改日杀回去能尽一份力的。” 这个事后洪啸天看到饶世末身后的几张“鬼脸”,便走进了瞧了一遍:“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今天这场的是哪一出戏啊,怎么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这脸...” 饶世末:“别提了,这不他告诉我钱万贯怕鬼怕得厉害吗,我便让他们几个戏子扮成皮、焦、 马三人去吓吓他;眼看就要得手了,没想到来了一群行善积德的善使,说是要歌功颂德,造福苍生,别提有多肉麻了...” 洪啸天咯咯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世末兄,你知道不,载物他昨天就来的,他就是之前马一鸣的镖师,虽是师从钱万贯,但却一心想着骏驰镖局,再次投回钱万贯也是迫不得已;今日他能来我这也是得偿所愿,可以为他死去的总镖头报仇了。我也是欣慰得很哪...得一满贯镖局镖师,他们内部的消息,就可以慢慢的,有着落啦...” 饶世末近本与自己手下袁弓虽来信之人却不巧投了洪啸天,感到这事情有些阴差阳错,便敷衍地回复了一句:“但愿吧,我们得回去了;今后对付满贯镖局定要小心行事。” 说完,饶世末准备领着袁弓虽转身离开秦晋镖局,却被洪啸天一下子叫住:“对了,哥哥,现在官府那边正在抓你,可得事事小心了啊平日里。” 饶世末边走边说着:“多谢了。” 在洪啸天与祁载物交谈甚欢的这些日子里,秦晋镖局又来一人拜投,此人正是周汗血。虽然此时洪啸天还是像往常一样,极力地在家里埋怨着这六十本秘籍不知道要练到何时才能结束,并且还不自信六十本之后是否真能练成,但听到又一满贯之人来降,洪啸天欢喜得说不出话来,立马奔向北门口去迎周汗血。 见到周汗血的洪啸天说道:“是时候了,该是你为马总镖头报仇的时候了,欢迎你成为秦晋的一份子,汗血。” 周汗血也坚毅地说道:“我听闻载物也到此了,再不脱身,我便枉为人徒;师傅他老人家,走的太早了。钱万贯那贼人,可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他那日可是铁了心要置师傅于死地的!这个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洪啸天把周汗血扶了起来说到:“我会让你与你师傅有一个交代的,走,咱们进正堂说话,从长计议。” 随后周汗血被洪啸天与鹿睦璟拉近了镖局里,在这儿也看到了自己的兄弟祁载物,二人见后聊了起来;而洪啸天,则是更加的高兴,因为,满贯旗下的得力镖师,已经在慢慢向自己这边靠拢了。而马一鸣旗下的镖师,就只剩下唐汗马了... 而又是一天晚上,大雨倾盆,瓢泼的大雨下却鸣响着急促的敲门声,等洪啸天推开大门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唐汗马。他喜出望外,看见唐汗马一身全湿,且还不顾这滂沱大雨前来投诚,便一手紧握唐汗马的手,一路拉着他走进了自己的正堂。而这时,唐汗马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唐汗马对洪啸天说:“洪总镖头,其实...一直以来,你们要找的‘四马难追’的秘密,我是了解真相的。” 洪啸天听后大吃一惊:“哦?难道确有此事,真有人要找钱万贯为马一鸣报仇? 唐汗马说:“是有这件事的;而其中‘一马’,便是...在下。” 洪啸天此时瞪大了眼珠子,他惊讶得颤颤巍巍地问道:“便是阁下?” 唐汗马:“不错,正式鄙人,名中带一‘马’字,行得端,坐得正,在下便是当年开‘通天镖局’的在逃罪犯之一。只是马总镖头在临死之际并没有明指出来,他是想让我们藏好;当他说出这事情的时候,我便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他是想让我后面为他报仇雪恨。” 洪啸天:“何以见得呢,他都去了,你们还的都过现京城镖行一边天的钱万贯吗?” 唐汗马:“这京城镖行的另一边天,不就是啸天总镖头吗?再者,啸天镖头现在的镖行技术,经验,管理以及方式方法,看起来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比起钱万贯那老式传统的走镖方式,感觉起来要新得多,是颇有新鲜的活力啊。” 洪啸天问道:“这仇...就如此重要吗?” 唐汗马:“他临走那一刻,有给过我几次眼神,我能心领神会。并且‘四马难追’可是朝廷侵犯,殷侍卫等人早已是垂涎欲滴,马一鸣马兄他是想我们为他报仇心切所以才故意说给在场的我听见,不然他也不会透露这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还声称三人尚在人间,让官府来抓。这都不帮他,我做兄弟的...情何以堪?” 洪啸天:“那唐兄,剩余二人又分别是谁呢,若是方便透露的话。” 第八十五章 大吐机密 饶世末:“有一人已是不在人间了,这才刚过世;而他的名字,我想,就随他本人一样,让它埋于尘土之下,永不见光了吧。” 洪啸天:“那好,那仁兄,尚在的那人的话,是谁呢?” 唐汗马:“不是别人,正是梨园堂堂主,‘末角’饶世末是也。” 洪啸天:“这...不可能,不可能,你定是在骗我是吧?” 唐汗马:“这么一说,对啸天总镖头来说肯定是难以置信的,甚至觉得自己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会是瞒着身份的一大朝廷钦犯。”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我们当年在一起征战江湖,护货跑镖之时,那是平安镖局都还在鼎盛独大之日啊。而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血浓于水。其实我都不应该来告诉洪总镖头这些事儿的,要是换了饶世末,他一定不会说出我们的身世,相反,他还会一直隐瞒下去。但我,忘不了马兄去世的那个眼神...忘不了...” 洪啸天说道:“放心吧,有仁兄你的相助,我们日后定能大败满贯镖局的。也难怪殷侍卫这些日子会找上世末,这事倒是来得挺棘手的,虽说他也暂时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饶兄一直以来戴着面具见人,想不到是这么一个缘故,还真是难为他了。” 唐汗马这时补充说道:“而且...饶世末于我马兄用的是同一招数——‘一鸣惊人’,总镖头注意到那次宴会上饶世末将血滴子引开的一瞬了吧,钱万贯回来之后就接二连三地在提到这事。” 洪啸天回应道:“嗯对,这事我有看到,但没想到与马总镖头的武功是一个路数。哦这样,我这就去叫来你这两位兄弟——祁载物与周汗血,他们也都前些日子拜投到我府上,我把他们叫出来,咱们正好坐下来一起聊聊。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这一身湿得,可别着凉了汗马。” 正当洪啸天要起身时,唐汗马便拉住了洪啸天的手,讲道:“唉,啸天镖头,就别去了,我今天就是来跟您戳穿一件我认为是阴谋的一件事的,所以就...暂时不叫他们来了吧。” 洪啸天问道:“哦,是什么阴谋呢汗马?” 唐汗马说道:“祁载物定是钱万贯故意派来诈降的。” 洪啸天惊讶地问道:“啊!他现在已经头在我门下了,我们现在可以说是相谈甚欢啊。汗马兄可有任何证据吗?” 唐汗马:“证据虽是没有,但此人的来历非常不好。” 洪啸天:“他不正是和你们几位马一鸣的老手下共事的兄弟吗,说起来你们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唐汗马:“他和我们在一起共事过是不假,但不过半年有余,而且他本来是从钱万贯那边投过来的。” 洪啸天:“他倒是对我提起过这事,但暂拜回钱万贯旗下也只是暂缓之事。他也一直跟我讲在马一鸣手下做事时马一鸣待他如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但在钱万贯那边实际上很不如意。” 唐汗马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总镖头,他在‘钱马一战’中我们亲眼看到他背叛我马总镖头,现在...他马上又盼到了您的门下,这一来二去,一年之内,他就背叛了三次,而与我马总镖头在一起的日子,不过半年有余...现在他便打着要为马总镖头报仇的名号,说要杀掉钱万贯,来投靠到您的门下...就算是他在马总镖头这边拿的月钱比在满贯时的高出许多,这半年不到的主仆情也是无法比拟他和钱万贯长年累月的师徒情的。这属实有些荒唐,还望总镖头三思,这要真是放了一个听客在家中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洪啸天这时顿时感动一语惊醒梦中人,便回应道:“的确,祁载物这样的来历,我是不得不防啊...” 唐汗马又说道:“祁载物在过往的日子里,不少大事都跟着我主,且与洪总镖头您并不熟,所以我敢断定他有问题,总镖头要不找个借口将它辞去便是,这样...也不声张?” 洪啸天:“我心里有数了汗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连夜赶往这儿,也该是旅途劳累了,去换身衣服准备休息了吧;过几日我给你安排事情。” 唐汗马说道:“不了,啸天镖头,我来投诚,并没有引起钱万贯他们的察觉,以后也让我继续在满贯镖局待着可否?这样,我也好于啸天总镖头里应外合,更方便万贯镖局里的一举一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一会,我就回去,继续在接下来的时日里装作他的镖师,为他做事。” 洪啸天:“卧底之事,我是从来不喜欢做的...” 唐汗马却语重心长地劝道:“洪总镖头,这事若您不做,钱万贯也会做的;他现在已经把祁载物派过来了,还有什么卑鄙手段是他钱万贯使不出来的?我们这么做,只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罢了。况且...这是我的提议,我唐汗马一意孤行的主张,此计划与洪总镖头您却是万万无关哪...” 洪啸天便问道:“你可有什么好计谋吗?若是没有的话就正大光明地直接投过来吧。” 唐汗马:“总镖头勿虑;我..心里有一妙招,不过还需总镖头相助。” 洪啸天:“说来听听吧,不会又是来夜袭吧?” 唐汗马:“我知道饶世末上次夜袭未果,还狼狈而归,但这次绝对不是舞刀弄枪之举,请总镖头听我细细说来:现钱万贯坐拥两大镖局,均做着京城有头有脸的大手笔。可钱万贯与余厚德却在满贯镖局这边,他们几乎很少回顺遂镖局;而我,则是一直负责着顺遂镖局里的事宜。运营货物、镖事与维稳镖客关系等都是我在做,可以说是到了‘一言九鼎’的态势。” 洪啸天:“接着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唐汗马:“汗马不才,愿把那里所有值钱的大件都给一一搬过来。” 洪啸天:“你有这能耐?” 第八十六章 分歧 唐汗马:“是虽说不是十成的把握,但我愿意试一试,因为钱万贯的核心人员并不在顺遂镖局,而我则可以假借钱万贯下令之名,说要搬往满贯;这样一来,所有值钱的大件,尤其是那些个之前的花瓶,就都是我们的了。” 洪啸天:“这样一来,顺遂镖局那边也就空了?” 唐汗马:“正是!” 洪啸天继续说道:“虽然我还是持将信将疑的一个态度,不过我愿意让你去做这件事。但我可先说好了,若是成功了,你入局做副镖头,若是半路被发现了,我不会派人来援你。” 唐汗马听后坚定不移地说道:“总镖头,我愿意为此赌上一把;我已经是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了,秦晋镖局福镖头之位,我坐定了!” 洪啸天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他放下茶杯,吞下这口茶,撂下了一句:“好,我等你消息。”便离开了正堂回了寝卧。 不久后唐、周二人投诚洪啸天的消息便传到了饶世末耳中,饶世末心中还是有气这几人不来投诚梨园堂,但他心中更有其它顾虑。 这天清晨饶世末便来到洪啸天府上,他进来便问道:“啸天,你接到周汗血与唐汗马的投降了?” 洪啸天:“对啊,钱万贯手下所有马一鸣之前的镖师们都拜投过来了。” 饶世末:“啸天啊,我站在梨园堂都能闻出这卧底的气息,他俩拜投实乃假降啊。” 洪啸天:“唉,世末兄何出此言哪,不该是忌惮我收了俩得力助手你没有收到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让其中一个来你梨园堂报道。” 饶世末急躁地回复道:“啸天哪,我这是有一个的不瞒你说,就是袁弓虽,但其投诚方式却尤为不同。我听说那唐汗马进来后告诉你他有法子将顺遂镖局里的花瓶字画等大件给带过来吗?” 洪啸天:“是啊,我让他自行去办;若是失败了,拿他就自行了断吧。” 饶世末苦口婆心地说道:“这你怎么能信呢啸天?且不说他能不能搬过来,我们难道就这么去轻易相信他能在顺遂镖局的其他人眼皮底下把那些个东西给偷走?” 洪啸天:“这就不劳我们费心了世末兄,既然说出这话了他自己肯定是有办法可行的。我也告诉他了,这就是一次赌博,输了他就两头都回不去了,满贯那边也不会留他了。” 饶世末此时急得跺脚,他告诉洪啸天:“那我们就这么相信此人?此人现在还在钱万贯门下做事吧,这样的人你还能留?他今天可以来秦晋,明日便可以回满贯长风;他今日可做咱们的卧底,明天也可立马改变主意来探查咱们的口风;来来回回,他到底是侍的哪家的镖头,吃的是哪家的饭,咱们都摸不透彻!他是不是假投降咱得三思啊啸天...” 洪啸天:“这至少是暂时之策世末兄,我要是不让他来回奔波的话,那还如何收获顺遂镖局里的那些个花瓶字画呢?要知道,只有安插在钱万贯那边一个咱们自己的人,让他相信了,才能知敌知彼,百战百胜。” 饶世末:“那也要找一个像我府上袁弓虽那样的人吧,他已经向我献策三次了,短短大半个月内,这也让我对钱万贯和余厚德这俩人的习性了解了不少。我还听说,周汗血到府上后,一计不献,是吗?” 洪啸天:“世末兄,来日方长,你怎么就能断定他日后不会帮到咱们的忙呢?” 饶世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至少得带点返攻性的策略过来吧,连一点计划都没有,他还好意思来降,这还能是真的?” 洪啸天说道:“是不是真的咱们可以拭目以待;世末兄,你要知道,我洪啸天本来就是招贤纳士,不是故意去暗算他人。你所想的,要用计策来击破满贯,我们拉了人过来,不也算是一种手段吗?钱万贯那边的镖行人才是越来越少了;可马一鸣之恨,可是越积越深啊。” 饶世末:“好吧,我是劝不动你了,啸天。你现在做大了,在很多事情上也是一意孤行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防着他们啸天;不论何时,有事定要马上让人来梨园堂报声,我就好带上戏子们立马杀到,以防不备。” 洪啸天重重地谢过了饶世末,并称其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他也一直都有资格来秦晋镖局讨事议事。洪啸天劝饶世末最近特殊时期一定要藏好,若他真被官府抓了去,洪啸天定不会罢休。二人在稍加感动中抱拳告辞。 但,洪啸天在告辞时还是忍不住突然问了一句:“饶兄,你的真实身份是...是...真的是‘四马难追’中其中一人吗?” 饶世末听到这话后有些惊讶,便问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认为?” 洪啸天说道:“哦,不不不,世末兄别误会了,我是肯定不会告知任何人仁兄的真实身份的,只是...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我有些好奇......” 饶世末:“我可以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连‘四马难追’是什么都不清楚。” 洪啸天此时因兄弟情不愿硬生生强行追问下去,便婉言问道:“那好,饶兄咱们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我做镖局,你做京剧,也都是从不起眼的小门铺做起来的。若是方便的话,仁兄的真实身份,贤弟能略知一二吗?” 饶世末回答道:“梨园堂生得神秘,这是堂内‘生旦净末丑’走江湖的不二法则,否则我们就丢了自我的本质了。我们的核心便是‘无脸’,但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你,也不会连累你。对你,我可以拍着胸脯,挺着良心说,我定是个好人!” 洪啸天被深深感动到,并说道:“我明白,饶兄。你路上注意安全,小心官兵。” 而另一边,洪啸天思之再三还算是纳了唐汗马的劝告,让叛逃多次并不太熟悉的祁载物自行离开了秦晋镖局。 就在祁载物被驱逐后的一天正午,秦晋镖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洪啸天带朱九天和鹿睦璟去开门,竟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钱万贯;而钱万贯身后站着的,便是手提镖虹剑的余厚德与刚刚来降的唐汗马,还有一小群从满贯镖局过来的镖卫们。 第八十七章 蛟虹战镖虹 洪啸天故意将双眼抛掷到钱万贯身后的唐汗马处,唐汗马这时又似想不想,似敢不敢地盯回了洪啸天,但又因怕被发现,把头给稍稍低了下去。洪啸天看明白了意思,便不再盯着唐汗马了,而是走上前去,问道:“万贯兄远来不易,我们真是有失远迎啊,不知万贯兄是为何事啊?” 钱万贯却是开门见山说道:“你少跟我废话,把祁载物和周汗血这两个叛贼给我交出来,这俩人本是我镖局的镖师,就因为不知足,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你说是不是,啸天兄?” 洪啸天回答道:“他们二人的话,周汗血的确是在我这儿的,但前几天我已让祁载物原路返回了,不过...镖卫、镖师若是想为自己择条路的话,我们也该让他们自己选,你说是不是,万贯兄?” 钱万贯:“哦,那啸天兄弟的意思是,我枉为人主,不配召回不忠于自己的镖师了?是这个意思吗,啸天兄?” 洪啸天:“万贯兄息怒,万万不是,只是...若我想让周汗血回来,他自己不干的话我也不可能强拽吧?” 钱万贯说道:“啸天兄还真会招贤纳才啊,这就挖走我府上两名镖师?” 洪啸天:“祁载物本身就应该待在满贯,我早已让他回去了,若是还未回来那就再等等;我想...他定会回来的。但,我却无权干涉汗血兄的意愿,咱们秦晋镖局是从不强迫他人的。” 余厚德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便问道:“你这意思就是说艺人都不打算叫出来了?” 洪啸天:“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余厚德便不客气地说道:“那就让我们自己进去拿人吧...” 洪啸天:“这可不行,我们秦晋镖局除非宴请他人,否则用不接待。” 余厚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今日是诚心要与咱们满贯作对!” 洪啸天:“这是有目共睹之事,我洪啸天决不允许强掠强盗!否则...你们与截镖的土匪又有何异?” 余厚德:“土匪,你说谁是土匪呢?” 越谈钱万贯这边越是气愤,在剑拔弩张之时,钱万贯说道:“既然是秦晋镖局诚心不给面子,那好,厚德兄,你就用手里这镖虹剑与洪总镖头讨教几招吧。” 这时余厚德走到钱万贯身旁,他对着钱万贯的耳边悄声说道:“放心总镖头,这些日子里,邱正康已经将他知道的镖虹剑的使法都告诉了我,今日我正好可以用洪啸天来练练手。” 这边洪啸天伸直了右手,向身后的朱九天要剑,这时帮洪啸天拿着蛟虹剑的朱九天则立马递剑给了洪啸天,并告知其此剑有可能斗不过镖虹剑,与其战斗时定要多加小心。 朱九天的善劝洪啸天心领了,接着洪啸天立马上前与余厚德交战在一起,你一剑,我一式的,二人起初不分上下,但剑气纵横,剑与剑之间火花四溅。 可奈何洪啸天武功高强,用起与镖虹剑比起来较短的兵器,却是灵活无比,他故意拉断了和余厚德的距离,从而让余厚德手里的镖虹剑碰不到自己;而余厚德这边,则防不胜防,在短距离间,被这短小精干的蛟虹剑刺到的几率则大大增加了。 见状,为拉开与洪啸天的距离,余厚德只好故意向后驶去;他趁洪啸天向前穷追不舍之际突然改变方向,双腿一跃,升入空中,然后便在空中写出三个“杀”字,三个“杀”字便立马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大“杀”字。 此时余厚德一个助推,红“杀”向下斜驶过去,洪啸天用蛟虹剑顶住,刹那间似炸雷般爆开,烟雾缭绕,而烟雾之下,洪啸天的手颤了又颤。 为让手与剑停止颤动,洪啸天不禁都用左手拉了拉右手,欲让其停止;而此时他的右手还稍微有些隐隐疼痛。 洪啸天见自己已别无它招,便还是持手中削铁如泥的蛟虹剑,他稍稍悬在空中,与十个“杀“字碰撞时,他似海里的漩涡一样,极速地翻转,翻转,再翻转。 只见“杀字”一个,又一个地被消磨掉,一个又一个,劈里啪啦,洪啸天还在不停地旋转,且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让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而惊讶的人之中数钱万贯最为大惊失色,他喃喃自语道:“他是如何将武功练到这种境界的,这就好比皮山王,甚至高出皮山王了。” 而待十个“杀”字都被蛟虹剑一个又一个地对付掉时,洪啸天已是筋疲力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如同火炮一般的围袭,让洪啸然天这拿剑的右手都开始抽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不受控制了。 掉到地上的洪啸天双耳出现了耳鸣,而自身,也因为旋转过久后,出现了眩晕,站不稳的他,还向后退了几步;退后,他说道:“真可谓是剑中镖虹啊!这蛟虹剑,始终还是差了些。” 身后的朱九天却是不敢苟同,他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战斗。 而这时,余厚德又在空中,老样子,划出了这焦家绝技——“格杀勿论”,且二话不说,他就干净利落地将此推向了洪啸天;伴随着呼呼大风,当“格杀勿论”被推过来时,洪啸天都在抱憾地感叹自己是否还可以还击。 接着,洪啸天便双手撑住宝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扎好了马步,大声说道:“来吧!” 这时,钱万贯交叉起了双臂,他无比自信的在等待着洪啸天今天输给他:“我们,就等着一会进去拿人吧。” 就这样,金光一现,洪啸天的剑与这“格杀勿论“碰触到了一起,并爆破开来;看来,洪啸天并没有抵挡得住。 洪啸天败下阵来,他没有接住这焦家绝学,自己飞出三尺远,而蛟虹剑,也掉落了出去,飞到了朱九天的脚边。 第八十八章 蛟龙踏虹 朱九天见状,立即拾起脚下的蛟虹剑,而这个时候,刚刚快马加鞭从红颜庭赶过来的万春祥则刚好赶到,她不顾自己怀里的孩子,冲到自己的丈夫洪啸天面前将他扶起,问道:“天呐,啸天,你没事吧?咱们不打了,不打了,好吧?” 洪啸天握住了万春祥的手,说道:“我...我没事,一会我起来继续跟他打。别担心,那余厚德现在已经没多少内力了,用镖虹剑使这几招实则非常损耗内力。” 洪啸天看万春祥还在哭泣着,便对着身后的朱九天说道:“把她拉开。” 接着朱九天便缓缓拉开了万春祥,但他也正好在洪啸天耳边悄声交代了“蛟龙踏虹“一招的使用方式。 洪啸天立马转过头来,惊讶地问道:“还有这种使法?” 这时远处的钱万贯看不下去了,便问道:“那么婆婆妈妈的,是在送别吗?你把人送出来不就完了吗?当谁没有过感情啊...我当年要不是送镖过忙,也不会没保护好自己的那位...哎!”说着钱万贯也把头缓缓低了下去。 洪啸天接着站了起来,他与朱九天一人拿剑,一人持鞘;然后他俩向余厚德的方向走了几步,拉近了距离。洪啸天按照朱九天的办法,他让朱九天握紧了剑鞘,而他自己则是用尽全身能用到的内力,对着鞘孔划出了“杀无赦”。 顿时剑鞘开始抖动起来,冥冥之中有了白烟状的剑气,但此时在高处的余厚德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不再准备等他们弄完,接着又是一记“格杀勿论”挥之而下。 可这一回,却只见剑鞘中蹦出一只带着丝丝“彩虹”的青色蛟龙,生龙活虎向“格杀勿论”冲了上去,并抵消掉了这不可战胜的杀手技。接着蛟龙奔向空中的余厚德,先是躲过了余厚德的一挥剑,再是从头到尾缠绕在在余厚德身上,令其不得动弹,就连余厚德拿剑的左手,也是被缠到了手柄,从而挥剑不能。 余厚德是左转右翻,可就是挣开不了,嘴里还不听喊着:“糟糕,总镖头,我快窒息了,这龙缠得太紧了。” 钱万贯见余厚德有危险,他叫上一旁的唐汗马,立马冲了上去,片刻不得耽搁。 可当钱万贯正要冲到之时,怀着孩子的万春祥马上来到了余厚德面前,双掌推开了钱、唐二人。推开之际,她感觉到了唐汗马在出掌时故意留有余力,未用全力。 见势不妙的钱万贯叫喊下方的洪啸天:“手下留情啊,这事我不继续追下去了;厚德他可是在挣扎啊。” 然后洪啸天便让朱九天收起了剑鞘,而自己,也离开了保护剑鞘的范围。他来到万春祥身边,问道:“没事吧,娘子?” “没事。”万春祥欣慰地回答道。 “这一对一的公平决战怎么就变成群英争霸了呢?”钱万贯喊话洪啸天道。 洪啸天回答说:“没有规定一对一决战,今日是扞卫秦晋镖局,不让他人来践踏。一对一对剑之时,我依然是输给了厚德兄,鄙人洪啸天甘拜下风。” 钱万贯:“群英争霸也好,单打独斗也罢,身后便是你秦晋镖局了,我要硬闯就凭今日带来的这么些人也肯定是以卵击石;咱们就此别过吧,祁载物也好,周汗血也罢,望啸天兄弟想通了就让他们回来,勿要义气用事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啊。” “弟兄们,我们走。”钱万贯吆喝了一声,接着领着众人离开了秦晋镖局一处。 在回去的路上,钱万贯还不忘嘀咕着:“这狮虎功若是练成了,怎还会有今日的落败?练成了的话我定叫那洪啸天败于我手,那是要他有多难堪就能多难堪。” 身旁的唐汗马说道:“那是早晚的事。” 钱万贯:“可这乱序的秘籍我反反复复练了一个月了,却不见任何起色,这顺序...总是摸不出线索来。” 余厚德:“这不会是本假的吧,总镖头练了后可别把镖局里的事耽搁了。” 钱万贯:“自然是不会,不过这本书看起来是有武学逻辑的,而很多可能的顺序也都还没来得及尝试,说不定后面我能够把正确的顺序给摸出来。” 余厚德:“没关系总镖头,您若有信心练成它,把这正确的页码信息给找出来了,那就是在光明咱们满贯。镖局的事,就交给我来打理吧。” 钱万贯:“也好,那就辛苦你了厚德兄。” 这一日少林寺真诚又来为秦晋镖局支招,当他走入洪啸天的宿卧后却发现洪啸天是无比的愁恼,在宿卧里对着仆人们嚷嚷着这六十本秘籍简直是在糊弄人,而他自己想要练到的效果却一直达不到: “都练了十多本书了,这一点成效也还是没有,若是会了这狮虎功,我也不会门前受辱连这么一把镖虹剑的剑气也抵挡不住。六十多本,我已经基本上每天一有时间就在练了,若是要全部练完,这得花上我多少时间啊!这破书若是被我发现都是假的,我定亲自找上王家门去!” 这时真诚大师说话了:“这些书都我好言相劝,苦口婆心帮啸天总镖头谈下来的,又何必执意要与它们过不去呢?本来王施绝也是对外宣称这些书说是为强身健体而用,若是里面有一本是狮虎功,那定是他们父亲故意留下的。这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没声张这些书里有这神功。 洪啸天:“真没这狮虎功的话,我又买它们来干嘛呢?” 真诚:“买也买了,当务之急就是先练习把;你已经练习了十多本了,那还有四十多本呢?把剩下的练完后,再发牢骚吧啸天镖头,万一里面真有呢你不也还没阅览完吗?我倒是听说过,王施绝的父亲,王虎在生前是真真正正打出过这神功的,七扇苑很多人都有看到也能作证,可信度比较高。” 洪啸天:“可这么多本书无头绪地练下去,得花上我多长时间哪...这镖局里的事我还怎么打理啊...” 真诚:“我这不就是给你带方法来了吗,在打理镖局的啥事儿上万事需有耐心。可千万别心急还想吃热豆腐。” 洪啸天听到真诚提到方法后立马精神了起来,还说道:“哦,对对对,大师说得对!是得好好花些时间,耐心修炼。大师今日来是准备在哪方面为在下进行指点呢?” 真诚:“先说说秦晋镖局最近的受辱如何吧,我那些个法子,用了之后,奏效吗?” 洪啸天:“当然奏效了!现在啊,不但是下游的镖客多起来了,生意也火起来了,而且啊,我自己揽的那些个买卖,也是精确了不少,有几回啊,还真是来几人我就正好在府库中放了几件货物。正可谓是‘不滞留,不拖沓,估量之后无货一身轻’啊。” 真诚:“那好,我今日再让你多学一份镖行门道。” 这时为了这谈话能够保密,洪啸天立马让宿卧里的人都叫了出去,屋内只留了黄仁轩还有他和真诚大师。 洪啸天:“敢问大师是何门道呢?” 第八十九章 走镖之道 真诚:“既然你保住了下游的镖客,那今日就谈谈如何拉拢上游的镖客吧。” 洪啸天:“大师请讲,我是会句句都听在心里的。” 真诚:“秦晋与满贯接镖的区别,据我所知是几乎没有的;也就是说都是昼接夜不接。” 洪啸天:“的确是这样,大师的意思是要我在晚上也接吗?” 真诚:“正是!这正是走镖之人的缺陷,现走镖之人已不会再去去想晚间的生意了,还说是为了白日更精神,更效率做出的考虑。” 洪啸天:“的确是这样,大家伙都觉着能有个分开的时间会更好,这样工作休息也能各做各的,分得更开。” 真诚:“可你们上游的镖客那就都上不去了!不紧的镖还好,你可以等他白日来报,那紧急的呢?夜间需运镖的,夜间需加急的,可都没好耐心,他们是巴不得夜间计划一出,货物就能马上送到。运镖讲究兵贵神速,等你掌握了速效这一块,那你的镖就是天下第一镖了。” 洪啸天:“这可是送镖的精髓啊,大师这说到我心坎上去了,这多少年的跑镖经验,总结起来正是如此!” 真诚:“是的,你需要从今往后全天每时每刻都开门做生意;不要怕多请镖师镖卫,而是要深谋远虑:这样一来,夜间的镖客,可都是你的了。” 洪啸天:“大师这真是个好法子,等我过两天合计合计,安排安排,到时候把咱们新上的夜间镖务也给传出去,让夜间需行镖之人也都来瞧瞧。” 真诚:“我今日要告诉你的第二条忠告,便是来者不拒,是货都接下来。除非是一种情况——送到后会有损失的镖货,就是你觉得运到之后镖货的破损将无法避免的一类,比如..活体动物的运送,担心晕倒之后容易有生病、死亡的危险,若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则可以拒绝之;但这绝不会是多数,一个月吧,也就三四次应该。” 洪啸天::大师的意思是...破损之后,口碑就坏了;虽是为了‘是货便帮运’的原则,但却会引起别人认为咱们接镖单心比天高、不顾实际的误会?” 真诚:“正是如此,另外是货则接也是为了你秦晋镖局日后不会丢客人着想,该留的客人我们则要把他留下嘛。若是因难运之货,难包之货,难裹之货,笨重巨大之货,你的获利不高甚或是亏那么一些来做,都成!因为你帮他走了这一难镖之后,日后他便就只会习惯行地来找你了。” 洪啸天:“亏了来做,亏多了怎么办?” 真诚:“你相信我,亏不到哪去;能亏的每个季度也只有那么几笔;现镖行你与钱万贯的竞争是抢镖客的竞争,就算是你现在投了一笔钱财进去把镖客给拉过来,日后你的镖客永远都会比他的多,比他的忠。眼光要放长远一些,明白吧。” 洪啸天:“多谢大师提醒,我愿意这么做,毕竟大气才生财,且有了帮助他人之心,人家日后才会给予信任。为了这一点,亏一点钱也无所谓的。” 真诚:“还有就是你始终要避免接货之时无镖师、无镖卫、缺镖具、少镖马的情况” 洪啸天:“这种情况平时倒是挺多的,由于频频都在发生,也就没思考如何能够避免;镖客来的时候,也会上一杯茶让他们坐下来稍微歇息一下。” 真诚;“这可不好,则是可以避免开来的,你尽量与他们在交接镖单时确定好交货的时间,或是掌握好常来送镖的客人的偏爱交货时间,如此才能把时间错位控制到最少,不耽搁客人的等待时间。客人等多了那就是咱们的疏忽;要知道,没谁愿意等待。” 洪啸天:“的确,客人们都是希望能够把货物交到秦晋来的第一时间里把它们都送出去,而不是坐在那儿等我们的镖师、镖卫回来后,且等外出的镖具与马匹都齐全后,再来商量走镖的价格等事宜。因为要是这样的话,既耽搁了为客人行镖的时间,又耽搁了他们等待的时间。” 真诚:‘你可给上游的镖客一人发一只信鸽,但不要钱,让他们在送镖单来的时候,更方便,更快捷,也不用他们走一趟了。等我们用信鸽回信之后,也能让他们更清楚地知道何时把货物搬运过来会更好,这样也不会让他们大件小件地先搬过来,再等上一两个时辰了。总之,要的,就是他们少走路,少等待,不耽搁不必要的时间。” 洪啸天:“我这儿是有足够的信鸽的,这个可以送,多送一两只都没问题,这个就跟咱们在下游镖客送小礼物是一个道理,嘿嘿。” 真诚:“修改镖单之事,平时总镖头可有注意过?” 洪啸天:“这个我一般就让人追上去通知送镖的镖师们具体修改的是什么就行了。” 真诚:“不错,但要用快马!是确保镖单能够及时修改的最好方式。如,改变路径、改变镖客改、变运输方式、改变包裹方式等” 洪啸天:“这次又有劳大师来传授这么多的行镖之道,真是劳烦大师了。” 真诚:“不劳烦的,啸天你胜在有情,赢在有义。不过呢有一件事我还想问问啸天。” 洪啸天:“大师请讲。” 真诚:“饶世末又来劝你了?我进门的时候听你的手下说了,说还是因为你收了马一鸣的原镖师的缘故?” 洪啸天:“的确如此,他也是为我好,这些年来,他那多疑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真诚:“那我听说他府上有一人也是自马一鸣的手下给拜投过去的,这他就不提?” 洪啸天:“那人帮他献计了。” 真诚:“就因为这?他就让你解散你府上这俩人,而他自己就可以留下他那人?” 洪啸天低了一下头,小声回答道:“嗯。” 真诚:“我是真心愿劝啸天总镖头不要再跟此人来往了,这心术不正者,我佛门子弟也不能继续再近墨者黑也。我与啸天总镖头交流的无非是一些正当生意手段,而你也看到了,若能一直保持我这些正当生意手段,不久之后,做赢钱万贯的满贯镖局,你定不在话下。” 洪啸天:“大师,我愿纳您之忠告,非常感谢,我从今以后,一定不会用饶世末之阴谋,但饶兄与我多年风风雨雨的兄弟是也,离开了他,大师也不会觉得我还是个人吧?所以...镖事、镖务我让他共事,但若是阴谋诡计之事,我定不参与!一件也不参与!”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洪啸天听见后,便让站在身后的黄仁轩去打开这由于秘密会谈而紧锁的宿卧门,来看看。 第九十章 梨园堂惊现内鬼 开门之后,才发现是鹿睦璟抬进来一个沉重的大箱子,这箱子宽一尺,长七尺。 洪啸天看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便让黄、鹿二人打开看看是什么。鹿睦璟边拆边说道:“这是刚刚唐汗马从钱万贯那边运过来的,行事匆匆,还没等他能坐下来喝口水便马上就悄悄离开了镖局。” 打开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高花瓶,一看还有些年代了;洪啸天见此高兴道:“汗马这一出,还真有成效,不过,一个花瓶而已,管他是明朝还是元朝的,不能说明什么。他还要拿些更贵的,更大的宝物,才能算本事。副镖头的位置,我还暂时不考虑他。” 真诚见状后双手作揖祝贺了一下洪啸天,便离开了秦晋;洪啸天还半路拦了拦真诚,但大师执意马上要走,洪啸天便不便再劝。” 这日饶世末回到堂内找来阙明净想要单独商量一些事情,饶世末还让阙明净把“净角”面具给取掉来谈;可当面具几乎脱完之时,饶世末发现门外有动静,饶世末便说道:“不好,快把面具戴上。” 阙明净立马把面具戴上且追了出去,而饶世末则是分别奔向另外三大戏子的房间去敲了七哦,他走到了陈源旦与邹更生的房里,发现他俩都在房里,然后他又走到武丑的房间里,却惊讶地发现竟没有人,他心里嘀咕道:“这难不成是...” 此时阙明净也冲了进来,他劝诫饶堂主道:“还有袁弓虽没查,堂主。” 饶世末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对,我马上去一趟他屋。” 说罢饶世末一个轻功便迅速来到了袁弓虽的寝卧,但事与愿违的是袁弓虽正在召集众人商量着是否需要依靠九龙提督之手除掉钱万贯的事,且该如何挑拨并拉拢此人。“ 饶世末的到来让袁弓虽发现了,袁弓虽立马起身对着饶世末问道:“不知堂主要来寒舍,我真是疏忽大意了。刚刚与众兄弟们在讨论一些如何回攻钱万贯的琐事,没注意到堂主的到来,真是不好意思,望堂主见谅。” 饶世末很很是欣慰,便说道:“你做得很好,我就是顺路路过来看看,去吧,去忙吧。” 接着饶世末又走出袁弓虽的房子并询问门外一徒弟道:“你是否有看到袁弓虽出过房门?” 徒弟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没有,他一直在屋内的。” 饶世末此时越来越生疑了,他悄悄自言自语道:“难道,还真是武丑?这不应该啊...” 这时远方有二人走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堂主,武丑兄他在这儿呢。” 原来是阙明净带着武丑走了过来,越走越近,阙明净还喊着:“原来武丑兄是去买戏服戏帽去了,还有面具和戏枪等。这一箱子全是,您看看。” 饶世末有些将信将疑,便问道:“这些个东西是你今日买的?” 武丑抱拳跪了下来,诚诚恳恳地说道:“师傅,这是我刚出门去及时逛了之后买的呀,之前就听师傅说咱们的戏服和道具有些老旧,我便择日道今天去批量地给买了回来。刚刚回来便碰到阙兄,阙兄便把事情都告诉了徒弟,徒弟对梨园堂只有忠诚,别无二心啊师傅。” 这时饶世末轻轻弯下腰,双手掺起了武丑,并将其缓缓扶了起来;饶世末对其说道:“是的,这事是我忘掉了,前些日子就是我在抱怨这些个东西都老旧了,需要去换新。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我就把事给忘了。不过,刚才明净与我在议事的时候,门口确实是有一黑影蹭过,之后咱们可要把这事给查明啊,我担心梨园堂有内鬼。” 阙明净与武丑此时双手抱拳同时说道:“遵命!” 另一边,九龙提督阳谋在输给了扇尊之后,就留在了朝廷疗伤,而伤好之后则决心集中精力修炼本人绝学——“九龙功”,准备之后一举拿下扇尊古人与钱万贯二人。九龙提督为报此仇,勤加修炼,未有任何懈怠,就等着能在明年的武林大会上能报得此仇。 而镖行之中,奇怪的是,在渐渐行镖之时,洪啸天却不断发现这次真诚大师给自己的建议,满贯那边似乎也是信手拈来,其中“不闭局”、“不拒客”、“送信鸽”和“快马追改单”这些个原则在满贯那边据情报来讲很快就开始适用了。而洪啸天对此是非常的不解,他心想:这怎么可能呢,前几次的对话都只是到了我这儿,这次他怎么学得就这么全呢?莫非...” 这时洪啸天找来了屋里仅有的一人——黄仁轩。 待洪啸天给黄仁轩解释了一番后,便问道:“当时我宿卧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场,这密不是你泄露的,还能有谁?” 黄仁轩看到总镖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便马上解释到:“我当时是总镖头您亲自叫进来的呀,若有计划,也该是我自己请愿里站与您身后吧。这与真诚大师的谈话,是机密中的机密,我岂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来呢?” 洪啸天又问道:“不是你,就没别人了;你认个错,仁轩我还能化解这事,原谅你;毕竟,你也跟着我做镖师好些年了。” 黄仁轩回答道:“总镖头怀疑自家人怎么不先问问是不是真诚大师自己又跑过去讲了来呢?” 洪啸天:“到现在你还在诬陷别人大师!” 黄仁轩:“可总镖头您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可是头也不回,还带着一丝无奈;他当时可是看到了总镖头您用卧底唐汗马偷回来了一个大花瓶而执意要走,当时您可是拦都拦不住。” 黄仁轩继续说道:“下次在他面前做几件好事不就行了,总镖头?” 洪啸天:“不一定,我曾再三被他劝诫,勿做亏心事,可......这一次,可能是真诚大师最后一次帮我了,他若是真的生气了的话。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黄仁轩:“那钱万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那么多人,人家大师还能跟了他了?” 洪啸天说道:“不一样。钱万贯杀的基本上都是之前欠过他的人,包括我自己其实...但钱万贯至今未对我施一阴谋,可都是我们这边,跟着世末兄,在加害别人呀...” 黄仁轩:“也是...” 洪啸天:“算了,不管了,下次我见到大师后亲自婉言问问此事。” 黄仁轩:“总镖头明鉴。” 这时洪啸天听到外面有些吵闹,便问道:“这外面是何事啊,这么热闹?” 第九十一章 洗劫一空 黄仁轩:“估计是又走了躺大镖顺利归来了吧。” 洪啸天与黄仁轩这时走了出来,却发现是唐汗马大批大批地在往府上送着跟上次一样的大件,这次有花瓶、字画、大鼎、茶桌等。而每一件也都像上次那样用宽一尺,长七尺的大箱子一个个装着。 这次数量真是太多了,洪啸天便命令黄仁轩来数一数,看看一共多少个。 黄仁轩指着一件一件卸下来的箱子数了一下,竟数出三十五个来,当他禀告总镖头这个数目时,洪啸天惊呆了,他不禁惊讶道:“我的个乖乖呀,这次可大发了。” 而在一旁的唐汗马还在马不停歇地喊着朱九天和黄仁轩几人来帮忙搬:“唉,这儿,快来帮把手。唉那个那个,那是宋朝的花瓶,千万得小心。这边这四个都是唐朝的花瓶,你们可得看好了,千万疏忽不得!” 洪啸天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他喊道:“唐汗马,这恐怕是顺遂中大件古物的全数了吧?” 唐汗马是边搬边擦着汗,他回答道:“还不止呢,我数了下,一共是其实个往上,顺遂也挺大的。下次我把剩下的也给搬过来,人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我就不回去了,这事得赶紧,否则往后哪日钱万贯他们要是突然从满贯来一趟顺遂,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洪啸天:“没问题,过几日你就赶紧把这些个唐朝、宋朝的大花瓶、大字画给搬过来,然后我给你提副镖头。若是车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提供两辆都行。” 唐汗马:“多谢总镖头。” 一旁听到这话得分朱九天与黄仁轩却很不高兴,脸上是毫无喜悦之情。 而殷侍卫这边也没闲着,他正盘算着如何煽动“四马难追”的人来杀掉余厚德,以及重创满贯;所以,他再次来到了冉霸欢这儿。 殷侍卫缓缓走了进来,身影正好覆盖到了画元老冉霸欢的纸上,原来,冉霸欢正在写字。 殷侍卫问道:“哟,冉元老这是在写字吗?还是在写书啊?” 冉霸欢:“我说是谁呢,是殷侍卫来了。还写什么书啊,我这是在练字呢。这画,画得可以出神入化,可字我却写得奇丑无比...这本《三字经》,我快写了一半了,都......不过《三字经》写起来,不但练字,我顺便还把文化给练了。” 殷侍卫突然问道:“我有些好奇,‘四马难追’,你怎么就不姓‘马’呢?” 冉霸欢:“的确,他们三个都姓‘马’,唯独我不是,但由于逃捕的缘故,所以我们还是被江湖同道统一喻为了‘四马难追’。” 殷侍卫接着问道:“怎么样啊?准备何时动手啊冉元老?” 冉霸欢:“我是准备反攻,也一定会的,时机到了我定会前去取他狗命;不过。..还请殷侍卫别把希望抱得太大;虽然我是有办法的,但仅凭我一人的功力,加上我门下的弟子,不一定能拿得下这京城半边天的满贯。” 殷侍卫:“四马难追’这江湖上这么响当当的名号,不会这么差吧?我追了你们这么多年,当然除马一鸣之外,因为他做的是合规的镖局声生意,我是怎么都不相信你们的实力就这么点。” 冉霸欢:“这是我个人的意愿,我要回去报仇,但不关我其他兄弟的事...” 殷侍卫:“哦,是吗?石林寺的福录已经来找过我了,他已经向我澄清过这一点了,而我答应了不抓他!当然我也答应了不抓你冉霸欢,这你们都大可放心。但他报仇的意愿,你知道吗,比你更强烈!他恨不得明天就有机会杀回去!他告诉我,自马一鸣死的那一日,他就活在仇恨中,你就不帮帮他?” 冉霸欢被惊住了,他没想到这么快他殷侍卫这么就找到了“四马难追”的第三人了,而且福录还是亲自找上殷侍卫的门。 冉霸欢说道:“没想到会这么快,你就找到第三人了。殷大人,我真的是希望您不要为难福录,他不该卷入这场纷争,这次复仇我一人便足以,我有办法制服他,殷大人!还希望您放他一马,这次反攻会很危险,我不希望多年的兄弟再次陷入危险,还望殷大人慈悲为怀,放过他吧。” 殷侍卫:”别在那儿菩萨心肠了,你们俩都得上!到时候你去叫上福录,你俩一起出发,定能做掉满贯!” 冉霸欢:“恕难从命,大人,恕难从命.......” 殷侍卫:“你想被捕吗?我告诉你,这件事做成后,你们爱上哪上哪,我才懒得管你们。” 冉霸欢:“大人,我一人便可攻回去,做掉钱万贯,我心中其实已有胜算了,大人!还希望不要为难他,他真的是该在寺里安度余生了......其实我们...都很后悔年轻的时候,所犯下的错误。” 殷侍卫见不肯放弃的冉霸欢一直坚持,并怎么也不希望把福录给拉进来,便缓和地说道:“好,你就先去吧,在出发那日前你给我讲一下你决定好要报仇的日子;这样,你行动不便或是遇到危险之时,我也好派人来暗中援你,福录那边...你放心,我就不再强求了;但是讲好,你得打败钱万贯,只能赢,不能输。” 冉霸欢:“大人请放心,我七扇苑的元老都不是吃素的,我一定会给他上一课的大人!” 殷侍卫欣慰地点了点头,并回言道:“那好”,接着他走动冉霸欢练字的纸前,摸了摸这纸,问道:“你这《三字经》的草稿,我拿回去看两眼总行吧?” 冉霸欢:“随便拿,大人。” 过一段时间后,洪啸天却接到唐汗马一紧急来报:“总镖头,大事不妙了!” 洪啸天:“什么事这么急啊?看你满头大汗的...” 唐汗马:“总镖头,我刚接到来报,钱万贯他们突然告知明日要来访顺遂,来看看镖局这边的情况......我们得短时间内尽快...将这些个大件给运回去,否则被发现了就全完了。 洪啸天:“已是运过来的东西,岂有再运回去之理?” 第九十二章 还是黄仁轩 唐汗马:“禀总镖头,咱们大概剩有四十多件古物还在顺遂,若这次不在钱万贯来访时把这三十多件给运回去,剩下的可都别要了,我会被发现的!这次运回去了这三十五件,我也能将总镖头您的镖车给驶过去,都时候也方便一次性将这七十多件给全运过来。” 洪啸天:“你之前运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来拿车,将七十多件古物一齐都给运过来呢?” 唐汗马:“是我疏忽了总镖头,本来是i为了给总镖头您一个惊喜,就先运一部分过来,再准备择个好行动的日子用这些个镖车把剩下的给偷过来便是,一共两趟。可谁能想到钱万贯和余厚德这俩贼人明日突然要造访,祝贺可是两个月来第一次来访啊...之前可从来未有过任何来访......总镖头,若要所有的昂贵大件,就今日就必须得将这三十五件给全数运回去。” 洪啸天:“你就不能今日快马加鞭把这些个剩余的古物给运过来吗?” 唐汗马:“这颗万万不行啊总镖头,若在大批装饰车时突然被发现了,那可就有口都说不清了,这几日根本就没心的表单。且钱万贯说是明日到,若是今晚就来了,或是今日下午就骑着马赶到,那就回撞个正着,而且我出发的时候已经有满贯的镖师在往顺遂这边奔了。” 洪啸天:“看来是没得选了,但我要七十多件所有!你把这些都在今天内马上及时运回。” 唐汗马:“遵命,总镖头!” 洪啸天:“还有,拿我的一些没有标上‘秦晋’字样的镖车,一同给送回去。省得你下次又埋怨,说没有足够的车辆...现在就出发吧,速度要快!” 唐汗马:“多谢总镖头,我明日定把他们给糊弄过去!择日,我定将这七十多件全给总镖头给悄悄拿过来。到那时,我也就永远不回去了,永远为秦晋效力了!这事恐怕还需过些日子,等我找个风声最松的时候,还望总镖头等得耐心一些。” 洪啸天:“我是看好你这梁上君子的本领的。” 洪啸天一直不解为何钱万贯也学会了这次本是大师授予他的镖行之道,他第二天还是带着心里对真诚大师的质疑,来到了少林寺,准备亲自拜访一下真诚。 进寺没多久,洪啸天便看到了真诚,却被真诚一口叫住,还问其前几天有没有收到过来信。 洪啸天:“来信?” 真诚:“对啊,一封关于你可以更好打理生意的来信,你没收到?” 洪啸天:“没有啊大师,我压根也没有收到过大师的什么来信啊。” 真诚;“我当时让我师兄怎然帮我顺路送了一下,因为这几日我比较忙,寺内来了一大批新的僧侣,所以就暂时离不开少林寺。哦,你等一下,我叫他出来一下。” 接着真诚将真然叫了出来,并问道:“信,交给的谁?” 住持真然说道:“一位叫黄仁轩的施主......” 洪啸天似乎立马被惊醒,并当众轻声“啊”了一声;接着真诚又问道;“哦对了啸天,你今日来找我又是因为何事呢?” 洪啸天却犹豫不已,几次想要说出口却又把话收了回去。 真诚看出洪啸天是欲有冒犯之言但又不敢直言,就说道:“啸天施主,有什么事就但说无妨,我这里寺内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马上去处理的,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洪啸天便只好直言相告:“是这样的,大师,前不久我在大师这里学到的宝贵‘镖学’现钱万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也都会很巧合地在用了,这还蛮奇怪的我觉得;不知是不是大师也将其传给钱总镖头,因为哪日屋里几乎没别人......” 真诚:“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来帮你的,所以才来亲自告诉你,帮了你之后怎么可能还干出那种事呢,这不是故意使坏,让双方都被骗吗?” 洪啸天:“我也是这么想的,可...” 还没等洪啸天把话说完,真诚便问道:“我记得...屋内还有一名镖师对吗?就跟了你好些年那个,黄仁轩施主?” 洪啸天:“是的,当时就咱们三个。” 真诚:“这信,刚刚师兄他提到...也是送到黄仁轩的手里的?” 洪啸天:“我明白了,既然这不是大师所为,那我就要回去亲自清理门户了。” 真诚:“慢,既然这封信被盗了,刚好我俩现在面对面,我就现在跟你讲一遍吧。我现在较忙,这信也不长,啸天镖头就恕老衲长话短说了。” 洪啸天高兴还来不及,便微笑着对真诚说道:“大师有劳了,啸天愿一言一字都记与心上。” 真诚问道洪啸天:“在你进来的货物中,可用镖车等运一些出去了?” 洪啸天:“镖车运一些出去,运到哪去?还请大师名言。” 真诚:“既然上次你给我说到你已经在做估量了,那就可以预算好今年每月每季甚至细到哪一天,在具体京城哪个区域回有花瓶、桌凳、衣物、布鞋、茶叶、布料、陶瓷等,以及这些货物可能会售出的量。这样,就可以做到你下游的镖客想要的时候,只会是咫尺之遥。你的货物在他们正需求时离他们越近,他们就越觉得方便,就越不会选择满贯了。” 洪啸天不禁在少林寺里鼓起掌来:“大师就是大师,这一点都能想得到。” 真诚:“好,洪总镖头切勿让此给泄漏出去了,否则我一条条的都到了钱万贯施主的手里,那可就不便于啸天总镖头你了。这个事可不能跟其他寺内僧侣说起,因为我们是不让少林寺的任何人卷入江湖纷争的。” “大师放心。这回真的是有劳大师了,感激不尽!”洪啸天回答道。 见到大师对自己还是那么好,洪啸天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真诚又提醒了洪啸天一句:“你所开辟的‘自揽货物’的镖局生意,若钱万贯没有在做,那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忧,因为我这次送信给你的‘镖物在路上’的这么个策略,实际上是不适合于做纯走镖而不单独又去开发买卖生意的镖局的。” 可这让洪啸天皱起了眉头,他想起前些日子唐汗马来报,告诉他钱万贯要带人突然走访顺遂镖局去看镖货。洪啸天想到这儿便对着真诚轻轻地摇了摇头,可又做出了不敢摇的样子,心中是一股子的不敢确信。 第九十三章 黑箱计 真诚看到洪啸天心里还有纠结,但自己却得抽身去忙了,便说道:“好了,洪施主,老衲这阵确实有些事要忙,得暂时告辞了,啸天施主还望轻便。” 洪啸天也立马让开,且告辞了真诚之后就下山而去,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洪啸天回到秦晋镖局后,他不断地踌躇着,想着自己要不要叫黄仁轩再次来问,可这时突然朱九天送来信件,说是唐汗马要在今日中午将所有满贯镖局的大件给搬过来。朱九天说道:“他(唐汗马)已看好日子,今日是钱万贯回去的第三天,也是顺遂与满贯都要派些人一同前去为钱万贯之妻上香的日子,所以会很好下手。” 朱九天说动:“他还让我转告总镖头,都时候尽量门口勿站太长队伍,也勿让太多人来迎,否则要是被钱万贯探到察觉到不对劲就完了。一切仅当低调行事。” 满面荣光的洪啸天说道:“好!我会低调布置好人手来帮忙卸货的到时候。”洪啸天这下也就暂时把黄仁轩的事情给搁下了。 还没日上三竿,洪啸天便在镖局们外候着了,他望穿秋水终于在稍稍正午之后的时刻看到了从远方缓缓走来的哪个身影;那,就是唐汗马。 果不其然,跟在唐汗马身后的,便是一车又一车的大箱子,和上回一样,箱子大又长,一个车只能拉一个。 洪啸天都从一望无垠的前方望来了四十辆镖车了,可这一支“镖车队伍”却还没全到洪啸天的视线里来,队伍的尾部还不断地在跟上,再跟上。 洪啸天不禁感慨道:“这臭小子,有点本事嘛,以后恐怕是做江洋大盗的料。看来...这幅镖头的位置,是非他莫属了。” 洪啸天已经是做好了接货卸运的准备了,而这一大批货,也是一个个的“接踵而至”。 唐汗马还没到就在那儿高声得意地喊着:“贵物,都是贵物!得一个个弄府上了,再轻轻罗列好,再是打开。切记都不要急着弄开,我要先放下来点点数了来,看看这次有多少个,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的朱九天则是独自一人来到梨园堂报喜,他看到饶世末正好在堂内,便上前告知道:“堂主,唐汗马现在从顺遂那边运来几十件古物,一个个都又高又大的,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要不一同去目睹一下这奇迹诞生的时刻吧?” 饶世末听后大喝道:“什么?” 洪啸天先是把唐汗马扶下马,再是与唐汗马一齐帮忙卸货,把这些个大件一个个都搬到大院里去;这几十个又高又大的箱子,在院里都连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状。 洪啸天是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七十八、七十九、八十、八十一、八十二,没错,八十二,是八十个二个!你这可比之前说的还多,七十多变八十二啦?” 这时唐汗马是一脸的微笑:“多多益善嘛,总镖头。” 