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证专家前传》 序言 易长生小的时候,父亲易国华和母亲李明钰,他们的名气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当然也就没有现在这般繁忙。所以,他们一家三口,经常会在寒暑假里,自驾到全国各地旅行。 也许受长生老中医爷爷的影响,长生的爸妈都比较传统,也很低调。他们自驾的汽车,一直是bj越野吉普车。虽说这车不怎么气派,更说不上豪华,但这车是中国有些历史的老品牌,皮实耐用,越野性能不错,马力也够。易国华和李明钰总是轮换着驾驶,他们带着长生,一起跑遍了中国大部分有名气的风景名胜。 长生的爸妈如此低调,却是真正的才子佳人。 易国华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正值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促生产”的标语、口号,工厂车间、田间地头、甚至部队里,一片繁忙和欣欣向荣的景象。 十几岁时,他就已把中医学里的阴阳、五行、藏象、气血津液、经络、体质、病因病机、诊法、辨证、养生与防治等等等等,学得无一不精通。本可以继承父业,延续中医世家的传承。可易国华当时周围的同龄人,都以将来成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做为自己的梦想和理想。同学们甚至以能有一件军装,能有一顶军帽,为无上之光荣的事情。这也深深影响了易国华,他从小就偏偏喜欢当兵,也想要将来到部队去。 长生的爷爷倒觉着这样也好:男孩子嘛,就得到处去闯闯、去见识见识。 可到了部队,部队里的首长很快就发现,下面的战士们都管易国华叫“小华佗”,再一了解,那简直神了。部队卫生所里看不了的病,找易国华开几味人们都知晓,也很常见的草药,他给调整一下比例,熬一碗汤喝下,也就能看好了。没多久,部队首长就研究决定,给易国华申请了报考军医大学的名额。 结果呢,绕了一大圈,易国华还是回到了起点——学医,不过不是中医,而是西医。在军医大学里,本科毕业前,就有导师找他做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前,就又有导师推荐他到美国留学。 “不过呀,”长生的妈妈李明钰,后来回忆这些时说:“那时公派出国的留学生,是要转业到地方教育部门所属院校的。你爸他当时对脱下军装一事,一直都很耿耿于怀。他觉着是部队培养了他,还没为部队做什么事儿,就要脱下军装了,实在是不甘心的很。” 年少的长生,当时听到妈妈讲的故事,立马就说道:“幸亏爸爸最后还是去美国留学了,要不,怎么会认识妈妈呢?你们结婚了,也才能有我呀!” 李明钰每当听到长生这么自豪的话语,总是十分地开心。因为她本就是这么想的,她和易国华结婚,才能有长生这样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么出类拔萃的孩子! 的确,李明钰,这位出生于中国台湾省的小女生。本与在大陆内地当兵的易国华,相距十万八千里。偏偏受她父母之命,随哥哥一起,被送往美国生活和读书。 她才刚研究生毕业,正准备读博士学位时,她的哥哥,也就是长生的舅舅,就已是全美最厉害的刑事鉴识科学方面的专家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易国华的博士学位课题中,有一个项目,与长生的这位大舅哥博士合作了一次,才有幸认识了李明钰。 当时的那一段时日里,李明钰总会听到哥哥赞美内地来的易博士。他曾经说过:“易博士虽是来学习的,但深深影响了我。我们虽已在美国落地生根,但现在,却更加能够理解我们的父辈一直有着的,落叶归根的念想。这也让我们这些海外游子,有了自己祖国的情怀。” 大舅哥的鼎力支持,也促成了易国华和李明钰的婚姻。并且,婚后,李明钰也很顺利地,陪同易国华回国,受聘在盘龙警官大学作教授。后来又创办了中国第一个刑事物证科学学院,并担任院长。 而对于易国华来说,他何尝不是一个也被深深影响到的人? 他少时的中医药文化,到成年后的西医学文化,一直都是在纯粹的医学领域开拓、进取。直到认识了李明钰兄妹,他便也开始关注起法医学科学,并开拓了这个方向的研究领域,发展成为了中国首屈一指的法医学专家。 这也为后来,被众多的法律专家和医学专家,以及盘龙医科大学拥戴,而领衔开办了中国最早的法务鉴识科学技术机构——盘龙司法鉴定中心。 每当面对着眼前的壮丽美景,回想起走过的人生,李明钰经常会对儿子说:“长生啊,人的一生,就像一轮太阳和一轮月亮。他们交相辉映、相辅相成。无论是乌云翻滚、雨雪交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也无论是酷暑寒冬、洪旱无常,还是风平浪静、天高海阔。太阳和月亮,永远都在那儿,不管你看得见或者看不见,都永远在那儿交替着升起和落下。” “是啊,”易国华在这样的时候,也会发出感慨的声音:“我们的人生,已经走过去了不短的时间。长生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要共同努力,让这一轮冉冉升起的金色太阳,发出更加绚丽多彩的光芒。” 这样的时刻,长生也总会问道:“书上有说,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还没有什么颜色和光芒!青年人才好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那,我现在算不算是爸妈心目中的,刚刚才要升起来的太阳呢?” 他爸妈的回答却是异口同声地:“不,你是喷薄欲出的朝阳,当然是最光彩夺目的啦!难道你没在书上看到,有那么那么多的人,都要去看日出吗?” 当然,长生从小就读过了很多的书。 易国华和李明钰也当然知道,他们的儿子——易长生,在他们强强基因组合下,很小就具有了超强的学习能力。而且,在他们眼里,长生甚至是具有某些特异功能和超能力。而且,在很多方面,他们都还在不断的研究和发现、挖掘。 于是乎,二位为了儿子能相信他们所说的,并不只是一种夸张的理想或者说是一种梦想。他们计划着,来一次超长距离的自驾游。 去到中国最东边的海边,去看一次真正的日出! “人们常说:太阳刚升起时的一抺霞光,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壮景。”当他们来到威海荣成的成山头。易国华泊好车,提着探照灯,牵着长生的手,登上最高的石台上,一边走一边说着。 李明钰则牵着长生的另一只手,自然会接着说:“所以,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人,愿意长途跋涉、愿意不远万里、愿意放弃美好的睡眠,奔赴到海角天涯之尽头,去静心地观察那一抺朝霞晨光!” 此时的长生,更是兴趣盎然,睁大了眼睛,要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海角天涯之尽头的,最美妙的日出。 黑暗中,那遥远地海平面尽头,一缕金色的霞光,逐渐地变得明亮起来。那的确是喷薄欲出的感觉,那的确是无比光彩夺目的朝霞! 逐渐地,东方整个的半边天,都红彤彤的;海平面上,也浸染了一层金色的胭脂红,面前越来越明亮了起来。 长生耳边,仿佛响起,父亲经常哼唱的一句军歌: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我守卫在祖国的海岸线上,无尚荣光! 看着爸爸、妈妈,再看看自己,看看周围,一片红彤彤的,都披上了万道霞光! 透过金灿灿的霞光,天边的云彩,也已斑驳瑰丽,透出道道金光。形成漂浮着的彩带,光的折射、光的漫射,呈现一片五彩缤纷…… 霞光过后,那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奋发向上。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能量和力量,开始普照大地,照耀着万里群山,照亮了江海湖泊,光芒万丈…… 少年长生看到面前壮丽广阔、变幻莫测的奇美景象,他扭过脸再看了看爸爸,再扭过脸看了看妈妈。他似乎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说:日出是最美的! 易国华显然已知道长生的想法,仍然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观。嘴巴里却悠哉悠哉地说道:“然而,长生啊,你可能想像不到,眼前风平浪静的海平面,如此光鲜靓丽的景观,却也有狂风暴雨肆虐之时。” “是啊,”李明钰也说道:“当狂风暴雨来临之时,大地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再炽烈的太阳,也能被乌云遮挡,也无力阻止地震和海啸般的肆虐,经常带来苍海桑田尽毁、生命消亡!” …… 这是很久以前,易长生和他的父亲易国华、他的母亲李明钰,站在威海荣成的成山头上,观看日出时,给长生讲过的事情。 之后,他的记忆里,一直有着童年时的这个画面: 美好的日出与狂风暴雨交替着呈现。 他喜欢这个画面,因为他喜欢这样交替的画面里,都充满了能量与力量! 但是,突然有一天,长生再想起这幅,充满了能量与力量,正反交替的画面,在心里问自己道:“当时,我有没有向爸妈说过?我理解爸妈的意思了:人生就是要随时未雨绸缪,时刻准备着!” 之后,长生再向爸妈提起这事儿,易国华和李明钰,都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长生似乎也明白了: 人生并不只是晴空万里,也会遇到惊涛骇浪。 从那时起,长生似乎也变得,像那辆bj越野吉普车一样,越来越皮实,越来越有耐力,也越来越能越野,马力也越来越足…… 第1章 归途注定不平静 一架波音航班,从洛杉矶起飞,飞往中国已有三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盘龙市。 正在准备博士学位答辩的易长生,接到母亲在国内被诬告,吃上了官司的消息。便立即向学校告假,请导师帮助办理了休学手续,随即就出现在了这架航班的座席上。 临上飞机前,他的导师以他那种沉稳、纯正、浑厚的美国英语,特别嘱咐他,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丝毫不要关心,也不要理睬,只求平安顺利回家: “易,你十八岁来找我时,就是因‘多管闲事’,而被迫延缓毕业,来美国换专业、转学分,我也是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校方,破格录取你为研究生,好不容易就要拿到博士学位了,却又要休学。希望你这趟回到中国,也只看望、照顾一下你母亲,而不要再惹出事端,最迟下学期开学前回来,逾期不能按时回来完成答辩,博士学位就也会无限期耽搁下去。” 当然,长生跟着世界顶级的计算机声像处理科学大拿搞研究,对语音学更是深入骨血的精湛,加上他超凡的绝对音感,那也是一幅非常地道的美式英语发音:“谢谢您,我尊敬的导师奥本海姆。我定会记住您的谆谆教导,及时返回完成答辩工作。” 他答应过导师,一路上也是不断告诫自己:都快二十三岁了,年龄也不小了,是该吃一堑长一智,多听从师长、前辈的教导,能安稳地,不出事,好好地发展、生活,比什么都好。 他早早地就关闭了自己的阅读灯,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所有座席上的灯都关闭了,只有整齐排列的、极为暗淡的标志呼吸灯,让漆黑不是那么阴森。 飞机默默地飞行着,万籁俱静。易长生这时睁开双眼,倒觉着眼里所见,不再那么的混乱、怪诞…… 最近几日以来,他总感觉有人在他身后左右跟踪、盯着,似乎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接着母亲就出事了。因此,他更不想再有任何节外生枝,只想着能快些赶回盘龙城。 想起四年前,自己盲目救人,违反规定,被迫休学而延期毕业,才来到美国。并由医学专业,更换为计算机与电子信息专业。虽说国内高考的优异成绩,加上医科大学四年学习的优异成绩,即使在美国老牌的常青藤大学,也是很容易被认可兑换学分,接受跨专业读研、读博,直到获得硕士学位,正在申请博士学位。 好在前些日子,他收到了国内的通报,积压多年,一直有争议的,他的医科大学本科毕业证,也总算尘埃落定,予以批准颁发。 那还是将近九年前,当时,不满十四岁的易长生,按照父亲的意愿,高分考取了盘龙医科大学。 入学时,校长专门找来长生谈话:“你年龄小,但盘龙医大并不会像清华、北大那样专门开设少年班,也没有专门照顾少年生活的老师。因为,我校的治学理念,十分强调自立、自强,所有学生无论年龄多大或多小,只要你能考出好成绩,就能招收你入学。但前提是,你自己要能够适应大学生活。” “嗯。”长生看着校长大办公室墙上的条幅,毫无表情地,只是“嗯”了一声。 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装裱精良的条幅,上面端庄地写着:“精益求精,敢为人先!” 校长戴着近视眼镜,头顶上的毛发不是很多,却更显得天庭饱满,很有学者风度。听到长生“嗯”了一声,似乎明白了自己要说的内容。便又解释道:“我校的治学理念,除了‘自立自强’这四字以外,还要铭记于心的就是这条幅上的八个字‘精益求精、敢为人先’。这合起来总共十二个字,对于盘龙医大的学子来说,也就是校训。” 没等校长解释完,长生就礼貌地说:“校长大伯,谢谢。您既然有这样的治学理念,那就不需要专门找一个普通的一年级新生问话。我完全能够与普通高考入学的同学们一样,独立生活、学习,请老师们一视同仁就行。” “哟嗬,回答的很轻巧嘛。盘龙医大,花五到八年培养出来的医者,是要能够治病救人的。如果你自己都生活不能自理,那谈何治病救人呀?” 长生当时就立刻回答道:“校长先生,”这回长生没有再称呼“校长大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陪家父到部队、下工厂、去农村,走南闯北,出诊、出现场是家常便饭,可比现在的拓展训练和野外生存训练难多了。往后在校学生食堂吃饭,在校学生宿舍睡觉,在校大教室上课,这种三点一线式的生活,能有什么难的吗?” 校长听着,也很无语,难道这小子有说错吗? 没有。 他十分熟悉长生的父母,一个是医学世家的传承大师,也是中国有名的法医巨头;一个是大师级的痕迹学专家。 之所以易长生,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以优质的成绩考入盘龙医大,这自然不是偶然的。此时,长生见校长没有回话,以为自己的表态还不够,便又说道:“校长,您说我要花五到八年才能本科毕业?” 校长马上更正道:“不是你,是所有医大的学生,都是五到八年才能本科毕业。” “哦,请校长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三到四年的时间里,全部修完规定的学分,早日提前毕业。” 校长听着,并不惊讶,他相信长生能做到。 于是,校长又说道:“长生呀,以后每周六,你必须到我家里吃饭,也让你师母检查检查你的身体状况,以及学习和生活方面的问题。” “啊!”长生一楞,“不是校长说咱盘龙医大,不兴有照顾少年生活的老师么?” 这回校长更是立马答道:“你师母可不是专门照顾少年大学生的老师,是要向你父母,也是我们的老朋友有个交待。总不能让你在我的学校里,出现什么问题吧!” “哦,好吧。” …… 长生正想到此,还没来得及要会心一笑,突然整个机舱里的灯光全部开启。紧接着喇叭里便传来急促的通告:“各位乘客朋友,我是机长斯蒂芬,对不起打扰诸位的休息。现在有位乘客出现严重的过敏性疾病,情况危急,请乘客中的医务工作者能够前来给予紧急救治。” 喇叭里的通告连着播报了三遍,但似乎很不幸,这架航班的乘客中,并没有人拥有医务工作执照。长生听着,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自己现在虽已接到盘龙医科大学和国家学位办核准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的通知,但是至今并没有把两证拿到手,也没有看到过这两证。而且,他没有拿到毕业证,也就无法办理医师执业执照。 所以,他想着自己还不算是能够执业的医师,便不能再犯十七岁时所犯过的错误。 当年他救了两人,一个切开喉咙救醒了过来;另一个肺插管排气的,却似植物人一般,一躺就是五、六年。一直等到这位“植物人”醒来,恢复记忆,作证长生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使得长生彻底洗脱了“违规实施错误的手术,致人成为植物人”的罪名。当时,若不是救活了一个,恐怕长生早就被开除学籍,甚至要承担法律责任。 只下意识地思索了两分钟,广播喇叭就又响了起来:“请易长生博士,急速到病患这里来。” 还是播报了三遍。 长生心里纳闷,机长怎么直接呼叫我呢? 还称呼自己为博士,难道同机有人认识我? 然而,所有的乘客听到广播,并不认为所呼叫的“doctor changshen yi”是在称呼易长生博士,而是全部都认为广播中呼叫的“doctor changshen yi”,是在称呼易长生医师! 长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想寻问一下空乘人员,为什么呼唤自己去看病人。 可是没等长生开口,马上就有乘客开始议论,而且还挺大声的,仿佛故意让长生听见,以促使他赶紧去治病救人:“哦,他是医生为什么不赶紧救人呀?” “就是啊,这医生真没有医德,居然见死不救。” 有人干脆喊道:“快些去救人吧,别磨磨叽叽了。” 长生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对赶过来准备请他的空乘大声说道:“这位姐姐,我只是理工科博士研究生,没有医师执业执照,为什么叫我去看病患者?” 此话一出,周围的乘客才开始仔细打量易长生。当发现,原来这位自称理工科博士研究生的人,居然还只是个少年!所有乘客,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空乘人员二话没说,迅速打开一个手机的播放功能,递了过来: “对不起易长生博士,我本是被派来监视您的,知道您和您母亲案件的内幕,也知道你曾是医科大学的高才生。请您务必救我,如果我活了下来,定会告知您所有的内幕秘密。” 第2章 出手相救的也许是敌人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众多乘客,听到手机录音,开始面面相觑,很快便又纷纷地悄声议论起来。 “唔唔,原来有这么复杂的关系,也怪不得这位小帅哥,不想出手相救。” “谁说不是呢?也许害人者,老天都不放过。” “似乎这小帅哥,也是个不幸的少年,连自己的母亲都有冤情。” “真是的啊,”有人大声对长生说:“小弟弟,你又没有执业医师执照,不必趟一些浑水的。” 可是一想到手机录音里说有母亲案子的“内幕秘密”,长生还是觉着,不应放过母亲案子的一切线索。便跟着空乘姐姐,来到了那个已休克的病患面前。 长生接过飞机上配备的标准急救箱和医疗箱,首先将患者放平于地板上,抬起头部,使呼吸道保持畅通。一边迅速检查着病患情况,一边同时对空乘说道:“请机长接通地面急救中心,我要通话。” 很快,一部机长专用手机,递到了长生嘴巴附近。 “急救中心吗?”长生眼睛没有离开病者,手也没有停顿,只是大声呼叫着:“现在飞机上有一名患者,疑似过敏性休克症。” “我是盘龙市急救中心,请迅速说明具体症状表现。” 长生一边迅速检查着,一边说明着:“面色苍白,四肢湿冷、发绀,意识丧失,血压下降较快,脉搏很弱,体表出现荨麻疹,有血管神经性水肿……已喉头水肿,发展很快……已呼吸困难。” “请确保气道开放,给氧!” 长生再次核查了一遍,然后回答:“气道已阻塞。” “气管插管。” 长生马上回答:“喉阻塞已无法插管。” “气管切开。” 长生马上对空乘喊道:“一开始就录音、录像了吗?” 空乘迅速答道:“全程都有三个角度录音、录像。” 地面急救中心也喊道:“放心,这边也有全程录音。根据你现场操作规范、诊断观察果断,切中重点,应急措施准确、得当,不是声音中有几分稚气,我们都会觉着你是非常老练的急诊科专家。所以,请你立即实施气管切开术。” 长生其实说着话,提着要求,手中的活却一直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远程会诊的同时,他已迅速从急救箱和应急医疗箱中,取出无菌橡胶手套,戴好。又将医用剪刀,皮肤消毒剂、注射器、肾上腺素安瓶、口咽橡胶气道等,位置按顺序摆放好,便开始对患者实施气管切开术。 没有手术刀只能用医用剪刀、没有手术钳只能用双手、没有气切管只能用口咽气道……长生迅速作着决策,头脑中还要想着全部手术程序,确保手术中不出现没有替代器材而停顿无法继续的困难。 长生以最快的速度,就现有条件下,在大脑中迅速完成了一遍整个手术过程。然后睁大眼睛,说道:“皮下注射一毫升一比一千肾上腺素一支。” 又让空乘递一个小靠垫过来,给患者肩下垫起一些:“这位姐姐,你坐下,坐稳当些,然后扶紧患者的头部,保持后仰并固定住,使其气管接近皮肤,暴露明显,绝对不能动弹。” 并令另两位空乘,分别两边按住患者的身体和腿部,保持不动。 “现在开始气管切开,”长生拿着那把没有尖的圆头医用剪刀,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靠!这也能做手术刀?”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报怨的声音,将医用剪刀完全张开,抓住一边的剪刀刃和另一边的剪刀柄,只用另一边的剪刀刃,在患者的颈部中间位置,用力压切下去,大声说道:“首先,自甲状软骨下缘至接近胸骨上窝处,沿颈前正中线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然后,分离胸骨舌骨肌及胸骨甲状肌……” 长生手里的医用剪刀,要保持力度均匀实在困难,当无尖的剪刀口压切开了口子后,他干脆改用剪刀进行剪切操作:“暴露甲状腺峡部,使气管突出出来;……最后,” 他专注地神情,他坚定的态度,他果断的动作,让几位年龄比他大不少的男女空乘,都感觉到一种气场和力量。他们很服帖地就听从起长生的指挥,有的约束着患者,有的在打着加强灯光,有一位空姐则也戴上医用无菌手套,给他递器材,当助手。 长生继续道:“于第三气管环处,用剪刀剪开并自下向上弧形剪切开两个气管环前壁,形成气管前壁瓣,插入中号口咽气道。” 长生简明扼要地描述着自己实施气管切开术的步骤,地面急救中心的专家听着,大声赞叹道:“很好,干净利落,极其到位。” 长生则用注射器仔细吸干净了气管内外的分泌物,并检查有无出血,确定无任何不妥后,用纱布垫好伤口处,再用胶布进行了打结固定,包扎。 如此没有条件、没有器材的情况下,整个气管切开手术,依然很成功,患者很快就呼吸平稳起来,乘客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纷纷赞美眼前这个美少年易长生,赞美他果断、准确的医术水准和专业精神。 此时,长生却眉头紧锁了起来,空乘问道:“易博士,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长生抬头对着机长的手机问道:“请问机长,飞机还有多久能够落地?” 机长迅速准确回答道:“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本航班就能落地了。” “不行,最多五十分钟,不,四十分钟必须落地。”长生喊道:“口咽气道不是真正的气切管,没有充气囊,患者很容易将呕吐物吸入呼吸道,造成窒息!而且这四十分钟里,这位姐姐必须不眨眼地保持患者头部位置。” 机长赶紧与地面导航联系,请求盘龙国际机场给予特别的塔台支持,查明途经上空的气流情况,并请求升高提速,提前进行调度,争取缩短飞行时间。 长生也在时刻关注着患者的症状变化,并准备好一比一万稀释的一支肾上腺素,“大约十五分钟后,还得静脉注射十毫升、一比一万的肾上腺素。” 然后,长生突然话锋一转,对几位空乘问道:“谁先发现这名患者的?” 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空姐说:“是我。” “最开始是什么情况?” “哦,这位先生叫了服务,一开始我以为他可能要喝水,就提着水瓶拿了杯子过去。可没想到,他说他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需要马上请医生。” “是他自己说他‘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吗?” “是的,而且他说着话就马上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叫我快点给他找医生。当时,我也一点没耽误,立即报告机长,广播为他寻找医生。” “你是说,开始见他还很正常,突然就出现严重的症状了?” “是的,他见广播找不到医生,便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掏出手机,就给您录了一段话。对我说:‘快找公务舱12a易博士……’,似乎没说完,伸手要把手机递给我,还没等我接到手机,他就昏迷了。我从地板上拣起手机,请这两位同事看护着他,就赶紧过去找您了。” 长生点了点头,说了声:“噢,这样啊,你们做的很好。” 几名空乘听着少年易长生说他们做的很好,才都松了一口气似的,连声说“谢谢”、“谢谢易博士”,长生却已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致谢,也不再理睬他们。 长生从小并不是最喜欢当医生的,他小时的梦想其实是想当侦探。 当然,这里面也有母亲和大舅,他们分别是中国和美国,在世界上最着名的刑事鉴识专家,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使然。虽然父亲的医学,在法医上的贡献也是最牛、最酷的,但那都的确不如大舅,是真正的大侦探中的技术科学家! 所以,当他的医学道路一时走不通时,父母也就同意长生,前往美国,通过担负州总警监的大舅帮忙,联系报考了奥本海姆大师的研究生,开始研学计算机与电子信息科学。 当然,他的研究方向,都是偏向刑事高技术科学的。 从小父亲言传身教他的医学知识,也就不但没有白费,更使他的研学工作如虎添翼。也因此,从他听到眼前这位患者的手机录音时,得知有可能涉及母亲案子,便对眼下整个事件的任何细节,都特别的关注起来。 他首先印证了这几日的感觉,绝不是所谓的空穴来风,而确实有人在跟踪和盯梢于他。并且,指派跟踪他的人,明摆着与母亲的案子有关系。 为什么? “难道要调查我是不是着手参与母亲的案子?亦或是要阻止我回国参与母亲的案子?” 的确,如果我再次擅自行动,在飞机上给人作手术,很可能又会吃上“官司”! 长生突然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这么推理下来,这个“过敏性休克”难道是人为安排的? 亦或者更为离谱的是:这个过敏性休克是患者自编、自导、自演的闹剧? 当闹剧真的发生了,当他濒临死亡之时,而长生还是没有“上钩”。此时,他胆怯了,他极度害怕真正的死亡。才又直接要求请长生出马,为他实施救治。 真是这样吗? 这也太“狗血”了吧! 第3章 又是特殊待遇 在机长和盘龙国际机场地面塔台指挥的共同努力下,易长生的波音航班,终于按照他的要求,提前三十分钟落地。 此时,患者已苏醒好一会儿了。可能由于疼痛,面部表情仍然比较狰狞。 他看着长生,本来一身浅蓝色修身的牛仔套装——衣、裤、鞋,三件套,内衬着白色的t恤衫,套装外面又套了一件长款的牛仔装带帽风衣。眼前顿觉一亮,努力使自己的面容平和下来,甚至还想挤出一点儿笑容。 但被长生制止了:“虽然我知你的老板要不利于我,很想知道他们是谁,以及你所说的‘内幕秘密’。但你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激动,否则很容易呛到气管,后果很严重。等你康复了,我再找你。或者,你看在我救你的份上,有良心的话,就设法找到我、告诉于我实情。” 那人似乎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谢谢!” 长生又问空乘:“他叫什么名字?” 眼下,这几个空乘,通过一路上与长生的合作和互相帮助,都已把面前的美少年,当成了权威专家式的偶像人物,都想多接近于长生。还是里面似乎最漂亮的空姐,更有话语权,马上回答道:“他叫刘喜汉。好像他说过,以前当过特种兵,身体素质很好的,您放心吧。” “特种兵?”长生马上一幅质疑的口气,嘲笑般地说道:“都管理不好自己的身体,也不算什么有本事的特种兵!” 名叫刘喜汉的这位长生的患者,听到长生的嘲讽,立马就想说点什么。长生也赶紧伸手示意:“别激动,你不能作努力说话的动作,小心呛着!” 此时飞机已停稳,空乘们通过舷梯,很熟练地直接将刘喜汉的担架,推到飞机舷梯专用支架上,缓慢平稳地滑了下去。看来,他们也是经常演练过的,对基本的救护工作,都能完成的很到位。 盘龙市急救中心也早已准备好的救护车,已经停到跟前来了。 首先迎上来的,是几位医护。他们马上寻问情况,并做着一些检查。然后将混合有止痛剂和抗过敏药物的吊瓶在他们带来的担架车上挂起,很平稳地将载着刘喜汉的担架,转移到了救护车的担架车上。并给刘喜汉输上了点滴。 一边的海关人员,也很快就办理好了刘喜汉的入关手续。 即将分手时,刘喜汉似乎异常激动,握着长生的手使了使劲,长生马上意识到了异样,扭身大声说道:“拜托各位了,现在患者身体体症趋于平稳,坚持到急救中心,应该无大碍的。” 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也表示一切都处理的及时、妥当、周到。 应该没有什么意外。 长生扭身对急救中心人员大声说话时,衣襟自然遮住了刘喜汉握着长生的一只手。就在此时,长生感觉到,刘喜汉将自己的手机,塞进了他的裤袋里。 一位空乘对海关人员说道:“刘喜汉先生的随身行李就只有这个双肩包。”海关人员也进行了例行检查。 没有人注意到刘喜汉一只手的动作,长生表面上也不动声色,和另两位空乘一起,与急救中心的负责人,也很快就办理了交接手续。 直到救护车开走了,空乘们就要再登上飞机,开往正式的停机坪。他们与易长生告别,拍了合影照,又一起列队向易长生敬礼。 这些人就在短暂的几分钟里,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全部复杂的手续和交接。 盘龙国际机场方面,还专门为长生安排了接送礼宾的车辆,直接把长生从绿色通道送到了行李托运处。取了行李,过了海关,一到出口处,就看到了有人举着个有“易氏司法鉴定机构”图案的接机大牌子。 牌子上面写着:欢迎美国回来的易长生博士! “易长生”三个字尤为大、尤为醒目。 长生十七岁多时,第一次离家出国,在美国一晃就过了五年。 现在,终于又回到了故乡,却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心里涌出物是人非的五味杂陈。 没等长生走过去,那两个年轻人喊着:“易博士”,就大步迎了上来。 长生没来得及寒暄,手里的行李箱已被接了过去, 背着的双肩皮包,也被接了过去。 然后才听得那个男生说:“易博士您好,我是咱们‘中心’新来的法医助理张海伦,这位是您的助手、物证专业的简薇。” 那个推着行李箱的女生,也赶紧说:“易博士您好,今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长生看着二位,想着父亲面都还没见着,人手就已安排过来了。难道不用经过我考核么?我的助手是谁都可以当的么?心里感叹一声,嘴里只说了两个字:“哦,好。” 不过,当他们走出机场大厅,眼前呈现的灯火通明的盘龙城夜色,又让长生觉着,这还是他非常熟悉的盘龙城,并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 一台奔驰威霆商务车开了过来,在长生面前打开了车门。长生认得这台车,便直接登了上去。而且径直走到后排,放下座椅靠背,形成一张平坦的大床。他睡了上去,只说了句:“张经理,我好困,要睡一会儿。” 本来中排的太空椅是留给长生坐的。二人放好行李,见长生把后排放倒成了一张床,扔掉风衣,已睡着了似的。简薇拣起风衣,盖在长生身上,便就和张助理在中排坐下了,他们也享受了一番乘坐中间两张太空椅的待遇。 车十分的平稳,没有丝毫的噪音,办公桌上给长生备好的杯子,里面的饮品也没有一丝的晃动。 长生也实在太累了,他已多日神经处于绷紧的状态。 他一直担心母亲,虽没有被拘留,但也是被采取了监视居住的措施。 由于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所以如果输掉官司,很有可能会难免七年上下的牢狱之灾。长生深知,母亲这样世界顶级的痕迹司法鉴识专家,居然也能成为被告。而且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母亲是被诬告陷害的,但目前甚至无法拿出有效的证据,无法为母亲洗脱罪名。 这些天,又一直有人跟踪他。使他一直处于担心和随时准备应对危机和险局的状态下。本来上了回国的飞机,应该可以安顿休息至少七、八个小时。却又进行了一台抢救过敏性休克患者的气管切开手术。 而且是他一个人,在没有器材、没有助手、没有手术条件的情况下,紧张地与生命赛跑般的劳心劳力。 他当下,最为迫切的需要,就是必须好好地睡一觉。 因为马上就要解密裤袋里的手机内容,马上就要投入全部精力到非常复杂、艰难的调查研究之中。他必须找到证据,才能为母亲洗脱罪名。 易长生这边刚睡着,突然司机师傅来了个急刹车。 车上的几个人也都吓了一跳。 车门被打开,几个身着制服的人登上车,朝易长生走了过来。 长生坐起身,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截我的车?” 前面的来人,出示了一下警察证,并说道:“我们是警察,刚才一起交通事故,造成救护车翻车,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死亡者名叫刘喜汉,因你是把死者最后移交给急救中心的人,并且是最后刚抢救过死者的人。所以,得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作一些笔录和协助调查。” 长生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自己本与刘喜汉并无交集,完全能够解释清楚所有问题。但既然有人死亡,那涉案人员就不是问个话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来来回回,就会把你拴起来,让你陷入无休无止的“协助”之中,让你无法去干你的正事儿! 他立马俯耳对简薇说:“千万收好沙发角上的手机。” 然后搂住简薇大声说:“小简,你真漂亮,等我回来好好聊聊!” 简薇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不过她被易博士搂抱着,让她十分的心动,一下子就化解了她的惊慌。马上娇滴滴说:“易少总,你也真帅,我一定好好等着你。” 长生一把推开简薇,笑了笑,用两指剪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简薇的眼睛。二人什么也没说,长生就走下了车。 警察把长生带走了,司机见来接机的二位,都还在目瞪口呆的状态里,喊了声:“别再呆着了,赶紧通知易总吧!” 这才提醒了二位,简薇赶紧将沙发床椅背升起,恢复后排座椅,走到角落,将长生交待的那部手机,直接拣起不声不响地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然后就听得张海伦给长生的父亲打电话…… 长生坐上警车,只问道:“确定是交通事故吗?” “大致能够确定。” 长生马上就生气了,吼道:“大致个屁呀!明明是故意杀人。” “易博士,您还是个少年,可能不太懂:‘言多必失’啊!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当作呈堂证供。” “靠,”长生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人,但他只发出一个感叹音,便改口道:“从洛杉矶到盘龙城,我费尽心机抢救活过来的患者,就这么死了?” 第4章 丢失的手机 警车闪着红蓝两色警灯、拉响着高分贝警报,速度很快。 仿佛车上的司机和警员,都十分地渴望着尽快赶回警局。 易长生此时则想着,当时,刘喜汉为什么急着要将手机交给自己? 本不是说好了吗?我救他,等他康复了,再见面时,就会告诉我一切关于母亲案子的内幕秘密。可是,为何他提前就把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了? 正思考着,警车已关闭了警笛和警灯,长生抬头,正好看到眼前的招牌: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 “不是交通事故吗?应该去交管局呀,怎么就来公安分局了?”长生随口问道,便下了车。 “因为死者随身的一件重要物品,在现场一百米范围内都没找到,怕有蹊跷,交管局已将此案移交到分局了。所以,请您来协助调查。” 一个很是帅气,又很是机灵的年轻警员,很诚恳的回答,长生只从他语气中,就感觉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好像他很是崇拜长生的口吻和举止。 这让听觉辨识力超常且有绝对音感的长生,很容易就感觉到了。 当另一警员泊车去了,这位年轻警员瞅了瞅四处无人,才像是打开话匣子一般,对长生轻声说道:“易博士,我终于见到您了。我是李毅民,你妈妈李明钰院长是我的老师!” 长生停住脚,头脑中,马上呈现出李毅民话语腔调的频谱分析图。瞬间便确定,这个小帅哥的确很崇拜自己。他仔细看了一眼李毅民,然后问道:“那你能告诉我,现场丢失了什么重要物品吗?” 李毅民不假思索地回答:“死者的手机。” 长生心里马上“咯噔”地一下便收紧了。他知道机场海关移交清单里,应该没有手机这个物件。因为当时办理手续时,完全是航班乘务人员帮助办理的。而且,若是一般交通事故,并不会一定要找到死者的手机。更不会因为交通事故死者没有手机在现场,就把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案件变成了刑事案件,还移交到了公安分局。 这个李毅民,又是刑事侦察专业的警员,说明,此案件一定牵扯大案要案,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手机,要这么紧急地连夜采取措施。甚至,长生觉着,一定是牵扯到了重要人物。 能影响到公安分局的重要人物! 长生不动声色,随口再问了问:“哦,我想起来了,交通事故死者的确有个手机,但他昏迷后,手机好像就不在他手里了。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可能呀,易博士,乘务人员都说已将手机交还给刘喜汉了。” 马上一个声音指责道:“胡说什么呢?你知道整个案情吗?” 说着话,刚才那位泊车的警官,一把将李毅民挤到一边,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毅民马上答应着:“是。”便跟在他们后面,不再说话了。 “易博士,”这位浓眉大眼,看上去快四十岁的老警官,马上收起训斥的腔调,变得和蔼可亲地说道:“本来我们请你来协助调查,最多只能耽搁您二十四小时,但这儿离市区比较远,怕一次办不完案子上的有关事项,要再次请您过来,于您于案子都不是很方便。所以,局里专门给您安排了一个招待所房间,您可安心在此休息两日或者三日。” “噢,这么说我得被拘留七十二小时了?” “哦不,不,不,这不叫拘留,是请您协助调查。”老警官马上脸堆笑容,解释道:“当然,您要是不怕麻烦,可随时离开。” 长生听明白了,协助调查本就是公民的义务,虽然一次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但也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传唤的。倒是长生也想趁此机会弄清楚一些事情,所以也就不在乎两天还是三天了。 “好吧,谢谢你们还为我安排招待所房间。” 老警官听着长生答应了,便如释重负一般,神情也轻松了许多。他赶紧一面说着:“应该的,应该的。”一面又对李毅民说:“那你就先请易博士去招待所吧。” 长生本想着他们会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有关刘喜汉的手机事情,却没想到竟然让他先休息。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是要把自己困在这儿几天呀! 不过,他也的确很累了,刚才还没睡一下,就被打扰着带回到了盘龙国际机场。既来之,则安之吧!“好,还是先去睡上一觉再说。” 老警官又对李毅民严肃地交待道:“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不说,不要打扰易博士休息。” “是。”李毅民应着,又扭头对长生吐了一下舌头,笑了笑。 二人离开老警官一段距离后,李毅民还扭头看了看,这才又开始搭话:“刚才这位,是我们分局的刑侦队长——卢建军,很厉害的。” “这么说,你们是把这起交通事故归结为刑事犯罪案件了?” 李毅民听长生这么问,马上就住口又不说话了。 他内心清楚,这个案子是上级直接发下来的,而且与自己的偶像易长生有关,真不知该怎么给长生说。刚才卢队长还提醒他,不得将案情透露给当事人和关联人。他一脸尴尬,只好对长生傻笑了一下。 长生马上也明白了,刘喜汉关闭手机的时间,大概就是把手机交给自己的时候。他关闭手机,可以让长生不被发现地把手机带走,但也必然使得遥测不到手机定位的背后主使人,感觉到了刘喜汉的危险,也就下了决心杀死刘喜汉,以灭口。 刘喜汉必定也知道,他向长生求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还能好好地活下去了。所以,他提前就将手机转移给了长生,是预计到自己可能很快就会死于非命。加上他现在喉咙被切开了一个口子,插着管子,他一身的功夫本事,完全无法发挥,他清楚自己已变成了可任人宰割的弱者,要想自保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长生心里揣摩着,虽没得到李毅民的答复,但也已经心中有数了。只是他不知,是不是警方也已掌握此案牵扯到他母亲的案子?还是仅仅由于,只是交通事故致死原因蹊跷,才引起可能是刑事犯罪的疑问。 李毅民见长生并没有追问什么,便平静了一下心绪。当下,他只想为自己的偶像做点儿什么。进入招待所专门为长生安排的房间,他终于开口说道:“易博士,这里的条件一般,您就将就几日吧。” 长生看了看布置简单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卫生间和常用的设施也都有。便说道:“还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那么娇贵,能睡觉就行。” “可是,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您可是美国留学的博士,您要不算是大人物,那就没谁能算是大人物了!” “啊!李警官,你这么说就太明显是奉承了,咱不兴这样啊。” “不是,不是的。易博士,您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偶像。从我上大一时开始,师兄、师姐们都经常讲,他们有时作不了的习题,都会向经常坐在最后排的您请教。” 长生听着,也回想起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时,经常会到爸妈的课堂上,坐在最后排,一边作着自己的作业,一边旁听大学生的课程,中午时分,他就和刚一起下课的大学生们一同,拿着饭卡,到学生食堂吃饭。特别是寒暑假,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天天轮流陪着爸妈上班。寒暑假期间,在大学里,一般都只有博士生和硕士研究生们才会放假时间很短,留校和导师们一起作课题。因为他们的很多课题,都是实际应用亟待解决的课题。即使放假,也是不能停顿下来的。 科研项目是不会等人的嘛。 当然,也因此,几年下来,长生不仅把大学的本科课程都听了好几遍,甚至把硕士、博士研究生的课题也能搞得精熟。所以,他只要稍微发挥一下自己本就超常的融会贯通能力,便能真的弄懂那些无比高深的知识和学问。到后来,帮助一下本科大学生作些作业题,也就不在话下了。 这无疑会让经历过的大学生们,把长生当作传奇传颂下去。 再到后来的李毅民往后的大学生们,每当听到这些超级出乎想像的传奇,自然会把长生当成了心中的偶像。 “偶像可不敢当,”长生赶忙说道:“不过专业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研究的。” 李毅民看着长生的脸,马上心里怦怦直跳,等长生说完看向了他,便赶紧地转眼扭头,面红耳赤,提起桌上的暖水瓶就跑了出去。 长生把他那件牛仔装长风衣脱了下来,他关上门,躺到了床上。 这是个单人铺板床,并不柔软,但铺垫的很厚实。 长生把长风衣盖在自己身上,就这么和衣而卧,很快便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李毅民回来了,他一手提了两只暖水瓶,一手提了一个大提包。 进门看到长生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把暖水瓶放在桌上;又把大提包放在椅子上,轻轻打开,取出了一双拖鞋、取出了一个茶杯、一套牙刷、牙膏、毛巾、浴巾,又取出了一件睡衣,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 他把物品一件一件摆放到应该的地方,才轻声轻脚地开门离开了。 第5章 一起参与尸检 长生一觉醒来,一看表都快中午了。 他看到桌子上有一盒鲜牛奶和一个披萨饼盒,还留了一个字条。 不用看便知,是那个李毅民送来的。字条上写着:“易博士,这里条件不好,什么都没有,只好把我的睡衣和拖鞋给您拿来了。基本都是新的,洗干净后暴晒过,请放心穿用。早饭估计您起不来,就准备了一些干粮放这儿。午餐时,我会来接您。” 长生笑了,居然年少时的无心所为,使得现在还有“粉丝”追随,真不错。 刷牙洗澡,穿好衣服,不一会儿,就听到李毅民的敲门声:“易博士,我们来接您去吃饭。” “我们?”长生心里纳闷:李毅民进进出出都像是这房间的主人了,怎么这么规矩地敲门,还有别人来接我吃饭? 长生开门,看到了卢建军,随口问道:“现在就开始协助调查么?” 卢建军回答说:“不,不,不急。有关死者的情况,上午才从机场方面和急救中心方面汇总过来,下午可能要验尸,等案件定性了,再作调查。” “啊?”长生顿时就有些生气,马上就火冒三丈,他压了压火,喊道:“卢队长,你们这是搞什么?既然这么急地把我带回机场,现在却说不着急,今天一整天都要无所事事地耗掉吗?” 李毅民看到长生提高嗓音,有些火气,便安慰般地说道:“易博士,实在对不起,其实队长也是今早才接手这案子,到现在也没个准确说法,我们也不知道这案子的点在哪儿?这不,正好您与这案子有关,才先把您这个专家请来了。” “是吗?”长生应着,马上又说:“那好,我要去参加验尸。” “好!”长生也没想到,听到长生发火的气话,卢建军竟然直接叫好。他看向卢建军,听着他说:“其实我亲自过来,就是想要请您去参加验尸的。我们局的法医,新来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听说您在此,便非要请您去指导不可。甚至,您主刀都可以,只是不过,我们可没有支付您费用的预算,全凭易博士自愿。” 李毅民是搞刑侦的,从他的角度,觉着易长生是个干净、纯洁的高科技专家,又是他一直崇拜的帅哥偶像,怎么能去搞那些肮脏的令恶心之事,赶紧说:“易博士,交通事故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您还是别去了,咱们还是先去吃午饭吧!”说着,便伸手做着手势:“请,请!” 长生这才平静下来,他想着自己前天才刚接到通知,一直被扣押五年的、他的医科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终于批准颁发了。但是,他还没有申请医师证。只有参加过治病救人,以及有过临床实践的人,才有资格申请医师执照。那么,如果在飞机上与盘龙急救中心联手抢救病患,加上公安局官方的尸检工作,也就算有了实际临床经历,也就有资格立马申请医师执照了。 长生马上说:“李警官,其实你可能忘了,我最初可是学医学的。尸检可说是我的老本行。再说了,我辛辛苦苦在飞机上忙活了一夜,好不容易救活的患者,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也想,彻底地揭开这个迷底。” “是的,”卢队拉了一把李毅民,也接话过去说:“其实上级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希望易博士能弄清楚死因方面的情况,提供死者有关的详细信息。” 长生听到“上级”就意识到,这个案子肯定牵扯重大,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接入口,抓住机会掌握更多的信息。 他抬脚就走了出来,随着李毅民去往分局食堂餐厅。 