这时在房里的万春祥与周汗血也走了出来,他们看了看一旁红光散发的洪啸天,又看了看这些个实打实的箱子,心里面都透着一个兴奋。 周汗血看到自己一起投过来的兄弟这么能行,还夸赞他说:“兄弟,真有你的啊。” 唐汗马:“没点本事我还能来为咱英明神武的洪总镖头做事吗?呐...这个箱子里呢,是商朝的大鼎,这个呢,是西周的...” 还没等唐汗马把话讲完,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洪啸天身后的大箱子,竟然自己给打开了...... 除唐汗马之外,另外三人都是背对着此箱子,朝着唐汗马站着的,而这三人竟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一箱子竟然自己给开了。 唐汗马竟没打算告诉这三人这事,他继续讲着话,三人则认真地听着讲,不曾转身。 接着箱子里面径直走出一大家都不认识的黄衣人来,他双手抓住了洪啸天的双肩;这一下子可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惊慌失措中,唐汗马立马溜到了这以圈箱子的背后,并不断对这些个箱子进行敲打,边敲嘴里还边嘶声呐喊着:“出来啦!” 而周汗血则是立马叫人,让所有秦晋镖局的人来救场;万春祥便是准备去帮洪啸天,但怎知洪啸天武力高强,一个过肩摔便将其制服,可这时各个箱子内的黄衣人都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的向中间洪、万夫妇靠拢。” 原来,唐汗马这次运来的箱子,从内部也是可以开锁的,所以被关在箱子里的满贯镖卫、打手才得以听到唐汗马后冲了出来。而让这些个箱子先进院子,暂时不在门外打开,也是唐汗马的计谋,他一直谋划着让这些个黄衣人能够进屋,这样才更好动手。 而由于秦晋镖局内人数暂时有偏差,唐汗马带过来的有都是青壮能武者,秦晋镖局内部的这一战成了血战,而洪啸天则是拼尽全力,欲一人为自己镖局内的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见洪啸天赤手空拳,左青龙,右白虎,双手时而交叉,时而抡拳,与这包围住他的一小撮人卷在一起,但他差的...是有人能为他扔进一武器来,这样他才能更好地对付这些手拿大刀的黄衣人。 包围圈中,洪啸天不但是顽强地抵抗着,他还得分心注意着一旁有着身孕的万春祥,所以出招就显得很不方便。气急败坏的他最终喊出:“是我不该相信这鸟人唐汗马,还什么‘四马难追’之一,都是编来的,我今天定要让他死在满贯镖局!” 万春祥在一旁也说道:“今日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这样下去,他们来的人都是些壮士,还以逸待劳,手里都还拿着大刀...我们这人顶破天也不过五十号人呀...” 这时最后一个箱子也打开了,走出来的,便是拿着镖虹巨剑的余厚德了,他怡然自得地说道:”洪总镖头,我们又见面了。” 第九十四章 悲痛万分 洪啸天与万春祥转身一看,这才明白过来,这次...钱万贯是把所有精锐都派过来了,而且,是来图谋整个秦晋镖局的。 突然,圈外一人将蛟虹剑给扔了过来,洪啸天立马伸手拿剑;这下...他与万春祥或多或少有了些底气。这人,正是朱九天。 可让洪啸天担忧的是自己镖局里的弟兄们,硬拼恐怕是抗不过的,他便大声喊话朱九天:“赶紧去叫饶堂主来,让他的戏班子全部全速赶往此地,否则秦晋镖局今日恐怕要血流成河、不复存在了!” “是谁在让我们洪总镖头头疼不已,甚至是万念俱灰了呀?”饶世末骑着一匹快马突然赶到,这下是将他梨园堂所有唱戏的人都带到了。 洪啸天则应声说到:“家里面招贼了,还是八十来人,快让他们一起来援吧,世末兄。” 此时饶世末将所有的戏子们都叫到了中间来,他还喊话说道:“我看谁敢动啊?” 这才让双方暂时停手,停下了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这算是饶世末救了秦晋镖局一回。 饶世末继续说道:“我已派人去骏驰镖局叫人来了,放心吧,一会他们就到。余厚德,‘余丢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余厚德这时却是打着背水一战的念头,想着自己不妨提着镖虹剑,带着这八十号人,一同浴血奋战,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接着洪啸天一点不废话,他立马就左手端着剑鞘朝着余厚德,右手划出“杀无赦”,在内力的催动下,一条青龙腾空而出,带着丝丝“彩虹”,要与余厚德纠缠一番。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青龙,余厚德却显得非常镇定自若,还自信言道:“你当我回去没有研习过这种奇特的剑招吗?我早已是思得对此破解之术,尽管放马过来吧。其余人员,你们尽管厮杀开来,我要你们在秦晋今日大开杀戒!” 接着,“生旦净丑”四角加上梨园堂剩下的这些戏子们便与这群持大刀的黄衣人扭打在一起。而另一边余厚德竟真的是在用手中的镖虹剑对付着青色蛟龙;只见龙手、龙牙与剑交错在一起,七上八下却不见明显胜负。 余厚德却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在空中抽空划出“杀”字以及“格杀勿论”的字样。 当他将其推向保持姿势稳拿剑鞘的洪啸天时,饶世末在这时立马冲了出来,他一个马步扎的稳健如牛,接着又是一式酷似马一鸣家传绝学的“一鸣惊人”的招数。在眨眼间,便转移走了七个“杀“字与三个“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饶世末是死死地站在洪啸天身前,但他还不忘调侃着正在对付着“蛟龙踏虹”的余厚德:“你这内力都快耗尽了,再这样的在空中划楞吧!看你还怎么对付这‘踏虹’的蛟龙!” 而这时唐汗马却趁大伙都没注意,一手从后面捂住了万春祥的嘴,并扬言要洪啸天放他们回去,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洪啸天看到后,大怒道:“你个畜生!” 饶世末说道:“别慌,啸天,我来想办法。” 余厚德更是抓住机会喊道:“还有一条,把叛徒周汗血给交出来,否则万老板可是一死两命啊。” 但...谁知万春祥只是有了身孕不方便动手,但她是立马一手抓住了唐汗马这手,一个大劲给握了下去,唐汗马瞬时感到骨头快要被折断了,便用力把手给抽了回去。 没捂嘴的唐汗马只好捂着自己这受伤的手,而缓缓后退,但万春祥却不肯罢休,因为她知道今日必须为她丈夫洪啸天除掉这个狐狸般的卧底;接着她便转身跳了起来,是出了一招“拼命红娘”,便将唐汗马击倒在地,当场毙命。 万春祥接着回降于地上却因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几步,饶世末见状好心去扶,这才让万春祥站稳了步子。 洪啸天转头一眼深情向万春祥盯了过去,还用着亲切的口吻问道:”没事吧,春祥?” 万春祥:“没...没事。”可却是一脸的痛苦。洪啸天看了后还是担心不已。 但万春祥心里还是平和了下来,没有了上一刻的慌乱与恐惧,因为一家子和家人最好的兄弟,都到了。 此时余厚德还边战边问:“饶世末,你个难追的‘一马’,你这使的就是马一鸣的‘一鸣惊人’,我可是亲眼看到过马一鸣使出过这招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躲好,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否则我回去就报官,你这十多年的案子了,也该算算了!” 饶世末却觉得非常荒谬,他回答道:“你是说我移走别人招数或武器这招吗?这是我梨园堂独家绝学——‘移形换影’,怎么到你这口中又变成马一鸣的什么‘一鸣惊人’了呢?你是老眼昏花了是吧?” 这时万春祥却大叫起来,她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满手都是鲜血...看来,是刚才出招太猛,伤及到肚中的胎儿了... 这让洪啸天看的撕心裂肺,他放下了这蛟虹剑与鞘,马上跑到万春祥的身旁,扶住了她,为她止血。可这鲜血就像是泉水在流淌,怎凭洪啸天按压,都无济于事了... 万春祥看着这悲惨的一幕,她仰着头,对洪啸天哀叹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啸天,恐怕我们的这个孩子,不会再与我们见面了...” 这时余厚德趁他们不注意,准备要走,他则是使用镖虹剑用尽全身内力,在空中又划出三个“格杀勿论”,而饶世末看到后就上去立马转移了这些三个招数的方向,而等饶世末将其转移开来后,余厚德却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此刻,远方大喊着“救援来迟!救援来迟!”,原来是骏驰镖局的镖师、镖卫都到了。 这时,这些人黄衣人见事不妙,看到余厚德也跑了,他们也准备边战边伺机而逃,赶紧撤离开来;可这却把洪啸天惹怒了眼,顿时他就怒斥道:“一个都不能放走!一个也不能走!” 接着饶世末听到后,便顷刻让还没进来的骏驰镖局在外面站成一个圆圈,把整个秦晋镖局给包围起来,他说道:“不要让一只蚊子飞出去了!” 里面是秦晋镖局和梨园堂的人,而外面则是火速来援的骏驰镖局的镖师、镖卫,这水泄不通,固若金汤的防御,让这群黄衣人们看得瑟瑟发抖,便在战乱中不断后退,到最后这仅剩的六十号人退到了最中间,便再也没有可退之地了。 他们看着手上拿着的大刀,谨慎地与这洪啸天的人对峙着,直到洪啸天发话,而此时,洪啸天已经是双眼血红了。看着这没了的孩子和全身是血的妻子,洪啸天人狠话不多,他只说了一句话:“不留一人,全部杀掉。” 第九十五章 彰显慷慨 这个时候这些黄衣人们却纷纷镖师要发起投降,其中有一人解释道:“我们是受雇来暗杀的,我们起初也不直到是来到洪总镖头这儿,他们只是出大价钱让我们躲入这巨箱中,等待敲击声和呐喊声,便出来帮忙打架。我们本不是钱万贯的手下,是被聘来的,我们愿意放下大刀,开诚讲和,你们要多少银两都行,这样接下来洪总镖头都不用受伤一人就能解决此事。” 洪啸天立马双眼笔直地瞪了过去:“你们这群败类,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时饶世末觉得不妥,便出来劝解道:“啸天,咱们还是给他们一条路吧,真的逼急了咱们是能打赢,但是他们一个个的身强力壮,也是钱万贯花重金请的一大帮江湖高手,到时候我们也没有多少甜头可以占;打完之后,定是鱼死网破,弟兄们所剩无几了。要不都放了去,这样我们也好赚他们一个人情,日后他们定不会忘记我们这份慷慨的。” 洪啸天马上将双手伸到饶世末的眼前:“你看看我这双手,我答应了,春祥肚子里的孩子会答应吗?春祥会答应吗?我孩子都没了!” 饶世末说道:“我们未必能打得过啊啸天,...他们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了,被逼上绝路他们可能会破釜沉舟,与我们拼死一战的...我们赢了就剩下那么几个人了过几天钱万贯镖局里的人要是真来了,我们还如何防备?” 洪啸天:“正好我要他来啊,这样我就不用去满贯亲自寻他了!”这时的洪啸天正在气头上,说着气话。 而这会柔弱的万春祥也开口了,他说道:“听关堂主的,啸天,他经验多,见识广,也和我们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了,不要义气用事...孩子没了,我们过两年,再要一个吧。下次,我一定什么地方都不去,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给你生下来,好不?” 洪啸天死死不肯松口,但没办法的他还是大叹了一声,然后无奈地对饶世末说道:“你爱怎么打发他们就怎么打发他们吧,我扶春祥先进去了,她还需要疗伤。这些事...我不想管了。那个,朱九天,赶紧叫大夫来!” 接着饶世末与众黄衣人商量了许久后便让他们离开,但不要忘了欠他与洪啸天一个人情,并且得随叫随到。而朱九天则是叫来了大夫,大夫在与洪啸天在屋内待着,照看着万春祥。由于万老板伤势严重,需要精心的治疗,三人在屋里这一待,就是傍晚了。 而饶世末,则是一直守到傍晚,等洪啸天从屋里出来。带着一脸的疲惫和绝望,洪啸天推开了房门,和大夫一起走了出来,他送走了大夫之后,便被饶世末拉倒了另一间房内。在这里,饶世末问洪啸天:“怎么样了,嫂子安然无恙吧?” 洪啸天说:“没有生命危险了,可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现在身子太虚了;肚子里的孩子...确认是没了...” 饶世末长叹了一口气,并轻轻地拍了拍洪啸天的肩膀,规劝道:“不要太难过了,啸天;日后,你定会有孩子的,这只在于时间的长短,我们等万老板早日恢复健康了来。” 洪啸天继续说道:“哦对了,今天的事,真的是有劳你了世末兄,不是你嗅出了蹊跷,及时赶到,还把信带到了骏驰镖局,让他们来帮忙,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击退这帮混蛋。” 饶世末说道:“你太客气了啸天,咱们是兄弟,今日一战,就像一家人团聚了似的,兄弟齐心,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倒是那唐汗马这黑箱计,你怎么就去信了呀...” 洪啸天:“主要也是他前两次搬来搬去,花瓶字画那些古物都还是真的...他那些以假乱真的话真的是编得太天衣无缝了,我们镖局的所有人都听进去了。” 饶世末:“我曾再三言道,镖局里的二人,投靠都有问题,唐汗马就算能把这些货都给搞到,能把这些个大件儿都装上车给偷走,他为何不在一夜之间直接运出京城自己享用,而偏偏要运到你这儿来升个副镖头的苦差事来干啊?要知道,卖掉这些古物,他可就发了。” 洪啸天:“对,这个...我确实也没去多想,只是因为觉得他很忠诚,并且还提到他是‘四马难追’的其中一人,当时看他名字里待有一‘马’字,便信了进去..哦,他还谎称世末兄你也是其中之一....” 饶世末:“那现在你明白了,我是与不是?“ 洪啸天:“当然不是。可今天为何余厚德提到一个‘一鸣惊人’的招数,而你却说这是...‘移形换影’啊?这武功...在当时洪门宴时,我也见到过,当时还不以为然,不过,真的是多亏了世末兄这一难能可贵的武功,否则很多事情都难保证是否还能平安依旧” 饶世末:“马家绝学,应该是有这么一招与我这武功的路数非常相似,若是可以将武器与内里所催生出来的招数都移动开来的话,那应该可以说是及其相似的了;也许,他们在与马一鸣交手的时候,也是看到了这么一个效果...但,这招,无法将人移走,甚或是带着武器的人...” 洪啸天:“原来是这样,所以他们认定了你肯定是马一鸣的兄弟,毕竟招数使得都那么相同,这个慌,他们就是这么编出来的,然后便让唐汗马来投的时候说你真的就是其中之一。” 饶世末:“其实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到现在都不知道马一鸣口中那剩下三个是谁,到底还尚在人间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的狮虎功练到哪了?” 洪啸天:“实不相瞒,一点成效都没有,快到三十五本了,可一点成效没有,全是一些强身健体没用的东西...” 饶世末小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算了,买都买了,其实我也早觉得...这王虎留下过狮虎功在人间,毕竟是个传说,不能信...” 洪啸天:“多谢,世末兄,虽已过半,我还是抽时间继续练下去吧,有时间就练,万一练成了呢,你说是不?神功加身,对咱们以后壮大这镖局也有益处啊!” 饶世末:“行吧,这事随你了,只是要花的时间真的是太多了,不大划算......还有一事,啸天。就是周汗血,他现在还在府上,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洪啸天一脸不舍地说道:“这人绝对没问题的,世末兄,你还记得今日余厚德要拿他回镖局吗?” 饶世末却一脸的无奈,他说道:“我的啸天兄啊,你怎么还在觉得这人是来帮助你的呢,这些万一都是假象呢?那些个箱子你看到的,难道都是真的吗?” 洪啸天:“他可是本本分分,今日战斗时还从包围圈中冲出去大喊,叫帮我们着秦晋镖局里的人。那日你不在,也是钱万贯来拿人,非要让周汗血回去。人家诚心来投,我们却不欢迎人家,以后我们秦晋镖局还怎么招贤纳士,以德服人啊?” 饶世末:“先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吧啸天,别又上了这小人的当了,他来秦晋后,可是一计未献啊...” 第九十六章 计中计 洪啸天:“就因为他平平庸庸,碌碌无为就能断定他的来降,是假的吗?可他还是知道一些钱万贯镖内的事啊,而且那边的动静,我也看出来了——是不拿他回去,是绝不罢休的。” 饶世末:“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真的没得说了...但愿你下次遇上这种事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万老板再次受伤...” 饶世末的劝,洪啸天是听不进去了,所以饶世末亲自走到了周汗血的房里,他问道周汗血:“你还不准备供出来吗?是觉得啸天镖头善良所以好欺负是吧?” 周汗血不解地问道:“供什么出来?饶堂主的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饶世末:“当然是供出你此行来做卧底的目的了啊。” “卧底”二字一出,周汗血气不打一出来,他回答道:“饶堂主不必白费功夫离间我与洪总镖头之间的关系,我周汗血诚心相投,尽心竭力为总镖头打理这镖内之事,忠贞之志大家是有目共睹。” 饶世末:“忠贞之志?我为什么就没看出来呢?”饶世末这时绕着周汗血走了一圈,打量了一番,他接着问道:“是对钱万贯的忠贞之志吧?” 周汗血此时火冒三丈:“饶世末,你的话未免也太无道理了吧。钱万贯在满贯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侮辱我师傅马一鸣的,我在信中都一字不落地提到过;而我要为师傅马一鸣报仇的意志,到现在是一日强过一日,巴不得洪总镖头今日就练成狮虎神功带我们杀过去,砍了钱万贯的脑袋,放与师傅的墓碑之前。此等信物如此重要,难道洪总镖头没有拿给你饶世末看吗,还是你梨园堂之人目不识丁,又或是你饶堂主有眼却无珠?” 饶世末心里这时急了起来,他欲言又止道:“你..” 周汗血:“饶堂主可以瞧不起我这一生的经历,但不能看不起我对恩师的忠心;恩师栽培我一日,汗血便会对他感恩戴德一辈子,那便是要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死而瞑目。” 饶世末:“好一个感恩戴德,那好吧,我就让你这孝徒再折腾一会儿...” 周汗血这时大声说道:“我非唐汗马,也绝非卧底!饶堂主后面可随时检验,咱们一试便知。” 饶世末:“有种,我饶世末定要让你现原形!” 而这一天,大家都累了,就早早地都睡了;由于还没来得及收拾,饶世末准备今日暂且住下,等明日白天再出发回堂里。 就这天夜里,在夜深人静,众人都酣然大睡之时,一蒙面男子竟突然破窗而入,杀到了周汗血的卧榻之处,但却不料把周汗血给惊醒了过来; 在二人你来我往三两招后,这名黄衣人便制服了周汗血,且拿出了匕首,架在了周汗血的脖子上。这时,蒙面人说道:“你办事不利,唐汗马现在也死了,事情功亏一篑,花了那么大笔钱,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总镖头,已经不想再让你继续装下去了,特派我来杀你,路上,走好!” 周汗血却立马慌了起来,说道:“我们俩一人带人杀入秦晋,一人躲在暗处获取机密,这可都是讲好了的啊。” 蒙面人说道:“你获取的机密呢?有吗?那鸡毛蒜皮的,也叫机密?” 周汗血:“那封信和那老和尚的话我都有送到啊,这还不能叫做机密?做一辈子的镖局都不一定把这些个行镖之道给看透!” 蒙面人问道:“可我们却没收到你的来信啊,你告诉我你把机密,给带回来了的?” 周汗血觉得很不解,便极力辩解道:“我怎么没带回来,我两份密件分两次都送到了钱总镖头的手中的啊,你是不是找的余厚德所以才以为我什么都没拿回来?不对...你到底...你到底是谁,你真是总镖头派来的?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闯进来要杀我了...” 看着慌张的周汗血脸上淌着一颗一颗的冷汗,不断地在往下流,蒙面人摘下了面罩,而此时,四面八方响起了鼓掌声,是饶世末和洪啸天带着梨园堂和秦晋镖局的几个人,在门外偷听着... 灯火也明亮了起来,原来这蒙面人是阙明净,这一切都是饶世末安排演的戏,目的就是为了戳穿周汗血这卧底的身份。 饶世末这时问道洪啸天:“这下,啸天,你总算相信我了吧?” 洪啸天说道:“我没想到,这俩人竟能如此道貌岸然地来做卧底;而我更没想到的是,钱万贯竟然能卑鄙到这个境界。先是祁载物被告,后是钱万贯来要人,这编得可是出神入化呀...” 饶世末说道:“但他们的演技,确实拙劣了一些,我和我的戏子们自来到这个江湖就在演戏,有哪出戏是我看不透的,而有哪出戏,我编排的,能不把人给绕进去的?今儿个,就让你原形毕露了,汗血宝马!” 周汗血此时心里是及其的忐忑不安,他还没有准备好自己被发现就这么被揭穿了,而自己现在只能下地求饶;他马上穿好衣服从床上走下来,抱拳作揖求洪啸天与饶世末能够宽宏大量,饶了他。 “饶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都如实招来。”洪啸天铿锵有力地说道。 饶世末插话说道:“别太妇人之仁了,啸天。” 洪啸天说道:“放心,世末兄,我就想搞明白一些事情。这人连点基本功夫都不到位,他往后放回去后还如何来与我们抗衡?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用啊。” 饶世末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还是觉得洪啸天处理起事情来太大意了。 洪啸天便接着问道:“我正好奇着呢,那日我和真诚大师的谈话,屋里的人就黄人轩和我俩,你是如何得知的?黄仁轩是否有与你有过交谈?如实招来,否则你会发现你的头顶会被震得个粉碎。 周汗血这时回答道:“我定句句属实,洪总镖头。那日我是躲在您的床下,偷听到的这一切...”说着,周汗血立马羞愧得把头给低了下来。 “你...”,洪啸天气不打一处来,“那那封信怎么黄仁轩接到后,又到了你的手上呢?” 周汗血解释说道:“送信的那老和尚不认识咱们镖局里的人,我便谎称我叫黄仁轩,这样...也好顺势陷害镖局里的忠良...”周汗血的头,这时埋得更低了... 洪啸天和饶世末这时可真是怒不可竭,而洪啸天接着问道:“算了,你直接说吧,还有哪些,是假的,是你们的计谋,一一都说出来。” 周汗血:“那我可就说了,洪总镖头。” 这时洪啸天点了点头。 然后周汗血继续说道:“钱万贯来要人,以及唐汗马的身世等都是假的,那日来要人,你别看他是来势汹汹,还让唐汗马在中途受掌时几乎没有用力,其实都是假的。那日正好是洪总镖头你赢了,你若是不赢,他们也会让余厚德最后想个办法装作败下阵来,而不会去真把我要回去的。” 饶世末:“接着说。” 周汗血:“他们要的,就是你们对我俩(周汗血与唐汗马)无比的信任,让你们放心大胆地让我们两个满贯的‘叛徒’在这儿做贡献。而祁载物,当天被放逐的他当天马上就回了满贯,只是让万贯总镖头故意说成没有看到他回去的消息,想要隐瞒,当然这也是因为万贯总镖头考虑到若是承认了祁载物马上回了府,也便是承认了祁载物是满贯这边故意在派人过来当卧底了,那么后面的日子里唐汗马与马总镖头恐怕也都会有被怀疑的危险。” “看来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世末兄,这些都是我一意孤行的结果,你不但会用阴谋,而且还是识破阴谋的高手。日后秦晋镖局的发展,还是得靠你我同行,一起巩固啊。这些事情,我这才明白是弟弟之前误会你了,还希望别往心里去。” 饶世末听后并未出言,而是深沉地拍了拍洪啸天的肩膀,二人兄弟情再次得到验证,洪啸天站在饶世末时身旁,他心中已然觉得饶世末这么多年来,已经是自己的家人了。而洪啸天心里还是放不下真诚大师的行镖之道,在他心里的另一面,还是非常抵触与饶世末共用阴谋诡计去对付钱万贯,虽然洪啸天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些小算盘的。 周汗血这时突然开口了,他问道:“那个,洪总镖头,饶堂主,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第九十七章 智取内鬼 洪啸天:“滚吧。” 周汗血接着就又回到了钱万贯的身边。 第二天饶世末早早就启程,一个时辰后便骑马回到了府上,接着他在正堂找来了邹更生说事:“更生,把面具脱了吧,我们敞开心扉聊一聊最近梨园堂生意的事情。” 邹更生回答道:“好的,堂主。” 接着邹更生把面具缓缓摘了下来,而此时饶世末突然想起门还没关,便告知邹更生:“哦对了,门还没关,去关一下吧,谨防隔墙有耳。” “好的,总镖头。”接着邹更生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前来,在他正好要伸手关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口有一黑影,但当他发现并正要伸手去关门时,这黑影嗖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这...堂主不好了,有黑影闪过!”邹更生此时大声慌乱地喊道。 “又有黑影?”饶世末这下可怒了,“给我追上去!不能再让这人走了!” 此时邹更生马上戴回自己的面具,然后二人马上追了出来;边追饶世末还喃喃自语道:“此人净是选在我与戏子密谈脱下面具之时来窥,是当我梨园堂没人了是吗?” 当二人追得正紧之时,饶世末思之再三,觉得这事可能还是袁弓虽做的,虽然上次来的时候看见他在与众人讨论计策,但已然是被访的最后一人,是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的,而饶世末是怎么也不愿相信,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旦净丑”四角儿们会处什么幺蛾子,于是他便下定决心,告诉同行的邹更生:“边追,我们边大声喊出——‘不要走了袁弓虽’的言语。” 邹更生觉得很奇怪,便问道:“堂主,这还没看见人呢,咱们就确定喊袁弓虽吗?” 饶世末:“对,就这么喊。” 接着二人便边追边扯开嗓子喊着:“抓住袁弓虽,他就是内鬼!”“不要跑了袁弓虽,他偷看堂主与我的秘密谈话!”“袁弓虽欲逃跑之,弟兄们,抓他个现形,我们刚刚看清楚内鬼是谁了,就是他!” 霎时间,整个梨园堂也都弥漫着这一类话,整个梨园堂都在找袁弓虽。 而此时饶世末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他告诉邹更生道:“别找了,我们现在去他宿卧里一看不就什么都有了吗?他若是在,那肯定不是他;若是不在,他则会真的以为我们今天看到是他了,这这么多呐喊声,他惊慌之下,能逃走就不错了,是定不会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里被我们抓个现形的。” 接着二人来到了袁弓虽的宿卧,还真发现袁弓虽已然是不在宿卧,而邹更生便疑惑地问道饶世末:“可堂主为何一来心里就这么肯定是袁弓虽呢?” 饶世末:“因为他嫌疑最大啊。是的,最开始我是不愿意怀疑是他的,因为种种迹象让我觉得他是真诚来投,与秦晋那边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贡献计谋但也不说大话。可这事是第二次出现了,在他来之前可没有这事,让我怀疑谁我都不愿怀疑我门下有人心生不轨,坏了规矩。” 邹更生:“是的堂主,这完全符合推理,而且堂主推理出来还就真灵验了!这也说明咱们梨园堂上下一心,绝不会有内鬼,只是那钱万贯派过来的人图谋不轨罢了。” 饶世末:“只可惜让他跑走了,我俩还是没找到他;他恐怕后面还会把我们一个对一个与堂主见面的机密给带回去,而且恐怕还会告知钱万贯生旦净丑戏子之间互相不知道彼此真实身份的秘密。” 邹更生:“这些事情,也影响不了咱们在江湖中办事吧,至少我们的身份堂主没有报给他啊。” 饶世末:“这可说不定,第一次,还有刚刚那次,若是都让他给看清楚了,那就真的让你与阙明净的身份给暴露完全了。丢了这层神秘感...我们就丢了梨园堂最大的筹码了呀...” 邹更生:“堂主放心,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的身份被揭露出来,我也不会因此而断送了前程,就凭我现在的江湖地位,不高不低,基本上还是没人能够撼动得了的。” 饶世末:“可梨园堂的信誉...就要毁于一旦了呀...” 此时邹更生也没了话语,他只能很无望地回答道:“是啊,是啊...” 饶世末:“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用的这技俩再简单不过了,我们应该早就能猜到这三人都是马一鸣的手下,可马一鸣的手下怎么会这么巧同一时间都来投了呢,而且还是同一时间都被冷落了;这早不冷落晚不冷落的,偏偏这么突然...” 邹更生:“没关系的堂主,其实我们也都没看出来,这事事难料嘛......就算咱们梨园堂是用脑用计的鼻祖,咱们也不一定样样都能识破吧。” 这钱万贯使的那些个‘障眼法’——什么来要人啊,宝物计啊,还有这袁弓虽一来就给我灌输着钱万贯和余厚德身上有的特点和缺陷,把我这演戏的都给蒙混过去了...还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厉害,手里有两把刷子,这可是自顺遂镖师背叛之后的另一波,可我们还是被他给耍了...” 饶世末:“还有就是那个和尚,跟洪啸天走得未免也太近了吧...他算老几啊,我听说他现在与啸天走的越来越近了,比我还近了,我和啸天那可是栉风沐雨多少年一起走过来的。” 邹更生:“要不除掉他?” 饶世末:“算了,没了他,啸天不会有今天的,现在的秦晋,可是今非昔比了,京城镖行半边天的名号不是吹的;我看现在钱万贯花了一大笔钱财聘请了那些个黄衣杀手后,恐怕已经落后于现壮大得有模有样的秦晋镖局了,那几十名杀手不是吹的,我了解这市价,一千金准少不了。但是,不得不说,秦晋能有今天,很多功劳的确是那老和尚的,啸天在这件事上也有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过,说这老和尚有两把刷子,用他的这些个方式方法,或许能够直接就击溃满贯镖局了,都不用咱们到时候帮忙了。” 邹更生:“堂主,那这还能行?到时候不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吗?” 第九十八章 面具下的生角 饶世末:“这倒是挺有趣的,他这些鬼点子是否能真正帮助咱们击败满贯...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那老和尚还能有多少鬼主意可以出。不过这真的还挺奇怪的,他一少林寺高僧,脑子里竟会想出这么多镖行的东西,还是旷世未见的新鲜法子。” 袁、唐、周三人被发现后便回到满贯准备找钱万贯谈话,可到了正堂打听后才发现——钱万贯现已不出门,且正在闭关起来修炼狮虎功。于是,三人便找到了余厚德,并问道总镖头何事才能处理议事。 余厚德告诉他们道:“总镖头近日已经很就没有打理过镖事了,都一直在一心一意修炼狮虎功。你们有事就找我吧;待总镖头连成这狮虎功,恐怕也是几个月后了。这页码的顺序,成百上千,若要寻出,谈何容易!错了一页可都是徒劳!” 此时三人先是恭祝总镖头早日练得神功狮虎,而接下来袁弓虽禀报道:“这些个计谋——‘我们每月十五走镖违禁武器’、‘马总镖头的镖师被我们疏远’、‘乔梧桐之死’、‘总镖头怕鬼’倒是妙极了,还真骗过了饶世末这只老狐狸。可虽说饶世末他的确是因为对我放松了一些警惕,还跑去劝诫洪啸天不要相信唐兄与周兄二人,可到头来饶世末还是在防着我...真不愧是梨园堂的‘三朝元老’。” 余厚德:“说起饶世末,我在想...恐怕他并不是‘四马难追’之一,那日我与他交手时,他说这是他梨园堂的本门功夫‘移形换影’,我也不制动属实与否......看他表情,好像对马一鸣这事,是一无所知啊...” 周汗血:“他如果是想隐藏起来的话,那是肯定不会这么频繁地使出这招的...还有,‘四马难追’剩余三人,一个都还没有出现!” 唐汗马:“可能都死光了吧,你能保证马总镖头本来没有说谎?而且他们是否尚在人间都还是个问题。袁兄也是说得对,他们镖局之人倒是真的好骗,但就是这个饶世末,喜欢乱管闲事,不是他的事他非要管所以才让我们完美无缺的计划泡了汤。就连钱总镖头与我一起与万春祥对招时,我也故意留了力气,并且还骗过了万春祥,她那心存不安的样子是透着对我的种种信任啊,可惜最后还是被饶世末识破了这黑箱计...” 余厚德:“以后你们走镖的时候还是要多长个心眼,要多加小心。哦,袁弓虽,你继续报上来,还有什么发现没。” 袁弓虽:“我曾多次在门口静观四大戏子脱下面具,发现四大戏子与饶世末单独密探之时,饶世末通常...会让他们脱下面具来面谈...” 余厚德:“那可能是饶世末怕密谈时事情太过重要所以让他们脱下面具认个明白了来。你静观时,到底看清楚他们是谁了吗?” 袁弓虽:“其余几次都没看到,因为他们们站得实在是的太远了,而且多为背对...但,邹更生那次,就我被他们识破的那一次,我是看得清清楚楚...此人,竟然是...” 此时余厚德惊得站了起来,心切地问道:“是谁?快说...” 袁弓虽:“七扇苑尉迟得。” 余厚德听后便缓和了下来,他慢慢又坐会了自己的位置,却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周汗血问道:“千真万确,你看清楚了?” 袁弓虽:“我看出来了,这一眼就能认出,绝对不可能作假!哦还有呢,饶世末是知道四大戏子的身份的,但...饶世末自己的身份...似乎还不为人知,四大戏子都不知道!” 余厚德却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便说:“这四个人,你就瞧出一个来,可真够能耐的,下次办事可别这么邋遢了。” 此时周汗血出来禀报,他说道:“不知道那日饶世末是如何看出这破绽的,还及时让梨园堂倾巢出来救洪啸天,总镖头花的这一千三百五十金雇来的黄衣暗杀队,的确是因汗马兄而误...” 余厚德:“你还知道这安排得像团乱麻似的?不是唐汗马中间出的这岔子,哪回有我们黑箱偷袭的失败?现镖局已经出现亏空了!” 周汗血:“但副镖头,汗马兄想办法将这本要运过去的古物中途又给运回来了,这也是保全了我们的钱财...那些个不同朝代加起来的物件,可是可不计价的啊...” 余厚德:“罢了,这事我们已经挫败了...那‘蛟龙踏虹’与‘移形换影’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此时周汗血继续说道:“副镖头,说道我这次行动,我也是因为饶世末啊......我进秦晋后,本以为一计不献的,一事不掺,就可以瞒得过去。本来都骗过洪啸天了,可不想还是那饶世末,他竟派人蒙面来诈我,说是我没有带信回满贯来。那时候刀都架加在我脖子上了,我当时也只好马上与其辩解起来,谁能想到,这饶世末为洪啸天,布置的一场揭穿戏...那两份密报,我可是全部都带回来亲手交到了总镖头手里了。 余厚德:“这才是我要听的!看到没,这才是我要的结果!他周汗血带回来的这两条情报,可比你们俩完成的使命要有用太多了,这两条是不可多得的行镖之道;以后与上游镖客的关系,以及我们镖局若要做买卖,这些都会用到。” 周汗血:“多谢余副镖头,这次也多亏了二位仁兄的鼎力相助,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也许甚至会一无所获。看咱们下一步要不要拉拢老和尚了吧,他太懂了镖行了,也不知为何...” 余厚德:“暂且不慌,尉迟得与真诚老和尚的事我都得先请教了钱总镖头了来,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都去忙吧。” 接着余厚德来到了钱万贯闭关修炼的门前,他用手敲了敲门,喊道:“总镖头,邹更生的身份被认出来是七扇苑的尉迟得;还有啊,少林寺的真诚,就您从周汗血那儿收到的那两封密件,我们要不要试图去接近一下啊?” 内屋却不传来一声回应,然后余厚德喊了半天还是没有,接着他又敲了敲门,说道:“总镖头,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千多黄金了,您要再不出来打理镖事,我怕满贯在生意上就真的输给秦晋了,他们现在已经赶超我们了...” 可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余厚德不断地继续敲打着门,边敲还边喊着:“总镖头!总镖头!总镖头!钱兄?” 第九十九章 二杀钱万贯 还是没有回声,余厚德这下死心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后面的走向,看到了满贯的未来,想到这儿,余厚德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抹了抹自己泛光的眼角,似乎有了泪水,他自言自语小声说道:“焦长虹死了,马一鸣做了,皮山王也杀了,可我们这战果,难道到这儿就要停了吗...总镖头现沉溺于神功修炼却不能自拔...呜呼哀哉啊!” 虽说满贯一边未曾嗅到任何来自于“四马难追”的杀机,但殷侍卫怂恿“三马”复仇的行动一直未停过。这一天,他又找到了冉霸欢。 殷侍卫:“近日我收到了满贯的镖单,是往朝廷送的,货量巨大,走山路,带不少人,但不容易被发现。怎么样啊?带上你‘画苑’的手下,做他一笔吗?” 冉霸欢有些犹豫不决,但又心里想着不报此丑誓不为人。殷侍卫又添油加醋道:“你这次要是再不抓住机会,那就是不打算为一鸣兄报仇了!你们之间拜把子的情谊还怎么靠得住?” 冉霸欢:“豁出去了,我殊死一搏,还能有赢面......这几日,一鸣兄来我梦里,总是与我托话,让我为他报仇......这十多年的兄弟情,我现在日思夜想都想着怎么杀回去!大人,你今日给了我这一机会,我冉霸欢领命!” 殷侍卫:“这就对了嘛。” 冉霸欢:“但有一事,大人,自始至终,都不能通知福录,更不能把他牵扯进来......凭我一人之力,我是可以击溃他们这一行人的,我已想好对付他们的招数了...相信我!” 殷侍卫:“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虽然我现在可以不告诉他啊,但你若一直拿钱万贯不下,福录出不出马我就不敢保证了...对了,福录的真名是?” 冉霸欢:“他叫马家堡,但入寺之后就在再没有用过自己的本名了...五日之后,等钱万贯的镖送到’侠义谷‘(虚拟地名),我便叫他有来无回......” 殷侍卫:“好!我等你消息。” 说罢后殷侍卫便离开了七扇苑,他心中暗自惊喜时,却还是担心冉霸欢是否能一人破掉钱万贯这一行镖队。 殷侍卫心中始终有些悬,便亲自再次登门找到了石林寺的福录。 殷侍卫对正在诵经的福录说道:“大师就是‘四马难追’之一的马家堡吧?画元老冉霸欢刚刚与我有了这么一番交谈,我们聊了聊他回袭满贯的事,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为马一鸣报仇,他还希望福录大师您能够伸手一援,好把这事给做得天衣无缝。” 此时对着佛祖的福录马上转过头来,惊诧万分,他挂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望着殷侍卫看了好久。虽说抵挡不了心急,等不了去帮助兄弟冉霸欢报仇,福录还是问道殷侍卫:“你可有老冉的证据啊?你见过他了?还有,要复仇钱万贯,你为何比我们还急,你和他又没仇。” 殷侍卫:“哈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大师是出家人,不理事当然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大仇了。那日我差点死于他福镖头余厚德之手我也要一一跟你说吗?我前手下赵璟生,就是死于他手!所以...抓你们回朝廷是小,忍不下这口气才是大!我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把仇报了,我就永远不抓你们了。” 可这福录毕竟已经出家当善使了,习惯了吃斋喝茶的他也厌倦了这江湖的打打杀杀,所以就一直在犹豫,无法给殷侍卫一个正面的回答。 没有办法的殷侍卫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封鲜红的血书,并交到福录面前,说道:“看看吧,这是冉霸欢下定决心后写给你的亲笔信,是他用自己的血液一笔一画,写给你的。” 福录接过这信后,就读起了信上的内容:“仁兄进来如何?我自一鸣兄出事后便哀痛不已,整日茶不思,饭不香,天天想着哥几个再次重聚与那万贯狗贼大战一场。卧室天天盼,夜夜想,我把心都望穿了想着回去将这群满贯恶贼大卸八块,为一鸣兄复仇!现得殷侍卫大啊人相助,寻得他有一批镖物在这月十六将运往朝廷,在大概正午时分会路过侠义谷。这正是我们埋伏他的好时机,还望仁兄与我切勿错过了。这十几年的兄弟情分,我们这一生可以一声不发地亡命天涯,从此天各一方,但兄弟间若有一人有难,我们应挺身而出,响彻这当年‘通天’的精神!到时候仁兄现身与否,也能证明我们这十多年来的手足之情是否是像当年说的那样,坚不可摧,固若金汤!” 看到这用鲜血染成的亲笔信,福录被感动到了,他久久放不下这拿在手中的信,还说道:“这字是他的,是他的......一鸣这仇,我报定了!” 然后福录放下这心,站起来对着殷侍卫说道:“到时候,我定会准时出现,与老冉站在一起,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我也要搏他一回!” 就在十六前一日,洪啸天出门在外却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洪啸天先是走在路上,却不碰巧遇到了殷侍卫的手下楚淮衙。楚淮衙告诉他:“啸天镖头要狼皮吗?在我这,有大量的新鲜狼皮,可供啸天镖头使用,价格嘛,我象征性收一点,亏着卖便是...” 洪啸天问道:“你卖多少?” “一两银子?”楚淮衙回答道。 洪啸天听到后觉得不可思议,便问道:“你能卖这价?是真皮是假皮呢?” 楚淮衙:“我就知道洪总镖头会如此问我,我今日就专门为您把样本都带过来了。这,您看看,没有问题的话,这张皮您就给我一两银子拿走吧。” 接着洪啸天便结果这狼皮,且瞧出确属真狼皮;此时洪啸天明白了,他心里想着:“也好,以后在他这儿大量买入狼皮再卖出去还挺不错的。他怎么拿到这狼皮也许想保个密,不想告诉我,这也没问题。他这官府的人,下昂尝试点用手头权力的方式走点渠道,做点生意,也无妨。” 然后,洪啸天便说道:“今后就送到我镖局来吧,我都买了。不过记着,千万别送到钱万贯手里去了。” 楚淮衙:“这个我都明白,放心吧,我家主子还和他过不去呢。哦对了,啸天镖头也帮我保个密吧,这件事可千万别告诉我主子。” 洪啸天:“你这是什么勾当呢,还想瞒上瞒下的?” 楚淮衙比洪毕竟地笑着说道:“小生意...小生意...还望啸天总镖头多多帮忙。” 洪啸天:“行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十六这天,很快就到了,这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杀气。 冉霸欢的眼里,充满着仇恨,他来到侠义谷,做好了埋伏。而冉霸欢今日带来的人,有十四个,全都是七扇苑“画苑”的弟子。 第一百章 马良笔 “今日,我要他这一镖的人,全都有来无回。”冉霸欢悄悄地对他的手下们说道。 其中副元老林夕梦还说道:“元老,您看,余厚德、祁载物、周汗血、袁弓虽、贾倾优、邱正康、章运来,这该到的,都到了。” 冉霸欢却问道:“钱万贯呢?怎么不见他本人?” 林夕梦说道:“是啊...没看到钱万贯啊。” 冉霸欢:“不管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在这里消灭他们,那可就真的太可惜了。” 说着,冉霸欢带着这十四号人,冲了出来,立马就拦截到了余厚德的路前,还扬言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余厚德听后,回答道:“这不是话元老吗,怎么画画的今日做起山贼来了?” 冉霸欢:“山贼都比你们抢,人家可不毁别人镖局,抢人家房子。” 余厚德;“你把话说明白了,是谁毁了人家的镖局,又是谁的镖局,被霸占了?” 冉霸欢:“马一鸣,‘鸣虹‘镖局是也。” 余厚德笑了笑,回应道:“那么请问冉元老,‘鸣虹’镖局的前身,本来叫什么?” 冉霸欢:“朝廷所分给马总镖头的房子,你们也要抢?” 余厚德:“呸!朝廷要是能做主,那我总镖头钱万贯就不会被误抓去大牢里过这猪狗不如 的日子了。” 冉霸欢:‘那让我也来提朝廷替天行道一回,为死去的马总镖头,讨回公道吧?” 余厚德;“冉霸欢,你就这十多号人就想硬拼吗?你不看看我身后这三十多人能答应吗?” 冉霸欢:“我倒还真想试试呢,余厚德,出剑了。我听说...你这镖虹剑,使得是出神入化?” 冉霸欢牛气冲天,这时说道:”不为别的,就为‘复仇’二字。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你们要找的,也是一直在寻找的,‘四马难追’之一,冉霸欢是也!” 余厚德听后有些惊讶,说道:“你...你是‘四马难追’之一?你名字里也没带‘马’字呀。” 冉霸欢仰天长笑,说道:“‘唐汗马’这名里不也有‘马’字吗?他怎么做不了‘四马难追’呢?” 周汗血听了后感到非常侮辱,因为他兄弟唐汗马曾在秦晋镖局装过一回“四马难追”之一,所以非常生气。 可冉霸欢却继续喊话道:“因为他不配!” 接着冉霸欢笑了起来,他缓缓从布衣中拿出一把黑色的画笔,将其举在空中。 祁载物看了后觉得很不解,便惊慌失措问道:“你要干嘛?” 冉霸欢把这些个修长的黑色画笔抛掷于空中,而此时余厚德见势不妙,便喊道:“不好!” 这些画笔便飞到了这三十多名镖师镖卫的头上,在冉霸欢双手挥舞下,开始无情地进攻这些满贯的人。 瞬间,满贯这边出现了慌乱,所有镖师镖卫都在奋力抵抗着这几十只画笔的进攻,除了余厚德。 正在这个时候,冉霸欢见这三十多号人都抵抗累了,便双手抬起,同时突然紧握成拳头,然后向下一拉;接着所有的画笔都将位置转移到了他们面前,正面朝着这些人。 接下来,画笔们将笔尖头对准了这些满贯之人,一下又一下地进行着突刺;这些镖师镖卫们就像活靶子一样,不但要对这些画笔出剑,而且还得不停地闪躲。因为这画笔们的突刺,太重,也太快了,镖师镖卫们一下‘中笔’就可能会毙命。 这时,贾倾优说道:“不行啊,福镖头,您再不出手,我们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刺死,也会累倒下的。” 余厚德听后,也是立马提起镖虹剑向着冉霸欢,这次他毫不留情,在空中开始直接划起“格杀勿论”来,一个又一个;而这时,冉霸欢则让身旁的副元老林夕梦代替自己,操控一下这空中的黑色画笔们。 这时,冉霸欢从衣里掏出一只细长的白色画笔,他拿起这画笔,便插入自己的左肩里,瞬间鲜血直流出来。..浸虹了这笔的笔尖。 余厚德见状后说道:“哟,这是在自杀吗?这笔还要喝血啊?” 冉霸欢接着顺势用着这笔尖,将这几个“格杀勿论”都一一戳破了来,爆炸声也立即随之而来。 冉霸欢看着余厚德这一脸的呆相,告诉他道:“就这点本事?这是我的马良笔,见血之后,便嗜性大发,杀气无限。你那几招狂野般的剑气合聚,也快让你把内力给消耗完全了吧?” 说完,冉霸欢便双腿一个使劲跃入当空,来到了余厚德的面前。余厚德见状后,立马端好了自己手中这镖虹剑,做好了御敌的姿态。 马良笔,在冉霸欢的手中颤动着,越颤越凶,越颤动作越大,看似是闻到了余厚德这身上的杀气和血的味道。 接着,冉霸欢使出自己的独门武艺——“笔走龙蛇”,马良笔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发了疯地在冉霸欢手中舞动中,并朝着余厚德进攻着;此时,二人胶着在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剑于笔打得噼里啪啦啊,火花四溅,而又不分上下。 一时间,余厚德不断后退,而冉霸欢不停向前追着,他心中只有杀光满贯所有人才肯方休。 余厚德边战边想:这笔虽是不如镖虹与蛟虹,闻名于江湖,可一攻一防间却不见磨损,吸血之后还愈战愈勇...我与他曾在小树林里交过手,那时我虽是不会用镖虹剑,但他的武功却只是平平无奇,加上另外四个组成的“户羽阵法”也才将我一人击倒啊,可如今...” 地面上的袁弓虽问道:“余副镖,你们俩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呢,我都快看不清了。” 余厚德一边抵挡一边回答道:“是呀,我也看不清他出招了,他这马良笔实在是太快了。” 正在此时,在地面上的林夕梦大叫起来:“糟了,元老,我不行了,支撑不住了,已经有画笔被击落在地上了!” 第一百零一章 钱万贯狮虎大成 这个时候,武力稍高的镖师们在一番恶斗下将自己正前方的画笔给砍翻在面前;画笔掉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却不曾有折断等破坏之痕迹。 余厚德此时看到袁弓虽也将自己跟前的画笔击倒下来,而冉霸欢边喊道:“那十多人是干嘛的,一起上啊,今天又不是来写生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画笔被击落,镖师镖卫们便腾出了手来去帮助哪些没有成功脱离危险的伙伴们,已经对付着这十多名“画苑”弟子。而余厚德想到了空闲无碍的袁弓虽,他心想:这冉霸欢的马良笔厉害,但少了这笔的话他就会像当年拿着扇子与我打,那就是不堪一击了。 于是余厚德便喊话袁弓虽:“弓虽,你不号称‘百发百中’吗?你拿着你那屠鹰弓,朝着这狗东西射一箭,看看能不能送他去见自个儿的兄弟?” 袁弓虽听到后,后部由于地从马上拿出自己的屠鹰弓,用脚拉开弓弦,弓箭便飞奔了出去。而正在此,转过身来的冉霸欢寻准了弓箭的方向,便将手里的画笔向上握紧,一个猛子,飞了过去。 之间笔尖恰好碰到了弓箭,连尖带笔一同冲破了这箭尖。由于两边的力气都使用过大,“坚不可摧”笔尖冲破了箭尖,箭尖顿时破裂开来,而箭身与箭尾,也不例外。 马良笔还在向前飞奔着,它似乎看不到尽头,直到它无情地刺穿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袁弓虽,并插到了他的额头上,贯穿了头骨。 袁弓虽没了返还之力,而身后的余厚德却看到了好机会,并一手从后面抓住了冉霸欢,锁住了他的咽喉。余厚德说道:“这没了画笔,就该认清形式了吧?” 冉霸欢扭了扭身子,却再也挣脱不了了。余厚德,准备一个使劲,捏碎冉霸欢的喉咙并结束其性命。可不巧这阵突然从地下冲出马家堡来,他大声喊道——“人仰马翻拳!” 原来是马家堡祭出一记勾拳来,将余厚德打翻在地,余厚德的下巴被打了个粉碎。余厚德狼狈地倒在了地上,就连自己手中的镖虹剑,也失了手,掉靠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这让绝处逢生的冉霸欢看得个大惊失色:“这...你是怎么知道今日我要在这侠义谷伏击他们的?” 马家堡:“殷侍卫都跟我讲了,还把你用血写成的复仇书带给我看了,我知道我今天必须得来,我不会当缩头乌龟的兄弟你放心。不过...我自入寺以来的确好久都没有打过架了。” 冉霸欢:“这...殷侍卫...这狗官真实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啊......那什么书,你居然信他?我的字你都忘了吗?” 马家堡:”那是你的字迹啊,十多年前你就那么写...是一点没变啊。” 冉霸欢觉得挺奇怪的,自己的字殷侍卫怎能模仿得出来吗...但又继续说道:“那一起作战吧,你可得小心为好,我不想我们之中任何一人出事。只可惜...今日我们要找的人,钱万贯,没到。” 马家堡:“那就把这些人都杀了,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抱回去给钱万贯看看,也让他受教受教。” 而这时,钱万贯迎着扑面的大风,潇洒地朝这群人,走了过来。 边走他边发现到前方自己的镖为们正在与胸前的画笔,战得正酣。 而冉霸欢从死去的袁弓虽额头上拔出了马良笔,再次拾起了这神笔。 钱万贯一步又是一步,一步又一步,这空气中难能可贵出现了一丝宁静,而这时所有满贯的镖师,还有余厚德,都看到了总镖头的到来。而正巧此时“二马”也注意到了这些个镖师所看向的目标了;站在冉霸欢一旁的马家堡言道:“他,就是钱万贯了吧,走路那么傲慢自大,气势逼人。” 冉霸欢言道:“真的假不了,看着人带着英气,踏着沉稳的脚步,缓缓而至,还真有一股子做镖行大哥的风范,当年要不是去石林寺做了善使,今日恐怕也是从通天逃出来,在他手下悄悄做事了。” 这时冉霸欢的手下也都停了下来,没有再进攻;而所有空中的画笔,也皆因林夕梦撑不住,而掉落了下来,完好无损地落到了地上。 随着钱万贯越走越近,就几乎快道了,这时的冉霸欢确是把手中的马良比握得很紧,随时准备朝钱万贯的喉结处扔过去,让钱万贯死得个干脆利落。” 钱万贯继续向前迈着自己的脚步,冉霸欢则是左转身来,右转身,瞄了又瞄,生怕栽歪了方向。而冉霸欢手里的马良笔,却是被他笔直地放在右腿一边,不易让人发现。 但这还是让余厚德看见了,一旁的祁载物也对其有所察觉。 而钱万贯前脚一步走到,邱正康便喊一句:“总镖头,这里有危险,您快回去啊!” 话音刚落,马良笔便被冉霸欢扔了出去;这画笔,就像脱缰的野马,超钱万贯疾驰了过去。 “总镖头小心!”余厚德闪了出来要主。 “总镖头闪开!”同时祁载物也一跃而入,欲用身体挡住这画笔暗器。 一瞬间,马良笔插进了余厚德的心脏,穿了出去;接着又贯穿了身后扑出的祁载物,也是心脏正中央。 让钱万贯看得瞠目结舌,惊叹道:“什么!这...” 但还来不及悲痛,马良笔就已经飞来,飞到了钱万贯喉咙处。可这一次,钱万贯提手一拦,用内力将其定在了空中。“饮过”鲜血的马良笔不断做着向前力冲的样子,像是要吸干钱万贯血似的;就算是被定格在了空中,也是突前突后,与钱万贯使出的这内力在争长竞短。 钱万贯还不断地向着前方增加着自己的内力,而在这强大的内力施压下,马良笔终究还是坚持不住,其笔尖处开始大量地向前方喷出鲜血来了。 这吸过冉、余、祁三人鲜血的马良笔,此时它的笔尖开始由红转白,而这些朝钱万贯喷出的鲜血,却被钱万贯张开大口,一口顺势全部吸掉,而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接着钱万贯继续运行着自己的内力,将马良笔无情地折断,并在折断后握在自己的手里,捏了个粉碎。 第一百零二章 决战侠义谷 当钱万贯将这些白色粉末都从自己指尖上搓下时,他嘲讽地问道:‘冉霸欢,冉画师,你这画笔里的血液,现在都被我吸进嘴里了...” 接着钱万贯大呵道:“把余、祁二人扶走。赶紧带他们去看医生!不得有片刻逗留!” 此时满贯镖局的人都离开了侠义谷,他们带着余、祁二人去了医馆。走的时候,钱万贯还大声喊着:“你们可要撑住啊!回来了我们就平平安安做生意,你们都要保证平平安安回来啊!” 可余、祁二人此时已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而且,身体也不见动弹了....... 见状冉霸欢这边也叫走了自己带来的十多名手下,让他们先回府。 接着钱万贯与“二马”继续对峙着,此时冉霸欢问道:“你这是练的什么武功,竟把我的马良笔都毁了?” 钱万贯:“这就是你们想练也练不了的神功——狮虎功,我今日终于大成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拿你们两个混蛋开刀!” 马家堡说道:“正好,我们也是来找你报仇的,今天你是走不了了。” 冉霸欢:“你一走镖的能会得了这狮虎功?朝廷抓我们抓了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你说你要向我们开刀?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马家堡:“钱万贯,杀掉你之后,你满贯剩下的一行人,就犹如待宰的羔羊,我们会一个一个解决掉的。” 钱万贯:“废话少说!”接着他便冲了过去,而马家堡对冉霸欢说道:‘只有一招可以制他了。” 冉霸欢:“是的,就用这招吧。” 待钱万贯冲了过来,兄弟二人竟打出了这藏匿了多年的招数——驷马难追。 二人破口而出:“驷马难追擒万贯!”然后二人就开始围着钱万贯旋转了起来,他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得钱万贯已经看不不清了。 听到这名字后,钱万贯赶到并不陌生,便直接问道:“二位就是传说中的‘四马难追’了吧?你们肯定想杀我都望穿眼了吧?我找你们...也找得很辛苦啊。” 马家堡::钱万贯,准备纳命来吧,你杀了我义兄,无论淘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不计生死,要找你算账的!“ 钱万贯:“那今天就别走了,至死方休如何呀?” 说着说着,钱万贯的双眼已经被这二人飞速的转圈给弄模糊了,他现在是头晕目眩;他向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钱万贯便准备冲向这个二人组成的圆圈给逃出去,或是能逮住他们一人也好,却发现自己在挪位的同时,二人也跟着在挪位。钱万贯做挪右挪,前迁后移,却发现二人能立即跟着挪开,并不会终止这极速的转圈。接着他便准备往上跳出,试图走出这个转圈。 可这二人的转圈却跟着向上飞起,继续以钱万贯为中心在空旋转起来。 钱万贯不禁感叹到:“这招驷马难追还真是难追啊......你们是打算这样先眩晕我,然后再出招对付我吗?” 钱万贯见二人无心停下来,觉得自己若是再继续如此与他们耗下去,那恐怕真的是要晕了。 此时钱万贯选择闭上了双眼,准备用心来感受冉、马二人的出招,这样,钱万贯也不会继续头晕眼花了。 “好机会!”马家堡悄声对冉霸欢说道,随后二人同时停止转圈,并喊出:“驷马难追——分尸技”。 二人便分别双手拉着钱万贯的左右二手,使出全力,将左脚蹬在了前万贯人头左右两侧,试图用蛮力将钱万贯的头给挤破,把钱万贯的双手给拉断。 这时钱万贯睁开了双眼,我问了一句:“这就是你们分尸的招数?劲是够大的...但是,到此为止了!” 钱万贯双手继而开始扭动起来,他的两只手反手抓住了二人的左手,然后开始旋转起来。谁知,钱万贯越转越快,他还专门降落到了地上,就着这地上的黄土,把二人转得狂风四起,黄沙漫天。 旋转了二十八圈后,二人被扔了出去;这时的二人手脚被摩擦得全是伤,就连嘴角也都给擦破了。而冉霸欢,则是不断地咳嗽着,嘴里不停吐着黄沙,一副苟延残喘之相。 钱万贯晕得不行,他左一个蹒跚,右一个踉跄,还把双手举伸出来保持平衡,但都不忘调侃道:“你们...不是喜欢转吗,这是还给你们的...” 冉霸欢边吐,边对马家堡大喊道:“你快走,我来对付他,不然我今天我们俩都走不掉!” 马家堡却不答应;只见冉霸欢极力劝道:“你在不走,我们就一个人也走不了了!我要你走,不是让你苟且偷生的,你听着,你回去后,找来大哥,让他来帮我们复仇!快去!” 冉霸欢见马家堡似动不动,感觉马家堡好像还是有些不舍的念头,便再次喊话道:“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这时,马家堡才开始动身,冉霸华安见马家堡边跑他便边扯开嗓子喊着:“记得去叫让大哥为一鸣报仇!” 钱万贯此时也不眩了,二冉霸欢见马家堡跑远后其身边拦住了钱万贯,此时钱万贯问道:“大哥?是‘四马难追’中最后一人吗?” 冉霸欢:“他来了之后,你定无宁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钱万贯:“哦,是吗?那倒是让我先看看你今日有没有本事打死我吧。” 说完钱万贯一掌朝冉霸欢打过去,虽是被冉霸欢回手一掌接住,冉霸欢却张开大口,感到难以支撑,还被怼得在地上翻了几个小滚。 接着冉霸欢蹲在对面,他抹掉自己嘴上的鲜血,匍匐在地面上;接着他一掌打在地面上,随即落在地上的三十多只画笔,像复活了一样,腾空而起。 钱万贯看得大惊失色,嘴里问道:“什么!” 冉霸欢向前一掌推去,三十多只画笔,齐刷刷向前方钱万贯处飞去,直逼钱万贯眼耳鼻喉。 第一百零三章 一死一活 钱万贯马上用处全身内力,往出一逼,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瞪大了双眼,欲将这些画笔都震飞开来。 三十只画笔笔尖还在向前极慢地行驶着,与钱万贯的眼睛相差不过几毫;见状不妙的钱万贯把两手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额头不禁爆出了青筋,眼里充满了血丝,一个仰头,他对着苍天便是一声响彻山谷的呐喊;一声长“啊——”震撼着侠义谷。 一时间风沙飞起,这突然袭来的风沙让对方的冉霸欢嘘起了双眼;冉霸欢不禁问道:“这是一个走镖之人应有的武功吗?” 接着三十多只笔一齐在钱万贯面前折断,并碎落在了地上。 钱万贯跑到冉霸欢面前,问道:“服了吗?画元老?” 冉霸欢反问道:“你这难道真是练成了狮虎神功了?” 钱万贯:“那是自然,而且从今往后满贯镖局将会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冉霸欢:“七扇苑才是,你别做梦了!只可惜神功却落入了奸人之手,天不佑我兄弟四人啊!” 钱万贯:“大哥是谁?你快如实说来,否则我立马让给你去见马一鸣。” 冉霸欢:“你个恶魔,你不配混迹于镖行!我大哥等时机成熟后自会来取你狗命,但他的名字,你永运不能找到!” 钱万贯:“你在找死?” 说着钱万贯便运足掌力,只听冉霸欢说了一声:“一鸣兄,我来陪你了!”冉霸欢便一直大笑着,笑个不停,他的一声声大笑打破了这侠义谷的宁静。 接着钱万贯便一掌打在了冉霸欢的额头上,送画元老归了西。 杀掉了冉霸欢,钱万贯片刻未歇,他趁马家堡还没有走远,立马追了上去。 由于马家堡受了伤,步伐滞重,在逃跑的时候还时不时留下了脚印。而钱万贯在追逐时,他不但追随着这些脚印,还发现了马家堡吐出来的血迹。由此,他便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受了重伤,跑不远了。” 钱万贯追着追着,一路追到了向天壑(虚拟地名)处,在这里,他找到了正在仓皇逃跑的马家堡。 看着马家堡,钱万贯问道:“你们大哥是谁?不是要找他来为冉霸欢报仇吗?带我去见他吧。” 马家堡:“你把他杀了?” 钱万贯:“我送他去见你们的老友马一鸣去了,至此,‘四马难追’仅剩‘二马’了。而且...最后‘一匹马’,还尚在人间。马家堡,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马家堡:“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竟如此铁石心肠,见人便杀,江湖传言,你出狱后就不断地在残害着无辜的性命,你究竟杀了多少人了?” 钱万贯:“这个.....我也数不清了,不过,他们很多都是死不足惜,而有一些,则是当在我的路上了,不得不除...马家堡,你只需要回去告知你的大哥,告诉他放弃杀戮,我就愿意慈悲为怀,让你们终老一生了。” 马家堡:“做梦差不多,我大哥要替那些在你手上死去的孤魂野鬼报仇!” 钱万贯:“哦是吗?那我就先送你去见那些个孤魂野鬼吧。你不是佛门中人吗,到时候记着自己为自己在黄泉路上超度。” 钱万贯这时准备出手,一个锁喉正朝马家堡袭去,却不料石林寺住持蒋成林带着首座福海,盲使福苦,还有一大帮弟子赶到了这里。 一个飞来的石子,让本来要痛下杀手的钱万贯停了下来。 蒋承林双手半合十:“阿弥陀佛。钱事主遇见我寺众人伏击暗杀,老衲在这里为您赔个不是,但....福录是鄙寺的僧人,且人命关天,还希望万贯事主大人大量,饶他一命。等回去后,我定会好好说教于他的。” 钱万贯:“这可不好啊住持。我钱万贯一生被伏击、暗杀,但我福大命大,也或是阎王他老人家不欢迎我,一次又一次我都避过凶难。但,我为人不变的原则,它始终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蒋承林:“万贯镖头当然是正人君子也,这是石林寺的所有善使所熟知的。万贯镖头能在镖行纵横多年,暗杀之际九死一生,这不是福大命大又是什么。如此福大命大之人,岂会因这一点小小的摩擦,而大动干戈呢?我向万贯总镖头保证,福录这次回寺后,定会忘记前仇,不会再参与这寺外任何世事了。我会让他念经悔改的。” 钱万贯想报此仇又不知石林寺老住持的功夫到底有多深,毕竟这“指刀功”深不可测,刚练会狮虎功的钱万贯也不敢硬拼,并且石林寺的僧人现差不多全都在这儿。 钱万贯便护着面子说道:“我的余、祁、袁三位兄弟,也是满贯里的得力镖师,袁弓虽当场死亡,而剩下二位现已是重伤下昏迷不醒,这都是冉霸欢干的。我现在已经做掉了冉霸欢,那这件事,就算了吧。但我有言在先,任何人日后想要图谋我满贯的人与财的,可得先想好了,免得到时候怎么进的阎罗殿,都一无所知。” 这时钱万贯走到了马家堡面前,迅速运足内力,准备一指给戳过去,而这被周围所有人盯到了,周围人一时陷入了慌乱,其中住持与首座福海还准备去拦。 可谁知钱万贯是抱着玩一玩的心理来的,他立马收了手。这下石林寺的人才松了口气,而都被刚才那下吓得不轻。此时钱万贯说道:“我都你们玩呢,哈哈哈哈。福录师傅,以后,可要多参拜参拜佛祖啊,要学会清心寡欲。石林寺的师傅们,都辛苦了,我钱万贯,先走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钱万贯说着,便消失在了人群中。福录回到寺后,蒋承林把福录(马家堡)带到了藏经阁,此时阁内只有住持,盲使与福录三人。蒋承林把门关上并让福录秘密将发生的事情给他解释一番,就在这儿,当着盲使与蒋承林的面,福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蒋承林交代了,也把“四马难追”的事情一并向住持开诚坦言。 不一会,钱万贯便回到了满贯,急切地问着众人余、祁二人的状况。 众人皆在悲哀之中,并且还告诉钱万贯,二人伤势过深,画笔穿心而过,不治身亡了。 钱万贯的手锤在桌子上,大怒道:“什么!”接着他要去看一看二人的尸体,边跑还边摔,可他见人心切,摔了之后又继续爬起来向前奔着,不让旁人来扶自己,非要自己站起来。 钱万贯已经是万念俱灰,他跑到躺在床上的余、祁二人面前时站都站不稳了,一个踉跄摔了出去,摔到了余厚德的床前。 第一百零四章 一马当先 钱万贯久久望着余厚德的双眼,无法释怀。他问道一旁的周汗血:“我修炼之时,他曾说过什么没?” 周汗血回答道:“余副镖头来多次找过总镖头,可都无回应。他心灰意冷间,感叹过咱们自打败马总镖头以来是不断地在走下坡路,他也感叹着总镖头闭关修炼,不理世事,他哀叹道这会让我们就此输给洪啸天的。余副镖头整日垂头丧气的,到最后,都没有机会与总镖头说上一句话,便这样,带着最后的忠诚,走了...” 钱万贯此时不禁心潮澎湃,百感交集,他握着余厚德这冰冷的手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兄弟!你当年为了我,拿着这镖虹剑,便要杀了那瓜分满贯的姓殷的。与马一鸣交战时,还是你,守护在我的身边,与我同生共死。我最好的兄弟,我们满贯的大业未竟,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 一旁周汗血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总镖头不要太悲伤了。余副镖还为总镖头带来过消息。” 钱万贯问道:“什么消息,说!” 周汗血:“弓虽兄寻得四大戏子中‘生角’是七扇苑的邹更生,他还问总镖头啊,是否需要去想办法接近真诚和尚,鉴于汗血兄带回来的行镖之道都来自于这个老秃鹫。” 钱万贯:“我们已经杀掉了七扇苑的画元老了,这事后面可能都会非常棘手,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况且我们树敌太多了现在,‘四马难追’,秦晋镖局,还有梨园堂,后面可能还要请扇尊多帮帮忙,所以...这件事我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 周汗血附和道:“好。” 钱万贯:“至于这老秃鹫嘛,我会亲自去少林寺拜访一趟,到时候我会花重金请他出寺还俗来满贯富贵终生的。但他要是不从,我也不能留他下来继续为洪啸天做事了。” 周汗血:“总镖头英明!还有一件事汗血有些好奇...” 钱万贯:“什么事,说。” 周汗血:“在下好奇的是,总镖头是如何破解这狮虎神功的啊?” 钱万贯:“哦,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讲。是这样的,那日闭关前一日,我又去了一趟王人贤家,与他问了一问,他告诉我可以试一试将所有奇数页码放在所有偶数页码之前。这也是他的一个推测,因为他知道王虎生前有更好奇数出门办事的习惯,而偶数之日则会更多地待在家中,本本分分,无所事事。有鉴于此,他让我试一试,而这的确就事半功倍了不少,也让我排出了太多不正确的组合了。闭关之后练了多少个夜晚,试了多少个组合;而到了前天晚上练习之后,我歪打正着,正好练对了那组页码,顿时气冲斗牛,浑身筋脉畅通,似乎打通了这奇经八脉。自此,我才可破了他俩那什么狗屁圈圈转。” 解析来的几日,整个满贯镖局都沉寂于一片悲伤之中。 而这日,洪啸天在府上正与伤势痊愈的万夫人聊着这些日子里楚淮衙大量送来狼皮的事宜。 洪啸天对万春祥说道:“这朝廷的小跟班,楚淮衙还真不赖啊,这都送来快三十张狼皮了。” 万春祥回应道:“真实不赖啊,也就朝廷的人吧,有这本事,咱们可得与他好好处着,说不定这以后是条财路啊。” 正在此时真成大事走了尽力,夫妻二人看到后立马停下了此番交谈,连忙为真诚看坐上茶,并好生伺候着。 万春祥见二人要洽谈正事了,便托辞离去了;离开时,还帮忙把门关得死死的,以免外人来扰。 真诚忧心忡忡地问道:“嫂夫人没事吧,我听说钱万贯那边派人来袭,并让胎儿夭折在了肚里,可有此事?” 洪啸天:“确有此事,夫人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可以帮忙打理镖内之事了。” 真诚:“那就好,那就好。还有就是,结果那三人都是钱万贯派人过来的内鬼,是吗?” 洪啸天:“是的,哎...这事...错在于我,就不劳大师操心了。” 真诚:“我当时不也劝你可放心使用府上来投的二人吗?我也没看出里,当然这也因为钱万贯施主老谋深算,他要处心积虑算计秦晋的话常人也难以识破。老衲当日就不该自作主张劝诫啸天镖头,老衲太过于多言了...” 洪啸天:“唉,大师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啸天我自己的疏忽,我应自担一切该有的责任,与大师无关。大师可万万不要有过虑自责的心态啊。哦对了,大师今日到鄙府来有何指教啊?” 真诚:“哦,我突然想起来马一鸣在死之后骏驰镖局一直是啸天在打理,那这天下良驹,便都在啸天总镖头手里了吧?” 洪啸天:“倒是进来了一些好马的,但天下良驹的名号,可不敢当啊...” 真诚:“敢问啸天镖头是如何运用这些好马的呢?” 洪啸天:“离京城中心的稍远一些的地方,我便会用好马;近一些的话则是常规马。而喂马,则是用的平日常用的杂草、五谷杂粮一类的粮食。七分饱,不敢少喂,也不敢喂太饱,否则不利于奔跑。不敢喂得太细致了,也不敢喂不净之草,否则容易让其在路上腹泻,如此,便会耽搁行程了。” 真诚:“说得好,可这些都是皮毛。” 洪啸天便谦虚地回应道:“敢请大师多多指教。” 真诚:“啸天可知道苜蓿这一植物?这种植物喂马相对可谓你节省更多的钱财,而喂食之时比青草还要管饱。不但一般马匹可食,汗血宝马,也可食用,其营养也超过了平日里咱们喂食的山草。” 洪啸天:“这个恐怕得去各处农家打听打听,若是能节省马粮开支,那定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啊,我那儿的马现在都多到十几槽了。” 真诚::“正是。啸天镖头还曾考虑过近地用好马,而远地则用常规的马吗?” 洪啸天:“这倒没考虑过,难道这才是正确的方式,我之前的方法用反了?” 真诚:“倒也不是,之时你得考虑到下游镖客是怎么想的。若是古物、瓷器、家具、布料等类,那无论远近,你都可用常规马。但若是镖客们急需的东西,那则用汗血宝马这样的好马跑之。” 真诚继续言道:“如水果、鱼肉、蔬菜、猪肉一类,这些东西短时间则会内易坏易腐,并且这些东西大多目标镖客会是肉贩与酒家,本身也要得非常急,那你就得用快马送之,就算是一里地,也要用好马。这些个东西送晚了,人家心里可就难受了。” 第一百零五章 殷侍卫再结冤家 洪啸天:“这我倒从来没有想到过呀大师,的确,果蔬一类需急送,一刻都耽误不得。” 真诚:“啸天镖头考虑过下游常客吗?” 洪啸天:哦,这我知道大师要提什么了,常客熟客我们定是要专门选取好马来运镖,因为毕竟是老熟人了,该有的方便我们还是要为其提供到。” 真诚:“这...才是一代镖师该有的境界啊!” 洪啸天:“大师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假如大师退寺还俗,‘一代镖师’之名可就是非大师莫属了。啸天就是跟着大师学习的徒弟而已。” 真诚:“过谦了,总镖头。” 接下来洪啸天送走了真诚大师,但刚送走后便遇见楚淮衙来到秦晋,且又送来九张狼皮。 洪啸天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打来这么多狼皮了?” 楚淮衙:“这有何难,这离咱们上次见面,都过去十多天了吧?” 洪啸天:“可你是这么拿到这些狼皮的呢,总得有个过程吧...” 楚淮衙:“这就不劳洪总镖头操心了,只要咱们能一起好好生财就好。” 洪啸天:“这事你不说清楚,你让我如何与你继续做买卖呢?” 洪啸天:“我可不想做不正当的买卖,镖行天下,忠义为先!” 楚淮衙:“啸天镖头,我劝你不要再问了,在镖行走镖,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洪啸天这一听怒了,问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楚淮衙:“啸天镖头,你问得太多了。你这段时间,走镖压力太大了,这也难怪,北边有个满贯镖局在与你明争暗斗嘛。你们之间的龙虎竞争,那可是天昏地暗哪。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想明白了,我再来找你。” 接着楚淮衙便离开了秦晋,而洪啸天确实听得面红耳赤,心里及其不舒服。 而后真诚大师又抽身来到了七扇苑,经琴苑徒孙江渔舟引进后,他来到了扇尊门前,却发现扇尊正在因画元老冉霸欢的死而发着火:“就算那日内鬼是我的七扇苑门人冉霸欢,他做了马一鸣的兄弟——‘四马难追’之一,那也轮不这个钱万贯来插手此事,我饶不了他!” 真诚见到扇尊大怒,便上去说道:“阿弥陀佛,扇尊,钱万贯固然没有把您当真朋友,该杀。” 扇尊说道;“虽说我与他多年的交情,但他却杀了我的画元老......还说其是‘四马难追’之一,说此行此举乃是替天行道...荒谬!就算是替天行道,也应该是人家殷侍卫的事,理应朝廷来把人带走,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了?你知道吗?就连他最近送来的狮虎秘籍,都是假的,我练了好几遍了,连个进展都没有!” 真诚问道:“说到殷侍卫,难道他就不该杀吗?” 扇尊问道:“何出此言哪,真诚?” 真诚:“这事,本来就是殷侍卫挑起的。他先是说动了冉霸欢在十六那天去伏击钱万贯,又怂恿石林寺的福录兄弟去一齐挑战钱万贯。其间殷侍卫定是保证了不抓他俩回朝的事,这才让二人愿意拼了命地去帮他除掉钱万贯与其镖局之人。要知道,殷侍卫本来也是差点丧命于余厚德手下,还是扇尊您的门人当时将他救下,而这余厚德...已经被冉元老给做了,满贯上下现都在为其发丧吊唁呢。” 扇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殷侍卫曾唆使他俩二人?” 真诚:“我在走访石林寺时偶遇福录问起过此事,与他交流了一番后才得知真相。还望扇尊听老衲一言,殷侍卫乃此事幕后主使,不杀他就不能为冉元老报仇,若无殷侍卫,这二人连出面的机会都不可能有。我也同意,画元老这不明不白的死,对七扇苑这样的名门正派来讲,实在是太伤尊严,且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扇尊听懂后便答应真诚一定会查个明白,并告诉真诚:“待我查明后,若真是殷侍卫干的,我定饶不了他!就算他是朝廷命官,我也不惧!但若发现是二人一意孤行所为,那么钱万贯成纵使是像他所说的练成了狮虎神功,我就去会会他的狮虎功!总而言之,冉元老的仇,我是记下了。” 真诚:“这样也好,还望扇尊明查!” 身在秦晋镖局的朱九天,虽是不能干掉钱万贯以报师仇,心中却是始终放不下这儿女情长,曾无数次来到红颜庭与唱晚姑娘说话,聊天。 朱九天不但将自己在秦晋镖局挣的拿来为唱晚姑娘买东买西,甚至自己还节衣缩食,想着有一天能为万唱晚赎身。 这日,朱九天又像往常一样,喝了点小酒,来到了红颜庭,他在门前一楼处发现饶世末、洪啸天以及万老板三人正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聊着家常。朱九天打过招呼后便自己上楼了。 但朱九天却在楼上遇到一个闹事的醉汉;醉汉不顾他人阻拦非要闯入唱晚姑娘的房间。这让正义凛然的朱九天,一手抓住了这醉汉,出言道:“玩不起,就别来玩,回家去好好待着!” 接着朱九天就将醉汉一手推了下去,推到了楼下,却不小心撞碎了门口两个大花瓶的其中一个;醉汉被吓到了接着出门跑走了。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唱晚姑娘从房间里开门而出,她与朱九天都见到了这撞碎的花瓶,花瓶打碎后让洪啸天有些慌乱,他立马起身准备去将其收拾收拾。 接着饶世末抢着拿出扫把了来,他马上将这些个碎片一一都扫了出去,而坐在桌前的洪啸天转过来对万春祥说道:“你怎么把这俩花瓶拿到这儿来了呢?另外一个没碎的,我一会走的时候就托人带走。” 万春祥:“这俩大花瓶不是你给我的吗,我看着又大又好看就放在门前好吸引客人嘛...你要觉得贵了那就拿回去吧,我明儿就买俩新的,买俩一样大的,正好换一换口味,让客官来了看着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接着洪啸天叫人来把剩下那个花瓶带回了秦晋镖局,而朱九天见没事了便继续走进唱晚姑娘的房里。 万唱晚问道:“没事吧刚才?我真的好替你担心,那醉汉也太猖狂了...” 朱九天拉住了万唱晚的手,微笑道:“没事。我怕能有事吗...” 万唱晚:“赎我出去,什么时候都行,但平日你别太拮据了,我怕你会吃不消的,反正我也是孤儿,无依无靠的,万老板也是收养的我。” 朱九天:“这些日子我就把前凑齐,然后我还是在啸天总镖头那儿做事,你呢就去找一家布料店,或者...你可以去王施绝那儿做点事,你喜欢小动物嘛...” 万唱晚:“不,我就去布料店。” 朱九天:“不过,这一切都要我杀死钱万贯复仇之后。” 第一百零六章 九天遇渔舟 万唱晚:“为何?” 朱九天:“他杀了我的师傅,是我的大仇人,我会与洪总镖头一齐将他解决掉。我答应你,做掉他之后,我立马就来赎你。” 万唱晚:“不会等太久哈?” 朱九天:“不会的,很快。” 朱九天这时准备出门了,当他打开房门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七扇元琴元老(高曲意)的徒孙江渔舟。江渔舟此时似乎是要进唱晚姑娘的房门,而朱九天却显得很不高兴,他不能忍受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唱晚姑娘的房门。 由此,朱九天关好了门出来,对着江渔舟说道:“万唱晚我今晚包了,你改日再来吧。” 这时万唱晚打开房门,说道:“哦,九天,他是我哥哥,让他进来吧。” 朱九天这才缓解过来,而他却忽然发现江渔舟异常的英俊,便直言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生一副颜啊’...能有这么一美丽俊俏的哥哥,也不愧(万唱晚)是红颜庭最漂亮的女人。” 万唱晚:“瞧你说的,今天嘴里吃蜂蜜了呀,九天?” 可朱九天此时的双眼却笔直地停留在江渔舟的身上了,早已走了神... 江渔舟也感到了朱九天的热情,便对唱晚说道:“呀,是你的未婚夫他能不甜蜜一些吗?这样吧姐,我与姐夫出去认识认识,吃个酒,一会我再过来?” 万唱晚:“好的,快去快回。” 这时二人便离开了去,而万唱晚突然忘了和朱九天交代一下自己与江渔舟身世的事情,想到二人没有走远,便想着要追出去跟朱九天略微补充一下;她便下楼与万春祥老板还有洪啸天请示了来,希望今晚稍离片刻,而此时,饶世末已经离开红颜庭回去了。 万老板便立马答应了,还告诉万唱晚:“早点回来,这么晚了路上要注意安全。” 万唱晚:“好嘞,春祥妈妈。” 当唱晚姑娘跟着二人来到一个小巷时,她看见朱九天与江渔舟正在谈论些什么东西,便就巷中隐蔽之处瞧了起来。 朱九天问道江渔舟:“怎么没听说过唱晚还有一哥哥,这姓氏都不一样,你是她的亲哥哥吗?” 江渔舟:“这个...我也不知,但我俩的名是一句话里出的,出自《滕王阁序》,而我俩都是孤儿,所以一直在猜测我俩可能以前同属一家人,但这家人却不愿意要我俩了,所以将我俩扔在了红颜庭与七扇苑下,换了姓氏而未曾动其名。” 朱九天:“原来是这样啊。好的,时候也不早了,以后我会多来七扇苑找你把酒言欢,与你同醉,你快回去与唱晚她谈正事吧。” 江渔舟:“好的,那你也慢走,镖务繁忙之时,记得照顾好你自己。” 可接下来万唱晚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得瞠目结舌,她看见朱九天与江渔舟二人分别之时竟有了一些暧昧之举。 这一幕让唱晚姑娘看得惊心动魄,甚感有些犯呕。看完之后,她捂着嘴巴,含着泪水,先行一步跑回了红颜庭。 当江渔舟回到万唱晚房内时,却看到万唱晚挂着一脸的不高兴。 此时万唱晚上开口说话了:“哥哥,我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爱好...但无论你是男是女,是正是邪,都不该带着九天走如歧途啊。你心理是一清二楚,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江渔舟马上反应过来,意识到万唱晚不高兴是因为这事,随即他立马羞到了脖子根。江渔舟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在楼梯间要走上来时,我看到他,他看到我,眼缘就那样定格了,而我俩当时也是心连着心。但姐姐,对不起,您说了的话弟弟定谨记于心,不缠着您未婚夫朱九天了。弟弟知错了。” 万唱晚:“没关系渔舟,我相信你。现在咱姐弟俩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咱们的亲生父母才是,当然如果咱俩真的是亲生姐弟的话。” 江渔舟:“我也是这么想的姐姐,不过,咱得耐心一点,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找到的...” 万春祥与江渔舟之间互相望了望,信任着彼此。 而在这些祥和的日子中,洪啸天又从楚淮衙那里买到了十多张狼皮,光来都来了四次了,而且价格也都还是低到了一两银子,一张狼皮。这天,楚淮衙又来到了秦晋镖局,他这次带来了十张狼皮,这量可真把洪啸天给惊住了。 洪啸天不禁惊叹道:“这才几天啊,又有这么多张了?” 还是与往常一样,洪啸天花了一点点钱,就买下了这些狼皮,但由于洪啸天实在是不愉快楚淮衙不与他讲明这些狼皮如何得来之事,期间二人吵了不少的架,这让二人心里都膈应着对方,觉得不大痛快。 故这次楚淮衙离开时,洪啸天便悄悄地跟了上去,却不料楚淮衙竟走进了伏虎山的那一片森林。洪啸天在这里竟发现楚坏衙私自在与一位白衣老者分着这赚来的钱。 只听楚淮衙说道:“这要不了多久时间,老大哥凭您的能力,定能让我们都发达起来!多谢老大哥了!” 这位老者说道:“能发点小财自保就可以了,还谈什么发达呀。这都是靠着楚大人在江湖上的运作,不然哪去找人批量买入啊。” 没过多久,老者分完银子后便告辞了楚淮衙,而楚淮衙这时也正准备动身离开。 可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洪啸天这时却走了出来,对着楚淮衙便大喝道:“站住!” 楚淮衙回身一望,这可被吓傻了,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洪啸天回答道:“我怎么在这儿?这话恐怕要我来问你吧?” 接着,怒气冲天的洪啸天向前一步,一个出手便抓住了楚淮衙的喉咙,将他提起。 洪啸天这时问道:“狼皮怎么来的,你说不说?” 楚淮衙在洪啸天手中挣扎着,却不吐露一字一言。 洪啸天继续问道:“你个贪官,自己倒与这林中猎人做起生意来了?还是不肯说吗,啊?”这时洪啸天的手劲越来越大。而楚淮衙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可他还是坚持着不吐露以一字一语。 洪啸天便不再留情,他说道:“真是一张硬嘴啊,那我现在就了解了你;和这些野狼一起作伴去吧!” 第一百零七章 野人风波 一个用力,洪啸天掐断了楚淮衙的脖子,而刚刚还在挣扎不休的双脚,此时也停了下来。 洪啸天将楚淮衙的尸体随手扔到了一旁,还不屑于看其一眼。可没过一会,他便看到一只狼走了过来,看似是要吃楚淮衙这尸体了。 可又来了一只野兽,而这只野兽是一只老虎。洪啸天在树后并没有引起老虎太多的注意,而是发现老虎恐吓了这只恶狼之后便欲抢走楚淮衙的尸体。 这时洪啸天正欲起身离开,他转身便突然看见刚才与楚淮衙谈话的这位老者。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洪啸天见老者要来拉扯自己,便连出两拳进行护卫,可没想到洪啸天出手的两拳都被老者不费力气地躲了过去。 老者接下来也是一手提起洪啸天的衣领,说道:“本事再大,也要与人为善,宽怀待人。我这一朋友一没欠你,二没害你,你为何如此无情啊?” 此时洪啸天被捏着脖子不好说话,便吞吞吐吐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我...有苦衷...此事另有别因啊...” 见这位老者还是不肯松手,洪啸天便继续言道:“我不知道...是您在做这笔买卖...若我...是知道了...就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白衣老者听到此话后便从空中将洪啸天扔了出去,飞了三丈远,扔过后老者大吼道:“滚!” 大吼后,一旁落下几片树叶,而此时,老者走到了楚淮衙尸体前,将其扶起;老者带着心中的悲痛,将楚淮衙埋入了土中。 洪啸天回府后叫来饶世末并将此事都告诉了他。饶世末被惊到了,他问道:“竟有如此其人?啸天你的功夫都敌不过他?可有这人其它的消息吗?” 洪啸天说道:“很少,他白衣穿在身,年龄大概是五十出头一点,但却是健步如飞,内功深厚,而且是高深莫测。” 饶世末:“待你练成了狮虎功之后,这世上就没人敢与你叫板了,还是加紧练习吧。” 洪啸天:“是啊,是啊。” 饶世末继续说道:”但是被打这事,啸天你总要扳回来吧?要不我去帮你试试能否把这件事给摆平?” 洪啸天却马上推辞,说道:“不必了世末兄,咱们还是赶紧做正事要紧,练习狮虎功,发扬光大秦晋镖局啊。” 饶世末却坚持说要为洪啸天主持公道摆平这件事:“兄弟,这人虽是山野之人,不懂世事,但他今日伤害了啸天你,做兄弟的,我饶世末绝饶不了他。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清理他来。” 洪啸天却回言道:“世末兄,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实际上这事就咱俩知道,不声张就没有面子上挂不住的担忧了,我不也完好无伤地回来了吗?” 饶世末:“啸天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啊,你想啊,钱万贯不刚练成狮虎功吗?他正是需要实战神功之际,我若将这一消息讲给他听了,让他进入林中那还不打得个两败俱伤啊?到时候京城坐拥镖行天下的可就是我们了。” 洪啸天却说道:‘这种陷他人于不义之事,我是真的不想为之,世末兄你若想做那就请自便吧。这种事,我是一概不想理之。” 饶世末:“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陷他人于不义啊?这刚经历的事就忘了吗?怎么?意思是我就是最坏的那个人呗?” 洪啸天:“那是唐汗马这贼人干的,我们也已经杀他报仇了。接下来,我只想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做我的镖局。若世末兄想去对付钱万贯,那就自便吧,但一切与我无关!” 饶世末:“你是想让那和尚帮你出谋划策,强行用那些个鬼点子来压过钱万贯是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样做的风险是极大的,而且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钱万贯之前派来秦晋的这二人了吧,在我们揭穿他们之前,你们可都是深信不疑啊,我是怎么劝都劝不动,可结果呢?” 洪啸天:“世末兄,我只想平平稳稳、本本分分地做我的镖局,咱们是兄弟世末兄,你若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是来秦晋借钱,要秦晋送你何物,我也都不会说个‘不’字。但,我不会参与这些事了世末兄。” 饶世末看自己是怎么都无法勾起洪啸天的报复之心,便无奈地说道:“那好吧,这事,我自己去办......不过啸天兄弟...你这委屈,我一定要帮你扳回来。” 听后洪啸天将头低了下去,不作理会,但饶世末立马转身离去,昂首又挺胸。 不几天,饶世末便让阙明净将“洪啸天不敌林中野人“的江湖传闻散布开来;而不一阵子,江湖中便出现了一名又一名勇士,打算闯林试一试。 这些勇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先后闯入这森林中,可没想到他们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但可惜还没看得清楚,就被清理出来了。这继而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好奇心,结队成群说是要去林中看野人,试试自己能否战胜此“怪物”。 霎时间,峨眉派、昆仑派、崆峒派以及武当派都有人前来“攻林”,可随着他们一步又一步的深入,最终还是被这所谓的“野人”给一个一个地震了出来,清理了个干净。不少人士身受重伤,但庆幸的是,没有一人死亡。 同时,扇尊本想也去试一趟这潮流般的“攻林”,可却被棋元老邓乾须拦下,棋元老告知扇尊武林大会快开始了,扇尊胸口也都还留有余伤;他还提到扇尊年纪大了,不该问了一时之兴致动武,要调养好生息继续赢下这次武林大会盟主的位置以扞卫这天下第一大派,七扇苑的尊严。扇尊听后意识到了自己当前该以武林大会为主,也就打消了动身的念头了。 但虽说扇尊不去了,七扇苑有些弟子却还是因为趣味太强,好奇心太大,跟着几大门派去“闯林”试一试,他们想着说不定能一举成功,到时候也因“闯林”成功而名声大振,继而也扞卫了自己与七扇苑门派的地位。 钱万贯这边也未动身,而这也因为钱万贯对自己的镖师镖卫们定下了大镇方针。方针下,钱万贯让自己的镖师镖卫们各就其职,忠于其位,把镖局之事一一给打理好。而最重要的是钱万贯要满贯人马在运镖的同时,多长一只眼睛,定要找出“四马难追”最后一人是谁,谨防此人不日偷袭满贯。 第一百零八章 财大气粗石林寺 而钱万贯没有“攻林”一事,却让饶世末的计谋功亏一篑,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各大门派败落中,七扇苑的书元老燕无尽可是因“败林”之事笑开了花,他让副元老文武斌与“画苑”弟子都一齐来写书,就“攻林未遂“之事来写出世人爱看之文,并用其来叙述评书。这样,书也收费,评书也能收费。 副元老文武斌不禁高兴地对燕无尽说道:“这神秘的林中风波可让咱们揽了一笔绝佳的生意呀元老...这些书可勾起了天下人不少的好奇心啊;林中到底有什么怪物,就真的可大可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同一时期,书元老便边等人“攻林”边利用着这层神秘的面纱,还根据着攻林未果受伤归来之人报来的消息,出了一系列的书籍。这些书籍有《野人记》、《攻林传》、《三帮五派闯吕林》、《不败之野人》、《老虎与狼》、《好汉林中游》、《绿林梦》、《高手见面》、《全员勇士》、《止一步,平平安安》、《最悍的匪》、《高手在林间》、《皮山王的爹》等等。而这些奇珍异谈的书籍都被编成了评书来取悦大众。这让燕无尽赚得是盆满钵满,成为了七扇苑里最有钱的人。 而洪啸天在家中一边勤修狮虎功,一边却生着闷气;他气的不是练不好这神功,也不是气的自己这委屈没有被江湖中人帮忙给扳回来,而是气的饶世末对武林同道公布的是:世外高人两招之内制服了洪啸天而洪啸天却无任何还手之力,只好逃之夭夭,避而远之;望众英雄豪杰能为洪总镖头打败此人,在江湖上一战成名。 洪啸天心里因这公布之文过于贬低自己而心生受辱之意,自此对饶世末是真的喜欢不起来了。 而正在此时,石林寺的盲使站了出来,他看到一群又一群人重伤而归,他则对天下人声称能够快速医治伤者之天下大派,非石林寺莫属。盲使说道:“我佛慈悲,今天下因‘闯林捉野’之事,导致诸多人士身受重伤,血肉模糊,但,庆幸的是,无死无残。由于急需救治,石林寺愿为诸位诸位治病疗伤,并不取一分一毫的钱两。” 于是,受伤之人接而连三地走到了石林寺门口,他们叫出了盲使,他们想让盲使解释解释如此多的人受伤,一个小小的石林寺该当如何接待;就算盲使一人医术高明,他也无法同时照应得过来所有的人。 此时刀疤脸盲使站在石林寺的门口,回答道:“请各位放心,石林寺一直以来很富有,而这与少林寺是不同的。比如,我们首座福海在秦晋镖局有着投资,而福录在焦长虹事主去世前也在顺遂镖局有着投钱;就连我们的住持,他也在王虎庭院有着投钱;这些钱我们从来不敢乱用。而剩余的石林寺善使,我们也从一而终地鼓励他们多挣外钱,鼓励他们在外时一定要多带银两回寺,我们也会劝诫生意大好的京城富商多捐闲钱于本寺。现在,我寺不说是家财万贯,但的确是足够数目用来请入大量京城医师,并为医师于伤者在寺外附近付费住店,直到有伤者治愈为止。当然,钱财有限,不能保证全部医治成功,但定会尽力且尽寺中所有能用钱财。好事,我们要做到最好;善事,我们要尽力去做;人命,我要尽多去救。” 伤者们在寺门前听到此话后感触不已,觉得石林寺是真正地在积极为民间做善事,虽说石林寺也暴露出自己不但是一个烧香拜佛之地,还是一个赚钱的场所,但他们认为这些钱能用于为江湖中人救死扶伤,也彰显了侠义的气概。 众伤者也都继而住进了石林寺,而来得晚的,都住进了石林寺门前不远的几家客栈,没钱住店的都由石林寺帮给着。但尽管如此,还是不乏有着别样的声音:武当派的伤者魏东临因不够钱两而来石林寺求医,他说道:“少林寺的声誉也是上千年了,这石林寺分明是想用钱财假装做好事,把少林寺的风头给压下去,其心可知啊...” 而因无钱求医的崆峒派廖盛世也言道:“是啊,这法子还挺新鲜的,也是只有拜佛的僧人能够如此大公无私,愿意去做。不得不承认,石林寺用在外大赚闲钱的这个方式来请医师救人,并为伤者包办租店,比少林寺拿个碗常去化缘要好多了。而且,他们这寺外赚来的钱财还必须充公,拿来为江湖救急。如此,救死扶伤的量比起少林寺这样出不了钱来请人,请大夫,要大得多。” 魏东临继续回应道:“是啊,是啊,用赚来的钱来救治死亡边缘的伤者...有点意思...且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的吧,咱们且拭目以待。” 而万唱晚与朱九天的感情也背负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在万唱晚发现朱九天还在悄悄主动去七扇苑找江渔舟后,她便找到了朱九天,并告诉他:“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之前的承诺呢九天!这种伤风败俗、有辱风度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上心呢?你...找他之前,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你说好不久以后,做掉钱万贯就要来赎我的啊!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难道都忘了吗?” 朱九天见万唱晚如此激动,自己被吓到了,他几乎没想到唱晚会跟踪自己到这儿,更没想到唱晚会发现了此事。为了缓解万唱晚的心结,朱九天便说动:“对不起,唱晚...我只是与他相见时感到有眼缘...所以变成了很好的朋友,而这样的事,现在也一直是我主动在去找他。唱晚,这事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也不来七扇苑了,也不找江渔舟了;我从今往后一定将他的一言一行都从我的脑海里忘却掉...只有你,能够在我的心中住下...只有你,万唱晚。” 朱九天这时用首拉住了万唱晚的手,温暖着唱晚姑娘的手,与心。二人在夕阳的余辉下抱得越来越紧,而这时朱九天在唱晚姑娘的耳边悄悄道:“待我帮啸天总镖头除掉了钱万贯,为我师傅报完仇,就与你比翼双飞,白头偕老。” 这一天,真诚再次找上了洪啸天,他问洪啸天最近镖局里得行情如何,洪啸天回答道:“现真是繁荣昌盛,兴旺发达起来了。秦晋镖局现可不仅仅是京城镖行半边天,而是开天换地,摇身成为中流砥柱了!多亏了大师您的那些个宝贵建议,这才让秦晋把满贯的生意给夺了过来。这镖行的生意,可真就像大师您所说到的,一半是镖客,一半则是马匹,而这‘估量’一技,也是立了不少大的大功啊!可以说是没有大师您,就没有我秦晋镖局的今日,真实多谢大师了。这一步一步,从‘四小镖局’中最小的一个做到了最后,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了。大师若是以后用得着在下的,请务必告知洪某,洪某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真诚:“啸天镖头言重了,能帮到啸天也是老衲的福分。老衲不需要啸天总镖头一分一毫的回馈,只希望啸天总镖头在练就狮虎神功后能够在武林大会一展武威,若是能胜了扇尊,那就帮我一件事可好?当然,是在总镖头练成之后,而若这六十多本书中练完之后确实都没有成功,那就罢了。” 第一百零九章 真诚大师真实身份 洪啸天:“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挑战古人,试一试能否拿下明年武林盟主的位置。我实话告诉大师吧,我早有称霸武林之心,这也是为何我让大师去帮我买书的原因,但...这都要等到狮虎神功真的练成之后,这也要这些狮虎功书籍是真的才行...毕竟我现在的武功,与古人的功夫还是差着一大截呢...” 真诚:“那是肯定的,我就提前预祝洪总镖头早日练成神功,一统江湖,号令天下!” 洪啸天:“不过,敢问大师具体是何事呢,到时候会找到啸天来帮忙?” 真诚;“啊,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谈吧。” 洪啸天:“也好。不过,大师也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有一事我还不是很明白,心中也好着奇,大师看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让啸天直言相问一下?” 真诚:“但说无妨啸天镖头。” 洪啸天:“这大师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理应来讲是在平日在寺内做着授予僧人少林寺武功的事情,兢兢业业于传武论经的工作,可为何会如此懂镖行之道,甚至于阁下才华胜出我这镖行总镖头一大截子来?这天下所有的僧人恐怕都对镖行之事略知无几吧?啸天不懂,还望大师指教。” 真诚:“其实...洪总镖头,三十几年前,我就是平安镖局的一大镖师,而在平安镖局被清洗前,我就辞了出来,出家当了和尚,尔来二十有三还是二十有四年了。到现在,才坐上这罗汉堂首席的位置。” 洪啸天:“原来如此,大师结果是前平安镖局的得力镖师呀,是说不得这么厉害呢,失敬失敬...” 真诚:“可不要外传啊洪总镖头。” 洪啸天:“大师请放心。” 接着洪啸天便告辞了真诚,而当真诚走到门口时,恰巧遇见了饶世末;真诚对着饶世末作揖鞠躬,并打了声招呼喊了声“饶施主”。可饶世末却是不屑地盯了真诚一下,并说道:“早啊大师,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普世佛法,谈镖论道了,真是辛苦了啊,辛苦大师了...” 真诚回应道:“饶施主误会了,今日是应啸天施主邀请,定好了这个时间来。我们很熟了,就唠了一下,聊了一聊,没什么特别的事。我提供的那些个镖行小伎俩啊,也是为了啸天以后走镖方便着想嘛。我与洪施主的关系,那是怎么也比不上饶堂主与洪啸天施主的生死之交,啸天可是经常在我面前说您好来着呢。” 饶世末“呵呵”了两声,便头也不回地告辞了真诚,来到了洪啸天的寝卧房。 饶世末问道洪啸天:“武林大会快开始了,就在一月初一,你准备参加不?” 洪啸天:“若是狮虎功练成了,这次我要去。” 饶世末问道:“还剩多少本?” 洪啸天:“十本左右。” 饶世末:“还剩十本了?都没练成?那恐怕都是假的了吧,这么说你都练了大概五十本了,可还是未果?” 洪啸天:“的确是这样。可我这个人,你知道,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让我练完剩下十本吧。哦对了世末兄,我最近发现朝廷抓你的风声是松了是吧,你现在回梨园堂和秦晋的次数也增加了,逗留的时间也长起来了,也没有那么畏惧了;快告诉我,是不是悄悄给了那用姓殷的一笔封口费了?或是你暗中帮他做事了?” 饶世末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便敷衍地回答道:“哦,是的是的,这个你就不用多管了。”接着饶世末马上转移话题道:“秦晋现在的镖量可是超过满贯不少了,就上个月,就算是他们的两倍。这个月生意还要好,我估计着,到月底这个月的镖量是他们的三倍也都有可能...啸天,你看要不这样——我们‘五谷丰登’之际,我再去加一把火,咱俩一起去寻找那武力高强的左耳日,让他来为我们再给满贯添上一把火;这样我就可以让老和尚的好法子与我这妙计双管齐下,来重创满贯镖局,让它再也翻不了身...我可听七扇苑的人说了,他们好像有传言说这左耳日是朝廷的九龙提督,阳谋阳大人,若咱俩这能请出此人来帮忙,那七扇苑那边的高手古人等人就可以抵挡住了。” 洪啸天听后,很是无奈,他告诉饶世末:“我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吗,这样的‘妙计’我不愿参与!而且咱们现在因为真诚大师才将秦晋发扬光大,就他这些法子,已经足够我洪啸天稳坐镖行三十年了!” 饶世末:“你称霸镖行还早得很!你以为你用着这些个镖行之道就可以安然无忧了?这镖行之人,个个心狠手辣,就算你今日不愿算计别人,别人也会施计于你的!“ 洪啸天回答道:“只要我心无杂念,我不施难于别人,人也就不会发难于我了,人心是相连的!” 饶世末:“你是于那老秃鹫在一起待久了,想把这些个禅语挂在嘴边装圣人吗?” 洪啸天越发觉得饶世末有些咄咄逼人了,便指着他说道:“我还有其它正事,跑镖练功都需要时间,我都走不开,世末兄就别再强人所难了。” 饶世末不高兴地说道:“是你在执迷不悟,若是信了和尚那一套,你彻头彻尾做了一个善良人,日后还如何行走江湖,如何行走这人心险恶的江湖?要知道镖行可是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之地啊...在这里,你不做坏事,他就会去做坏事,没得选的啊兄弟...” 饶世末这时说得激动得摇起洪啸天的手来,而洪啸天却倍感冒犯,他一手撇开了饶世末,并毅然决然地告诉饶世末道:“我不是你,饶世末,别拉拉扯扯的了!” 这下饶世末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兄弟洪啸天会这么固执,便回应道:“好啊,你现在连我的话都听不进一耳朵了,偏要去听那和尚的。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兄弟竟不如一讨斋讲经的和尚...真是好笑啊...可悲啊洪啸天,可悲啊你...” 洪啸天听饶世末说话跟念经似的,他忍不住了,内心的怒火一触即发,便大声对着饶世末喊道:“走!你给我走!离开秦晋!让我一人静静!” 二人双眼互相瞪着对方,洪啸天接着让双眼松了下来,并不再盯着饶世末。而饶世末却是一直死瞪着洪啸天,一直瞪着,直到他离开秦晋,并回到了梨园堂。 钱万贯一边,由于镖行失意,生意大不如从前,他便一心准备好了要前往少林寺来找真诚并予以重金让其还俗为满贯效力。钱万贯还告诉手下若真诚答应来了满贯,他定会将副镖头的位置交与真诚,让其能用其所长把满贯给操持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真诚大师还另有身份 就这样,钱万贯带着满贯剩下的几位镖师,踏上了前往少林寺的行程。在路上,钱万贯对邱正康说道:“正康啊,我看你们一个个儿的愁眉苦脸的,是在愁什么呢?” 邱正康说道:“总镖头啊,咱们的生意是日薄西山,每况愈下了。我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被洪啸天把咱们的生意都给抢过去了。而现在余副镖和载物兄也都西去了,哪一天饶世末带人来袭,或是洪啸天带人来攻占满贯,我都不知道咱们还有力还击不。” 钱万贯:“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我狮虎现在刚好大成,他们一万个来,一万个死。你要放自信一些正康,就像我这样,镖物一年可以运多少回,可这神功不是多少人能练成的,你看扇尊就一直没有会过,不是?这是丢车保帅,若没有一门真正可以镇局的功夫在这儿,咱们江湖中地位永远都不如洪啸天,你永远打不过他,你就得永远让咱们的镖局在江湖上低头。今儿个我把神功练成了,这不久后的武林大会上,我也正好展示展示肌肉,提升一下咱们满贯的江湖威严啊。” 邱正康说:“总镖头的自信,正康是看在眼里的,这当然好得很,可咱们的生意,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难道总镖头想抛弃镖局,改作习武门派?” 钱万贯:“这不就正好去找真诚了吗,我一会定会拿出重金,说足好话来请他出寺的。他到了我们这边,这镖行恐怕就没洪啸天什么事了。” 邱正康:“是啊,这还得看一会咱们怎么发挥了,还希望那老秃鹫会识时务答应了咱们。还是总镖头有远见,咱们得把天下镖才握紧在咱们手里。” 可走着走着,让钱万贯他们没想到的是又来到了伏虎山,而且他们竟在伏虎山这儿半路碰到了真诚,看到真诚走得急匆匆的,似乎是要去远处化缘。 钱万贯此时在马上一口叫住了真诚,并出于礼貌立即下了马。待真诚转过头来望见钱万贯与其手下时,便问道:“阁下...就是有仇必报的钱万贯施主?” 钱万贯抱拳笑道:“大师慧眼,敢问大师是少林寺的真诚神僧吗?” 真诚:“正是老衲,不知钱施主是有事找老衲吗?” 钱万贯继续客气道:“看大师这行色匆匆,恕万贯斗胆,敢问大师这是前往何处啊?要不让万贯的马匹帮忙载大师过去吧?” 真诚直率地说道:“恐怕,万贯施主听后,定不愿载我吧。我是赶去秦晋镖局洪啸天施主处,可没想到...遇到你了,真是晦气啊。” 一旁的章运来听到后非常生气,他向前迈出一步正准备与其理论,却被钱万贯挡了下来;而章运来只能大声哀叹之。 接着钱万贯便耐着性子,与真诚解释道自己的意图:“今天能在寺外之地遇见大师,也是我钱某人的福分。只是钱某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这样匆匆地与大师说话,实乃不尊;还望大师今日能给万贯一个面子,稍抽些空子,来万贯府上吃个饭,咱们开诚相谈!万贯感激不尽...” 说这,钱万贯便挥手示意让邱正康将车上的钱两给取出来,呈给真诚。 真诚见后,一手推开了这钱两,并说道:“你们...是想让我离开这少林,以后为满贯效力,对吧?” 钱万贯:“是啊,大师,这金银财宝,您随意挑之,副镖头之位,也在满贯为您虚位以待。就大师这身份,我钱某人确实佩服——少林高僧,且还是‘镖行第一人’。” 真诚:“‘镖行第一人’不敢当,但既然说道身份,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当年平安镖局门下的一得力镖师,但只是赶巧在血案发生的前几年辞了出来,出家入了少林寺。” 钱万贯:“大师这一辈子真可是见多识广,到哪都是佼佼者啊。” 此时真诚认真了起来,他双眼看直了钱万贯,说道:“我,还有一个身份,你想知道不?” 钱万贯:“还有一个身份?” 真诚:“对。” 钱万贯:“还请大师示下。” 真诚:“我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四马难追’的最后一人,也是他们的大哥,马家岩。” “什么!”顿时钱万贯惊惶失色,他一旁的镖卫们也一时陷入惶恐,开始慌乱了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要找的‘镖行第一人’,罗汉堂首座,真诚大师,竟是‘四马难追‘其中一人。 