李毅民生怕一见面就谈死人、尸体什么的,会影响长生的食欲,所以一直表示不想让长生参与什么尸检,更不想多提这些倒胃口的事情。 卢建军看到离食堂很近了,也很知趣地对长生说:“易博士,您就让小李陪着,好好地吃饭,转转,休息好,然后再说开始工作的事儿,啊!” 李毅民见卢队似乎要掉头走,便说:“卢队也两昼一夜没回家了,要陪嫂子去,也吃了饭再去吧?” 卢建军说:“不了,你们年轻人一起吃饭,随意些,我还是先撤了。你一定陪好易博士,有什么需要了尽管安排,我给你报销。” “谢卢队。” 卢建军和长生握了手,便独自走了。遇到有年轻的女警官,都主动给李毅民打招呼,眼睛却直往长生这边看。 “哇,卢队又来新人了?真帅!” “真的哦,你们说,小李和这个新人,哪个更帅?” 马上另两个女警官,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新来的这个更帅。” …… 长生本就灵敏的听觉,加上对声音语气、语调的超凡辨识力,十分清楚地听到了几个女警官的窃窃私语。心里倒无所谓,因为从小到大,他对这样的女生、这样的窃窃私语,见到、听到的多得去了。 当李毅民看到长生胃口很好,吃饭很正常,心里便踏实多了。 他自己倒是想起刚才来之前,见到那尸首的样子,几乎有些吃不下去饭。他拨弄着自己面前的饭菜,长生看在眼里,便起身到打饭窗口一旁的小窗口,要了一包辣椒酱回来,对李毅民说:“李警官,你尝尝这个。”说着就将那酱包挤了一半到了李毅民的餐盘里,剩下的,挤到了自己的盘中:“这个才够味!好久没吃了,你试试。” 李毅民看到长生亲自给他弄的酱菜,心里很是喜欢,便扒了一大口。刚嚼一下,那个辣劲就上来了,他一吸便整口吞了下去,顿时鼻子冒火、眼冒金星、汗就下来了。 长生马上说:“这辣酱怎么能这么一口吞?快,快,吃一大口米饭。” 李毅民迅速扒了一大口米饭,然后又是一大口,接着又是一大口…… 很快,李毅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来不及想,一大口、一大口地,便把自己面前的饭菜一扫而光。 周围一圈的好几张餐桌上,年轻的男女警官们,都在不时地看着长生和李毅民。他们本就对卢队送来的这位帅哥,投来了各种好奇的目光。此时见状,有几个年轻警官就干脆走了过来,直接问:“这位弟弟,是新来刑侦队的吗?” 长生还没抬头,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毅民却马上回复到了现实,抺了一下嘴巴,马上说道:“我给你们介绍啊,这位是易长生博士,是李……” 李毅民刚想说:长生是着名的刑侦专家李明钰院长的儿子,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大专家。却没等他说出口,长生便打断道:“我是易长生,是被传唤来协助卢队调查案子的。” 有几个女警员美女,见这边有几位男警员直接过来与那位帅哥搭讪,便也都聚了过来,不过听到的却是长生如是说,便唏嘘起来:“不会吧……” 有人似乎不甘心,他们亲眼看见是卢队亲自送来食堂吃饭的。哪有把案件当事人请到分局的警官食堂吃饭的呀! 他们投向李毅民的目光,当然让李毅民觉得是误会,他马上说道:“不是啦。易博士正好救治过案子中的死者,所以请他来参与尸检的。” 一说道“尸检”二字,李毅民马上看向长生,开心地笑了起来:“啊,我怎么对这二字不恶心了?易博士,谢谢您让我把饭菜都吃完了。” 聚集过来的警员们,这时,不用再多说什么,刚才的疑问,似乎大家都明白了。 只是有女警员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帅气的男生,怎么不是分配到分局来的呢?其中一位转眼一想,刚要转身走开的,马上又转身回来。这位看上去很干练、长生觉着很飒的漂亮女警突然对长生问道:“您是李明钰院长的公子?” 长生一听这腔调,便知她一定也是在盘龙警官大学待过,也一定有些学历。便说:“你这妹子哪来的大小姐口气?什么公子不公子的?” 一语即出,所有人都活跃了起来,有的说:“肖大小姐,这回遇到刚的了啊,哈哈哈……” 有的则说:“怪不得刚才小李警官这么有礼,原来你们都是师兄、师妹呀!” 那个姓肖的女警员,赶紧问道:“卢队在哪儿?我也要参加这个案子。” 旁边的几个女警顿时向肖警官投来羡慕的目光:“你是在警官大学进修过的,这回有机会了,还可以和易博士一起工作。” “本警官才不稀罕与公子哥一起工作。” 其他警员听着,都摇摇头笑了,李毅民却说:“肖大小姐,你还是留在你们法务科吧。现在,我都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就都别添乱了!” 听口气,长生觉着比自己小半岁的李毅民,都能这么说这位肖姓女警,说明,这女警可能更年轻、更资历浅。于是,也不再玩笑地、很诚恳地说:“是啊,搞法务的,不需要参加那些让人作呕的尸检。否则,和你们小李警官一样,可就吃不下饭啰!” 没等肖姓女警不服气地反驳,长生便起身,大伙了解到长生何须人也,出于礼节,也都不再造次地开玩笑了,一同走出了分局食堂。 李毅民这才对长生说:“她叫肖燕,盘龙政法大学毕业的,一到分局就派去咱警官大学上了个进修班。” 长生“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到了法医科的实验室,有人给长生递过来了医务人员专用工作服。他接过来,心里突然有种激动。他已多少年没能穿这种工作服了?想起当年年少,根本没有自己能穿的工作服号码。那时,他的所有工作服,总是校长夫人、他的师母亲手给他改制的。 第6章 确定无疑是他杀吗 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的法医科,主事儿的王法医,在刘喜汉的尸体送来后,就对卢建军说过:“我们这边的法医,都是偏重禁毒、查验走私方面的业务。在配合刑侦方面,一般不是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作尸检对刑侦能有什么帮助。” 这当然会让卢建军马上想起:这方面的工作,一直以来,他们其实也是不太重视的。以前偶然有这方面的案子,也多是移交相关的刑侦大队。而此案子,上级发到他的刑警队,开始他也很纳闷。当然他知道,尸检这块,别的刑侦大队,也都是由盘龙司法鉴定中心的专家进行的。 他于是把大法医易国华的公子、易长生博士在此的事儿,告诉了王法医,想问问是否需要死者的最后救治医师,给予必要的情况交待。没想到,这位王法医,立马就力邀长生前来会同尸检工作。 长生看到死者面容的第一眼,马上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确定无疑是他杀。 他按照从小就反复观摩过的尸检流程,面对着录像镜头,认真地说道:“盘龙机场高速公路交通事故案,对死者刘喜汉尸体的第一次检验,现在开始。我是主刀人易长生!” 王法医一看这架势,就顿时在内心生出一种佩服感:真不愧是大师的传人! 他也紧跟着,带领两位助手,一同报上了参与尸检人员的名号。 就连站在远处观摩的卢建军和李毅民,都有种很神圣的仪式感,仿佛易长生是在宣告,一个重大案件侦察工作的启动仪式。 “刘喜汉,”面对尸体的长生,马上又严肃、清晰地说道:“你被杀经过情况的真相,我一定会让它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正的公道。” 听到此话,不仅李毅民有些惊讶,就连王法医也惊讶:怎么就看了一眼,就在摄录像镜头和众人面前,直接断定是“被杀”?而且还肯定地说要还原真相!难道这个易博士还是太年轻了,敢提前作这种断言。这样直接就把交通事故死亡案,定性为了刑事杀人案,会不会误导刑侦工作? 但卢建军却有不一样的想法:首先,他特别欣喜,这个易长生,在来此的路上,就嚷嚷着,断定这是一起谋杀。其次,他感觉这个易长生,并不是狂妄之人。因为,他听到易长生说过一句“我抢救了一夜的病患,完全应该能坚持活下来的”,必定是有道理的。而且,作为刑侦队长,最怕的就是模棱两可的判断,让你无从办案;身边有这么个,能给出肯定答案的“专家权威”法医,那才叫爽! 长生首先对尸体进行了体表全面检查,同时叙述着结论:“身体关节固定、毛发竖立、尸僵扩散,身体下面淤积、致体表开始发黑,尸斑增多、有成块迹象,即死亡时间确定为六小时整。体表没有明显创伤痕迹,但四肢及腰部,虽然都有担架固定带痕迹。却没有太明显的扯拉冲拽痕迹。说明死前,并没有受到相当于此案撞车事故引起的冲撞挤压。” 虽然长生的外部检查,时间是漫长的,证据是确凿的。 卢建军心中本是高兴的,但听到完全已不是预言的此结论,就马上有些沉不住气了:“易,易博士,不是你说要剖尸才能最后确定结论吗?怎么还没动刀,就已确定是‘他杀’?而且,而且您的意思是:撞车事故前,就已经被杀了?” 长生并没有被卢建军的质问有所打断,他头也没抬,继续检查着,继续说着检查到的情况。李毅民此时,对长生的佩服之情,更是由崇拜演变成一种剧烈的爱戴。他悄悄碰了一下卢建军的胳膊,轻声说:“卢队,别急,易博士会一步一步论证,对各个结论综合印证评估,会得到最后的结论报告。” 卢建军摇了摇手,说道:“知道,知道了。” 长生还是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继续着。他见到过父亲作尸检时,也有刑侦人员,经常会提出各种各样的疑虑和问题。他伸手说:“手术刀,”马上,一把十八号手术刀递到他手上。 刀柄在长生右手指掌间转了一个圈,感觉了一下。已经五年多了,没有摸过真正的手术刀,心里实在地涌出一丝的感叹。不过,他没有往深处想,他不是个过于多愁善感的人。 不过,担任助手的那位法医,看到长生似乎是反复地调整手感,便赶紧解释道:“易博士,对不起,是我没递对位置吗?或者刀柄还是刀片的号码不对?” 长生听着,也赶紧回答道:“不,不,你做的很好。是我自己,很多年没有拿过手术刀了!” 几位法医听着,有些莫名其妙,都摸不着头脑。甚至,他们都互相不经意地面面相觑了一下:这位易博士现下的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吧!怎么就“很多年没有拿过手术刀了”?难道,他熟练地拿手术刀时,才,才十五、六岁? 李毅民听着,当然马上意识到大家的疑问,见长生不再搭理他们,便瞅空说了句:“易博士确实是,十五、六岁就已是拿手术刀的,医科大高才生了。” 几位法医,听得明白,得知长生以前,竟然是盘龙医科大学的少年大学生,自然也对长生,更是油燃而升起佩服与崇敬之情。 长生开始解剖尸体,依然叙述着记录:“第一部分的检查结果:上、中段呼吸道,气管内均无明显致命阻塞物,也就证明了死者并不是由于冲撞、颠簸,导致气道被口水、痰液等阻塞、而无法呼吸导致窒息死亡。” 因为长生当时给刘喜汉作气管切开手术时,飞机上没有气切管,是用口咽气道代替的。然而,口咽气道并不能完全真正的能代替气切管。这是由于,气切管应有充气囊,以防止患者将口水、痰液等呕吐物,吸入呼吸道,造成窒息!口咽气道则不具有这个功能。 所以,当撞车和严重颠簸时,刘喜汉很容易将呕吐物吸入呼吸道。 但是,长生已了解到刘喜汉的身世经历,他通过与刘喜汉的接触,以及刘喜汉的身手、头脑、意志力和果敢的能力,便知只要交待清楚,他就一定能够注意自我控制和预防,不会让自己的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的。 长生已非常清楚地向刘喜汉交待过:“如果你过于激动,或者尝试说话,就会把所产生的口水和痰液等呕吐物,很容易地吸入气道,造成危及生命的后果。” 在反复强调性的交待中,长生是在观察刘喜汉,他要确认,刘喜汉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生命的。而且,他有能力不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长生才放心地、将病患交接给了急救中心进行转移。如果他不能绝对相信,特战人员出身的刘喜汉,一定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吞咽,不会将呕吐物吸入气道而造成窒息。他就一定会找到理由,把刘喜汉转移到就近的医院。或者,他会陪同刘喜汉一同转移,以保证这位重要证人的安全。 刘喜汉,对于长生来说,可能是让他最为接近母亲案子内幕的人。也是他这趟回国,去破解母亲案子难点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切入点。 这也使得长生确信,即使在更加危及的关头,刘喜汉也一定会采取,一般人意想不到的自救措施,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而且,当时,航班上的机长,也为刘喜汉争取到了充分的转移时间。除非是“谋杀灭口”,刘喜汉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进一步的检查,长生也有些疑惑了,他首先发现了“颈脉充盈”,当发现“体液在肺组织间隙和肺泡内积聚”的现象时,他开始想到了心肺功能急剧衰竭,才是刘喜汉致死的真正原因。 朝着这个方向,他解剖检查的结果是:几乎刘喜汉的重要体循环都可见淤血。 这是明显的右心衰竭及全心衰竭病理学解剖症状。紧接着,肝脾肿大及肝功能障碍、水肿及胸腹水的形成等症状,都证明了急性心肺衰竭,是刘喜汉致死的真正原因。 到此,易长生放下手术刀,轻声说道:“缝合吧。” 充当助手的两位法医,先后答道:“是,”“是。” …… 接下来,长生把提取的血液、肝组织、尿液、消化道提取物等,送去有关部门,进行毒物检验。 然后长生就准备稍事休息一下,就应该可以离开了。 不过没等长生清洗完毕,卢建军就拉着李毅民,站到了长生身后不远的地方。 “易博士,卢队的意思,”长生听到李毅民一开口,就说这是卢建军的意思,而卢建军就在一旁,明明还是他拉着李毅民过来的。他这么不好意思开口,长生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一时半会儿,一定还是走不了的了。 长生有些愤怒地,将自己用过的消毒毛巾,使劲扔进了用过的毛巾筐里。 李毅民接着说:“我们想再留您一下,一是要请您报告一下最终的法医结论意见;二是,二是……” 长生看着李毅民结结巴巴地,就马上知道,自己刚才就想到的情况,果不其然地就出现了。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平静下来,对李毅民和蔼地说:“小李警官,你只管说,二是什么?” 第7章 逻辑必须自恰 “二是什么?”李毅民重复着,他想找出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语,或者一个中性的完整句子,以不让长生太有压力,但一时语塞。 卢建军一把将李毅民拉到一边,自己走上前来,面对长生,很客气地说:“易博士,您别让这小子搞得不自在。他刚才求我婉转点儿,好,我就让他来说,结果您也看到了,他这是在故弄玄虚嘛。我和您直说吧:您确定刘喜汉是被他杀,而且您又认定,刘喜汉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这样以来,刘喜汉死亡的可能原因中,就必然多了一项抢救不利或误诊致抢救错误。您是专家,是聪明人,现在明摆着的新情况下,我们能让您就这么走了吗?不过,在您全面作出尸检报告前,您还只是协助调查人。我不会变更性质,请您理解。” “哦,”长生听明白了,内心一下子就又愤怒了起来。但他平心静气地稍加思索,是啊,卢建军并没说错或做错什么,若尸检报告结论是:交通事故冲撞过敏休克患者致死。此案也就马上可以了结了,便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从而,他也就可以很快地离开了。 李毅民马上又说:“易博士,您还是别误会,无论如何,您都不会有事儿的。” “这一点,我也相信小李的话,”卢建军少有的,直接表态地说:“易博士,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而长生此时,已完全平复了心情,他也知道,自己的尸检结论,已导致了将案子指向“逻辑不能自恰”的误区,卢建军说的没错,他这是在引火烧身啊! 长生冷冷答道:“谢谢,但没必要。我只是要追求真理,永远不会违心地作出什么所谓的‘逻辑自恰’!” 卢建军听后,点点头,很真诚地向长生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说着话,三人一同走了出来。正赶上两位年轻人开着一辆超级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发出比警车警笛还要高出十几分贝的轰鸣,“呼啸”着就开了过来,直接开到了长生他们三人跟前,相距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声“凄厉”的急刹车,超跑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两个电动车门,如两块翅膀,自动向上掀起。副驾席上的女生伸出纤细的腿脚,一只镶嵌着宝石银光闪亮的大象皮皮鞋,从车内伸出,落下地来。 长生和李毅民、卢建军三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已下了车,冲到了长生跟前,喊道:“易长生,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呀?”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长生定睛看向这个漂亮而无比自信的女生:“你是……啊,你是学妹莉莉姐?你,你怎么来了?” 没等长生又是“学妹”又是“姐”的话音落地,女生就冲上来,热烈地拥抱住了长生。 卢建军赶紧拉着李毅民,退到了一边,然后轻声说道:“古书记的女儿怎么来了?你通知的吗?” “卢队,你这是什么话,我都根本不认识她。”李毅民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生,半响才想起问道:“古书记?盘龙市委古书记的女儿?” 卢建军点点头,觉着李毅民有些奇怪:“你们年龄相近,不可能不知道古书记的这个女儿吧?” “这么说,倒有些想起来了。前些年,盘龙市第一高中的古莉莉,那可是学校的校花加学霸。名气可比她爸爸古月书记大多了。” “那是因为古书记过去一直都在外地任职,调回盘龙市之后,古莉莉就高中毕业了。到了大学,她的名气自然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也许呀,她爸爸特别要求她低调一些呢。” “这,这也叫低调?不是,卢队,你看这叫低调吗?” “所以呀,不定有什么事儿了!这古莉莉虽然年龄比易长生大两岁,他叫她‘姐’;但这位大博士易长生,据说整个中小学,都一直在不断地跳级,最后,硬是比古莉莉早两年高中毕业,所以他又叫她‘学妹’。” “哦,”李毅民眼睛盯着长生他们,嘴角却撇了下来,嘲笑的口吻说道:“堂堂的卢队,也挺八卦的啊!” “谁八卦了?告诉你,这是刑侦素质,你学校里没学过吗?” “是,是,要时刻掌握关联信息。” 李毅民搪塞着,却也感觉奇怪:“易博士能这么快地,就认出来很多年都没有见面的古莉莉;而古莉莉竟然也太亲热了吧。他们之间肯定是,有发生过什么故事吧?” 虽然相距一定的距离,但是长生还是把李毅民和卢建军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首先,他知道了古莉莉的父亲,现在已经是盘龙市的市高官了;其次,古莉莉十分亲昵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也让他想起了多年前,他上高中时的“故事”。 当年,大约是长生上高三时,古莉莉上高一,她班里有位叫夏勇的很优秀的男生,特别喜欢她,并一直在追求她。然而古莉莉,却特别喜欢易长生,也是一直在暗自地追求长生。但是,长生当时年龄太小了,根本还没到谈情说爱的时候。 而夏勇呢,他并不在意古莉莉喜欢长生。因为他觉着长生就是个被父母遗传了高智商的小屁孩儿,还没到开窍情商的时候。并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会是情敌。所以夏勇凭借着他自己长得帅气,又是学校运动会多项纪录的保持者;更是学习成绩也一直不错。加上他和古莉莉的年龄相近,又同在一个班级,实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本他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对此,古莉莉心里也很清楚,有时也很矛盾。 在她眼里,夏勇没有任何问题,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偶像。她虽然一直觉着,自己和夏勇没什么眼缘。但也觉着身边有这么一个、很是关心自己的男朋友,也是很有面子、很不错的事情。 特别在那接下来,没有长生的两年高中生活中,她逐渐习惯了。可是,她每当见到长生或听到长生的消息,她就还又会心猿意马起来。马上就会厌恶夏勇总在自己身边,真想逃离出去,逃离到只有长生和她的地方。不过,夏勇消失过后,她一旦恢复理智,便又会回到现实中来,又会接受并很习惯于夏勇不要离自己太远的状态。 眼下,这刚一听到长生那一口纯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心里就又会怦怦直跳。 “莉莉姐,勇哥你们都还好么?”还是长生率先从回忆中回复过来,他的声音,依然让古莉莉没有任何抵抗力。她眼眸里马上流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情,向那辆超跑噜了噜嘴,长生看向跑车。 夏勇这才伸出脚,从车上下来。 与古莉莉完全不同,夏勇一身高档的西服,加上一双铮亮的意大利皮鞋,总体上非常正统的服饰;头发也是一丝不乱,非常帅气。但与古莉莉既高贵奢华、又时髦新潮,完全不是一个调子,不在一个路子上。长生心里马上想着:“怪不得古莉莉接受不了这个夏勇,这么看来,估计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实在很难真正走到一块的。” 长生马上意识到,又要应对古莉莉的示好,还要不引起夏勇的误会。多年前,他其实早就意识到古莉莉的爱慕之情。但那时他实在年龄太小了,不理不睬就好。但现在,他已经快要二十三岁了,是不能再不理不睬了。 古莉莉见夏勇下车过来了,便凑到长生耳边,轻声说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 长生听着,马上打断道:“哦,莉莉姐,我已有女朋友了。” 夏勇正好听得,马上接话说:“易长生,一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拉着莉莉过来接你了!” “啊?勇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惊动莉莉姐,这么大老远过来!” 古莉莉也说:“我一直都在让他打听你的消息。这么大的事儿,第一时间当然我们都会知道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上车!” 听到夏勇叫长生现在就走,卢建军马上喊道:“哦,慢。易博士还有事儿得再等些时候才能走。” 长生本想早些能离开这儿,能赶快回家的。但实在受不了古莉莉的亲热。便也说:“是啊,莉莉姐,勇哥,我还得待些时候再走。” “长生,别傻了,他们就是要耗着你,等你妈的案子过了提供新证据期限,麻烦就大了。”卢建军听到古莉莉这么说,马上有些着急了,他解释道:“易博士,您的验尸报告还没出来,您还说要亲自做到‘逻辑自恰’……” 长生听到莉莉的话,不知她为何知道与母亲的案子有关,与自己一开始的疑惑相同,他心里也马上矛盾起来,正想着如何应对。却又听到莉莉直接对卢建军喊道:“‘自恰’个屁呀,你和夏勇讲去吧!” 夏勇似乎很明白古莉莉的意思,也不往他开来的超跑看一眼,就直接朝卢建军和李毅民走了过去。他伸开双臂,似乎要与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拥抱,又似乎是要拦阻卢建军和李毅民去靠近易长生。 古莉莉说着,拉上长生的胳膊,直接转身把他推着、塞进了超跑的驾驶座。她自己颠着那华贵的高跟鞋到了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座。对长生下令道:“开车!” 长生不知道,到底古莉莉和夏勇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赶紧回家,赶紧弄清母亲的案子。他扭头对卢建军喊道:“尸检报告应该由王法医出据,我还是走了!”伸手一键启动跑车,一脚踩下油门,车就冲了出去,“呼啸”着就上了高速公路! 第8章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超跑开出去很远了,长生才想起来问古莉莉:“就这么把勇哥丢下了,这样好吗?” “放心,”古莉莉没好气地回答道:“那个什么卢……” “卢队。” “卢建军是吧?他会派车送夏勇回去的。” 长生心里更是奇怪,“卢队凭什么送勇哥呀?这车不是他的吗?” “是他的又怎么样?”古莉莉不耐烦地回答,倒是不往下说夏勇的这台豪华超跑车,却说道:“你没看卢建军见到夏勇,那个熊样儿吗?” 长生开着车,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本也不想看向古莉莉,只是说:“哦,没,没来得及注意。”长生转念又问道:“莉莉姐,你们也知道我妈的案子?” “当然啦,你爸妈那么有名气,出事了,当然影响很大,市里还专门开过会,市政法委的夏副局,也就是夏勇他爸,会专门过问此事。” “哦,”长生恍然大悟,原来夏勇他爸是市政法委的领导,那夏副局自然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卢队自然对夏副局的公子,不会太不给面子。也就不再管夏勇如何回城的事儿了,还是问问妈妈的案子吧:“那案子现在啥情况啦?” “这个呀,也确实不清楚。现在公检法都独立办案,市里对影响大的案子,也只过问情况,但不得插手、干预。据说,原告方也只是律师和检方出面,原告人以‘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要求保密和隐私保护,不会公开开庭的。” “嗯,听我爸说,当初我妈受委托对遗产纠纷案中的一份‘遗书’笔迹进行痕迹学鉴定,委托方是检察院,也是并不知道具体真正的委托人是谁。” “是啊。真不知现在的法律会搞成这样!” “这倒是现代法律精神的体现!这样也是无可厚非的,是对的。” “对什么对?虽然我不是学法律的,但明明你妈这样着名的专家学者,只是被邀请搞一下此案的司法鉴定,怎么就被反告成了此案的被告呢?” 长生没有继续解释,他不想把自己搞得像是要给古莉莉进行普法教育,只是说:“涉案数额也的确太大了,原被告肯定会采取一切手段赢得官司。” “谁说不是呢?直接财产就达两百多亿啊!” 长生马上听出古莉莉话中的意思,马上问道:“还有涉及间接财产吗?两百多亿人民币已经足够大的数额了!” “嗨,长生啊,你在美国还是离得太远了,消息这么不灵通,怎么去帮你妈?” 长生听着,心里真有些惊讶起来:“莉莉姐,这是怎么说的啊?” “直接财产是两百多亿美元,比人民币可大几个数量级呢。间接财产涉及数额,可能会翻一番都不止!要不,市里怎么会那么重视啊!如果这么巨大数额的财产,被全部转移出去了,那盘龙市的经济损失可就太大了。” “有谁会有这么大的遗产啊?” “这一点,倒是瞒不住的,任何人都知道,盘龙市的首富是谁?他们家这几年所遭遇的离奇古怪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长生也马上想到:“何国庆和田文欣夫妇!” …… 事情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那年春节刚过,盘龙市首富何国庆的夫人田文欣接到一通电话。 身旁的私人助理肖云,颤颤巍巍地,将电话递给田文欣:“夫人,电话找您的。” 田文欣刚参加完一个慈善活动,傍晚时分回来,正如往常一样,检查一下丈夫的晚餐准备情况,没扭身也没抬头,只淡淡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肖助理神情紧张,结结巴巴地答道:“绑,绑……绑匪!” 田文欣似乎一惊,但并没有惊慌失措,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自然地挺了挺胸。这是她多年来与丈夫一同打天下时,遇到危机时,互相加油、鼓劲、打气,所养成的习惯。他们的理念:只要精诚一心,共同努力面对,就不会被打垮、打倒,就能战胜千难万险,而最终取得胜利。 她走过来,接过电话:“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如此放肆!” 电话一端传来经过变声的声音:“废话少说,何国庆在我手里。” 田文欣一听这种加了变声器的声音,就立马明白,这是精心周密准备的绑架案。而且绑匪直接自称“我”,让你无法知道,绑匪到底是多人,还是一人单独作案。也让田文欣感觉:绑匪很有成功的自信,态度特别有底气,也特别果断。 这种数十年人生历练,所形成的直觉经验,让她顿时感觉遇到了强悍的对手。这样的对手,斥责、恫吓都是没有用的。她马上放下身段,表示自己先服软下来,不再有半点训斥,口气马上也变成了商量的语调:“你想要怎样?” “准备好一亿元人民币赎金。” “先让我与丈夫视频说句话。” 对方绑匪也很爽快,立马转接视频过来。 田文欣打开手机扬声器,接通视频,屏幕呈现画面,马上“呼啦”晃动了一下便黑屏了。田文欣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再拿起手机,视频连接铃声又响起。看样子,绑匪是确定了:手机没有被跟踪,即田文欣没有报警。 她马上接通视频,只见屏幕显示的画面,正是何国庆坐在一面白色墙壁前,双手被捆绑于身后,两小腿也都绑在椅子的两个前脚上。嘴巴没有堵上,也没有用胶带贴上。头发比较凌乱,看样子是遭绑架时,有进行过比较激烈的反抗。 或者说,何国庆面部及身体和衣着上,还算整洁。似乎并没有受到非人的虐待,这一点上,也让田文欣稍许放心了一些。 “只是头发有了些凌乱,是绑匪还算比较文明吗?” 田文欣心里有些疑问,但只是一刹那之间,便掠了过去一般。她又注意了一下画面:画面上没有任何背景物品,也就没有任何位置座标线索。 只能从丈夫的嘴巴没有堵上,这一点来看,绑匪所在位置肯定很偏僻。或者说,房屋的隔音状况很好,不担心外面的人会听见呼救声。 她知道此时,激动、骂人、威胁、乞求全部都没用。她必须问一句话,一句她和她老公听了马上会反应的话。以证实,现在的视频不是录像,也不是找人化妆扮演的,而是实时拍摄的当下真实状况。 “老公,你午饭吃西红柿了吗?” 何国庆听着,马上想起前时曾对老婆说过:“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吃西红柿。只是觉着夫人喜欢,便也装作喜欢!” 田文欣记得,那日的当时,她听着老公所说,很是感动。即刻就信誓旦旦地说道:“以后只要你不提出要吃西红柿,厨房就绝不再做有西红柿的菜肴。” 她此时,绝对以为,她的老公,应该也很清楚地记得这件事。 当然,何国庆也马上明白:这是老婆要证实,镜头前的我是真的我,而不是别人化妆扮演的,也不是这之前的录像,于是说道:“老婆不是说过,只要我不提,就再也不会让我吃西红柿了吗?可是今天中午,他们正是给我吃的炒西红柿。他们肯定也不知:我其实不喜欢吃西红柿!” 田文欣看着丈夫的神情,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下来。她毫无迟疑,果断的说道:“老公,等着,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西红柿了。”然后喊道:“绑匪,你们听着,一亿元赎金我付,你给账号,我马上付,一分钱不会少你们的。你们马上给我放人!” “你们马上给我放人!”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怒吼出来的。但话音没落地,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肖助理见田文欣十分愤怒,而且已经答应绑匪:将如数支付一亿元的赎金。 本以为这也许是缓兵之计,但没想到,田董竟然真的就开始打了几个电话,迅速安排调度拆挪几笔资金:暂缓一个项目投资和一个慈善活动项目,以及暂缓当月的税金交付。 肖云本已惊慌失措,此时看着面前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慌忙对田文欣说道:“田董,这样拆挪资金,影响面太大了,对整个何氏企业集团都不好。咱,咱们还是报警吧?” 她本是财经管理专业的硕士高才生出身,能被何氏集团专管财务的田董选拔为贴身私人助理,本就让她觉着,时时提醒田董,给田董充分的专业建议,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此时,却听得一声: “住口,”田文欣厉声喝道:“报警?你以为绑匪是一般人吗?电话都用了变声器,我现在的一举一动,包括这撞宅子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没准儿,都已在绑匪的监控之下了。只要有警方的影子,老何的命可能就没了!” “是,夫人,我失言了。” 第9章 巨额绑架案 肖助理立时恢复了在田董家里时,与管家一样的称呼,赶紧闭嘴,马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坚决地,按照田文欣的指示,接通何氏集团总部财务部。很快电子签字台也摆在了田文欣的面前,摄像机也接通。总部那边财务部门准备转账工作的画面,直接接驳到了田文欣面前的电视机上。 一亿元人民币的转账准备金,在半小时内,就已全部准备就绪。只等田文欣指定转账账号并签字。 大约四十五分钟之后,绑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田文欣接通之后只说了句:“我要看着我们家老何,当面当场转账。”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马上,视频电话铃就又响了,绑匪似乎也已确认安全。接通视频后,田文欣眼睛不眨一下地,死死盯住电视机大屏幕。 她既要确认丈夫的状态,也是要将财务程序走到位,并让财务部那边,全程都能录像,入档保存,以应今后的财务问题。 屏幕上在何国庆前方,插入一张纸板,上面写着一个账号。那个变声器声音响起:“立即将一亿人民币打入这个账号,然后十分钟内,你们什么也不要作。只等确认到账后,何国庆就会被放回去。” 田文欣看着电视屏幕上,呆若木鸡般的丈夫,觉得很不是滋味。难道他对解救他,对支付一亿元人民币一事,都莫不关心?还是受到惊吓,心里害怕,而失语,自己都不想多说一句话? 直到他亲眼见自己的妻子田文欣,对着镜头,签字批准转账。何国庆依然傻呆呆地坐着,标准的国字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田文欣签完字,转账便会在何氏集团财务部门的监管下,自动进行,一亿元人民币的巨额款项,将覆水难收,拱手送给了绑匪。 田文欣扔掉手里的电子签字笔,对着电视机屏幕说道:“老公,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然后,视频便又被挂断了。 等了五、六分钟,没有任何动静和反应。 田文欣有些不耐烦,焦虑、烦燥的情绪,终于让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她拿起手机,开始回拨那个绑匪的电话号码。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你拨打的电话号码现在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然后,她指示何氏集团财务部门:“一定要盯紧了绑匪帐号的动向。” 然而查询结果是:“该账号刚刚已销户不存在了。” 田文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绑匪作案,也是集团化作案,而且在海外某地,或者某几个地方,多人同时行动,在短短十分钟内,所有一亿元的款项,全部已在世界各地的银行取款机上,被提款或转账,全部转移走了。 她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特别的无助。 她不知会不会人财两空! 但她始终还是抱着希望的:她一直按照绑匪的要求,没有半点儿得罪绑匪。 她想着想着,眼泪就“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当年,她和老何还都是十几岁时,在同一个工厂里打工,偶然认识,久了便熟悉起来。逐渐地,就发展成为了恋爱的关系。再后来,二人决定一起出来创业,他俩睡过地铁站,一天一人只吃一个袋装的泡面,可说是历尽艰难辛苦。 他们什么活都揽,什么活都干:一起做过推销员,一起卖过保险。后来一起送外卖,一起做快递员,一起…… 田文欣头脑灵活一些,中学时数学成绩不错,所以二人的账务大权,一直由她负责。直到后来,他们由房屋中介人,瞅准机会,将手里的房源进行销售的同时,也出租经营。最后他们办起了房地产公司。 当资本累积数目可观了,他们适时开始了房地产开发项目。 这才越做越大,急骤发展了起来。 树大必然招风。 何国庆、田文欣,二人发达之后,虽说一直很低调,但还是引起了社会的关注。 起初人们关注的焦点,主要是集中在私人生活上。经常八卦议论最多的:当然是这二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风言风语听多了,二人自己也开始,不得不想着这档子事儿:“我们也是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外面说的没错:‘有个孩子才算是个完整的家。’” 起初,创业艰辛,工作繁忙,二人也习惯于固定的性生活周期。他们一直都很正常的性生活,二人也从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很满足。加上二人都一直忙于扩展事业,虽一直没有孩子,倒也不着急,甚至都没多想这件事儿。 然而,逐渐地他们意识到,也许他们固定的性生活周期,是导致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便尝试着以不同的时机,都有进行过房事。 可一晃,时日又是一年半载地过去了,即使他们想着法子、做着各种尝试,却一直还是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个问题,也逐渐演变成了:令他们头疼的事儿。 尽管二人心态还好,都互相配合着,积极寻找问题的原因。二人也并没有特别感觉到,他们的生活,有了什么特别的变化和不妥。但这在盘龙人的眼里,便是他们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各种猜测和谣言也开始盛行起来: 什么“二人之中肯定有一人有病”; 什么“二人故意不要孩子,是二人关系早已出现裂痕”; 什么“也许二人学习外国人搞什么“丁克”家庭”; 什么“没有爱心,不喜欢孩子”; …… 各种传言,自然也会传进他们二人的耳朵里。 于是,他们二人,商量着,到过好几家大医院,都做了各项身体功能检查。但令人唏嘘的是:一直都没有发现二人之中,谁有什么问题。二人也自我检讨过,他们的性生活,经生殖医学专家确认:也都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们朝夕相处,互相之间也没有任何隐瞒的事情。 他们各方面也都努力过了,依然没有结果。 讲科学讲久了,却不能解决二人的根本问题。久而久之,这便导致了,二人开始有些怀疑科学,有些迷信起来。 “老何,”田文欣行事果断,首先对何国庆说道:“我憋了很久了,咱们都正常,可是就是没有孩子。这难道,是我们有得罪仙灵神明了?” 何国庆心头一凛,想了一会儿,断定自己没做过什么得罪仙灵神明的事情。 他们开始去拜谒,各地传说中很灵验的庙宇和道观,他们都会去。他们越来越渴望着,想求得真的有灵验的“仙灵神明”的帮助,而能够生出他们自己的孩子。 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他们不仅拜谒了盘龙古城及周边,大大小小所有的寺庙、道观,也请了法师做法驱除魔障,降伏妖怪。更是经“玄学”大师介绍,分别找了几个很灵验的算命先生算命,甚至想改变命运。 当然,他们起初还是正面积极地,听信着算命先生的说法:行善、积德,还成立了何田基金会,专门开展慈善事业。 好些年前,国家还在大力提倡计划生育,教育大众最多只生一个孩子,努力降低人口增长率,减少人口压力。 于是在人前,何国庆和田文欣二人,都以“这辈子会一直响应国家的计划生育号召,不生孩子,但会扶养社会上的孤儿,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但在人后,二人求仙拜神的行踪,也开始被外界窥得,经常一些“风水先生”、“算命先生”也“机缘巧合”地与夫妇二人相遇,而且往来的愈来愈加密切。 其中,有一位号称“玄学”大师的人,名叫孔方禅,就在那时认识了,并且一直颇得二人的欣赏。 田文欣刚想起孔方禅这个名字,院子外大门口的视频门铃就响了起来。 何家实际的管家何妈,出去打开了大门旁边的小门,看见来人,便悄声说道:“孔大师,您来的不是时候,家里出大事儿了。您还是请回吧!” 田文欣听到视频显示器声音,便走到客厅里,对着显示屏喊道:“何妈,请孔大师进来吧。” 孔方禅慌慌张张地四下里望了望,赶紧随何妈进来了。见到田文欣,便问道:“田董,您还好吧?我一大早就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不妥,思来想去,到现在都没您的消息,便登门拜访来了。” 田文欣见到孔方禅,好像眼前出现了一个定海神针,马上心情就稍微平静了一些,只说道:“哦,大禅师就是大禅师,能感悟到要出大事了。” 孔大师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双手抓起田文欣的双手,像是做法似地,轻柔温暖地说道:“情之所极,心之所系,意念就会为之而产生心动。” “对不起,孔大师,我现在无法静心聆听您的禅语、教导。我很烦恼和难过,您能帮我平复一下心情吗?” “不用烦恼,世间有何物能比您还在这儿,能是更加美好的呢?只要您还在这儿,一切烦恼,都会消失;一切难过,都会过去!我希望,我来了,您就会平复您的心情。” 说来也奇怪,似乎孔方禅并不关心田文欣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也不好奇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只是深沉地、不紧不慢地、很有磁性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话,便真的让田文欣感觉心情平复了许多,也不再非常烦恼和难过了…… 第10章 引见孔大禅师 长生开着车,听着古莉莉会声会色、犹如身临其境的讲着,似乎是八百年前的、与自己想知道的案情毫无相关的故事。但他并没有感觉啰嗦,相反,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很多相关联的情况。 在古莉莉稍微停顿时,长生瞅空说道:“那个孔方禅,怎么和我以前校长的名字很像?一听到,便能想起孔校长啦。” “哎……”古莉莉感叹着:“长生啊,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长生听得出古莉莉的语气,古莉莉的问句,其实只是感叹,他便不用吱声就好。果然,古莉莉马上继续说:“你永远知道我讲那么多话,所提供的事实,都是什么关系。甚至我也不知道突然出现的各种事情,它们都有什么关系。但我只要讲出来,你就马上能抓住重要的关联点。” “是吗?我正开车,哪有仔细思考?就只是直观感觉,随便问一下而已。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特别关系?” “当然,你的直觉,让我更加坚信,在冗长的故事里,你一下子就注意到的东西,肯定是重要的东西!这个‘大禅师’孔方禅,正是盘龙医科大学校长孔方雄的亲弟弟!只是,你的孔校长,非常排斥外界把他与孔方禅相联系。” “怪不得我在盘龙医大那么多年,每星期都要去校长家里,却从来都没有看到或听到过,任何与孔方禅有关的事情和消息。” 古莉莉也使劲点着头,像是发现新的重要线索似的,更加兴致勃勃地,沿着这个方向讲了起来。 说起那个孔方禅,他是怎么与何、田夫妇联系到一起的,还真的是“机缘巧合”。 当初,田文欣和何国庆在生不了孩子的问题上,极其失望之余,开始想起借助神明仙灵,到处烧香拜谒,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教友”——这个群体中人们的自称。也是在那个时候,孔方禅的大名,也越来越多地,让何、田夫妇如雷灌耳。 而孔方禅,正是何国庆的老同学、时任盘龙医科大学校长的孔方雄的弟弟。 何国庆当然早就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老朋友,有一个名叫孔方禅的弟弟。但并不知,这个孔方禅十分精通“玄学”。何、田二人想着这老孔都能当上大学的校长,那么,他的弟弟,也应该差不了,也应该是真正的玄学大师吧!应该不会像江湖术士一般的徒有虚名吧。 还是田文欣有些迫不及待,想认识,甚至想结交这位大禅师。 她听说过孔方禅的大名,但没想到竟是老公老朋友的亲弟弟:“老何,你听听孔方禅这名号,那可是他爹妈天生就知,将来的他必定是高人啊!果不其然,人家现如今,可不就成了有名气的大禅师么!” “唉,造化弄人呀!谁不知他们孔家,大男从小就会读书、有出息;二男大学都考不上,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 “谁说不是呢!不过,今非昔比了,人家这不就‘混’出了名堂?现在,咱们是有求于人家的,顾不得世俗的面子了。” 何国庆心里是不想去见那个“小混混”的。但他经不起妻子的劝说,妻子对邻里妇人之间的事儿,自然了解的更多些!她的想法,有她们女人们的道理,他总是要赞同的。 他答应着,准备陪妻子一起去拜访孔方禅孔大师。 只是田文欣不愿意去找孔方雄,她以为,去找孔方雄引见,是男人之间的事儿。 于是,何国庆便自己前往去拜访孔方雄,想要请他引见一下孔大师。一见面二人寒暄道:“孔大院长啊,你最近可好?” “嗨,我好着咧。何大老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呀。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的确,我正是为了你这三宝殿里的一宝而来。” “吃!我就说嘛,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你老兄身上又哪里不好了吗?” 何国庆马上叹道:“唉!你也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全盘龙城都知道的,你能不知道?” “哎呦喂,全盘龙城都知道的,那就不叫事儿!怎么,想要什么偏方么?” “偏方的事儿,咱们先放一放。” 何国庆接过茶水,二人落座后,便直入主题:“我家内人,听教友介绍,说你兄弟,是很有名气的大禅师。这不,她一定要我请你给我们引见引见!” 孔方雄一听,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找他那个不成器的兄弟。 “老何,咱们也不用客气了。我实话给跟你说:我那个兄弟,从来就不务正业。咱们可是邻里乡亲的,如此大事儿,你可得和弟妹讲清楚。可不能听信江湖骗子的,耽误的可是你们自己。” “老孔,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可是,可是,大医院、包括你们学校附属专科,我们都去过了;知名专家也都看过了。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问题也没有!就差没有多拜拜神明仙灵呐!” “我可不赞同你老兄这么没立场。既然科学检查没问题,那就得从饮食、生活、习惯上找原因。真不能靠什么神仙皇帝,更不能靠江湖骗子。” 何国庆有些无可奈何地重复道:“老孔,你说的,我们都明白。饮食、生活、习惯上,甚至房事上,我们都努力找过原因了,都确实没有问题呀。” 听到何国庆如是说,孔方雄还是想坚持,正准备继续劝说,却听到门铃响了。 校长夫人过来,先与何国庆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孔方雄说:“小叔子来了。” “谁叫他来的,不见。” 孔方雄摆着手,似乎生气地说着。何国庆倒有些喜出望外,他正担心孔校长不愿意引见孔大师,回去无法向自己的夫人交待。现在,这正好孔大师自己来了。 校长夫人刚说:“我没通知小叔子呀。” 话音没落地,只听得:“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禅师不请自到,当然是与贵客心有灵犀呀,感应,感应是不是很神奇!” 听到叫“大哥”,何国庆当然就知道是孔方禅本人到了。他马上起身点头致意,孔方禅也马上点头回礼。 