这时邱正康一席人已经拔出利剑做好了御敌的准备,而钱万贯更是吓得退了一步。 可钱万贯意识到自己有狮虎功在身,心里还是有着把握能打得过对面的真诚的,便接着问道:“看来这层关系越来越有趣了...本是来找活神仙的,没想到到头来找到仇家的门上了。那,大师今日是想为兄弟冉霸欢报仇雪恨吗?” 真诚:“正是。我在正想讨教讨教你钱万贯新练的狮虎功呢。” 钱万贯:“好!那就恕万贯不才,愿与大师讨教讨教,也让你们‘四马’都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二人皆上前一步,只见钱万贯飞到了天上,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双腿一前一后飞踢过去;而此时真诚伸出双手,在空中使出“铁指禅劲”,顿时两股黄色的气浪便向钱万贯的双腿驶去。 钱万贯一个侧翻,在空中旋了两转,便躲过了指法;接着钱万贯用出了“双击掌法”,大力向真诚飞去。 只见真诚使出了“少林龙旋掌”,双手掌力全开,向钱万贯这两掌同时击去;顿时二人内力相交,全身震颤,并各自退了几步。真诚在退却之后还摇摇晃晃,难以站稳。 接下来,二人全力以赴,皆拿出伶俐很辣的招式,欲图速战速决,恨不得马上击溃对方。其中真诚用出了“波罗密手”一掌祭出,钱万贯站在原地竟借着这狮虎功给他的蛮力,一拳将这‘波罗密手’给打了回来。 接着就看见真诚用出了那招熟悉的“一鸣惊人”,移开了这回流的“波罗密手”。 钱万贯看得大吃一惊:“你也会这招?” 真诚:“这一式只有我与一鸣兄练过,另外二位贤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学......否则,霸欢他,也不会死在你手上了。” 钱万贯则是回应道:“马上,你就会见到他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战不分高下 真诚没多理会钱万贯的怪话,他冲到了钱万贯的身旁,使出“偏花七星拳”,并拳拳相交,一拳块过一拳,一拳胜过一拳;但钱万贯这边也不示弱,他借助着狮虎功的心法,催动着他平日里练就的满贯拳法,一招一式地还击着。 这一招一式间,二人的手臂也打得泛红起来,而下面的镖师们却难以看清二人的出招,都在议论着:出手太快,无法捕捉。 正在这时,真诚在战斗中使出了“偏花七星拳”的绝招——“七星聚会”,只见他用拳力火速在钱万贯周围布出“七星”,然后站了出来,等一切就绪时,“七星”便向着钱万贯火速聚拢,接而只听到了声巨大的爆炸。 这让底下的镖师们都看傻眼了,有的还在叫着:“总镖头!” 一阵浓烟后,爆炸结束,而钱万贯正站中央,双手做着行前推搡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等到烟雾散尽后,钱万贯却不见任何伤情,这让底下的镖师们都松了口气,他们还夸道:“总镖头是天神附体,百战不败之人!我们要相信总镖头!” 可浓烟之后,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已经跳到钱万贯左颈处的真诚。真诚在空中运着真气,手中缓缓逼出了的“破戒刀法”,他一刻不耽误,右手立即向下朝着钱万贯劈了下去。 钱万贯来不及躲闪,他想要双手接下这来势汹汹的“破解刀法”,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刀法如此之锋利,在真诚手中的四面八方之地都带着刀锋。 钱万贯虽是躲过了“破戒刀法“的“侧砍”,但用于接招的双手却被割得鲜血直流。 真诚这时抬出一只手说道:“阿弥陀佛......” 钱万贯看到自己双手内部满是血痕,便勃然大怒道:“老东西,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个时候,在秦晋镖局的洪啸天练到了买来六十本书的第五十四本,练着练着,他发现自己体内阳气大增,似乎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身体力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里面窜来窜去。 洪啸天倍感兴奋,他双手一击,打烂了自己平日里修炼时面对的寝卧门,然后走了出来。他高兴之余,突然想到真成大师今日要来,可不曾想到现在都一直未到。洪啸天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因为真诚平时都很准时,怕真诚路上遇到麻烦的他准备亲自去路上找一找真诚,并顺便把这个好消息给带过去。 这边伏虎山钱万贯用滴着血珠的右手,提起远处的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竹子;钱万贯将竹子引到他与真诚中间,钱万贯使出全身解数,猛力一挥,竹子便朝着真诚冲刺了过去。 只见真诚扎好了马步,并伸出双手,用出了“一鸣惊人”,准备移它开来。 可真诚移着移着,却走入了僵持不下的状态。并且随着一分一秒走过,竹子在真诚面前继续逐渐前进着,不见退却。 底下的邱正康也看呆了,他不禁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一鸣惊人’应该只有人作为目标时才会无法移动呀。” 钱万贯说道:“这破招可能无法对狮虎功这样威力过高的招数产生效果吧,他这招也不是万能的。” 竹子不见停缓,真诚却耐不住这冲劲,被竹子一下子击破,撞飞到另一头去了。 钱万贯和他的镖师们立马赶了过来,钱万贯见真诚摔倒了地上,还吐了口血,便直言道:“幸亏这竹子不是被削尖了的,否则你今天就死这儿了。” 真诚不屑地朝钱万贯呸了一声,接着他站起身来,跃跃欲试,准备来上一招自己的独门绝技。 钱万贯此时问道:“还有什么招儿吗老和尚?” 真诚双手用力一推,竟施展出“四马难追”四兄弟中最具杀伤力的一招——“万马奔腾”。 霎时间,天上地下,山南海北,似乎有着各色各类的战马纷至沓来,有如草原之王成吉思汗带着金戈铁马誓要荡平天敌一般,全部朝钱万贯涌去。 用过此招后,真诚此时大口吐血,而钱万贯则问道:“‘四马难追’还有高招?” 后方的邱正康惊慌中提醒道:“不好了,总镖头。” 钱万贯在危机关头使出了“狮虎当道”一招,只见他双掌向前推去,一股豪气冲上云天,并向着面前这形形色色的马匹迎去。 在“狮虎当道”的凌人气焰下,面前的“骏马”一匹一匹地倒下,而真诚,这个时候也看碎了心,深感无助... 真诚告诉着自己:“是时候了,狮虎功真的再现江湖了...真的再现江湖了...” 钱万贯冲向真诚,准备出手了结了他,可没想到真诚用起了少林寺的“千手如来”,用以护卫自己。 而“千手”一出,钱万贯便看不清真诚的手了,他无法接过这么多手的同时出招;眼花缭乱之际,他只好硬着头皮乱拨乱接开来,但毫无章法可言。 对招之时,钱万贯不断退后,他已无破解之策,因为对面好似十多双手同时攻来;而在十多双手下,自己无论如何都露着破绽之处。 可让钱万贯大喜的,是真诚在用了“万马奔腾”后就不断地吐着血,似乎已经不能长持这“千手如来”了。 钱万贯便趁机不断后退着,以此来拖延时间,他还嘲讽道:“差不多了吧!这血还能吐多少?” 钱万贯不断后退并抵挡着“千手如来”。而突然,真诚没有撑住,一下子坐了下去,他嘴里包着一大口血,双眼还望着钱万贯。 钱万贯这下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并上前一步,喊话道:“老和尚,是你不识抬举,万贯已是好言相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罢,钱万贯准备上前去一招送真诚去见佛祖。 可这时洪啸天与他的镖师朱九天、黄仁轩还有鹿睦璟赶到了伏虎山二人斗武之地,并喊道:“手下留情!” 钱万贯转眼一看:“原来是啸天兄到了呀,怎么,要救真诚大师?”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切都结束了 洪啸天立刻下马,走到真诚面前,对一旁钱万贯放了一句话:“不准你伤了大师!” 话毕,洪啸天便扶起真诚,问道:“大师你没事吧?” 真诚虽说身受重伤,但好在尚未危及到性命,便回答道:“尚好,尚好,啸天...” 真诚这时拉住了洪啸天的手,这让洪啸天感动不已。 洪啸天为真诚点了穴位并让其不要运气。此时鹿、黄、朱三人都过来照看着真诚。 而钱万贯却问道:“这人是朝廷钦犯,是当年运过五石散的通天镖局的镖头,你要保他?” 洪啸天说·:“钱万贯,该死之人,恰恰是你,而绝非真诚大师。若苍天有眼的话,大师虽运过不法药物,但却未杀一人。你手上沾满了鲜血,多少条无辜的性命惨死你手,我妻胎中小娃还未出生就死于你派来的细作之手;而你却还在逍遥法外,不得报应。朝廷若是有眼,你这恶魔早该不在人间了!” 此时钱万贯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双手,还说道:“我这双手杀的人那才是死有余辜!”此时钱万贯的双眼立马向洪啸天瞪了过去。 洪啸天说:“他们虽然陷害了你,可你还活着呀;但皮山王呢,他可是帮了你呀,你那天夜晚却不让他走出满贯,还用着自己引以为豪的破机关,对付着别人?这些事...你镖局里的人都有讨论过,不能无中生有吧?” 此时真诚劝道:“有把握的话就动手吧啸天,宽恕他是佛祖的事,而我们则是要送他去见佛祖。他现在练成了狮虎神功,我是担心你一会再怎么出招,恐怕都无济于事啊...” 钱万贯听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京城第一镖’洪啸天总镖头,也正是在这伏虎山那日要将我赶尽杀绝之人,那就无须多言,出手大干一番吧!你孩子已经死了,我今日也不介意赶尽杀绝,把你们父子二人都送上西天!” 说罢钱万贯便卯足了力,并运足了真气,他将全身经脉的元气都运送至自己的双掌,再次使出了自己练就的“狮虎当道”。 而此时洪啸天也是,不慌不乱,从容自若地挥动起自己的双手,使出“虎虎生威”,然后冲向前去,与正冲过来的钱万贯,撞在了一起。 二人双掌猛烈相击,四处似乎泛起了爆炸声与雷鸣声。二人都扎稳着各自的的弓步,相持不下,双手相互掌对着。 但没一会,钱万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血流不止,鲜血还浸透了洪啸天的袍子。接着钱万贯仰天又是一大口血,狂涌而出,鲜血升入空中后落下,滴滴答答地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能听到钱万贯全身炸裂,钱万贯疑惑地喊道:“虎虎生威?”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钱万贯躺在地上,口中还不断冒着大股大股的鲜血,一身全是重伤可见是没得救了。 这时真诚鼓起了掌,并对洪啸天说道:“好!好!佛法无边,对于万罪之人钱万贯,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现时辰已经到了大师,而他的名字,应该改叫——‘钱万罪’。”洪啸天转过身来看向真诚说道。 接着,洪啸天揭开了自己的外衣,外衣之下,竟是一身的盔甲,而这盔甲正好在他刚刚对掌之中起了效果;真诚看到盔甲后惊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洪啸天出门还防了一手,府上竟还有一套盔甲自己今天穿了过来。 可他俩背后却突然隐隐传来一阵声音。原来是钱万贯奄奄一息中还有话要说... 哽咽中,钱万贯口中还不断有血溢出,钱万贯硬撑着要吐露几句心中不吐不快的话。钱万贯说道:“洪啸天,我没想到我钱万贯机关算尽,复仇了焦长虹,做掉了马一鸣,出去了皮山头儿,最后却被你这么一个最小的、最小的角儿,以逸待劳,给抄了后路....“ 而此时邱正康等镖师都及时赶到钱万贯身旁,他们都对钱万贯劝道:”别说了,总镖头,别说了...” 钱万贯却继续冒着这深重的内伤,说道:“输给马一鸣的阵法,我会服;若是败在焦长虹的宝剑下,我也无话可会说;山贼皮山王若是把我拦截在山谷密林中要暗算于我让我无路可逃,我也认;就算是真诚老和尚与其兄弟为马一鸣报仇,将我打死在这伏虎山,我也不觉得冤!但我偏偏想不通的是,为何会玩完在你洪啸天的手里...多少年前你那秦晋只是个打行,而在京城‘四小镖局’中你那镖局排行倒数第一,根本就不会起眼!我手底下这么多的得力镖师、镖卫,他们都是镖行中的集大成者,他们的能耐,绝不是你府上那鹿、朱、黄三人能够比拟的。” 真诚:“可他们有多少不是你杀了他们的师傅在先,再投于你门下的呢?” 钱万贯继续哽咽道:“那余、祁二人呢?他们可都是愿意为我而死啊!” 这时洪啸天开口说话了:“没有不完的局,没有不散的会。今日你大限已到,就别再怨天尤人了。” 钱万贯:“可我心有不甘哪!这十多年做起来的镖局竟会因为一个和尚,一个在平安镖局待过的和尚,给毁于一旦...我心有不甘啊,心有不甘哪!!!” 此时钱万贯还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锤了三下,但都还不泄愤。一旁的镖师们也都落下了眼泪,并且劝诫钱万贯不要再动气了;他们也赞扬钱万贯是大家遇到过最睿智的总镖头,都舍不得钱万贯。 朱九天这时在一旁嘲讽道:“哟,都要死了,还这么能说啊...” 鹿睦璟也说道:“这人都躺下了,话还那么多...” 这话激怒了在场所有的满贯镖师,其中贾、章、邱三人还是朱九天的顺遂老友,他们虽是昔日的兄弟,却不得不因为各自为主而悲欢不同;而洪啸天则是立马叫住了说着风凉话的二人:“你们俩住嘴!” 钱万贯此时硬撑着继续言之:“我毕生追逐于狮虎功,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拿到手里的秘籍,全是假的,全是假的,全部都是拿来骗我钱万贯的!没一本,是真的!” 真诚在一旁说道:“是有些奇怪,你的武功很高这不假,也突然猛进了,但啸天也许赢在你与我过完招后赶来。所以很有可能,同是狮虎功,但你却不占优势,心力交瘁,无力再战了。” 洪啸天这时也有一处疑惑:“可这是一招致命啊大师,我也不明白钱万贯他是不是练了真正的狮虎功,就算是都是一种功夫,也不该在一招之内全身炸裂,血满大口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死不瞑目 可钱万贯现在对这问题似乎不大感兴趣了,他目视着苍天,已是吐干鲜血的他,接着问了一个问题:“那日我的弟弟,钱敢为也在此......可从那日之后,他就不见了踪影。我要死了,啸天兄;死之前,我可否问问啸天兄知道他还尚在人间不?” 此时洪啸天埋下了头,小声惭愧地说出了真相:“敢为贤弟,是...世末兄派人去做了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有这事,是之后饶兄向我提起后我才得知...啸天,惭愧!”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亲弟弟,为兄对不起你啊,为兄不知道你早已到了那边,为兄不会让你再遇危险的了,我马上就过来陪你,咱们在那边到时候还一起运镖做生意,把咱们满贯发扬光大!”钱万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一旁的贾倾优也劝道:“总镖头,总镖头,人死不能复生,可千万不要太过于悲哀啊,敢为他一定在那边活得潇洒,过得快乐!” 此时钱万贯又豪迈地说道:“罢了罢了,哈哈哈哈哈!伏虎山,钱万贯,这还真是天道有轮回啊,没想到我最后还是栽在了这个地方,真是讽刺啊!” 此时,钱万贯的眼前,又出现了阳总管与燕无尽,他们的面容和身影,钱万贯还是那么的熟悉..他感觉自己又在与二人为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把酒言欢了。想着想着,钱万贯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这样,钱万贯在哈哈大笑中呛血而死。而他的笑声,和那次在伏虎山被救的时候,几乎无异,亦是贯穿山林,荡漾于山谷,久久不能散去。 满贯的镖师们现在是一片悲伤,他们几个拉着钱万贯的手将其攥得死死地,是久久不肯放下。 真诚也把自己“四马难追”的身世告诉了洪啸天,并告知其自己在十五年前通天镖局做得方兴未艾的之时,自己就已经是少林寺的和尚了,不过也是暗中在帮着自己的几位兄弟做着通天镖局,自己的身份不为人知,一直直到官府来查封了这通天镖局。真诚告诉洪啸天,自己之后便是一直做着这少林寺的和尚了,直至今日升到了罗汉堂首座的位置。 这时万春祥从远方快马赶来,匆匆带来了一条万急的消息:“啸天,按察那边叫出了不少之前与乔平安有关系的亲戚朋友,查证了一番;现在说是又已证实出由钱万贯家中搜出的匕首与符咒确属假物品,但从他腰中搜出的护符乃千真万确平安镖局之物。他们宣称说是之前曾有疏忽,但已查实真相。现此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了,你看?” 洪啸天听后皱紧凑了眉头,一脸满是迷惑,然后他大声说道:“难不成?这血案,真是钱万贯所为?” 真诚在一旁言道:“这是他罪有应得,若那十几口人命也是他害的,那佛祖也救不了他。要下地狱是他最终的归宿,而且一定是十八层!” 万春祥:“是啊,大师说得在理啊!” 可洪啸天还是有些无奈,他在万春祥的耳边悄悄告知道:“可当时的护符是我放进他衣服里的,这会不会误查查到我们来啊?” 万春祥也凑到了洪啸天的耳边悄悄地轻声言之:“这事,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洪啸提啊安点了点头,便立马让自己鹿、朱、黄三人送真诚前往医馆,为其马上进行治疗。 真诚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道:“啸天,武林大会过几天就要来了,你可要精心准备,把握好这次良机,打胜这场硬仗啊。老衲就提前预祝你旗开得胜,战必胜,攻必果!” 洪啸天接着毫不犹豫,立马便收了满贯镖局,夺走了满贯镖局里所有的财物,包括宝剑镖虹,而由于贾倾优、章运来、邱正康与周汗血四人不愿投降,便被解散了开来。至此,蛟虹与镖虹两把宝剑双双归于洪啸天之手。 洪啸天练成狮虎神功并杀掉最大对手钱万贯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马上传开了,而洪啸天自己也自信满满地向扇尊下了武林大会的战书。这让武林人士兴奋不已,纷纷讨论着这次武林大会扇尊的最大对手也许并非少林寺,而是洪啸天,并且还猜测七扇苑的功夫可能会稍稍不敌狮虎神功,而且还大胆猜测到扇尊因为年纪大了可能会输给洪啸天。 此话也传到了扇尊的耳里,扇尊在七扇苑先是晋升原画苑副元老林夕梦,为正元老,并封了画苑一兢兢业业的徒弟——吕韵笔,做着画苑副元老。接着扇尊在出征前把钱万贯给自己的那本牢狱中带出的狮虎功拿到了琴元老处,他见琴元老在闭关修练,便耐心等待其出来吃饭时间与其交谈。 扇尊见高曲意出来了,便拿着书上前客气地问道:“高老啊,最近您看起来真是红光满面,气色红润啊,这在里面练功该是有所大成的吧。这边若是有什么不方便,不适合,可定要与我讲之啊,咱们七扇苑可就是看在您这棵‘常青树’的面儿上才会做成第一大派的啊。” 高曲意说道:“多谢扇尊如此关心了,这里什么都好,是扇尊给了我这一切,让我每日都可以安静闭关,修练以至忘我。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了,扇尊还需多加小心,谨防小人暗算啊,那日我定会在这儿为扇尊从早祈祷至大败武林各派而凯旋归来的。” 扇尊听后,向着琴长老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多谢高老了,实际上七扇苑能有今日的成就也都是拜高老所赐,没有洪福齐天的高老坐镇七扇苑保佑着我们就没有七扇苑的今天!我就借琴元老吉言,到时我定会无视年龄,奋力打斗,与这些个武林同道战至最后一息的。” 高曲意:“扇尊真是客气了,这可不敢当啊...若是有必要,我也可以上场与他们打斗一番,到时候也都是为七扇苑争夺天下第一大派的位置嘛。哈哈,可不能让少林寺给抢走了啊,我想,这可是咱们最大的劲敌..” 扇尊看高曲意因整日闭关,还没有收到消息,便告知道:“哦,今年是洪啸天洪总镖头要与我一决雌雄,说是已是已经练成了狮虎神功,已经向我公开下了挑战武林盟主之书了。不过,少林寺,也要防着!” 高曲意:“你与洪啸天自秦必得一事后也是十年没见面了吧,这事我在想,会不会延伸到武林大会上,到时候他定不会手下留情该怎么办...” 扇尊:“高老请放心,这事我已经想过了,我和他其实已经是老相识了,只是在他做掉了我前扇柄却死死不肯承认这件事上我俩有着分歧。这事都过去十一年了,也许是我真的误会他了,现在一直也没有证据这事是他干的。就连他的婚礼我都是派人前去我并没有亲自到,但明日不见也要见面了,到时候我会当面亲自把这个事给,因为误会毕竟就只是个误会。到时候我也与他写一封信,与他表明在此事上的诚意便是。” 高曲意:“这就好,这就好,六十大诞上的虎牙一事等,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本来也是小事嘛,扇尊。” 扇尊:“是的,这个我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我早就忘了...哦对了,高老,这本书,是给您的,狮虎功。虽说洪啸天已经练成了,但我觉得这本书还是有些蹊跷,你要不看一看,翻一翻,是钱万贯在他被打入大牢时从一位老者手里拿过来的,看似来历还是有的,不过我确实也许是资质不够,没有练成,还望高老试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公愤迁于梨园堂 高曲意谦虚地说道:“这扇尊都练不成的功夫,拿给我,我肯定也就更练不成了。” 扇尊:“哈哈哈,高老说笑了,这书上面倒是写了一句‘想练此功,不在体质,却在情感’;在下资质愚钝,没有悟透,说不定高老您能理解得透彻一些。” 高曲意:“那好吧,那我试试,我收下了。扇尊你好好作准备,预祝您今年还是像往年一样,不可战胜!” 扇尊:“多谢高老,祝高老早日练成狮虎功。” “啊哈哈哈哈哈哈”,二人在高曲意门口欢喜地笑着。 扇尊离去后到了自己府上马上写了一封信让人送与洪啸天,希望能和洪啸天先接洽一下,这样过几天的武林大会二人才会破冰。待洪啸天接到信后,看到信上写的只有两句话: “啸天如晤,十一年前秦必得遇害一事是误会所致,该让它随风而去的我俩就让其入土为安吧。秦必得这件事可大可小,而重要之事则是还要往前,到时候可都得顾全大局,遵守武德,咱们点到为止,不可多想,更不能加害对方啊。” 不假时日,武林大会,在一月初一如期而至,并按照去年取胜的门派在七扇苑门前举行。 这一日,洪啸天早早地来到了主办地七扇苑门前,而众武林同道也都纷纷提前到场。 一时间,峨眉派、武当派、昆仑派、崆峒派、少林寺、秦晋镖局、王家二公子、石林寺、红颜庭,以及镖行众人,都到齐了。 只是和往年一样,不见梨园堂的任何人;而殷侍卫也是近来有闻扇尊欲因冉霸欢被怂恿身亡一事拿自己开刀而暂时避开了风头,不出面今年的武林大会了。 此时满贯镖局的最后一位镖师赵无言走了出来,他对大家伙说道:“众位英豪,今日恰逢武林大会,大会之前,我们来谈一些我们该谈的事吧。” 此时洪啸天身后的黄仁轩问道:“那什么是我们该谈的呀?” 赵无言继续说道:“今日中原所有武林门派都有到来,连少林寺的四位高僧真林、真诚、真然以及真隐,也都如期到场。可这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梨园堂的人像是无视这江湖盛事,那向来是不闻不问,这些个戏子们,不就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吗?” 这时峨眉派掌门人陶阳春说道:“正是,正是!梨园堂整日带着面具行走江湖,鼠里鼠气的,还整天不见天日;这不是污染了咱们江湖的风气吗?还请武林同道都来评评理,每次见到那‘生旦净末丑’戴着面具、尖着嗓子和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心里膈应不?你们愿意看到那几个戏子台上台下都在戏里吗?敢问这梨园堂到底还瞒着大家多少人心隔面具,不敢见人之事?” 这时昆仑派掌门人成大事说话了:“就是,这事我可是深有同感;自打他们出道以来,我就觉得在面具下做人不妥!这人生如戏,他们难道是入戏太深,而不可见光了吗?” 赵无言见峨眉派与昆仑派掌门人有了同感之后,便继续呼吁道:“这梨园堂,大家可是不得不提防啊;他们当着是一面,当着还有另一面。我可以说,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是他们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长相!这还能让人安心吗?整日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自诩是名门正派,江湖正统,靠祖传手艺开宗立派,我看哪,那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各位英雄若是也有此意,咱们应该联起手来,除掉这种不阴不阳,损阴坏德的邪派,为武林除一大害!” 这时少林寺的方丈真林出来说道:“这算是梨园堂行走江湖的特色了吧。其实武林中人也早已习惯了,见与不见,他们的面具都印于我们的心中。而面具下的面容,实际上已经不大啊重要了,若是哪天真摘掉了面具,恐怕也会丢失其本身的意义。” 这时朱九天附和道:“对啊,我也适应了,毕竟梨园堂在江湖上已经这么多年了,赵无言你今日平白无故在这儿大放厥词,无非就是想为这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钱万贯除掉他生前的一大对头,以告慰其在天之灵嘛...” 此时周汗血帮忙说道:“此言差矣朱九天!钱总镖头生前只是杀了几个仇家,而与饶世末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饶世末一生作恶多端,带着梨园堂到处施放毒计,残害无辜之人。咱师傅,长虹镖头,被马一鸣拒之门外而遭五大戏子堵路那回,你难道忘了?还有,三大镖头去年伏虎山埋伏钱万贯一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那日夜袭满贯镖局也是此人的主意!此人不知还在背后密谋了多少诡计,阴险毒辣、心术不正,这简直就是江湖中的一根毒草啊。还望武林同道认清了此人的嘴脸,为天下人除掉这一大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双寺矛盾 这时王施绝也站出来说道:“我觉得吧,不管是好是坏,是奸是恶,有心无心,只要没有杀过人,那就不是没有原谅的余地。饶堂主这些个伎俩,我想问问你们,哪一个杀了人了?” 这时石林寺的首座福海站了出来,他说道:“阿弥陀佛。我来说句公道话吧。现如今饶世末恐怕也不敢露面了,他曾是这臭名昭着的通天镖局之人,大量运过违禁药物五石散。此事虽不敢肯定,但殷侍卫却捉他不到;若是心中无鬼,便可无畏无惧,前去对峙。朝廷侵犯,逍遥法外,十年有余,其心当诛。”此时的福海并不知道“四马难追”第四人是谁,便以为是殷侍卫一直正在抓捕却始终未擒获的饶世末。 洪啸天听后觉得知道实情的自己自己不得不出来为饶世末打抱不平:“诸位侠士,我说两句;因一名老友曾为在下透露过他们的身份与行踪,啸天在武林大会之前刚好验得‘四马难追’剩余三位分别是是谁。但,出于江湖道义,这三位的身份,啸天就不予公诸了。只是啸天可用自己的名义保证,这事绝对跟世末兄无关,请助位放心!” 这时,崆峒派掌门人曾累月问道:“这三人是谁啊?这三人是谁?” 武当派掌门人庸和道士也站出来说道:“还望洪总镖头说破无毒,为江湖人士打开这一直不解的心结,这三人自通天镖局被查封以来都匿藏了十多年了。” 赵无言这个时候想站在一边,坐观饶世末惹江湖公愤上身,便不再泄言他心知肚明关于“四马难追”之事。 可这个时候,石林寺的住持蒋承林却走了出来:“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今日是武林大会,通天案件须经殷侍卫以及朝廷之手查办,只能留与他日再议啊。而石林寺与少林寺的较量,我看,须在今日,分个高下。现离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还差着时间,不妨让我与少林的高僧们讨教讨教,热一热身;看看是少林绝学更高,还算是石林武诣更深。” 这时蒋承林走了出来,站到了各位同道的中间,而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真隐大师现也站了出来。大风之下,真隐使出了“拈花指功”,拾起一旁四朵桃花瓣,贴于五指之间,同时向蒋承林掷飞了过去;却不想,这五瓣花片,全被蒋承林用这“指刀功”给切碎了来,干净利落。花瓣飘扬于空中,不久而散落于地。 真隐:“真是一手好指啊。” 接着真隐又拈起地上一块硕大的树叶,只见他削尖了树叶四周,使其锋芒逼人,锐不可当;一旁的崆峒派掌门人感叹道:“这就是一只陵劲淬砺的圆刃啊。” 削尖的树叶朝蒋承林飞了过去,蒋承林从上向下,生猛一劈,快刀斩乱麻,树叶被劈为两半,掉落在了地上。 而真隐选择退了下来,他谦虚地说道:“蒋住持的‘指刀功’已经是练至登峰造极了,老衲技不如人,惭愧惭愧。” 真隐退下后,住持真然这时站了出来,他对蒋承林说道:“接下来,就让贫僧来受招吧。蒋住持,请。” 蒋承林:“不敢,真然大师请。” 真然说道:“既然是指刀功,那就让贫僧用少林的刀法来以毒攻毒,领略一番吧!” 说罢真诚左手挥出“菩提刀法”,右手则是使出了“燃木刀法”,双刀相向蒋承林,可谓是所向披靡。 这时真然突然改向,飞向空中,双手向下朝着蒋承林一个猛出,用双手劈向蒋承林。蒋承林双手二指同出,顶了下来。 接着真然落地,后退了五步,他鼓足一口气,双手斜向上方,同时划出两道大刀状的汽波,向蒋承林斩去。 蒋承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泰然自若,双手二指接住这两道气波,他还言道:“来得正好!”然后在缓缓回击中,蒋承林的四指逐渐变成了“钢刀”,欲将真然这气波气波削弱开来。双方拼着气力,这时真然劈下的双手还在坚持着,还在不断地向对面蒋承林施加着压力。 可无奈蒋承林这四指太硬,又或是其锋利程度超乎想象,进而将这“菩提刀”与“燃木刀”给逼退了回去,从而在这空中炸裂了开来,最终形成一束细光。 众人看得十分过瘾,有的高呼着“好!”“好!”,而有的则是在怀疑,如贾倾优,他在一旁言道:“这少林绝学都不敌蒋家一脉单传的指刀功的话,那今日武林盟主的位置要是传入了石林寺之手,那就出人意料了。” 此时真然的双手分别都出现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而且裂痕下还血流不止。一旁的真诚看后立马为其包扎。 蒋承林也伸出右手,他吹了吹右手上的二指,感叹道:“真然大师的燃木刀法果然有奇效啊,博弈间这食指与中指竟被其烫伤,落下了红肿的印记。” 真然说道:“‘指刀功’高深莫测,势如破竹,老衲甘拜下风。” 真然继续退回少林寺人群中,而这时候,方丈真林走了出来。 方丈对着蒋承林说道:“我来会会你。” 蒋承林:“我等的就是你,老和尚,你也该与我当着这天下人之面,好好打一场了。当年我的父亲,就是在与少林寺讨教中被你打成残疾的,今日都还躺卧于铺,不能站立啊......今日武林大会我与你定要一分高下,来一雪这前耻。到时候,方丈出手不必顾及道义,不择手段打倒对方即可。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林:“少林寺的千年盛誉,是以武德、仁慈为本。当日住持的令尊蒋朋与我交手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并且是招招致命似乎欲杀了老衲而甘心。无奈之下,见蒋朋住持(当时的住持)求胜心切,过招之时一点不留余力,老衲便大打出手,用过一招‘大力金刚击‘将其击倒,可没想到竟让令尊双膝重伤而卧床终生啊。老衲对不起啊,对不起蒋朋住持啊...” 蒋承林:“自此,我便早早地接任了石林寺住持一职,可家父却始终倒床不起,二十年来,愁眉苦脸,悲痛万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会前的大战 真林:“阿弥陀佛,老衲有罪。此事之后,老衲便在佛前诚心忏悔,并告诉佛祖,若再有一次机会,老衲想做那残疾之人,让令尊成为健全之人;让老衲来承受这病痛,为令尊免去折磨...老衲有罪,老衲不推脱,并且老衲愿当着众天下人的面忏悔之。” 而一旁的洪啸天看了后也插话道:“方丈大师当年也是为了防卫对手的招数,须知拳脚无眼啊住持大师。与方丈大师对招之时,难免会出现双方不慎用力过度,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况且还起于令尊招式咄咄逼人。大师已表明歉意,还请承林住持不能无情无义啊。” 此时万春祥也言到:“承林大师也是一代高僧,这天下寺庙僧侣不分家,令父残疾之事我们听后也深感悲哀,又何必执着于昔日之过而久久不能释怀呢?” 此时武当派掌门庸和道士也言之:“是呀承林住持,令尊之痛诚然不爽,我等愿祝他老人家幸福快乐,每日笑逐颜开,乐以忘忧。令尊每日不用操劳过度而如今除了这腿脚以外身体都还健康;既是无忧无虑,无牵无挂之人,这长命百岁岂不也是一件世人可想不可求的没事呀?” 蒋承林却听不进这些他认为假大空的话,便对方丈直言相告:“别废话了,出手吧,老和尚。” 尽管武当派、峨眉派、崆峒派、昆仑派还是在一旁透着不同的声音,不希望方丈七十多的高龄还上场比武,可方丈却依然坚持要出战,他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诸位的好意老衲心领了,但老衲接招。” 蒋承林笑了笑,说道:“哼,老和尚,今日我俩便要决一胜负,来定夺这中原二寺谁才是雄,谁才是雌。” 蒋承林准备就绪,他运力指刀功;真林也运足掌力,让“大力金刚击”达到极致。真林出手“大力金刚击”,与二十年前一样,此击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蒋承林看后,言之:“来得正好,我早就想好如何破解这招了。” 接着,蒋承林便踢出了“海纳百川腿”,只见他双手回指向后地面一顶,呈半躺式,双脚再向前如波涛般席卷之,将“大力金刚击”给踢飞开来。 昆仑派掌门人成大事惊叹道:“这力道,绝非一年半载之功。” 崆峒派掌门人也惊讶地说道:“他已经超越了当年他父亲的功力了...” 真林见“大力金刚击”无效后,便飞与空中,双腿展开蹬踏之势,使出了少林绝技——“少林随心腿”。 真林如飞鸟一般,斜立在空中,而双脚在不断地踹着蒋承林的上身,更替之速竟让在场的众人无法看清。 可蒋承林却一手一手地接着,他用着双臂,真林使着脚法,一声接一声,如重锤互砸般地作响。 忽然,蒋承林在接招之时接住了真林的双脚,他拖住方丈的双脚便立即用力打转;待蒋承林将方丈举在空中转了好几圈之后,方丈才抓住机会,将内力从双脚逼出,并震向蒋承林。 蒋承林被震开之后不得不渐渐松手放过双脚,而方丈见蒋承林双手似松非松,似放非放,便再次让双脚从他手中踢出,把蒋承林的双手踢开后,这才徐徐落地。落地之后方丈还退后了三步,退后之后站稳下来,头晕目眩。 方丈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腿脚,发现双履已开,并且破烂不堪,这才知道刚才在过招之中只因二人用力太猛,这才被蒋承林打穿了双履。 一旁的真然看见之后,问道方丈:“方丈,要不换上一双新鞋再较高下吧,先用我的?” 方丈抬起手来,示意不需要了,还说道:“不用了,真然师弟。” 此时蒋承林继续向前冲去,他带着仇恨,四指并拢,锋芒毕露,双手如钢刀一般插入方丈双肩。蒋承林见方丈丝毫未动,他便继续用四指向方丈的胸脯又插去,可方丈还是不躲。一时间,方丈支撑不住,向后退了四五步,倒了下去,而被众少林弟子搀扶了起来。 少林寺的弟子们都声声高喊着:“方丈!方丈!”而方丈却让他们都退下,并说道:“让我自己起来。” 接着方丈脱掉了身上的袈裟,告诉蒋承林道:“我不躲,也不闪,是为了你能如愿以偿为父报仇;而只要你的怨气消失殆尽,输赢胜败其实就无关紧要了。” 蒋承林:“你这又何必呢,老和尚?” 真林:“我佛慈悲,愿老衲今日之体伤能够化解住持你的心伤,为令尊雪耻。” 蒋承林:“废话少说,今日比武,我定不会手下留情。老方丈...接招!” 说罢蒋承林便向着方丈冲了过去,欲图速战速决,将老方丈制服下来。可没想到,方丈竟挥舞起了双手,使出了“千手如来”,这让蒋承林分不清,方丈的“千手”之中,哪一对才是他的真手。当蒋承林使出‘指刀功’而上点下点之时,蒋承林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再也找不出方丈真实的双手到底何在。 没办法,眼花缭乱之际,这“千手”让蒋承林不得不后退开来,他无法辨别方丈真正要出招的双手到底在哪。 蒋承林一个劲地往后退,而当他退到了石林寺弟子集聚之处时,便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于是蒋承林便准备背水一战,他准备赌上一把,再次用处自己的指刀功,看看真林是否能抓得住。 只见他四指再次并拢,如风驰电掣般向真林胸前刺去。但不料真林防有一手,他伸出其中一手大力推向蒋承林的嘎吱窝,瞬间拦下了这径直指向真林胸处的双指。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蒋承林另外一手的二指也向真林“行刺”而去,可不了还是防不住方丈疾速的嘎吱窝一击,改变了其双指的指向,继而变成朝向上空。 真林刻不容缓立马抓住蒋承林的双臂便使其无法实战“指刀功”。接着真林握着双臂,将蒋承林向后一推,顺势真林再次祭出“大力金刚击”一招,一下子打在蒋承林的肚子上,正中腹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死扶伤引争议 这让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看得惊心动魄,其中朱九天悄言道:“看来还是方丈技高一筹。” 蒋承林中拳后,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却迟迟没有起来。 背后副住持福海,盲使还有福录等弟子都马上冲了上来,他们问道:“住持,住持,您没事吧?”“师傅,师傅,这伤重不重啊?” 此时前“攻林”受伤住进石林寺的魏东临与廖盛世赶到了现场,魏东临接着说道:“你这伤,能有我重吗?“ 此时周围的人都转了过来,不解地看着魏、廖二人。 魏东临接着说道:“各位武林同道都听着!石林寺现在救人是救少后救老,那这寺里的大夫不够了就让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让一让,说是将人手更多地让给年轻人。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是人了吗?” 这时蒋承林解释道:“人手、医师不够的情况下,石林寺的确会优先考虑救少再救老,这也是因为同样是救,比起上了年纪的伤者来说的话,年轻人的时日还很长,我们应该更加珍重。还望魏施主慷慨大方一些,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年轻人。我保证在年轻人治好伤后定会马上为你疗伤看病,一刻也不耽误。“ 魏东临:“行吧,我是没有盘缠去请医师看病的。可你们比起昏厥过去的年轻人,却先去就正在痛楚的老年人,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而且那昏厥过去的小子只是晕过去了,又不是醒不来了的活死人;你们就眼睁睁地不闻不问丢下他先去救那老者吗?” 蒋承林:“魏施主,这是石林寺的规矩,若你是在痛楚中的老者,我们也会先帮你的,因为石林寺救人的第一条便是无论老少,不能让人痛苦,不能让人处于疼痛之中。就算是平日里在二者绝症病人中选择,我们也会先救不疼痛不可活大半年者而后救疼痛难忍却能活一年者。我们石林寺从来都是先顾疼痛,后是老幼。” 魏东临:“那救富再救穷是又是怎么回事?是你们石林寺等着把这些个富商救好后再大发一笔吗?” 蒋承林:“若是伤势同等严重的情况下,我们是会先救更加富裕之人,但一般来讲不会有这种情况。如此一来,富商康复后便会向石林寺捐献一大笔的钱财,而你知道吗,在很多受灾受难之地,或是流感迸发之域,能多雇一名大夫则可以起死回生多少条命,有些重灾之地甚至连一个大夫都雇不起啊,他们的伤势可比二位的伤势轻多了,可没得钱财,就无法去见大夫而就医。而这些大富人家的钱石林寺是打算投给那些正在受灾受病的地区来请大夫为民治病的。石林寺是在帮助更多的老百姓能够去看大夫,去请医师。请大家放心,石林寺绝对没有嫌贫爱富之心,只是需要将佛祖的慈悲,用在刀刃上罢了。”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周围江湖人士的热议,大家对这种“救富再救贫”的说辞还是有些不大能接受与理解。 少林寺方丈真林此时说道:“阿弥陀佛,住持真乃慈悲心肠,其济世救人的眼光也很长远,老衲诚乃佩服!但虽说承林是这世上第一大慈大悲之人,这为拓宽救人之范围而摈弃了就在眼边的公平公正,不也是舍大义而取小利了吗?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也并非佛门之道吧? 蒋承林:“老和尚此言差矣!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祖冯碧国便正是因为道不同而离开贵寺的。我们石林寺认为,人无等级,命无远近;救人之事,定当是越多越好。若富商康复后能帮助救治更多的人而让其起死回生,那便是广积福德,让更多的百姓都能看大夫,都不必再为囊中羞涩一事而叹为观止了。” 这时廖盛世说道:“那住持,这其间有一伤者咳嗽得厉害,或是有染肺疾或流感一类疾病,你们怎么能不予救治,还将人赶了出去呢,说是自行寻找大夫医治呢?” 由于救助“攻林”伤者一事全权由盲使负责,蒋承林:“福苦(盲使法号),这是怎么回事啊?” 满脸多处是刀疤的盲使双手向前摸了一摸,走到了人群中来;没有眼目的他,这时朝着廖盛世大致的方向,告知道:“平日里石林寺的确会收留任何有病之人,无论何病,只要你看大夫有困难。但今时却不同,现石林寺内住满了人,全是伤员;而石林寺外的几家客栈也都塞满了人,住店费用中很多也都是石林寺帮付的钱。而如今,如此拥挤的寺内,可真的就不能再去容纳疑似患上流感之人,否则传染起来会殃及太多的人,进而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大家的健康,石林寺只好婉言将他一人请出寺庙了...无奈啊,还望各位能够理解...” 廖盛世:“那我这胸上,与他这肺伤你放着不治,却非要先去救治这书苑之人,为何必须他先咱后啊?难道石林寺与七扇苑又有着不一样的勾结吗?还是七扇苑给钱了?” 蒋承林:“现天下大势,太多的消息都要通过这书苑来传播,而七扇苑,只要是动动笔,世间消息就一定不胫而走,轶闻趣事便立马脍炙人口。前些日子的“攻林”一事便可见一斑!我石林寺为何不能重视起这个事情,先抢救书苑伤者一番,保证他们能够平安回苑,让他们到时候多出一些关于捐献钱财一类的书籍,而后还可以将其编为评书;等把这世间捐赠之举宣传到位后,石林寺不就可以将这些收到的更多的钱财拿来继续造福于天下苍生了吗?” 虽说蒋承林说的这些话还是在理的,也有一些在场人士开始认可起来并时不时地在点头,但还是有不少人不大支持蒋承林如此行事,认为蒋承林的慈悲之举应存争议。一时间,在场的江湖人士们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高人出山 而正在此时,武林大会的时间刚好到了,面前的七扇苑打开了大门。大门打开后,迎面走里的,正是琴长老的手下,江渔舟。 江渔舟一脚站出,他对着大伙,高声宣布道:“现在,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诸位大侠,扇尊马上就到,还请各位稍安勿躁,静候扇尊临场!” 接着,从七扇苑里走出所有弟子,他们站成四个横排,恭候着扇尊的到来。而跟在后面的,便是“琴棋书画”的三位副元老——江畔、车马炮、文武斌以及吕韵笔,四位副元老穿过人群,走向前来,站成一排站到了这群弟子的前面。同样,又走出“棋书画”三位正元老——邓乾须、燕无尽与林夕梦,站成一排,站与四位副元老的前面 最后,轮到扇尊出场了。门前弟子全部让开,而扇尊身旁站着“扇叶”与“扇柄”二位护法;扇尊自己则是挥舞着蒲扇,坐在素舆之上。扇尊缓缓被二位护法给推到最前方,停靠到最中央的位置来。 “排场不小嘛...”在场的镖师,章运来说道。 “架子还真大呀...”峨眉派掌门陶阳春说道。 “不愧是扇尊,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昆仑派掌门成大事说道。 此时扇尊开口了:“诸位英豪,今得各位来到七扇苑门前,一展武林绝学,真是让七扇苑蓬荜生辉啊,也是本古人这辈子修来的福份。” 这时扇尊从素舆上站起身来,他继续说道:“欢迎各位侠士的到来!“接着扇尊便鞠了一躬,然后又言道:“大会之前,我便接到了手里的这份挑战书,是啸天镖头与我下的战书。听到了啸天镖头练成狮虎功的消息后,我古人甚是欣慰;能在有生之年还遇上让神功再现江湖之人,并能与其过上几招,我也觉着此生无憾了。何况...还是五十年前的盖世之功,今日我相信啸天定能让我大开眼界!” 此时就在远方正对面的洪啸天站了出来,他说道:“没错,啸天一直是人在镖行运着镖物,并没怎么过问过这江湖之事。但近来偶遇狮虎功文本并有幸练就成功,并且还由此为镖行除掉了钱万贯这大恶之人。一直以来,以侠义为本的啸天诚信走镖,而今神功大成,啸天便愿与扇尊较量较量,来争夺这今年的武林盟主之位。还望扇尊,不吝赐教。” 古人:“那好,我也想看看这当年的天下第一功,狮虎功到底有几斤几两,是如何的出神入化。你出招吧,啸天。” 洪啸天蓄势待发,扇尊也扔下了自己手中的赤扇;二人对峙一阵,大战即开。 而这时,正当洪啸天准备一个步子冲上去之时,远方走来一个人,越走越近... 而这人,却暂时喊停了这场对决:“慢!” 走进了一看,结果是九龙提督阳谋。 扇尊见到他后,眼神开始尖锐起来,眉头也皱紧了起来,心中更是非常慌张,他心想着:今日高手众多啊,我都还不知道能不能都对付得过来... 身后的三位元老也惊叹道:“他怎么来了...”“是啊,他怎么今日会来...” 而在场的人们都纷纷疑惑地议论着:“这人是谁啊?”“此人是谁啊?怎么从未见过呢?” 扇尊这时放弃了出招对洪啸天的姿势,并对大家说道:“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朝廷的九龙提督,武力嘛,也是极为不凡。” 而阳谋却一点不客气,他喊话扇尊:“少废话,老东西!今日我是来和你打的,你先打赢我再和洪总镖头过招吧...啸天镖头还望稍等一刻,待我与他分了胜负之后,你便想怎么较量就怎么较量了。” 扇尊:“我是和啸天镖头先打,他事先早已下了挑战书了;阳总管,无论你功夫如何高超,做事要有个先来后到啊。” 阳谋:“老头,今日我不是来和你一较高下的,我今日是来取你性命的;识相的,就出招吧。若是我赢了,我便要你一败不起;若是输了,我便自认倒霉。但我俩今日必须倒下其中一个!” 扇尊望了望阳谋,见他一意孤行,还如此盛气凌人,便一动不动,不再理会。 可由于众天下人听见九龙提督之称号,无一不胆寒,便也没人敢劝了。 阳谋见古人无动于衷,便继续喊话道:“你若不出手,我便就先请了!” 说这阳谋双脚发力,起飞准备朝扇尊驶去,而此时扇尊也不得不双手握紧拳头,摆出接招的姿势,眼看二人马上就要扭打起来。 正在这时,大风吹来。一股凛然之气向众人袭来,腾腾杀气,弥漫在了空气中。 是远方又有一人朝这边行来,可却是骑着一只大虎。 大虎向前一步又一步,缓缓地向前行进,每一步都渗透着野兽的威严。 正当此人骑着大虎走近时,全场之人都相继地挪了挪位置,生怕与这只大虎站近了来,会“惹祸上身”。 在惧怕这大虎之时,众人也不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又是谁啊?”“这是谁啊?” 镖师邱正康嘀咕道:“这人脸生,不过看样子应该又是一名高手,扇尊今日压力不小啊。” 而洪啸天此时也惊叹道:“这不是那日掐我脖子的那个老人吗?” 此人身穿白衣,格子不高,有些瘦小,但头上霸气地却贴出了一“王”字,这便让他看起来强壮多了。此人下虎之后,步伐非凡,每一步都带着傲气,每一步都气势凌人。直到...他转身,看向了阶梯上的扇尊。 扇尊身旁的二位护法与极大元老都悄声嘀咕着:“是他,定是他!太像了,饲养师!” 扇尊微微笑着,他一眼也把这人给认了出来:“王虎。” 白衣人听到后笑了笑回答道:“扇尊真是好记心啊,这么多年了,还没忘记在下...只是有些人因‘闯林’一事现全都应该住进了医馆来,所以在场基本上没人认得出老夫来。” 见到父亲到场,并且走到了自己面前的王家二少爷现在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了,他们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有一天会“活了”过来;王施绝连忙将弟弟推到父亲跟前,跪了下来。 王施绝说道:“父亲!是您吗!当年父亲去半道被人所害却不见踪迹,我们连丧事都没办,就连为父亲打口棺材都不可能。家里的人那段时间都整日以泪洗面,伤心欲绝,接受不了父亲突然离世却死不见尸的事实啊...” 王虎拉起王施绝的手,将其扶了起来,他告诉王施绝:“父亲没事,父亲只是装了回死。家里的事都还打得理顺利吧,咱们的生意没落下吧?” 王施绝:“都还好父亲,只是永远不会回到乔叔在世的时候那个样子了。” 王虎叹道:“哎,是啊。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为父其实在死前为府上留下了‘狮虎当道’与‘虎虎生威’两本秘籍,施绝,你都有发现并找出来练习过吗?” 王施绝:“回禀父亲,并没有,孩儿实在是府上忙不过来了每天,就没有去找过哪本是哪本,况且整六十本呢...孩儿也以为父亲并没有留下来,所以就没有专门去研习了...” 王虎:“你们若是还未来得及练习那就算了吧......我的二位孩子,今时今日是武林大会,我还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和众江湖义士议论议论,你就暂且先退下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后再慢慢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大白 待王施绝推着弟弟王仁贤退下后,王虎又继续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林中怪人,王虎是也!那些个大胆妄为之人竟敢无视这大自然的威严,随意践踏丛林,进来之后还准备捕杀里面的动物,采摘这‘草药菇’之物;要是让他们那群贪婪之辈给采走了,这林中日后还会有留给我的吗?” 扇尊见自己与九龙提督这架是打不起来了,便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过世了吗?那秦必得与其他门人呢,那日死后也不见他们的尸骨,怎么,他们也都还活着吗?” 王虎回答道:“不,他们都死了,这件事上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扇尊你!他们这些人是我一个个杀掉的,而我也装了回死,跑进了山林,最后这一切都被转嫁到了洪总镖头的头上...” 洪啸天此时听后怒不可竭,激动不已,他朝着这名老者大吼道:“原来是你!是你杀了这些人还自己装死,结果死无对证让扇尊怀疑是我干的还怀疑了这么多年!” 扇尊这时立马向洪啸天道歉:“啸天,这些年来是我不对,要是我知道了此事的缘由,我是定不会冤枉你的啊....可这死无对证下,我也不得不去猜测是你秦晋所为,因为事发之地,离你实在是太近了...” 洪啸天:“没事扇尊,此事无妨,本来也是个误会,只要解开了,就好。” 扇尊继续问道王虎:“你为何要这么做呢?难道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王虎:“不,扇尊你带我不薄。不过此时我得先保个密并待我办完事之后再讲,还请扇尊勿要见怪。” 接着王虎便面向大伙,大声问道:“今日我来,是为一件天大的悬案,那就是无人不晓的平安血案。这悬案都已经二十年了,可朝廷却始终未曾抓获凶手。前些日子传遍江湖,说是朝廷查处钱万贯衣服中的赃物又是原平安镖局的东西了,可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我现在是万万不敢相信这朝廷之言了。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要让它真相大白!乔平安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他被灭门还袖手旁观的。” 这时阳谋上前说道:“既然是朝廷按察查明的结果,那就肯定没得错;并且这还是经多次核实后的结果,难道王老爷子连按察都不愿信了吗?” 而这个时候远方又走来一人,他一步一步走向前...还戴着个面具,当他要走到时,人们便慢慢地认了出来,这是梨园堂堂主饶世末啊。 这几乎惊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纷纷议论着:“饶世末,他怎么会来?” 峨眉派掌门人陶阳春这时说话了:“今年的武林大会不一样啊,饶世末都来了,稀客啊...” 饶世末走近之后,站了下来,此时他竟道出一句惊天动地之言:“王虎大侠,乔老太爷一家人,是洪啸天杀的!” 这一说,让在今日来参与武林大会的人群里引发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热议着,讨论之声滔滔不绝,但又争执不下。 王虎听后双眼瞪得老大,他直勾勾地看着饶世末,却辨不出此言到底是真是假...但他心中此时却是惊涛骇浪、暴风骤雨,不知道饶世末这话到底该信不该信。 洪啸天与万春祥此时转过头去看了看饶世末,觉得他说出此话来简直是不可思议...洪啸天自言自语道:“他这是在说什么?” 饶世末继续说道:“我亲眼窥到了洪啸天作案的过程,这是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年前,洪啸天因在与一群强盗贼之人争斗而走丢了一大户人家之货,而这大户人家,就是平安镖局。平安镖局当初是运的两件极为贵重之物——千年人参与两坛千年五粮液,丢了他是赔不起的;洪啸天便焦虑不已,在秦晋里当时是一筹莫展,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而这,一直让他拖到了第二天,而第二天,他便决心花钱请来武林高手朱阁谅帮助他一并于晚上杀上平安镖局府里,洪啸天还打算到时候会给朱阁谅一笔帮凶费。” 饶世末休整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样,洪啸天不但不用赔上自己与秦晋打行,而且还可以抢到一笔不菲的巨额,用来以壮大‘秦晋’,从而让‘打行’摇身变‘镖局’。这算盘打得倒是极其如意,但动手归动手,平安镖局里的保卫郑估仁与其手下可非等闲之辈,郑估仁的武力在当时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直流,可以说与今日扇尊的功夫是旗鼓相当的。可那日晚上却恰好碰见江湖救急,郑估仁带着这镖局内所有弟子向乔平安请示过后,便急匆匆地赶向了正在受难的满贯镖局;而那时满贯镖局还在创立初期,规模甚小,那时的总镖头还是钱万贯的父亲钱壮志。而郑估仁这一走,恰恰让洪啸天钻了空子,有了可趁之机。” 这时全场的江湖同道都听得聚精会神,饶世末看了之后觉得很是欣慰,他便继续揭露道:“那日夜晚,正好也是失事后第三天晚上,洪啸天,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他打行里的人还有朱阁谅一同上门杀害了乔老太爷一家人。乔府临河,当时平安镖局十几口人被杀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血液直流,有一些都淌入了河中,染红了这涓涓流水。” 让人心痛的是,乔老太爷到死都叫喊着:“估仁!”“估仁!”“估仁!”,而他最后一声,却不是别人的名字,正是阁下的姓名——“王虎!” 这时少林寺与石林寺的僧侣们同时单手立掌道:“阿弥陀佛...” 第一百二十章 啸天世末一拍两散 王虎听到这开始激愤了起来,它不仅仰天大嚎:“平安哪!平安,我的兄弟,我对不起你啊...我依靠了你一辈子,到头来还没有机会来倾听你临死前的一句遗言,我不该...不该呀,兄弟无能啊!” 饶世末叹了一声气后继续说道:”乔老太爷有两个孩子,其中男孩被装在船里,顺河留下,现已不知在何方了。而另一个,则是一女孩,被洪啸天收养,但他怕被扯入是非之中,便交给了自己当时的好友万春祥手里;他和万老板,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认识的...” 接着饶世末吐露出了女孩的名字:“这个女孩,叫做...万唱晚。也就是红颜庭一青楼女子。” 万唱晚惊住了,朱九天也被惊吓到了;一时间,二人的目光又望向了对方。 而江渔舟更是激动不已,他立马从七扇苑的阶梯上跳了下去,并仰天转着圈,嘴里还不停地说道:“我找到我身世了,我终于找出我的身世了!所以...我的名字被起为‘渔舟’,是因为...我顺江留下...” 江渔舟立马跑到唱晚姑娘的身前,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我们真是姐弟!多少年了啊......你是我的亲姐姐——乔唱晚!” 乔唱晚:“对的你是我弟弟——乔渔舟!我们这家人是该好好聚聚了...” 二人此时双眼互对,还失声大哭了起来,哭泣之际,二人一同走到王虎身前,哀求王虎帮忙报仇雪恨,以慰藉其一家十几口人的在天之灵。 而这时洪啸片天心里是非常的不安,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地问道饶世末:“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饶世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洪总镖头......” 一旁的万春祥也好奇问道:“我只知道这唱晚是你当年捡到的孤儿,但...这一切...真是你做的吗,啸天?” 洪啸天:“不是这样子的,你要听我说,春祥。” 洪啸天身后的黄仁轩说道:“这是你编出来故意陷害我总镖头的吧?饶堂主,我师傅与你是兄弟,也把你看成最好的兄弟,你怎能生出如此恶毒之言,还将这恶言强加于师傅他身上呢?” 饶世末:“兄弟?呸!他还认我做兄弟吗?你自己问问他是如何背我而去的!我这说得可是字字得体,细节之处一字不落,且中间叙述不停不顿,怎么会有假?要问我怎么知道得这么全嘛.......二十年前这一次,我跟踪了他,也就说是这事被我看到了,我便没想撒手,就一直跟到他最后做了这件事.......这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情,竟让他做得如此不小心,这样的密谋有人现在暗中盯看,他都没有发现哪。” 这时峨眉派掌门说起了风凉话来:“是啊,什么事你都像个跟屁虫似的,给跟着,就没有你饶世末偷窥不到的密事...” 王虎却回应道:“这事要没有他跟着,我们什么不会知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饶堂主盯紧一点,紧盯不放,否则非要让那十几口人死得不明不白你才甘心吗,师太?” 陶阳春:“你...” 事情过于突然,又过于离奇,众人都纷纷议论不休,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揭秘还是有一些不大能接受。 其中棋元老邓乾须说道:“但不应该呀,以啸天这样的义薄云天之士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 公孙雨生:“在我眼里,他应该是一位侠义之士,专为世事打抱不平,这天大的罪状如一夜大风突然降临,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能相信...” 而洪啸天这时也大呼道:“饶世末,你个贱人!我与你也兄弟这么多年了,一同走了这么多的路,我算是把你认透了!你要害我可以,我知道你今日想让我在天下众英雄面前身败名裂。但,你无凭无据,纵使你有千口万舌,你也不能空穴来潮,指鹿为马。今天下英雄不会买你这无凭无据之账,你若拿不出证据来,那你撒的可就是弥天大谎了;而到头来,身败名裂的,不是我,而是你!阴阳人,饶世末!” 饶世末:“要证据是吧?好办”,这时饶世末从衣服里掏出那日打碎的花瓶碎片,并举了起来,他让在场的人都瞧了瞧,并说道:“这是在红颜庭打碎的花瓶碎片,上面的‘平安’二字再清楚不过了,而那日他是本来准备立马扫走的,却被我插了进来,把碎片搜集了下来。门口有两个这样的精美花瓶,都是万老板拿来装饰门店的;自那日这个花瓶被打碎后,洪啸天便将另一个花瓶移走了,并且是当晚就移回秦晋藏了起来,这不可见人的花瓶,大家可以现在就上秦晋看看去,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洪啸天:“秦晋镖局岂是你想来就来,说进就进的地方?” 饶世末:“你心里若是没鬼还怕大家前来一睹这区区花瓶吗?还有呢,朝廷那边不是查出来钱万贯家里的匕首和符咒的确是假的吗,但却查出他的衣服里千真万确有着平安镖局的护符。那日殷侍卫抓钱万贯之时,你就已经把符咒放进他兜里了,而符咒正好是你做的!这事虽然是马一鸣的主意,他曾送信劝之,但没有任何人插手,是你一手打造的符咒!只是在打斗之中,他未曾察觉。天下英雄听着,洪啸天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不瞒了,的确当时是起于镖行之争,没有道义可言,我饶世末也有参与在内,但那些放入钱总镖头衣兜里的护符,我确实不知道是真的。到现在,钱总镖头并没有怎么承受牢狱之灾,此事也算我等有心加害但却谋害未遂,可洪啸天杀害了乔老太爷一家老小的血案可是证据确凿、千真万确啊...” 众人这时听得可是哑口无言;事实真相就摆在眼前,大家纵使再偏向洪啸天,就算与他有着八拜之交,也不敢为其妄加辩护了。 此时万春祥双眼盯着洪啸天,盯得死死的,她不可置信地吞吞吐吐道:“啸天...这...” 洪啸天却是一言不发,但这时王虎听后便朝洪啸天走了过来,他问道:“是这样吗?” 这时万春祥想上前拦住王虎紧紧相逼的步伐,并对其说道:“王大侠,他不是这样的人,啸天他...” 结果王虎右手将万春祥一手推开,并再次对着洪啸天大怒道:“是不是你干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功再现人间 洪啸天回答道:“是的.......我心中也很悲痛,这可能是我洪啸天这辈子最难过的一件事了,而这辈子...我也许就只做过这么一件伤天害理之事,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时常请少林寺的高僧们来秦晋与我谈佛论经的原因,希望由此能够在平安老爷一事上得到宽恕。打行变镖局,没有‘乔家血案’这一事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对于乔老太爷一家人,我洪啸天心中是有愧的.......此事已有二十年了,我一直以为能够将其瞒天过海,因为大多数事都发生于夜间,可没想到还是没逃过饶世末这贼人在背后的偷窥。小人就是小人,永远都是鬼鬼祟祟,鼠头鼠脑的。” 饶世末大怒道:”你个杀人凶手风凉话还不少嘛......你看看你今天还能在武林同道中抬得起头来吗?” 这时王虎我紧了双拳,并说道:“承认了就好,我王虎今日要取你性命,铲奸除恶,为平安镖局报仇!” 洪啸天见不对劲,便让朱九天将蛟虹剑立马扔给自己;接到剑的洪啸天拔剑出鞘,即刻使出“蛟龙踏虹”,一只带着丝丝“彩虹”的青龙缓缓而出... 可王虎不但没有惧怕,而是一个劲直接冲了上去,骑到了蛟龙头顶处,并抓住头上俩犄角,平衡着自己的方向。 接下来,蛟龙在空中翻滚不断,欲将王虎挣脱开来。可无论如何挣扎,蛟龙的双角被控制在王虎手里了,就是上蹿下跳也是无济于事。 翻滚多时,蛟龙累得趴在了地上,看似好像被驯服完全,而王虎则不罢休;他提起这角东拉西扯,让蛟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接着,待蛟龙无力还击,在地上喘着气时,王虎便祭出重拳,一拳一拳地打在蛟龙的头上...不一阵,蛟龙便没了动静,死死地趴在那儿了... 王虎见其无声无息了,便继续站起来走向洪啸天找他复仇。而此时万春祥提起镖虹剑扔给了洪啸天,而洪啸天则是将手里的蛟虹剑递给了万春祥。 一时间,二人同时将两把宝剑向前刺出,并大喊道:“双剑合并!” 对面的扇尊都惊讶道:“这双剑同出,气势将如虹呀。” 王虎双肩同时袭来,便不废话了,他立即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杀——“狮虎肆虐”,一个大发,将这双剑逼出的剑气都给弹了回去;这“狮虎肆虐”来势汹汹,一招竟将洪、万夫妇击倒在地并一时暂且起不了身... 此时洪啸天微微弱弱地站了起来,用出了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狮虎功——“虎虎生威”;与王虎交手在一起,可怎料还是被王虎轻松击倒,击飞到五尺之外。 这时王虎望了望自己远方的俩儿子,再头回看向洪啸天,然后嘲讽道:“这我创下的狮虎功第二式‘虎虎生威’,不管你是偷来的还是强抢的,你用得倒是挺熟的嘛...” 而这时王虎再次露出了自己凶残的一面;他带着恨意,走向前去,提起躺在地上的洪啸天,一鼓作气朝着其肚子连续锤了二十五拳,这使得洪啸天当场暴毙,一句话也没留下。 全场武林同道这时看得目瞪口呆。还有的还直呼王虎这样的做法太过残忍;而有的,则是在问着为何王虎今日的武功会如此精进绝伦,也有人问这王虎用的是正宗的狮虎功不。 王虎听后便说道:“我当年装了回死,也给了我时间去那些个森林中寻找虎兽,深化狮虎功。不错,我在扇尊家里打出过狮虎功,其招数叫做‘狮虎当道’与‘虎虎生威’,而这俩却是第一式与第二式。刚刚洪啸天使出的,便是第二式;反观我所使用的,则是第三式——‘狮虎肆虐’,而我现在,已经将狮虎功练到了第五式。所以...我刚才问道我的两个孩子,在我假死之时,有没有研习到这两式过,因为这两本书就放在府上,一本藏于繁杂的书架中,而另一本,则是在页码上让我故意打乱了顺序,这也是为了防止若我在林中遇上了事故回不了家而让外人给偷学了去。不过还是让洪啸天给拿了去,但现在这两式,对我来讲,已经过时了,也不再珍贵,就算是无意传于他人,落入他人之手,也无所谓。” 这时真诚大师、朱九天、鹿睦璟与黄仁轩突然明白了为何钱万贯不敌洪啸天了,因为都属狮虎功,而洪啸天却有幸碰巧学到的是第二式,比钱万贯的第一式更显虎威。 王虎接着说道:“我整日与扇尊的宠物老虎为伴,每日都勤加练习眼前所观所察的虎兽之举,可却迟迟不能进步,只能在‘狮虎当道’与‘虎虎生威’二招内原地打转。因此我突有一日想到,与一虎相伴,定是事倍功半;我王虎懂得虎兽习性,为何不入森林,整日与群虎、野虎为伴来学得精一些呢?之后,我假死入林后,去过这京城几乎所有的林中,才学得这更高境界的武功,从而狮虎大成......而你们所要找的野人,便是我王虎本人。前不久洪啸天则是因为杀害了本要帮我贩卖狼皮的好友楚淮衙,而被我逐出森林,从而有了这‘攻林潮’。而狼皮之多,正是因为老虎在捕猎,而我则是在搜集。在这些年中,我识虎懂虎,整日与老虎为伴,关系甚好,可却遇见了焦长虹‘闯林’以及焦长虹与皮山贼打架一事;在这些寂静绿林中,他们惊扰到了我,我便出手将他们赶出,但都有顾及,出招之时都从未想过要到伤人性命的程度。” 而此时,王虎说完后,却发现万春祥抱着自己的丈夫洪啸天的尸体,大哭不已,王虎见状,便劝道:“万老板,此人杀害我兄弟乔平安一家十几口人,死不足惜,你不必为他过于伤心。你这么好的姑娘,还是找个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之人,早日改嫁了最好。” 这时,王虎的目光朝后,向秦晋的镖师们盯去,他问饶世末:“饶堂主,你可知道这几个镖师去没去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平安一案另有隐情 饶世末不好开口,他便劝道:“朱九天,就是穿黑衣那位,与鹿睦璟,也就是穿着紫衣那人,倒是未去。剩下一人,也就是黄仁轩,他去是去了,但其大多数杀人之事都是洪啸天与他请来的朱阁谅动的手。我是窥视,这谋杀之事也不能完全看得清楚,但在我眼下是并未看到黄仁轩有明显动刀子杀人的动作,还请虎兄不要为难他,大多数祸事毕竟还是出于洪啸天之手。” 由于仇深似海,王虎听后一点也不把饶世末的规劝放在心上,他提手便是一招“如狮似虎”的章法,向黄仁轩打去,了结了黄仁轩的性命。 这把一旁的朱九天和鹿睦璟给吓坏了... 此时扇尊马上开口叫道:“王虎!这是武林大会,理应以和为贵,请勿再开杀戒了!” 见王虎不再动手,扇尊便再宣布道:“今日已是下午时分,天色不早了,且今日见血太多,待我将这些尸首安葬了来;我意,大会延至明日各位再来一决胜负吧。” 此时崆峒派的掌门曾累月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又出现了九龙提督与王虎大侠这样的绝世高手,还有少林寺的方丈大师,对决推迟到明日一早,也不是不可呀...” 随即武林大会便解散开来,而饶世末回到梨园堂立马连夜叫来了四大戏子,召开急会。 饶世末说道:“今天洪啸天死了,算是死有余辜,枉我跟他做了那么多多年的兄弟,到头来他竟然跟我玩个六亲不认...” 此时陈源旦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堂主?” 饶世末:“既然平安血案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出来,那我们把事情做绝,将所有实情都给王虎吐露出来吧...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阙明净问道:“堂主的意思是?把另一人也给供出来,然后咱们坐观一场一触即发的恶战?” 饶世末:“也不是不可啊,你没看到王虎今日怒气填胸而大发雷霆的样子吗?到时候,没有了洪啸天与他,武林定将大乱...” 这日晚上,万春祥在秦晋镖局为洪啸天之死是哭得个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而大哭之后,真诚大师在此时却走了进来,他安慰安慰了万春祥,并对其说道:“那戴面具的不是个东西,枉啸天对他日日以兄弟相称,没想到他竟然将这种事情捅出来,就算是啸天干的,他也知错了,何况这事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万春祥抹了抹眼泪:“说的是啊大师,现在...我男人没了,我也无法为他报仇...那杀千刀的王虎,我恨不得集结毕生之所学与其拼个你死我活,可我现在...连碰到他的机会可能都没有啊...” 真诚说道:“万老板切勿过于忧虑,啸天是个好镖头,也是老衲的生平挚友;为他报仇,我们须从长计议啊。” 万春祥一听她能感到真诚话外似乎有话,似乎透着欲与洪啸天报仇的意思,进而万春祥问道:“大师可有法子帮我报这杀夫之仇?” 真诚:“凭我现在的功夫,虽然是打不过他的,但若是宝剑在手,这还不一定...万老板若是不介意,现鉴于镖红剑与蛟虹剑放在秦晋已没有长处了,不如交与我来日后用之,也好伺机伏杀这万恶之人啊。” 万春祥:“有的,有的大师,这俩宝剑现啸天去了之后我们拿来也就没有多大用了,我去与大师找来。” 不一会万春祥便从内屋出来,带着两把宝剑,同时交与了真诚,并说道:“拜托了,大师,也只有您...现在也只有您,是啸天信得过的好友中,能够一手歼灭这姓王名虎的畜生,还有那个阴阳人,饶世末。” 真诚:“嫂子放心,我后面一定伺机寻找机会,斩掉他们的人头,为啸天报仇!” 说罢真诚便告辞了,告辞真诚后,万春祥便找来了朱九天与鹿睦璟二人。万春祥要与二人交代接下来承继镖局的事情,而二人却是无比的垂头丧气。 万春祥此时开口说道:“总镖头现在死了,我们的孩子也没了,而且就算有他也没有长大,所以接下来我想将总镖头的位置交与你们其中一人。” 还没等万春祥说完,朱九天便说道:“万老板”,说完朱九天停歇了片刻,他又带着很沉重的语气说道:“总镖头这事,你交给鹿兄吧。我想好,我接下来会去少林寺进修,想静一静心,暂时不想理这世外琐事了。” 万春祥听到后有些惊讶,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九天,你对我们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日后做总镖头定是潜力无限啊。” 朱九天:“不了,万老板,多谢你们的好意。九天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拜于顺遂之下,师从焦长虹,有幸得以为饶堂主与洪总镖效力。但今日没想到一个是愿意收留我的饶堂主,一个是为我师傅报仇的啸天镖头,竟反目成仇、针锋相对,进而将武林大会变成了堂主害死总镖头的这么一个悲剧。看到自己最信赖的二位长辈如此行事,九天现在心乱如麻,也是不想再理这红尘之事;现大仇已报,师傅他老人家也应该入土为安了,九天的事情做完了,该动身了。” 说罢,万春祥与鹿睦璟竟发现朱九天是带好了行李来到秦晋的,而朱九天一讲完便拿着行李转身离开,向着少林寺的方向而去;无论身后二人怎么劝留,朱九天却都是一意向前不愿回头。 无奈之下,万春祥只好立了鹿睦璟为秦晋总镖头,把钱财与各大镖局的镖师、镖卫以及镖具都交到了鹿睦璟的手里。鹿睦璟接下后,坚定不移地说道:“请万老板放心,日后镖内之事,无论大小,我都会亲力亲为,定要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把咱们的镖局在京城带入新高。” 看到鹿睦璟如此诚恳,万春祥便也安心落意了。 第二日武林大会很快就开始了,各大门派依然准时到场...而今日,九龙提督阳谋、饶世末、王虎也都及时来到了现场。 而一开始,饶世末便开门见山问道王虎:“王虎大侠可曾质疑过为何偏偏那日夜晚郑估仁告辞去了满贯镖局,最后还未遇任何大事,称其是有惊无险了呢?” 王虎默不作声,不过眼神里还是透着好奇。 饶世末接着说道:“那是因为,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去满贯,而是慌称接到满贯那边有来急报,说是有危险,需平安派人去援。可一切都是这个郑估仁编的,他为了洪啸天当晚的行动能够得逞,便托辞带着所有平安府上的镖卫与会武之人出去转了一大圈,不知道是去向何处吃香喝辣的去了。” 王虎惊叹道:“此事当真?这副镖头郑估仁为何也要加害我乔兄一家呢?” 饶世末:“这就要问问洪啸天了,不过他已经死了.......但,这都没逃过我梨园堂的暗中监视。那日,当乔老爷子知道了这被劫一事之后,自然他的得力二把手郑估仁也就得到了消息。郑估仁第二日晚上便单独找上了洪啸天与其商量此事,虽说我没看见屋里详谈如何,但从之后的行动我们便可得知——这二人便是一个托辞离去,一个进屋宰人,然后郑估仁再带着人回来痛哭流涕,演给世人看。二人戏演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们的这场双簧戏,可比我梨园堂台上之戏,要精彩得多...” 王虎:“那人现在在何处,他还尚在人间吗?” 饶世末:“当时的梨园堂还没有‘生旦净丑’四角,但梨园堂的其他戏子与我倒是将此事跟到了最后——二人事成之后,我们发现,便平分了这乔平安一家的钱财。分赃之后,一人做成了‘四小镖局’之一;而另一人,则是在平安镖局解散之后便隐姓埋名了八年,八年之后,便是用其钱财,创下了如今号称中原第一大派的‘七扇苑’。” 王虎与众人听到这儿后惊得不知所措,纷纷议论着:“难道此人就在七扇苑里?” 而武当派掌门人庸和也问道:“创立了七扇苑,这人...难道是扇尊古人本人?” 王虎:“还请足下指出来!” 饶世末:“此人正是——当今世上的武林盟主,扇尊古人!” 古人本人很是惊讶:“简直是一派胡言,怪不得江湖中人都要憎恶你饶阴阳,你这胡说八道的本领可确实是让人恶心!” 饶世末:“那这离经叛道、见钱眼开的行为,是不是更让人恶心,更令人所不耻呢?” 王虎:“扇尊,我为你养虎这么些年,结果你却是我苦苦追寻的大仇人?” 古人:“今天下英雄皆在此,我想问一问,这饶世末的话,能有几分信度?” 这时,全场却默不作声了,一是扇尊现在不一定有王虎的武力高强,二是因为昨日洪啸天的行当全被饶世末言中,可见饶世末是有从头到尾确实窥到这件事全程的。 见全场都不敢有动静王虎便向扇尊走进后问话:“古人,我来问你,你起名,为何与郑估仁的‘估仁’二字如此相似?” 古人:“凭这也能把这事算在我头上吗?” 王虎:“那你一来是怎么有这么大笔钱的?又是怎么忽如一夜春风来,创立了这天下第一大派的?之前怎么没有听过你这号人物呢?” 扇尊不知如何回答,便有意拖延时间来拼凑答案,他说道:“这个嘛...” 此时书元老还在背后说了一句风凉话:“这钱的确是实忽如一夜春风来...”此话声音虽是不大,但却让不少在场的人有听到... 古人此时已经感到势头不对了,他感受到了王虎心中的一股杀气,而王虎,现正向着自己快步走来。此时古人为防止王虎突然动粗,便提手握紧了双拳来。 王虎:“郑估仁!我可是听说,你在乔兄家从不得志,早有想辞去离开之意。没想到,你离开之前,还不忘算计我义兄一番...自己倒在这儿拿着这不明不白、不干不净之钱,昧着良心开宗立派,意图把自己打造成一位当世英豪。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年还给你养虎,为你做事...郑估仁,你这个见利忘义之人,事到如今,你再怎么狡辩也于事无补了,纳命来吧!” 郑估仁:“我是不会客气的王虎;今日武林大会,我便先要拿你的头来告慰洪啸天的在天之灵!” 此时在场的全部人都向后三步,为这二位绝世高手腾出地来,亦是为了防止伤到自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压轴对决 此时王虎说道:“你曾与我有恩,那么接下来我就不用任何武器和你打!” 王虎说完,郑估仁便提起自己的赤色蒲扇冲到了王虎面前,并首先发起进攻;你一拳我一扇,交战激烈。二人年龄相仿,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来。 在快三十招后,郑估仁见二人平分秋毫,一点分不出胜负,便伸出赤扇,将自己的素舆给挥了过来,并自己跳入半空中。郑估仁让素舆从自己头上挥过,并从天而降,一个大劲他竟将素舆砸向王虎头上。 王虎双眼向上盯着,等素舆掉落之时,他伸出右手,一拳向素舆挥去,素舆被打散了架,被击碎开来。 王虎这一拳太狠,犹如猛虎出击,最后空中只剩些素舆的碎片掉落下来,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场之人无不为其惊叹,其中昆仑派掌门人成大事感叹道:“这都能接?” 而武当派掌门人庸和也言道:“拳风太硬,也应是神功所致。若是换做一般人,这早就打骨折了,可他的手还伸在空中,屹立不倒...” 王虎说道:“你这力气蛮大的嘛,这么一辆车扔下来,把我手都弄疼了...” 郑估仁便又使出一招:“狂风漫卷”,瞬时,一道拔地而起的卷风狂袭而来,铺天盖地,风中还带着尘土...... 这时饶世末在一旁惊慌道:“不好!” 但王虎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使出了一招并未被纳入狮虎功正流的“虎啸风生”;王虎张开大口,一口边便将这巨风吹散了来,而卷风也逐渐被吹成丝丝细风。 “虎啸风生”之后,还有着阵阵余波,余波让一旁的武林同道们都倍感余震而久久不能停之。 其中峨眉派掌门陶阳春对武当派掌门言道:“这声儿也太大了,我的手,到现在都还在颤...” 庸和道士回答道:“是啊,是啊,贫道的手也是,这巨风撞击之后,竟还透着阵阵余波...” 王虎问道:“你去年是用什么招数打败少林寺的?我让你用这扇子再将威力加大一层,也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实力。” 其中少林寺方丈真林走了出来,他说道:“阿弥陀佛。去年扇尊是用七扇苑的掌门绝学——‘斩尽杀绝’式武学将老衲打败的,‘斩尽杀绝’式武功内力深厚,坚不可摧,老衲自叹不如啊。” 郑估仁:“那好,今日你要见识见识,那我也就不藏着捏着的了;若是用上我这蒲扇,力量还会加大。你寻死心切,那我就速战速决。” 郑估仁这是跳向上空,将赤色蒲扇向上一举,而后运足功力;此时已经有人在下面喊道:“不错,去年武林大会正是这招!就是用的这招破敌制胜,只是去年没用这扇子。” 郑估仁接着用力向下一砍,并喊出此招数之名——“落叶户羽斩”!随机一道白光带着腾腾的杀气,伴随着几片落叶,从天而降,临近王虎。 王虎说道:“来得正好!”接着便双臂交叉,扎好了弓步,准备将其硬接下来。 只见白光与王虎双臂交错,并爆破开来,王虎后退了几步,而白光也被抵挡了下来,并消散了去。 这是饶世末向前一步帮忙扶住了王虎,而王虎虽是不曾料到,他还是回头说了声:“谢谢。” 可没想到的是,这招精妙之处并不在于其威力多大,而是在双方互怼之际,为郑估仁腾出了时间,让他滑到了王虎的背后。 郑估仁再次祭出七扇元独门绝技——“一扇定乾坤”,还是一个毫不留情的问斩,向王虎背后飞去,这时王虎立马推开了站在一旁饶世末。 当王虎转向后方时,此招已经逼到自己面前了;没有办法,千钧一发之际,王虎使出了狮虎功第四式——“狮威胜龙”。 接着又是一个炸雷般的反击,可由于距离太近,虽是打退了这“一扇定乾坤”一招,可王虎还是受了些轻伤。 正当在场之人无不谈到扇尊这声东击西的能力简直是用得恰到好处时,可王虎却说道:“背后出招,算什么本事?拿点真本事出来吧,郑估仁。” 郑估仁:“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为这武林大会专门准备的新武功,你可要看好了,因为你看了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王虎:“哼哼,你这么自信呢...出招吧。” 只见郑估仁喊着:“五位元老,你们都将手里的扇子交予我这吧。” 听后,五位元老的扇子都飞到了郑估仁的面前,加上郑估仁自己手里的那把蒲扇由郑估仁自行控于掌心之中,一共便是六把。此时,郑估仁又挑衅地说道:“你可要看好了...” 接着郑估仁自己将赤扇握于手中,而让剩下五把扇子飞了出去,让这五把扇子不停地俯冲着王虎。而王虎却不慌不忙,他镇定自若下使用出了“无懈可击”一功,顿时筑起了一层“保护伞“,让这些个在身体四周向下俯冲的扇子无法靠近自己。 正在王虎洋洋得意之时,郑估仁自信地“哼哼”了两声,便改换姿势,让五把扇子汇聚在一起,并将王虎的脖子团团围住。 正在这时,郑估仁大喊道:“五扇汇聚!”他左手紧一握拳,五把扇子便同时向中间靠近了来;而这个时候,“无懈可击”已经抵挡不住“五扇汇聚”的威力了。 王虎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慌张道:“糟了...” 这时王虎逼出全身内力,青筋爆出,咬牙切齿,并抬头望向苍天;在内力大发下,他暂时稳住了“五扇汇聚”一招。但他知道,一旦有一丝松懈,这扇子便会划到自己的喉咙来,而这扇沿,却是无比的锋利,一点不比蛟虹剑滞钝。 可好景不长,郑估仁看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他竟飞入空中,飞到了动弹不得的王虎头上,将自己手里的赤扇向下垂直插去,准备速速了结了这场战斗。 看着头上向下冲去的赤扇,王虎是无力挣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抉择盟主 等死之际,他却急中生智双手从下面穿出左右两蒲扇——黄扇与绿扇。又立马双手抓住郑估仁手中赤扇的扇叶与扇柄,并咔嚓一声折断开来。 接着王虎转身,他双手如电闪雷鸣般迅速从上往下砍,切过扇柄处,便又砍开了另外两方的青扇与蓝扇。 但千算万算,王虎还是没有防住最后一把紫扇的攻击;当紫扇飞来之时,轻轻碰触到了王虎的下颚处,但却一下被王虎咬住,紫扇自此停止了前进的势头。 王虎下颚蹭破了皮,但流血之时王虎竟露出了恶虎的颜容,他好似一只猛虎,硬是用牙齿嚼碎了面前这紫扇,继而一口全部吐出。 至此,郑估仁已经没有扇子可供他用了,而这个时候,王虎也不顾及任何情面了,被这“五扇汇聚”憋坏了的他冲了上去,并一个大跳,一脚向郑估仁狠踹过去。 郑估仁也来了个双臂交叉;而这次,郑顾仁的内力集聚在双臂交叉处,帮他将王虎震飞开来。郑估仁倒退了好几步,并还受了内伤,他在原地站立不稳;晃晃悠悠的。 而王虎这边也被震飞得躺到了地上,但王虎却一点不耽误;只见他躺下之后马上鲤鱼打挺,一个弹跳便站了起来,接着他片刻未歇再次杀回了郑估仁。 王虎一记“恶虎重击”欲直取郑估仁前胸;郑估仁这次却因摇晃过度,一点未反应过来,被王虎一拳打到自己的胸前了,打到了正好是之前九龙提督出手重伤之处。 这一击,对于郑估仁来讲,是致命的。可当王虎以为一切都结束时,却不见郑估仁后退。郑估仁嘴角已慢慢流出了血,但却始终用自己的胸膛顶着这重拳,并最后发力将这重拳弹了回去,再次将王虎震飞开来。 王虎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边飞他还边大喊着:“什么!” 现场之人也不敢相信,郑估仁竟用胸膛震飞了重拳出击的王虎。 此时的郑估仁,站在原地,一大口鲜血向天喷去,终究还是敌不过狮虎大成的王虎,倒了下去... 这时七扇苑的弟子们准备前去帮扶,他们见郑估仁倒了,一声声地大喊着:“扇尊!扇尊!”“尊上!” 郑估仁被“扇柄”(尉迟得)与“扇叶”(公孙雨生)搀扶着,这时郑估仁嘴里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着... 在公孙雨生(“扇叶”)与尉迟得(“扇柄”)中间,郑估仁分别一手拉着一人之手,口中欲要说些什么,可此时让人惊叹的一幕却突至而来。 郑估仁身后的尉迟的竟在隐蔽处悄悄运功,朝郑估仁背后使去,这一幕恰巧被一旁的公孙雨生给看见了。而武林盟主,郑估仁,就此西去,未留一字一句的遗言。 见到尉迟得如此行为,公孙雨生不得不大喊着:“你!你...” 看到扇尊驾鹤西去,公孙雨生又来不及阻止,他又立马大叫着:“扇尊!扇尊!”公孙雨生的眼里此时含着泪水,他心里是一直舍不得扇尊离他而去的,可他心里却很无奈,因为尉迟得的动手实在来得太悄无声息了,而且这隐蔽的一手,只有他一人是亲眼目睹到的,而就连身后的七扇苑元老弟子们都被挡了过去。 一时间,七扇苑众人都哭了出来,哭声遍场... 而公孙雨生却不想就此罢休,他想将尉迟得刚才的行为告知天下人,可他刚要开口,便被尉迟得给拦了下来,尉迟得说道:“扇尊已死,公孙兄,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让扇尊入土为安!” 公孙雨生愣了一下,他接着还要提起这件事来,可继续被尉迟得给压了下去。尉迟得说道:“公孙兄,死者为大,我们还是安顿了扇尊为好,其它的话,我们来日再谈可否?” 尉迟得还是要继续提起这事,但尉迟得这时又对着武林同道大声称到:“各位英雄,今七扇苑掌门不幸身亡,我派门人会为尊主厚葬,并料理后事。而扇尊之仇,则是源于扇尊事先不仁不义也,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扇尊之死乃是天道所致,我等不必过于悲哀。且我等门徒高手众多,作为武林第一大派,我等会立马选出一名德高望重之人作为新掌门,来引领七扇苑走向新的武林征程。” 高声盖过了公孙雨生,而一旁的峨眉派掌门人,陶阳春看不下去,她言道:“这门人也够孝顺的,掌门死了还说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此时公孙雨生还是耐不住性子想要说起尉迟得运功从背后偷袭一事,可还是被打断了来...饶世末这时大声抢话说道:“现郑估仁糟了报应,身败名裂,我想...武林大会的盟主已经很明了了吧?如果还有不服之人,我想...应该站出来,挑战王虎大侠,若是没有的话...那今年的武林盟主,就当之无愧该是大侠王虎了,诸位英雄认为呢?” 虽说人群中有一人小声质疑道:“什么时候轮到饶世末来主持这大会了...他多少年没来了?” 但大多数的声音却是:“饶堂主说得对!”“饶堂主说得对啊!”“饶堂主今时今日全是至理名言,王虎大侠确实该当盟主,今年非他莫属!” 而这时,阳谋看着扇尊当场被打死,舒缓了许多,自己也就悄然转身离开了大会,而他那“九龙功”,却没了施展之地。 就这样,在没人反对的一片呼声压倒下,今年武林大会上狮虎大成的王虎,被推举成了盟主。 可王虎虽是当上了武林盟主,但却不懂得如何治理江湖,且自己暂时无门无派,想要作为掌门让自己的门派威振天下也难。 但饶世末却没有闲着,当日晚上便找上了门来。 王虎见饶世末找上了自己,对于这个江湖中有着争议,而自己又不熟悉的人物,他不知道该如何接待,当他见到饶世末的那一刻,千言万语仅仅化作了三个大字:“饶堂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知己难逢 而饶世末双手作揖并对王虎鞠了一躬,而后他对其说道:“小弟饶世末,在这里恭贺王老英雄成为武林盟主,愿盟主长命百岁、福寿安康,也祝王老英雄他日功名大造、功成名就!” 王虎见饶世末是带着礼貌来的,他便回答道:“唉,饶堂主,不必客气,这武林盟主之名,我本无心当之。只是当时凑巧罢了......我就是出来一寻仇家的,这要是没有你饶堂主,我恐怕还在寻找仇家,到死可能都无法查明真相。” 饶世末:“虎兄言重了,世末只是揭穿了二十年前自己看在眼里的阴谋。敢问虎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没?” 王虎:“大仇已报,我现也不知路在何方;我两个儿子也没有什么出息,而我也不懂生财之道。以前是靠着最好的兄弟乔平安才有自己一口吃的,可现在家道中落,王虎世家已经不再风光了。” 饶世末:“虎兄可曾想过自己现一身高功,日后完全可以放开心扉行走江湖,一统武林,进而再重振王虎世家也不是个难事啊。” 王虎说道:“这不刚一统武林吗?也被推选成了武林盟主。” 饶世末:“唉,虎兄可知朝廷现在正在推行‘尚武’一令?” 王虎:“这个确实不知,我隐匿到深山老林十余年,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世事了。” 饶世末:“我是亲自听到不止一次有人说过这事,其中今日在场的九龙提督阳谋也是为此事来到江湖招揽群雄的。朝廷出现急需招募习武之人数百甚至上千人,以为操练宫内武力匮乏之士,以及疆场上的士兵;如此一来,朝廷在侍卫、兵力方面,也会很好地结合中原武术,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让疆场的士兵多些技能,更好防身。这都是我托了在朝为官的朋友而打听到的。若我们看看那个姓殷的,就是前一阵子要抓我之人,他之前不断地在靠拢郑估仁,应该也就是为了这个,否则不会如此频繁地前往七扇苑。我不是‘四马难追‘之一,但那姓殷的到现在都还不忘诬陷于我要抓我我入狱;若是我来把江湖中人都带到宫里,那姓殷的不但不能抓我了,见了我可能还要惧我三分...” 王虎对世事也不是很了解,他便说道:“世末兄,你就说吧,要我怎么办,反正我现在只有你信得过,但你说的这些事我的确不清楚,毕竟深山老林一辈子了...世事早已抛之在脑后了。” 饶世末:“好,虎兄爽快人!那世末就不拐弯抹角了。现郑估仁已不在人间,七扇苑群龙无首,其间必将马上拟定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来承继掌门之位。而此人肯定会在‘扇叶’与‘扇柄’二人间选出。” 王虎:“你的意思是...要我来干预选拔?” 饶世末:“正是。” 王虎:“这恐怕与你的‘尚武令’不大相关啊,而且我们如何能够干预啊。” 饶世末:“虎兄,我直言与你相告了吧;这...‘扇柄’,尉迟得,正是我梨园堂门人。” 王虎:“这尉迟得本是我好友,那日夜晚也是与我一同去得秦晋打门,而也是因为我与他交好,并且他还想做掉当时的‘扇柄’上位,所以我那晚在与他在回苑路上杀掉了秦必得与所有其他随行之人。这样,尉迟兄便可稳坐护法之位了。而我当时答应了郑估仁要帮他养一辈子老虎,绝不临时临开,若是反悔,则是不诚。此事当时还发了誓,所以若不装死骗过,当时独自进林修练神功也会太不厚道,而且还会被大家瞧不起。最重要的是,若我不装回死,那么郑估仁一定会怀疑是我干的,因为除洪啸天外,那时只有我的武功才可同时打败这些七扇苑的门人与秦比得嘛...我当时也是已经习得狮虎功第一式与第二式了嘛,也就是‘狮虎当道’与‘虎虎生威’,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有传言我在扇尊府上打出过狮虎功。那么,那日若有我活着,郑估仁定不会怀疑是洪啸天干的了,所以,我也就装了回死,去森林里与虎为伴,来习得更深的狮虎功夫。这一去,便是是十一年啊...哦,对了,既然尉迟得是饶兄门人,虽然我没告诉他我后面躲到森林里去了,但是他回来之后有与你说起过这些事吧?” 饶世末:“不错,那日他回来就给我讲过他上位之事与虎兄帮忙一事,但虎兄打出的是狮虎功他却一点不知道,可能是没有瞧出来吧。尉迟得是我安插在七扇苑做卧底的,就这一点他就有机会让梨园堂随时全盘掌控七扇苑。现在,机会来了...” 王虎:“那,这尉迟得是哪位戏子呢?” 饶世末:“正是我的得力手下,四大戏子之一——‘生角’,邹更生。” 王虎:“世末是想让我为你推荐尉迟得,也就是邹更生,继任掌门之位,从而让梨园堂日后成为七扇苑真正的掌控者?“ 饶世末:“正是,正是啊!虎兄若能帮弟弟这次,那梨园堂上下对虎兄将是感激不尽啊。” 王虎:“成,听你的,反正只要你自己觉得没事就行。即日咱们就把七扇苑的人找来,咱们当着众天下人面,让我来劝其接替掌门之位吧。” 饶世末:“这真是太好了虎兄。在下,还有一事想与虎兄一吐为快。” 王虎:“什么事,讲。” 饶世末:“我饶世末行走江湖几十年,虽是风风雨雨,但重情重义,与朋友交绝不背信弃义,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饶某心中颇有大志,也有谋略,却因武力尚浅无法称霸武林来干成一番宏大的事业。饶某不才,今日见到虎兄后才察觉到自己算是遇上了百年难逢的知音,世末想与虎兄结为金兰,日后若是有用得到世末的,世末定将尽心竭力,辅佐虎兄,来干成一番属于我们的大事业,从而也能重振王虎世家!饶某敬佩虎兄的为人,以后共商大业时定是赴汤蹈火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王虎:“我宁愿和世末兄交友也不愿和某些伪君子来往。名门正派又如何?秦晋洪啸天、扇尊郑估仁,我看不出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饶世末满面微笑,一下接一下地拍着王虎的手,高兴地说道:“是啊!是啊!说得太好了虎兄!来人啊,把黄金给抬上来!” 接着邹更生走了进来,他抬进了一箱黄金,对着王虎说道:“盟主,这是黄金千两。” 王虎有些受宠若惊:“这...” 饶世末解释道:“唉,兄弟钱财方面若有难处,我做弟弟的,怎么也要帮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能在兄台在打点家里生意的时候派上用场。” 王虎非常感激,接着他向饶世末连连谢之。 不日,二人便叫来武林人士与七扇苑所有弟子们人,召开关于七扇苑下一任掌门的任命之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七扇最后一扇 七扇苑内部倒是争议不断,声音两边倒,对于支持公孙雨生与尉迟得的人数也是分为两半,且争执不下。 大会开始,先由王虎宣告之:“众位侠士,七扇苑乃天下第一大牌,门生满天下。而因本人复仇心切,一急之下做掉了其掌门郑估仁,现掌门之位虚席以待,且无人例行掌门之事,这于七扇苑有诸多不便哪......所以,作为武林盟主,上任以后第一件事,便是为七扇苑选得一位苑中功成名遂之人来行掌门之事,此人还必须德才兼备。我看,论资排辈,这掌门之位非‘扇柄’尉迟得不可啊!大家觉得呢?” 此时饶世末附和道:“是啊,尉迟得当后还望七扇苑的各位元老、弟子尽心辅佐之啊。” 这时七扇苑与其他门派别的门人异声四起,并且还有人反感地说道:“现饶世末与王虎走到一起了,看来这二人同流合污的好时代,要开始了......” 这时琴元老手下江畔走出来言之:“盟主,在下在这儿有礼了。盟主适才之言——‘扇柄’尉迟师叔可当人掌门的确没错,因为他有资格。但有资格的还有一人,那便是‘扇叶”公孙雨生。而七扇苑的规矩则是要在上一掌门,也就是扇尊西去之后,让所有苑内元老投票决之,看谁得票多,谁就继任。只能在此二人中选其一人,盟主,咱可不能坏了规矩啊...” 王虎听后,便问道:“是这样的吗?各位苑元老们?” 这时元老们都纷纷点着头,包括公孙雨生自己也是,但除未到场的琴元老高曲意以外。而武林各派众人也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对!不能坏了规矩!不能坏了规矩!”“公平投票!”“谁来当这个掌门,得看门人的意见,盟主不能直接提携尉迟得,这样会滋生任人唯亲的趋势的。” 王虎:‘大家说得好!那我也不避嫌了,开门见山便是,我想让尉迟得出任掌门之位,还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加关照...七扇苑的元老们,也请你们多帮帮忙,投他一票。” 这时公孙雨生露出了一副非常不屑的样貌,他心中甚是不满。 次日,邹更生(尉迟得)来报与王虎和饶世末,说是票数平之。但由于琴元老高曲意在苑内最为尊贵,地位颇高,就连扇尊郑估仁在世时也要敬他三分,所以平票之下,高曲意在哪边,则就定在选哪边。 饶世末问道:“是哪二人投的你,而又是哪二人投的公孙雨生呢?” 邹更生说道:“燕无尽与邓乾须投的我。而新上任的画元老因感激洪啸天为他杀掉了钱万贯帮他报得杀师之仇,从而对堂主记恨在心,这次大家又有目共睹堂主与盟主走到了一起,所以他便投给了公孙雨生...” 王虎:“所以琴元老是投的公孙雨生,而公孙雨生自然要接任掌门之位?” 邹更生:“正是,盟主。” 王虎:“这票都平了,还让他们给弄成了公孙雨生...还真是可气啊。” 饶世末:“事到如今,虎兄,只有一个办法了。” 王虎:‘什么办法?” 饶世末:“连夜赶往七扇苑,在夜里除掉他。这样一来,也就三比一了。” 王虎:“这也不是不行,与郑估仁一役后,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动手要快,你带路吧。” 这时邹更生突然说话了:“这可开不得玩笑啊,堂主。难道您忘了这琴元老武功高深莫测,数十年来之时闭关修练,不露锋芒,苑中大事几乎从不到场;就算是如此,郑估仁都事事让他三分,把他是看做七扇苑的镇苑之寿星啊。” 饶世末:“此人比郑估仁的武力如何?” 邹更生:“虽然没见高曲意出过招,但定是高出郑估仁的。这个,整个七扇苑都这么认为,否则,他怎么会一直在闭关修练之中呢?” 王虎不屑地言道:“呵呵,这招都没出过之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邹更生:“盟主,堂主,我是真的劝二位不要前去,否则一旦亲身如险,遇上什么不可破解的武功,那可就真的没得选了...” 这会,饶世末也改口了,他跟着说道:“听起来的的确是个人物,记得总是听说七扇、七扇,可从来都只是六人,最后一扇总是不抛头露面...如此神秘之人,其武功路数都不易摸透,应该不会是什么点等闲之辈...” 王虎:“兄弟何以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啊...我王虎有狮虎功在,且最后一式尚未见人,这正是我寻找世间高人,一展神功的好时机啊。越是登峰造极之人,我王虎越是兴奋不已,心中想着定要与其争个输赢,论个高低才行。世末兄尽管开路,我这次必要为你除掉这颗眼中钉。” 无奈,饶世末只好答应,他让邹更生先回苑休息,自己则是与王虎准备出发向高曲意修练之处奔去。二人在出发前,饶世末专门问道王虎是否有武器在身,他说:“虎兄可有常用的武器,那高曲意可是出了名的精于抚琴,我担心咱们不带东西一会手无寸铁和他打会吃亏的...” 王虎回答道:“也无妨,我空着手惯了。” 饶世末还是很担心,他说道:“虎兄,这次与以往不同,咱们还是带把刀或剑到时候也好施展一些吧,那琴元老肯定是要用他琴的,不带东西咱们会不会过于劣势了。” 王虎:“这些修练到白发苍苍、两鬓斑白的老头儿,往往都是欺名盗世、徒有虚名的儒生,不能真刀真枪搬到实战中来对招的。你就看着吧,我一会如何用赤手空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也不想想,七十多岁了,古稀之年还能打?” 饶世末听后信心大增,他也清楚王虎还有最后一招没用,这次定是胜券在握,便回答道:“也是,咱们得给这种无尊无重、不识好歹之人一番教训。数十年不见天日,不能让他糊涂得连武林盟主是谁都不知道了!” 三更半夜之时,饶世末与王虎就悄悄潜进了七扇苑,走进了琴元老的修练之处... 还没走进屋,饶、王二人便听见了屋内的阵阵琴声,而抚琴之人,正是琴元老,高曲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高山流水引万箭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伴随着高曲意口中阵阵念叨的《天净沙·秋思》与他手下奏出的《渔舟唱晚》,饶世末与王虎二人走进了高曲意的琴房,也就是高曲意平日里修练的地方。 这时王虎见到了高曲意本人,并说道:“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琴尊?” 高曲意也回答道:“终于来了?我候而为也候了些时候了...这曲《渔舟唱晚》二位觉得音韵、曲律,合乎二位的心意不?” 饶世末此时回答道:“琴尊乃世外高人,这首《渔舟唱晚》也是均天广乐、绕梁三日;我们有一事相求,琴尊若是方便,还望应允了咱们。” 可这时高曲意却脸色忽变,说道:“这儿不欢迎你们。” 这让王虎急了,他不满地回答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老东西。” 这时饶世末拉了一下王虎,表示希望王虎先不要急,稍微礼貌一些。 高曲意继续说道:“扇尊,就是你出手杀害的吧?” 王虎大怒道:“他那是罪有应得!” 高曲意:“罪有应得?那我派门人十几人与秦必得的命,我该找谁来要?” 王虎看高曲意已经察觉出来多年前这一事的是自己一手作下的孽了,便顿时没了言语,但却死死地盯着高曲意,尴尬又愤怒。 饶世末本想好言相商,可没想到现在场面几乎是失控了。 王虎突然开口,他问道::既然投票之事没得商量了,我听闻足下琴艺超群,曲高和寡下处处渗着杀机,声声透着杀气,不必废话,拿出你那传言中翻江倒海、让天下众英豪望而生畏的盖世武艺来吧,也让我王某人今日见识见识七扇苑一直藏匿着的这棵参天大树吧。” 饶世末也附和道:“一直听说起扇苑郑估仁的无力最为精悍,可他也敬你三分呐...这掌门之辈都让却三分的人,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他高你一寸,还是你胜他一筹。” 高曲意:“二位既然今日来都来了,要是真不满足你们的好奇心,那就会有人说七扇苑对盟主不以礼相待了;今日,就让老夫来会会你们俩这亡命之徒。” 说罢,高曲意放好了自己身前的古筝,准备弹奏。 这时高曲意又说道:“我只需将此古筝一弹,二位必将烟消云散,化作孤魂野鬼,到时候,你们黄泉路上遇见了扇尊可要记得与他鞠躬道歉。” 王虎:“呵呵,别高兴得太早了老头子...” 高曲意:“出去练成个狮虎功就够你得意忘形了,王虎?你恐怕是许久没有感受过这地狱般的恐惧了!” 说完高曲意便双手压在古筝上,然后开始弹奏了起来;琴声渐渐趋于高昂,越来越犀利,这让饶、王二人心里开始慌了起来。 突然,眼前一把匕首从古筝中飞了出来,王虎一下子躲开。再接着是两把弯刀,饶世末用“移形换影”也给抛掷开来。 接着从古筝中飞出的是四把剑,五把长枪与六只飞镖;但这都难不倒王虎,并一一被王虎踢飞开来。 王虎还停下来扭了扭脖子,觉得这非常轻松,不难对付。 可对面高曲意双手却是一刻未停,就连头也是一次未抬;他双手抚琴越来越快,快得让对面的二人开始惊讶起来。 这时的王虎心里已经是开始摇摆了,他心想:“他竟有如此之手速,若是比试之下,我恐怕也非其对手啊...” 高曲意大叫一声:“千刀万剐!” 这时古筝中弹出的兵器越来越多,往出之速也越发迅速...... 一时间,飞刀、飞叉、标枪、绣花针、弓箭、长刀全部并起,密密麻麻地朝向往回与饶世末直行而去... 王虎一手推开了饶世末,并相继用出“无懈可击”一招,正好及时将这千百只弹出来的冷兵器给“拒之门外”了来。 看到这出来的冷兵器一只接一只地落下,一旁的饶世末笑得不亦乐乎,搂着自己的腰不知有多惬意。 忽然间,琴声停了,而高曲意这时赞扬道:“有点儿本事。” 王虎说道:“那就赶紧改票吧,糟老头。” 高曲意此时不慌不乱,镇定自如地又开始慢慢弹起手中这古筝来,曲声酣畅。 一旁的饶世末听出了曲名,他说道:“是《高山流水》!” 高曲意继续奏着这首曲子,而霎时间,古筝中竟走出一人来,此人正是高曲意。 走出之人席地而坐,偏坐一旁,身前也是古筝一只,双手也是放于古筝之上,姿态样貌,与高曲意一模一样。 看到这儿,王虎言道:“有点意思,两个高曲意...” 一旁饶世末却惊叹道:“这是不祥之兆啊!虎兄!” 又一阵,蹦出第三个,再一会,琴中,走出第四个...《高山流水》还在弹奏着...王虎见状后立马惊道:“不好!” 片刻间,高曲意越奏越快,激昂高亢间,王虎的周围便堆满了弹奏出来的高曲意,他们同时演奏着《高山流水》,琴声清脆...... 百余高曲意,环绕在王虎的四周,让王虎看得有些头晕目眩,他甚是几次都想的伸出双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可刹那间,高曲意变换了音律,他大喊一声:“万箭齐发!” 百余名古筝中弹出来的高曲意便同时屏气凝神,一鼓作气将万余件兵器向着王虎猛发而去... 王虎来不及思考,他已经是被吓得惊魂未定了;没有退路的他用满全力再次使出“无懈可击”。 可这一次,王虎力不从心,失算了...万余兵器威力超过了他的想象,竟瞬时刺穿这刀枪不入的“外壳”,直奔王虎而去。 王虎只好立马腾空翻滚了起来,空中的他刚猛似虎,左右猛翻,还上下蹦窜,可怎奈这兵器太密,他有几次飞刀飞镖袭来之时他还是未曾躲过。 几经波折,目空四海、自命不凡的王虎,带着伤痕,站了下来,琴声与冷兵器也都落了幕... 此时的王虎笔直地站在高曲意的古筝前,双臂流淌着鲜血,肚脐上也受了伤,他抹掉了滞留在嘴角的鲜血,对高曲意说道:“这分身之术是有些本事,‘万箭齐发’也是我没有料到的...可这,又能奈我何?” 高曲意笑着问道王虎:“王虎,我来问你啊。这世间...什么动物最为勇猛,战力最高?” 第一百二十八章 声东击西二重杀 王虎仰天大笑三声,回答道:“当然是狮与虎了!除此之外,都是虾兵蟹将!” 高曲意又问道:“敢问恶狼能与狮虎一比高下吗?” 王虎:“高曲意,这区区犬类,怎能与林中王者争高低呢?” 高曲意说道:“足下将自己比做狮虎,意为作战与狮虎一样勇猛快捷;那就恕高某不才,愿奏以狼类与面前这位如狮如虎的大侠决一次高低。” 王虎:“不敢,请!” 接着高曲意继续弹起了古筝来,琴声优越,扣人心弦,可弹奏之后,却迟迟不见一只狼,这让王虎觉着高曲意是在故弄玄虚,并无真才实学。 又过了一阵,还是高曲意坐立在面前抚琴,但却无一狼一犬从古筝而出。 王虎按捺不住了,他不耐烦地问道:“这无狼无狗,更无猛兽,阁下的莫测高深与其名气未必也太不相配了吧?” 突然,之间高曲意双手大力将琴弦向后一拉,又松开两只抚琴的双手,让琴弦向前弹了过去... 王虎见眼前这一操作后,顿时醒悟,他意识到:“进攻之处该不是出于后方吧?”他慌忙之中大喊了一声:“不好!” 接着王虎立马转过头去,这会才发现,高曲意抚琴,意在背后! 后方已是群狼纷至,它们朝着王虎蜂拥袭来...来不及反应的王虎此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准备一个一个用拳头给打开。 当王虎刚刚转过身时,狼群就已经扑倒他的身上来了,王虎也发现自己是中计并晚了一步。自己现在是双拳难敌百狼,霎时间,他也没得时间来做更多的反应了,便直接使出了第四式——“狮威胜龙”,神功之下,威力大发,眼前的狼群也在这诺大的内功反击下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虽是击倒了眼前所有的狼群,王虎已经是被啃的全身是血了,他的衣裤中全透着鲜红的血液.......血液浸红了他的全身。 站立在中中间间的王虎,看着这自己平息的一切,他却是一动不动,稳如松柏,丝毫不觉疼痛。 王虎背对着高曲意,饶世末站立一旁,可却在这时突然听到饶世末大喊道:“虎兄小心,身后有诈!” 没想到,狼群之后,高曲意又奏出了豹群;待王虎转身欲加防御时,又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王虎发现,高曲意竟在无形间换出了一盏大型的古筝,这只古筝的尺寸竟是前一个的两倍。 在巨型古筝的催动下,转身之际已经来迟,王虎惹得群豹上身,自己却来不及躲闪了... 