孔方雄却对着孔方禅说:“一天到晚还是不务正业,就是招摇撞骗而已,还,还心灵感应?”然后转过脸,手还指着孔方禅,对何国庆说:“老弟,你们可真的不要与这等游手好闲之人搅和到一起。我可是警告过了,往后,有什么上当受骗之说,千万莫要怪罪于我们孔家,啊!” 就这样,何国庆与田文欣夫妇,便从此与孔大禅师,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过,也不知是孔家二兄弟商量好的,还是各怀心思,他们竟然都向何国庆推荐了一个人,以对何家的情况,以及今后的事态发展,有个监督和保险。 何国庆并不想节外生枝,又扯上别的什么人。说实在的,他还是赞同孔校长说的,不是很想与孔老二来往。但他也得听从老婆的意见,一定要请到孔“禅师”。 “我们推荐的这个人,也是我们的校友,也算同代人吧……” 孔校长还没说完,孔禅师就打断道:“易国华,你总得信任吧!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医学专家,又是搞司法的。加上易夫人,那可是世界顶级司法鉴识大腕的妹妹,李明钰教授。” “哦,好吧。”何国庆答应着:“其实,我是最信任你们孔家的,用不着还找个什么司法医学家‘担保’。” 孔校长又接过话,开口道:“你们何家现在可是一方豪绅,与易氏交个朋友,总会有好处的。” 何国庆听得有道理,也不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与夫人说起此事,田文欣倒挺乐意的: “老何,他们说得对,易氏真的很厉害,他们是真正的世界级的大人物,咱们也就只是盘龙城的一个角儿,咱那些钱,人家并不一定看得上眼。倒是将来,即使有了孩子,可能少不了要向人家请教,要麻烦人家的,还是得和他们走动走动。” “不过,”老何还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吧,孔家二兄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孔老大一开始,像是极力反对咱们与孔老二扯上关系;可一转眼,他就把孔老二给找来了;而且,这俩兄弟,还一同推荐咱们与易氏联络起来。” “人心叵测。咱们不管他们是不是明一套暗一套,咱们只是想听听孔大禅师的讲经说法,其他的,特别是一些关键的东西,咱们自己要能守得住。利害相权时,咱们就趋利避害!而易氏,从你的老同学易国华,到他儿子易长生,他们可都是从小学到中学,都是校草加学霸,根本不正眼看我们的。现在能和他们扯到一个圈子来往来往,甚至平起平坐,不就是百利而无一害吗!” “嗯,老婆说得对是对,就怕……” 何国庆话说了一半,就把剩下的句子吞了回去。倒让田文欣有些急眼了:“怕什么怕呀?你不就是想说,我一听到大禅师的讲法,就会陷入进去,不能自拔么?你放心,这回不会了!” 第11章 监视并不是监禁 “莉莉姐,”长生终于听到了,这么讲下来的故事,何、田夫妇家里的事儿,竟然真的与自己的父母也有关系了。他把车开进了一个服务区,停泊好。赶紧问道:“这么说,我爸妈也确实与何、田夫妇家的事儿,有着密切的关联?” “关联肯定是有的,不过并没有任何证据与你妈的案子有关。但原被告方,就是要抓住相关联的背景,加强反告你妈在鉴定报告里作了伪证,严重影响司法公正。” “这些故事是反告方提供的吗?” “这当然不是。这些年关于何、田家的各种消息、报道、八卦、网文……比比皆是,到处都有。甚至还有报告文学、小说等,自然有人下了功夫,有进行过专门的搜集、分析、整理,也就流传起来了。” “嗯,这就说得通了。” “长生,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没有。不过我倒想知道,之后,何国庆绑架案是怎么了结的?” “那第一次,何国庆被放回去之后,他们不公开地报了警,加强了防卫和保护。相安无事了两年多。” 古莉莉说道,长生听得还是有些惊讶:“第一次?这么说还有第二次?” “是啊,”古莉莉肯定地答道:“第二次,赎金涨到了两亿人民币。这一回,田文欣还是没有报警,还是付了赎金,但何国庆却再也没有回来。赎金也没有了下落,追不回来了。” “估计是第一次绑架案之后,田文欣最后还是报警了。所以第二次绑架案,绑匪肯定不会再放人了。而田文欣既然已和警方合作了,就应该在第二次案发后,立即报警,与警方真正合作。” “谁说不是呢?”古莉莉又是那种很是藐视的口吻说道:“那个田文欣真是鬼迷心窍了。”然后又对长生说:“喝些水,上个厕所,休息一下吧。” “嗯。”长生答应着,就朝公共厕所方向走去。他其实是想自己一个,稍微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各种头绪。 当他从厕所出来,走向那辆超跑时,长生的思考就已经结束了。他眼下,就是要赶紧赶回家,看望妈妈,并与爸妈商量案子情况。 现在他家里,也着实有些倒霉。因为他妈妈李明钰被反告作伪证,严重影响司法公正,而被监视居住。不仅李明钰警官大学刑事科学技术学院,受到影响,不能开展涉案业务。就连易国华的司法鉴定中心,也一样是受到的限制。 他们以及和他们相关联的人和单位,都得避嫌,极大地影响了盘龙市里的很多司法工作的正常进行。 易国华这些日子里,真的有些心神不宁了。周围和他们相关联的人们,可都是司法界的精英,他们都避嫌了,有谁能为他们打官司呢? 紧接着,儿子回来了,他担心儿子也牵连进来,本是要阻止儿子回来的。但长生还是一定要回来,李明钰也说:“让长生回来也好,这个案件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儿子应该接受这样的锻炼和洗礼!” 易国华叹息着:“你这样干练有名望的专家,都被陷了进去,长生这个时候回来,他那急性子,还不定又会惹出什么把柄,被对方抓住了,也陷了进去,叫我如何是好啊?” “老易啊,您也不要太悲观了,我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总会有办法的。” “当然,我也坚信:我们没必要作伪证,很多人都坚信的。可是,所有坚信的人都是属于‘回避人员’,那还能怎么办?还能有什么办法?” “证据,我是搞证据学的,一定得在证据上下功夫……” 二位这些日子经常会这么讨论着。可今日是长生回来的日子。李明钰还是努力在有意识地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振作精神,她要给长生以信心,她要让长生也振作精神。她甚至开始为长生,亲自准备接风大餐。 可是他们等着、等着,就接到了派去迎接长生的张海伦助理打来的电话。易国华放下电话,心里一阵犹豫,还是对李明钰说道:“长生在飞机上参加营救了一名过敏性休克患者,结果这名患者下了飞机,却在送往急救中心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死亡了。长生被找去协助调查了。” 这回,李明钰听着,心里顿时真的有些发慌了:“这么巧?” “是啊,可见……可见对方势力很强大。”易国华还是克制着自己,努力不让妻子太忧虑。可他自己却真的忧虑起来:老婆被诬陷,弄不好,还面临着身陷囹圄、牢狱之灾;这事儿还没完呢,儿子就又要搭进去了! 二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古莉莉和夏勇来了。还是开着夏勇的那辆超跑过来的,不过临进到小区,古莉莉对夏勇说道:“咱们把车停到远处的停车场里。” “干吗?你不是要赶时间么!还要步行着过去?” “你懂啥?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夏勇的确不明白,但遇到多少事了,每次听她的总是没错的。所以没敢将那豪车开到让易长生的父母能看到的地方,就在远处的停车场下车。 古莉莉知道,此时易家周围,肯定有警方的监控人员。她不想太声张,让人误会。 她本是前来探望刚从美国回来的易长生,想好好叙叙旧,重新再建立起断了多年的联系。同时,也告诉长生:她和夏勇只是可以当面说得清楚的普通朋友,希望以后能坦坦荡荡地与长生重新开始交往。 但见到长生的父母后,得知长生被带回机场公安局,参加协助调查去了。马上就责问起夏勇:“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会不知道?” 夏勇觉着自己很冤,可又不敢在长生的父母面前造次,只是憋屈地说道:“我能怎么样,只了解到易长生今天会回到盘龙城。这还是费了不少周折,好不容易才了解到的。” 对于长生的父母易国华和李明钰来说,正在忧虑难过之时,古莉莉和夏勇的来访,让他们不仅感觉到还有人关心长生,稍许开心了一些;但也同时,更加感觉到牵涉到的案子,肯定太重大、太复杂了,也更加的忧心忡忡。 古莉莉倒是并不着急的样子,她努力安慰长生的父母道:“你们放心吧,长生不会有事儿的。”说着,便拉起夏勇:“易叔叔、李阿姨,你们安心在家等着,我们这就把长生接回来!” 李明钰则说:“小莉啊,别勉强,啊!这事你们还是别介入了,会对你们家……影响不好的。” 李明钰虽没提及古书记和夏副局,但她那话语,很容易让古莉莉和夏勇明白,易家不想牵连别人。于是,她说道:“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就在他们短暂的见面之时,负责监控的警员,已将古莉莉和夏勇与李明钰夫妇见面的情况,报告给了市局,当时就反映到了夏副局长那里。夏副局的意见也出人意料地是:“不作干预!”还加了一句:“不要以为是涉及到夏勇,就不管不问了。市中院下达指令,本就是监视居住,而不是居住监禁!你们可以调查夏勇他们干什么去了,但无权禁止他们正常往来,懂吗?” 所以,警方并没有实施干预。而从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传来的消息,古莉莉和夏勇,从易家出来之后,正是去到了他们那里,把易长生给接走了。 当然,易国华和李明钰见到长生,那种高兴劲,就别提了。仿佛忧虑的心事,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让古莉莉也深受感染,她看到叔叔和阿姨由无比的忧心,转变成了现在这么开心,也为自己为长生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心里真的也是甜甜的、美滋滋的。 多年来,她知道长生并不太喜欢她,但长生的爸妈一直都对她不错。即使长生去了美国,她也经常有事没事地找些理由,“碰”到她的李阿姨,每次都问很多关于长生的情况,也带去很多李阿姨不知道的长生的情况。所以,李明钰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古莉莉很喜欢长生,而且她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古莉莉: 她漂亮、体贴、知性、活泼,而且特别的干练。 李明钰马上想到的,就是应该把这样的情况,当面告诉儿子:“长生,这些年,你不在我们身边,小莉可是经常来看我们。老早我就在想,将来我们有这么样一个儿媳妇,那可就有福气了!” 古莉莉听着,脸都红了,但她绝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故作矜持,却是马上对李明钰说:“阿姨,您这么认可我,我很感动。我会努力做得更好,让叔叔、阿姨满意,也让长生永远幸福。” 易国华马上也听懂了老婆的意思,更是了解了这个小莉的心意。他迅速思考了一下,也觉着这位小莉不错。于是就想看看长生的反应,听听长生的想法,接着说道:“长生,你妈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留小莉一起吃饭吧。” 长生扭脸看了一眼古莉莉,这一瞬间,他也觉着她很美丽、漂亮,也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但是,他还是有些迟疑,他才将近二十三岁,他需要爱情,但还从没想过要结婚。古莉莉都二十五岁了,而且她一直有对她百依百顺、一直在追求她,是对她真心好的人。长生以为夏勇和古莉莉,他们才是天生幸福的一对啊! 也许他想多了,古莉莉很聪明,马上推了一下长生的胳膊,很自然地说道:“长生,你赶快去洗个澡吧,我去厨房给阿姨当帮手。” 第12章 定制改装版的bj吉普 易国华一眼就看到了,长生那怕只一丝一毫的迟疑,便全明白了儿子的心意。他不动声色,也不多说什么,就坐在一旁,看起了刚收到的资料。 李明钰听到古莉莉的机灵反应,更是在心里赞许有加。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还是小莉体贴、细致,儿子啊,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然后李明钰就拉着古莉莉,直接向厨房走去了。 正在这时,长生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移动了几步,对着厨房说了声:“莉莉姐,你就在这儿陪我爸妈吃饭吧。我得去趟海关,办理提货手续。” 李明钰赶紧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吗?那也得先吃了饭再去吧!” 易国华则说:“是你说过的仪器到了吗?” 古莉莉一听,马上回身,对李明钰说:“阿姨,还是我用车送长生去海关吧。” 没等古莉莉又跑出来,长生便赶紧回答道:“是的,正是回国前,奥本海姆先生,也就是我的导师,赠送给我的,一套最新的图像光谱分析仪。因为是精密仪器,还是办理快速直提比较好,不必再仓储折腾了。现在已到了海关,我叫个货车过去就行了。莉莉姐,你也辛苦了,还是陪我爸妈在这儿吃饭,休息一下吧。” 易国华看到长生对古莉莉也这么体贴、关心,刚才他虽然有些迟疑,也许只是他不好意思呢。这么看来,还应该是他妈妈说的对。易国华赶紧说:“白天市区里叫不到货车的。还是我叫张助理给你安排个出勤车,载人拉货都行。特别是,这么昂贵的精密仪器,货车也不稳当吧。” 然后又对古莉莉说:“小莉呀,你还是留下来陪你阿姨吃饭吧。你看,李阿姨见到你多开心呀,你们就在家先吃饭,我给长生去安排一下就来。” 古莉莉听到长生所说的话语,是那种,她从来也没有感受到过的关怀,心里也是无比欢喜。又听到易叔叔的盛情挽留,就也不再坚持,就像儿媳妇挽着婆婆一样,挽起李明钰的胳膊,送长生和易叔叔出去。 易国华亲自开车,带长生到盘龙司法鉴定中心。一路上,易国华趁机问了问长生怎样看待古莉莉对他的示好:“长生,你二十三了吧,也该谈恋爱了,在美国有没有女朋友了?” “老爸,您怎么也八卦呀?我在国外这几年,可是转专业从头开始的,现在都读到博士了,怎么还会有时间谈恋爱呀!” “吃,你小子可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硕博连读,对你不算什么!” “爸,咱们可是刚一见面啊,也不知道您这是要夸我还是损我,反正啊,是真的没有谈恋爱。不过,有没有人喜欢我,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这什么话?在美国也有像小莉这样的女孩子追你?” 长生听着,脸真的就红了。不过,他并没有惊慌,倒是反问道:“这个其实我也真的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我妈喜欢莉莉姐。爸,你呢,是不是也喜欢她呀?” “我,还不确定。因为这是你的事儿,得你先确定。” “哦……”长生点点头,觉得他爸真的很懂他,从不强加于他什么。便认真回答道:“爸,真的,您说,我才不到二十三,按照你们的观点,我是不是应该晚婚?现在就立马谈恋爱结婚,是不是还为时尚早呀?”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那个年代,是人口爆炸的年代,适龄结婚的青年占人口比例过大;而现在,社会已呈现人口老龄化,所以就不能再提倡晚婚、晚育了,也不能再搞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了。” “噢,爸,我可是认真的。咱先不说国家和社会的需要,您说,我一个总的来说还是学生的人,要事业没事业,要收入没收入,拿什么谈恋爱、拿什么结婚呀?再说了,我也还不想这就分心去谈恋爱,更不会现在就考虑结婚。” “那总得为小莉这样的女孩子着想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二十五岁了吧?再说了,你医学学士、理学博士,怎么能叫没事业呢?世界上有谁不知,奥本海姆大师的研究生,哪个年收入不过千万啊?还有,虽然不该这么说,但你是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妈的财产,我保证能供你挥霍一百年!所以,我不希望我儿子为什么‘收入’之类的问题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爸,我说‘收入’,只是要说:男人要自立,要为对方着想。莉莉姐都二十五了,所以咱不能耽误了人家不是么!” “嗯……好吧,老子明白了。放心吧儿子,我回去就和你妈说,我们都不掺和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男人可不要辜负对你好的女人。还有啊……” “啊,怎么还有啊?” “刚才出来时,我看到了小莉的车。所以,你的第一辆车,一定得是老爸送你的。说吧,喜欢法拉利还是宾利,或者宝马、奔驰?对了,你小时候喜欢劳斯莱斯……” “爸,您就别操心了,车我已经订好了。” “订好了?订得什么车呀?” “bj吉普!” “啊?”易国华听得一楞一楞的:“你年纪轻轻的,又不是没钱,干吗这么老套啊?这怎么和小莉她们匹配?虽说我和你妈,啊,我们不讲什么‘门当户对’,但是,人家讲啊,社会就是这样,不是人人都有觉悟的。” “爸,别人讲,就让别人讲去呗。反正,我从小就最喜欢bj吉普。” “儿子啊,不需要这么违心地做事儿,也不用像爷爷管我时讲的什么‘艰苦朴素’,社会在进步,有什么能力办什么事情。现在的生活比过去皇帝的生活都好,不能就说是不艰苦朴素了吧?” 长生却说:“您说的没错,我小时候说劳斯莱斯好,是因为它确实好看,但并不是我喜欢自己去开的那种,只是欣赏一下便好。我从小真正最喜欢的,还是坐习惯了的bj吉普。不过呀,我那辆可是厂家专门为我定制改装的,是最厉害版的越野吉普车。爸,您就放心吧,等提车回来您看了就知道了。” 易国华听着,点着头,觉得在车这个问题上,他的确也再无话可说。 正说着的话刚告了一段落,一个男声传来:“易总,我们把车开过来了。” 几乎同时,一个女生清脆的声音也一同传来:“易博士,简薇前来报到。” 易国华转身看向长生一边的简薇和自己这边的张海伦,对长生说道:“哦,长生,你们都见过了,我就不多介绍了。告诉你啊,小简呢,是和你同岁的警大研究生,你们都还是学生,所以让她跟着你实习,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你们应该能够配合的很好。海伦呢,今后就负责你们那边与‘中心’我这边的沟通与联系工作。” “知道了,爸,我同意您的安排。我已和盘龙警官大学校方沟通过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的实验室将设立在警大。所以简薇接着作这方面的后续沟通工作,是非常合适的。” “那就好,你们去吧。” 易国华很满意长生的领悟力和专业精神,很多复杂的事情,都只需点到为止,就可以放心地交给长生了。从小到大,长生都从来没有让父母亲失望过。 看着他们三人上了车,开走了,易国华才移步,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这时,电话又响了,他掏出手机接听,然后答应着:“好,……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的,……嗯,嗯,……委托书不是公安局下吗?……哦,检察院啊。……好,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赶到。” 挂上电话,易国华先给李明钰打了个电话,告知他有案子了,要出现场,不能现在回去吃饭了:“你和小莉你们自己先吃饭吧。” 然后又回电话给“中心”有关人员,进行了工作安排。并让通知张海伦,从海关回来后,也迅速赶到现场。 为什么现场命案,会是检察院委托盘龙司法鉴定中心?其实,这还得从长生在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作的尸检说起。 长生被古莉莉接走后,卢建军又被夏勇阻拦着:“卢队,你还信不过我么?易长生已经做完了他应该做的所有事情,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干吗非要把他留在这儿呢?” “不是,”卢建军揶揄着说:“小勇啊,这个案子莫名其妙地被交管局移交过来,我就这么点儿线索,你把与内情有关的易博士给放走了,叫我可怎么办呢?” “卢队,你放心,我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个案子不是市局发下来的。汪局长在养病,我爸也不知道这个案子。所以,可能就是交管局得到什么消息,怕真有什么刑事嫌疑问题,才移交给你们的。” “哦,也是。” 正说着,那个王法医就打来了电话,卢建军打开手机接电话,得知尸检毒素化验结果出来了,王法医也已提交了尸检报告。最后结论却是:毒素检验,并无发现新型毒素,但有同质过敏源再次输入迹象。所以,导致刘喜汉心肺急剧衰竭,系由同质过敏源加重所致。 这样的结论报告,既证明了长生的结论完全能够逻辑自恰,又证明了长生定性为“他杀”的正确。所以,卢建军立马向检察院提交了申请,决定逮捕市急救中心的那两位接走刘喜汉的医护人员。 第13章 总是晚了一步 卢建军一看到王法医送来的最终尸检报告,马上就能确认此案,的确如夏勇所说:不是市局发下来的。但也的确不是夏勇所说的,只是由交管局转移交过来的——普通交通事故案件。而完全能够确定的是,此案的确是易长生所判定的——故意杀人案。 他毫不迟疑地,向检察院申请了,对那两位接转刘喜汉的医务人员,实施逮捕的逮捕令。而且所申请的逮捕令,十分迅速地就被批准下达了。 他以为,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最后致刘喜汉死亡的凶手。致死方法,一定是给刘喜汉施加了加重过敏的物质。另一方面,立即逮捕这两人,也是对他们实施保护措施,以挖出幕后主使人。想到这么大能量的幕后主使人,连刘喜汉这么厉害的人都能干掉。那这两个急救中心的医生,只要警方查到他们,被灭口就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儿了。 但是,由于管辖地在市区,等逮捕令转移过去,再由辖地公安局去抓人时,已为时晚矣。其中一个嫌疑人已突发心脏病,刚刚死亡了;另一个嫌疑人,则已不知去向。 又经过了一番费时的摸排情况、多方侦察,终于弄明白了,这第二个嫌疑人,一直有晨泳的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即便是三九严冬,也从不例外。 但是邻里有人看到,今天一大早,这人就出去了,好像就没有人再见到他回来。 然后又是一番调查,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此人每天都是在哪儿游泳。 几经周折,警方发现,盘龙城里,竟然有一群游泳爱好者,他们每天都会轮流在盘龙城的几个向公众开放的,可以自由游泳的地方,一起开展游泳锻炼和健身活动。 于是,警员们就一个挨着一个地方,去寻找嫌疑人的踪影。眼看,范围逐渐缩小,就要发现这位急救中心医务人员的踪影了,便接到了报警:有人溺水身亡。 据报警人所说:他们也是游泳爱好者,但并不是固定晨泳的一个群体。他们也纳闷,溺水者是一般都不会在中午时分游泳的一群人,今儿不知为什么改了性情,到了这个游泳场。 所有奇怪的现象,都直接说明:溺水者系非正常溺亡。 用现场多位游泳爱好者的话说:已坚持多年晨泳的这个嫌疑人,肯定不会在不太深的水域,犯这么低级的能力错误而溺亡。再说了,他还是急救中心的医生! 辖地公安分局、机场公安分局,以及市检察院,几方人员都到现场了,很快就确认:溺水者,正是正在寻找的那位参与接转刘喜汉的,市急救中心两位医务人员之一,正是正在搜捕的嫌疑人。 这使得所有人都很震惊:已经一天两尸了! 而且,警方再怎么努力,也总是晚了那么一步。这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而且所有线索,全部都被斩断了。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等盘龙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专家们,对尸体进行检验之后,看看能不能以现有什么线索了。 但是,卢建军心里很是窝火,他知道,正式委托的司法鉴定,绝不会像易长生博士那样,能那么迅速、那么直截了当、那么明确地给出具有侦察指导意义的结论。易博士定性的谋杀案已经成立,也就是说,在短短不到两天时间里,已经共有三人被杀了。虽然这后两人的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但这属于恶性连环杀人案件的可能性,已经几乎确认无疑,事关太重大了。 案件马上报告到了市局,夏副局长得到报告,也认为事态很严重。在他分管盘龙城公安工作这些年,这是从没有过的,最恶性的连环杀人案件。他十分愤怒,他发誓决不能让这样的恶性案件再次发生,必须尽快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他立即召开了,由检察院、交管局、机场公安分局、辖地公安分局等,多方参加的案情报告分析会议。 当各路参与此案件的负责人员,分别都报告了各自所掌握的情况后,又都提出了各自对有关情况的判断。夏副局长听完之后,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特别不好。 “现在所掌握的所有情况,都完全不能称之为线索,都对破解连环杀人案毫无帮助。”他亲自走到现场巨大的白板前,拿起手写笔,写下了“车祸——刘喜汉——两名医生——心脏病发作——溺水”…… 然后他说道:“刘喜汉从特点部队退役后,就去美国了,这么多年刚一回国,就被杀了。而致死刘喜汉的嫌疑人,竟然是毫无联系和瓜葛的,十分普通的急救中心医生。可这两个普通的医生,又受谁的指使,为什么要杀刘喜汉?杀了刘喜汉,他们又被杀了,能确定他们是被主使人灭口了吗?全部没有头绪、没有线索,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此案的所有案情,完全没有破获案子的希望,我们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怎么保障盘龙城一方平安?怎么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我们怎样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怎么向党和人民交待?” 坐在一边的卢建军,感觉到夏副局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赶紧举手,请示发言。夏副局指着他说道:“卢建军,你说。” 卢建军起立,有些试探地说:“刚开始吧,我也以为这就是个交通事故。但易博士一直坚持:这肯定是一起谋杀案。后来,尸检等所有事实,都证实,这确实是谋杀案件。” 夏副局马上打断他,问道:“易博士?是报告中提了一句的,参加尸检的易博士吗?他怎么没来参会?” 卢建军赶紧答道:“易长生博士,不是我们警方的人。他只是才从美国回国的博士研究生,正准备与盘龙警官大学开展一个短期合作项目。正好与本案死者刘喜汉同机回国,在飞机上对刘喜汉实施了抢救工作。所以他和飞机乘务组,都提供了证据,证明刘喜汉已经没有死亡危险,结果却在交给急救中心之后,‘车祸’死亡了。” 夏副局长听着,又在白板上写下了“易博士”三个字。并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应该邀请易博士参加我们的破案工作。” “你说他正与盘龙警官大学合作?” “是的,”卢建军本想说:“他母亲本就是盘龙警官大学、刑事科学技术学院的院长李明钰教授。”但他知道,易长生的母亲,身上正有一个“官司”,便没提后面这一句。但夏副局开始乍一听“易博士”三个字,还没什么,可听到易博士就是易长生,他马上就想起来了,那个曾经的少年高考状元! “哦,我可以考虑同意,邀请易博士参加破案工作,但事实上,他不是已经参加了尸检工作了吗?你说你还要怎样呢?” “是,是是,”卢建军答着,让夏副局听着很不舒服:“什么叫‘是,是是’?别吞吞吐吐的,说清楚点儿!” “我是想,邀请他加入我们刑侦队。现在他只是免费帮我们做了个尸检鉴定,就能够一下子就把完全摸不着头脑,丝毫不着边际的案件,准确地进行了定性。接下来,我本就想把他留住帮忙,却被人硬生生给带走了。” “谁这么大胆,就把人从你手里带走了?” “哦,”卢建军心里说:“那还能有谁呀?”嘴里却说:“不过,人家说的没错,易博士又不是我们警队的人,他凭什么名义免费帮助我们破案呢?” 夏副局也听出问题了:“易博士参加了刘喜汉的尸检,而‘溺水’死亡者的尸检,不是已交给盘龙司法鉴定中心了吗?完全不需要他再免费工作了。你现在说的这些,是为什么呀?难道还要邀请易博士,参加其他侦察破案工作么?” “夏副局,”卢建军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有些着急,哼哧着,突然脱口说道:“易博士不仅仅是厉害的法医,他还是很厉害的刑侦专家。我觉得应该给他正式编制,特聘他为有相当职权的刑事侦察警官。” 夏副局算是听明白了,好像他也想起来,他儿子曾多次打听过这个易长生的情况。又听说,市委古书记的女儿特别喜欢易长生,而自己的儿子却喜欢古大小姐…… 他马上感觉到了什么特别之处,想着警官大学教授的儿子,又这么有本事,破例特聘吸纳成为高级警官,成为自己眼皮底下的一员干将,也未尝不可!他深思片刻,然后说道: “现在,我宣布,立刻成立侦破此案的专案组,就叫……刘喜汉专……,不,就叫‘机场路专案组’。由卢建军任组长,直接向我报告。组内成员配备,可以从全市局中遴选,将于明日中午全部到位。并立即开展案件的侦破工作,全力侦破这起连环杀人案。” 所有人都起立答道:“是!” 卢建军更是起立答道:“是!坚决完成任务。” 夏副局摆手示意卢建军和大家坐下,又说道:“关于特聘易博士的事情,我会专门请示市委,由市委决定。” 散会后,夏副局专门留下卢建军,严厉地批评道:“你小子也太狂妄了。” 卢建军赶紧起立,轻声说道:“不敢,夏副局。” “不敢?你小子就是个低级督察,怎么敢在那么多比你级别高的督察面前,要求市局,啊,‘特聘高级警官’?” “不,不是,不敢,我只是请求夏副局特聘易博士加入专案组。让他当组长,我辅助都行!” “这话轮到你说吗?”夏副局刚拿起杯子,又“咣当”一声将杯子按到桌面上:“不过,这也比刚才在会上喊要好!” “夏副局教育的是,我一定改。不过,您可得真的把易博士要过来。我保证,有他,我破案就肯定信心大增。” “胡闹,”夏副局喝斥道:“你也是老刑侦队长了,没有易博士,你就不能破案了吗?” “那,那破得慢了怎么办呀?” …… 第14章 谁是长生的女朋友 夏副局听着卢建军说,如果没有长生的帮助,他还是会拼尽努力,完成破案任务。但是,破案可能会慢了一些。夏副局当然理解,对卢建军这个没有很高学历,但一直都很有灵气的刑侦队长来说,这确实是实话实说。 不过他还是十分地生气,他不允许他看重的探员,没有了自信满满的一股“气”。他当即就喊叫道:“你敢?你慢个试试,我撤你的职!” “别,别,”卢建军站好了,恳求道:“夏副局,您可别生气,汪局心脏病总是住院,这刑侦工作就靠您主持大局了。您可得保重啊。我那就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卢建军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夏副局知道他是怕自己血压升高,对心脏不好。但他似乎真的不太有底气啊!打仗嘛,怎么可能粮草不先行?怎么可能既要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个饱? 当然,市委常务扩大工作会上,夏副局很正式地,提出了特聘易长生为三级督察警官,并直接加入“机场路专案组”,这样一整套方案。 夏副局提案完毕,将整个计划书资料,发给了在座的市委成员,就眼睛盯着古书记。等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他估摸着,小莉那么喜欢易长生,古书记也一定会同意的。可是,古书记翻看着方案,点着头,然后,然后就把计划书合了起来,问道:“老夏,这专案组的名字,是你给起的?” “啊,是。”夏副局马上一头雾水:没提易长生的事,怎么就注意到组名上了?他起这个组名,其实就是要让他的得力干将——卢建军来担任组长。否则,市局这么大,选谁不选谁,加上辖地问题,也不好办。但他不知古书记问的是什么意思,赶紧回答道:“本来想叫刘喜汉专案组,但觉着太直白了;叫115专案组吧,又觉着太抽象了;所以叫机场路专案组,既具体,又不惹起歧义。如果市委领导觉着不好,那就马上重新起个名字吧。” “不用了。”古书记很断然地说:“组名就这样吧。我是说,这个专案组是市局成立的,能代表市局的水平吗?组员除了易长生之外,还有哪些人呀?”古书记又打开计划书,寻找着专案组成员的构成,一边又说道:“这个卢建军是个老刑侦警员吧,他担任组长,易长生如果是二级督察,也就比卢建军的警衔高一档,才能互相督促,相辅相成,对吧?留美计算机与信息系统博士生,还有医学学士学位,给他个二级督察,没什么问题吧?嗯……行吧,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也同意。” 马上在座的领导们,都一致地再次表示同意。古书记又合上计划书,说道:“好,就这么办吧!” 夏副局起立,很正式地答道:“是,坚决完成任务。” 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盘龙警官大学的实验室,易长生,很快便接到了特聘意向通知书和市政法委的征求意见书。长生自己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知道,刘喜汉的案子,肯定与他妈妈的案子有关。能加入市公安局的“机场路专案组”,肯定会给他正在准备的工作,带来非常有利的帮助。 当然,他还是很慎重地,回家和爸妈商量了此事。 易国华很是高兴,他想像着儿子穿上制服的样子,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军装情结,似乎在儿子身上得到了延续。而李明钰则不想让儿子参加什么专案组,她对自己的职业虽不能说后悔,但还是有些灰心。她通过科学技术,为众多的重大案件提供了颠扑不破的真理般的证据,让正义一次次得到伸张。而到头来,她却被诬告,自己吃上了“官司”。而且,至今没有人能为她有力、有效地洗脱! 不过,当李明钰看到儿子和他爸,爷儿俩的情绪都很高涨。便明白他们是乐意应聘的,而且很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少有的能看到老易这样开心。 古莉莉获得这个消息,心里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易长生进入体制内,和她这个市委组织部的副科级科员,可以比翼双飞;忧的是,长生怎么就进了刑警队?这种工作出力不讨好,薪酬也不高。重要的重点是,还和机场分局的那几个警花为伍。她突然又想起长生在机场分局时,对她说过:他已有女朋友了! 他的女朋友是谁?古莉莉绞尽脑汁,还真调查了一番。易长生在美国的那几年,她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并没有长生有女朋友的任何信息。回国这短短的几天里,应该只有那个叫简薇的实习生,和长生拥抱过。 这个消息,还是夏勇,从卢建军和李毅民那儿得知的。夏勇当时在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一下车就听到长生对古莉莉说:“我已有女朋友了。” 便从一开始就加强了,他以前高中时的认知:易长生不是他的情敌! 夏勇是在经信局无管委任职的,也是副科级科员,不过他真的已是副科长了。他那个无管委,表面上是清水“衙门”,其实与他们打交道的,是全世界的无线电设备供应商、无线电台和无线电操作人员,以及一切与无线电有关的业务。触角常常能直接伸向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信息源十分发达。 他一直在帮古莉莉掌握易长生的所有信息和动态,其实他也是在帮他自己。他当然也知道,长生对古莉莉那么说,是说给他听的。因此,他就有必要加以核实。好在,李毅民和卢建军也很聪明,自然只要夏勇问,他们就专门拣他高兴的告诉他。 当夏勇问他们:“卢队,你们也看到了,小莉和易长生很亲热,可那个易长生说他有女朋友了。这两日,你们弄清楚了吗?他的女朋友是谁?” 卢建军猛一下没反应过来,吱唔着,李毅民则赶紧说:“这个呀,勇哥放心,易博士一下飞机,去接机的那个美女叫,叫什么来着……” “简薇。”卢建军这才马上反应过来,答应着。 “对,”李毅民便添油加醋地,很夸张地叹道:“唉……想起来就肉麻,我亲眼看见的,他们拥抱的可亲热了。还是,还是易博士主动抱简微的。” “对,对,对,我也真的看见了。” 其实,卢建军和李毅民虽然很夸张,但是,他们的确是亲眼看见过长生拥抱简微,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当时易长生拥抱简微,是要避开卢建军和李毅民的耳目,悄悄告诉她:一定要收藏好那个刘喜汉塞进他裤兜里的手机。 这一日,长生就是要赶紧装备好他的实验室,赶紧地,破解那个手机。他必须在外界还没有把刘喜汉的案子,与他母亲的案子联系起来之前,就要立马地提前掌握到案子最实质的内幕信息。 长生请示过父母,对他入职刑警队一事,获得了肯定支持的意向。就又从盘龙医科大学教职工住宅小区,他们爸妈的家里,赶回到了盘龙警官大学的访问学者公寓大楼,他的住处和实验室。 他要连夜开始破解那部手机。 他必须在入职前,心里要有个数…… 第二天一大早,长生便如邀准时来到了盘龙市公安局。 在接待室等待了一会儿,夏副局便带着几位领导出现在他面前了。 简单地寒喧过后,便坐下来开会。 市局人事部门的警官介绍了盘龙市公安局,盘龙市社会治安情况,畅谈了对易长生博士的敬重和需要,以及特别强调了公安工作,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易长生则讲述了父亲、母亲的家国情怀,从小对他的影响、教育和启迪。也畅谈了愿意为盘龙市民服务,愿意为中国公安工作的心意;而且,易长生还特别按照父母亲的要求,说明了自己虽出国学习了几年,但从小到大都是绝对热爱中国共产党的,热爱伟大祖国的,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并向往着,像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妈妈一样,成为中国共产党的一员! 双方都诚挚地表达了合作意愿之后,夏副局宣布了市委的决定,市局政委宣读了公安部的批复。 然后便是签定合约,颁发聘书。 会议宣布休息片刻之后,两位警员就请易长生到更衣室换装警服。 最后,身着崭新警服警靴、精神焕发、英俊无比的易长生,被两位警员引导着,来到了市局小礼堂,此时台下已坐满了各种警衔级别的警务人员。市局政委主持,在此举行隆重的警衔授予仪式。 当夏副局长亲自将,缀钉着二道银色横杠和两朵银色四角星花的肩章,安装在易长生的两肩之上时,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此时,也在台下的卢建军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兴奋无比。 当宣布易长生的职务是:刚刚正式成立的“机场路专案组”顾问兼代理政委时,卢建军才想起来,自己这个组长,其实一直都不是易博士的上级。他马上调整心态,觉得既然自己的警衔低易长生一档,就应该是易长生来当组长。 授衔仪式一结束,卢建军就去找夏副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夏副局没好气的质问道:“怎么?你想撂挑子,推责任吗?” “不,不,不。我哪敢啊?再说了,我才不想撂挑子呢。现在,我倒觉得如虎添翼。哦,夏副局,您不会反悔了吧?” “胡扯!”夏副局正色道:“站好了。你小子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易长生警衔高,是人家学历太厉害了,这硬件套出来的档次,你可不能在心里发酸。我告诉你啊,易长生还不是党员,他虽代理政委,但实际上,你还得‘双肩挑’。你是老党员了,培养发展他靠近党组织,成为他的入党介绍人,这才是你应该做到的!” “是,”卢建军也十分地严肃起来:“坚决完成任务。” 夏副局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本来这些话,你自己应该有所觉悟到的。政委也交待过,本是要找你正式谈一次话的。但汪局不在,都实在太忙了,他委托我一并和你谈。你明白吗?我是你的入党介绍人,从组织观念上,卢建军同志,你也得像当年我培养发展你入党一样,把易长生给我,不,是给党,带出来、带好了!” “是,夏副局长同志。” 第15章 机场路专案组正式开工 易长生到职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简薇把所有与“机场路专案”有关的卷宗,全部,不纳下一纸一件地搜集到他的办公桌面上来。 而简薇始终穿着警官大学的学生制服,表面上,与正式警员的制服完全一模一样。只是肩章上只有一道红线没有任何星花,其它也没什么差别。所以呀,大家也没觉着这位新来的,易大博士的助手,其实只是个实习生,并不是正式警员。再说了,简薇天生丽质,非常的漂亮,又很干练,还是盘龙警官大学的高才生。特别是男警员们,每当看到她时,都自然而然地会眼前一亮。当然也自然而然地,他们都很乐意向她提供帮助。 卢建军进得办公室,看着刚才还英姿飒爽、一身警服的易长生,一眨眼就又变回了初次见面时一身牛仔装的中学生模样了!长生面前一大堆卷宗,也不抬头和他打个招呼,就一个人自顾自地忙着。 卢建军心里怒吼道:“靠,我倒成了光杆司令了啊!” 他抓挠着自己的头皮,走过来:“易博士,哦,不,易顾问……”他停顿住,又说道:“嗯,还是叫易政委吧。” 长生还是没抬一下头,只缓慢说道:“就叫我长生。” “好,长生……”卢建军感觉爽快多了,便接着说:“咱们第一件事儿,是不是得先把人手凑齐了?” “那是你的事儿。” “哎……我说,怎么就只是我的事儿?”卢建军似乎从没遇到这般情况,马上就有些急眼了,他担心起这么搞法下去,可真就一筹莫展了!他想起这不是他以前的刑侦队,还是压住急躁,认真地说:“咱们可以在整个市局遴选人手,是不是得抓住机会呀?” “不必要。”长生终于开口,谈起了卢建军认为当务之急的正事儿,心里马上平和了许多。赶紧问道:“怎么不必要,多好的机会。” “我又不认识几个人,更不了解谁有什么特别能力。卢队,你了解的话,你就选,我没有任何意见。所以,我说这是你的事儿,没错吧?” 长生又自己忙了起来,卢建军点点头,马上说道:“的确,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其他队的人和情况。长生,你是说,就在我们分局挑选人手?” “不用挑选,就你的刑侦队就行。其他你还需要谁,或者说你还需要哪方面的专长,直接请上级派就行了。干吗我们去挑呀,真当自己是人事部长啊?” “哦,长生,你说得对。”卢建军似乎开窍了,马上召集全队开会。大家其实也都听说了,易长生这位帅哥,这回回来,其实已是高级督察,和他们分局长平级,心里都很佩服。 卢建军雷厉风行,只在长生面前犹豫了片刻,便马上恢复了本性。他简短地介绍了二级警督易长生,是咱们专案组的顾问专家兼政委的情况,然后十分干脆地说:“下面请易政委作专案动员,并安排接下来工作任务。” 长生也没想到,这卢建军一下子就把他给晒到众目睽睽的“光天化日”之下了。 他稍加思索,想着卢队这是在“将军”啊!便真的开口就安排起工作任务了:“哦,按照卢队的思路,将亲自带队,负责对两位市急救中心死亡的医生,准确说是嫌疑人的有关情况,进行全面排查,争取发现一些线索;另外,李毅民跟我一起,立即着手排查刘喜汉相关的一切情况,争取发现线索,今晚一起向卢队汇总情况。” 然后,长生就继续做起他案头上的工作。 卢建军环顾了一下大家,看到个个面面相觑,赶忙问长生道:“没了?” 长生依然头也没抬一下,答道:“啊。” 卢建军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到长生的桌子前坐了下来,然后思索着措辞,才说道:“也不作几句动员?你是政委耶!” “哦,”长生终于抬起头,认真说道:“往后大家不得叫我政委或顾问,比我年龄大的叫我长生;比我年龄小的,哦,就李警官吧,你叫我老易……” 长生没说完,李毅民马上哼哧着说:“这么叫不太好吧。我,我还是叫您易博士吧。您也叫我小李,别叫李警官了。” 长生看了一眼李毅民,说了声:“好,”就扭过脸,面向卢建军,又说道:“动员嘛,还是卢队作吧,我配合您工作。” 卢建军虽觉着长生不爱搭理人,但这每句话说的,他都爱听。于是,他又笑呵呵地,也改口说道:“易博士,您那条线就你们两,哦,三人,是不是忙不过来?” 长生回答:“我还好,如果卢队人手有多的,就给李警……哦小李这边,再安排两人也行。” 正说着,那个法务科的肖燕跑了过来,对着易长生敬礼报告道:“报告易博士,肖燕申请参加机场路专案组,希望能给您当助手。” 肖燕的出现,顿时场上活跃了起来,一扫刚才专案组新开张的尴尬,李毅民首先说:“哦……肖燕,你不是说不和‘公子哥’合作么?怎么?要当我们政委的助手啦?还是那句话,我们政委有助手了,你看……”李毅民拉过简薇,说道:“盘龙警官大学的研究生——简薇,正宗的我刑侦专业的师妹。” 肖燕走过去,一手拉着简薇的手,对李毅民说:“什么叫你师妹呀?人家是研究生,你只和我一样吧——本科。” 然后肖燕又转身恭敬地对长生说:“易博士,我收回说你是‘公子哥’的话,对不起。不过,那时我哪知道,您一下子就这么厉害,都和我们分局长平起平坐了——二级警督啊!” 听到李毅民说:“庸俗。”长生心里好笑,想着直觉上,这女警和自己的工作一定会有关系。究竟哪方面会有关系,他也一时想不出来;也许,也许法务上?于是长生说:“好吧,既然你两次这么明确地申请要求,那,”长生看向卢建军:“卢队,就招她进组啰!” 卢建军真没反应过来,觉得这也太儿戏了吧。不过,他一想肖燕说长生什么来着:“公子哥”,便笑了,心想,也不能说长生花心吧?这可是人家女孩子要求的。而且长生自己也同意,那还有什么好说呢?于是满口答应道:“好,肖燕,你就和简薇待在组里,作易博士的文员。好好干。” 肖燕敬礼答道:“是。谢卢队。” 卢建军马上说:“别谢我,谢易博士。”然后又安排道:“大力、小郭,你们两个功夫好,跟着易博士,保护好他。” 二人答道:“是,”“是。” 没等长生说他不需要保护,卢建军又安排道:“老张、小张、小段、小彭,你们四人,就跟我跑那俩嫌疑人这条线。” 几个也异口同声答应着:“是……” 卢建军又下令道:“开工了,大伙赶紧地,”他指着与易长生相对一边说:“那边和这边一样,两张桌子并起来。”又指着中间说:“其他所有桌子并到这里。两块大白板,并到这里……” 很快,大家就各就各位,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很快,器材装备科的人来了,电脑、打印机、复印机、投影仪、视频大屏幕、网络、电话……全部都迅速安装到位。 卢建军又坐到长生面前说道:“长生,你还得抽空,安排几次时间,搞一下射击打靶训练。” 长生听着,马上的第一反应就是:“哪还有时间啊?你们正常的训练安排照旧,我就不参加了吧。” “我们的训练时间不变,现在说的只是你个人的训练时间。这个是每个警务人员必须的。夏副局也交待了,你的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我不能马虎,你也必须配合。” “哦,这样啊。那我绝对服从卢队的安排。其实,我作梦都想有一把枪,都想能打一次实弹射击靶。” “那说好了,回头我把射击训练时间表给你。” “好。哎,卢队,”长生其实也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从小也喜欢玩具枪、bb弹枪,甚至射击运动气枪之类的。他说自己早就梦想能实弹打靶射击,也是真心话。于是,他爽快地答应着,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说道:“原来刘喜汉当过特种兵,并不是我们大陆内地的特种兵,而是台湾省的特种兵。怪不得,他只有美国护照,在内地,几乎完全没有档案资料。” “是啊,当初,我也只能把和刘喜汉一同回国的你,当做唯一的线索了。” “嗯,我是线索。”长生听到卢建军的话,似乎马上陷入沉思,又重复说道:“我是线索……我是线索……” 卢建军看到长生陷入沉思状态,知道这个时候,可能是刑侦人员思考分析最关键的时刻。便悄悄起身,示意旁边的几位都不要出声,不要打扰到长生。他回到自己那边的工作台前,把自己那条线上的人员聚集起来,也开始了紧张的排查工作。 相比资料很少的刘喜汉,那两名盘龙急救中心的医生,档案资料可就丰富多了。 这两人家的祖宗三代人的档案情况,很快就全部显示在了他们的电脑屏幕上了。