面临这威力更大的“群豹厮杀”,王虎只好用出自己狮虎神功最后一式——“如虎添翼”,只见王虎化身成为一名如同山虎之人,性情暴躁,戾气大发,与身前的猎豹浴血奋战,不见疲惫。 一旁的饶世末看得惊心动魄,他一手握住另一手,为王虎心里捏着一把汗... 高曲意却是继续不断抚着这大型古筝,似乎是要将天下猎豹都送与此决战一般,不肯松懈... 可此时的王虎却像野兽一般,他狮性大发,一发不可收拾;王虎一个接一个,将身前的猎豹提起了一只腿来,直接往外扔去,有好几次都直接扔回了高曲意的古筝里。 因用出了这第五式狮虎功“如虎添翼”,王虎的性子也显得暴跳如雷、坐立不安起来;狂乱间,他甚是双手拉起猎豹的双脚一撕,将一个又一个的花豹撕得细碎,由于他出手迅速,高曲意所弹奏出来的猎豹已经跟不上他消灭猎豹的速度了,并一只一只消亡开来... 最终这群猛如土匪的猎豹,还是敌不过这发了疯般、如同山虎的王虎,而全部倒了下去...而这时的王虎,全身都是血,无一不落。 高曲意这时停下了双手,双眼看着王虎,王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双眼直瞪高曲意....... 二人目视间,高曲意竟一手拍在桌子上,从桌子后跳了出来,跳到了王虎面前。 二人竟对起了招来...高曲意在与王虎对过八招之后,便双手拉住王虎的双掌,而顺时针绞了起来... 三绞四绕后,王虎的双手已经是动弹不得了;这时,高曲意拉稳了王虎的双手,一脚用力向王虎的肚子踹了过去,正中中央。王虎疼得要命,却无法用被缠绕的双手去捂住自己的肚子来,而这时,高曲意却说道: “这一脚,是为秦必得踹的!” 接着高曲意对着王虎肚子又是一脚,而这一脚却让王虎肚中的饭菜给踹出一些来,他又警示道:“这一踹,是为我派被你害死的十多位门人...” 接着再是一脚正中肚心,这一下,王虎口中吐出了血来;高曲意说道:“这一下,是为扇尊他老人家!王虎,你得放尊重些...” 可还没结束,高曲意的双手还在顺绞着,直到将王虎双手绞脱了臼,接着他又用力一拉扯,王虎双手向前被拉伸开来,脱臼便变得更加严重了... 王虎仰天大叫着:“啊!疼!‘ 高曲意这时放了手,松手后王虎双脚无法站立,自己直接躺了下去... 见王虎在地上已无力还击,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子,高曲意便放心地走回了自己的古筝处,坐了下来,又开始弹奏了起来... 一旁饶世末见王虎痛苦不已,急促地跑了过去,蹲下后探望着王虎的伤势,他看王虎伤势不浅,且还疼得在不断大喊大叫着,便掺起王虎的一只手,决定带王虎打道回府。 二人走之前高曲意放出话来:“尉迟得此人卖主求荣,心机深沉,口腹蜜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害死秦必得而得之上位,此人原本就没有资格做护法,又如何能做得掌门啊?二位不必再劝,改票之事,没得商议...不送!” 饶世末看了高曲意一眼,“哼“了一声便扶着王虎回到了梨园堂。 饶世末回府后叫来了各大名医为王虎救治,三天之后,也因王虎非凡的体质,王虎的伤便基本治愈,好得差不多了。 到第五日时,王虎虽还在康复期,可邹更生又带着最新情报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见到梨园堂四大戏子与堂主还有盟主都在,便说道:“苑内换任掌门之事在即,不能再拖了,否则就顺理成章花落公孙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用古筝换绿笛 饶世末问道:“什么时候决定?” 邹更生回复道:“就在明后天了吧。” 此时王虎扯下自己手上的绷带,他告诉饶世末:“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与他再战一次。” 饶世末:“虎兄伤势还需再调养几日啊,此人武功真的了得啊,这事我们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王虎:“我确实是低估了这老头子的功夫,自我在帮郑估仁养虎的时候,我就从没见过他出招。今日前去,我定不马虎,必是招招用全,绝不让一他招,一式!” 饶世末:“这样是最好的,但虎兄,鉴于你身上还带着点伤,要不听弟弟一言,也好为哥哥开战之时出谋划策,帮助哥哥更好地临敌制胜?” 听到饶世末要用阴谋诡计来御敌制胜了,王虎心里还是有一些犹豫的,正在他站立不决中,饶世末又开口言之:“虎兄,明后天就要选人了,我们没时间了,这次我们定不能输,若是输了,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邹更生也补充道:“对...我们输不起了这次...” 听后王虎还是欣然接受了,他与饶、邹二人商榷之后,拟定了一套合适的方案,其中一条便是尽量去让高曲意不要用古筝,无论如何也得做到, 带上了饶世末的谋略,王虎便踏上了前往七扇苑之路。 离上次与高曲意斗武五日之后,王虎再次来到了七扇苑,又是那条路,那个时间,他再次将步子迈入了高曲意的房里... 此时高曲意正弹奏着名曲《梅花三弄》,他见王虎走进了门,便开口问道:“来者是何人?” 王虎言道:“取你性命之人,王虎是也!高曲意,我乃武林盟主,你见了我,也应该跪下行叩首之礼。” 高曲意回道:“行,原来是手下败将呐...王虎,你还不死心吗?” 王虎言道:“高曲意,上次是我太轻敌了,这七扇苑我也待了这么些年头了,能见着你这样的高手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但你今日必须改票,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高曲意:“王虎,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我改票,除死方休!” 王虎此时放出狠话来:“那好,高曲意,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就怪不得我了。我王虎若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高曲意笑道:“好!”接着他准备好抚琴了。 这时王虎突然说道:“慢!你这古筝厉害,一世高人又何必一心执着于这么一把古筝呢?自始至终,我都是赤手空拳跟你打,你手里却离不开这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也不怕世人说你胜之不武吗?” 高曲意笑道:“那好,你要我怎么做?” 王虎:“也是两手空空与我打。” 高曲意:“这可不妥,我是七扇苑琴苑门下的元老,没了武器也就没了长处了,我便就不会占任何优势。我不强求你放弃你的坚持,那便是赤手空拳与人作战,但我可以换一件乐器来和你打;我用笛子吧,如何?” 王虎听到这,他便马上欣然答应了,因为王虎也是用笛高人,他自然是自信得很,而高曲意却对此一点不知道。 高曲意拿出橙笛,立马吹出了《五梆子》,而熟悉这一切的王虎微微一笑,他闭上了眼,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正好防住了这首笛子的攻势。 这时高曲意看出王虎竟懂得破解《五梆子》之招,便停了下来,暂时不吹了。 这一晚七扇苑内部也不安静,尉迟得并没有坐得住,他带着支持他的门人,包括书元老与棋元老还有其手下,准备杀向琴苑,灭了高曲意及其不顺从自己的党羽。 尉迟得身后之人一行又一行,来势汹汹,在夜里准备好了这一场门派之变...可当他走到半路时,却不巧碰见公孙雨生也带着画元老雨其手下来阻止他。 这边高曲意又换了一曲《鹧鸪飞》,一群鹧鸪从天上袭来,攻势迅猛,让人望而生畏,呈现出一副招架不住之势。 王虎却立于原地,巍然不动,他缓缓从口中吹出了《黄莺亮翅》,便立马飞出一大堆黄莺并朝对面鹧鸪飞去。相碰之下,双方打平。 王虎这一招把高曲意惊到了,但惊到高曲意的不是他会吹《黄莺亮翅》一曲,而是王虎竟能用嘴鸣出笛曲。 公孙雨生见到尉迟得,对其说道:“尉迟得,你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了,你今日还要三更半夜偷袭琴苑雨高元老,就凭这,七扇苑掌门你就没得资格做!” 尉迟得听到这话后,大小起来,他问道:“让当了这么年的护法也别太得寸进尺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公孙兄?” 公孙雨生:“今天有我在这儿,就不会让你身后任何一人进入琴苑!” 尉迟得:“你真是大言不惭啊!你打得过我吗公孙雨生?单打独斗你是我的对手吗?” 而琴苑之内,高曲意又继续换了一曲,从橙笛中吹出了《小放牛》,虽是“小放牛”,可却是一群膘肥体壮的野牛一拥而上;此一去,犹如当时钱万贯在‘鸣虹’门前的“斗牛冲阵”... 面对接踵而来的野牛,王虎说道:”这好办!“只见他张开大口,便又是那招“虎啸风生”,一阵大风,便吹走了所有的牛群,让高曲意陷入了困境... 但刚要平息之际,高曲意却直接使起了手中的橙笛...他朝着前方一敲而下,一束橙光倒了下来,王虎见状立马闪了开来,接着又是一敲,王虎又跳了开。 就这样,高曲意挥舞着手里的笛子,并用着七扇苑的剑法追之,而王虎则是避而趋之,不敢碰触,因为他深知碰触之后,此笛之光会将自己燃成焦炭。 王虎想着躲来躲去也不是办法,便干脆用了第五式——“如虎添翼”,神功之下,自己顿时戾气大增,火冒三丈高,其闪避与出招之速让人难以捕捉。 一时间,王虎的身影让橙光跟不上来,只见高曲意拿着笛子一个横扫,却被王虎一手抓住,而此时的王虎,已是神功护体,不容侵入了...... 王虎右手抓住了这细长的橙光,他向高曲意望去;刹那间,王虎一个掰腾,便折断了这道修长的橙光,将其折断开来。 而高曲意则是立马将笛子再次放入口中,这次他竟吹出了两道黑针出来。 可这还是被王虎躲闪了过去,还让王虎嘲讽道:“笛中还有暗器?高人还行暗箭伤人之事?“ 高曲意不加理会,又继续含着笛口准备再发一针。可没想到,王虎这时竟冲了上来,他抓了笛子的另一端一口咬了上去,用力一吹。这时王虎竟与高曲意拼着劲,双方都欲将笛内暗针吹向敌方。 二人拼命向对方吹着,不分高下,笛中之针一动不动。可这时王虎居然撒开双手来捂住自己的双耳,并用出“虎啸风生”。如此,他便将一股大风吹入笛中,瞬时,暗针便有了动静,暗针一个后退,飞进了高曲意的肚中。 第一百三十掌:毒扇骑身 高曲意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暗针已飞入自己体内,他便撤下橙笛,并向后踉跄了三步,便一鼓作气运于体内,将暗针逼出,一口气从最终吐了出来,吐到了地上。 王虎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针有多细,而吐出来的针上,全是血,很明显已经是将高曲意的肚子扎出了血,扎伤了他的里胃。 王虎看后,言道:“这针这么细,你是针够心狠手辣的啊...” 高曲意:“我本不是善良之人,论起心狠手辣来,在杀人灭口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书塾里看书识字呢...” 王虎:“是条汉子,那就拿出你当年的劲儿来吧?” 尉迟得此时见公孙雨生无言以对,便放出狠话威逼道:“有自知之明的话就退下吧,别做无谓的牺牲,否则今晚你和你身后的人我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然后我再进琴苑取了高曲意的老命!” “是谁要取高元老的性命啊?”此时远方传来少林寺真诚的声音,他竟带来了欠着万春祥一个人情的黄衣人群。走到之时,真诚笑着问了问尉迟得:“尉迟护法,加上这些人后,够数否?” 这边高曲意见王虎笛技与自己相仿,便不再使用笛子了。高曲意已受伤,便也不再准备浪费时间,准备好拿出七扇苑的绝技来打了... 这个时候,二人目视之时,高曲意将手缓缓伸入自己的衣内,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纸扇,也就是七扇苑里七色之扇中的橙扇。 此橙扇一出,照得高曲意双眼发光,还一时起了敬畏之心,他心里很清楚,这时高曲意要认真起来了。 高曲意这时将自己得橙扇拿在手里,并问道:“扇尊使扇之时,王虎,你可曾处于下风啊?” 王虎说道:“不曾,最多只是打平。他有几招是有些厉害,比如有一式似乎是你们七扇苑都爱用的‘声东击西’,但最终都还是被我一一击破了来...” 高曲意:“好,那就让老夫领略一般吧。”说罢他拿好了自己手里的扇子,朝着王虎开始慢慢地扇了起来。 起初是微风拂面,王虎面临清风,面感舒适,还夸赞道:“好凉快啊...” 可风越来越大,高曲意越扇越猛,王虎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了。 刹那间,风大得要命,高曲意像发了狂似的摇着手中的扇子,而王虎,也要飘起来了... 王虎马上用出自己平日里离不开的“虎啸风生’,一口向着高曲意吹去,可没想到却无济于事,面前那大风还是在不停吹来,刮在脸上似刀锋一般... 这风势越来越大,王虎被吹得退了又退。在退却之时,王虎竟张开大口,用出一险招——“狮子大开口”,一阵猛吸后,所有扇过来的风便入了他的“狮口”,但这招险就险在王虎不能吞太多。风劲正盛,大力压进的情况下,容易伤到王虎的内脏;而此时,王虎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 片刻不耽搁,王虎深吸之后马上又一口气吐之,一鼓作气,这股巨风猛地被吹回了高曲意面前。由于巨风的爆发力过度,这股风回扑之时立马打碎了高曲意面前所有桌、椅、板凳还有茶壶,就连他的古筝,也不例外地破碎开来... 高曲意还一手接下了这股大风,他左手一摆,便引开了这大风,将其引到一旁的墙壁上去了... 高曲意叹道:“好功夫,竟藏了入口的这么一招式;你藏匿在身的招式不止这一个吧?” 王虎未作回答,高曲意也便没有再问,但是他心里清楚,王虎应该是还有高招未出的。 琴苑外尉迟得也万万没想到这时真诚竟会今晚带人来拦,他问道真诚:“你一和尚也要来打搅我清理门户之事?还带着一帮有头发的黄衣人?他们,都是谁啊?” 真诚回道:“阿弥陀佛...说来话长,他们欠万老板一个人情,而要帮你的王虎与饶世末呢,又欠万老板一个人情;我老和尚,则是来打抱不平的...” 尉迟得没怎么听太懂,不过他已经耐不住性子并迫不及待要进琴苑去帮王虎的忙了,情急之下,他急声下令道:“全部入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然后进去杀了高曲意!” 接着便是一边几十名黄衣人与画苑弟子以及画元老林夕梦,与另一边棋元老带领的棋苑和书 苑弟子交战在了一起... 而另一方面,空出手来的书元老与尉迟得则是一步一步走向真诚。他俩走到了真诚面前后,尉迟得问道:“老秃鹫,我俩与你交手,哪一边算是更有赢面啊?” 真诚:“那还不一定,我是罗汉堂的首席,虽是先前在伏虎山受过重伤,但现在...差不多算是恢复了...” 而琴苑内,高曲意这次将扇子换了方向,并向左右摇了起来;但这次用出的,却与郑估仁使出的“狂风漫卷”一招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却是又四道卷风,同时从四方席卷而来。 这可让王虎看呆了,他甚至自己这次无论用“虎啸风生”或是“狮子大开口”都不会奏效了,他便只好先躲避之,再寻办法。 躲避之际,四道卷风却追得很紧,自己不但要穿梭在这四道卷风的空隙之间,且还要防止这四道卷风将自己围死... 而情急之下,王虎还是用出了自己狮虎功的第五式——“如虎添翼”。用出之后,王虎戾气大发,脚速大增的他这下直蹿了出去,任四道卷风无论怎么追捕都够不上自己的步伐... 王虎蛇形走位,绕行前进,最终居然将四道卷风引到了高曲意正当前;看到这一切的高曲意微微一笑,便提着他手里的扇子逃离了此地。而王虎,则是将四道卷风继续引入前方墙壁,他一个回避,便又从缝隙中溜走;由于王虎溜走的速度太快,四道卷风却没来得及转弯,便一个猛子撞在了墙上,把墙壁撞出了一道硕大的口子来... 王虎偏了偏头,望到了这口子,说道:“哟,这威力还真大啊...但还是防不过我这‘狮虎上身’的‘狂暴之功’!” 接着高曲意说道:“雕虫小技罢了...无妨!”只见高曲意将手里的扇子提到了头顶,而这时王虎也吹起了口哨来,这可让高曲意不知为何... 高曲意竟效仿郑估仁,从上而下,准备迅速用扇子狠劈下去,给王虎头顶形成重重的一击。 只见高曲意大喊出了此招的名字:“‘七扇归位,琴神聚力斩’!” 瞬时间,一道成光从天而降,向王虎劈来,高曲意大笑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归宿,认命吧,王虎。”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尉迟得见到了邹更生 光至王虎,可却不见王虎烟消云散,魄荡魂飞,而是没了踪影... 这让高曲意看得奇了怪来,他皱紧了眉头,并自言自语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身后却传来王虎的声音:“在你身后呢...” 高曲意这时慌乱中说道:“不好!”接着他迅速转了过去,正好看见王虎站在自己的背后。可王虎却没多说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了高曲意的肚子上,把高曲意踹得手中的扇子踹飞开来,把高曲意的口水都踹喷了出来... 踢开高曲意后,王虎说道:“你这把老骨头,恐怕不怎么经得起折腾了。你既然知道我刚才吹出《黄莺亮翅》,你就应该能预测到我也和你一样,是会使笛子的。而且...吹箫一技,我比你应该更高一筹...我只是输在了琴技上而已...这行曲之时,我使出的戏法就好像‘水月镜像’的那么个意思;你的眼前,并非我的真容,而我却早已溜到了你的身后,你该盯住的,是那个用着‘如虎添翼’的飞影。” 高曲意听后不服,便马上飞到王虎跟前,与王虎打在一起,二人你一拳,我一脚,三十五招之内,竟分不出胜负来... 此时琴苑外燕无尽与尉迟得站在一起,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俩欲向真诚发动进攻。 而真诚此时却叫住了他俩,并说道:“我给你们引荐一位朋友,啊?尉迟得?” 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从远方经走来一位戴着面具的戏子,此人,正是邹更生。 真诚问道:“怎么样,熟悉吗?尉迟得?” 尉迟得此时惊呆了,惴惴不安间,他的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似乎是要跳出来了似的。 随着邹更生越走越近,他的面具也越来越明显;而这一幕让在场的尉迟得看得是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这时他便在心里琢磨着:这人是谁啊?他怎么会有我的戏服与面具呢?这天底下难道还会有第二个邹更生? “是啊,是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诚大笑道:“你一定是在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吧,尉迟得?” 而双方陷入酣战的人群此时见局势紧张不已,又走出一名梨园堂之人来,便立马停了手... 此时画元老大声喊道:“你是来帮饶世末饶堂主的吧,‘生角’?” 这时的邹更生却没了言语,他站在尉迟得的正前方,与尉迟得对视了起来。尉迟得越看越觉得奇怪,他心中忐忑不安,双眼上上下下不断扫视着邹更生,一遍又一遍...看不出端详的尉迟得最终还是发出了声音,他不解地说道:“你怎么...你..你到底是何人哪?为何穿成这样?” 其中棋苑副元老车马炮这时大喊道:“这是梨园堂的‘生角’!他是饶堂主的手下,今日定是来帮咱们的,准掌门!” 琴苑内,第三十八招,第三十九招,已经第四十招了,可王虎与高曲意二人还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突然,二人在过双手对招之时,王虎竟从右手袖子中伸出一把短刀来,刀子直接伸到了高曲意的胸前,但却让一时及防的高曲意给截了下来,并与王虎来回弯转了数次,弯转之间,短刀来回几次架在了二人脖子之上并都被二人给推了下来。最终,短刀被高曲意死死握在了手里与王虎僵持不下;此时高曲意问道:“你这是干嘛?你不是不用兵器,用裸拳跟我打吗?” 而王虎却笑了起来,他又伸出左手,将左手袖口对准了高曲意,一时连发十只花针。 但却都被高曲意用右手袖口给接了下来,并全部收入袖子里。然后高曲意将袖口一挥,便把这些暗器给一一扔了出去... 高曲意问道:“这些都是饶世末给你出的主意吧?你是以为我会接不住这些暗器吗?我当年就是杀人如麻的江湖杀手,会连暗器都不会防?” 这时二人便停了下来,后退准备歇息片刻,可没想到身后墙壁开口处竟有人袭来,此人便是书元老燕无尽,他竟然趁外面一片狼藉,自己顺着路给悄悄找了进来...燕无尽进来后竟趁着高曲意休息之时没有注意到,一掌打他了高曲意的背上,打得高曲意向前倾扑,而此时琴苑副元老江畔冲了出来,他与燕无尽战在了一起并打着打着就打了出去。而这一掌,却让高曲意身受重伤。 高曲意见江畔将燕无尽打退后,他便高音传话道:“把这叛徒打发过后再拿几只古筝过来,大的小的都拿来!我有用!” 可这时乔渔舟正好在外面候着江畔,他听到这话了,又见江畔与燕无尽交战正酣,忙不过来,便自己去为高曲意一又一个给搬了过来。放好之后,乔渔舟听见高曲意对自己说道:“好徒孙,谢谢你,你太师叔燕无尽是个背后搞偷袭的小人,我这才被他偷袭了一番,你快出去帮助江畔师傅,切莫让他有什么不测啊。” 接着王虎心里想着:可千万不能让高曲意弹起古筝来,否则就一切玩完,全盘皆输了...王虎想到这儿,他便对高曲意说道:“高曲意,请恕我不尊,这些古筝我不能眼睁睁让你继续使用下去...我打不过他们,但我要及时摧毁之!” 说罢,王虎一个蹬踏冲了上去,欲要毁掉这些个古筝;而这使得高曲意来不及弹奏,他只能出手先御敌了。 正当二人战在一起时,头顶上竟然跳出了饶世末,原来饶世末自始至终都一直在琴苑之内,自己是与王虎一起走如琴苑的,而在刚才江畔与燕无尽打斗之时便从巨风卷开的口子悄悄钻了进来,并躲在了高、王二人的头顶梁上,而这个动作,也早在王虎与饶世末的计划内了。他们先是让王虎一人到之,让高曲意以为这次他们会汲取上一次的教训而觉得带上饶世末会无用,从而高曲意会以为王虎会只会只身一人前来。但饶世末却被安排在了最关键的时刻突然杀出... 但饶世末毕竟武功拙劣,在高曲意面前是不堪一击;饶世末跳下后直接就被高曲意逮了个正着,高曲意直接将身前的一小型古筝琴弦拨断,并朝饶世末扔出,一个缠绕,就拴住了饶世末的脖子。 高曲意向后一拉,便将在地上的饶世末一路拉倒了自己的古筝前,他用力勒着饶世末的脖子,并以此来要挟着王虎。 王虎见状也是惊慌不已,自己想要上前救助饶饶世末又怕高曲意将其立马杀死,之后还被高曲意一口喝住:“你别过来,过来我便要了他的命!”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还藏了一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王虎也不敢贸然向前之际,武丑与陈源旦此时竟从高曲意背后突入,并准备救下饶世末。 可二人还是被高曲意给嗅到了;紧接着高曲意便又拨断了两根琴弦,将此二人分别缠绕于身,捆绑了起来,给立在两旁的柱子上面... 这时高曲意离开了饶世末,正准备抚琴,但他看见对面王虎还是不死心,见他还是想要毁掉自己面前的古筝,他便拾起了自己掉落在地的扇子来,将其倒置后,朝向王虎,并立马在其周围写出七个大字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七个字正好是七扇苑各长老与扇尊扇子之上加起来的七个大字,而现在高曲意在这时正好写出了这七个字,并让这七字连珠,形成一圆圈,将王虎围得死死的。 高曲意另一只手用力一握,便有了“七字向中”,七个大字全部向中间王虎靠去,并像绳子一样将王虎捆了起来,让王虎动弹不得。 此时下面的饶世末已经挣脱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琴弦,并走到王虎的正下方,他一脸忧愁地看着王虎,他能预感到这次又要失败了,若是王虎解不开这难以挣脱的“绳索”,那么这回的围剿又该是与上次一样,无功而返;而还能否全身而退,这可还要看高曲意这次还会不会饶过他们了... 而琴苑之外,是一片狼藉但又鸦雀无声,这时便给了公孙雨生机会,他一句真言打破了平静:“既然现在大家都在,外加少林寺真诚大师与梨园堂门人都在这儿,我公孙雨生要当众宣告一件大事,也要当中戳穿你尉迟得,‘扇柄’的无耻丑行!让你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 而尉迟得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恐怕已经无济于事了公孙兄,内屋的虎侠正与高曲意战得酣畅淋漓,等一会高曲意输得一败涂地后,我就继任下一位扇尊了;到时候,你说什么,大家也都充耳不听、置若罔闻了。 公孙雨生却不管尉迟得的话语,继续对着大家喊道:“大家听着...扇尊之死,不完全出自于王虎,而是另有其人加害扇尊!是此人在王虎打伤扇尊后出手才让扇尊闭了眼!他就是...” 还没等公孙雨生说完,尉迟得便迫不及待出手打了过去,并在咫尺之遥、差点打到公孙雨生之时,被真诚拦下,继而与真诚过起了招来。 二人的打斗,全场看得正起劲,但也都瞧得出来尉迟得的功夫明显地占着下风。 突然,邹更生从尉迟得背后打出一掌“昭君出塞”袭来,将尉迟得打得吐血。这让邓乾须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惊得喊了一声:“这...” 邹更生又翻到了尉迟得的头上来,再次“昭君出塞”一个大掌从上而下,击了下去,这下把尉迟得打得是倒地不起,一动不动...... 这时公孙雨生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他高声说道:“众位听着,就是他杀了扇尊!匹夫无能,从背后入手,继而暗自杀害了扇尊。野心到此还不见底,害死掌门之后还想夺位,这种人被打死了都是死得其所!我是几次欲言又止,被他们故意拦下,这次,终于真相大白了各位!” 而再一次的,七扇苑门人对尉迟得有了新的一番认识,而对公孙雨生的好感是大大增添了。 邹更生的腿突然被碰了一下,这把邹更生给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尉迟得这时醒了过来,他费力地拉紧邹更生的裤子,缓缓出言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邹更生不理不睬,他一个剁脚,把尉迟得的手撇开了去,尉迟得这时支持不住,头一转,终究还是没了气息,结束了性命... 大事办完后,真诚是少林弟子,便托辞不能干涉他派内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黄衣人群也因办完事尽完人情后不便久留而告辞离开。 戴着面具的邹更生也是做掉尉迟得后,就转身匆匆离去;行走之时邹更生没有带走一份心疑,而全场唯一一位心疑之人,尉迟得,却是带着万分心疑,离开了七扇苑,离开了饶世末,离开了梨园堂。 无奈,棋元老只好跟着画元老与公孙雨生带着所有门人,以及尉迟得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到琴苑大门外,等候王、高二人大战的结束。 琴苑里王虎在空中被高曲意用橙扇画出的七个大字绑得死死的,而他这时却似狮虎般咆哮着,他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的青筋都已爆出,且自己的肌肉也都处于了爆棚状态,这让底下的饶世末看得心惊肉跳,忧心忡忡... 王虎还是不放弃,而这时高曲意开在王虎挣扎之时也把自己桌上的所有小型古筝抛开,他将左右两端的大型古筝都拼凑到一起,让这俩古筝平排而放。 只见高曲意双手分别放在了这俩古筝上,放出了一句狠话来:“时候到了,该上路了!” 正当高曲意准备抚琴之时,王虎朝天大叫一声,声音震耳欲聋,冲破天际,他竟然奇迹般地挣脱了这七个大字组成的“铁索连环”!而此时王虎的的手臂,都凹陷进去了,可高曲意却不理睬这令人咂舌的挣脱,他继续蓄力准备用出他的最后一招。 弹奏间,高曲意对着王虎说道:“没有用的,这算是你临死前最动人的表演了吧。起行吧,千军,万马!” 这一招,亘古难见;“千军万马”一出,势必要踏平前方酣战而不下之人,但王虎却还是不选择后退,而是站在原地还霸气地说道:“不碍事,来得正是时候,我早有防备了!” 王虎更是祭出了自己狮虎神功的最终一式——“狮虎唤风云”,此招一出,与“千军万马”相交,顿时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如炸雷般碰撞之后,王虎挡下了这冲击,饶世末与两位戏子因没有正面应对,也都还平安无事,只是受了微小的轻伤。 而对面的高曲意,却没有招架得住,不幸向后倒了下去...且一倒不起,血液也从口中流了出来,流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看起来已经是行将就木,无法救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有不甘 饶世末趁这时一切平息下来自己便去将被绑二人身上的琴弦给解了开来,而外面则是听到屋内如此大声作战后便有人冲了进来,此人正是乔渔舟。乔渔舟看到地上躺着的高曲意,他立马上前将太师父搀扶了起来。 而王虎这时对着高曲意开口了:“我很惊讶你料到了我藏了一招,我一直对世人宣称我所练得的狮虎神功最后一式是‘如虎添翼’,这藏匿之术就连饶兄,也都被我瞒过去了。而狮虎功最后一式‘狮虎唤风云’我今日算是平生第一次使用,此招见人杀人,见佛杀佛,那用在你这儿是最好不过了。这世上让我佩服之人,非你高曲意莫属;现在......该改票了吧,老爷子?” 说罢王虎看高曲意此时已是无力再战,且受此重伤应该是活不成了,便带着饶世末先行离去了。 而当王虎与饶世末出来之后发现尉迟得竟然被杀死后,他们气急败坏,并找到了公孙雨生问了个究竟。王虎听到整个事情经过后勃然大怒,他对着公孙雨生说道:“你个败类,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里面与高曲意斗上了三百回合,差点还送了老命,你竟然在外面偷偷地把尉迟得给杀了...无须多言,今日我不杀你,难解我心头怒气!” 接着王虎冲了上去,不顾画苑林夕梦与其弟子的阻拦,一手打在了公孙雨生的胸口处,还抓住其喉咙将其勒在空中,并告诉他道:“你个区区护法,未必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直至勒死。 大家见到眼前王虎杀掉了立马要成为下一任掌门的公孙雨生,都不敢多言,而这个时候受了些轻伤的饶世末站了出来,他立马站在中间规劝道:“事已至此,大家不如立王盟主为扇尊吧,下一人掌门既然暂待无人,不如破了规矩,让有能者居之?”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些声音,一部分赞成,一部分不大同意... 而这时棋长老与书长老也都站了出来,他们也大声帮饶世末规劝着各位七扇苑的弟子们。 而王虎这时拉着饶世末小声说道:“这,不妥吧?我来当吗,世末兄?” 饶世末悄言说道:“当得,当得,舍你其谁?现郑估仁与高曲意已去,七善苑现已经没了能够让群雄俯首之人了,你若不当,他们也就选不出来了。” 王虎继续问道:“当真?” 饶世末:“这事就交给我吧,虎兄你尽管去当。” 此时棋元老也站了出来,他宣告道:“大家听我说一句,现情况已经如此了,我们不但没了原扇尊,也没了琴元老,还没了‘扇叶’‘扇柄’。但七扇苑是天下第一大派,这也是各位门人不可懈怠的奋斗目标,我们不能坐视七扇苑自此没了高手,先精通狮虎的王虎大侠既然做了武林盟主,还今日来到了七扇苑,我们为何不能让武林盟主担当咱的掌门?可不要忘了去年我们的掌门人也是武林盟主,我们若是推了一位不能担当中原武术之人继任掌门,我们就是有愧于门派,对七扇苑不敬了。难道大家...不想立一位比扇尊与琴尊,都还厉害之人,做咱们的掌门,继而发扬光大七扇苑吗!” 这时人群中听了之后已经有了声音开始同意起来,也有不少人开始大吼起来:“好!我认他做掌门!”“王虎英雄做掌门再合适不过了!”“非王虎大侠莫属啊!” 听到这儿,大家都无奈只好暂时都答应下来,因为暂时也无人能替了;而林夕梦,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在现场是无言以对,只好也妥协了下来。 王虎与饶世末,身上虽是带着伤,但脸上此时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这个时候,琴苑内,江畔赶了回来,并告诉高曲意:“燕无尽那叛徒已经被我打走了,琴尊,您可千万不能运气,也不要再说话了,一定要活下来啊...” 这时高曲意拉住了江畔的手,高曲意由于内伤过重,吞吞吐吐,口齿已经不大清晰了,他还是艰难地开口对着江畔说道:“无碍...但我是真的后悔啊江畔...真的后悔啊...我不该一来去慷慨大方地听了王虎的鬼话,把古筝放在一边弃而不用。就是因为我一来允了他这请求,他这看似并无大碍的请求,我便一败再败...王虎骗我赤手空拳与我打后面还是掏出短刀了来,甚至后面还暗器多发;他们中间还组织起了多次偷袭,可以说是防不胜防。他们为了对付我...什么招都想尽了...我要是一来便用古筝,王虎定不是我对手,他都活不到那些人后面有机会来偷袭;我若是一来就用古筝,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用计...是我大意失了七扇苑啊,我对不起扇尊啊!!!江畔...我死后...你定要打理好这琴苑,做这琴苑的元老。” 现江畔流着泪,他还是极力劝道高曲意:“别说了,别说了,师傅!” 可高曲意还是继续在说话:“我死后,掌门之位肯定也是尉迟得了,今后你们要团结统一,不管有多大分歧,都要以门派为大,以忠义为先。当然,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今后若有矛盾,能不动武就不要动武。” 江畔不断地点着头,他抱着高曲意,痛哭流涕,伤心欲绝中无法自拔... 这时高曲意告诉乔渔舟:“渔舟啊,你当年取名一‘渔舟’是因你顺江而下,但真名已经找不到了,你若不喜欢这名,可自行改之。” 乔渔舟这时自己点着头,但也劝阻着高曲意不要再说话了。可高曲意还是在一字一句地交代着,这时高曲意拉住了乔渔舟,他缓缓地说出了一个事:“江畔未曾生子,所以拾着你时我也就让你跟着他姓了,从遇到你那天开始,他便对你跟对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关心着你,对你体贴,不让你饿着,也不让你累着了,还传授你咱们琴苑的武功。虽说不是你的亲人,但或许胜似你的亲人,现平安镖局一事已是二十年过去了,若你还没找到自己的一位家人,不如,就还姓江,不改回乔了吧。你从顺江而下的那一刻,就是他养大的你啊...你若现在还念念不忘自己的身世,这不是伤他的心吗徒孙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这时高曲意因为说话太多而咳得尤为厉害,都快要咳干自己的喉咙了,而看到这一切的江畔哭得哗哗啦啦的,他在号啕大哭下使劲拉着高曲意的手,劝道:“别再说了师傅,别再说了!” 这时高曲意一手拉住了乔渔舟,另一只手从自己衣里拿出了郑估仁拿给自己的那本秘籍,交给了乔渔舟,他告诉乔渔舟:“这本秘籍,我没练成,但...这本秘籍却行文有理,也许是我自身的问题,无法练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渔舟,这本书最开始写的是——‘想练本功,不在体质,却在情感。’交给你了渔舟,这可是狮虎神功。” 江畔问道:“狮虎神功?这不是王虎的功夫吗?那这本又是什么?” 高曲意:“这本书不一样,你练成之后,也许招数与样式比起王虎那套,会不大一样。” 江畔听了后惊讶道:“这...这...” 这时乔渔舟接下了这本秘籍,而高曲意这时继续补充道:“渔舟,有一件事...我对不起你...” 乔渔舟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他不解地问道:“这怎么会呢,琴尊对我关怀备至,渔舟这一生都感激不尽!” 高曲意继续说道:“是我杀死了乔平安一家人,也就是你的生父生母。” 这时江渔舟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他立马放开了高曲意的手,而他与江畔都带着惊讶,大声地问道:“什么?这是真的?” 高曲意点了点头,并解释道:“不错,铸成大错的,不止是扇尊,还有我。那日晚上,郑估仁是把镖师镖卫,只要是会功夫的基本上都带走了,可还是剩了些人,那晚要是没有我,恐怕还对付不过了这在屋内的十多二十号人,我帮助洪啸天躲过一劫,也拿到了他给我的‘报酬’...这事我本来是不参与的,可我的至交好友朱阁谅却强拉我入伙,无奈之下,只好高价帮他做了这笔黑买卖...我早期之时,便是做的江湖杀手,手段还相当不善,只是岁月磨平了我的性子,所以在和他们打斗之时也看得出来我的出招处处净是杀招,很少有过以柔制刚的路子...对不起,渔舟,我对不起你的家人,年轻做下的余孽,今日要死了,我都必须如实告诉你。” 乔渔舟听到这后却有些接受不了,他愣了一会后继续抹着眼泪问道:“那琴尊,朱阁谅是谁呢,他现在是否还尚在人间?” 高曲意快没气,他极力挺着这严重的伤势说道:“他的儿子就是镖师朱九天,而他自己...现在在......” 话还没说完,高曲意便没了气,倒了过去...二人使劲摇着高曲意的身体,想叫醒高曲意,可却发现,再也叫不醒老爷子了... 就这样,一代宗师,高曲意,离开了人间......二人带着高曲意的尸体,将其葬在了七扇苑苑内的地下。 饶世末与王虎一起回到了梨园堂,饶世末叫来了陈源旦与阙明镜,可暂时却叫不来武丑,他便问道二人:“你们可曾最近见过武丑?” 陈源旦回答说道:“他最近是忙坏了肯定,之前就听他说他忙的不开交,打理的事情也是一大把,等他这阵子忙完了可能就过来了吧...” 饶世末很不满,自言自语说到:“这么关键的时候了...还这么掉链子,这武丑也太不上心了吧...” 转身饶世末便对王虎说道:“今日一切都是虎兄的功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虎兄了。” 王虎说道:“饶堂主不必客气,说实在的我该感谢你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当上这七扇苑的掌门人,都是你帮助的鄙人。自乔平安之后,你便是我王虎最好的兄弟了。” 饶世末:“虎兄说笑了;现虎兄已经是天下第一大派七扇苑的掌门,那么即日饶某便要应了这‘尚武令’,带着所有江湖中人奔向朝廷,咱们一起邀功去,还望虎兄能多多帮忙,可好?” 王虎:“这都好说,我与你成为兄弟的第一日不就是一直在帮你忙活这事吗,过两天吧,等七扇苑摆‘换任宴‘的时候,我既作为七扇苑掌门,又作为天下武林盟主便召告武林同道都来参加,到时候,我的话,便是一言九鼎;我委婉言之,峨眉派,崆峒派,昆仑派,还有武当派,他们也都得跟我俩去这么一趟了吧...” 饶世末:“这就再好不过了,虎兄乃我真兄弟也!只是...” 王虎问道:“只是什么?” 饶世末:“尉迟得竟在我们对付高曲意的时候被小人暗算了,我心痛不已,痛不欲生...他可是梨园堂一得力助手啊,他帮我盯七扇苑也盯了有十四年了吧...就这么走了,我真觉得很对不起他...” 王虎:“还望兄弟节哀啊,不要悲伤过度了,他是有功之人,我们应把他的牌位立于梨园堂内。” 饶世末:“没错,会的。还有我还听说他们之前竟遇到了邹更生,门外是邹更生把他打死的...你说怎么可能...” 这时王虎被吓到了,他不禁反问道:“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事?” 饶世末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啊,能有这等鬼怪之事?” 王虎:“尉迟得,他不就是邹更生吗?能是邹更生杀了他?” 饶世末:“奇哉怪哉,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了...” 王虎:“你们这样戴着面具做事,真的很容易被人抄了后路,若是有人想冒充,也会很容易,戴上面具,穿上这戏服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而你们剩下的戏子们,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因为我直到饶堂主你不好说出,所以我便从来没有问过..” 饶世末看王虎对自己堂内戏子身份产生了兴趣,便回到道:“虎兄你是我兄弟,我告知于你也没问题,但虎兄,等我们到了朝廷,我便一一与你道出真实身份,如何?就几天的事情了,再等等可否?” 王虎:“世末兄误会了,王某人对此并不感兴趣,就像当年我对我乔兄的平安镖局行镖之事一点不感兴趣一样,本是你们立身之本,我又何必把好奇心放大到兄弟难做的地步呢,你说是吧?” 饶世末听到这话感动不已,他紧紧拉着王虎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时间难以松开,二人双目对视,兄弟之情溢于言表。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终是让饶世末赚得了尚武令 不日便是七扇苑“换任宴”,由于是天下第一太大派换任,且换任之人还是武林盟主,江湖众人接到请帖后便纷纷到来,几乎是一个不落,就连秦晋镖局的总镖头鹿慕璟也到了;可还是有门派没来,比如石林寺。 饶世末这时问道阙明净:“石林寺怎么没人来啊?” 阙明净说道:“我去请了,可是他们说是事务繁忙,救人在即,无法抽身...” 饶世末问道:“无法抽身?人家少林寺住持真然,河南,这么远都来了,他们抽不开身?这是在与武林盟主故意做对吧?算了...不管他们了,一群善使,来了也扫兴!” 这时差不多刚好到了换任致辞的时候,王虎看大家都坐了下来,也都兴致勃勃地等着自己来举行这个仪式,自己便直接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致敬各位武林同道,他说道:“今天下武林人士来七扇苑看我王某人继任七扇苑下一任掌门,引领七扇苑第二班次走向繁荣,是王某的福气。记得还是一个月前,王某刚到这儿的时候,还是山野之人,今日因诸位看得起王某让在下能够出任武林盟主继而接任这天下第一大牌掌门之位,是王某之幸事,也是大家愿意给我一个排面,王某在这里敬祝各位一杯,王某谢谢大家了!” 说罢,王虎干了一杯,而周围掌声继而响起,并为王虎之言赞扬不已。 现在王虎要做七扇苑掌门可谓是浩浩荡荡,声势滔天,来苑之人现在是没有一人敢反对之,他们便做起了“唯唯诺诺”之人,也好提前赢得今后武林盟主七扇苑掌门日后的亲睐。 武当派掌门庸和道士说道:“恭贺武林盟主接任七扇苑掌门,接下之后领导天下第一大派之任!” 而崆峒派掌门人曾累月也说道:“是啊,今日又迎来一位高人接任七扇苑掌门,这下一任掌门非王盟主担当不可啊!都说七扇苑武功高强,今日一见还真是名副其实,郑估仁走了后又是虎侠,可以说是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啊!” 这时,王虎把饶世末拉到自己的身边说道:“这是我出林之后,遇到的最好的兄弟,梨园堂堂主,饶世末,饶堂主。他帮助我扫清了多年的疑虑,我才能报得此仇,为我义兄乔平安一家十几口报得血海深仇!大家说,郑估仁,是不是死有余辜啊?” 这时全宴的回答是一片整齐:“是的!” 邱正康也说道:“谋财害命之人,无论他有何成绩,曾处于任何江湖地位,都不该被原谅!” 周汗血也说道:“这种罪该万死之人竟然去年还在当武林盟主,这对我们整个武林来讲,真是奇耻大辱啊!” 饶世末这时站起来说道:“各位英豪,多谢你们给饶某一个面子,饶某心里清楚,各位之中肯定有不喜欢饶某的,比如峨眉掌门陶阳春,又比如昆仑掌门成大事,但我们戴着面具行走江湖确实是源于梨园堂的祖传之道,饶某实在不敢忘了祖训!改日饶某定当登门拜访峨眉与昆仑!若是为大家带来了不便,饶某在这里为大家鞠躬赔罪了!” 这番话可让在场之人改变了一些固有的看法,有一些人也开始觉得饶世末不容易起来,有人说道:“饶堂主言重了!您是江湖的一份子,永远都是,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习惯了,我们习惯了梨园堂,习惯了您的戏曲,梨园堂也成为了与今日江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也有人说道:“饶堂主不畏危险,坦然站出,正气凛然,为民除害,为乔家一家老小伸张了正义,那就是大英雄也!我们如何能不敬之?” 饶世末又向大家鞠了一躬,还干了一杯酒,他说道:“这一杯酒,是敬大家对我梨园堂放下成见的!四海之内,只要是看得起我饶某的,我饶某都当他是兄弟!” 说完,饶世末将酒杯摔了下来,表明了决心。 王虎继续说道:“那么各位,我王某有一事相求,还望各位多多帮忙,照顾照顾,你们看可好啊?” 这时峨眉派掌门说道:“既然是盟主发话,那我等又有何理由不从呢?” 王虎说道:“好!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朝廷与我颁布了‘尚武令’,今朝中武艺疲敝,特来武林中招纳一批江湖义士进宫授武,为大清日后防贼御敌做出贡献。我七扇苑肯定是愿意全员入朝,为宫内传扬本派武术。而进朝之后,对于尽心竭力、功勋卓着之人,皇上表示,日后赏赐定是不可计数;家人后代,富贵与否,就看大家愿意与我走一趟不了。” 大家听到后,都不敢马上答应,并且纷纷热议着,都在探求着自己身边之人的意向。 而这时秦晋镖局的鹿睦璟开口了:“我去!我正愁钱多没地方升官呢,此次前去,我定多教武功,拿得一官职来做做,这样也正好发扬光大我们京城第一镖,秦晋镖局!” 而这时真然大师也因之前与阳总管谈到过此事,了解尚武令,他便欣然接受,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不贪图名利,但愿与各位都去瞧瞧,去个一两月倒是可以的,最多不过三月都成;也希望佛门能为朝廷尽一份薄力,为大清的武士传授武艺,多做贡献。” 这时,整个正堂内才开始铺天盖地地传来声音:“愿意!我们愿意去!”“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一起去便是!” 赵无言说道:“就是,升官发财,就在此一举,这次要是不抓住机会,这一辈子都没机会晋升,只能在这江湖来来回回,飘飘荡荡!” 等赵无言说完后,邱、贾、周、章四位也都对起了眼神,最后便也相互点头,示意出心中的意愿来... 这时廖盛世也说道:“这是传播我派功夫的好时机啊,不去怎么能行呢?” 魏东临也说道:“大家既然都去了,我们也不能做缩头乌龟是吧?去了,正好也壮大一下我们武当的武功啊!” 陶阳春还争着说道:“什么你们武当啊,我们峨眉的武功才是精进卓绝,位居正统,朝廷必定是亲睐我们峨眉的武林绝学,你们得靠边儿。” 正当各武林门派都接连不断地答应着此事,屋外却传来了古筝的弹奏声;听闻之后,大家觉得非常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琴苑的人还在外面呢,大家便走出去瞧一瞧,结果发现,是乔渔舟... 此时江畔看到后便问道:“渔舟,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你坐在门外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功竟败给一黄口孺子 此时江渔舟继续慢慢抚着古筝,不慌不忙地说道:“来...报仇。” 听到这话后,大家都被吓到了,觉得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 但这时王虎却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吧,少年?” 乔渔舟继续弹奏着古筝,他说道:“不错,我为养育之人,传授我武力之人,高曲意而来。” 王虎说道:“我乃你父亲最好的朋友,还帮你杀了郑估仁报仇,就因为我杀了你师傅你就要与我过不去?” 乔渔舟:“不错,正是!我还要告诉你王虎,高曲意也是我杀父仇人。” 王虎和在场之人听了之后都被惊住了,王虎还转头看了看江畔,而江畔看到王虎死死看着自己,他惭愧地把头埋了下去。 乔渔舟继续说道:“但我却可以放得下此仇,却放不下这传武与养育之仇!” 王虎回应道:“少年,你若要报仇,也应为自己亲生父母报仇才是,怎么能寻仇能寻到帮你报仇成功之人呢,这不是颠倒黑白了吗?再者,你还年轻,报仇也要等到而立之年成熟些了来吧;你现在非我敌手,不要以卵击石,而白白送了性命。” 这时跟着真然并已出家的朱九天(法号海缘)也在一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并非王盟主敌手,还请三思啊。” 这时乔渔舟停下了弹奏,他看着出了家的朱九天如此规劝自己,自己心中憋出了千言万语,哽咽在喉...但他接着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今日便还真要与虎相搏,看看这仇,我能报,不能报?” 王虎听后笑道:“行吧,我就陪你玩玩吧,但有一言,我们点到为止,不可乱无章法,输了还死不认账...” 乔渔舟继续说道:“到时候你连命都没了,我看你还拿什么来玩!” 王虎这时笑了起来,他无言以对,自己也直到此时这位少年是因仇恨冲昏了头脑,自己与他打一架自己一定是胜券在握,便想着出手定留力,教训其一番,煞一煞他锐气便可。 这时旁边的人都嘲讽着乔渔舟,他们认定了其败局,且周汗血还开始打闹嬉,与贾倾优玩起了赌博来:“诶,兄弟,我赌王虎赢,我买四十银两,你看...敢与我赌不?” 贾倾优说道:“谁敢赌对面那个年轻人?谁敢赌那乔渔舟,要是有人买了对面,我直接押八十银两了!” 这时王虎做好了作战准备,他让乔渔舟出招,自己接招便是,准备测一测乔渔舟内力,然后一个小打小闹回应过去便是,尽快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乔渔舟也是一点不客气,他直接用出了“猛虎冲杀”,只见刹那间一群用真气铸成的猛虎从天而降,朝王虎冲去,势如破竹。 由于攻势太猛,众人与王虎也都被这面前的“群虎”吓到了,王虎不禁自言自语小声问道:“他怎么会弄出这么多虎来的呢?” 这时章运来说道:“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内力,真是后生可畏啊。”一旁众人也都感叹不已,有的,已经担心起这场对决的输赢了。 饶世末此时喊道:“既然来势汹汹,不怀好意,我们还有要事相商,虎兄不如直接用出最终式早早结束了这战局吧?” 王虎听后也有此想法,但由于顾及面子,一个小小的门人,他徒孙辈都要用出最终式的话,他怕自己以后颜面恐怕难支,所以他还是只使出了第四式,“狮威胜龙”,他心想:这一式,也够这您情人喝一壶的了,正好也可保全颜面。 可谁能想到,“狮威胜龙”刚使出来,一个正面,怼招之时,竟输给了对面的“猛虎冲杀”;冲破“狮威胜龙”一招后,“猛虎冲杀”继续如虎群般冲刺,面向王虎扑杀过来。 这时王虎也被惊住了,可这一只只“嗜血成性的虎群”离着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他只好低头一叹,然后双手画圆,再次使出“狮虎唤风云”,终极一式一出,瞬间将身前只只“猛虎”都挡在路前,不得前行。 爆棚之后,炸开变成了一束光,屡屡浓烟之中,王虎眼前瞄到的,竟是一只“大虎”从烟缕之中跳了出来,继续向着自己飞奔而来,接二连三,一个接一个,从烟雾中窜出,继续朝着王虎长驱直入而来。而这时,王虎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到的是一二十才出头的少年竟一招破掉自己多年的林中修练,然而那副不可置信的眼神,让他已经没有了躲避的心思,他似乎凝固在了他叹息之中,绝望爬满了他的脸颊。 这时饶世末冲了出来,他帮忙推开了王虎,自己也趁机希望在推开王虎之后跳开这火速般的扑杀。但可惜最后还是让饶世末没能幸运避过,而是被这冲处的“猛虎”扑至,受了重伤。 众人看见后赞叹饶世末英勇重义气,而王虎也立马跑来蹲了下来,问候着饶世末:“兄弟,你怎么样?” 饶世末摇了摇头,收到:“我没事...” 王虎看见自己最好的兄弟倒了下去,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对自己的如兄如父的乔平安,他望着饶世末,越看越生气,进而怒发冲冠,他转眼看向乔渔舟,眼中不但带着血丝,还带着刀。 王虎再次做好准备,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拿出自己最后的能耐,与乔渔舟拼了。看到这儿的乔渔舟,虽然自己怕了三分,他知道自己惹到了大自己两辈的武林前辈,但诺大的师仇不允许自己临阵退缩,所以他还是继续决定使出“猛虎冲杀”,但是这时,王虎刚将右脚向前划开,准备好了预备恶战之时,饶世末在地上拉扯住了他的手,看得出来饶世末是有话要说。 王虎又弯下腰,问道:“世末兄有什么要说的吗?” 饶世末说:“既然最后一式不是他的对手,那他的功夫可能是狮虎神功最后一式无疑了,那仁兄用‘狮虎唤风云’无论如何,也绝非他对手了。” 王虎无奈叹息道:“确是如此,但今日若是不打发他,难解我心头之气,更难以服众啊...” 饶世末说道:“既然他用雄厚的内功催出了‘狮虎’之形,其出招之势如同群狮乱虎奔袭而来,这七扇苑后面有一大片森林,虎兄也曾在后面待过,何不用狮虎攻狮虎,以毒攻毒试试?” 王虎问道:“你是说让我把狮虎叫下山来,与其对冲?” 饶世末欣慰地点了点头,王虎明白了意思。 王虎撇下了饶世末,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死皱着眉头,思绪万千,不知这个法子是不是该用,又是否合适;一招之下,若是选错,自己今日在这儿也会名誉扫地,会因输给一名臭小子而抬不起头来,从此一蹶不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揭露真实狮虎功 乔渔舟已是迫不及待,他见王虎久不出招,自己便再次挥出刚才那气吞山河的招式——“猛虎冲杀”了。王虎目视前方,沉着冷静,不卑不亢,泰然自若,双手由下往上,把真气逼入极限,然后渐渐向前推进,推进之时,他还空口吹出口哨,口哨渐渐转为笛声,鸣笛之声扣人心弦,荡漾于山林之间。顿时间,山虎闻之,不顾远近,前来救急。 霎时间,一只只猛虎,全然下山而来,它们速度惊人,顷刻之时,如泥石滚流般翻腾于山腰之间。 王虎逼出了全身真气,此时嘴里念出了此招之新名:“狮虎出山,千——狮——万——虎!” 这时几十只真虎大张旗鼓从山而下,从林而出,气壮山河,并与面前乔渔舟用内力塑出的“猛虎”交织在一起,你撕我咬,久战不下。 撕咬之间,如关公战秦琼,但这用内力催出的“虎群”终究还是敌不过真正的丛林之王,最终被一一征服,并倒地消失。王虎见状也立马叫住了自己这边“乘胜追击”的虎群,手下留了情,没有伤及到乔渔舟。 虎群归位后,众人纷纷鼓起了掌来,都直呼过瘾,而看到这儿后,大家对王虎的武功可以说是心悦诚服,大家对王虎的钦佩,又更上了一层楼。 落败后的乔渔舟只好失落地离开,他没想到太师父拿给自己的神功还是无济于事,当场还是被杀死自己太师父的人给破了神功,最后自己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去,已是无可挂念... 乔渔舟走后,饶世末走到一旁,与众人商讨着这人使出的武功怎么会这么厉害,大家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另有高人指点,或是幕后还有黑手。 而江畔此时说道:“他是我的徒弟,我待他如亲生儿子,他前几日在琴尊去后便拿到了一本《狮虎功》秘籍。而这本秘籍,是扇尊拿给琴尊的,扇尊这本书是从钱万贯那儿拿得,而书之起源,来源于牢狱;牢狱中,是由一行将就木、衣衫褴褛的疯老头将此书拿给钱万贯,但此人我们已不知道来历,就连钱万贯自己,也不知道...” 曾累月说道:“还真是一波三折啊,这样的绝世高功,最后竟让一臭小子拿了去...” 王虎这时心中是忐忑不安,他低头看着地下,嘴里说道:“他练的,可能是真正的狮虎功...牢狱里的人,可能来自于西域...你们没看到前几人都没有练成这一招式而都被我打败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将招式推陈出新就打败了他们!这狮虎功失传了五十年是有原因的......” 成大事这时问道:“那盟主所练的,并非真正的狮虎功?” 王虎:“惭愧,我所习得的武功,只是从狮虎身上所模仿的招式,我所谓会的狮虎功,是因为我与狮虎待过一段时光;当年我在郑估仁家中所使出的狮虎功‘狮虎当道’与‘虎虎生威’就是因为我与他养虎多年,与虎相伴而致。但这两招到现在来看是平平无奇,还不足以打赢郑估仁呢,所以我便本本想丛林,多学了几招更深的、更猛的,可现在看来,都不如这西域传过来的真正的狮虎功啊。” 这时庸和道士走出来问道:“那么,这失传了五十年的原因,依盟主来看,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王虎:“这...可能是年岁关系吧,也许是年轻人才能练?” 江畔却说道;“不一定,此书被琴尊赠送于他时,上面很清楚的写到了——‘想练此功,不在体质,却在情感。’渔舟这孩子平日里的情感,确是不同于一般人啊。” 王虎问道:“怎样不同于一般人了呢?” 这时朱九天走出来说道:“旁人在女,他却反之。要狮虎大成,需情感反常,性趋于同,也因此各大宗师一级的人物都在争夺这门功夫,然而拿到这门功夫的高手们都一一错过了来,因为他们都因情感端正而无法习得这门神功。而天选之人,降临在了渔舟的头上...” 饶世末这才恍然大悟:“结果原来是这样...”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听后都低下了头,没有了更多的话语,而是一片寂静。但寂静之中,王虎与饶世末还是再次回到宴会上强调了“尚武令”一事,与各位商量好细节之后,准备第二天便大举前往朝廷,面见升上。王虎的威严,在打败了真正意义上的西域狮虎功之后,得到了极大的巩固,在众武林同道面前也挽回了颜面,自己现在是春光满面,喜上眉梢;而饶世末,更是因大家都认可了他梨园堂“戴着面具见人”一事,而高兴不已,心花怒放。 在宴会结束后,饶世末专门叫住了王虎,他对其说道:“虎兄,兄弟可否拜托虎兄一事,此事非常重要。” 王虎落落大方地说道:“兄弟为何如此客气,今日你为我挺身而出,千钧一发之际若是没了你我就身受重伤了,而你现在却负伤在身,这可让我于心何安...兄弟有什么事直言便是!饶兄你今日开始,就是我当年义同生死的乔平安兄长,与我是形同手足!有什么问题,若是兄弟我帮得到的,都是小事。” 饶世末说道:“虎兄真的言重了,我是在想,到时候,虎兄可否带上今日召出的这些猛虎们?并从虎兄之前待过的所有深山老林中,如伏虎山等,召出所有猛虎,一同带入朝廷?咱们也让皇上也瞧瞧虎兄的威严,让圣上也相信咱们的狮虎功不是吹的,而是真材实料,到时候,咱们升官发财的机会,便可来了!只是,在前行的路上,不可让狮虎伤了与我们随行一路的各位就是。” 王虎想了想,他说道:“这也倒可以,不过到时候我带狮虎进宫会不会把群臣以及圣上都给吓着了,要真是惊着了圣上,那可就要适得其反了。” 饶世末:“这个虎兄放心,既然虎兄你能让这些猛兽们今日都席地而坐于门外不随地乱跑,我相信,你到时候就能够把控着它们,到时候它们只要不会乱跑乱咬,便就不会惊吓到任何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篡位之谋 王虎:“这倒是没问题的,我在山林之中也早已会了驯服狮虎之道,叫住它们,让他们立于原地而不动,正是鄙人之所长啊,世末兄这一点尽可放心。” 饶世末:“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带人进宫之时就将老虎一同送上,若到时候皇上见了这些个丛林恶虎,龙颜大悦,我们可就发了!” 王虎说道:“说实在的,我本是不大愿意将这些个宝贝儿拿给别人,不过既是饶兄的建议,也是拿给当今圣上发落,也算是说得过去吧。” 饶世末:“皇上还有什么信不过的,若皇上见了高兴,喜欢这些个老虎,想养在宫中,像郑估仁那样,你我不就出人头地,王虎世家不也就再创辉煌了吗?” 王虎认定了饶世末给自己的一切,包括盟主之位,复仇之路,以及七扇苑掌门之职,所以这个机会他也是不能放过的,他一心认定了要听饶世末才能赢的道理,所以便回答道:“好,听你的,我明日带上它们便是。” 再一次,饶世末与王虎拥抱在一起,二人的情感此时几乎超越了当年的乔平安与王虎之间,也超过了近年的饶世末与洪啸天之间,他们兄弟情深,生死不换。 饶世末当晚立马回到了梨园堂,他召来阙明净与陈源旦,与他们说道:“机会来了,戏子们。” 二人不解,便问道饶世末是何机会。 饶世末说道:“我今天简直不敢相信王虎竟然把老虎都从山上给搬了出来,我看他那些个‘大虫’生龙活虎的,我不是亲眼看见是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这一幕...反正你们也都看到了,最后宴会结束时我骗他把这些老虎到时候都带上,然后进宫面圣。” 阙明净说道:“那他答应了吗,堂主?” 饶世末点了点头,说道:“他当然答应了,到时候,我们就带人极速前进,一刻不耽误,全部按之前的计划来办。但是你们知道最后该怎么做不?” 阙明净与陈源旦想了许久,却没悟得透,他们问道饶世末:“堂主的意思是?” 饶世末点破说道:“咱们应付这朝廷‘尚武令’这几话恐怕要改一改了,听着,到了之后,到时候见圣之时,与皇上笑谈之间,我会让这些个老虎将皇上扑杀在场,然后登高一呼,引起兵变!到时候稳坐江山的,可就是我饶世末了。” 陈源旦问道:“可是堂主,您不是骗王虎的吗,到时候他要是不干,不让这些老虎袭击圣上,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饶世末:“既然到时候都走到宫廷门口了,我便会跟他直言相告如何去做,我是他现在最好的兄弟,他若不肯,我便把刀架在我的自己的脖子上逼他去做,他心一软不就服了?再说了,就算这还不行,我进宫之后到时候想个办法把他支走,自己带着群猛兽去见圣上便是。见到之后,我们虽然手无寸铁,不能带刀枪见皇上,但这些个老虎可没得商量啊,一时间这么多只猛兽,我们要是让它们群起而上,这宫里带着刀枪的侍卫,恐怕也会望而却步,躲一边去了吧;那么近的距离,我要让那皇帝老儿慌乱之间手足无措,葬身虎口。” 此时二人听到后连连夸赞说道:“好招啊,好招啊!“ 此时阙明净说道:“堂主说得对,这样看来,我们升官发财的日子也不远了,到时候若是成功了封个一官半职也不成问题啊;就算是没有成功,王虎没有答应,或是王虎没有被支走开来,我们也可以放弃此策,而只是跟陛下谈论‘尚武令’一事,那么我们也是可以全身而退,满足了‘尚武’之后,寻得一笔不菲的奖励。如此看来,此事是一点危险几乎都没有!” 饶世末此时摩拳擦掌,他说道:“正是!明日出发之后,你俩必定要步步为营,任何事都要一切小心,都出不得差错!” 梨园堂商议完结后,而王虎则是连夜进了好几趟林子叫出了自己大多数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四十来只猛虎们;二人第二天叫上了众人早早启了程,一同上路,前往朝廷面圣。 在王虎与饶世末的带领下,一群人一路上是欢声笑语,谈笑风声;眼看还差个大概五里路就要到紫禁城了,可这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只密不透风的轿子。 趁大家都在匆忙赶路,饶世末眼见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心中自是高兴不已,并大喊一声提醒大伙儿:“还请各位加快脚步,咱们接下来再走一个多时辰吧,就要到宫里了。各位英雄,咱们的机会到了!为己派光大扬名,义不容辞啊!” 正当各大门派还有说有笑之时,轿子从天而破,恰有二人冲出天际,这可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是石林寺住持蒋承林提着衣衫褴褛,还遍体鳞伤的盲使冲了出来;蒋承林将受伤的盲使放与自己右方,并让他跪向众人,而蒋承林自己则是站立巍然地面向各派人士。没过一会,石林寺的僧人们也都纷纷从后面赶到,其中就包括了福海与福录二人。 盲使此时一身看过去是破烂不堪、垂头丧气、没精打采、萎靡不振,且还把头给低了下去,全然一副自卑自弃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觉得可怜... 此时正对蒋承林的王虎问道:“你这是为何呀?” 蒋承林这时说道:“此人乃人间败类!他法号福苦,因眼盲而在寺内又号称盲使,可他不但双眼明亮,且还目光如炬啊。此人装成盲人潜入我寺也有五六年了,也因他心直口快、双目失明,我才托信与他,让他帮我保管石林寺阁中绝学。可谁又知道,在救死扶伤之际,伤人众多,他竟借此机会拿活人做实验,把石林寺的绝学秘籍授予伤者练之,看伤者练后是否能够全身而退,不留隐患。因为福苦曾有听闻过石林神功千万不能随意练之,否则恐有性命之虞,即练习之后很有可能非死即残...福苦贪生怕死又贪图我派旷世神功,他便边让这些伤者亲试秘籍,边背着我告诉他们若练此等心法与招式,会有疗伤治病帮助痊愈的效力;因为盲使医术高明嘛,大家也就信了,都跟着练了起来...而他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那就是如果有人练死,便报出消息说是伤者伤势过重,在救治过程中不幸失血过多而死,或是年纪过高而不幸身亡;这样,他便有了理由让自己在拿活人做实验失败后用以逃身...可这怎么又瞒得过我呢?我在这寺中待了五十多年了,有什么事是我蒋承林嗅不出来的呢?福苦这奸诈小人...其实早就被我盯上了。” 此时王虎好奇问道:“那敢问冯老的盖世神功,最后...被他试出来了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旦净末丑 蒋承林:“很不幸,还是让他得手了...在他试出神功如何才能练得时,他心里知道如此神功只能让他盲使一人知晓,便给伤者用了放血的药,结果此事主不幸被他无辜害死...” 这事让众人听得瞠目结舌,而真然与朱九天均单手立掌,叹道:“阿弥陀佛...” 王虎又问道:“那...现在这神功有人会吗?且被福苦试出来的破解之法,若住持觉得方便,可否略提一二?” 蒋承林回答道:“神功差不多五本(五招),我五招都已练就成功...我看到他套出神功之时便直接叫住了他,也就是前天,并三下五除二立马将他打成重伤。他解锁神功之时,万幸的是,石林之功,无论石林寺内寺外之人练之,都不会像传说中的可能会七窍流血或是留下病痛,而是未成就罢、安然无恙。此乃幸事!破解之法嘛,则是将其中一章去除练之,而此章,便定是冯老故意加在了每套秘籍之中故而锁上了这旷世绝学,不让后人醉心于此,实乃一番好心啊...当然,每一份秘籍的心法都有很多章并且内容都完全相同,所以这一章心法只要老衲不告诉各位,各位也还是无法知晓石林绝学的破解之法的。石林寺绝学乃石林寺镇寺之宝,从不外传,这一点还望诸位施主能够谅解。” 王虎:“这是当然...本来也是石林寺独门绝技嘛...” 这时饶世末站出来问道:“那住持打算如何处置此人呢?” 这时福苦听后惊得一头抬了起来,并望向了饶世末。 蒋承林说道:“此人当然是罪不可赦,但在处置他之前,我们还是先把他的身世给捋顺了来,你说是吧,饶堂主?” 蒋承林继续说道:“当年平安镖局一家十多口人被无辜害死,也是这个贼子干的!” 此时跪在地上的福苦听到这后,再次无精打采、灰心丧气地将头给低了下去...... 此时众人一片哗然,都不敢置信眼前的盲使与平安惨案还有干系。 蒋承林这时盯向了江畔,他说道:“不但是高曲意的‘功劳’,还有此人的助力呢...” 众人这会沸腾了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不敢相信起琴尊高曲意也会做出此事... 此时饶世末开口言道:“此...此人会是...是...” 王虎转过头来望向了饶世末接着饶世末的话说道:“是朱...” 而蒋承林却插开他们的话来,他说道:“不错,是朱阁谅!” 这时人群中的小和尚朱九天听后心中一惊,颤颤巍巍中心里冒出一话来:这是我父亲的姓名... 饶世末这时问道:“他怎么会是朱阁谅呢?我怎么不知道呢?” 蒋承林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他那时候还没加入梨园堂!” 这可让在场的各路英雄豪杰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纷纷议论起来,其中贾倾优问道:“福苦大师是梨园堂的人?” 书苑副元老文武斌也问道:“此人是为梨园堂效力的?” 此时王虎也开始怀疑起来了,他转过头来看向了饶世末,并问了一句:“是真的吗?是他杀害了我义兄一家老小再加入了梨园堂?” 蒋承林:“王盟主,朱阁谅进了梨园堂后并没有告诉过饶世末这件事,所以饶世末对这事一无所知;饶堂主不知道此人是朱阁凉,是理所当然的。” 这时饶世末问道蒋承林:“老秃鹫,你无凭无据就无中生有;石林僧人乱打诳语难道就不惧坠阿鼻地狱吗?” 蒋承林听后走近了饶世末,走到了饶世末正跟前。蒋承林与饶世末二人脸对着脸,对峙着,一直对峙着,直到饶世末感觉有些不适,他抬了抬脖子,还转了转眼珠子。 这时蒋承林迈开了步伐,在饶世末面前踱起了步来,边踱步边开口说道:“生!旦!净!末!丑!” 蒋承林继续说道:“今‘生角’已死,也就是尉迟得;加上你咱们还剩四位戏子尚在人间,也无人知晓你们的身份...” 这句话吓到了在场的武林同道们,他们这时如炸开了锅似的议论起来,其中章运来问道:“尉迟得,就是‘生角’?” 周汗血问道:“邹更生死了?” 赵无言也问道:“梨园堂早就在七扇苑藏了一人?” 饶世末与王虎此时不好说话,尴尬无比,而饶世末气急败坏下,问道蒋承林:“老秃鹫,你又要胡编乱造些什么?” 蒋承林:“胡编乱造?饶堂主,现‘旦角’、‘净角’、‘丑角’都在此地,且都还脱下了面具,你为何不大方一些,为众位英豪指出身份,打开心结,也好让在场的诸位一睹为快?” “他们就在我们之中吗?”“他们到底是谁啊?”“不能让这三人为祸人间了!”“的确是这样啊,你们看梨园堂今日只有饶世末一人前来,平日里剩下的面具人一个没来啊...”“我就说嘛,饶世末平日里让这几人戴着面具肯定是为了把他们当作卧底安插在我们武林同道身边,这可不得防啊各位!” 棋苑副元老车马炮也说道:“还请饶堂主示之,以安众人疑心。” 这时王虎也是无奈地双眼看向饶世末,他也为饶世末感到无比的尴尬,但面对众人的不断逼问,王虎也是倍感压力,觉得已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了... 蒋承林让更全场的人稍安勿躁,并言道:“我知道饶堂主要说什么。他肯定要说:“这是梨园堂的特色’,‘自梨园堂成立以来便就有祖训——下台之后不能脱下面具’......可这,不是梨园堂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借口!” 蒋承林看到饶世末是一脸怒气,却又怒不可言,便又开口说道:“既然是师傅所传下的遗言,而饶堂主又不愿意离经叛道、背离祖训,那这大凶大恶之人就由老衲来当吧,就让老衲在佛祖眼下、世人面前,将这梨园堂的种种丑事,为天下人一吐为快吧。” 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邹更生 众人也都欣然支持着蒋承林,并提前感谢着承林住持,而饶世末对此事已是心灰意冷、悲痛欲绝,其神情与身前跪在地上的盲使大同小异。王虎这个时候也是因众人要求,而无奈无能为力,只能让蒋承林继续畅所欲言... 蒋承林继续说道:“这些也不是我一石林寺住持能够发现的,而是跪在我身旁的这位梨园堂细作,告诉我的,他可是什么都知道...这样吧,接下来,梨园堂的事,我让他来说,他亲身经历过,讲起来会更详细。” 接着蒋承林便对着盲使警示道:“你是出家人,可打不得诳语,全部据实而说!否则...你孩子的姓名,我可不敢保证是否要公示于人,让他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福苦听后点了点头,并终于开口说起了话来:“我就从‘旦角’陈源旦说起吧...其实,他真实的身份,是在秦晋镖局...” 这时众武林人士更加吃惊了,他们没有想到饶世末竟在自己最好的兄弟所开的镖局内安排了一细作,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举... 福苦说道:“此人便是镖师鹿睦璟,也就是现在的秦晋总镖头...不错,饶堂主从一开始就在秦晋内安插了一名戏子,放在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洪啸天身边,以便随时来为他报告镖局内所发生的实情。这事,洪总镖头直到死都没有发现,而堂主的如意算盘,便是早早地推洪啸天来做镖行第一人,甚至看到了后来洪啸天做武林盟主的潜力,如此,与其深交也好提升自己的江湖地位,日后好造福梨园堂。但后来却不想洪啸天竟然与少林寺的真诚大师因商讨镖行之道而越走越近,与自己这铁打的兄弟倒是渐行渐远了...一气之下他心里便有了做掉洪啸天、而想方设法让自己人陈源旦上位的计划。现在秦晋镖局总镖头换成了鹿睦璟,饶堂主也得偿所愿了。” 说完被朱阁谅便立马把头又低了下去,他眼珠子一刻也不敢盯向饶世末,而饶世末却是瞪大了双眼盯住了福苦,盯得其抬不起头来。 众人再次陷入一片喧闹,他们议论着:“竟有如此用心险恶之人...”“竟没想到这从一开始,啸天镖头便交错了朋友,交到了这样的心口不一之人,不值得呀!” 这时前方人群的中的秦晋总镖头鹿睦璟大怒道:“你个老秃鹫,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饶世末也不停地摇着自己的脑袋,并言道:“如今佛门弟子也不受佛祖管束了,跑到这儿来大放厥词也不为之汗颜...” 这个时候蒋承林继续说道:“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还是大放厥词吗?那福苦你就继续讲一讲阙明净的事吧。” 福苦无奈抬头说道:“站在王虎身后的七扇苑元老之一,燕无尽,便是‘净角’本人,阙明净是也...而臭名昭着的‘钱万贯冤案’也是因此人而起,是阙明净将假制的平安匕首与平安符咒故意放于钱万贯家中然后当晚殷侍卫来查就搜到了...这事,也是饶堂主一手策划的,这也是由于当时三家镖局欲合力将满贯推翻而致...”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七扇苑的人,此时棋元老、画元老以及琴元老都将目光投掷到了燕无尽的身上,其中画元老林夕梦说道:“为除掉钱万贯钱总镖头的大仇人我们还找上了阳谋阳总管呢,原来奸险小人就在我苑内啊...” 燕无尽:“子虚乌有之事罢了...” 这时蒋承林又说道:“你们以为饶堂主的狼子野心就到此结束了?饶事主在七扇苑藏下的梨园堂之人还不止燕无尽一个呢,还有老衲之前提到的尉迟得。饶世末为了更好地接近天下第一大派,七扇苑,一并派了两人潜入七扇苑,左右着苑内的事务大小。当扇尊郑估仁去世后,饶世末便与王盟主极力助推尉迟得上位,继任掌门,而这却不大如意,最后七扇苑左右护法均死于同一夜晚,而让王盟主做了掌门。但作为补救之法,这样的结局对于饶事主也算是称心如意、志满意得了...” 正当众人听后都在热议非凡之时,蒋承林指出:“当晚,是邹更生‘生角’杀死了尉迟得,也就是说,由‘生角’扮演的尉迟得被‘生角’邹更生自己所杀,大家可知是为何吗?” 饶世末这是好奇问道:“为何?” 蒋承林:“此事事出蹊跷,但能成此事之人非梨园堂内部之人不可,而此人就是...武丑本人,也就是现在跪在我身旁的刀疤脸,朱阁谅...” 这时陶阳春言道:“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人侍三派 廖盛世:“原来武丑就是盲使,也就是当年的大罪人,朱阁谅啊...” 而魏东临在后面也嘲讽道:“活该饶世末,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吧,没想到是自己人害了自己人...” 这时饶世末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并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身前的武丑。 蒋承林继续说道:“也就是武丑当日晚上能急出一件与邹更生一模一样的戏服还有面具,他从梨园堂内立刻取来然后马上穿到七扇苑;福苦这样做是因为他不但要那晚帮忙阻止尉迟得上位,且要避开自己的身份,无论是盲使,还是邹更生。就这样,那晚福苦穿着自己门人的戏服,亲手了结了自己兄弟邹更生,也就是你们平日里见到的尉迟得。而尉迟得,便死得如此的哑口无言,死的时候还吃着哑巴亏不敢说出自己眼前这个邹更生是假的,因为他怕暴露了自己梨园堂戏子的身份。梨园堂如此忠义之士,都死于自己人之手,我真的都替你感到惋惜,真的是忠义无比!” 王虎这时也感叹道:“是啊,义勇双全,我也喜欢这样的人。” 身后的江畔也言道:“忠义之士,但却作出这种不伦不类、剽袭他派内部消息之事,也算不得是完全的正直人士。” 这时饶世末对蒋承林说道:“你说我认识此人,还说此人就是我派的武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武丑此人我相交甚长,此人绝对不是朱阁谅,不然我早认出来了!此等伎俩,漏洞百出,编得一点也不严谨啊。” 蒋承林:“你是看见过朱阁谅,可那是二十年前你从暗处如鼠如贼给窥到的,不是正面所见。且武丑来梨园堂也是平安案发八年之后了吧,那个时候的他,已是和现在一样,满脸刀疤,与二十年前的容貌大不相同。当然,这也都是为了作孽之后隐姓埋名、不被他人所发现。” 饶世末又问道:“那老善使,你说他是我梨园堂之人,我为何会收这样大逆不道之人做徒弟呢?就算他是梨园堂的人,他又为何要杀害自己的门人弟兄呢?” 蒋承林:“饶堂主,那是因为此人不但不是石林寺之人,他也不是梨园堂的门人。他真实的身份是少林弟子!法号如叶。他来到梨园堂做了卧底之后,便又被你派到我这儿来,说是自己双目失明、年岁已过半百、心无大志、一心向佛;我善心大发,听后便也信了。既然是双目失明,我也就放心让他帮忙掌管石林寺本寺绝学武功,这些年也只有他一人可游走于石林寺藏经阁内。” 听到这后,昆仑派掌门成大事不禁惊讶道:“是...是少林寺的人?” 峨眉掌门陶阳春也言道:“这一人侍奉三派,连梨园堂也被骗过去了?” 崆峒派掌门曾累月也说道:“这卧底之派也能被别人给卧底了?” 庸和也言道:“这种事,能是武林正派少林寺所为?” 朱阁谅这时开口说道:“是的,我实乃少林寺门人...” 这时画元老问道:“师傅拜入的,可是真诚大师门下?因为那晚你与真诚大师是一同前来七扇苑救的场。” 朱阁谅说道:“是的,二十年前我作案之后便将满脸划上了刀疤,并于第二年入了少林寺真诚大师门下...那时的真诚大师,还未当任今日的罗汉堂首座...但师傅他是知道我真实身份就是朱阁谅的,我也告诉过他老人家我的真实背景。而后我被安排进入梨园堂做了戏子,又被梨园堂安排入寺做了盲使,此二派间,我并未告知任何关于我的真实身份。”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大家伙也开始批评起真诚作为少林寺高僧却作出了如此的勾当来... 这时王虎问道朱阁谅:“真诚为何要你潜入梨园堂做卧底呢?” 朱阁谅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师傅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他不喜欢饶堂主,并还有些憎恨堂主。” 饶世末惊叹道:“真诚一和尚会嫉妒我一戏子?” 王虎又问道朱阁谅:“这如何见得呢?” 朱阁谅说道:“每次在饶堂主用计之时,基本上我师傅真诚都会想方设法阻拦下来。比如,每次他老人家去过秦晋也都会顺便在洪啸天面前说一些关于堂主的坏话,欲让其与饶世末疏远开来...还有便是师傅与我一起前些日子一齐杀到七扇苑并阻拦了饶堂主让尉迟得当晚窝里斗的计划,也就没有让尉迟得,也就是邹更生,得逞。师傅他也曾派过我去阻挡饶世末的计划...记得那是洪门宴的一晚,饶堂主与洪啸天叫来钱万贯到秦晋吃饭,但饶堂主早有计谋,他想把拜在满贯门下的前焦长虹手下,章、贾、邱三人给离间过来,为秦晋效力。基于此目的,饶堂主便让我故意引诱钱万贯到宴外的一房门口去,这样也就能让钱万贯误以为我武丑自己在顺着饶堂主的计划,而配合着当时在秦晋的朱九天来劝降章、贾、邱三人。所以等我要跨进房门时便故意让钱万贯看到并让其抓个正着,让钱万贯误以为我是正要在没人之时悄悄咪咪进入房间内去与朱九天还有钱万贯的手下章、贾、邱三人相会,从而制造假象是我武丑从外面回来,让钱万贯以为我也是被安排在内做章、贾、邱三人的说客。可实际上我是去破坏饶堂主的计划的,饶堂主真正所安排的说客其实只有那三人的老友——朱九天一人,仅他一人...我故意装作说客,将钱万贯引到四人交谈的门外而又逃走,是为了让钱万贯立马终止这场离间,从而来破坏饶堂主的计划。当时为了让钱万贯深信不疑,我不是还在门口那么吼了一嗓子故意跟钱万贯来打着招呼也让里面的朱九天他们听见,这也是为了让钱万贯觉得我是在借此给里面的九天他们发暗号,让他们知道外面钱万贯来了,该收手了。戏演得十全十美,钱万贯也就信了。而这一切,也都是我师傅真诚大师的主意...是他老人家让我这么做的...” 这一说,可让世人看清了饶世末,也让世人对真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而众人此时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大家不断地在议论着,此行是否还需要继续... 这时蒋承林现再次对朱阁谅说道:”继续报来,我要你报全、报完,且一字一句都不能作假,否则,你孩子是谁,我定不会保密!” 第一百四十二章 饶世末到底是谁 朱阁谅是一脸无奈,他继续说道:“之后梨园堂内惊现内鬼,饶堂主不断追查,终于在第二次用骗诈出是袁弓虽,他发现是袁弓虽在偷窥自己与戏子的单独谈话。那是因为,第二次是真的袁弓虽在偷窥,所以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在被大喊之下以为自己真的被发现了,进而被惊走立马离开了梨园堂,但却不知是饶堂主故意这么在做...而第一次被饶堂主发现的偷窥,不是别人,也非袁弓虽,正是我武丑。但饶堂主肯定是宁可怀疑刚投来的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是我,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而这,也是我师傅的主意,在饶堂主叫来其他戏子单独与其中谈话时,我便会单独偷窥上去,去尽量听个明白;多少次下来,也就那一次栽了个小跟头,被饶堂主瞟见外面有一黑影...” 棋元老听后摇着头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听到这儿饶世末抱拳咬牙,怒不可竭,此时他是目不转睛,死瞪着面前的朱阁谅。 鹿睦璟也说道:“你这种背弃师门、有辱门风的弟子,没人会瞧得起你的...” 这时蒋承林再次开口,他说道:“接下来,咱们该说说最令人期待的...‘末角’了吧?也就是...饶世末,饶堂主本人?” 饶世末慌乱道:“你...” 蒋承林说道:“那,饶堂主你到底是谁,就自己供出来了吧,老衲为你留个面子...” 这时王虎说道:“既然堂主不愿讲之,住持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但这时众人却不干了,他们都在王虎背后嚷嚷着;而其中赵无言说道:“不可不说啊,这人作恶多端,王盟主可曾考虑过他真实的面目?燕无尽与尉迟得都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江湖中人了吧,若饶世末是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一位德高望重、举足轻重之人,而我们却还不知道是他本人,那怎么办...今日若是不揭穿此人,来日祸患恐怕会无穷啊...” 蒋承林也说道:“这样吧,这揭穿之事,老衲不逞口舌之快,我让他自己的门人武丑来为大家开言相告吧...” 朱阁谅便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四大戏子从来没有见过面具下的堂主,但我们四人面具下的样貌,堂主都见过。大家可以放眼望去,看看今日殷侍卫有到场吗?” 大家都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实没有见到殷侍卫,而此时江畔便开口言道:“这朝廷中人,难道会是梨园堂的堂主?” 这时成大事也言到:“大人时在江湖,时而不在,这种江湖之事,殷大人也是常常不到场、不出席的,毕竟是朝廷命官,日理万机嘛...” 朱阁谅又说道;“的确是如此,所以就算是我与真诚师傅,也不敢妄下结论,只是心中觉得十之八九是朝廷中的殷侍卫了...不得不说,饶堂主的神秘感保持得真的是相当之好,我四大戏子这么多年,都猜不透,也看不破他到底是谁...” 蒋承林插话道:“直接说事吧。” 朱阁谅说道:“就在前不久,饶世末想要帮助洪啸天对付‘四马难追’中剩余二人,其中一人便是前画元老冉霸欢,而另一人,由于其人已隐居江湖,我则不便报与现名,就暂称其原名吧,就是马家堡...那个时候马家堡本是再三犹豫是否真要出战钱万贯,但却被殷侍卫一再怂恿。殷侍卫当时曾给马家堡送去了自家兄弟的入战血书,蹊跷之事便是此书的笔迹被学得居然与冉霸欢一模一样...” 这是现画元老林夕梦站了出来,说道:“对,这事我也还记得,就那个时候殷侍卫曾来画苑找过我师傅冉霸欢,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师傅的稿纸。几天之后,就传来消息——师傅他老人家不敌钱万贯,被其活活打死...” 朱阁谅:“正是,此人当时想召集冉、马二人为兄弟马一鸣报仇,也就是当年’四马难追‘的其中二人,可没想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钱万贯的对手了;之后马家堡被就救了下来。而殷侍卫能把冉霸欢的字迹临摹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你们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吗?“ 曾累月问道:“如何?” 朱阁谅:“世上只有一人可以做到,那便是书法大师,书元老,燕无尽!他太沉迷于书籍与书法了,而又侍作‘净角’效力于梨园堂。饶堂主派出阙明净,也就是燕无尽,把这事给办成了...” 饶世这时急了起来,他大喝道:“你怎么不说是郑估仁呢?他还是书元老的顶头掌门!” 蒋承林:“这话就差强人意了,郑估仁与钱万贯是好友啊...” 书元老这时大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朱阁谅继续说道:“师傅真诚他知道殷侍卫常待于七扇苑,可能殷侍卫也是为了‘尚武令’吧,所以师傅一直在想办法要让殷侍卫与郑估仁分别开来。于是,在冉霸欢死后,郑估仁又气急败坏,师傅他便上门道明真相一切都是殷侍卫怂恿而至,还希望扇尊能够认清真正的敌人;如此,师傅若是抓住这事劝动了郑估仁,那殷侍卫便再也无法与郑估仁一如既往地交好如初......我与师傅致力于观察饶世末于殷侍卫二人已经很长时间了,发现他二人的言行举止,神情姿态都异常地相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是巧合...” 众人这时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大家听到这番话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中间还有人在大喊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多数人士都投来一阵不可置信的言语。 而此时朱阁谅再次道出一事来:“所谓的‘四马难追’其中之一是饶堂主的言语的确是胡编乱造,无稽之谈;而这,都是饶堂主编来骗与世人的,因为多少年来,虽是没人怀疑过,但饶堂主还是不放心大家会看出来只要是他出现的场合,殷侍卫定不在;而只要是殷侍卫出现的场面,饶堂主也一定没有去。饶堂主是想用贼喊捉贼之计来迷惑众人,让大家把他与殷侍卫是同一人的想法永远撇开,世人也就永远不会找出他真实的身份来了...” 而蒋承林再次走到了饶世末的面前,问道:“这都是真的了吧?我没胡说八道了吧?” 饶世末回复道:“这人编得真好,还武丑呢,根本就不是我派门人,你怎么不也让他把自己的孩子是谁也编与众人听呢?” 蒋承林此时大呵道:“你何不现在就将面具摘开让大家一睹庐山真容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帝王棋 饶世末这时大怒道:“妄想!” 这一声突破天际,在场之人后都沉寂了下来,顿时周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但蒋承林却笑道:“我明白你饶堂主尊师重道,是谨遵祖训之人,不愿做这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那我也不再逼促了,否则坏了你的口碑。这样吧,今日众人在此,老衲也是棋兴大发,我与你赌一局,若是我赢了,你脱下面具还世人一个真相。若是老衲输了棋局,那你不但不用脱掉面具,而且老夫还带着石林寺众僧侣与你同行前往朝廷面圣。” 饶世末不想答应,而此时王虎帮他问道:“我们可以自行裁决对弈之人吗?” 蒋承林爽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但是棋由我选...” 王虎说道:”我让身后的棋苑棋元老邓乾须来下,没问题吧?” 蒋承林:“没问题。但这棋,你们都未曾有见,今日在广大武林人士面前,我想将其推广开来。这棋因其趣味颇丰,又延伸于棋元老所创的‘狮虎棋’,故取双方老王之称,名为‘帝王棋’尔。” 这时邓乾须问道:“延伸自‘狮虎棋’?那规则是什么呢?” 蒋承林回答道:“帝王棋图示如下: 帝王棋走法与规则: 步:可走上下左右,也可以斜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杀\/矛:走上下左右;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士:斜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撇:(开局时)双方“督”子相连的这条线上任何地方都可走(斜着走这条线),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不限。 捺:(开局时)双方“军”子相连的这条线上任何地方都可走(斜着走这条线),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不限。 横:只能在所在的那条线上横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无限。 竖:只能在所在的那条线上竖着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无限。 督: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2。 侯:行走与吃子的步数不限,但只能走棋盘最外围一层。 爵: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为1,吃子距离也为1,且吃一子后可继续行走。棋子“爵”只要活着,则每个我方回合都可以让它行走,但不算作走过的步数(也就是说,只要“爵”活着,每个回合则合可以走“爵”走再走一子,或走一子后再走“爵”。) 帝\/王: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与吃子距离都为1。 奴\/弩: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不限,但吃子距离为1。若前后左右一条线上有其它子可以翻过去(越过这个子)然后停落在某一个没有其它子的地方;注:与象棋中”炮“不同的是越过“架子”后只能停留,不能吃子。 尉\/卫:可以走“日”或走“田”,都可以走,但是会被蹩脚,是象棋中马+象合成的一个走法。 军:行走与吃子距离不限。只能沿线绕一正方形(四边相同长度)并吃一子后绕回原点。若这条道上有两个及以上的子或一个友方的子,则不能进行环绕。 卧: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为1。“卧”子在吃一子之前是不能被吃的,而在“卧”吃一子之后翻面变成“贼”。注:在对方“卧”没有翻面之前我方可以自己吃自己的子(为了找出卧底)。 炸:上下左右都可以走,行走距离与吃子距离都无限制(与象棋中“车”的走法相同),但吃子后得与目标棋子同归于尽(炸弹爆炸了)。 卿:上下左右都可以走,且行走距离为1。但此棋子所在的位置的上方(距离为1),左上方(距离为1)与右上方(距离为1)的敌方棋子不能存活(所以走一步杀掉2子或者3子的可能性都会有)。 妃:绞丝走法(循环以下四种线路:左上右上,或左上左下,或右上左上,或右上右下),行走与吃子距离无限制,但若在所选的在线路上碰到了自己(友方)的棋子则无法继续前行。 注意事项: 1:老王为“帝”的一方为先手,老王为“王”的一方后手——帝先王后。 2:“撇”,“卧“,“捺”,“炸”这四个棋子在开局时可由棋手选择进退(或上或中或下),但得共进退(必须在同一条横线上)。 3:有“帝王线”,是为开局时“帝”子与“王”子位置的这条线;有“狮虎线”,是为开局时“狮”子与“虎”子位置的这条线;有“和平饭店”,是为帝王线与狮虎线交叉处,此处\/此点上的棋子不能被吃。 4:“狮”子属于帝一边(先手这边),“虎”子属于王一方(后手这边)——帝狮王虎。在开局之前,后手,也就是王这一边,可以调整“虎”子的位置,但只能在“狮虎线”上的“和平饭店”到你最右边的区间内(可以到最右边,但不能到“和平饭店”这个点上),但开局时“帝”这一方的“狮”子只能在原位,无法调整其位置。 5:开局之后,“狮”与“虎”两子无法移动且不能被吃,任何棋子走到它们的所在点都会自杀。但若我方在“狮虎线”上吃掉了敌方的棋子,则在本局的剩余时间内,你可以使用“狮”\/“虎”(取决于你所在哪一方—帝狮王虎)。“狮”与“虎”的走法是上下左右,行走距离与吃子距离无限(与象棋中的“车”一模一样)。 6:帝王见面:帝王见面时(“帝”子与“王”子在同一条线上,且中间没有一颗子的时),双方无法失去棋子。 7:“帝”子与“王”子开局时本来是不可以走的;但若我方在“帝王线”上吃掉敌方的棋子后,则在本局对战的剩余时间里可让“帝”\/“王”行走并且吃子。在“帝王线”上吃掉敌方的棋子后我方的“帝”\/“王”的走法是上下左右,其行走距离与吃子距离为1。” 说完,蒋承林看王虎于邓乾须兴致勃勃却见饶世末始终不肯答应,蒋承林看饶世末站立在眼前而犹豫不决,便开口说道:“老衲有闻邓元老棋艺高超,今日老衲斗胆借此赌局想领教领教邓元老的棋艺。饶堂主若是难以抉择,我这边的筹码可以更上一层楼;我若是输了棋局,我则让出石林寺掌门之位,并让出石林寺交予你手,如何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父子最后一见 饶世末一下子就被这话给惊住了,他立马抬起头来,一咬牙一跺脚,心想也有邓元老在此,输,会很难。于是饶世末为了对方这开出来的这天大的筹码,答应了这个棋局与赌局。由此,棋艺比赛正式开始。这时蒋承林叫朱阁谅站起来,对他说道:“跪累了就站起来歇会吧,就站着看我对弈吧。”这话说完后,朱阁谅才站了起来... 由于“帝王棋”是蒋承林自行发明的,有着一定优势,他便后手起棋。二人在这用内力画出棋盘前,并在棋盘面前开始对弈了起来,你一步后我一步,激烈碰撞,棋盘中陷阱与杀气交错纵横,二人是拼尽了全力要打败对方。在一旁看得入迷的各派门人、弟子都赞不绝口,有好几次的反杀都招来众人大声喊“好”。 可谁又知道,二人在最后关头竟还是将棋局下和了。 最终赌局只能作废,继而不了了之... 蒋承林见用这自己研习已久的全新“帝王棋”都还不能下赢棋元老,便赞扬道:“棋元老棋艺颇深,新棋一出还如此步步威逼,棋锋浩荡,老善使我不得不佩服,佩服!既然是和局,那就容老衲告退了;梨园堂之事,也告一段落了。饶世末的面具,摘与不摘,我都无妨。” 饶世末这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周围之人却纷纷要求放弃此行,也要离开了,而其原因就是饶世末被认清了真实面目。陶阳春临行前还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庸和也说道:“还望饶堂主好自为之,这趟‘富贵行’,武当就此作罢!” 少林寺真然也说道:“老僧也要告辞了,饶堂主保重...” 见各门各派都纷纷离去,饶世末与王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也都明白了:这次是不可能的了,‘尚武令’从此与饶世末再无缘分。 这时朱阁谅见人都走完了,他来到饶世末面前,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堂主。” 之后,朱阁谅也准备离开了,当年这时却被王虎一声叫住:“站住!” 王虎问道:“就这样就想走?” 朱阁谅向王虎看去,说道:“也对不起您,王盟主,还对不起乔家上下十多口男女老少...” 王虎:“算你还有自知之明,那就纳命来吧,然后下去跟他们当面道歉!” 说罢王虎一个“狮虎肆虐”便击在了朱阁谅的面容之上;本是身负重伤的朱阁谅防不住,便吃了这招后立马倒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饶世末看后一点不觉得惋惜,看到背叛自己的武丑被击倒在地后,他心里还有几分高兴... 但此时已是走运的朱九天却突然跑了回来,他大喊着:“父亲!父亲!”而这时,饶世末与王虎带着门派的人已经走远... 朱九天看到自己父亲被打在了地上倒地不起,便哭出了泪来;他喘着大气赶到了自己父亲的身旁,大喊了一声:“父亲!” 朱阁谅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死前还能见到自己儿子一面,他们分别太久了,见到彼此时已经认不出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了。此时朱阁谅用手抚摸着朱九天的脸庞,并问到:“是你吗,儿子?是你吗?九天?” 朱九天说道:“是我啊,是我啊父亲,我是朱九天!” 朱阁谅看着朱九天也没了头发,便问道:“你怎么也变和尚了啊?不结婚生子了?” 朱九天说道:“儿经历太多了,父亲。儿的师傅焦长虹总镖头被贼人钱万贯害死,儿的第二位恩人洪啸天也被王虎杀了,儿不想再沉溺于这尘世间的痛楚了,便有了出家的念头,和父亲一样...” 朱阁谅说道:“傻孩子,父亲是迫不得已...不过,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父亲要死了,也不管不到你了...” 朱九天说道:“不!不会的!我刚见都父亲,刚找到您,还有很多话要跟父亲讲!来,父亲做起来,让孩儿为您疗伤...” 朱阁谅这时却拦下了朱九天,他说道:“已是无可救治了,我本就已经是伤痕累累了。现在又吃了一记狮虎功,活不过来了...记着父亲的话,远离世事,不要掺合生死之事,好好习武,强身健体,每天过高兴点。别像父亲这样一辈子奔波在江湖,来回于三派之间,年轻之时还要去帮凶而谋生,最后到头来落了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平凡是福,父亲会在天上为你每天祈福的,祝你永远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朱九天:“别...父亲...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啊...儿子未能为您尽孝是儿不好!” 这时朱阁谅的双手摸到了朱九天的脸上,并说道:“别哭了,你让父亲好好看看,你的容貌...已是二十来年了,你一出生便成了孤儿,父亲好久都没看到你了,让父亲好好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这变化...真是大呀...” 看着看着,朱阁谅告诉朱九天:“别哭了,笑一个。”边说,朱阁谅还边用手帮朱九天抹着眼角流出的泪水。 听到后朱九天艰难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脸,而朱阁谅瞧着瞧着,便没了气... 朱九天看到自己刚见到的父亲就这么没了,顿时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嘶哑,响彻云霄,久久不能消去。 饶世末与王虎各自回府后便一直在家歇息。等到在家歇了二十多天,王虎还是来到了梨园堂亲身登门拜访。 王虎关切地问道:“世末兄身体最近如何,一切都还好吧?” 饶世末点了点头,可脸上却是挂着上伤心与难过...... 王虎又问道:“那日朱阁谅所说之话,若方便愚兄开言相问的话,愚兄想知道,是否属实啊?” 饶世末面无表情,伤心欲绝地回答着:“字字属实,无一不漏,全是真言...我,就是殷侍卫,殷谋。所以,那日我让虎兄带着老虎进朝廷是有原因的;我朝中亲信众多,又有不少内做接应于我,那个时候如果没有蒋承林这么一插手,我们带虎入宫,且若是没有蒋承林这么一搅和,你是盟主,到时候身边的人都会听你我的,如此,与皇帝交谈之时我要那皇帝老儿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登高一呼之时朝中大臣认到我这张脸也就多多少少不会奋力反抗了。可让蒋承林这奶奶个熊这么一闹,最后只剩七扇苑了,人不够,也肯定是进不了宫内了。一切都变成泡影了...” 王虎这是用手轻轻拍了拍殷谋的肩膀,劝其放下悲痛,看开一些。 此时殷谋又开口说道:“那日之后第二日我便接到了圣旨,圣上发现了我制造假象、故意陷害钱万贯之事,并还得知了我带着戏子们做掉了四位满贯的镖师,让我不再掌权,叫我归隐山林终老余生...啊!” 王虎眉头立马皱紧说道:“这...” 殷谋:“后日便是我离开朝廷之日,在后日之前,我想办一件事,虎兄可得帮帮我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颜大怒 王虎:“你尽管说,能办到我一定帮。” 殷谋:“现京城四大镖行全都还在我手上,钱财数目不可估量,我已拨出一半来在这二十多天内全送给了我在朝中结识的好友亲信们,现在他们只需帮我办一件事。” 王虎:“什么事?” 殷谋:“现在我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了这一切了...他就是那日你在武林大会上看到的九龙提督,阳谋!” 王虎:“此人怎么会是幕后黑手呢?” 殷谋:“他小我有十岁,他与我在朝素来不和,我俩面对面比谁都和善,但背地里争得是你死我活的。作为朝廷命官,他这次应该也是为了这‘尚武令’所以派出那老和尚真诚来对付我,现如愿将我逐出朝廷了。此人常常游走于少林寺与朝廷间,与少林寺关系极好。这是朝廷亲信告诉我的,是他差人告的密状;其实我站在武丑面前的时候也有想到真诚的幕后之人应该就是他,只是当时不敢确信...虎兄,现因我投钱大方,亲信朋友们都鼎力相助,流言散布在了整个京城,现在谣传四起,都在大肆传播着这阳谋要造反之事!” 王虎听后惊住了,问道:“造反?” 殷谋:“对!我贿赂宫里多人传言他将要造反,不久将会逼宫陛下!可由于无痕无迹,谣传虽是力度到了,却不见陛下有任何行动,似乎还在摇摆之间...但此事城中现在已经传遍了,不信的话虎兄可以出去再打听打听,传言已经是遍布京城,遍布在宫里宫外的每一个角落了......” 王虎:“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殷谋这时在王虎耳边悄言示之,并问道可行否,王虎回答道:“没问题,这事简单...” 次日,殷谋在宫中叫来了两名饲养员(养虎)去宫廷门口去等两只王虎将要当日牵来的老虎。 待到王虎将双虎牵到紫禁城门口献媚之时,殷谋派去的二位饲养员便将它们高兴收入,二人牵着拴虎绳便来到了阳谋的屋内,此时殷谋对着阳谋说动:“弟弟,哥要走了...走之前也没什么礼物能送给你。这两只爱虎,性情温顺,容貌甚巧,还希望能送给弟弟作礼物以后养来玩;若是可以,就是弟弟择日送予皇上面前献媚也不失为一件妙事啊...” 九龙提督看后觉得甚是好玩,便说道:“一直听闻郑估仁养虎有意思,今日我也收下这俩小可爱,让生活增添一些趣味吧...仁兄这次离宫而去,我心痛难忍啊...” 殷谋这时倍感不适,他知道明明是这人一直操控着少林寺真诚,且害了自己,但眼前的阳谋还在装着关心自己的样子。这时殷谋想着自己还是得继续回话,他便说道:“此虎须用带来的这绳索拴好了,否则还是会有危险,弟弟可要多加小心啊。” 阳谋说道:“哥哥多虑了,我乃朝廷九龙提督,怎么也能用我这‘九龙神功’与这二虎搏斗一番,至于危险嘛,就算它们崩断了绳子,也都还是微乎其微了...” 殷谋:“也好,那弟弟保重...” 阳谋:“多谢,哥哥也多保重。” 阳谋并不知道殷谋在拴虎的绳索上做了手脚;老虎一旦兽性大发,便很容易挣脱这绳索... 夜晚,王虎按计划来到了紫禁城外,熟悉曲笛的他拿出了衣中的笛子,放入嘴中竟鸣起曲来。可这曲子,听起来激昂慷慨,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冥冥之中还带着杀气,杀气直逼紫禁城而来... 此时城中二虎慌乱了起来,并大吼大叫,它们应着这曲笛声发起了脾气,狂暴之中,竟挣脱了这绳索跑出了屋;它们如脱缰的野马,在宫中乱窜开来。 饲养员发现情况后马上叫醒了正在熟睡的阳谋,阳谋来不及穿衣,他拿起身旁的大弓就向外飞奔了出去... 门外传来阵阵叫喊“抓老虎”的声音,宫里夜间突然喧哗了起来,被叫醒的人们都出门看到了这两只乱窜的老虎,他们都惊慌不已,又都不敢随意上前去制服。朝廷上下瞬时尖声四起。一时间,夜间紫禁城乱了起来... 阳谋朝着一只老虎跑了过去;并出招九龙功,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将其制服了下来,并且还受了些皮外伤。 可另一只,却径直奔向了皇帝的寝卧。老虎来到皇上的床边,张开大口,满嘴獠牙,伸出利爪,一个猛冲,向着皇帝扑了过来;皇帝这时已经醒来,醒来之时发现身前已是一之猛虎,猛虎做出了要吃了自己的样子。来不及反应,皇上瞬时往后一退,全身贴到了墙上,额头上冒出了被惊吓出来的滴滴冷汗... 看见后方已是退无可退,皇帝用手掩护着自己的额头,并大叫了一声:“啊!” 垂死之际,大虎在面前鼓着大眼,张着大口,掉落了下去...此时皇帝慢慢地放下了挡在面前的右手;右手缓缓落下之时,他看到了对面是阳谋拿着大弓,射出了及时的一箭,射到了老虎背后,射死了这只大虎;而这时的皇帝,已经是冷汗珠珠直冒,滴答不停。 老虎掉落后,二人目视着对方,瞪大了双眼,他们俩都被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魂不守舍... 阳谋缓缓地放下了这大弓,而皇帝则是被惊吓之后大喝道:“这山中野虎你也带进宫里来了?你是想要了朕的命吗!” 阳谋此时马上跪了下来,双手与头全拜在地上,他低声说着:“不敢!不敢!绝非此意啊圣上!还望圣上降罪...” 皇帝又大喝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发布的‘尚武令’呢?办得的怎么样了?” 阳谋尴尬地回答道:“回禀皇上,还在操办...” 皇帝又问道:“还在操办?你要的时间未免也太出格了吧?已经有不少人带入大把的能武之士了,就连殷侍卫,他也差点把江湖人士都给带了进来,我听说是在宫外不远处逗留了许久而又不巧离去了,你看看,他算是差点就成了,而你却还在拖延...不过,朝廷也得严正法令,殷谋既然犯了事,就得经办,凡事必有因果,我已经将他逐出朝廷了。” 阳谋:“我一定尽快带到,皇上,再给微臣一点时间...” 皇帝:“不用了,你,跟殷谋一样,退隐山林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高僧被辱 无奈,皇帝因阳谋养虎命悬一线,被吓得惊了魂,龙颜大怒;因而阳谋无论如何劝阻都劝不回来了。阳谋只好答应了下来,准备告别这荣华富贵的日子,并离朝前往江湖,浪迹一生。 听到阳谋被罢免的消息,殷谋这才顺过一些气来。事成之后,殷谋马上叫住了王虎与自己剩下的“旦角”与“净角”,一路上带着这十几只猛虎,便前往嵩山少林准备一举拿下真诚,一雪前耻。这一行,殷谋还是穿着饶世末的行装,且还戴着他那面具。 当饶世末与往回带着猛虎们来到少林寺门前时,竟发现蒋承林已经到了,且还在门前叫板少林寺;蒋承林一口气叫出来了真然、真林、真隐三位大师。此时的蒋承林已是习得一些石林神功,自然是气焰嚣张、目空一切了。 