一些纸质的关联资料,也不断地从各处传真了过来。 与他们有关的单位、邻居、密接人员的档案资料也都源源不断地搜集出来。 信息量越来越大,但与案件有关的线索在哪里?卢建军一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第16章 程序公正 其实,易长生也遇到了卢建军同样的问题。 他连续两个夜晚在实验室加班,把刘喜汉的手机密码,手机加密文件夹,手机加密文件等,全面地都进行了最彻底的破解。并进行了复制保存。 结果,所有资料内容,都仿佛是互不相联系的,像诗又不像诗,像随手记录的心灵火花又不像任何记录;有的像是画的什么图案,又不像任何图案;有的像是涂鸦艺术,却又太抽象了,抽象的完全看不出来有涂鸦的任何内容表达…… 手机里与外界联系的短信和电话号码,也都删除干净了。长生通过技术恢复,把删除掉的来去电记录,恢复了一些出来。但这些往来信息,也都不成句子,像是暗语,又不像;所有号码不是空号,就是已不存在…… “这个刘喜汉,到底是搞什么鬼?既然给我手机,还神神秘秘地,却没提供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 可长生转念一想,刘喜汉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才把所有手机内容都提前作了处理。即使手机被破解,也肯定至少在短期内,得不到什么收获。但是,刘喜汉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只好先把手机交给易长生。如果他能活下来,就能直接告诉长生,怎样才能从乱相中读出有用的信息;如果他死了,他只好相信,真诚救过他性命的易长生,一定会找到读懂他的办法。 而最终,如果他被灭口,将手机提前交给了易长生,就能保证不至于黑幕于此,完全就被永远隐瞒了起来。 但是,对于长生来说,如果短期内,不能正确地读出刘喜汉手机中的有用信息,那么等到她妈妈案子的举证期限过后,即使再读出来了无论多么重要的信息,也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了。 所以,今日的白天里,长生一直在内心的矛盾之中,不知怎样才能化解心结。 思前想后,他也只能暂且放下手机问题,而把注意力转移到刘喜汉的关联人上面。 正在这时,古莉莉来了。她得知长生加入了警队,有了正式的工作编制。也就是说,长生有了固定的职业,不仅成为了公务员,而且是在市公安系统。这样,长生就能够在她父亲的管辖范围内,按照正常的模式,得以关照、得以方便、得以发展了。最为关键的是,长生今后的路途方向,自然而然地将离她越来越近! 古莉莉进来时,看到简薇正在长生的桌子前,给长生汇报情况。她马上意识到,这位漂亮的、没有肩章的女警,一定就是那个,被长生告知她所说的女朋友。 “长生,”古莉莉亲切地叫道:“你工作关系都办理安排好了吗?” 长生抬头看见古莉莉大步走来,一股扑面而来的淡雅清香,率先让他感觉到了清爽。啊,真的很美,很令人神清气爽,既养眼又提神。长生只一眼,便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并没有停顿。 简薇扭身看到古莉莉,眼神中,似乎马上流露出一种羡慕,一瞬间又淡定起来的目光。她身体的第一个反应,直立,回身,然后悄然退到一边,回到她的电脑前,继续忙碌了起来。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倒是李毅民,赶紧对长生说道:“易博士,您也忙了好半天了,就和莉莉姐出去歇一下吧。剩下的这些,我来整理,待会儿我给你汇报。” 长生放下笔和卷宗,在自己的苹果电脑上,点了一下睡眠键,然后对李毅民说了声:“好,谢谢。”便起身,对古莉莉说:“莉莉姐,你怎么来了?我这边已开始工作了,也没什么好安排的了。谢谢啊。” “嗯,”她很想和长生再来个拥抱的见面礼,但见长生绕过她身后,示意她向外走,便也转身:“走,咱们吃点儿东西去吧。” “好,走。”长生边走边说:“莉莉姐,上次你讲的何国庆与田文欣的故事,正说到与我爸妈有些关系,就被事情耽搁了。我想再请你继续讲讲,让我听听这一个比较完整的版本。” “好啊,好啊。” 古莉莉非常有兴致地答应着,就领着长生,二人一起去到了一家豪华的咖啡厅。 就长生现在参与的专案工作而言,表面上与何田家的事情无关。也就是说,与她母亲的案子无关。目前来说,只有长生在心里断定,这两个案子肯定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如果这两个案子能并案处理,也许会效率更高,更容易集中精力、集中资源,更容易取得突破。但他不能提出并案处理的意见,至少眼下不行。因为,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个案子有密切的关联。而且,如果真的这两个案子相关,他会不会也被要求回避? 此时,长生也有在内心里,问过自己,真的要成为了一名公务人员,就会被很多条条框框所约束。特别是在自己以侦破母亲被诬告案子为目的,才答应加入公职。会不会有利用职务之便之嫌?是不是应该自己主动提出去回避呢? 在长生就职前,市委领导也曾找他谈过话,告诉他,盘龙市的发展,越来越需要他这样的高端人才,特别是像他母亲这样的人才:“虽然你的母亲遇到了困难,吃上了‘官司’。但市委调查过,我们已确定,你母亲肯定不存在与案件有关联的问题。也就是说,对方的‘诬告’是不成立的。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无法确定,你母亲有没有鉴定失误的可能?再就是,能不能找到有力的证据来为你母亲作证。我们社会主义法制,不仅要坚定地维护司法公正,也是同样要维护程序公正。希望你,能在这方面,像你母亲一样,为盘龙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程序公正! 长生在心里无数遍地念叨着。 现在他接手的案子,表面上牵扯到了恶性连环杀人案,直接影响到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以及社会政治稳定。夏副局长和他谈话时,也说过:“现在,盘龙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一是要合情、合理、合法地阻止巨额资金外流;二是要给整个盘龙人民一个交待。决不能让犯罪分子如此猖獗,决不能让来之不易的社会安定局面毁于一旦。所以希望你,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家乡人民保驾护航。总之,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地,以最快的速度,破获这起恶性大案、要案。” 他现在突然深刻感觉到,必须迅速查明刘喜汉的“老板”是谁。 既然这位老板可能正是陷害他母亲的主使人,那么,就应该更加深入全面地了解母亲与何田家的关系。他上次听到古莉讲的故事,就和父母亲探讨过。反倒是,父母俩自己都似乎恍然大悟一般,过去根本都没注意,如果不是别人提起,他们都实在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他们的反应经常是:“哦,对哦,原来是这样!” 两位科学家、高级知识分子、权威性知名专家,却真的都没有想到,过去与何、田家的来往,居然是这么样的被人促成的。 李明钰还对长生说:“那个孔老二,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孔大禅师,一开始,我和你爸就都不是很喜欢。在那次聚会上,压根都没和他说过话。哦,对了,那个孔老大,就是你医大孔校长,好像还训斥了他兄弟。” 易国华也想起来了,对长生说道:“是的,好像是孔老二请来了一位台湾歌星,孔老大的儿子,嗯,叫孔健,要去听歌,孔老大当场训斥,让他少和他叔叔混在一齐,不要听那些哼哼唧唧的、无病呻吟的东西。” “当初我们真的还十分地谨慎,”李明钰还说道:“我们还认真讨论过要不要接受邀请,去出席何、田家举办的聚会。当然,请帖还是孔老大转送过来的。我当时想着孔老大是你医大的校长,你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那时都还没有要发下来的迹象。想着还是不要驳了他的面子。” “本来,”易国华接着说:“你都要拿到博士学位了,应该不在乎一个学士学位。但你妈说得也对,在社会上,你被剥夺了从医的资格,别人是会永远认定你是犯过大错的人,是不值得信赖的。你妈总想为你洗脱过错,盼望能尽快为你正名。” 长生随古莉莉进得咖啡厅,刚一坐定,服务生,一个十分帅气的小哥哥,高高大大的,开口便用英语问话。结果古莉莉很是生气,开口质问道:“你不会说人话么?” “啊?对不起,小姐姐,我们这儿的咖啡都是进口产品,没有合适的中文译名。您可别误会,我可是土生土长的盘龙人,可爱国了。” 古莉莉看着这个小哥哥非常帅气可爱,又非常地聪明伶俐。也不想太难为他,便对长生说:“没事儿,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那服务生小哥哥当场就着急了,忙说:“小姐姐,您可千万别要走啊,老板会责问我为什么没让客人满意?” 长生赶紧拉住了古莉莉,知道她也是头一回来此种咖啡厅,拉不下面子。就对那小哥哥用英语说:“来两杯印尼的麝香猫咖啡。” 那服务生一听,长生那极其纯正的美国英语,倒让他感觉有些自惭形秽了,赶紧答应“好的,好的。”高兴得了不得。 古莉莉本来很生气,突然被长生拉住了。当她的整个手,被长生抓住的瞬间,似乎一股电流直达心脏,让她顿时心跳加快。身体一下子就被钉住了一般,傻呆呆地望着长生…… 第17章 盘龙中学老校友聚会 “长生,”古莉莉涨红着脸,看着长生,突然说道:“我,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我爱你!” 正看着服务生哥哥高兴地离开,长生听到古莉莉突然十分清晰地表白,赶紧回头瞥了她一眼,发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马上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触发了古莉莉炽烈的情怀。赶紧缩回自己的手,轻轻说道:“莉莉姐,别,别误会,是我不好。” 古莉莉马上一把将长生正缩回的手抓住,双手捧着,很正式地说:“我没误会,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长生有些无奈,只是“可是……”却不知怎样往下继续说。 尴尬之中,那个服务生小哥哥,好像也注意到了长生这边的情况,马上过来用中文问道:“请问,二位还需要点心吗?” 长生趁机又抽回了胳膊,古莉莉也不好意思地松开两手,回答道:“两个提拉米苏吧。长生,你觉得呢?” 长生向服务生哥哥笑了一下,点头道:“就提拉米苏吧。” 那服务生小哥看到长生刚才的一脸尴尬一扫光,还向他笑了,心里无比的甜蜜,也高兴地说了声:“好咧。”便离开了。 为了化解刚才,似乎还没过去的尴尬,长生赶紧说道:“莉莉姐,何、田夫妇曾举办过聚会,我爸妈和孔校长一家,据说都参加了。外界是怎么传说那次聚会的,有没有比较正式的版本?” “哦,”古莉莉马上回忆起来,开始说道:“其实那次聚会,我也有参加……” 当年,何国庆听老婆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一再保证不会被所谓的“讲经说法”误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便答应下来,要好好举办一个聚会,把社会名流都请来。其实,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孔老二,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招摇撞骗,白的能说成黑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那句话:老婆喜欢就好! 他一直存有一个观念:人一辈子赚那么多钱,为什么?留给孩子传宗接代?他此时想到这里,真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早些打算要孩子呢?现下这把年纪了,再想要孩子着实困难了。 他心里又叹道:既然也无所谓孩子了,那就还是那句话,老婆喜欢就好! 于是说道:“嗯,就这么着吧!” 就这样,易长生的父亲、盘龙司法鉴定中心的掌门人易国华,便被邀请到何国庆的府上,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 当时易长生的母亲李明钰,已是盘龙警官大学的刑事侦察科学技术学院的院长。她一看到印制漂亮、精美的邀请函帖子,心里马上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凭着直觉对丈夫说:“这些商人聚会,怎么邀请上咱们了,有点儿怪怪的。” 易国华看着漂亮美丽的妻子,则说:“不是写着么,中学同学聚会,也说得过去。” “不是说,他们高你好几届吗?平时也从没有来往过。” “现在他们生意做得大了,还能想起咱们,也算有心了。” “他们是不是惹上什么官司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嗨,谁不知何田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都设有专业的法务部门,他们的律师及法务团队,那可是中国甚至世界顶尖的,这方面应该不求于我们。倒是他们发达了,想在校友中炫耀一下,或者给孩子们搞些联谊活动,也是可能的。” “对了,听说何田集团是个夫妻店,但一直没有孩子。”李明钰也注意到请柬上载明“请带上伉俪及子女”等字样:“是想见见咱们的孩子?” “那也好,只是长生不在国内。不过,孔校长可也是盘龙中学的校友。估计孔老大会带上他儿子,咱们去见见也无妨,咱们也推荐推荐儿子。没准儿啊,他们要是也请了老孔的弟弟,那就很可能是孔老二那家伙的主意了!” “为什么?不是说孔家老二一心向道,并无婚娶么!” “‘一心向道’?哈哈……他会讲什么‘冲喜’之类形而上学的东西。很有蛊惑性的。那何田氏,肯定会趋之若鹜的。” “冲喜?” “哦,就是请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带上有喜事的孩子到家里来作客,甚至成为至亲。以冲掉他们始终没有孩子的晦气!” “你是说,他们是要让别人家的孩子,去给他们带走不孕的晦气?这可有些损啊!” “嗨!明钰啊,”易国华听着有些着急,忙说道:“是我想歪了!你可别多想啊,这只是说那个孔老二,他可能会那么想。可咱这邀请帖子,又不是他孔家发的,对吧。再说了,咱长生都长这么大了,还怕什么迷信瞎扯!” 李明钰听着,也不想太扫老公的兴致,便淡淡说道:“好吧,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些,只是要谨慎些而已。” 多年前的这场聚会,当时的来宾,其实除了三对夫妇及其孩子们:孔老大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孔健、易家夫妇,以及东道主何田夫妇,再加上孔老二。还有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以及各界名流。 当然了,来宾中的大多数人,都有个共同的名义——盘龙中学的老校友。 何氏企业集团,是全省乃至全国的纳税大户,盘龙市里的领导,对土生土长的这样的大企业,自然很是看好的。他们觉着,这是盘龙城的辉煌与骄傲。 当时,易长生的父母,就是在那次聚会上,见到了孔方雄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孔健。 还是李明钰反应的快,趁易国华与孔方雄客套地握手,场面比较尴尬之时,来了句:“这是小健吧?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孔健赶紧鞠躬道:“是李阿姨吧?您可是我的偶像加榜样啊!” “哦,”李明钰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来熟,头回见面,就如此能说话。心里想着,他倒不像他父亲孔老大,便脱口说道:“你还和你叔一样,能言善辩啊!” 孔健一听这话,立马侧身贴到李明钰耳朵边,说道:“阿姨,求求您呐,可别这么说。让我爸听着了,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明钰抬眼看到远一些的地方,那个孔老二,正注视着这边,便有些明白。但还是故意问道:“哪为什么呀?本是挺好的事儿嘛。” 孔健又对李明钰轻声说道:“我爸不知怎的,就是与我叔不和。我要是哪点儿像我叔,那他不打死我,就非气死自己不可!” “这样啊?”李明钰是真的惊讶:这小子还真把我当自己人啊。 可孔健看李明钰似乎有疑问,便干脆噘着嘴回答道:“我爸从小就总是说,要向易叔叔、李阿姨他们学习,千万不要学你那个不成器的叔!” “你叔叔现在可发达了,都成有名望的大禅师了,怎么还不好吗?” 孔健也没想到:他敬重的李阿姨,并不像他父亲那样嫌弃他的叔叔。 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孔方雄已和易国华寒暄完毕,便转身,准备向李明钰致意。却见李健正与李明钰说着话儿,心里还挺高兴。 “李教授,您好。小健承蒙您和您兄长的关照,能学成归来,您慧眼如炬,对他这德行,有何评价啊?” “小健可是宾医大的高材生,我们不对专业,能有何评价?只能凭感觉,这孩子一表人才,德行上乘!” 孔方禅也过来了,他马上接过话:“我刚才从这边过去,听到李教授说,小健颇有鄙人的风采。多谢李教授,从小我就喜欢小健,小健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孔健听着,当场脸都白了。只听孔老大厉声说道: “老二,别总是‘鄙人’,‘鄙人’地,真鄙视你。小健怎么会像你?” “大哥,在贵宾们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 李明钰一听孔老二说话,便知孔老大会借题发挥,便顺手拿起一杯红酒,轻轻向他们二位举了举,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动声色地转身走了。 李明钰一转身,挽上易国华,向前走去。这孔健毕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又得到过长生舅舅的帮助,自然想认识长生。便主动跟上李明钰说道:“阿姨,我想认识长生弟弟,您能我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长生的母亲,本不想与孔家这几人太多联系,可想着这孔健,也是长生美国的舅舅帮助过的,也还是个有为青年。而孔健的父亲,正是长生以前盘龙医大的校长,也不好太让上一辈的难看,便礼貌地回答道:“小健啊,没想到你都从宾医大毕业了!真厉害。长生也马上要作博士论文课题了,很快就能学成回国了。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地交朋友,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我可比长生弟弟年长十岁呢,也才本科毕业,哪有长生弟弟厉害呀!” 正说着,那个孔老二又过来了,他很恭敬地对李明钰说:“李教授,别见怪,我那兄长,从来都与我不合!好在,我奔赴咱宝岛台湾,也就是李教授的家乡,苦学钻研了禅道,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不仅小健,还有鄙人,都请李教授多多指教。” “孔大禅师,”李明钰不想听孔老二有的没的地搭讪,但又实在不好在这样的场合,驳了他的面子,便说道:“我从小就离家求学了,只有知道一点儿佛教和道教,并不知道有什么禅道。所以,似乎不太有交集,何谈指教啊!” 而孔老二则依然不罢不休、余兴未了,殷勤地说道:“哦,李教授请这边走,鄙人还专门为您请来了台湾歌星,请您欣赏!” 李明钰有些无语:“你专门为我请来的?不是,这……”她不想再和孔老二聊下去了,只说道:“好吧,我这就过去。” 于是,她自顾自地,大步走开了。 第18章 在偏僻小巷遇袭 “长生,这篇报告文学上的内容,是不是很精彩?”古莉莉突然停住故事,很有兴致地问道:“你可以回家问一下易叔叔和李阿姨,反正我是觉着特别的真实。真的,的确如我身临其境的感觉一模一样。” 长生没有惊讶或激动,只是问了一句:“那后来呢,那个台湾歌手,真的很厉害吗?” “是啊,那个台湾歌手的确很厉害,阿姨好像听得很感动。只是后来出了个意外……” 原来,那个歌手演出很投入,特别是演唱了一首台湾民歌,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十分的好听。可就在大家都提起兴致,赶过去看时,这位台湾歌手,突然失声,同时手里的吉它琴弦也断了。 他马上变得垂头丧气,刚才的光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孔老二非常的愤怒,找到后台,把台湾歌手的保镖兼经纪人,痛骂了一番。可孔老二没想到,那后台的动静,都被全部扩音传到了前台。所有人都摇着头,不欢而散。等那位台湾歌手重新换好琴弦,现场已没有观众了。倒是田文欣的私人助理,叫肖云的,出面,个人替那个经纪人保镖支付了赔偿金,才算完事儿。 长生听到此,马上问道:“莉莉姐,后来那个台湾歌手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嗯。不过是回到台湾后,听说是过敏性昏迷,导致心肺衰竭死亡。因为,台湾媒体有报道过的!” 长生听后,当即起身,对古莉莉说:“莉莉姐,我想到一个问题,得赶紧回专案组一趟。你就在此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长生就已经离去了…… 长生听到“过敏性休克导致心肺衰竭”这类词汇,马上就有点儿“过敏”。因为这几天里,他抢救了一整夜过敏患者,又解剖尸检了半天过敏致死者。而且,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台湾人的死,为什么也这么巧——过敏死亡。 他想赶紧查一下这个台湾歌手的情况。 可当他抄小路,准备省些时间,更快地赶回专案组,走到拐角背后的巷子口时,眼前是两个男孩子,正在热烈地亲吻。 他咳嗽了一声,通知他们有人来了。然后,低着头不想打扰到这二人,准备快速穿越过去。 可那两人看到长生,几乎同时停了下来,对着低头要走过的长生喊道:“小帅哥!” 长生还是低着头,眼也不抬一下,加快步子,直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突然其中一位喊道:“易长生,你是长生弟弟?” 长生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面前的两位:“啊,小健哥?” “是呀,是呀,我是孔健。” 长生然后看着另一位:“噢,麝香猫咖啡?” 那服务生小哥哥,也连忙点头道:“是呀,是呀,刚才我就真的想当面向您道谢。我是肖童,你就是易长生呀,听我妹说起过你的。” 然后,长生就有些尴尬了。他本不想发现别人的隐私,可没想到,这两人都认识自己,而且都不介意向他坦诚自己的同性恋行为。 长生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说:“啊,小健哥,你好吗?你的恋人真帅气。” 孔健说:“好,好。我就说嘛,易大博士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长生“啊,”着回答了孔健,又对肖童说:“小童哥,你妹认识我吗?说起过我什么呢?” 肖童回答说:“我妹叫肖燕,是才分到你们专案组的。她,她肯定是喜欢上你了!” “啊,不会吧?你妹可厉害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你猜她对我说什么?” “不用猜,我妹肯定说:‘我才不稀罕公子哥呢’!” “啊?”这回答,完全颠覆了长生对女孩子喜欢男孩子的认知。长生扪心自问:难道女孩子喜欢男孩子,不是应该很稀罕这个男孩子的么?不过,他又看了看肖童,再看了看孔健,这俩帅气的哥哥,本来就和一般人不一样。也许他们看待家人和朋友的角度,也和一般人不一样。所以,长生没有进一步表现惊讶,而是恢复了平静,说道:“小童哥,我才刚快二十三,还没真正完成学位学业,还只是学生。所以,我现在不会谈恋爱的。就请你帮我和你妹说说,不用在我这儿浪费了大好的时间。” 孔健听着,好像知道了里面的状况。也赶紧说:“我的长生弟弟,这事儿谁不知道啊,市委古书记的女儿,都暗恋你多少年了?”他又扭头对肖童说:“亲爱的,你妹的事儿,你也别操心了。刚才和长生弟弟在一起喝咖啡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大小姐。” 长生听着,也赶紧回答道:“小健哥,真别误会,我和莉莉姐也没什么的。她一直都是有男朋友的。她男朋友就是夏勇,勇哥,你应该也认识的。” “嗨,夏勇那是单相思,你问问知道这事儿的所有人,哪个不知道啊?” “啊,”长生不知怎样往下说,便想起还有急事儿,说道:“对不起小健哥、小童哥,我还有急事儿呢。要不啊,也不会走这条小路!以后有时间,我请客,咱们一定聚聚。打扰了、打扰了。” 长生拱着手,说罢,就要离开。孔健答应道:“忙去吧!不过,长生弟弟,自己潇洒些,经常出来玩儿玩儿。” “长生弟弟,”肖童也如此称呼长生,轻轻说道:“我代表我妹,表示很喜欢很喜欢你,希望你多关注关注我妹妹!” “啊?”长生看着面前这位服务生帅哥哥,不知怎么回答,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只向他们又点了点头,示意着迅速离开了。 长生疾步走到小巷子的尽头,转弯便消失了。孔健转身就抱住了肖童,肖童也捧起孔健的脸,又热烈地亲吻了起来。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又听到“咣当当”地几声,像是什么东西撞打到墙上。 肖童顿时放开孔健,说道:“健哥,像是长生弟弟的叫声。”并立即大喊了一声:“长生弟弟……” 孔健也停住激情:“不会吧?”随着肖童扭头的方向,也扭头看去:“也是哦,这里挺偏僻的,走,过去看看。” 二人赶紧跑到巷子转角处,看到长生倒在地上。孔健立即蹲下,赶紧给长生作检查,他双手轻触长生的脑袋、脊柱、胳膊、两腿、上身、腰部…… 只在触压长生背部时,长生才有了反应,苏醒了过来。 “哦,醒了醒了!”肖童看到长生被打昏了,倒在地上,非常着急。想来想去,就给她妹打了个电话,肖燕马上向卢队进行报告。卢建军也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叫了救护车,并叫上李毅民直奔了过来。 长生醒来,想起刚才,转过巷子拐角,就听得身后巷子另一侧口处,传来一阵“呼啦”的疾风声响。他天生的绝对音感,及其灵敏的反应速度,只瞬间就能辨别出自己正遭受到危险。他下意识地,朝着相反方向躲闪了一下,但又遭到另一边的一棒子重击。 “啊,小健哥,小童哥。谢谢,我没什么事儿,就是被人,应该有两人,用木棒子打了。” “谁这么缺德呀?在阴暗的角落里下毒手。” 长生想坐起来,背后一阵疼痛,使劲用手撑着,才没又躺倒。 孔健马上扶住长生,让长生依偎在自己怀里:“长生弟弟,你别动了,啊!得到医院作一下ct检查,然后再说有没有事儿。你懂得,千万小心,别造成二次损伤,那是很危险的。” 肖童听着孔健的话,更是觉着出大事儿了。急着又打电话给她妹,催促她赶紧过来,结果使得肖燕也紧张加害怕起来:“哥,你们千万把易博士看好了,我们马上就到。” “啊,啊。”肖童答应着,蹲着的身子向前倾到长生跟前,轻轻说道:“长生弟弟,您可不能出事儿啊!我还等着您,将来做我的妹夫呢!” 长生闭着眼睛,脸上想露出一丝笑容,却被疼痛的劲儿上来,硬是变得有些难受得不行的表情。 刚走出咖啡厅的古莉莉,看到急诊救护车拉着“呼啦、呜拉”的响笛,从面前转到旁边的小巷子。她记得刚才来时,长生说过:“这个小巷子一般没人走,但穿过去,转个弯,到我们专案组很近。” 她想着正要再去看看长生有什么急事儿,走走长生说的‘很近的’小巷子,便也朝那边走去。结果救护车上的人拿着担架下来,就往小巷子里面跑。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犹豫着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群人扶着担架,出来了。突然,她在人群里面,发现了卢建军和李毅民。又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易博士,您可不能出事啊!” “易博士?” 古莉莉听着就慌了神,马上喊了声:“长生……”就冲了过去。 她冲到担架旁,抓住长生的手,看着长生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有一丝血迹。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喊道:“长生,你醒醒!长生,你怎么了?” 肖童则说道:“要不是你,长生弟弟肯定也不会被人袭击!” 古莉莉听到,并没有管肖童正指责她,倒是立马质问道:“你说,是谁?是谁袭击了长生?啊……” 肖燕则拉了拉肖童的衣衫,轻轻说:“哥,别瞎说。怎么能怪莉莉姐?” “哥?”古莉莉这才想起刚才肖童指责她,马上反应过来一般,狠狠说道:“你们俩一家的?合起伙找事儿是吧?” 长生这才睁开眼睛,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莉莉姐,是这位小童哥和小健哥救得我,别难为他们。”说着就开始咳嗽起来,还又咳出了一口血。 这可把古莉莉吓着了,她手忙脚乱地,拿手拍给长生擦着,哭着说:“长生,别说话了。医生,这怎么办呀?” 一个医生说:“别耽搁了,快到车上……” 第19章 不用并案处理 夏副局长听到长生遇袭的消息,亲自驱车赶到医院,代表市局领导,去看望长生。 并当着长生的面,把卢建军批评了一顿:“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也是老刑警队长了,侦破恶性连环杀人案件,这么大的事儿,安全防范意识还能这么儿戏?你们面对的犯罪分子,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已连环杀了三个人了!市局一开始就提出了,要你们加强自身安全保障措施。现在出事了,说明你没提高认识,也没让大家提高认识。你要引以为戒了,专案组成员再外出,该佩带枪械的,就要佩带。再行动,要有人接应,非必要不得单独远离搭档行动。” “是,我一定改正。”卢建军毫不迟疑地答道。 长生听着,看夏副局火也撒得差不多了,便说道:“报告夏副局,医生也说了,我已没什么大碍了,睡一觉就好了。这次遇袭,是我没预想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卢队也多次提醒过我,要搞一下射击打靶,我总是借口没时间推脱了。现在想来,是我该向你和卢队作检讨。” 夏副局摆摆手,亲切地说道:“长生啊,你刚入职,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不能怪你,是我们没有安排保护好你,我也有责任,我也要检讨。” 长生和卢建军听到夏副局这么说,都想说是自己没做好,怎么能怪局领导呢?长生特别想表示,他不需要特别的保护。可是,夏副局还是摆了摆手,继续对长生说道:“现场勘查结果,这次袭击你的是二个人,而且,他们并没有进一步的抢劫或实施其他的行凶行为。原因有两个:一是他们听到一个叫肖童的服务生,喊叫了“长生”的名字,并和一个叫孔健的医生,一齐赶了过去,促使他们逃离现场。二是说明他们,此举只是要警告你。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发现你快要接近或者说,就要触碰到什么底线了。” “啊?”长生马上思索了一番,说道:“夏副局,目前我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的线索。不过,我意外地,拿到了刘喜汉的手机。” 夏副局听着长生的汇报,点了点头;卢建军却有些惊讶:“长生,你怎么才说呀,真不够意思!” 夏副局白了卢建军一眼,让长生说下去。 “我也是阴差阳错,发现刘喜汉在机场与我分别时,把他的手机塞进了我的衣袋里。当时,我给他实施了气管切开手术,他不能说话,所以没有能向我说过任何一句话。” “手机里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夏副局,至此,还毫无头绪。今早,才完全破解了多道密码和加密文件夹,才算完全打开了手机。所以还没来得及让卢队看。大致浏览了手机里面存储的东西,内容很多,什么类型的都有,但似乎,都是没有任何相关联的东西,更找不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信息和线索。” 卢建军抓挠了一下脑袋,嘿嘿笑了,直说:“那,那,我看了也没啥用。还是等你这个大专家破解出一些线索,我再看吧!” “其实,我还是在心里,一直是有个方向的。”长生的眼睛来回地,紧盯着夏副局和卢建军的眼睛,轻轻地,试探着说道。 “哦,”夏副局马上面露喜色,伸手握着长生的手说:“这是好事儿啊!长生,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好好地先把伤养好。需要做什么工作,需要怎样配合你,你只管提出来,市局一定全力支持你,支持专案组。” 卢建军可有些急了,没等夏副局话音完全落地,就也抓起长生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问道:“长生啊,你快说说,咱们现在的方向应该是什么?” 夏副局直接拉开卢建军,然后严肃地语调轻声喊道:“卢建军……” 卢建军这才冷静下来,马上立正答道:“到。” “坐到那边去。” “是。” 然后夏副局对长生说:“长生,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养伤。专案组的事儿,卢建军带着其他人继续。” “不是,夏副局,”卢建军实在忍不住了:“我和长生分别在做两个方向的挖掘线索,我这边搞了半天,还丝毫没有头绪;长生这边若有了方向性发现,可得跟我说说啊。” 夏副局还是想制止卢建军。 长生却说道:“卢队,夏副局,其实,是我不好。在回国的飞机上,刘喜汉在发病休克之前,曾让空乘请求我能救他,说是知道我妈案子的内幕。如果我能救活他,他就会告诉我内幕实情,但是他死了。这一段情况,也没有任何记录。所以,我通过尸检等多项事实,证实了刘喜汉的死是他杀,是杀人灭口。我答应参加‘机场路’这个案子,也是想能找到诬告我妈的证据。可我入职警队后,如果我提出两案并案的话,就有可能触发涉案亲属必须回避的问题。今日,有人袭击我,夏副局也看出来了,这是对我的警告。也因此,更进一步证实了,我妈被诬告的案子,正是触发连环杀人案的动机。” 夏副局听着,脸色都变了,变得十分地严肃起来:“嗯……” 卢建军瞪大了眼睛,似乎被惊吓到了。也似乎他这才明白长生,为何长生一直很有方向性。不过,惊吓他的,是长生一出手,就把这个案子扩大到了整个市局都头疼的何田财产大案。他马上表示:“哦,长生,您可不要有顾虑,我们这个案子是刑事杀人犯罪案件,与经济财产纠纷案件不能并案处理,你也不能回避。” 夏副局长马上说:“长生母亲的案子,已不仅仅是经济财产纠纷案,其实早已是诬告证人的刑事犯罪案件了。那个案子的专案组,也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只能等待举证期限内能提出新举证。然后……” “然后,”长生接着说:“新的证据若能证明我妈无罪,也会导致我妈所作的司法鉴定无效或存疑,而不被采纳;依然很难给诬告者定罪。而且,很可能何、田家至少七百多亿美元财产,就会流出盘龙市,流出我省,甚至流出中国!因为,何国庆两次失踪的赎金,已经流失了至少三个亿人民币。若没能找到新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妈无罪,情况就会更加糟糕和严峻起来。所以,我想请求夏副局以及市局,同意两案并案处理,并允许我继续能作为专案组成员,参与此案侦破工作!特别希望,能够让我重新调取我妈鉴定过的那份充当遗嘱的检材,进行重新鉴定。” 夏副局长心里,也的确感觉事情发展的太快,情况变化的太突然了。他作为一个功勋卓着的老公安,遇到天大的事情,本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此时,长生一语道破天机一般,把已困扰整个市局,甚至困扰市委一班人多日的,那桩经济大案,打开了一条崭新的思路。他赶紧消化了一下,才缓慢说道: “长生,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 卢建军生怕夏副局马上同意了长生的请求,把两个案子并案了。到那时,即使我们不主动提出回避申请,‘诬告’方也必定要提出,会很麻烦的……他慌忙说道:“夏副局,咱们是不是得慎重对待并案的事情?毕竟刘喜汉说的话,是要胁迫长生救他,而编出一些瞎话来。并没有实凿的证据证实,是不是?” 依照夏副局的敏锐,绝对是听明白了卢建军的意思。但他这一回,并没有批评卢建军,而是说:“是啊,我的意思是:不必作并案处理。而是暂停经济纠纷案子的审理工作,也附带着暂停长生妈妈的案子。所有涉案资金一律冻结;对长生妈妈,实施的限制措施也必须全部暂停。并且,案件的证据卷宗材料,必须首先满足刑事案件的调用。理由是,我们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了先前的两个案子都牵扯到了连环杀人刑事大案。必须在连环杀人案侦破工作完成之后,再重新启动先前的两个案子审理工作。” 长生听到这个提议,心里马上踏实了下来。他坚持坐起身体,向夏副局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坚定地说道:“感谢市局领导的信任,并坚决保证完成侦破任务!” 卢建军也起身敬礼,随着长生说道:“请市局领导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侦破任务。” 夏副局长赶紧扶住长生,急忙地说道:“长生,哎,长生啊,别动,快,快快躺下!刚才医生可说了,你必须静养至少二十四小时。你现在还不能起身,快快躺好了。” 夏副局长表现的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好像这样,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一样。让卢建军看着,也感觉很为感动。他也赶紧过来,帮助夏副局,扶着长生,又重新躺下。 长生感动的,当场整个眼眶,马上就湿润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此次回国,就是要能参加母亲案件的侦破工作。他一直十分担心的,就是他即使再有头脑,再有想法,他也无法接触到已被法院封存了的,她母亲所作司法鉴定的原始检材,即那张被反告方用以遗嘱的——田文欣签署的字据。 而且,长生还专门带回中国一台,最新版本的,超高精密程度的图像光谱分析仪。 这台全球一流的精密仪器,即使再怎么高级,长生没有原始检材去分析去运用,这台无比昂贵重要的仪器,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也不能对妈妈的案件有丝毫的帮助。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提出并案的问题,就是担心,他会被要求回避,以避免他会妨碍司法公正。然而,他不是学习法律的,他不知道真正的程序公正的全部要义怎样具体体现。夏副局的一席话,让长生一下子拨云见雾,豁然开朗。 第20章 陪护的家属 古莉莉向夏副局长带来的调查组,作完笔录,心情十分地沮丧。 就和所有人一起,在医院的走廊上,等待着长生的各项身体检查结果,以确定总体的受伤情况。 她一直在自责着:若不是她叫长生出来,也就不会出什么事儿;若不是她让长生独自离开,而没紧紧跟随着,也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儿了!她更是觉着自己没用,都不知道为什么,长生突然就有了什么急事儿,一出去,就出事儿了。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们都走了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地紧张,他们似乎都很轻松,有说有笑地,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不知怎么了,夏副局和卢建军,一直在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好半天也不见他们出来。古莉莉有些着急,也不知里面还有几位医生专家,还要做什么检查。 又熬过了不短的时间,夏副局终于和卢建军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古莉莉看着夏副局长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冷峻和严肃。再看看卢建军,那更是神情紧张地,跟在夏副局长屁股后面,像是心情极度地不安。古莉莉越看越觉得不好,马上就眼泪又下来了。 她哭着向夏副局长奔去。 门口的护士,似乎放松了管制。肖燕和李毅民,还有简薇他们几人,赶紧挤到病房门上的窗口跟前,想隔着窗口,看一下长生的情况。古莉莉则伤心地,只顾着对夏副局长说:“夏叔叔,您可得为长生作主。他妈妈的事儿还没完,他又出事儿了,还是和我一起喝了杯咖啡,一出去就出事儿了。我可怎么,怎么向李阿姨交待呀?夏叔叔,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夏副局拍了拍古莉莉的肩膀,心里还在想着长生关于并案的事儿,半晌,才回过神来,亲切地说道:“小莉啊,你看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呀?放心吧,我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尽全力的。再说了,长生现在已没什么大碍了,主要是得静休,静休至少二十四个小时吧。到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回家了,你李阿姨也就能见到长生了,也就不会难过了。” 古莉莉这才冷静下来,特别是听到夏副局最后这几句话,马上就破涕为笑了。他赶紧对夏副局说:“夏叔叔,您说的是真的吗?那,那我就,就现在进去看看长生了。” 她话没说话,拔腿就跑,就连夏副局立马提醒她:“哎,现在不要去打扰长生了,他才刚躺下……”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就已经掰开众人,跑进了长生的病房。 长生听到门口的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古莉莉进来,便说道:“莉莉姐,你怎么来了?” 古莉莉马上抓住长生的手,坐到床边上,泪眼还没有擦干,却已是笑脸相迎。她看到长生不再是刚才她看到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样子,马上就笑了。但她还是很自责地说:“都怪我,长生,要不是我叫你出来……” 话说了一半,似乎她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儿:“嗯,不对。我们去喝杯咖啡,没谁知道啊?怎么就遭人跟踪袭击了呢?一定是,一定是那个咖啡厅的服务生!” 长生一听这话,便有些着急了。他马上说道:“莉莉姐,不是啦,那个服务生,叫肖童,是……”长生想说是肖燕的哥哥,但又怕古莉莉迁怒于肖燕。便改口说道:“是他首先发现我出事了的。正是他大喊了几声,才吓跑了歹徒。” “哦,长生弟弟,你不用为他说话。别人谁会跟踪你啊?” 长生想了想,又说道:“莉莉姐,不是跟踪,可能就是想抢点儿东西的,听到有人来了,就都吓跪了。” “抢东西?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这大白天的,偌大的盘龙城,竟然还有抢东西的地方?太不像话了。” “唉,也许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一时想不开吧。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儿,算了,别管这些了。啊!” 古莉莉还是有些怒火难平,愤懑地又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抢劫是重罪。” “不是没抢着吗?莉莉姐,你也快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的。医生说,我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你放心回去吧,也别和我爸妈说,啊!” 负责护士进来了,见是女生,还坐在长生床边,握着长生的手,很亲热的样子。便以为是男女朋友关系,就没有了很斥责的口气,比较温和地说道:“病人要休息了,家属都出去吧。” 古莉莉反问道:“不是可以留一位家属陪护么?” “现在是陪护的时间吗?放你进来,已经是破例了,已经影响到了病人的静休。你还是自觉地出去吧,别请病人难受了。” 依古莉莉的性子,她是很难忍受护士质问的。但说影响到了长生,那可就是绝对不行的了。她很服帖地,起身,依依不舍地对长生说:“长生,亲爱的,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莉莉姐,你也回家早些休息吧,不用来医院了,明天我就回家了。” “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会看着办的。” 古莉莉说完,很自觉地不再打扰长生,悄然离去了。她出了病房,一走到拐角处,便靠着墙,拍了拍心口,舒了一口气:“啊!刚才我脱口而出,是称呼长生弟弟‘亲爱的’了吗?”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脏“怦怦”跳得不行,她激动,她兴奋,她喜悦,因为长生并没有不自在。似乎,刚才长生和她,都觉着那样的表达,是很自然和顺理成章的,并没有任何不妥! 卢建军送走夏副局长,就赶紧回来,把长生这一队的人手全召集起来,安排道:“李毅民、大力、小郭,你们三人轮流陪护易博士。以后,易博士出院了,也一样,你们必须始终有人在易博士身边,分好工,不得同时远离他,一定要保护好他。”然后,他又对肖燕和简薇说:“你们两人,所负责的易博士处理过的文档、电脑存储内容、卷宗等等,记住,是所有文件,所有。从现在起,都必须实施绝密管理,不得外传、外泄,并且要绝对严防丢失。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家压低声音,齐声回答。 这五个机场路专案组成员,突然看到卢建军这么严肃、慎重的态度,又是这么的严厉和武断,还真有些不适应。李毅民马上问道:“卢队,是有什么重大发现,还是出了什么重大问题呀?” 肖燕也吃惊地问道:“是啊,卢队,出什么事了?搞得怪吓人!” 卢建军看着大家的反应,又赶忙说:“啊,没什么大事。本来嘛,咱们专案组的这个案子,就已经是目前,整个盘龙最大的大案要案了,元凶能连环杀人,甚至袭击易博士,说明他们触角很深、信息灵敏、反应迅速、行事诡秘,好像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而我们对他们却还一无所知。” “对哦,”李毅民马上体会到了卢建军的意思,说道:“往后,我们的行踪和案情,也都要做好保密工作,也要让对手摸不清我们的任何情况。” 卢建军点着头:“是这样的,行动吧。” 这时简薇则像学生一样,举行发言道:“卢队,能不能让我们俩,也能参加陪护易博士的工作呀?这样,他们男生白天就可以轻松一些,晚上他们再来陪护比较好。” 卢建军几乎没有思考,马上否定道:“什么男生、女生的!这不是学校,懂吗?你还是实习生,不能单独执行任务。” 说完,卢建军就迅速离开了,似乎还有什么重大任务,必须立刻赶去。留下这五个人,面面相觑。好在李毅民能明白卢建军,他对两位女生说:“你们回去忙易博士安排的工作吧,有空你们来看看就行。”又对大力和小郭说:“咱们三人分个工,一人四个小时,轮流值班,你们俩谁在我后面?” 小郭说:“都可以,干脆后半夜我来吧,你、大力,然后我,怎么样?” 大力赶紧说:“那小郭辛苦了。” 李毅民说:“好,就这么定了,大家努力,加油!” 三人一起说:“加油。” 就这么排好了班。可是,当李毅民下班时,碰到了古莉莉提着个保温饭盒,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李毅民主动和古莉莉莉打招呼:“莉莉姐,这么晚了还过来呀?” “小李呀,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吧,夜晚我在这儿就行了。” 李毅民赶紧说:“莉莉姐,您明天还得上班呢,这里有我们,放心吧。” “不用,不用,你们都回去吧。” “那哪行啊?莉莉姐,我们都安排好了,三班倒,以后每时每刻,易博士身边都会有我们的人陪护、保卫的。放心吧!” “你们早这么安排就好了。卢建军就会马后炮!” 李毅民还想说什么,但又怕勾起古莉莉的脾气。这些日子里,他也算是领教过了,她不满意的事儿,管你是谁,非狠批你一顿不可。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礼貌地说了声:“那莉莉姐去陪一下易博士吧,有什么事儿,只管告诉大力。” “嗯,再见!” 古莉莉也没多少心思和李毅民多说,就径直朝易长生的病房,走了过去。 大力本来在长生病房里,见古莉莉进来了,正要打个招呼,却听得古莉莉说:“你是大力吧?我来了,你就回去吧!” 大力可没李毅民和她说过话的经验,不知怎么和她说,吱吱唔唔地,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哦,这是我的工作,还是你回去吧。” 古莉莉觉得大力是粗人,也不想多讲什么道理,就直接说了句:“我要给长生弄点吃的,换个衬衣,你还是到外面一下吧!” 大力一下子真的不知怎么办了,只“哦”了一声,便被古莉莉“轰”了出去。 第21章 养骨伤的莲藕排骨汤 古莉莉把大力“轰”出去了,看到长生正急忙地将一个a4大小的纸页夹,塞进了枕头底下。她不去抢那个纸页夹板,也不质问长生:“为什么不按照医生说的,好好静休?是还在商讨案情吗?” 她只当没看见,很有亲和力地对长生说:“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点儿莲藕排骨汤,熬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汤很浓。” 长生听到古莉莉说,她带来了盘龙城最古老、最有名气的莲藕排骨汤。而且,是小火慢炖的那种,他一直记得的,小时候的那种味道。马上就忘记了刚才的惊慌。 “真的么,莉莉姐,你真好。都很多年了,我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尝试过盘龙城正宗的莲藕排骨汤了!” 古莉莉一看长生如此高兴,就一边张罗着,打开保温饭盒,给长生盛了一碗汤;一边也很高兴地说着:“当然真的啦。我就知道,要是弄西餐给你,肯定不如你在国外吃过的各种正宗的西餐。而要弄别的什么营养餐或者什么粥,你也不一定喜欢。就还是咱们盘龙城的东西最地道、最够味!” 她先稍微把长生病床上部摇起来一些,边摇着还边说道:“只摇起来一点儿,不要影响你平躺的姿势。我专门问过医生了,你就算明天出院了,也得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注意保持身体平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长生的身体抬起来了一些,一小半坐着、一大半躺着的样子。古莉莉又拿了一个枕头,加高了长生的枕头。这样,长生喝汤吞咽,就会方便一些。 长生则说:“别忘了,莉莉姐,我可是学过医的。我自己会注意的,放心吧。” “没忘,没忘。你们老易家,可是几代名医,这谁不知道啊!不过呀,人们还常说:医不自治,旁观者清嘛。” “那个俗话啊,是说医者在自己生病是,可能由于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处于病痛、难受的状态下,特别是病重时,是很难能静心下来,客观、辩证、科学、准确地作出诊疗判断。而我现在,身、心都并无大碍,不是吗?” “虽表面上的确并无大碍,但骨裂可是x光片和ct片子都有疑似发现的。” “疑似发现,总归是‘疑似’,我自己能感觉到这个‘度’,真的不碍事的,放心吧。” “那不行,你还是得听这里的主治医师的。这几个月吧,你就不要大幅度地活动,更不要剧烈运动啦。我呀,也请了假了,我会经常监督着你的。” “啊?莉莉姐,不用吧,请假多耽误事呀!别这样,啊?” “没什么耽误的,再说了,有什么事儿能比你的健康还重要呀?你还要为李阿姨的案子,多想想办法,找到新证据。你没事儿了,李阿姨也才能放心、安心,对吧?” 长生听着,也就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喝着古莉莉喂过来的汤。他真的有些感动!这个时候,能这么体贴入微地、关心和照顾着自己的,真的还没有谁了。 二人聊着,古莉莉一边一勺一勺地喂着长生喝汤;一边又给长生讲了一些,长生非常想多多了解的,这几年他不在国内时,盘龙城里的各种大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盘龙城的莲藕排骨汤,是用那种盘龙城特有的黑陶瓦罐熬制的。古莉莉从小就经常喝妈妈熬制的这种莲藕排骨汤,当然也耳熟能详。长大后,她也经常在爸妈繁忙时,学着自己熬制这个汤。直到她妈妈首肯确认,女儿已完全能够熬制出和自己熬制的,完全一模一样的莲藕排骨汤。 古莉莉也和其他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学什么东西,也就是好玩儿,三分热度,学会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打那之后,她就很少再自己动手为家人,去花好几个小时,去熬制莲藕排骨汤了。 反正,她妈妈老家里,后来有个阿姨,是个远门亲戚,无依无靠的。就请到家里帮忙,古莉莉也就一直不缺有汤喝。 这次长生住院,古莉莉要亲手熬制莲藕排骨汤的兴致,就又再次被触发了起来。 而且吧,古莉莉这汤熬制的,特别见功夫。她不仅加倍延长了熬制时间,同时莲藕是专门请人到远郊现挖现买的;而那排骨,也是选择完全山林散养的黑土猪,现杀现买的。 调料、香料什么的,当然也都是古莉莉专门请教了大厨,所有都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当古莉莉喂完长生喝汤,打开病房门时,准备叫大力进来帮忙收拾一下时,却看见大力抱着大个头的不锈钢保温饭盒,走了起来。 大力对古莉莉并没有好感,也不想招惹这位传说中的女学霸,更是听说古莉莉是市委古书记的女儿,便更是会敬而远之。 他进来并没看一眼古莉莉,直接对长生说道:“易博士,你看,这是你的助理简薇,她给你熬制的莲藕排骨汤,说这是补骨头的,请您一定喝了。” 古莉莉一听,便走了过来,对长生说:“长生啊,你还能吃得下吗?” 长生摇了摇头,古莉莉马上对大力说:“你也看到了,你的易博士已经不需要喝汤了。你们值班的两个,就把你抱着的那个汤,都给分着喝了吧。就说是长生喝了,别浪费了人家的好意。” 大力听着古莉莉这一番话,突然觉着,她也没那么强势,很是通情达理的嘛! 大力想着:怪不得,易博士这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能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 但是,古莉莉可就压力来了。 她没想到,本来自己觉着,自己的条件好,能够给长生带来独一无二的幸福。可是,就连自己精心安排的莲藕排骨汤,都被简薇那个还是学生的小女生,也能想得出来。她心里非常了解长生的想法,所以,她又不能把简薇的汤给扔出去,她必须让长生感觉到她的高尚、大气和上档次,她故作镇静,表现得很理解简薇的心意,并不介意她对长生的关心,甚至示好。 当然,古莉莉有着绝对的信心和把握,她所熬制的汤,肯定比简薇的汤,要更加绵淳浓香,也必定是更加清靓爽口的莲藕排骨汤! 之后,古莉莉对长生,更是无微不至地关照着。长生出院之后,也依然每日一汤地照顾着长生,也真的对长生的骨伤特别有帮助。 长生喝过几天古莉莉熬制的莲藕排骨汤之后,不仅感觉身强体壮了不少,更是自然拉近了他与古莉莉的距离。他已觉着古莉莉是他不可缺少的,已经习惯了古莉莉总在身边的感觉。甚至半日不见,就会感觉似乎缺少了什么。 也就是在长生以休养为主的这几日里,夏副局长已指示市公安局,依法向市检察院提交了,机场路恶性杀人案,与何田财产纠纷案,密切关联的确凿证据。 这些证据中,比较重要的就是,刘喜汉的手机中,有一段并没有加密的录音。这段录音,正是刘喜汉在飞机上,请求长生救治他时的录音。这段录音,非常清晰地说明,刘喜汉是被人指使,从长生在美国开始,就一直跟踪长生,并有不利于长生的行动。而指使刘喜汉的人,被刘喜汉清楚地认定,正是陷害长生母亲李明钰的主使人。 检察院还带着刘喜汉的手机和录音,奔赴到美国的洛杉矶,对长生乘坐的那班航空公司班机,相关机组和空乘人员进行了反复核实。 这些证据,无可辩驳地,证明了刘喜汉的死,是指使他不利于长生和长生母亲的人,是同一主使人指使干的。 并由检察院向法院提交了申请,冻结原来的何田财产纠纷案,优先侦破密切关联着的连环杀人案。并且申请驳回对李明钰作伪证的起诉,待杀人案件侦破终结后,再行定夺何田财产纠纷案的审理重新进行的时间。 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合议庭与何田财产纠纷案双方,通报情况后,当场宣布了法院准予市检察院所提出的申请的决定。 本来,易长生想着,对方律师应该要求检方提出证据,证明财产纠纷案与杀人案有关,以极力阻止两案关联。但是,对方律师什么反驳都没作,很是轻易地,就接受了法院的决定,并且也无上诉。 所以,长生想利用对方律师跳脚之时,发现一些端倪的希望,也就没能如愿。 但是夏副局长也带来了好消息。 虽然检察院提出的申请,没有请求把杀人案与财产案并案处理。却被法院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认为:财产纠纷案已不单单是民事案件,因为反告司法鉴定人作伪证,以及妨害司法公正,本就已转化为了刑事和行政案件。跟踪监视易长生,并且不利于易长生,还连环杀掉了三人,也都指向财产纠纷案件主使人,也就是连环杀人案的主使人。 所以,法院决定将这些案子并案处理。 表面上长生担心的,并案就得回避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再出现了。 最为重要的就是,并案之后,以前的案件卷宗、证据、文档等等,全部都将移交到机场路专案组! 第22章 真正的对手是谁 表面上,法院宣布了何田财产纠纷案,与机场路连环杀人案,两案并案处理的决定,何田财产纠纷一方,也就是之前反告长生妈妈李明钰的一方,也都没有意见,也都不上诉。 但实际上,在市公安局准备提请检察院审核时,就受到了非常巨大的阻力。 而且让夏副局不可理解的是,原来何田财产纠纷案的那个民事案件专案组,整个一班人,都坚决地反对。特别是,当初指导办案的汪局长,听到消息后,当即就把夏副局“请”到了病房里来,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夏啊,你是怎么搞的,啊?这么简单的案子,怎么就牵扯到了连环杀人案了?民事案子,我们的原则还是要坚持的:以调解为主,不告不理嘛。” 夏副局忙检讨道:“对不起啊,汪局,市里明确要求,为了您的健康,案件上的事件,都暂时不要打扰你。所以,案件的最新进展情况,就都没敢来向您汇报。” “汇报什么?那个连环杀人案,你们是怎样东拼西凑起来的,我不管。但你们影响到了,我负责过的何田财产纠纷案。以及影响到了,整个市局破获大案要案的速度和结案率,这可是文明城市的关键指标。” 说到争创全国文明城市,盘龙市的每一个人,都在积极地做着努力。作为市公安局,保证整个盘龙地域和谐稳定发展,确保一方平安,更是义不容辞。也是必须的,要坚决搞好。但现在出了大案要案,当务之急,肯定是要尽快破案呀!从这个角度,的确,汪局是不愿意看到把案件越搞越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夏副局解释道:“对方不是反告了李明钰教授吗?如果反告方胜了,李教授就犯了伪证罪;如果反告方败了,他们就犯了诬告罪。诬告国家公职人员,检察院都介入了,市委也成立了调查专班,无论怎样,都已是行政和刑事重大案件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是市委也专班作过调查吗?李教授,啊,李明钰,说她作伪证,可能是被冤枉了。但她的司法鉴定结论,会不会有失误呀?调查组不是在这一点上,也存有疑问吗?这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既不是诬告,也更不是行政或刑事案子。而且,市委也明确不插手、不干预,要求公检法部门依法独立办案。” 夏副局长听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还是停留在之前案件的死胡同里,完全把连环杀人案这个特别重大的刑事案件,与何田特别巨额的财产纠纷案,断然地割裂了开来。不过,夏副局还是耐心地说道:“汪局啊,连环杀人案第一个被杀者,刘喜汉,正是从美国一直跟踪监视易长生回国的,他在受到死亡威胁时,告知易长生,他了解易长生母亲案子的内幕。然后杀害刘喜汉的两名医者,也相继被杀了灭口……” 没等夏副局往下继续说下去,汪局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老夏,你听听,你都说了些啥?能把何田财产纠纷这个民事案件,与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的理由,就是刘喜汉说了句:他了解李明钰案子的内幕。啊?这能作为证据吗?这不明摆着嘛,那个刘喜汉就是想让易长生救他,编了个易长生最关心而不能拒绝的理由。仅此而已,能说明和证明什么?” 夏副局听着,还想再向汪局汇报一下:刘喜汉长时间跟踪监视易长生的事实,以及这个身在美国的刘喜汉,能够说出李明钰案件有内幕等更多的事实情况。却被汪局武断地摆了摆手,严厉地说道:“我们公安局办案,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老夏,你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坚持原则,要慎重!还是让法务部门,立即停止向检察院申请并案吧!” 说到这儿,夏副局长知道再这么扯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会越来越被动。便马上毫不犹豫地答道:“是,听汪局的。我们不再向检方提出申请并案处理的报告。您呀,就放心吧,好好把病养好了,也才能及早回局里,我们都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汪局这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了:“老夏,借你吉言,我就不操心了,我好好休息。” 夏副局赶紧地,趁此便说了句:“那您休息吧,我就告辞了。” 他走出病房,像年轻人一样,仿佛突然感觉到了新鲜空气,马上就由刚才挨批的落魄,变回神采奕奕起来。因为,他并没有欺骗老局长,心理上没有什么负担。他只是还没说出很多细节和理由,就像小学生般地被打断了。所以,他也没有能够,将全部案件事实,对汪局长讲清楚。反正,此时,只接受了汪局要求不申请并案,汪局也并没有直接要求:不准将两个案件关联起来。 所以,市公安局向检察院提出的,暂时停止审理何田财产纠纷案的申请,其中,本来就没有要求将此案与连环杀人案并案。而是,提供了充分的理由,证明两案关联密切,必须优先审理完毕重大刑事犯罪案件,才能够重新审理清楚民事财产纠纷案件。 这样以来,于情于法于理,都并无表面上和实质上的冲突。 与汪局相比,虽然夏副局并没有那么老的资格,但他当然地,也是很老练的老公安。他在与卢建军和易长生谈过话之后,又专门到法务部门,去听了听法务专家们的意见。当时,肖燕正好了解到,易长生正在研究案件审判过程中,有关各个程序、期限等法律实务问题。她于是赶紧回到自己的部门里,想请教一下师哥、师姐们,探讨有关审判程序上的具体问题,以备长生的提出的问题需要。 夏副局一眼便认出肖燕:“你是机场路专案组的成员吧?” 肖燕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镇定地回答道:“报告夏副局,我叫肖燕,正是机场路专案组的成员。” “哦,”夏副局点点头,又问道:“怎么?在专案组很累吧?回来打个烊也好!” “哦不,”肖燕反应很快,赶紧回答道:“夏副局,我不累,我是回来找师姐、师哥探讨一下,有关我们那个案子,审理过程中的程序实务。这一点上,具体的应用我不太精通,需要很精确的掌握。” 夏副局听着,不住地点着头,然后说道:“嗯,这很好啊!不瞒你说,我来此,也是想要请教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肖燕听着,放松了一些心情,大胆地反问道:“夏副局,您都是老公安了,怎么还有什么程序问题需要请教啊?” “呵呵,”夏副局乐了,“老公安也有自己的薄弱项啊。这个案子,可是前所未有过的,对手可是不一般呀!你们易博士的母亲,这么厉害的专家,都陷了进去;易博士本人也差了一点就陷了进去。你说说看,这个案子主要在哪些方面,被人钻了法律漏洞的空子?” “这个吧,我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就不在局领导面前瞎说了。不过,易博士正在研究这个问题,他也曾和我们讨论过。他认为,对方的最终目的,并不在意于他和他母亲的生死和荣辱,而在于获得巨额财产,以及其他更为重大的目标。” “这么说,这个案件,不仅只是在财产上的严重问题,而且是在其他方面,还有更重大的问题吗?” “啊,是这个意思。” “什么?都杀了三个人了,还更重大?易博士是这个意思吗?” “夏副局,易博士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说:一是如果只是财产纠纷,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对付他妈,甚至对付他;二是更为离奇的是,本来就一财产纠纷,也没必要连着杀掉三个人吧?” “是啊,你问我?我问谁呀?”夏副局越听越没好气起来。 肖燕却说:“领导,您可别着急。易博士也说了,他会很快就把对手是谁,先把他揪出来。知道对手是谁,才能打有把握之仗!” “嗯,这还差不多。” 夏副局说完,便被法务科的几位领导,迎进了科长办公室。 肖燕回到专案组里,把她也准备的莲藕排骨汤,放到长生的桌子上:“易博士,这是给你炖得汤,有利于骨伤的。” 长生有些惊讶,怎么喝得完这么多汤啊。不过,长生想起古莉莉的方法,也说道:“那谢谢了,不过,每天我至少有三罐汤,实在太多了。以后再别弄了,啊!” 肖燕点点头,想把碰见夏副局长的事,给长生汇报一下。但她刚要和长生说上话,长生就先给她分配了一大堆的工作任务。 “哦,对了,肖燕,请你帮我把这一大堆的文件、资料,进行一下分门别类吧。整理完之后,记着复制做成两套电子文档,和两套纸质文档,分别送到中心档案库和异地的公安档案库,完善地保存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肖燕马上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她再抬头看了看长生,似乎想要说的话,无论是关心、爱慕,还是担心和建议,都已传达给了他。再说哪怕是千言万语,也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的帅哥不用再多说什么,一切他都定能理解。 可是,当肖燕无意间,在一个卷宗里,看到了刘喜汉的正面彩色照片时,马上就觉着好像自己对此人有些面熟。肖燕也是进修过刑侦方面的课程,一般人吧,一时没想起来的事情,可能瞬间即过,不会特别加以注意,更不会引起很高的重视。而她,越是有疑惑,就越会马上转换注意力,认真地集中思想精神,思考一下这人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见过? “啊!他是……” 第23章 又一关键人突然失联 肖燕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脸色大变,浑身顿时渗出冷汗。 她不敢耽搁,向长生请了假,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她在路上,赶紧给她姐肖云打了个电话:“姐,我是肖燕,不好了,出大事了。你赶紧回家等我,我马上到家。” 肖燕迅速赶回到了家里。 她心神不宁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想再给她姐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可是再怎么打电话,电话都始终占线着,就是没有人接听。 她更加地心神不宁起来。 看着偌大的装修精良的酒店式公寓房,不知如何是好。她赶紧又给她哥——肖童打了电话。肖童也尝试着给肖云打电话,也一样,一直占线着,一直没有人接听。肖童也感觉到了,有一种不详之兆袭来,他十分迅速地,赶回到了家里。 “哥,怎么办呀?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了。” 肖童还算沉着,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刚才不是打通一次电话吗?你和咱姐说什么了?” “我,我发现,咱姐夫,哦,咱姐的未婚夫喜哥,他真名叫刘喜汉。” “是吗?就和咱姐说了这个?喜哥只能说是咱姐的男朋友,并没有举行过订婚仪式。所以,也不算未婚夫。” “哥,你是男生,你不懂。没订婚,喜哥就不是咱姐的未婚夫了?那,那我们不是都叫喜哥姐夫么?这怎么说!” 肖燕说着,就忍不住,伤心地趴到肖童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可把肖童给吓到了。他本就感觉到了不详,小妹这么伤心地哭声,简直让本就很感性的肖童,一下子就有了撕心裂肺的难过。 “小妹,别哭了,天大的事儿,还有我和大姐呢。别哭了啊,小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喜哥死了!刘喜汉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位被害人。他,他其实就是喜哥。” “啊?”肖童瞪大了眼睛,惊吓得也一屁股坐倒到了沙发里,半晌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肖燕突然被抱着的肖童松开手,差点儿自己也摔倒下去。她下意识地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哥,你没事儿吧?我,我,还是给易博士打个电话吧,也许他能帮到咱姐。” “可是,咱姐怎么不接电话呀?小妹,你有告诉咱姐喜哥的事儿了吗?” 肖燕马上答道:“没,应该没有。哦,好像提到了……” 肖童一听,有些着急:“提到了?怎么提到的?” “我说,出大事儿了,叫她赶紧回家说。她问什么事儿?我说刘喜汉……还没说完,咱姐就说好,好,马上回去。就挂了电话……” 肖童又问了一句:“小妹,你确定咱姐听到,或者说听清楚了刘喜汉这个名字了吗?” “嗯,应该是吧。好像咱姐接电话的声音,是在户外,不是在她的办公室里,也不是在房间里面。” 肖童镇定地想了想,果断地说道:“小妹,你还是给易博士打个电话吧。我再联系一下咱姐。哦,今天,……好像大姐说过,今天是田董的七七祭日。咱姐会不会去田董的墓地了?” 兄妹俩,越来越焦急,他们不断地,分别打着电话…… 其实,肖燕刚才向长生请假时,长生就已经预感到了,又有事情即将发生了。但他心里,还是没有个明确的方向。他也是刚刚正式接触到了,何田财产纠纷案的有关卷宗。他很敏锐地,直接就发现了田文欣的私人贴身秘书,肖云,正是代表着何田基金会一方;而此案的另一方,则还是没有浮出水面,摆在了长生面前的卷宗中,仍然缺少反告长生母亲李明钰的人的情况。 在接受这些转交过来的卷宗时,原专案组就附上了法院存留文件的目录。这个目录上的文件,包括肖云代表的基金会一方的相对方,所提供的田文欣最后遗嘱。当时,为了公正,提交司法鉴定机构的遗嘱检材,只是要鉴定遗嘱最后的签字页面的真伪。整个遗嘱的正文内容,由于涉及到个人隐私,就被法院留存保全了。 长生在一番仔细研究之后,还是把注意力转变到了肖燕身上。因为长生听肖童说过,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一起住在何田集团的酒店式公寓里。而卷宗里,肖云的住址,也正是何田集团的酒店式公寓。这就自然可以对上号了:肖云应该就是肖燕和肖童的姐姐。 他甚至有些担心起来,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肖燕打来的电话:“易博士,我姐刚才答应马上回来见面的,可之后,她没回来,电话也一直再没有接了。” 长生马上在电话里问道:“你姐是肖云吗?” 肖燕答应着:“是。” 长生又问道:“那你姐有说,她有去哪儿了吗?” “我哥说:今日是田董的七七祭日,我姐可能去田董的墓地了。” 长生立马回答道:“我们会立即赶到田文欣的墓地。” 长生挂了电话,便叫上李毅民、大力和小郭,并带上了枪械,赶往田文欣的墓地…… 肖童说的没错,今日正是田文欣的七七祭日。肖云按照常理,一早就计划要去田董的墓地,进行例行的祭奠。 这段时间以来,肖云,一直在何田氏集团总部,支撑着何田基金会的工作。 自从她的老板田文欣病故之后,丧事都还没办完,财产纠纷案件,就一波接一波地跳了出来。一系列的“官司”不断袭来,肖云作为田文欣最信赖、最贴身的秘书,也是实际上田文欣的财务顾问,她是最了解何田集团的所有财务状况的人。 并且,田文欣生前,就委托了肖云,负责何田基金运营管理工作。因而,肖云前段时间十分地繁忙,也是法院重点要保护的证人。 只是,检察院向法院提出的申请,被法院调研之后,认定有效。并判定为:两案的重大关联性,致使不并案处理,就无法保证民事案件公平公正地继续审理。同时,反告司法鉴定机构作伪证,对本案的审理已无意义,故予以驳回。反告方若不服,可另外报案起诉,另行立案。 想起之前的整个案子: 反告方本来就是钻法律的漏洞“空子”,反告司法鉴定人有作伪证之嫌,以使得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效,就没有了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所谓“遗嘱”无效。即在重新举证期限内,仍然无法提出新的证据,以证明遗嘱无效,那么就得判定遗嘱有效,何田氏的巨额遗产,就将按照所谓的最后遗嘱执行。 那样一来,最让人难受的是,长生的母亲,李明钰,她所拿到的检材,只是法院委托鉴定真伪的“遗嘱”签字、盖章、画押的单页,真正遗嘱的内容,并没有人能够看到和了解。 市委、市政府也无法从法院调阅“遗嘱”,因为当事人早已申请了隐私保护。 所以那时,整个盘龙城里的很多物产、很多资金、很多企业、很多外汇……都完全没有了着落。谁都不知道,将后来,会有多少财产转移,会有多少人的工作变化,会是谁将成为何田氏的新主人? 现在,法院宣布了何田氏财产纠纷案,与机场路连环杀人案,两大案并案决定之后,作为民事案件的财产纠纷案,就被无限期地冻结了。 同时,因何田氏财产纠纷案,而衍生出的李明钰伪证案,也被法院驳回。而且驳回的理由是:因隶属于何田氏财产纠纷案的衍生案件,已没有了衍生的基础,所以,反告生成的案件也应自然而然地被撤销。当然,法院也明确告知反告方,若不认为“李明钰伪证案”是何田氏财产纠纷案的衍生案件,而认为李明钰存在触犯刑法、成立伪证罪,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法院将依法另案受理并审判。 既然两大案并案后,肖云也就被解除了关键作证证人的保全。使得她很难得的,在这几日里,开始有了些空闲起来。 这日,正是田文欣七七祭日。肖云一大早,便来到了墓地里,准备好好地拜谒一下田文欣。在肖云眼里,田董一直是她的知遇恩人。 肖云当初大学刚毕业,父母就相继去世了。 她带着弟弟妹妹,正在对未来人生无所适从之时,田文欣的基金会,正好有一个资助贫困学生的项目,拨了一大笔资金,资助了肖云,使她度过了难关。而且使得姐弟妹三人,都相继完成了学业,找到了各自的工作。之后,田文欣正好招人,肖云怀揣着感恩之情,以极其优异的成绩,得到了田文欣的赏识,并给予了肖云非常重要的信任与信赖。 田文欣还特别给她们姐弟妹三人,安排赠予了一套豪华的酒店式公寓。 她站在田文欣的墓前,非常难过地说道:“田董,没有您的关照和培养,就没有我的今日,也就没有我弟弟和妹妹的今日。前些日子,有人想要侵吞您的财产,我会坚决与他们对抗到底,直到打赢官司,决不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得逞!” 但是,肖云悲痛之时,突然感觉有人向她走来,她扭过脸,惊恐地喊叫了一声:“啊……” 第24章 你们老板是谁 肖云扭头看到了一匹张牙舞爪的狼,正朝着她走来。 她顿时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啊!……”地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可她没跑几步,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了两匹大肥狼。她站住,定睛一看,马上发现这前后三匹巨大的狼,其实是人扮装的假狼。 她经历过两次何国庆绑架案,她跟随着田文欣担惊受怕过,她感受过人世间最为严重的灾难。她马上就能意识到,面前的事情的严重性,预感到大势不妙。她此时,反而镇定了许多,不动声色地,赶紧摸索着,把手机的电话铃禁音,并把录音机打开,悄然将手机塞进了正挨着胳膊的小松树丛中。 前后三个扮狼人,逐渐地向她移动靠近,肖云赶紧喊道:“别过来啊,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其中一个扮狼人说道:“你喊呀!谁让你的田大老板这么有钱呢?修个墓,都要修这么远、占据了整个山脚下这么大的地方!这里本就人不多,这个钟点,附近就根本没有人。你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听得见。” 肖云喝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你们,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那扮狼人又说:“你傻呀?能让你知道我们是谁,用得着穿成这样?你还是老实点儿,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哦,我听出来了,你们就是曾经绑架何总的那些人!虽然你用了变声器,但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你听出来也无妨,反正你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老板,是留不得你的。” “你们要杀我?” “那要看你的表现,也要看我们老板的意思。反正废话少说,跟我们走就是了。” 肖云知道反抗、挣扎,此时都是无用的。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好,我跟你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老板是谁?” “哎……这就对了,不愧是何田夫妇身边的人!财大气粗的,就是爽快。” …… 易长生一边向卢建军通报当前的情况,一边已和李毅民、大力和小郭,登上了他那台新提到的bj吉普越野车。简薇跟了出来,喊道:“易博士,我也去吧。” 长生喊道:“你在这,配合卢队,作好通讯联络,以及保证各路信息网络畅通。” “是。”简薇答着,便赶紧跑了回去,一方面向卢建军提供行动指挥协调的信息;一方面做好数据库和信息网络的保障,特别是天眼定位方面的支援,肖云不在时,都全部需要简薇一个人顶着。 卢建军听到长生要出外勤,他可不敢大意,赶紧集合所有人,配带好枪械,准备接应。当他仔细阅读了,长生留给他的卷宗笔记,又安排了一遍一切要做好的准备。正要出发,去支援长生。这时,长生的电话来了,他要求简薇,立即给他们找到肖燕手机的准确定位。 然后长生让简薇把电话给卢队,卢建军赶紧接听电话:“卢队,我们现在已赶到了田文欣的墓地,但不见肖云的人。只是发现肖云送的鲜花,点燃的香火,说明她十分钟前肯定在此。我已联系了周边的值班民警,希望有监控能找到肖云的行踪。” 卢队放下电话,就盯着大屏,对简薇问道:“找到肖云的手机没有?还要多久啊?” 简薇也着急的不得了,但越是催促,越是手忙脚乱。她急急忙忙地,好不容易找到了肖云的手机,她惊喜地喊道:“易博士,找到了,找到了。距离你的位置只有十米。” “十米?” “十米?” 电话一头的长生,几乎和简薇身旁一直盯着的卢建军,两人几乎同时疑问起来,包括简薇都吃惊起来。只听得长生喊道:“找到了肖云的手机,在松树丛中啊。” 肖燕和肖童马上都向长生跑过来,看着长生手里拿着的手机,都一致确定:“这就是我姐的手机呀!可她人呢?” 长生拿着肖云的手机,在附近来回走了一圈,马上回答道:“肖云被绑架了。” 李毅民赶紧问:“易博士,确定吗?” 肖燕和肖童一听说姐姐被绑架了,可都真的慌了神,他们抓住长生的手,哭腔着问道:“易博士,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长生拍了拍肖童的肩膀,说道:“从现场的脚印来看,大约有三个男人,围堵住了肖云,僵持了几分钟之后,他们把肖云带走了。肖云被绑架,这已是肯定的事实。也正是在僵持的那几分钟里,肖云将手机静音,并打开了录音机。然后趁机把手机塞进了树丛之中。” “既然是绑架案,”小郭喜欢动脑筋,悄声问道:“那是不是要等绑匪来诈取赎金呢?” 大力也附和道:“也是啊。” 虽然二位声音很小,似乎是他们二人自己在对案子作个判断。但还是被长生听见了,于是他说道:“不一定啊!这个绑架案,是不同于诈取钱财的绑架案的。也许,绑匪并不是要诈取小量的钱财,而是要控制掌握钱财的人,甚至让此人彻底消失。” 李毅民马上听明白了,他看着肖燕很是焦急地样子,自己也焦急地说:“易博士,若绑匪真的不打电话诈取钱财,那么怎样才能找到绑匪,怎样才能营救肖云姐呢?” 肖燕和肖童当然越听越害怕,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要怎样才能救回他们的姐姐。于是不约而同地,一起问道:“是呀,怎样才能营救我姐呀?” 长生回答道:“我虽没见过肖云,但我觉得她很聪明。在危急关头,她依然沉着地,将自己的手机隐藏了起来。现在我能问一下吗?”他看了一眼肖童,被那双无比透亮、清澈,又充满了担心与恐惧的大眼睛,真的打动到了;他再看了一眼肖燕,并没有看她的眼神,而是看到她满脸泪花的样子,实在让人心酸。 “你们二位,是否知道你姐的手机密码,或者知道怎么解锁你们大姐的手机吗?” 肖童和肖燕都摇了摇头,都说:“我姐就像我们的家长一样,谁敢动她的手机呀?” “不敢吗?”长生不知为何他们都说是“不敢”,难道他们的姐姐,平常里都是很霸道的吗? 肖童马上说:“哦,易博士,别误会,我们俩都极为尊重我们的姐姐,是不会乱动她的手机等有隐私类的物品的。” “这样的话,”长生也回答道:“我们就得把肖云的手机带回去,设法破解手机的密码和私密文件夹。” 肖燕乞求道:“易博士,拜托您了!一定要救回我姐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肖童赶紧搂住肖燕,在她耳边说道:“小妹,别哭了,我们都尽量向易博士提供帮助吧。把我们知道的,都说出来。相信你们警队一定能救回咱姐的。” 李毅民也赶紧过来,递了一瓶水给肖燕,又递了一包面巾纸给肖燕。然后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了三个字:“放心吧。” 长生也接着李毅民的意思,对肖童和肖燕说:“是啊,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破案,设法尽快解救肖云的。” 不多会儿,简薇打电话过来,她对长生说:“粗略地调取了田文欣墓地周边路口的所有监控录像,并没有什么发现。倒是肖云的车,不知什么时间开进墓地的,也不知什么时间离开墓地的。好像在最后,她的车被抛弃到了五公里以外的地方了。” 长生立马下令道:“赶紧通知东北方向五公里处的警察,迅速赶到那里,对该车辆进行全面搜查。” 李毅民又仔细看了眼漂亮的肖燕,便答应着:“是。”就亲自赶过去,安排并参与对肖云的车辆进行彻底的搜查。 其实长生早看出了李毅民,非常喜欢肖燕。所以李毅民对肖燕的状况,就如感同身受一般。长生也是想多多撮合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合作。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肖家的兄妹,实在是没有心思想着自己谈恋爱的事儿了。当然,李毅民也很知趣。他平日里,那么多机会,他都经常抓不住。可是眼下,却也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此时的长生,当然也会让人感觉,他真的是目光如炬。看问题简洁明了,回答问题也如实清楚。而且他的态度永远都是那种不卑不亢、不喜不忧,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所以,他不会刺激肖燕和肖童,使得他们难过万分;也不会承诺他们,让他们期望过高。 他其实在心里,此时的感觉,真的是认为肖云凶多吉少。 长生让大家收工,自己却走到一旁,给孔健打了个电话:“小健哥,小童哥的姐姐出事儿了,请你到小童哥家里,去看望一下他吧。” 孔健一听完长生说的,很简短的一句话,便知道了情况,就直接下楼出门,开车往肖童这边赶过来了。孔健心里是很感激长生的,他知道长生不会像国内的一些朋友,不知道孔健和肖童的关系时,会千方百计地去八卦,去窥探他们的隐私。而一旦确认了孔健与肖童的关系,他们就会从内心生出一种鄙视,充满了嘲笑和不屑。 他觉得只有长生,才会是他们的真朋友! 而长生此时,并没有思考太多。他就是觉着,肖燕把自己的姐姐肖云,视为精神支柱,甚至是父母的替代。她的精神支柱垮了,肯定会在心理上倍受打击。那么肖童,就成了肖燕现在唯一的可信赖和依靠的人。只有肖童提起精神了,肖燕才有了新的依靠。 现时,能让肖童提起精神来的,能帮他出主意的人,无疑就只有孔健了! 第25章 原来两部手机可以互为密钥 长生又是一夜加班,破解了肖云的手机。 不过,手机里的内容,除了被绑架时的录音,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内容了。 甚至连与刘喜汉有关系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照片、一条短信,或者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微信记录,都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联信息。这让长生觉着,肖云和刘喜汉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他们俩的手机都如此地“专业”和“干净”,是早就做好了预防不测的打算吗?也许,他们所从事的事情,他们自己很早就明白,他们总有一天会遭遇什么事儿,而不得不及早防范! 长生也只能一遍一遍地反复研究那个录音。 专案组每日例会时,长生看到肖燕也来了,便安慰她道:“你可以在家休息几天的,你哥要是也上班了,万一你姐回来了,没有人在家,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们啦。” “没关系,”肖燕说:“我哥在家呢,他的朋友也在的。” “孔健?” 肖燕点了点头,眼睛马上耷拉了下去。 “那好,我们开会吧。” 李毅民向大家报告了,对刘喜汉及其关联人情况的摸排、调查结果。他最后总结性地说:“刘喜汉是台湾省人,毕业于台湾陆军军官学校,曾作为特战队员,在部队服役了三年。退役后,他受聘于台安保全公司,主要为一些名流担任贴身管家式保镖服务。一年半以前,曾随台湾当红歌手田雨,受邀来盘龙城进行了半个多月的演出。在此期间,他与肖云由于工作原因,交往频繁,后来发展成为了恋人。” 关掉投影仪,李毅民又走到白板前,将前面的一块白板,移动至后面,露出上面的一块,他拉下这块标注了很多关联线的白板过来,又指着各种关系线讲道:“肖云的绑架案一出,也证实了,何田氏集团的财产纠纷案,与机场路连环杀人案,二者之间的密切联系。调查发现,肖云的汽车,被抛弃在距离田文欣墓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并且整个汽车,里里外外,被彻底地清洁打扫过了。干净的比新车都干净,没有任何指纹,没有任何痕迹。甚至包括轮胎,都完全和新轮胎一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卢建军这边,是小彭向大家报告情况。他也是在讲了一大堆情况之后,最后说道:“这两个急救中心的医生,家里的情况都不太好,一个老父母重病;一个老婆失业,孩子生病。可是也就在最近,他们都好像解决了家里的困难,开销都阔气起来。本来,那次出勤,也并不是他们两人值班。但他们都是通过换班,或者代班,才故意设法接下了那趟差事。也就是说:他们是同时接受了,某个人的某项指示,才按照指示进行了加重刘喜汉过敏的操作,而杀害了刘喜汉。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精心实施的谋杀行动,被救护车的司机‘出卖’了。这个司机,就一根筋地坚持不是交通事故,质疑造成交通事故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刹车系统。而出现场的交管部门,通过勘探,也认定救护车司机,面对车辆刹车系统的问题,把车开到无人处,撞出护栏,撞上水泥隔离墩,强行才把车停了下来,那已经是做得非常好了。” 说到这儿,小段又补充道:“本来吧,即使交管部门把案件转移到公安部门,了不起也只能追查一下,是否有人破坏了救护车刹车系统。而调查的结果,救护车刹车系统的问题,应该是由来已久的问题。该车实际上以前出过事故,修理好之后,可能有个连接件又脱焊了!这样以来,直到易博士和汪法医等好几位专家,他们共同所作的尸检报告出来,才真正确定了杀人案件的本质。” 各项报告都完成之后,卢建军还是有些遗憾,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在大家共同努力下,这短短的几日,我们就全面地证实了,两个案件并案为一个案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了。并且,我们的行动方向,应该是正确的。已经迫使对手不断的动作,来切断案件的线索。但是,他们越是不断地行动,就会越来越多地暴露出马脚。这也是大家的努力,才取得了如此了不起的成绩。大家辛苦了!不过呀,我们的对手,是非常凶险狡诈的,他们在暗处,随时又会穷凶极恶地制造恶性案件。肖云绑架案,市局已动员全市警力,全面布控,以配合我们行动。咱们离破案,还差得很远,压力还是相当相当大啊!最让人难过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没有任何首要犯罪分子的线索。甚至不知道首要犯罪分子到底是谁?” 卢建军讲完,长生又把对肖云手机的分析情况,向大家作了详细的报告。特别是长生此次报告,并不像以前那样,没十分把握的“喜”,是绝不报的;而且总是强调不足和差距。他也知道,卢建军担心什么;他也明白,专案组的每一个成员,都需要鼓励和给予希望。 他接着讲道:“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不出两日,案件的关键人物,就会浮出水面。因为,我们虽不能从肖云的手机中获得什么线索;我们也虽不能从刘喜汉的手机中获得什么线索。但是,我已找到技术方法,可以把肖云的手机,转换成刘喜汉手机的密钥,他们两个人的两部手机,共同作用,就能破解刘喜汉手机中的那些奇怪的、貌似毫无任何联系的各种图片、文字、文档、通讯录、短信……等等内容。” 卢建军忍不住鼓掌喊道:“真的,这太好了。” 大家也跟着抬起了头,个个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肖燕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她热泪盈眶,睁大眼睛,紧闭着嘴唇,嘴角却往上翘了翘,眉眼也舒展了许多。卢建军赶紧又仔细地,翻看了长生的文字报告。他边翻看着文字报告,边听完长生的讲解,更加佩服长生的严谨和认真的态度。他感慨地说:“长生,好样儿的!这样以来,我对咱们专案组及早破案,充满了信心。” 长生这回也没谦虚,他不想让大伙一直觉着没什么希望。他笑了笑,说道:“卢队,你看啊,”他打开刘喜汉的手机,然后再打开肖云的手机,卢建军看着,问道:“不是你早已经都解密了这两个手机了吗?”长生回答:“是啊。但是,我一直找不到这两个手机中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来,大家过来看啊……” 长生招呼着大家一起过来,看着长生手里的两个手机屏幕,大家确实有些好奇。长生打开了肖云的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再打开刘喜汉的相机扫描功能,对着与真人一比一大小的、刘喜汉的8k高清视频扫描了一下,马上手机上跳出需要验证密码的提示,长生马上用刘喜汉的手机扫描了一下肖云的二维码。 奇迹就出现了,刘喜汉的手机马上黑屏一闪,便开始自动加载数据。 长生此时解释说:“由于刘喜汉的手机采取了双重加密系统,识别算法,会把手机内的所有数据,都进行一个算法分解,再将分解后的所有数据,按照算法规定存储到不同的存储区域。所以,即使手机开机密钥被破解,手机里面的数据也是零散、混乱的。只有当破解了手机第二道数据密钥,才能真正按照预定的算法加载数据。那些零散混乱的数据,便回归到原来的存储位置,就能够看到手机里的真正‘数据’了。” 说着话,刘喜汉的手机,似乎已完全重新加载数据完成。手机重新启动,再查看相册图片、文档、短信、通讯录……全部内容,都已有了实际意义。 “哇!易博士太强大了。”小郭感叹着,更是引起大家的一片欢呼。 长生把手机交给简薇,说道:“把解密过后的手机内容,全部备份下来。我们要逐条逐一地认真研究,以发现所有的线索。” “是。”简薇回答着,赶紧拉上肖燕,说道:“刘喜汉所用的验证密钥,竟然是你姐的身份信息,说明他是非常爱你姐的。所以呀,你是我们这里面最了解你姐和刘喜汉的。你能参与解读刘喜汉的手机内容,是有有利条件的。而且,相信你肯定也想多了解你姐和刘喜汉的事情。” 肖燕迟疑了一下,她似乎还没有从她姐被绑架的事实中走出来,悲伤且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怕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应该回避呀?会不会影响大家的判断?” 长生则说道:“不要紧,我理解你的处境和心情。当初,我妈也是被诬告。我们的对手,就是要斩断我们的线索,让知情人也不能说出实情。” 李毅民看着,肖燕每次心情不好时,只有长生的安慰,才能奏效。他马上就能看出来,肖燕是喜欢长生的。从第一次肖燕非常特别地见长生的方式,李毅民就发现肖燕对长生的感觉很特别。他和肖燕认识也不短的时间了,但他对肖燕的关照,肖燕从来都没有什么回应。他一开始就觉着,女孩子是害羞的,她是不好意思与自己太新近。但她从来都是像小妹妹一样,从来都没有和他红过脸。哪怕是他指责批评她,她也从来都没有对他有任何不友好的言语和行为。 不过,自从长生来到警队,肖燕便总是不断地主动起来,先是主动要参与案件,后又主动请缨加入专案组。开始吧,李毅民也觉着这样挺好,反正长生自称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有市委古书记的漂亮公主莉莉姐,那么热烈地追求着长生。肖燕对这些情况,当然也是十分了解的。如此,她依然要加入进来。李毅民当然会觉着,这说明他自己也是有机会的。 他见到长生出来,便赶紧跟出去,悄悄地对长生说:“易博士,您觉得肖燕怎么样啊?” 长生一楞,马上反应过来,回答道:“肖燕挺好的呀!怎么,你觉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李毅民说道:“我觉着吧,她蛮招人喜欢的。不过,我很难走近于她。她最听您的话,只愿意接近于您。所以,想请您指点我一点儿。” “啊?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长生呵呵地笑了,然后说:“你放心,我愿意帮你。但我可没有在这方面指点你一二的经验。因为,嗯,因为我也没有谈过恋爱,而且你还比我年长一点儿啊!” 第26章 绑匪目前不会撕票 李毅民又有些不安地说:“易博士,您为什么把肖云绑架案,移交给了特警队和刑警二队?咱们不管了吗?肖燕着急的很呀,我怕她撑不住了!” 长生看了一眼李毅民,很沉着地、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你多安慰她吧,这也是你向她示好的机会,不是吗?” “易博士,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哪敢有心事去追肖燕啊?” “你哪儿不敢了?