见今日少林寺三位高僧都忙于对付蒋承林,抽不出身来,饶世末便在阶梯之下大喊了一声:“敢问真诚呢?在寺里吗?” 这时蒋承林看到他们又牵了这么多只老虎过来,便问道:“又带来了这么多只老虎来?就不怕它们突然发飙,咬着自己人了?” 王虎回答道:“有我在,它们也就不敢乱动了。” 真然这时回答道:“真诚师弟自我从京城回来后便没了踪影,他离开寺庙也没有说一声,但听说他最近已经到了京城,过去做官了...” 饶世末听后对王虎说道:“看来这老和尚在没见到武丑后就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来抓他了,匆匆逃往京城,应该是阳谋在退任之前扶持的他,兴许是给了他一紫禁城外的小官来当...” 而这时站与阶梯之上的蒋承林却对三位高僧说道:“哼哼,这种邪僧,作恶多端,你们竟让他在少林寺眼皮底下溜走还俗了;少林的千年声誉,恐怕要毁于此人了!” 方丈真林说道:“将住持说得在理,放走真诚未加处置实乃本寺疏忽,但寺有寺法,待寺内僧侣到齐之后,到时候我们定会严查明办,老夫甘领杖法,还少林寺一个清白!” 蒋承林:“那少林寺是否也该为老衲家父之事严查明办,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呢?” 王虎与饶世末看这边少林有些争执,便准备带着“旦角”与“净角”留下来看完再说。 真林说道:“老衲确不·知蒋住持还对此事念念不忘。那日武林大会上老衲已让过两招,老衲以为,此事在住持你的心里也算是曲终人散了。” 蒋承林:“曲终人散?它能让我卧床不起的家父站起来吗?” 这时一旁的真隐问道:“那依蒋住持看,我们需怎么做呢?” 蒋承林:“与我开战!” 这时三位高僧都被吓了一跳,但却不发一言。 蒋承林看他们都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们要是不出手,我可就要上了。也正好拿你们来练一练我这刚练就成功的石林绝学。” 此事,真林说道:“还望将主持能够放下深仇大恨,苦海无涯,冤冤相报是没有的;我们都是佛门弟子,佛学武诣都出自于乔达摩?悉达多,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蒋承林:“冯老她这一套可不完全出自释迦摩尼,你还是拿出全力来跟我打吧,就像那日你将我大败于武林大会之上一样...” 这时方丈身后的真隐对着方丈耳边悄悄说道:“方丈,看来这次是难逃此劫了,我们要与蒋承林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了。” 方丈轻轻地点了点头,目视着前方。 这时蒋承林直接一口气冲了过来,冲到了方丈身前,他舞动着双手,逼着方丈尽快出招... 没有办法,方丈也挥舞起了双手,招架起了蒋承林来... 随着蒋承林的出招之速越来越快,实在抓不着了,方丈便只好再出高功——“千手如来”,可谁知绝学达成的蒋承林竟径直对着方丈使出了一招“燃灯万手”。 此招一出,便将方丈制服了下来,“千手”出手之数、之速、之力都没法比过“万手”的水准。这便使得方丈招架不住;方丈不断退开,到最后,退无可退,被背后的真隐给拦住了。接着真隐一个“大力金刚击”朝着蒋承林一手挥出,便终止了蒋承林步步威逼的“燃灯万手”。 站在一旁观战的王虎对饶世末说道:“竟将‘千手如来’都给制住了,真是好功夫啊...” 蒋承林一个闪避,便轻松躲开了这个“大力金刚击”,躲开之后还豪言大发:“你们三僧一起出手吧,也让我领略领略真正的少林武功!” 这时,对面三位高僧各占一地,三人朝着正中央,蒋承林处,一齐运功,卯足气力一掌推出,竟祭出了一式气冲斗牛的“三僧式大力金刚击”。集三人之力,”大力金刚击“刚劲无比,掌力正盛,一下子就冲到了蒋承林的身前。 蒋承林见状便一拳打出,一记重拳打在了这一击上,将此招砸了个粉碎,彻底破解了三位高僧的这终极一式。自此,对付蒋承林,少林便没了可用之招,三位高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连做困兽之斗的能力都没了... 这时饶世末对王虎悄言说道:“现少林寺有难,若我们能从中帮助他们,在绝境中帮忙拉扯他们一把,也好巩固虎兄日后的江湖地位,与少林交好不失为一件长远之计啊虎兄......仅去年的武林盟主是出自七扇苑,但往年大多数大会上的天下第一可都是出自少林啊...” 王虎:“说得也是,我恰好也有此想法,去帮帮他们,毕竟是少林高僧,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蒋承林却是不依不饶,还说这自己要三位高僧人前受辱,以偿家父之辱。 说这,蒋承林便走到了方丈后面,并一拳打在了真隐的肚子上,把真隐打得一阵剧痛,而真隐便一下子向前鞠了下来。 蒋承林又走到一旁的真然面前,并将左手放在了真然的头上,还来回转圈;动作过于羞辱,真然又怒又气,但却无法开言,便只是一字“你”而不了了之,却不敢过于顶撞蒋承林。 摸头之后,蒋承林便最后走到了方丈面前,二人目视一会后,蒋承林对其说了一句:“老东西,你所做之事,为人所不齿,就算是佛祖也不能宽恕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居然破了千狮万虎 说完,蒋承林便准备一个巴掌朝着方丈呼过去。 可就在这时,王虎却在一旁叫住了蒋承林:“慢!” 蒋承林收起手来,而王虎也向着蒋承林走了过去,并对其说道:“三位高僧与我一样都是上了花甲之人,你一刚入半百之人,怎么能对他们如此无礼,还咄咄相逼呢?这是佛门弟子该有的姿态吗?” 蒋承林:“他们让我的老父亲这辈子也再没起来过了;王虎,这闲事,你也要来管?” 王虎:“身为武林盟主,就该行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事。” 蒋承林:“那你就‘拔刀’吧,他们的功夫不够我一个人练的,正好让我来试一试这传说中击败高曲意的狮虎绝学...” 王虎:“看来这一战是非打不可了,既然是避无可避,那就来一决高下吧,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石林绝技,看看它们与我狮比起来又该如何...” 说完二人便你攻我打,激战四方而不见高下。王虎为了速速见效,便趁着自己身边的猛虎都在,直接使出了“千狮万虎”;此一出,恶虎奔腾,气贯长虹,十多只老虎如洪水般迅猛地涌向蒋承林,而王虎的心,也都放下一半了。 可谁知蒋承林竟想出奇招,自己跳入空中,不受狮虎干扰。屹立在空中的他,任凭狮虎怎样扑腾,都无法碰触到自己。这些个老虎还不断地在扑腾,时而跳跃,时而咆哮;蒋承林见自己脚下的狮虎拿自己没有办法,便嘲讽道:“我来给这些个畜生加加颜色。” 说完,蒋承林便挥出掌力,一掌接一掌,打在了这些个地面上的老虎身上,可老虎却因跳不了这么高而只能受招,够不着蒋承林的老虎们也就伤不到他一根汗毛了... 见到自己的老虎受伤了,王虎此时咬紧牙关,大怒道:“卑鄙!” 蒋承林:“狮虎之功,若是引实体来战,那就是地面之功了,这是防不了空中回袭的。我稳站于空中,现居高临下只赢不输,你这些个老虎倒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敢问,它们能奈我何呢?” 王虎气不过,紧握拳头又说道:“可恶.....” 而此时饶世末在王虎身后对着其耳边悄悄言之:“虎兄,我有一招——‘风起云涌’,能将马匹与人等活物送与天边一小阵,若是能与你这‘千狮万虎’一式结合起来,说不定能是破敌之招啊。” 王虎:“那好,那需要我和你如何配合呢?” 饶世末:“无需配合,百数之内,虎兄听我说之,便可学会;此功乃梨园堂独门防身之技,与‘移形换影’一样,并无威力,学来也不耗时。若是虎兄学会了此招,自己与‘千狮万虎’一招融会贯通,直接送狮虎上天空,使起来便比我二人合力分别各用其招要方便得多。” 王虎:“好,那你悄悄传于我耳中吧,我试试能否百声之内练会...” 饶世末:“此功非常简单,百声之内虎兄一定练会,也许,都要不了百声。” 这时蒋承林却不耐烦了,他问道:“你们二人这是在嘀咕什么呢?还打不打了王盟主?” 二人未作理睬,可这是一旁的陈源旦看出了端倪,他为了帮忙拖延时间,便对蒋承林说道:“一代高僧,却因家仇而如此不明大义,如何对得起佛祖?” 阙明净也看出来了,他也试图用言语来帮助转移蒋承林的注意力:“若冯碧国冯老还在人间,她也定会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不肖弟子,不配统领石林寺!” 蒋承林听后气急败坏,说道:“你们...” 这个时候方丈也开口对蒋承林说道:“还望承林住持放过他们,二位施主的善意少林寺心领了,老衲在此谢过了;蒋住持虽是武艺高强,但还望不要难为了非少林寺的施主们,他们只是想出手相劝,而并非此事的争端之人啊。” 说完,王虎与饶世末抓住了时间,在这几人刚刚转移了蒋承林注意力的情况下,王虎也练成了“风起云涌”。当饶世末欲离开王虎耳边时,还笑着问了一句:“可以了吗?” 王虎回应道:“我试试看。” 饶世末见大战即开,边走得远了些;为了安全起见,他选择了站在远方观战。 王虎这时走到了蒋承林前方说道:“来吧,没我们继续。” 这时蒋承林看到王虎再此找了过来,还自信满满,他便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在想:王虎定在此间想好了什么对策了吧... 蒋承林虽是有信心与王虎对招,但他却一直盯着王虎而不肯出招。盯了一阵后,蒋承林开口了:“趁现在饶世末在远方,听不到我们讲话,我想问王盟主一句,饶世末真的就那么信得过吗?” 王虎听后倍感疑惑,他好奇双方已是剑拔弩张,蒋承林怎么会一时提出这样离奇的问题...所以,王虎听后便回答道:“我与世末,是百年难得的好兄弟,这信不信得过,岂是外人来问的?” 蒋承林:“是,我是坚信不疑他帮你找到了你的大仇人,你俩的友情也是坚不可破的,那日武林大会,我也在场嘛...但,王盟主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饶世末布下的棋局呢?” 王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承林停歇了一会,又说道:“二十年前那一日,我虽未参与到其中,但自郑估仁去年赢下武林盟主后他便不再担心这个事情,并在去年六十大寿前拿过一封长信到石林寺来过。” 王虎:“信上写的什么?” 蒋承林:“信中写的,竟然是‘我已从秦晋打手们的手上抢走了两件平安镖局的天价镖物’。信中有言——让郑估仁去找洪啸天并商议带着府上所有的会武之人走开,然后让洪啸天夜晚带人一举杀入,端了平安镖局......大致是这么个内容,但信却是无比的冗长。” 王虎:“郑估仁送来这信时,还说什么了?” 蒋承林:“他问我是不是这飞鸽传书之人,还问道是不是我蒋承林带人抢的镖。我当然是据实而答,我对那日晚上发生之事一无所知,更别说参与其中了。但蹊跷的是,这字样...” 王虎见蒋承林欲言又止,便立马问道:“这字样怎么了?“ 蒋承林:“与饶世末的笔迹是一模一样的.....” 王虎听后大吃一惊,双眼鼓得像俩灯笼,便问道:“你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纸包不住火 蒋承林见王虎不敢置信,便将这封信从衣兜里拿了出来,还对王虎说道:“你看看吧。这信当时郑估仁拿出来问了我之后就放在了大堂内的桌子上;期间他还问我二十年前有没有什么人我知道的,可能将这封信送到他那儿去的,我也告诉他我确实想不出来。那日他走的时候却忘记将信带走了,也就一直放在我这儿了...后面直到我那次去梨园堂看戏,那次我有意专注地看了看他们堂主所题的字画,当我将这信从衣兜里拿出之时,竟发现是如此的相似...” 王虎接过此信,发现已是旧得泛黄,他收到:“这二十年前的信,还真不乏有年代感啊,郑估仁还真有心将其保留到现在...可见这也算是他多年来的一个心结吧。” 等王虎一眼仔细瞧去,他便惊奇地发现这字无疑的确是饶世末的,便大叫道:“是他的!是他的!这确实是他本人的笔迹!” 远方的饶世末看二人不但许久未打起来,还看到王虎不明不白大叫了起来,便准备走过去看看二人在聊些什么。 蒋承林这时劝道王虎:“还是先问问看,搞清楚了来再说吧。” 这时饶世末来到了二人身旁,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而王虎则是将信扔到了饶世末身上,问道:“这封信,你看看是你写的不?” 信从饶世末身上滑落到了地上,饶世末弯腰拾起了这封泛黄的信,他一眼看去便大惊失色;而后饶世末慌里慌张张地对王虎说道:“这...这信虎兄以为是我写的?这信真假都难辨,虎兄不可听信谗言啊!这定是蒋承林伪造起来冤枉我的!” 蒋承林:“冤枉你?难道这字也能冤枉了你?这天底下还有谁人能把这么长的信仿得如此逼真,字字不差的?哦对了,书元老阙明净是吧?但你二十年前认识如今的四大戏子中的任何一人吗?” 饶世末:“老秃鹫!你打不过虎兄也不用这么来诈我们吧;打不过虎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这样我们也不会传出江湖,说你们石林绝学是徒有虚名...” 蒋承林这时耐不住性子了,便大喝道:“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饶世末!” 王虎这个时候也开口问道:“是你送的这信吗?” 饶世末一脸无辜地看着王虎,诚心诚意地说道:“虎兄你连我都信不过了吗?” 蒋承林这回在一旁帮忙逼问着:“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你就是这样和人做兄弟的吗?明日的王盟主恐怕就会成为昨日的洪总镖吧?” 王虎又说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王虎这时一手抓过一旁的阙明净来,并用自己的拳头顶在他的胸膛前,“饶世末!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飞鸽传书送的信,我要你说实话!” 随着王虎越来越激动,阙明净随时可能一命呜呼,情急之下,饶世末在慌乱中喊出话来:“虎兄切莫伤及‘净角’性命啊...这件事可与他没有一点关系啊...” 饶世末似乎慌乱之间吐出了真言,蒋承林与王虎感觉好似听出了言下之意来,蒋承林便乘势追问:“那是跟哪些人有关系的呢?” 王虎这时在自己的拳头上聚集了一股真气,真气凝聚于阙明净胸前,这时王虎继续问道:“嗯...继续说,世末兄。” 见“净角”的性命攸关,饶世末没有办法,为保自己最忠实的门人,就继续坦言道:“是我送予郑估仁的...我也是迫不得已...那日之事,出于我急着打造中原第一细作之派,便打算带着梨园堂弟子们,蒙上口鼻,把秦晋打行洗劫一番;去之前我们便知道了那日洪啸天运的是平安之物,至关重要,也价值不菲。因为我那个时候就是小天的铁兄弟了,我俩是无话不谈,共患难,同享福的好兄弟。由于若我悄然拨出朝廷的银两被朝中人士发现了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选择蒙面抢了这两件高价之宝,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是自己的兄弟洪啸天,大不了再还给他并致上一歉便是。得手之后,我立马卖出了这两件至宝而换取了一大笔费用,我便用这些银两,正好壮大了我当时急需壮大的梨园堂;之后的年间,还用这笔钱还招来了更多的弟子、戏子,以及...大家今日所看到的“‘生旦净丑’四角。” 蒋承林这时又问道:“那你为何要送这信呢?” 饶世末回答道:“既然已经出事了,我当时是与啸天也是非常要好的兄弟,我便想着要不顺水推舟,不如利用当时平安第一高手郑估仁爱财如命的性格缺陷,让其与啸天联合起来把平安的钱都给抢了,这样啸天不但不用赔偿,事成之后自己还能拿到一笔自己急需用来壮大秦晋的钱,也就‘因祸得福’了。所以,我便从门外的一棵大树上将飞鸽掷入郑估仁的家中,将此信送到了他的手上,而信上的内容,就是虎兄现在所看到的...” 蒋承林:“最后,打行变成了镖局,七扇苑也无中生有了出来...这狼心狗肺的阴谋,怎么就让你们轻轻松松就得手了呢?” 饶世末恳求道:“都是年轻气盛所犯下的过错。虎兄,这件事与‘净角’,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时他还不在梨园堂,还请虎兄手下留情,放了他吧...” 蒋承林又言道:“你刚才提到的这些个人都入了土。因果报应,终会来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今天,就是你饶世末亲赴黄泉,予以乔家老少一个交代之日!” 这时王虎难过中哀叹道:“原来这一切的幕后操办人,是你啊,世末兄...” 饶世末这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悲伤爬满了他的脸颊,他几次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最后,他带着万般的无奈,对王虎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若是我以一死能让虎兄解气的话,那我自甘一死,甘愿死在虎兄的狮虎功下,为虎兄此次的复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蒋承林在一旁嘲讽道:“饶事主这才显示出了大彻大悟之人该有的气概嘛!” 但王虎似乎不愿意饶过饶世末,并运手中的掌力,这让把饶世末与在场的二位戏子看得颤颤巍巍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也逃不掉了,饶世末! 突然,在王虎运着掌力还在犹豫不决之时,饶世末竟脚下抹油,骑上身旁一马飞奔而走,准备逃跑。慌乱之中,饶世末也没来得及选择,而是急匆匆地挑到了一匹下等马,马匹蹄声滞重、步伐缓慢... 王虎欲要骑马去追,可却被一旁得陈源旦拼命拖住脚踝,无法行动。 陈源旦边拉住蒋承林的脚边喊道:“快走啊堂主!快跑!” 见饶世末骑上了马,陈源旦又喊着:“盟主,王盟主,求求您放过堂主吧,求求您了!” 王虎是左拉右扯,使尽全力都挣脱不开这抱住了他脚踝的陈源旦,并大吼着:“撒开,撒开我!”拉扯之中,王虎一个鸣哨也打发了这群老虎,让它们归隐到附近的山林中去,回归自然。 可这时陈源旦却突然松开了王虎的脚踝,全身躺了下去,并没了声儿... 原来是蒋承林一招致命,杀死了陈源旦。杀死陈源旦后,他说道:“这样,你就可以去追饶世末报仇了...” 这时站在寺门口的三位高僧皆叹道:“阿弥陀佛...” 王虎一脸惊奇地望着蒋承林,他觉得这来得太突然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但来不及了,王虎选中了一旁的一匹好马飞奔了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陈源旦,阙明净马上前去将其扶起想为其运功疗伤,可也为时已晚;由于蒋承林功力太高,陈源旦在中招之后立马死亡,没有了一点生命迹象,怎么叫也叫不醒他。见此阙明净为兄弟陈源旦抹下了双眼,让其安息。 这时蒋承林用手一扫,便拨开了陈源旦的面具,他看到面具下的‘旦角’就是鹿睦璟之后,微微笑之,言道:“果不其然最好的兄弟(洪啸天)就是拿来利用的。还真是让这阴阳人机关算尽,但却输了天道啊...” 说完,蒋承林也骑上了一马冲了出去,他也希望能为王虎捉住饶世末。 饶世末虽是提早跑开了,但却始终不敌王虎的马跑得快。王虎带着复仇的念头,紧追不舍,一路上二人拼命奔驰在少林寺外的小路上,而后面还追着蒋承林... 可终是速度上输给了上等马,在王虎紧追不舍下,饶世末最后还是被王虎追到了马尾正后方。王虎虽是追到饶世末背后了,可饶世末还是如亡命之徒一般向前冲着,不敢往后看,也不敢停下来... 王虎便一个大跳,从奔腾不息的马背上跃出,直接跳到了饶世末正上方;然后他又越过了饶世末,跳到马匹的正前方,并拦下了饶世末的前行。此时,饶世末见王虎突然停到了前方,便一个大“吁——”拉住了胯下这匹正在飞奔疾驰的马儿。 一声大长“吁”后,马儿也不再跑了,饶世末看王虎站与面前一动不动,坚决要自己拿命来还,也意识到了今日自己是难逃一劫了,于是饶世末想开了,既然跑不过,就不再逃了,自己准备下马与王虎一对一聊上一番。 饶世末下马后,看了一眼王虎,然后开口问道:“虎兄,我真的得死吗?是没得商榷了吗?“ 王虎听后,仰起头来望着天,并闭上了双眼,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但却一直下不去手。此时王虎说道:“我真没想到,我竟与仇家一直在一起共事,但乔兄之仇,我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必须杀你为他报仇,但你可以自行了断。” 饶世末这时却告诉王虎道:“虎兄为何不想想有了乔平安你会得到今日的一切吗?虎兄今日又是武林盟主,又是做了七扇苑的掌门,这都是世末我刀山火海、虎穴龙潭中帮您夺得的,期间还赔上了我最忠心的弟子——邹更生的命。敢问这些让虎兄出人头地,让虎兄接替名派掌门、一统江湖的大事,乔平安能替您办了吗?我明白,乔平安拿钱,虎兄接过钱来,然后壮大府上生意,可饶某是真心地在帮虎兄成事啊,这之中的哪一件不是成为霸主之后能够号召群雄?这之中的哪一件事又是依赖着他人钱财做大做强的呢?现虎兄还为饶某送了一封信,间接地酿成了一场悲剧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不是伤了饶某的心吗?虎兄为何不想,若不是洪啸天与郑估仁二人利益熏心,又怎能让我得心应手地成了这事呢?” 王虎听到这后,也深感二人之间的情谊来之不易,便也慢慢松开了自己的两个拳头,并大叹一声:“哎!” 饶世末继续说道:‘其实虎兄有听人说过我与洪啸天本来是最好的兄弟,但最后却因我的背叛而反目成仇了对吧?其实,他们说的也不是全部实情,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是那日武林大会上我不顾兄弟情谊一气之下把他那些丑事给全抖了出来。但我对他是再好不过了,最后不是他处处都不愿与我商议,我定不会做出此等背离之事。他后来宁愿听一老和尚,也就是真诚的话,也不愿理我这个与他有着二十多年情谊的兄弟了...你说我能不心寒吗虎兄?” 王虎这时转身过去,他背对着饶世末;很明显王虎已经放弃了杀饶世末报仇的欲望了,但是在背后的饶世末却能隐隐听见王虎哽咽之声。 饶世末又继续说道:“我饶某深知虎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您不但什么都问我意见,还事事都抢着去为我拿下,比如,那次我明知高曲意不好拿下,你却一马当先硬要为邹更生做掌门一事挺身而出;还有二战高曲意,你为了不耽搁掌门人选拔一事,便拆下了绷带,伤势都没完全痊愈就出门再次应战,而那次,我所有的意见,谋略,你都听了,我们也都采用了...我就想问,我俩这样血浓于水的生死之交,虎兄,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仅施予你钱的大户人家吗?” 王虎现在已经没了报仇的意思,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饶世末见到此行此景,说出了一件真正能够感动王虎之事:“我饶世末,可以说是在每一件事上都做的对得起虎兄,若是在任何一事上曾想加害仁兄,就让饶世末承受这天打雷劈而永不复生的结果!虎兄,你还记得乔渔舟对你使出真正的狮虎功那次吧?那次世末没有任何其它的本领能够帮得上虎兄忙,就是一心想要救下虎兄,所以才舍身忘死地不顾性命扑了出来,为虎兄挡住那如猛虎扑食般的‘猛虎冲杀’一招,身受重伤但幸得不死...” 王虎这时却突然喊道:“别说了!”饶世末也因此戛然而止。 第一百五十章 带使二百,叫板少林 王虎继续说道:“刚刚在我要追杀你之时,‘旦角’陈源旦,也就是鹿睦璟,拼命抱住我的脚不让我来追你,他的忠心让我感动...” 饶世末听后不敢置信,他心中充满了悲伤,悲痛不已,他难过得双脚都快站立不稳了;饶世末眼神不定,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口说道:“他是为了我才牺牲的啊...他这都是为了我啊...我对不起他呀...” 王虎转过身来,面向了饶世末,又言道:“梨园堂算是因为我,而丢了二位义薄云天之人,他们可都是义士啊...我心痛难忍啊...现梨园堂也不容易,丢了这么多年尽心尽力追随的门人,我也...不愿再动杀戮,这仇...到你这儿,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它曲终人散了吧......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俩再不是朋友,也非旧友,以后的日子,还望你,好自为之。” 饶世末:“多谢虎兄。” 这时王虎叫住了饶世末,问道:“等等,你走之前,可否让我瞧一瞧你的庐山真容?” 饶世末并未犹豫,他笑了笑,就立马揭开了自己脸上这顶面具,揭开之后,殷侍卫殷谋之容立刻映入王虎的眼帘;王虎看了之后,也笑了笑,夸赞道:“还真有那么一副官僚之像啊...好嘞!起行吧,世末兄。” 饶世末不舍地告辞了王虎后便骑上了自己的马匹,扬鞭而去... 王虎也是叹声又接叹声,心中多有惋惜之意,也有着一丝遗憾,还有着些许的不舍;在错综复杂的情感交错下,他百感交集,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也骑上骏马,扬长而去... 在王虎回去的时候,他半路上碰见了蒋承林,蒋承林告诉王虎说他的马匹太慢并没有追上王、饶二位,就追到一半便就在原地休息看王虎是否还会回来,好打个照面。 待王虎告诉了蒋承林他最后还是放走了饶世末后,蒋承林为之感叹,又问道:“那盟主接下来的打算是?” 王虎告诉蒋承林,说道:“我已厌倦了这世间的人情世故,我接下来打算继续回归山林,与野兽为伴,继续研习这狮虎一功,看看是否还能推陈出新,创出更高更强的路数来。” 蒋承林听后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王虎刚出山不久当上了盟主,并还继任了七扇苑掌门,现在却说自己马上要归隐山林了,但他见王虎心意已决,便没有再劝,而是问道:“盟主可否与老善使我再过上几招,看看到底是狮虎更强,还是我寺绝学更盛啊?” 王虎笑了笑,便欣然答应了。 霎时间,二人拿出一身绝技,与对方搏之;二人击搏挽裂,虎掷龙拿,一时间打得是天上地下,无往不至。二人就算是打到后期也是天昏地暗却还是相持不下... 在七十五招之后,二人见还是不分上下,便收起手来,结束了这场切磋。 蒋承林双手半合十,夸赞道:“盟主真是好功夫啊,我这石林寺绝学也都只能与你打个平手...” 王虎说道:“住持的石林神功也是天下奇功啊,这回是住持承让了。我要归隐山林了,还望住持日后多多保重。” 蒋承林单手立掌,鞠躬说道:“保重,武林盟主。” 之后,王虎便骑着自己胯下之马,离开了河南,回到了京城并再次归隐于山林间。 而饶世末在扬鞭而去的路上,却又碰见一人将他半路拦截,饶世末不禁在远处的时候就伸头望去,而当越走越近时,他才看清了模样:居然是阳谋... 此时阳谋也是来到了河南少林寺附近,而他知道到今日饶世末会来少林,便在这附近一直转悠着,这回恰巧在路上碰到了饶世末。 阳谋问道:“这是往哪去啊,殷谋哥?” 殷谋在马上停歇着,他的头向天一仰,又将双眼紧闭起来,缓缓地叹息道:“这真是个闭眼的好时候啊...” 在王虎消失于江湖后,武林出于了群龙无首的状态,正当各武林人士热议着该谁来继任武林盟主之位时,蒋承林发帖召来了所有的武林人士来看他报复少林寺。武林同道都感觉到此次蒋承林练得石林绝学,是有心想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的,所以当日都有(昆仑派,崆峒派,峨眉派,武当派,秦晋镖局,红颜庭)到场。这一日,蒋承林带着石林寺二百多号弟子,包括副住持福海以及福录等人,一同来到了少林寺门前阶梯下,扬言石林要与少林一较高下...... 蒋承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上阶梯;他心在的眼前站着的是三位高僧与所有的少林弟子,而现在浮现在他眼前的是当年自己父亲与少林高僧对局的画面...蒋承林想到这儿,他双眼盯着眼前的少林宝刹触景生情了起来;他抬头仰望上天,深吸一口气后,两边眼角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 悲伤之后,蒋承林将头低了下来,他说道:“今日必须要在我石林与少林之间,做个了断,来角逐中原第一寺庙!” 这时少林僧侣中传出了朱九天的声音,他说道:“蒋承林,你还不够资格!” 场面此时一度混乱,由于大家都敬畏蒋承林三分,不敢说话,所以当他们此时看到朱九天敢跟与石林住持如此开口时,也都被惊住了。 朱九天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你就是中原武林一邪僧!佛门弟子,出口如此不逊,岂不是放肆?你自己来评一评,你从武林大会一天起,哪一次说话不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哪有一点佛门僧人的风范?若中原第一寺院真是成了石林寺,那岂不是负了天地间一万八百八尊菩萨了吗?到时候,海内外千千万万佛门弟子也会龂齿弹舌咒骂于你,让你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由于朱九天对蒋承林羞辱自己父亲一事怀恨在心,所以出口之时也就没有顾及自己的佛门身份而过于心直口快;听到这话后,真林方丈感叹道:“阿弥陀佛...” 朱九天继续说道:“什么‘救少不再救老’、‘救富再救贫’、‘舍近求远救多再救少’,都严重地违反着佛门慈悲为怀的初衷;你逼死自己的善使,虽说他有着万般罪过,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你,却因他偷你秘籍而步步紧逼,让其伤布全身,还拿其子要挟于他,命他讲出梨园堂所有秘密;咱们暂且不论梨园堂的是是非非,你拿其家人威逼,还没安好心惦记着他派之事,这也能算是中原第一寺庙的气韵吗?” 出此时蒋承林说道:“你错了小和尚!冯老曾经说过——’救多不救少,救痛不救痒。富贵需怜苦,行善要心广’。这佛门万经会有万种解读,而这二十字真言凝成的精华岂是你这般年纪能够参悟得透的?不如,先回去把《大悲咒》背全了来吧,小沙弥?”此话一出,引来在场之人哄堂大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洗少林寺 朱九天这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心里明白自己才疏学浅并且在蒋承林面前理论就是在班门弄斧,便在气急之下说出一“你”字,之后再也无话可讲... 蒋承林对朱九天说道:“不是不觉得我石林有资格做这中原第一寺吗?我今日就给你一次亲眼所见的机会。”说完之后他又转向众人言道:“各位,等到明日,我要让中原武林,开天换地!” 蒋承林这时又转过身来,再次面向少林宝刹,他重握双拳,放声一吼:“今日,我要血洗少林寺!” 说完,蒋承林便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双指伸出,指向方丈,并说道:“老和尚,纳命来吧...少林,气数已尽!” 蒋承林双指一直指着方丈,久久不肯放下。 方丈见状,说道:“既是老衲做下的重孽,那就让老衲拿命来还吧,但寺内僧侣,还请蒋住持不要难为他们...少林与石林同为天地间佛门重地,应是一家亲,还请承林住持相煎勿要太急...” 说完,方丈双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老僧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巨剑从中断入,从天天上砍了下来,一刀两断将蒋承林指向方丈的双指给活生生地切了下来,切到了地上... 见到两根手指被突然切下,蒋承林收回了右手,并痛得放声大叫。这时方丈也松了口气,并伸出了准备自尽的双手,合成十字,并与真隐和真然一同叹道:“阿弥陀佛...” 这血腥的一幕让全场的人都惊呆了,而这把剑很明显,就是镖虹剑... 当蒋承林与众人都抬头望向这持剑之人时,他们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眼望去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饶世末;这“末角”的行装虽说已是脱离了大家的视线,可饶世末的形象却深入人心,他的再次出现,还是顿时让全场心感不安;在场的众人这时都在嘀咕着饶世末身败名裂的事情,以及饶世末这次来是何目的。 这时石林寺众弟子全部围了上去,他们关切地喊着:“住持!”“您没事吧,住持?” 蒋承林这时捂着自己滴出血来的双指,并大声问道:“饶世末,你个阴阳人,你今日偷袭老衲让老衲断开二指,老衲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这时朱九天身后有一小和尚突然叫住了他,并把他交到了后面的寺内去,还递与了朱九天一本秘籍,此书名叫《龙凤功》。 饶世末尖声问道:“老善使,这都是佛门中人的用辞吗?你寺老祖冯老也是出自少林佛门,我是不会让你对少林寺不恭不敬的,也更别说在这儿出言不逊、呵佛骂祖的!况且你现在右手二指已经被我斩断,没了右手,光是左手一只手能使出这‘指刀功’;你还如何赢我?” 蒋承林这时已经忍不住了,他大怒道:“我今日要折断你的赤剑,捏碎你的面具,还要捏爆你的狗头,把你捏成肉酱,把你捏得魂飞魄散,让你死后连佛祖都见不了...” 饶世末:“蒋承林,今日之战,必将决定王虎消失于武林后,你我谁将填充担任今年的武林盟主,你羞辱梨园堂在先,又杀死我‘旦角’在后,新仇旧恨,今日我要做个了结。” 蒋承林是越听越怒,他大喊了一声:“别再大言不惭了!”然后飞身过去,使出石林绝学“焚香秉烛掌”,掌力地动山摇般朝着饶世末推了过去;饶世末立即伸出手里的镖虹剑用以抵挡,此掌如香如烛,烫不可耐,镖虹剑无法抵挡,从而随着掌力不断凸进,巨剑也慢慢地融化开来,最后被熔成了一滩赤色浆水... 燕无尽这时惊讶地说道:“焦家宝剑,镖虹巨剑,就这么不堪一击地没了?” 见镖虹剑被掌力摧为灰烬,蒋承林立马从天而降,欲左手直接一掌击穿饶世末的天灵盖。 但饶世末却左手放右手下面,双手一齐向上翻开,接住了这突然袭来的掌力;但蒋承林掌力雄浑,又是从天而下,饶世末撑了一会后便感觉到难以支持了...饶世末大喊着:“啊——”,在喊叫中,饶世末双腿成八字打直劈开,坐到了地上去,但饶世末始终还是不肯撒开双手,否则他就会被蒋承林一掌打破头顶。 抵挡过一阵后,饶世末急中生智,双手越过蒋承林的单掌,并顺着蒋承林的手腕缠绕了上去,将蒋承林的手缠了好几转,缠得死死的...此一式,名为“双手缠骨”。 蒋承林看到饶世末使出了“双手缠骨”一式,便惊讶道:“什么?” 饶世末相继又使出“破石覆林”,欲用此招来震伤缠在自己手里的蒋承林。而蒋承林见到饶世末欲用此招,他更慌了,他问道:“你这招数是从哪来学来的?” 来不及反应了,蒋承林若再不出招,恐怕就真的不能全身退了;接着,蒋承林面对饶世末竟同样地使出了“破石覆林”一式,继而与饶世末一同炸开。两人三只手被绑在了一起,本是饶世末想用此招速速震伤蒋承林,可没想到二人同时相互用出此招,以震制震,最后二人都只是伤了皮毛,并无大碍。 二人相继被震开之后,蒋承林不禁心中开始忧虑起来,他在想:这功夫要是真被朱阁谅这贼人走漏了出去,传到了饶世末手上,我今日若想要制服他就恐非易事了啊。 站在后面的福海看到这儿也惊讶道:“他怎么还会用我石林寺的功夫啊,住持?‘焚香秉烛掌’与‘破石覆林’都是寺内寺外都从不传人的绝学啊...” 听到这话后现场也是一片哗然,议论不休。 这时,饶世末继续摆出一副预备作战的姿势,准备与蒋承林接着较量。只见饶世末一个快步,冲了过来,他蓄出一记巨掌向着蒋承林推了过来,蒋承林看过后,说道:“这可不像是我石林寺的武功...” 接着蒋承林一个转身,躲开了此掌。但此时身后七扇元的燕无尽与邓乾须却惊讶地发现这招好似在哪见过,于是,邓乾须便对燕无尽说道:“燕兄,你还记得扇尊在大会前受挫的那一战吗?此一掌,似曾相识啊,其运功方式与掌形都几乎是出自同一招;此一掌,让扇尊大会之时占着好几分劣势啊...” 燕无尽回应道:“是啊,不是之前中了这么一掌的话,扇尊与王虎孰胜孰负恐还不得为知呢...” 蒋承林转身躲开后准备这时转身回看,但他却已经来不及了,面前的饶世末竟趁自己转身躲避之际冲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再次使出“双手缠骨”,欲再次控制住蒋承林的左手。 已是无助之际,蒋承林千钧一发再次使出了“燃灯万手”,刹那间双手变“万手”,让饶世末难以捕捉,并一时间分辨不过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石林神功,名不虚传 万手挥舞着,让饶世末看花了双眼,任凭他如何盲抓也都捉不住蒋承林...突然间,蒋承林“万手”变双手,一把抓住了饶世末的右手,蒋承林双手反向顺着饶世末的右手缠了上去,绕了又绕,卷了又卷。 这让饶世末看呆了,而正在此时,蒋承林双手反向一个大劲,向外一拉,结果咔嚓一声,饶世末的手立马被拉脱了臼,这让好些在场之人听到了错位之音,这些人闻声之后都被惊出了声来。” 饶世末这时疼得大叫了起来,而蒋承林见状后也松开了自己的缠绕着饶世末的双手,而准备趁饶世末受伤去抓开他的面具一睹真容,但没想到饶世末此一伤让他疼得直接倒了下去,这可让蒋承林一手抓了个空... 看饶世末倒在了地上,蒋承林走上前去并一脚踩在了他的面具上,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饶世末左手抓地,不一会上空竟生出九条黄龙来,九条黄龙同时自上而下,朝蒋承林飞来,蒋承林自此不得不双脚移动开来,并抽出双手掩护自己。但这却给了饶世末可乘之机,用于逃跑。 待九条黄龙全部散尽时,饶世末已经飞到了空中,这时有几名石林僧人正要向前追去,但蒋承林见已经来不及了,他朝着天上便打出一股真气,将逃跑的饶世末的面具从空中给打了下来,饶世末立马双手遮脸,飞走开来。 已经是追不上了,但蒋承林却依借着看到的半脸,轻声从口中道出了自己的猜测:“九龙提督?” 这时背后的邓乾须停到了此话,听到了此话并开口说道:“就是此人!九龙提督真名是为阳谋!他刚才的出招我们见过,叫做‘九龙催心’,威力不凡,也就是用了这招之后导致扇尊在今年的武林大会上不得不带着胸伤作战。” 蒋承林:“我本还以为他是真诚,毕竟用了两招我寺功夫,那看来,石林绝学,现已有两式被泄露了出去,而真诚现在不在少林,进京做了官,荣获仕途,也说明是九龙提督因真诚本在他背后帮了一大把才赏了他一官半职;而石林绝技,由朱阁谅传入真诚之手,又传到了阳谋手里...由此,他才有了底气冲出身来,保卫少林...” 身后的副住持说道:“但他却没有胆量正脸面对世人,却用着饶世末的这一套戏服和面具,实是可悲...” 蒋承林:“让我没想到的是,朱阁谅这贼人竟在我抓住他识破破解绝学的法则前就已经获悉了破解之法,他当时定是在找多个伤员反复试验,并在前几日第一次试出绝学破解之道时就抄录稿纸悄悄送与了真诚。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以他子嗣相逼让他说全实情,讲明真相,可最后还是让他瞒了我一手...哎!” 福海:“还好他自己没有提前练之,否则那日住持抓住他的时候便就非他之敌了...” 蒋承林:“可能是阳谋想一人独吞我派绝学,所以也下了令不让他俩单独自行学习我寺绝学,可这样的忠诚之士,却不是我石林之人,真是一大憾事啊...” 蒋承林说完便转眼看向了前方的三位高僧,他对着三僧微微一笑,便朝他们走了过去... 过了一阵,寺里的朱九天等人便看到蒋承林闯入了寺内,三位高僧却因不敌蒋承林而身受重伤,未拦得住他。 蒋承林走入寺内就开始到处破坏寺内之物,一会是桌椅,一会是香烛,一会又是签筒,寺内的东西,全被蒋承林零零碎碎,直到蒋承林将一步一步迈入金佛殿...走进金佛殿,这里满是金佛,有弥勒佛、燃灯古佛、药师佛等,它们全是由黄金铸成,全殿佛光普照、金碧辉煌。 “这就是你走进少林,拜佛求经的的方式吗,蒋承林?”朱九天这时从一入口慢慢走了过来,此时殿内只有他与蒋承林二人。 蒋承林回答道:“少林寺技不如人,已经走入绝境了,难道非要我卑躬屈膝而故作仰慕走进来不可?” 朱九天:“不卑躬屈膝走入,也别作践自己像个土匪一般来参拜我佛门圣地啊...” 蒋承林抖了抖肩,笑了一笑,又问道:“少林还有能战之人吗?” 朱九天此时单手立掌,并弯腰示礼,说道:“小僧不才,愿在这无垠无尽的佛光照耀下与承林主持切磋一番,还望住持多多指教。” 蒋承林见小和尚不自量力,便惊奇地问道:“你是说你,小和尚?” 朱九天:“正是!” 蒋承林:“你道行恐怕不够啊...” 朱九天:“佛还无南北之分呢,承林主持比拼佛门武学又何必在乎这年岁多寡呢?” 蒋承林看朱九天是坚持要与他比试一番,便回言道:“好,既然你执意要老衲出手,那我就替你那几位糊涂太师父、太师叔他们调教调教你,也让你知道知道天高与地厚。”而恰好此时门外石林副住持福海与少林达摩院首座真隐二人皆带着满脸的自信,走了进来。 蒋承林首当其冲,走到朱九天的面前,双手从上慢慢放下,渐渐的,放于朱九天的双肩上方。突然,朱九天用双手接住了蒋承林降落的双手,但蒋承林见朱九天抓住了自己的双手,就立马将双手退了回来。自此,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速度从慢逐渐增快,但在增快的同时二人却始终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这让正在观战的福海不禁缓缓地将脸转了个向,带着一脸的好奇朝真隐望去。 此时二人手速已经快到无法看清了,而蒋承林边出手边问道:“你在哪练得如此高功的?” 这时蒋承林不客气了,他先是使出了刚刚在寺外用以打败阳谋的“双手缠骨”,并用二手冲着朱九天的右手瞬时环绕了上去;接着蒋承林对着朱九天便立即祭出“破石覆林”一招,欲借这缠住的手臂震伤朱九天全身。 可这“破石覆林”一出便被朱九天一手接入了袖口,并摇了摇身子,让震力从另一袖口飞出。蒋承林看后被惊住了,他不敢置信这是一小子后生能做到的。 接下来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朱九天竟准备将手从这缠了又缠、绕了又绕的“双手缠骨”中退缩回来,而他真的可以滑动手臂,且一直在退缩着... 可缩到一半之时,蒋承林就马上反应了过来,蒋承林问道:“这都能滑走?”接着蒋承林便将双手又向前伸去,继续缠绕上去,让朱九天的手臂又被“捆绑”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为防止朱九天再次找机会滑推手臂,蒋承林甚至把自己的双脚都用上了,他双脚也向上缠了上去,与双手一样缠了几圈,并称其招数为——“双脚缠滑”。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佛选之人 朱九天这时是确实挣脱不开了,无论怎么拉扯都起不了作用,而蒋承林看准了机会,准备与门外交战阳谋之时一样,双手反向掰扯,让朱九天的右手脱臼。 可此时朱九天却突然大力将右手一抬,将蒋承林一并带起并抬到了高空中,蒋承林这时由于恐高,还大喊着:“别!别!别!” 但朱九天有恨在心,他已然不想再听蒋承林的的一言一语了,便将托着蒋承林身子的右手狠狠砸向地面,把地上的砖块砸成了些许碎渣,而蒋承林此时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在掉落之后伸出一手向自己的背后不断抚去,望用手抚去这要命的疼痛... 这下让蒋承林百般好奇,他再次说道:“你年岁尚早,修练尚浅,这不该是你的功力啊。” 这时身后的真隐却说道:“承林住持谦虚了,本寺绝学成千上万,且本本高深莫测,您又何惧一名小僧呢?” 这句话激怒了蒋承林,但蒋承林不慌不乱,他立马退开几步,收起手来,盯着眼前的朱九天沉思了一阵,并说道:“果不其然是历经千年洗礼的中原第一宝刹,看来三位高僧在门外是对我藏了一手啊...那好,那贫僧今日就顾不得老少了,我现在就使出石林寺绝学中的终极杀招来会一会少林的隐藏绝学。” 气氛也立马紧张了起来,空气中都凝聚着戾气。蒋承林这时闭上了双眼,但口中却似乎吹出一些声音来,像口哨一样,其他人看后,也都觉得很奇怪,因为石林寺的神功非常神秘,从未“见过光”,他们便摸不清蒋承林接下来是准备启用什么路数的招式。 蒋承林吹出的声音越来越快,且越来越刺耳了,朱九天的双耳突然弥漫在一种诡异的曲调里,但奇怪的是这种曲调似乎并没有进入到真隐与福海的耳朵里... 真隐这时意识到了严重性,并大声说道:“糟了!不好!” 而一旁的福海却是一脸自信满满... 真隐说道:“海缘(朱九天的少林法号),这很有可能与咒念之音有关的一种武功...是用腹语形成,只有对招的目标能够听见,其他人是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福海回应道:“你说对了真隐大师,这正是被誉为‘地狱之声’的我寺终极杀招——‘生死紧箍’,是一门能让人听了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武功。” 真隐:“地狱之声?恐怖程度如同来自于地狱的鬼哭狼嚎?” 福海:“差不多算是吧。” 这时朱九天抱头摇晃了起来,而真隐看见之后用大拇指弹出了自己手串上的两颗佛珠,欲让佛珠贴入朱九天的耳朵,这样就听不到这“地狱之音”了。 可没想到却让福海发现了,他用手一把抓住了这两颗佛珠,阻挡住了这番救场。 而真隐又抛出两颗佛珠,这次方向却完全不一样,但福海还是冲了出去在空中接了下来;但在福海冲出抓珠之际,真隐朝着朱九天又弹射出两颗佛珠,这次,是打入了朱九天的双耳中间,将朱九天的双耳贴得死死的。 可这似乎还是对“生死紧箍”一招没有效用,朱九天甚至把双手都贴了上去,贴到了自己的耳边,可还是依旧能听见这鬼哭狼嚎之音;声音尖刻得实在难以入耳,这让朱九天听得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这让一旁观战的真隐看得焦头烂额而不知所措,急得他一时间魂跟没了魂似的。 就在朱九天耳朵身体趋于抽搐,全身难受近麻木之际,他似乎打通了全身所有穴位,体内血液通流,脉络清晰,一股热气蹭蹭涌上心间。朱九天青筋爆发,仰天大喊:“龙凤呈祥拳!” 喊声退去后,朱九天出拳向地面打去,随即从朱九天到蒋承林中间的一层层地砖被击穿开来,并掀起了一层“砖浪”,刚劲威猛的拳力顺着“砖浪”划了过去,对直划到了蒋承林的身前,还没来得及收音的蒋承林被一拳打得”人仰马翻“的,向后飞了出去。 福海此时是一脸全懵,而他身旁的真隐却是倍感欣慰,但二人都不敢相信这眼前的小和尚竟练成了不为人知的绝世神功。 这时朱九天和蒋承林你一拳我一手的,交手在了一起,二人打得翻天覆地,暂时难分胜负,也正在此时,真隐开口解释道:“我明白你福海大师不知道这是何门功夫...因为贫僧其实也不得深知。只因老祖为此功夫的相传的一句话来——神功难练,众人勿念。成龙成凤,情感在双。所以‘龙凤功’也有它自己的限制,而此限制竟与西域的’狮虎功‘,也就是乔施主(乔渔舟)使用出来的真正的狮虎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些天来,我在寺里见海缘(朱九天法号)情感游走在两端之中,乃是‘龙凤功’百年难遇的一练武坯子,所以我便在承林主持在门外威逼我寺之际唤来一小僧把海缘叫到后院静习这‘龙凤之功’,看看他是否担得上佛选之人...没想动这真让他成了,也就验证了老祖的那句话,海缘情感双向,体有龙凤,便如龙如凤,神力成双,并且神力还游走于体内上上下下,继而打通了他的奇经八脉,将这两股神力从体内逼出,用至于武斗之中,其威力...不可描述。当然,练此神功也不乏有它自身的不足之处,那就是龙力与凤力交叉出功之时,用武之人是很难保持平衡,甚或是会有龙力与凤力偏弱的情况,而那时,功力则会大大削弱。” 这时,蒋承林越打越弱,激战之下竟占于下风、优势全无,且与愈战愈退,面临对面的朱九天他几乎都不能与之匹敌了。 福海听了真隐的话后,咬牙切齿,于心不甘,又恨又妒。 真隐又继续说道:“就连狮虎功也只是五十年前风靡一时便消失殆尽,差点不复存在了;‘龙凤功’与石林绝学一样,未见过光,从未被破解过,但年份...却比‘狮虎’与石林绝学久远得多,是二百年前老祖在中原发明的,此可谓真正的纯正中原武林功夫。”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断指极乐 听后福海是不屑一顾,服不起气来... 这时蒋承林双掌同时使出“焚香秉烛掌”朝朱九天击去,可朱九天再此使用“龙凤呈祥拳”,与蒋承林的掌力怼在了一块;不一阵,硝烟散去,蒋承林双手震颤,支撑不住,退了回去,并略感疼痛。 蒋承林此时边甩着自己的双手,来甩开疼痛,边与朱九天说道:“没想到今日我石林神功大成,要取缔少林之时,却会遇上你这般后生之僧把我拦下,让老僧圆梦不成......父亲啊,孩儿不孝啊,还是未能为石林进取少林尽一份薄力啊,您落下的终身残疾,孩儿也还是未能帮您报得此仇啊...已是孩儿第三次与少林交手了,可冯老,就算是孩儿将这些绝学用到了战斗之中,也是折戟沉沙、徒劳无功啊...事实证明,石林是真的不如少林,而并非因我等善使不尽心竭力、贪生怕死而致...” 蒋承林这时竟跪了下去,也将头低了下去,好像是在忏悔着... 这让对面的福海看得揪心起来,他此时也是心如刀绞,心痛难忍,眼中浸满了热泪... 朱九天看到这儿后有些怜悯蒋承林了,他走步过去,手摸到了蒋承林的头上,同情着蒋承林。 但这时蒋承林却一把拉开了他的手,但朱九天继续把手放与蒋承林的肩上,对其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住持,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蒋承林却认为这是一小僧在羞辱着他,便使劲一手拨开了朱九天的手,并站立起来与其再次扭打在一块,但二十多招后还未分出胜负;蒋承林露出一股凶态,招招凶狠毒辣,心里想着誓要胜过面前这一年轻的小和尚,力挽狂澜... 激战正酣,蒋承林左手握拳锤向朱九天颈部左处,被朱九天左手抓住,蒋承林突然二指伸出,欲用指刀功刺向朱九天颈项左部,但还是被朱九天反应了过来,他立马退后,退后之时只差二寸,差一点就被蒋承林戳中脖子。 而蒋承林此时又伸出了断开二指的右手,并准备一个“焚香秉烛掌”打在朱九天的颈部右处,可还是被朱九天右手一出,抓住了手腕,让蒋承林的右手前进不得... 这时蒋承林用出了一式惊天动地的杀招... 在对准朱九天颈部右处之时,蒋承林断开的二指竟然无意间射出两道白皙的光束,对直朝着朱九天的脖子飞了过去,朱九天见状全身抖了一抖,他立马偏头闪开,但还是被两道白光擦过,左颈处流出了滴滴鲜血... 两束白光打在了朱九天身后的弥勒佛头上,正好将弥勒佛双眼射了下来,并还直冒白烟... 朱九天立马松开了蒋承林的左右手,且退后开来,他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武功?” 这时真隐在朱九天背后的真隐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海缘?” 朱九天一手礼貌地摊开,表示不用担心,回答道:“我没事太师叔,海缘今日定要拿下这场较量,为少林正名!” “阿弥陀佛......”这时方丈与真然从金佛殿的另一入口慢慢走入,方丈说道:“指刀功已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绝学,承林主持被切断了二指之后,中指与食指断开,前方便再无挡道之物,这为指刀之力大大增添了方便;如此,指刀功不但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削弱,反而使得指中的内力横行无阻,手中真气冲出二指时不有阻碍,也就无拘无碍、无约无束了。其威力,乃十倍于指刀功,且比起只能触碰在身上的普通指刀功,断指之后的指法,就近就远都是可随心所欲而为之的。” 这时他们发现方丈身后慢慢又跟来了一大群少林寺僧人,且众武林同道都走了进来...而福海则又是满怀欣喜而布于一脸。 真隐听过方丈一番解释后,便感叹道:“这样满布杀机的招式岂是佛门中人该练得的?” 蒋承林则是将自己的右手抬到眼前,他喜出望外又成就非凡地看着自己的这只手,露着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说道:“真没想到这断开了指头还能因祸得福...我练了三十多年的指刀功了,竟一直没发现这冲力会因指头阻塞而不露锋芒,既然如此就让它今日在天下众英豪面前展现展现这逼人的煞气吧。又是石林寺的断指之功,那就叫它‘断指极乐’吧...” 蒋承林此时再次用出“断指极乐”,朱九天则是用出“龙凤呈祥拳”接下这两道白光来。可天不遂人愿,白光戳破了朱九天的拳力,并戳伤了他的拳骨,戳得鲜血直冒... 这时的蒋承林挥手如刀,一指又一指朝着朱九天击去;而朱九天则只好飞檐走壁,前躲后闪,蹬踏于殿中佛祖之间... 蒋承林又是一股脉冲溢出手指,打在了药师佛的头上,将药师佛的脑袋给击落下来。 见没有打中,他又抬起二指,催出两道真气来,真气直逼朱九天,但还是让朱九天躲了过去,却又击在了燃灯古佛的颈部,颈部受招之后脱落开来,而头部随即向后一齐塌了下来。 一束接一束,一道接一道,蒋承林溢出二指的白光打在尊尊佛像间,而这些佛像,也是一座又一座地变得残缺不全,残缺之处被烫得乌漆麻黑... 朱九天边跑边躲,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时后进来的真然开口说道:“打碎这些佛像实乃不尊啊,之后少林又要花重金来修补这些个金佛了...贫僧心痛万分啊...” 在场的众人这时也都抬头观望着二人精彩的对决,并感叹道:“真是高手对决,神功对神功啊...” 而这会,殿堂又冲进一人来,此人正是阳谋,他不忍自己多年拜访的少林受苦受难,便于危急关头赶了出来。而此时却有人感叹道:”刚刚才把面具脱下,现在又换了个行头出现于此了?” 而方丈则是带着真隐、真然二位高僧走向阳谋并说道:“今日有提督大人,阳施主来助阵,少林先在此谢过了。” 阳谋回言道:“阳某已不再是朝廷官员了,提督一职已被皇上罢撤,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会与方丈从头道来的...阳谋在贵寺学习佛法,十年如一日,贵寺对我恩重如山、如师如父,今日阳某定会在少林危难之际竭尽全力出手相助,绝不会做缩头乌龟,袖手旁观的。” 正在此时,朱九天在躲闪时被蒋承林一道白光蹭到了脸上,蹭出了一道伤疤;而朱九天则是抹掉了脸上被蹭出的血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