再说这机会呀,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你自己把握吧。” “哦,不是,不,易博士,不是这样的!肖云的事就不管了吗?” “管,当然要管。不过,你可是正牌警官大学刑侦科学技术学院毕业的,怎么就不能认真听听我刚才的报告会?” 李毅民一听这话,吓得赶紧立正敬礼道:“报告易政委,我,我哪有不认真了,您是我的偶像,我崇敬您都来不及,您可不能这么看我啊!” 长生也被李毅民突然这么严肃认真的态度,真的吓了一跳,赶紧拉下他敬礼的右手,慌忙说道:“李,李警官,你吓了我一跳啊!谁让你叫什么政委的?啊?我怎么看你了,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您是领导,您是专家,您是……” 长生又慌忙打断他,急速说道:“哎……停,停,停。” “好,我不说了。可是,易博士,您怎么看我,在我心里是特别特别重要的。您要是发现我哪里做的不好,就马上、立刻指出来,狠狠批,我一定立即改正。我一定要让您挑不出毛病才好!” “人哪有完人啊!你已经很完美了,我自己都觉得还没你做得好,怎么能指责你啊!” “易博士,您这样夸我,我真的很高兴。但您这么谦虚,就让我无地自容了。” “好了,咱们两个大男人,用得着这样互捧互吹吗?太肉麻了,你要是这样对待肖燕倒还刚刚好!” 李毅民一听长生提起肖燕,就又回到了无比担忧的心情。他赶紧问:“易博士,她正在着急、担忧,我安慰她都来不及,哪敢和她说什么肉麻的话呀?平常我都不敢说的话,这个时候怎么说呀?”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可以再提示你一点: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肖云是安全的。我们反而不能逼得太紧了,逼得太紧了,会狗急跳墙的。” “啊!真的?”仿佛这是当前李毅民听到过的最令人安心的一句话。他顿时兴奋起来,赶紧又围着长生转了一圈,像长生的小弟弟一样,轻松了许多。迫不及待地又担心地问道:“这个案子的对手,一直以来都是极端凶残,不断地杀人灭口的。他们怎么会放过肖云?” 正说着话,卢建军过来了,长生则又慢下来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卢队,小李,你们看啊,我刚才演示的实验,除了要破解密码,还要刷脸什么的。我们都知道,刷脸产生的密钥数据量,要比密码增大了好几个数量级。即使三d建模,做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面具,也是很难完全破解密钥的。甚至还得重新密码验证,突破多层一系列的防火墙。” “哦,那绑匪里也有极其高明的黑客呢,会不会也能像您一样破解手机?”李毅民还是不无担心地问道。 长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放心,绑匪即使是极其高明的黑客,他们也不可能同时找到肖云和刘喜汉的两部手机。即使找到两部手机,他们也破解不了刘喜汉的密钥,因为刘喜汉考虑到了他出事之后,只有让肖云成为能打开手机的唯一一个人,而把密钥设定成了肖云的身份信息。再退一步,即使他们找到两部手机,也知道了刘喜汉的密钥关键点,但他们也不可能很快地就能够彻底破解如此多道的安全防火墙。再说啦,绑匪所要破解的,绝不仅仅是两部手机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是要破解田文欣的文件库,或者是何田集团的金库防火墙。也许只有肖云的人脸、指纹、瞳孔、耳纹,甚至声纹等,共同作用,才能具备完整的密钥。所以……” 卢建军马上说:“所以说,肖云现在虽被绑架了,但她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哦,对哦,这还差不多。”李毅民终于弄明白了,他总算没有白白瞎开心一场。 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李毅民这才想起,刚才长生要她好生安慰肖燕,便对卢建军和长生说道:“卢队、易博士,你们聊,我去看看肖燕。” 卢建军朝长生笑了笑,才对李毅民摆摆手,简单说道:“去吧,去吧。” “卢队,”长生马上对卢建军说:“肖云认出了绑架她的人,正是绑架何国庆的同一伙人……” “长生啊,”卢建军打断长生的话,接着说道:“我正找你,就是想说这个事儿。” “哦,是吗?卢队,那你先说。” “法院判定刘喜汉的案子与何田财产案有密切关联,当时,对方律师还强烈质疑。但后来,法院直接宣布反告你妈妈李院长的案子,已不存在立案的基础,直接驳回了起诉。并告知对方:如若有疑问,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而对方,却大转弯,不仅全盘接受了判定,而且也没有再进一步地另案起诉。” 长生也点着头,赞同道:“是啊。对方越是不愿意把事情真的靠上刑事案件,就越是会想方设法地掩盖相关联的事情。” “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把肖云绑架案与之前一直没有正式报案的,何国庆绑架案相联系起来。那么何田氏的财产纠纷,不仅与刘喜汉被杀案有关,也与何国庆绑架案有关。也就是说……” “我们可以进一步认定:何田氏财产纠纷案,是凶杀案、绑架案的源头。所以,对方的证据,已不能再单单作为财产纠纷的隐私,而由法院单独进行保全。这些证据,必须解封,作为凶杀、绑架案件的侦破工作线索,全部交由专案组进行侦查、验证和重新定性。” “对!事不宜迟,我立即通知检察院。” 长生看着卢建军离去,心里很是感激。他知道,由于他母亲进行司法鉴定的检材,只是对方拿出的田文欣的所谓遗嘱的最后无正文的一页。而整个遗嘱却被以保护个人隐私为由,申请法院进行了保全。 自从他母亲的案子出来之后,就连给她用以作为检材的那最后一页,也被法院封存了,进行了所谓的保全处理。 “所以,”简薇将网络上的情况,向长生报告道:“易博士,实话实说,您别生气。虽然法院可能意识到,李院长案件存在的问题,而把案件撤销了。但李院长个人的名誉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至少……” 简薇看着长生脸色沉了下来,便不知该不该往下说。长生看简薇欲言又止,便说道:“小简,你说,我能理解。” 于是,简薇又继续道:“不少人,可能不再认为李院长是最为值得信赖的痕迹学专家。而人们已认定:李院长也是可能犯了严重错误,作出了并不完全可信的质证证据!甚至,人们开始怀疑司法鉴定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这么严重吗?”长生认真地问道:“回国这几天来,我一直没时间关注舆论和网络动态了。小简,你继续。” “特别是,网络上竟然出现了不少的帖子和文章,把司法鉴定专家称作为一种新兴的赚钱职业。他们的解释是:与其说,办案过程中原告和被告中的一方,聘请来的司法鉴定专家,是为了案件提供质证证据。倒不如说:我们也就是一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新兴的职场专业人士。” 简薇顿了顿,有些愤懑地又说道:“更有不少议论和文章,将司法鉴定专家比作另类律师的。认为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就是为顾主所犯的罪行,进行脱罪,甚至是无罪辩护。司法鉴定机构,也就被描写成了,引进资本主义制度,为有钱人办事的机构。” 长生马上感觉到,要想破案,要想彻底恢复他母亲的名誉,要想为整个司法鉴定人和机构正名。就必须重新拿到原检材,甚至必须拿到这份检材的全部内容——对方赖以获取何田氏财产的整个“遗嘱”。 “简薇,这样以来,重新进行全面、科学、准确、彻底地检验、分析、论证,重新确定原司法鉴定的科学性与正确性。重新确定,质证专家的意见,绝不等同于律师提供辩护。已经是不容我们出任何错、有一点的马虎了。司法鉴定工作,是用科学实验检证的,是用完全颠扑不破的事实说话的。我们并不会偏袒顾主一方,也不会隐瞒不利于委托一方的事实。” 市委领导也在听取了市政法委的报告意见后,松了一口气。当初,财产纠纷案一出,市委市政府都担心,一旦何田集团极其巨大数量的资产被转移,或被海外敌对势力非法获取,那盘龙城的损失会很惨重,甚至会造成盘龙民众失业率急剧上升,引起社会不安。后来,法院判定冻结何田财产纠纷案件,虽使得市里的担心暂时缓解。但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随时还是又有可能爆发起来。 现在,专案组已提出了更为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案件还涉及到了何国庆绑架案,提出了必须对整个检材,即争夺财产一方拥有的遗嘱,进行重新侦查和司法鉴定定性。这才使得市里的领导们,真正舒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觉着,与对方势均力敌、可以抗衡甚至战胜对方的人——易长生,终于出现了。 第27章 特警班的全套新式装备 长生听到盘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决定解除何田财产纠纷案原始证据保全的消息,便开始作着准备,要对他妈妈作过检验的,涉案最关键性的检材,也是该案最诡秘的证据完整版本,运用全新的高科技设备和技术,重新进行真正全面、彻底的司法鉴定。 但是,长生从一大早开始,左等右等,法院并没有派法警,将曾用做检材的原始“遗嘱”等完整的证据材料,移送交到专案组。却等来了,市局派来配合专案组的一个特警班。这个特警班,配备了一台黑色奔驰特警专用车,共九名队员,班长是个山东大汉,名叫郑华。他们到了专案组,见到易长生和卢建军,立刻列队,敬礼,郑华将任务派遣命令呈递给卢建军,并报告道:“报告卢队、报告易政委,二级警司、特警班班长郑华,奉命带领一个特警班,前来报到,请二位首长下达任务指示。” 长生赶紧随着卢建军起立,这才想起在医院里时,市局领导曾通知他,针对他遇袭一事,以及整个案件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将派遣一个特警班配合专案组工作。卢建军和易长生还礼后,卢建军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之后,就递给了易长生。 长生接过来任务派遣命令,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对卢建军说:“卢队你说吧。”卢建军这才对特警队员们说道:“欢迎特警班的同志们,从现在起,你们九位就都是我们‘机场路专案组’成员了。根据市局的安排,你们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专案组的每一个成员进行训练,使每个人都能在较短时间内,掌握更为有效的拳脚功夫、以及擒拿格斗和个人防护技术;二是配合专案组的各项任务的行动。按照计划,今天上午,也就是现在,就开始第一次训练。” “是,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郑华回答着,马上向特警队员们下达命令:“着作训服,轻装,立即到操场上,等待专案组各位领导参加训练。” “是。”特警队员们齐声回答,声音十分响亮,八个人,却如同一个排的兵力。让安静的专案组,突然变得生龙活虎一般。 长生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军营训练的经历。虽然这几天里,他也作了配发枪械前的枪械管理学习和实弹打靶射击训练。但还是被九名新来的特警,他们身上的气质、他们威风凛凛精神,以及他们穿戴着全套特警装备,给深深吸引住了眼球。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长生也突然唤醒了一种好奇,一种想试试这些精良的装备的情绪。 长生也赶紧去换上了作训服,当他来到操场时,所有特警队员都赶紧起立,他们并一开始没有想到,见面时,和卢队站在一起,穿着牛仔装的帅气青年人,不,应该还是个少年大学生,竟然穿上作训服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长生自己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但九名特警战士看到长生作训服上的肩章——二级警督啊!就都立正站直了,不敢大气出声。他们来专案组之前,也都作了一些功课,听说过专案组的易长生,是美国留学回国的博士专家,是专案组的顾问兼政委,也是他们执行任务时,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少年学生模样的易博士,竟然是如此高级别的警官。长生走过来,围绕着近前的特警队员转了两圈,问道:“这位大哥,你刚才的装备太牛了,能介绍一下么?或者,能让我试试吗?” 那位特警立即答道:“是,首长,我现在就去取来。” 他向长生敬了军礼,转身,跑步,朝着他们来时的特警专车跑去。 就连郑华,表面上还算镇定,内心里也吓了一跳。他有些自责,所了解到的情况资料里,只介绍了长生的专长、人员关系、职务等,却并没有了解到长生的警衔有如此高的级别。 甚至他从所认识的,所有见到过长生的人口中,听到的情况就是,他刚进到专案组里时,所看到的一样:长生,就是一个只会穿着牛仔装的少年大学生!而且,资料里还说:易长生目前就职于盘龙警官大学刑事科学技术学院,职称是副教授。 “唉……”郑华心里叹道:“职务、职称、特点、特长,什么都有,怎么就没有警衔介绍呢?幸好,这才头回见面,没有太怠慢这位高级督察警官!” 他看着自己的特警战士跑去取装备了,马上反应过来,喊道:“立正!”他看了看所有特警,其实他们早就立正站直了。然后他走到长生面前三米远,立正道:“报告政委同志,特警班准备训练,请首长指示。” 长生真没想到会这样,他赶紧也立正起来,听到郑华的报告,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哦,郑班长,请按照卢队安排的计划训练。我是个外行,真不懂这个,往后大家就都叫我长生,我们专案组不兴叫什么政委、顾问这些的。” 郑华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大声回答道:“是,首长同志。” 卢建军让专案组的成员,都换上了作训服,并带着大家一起来到了操场上。 他见长生已先到了,便对大家说道:“都看到了吧?易博士已经先到了。你们一个个,换个作训服,都这么慢慢腾腾,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了。” 长生听到,马上接着话说道:“我的作训服是李警官提前帮我领好的,就放在桌子边上,我顺手就换上了,自然快一些。而且,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特警装备。”说着,他又对郑华说:“不好意思哈,给你们添麻烦了。” 郑华刚才还正在发愁,长生不让叫他顾问或者政委,那应该叫什么才好呢?总不能几个领导在时,还叫长生首长吗? 现在,他听到卢建军叫长生易博士,心里也马上想着叫易博士应该可以。但他还是不确定,直到他想起,好像听到李毅民也这么叫的,才大胆地回答长生道:“易博士,我们不麻烦,您稍等啊。” 还是李毅民明白,他马上对卢建军悄声说:“刚才易博士表示欣赏特警装备,可没想到,你看,人家把全套家当都拿出来展示了。” 卢建军看到有两名特警队员,正全副武装,还提着、抬着不少的装备,朝着操场这边走了过来。他眼前一亮,说道:“好啊,我们是得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马上要配合行动了,总得互相了解,才能配合默契。” 长生非常满足,通过特警班的队员们的讲解介绍,长生很认真的一件一件地尝试着,佩戴试用着。很有兴趣地参加了全部训练,并且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要认真学习演练,达到完全掌握。当专案组的大家,都很累了,长生仍然兴趣盎然地,跟着特警队员不断地学习掌握新的招式。 专案组的成员,除了肖燕被负责肖云绑架案的隔壁警队,借调过去配合调查工作了,大家都是作过基本训练的。但大多数的人,似乎还没有长生的耐力好,也不如长生训练的进度快。 卢建军的训练计划,几乎是由特警队员与专案组成员,进行一对一的训练。即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和程度,进行一对一的针对性训练。 当然,卢建军早就计划安排,由郑华和长生配合,他自己则由副班长配合。卢建军的训练水平,本来就是全分局最强的。但当他看到长生的训练成绩,心里既高兴又佩服。上次长生遇袭,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自己的搭档再次遇到麻烦。现在看来,很快长生就能练出来,甚至成为很厉害的练家子。 肖燕不在专案组里,一大群大男人中,就只剩下简薇一个女生了。 所以在训练中,她的训练强度和要求,都不高。因为,陪练的特警队员,根本就不知该怎样教、怎样练?完全看简薇的心情,来安排进度。特警队员想的是,若出现危险,女生的安全,自然是由他们全力进行保护。他对简薇说:“简警官,你只需要练几手自我保护招式。关键时候,能脱身就行。” 简薇则简单地练了一下样子,就有些累了,便想要休息一下。她看到长生还在不断地加强训练强度,就拿了长生的水杯,还带上一瓶矿泉水,向长生走去:“易博士,您喝点儿水,也歇一会儿吧。” 长生赶紧说:“谢谢,我不累。” 简薇见长生不愿意休息一下,生怕耽误了训练时间似的。便拿出毛巾,直接就走到长生的面前,轻轻地给长生擦去额头上,脸上的汗水。 长生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先对郑华说:“郑警官,咱们也休息一下吧。” 郑华当然同意,他接过长生递过来的水瓶,把训练停了下来。 简薇赶紧地,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杯的,围绕着长生转悠着。 长生坐下来,打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简薇,觉得很是赏心悦目,甚至他觉着有些心跳,想着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喜欢上简薇了?他赶紧对简薇说道:“谢谢,简薇,你也歇着吧,不用管我,你别累着了。” “易博士,你太牛了,如果不知道你小时候就是学霸,不断地跳级,可能大家都会以为,您从小就练过武术什么的,也太有基本功了吧。” “哪有啊?”长生说道:“和郑警官比,我那哪叫有基本功啊!” 郑华则说:“的确,易博士的基础实在是扎实,我准备向特警大队报告,给易博士也申请一套特警装备。” 长生一听马上说:“真的么?这能行吗?不会违反规定吧!” 郑华这时才想起,特警大队领导,为什么让他多带一整套装备过来。他只简单地回答长生道:“不会。” 第28章 拆弹专家 “谢谢!” 简薇赶紧拉了一下长生,轻声说道:“易博士,谢他什么呀?你出院才几天?这么大强度训练,能行吗?” 长生又仔细看了一眼简薇,心里又觉着一阵跳跃,他笑了:“出院时医生说了,可以完全恢复正常活动。你可不能和我妈说啊!” “我哪敢说啊!我就觉得嘛,不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这才几天呀?不能莉莉姐一出差,就出问题吧!” 长生听着简薇提起古莉莉,心里一时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说什么才好。刚才看到的简薇清新靓丽,充满志同道合的朝气和灵性,心里还一度怦然心动。怎么一下子就又变得沉重了起来,甚至有些茫然惆怅。 他心里很矛盾,他知道他的妈妈非常喜欢古莉莉,但是,但是,简薇也是妈妈亲自选定给他的助理呀!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简薇那种不张扬,也很配合的性格。简薇能让他轻松、愉快,随时随地都能在身边,有共同语言,又理解他,还体贴入微。 而古莉莉却是那种,永远都和自己亲切的姐姐,甚至能代替妈妈,是经常照顾他、为他着想的最亲近的亲人。而且,他每次和古莉莉在一起时,心理上还有一种负担。那就是,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莉莉姐的,一直追求莉莉姐的,是她的同班同学、无比帅气的勇哥。他觉着自己不如勇哥那么对她痴情,也给不了莉莉姐想要的那种陪伴。 长生马上就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他马上镇定,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简薇说道:“放心吧,我也是医生,知道实际情况,不会再出问题的。”他又走到郑华近前,对简薇说:“现在我们向郑警官他们多学、多练一点,其实,对我们自身来说,就更多了一分安全。所以,我们都必须抓紧时机,补足之前没有像卢队他们那样,进行过正规训练的差距。” 郑华则说:“报告易博士,我们特警班也十分重视来专案组学习工作的机会,请易博士多多指导,不吝赐教。” 长生马上拉下郑华敬礼的手,说道:“我们专案组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兄弟,不要动不动就敬礼、就报告这样,我其实很尴尬的啊。” 郑华憨憨地笑了,直说:“谢谢易博士这么平易近人。” 长生突然想起什么,马上问道:“刚才听到你们特警班有人在哼唱什么歌!很好听的!” “哦,”郑华答道:“是华天王的《拆弹专家》。” “华天王?”长生一楞,接着问道:“是火星弟弟华晨宇么?” “是呀,是呀。”郑华自豪地回答:“咱特警班的人都挺喜欢他的歌,有劲,热烈,又粗中带着细腻,激情又有格调,超级有技术含量,特别地符合我们。” “哦,这样啊!” 简薇看到长生似乎真的喜欢这首歌,便解释道:“易博士,您留学的几年时间,火星弟弟也长大了,现在没人再叫他‘弟弟’了。而且他几乎拿下了所有比赛的冠军,现在都经常担任音乐比赛的导师,培养了很多大牌艺人。所以,人们就把火星弟弟称作为华天王了!” 长生似乎回想起来以前,读医科大学时,经常就有同学为了抢购火星演唱会门票,提前开票多少天,就开始准备了。那时的他,也是很疯狂地“循环”过火星弟弟的歌。他笑了,便也哼唱了起来: hell no 空气就快要爆炸 hell no 时间就快要爆炸 hell no 身体就快要爆炸 hell no 快给我拆弹专家 …… 马上,所有操场上正训练着的特警队员,都附和着一起唱了起来。顿时,整个操场上洋溢起热烈、高涨的情绪。几句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长生心里的纠结,也仿佛一下子没有了,他又来了精神,和大家一起,又顺利地练成了几招。郑华此时,对长生说道:“易博士,今天的训练量已超额了,不能再练了。” “好吧。”长生答应着,又对还在训练的几位喊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不要太过疲劳了。” 李毅民也和大家一起朝长生这边过来,他对长生说:“易博士,真没想到,您也不喜欢听那些哼哼唧唧的靡靡之音,是真喜欢咱内地音乐大学培养出来的天王巨星。” “是呀,在国外留学时,听着一些中国艺人,布鲁斯不是布鲁斯、小调不是小调的不伦不类的东西,是很难走向世界的。而火星弟弟,哦,华天王,他的歌,能倍受海外华人的推崇,是有道理的。就像中国应该有中国的音乐一样,中国也有中国的理念,也有中国的体制,也有中国的技术和功夫。” 围拢过来的特警队员们和专案组的成员,一起鼓掌,郑华说道:“易政委说得太好了,我们年青的特警队员,都觉得这是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 卢建军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觉着上级党委选易长生作政委,真的是高瞻远瞩啊,他就那么几句话,好像所有的年轻人都爱听。一下子就带动了大家,训练情绪瞬间就高涨了起来。他心里自叹不如,但他觉着,他还是很光荣的,他正在完成党组织交给他的任务。因为,他有意识地让长生放开来,和大家融合在一起,发挥出了先锋模范带头作用,这正是他发展长生不断向着党组织靠拢的努力方向。 “训练真的很有成效。”长生深有感触地对卢建军说:“天天做实验、找线索,分析案情,是该适时地跳出桎梏,换换脑筋,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而且吧,我一直没有参加过警训,在出任务或者关键时刻,没有点功夫,实在是不符合警务人员的要求。” 卢建军却说:“易长生同志,你的基本素质已经很好了。市局领导派遣特警班配合我们工作,不仅是保障我们的安全,也是想让你能发挥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带动更多的警务人员,成为又红又专的骨干力量。” “卢队,你这是对党员同志的称呼啊!这个我明白,我虽还不是党员,但我愿意为党的事业努力奋斗,发挥应有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 卢建军听着长生的回答,正是他想要的回答。他觉着,长生就是有觉悟,高级知识分子的思想境界就是高。根本不用多说什么,长生就能用言行回答出来。他马上说:“好,我愿意成为你加入中国共产党党组织的介绍人。” “真的?卢队,你说吧,党组织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党组织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卢建军也高兴地回答道:“按照流程,我会向局党委汇报,然后经组织同意后,将在适当时候,安排你参加新党员发展对象培训班,当你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中国共产党的纲领和任务之后,再从心里确定,你是否真的要入党。” 长生认真地听着,然后他说:“我想到我母亲,她生在台湾省,成长在美国,后来回到咱们中国大陆,她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而我自己从小就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虽然也到美国留学了,但我从心里确定,我热爱中国,热爱中国共产党,拥挤社会主义,当然会走父母亲走过的道路,要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一员。” “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卢建军又说道:“那你写个入党申请书吧!” 这时,长生从作训服里面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入党申请书”。他很认真地,双手递给卢建军:“我在医院的那个夜晚写好的。我当时想,幸好我没有被袭击挂掉,否则我想向党组织说的话都没说。所以,我就写好了放在内衣的口袋里,如果我在执行任务时,真的挂掉了,也没什么后悔的!” 卢建军接过来,心里有些感动。他知道易长生从小就品学兼优,加上他爷爷和父母亲都是老党员。即使到美国留学多年,他骨子里,依然是正能量满满的!但他真的没有想到,特警队员在上战场前,可能会留下遗言什么的,但长生这个年轻的大知识分子,竟然也有牺牲自己,而为党的事业奋斗到底的决心。 他紧紧地握着长生的手,激动地说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长生觉得心里很释然、很敞亮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和卢建军一起,往专案组大楼走去。突然听到有人还在哼唱着那首,被郑华他们称作华天王的《拆弹专家》。 “卢队,你喜欢他们唱着的这歌吗?” 卢建军仔细听了听,然后说道:“喜欢,我听我孩子唱过,《拆弹专家》对不对?” “对。”长生很高兴,他没想到,他的同事,他的团队,都是很正能量,也很进步,而且跟得上潮流的集体。他也情不自禁地,和卢建军一起哼唱了起来。 hell no 空气就快要爆炸 hell no 时间就快要爆炸 hell no 身体就快要爆炸 hell no 快给我拆弹专家 …… 第29章 李院长这是怎么了 盘龙警官大学坐落在盘龙城西北郊的盘龙山脚下。 距离盘龙国际机场,虽不是很远,但也还是有段车程的。 所以,为了工作方便,盘龙市公安局,就把“机场路专案组”的工作场所,设立在了警大所在的社区内。这样,长生晚上需要到他在警大的实验室工作,也就十分地方便。不过,警大的校区规模还是非常大的。长生的爸妈,他们在警大的住宅,位于警大东边的教职工住宅小区。 从专案组到实验室,再到长生父母家,沿着湖边走,大约有四、五公里的路。警大又不像盘龙医科大学或者盘龙大学那样,学员也与普通在校大学生不完全一样。下了课,警大的学员,还是有些像在军营里,单独自由活动时间少。更是不准学员购买自行车,或者其它交通工具的。校内交通,主要就是靠两条腿。 长生比较忙的时候,经常也就不回家了。正好前几日,长生受伤住院了,直到恢复好了,才敢回一趟家,看望一下爸妈。也准备陪着爸妈一下,让父母不担心。 可回到家,长生才发现,妈妈的情绪很抑郁。 他悄悄地,问过父亲易国华,才知道:他妈妈李明钰,被解除监视居住的措施,恢复正常工作之后,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紧张了很久的精神,都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使得她变得非常地谨小慎微起来,不敢进行或参与复杂案件的司法鉴定工作。甚至做实验时,也开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生怕有什么差错。或者总是觉着有什么没准备好,有什么忽略了,不敢及时往下推进工作进程。 更为令人担忧的是,李明钰团队进行的司法鉴定案件,最后需要她签字时,她拿着签字笔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的厉害,内心里非常抵触签字这件事,让她迟迟下不了笔。于是,她变得经常会说:“先放这儿吧,我再看看。” 搞得属下们,十分地不理解,私底下,各种议论也都多了起来。 老李从院长办公室回来后,悄悄问大家:“李院长这是怎么了?连我这个正教授的实验结果,都不轻易给签字了!” 老张则叹声说道:“唉,自从李院长回来重新上班,本想着工作业务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了,积压下来成堆的文件,该签字的签字,该处理的处理了。可没想到,有些被发回来要再‘核实’,有的就干脆放在那儿压着了,一直不给签字。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老王也凑过来,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啊,李院长这是怕了!” 大家听着,都有些吃惊。不过,稍过片刻,大家仔细一想,就不无点头的:“也是啊。何田财产案,太坑人了!李院长这么有面子的专家,成了被告,还被采取司法措施,真的是太让人难过了!前时,我就从心底里难过了好一阵子。” “最要命的是,案子虽然被驳回了,但只是说此案的基础不存在,并没有判定告错了呀!这其实,对咱们整个学院都质疑了,甚至是质疑了整个司法鉴定工作的准确性与可靠性。” 有年轻一点儿的,想法就单纯了许多,有说:“尊敬的几位大师,咱们管别人质疑不质疑的?李院长一开始就说了,不用担心的。这不,李院长已经没事儿了,回来了,咱们得让她有个恢复期对吧!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啊。” 老王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说:“谁都想让问题能简单些,但这回的问题,还真的不简单啊!” 几位专家都点了点头,难过地说道:“还是再等等吧……” 盘龙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时此刻,也还在加班加点地,对何田财产纠纷案,还有一部分证据保全的问题,进行着讨论研究。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些证据,其实是民事纠纷案件的文件,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不应该解除保全。待刑事案件侦破审理之后,再继续开庭审理何田财产纠纷案。而且,盘龙市委政法委汪书记,也就是市公安局汪局长,也是一再强调,不要将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作不必要的牵连。 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并不是办案人员将民事和刑事案件牵连起来。而是现有的多项证据,都表明这两个案件密切相关。甚至能明确,刑事案件发生的基础,很可能就是为了抢夺何田财产的。既然此案牵扯到重大刑事案件,就应该优先审理刑事案件。只有解除证据保全,才能使得刑事专案人员,掌握案件情况,及早破案。 这种说法,马上就遭到另一方意见的反对:“如果刑事案件破案赖以的证据,是非法获得的,那么我们怎么保持程序公正?” 对方当然针锋相对,马上提出:“如果财产争夺的人,真的就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难道我们还要保护他的隐私吗?我们还要帮助他获取巨额财产吗?” 当然,另一方马上就抓住了对方的漏洞,反击道:“你是说‘如果’吗?那么如果错了怎么办?如果正好相反,争夺财产的人,就是他应得的财产,我们不保全他的隐私而去进行曝光,那么是不是就把他或他们置于各种危险的境地了?破案是要讲证据的,而不是讲假设。” 最后,市中级法院院长,斟酌再三,说道:“大家的意见都很正确,所以,既然公安局的意见是不希望把民事案与刑事案扯到一起;而检察院认为,破获重大刑事案件,是当前重中之重,必须把两案并案,证据共享;那么法院,就应该既照顾到破案的需要,又要照顾到程序公正。是不是可以将原财产纠纷案件的检材证据,移交给公安专案组;而将民事隐私部分遗嘱,继续采取保全措施。” 争论已久的两方意见,对院长法官的意见,都表示可以接受。所以,直到下午晚些时候,长生等待已久的法院档案,才被两名法警送了过来。 长生签收时,虽然还是没有拿到完整的遗嘱,但还是很开心。他与两位法警握手致谢道:“谢谢中院的支持,这个原始检材,已经足够了。” 送走了两位法警,李毅民对长生说:“真是的,法院到最后,还是没有将全部证据都移交给我们啊!” 简薇则说:“完整的遗嘱,虽然可以让我们马上就知道,何田巨额财产的分配与流向。但并不能证明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是谁。其实,我觉着吧,易博士现在肯定不看完整的遗嘱,也基本上已经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了!” “是的,”长生说道:“真正破解了刘喜汉和肖云的手机,其实就已经能够知道,他们几个之间的来往关系了。其实现在,只需要法院送来的,我妈所作的司法鉴定原始检材,就已经足够了。” 李毅民反应很快,马上意会到,这其实已经为专案组破案,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和突破口:“易博士,您真的很牛!我特别期待您揭开谜底的时刻。” “说真正全部揭开谜底,还为时尚早。”长生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把遗嘱到底是真是假,要弄得十分清楚,要作成铁案,让任何人都无法翻案。” 简薇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地,轻声说道:“易博士,我觉着吧,咱们还是得小心些。我虽说听到您的表态,很是激动。但我们不得不记得,李院长这么厉害,竟然也能被陷害、诬告,那么无疑的是,对方会更加凶残、恶毒。易博士还是得小心啊!” 长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带领着他的小组,大步朝着他的实验室走去。 他的小组,由开始的他们五人,又增加了郑华和他的四位特警班的成员。 当晚,本来长生是要加班作实验的。可他妈妈打来电话,叫他回家一趟。但是自从郑华他们特警班来了之后,长生只要外出,郑华就都要跟随着。这回,长生恳切地对郑华说:“郑班长,我回家,不是出勤,也不是去案发现场。这是在警大校园里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郑华则说:“不行啊,易博士,警大校园里虽类似于在军营里,犯罪分子一般是不敢轻易来作案的。但是,警大毕竟不是军营。沿湖有很多地方,都是可以很容易就能出入校园的。现在,您越是接近破案线索,犯罪分子就越是穷凶极恶。他们为获取巨额财产,敢连杀三人,还绑架了一人。他们肯定也会为获取巨额财产,而再次铤而走险!不得不防备啊!” 长生有点儿着急了。他赶忙说道:“刚才我都说了,现在离破案,还为时尚早。你说的肖云,她,她很可能也是与刘喜汉一样,为双方作事儿。” 郑华听着被绑架的一人——肖云,也许也是双面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李毅民可就惊愕的不行。他生怕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与案件有牵连,有些愤怒地说:“易博士,被绑架了的肖云,可是肖燕的姐姐。怎么就证明了不是绑架,而是苦肉计?” 李毅民双手举起,不知抓什么好,突然抱着头,受到的打击,甚至比听到肖云被绑架时,还要来的严重。 这时,卢建军过来了,他拉开李毅民的手,厉声说道:“李毅民,你是刑警,不能感情用事。你要是这么关心肖燕的姐姐,那就也调到二队去吧!也好和肖燕一起,努力找到肖云的下落。” 李毅民看着卢建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马上说:“啊,不。我绝不离开专案组。卢队,我明白了易博士的意思。再说了,我和肖燕真没什么关系。卢队,你可不能说我也要回避啊。” 一旁的大力突然说了一句:“就知道,也是在玩单相思呗。” “你说谁呢?”李毅民脸红着,就追着大力要打…… 第30章 好想爱这个世界 简薇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看着长生,脸色很难看。 长生问她:“你怎么了?” 简薇又看了一眼长生,说道:“易博士,您,您还是回趟家,看看李院长吧!” “我妈怎么了?”长生看着简薇的表情,心里顿时透过一道凉气,他一把拉住简薇的手,急忙问道。 简薇则先平静了一下自己,看着长生焦急的样子,也赶紧说:“易博士,您先别急啊!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们几个硕博士研究生,觉着李院长情绪特别不好。” “情绪特别不好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没什么大事儿的意思,您别着急啊。” 卢建军看着,也觉着哪里不对劲,就对长生说:“长生啊,你也先别着急,先回趟家,看看再说。” 长生放开简薇,答应着说:“好,卢队,这边你先盯着,我去去就回,我有重要线索正要和你商量。” 卢建军点点头,长生转身就走了。卢建军又对简薇和郑华说:“快,跟着易博士,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绝对地保证安全。” “是。”郑华回答着,也转身随简薇跟上易长生。 但是,长生并没有沿着湖光大道走回去,而是跑到了停车场,直接登上了他那台雨林穿越版bj吉普,一脚蹬下油门,汽车飞快地开走了。 郑华只好向卢建军报告,卢建军马上让郑华开上他的那台专案组的车,跟过去。而简薇见长生上车了,便拔腿就跑,想尽量跟上长生的车。好在,郑华开着车赶上来,把简薇也带了上去。 气喘吁吁的简薇,坐稳后,对开着车的郑华说:“谢谢你啊。” “不用谢,不带上你,我还不知道易博士家的具体位置,所以得请你导航。” “哦,也是。好说!先转到湖光大道,沿着湖边一直走,到了第……三个路口,往右拐。” 郑华也加大油门,很快车就上了湖光大道。他口中念叨着:“第三个路口,第三个路口往右转弯。” “对,”简薇已经不喘粗气了,她回答着:“右转后第一个路口左转。” 郑华重复了一遍:“右转后第一个路口左转。”然后扭脸看了一眼简薇,问道:“如果没开这台车,你真的要跑着去易博士的家呀?” 简薇也看了一眼郑华,不置可否地说道:“都怪我!我听说李院长情绪不好,就想提醒一下易博士。结果,结果把话说重了,让易博士担心了。” 郑华马上明白简薇这么拚,原来是在担心易博士。他再扭脸看了一眼简薇,觉着这个漂亮的女生,真的和才华横溢的易博士很般配,便说道:“我是个粗人,觉着你和易博士都是郎才女貌的,真令人羡慕。” 简薇马上脸红了,半晌才说道:“谢谢你郑班长,你不笑话我就好。”她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和鼻子尖上渗出的汗水,又理了理头发,算是恢复到女孩子的矜持。 长生赶回家,见到母亲李明钰,就表面很平静地说:“妈,我回来了。” 李明钰看到长生,赶紧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长生,看着气色还不错,便说道:“长生啊,怎么这么忙呀?都好几天了没回家。” 长生不想让母亲联想到她涉及到的案子,便回答说:“我回国时,奥本海姆大师,赠送了一套最新版的最顶级的新型光谱分析仪,不是刚安装好吗,得赶紧调试出来啊!马上,咱们刑事科学技术学院,就成为了世界最顶级的实验室。妈,明天您有时间,就过去参观指导一下吧!” 李明钰收起刚才见到儿子的一丝笑容。冷冷地回答:“还是算了吧。将后来,这个学院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是把手头上的事情,都一件一件处理完了,再看有没有时间管别的事儿了。前一段,积压下来的工作,真的太多了,我现在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忙不过来了!” 长生听着,也马上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觉着,妈妈承受太久太多的压力了,现在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了。但长生还是表面上努力平静自己,随意地说道:“妈,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哦!您可是顶天立地的大院长啊,怎么会有您做不完的事儿呢!” 正说着,长生的父亲,易国华也下班回来了。他走到门口,看到郑华和简薇两人站在一旁,不像是要进门,也不像是要离开,心里纳闷。便加快两步,走上去看了一眼郑华,郑华马上敬礼道:“报告首长,我是郑华,是易博士专案组的同事。” 易国华忙后退一步,指着郑华说:“小郑啊,有事找长生吧?那赶紧进屋呀。”其实,易国华一眼便看出郑华和简薇是来干什么的。转身对简薇说:“小简,招呼小郑进屋吧,别都站在门口边了,啊!” 简薇也赶紧站到门口,挡住易国华的路,说道:“易叔叔,我没,没小心,告诉易博士说,李院长情绪不好。” 易国华看着简薇难过又自责的样子,马上打断道:“长生,你同事小郑来了,小简助理也来了。” 他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屋去了,是有意让李明钰看到,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家就是长生回来了,都一起过来聚一聚,热闹一下而已。 简薇一进屋里,见到李明钰,她就不像在外面叫李院长了,而是像叫易国华为易叔叔一样,叫李明钰李阿姨:“李阿姨,我这几日都在新实验室里帮忙,也没来看望您和易叔叔。真不好意思啊!” 李明钰看到简薇,这个自己亲自给长生选拔的助理,记住了她交待过的:在家里时,称呼他们叔叔阿姨,不必见外。脸上又浮起了一点儿笑容。再看向郑华时,马上说道:“哟,穿着警服来家,小,小郑是吧?” 郑华赶紧起立、立正:“报告李院长,我是郑华,是易博士专案组特警班的班长。” 李明钰脸上马上又严肃了起来,心里有些发慌,她对郑华说道:“小郑,快坐。”又转向长生,认真地问道:“你们专案组还配有特警班?” 简薇马上起身,对李明钰说:“阿姨,不是的……” 长生摆摆手,示意简薇坐下,马上变得笑容可掬地,对李明钰说道:“嗨,妈,我就说不必要嘛。这还是市局派遣来的,说是当初没保护好我妈李院长您,这次一定要保护好我。妈,您说,我有什么好保护的?” 简薇很是吃惊,长生怎么能这么告诉李院长实情呀?那不是让李院长知道长生有危险,会更加担心吗?可是,她看向李院长时,却发现李院长脸色舒展了许多,又多了一点儿笑容。而且,听到李院长说:“长生啊,你不愧是我儿子,知道不搞什么善意的谎言。实话实说好啊!”她转身看向郑华,说道:“小郑,我看得出来,你有功夫,你跟着长生,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不必有什么所谓的‘善意的谎言’,有话就直接对长生说,只要你们俩,还有小简,你们能无缝配合,我就放心了。” 长生则说:“妈,您都看到了,我很安全。倒是您和爸爸,我很担心。我都听说了,您情绪不太好啊!” 正在厨房接着刚才李明钰的活,边忙活着边听到说他,就喊道:“长生啊,你妈她想不开,她那情绪,是典型的抑郁症。所以呀,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给我们说实话,不要再让你妈担心了。” 长生听着,看着李明钰,说道:“妈,您放心,我已经申请重新对原检材进行司法鉴定了。对方就是想利用法律上的漏洞,借助所谓程序公正,把咱们学院出具的鉴定意见,搞成不可采信的证言。其实,这不仅是咱们一家鉴定单位的事儿,这是整个中国司法鉴定机构的信誉大事儿!也是中国质证专家们的信誉大事儿!” 李明钰听着,坐了下去。她只是点了点头,半晌都没说什么。 简薇则打开手机,对李明钰说:“阿姨,给你听一首歌吧。” 长生和郑华,都不知所措地问:“听歌?” 李明钰却没惊讶,只是看着简薇,轻轻点了点头。 简薇就用她的手机,开始播放音乐了: 抱着沙发睡眼昏花凌乱头发 却渴望像电影主角一样潇洒 屋檐角下排着乌鸦密密麻麻 被压抑的情绪不知如何表达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仿佛失魂的虫鸣 却明白此刻应该做些努力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不能弥补的过去 每当想起 想过离开 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 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不想离开 当你说还有你在 歌词海报 忽然我开始莫名期待 …… 大伙听着听着,每个人都好像被带入到了一种意境之中。每个人,都不想说句话,以免影响他人听歌。就想着往下听,往下听,一直听完这首歌。 长生听着歌曲快播放完了,仔细看了一眼妈妈,顿时吓了一跳。他看到妈妈满眼闪烁着泪光,心情一阵难过。刚想让简薇关掉手机音乐,却听得李明钰说话:“小薇呀,”李明钰这回,没有随着大家叫简薇为小简,而是亲切地叫小薇:“这首歌真好听!很治愈心灵!我听着,就觉得心情释放了很多,也释然了很多!” 简薇刚才看到李明钰的泪光,也是担心地要命。她生怕好心办坏事,自己觉着好,并不一定别人也觉着好。特别是中年人、大教授这样的李院长。当她听到李院长如是说,再看看李院长的泪眼夹着笑容,便也释然般地回答道:“这首歌的歌名叫作《好想爱这个世界啊!》是当红天王巨星华晨宇作曲并演唱的。说是……” 简薇说到此,郑华咳嗽了一声。她马上明白郑华的意思,没有再往下说。 李明钰则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长生,并对长生说道:“长生啊,你帮我把这位华天王的这首歌,下载到我手机里吧!” 第31章 这歌的确对抑郁症很治愈 长生看向简薇,简薇赶快过来,要告诉长生网址和她的注册账号。长生则说:“不用了。你就把下载好的这首歌,传到我妈的手机里。” 简薇答应着,很快就将华晨宇的歌《好想爱这个世界啊!》,传送到了李明钰的手机里。长生把手机递还给李明钰,并说道:“妈,你要是喜欢华天王的歌,就让简薇帮你注册一个账号,随时可以听的。” 李明钰接过手机,看到长生和简薇下载的新歌歌名,便点击搜索《好想爱这个世界啊!》,结果出来的百科条目,详细介绍了当今华语乐坛天王巨星华晨宇。特别提及了这首歌,之所以在销量和听众点击播放量上,都是当今世界第一。正是因为,这首歌旋律优美,清新上口,非常能触动人的心灵深处。百科中还特别强调了,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正是华晨宇近乎于罹患抑郁症时,真情的有感而发。 李明钰看到此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轻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嗯,不用了,我先听听这首吧。以前我是不关注明星、歌星的,现在看来,这位华……华天王,的确不简单,也无怪乎那么多年轻人喜欢。他了解抑郁症患者的心情,所以专门为抑郁症患者写了这首歌,当然对抑郁症患者很贴合、很治愈。世界上的事情呀,存在着,就是有存在着的意义和价值。一些人理解不了,并不说明就不能存在了。相反,有知识的人,当然更容易理解了。是吧?” 易国华听到李明钰的有感而发,心里顿时明亮了起来,他兴奋地从厨房跑出来,大声说道:“明钰啊,你这说的话,可比这几天说的都多。哈……”他笑呵呵地又对李明钰说:“这我就放心了。医学家都知道,这抑郁症,还真不好办。特别对你这样的大专家学者,哄着吧,肯定你越是会觉得问题严重;直说吧,又怕心里压力大。这个度,可真难住我了!” 李明钰则说:“老易,你可是真的不会哄女人。长生啊,你可不要学你爸,对小薇可得好点儿。女孩子有时,就是得哄哄!”她又转向郑华:“小郑,长生工作方法简单,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们担待点儿,有什么事儿就告诉我,我会批评他的。” “阿姨,易博士可是我们大家的偶像,也是我们的榜样。他对我们,可好了。是吧?简同学。” 简薇红着脸,坐在那儿,低着头,也不吭一声。听到郑华问她的想法,才轻声说道:“是啊,是啊。” 易国华马上看到简薇和长生,都是一样不自在的表情,便赶紧说:“都过来吧,开饭了。” 郑华赶紧起身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吃饭吧,我就出去周围转转。这一带我还没来过,得熟悉一下环境。” 李明钰看着郑华要走,便说道:“小郑,往后,你是不是总是要跟着长生身边工作呀?” “嗯,是的,阿姨。” “那就和长生一起吃饭吧,以后吃饭、睡觉、工作,你们都在一起,你教长生一些功夫,长生教你一些刑事科学技术,互相帮助嘛,你看好不好?” 郑华一听,马上起身,立正、敬礼道:“谢谢阿姨,谢谢李院长!我这些天,总来警大,作梦都想当易博士和李院长的学生,能提升一下自己。” 长生一把将郑华敬礼的手拉下来,然后说:“李院长是教授,你要当她的学生,别扯上我,我们是同事,啊!” 简薇插了一句:“长生别忘了,你也是警大的副教授呀!” 李明钰也笑了,接着说道:“是呀,你们首先是同事,才要像亲兄弟一样互相帮助。” 郑华马上答道:“是。” 长生只好摇摇头,说道:“好吧,吃饭去。” 简薇看着李院长精神好了一大截子的样子,心里放心了许多。也不多说什么了,也不像郑华一样推辞了,就挽着李明钰,一起去到餐厅。 吃饭的时候,李明钰和简薇坐一起,不停地照顾着简薇,让她多吃些;而易国华则和郑华坐一起,他也不停地照顾着郑华,让他多吃些。长生此时,倒没有失落,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看到妈妈的情绪好了很多,爸妈两人这么相濡以沫,相辅相成,回来时的担忧,已经基本上烟消云散了。他微笑着,放松下来的心情,和愉快舒适的的氛围,几日积累的困倦之意上来,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不开了,就这么一手扶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低着头,坐着就睡着了! 李明钰看着儿子,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了。大家就默默地吃过饭,都到客厅去了。简薇问李明钰要了条毛毯,先扶着长生靠着椅子背,又在长生两边轻轻地各放了一张椅子,是要挡一下,以免长生歪倒。然后她给长生身上盖上了那条毛毯。 郑华也过来,轻手轻脚地,帮助收拾起餐桌。 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李明钰,本想让大家都到客厅,不要打扰长生。却没想到,那高大魁梧的郑华,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是灵巧,完全无声无息地,就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了。 他拿着抹布,把餐桌也擦干净了;又拿着扫帚,把餐厅地板也打扫了一遍。当看到郑华扫地时,李明钰可就不高兴了,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到厨房去,帮易国华洗碗去了。简薇则对二位长辈说:“叔叔、阿姨,你们休息去吧,这里我来弄就好了。” 李明钰则说:“小薇呀,你出去叫郑华出来,你们俩到客厅喝杯茶,啊!” 简薇肯定不同意啦,又说道:“阿姨,您还是和叔叔去休息吧。” 李明钰坚持道:“小薇,听话啊,出去叫郑华出来,休息一会儿。我再给长生弄点儿吃的,他刚才没吃几口,太累了。” 易国华明白李明钰的意思,虽然郑华轻手轻脚的,但他们哪里明白,长生的听觉能力超强,强到普通人根本无法达到,甚至无法想像的地步。虽然并没发觉长生对噪声污染多么敏感,但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长生肯定都是可以听得见的。 所以,他对二位说道:“明钰啊,你就让小薇和你一起给长生弄吃的吧,郑华一个大男生,还是我去陪他吧。” “谢谢叔叔!”简薇高兴地说着,就和李明钰一起忙碌了起来。 长生在睡梦中,并不会由于灵敏的听觉而受到影响。他只要放松下来,觉着可以睡觉了,便会很快入睡,并且睡得很香甜。也许是因为他看到母亲的精神状况,已经恢复的很好,情绪纠结似乎也解开了。 但他还是不敢确定,也没作什么深入的思想劝慰工作,就听了听音乐歌唱家的一首歌曲,就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吗?不过他也会想到,也许妈妈看到自己的工作顺利,安全问题有保障,心里的纠结就消除了不少。另一方面,他还是担心,也许妈妈为了让他开心,而故意做出来的姿态呢! 大约过了四十几分钟,长生全面清醒过来。他伸了伸懒腰,觉着精神、精力又充沛了起来。肚子反而有些饿了。他走出餐厅,看到简薇正在查阅电脑资料,郑华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军姿,端正地坐在那儿。 长生轻声问道:“我爸妈呢?” 郑华赶紧起身,指了指里面房间,还没说话,简薇也马上起身,轻声说道:“叔叔阿姨刚忙完,回房休息了。你休息的好吗?” “嗯,”长生回答:“没想到我爸妈只照顾你们二位去了,我无聊的很,就打了个盹。现在饿了,饿醒了。” 郑华听着,很紧张地说:“对不起,易博士,都怪我。” 简薇则笑呵呵地说:“长生……”她马上指着长生的鼻子,“哎!是阿姨让我们在家里这么叫你的。” 长生马上说:“好啊,你们随便些。” 简薇马上又说:“饿不了你的,阿姨给你专门做了一份吃的,正热着呢。”她边说,边拉着长生,走到厨房里面,开始按照阿姨的交待,给他弄吃的。 李明钰听到客厅有动静,便对易国华说:“哦,长生起来了,就那么歪坐着,怎么睡得好啊?”她叹道:“唉,这孩子太拚了,忙起来就不吃不睡的,这可怎么好?”说着,就要起身去看看。 被易国华拉住了。对她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咱儿子肯定是听说了你的情绪不好,赶回来看你的。” 李明钰又坐下,问道:“老易呀,我这几日的情绪,真的那么明显地不好吗?” “当然啦。”易国华直爽地、毫不隐瞒地回答:“是真的。你想想啊,你上班后,有签署过一份文件吗?你不敢签字了!本就积压的文件,案件,你不签字,只会越堆越多。” “唉,”李明钰又叹道:“现在想来,真是抑郁症害死人。每当拿起签字笔,我就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法律后果,就怕此后又会给院里带来不利的影响。” “好了,明钰呀,我就知道,你听了那位华天王的歌,至少让你平静下来,又能正视事情了。但长生说了,只要你能平静下来思考问题,不纠结于一个状况,就一定能想通、想明白的。你是谁呀,你是李明钰,是世界级的着名专家学者,没有人能质疑你的。” “话是这么说,业内人士都能明白。但老百姓不是都能明白的,我一个人倒下不要紧,整个学院,整个司法鉴定行业,都会被老百姓质疑了!” “是呀,明钰,”易国华也赞同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纠结的问题,主要是怕连累同事、连累学院、连累整个行业。但我们都得自信起来,我们必须拿出实力,让质疑不攻自破!” “是呀,是呀。”李明钰答应着,还是起身,要去厨房看看…… 第32章 高手归来 李明钰来到厨房,看到长生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心里又一阵发酸,走过来说道:“傻孩子,看你饿的。自己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长生吞嚼着,嘴里的饭菜还来不及咽下,就急忙答道:“妈,放心吧,我每顿饭都有好好吃的,不信,你问简薇和郑华。” “吃饭还是要细嚼慢咽才好,你这样胡乱吞咽,不利于消化,对肠胃也不好。” “知道了,妈,我都回来半天了,得走了,还有事儿呢。” “你这孩子,你回来这总共也不到两个小时,哪有半天啊?再忙也要沉着、稳重一些,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你们办的,可是刑事案件,千万要办成铁案。” 长生又连忙扒了几口,把碗里的饭菜,一古脑地塞进了嘴里,似乎连嚼都没嚼几下,便吞咽了下去。然后说道:“妈,我真得走了。有话咱就直说了,您可别生气:咱‘吃一堑长一智’是不错,但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我回实验室,就是要把那根‘井绳’也给斩断。您真的不需要纠结这些了,您不带着咱学院赶紧前行,咱这学院就真的要落后了!” 易国华走过来,正听到长生这么说,赶紧接过话,说道:“长生,你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们自己有什么好怕的?你妈是担心,由于我们的不谨慎,而造成整个司法鉴定行业都被老百姓质疑。现在,还没有办法消除这些质疑,我们就更应该谨慎,是吧?” 长生则说:“爸,我明白。我刚才说的,要斩断那根‘井绳’,就是要让老百姓重新恢复对司法鉴定的信心。” 郑华听着长生和他父母说的,好像听天书一样,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悄声问简薇:“谁质疑什么了吗?咱老百姓没有不信任易博士和李院长的呀!” 长生听着,便停住了再说点儿什么。倒是对简薇说:“我在美国时,好像记得,你们的那个华天王,还有一首歌,叫什么‘高手’来着?” 简薇也感觉突然,她听着偶像、大神们的谈话,正在思考着里面的哲理,却听得长生这么一问,便慌忙脱口而出地答道:“华天王演唱的电影主题插曲《高手归来》。” “对,你给我妈下载一个。老百姓其实更希望‘高手归来’,以此来提升信心!” 听到长生这么说,易国华也就明白了长生的意思。他也想到了,这些天,他用他的想法,用大医学家的方法,谨慎地、循序渐进地,一直想化解老婆明钰心中的纠结,但并没有什么成效。长生回来了,情况就开始急速好转。但他还是担心,担心明钰只是看到儿子高兴,不想给儿子压力,其实没真的解开心结。可是,他现在感觉到:至少老婆明钰,愿意和自己讨论问题了;愿意敞开心扉,思考症结原因了;也愿意接受,自己这是由于积压已久,而患上抑郁症的事实了。 他看着长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长生的说法。这时,简薇已下载好了《高手归来》,打开播放器,音乐响起: 爱就像是一片浩瀚 无人烟的海 我要穿透迷雾 逆浪打过来 刺痛的残酷 爱无处躲握在双手 等高手突围 一切有恃无恐 宿命在背后等我解锁 运筹中帷幄 your side 要让你为我拭目以待 回来每颗心都期待 回来高手因你而来 你一定来再逃不开 爱永久存在~ 回来每颗心都期待 回来高手因你而来 你一定来再逃不开 爱永久存在 …… 李明钰仿佛真的很喜欢,当代华语乐坛的天王巨星华晨宇的音乐,又一次把她带入到了一种不同的心境。她脸上开始舒展,坚毅的神情涌现…… 长生看着妈妈,觉着华晨宇的音乐,听着就有带入感,而且他的咬字发音特别的准确清晰。一改过去华语流行乐坛,长期被哼哼唧唧的靡靡之音占据着,负面情绪实在不好。他一边帮助把简薇手机里的这首歌,也下载到妈妈的手机里;一边也轻声哼唱着这首歌。 下载得差不多了,他又说道:“妈,我和您说吧,这首歌,我的导师奥本海姆大师,也听过,他非常喜欢,也经常哼一哼。要不,我怎么会记得呢?” “是吗?咱内地的音乐,都走向美国了?” “这倒不清楚。这首歌是在美国举办的韩国电影节里,韩国的一个学生向我推荐的,大师听到中文版的,说比原版的好听,所以过了不短的时间,我还一直有印象。” “是的,我听着,是真的不错。我也很喜欢!”李明钰接着说:“听红歌,听民歌,有时会觉着太直白了。听流行歌曲,又总是哼哼唧唧的,没什么音乐感和艺术性。你们下载的这几首歌,很不一样,挺有营养的。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被流行音乐歌曲打动,很能把人带入正能量的意境中。” 易国华也说:“嗯,我也想研究研究,明钰呀,等会儿,也下载给我,啊。” 长生起身,对爸妈说道:“爸,妈,你们保重,我回实验室了。” 说罢,就大步向屋外走去。 易国华其实知道长生遇袭之事,他一直把这一事件,压藏在心底,不敢让李明钰知道。他有时觉着,自己比起老婆来,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只是,他是男人,他必须更坚强些。他必须撑着,于是他对着长生的背影喊道:“自己小心些。” 李明钰也喊道:“有空多回来吃饭。” 长生头也没回,只喊道:“好!知道了。” 简薇和郑华,也赶紧地,向易国华和李明钰说:“叔叔、阿姨再见。”便跟着长生走出了家门,简薇对郑华说:“我坐易博士的车,你自己把车开回去吧。” 三人上车,一起向着沿湖大道方向,奔回长生的实验室。 虽然盘龙市中级人民法院,几经反复讨论、磋商、研究,最终,还是没能解除对何田财产纠纷案“遗嘱”的保全措施。但还是一致赞同了,决定将封存的,李明钰用做检材的,那份遗嘱的“原始”签字页面,作为案件卷宗的文件,予以移交转送到了“机场路专案组”。 卢建军马上通知了长生,并将“检材文件”,原封不动地,送到了长生的实验室。 “长生啊,很抱歉,本来中院已决定将何田财产纠纷案,并案到连环杀人案,即都成为了刑事案件。但市局领导认为,财产纠纷案的民事部分还是存在的,不能把刑事部分并案后,民事案件就不存在了。这样以来,不利于盘龙市的经济发展大环境,会让民营企业以为,政府要没收民间资产。所以,中院还是决定要保护民间资本的隐私和资产运作。现在,只争取到了,重新检验李院长作过的,原司法鉴定检材。” 长生马上说:“嗯,谢谢!这已经足够了。” 长生说罢,直接换上白色大褂工作服,又说道:“卢队,专案组你盯着,美国发来的传真,一定要全部接收完整,全部收藏好,辛苦了。”说完,就即刻进入到了实验室。卢建军一看这样子,觉着好像长生要马上“闭关”一段时日似的。想赶紧拉住长生,问问要多长时间,吃饭、睡觉怎么安排?但为时已晚。这时,简薇也和其他两位专家一起,换上白大褂,也进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第一道门,也随即关闭上了。 长生新建成的这个实验室,是国际上最为先进的实验室。不仅有最为先进的仪器设备,更是有着最严格的实验室环境和标准。最核心的中心实验室,是还要经过两道净化门和通道,完全无尘、无菌的实验室。进入实验的检材,将绝对不会有任何污染,将绝对保证实验结果的准确、可靠。 卢建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长生的实验,但他心里,比长生更紧张。他心里叹息道:“夏副局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争取检察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两个案件并案处理的呀!市委领导,也都还在等着专案组,能及早破案的消息。而法院又坚持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一样重要,压着所谓关键‘证据’进行保全。现在能帮助破案的线索,都被切断了。更为严重的是,肖云的案件,虽按长生的分析,移交给了刑侦二队,而专案组可以不被牵着鼻子走。但如果案情继续扩大,再有人被杀,或者肖云的绑架被撕票,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把所有希望,实际上都放在了长生重新进行的司法鉴定上。 敢于押这个“宝”,卢建军也是看到了长生解密的,刘喜汉和肖云的手机内容。 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对现有案情有用的线索,但却能证明,肖云和刘喜汉一样,都是扮演着双重的身份。至少肖云掌握着何田财产的关键账目和财务大权,她死了,对抢夺财产的一方,也将是致命的打击。 “但愿不要再有丧心病狂地杀人了!”卢建军念叨着,就看到大力领着二队的人过来了…… 第33章 注意不能变相泄密 卢建军迎了上去,热情地先打着招呼:“李队,你怎么来了?” 大力和一位很干练的警官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两位,一位是年轻的男警官;一位则是肖燕。听到卢建军的招呼,被称为李队的,这位干练的警官,也大步迎了上去:“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老领导,也没什么事儿。卢队,你们的专案有进展了吧?” 李队名叫李希全,原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邢侦队副队长。李希全之所以称卢建军为老领导,实际上,他是卢建军培养带出来的年轻干警,比李毅民大几岁,也早李毅民几年来警队。机场路专案组成立之后,队长卢建军,便将刑侦队划分成一、二两个队。他担任一队队长,也就是机场路专案组组长,拉走了几个人。剩下的人手,便成立了刑侦二队,李希全就担任了二队的队长。 卢建军看着李希全有些兴高采烈的神情,便知,他负责的肖云绑架案,肯定取得了进展。就半开玩笑地说道:“呵,你小子中头彩了?这精神头儿可了不得啊。” “嗨!卢队,你又拿我开心不是?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就是给你打配合的。” “哦,不,可不能这么说。专案组现在还没实质进展,但咱们刑侦队的正常工作,可就全都要靠你们二队了。最好不要搅和到机场路案子里,这可是汪局一再强调的。” 卢建军知道,李希全与汪局有些关系,他不想让汪局感觉到,专案组有什么搞法,和他的意见不相符。不太想谈及案件有关的,实质性的东西。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们移交过来的,肖云被绑架的案子,不是就与你们专案组有关吗?” 卢建军听着,自然看了一眼肖燕,猜测着一定是肖燕,想再回到专案组。便说道:“李队,你又说错了。肖云的案子,一开始被她留下的手机,给误导了。破解手机后,已经可以证实,她与连环凶杀案并无实质的联系。到目前为止,我们不仅没有任何肖云被绑架的证据,而且,从时间上来说,也没有达到人口失踪报案的程度。你们这趟来,难道是有线索,或者有证据证实肖云被绑架了?” 李希全听着,神情变得一楞一楞的,他本想来找卢建军,帮肖燕调回专案组,也顺便来了解一下,专案组的案件侦破进展情况。卢建军这么一说,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看了一眼肖燕,似乎肖燕的眼神,还在要求他为她争取一下。便又说道: “既然肖云的案子,与连环杀人案无关,那么肖燕就不需要回避了,是不是可以回你们专案组去了?” “啊!”卢建军听着,故意想不通的样子,“你小子又说什么呢?肖燕调入你们二队,是有助于肖燕与她姐姐进行联系;也有利于案件的进展和定性。她那么担心她姐姐的情况,你怎么能让她不盯着她姐姐的事情?再说了,你们要了解肖云的情况,总要到专案组找肖燕,你不怕麻烦,肖燕也麻烦呀!你小子怎么?不想给肖燕帮忙打配合?” 李希全马上说道:“哦,不,不,不。我关心肖燕还来不及呢!” 他看着卢建军,一幅无可辩驳的样子,肖燕也泄了气似的,不再盯着他,让他又不知往下该说什么了。只听肖燕轻声说道:“谁要你关心啦!” 卢建军则转向肖燕,很关心地说道:“肖燕,你姐的事儿,你也别太担心了。再等等啊,再等等,也许你姐,肖云,也就会回来了。即使,我说如果啊,退一万步说,若真有人绑架了肖云,你姐,按照易博士对你说的,绑匪也是不敢轻易撕票的。因为,他们还要靠你姐交出账目、密钥,以及何田集团的财务授权。” 肖燕点着头,她看到李希全也点着头,便瞪了李希全一眼,使得李希全收敛了起来。肖燕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陪着李希全和卢建军,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些话,卢建军才终于把李希全这几人给打发走了。 李毅民不知听谁说肖燕来了,马上就赶了过来,见到卢建军,还气喘吁吁地就急切地说:“卢队,你怎么不让肖燕归队呀?” 卢建军马上敏感起来,问李毅民道:“你怎么知道肖燕过来要归队的?你听谁说什么了,这么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李希全找过我。” 听到卢建军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眼睛里闪过一瞥光芒,似乎瞳孔都放大了一些。不过他没有马上说点什么。这让也很聪明的李毅民,有些沉不住气了。“卢队,你有话要说?” 卢建军呵呵地笑了两声,却说道:“这个李希全呀,不会是看上肖燕了吧!” 李毅民一听这话,简直要火冒三丈:“他,李,李队……怎么可以?” 卢建军又说道:“人家肖燕和你又没有情定三生,李希全又是个人才,他怎么不能看上肖燕啊?哦,我知道你也喜欢肖燕,但你帮李希全追肖燕,就是你自己的事啦。” “卢队,你这是从何说起呀?我帮他?” “哦,”卢建军扭过头,又对李毅民说:“给兄弟警队提供情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是可以的嘛。不过,公私还是要分明的啊!” 李毅民赶紧辩解说:“卢队,你可别误会。我,李毅民,于公于私,都不会给李希全提供任何情报,也不会提供帮助。” 卢建军笑了,变得随和的语气,又说道:“当前,专案组的案情非常敏感,你是专案组里的专业骨干,自然懂得,案情有关的任何信息,是绝不能向组外任何人透露的。这与信任不信任谁没关系,这是保证破案的原则。但于私来说,我也得提醒你,通过亲朋好友,变相的泄密,也是要绝对杜绝的。” 李毅民听着,平静了下来,眼球转了几下,便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卢队,我只想着肖燕的事儿,忽略了一些涉案问题。” 卢建军拍了拍李毅民的肩膀说:“没什么,整个事情都在可控范围内。肖燕的事儿,你也得有个清醒的认识。易博士说的好,该努力争取的,该表白的,你都做到了,剩下的就不是你的事儿了,也不是你能强求的。” 李毅民看到本是一脸严肃的卢建军,此时似乎又非常的亲和。心里更加放松起来,心智也就好像提升了回来:“谢谢卢队,我知道了。” 卢建军又拍了拍李毅民的肩膀,就准备离开了:“好,你在这边守着,长生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走了,拜拜。” “卢队,拜拜。”李毅民送走卢建军,就走进了长生的实验室。 他非常想能和长生一起并肩战斗。但是,他读大学时的专业,并没有在电子图像方面深入的学习。所以,他只对检材进行经典检验,这样一些基础性工作,比较的熟悉。也就是,只在第一层实验室里作一些准备性的实验。专案组长生的助手简薇,她的研究生专业,接触到了一些高倍电子显微技术分析。但也没有这次长生带回来的,对接纳米级光谱分析设备的经验。 所以,长生的实验室的三层实验室检验工作,其实也有教学工作的意义。按照李明钰院长当初的构想,长生将以此为契机,着力在中国推广最新的检验技术,使中国的质证专家们,能够站到世界科学家的前列。 李毅民并没有急于去了解长生的新领域。他接受了长生的另一项工作任务,就是监听无线电台的情况。长生一回到盘龙城,便对夏勇能够掌握最新、最快的信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抽空参加了无线电操作证书的考试,直接到夏勇的科室里,办理了电台执照。 在长生的实验室里,有一个电台工作间。李毅民就在这里,经常守听一下盘龙市城区及周边的电台活动情况。同时,也通过短波频段,守听着世界各地的电台活动情况。李毅民觉着,高科技的东西,能达到长生的水准,是不太可能了。但熟练性的操作技艺,长生肯定没有多少时间练习,自己的优势就出来了。 所以,这几日里,他开始时时刻刻都抽点空出来,进行听、读、写摩尔斯电码的训练。特别是双桨电键的操作,他夜晚都在作着练习训练。这种新型的双桨电键,长生并不很主张用来做专业练习。他认为,双桨电键会使操作手养成不好的习惯。但作为辅助技术的人,并不特别需要做得很专业。而相反,对年轻人来说,双桨电键可以在较短的时间里,使操作手达到较高的速度和熟练程度。 李毅民听了长生的讲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始训练练习。当然,功夫是不负有心人的。李毅民的确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达到了相当的cw电台模式操作技能水平。 其实,长生一直都对古莉莉讲述的,那位台湾歌手的故事,有着很深刻的印象。他也是无意中问起父母亲:“当初你们参加何田夫妇为老校友举办的联谊会,那位台湾歌手有什么异常吗?” 他妈妈李明钰曾提过一句:“那位台湾歌手可能业余时间玩无线电。因为,他演唱的歌曲中,似乎有摩尔斯码的呼号,一度好象还有摩尔斯码的呼救信号。” 只是,李明钰当初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一些很刺激、很悬乎的游戏。心里还想着,这和古时的“狼来了”的故事简直没什么差异!看看现在市面上,什么剧本杀、什么密室逃脱、什么鬼屋、什么……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还能让人惊讶吗? 长生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自己学习过无线电台,也申请过美国业余无线电台呼号。他玩通联时的情况,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或与什么案件有关。但也足以让他联想起,那位玩无线电的台湾歌手。 第34章 台北来的消息 “cq cq whiskey three tango delta victor. cq cq whiskey three tango delta victor. this is bravo victor…… calling cq and standing by.”李毅民突然在短波十五兆赫段,听到有台湾省的业余无线电台呼号,连续呼叫长生在美国的无线电台呼号。 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抄收到完整的信号报告,电台信号就被强干扰中断了。 李毅民又多次回呼:cq cq this is bravo golf six portable whiskey three tango delta victor. this is bravo golf six tango delta victor. is the call sign with the prefix bravo victor still avable? …… 反复进行了好几轮,无论李毅民用长生的美国呼号,还是用中国盘龙城的新呼号,刚才几次呼叫长生的那个台湾省电台,就再也没有信号了。他赶紧打电话给长生,将此事告知于他。正在实验室忙碌的长生,接到李毅民的电话,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无线电台操作间,他调出记录卡,进行语音处理,但还是只能听得见那个台湾电台呼号的前缀,强烈的干扰信号恰恰覆盖住了,整个呼号的后缀。 多种信号处理技术加持,依然听不清楚那个电台完整的呼号。 卢建军也赶了过来。他问长生:“能确定是台湾的电台吗?” 长生肯定地答道:“是的,全世界每一个电台呼号,都是唯一的。bv是台湾省的电台呼号前缀。但我并没有和台湾省的无线电爱好者,有进行过通联的经历。为什么对方知道我在美国的无线电台呼号呢?” 李般民说:“这也是可能的,因为像我这样只做守听,而从不通联的电台操作人员,都抄收过很多无线电爱好者的呼号了。” 卢建军也说:“是的。长生你说过,刘喜汉当保镖兼秘书的,那个台湾歌手,不是也是个业余无线电玩家么?” 这些,长生其实都知道,也记得。他提出疑问,事实上是在质问自己。他马上坐到短波电台前,追踪录音信号的qth坐标位置。倒推算出梅登黑德网格编码大致为pl04rx。再查询梅登黑德网络代码对应的qth位置坐标。 结果一下子就指向了台湾省的台北市南部。 长生说道:“很遗憾,我这台短波电台,只能定位三个字段,也就是六位数据。所以台北市南部的范围,还是很大啊。” 卢建军则惊叹道:“哇,易博士,厉害!能缩小到台北市南部这么个小地方,已经很厉害了。” 长生摇了摇头,马上将短波电台置换成cw模式,拿出电键,便开始改用摩尔斯电码呼叫台湾省台北市南部的这个友台。 随着一连串的嘀嘀哒哒声,长生呼叫了几遍: cq cq qth pl04rx, qth pl04rx, this is bg6tdv bg6tdv, cq cq qth pl04rx, qth pl04rx…… 终于短波电台里,也传来了对方的回答声。长生立即进行了抄录,并即时读出了译文:“是易长生本人,佩服,73。速来台北,资产正转移。” 之后,此电台信号就消失了。长生连询问一下台北详细位置,都没来得及。更是没有来得及询问一下,这位台北市的电台呼号和操作手是谁,信号就消失了。 李毅民心里马上叹道:“这个神秘的家伙,还真老道,无论是语音还是摩尔斯电码,一下子就能听得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此时还在纠结着,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熟练收发报及听读写。但当他正要将抄收到的电文,逐字翻译成中文文字时,长生已边抄录边读出了译文。速度堪称实时同声翻译。 长生把抄收翻译好的电文,直接交给了卢建军,只说道:“卢队,稍等,实验结果马上出来。”然后就起身,迅速又返回到他的实验室里去了。 李毅民心里还在惊叹,却看见长生已离开,这才回到现实中。听得卢建军问:“现在有微信、有电话、有电子邮箱,什么都有,干吗还要弄这个无线电通联。怪麻烦的!要不是有长生在,这可怎么搞得懂里面的奥妙?” “噢……”李毅民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微信、电邮,还有电话这些,你没有加人家的号码,或者人家不接听你的电话,你就无法与他人联系。而且,别人可以很容易知道你是谁,也很容易知道你在哪。无线电台通联就不同了,一是没有多少人懂得摩尔斯电码,二是一般人很难准确定位你在哪儿,三是一般人也很难知道你是谁。只要你想隐瞒你自己,你可以既传递了信息,又不被一般人发现。” “嗯,也是。”卢建军赞同,但又说:“可是长生不是也没费多大劲儿,也没花多大功夫,不是就大致定位找到他了吗?” 李毅民又回答道:“全世界有几个易博士啊?再说了,即使这么厉害的易博士,也还没能确定对方的最终具体位置和何须人也。” “那也已经差不多了。只要通过国台办,寻求台湾省司法协助,应该很容易就能搞清楚了。” “卢队,”李毅民则不同意地说道:“搞清楚那个发报人的位置,有什么用?就算找到了那个人,他可以说,随便发的一句话,能说明任何问题吗?他甚至说,很崇拜易博士,就和他通联一下啦。跟咱们的案件可能有什么关系,也可能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 “唉,这个我也懂。现在不是看着有个线索了吗?能不利用一下,能不查清楚吗?” “还是等等易博士的实验结果吧,也许结果出来了,就能知道刚才的电报,有没有什么关系了。” “好吧,你小子说得对。” 卢建军是个爽快的人,他该谦虚时,绝不逞能;该决策时,他又很果断。而且,他特别能用人,这是他当队长的过人之处。他能够把各种人才聚集在一起共事儿,让每一个人都能充分发挥所长。这说明,他是有气度和胆量的刑侦队长。 市局主要抓大案要案工作的夏副局长,此次点兵点将,选中了卢建军,也是看中了卢建军在这些方面的领导能力和执行能力。当然,由于前时的何田财产纠纷案件,虽也是重大案件,但是,那也是市领导特别重视的案件。所以,就由市局的汪局长亲自来抓管。 后来,李明钰受市中院委托,对何田财产案中,极为重要的一份,被一方当作遗嘱的文件,进行签名真伪的司法鉴定。结果李明钰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那份签名与骑缝处的签名,不是同一时间、甚至不是同一人的签名。 这实际上,就变相地指证了,争夺财产的那一方,实际上伪造了假遗嘱。 可是,没等市中院开庭,对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程序,那一方就反告李明钰,认定她为了某种利益,而作了伪证。一下子就迫使市中院不得不暂停财产纠纷案件的审理,先审理涉嫌伪证罪的案件。 “本来,对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要求市中院不采信李明钰的鉴定意见,就可以不再起诉李明钰。”汪局一直坚持财产纠纷,最好以民事案件处理。能不上升到刑事犯罪上面,就不要轻易作牵连。 “但是,”夏副局觉着,“既然反告方告的是伪证罪,那就涉及到了刑事犯罪,就不能简单地以民事协调的原则,去调解处理刑事案件了。” 市中院按照程序,也不同意和反告方谈条件交换:不能只要不采信司法鉴定意见,就不告李明钰了。市中院已受理的刑事案件,没有特别情况,是不能随意调解解决的,也是不能随便撤诉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长生和他美国的舅舅,认真研究了整个案件的情况,商定的对策,决定由长生回国,参与母亲李明钰的案件辩护工作。 长生的导师,国际首屈一指的最着名的电子信息信号处理技术专家学者——奥本海姆先生,更是对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易长生,鼎力相助,联络了业内有关专家学者,赠送了世界上最新最顶级的有关实验设备。力挺长生回国顺利解决问题,然后及早顺利回到美国,继续完成他和关门弟子的最重要的课题研究工作。 这些情况消息,当然也受到了国内何田财产争夺双方的极大关注。 这会儿,卢建军得空,回想着整个案件的起始情况,对还守监听短波电台的李毅民说:“台湾省特种兵出身的刘喜汉,本来是与歌手田雨合作,担任保镖兼秘书。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与内地盘龙城争夺何田财产的一方,取得了联系。又被派遣到美国,监视,甚至要不利于长生,以阻止长生介入案件中来?” “对哦,”李毅民也说:“现在台湾省里又有人通知易博士,说是‘资产就要被转移了’。显然也是与台湾省、与咱盘龙市的何田财产,有着极大的关联关系。” 卢建军叹了一声:“唉,案件一直没什么进展,但信息越来越多,信息量越来越大,似乎都是有关联的线索,但却越来越不着边际。”他又指着无线电电台房里的这一大堆设备,对李毅民说:“你说说,你看看,又来了一大堆信息,都扯到台湾省台北市去了!说是无关的信息吧,想想刘喜汉,想想那个歌手田雨,再想想何田氏的那么多的财产……你能说不是新线索么?” “的确,现在的信息是够混乱的。但,卢队,这总比一开始时,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信息也没有,一点儿线索的影子都见不着,要好吧。” “话是说的没错呀!可是,我们怎样行动,却还没个方向不是?” 第35章 是否应该去一趟台北 古莉莉出差终于回来了。 她首先接到了夏勇的问候电话:“莉莉,你回来了,累不累呀?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放松一下?” 古莉莉回答说:“累倒不累,谢谢你啊,夏勇,要是长生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夏勇知道长生总是拒绝古莉莉,但古莉莉却从来也没对长生死心过。心里有些凄凉,但还是鼓足勇气,亲切地说道:“嗨,莉莉,亲爱的,你知道我对你也是这么样的心情哈!你都不体谅体谅我啊?” 古莉莉则又说:“夏勇,你又来了,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了啊!” 电话那边的夏勇,马上求饶般地说道:“好,好,好。莉莉,我不说了。不过啊,我告诉你哈,长生可能马上要去一趟台湾省的台北市。” “去台北?为什么呀?他才受了伤没好几天,去那么远安全吗?谁安排的?有保障吗?我得去找夏叔叔。” 听着古莉莉那边心急火燎的腔调,夏勇又担心起来:“莉莉,亲爱的,你可别着急!镇定,镇定啊,你先待着,别急着乱来啊!我马上过来。” 夏勇很担心古莉莉,他怕她真的立马就冲到市局去了。所以,他讲着电话,就拔腿便跑了起来。他知道,无论古莉莉和他的关系多么的好,多么的亲近,只要遇到长生的问题时,她就会完全不顾任何的情谊,不顾任何人的劝说,甚至不顾自己的体面,不计自己的任何得失,会全力以赴地向着长生奔去,一切只为长生好就行了。 而他自己,夏勇,何偿不是也几乎完全与古莉莉一样的状态。只要是古莉莉的事情,无论要他怎样,只要为她好,只要让她高兴,他什么都会去做、他什么都会去干,从来没有犹豫。 多少年来,他们一直如此。 好在,长生在美国留学的那几年里。他也习惯了,帮助古莉莉随时关注、了解长生的动态,三人之间,经常都有各种信息往来。他和古莉莉,天天在一起,而长生便成了连接他和古莉莉之间的,最为有效和坚固的纽带。久而久之,夏勇不仅不记恨长生,反而觉着长生是他与古莉莉之间的纽带和桥梁。 之前,长生在国外,夏勇只要有长生的消息,他就能和古莉莉在一起。他们多年的交往,彼此已经非常的熟悉,也非常的信任,更是非常的亲密和默契。他们对外,夏勇称古莉莉是哥们;而古莉莉则称夏勇是闺蜜。当然,夏勇一直觉着自己,终究是有希望,和古莉莉走到最后,最终修成百年之好。 而现在,夏勇开始意识到了,毕竟长生回国了,情况已有所不同了。 长生虽然多次明确表示,他从来没有和古莉莉有谈恋爱的意思。 但是,夏勇已感觉到了危机。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尽量能和古莉莉保持着密切的接触,才能再图机会。 夏副局长看着儿子,多年来,一直契而不舍地追求着古莉莉。有时,也心疼儿子,但碍于方方面面的情况,又不好过多干预。只是经常,在和儿子单独相处之时,会侧面地问一问、说一说:“小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交个女朋友了。男孩子嘛,哪有不交女朋友的啊?” 每当这样的时候,夏勇便说:“爸,我可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我得自律,从不瞎搞,也不玩女人,才能不给您丢脸呀!” “你看你这孩子,都说得啥呀?首先,我不是局长,是副局长;其次,正常谈恋爱,可不是瞎搞,更不是玩女人。” “知道了,爸,我才二十五岁,也还不算剩男吧!您放心,该谈恋爱的时候,我就会谈的。保证不会让人说什么,搞出什么不好的影响。” 夏副局长听到儿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再说什么呢?他当然很知趣儿,他不会直接对儿子说:“古莉莉虽好,但人家已心有所属了。男人嘛,何必只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当然啦,儿子和莉莉的关系好,即使不是男女谈朋友的关系,即使不谈恋爱,对他、对古书记,都是美谈一桩。因为这俩孩子,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在父辈们还不是很大的官职之初,就已经是无比亲密的发小朋友了。他们不存在官场的攀附与政治,他们就是盘龙城人人都知道的,永远的校草、校花,天然的金童玉女。 夏勇飞快地跑着去见古莉莉。一见面,古莉莉就拉着他,要一起去到长生的专案组去。古莉莉还说:“听你的,我没去市局,等你,陪我去警大吧?” “嗯,我怕你自己到处乱找人,太莽撞了,影响到别人工作,也影响到你的淑女形象!” 古莉莉听着,嘴上却说:“哪管那么多!长生遇袭了才几天?就去那远出差,这不是瞎安排么?”她说着,就停住脚,好好地整了整衣服和头发,还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粉盒,打开来,取出丝绒粉扑,竟然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 夏勇还是第一次见到古莉莉也随身带着化妆品。这不仅让他有些惊讶,更是让他十分地失落。他随口说道:“莉莉,你都开始化妆了?” “哦,没有啦。只是清洁一下脸面上的灰尘。以前不知道,还以为别的女生都很臭美,这次出差,发现这样清理一个脸面上的灰尘,会舒服很多。” “噢,这样啊?” 夏勇也无更多的话可说。女孩子化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但他心里,却更加纠结起来:“一直很随意的,也从不化妆的古莉莉,现在竟然为了去见一下长生,就开始化妆了。这样下去,面对着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关爱、体贴的古莉莉,长生也是男人,他总是会被感动的。” 他心里一阵失落过后,便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在各方面都比长生强,他要让古莉莉也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只有他,才是最帅气、最强大、最真爱着古莉莉的,是唯一和她般配的男人。 自从长生完成,对原检材重新进行全面的司法鉴定,他就和卢建军商量,向检察院提交逮捕令申请。他认为,只要确认争夺财产一方,伪造了遗嘱,就确认了其同时存在着刑事犯罪行为。虽然反告李明钰伪证案,已被法院驳回,无法以此起诉其诬告罪。但,现有事实证据,已足以逮捕、起诉其恩行。 为此,盘龙市公安局、市检察院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起召开了案情通报会。长生详细介绍了,已全面完成的司法鉴定报告,并当场进行了各方专家的质疑答辩。 市中院技术处的博士,首先对长生的鉴定报告,所采用的设备标定,提出质疑。他说:“易博士,您的报告的确精彩,所呈现的图片,也都‘极为’清晰。”他说话时,特别地强调了“极为”二字。仿佛是要让所有人,都关注起长生提供的图片,太过于清晰了。 长生微微笑了下,对卢建军说道:“卢队,请把美国认证书,欧洲emc认证书,投放到屏幕上。” 当大家都看过之后,有人悄声议论道:“这位易博士年纪轻轻的,来头可不简单。当今世界上的电子信息、信号处理技术,有谁不是研读了他的导师的大着,而起步发展的?” 长生听着,只当是和其他人一样,全然没有听见似的。 不过马上那位博士,又质问道:“虽然你的设备,可能是奥本海姆大师研究设计、制造、生产的。但是,你出示的美国和欧洲认证,并不能你表中国的认证。我们都知道,一台设备,在不同的环境下,可能做出的结果并不绝对一样,而且,就连市供的交流电,我国和欧美的情况,也不同,那么设备改装成适应中国情况后,是否还经过认证了呢?” 长生此时,正看着报告大厅的大门口,他显然有些着急。但他还是镇定地说:“哦,你质疑的这一点,我们在安装调试设备之前,就已经报请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审核。国家认证认可管理委员会专门派遣了一个工作小组来盘龙城,会同市质监部门和计量检测部门,共同莅临现场,进行了审核。并签发了国c认证书。” “是吗?我听说c认证书至今也没发下来,你以此设备所作的检验鉴定,是否具有法定效力呢?” 长生马上解释说:“其实,我们作此项司法鉴定之前,已收c认证书确定发下来了通知,只是疫情影响,当下,还没收到文本。” 场上马上有了一些小的骚动,长生又看了看表,然后说道:“请诸位稍等片刻c认证书正式文本,马上就送到这里。” 正说着,报告大厅的大门打开了,简薇和李毅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简薇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个卷宗袋。他走到长生跟前,喘着粗气地说道:“易博士,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来的正好。” 长生眼角流露出的笑意,让简薇平静了下来。她赶紧打开卷宗袋,拿出c认证书,双手递给了长生。长生接过,他先将封面放在了投影仪的扫描台面上,然后逐页将认证书内容目录,一一展示出来。 马上有领导说话了:“易博士,详细的文件,可以不必一页一页地展现了。我觉着,标准认证完全符合规范,这项质疑无效。”他又转向其他人,问道:“各部门的各位专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第36章 无可辩驳的质证 简薇和李毅民,听到主持领导的肯定,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地一般,才真的开心了起来。可是,马上又有一位博士,很正式地,起立发言:“易博士,看到您少年博学,意气风发,真不想难为你!但是,你展示的图片,虽然似乎能非常清晰地看出问题,其实,随便找个adobe photoshop操作人员,都能够ps出你的照片效果来。甚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博士的话一说出来,马上就听得会场内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听着如此荒谬的质疑,长生有些愤怒起来,他说道:“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得出这些图片能够ps出来?刚才播放的,实验室检验测试工作实时录像,国内好几位知名专家都在场,难道采集这些图片时的视频资料,你也能ps出来么?” 然后长生又说道:“李明钰博士、教授、院长,她的司法鉴定报告,有人质疑,便被简单地加以接受,并在民众中形成恶劣影响,更是造成了恶性连环杀人案的发生。现在,好几位国内知名专家,加上国际上最顶级的实验仪器设备,通过反复检验测试,充分的数据事实,视频资料和图片资料摆在面前。都进一步证明了原鉴定意见没有问题;原检材存在明显的变造加伪造的痕迹,已构成刑事犯罪。若还用低级的基础性认知,再作无谓的质疑,将会再一次贻误抓捕凶犯的机会。” 此时,坐在另一边法院方面的专家,有人站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发言道“易博士,我很理解你,对你母亲的遭遇我们也很遗憾。但是,从你的质证辩词中,我们看到你,是有些情绪化的。所以,你主张的逮捕何田财产案诉求的一方,目前,是不具有可行性的。” 长生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也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不起,我主张的行动,是以证据为依据的。难道你们办案,是以情绪为依据么?” 当长生此话一出,马上检察院的专家起立,很断然地说道:“易博士,办案的确是要讲求证据的。但是,你刚才提供的证据,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你可能过于心切,而忽略了证据链的完备性。” 长生听到讲证据,便更加地心平气和起来。他是科学家,他愿意与人论证真理,也愿意一起去追求真理。所以他回答说:“哦,是吗?请指出具体的证据缺陷在哪儿?” “那我就直说了?”这位博士很谦和地问道,长生立马回复:“请说。” “首先,易博士指出了这份检材,不仅签名的字迹,与田文欣当时的其他签名不相同,也就是证明了原鉴定报告无误;其次,新发现这份检材在签名处的部分纸张,是经过高技术拼接上去的;最后,这两种纸张的材质,应该都是台湾生产的。请问易博士,我这样概括你的这一点结论的意思,没有错吧?” 长生没有思索,因为他对这些问题和涉及的法条,早已熟记于心,肯定的回答首:“没问题。” “那么,”这位博士,马上语速加快,很自信地说道:“您说‘应该是’台湾生产的,也就是说:你们并不十分确定是还是不是台湾生产的。这一点上,似乎还不确定,那势必也就不能完全得到一个准确的定论。” “但是,从光谱分析学,以及纤维排列结构来说,现在已经几乎能百分之百地认定,这份检材,就是两种材质的纸张拼接而成的。恰恰就是签名部分,是从别的纸张上截取的。这一点,也可以与检材全部原件纸张材质进行对比,而加以验证。所以,无论是台湾还是某地生产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签名部分的纸张,与整个原件纸张相似,但不同。” 长生这一篇大论,又引起法院方面的质疑,马上那位留着分头的博士又说道:“我们不能又绕回到原点,我们一直不同意,将财产诉求一方的隐私性内容公开,这是最初采取的保全措施,是没有错的。” 长生又接着说:“恕我直言,其实,从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市中院所保全的隐私,无非是为可能是主使连环杀人案的嫌犯,拖延时间,实施灭口行动,并将证明他犯罪的证据变成不可采信的东西。除此,并无任何意义了。因为,我现在就能十分肯定地指出此人的姓名。我们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难道我们不知道要逮捕谁,就提出申请吗?” 没等法院方面的专家们反应,检察院方面听着长生的此番议论,马上十分高兴起来,说道:“好,佩服。检察院只要证据齐备,也希望早点逮捕凶犯,还盘龙人民以安宁。不过,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不能确定检材纸张是否是不同材质的拼接,那么,我还是会建议检察院不同意下达逮捕令。因为,一张纸,如果一块地方沾染上了油渍、受潮、化学溶剂,或者其他原因,都可能会导致光谱呈现出差别。希望易博士,能够进一步排除所有例外,肯定地证明检材的伪造性。” 听到此,担任听证会主持人的市政法委领导夏副局长,才起身说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议,气氛很好,火药味也挺厉害的。甚至是,啊,有时很针锋相对嘛。寻找证据,追求真理,就是要严谨、科学,要把案件办成铁案。” 然后夏副局长又征询法院和检察院的同志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还有没有想要提出的要求。最后说道:“司法独立办案,我们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就一定能破获这起连环杀人案,就能把此案办成经得起历史和实际检验的铁案。” 会后,夏副局又专门给机场路专案组开了个会。 夏副局当场表示:“我特别理解你们的心情,第一次司法鉴定,涉及到长生的母亲,很多时候,有话也不能说。而且,长生早就提出要到台北去一趟,但市局实在犹豫,一是有没有必要,二是安全问题。现在看来,去一趟,是很有必要的啦。安全问题,还是要大家齐心协力去配合。只是,此趟去台北,至多只能去四个人。” 所以,卢建军和长生面临的紧急任务,就是要选拔三个人,以配合长生前往台北,执行秘密行动任务。 话说到古莉莉和夏勇,正往机场路专案组这边赶过来。 还是那辆标志性的超跑,夏勇开着,古莉莉坐在副驾,真是完美的组合搭配。一路上,十分地拉风耀眼。当然,盘龙人都知道,这俩人俊男靓女、郎才女貌,对他们绝不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在老盘龙人眼皮底下看着长大。 他们在他们的父母并不是现在这般高官之前,就已经是盘龙人心目中的金童玉女。现在金童玉女长大了,尽管盘龙人都知道,夏勇自小就喜欢古莉莉,而古莉莉自小就喜欢易长生。但是,盘龙人,都会觉着他们三人,那两位终成眷属,人们都会乐见其成,而无可厚非的! 因为,不仅这两人郎才女貌,那易长生更是帅气袭人,才华横溢,出类拔萃之极。 当然,这三人也都是高风亮节,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即使有,他们也都明白,是绝不会拿到世人面前来的。 现在的情况虽然有所不同了,夏勇已经意识到,他不能再任由古莉莉和易长生发展了。他想从中作梗,他想从中占据主动,他想完全拥有古莉莉。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很难,很难。 当他再次见到长生时,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从内心到外表的表情,都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也觉着尴尬、觉着不自然。他从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上脸,不能把心事都挂在脸面上。但是,他的身体表情,似乎不听从他的理智。 他退缩了,并不是怕长生,而是怕古莉莉不高兴。 古莉莉见到长生,当然就三步并做两步,向着长生奔去。夏勇此时正在内心煎熬着,也就顺其自然地,让古莉莉奔了过去,而没有一句劝阻,也没有一点想要拦阻的意思动作。 “长生,这几天你还好吗?听说你要去台北?” 正在和卢建军商量讨论着,选派哪三位警员,随长生一起赴台北。突然听到古莉莉的声音,他迅速在心里思考着:“怎么这么快,他要去台北的事儿,就一下子传到了古莉莉耳朵里了?幸好,他在专题听证会上,并没有提及那位疑犯的名字。否则,这也马上传了出去,还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呢?” 的确是这样的,长生想到的一点儿没错。如果长生擅自将疑犯的名字公布出来,法院肯定会很尴尬,已经受理采取的保全措施,会被认为没有尽职尽责,或者没有达成法院的执法效力。也会令法院,对长生的言行产生反感,而不利于将后来的工作。 另一方面,长生更是不得不考虑。那就是,疑犯一里完全被扯下掩饰的外衣,定会狗急跳墙,再搞出一些凶杀案件,或者到处反咬,也会不利于大局的稳定,不利于平安稳妥的破案! 他马上镇定了一下,也热情地转向古莉莉,看到夏勇,马上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气息。他甚至听得到,夏勇正喘着愠怒、不友善的粗气,似乎要崩发的冰山。就对着他,大声喊道:“勇哥、莉莉姐,你们来了?哦,我很好啊,快坐下喝水吗?干嘛这么急匆匆的啊?” 古莉莉马上说:“能不急吗?你这伤刚没好到时候,怎么又要出远差?肯定不行呀!” 第37章 既有长生何有夏勇啊 古莉莉看着长生,知他并不想和她讨论去不去台北的事情,而只是把她说的话,往其他方面引导。长生回答道:“莉莉姐,你不是出差去了吗?回来了呀!累不累呀?咱们和勇哥一起吃饭去吧!” 说着,长生又朝夏勇喊道:“勇哥,怎么想到现在摆弄车了?咱们陪莉莉姐吃饭去吧!” 夏勇答了一声:“好咧。”他见到长生,实在又狠不下心来,实在不想针对长生,也下不了手。只是尴尬地答了一声,见古莉莉没说话,便也没动身,还在擦拭着他的超跑车。 长生又朝卢建军走过去,轻声说道:“卢队,刚才的说的,我没意见,你定吧。没办法,我得陪一下他们。” 卢建军也很怕夏勇或者古莉莉找上他说事儿,就拍了拍长生的肩膀,点着头,赶紧地扭头便走。 此时,古莉莉没再说什么,却见长生给卢建军打着招呼,像是请个假,要陪她和夏勇出去吃饭。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长生说道:“我不累,今儿,也不吃饭了。长生,你忙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儿,我们走了,啊!” 说罢,古莉莉就很快地转身就朝夏勇的超跑奔去。 瞬间,古莉莉就坐到了副驾席上,急着对夏勇说:“夏勇,还楞着干吗呀?走吧。” 夏勇见古莉莉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心里着实也惊吓了一跳,连忙跑向驾驶席一侧的车门,一边问道:“莉莉,你这是怎么了,真的回去吗?” 古莉莉则说:“快点走吧。你都说了,别搞出什么事情,影响不好。” “哦,对,对。”夏勇还是一头雾水一般,想不出古莉莉到底怎么了,就这么回去了! 可是,当车子下了高速公路,古莉莉便说:“夏勇,还是送我到单位去一趟吧,去把出差的情况汇报一下,把文件移交一下。” “干嘛不明天上班再去单位呢?”夏勇不解地问着。 古莉莉也似乎很心平气和地答道:“这趟我们搞外调,一些文件,虽不是绝密,但还是不方便总随身带着。还是早些送交单位吧。再说,明天我也得休息休息吧。累了几天了,调休、补休,都是很正常的对吧!” “哦,”夏勇这才反应过来,马上说:“莉莉,你是,你不会是要去台北吧?” “嗯,是。”古莉莉诚实地回答着,又说道:“夏勇,看来你还是懂我的。不愧是我多年的闺蜜老朋友了。” 夏勇听着,心里突然像针扎了一下难受,他赶紧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头俯到方向盘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古莉莉这下子,也是真的吓了一跳。她赶紧打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扶起夏勇,关心地问道:“夏勇,你这是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她伸手摸了摸夏勇的额头,又摸了摸夏勇的手腕脉搏:“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叫救护车?” 夏勇见古莉莉放开他的手,拿起手机,要拨打120,便一把将古莉莉搂了起来,两人的脸相对的很近,夏勇轻声说道:“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儿,就是怕你找长生去了,要离开我了,心里一阵特别难受!” 古莉莉理了理夏勇的头发,双手捧着夏勇的脸,亲切地说道:“夏勇,咱们是发小,是最亲密的朋友,是亲人。全不是哪种关系!咱们这些年说过多少遍了,你不是也总是同意的吗?” “我心里是不同意的,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是你知道的啊!” “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但不是哪种爱!你知道的,我们是亲人的爱!”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我女朋友,当我未婚妻的啊!” “夏勇,我说过的,咱们的关系,不可能是哪种关系,我们太了解彼此了、互相太熟悉、太……太亲切了!” “亲近、熟悉不好么?” “好。但哪是亲兄弟姐妹的关系呀!你不可能不懂的。你看啊,咱们即使这么搂着、抱着,我都没有像走到长生跟前的,那种心跳加速、很心动的感觉。就说你吧,你现在不是也如此吗?” “不不,不,”夏勇赶紧说道:“我,我现在很想亲你,我很想……很想……” 古莉莉看着夏勇,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他说:“你看你,都没哪个冲动,对吧?还是我来吧……”说着,古莉莉就在夏勇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又说道:“好了,我们亲过了。你心里不难受了吧?” 夏勇看到古莉莉如此,自己也真的渐渐平复了心情,他点了点头。然后才完全恢复理智,才又伸了伸脸,说道:“嗯,还不够。” 古莉莉看着夏勇的脸色变好,说道:“好吧。”就又在夏勇的脸颊上,真的又亲了两下。然后坐回到副驾席上,又说道:“夏勇,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咱们走吧。” 夏勇内心哀叹一声,他实在对长生下不了手,对古莉莉也发不出脾气。他只恨自己:既有长生,何有夏勇啊! 他一时,想不出怎样对古莉莉说。也不知今后,他要怎样面对古莉莉和易长生。真的把他们将要走到一起,当做事实接受吗?他自己怎么办呢?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他默默地启动超跑,他只能先将古莉莉送到市委组织部。 然后,他开着那辆威猛靓丽的超跑,失魂落魄地,脑袋一片空白地,不知怎样的开回到了家里。他没有去餐厅,直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到了床上。眼泪便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这个时候,不注地流了下来,打湿了床单一片。 他知道,他现在有怨气、甚至有愤怒,但他不想作出什么决断,也不想像他爸爸几次告诫他的,该放弃地就放弃,该新找女朋友就开始找……因为他更加明白,他和古莉莉二十多年的感情,他从小就有着长大后和古莉莉结婚的梦想,是不可能一个决断,就能改变的心意。每当他见到古莉莉,甚至每当他想起古莉莉,他就会忘掉一切决断,而奔向古莉莉。 所以,他就想这么趴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让自己放空一切,其实正是一种休息,一种让自己的思想,得以休息的方法。他迷迷糊糊地,真的睡着了…… 古莉莉看着夏勇开动超跑离开,她心里也挺难过的。她和夏勇这么多年的相处,肯定是有着很浓厚的感情的。她不想耽误夏勇,她也是千方百计地想让夏勇好。但是,她明白,她不能给夏勇任何希望,她总是只要有机会,就不断地告诉夏勇:他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的。她说:“其实,我也很离不开你,也很喜欢你。但并不是男女恋爱的,哪种喜欢。所以,我也尝试过,就当没有长生,或者就当长生不存在,我也一样觉着。咱俩就是亲如兄弟姐妹一般的亲人,只要我强迫自己往那方面想,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但我内心深处,总是会觉着,自己好像有乱伦一般的负罪感。” 因此,她暗自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就是往后,没事,非必须时,别再找夏勇帮忙,或者千万不要再给夏勇任何幻想。今天,要不是夏勇给她打电话,又告知了长生的事情,她也是不会给夏勇那么接近的机会的。 她到了单位里,和同事们互相打招呼时,总有人说:“莉莉呀,你怎么很累的样子呀?出差辛苦了。” 古莉莉也就这样,对部门领导说道:“我有一些补休假,就趁着才出差回来,就一起在家休息久一些吧。” 当然部门领导也发现古莉莉疲倦的神情,也希望她多休息几天。对她提出的补休申请,也没有什么异议。甚至关心地说道:“这次外调工作,你们做的很好。特别是你,发挥了骨干作用,深入到边远底层,确实辛苦很多。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可以把年假也一起休了都行。回来后,可能还有一波出差的事务,会更加困难和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放心吧。等我回来后,您就把最困难、最辛苦的差事交给我,决无怨言,绝对全面完成任务。要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就交接一下文档资料,从档案科回来,就直接回家了。” 古莉莉办理好休假的手续,连中饭都顾不上吃,就直接去办理赴台北的旅行签证。 长生这边,与卢建军商量的结果,陪同他前往台北的人选,最后定为:李毅民、郑华和小郭组成三人组。卢建军还解释说:“长生啊,其实要是简薇能陪同你去就好了。一方面,你们可以朋友旅行的身份,活动比较方便;另一方面,简薇一直担任你的助手,你们配合起来,比较默契。如果你同意这个方式,我就申请特事特办,即刻聘请简薇为临时警务人员。她现在的实习研究生的身份,也就不会影响参与执行任务了。” 长生想了想,然后说:“还是算了吧。人家女孩子,还没正式入职,就安排人家做这样的工作,不太好。再说,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女生会危险多一些。” “嗯,”卢建军想开个玩笑,说:据他所知,好几个女孩子,都愿意作长生的女朋友,甚至几个女生,都有些剑拔弩张了……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没开玩笑。只说道:“那就按拟定的名单,我安排紧急办理手续了。” 第38章 美丽的宝岛台湾省 长生和郑华一组,李毅民和小郭一组,他们虽然乘坐同一个航班,但他们全程都只是各组两两在一起。不想让周围的人发现他们是四个人,更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在执行任务。好在,他们平常只要不参加局里面的活动,一般也常有着便装的时候。所以,四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分成两对,各自让人们的感觉,自然就会是:两位大学同学去台北旅游。 虽然盘龙市公安局,在长生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联络好了台北市警察局。在需要时,台北市警察局答应尽力给予帮忙与协助。不过,在长生看来,他们并不想遇到这种“需要”。因为他们此趟的两个主要目的,一是想联系上与他进行无线电通联的台友;另一就是,要找到台北生产两种相近纸张的造纸厂,或者可能就是两家传统作坊。 李毅民对小郭也说:“台北的纸业厂就那么几家,就是一家一家去查,也应该能查出线索;至于那个没头没尾的业余无线电台,其实我估计啊,整个台北,有短波电台运行执照的人,肯定不会很多。” 小郭擅长的是取证的动手能力。当然,他的灵巧结实的身体,自然功夫了不得。但他不了解无线电,他听着李毅民的说法,赞同道:“嗯,应该是这个理。那我们就直接到无线电管理部门,查阅一下电台注册档案,就很容易找到那个电台了。” “不不,不。那样要通过台北警察局,再联络无线电管理机构,估计得走不短的流程。到头来,如果那个电台,只是慕名与易博士通联一下而已。那就动作太大了。不符合易博士希望不要大动干戈的指示。” “那,那你还说好办?” “是啊,既然台北短波电台不会很多,我想咱们是不是观察一下台北的短波天线,就差不多能够知道,要找的电台在哪里了。” “为什么呀?天线不是遍地都有么?” “能从台北把信号发送到盘龙城里,那样的短波天线,耐受功率很大,而且架设高度很高、天线本体长度很长才行。和一般的天线相比,外观上是不同的。” 李毅民解释着,小郭听着,也越来越赞同。他们都在自己的角度上,完全理解和贯彻着长生的这两个目的。长生的确也以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需要惊动台北警方,而大动干戈的。 另外,长生还有一个去处,也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想要去的地方。那就是,他要去一趟外婆、外公的老家看看。自从他妈妈和他舅舅去了美国,后来,他外婆和外公也都移民到了美国。所以,台北外婆和外公的老家,他们都一直没有机会再回去看看。 而身在美国的外公和外婆,有时也会对长生说:“我们虽在这里安享晚年,但长生你要记住:咱们是中国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总还是要落叶归根的。你回国后,要和你爸妈说,我们早晚也是要回中国大陆,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老家。” 所以,外公、外婆似乎把台北老家的屋子,赠予远门的“亲戚”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对台北的牵挂。但是,长生还是能感觉到,外婆、外公每每谈论起老屋时,还是充满了怀旧的情感。 就像长生从小在书本上看到的,宝岛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是中国最东南的一颗璀璨的明珠。那里是母亲的出生地,那里有外公和外婆老家的屋子。 无论是家国情怀,还是妈妈和外公、外婆的老家;也无论是旅行胜地,还是公干之行。长生此行,绝对有很多的理由,让他不得不去到那个让他总是以梦为马的地方。 在预订酒店时,长生发现,有个叫青苹洋楼的小酒店,位置和名称,都与外婆说过的青苹园老家相似。于是长生就预订了两个标准大房间,以为两人一间,四人两间,刚刚好。说来也巧,已好长一段时间了,台北的酒店业由于疫情,整体都不景气。而这几日,这家小酒店,居然,能够客满了。长生预订的也正是,这家小酒店的最后两个标准房间。 不仅长生感觉很巧合,就连店家人员,也是反复询问:“易先生,您确定要预订这个没有名气的青苹洋楼小酒店的房间吗?” 长生还是有些好奇:“当然。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说自己的酒店没名气,让人感觉没信心的样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易先生别误会,虽然我们青苹洋楼酒店没什么太大名气,也很小,但我们酒店绝对不比任何五星大酒店服务和条件差,这个您请绝对放心。只是,现在各大酒店都没什么入住率,只有我们酒店客满了。我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罢了。” “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大酒店来往人流太多,不太利于疫情期间的防控。再就是,我也想要到青苹园看看,所以,才选定你们酒店。” “好好,太好了!易先生,您说的对,我们酒店本来就有个原则,宁愿没人入住,也必须有七十二小时核酸检测阴性证明,并且接种过新冠疫苗。出入店时,还得测量体温,保持体温必须正常。” 长生他们去机场前都拿到了核酸检测证明书,以及接种过三针新冠疫苗证明。在中国内地时,作完核酸,手机上的健康码就会显示出核酸检测时间和检测结果,从来不需要纸质的证明书之类。 碰到台北的这家酒店,居然这么认真地进行疫情防控工作,长生也觉着放心。他必须完成任务的同时,把三位兄弟,全部健康、顺利、平安地带回国。 航班落地机场,是4e级的台北松山国际机场。这座机场,虽没有桃园国际机场,已达到4f级标准那么气派阔大,但却很有地方气息,令人舒适和亲切。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松山机场离青苹洋楼酒店,距离上,可比桃园机场近多了。 航班在松山机场上空盘旋准备降落之时,俯瞰着台北,绿水青山环绕,高楼林立,十分美丽。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徐徐微风,渗透着清新洁净的空气。让人明显感觉到清爽怡人,环境污染程度几乎为零,空气质量极其优良。 机场有直达市区的通勤大巴车,一路上从宽大的车窗,可以看到台北的市容街貌。到处都整齐干净,但比起盘龙城来说,面积上就显得太小了! 很顺利,他们一行四人,分两路,相继到达了青苹园的青苹洋楼小酒店。 听说今天整个酒店来了好几个大陆客,老板娘便亲自赶到前台,等待着易长生一行。而当长生进来出示了证明和护照之后,那个奶奶级别的老板娘从里面走了出来。给长生鞠了一大躬,把长生吓了一跳,赶紧去搀扶老板娘。还连连说道:“老板娘太太,这可使不得,您都是我奶奶的年纪了,让我这孙子辈的人,怎么敢承受得了啊!” 老板娘则说:“虽然,我管你外婆叫姐,但那是你外婆抬举我。其实,这个青苹洋楼酒店,就是你外公、外婆的青苹园。按理说,您才是这里的少东家,您才是我们的小老板!” “哦,老板娘太太,您可别误会,我只是和同学们一起来台北旅游,顺便来看看我母亲少时生长的地方。绝不代表外公、外婆他们,也不是来找老家的。” “那也不行!您回家,怎么能让您还交住店费?我们一家几代人,都承蒙您外公、外婆不断地接济照顾,才繁衍生息下来。否则,我们早都流离失所、不知尸骨何处了!” 长生听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便只好对老板娘说:“老板娘太太,如果您执意不收住店费,我们就只好另去附近的其他酒店了。” 老板娘一听,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对前台一男一女服务生说:“你们先别退款了。”又转身对长生说:“长生啊,快过来坐!” 她拉着长生的手,在前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说道:“这是当年您外婆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总挂在家里正屋墙上的相框里。您外婆出国前,取下相框,是我要下来的这张留作纪念。我说将来我孙女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你外婆当时,可是答应了的。所以就把你这张照片留下来了。” “哦,老板娘太太,现在大陆内地不兴父母包办婚姻了,我外婆也从来没提起过此事儿。您还是千万别记挂这事儿了,我在内地已经有女朋友了。” “长生啊,这个话长,再说啊!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吃饭时,我叫您。还有啊,您可别再叫我老板娘太太了,我姓靳,叫我靳奶奶可好?” “好,好,靳奶奶。您先歇着,我们自己去房间就行。” “我身子板还行,不用歇着,我喜欢运动运动。”她又叫上行李员,把长生的行李全部提上了,挽着长生,一起上楼去了。 她亲自检查了一下长生房间中的配置,又命行李员把冰箱中的饮料、水果全部加双份,并且把收费物品的提示卡之类,全部收拾走了。 第39章 中了靳家的圈套 “滴滴嗒、滴嗒滴滴嗒……”突然一长串cw摩尔斯电报码传来。 长生马上清楚地听出了,这熟悉的节奏手法,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台北的发报人。长生心里马上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居然这么容易?所要的线索就这么,刚一踏上台北岛土,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样的线索,估计绝不是什么特别隐秘重要的东西。 他思考着,便让郑华和他分头去找电台的位置。 郑华有些犹豫,他对长生说:“易博士,我接受的任务,可是要与你寸步不离。以免您单独遇到危险。” 长生说:“不会的。这里是我外公、外婆的老家。有事儿,附近的邻居,都会帮忙的。再说现在天还大亮着,就在附近搜索一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郑华还在犹豫,李毅民过来了。他向长生报告道:“头,你们有听到摩尔斯电码吗?这附近就有短波电台啊。” 郑华见李毅民和小郭都过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也像李毅民一样,改口说道:“头,已确定,这个电台操作手,就是咱们要找的台北那个电台。” “是吗?头,是真的吗?” 长生听到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改口称他为“头”。觉得也挺酷的,也觉着在外面叫什么都有些不方便,唯独叫“头”,既能表示大家是一伙的,有人牵头;又不至于让外人觉着他们是个战斗小队,或有什么不妥。他马上说:“李毅民,你和小郭,朝楼顶搜索,看天线拉到哪里了。” “是,是。”二人迅速爬楼去了。 长生又对郑华说:“咱们向下搜索。” “是。”郑华答应着,就和长生向楼下冲去。长生一路飞快地走着,一边轻声对郑华说:“我觉着,这家伙不按常理来。本来电台应尽量靠近楼顶天线,但这声音却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可是我刚才还隐约听得一点电报声,现在完全听不到了。” 长生又解释道:“难道,刚才电报室的门没关上,或者有传声器,发报人故意让我们听见。现在却把门也关上了,或者传声器也关上了。” “那我们要朝哪个方向走呢?” “负二层的这一边。”长生明确地定位着,又对郑华说:“负二层,应该设计的是果酒窖。” 长生看着郑华有些诧异,便轻声说:“这并不是发现什么痕迹,是印象中,外公说过老宅里有个酒窖。负一楼不是,那就肯定负二层是啦。” 郑华点着头,不管长生怎么解释,他都觉着长生是在谦虚。他有时简直觉着,长生肯定有特异功能,而且他可能把他母亲的刑事科学技术,完全精通于心了。刚才,他听不见的东西,长生听得见,并且还能够根据听到的声响进行定位。他的耳朵里面,难道有精密测向仪器? 下到负二层,逐渐地光线就暗淡了下来。郑华觉着自己应在前面探路,要让长生走后面,也好他用身体保护着长生。他听见长生话没说完,只说道:“而且……”,一面伸手从衣角袋里拿出小手电筒;一面要走到长生前面。但他四下里看了看,都看不见前面的长生了。打开小手电照着,伸手赶紧向前面、向左面、向右面摸索,都没碰到长生。郑华瞪大眼睛,脑门上冷汗就流了下来:“头,你在吗?” 没有回答。 郑华赶紧向前走了十多步,又喊道:“长生,头,易……” 他没有喊出“易博士”三个字,转念一想,就只一、两秒钟的瞬间,长生就凭空消失了。郑华在负二楼层里,到处寻找了一遍,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什么问题。 他赶紧拿出手机,想给长生打电话,但负二楼层里,电话完全没有信号。他急忙退回负一楼,又上到一楼,手机才有了信号。他赶紧给长生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手机里一直发出“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范围,请稍后再拨!” 无奈,他又赶紧给李毅民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毅民,我是郑华。咱头,就在我身边,我伸手掏手电筒的一、两秒瞬间,就突然地、毫无声响地,一下子就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李毅民马上说:“什么?郑华,你确定你清醒着吗?” “确定,李毅民,快想办法,头,会不会有危险?” 李毅民听着,只说了句:“我打下电话试试。”便挂断郑华的电话,马上开始给长生打电话。但是,正如郑华所说,电话里传来同样是打不通的信息:“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范围,请稍后再拨!” 李毅民心里也开始发慌起来。他一把抓住小郭的胳膊,努力镇定自己。小郭看着面前的状况,赶紧说道:“李毅民,咱们赶紧下到负二楼去查看一下吧!肯定有什么机关暗道。” 的确,这撞小洋楼,设计者是外国洋人。那个年代,为了家私安全,宅子中,一般都有暗道机关。青园洋楼的负二层,正是长生外公说的果酒窖。里面也确实有暗道机关。长生在美国时,曾听外公讲过,但当时,他只当是为了保护名贵的果酒,无非在果酒窖里,有个私密的小间而已。 可他没想到,当他和郑华进入果酒窖,刚一转弯,光线就变得暗淡下来。他在瞳孔还没适应之时,扭身正想问郑华:“是否随身有带手电筒?” 结果,耳朵里听到微弱的声响,仿佛旋转门一般,将他和郑华隔离在了旋转门里外两边。但他转身转了一圈,感觉周围的石墙,都是一样的。他竟然不能确定自己刚才转了一圈之前,所面对的方向。他试着叫了几声:“郑华,郑华,你听得见我吗?” 完全没有郑华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也没有信号。 他只好朝着唯一的通道,往前走去。只一转弯,光线就这了起来。长生马上眯眼迅速扫描了周围的一切,就在一眨眼之间,石门开了。里面像是一间闺房,发出非常甜蜜的香气。长生嗅了嗅,嗓子发热,一股热气,瞬间流向全身。 长生很快就感觉浑身发热,他下意识地解开脖子下方的衣扣。看到门口的桌子上有水壶、水杯,就进去,拿起水壶,倒了一大杯,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然而,他抬头,却看见,一边的床边上,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儿。 床的另一边,是一张摆放着电台的桌子。 长生看着电台,眼睛睁大了。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不想那个电台的事情,而是想着美女,身体的血液冲动,感觉性情大变。 他身体越来越发热的厉害。他的下半身更是失去控制一般,想要与那美女摩挲。在他向美女走近的时候,仅剩的一点儿理智,让他想起来了什么,喊道:“小,小姑娘,你快走吧。我中了‘内加’,会不利于你!” 那美女反而起身,朝长生走过来。她注视着长生,心里百般地喜悦,她想着奶奶告诉她的,这家的孙儿,叫易长生,非常地帅气。而且,是留美博士生。今日得见,更是比她见到过的,那张长生十几岁时的照片,要高大帅气多了。 “这是我的房间,干吗我走呢?”她走近长生,长生身体更是越发的热火难耐。他一把搂住女孩儿,没想到这女孩儿,也不挣脱, 其实,这个女孩儿,名叫靳青苹。是靳奶奶的孙女。也正是靳奶奶对长生说的,那个长大了,要嫁给长生的女孩儿。 靳青苹从小,父母离世的早,跟着奶奶生活、长大。一直受到靳奶奶的思想熏陶,认为自己,是和奶奶最珍惜的那张照片上的,无比帅气的易长生定过亲的。她上中学开始,越来越漂亮的她,总会得到男孩子们的追求。但她总是告诉他们,她是有男朋友的,她从小就和男朋友定过亲了。而且,是经过祖辈首肯定下的。 一直到大学,她都一直坚持婉拒所有追求她的男孩子们。 也许长生的大名,太如雷贯耳了。从上小学开始不断地跳级,一直到成为少年大学生。又到美国,留学读硕士、读博士。无论从内地的的报纸上,还是从网络上,长生的大名总是很容易看到。因而,靳青苹也一直在潜心学习和成长,以使自己能配得上长生。 长生注册了无线电台呼号,她也注册了一个无线电呼号。 长生通联时,无意间提及《高手归来》,她也关注起内地天王级歌手华晨宇。以至于,她成了台北华晨宇天王歌迷会的成员…… 靳奶奶心里,也是想着,自己的孙女总算是长得十分漂亮,加上她多年的倾心培养,觉着自己的孙女,总算能配得上易长生。她觉着,一旦她老去,孙女若嫁给了其他姓氏的男孩子,就免不了,她守候了一辈子的青苹和青苹洋楼酒店,落入他人之手。 靳奶奶所培养的青苹,一直有着与她共同的感觉,长生和自己的后代,才应该是青苹洋楼的继承人! 她今年都二十岁了,正在上大四,还有不到一个学期,她就要大学毕业了。她本打算毕业之后,就到内地盘龙大学城去,去那里读研究生,也就可以开始和易长生相遇,然后在一起。 第40章 不想结婚只想生个孩子 长生和青苹,二人干柴烈火,又有春药的加持,他们拚命地、疯狂地、不计一切后果地,一次次、一遍遍地做爱、交合…… 终于,青苹开始安静了下来,她似乎心满意足,已再无主动迎合长生的力气了。她躺倒着,任由长生继续。 直到长生也已完全地精疲力竭,他跪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身体,俯下脸,又亲了一下青苹红红发热的嘴唇。 青苹只片刻地休息,便又被长生挑动起兴致。 她起身,双手搂着长生的脖子,身体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她轻声说道:“易长生,我是靳青苹,我们,我们去洗澡吧!” 长生没有吭声,他似乎还想再来一轮交合。但青苹制止了:“您身体已经消耗很大了,不能太透支了,小心伤了身体。” 长生听着,突然大脑皮层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一下。他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青苹赶紧搂住长生,虽然这番举动,一下子又使长生受到了刺激。但他头脑中的理智开始恢复,他一下子不知眼前的状况,该怎么收场了! 他眼睛看向了那台i7300短波电台。他突然问道:“你认识刘喜汉?” 青苹还是搂着长生,摇了摇头。片刻才说道:“但我知道他曾经是田雨的保镖兼私人助理。” 长生点点头,轻声说道:“这就对了。”他双手捧起青苹的脸蛋,又问道:“那你认得田雨?” 她点了点头:“他也曾经是无线电爱好者。我们通联过几次,还一起做过义工。” “义工?”长生有些惊讶。青苹则回答:“田雨其实很崇拜你们内地的天王歌手华晨宇。当年,河南受灾,华天王是整个华语艺人中捐款最多的。田雨就在那时,开始做义工,还签署了死后愿意捐赠器官的协议。” “器官捐赠?”长生听到这个词,心里马上变得完全清醒了起来。他重复着,赶紧将青苹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他放好水,扶青苹进了浴缸。青苹也拉长生一起洗浴,二人互相帮助,共同洗了澡。当他们起身,穿好衣服,互相对视时,脸都红了,但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害羞。 二人拥抱了一下,长生说道:“青苹,对不起了,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拉你上床了。” “没事儿!”青苹回答说:“是我自愿的,也是奶奶希望的。您以后在台北,会有个孩子,继承你外公、外婆的这个小洋楼。” “啊?这是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我们刚才交合了多少次?” 长生摇摇头:“无数次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那就是了!我不想怀孕都难。” 长生这才恍然大悟,他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还有些迷糊,也没想到采取应急避孕措施。不过,将来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长生,您不必负任何责任。我也不想结婚,但我必须给奶奶一个孩子。你只须这几天,在咱们台北的大街小巷里,陪我走走,让邻居都知道我有男人,并且将来的孩子有爸爸就行了。” …… 李毅民他们下到负二楼层时,认真检查了整个酒窖,都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正在三人着急之时,靳奶奶走下来了。她对李毅民说:“易长生和我孙女青苹,去散步了。等下他们回来了,咱们就开饭,啊!” “靳奶奶,”郑华听着,仿佛得到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奔过去,扶住靳奶奶说道:“长生出去散步了?从哪里出去的呀?” “嗨,”靳奶奶说:“等我取几瓶果酒,我带你们出去。” 她走到郑华刚才与长生失联的地方,打开旁边的电灯,一边从酒架上挑选果酒,一边又说道:“你们为什么都没戴口罩呢?” 李毅民赶紧拉起口罩,说道:“因为您说这个楼里的客人,全部都有近期核酸证明,都是打过预防针的健康人员。” 而靳奶奶却说:“那你们是不是感觉嗓子眼里甜甜的?我说呀,孩子们,你们在外太不会保护自己了。这个酒窖里乙醚的浓度有些高,你们很容易被麻醉的。估计我孙女青苹接走长生时,你们都昏了头不记得了。” 听到靳奶奶这么说,几个男孩儿,都真傻眼了。他们赶紧随靳奶奶出了地下二楼的果酒窖。然后,使劲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觉着才感到开始神清气爽。便真的相信,刚才他们自己有些昏头了,所以长生被青苹接走了,他们都真的想不起来了。 特别是郑华,他可是专业特警中的顶尖人才。什么样的艰难困苦环境,是他没有训练经历过的?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与长生失联的瞬间,自己有昏头!但是,他又无法反驳靳奶奶所说的事实。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李毅民和小郭,他们是相信靳奶奶说的话的。 他也就暂时先不提此事,只要长生没有事情,一切说法,就都好。他赶紧问靳奶奶:“易长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哦,他们可能要去市场上,给你们大家,购买一些生活物品。放心吧,开饭之前,他们一准会回来的。” 李毅民很礼貌地,帮助靳奶奶,把装了几瓶果酒的篮子,搬到了一楼餐厅里去。他出来时,对郑华和小郭招了招手,三人便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坐下。他们都不知要说什么好,只是眼巴巴地,不注地朝大门外的街道上张望。 郑华想了想,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发现天线没有?” “有。”李毅民很简明地回答道:“是老鹰牌正v短波天线。” 小郭也说:“这个牌子,本来就是台北生产的。效率比较高,咱们在国内定位的,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不过,”李毅民继续说道:“天线的馈线,直接进入到了墙体中,预留的线路管道里面。如果没有建筑结构图,倒真看不出来,馈线引伸到了哪个房间或密室。” 作为男人,长生非常感激青苹。是她让他体会到了,他这一生中,人生最大的快乐!性爱,虽然是人类最基础、最本能的东西。但却是人类永远追求的极限乐趣,永远没有尽头。现代文明,人类似乎有了更多的乐趣,似乎有了更高的追求,但是,却没有任何一项乐趣,却没有任何一项追求,能够取代性爱,能够让具有最高文明程度的任何人,感受到更加的愉悦和快乐! 长生明白青苹的要求,他说:“那咱们就还是说干就干吧。” 青苹也说:“嗯,说干就干。” 她挽上长生的胳膊,一起去逛了商店,逛了菜市场。长生给青苹买了衣服、买了包、买了鞋子……。顺带着,还给同事们都买了些礼物。 路上,遇见熟人,青苹都是直接介绍:“这就是李奶奶的外孙,我男朋友易长生。” 很多人都说青苹有福气、有眼光,是靳奶奶几辈子给她修来的福气。 人们都说易长生很帅气,听说在美国留学,更是夸赞他一表人才。 然而,突然,远处有人喊了声:“易长生!”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古莉莉拖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地奔了过来。 长生马上镇定一下自己,对周围的人说道:“各位乡亲,回见啊,回见。”然后对古莉莉大声说道:“莉莉姐,你怎么来了?” 边说着,边拉着青苹,朝古莉莉走了过去。 找到了易长生,古莉莉心里踏实下来,也高兴起来。但见着挽着长生的台北美女,心里马上没有了高兴。她问道:“长生,她是谁?” 长生刚想回答,青苹就抢先说道:“我叫青苹,和奶奶一起经营长生家的酒店。” 长生马上更正说:“不不,不,青苹洋楼酒店,已完全属于青苹和她奶奶了。并不是我们家的了!” 古莉莉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说道:“长生,没想到,你入住到了这么个小酒店。真是让我没想到,很难才找到这里来。” 青苹则回答说:“这个酒店本就是长生外公和外婆的老屋,可值钱了。你到了就知道了,五星级大酒店,也没这里好。” 古莉莉听着,这才开始理解,她所说的长生家的酒店,应该是什么意思了。 “莉莉姐,也没听你说要来台北呀。” 古莉莉激动的心情稍稍恢复,平静下来说:“早就想来宝岛台湾省旅行、看一看,一直都没成行。此次你们要来,我也就赶紧过来了。可是在机场还是晚了一步,错过了你们的航班。本想搭乘机场通勤大巴,到了市区再给你打电话,结果就在这儿,碰到你们了。” 青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她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个长生叫莉莉姐的,非常喜欢长生。而长生则不是很喜欢她,对她的只是尊重。 她听得古莉莉的说法,心里还挺同情她的。在她看来,一个女孩子,为了喜欢的人,居然追逐到了台北来。也一定是个有担当、敢想敢干的女孩儿。反而对古莉莉生出一些好感,她对她说道:“嗨,有情人终成眷属。莉莉姐,你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这不,你都不用打电话,长生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古莉莉本来见这个青苹,古灵精怪地,还想着,自己又多了一大情敌呢。可听到青苹这么一番话,她倒觉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第41章 聪明睿智的台北女孩儿 古莉莉实在有些累了。她出完差,刚一回到盘龙城,就立马办理手续,购买机票,搭乘当天的最后一个航班,赶到了台北。可到了台北,拖着行李箱,走到好几家酒店,都没打听到内地来的易长生。 眼下,长生亲切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让她非常地开心。 可青苹却不吭不响地,把长生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去。这样,长生还是如刚才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手的胳膊,被青苹挽着,或叫搀扶着。而青苹则另一手拖着了古莉莉的行李箱。 古莉莉看到长生也不拒绝,就一直任由青苹挽着胳膊。马上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似乎真的有些累了,手里拿着手机,肩膀上只有一个小手包的链带。穿着很不习惯的高跟鞋。长生一手提了许多的东西,一手再手拖她的那个行李箱,也的确不方便。青苹帮助长生拖行李箱,古莉莉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碰到熟人时,青苹总是用类似闽南语的台北方言,介绍她的男人易长生;介绍长生是李奶奶的外孙。而长生超强的听觉辨析能力,让他能及时破解方言的意思,每每都能给予正确无误的附和与回答。跟在旁边的古莉莉,她却听不懂这种闽南语的变种方言。别人给她点头,她也给别人点头。就这么,长生按照青苹希望的那样,完全让青苹的左邻右舍、乡里乡亲,全部都见到并认识了长生。即使这会儿,古莉莉就在身旁,他仍然对青苹的聪明和睿智,感到由衷地佩服。 “真是个敢作敢为,颇有担当的女孩儿!” 长生心里赞扬着,被青苹搀扶着,感觉特别的幸福。 当他们三人出现在郑华的眼帘中时,郑华“哗啦”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长生跟前。二话没说,就围着长生转了两圈,直到亲眼确认:长生毫发无损。才眼睛红红的,连忙接过长生手里的所有东西。 古莉莉还没见过郑华,她对突然冲过来的这人,喊道:“你,你是谁呀,你要干什么。” 青苹则说:“他是和长生一起来旅行的郑同学。” 长生此刻当然明白郑华为何会如此举动。但他能说什么呢?他就任由郑华表达出来他的着急。然后,才对郑华说道:“这位是从盘龙来的莉莉姐,郑华,吃过饭之后,咱们再帮莉莉姐联系酒店吧。” 郑华这才想起来,答应着说道:“好啊。莉莉姐,您来的不巧,这家酒店已经客满了。不过您放心,吃过饭,我来帮您联系酒店。” 青苹听着,看了一眼长生,然后说:“长生,你朋友莉莉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住一晚。明天,明天有退房的,莉莉姐就可以单独住一间了。” 长生问古莉莉:“莉莉姐,今晚和青苹一屋将就一下好吗?” 这时,靳奶奶过来说话了:“长生啊,青苹的房间,本是给你准备的。不好让外人住的。这位女客如果愿意,可以和我住一屋的。” 此说一出,三位男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都没有说话。长生则说:“靳奶奶,我们后辈,怎么好打扰您老人家?吃过饭,我们还是给莉莉姐联系其他酒店吧。” 可是古莉莉突然觉着这个叫靳奶奶的,话里有话,她觉得必须去青苹的房间看看,为什么说那个房间,是给长生准备的。 青苹也明白奶奶的意思,不过,她不想让长生为难。因为,她觉着,古莉莉这么大老远追随着长生,她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她不能图一时快活,而让长生回到盘龙后,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说道:“奶奶,不用担心,长生不需要那个房间了。就让莉莉姐住一晚吧。” 靳奶奶听到青苹这么说,马上明白了情况。她也不坚持,就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安排,在青苹的房里加一张床。” 靳奶奶先亲自去到青苹的房间里,便也明白了,便也心满意足了。她收拾起床单,以及表面上有隐私的各项物品。然后才让服务生进去,打扫,加床、加客房用品。很快,青苹的房间里,一半的地方,成了标准客房的配置。服务生过来,提起行李箱,要接古莉莉去房间。 青苹就对长生说:“长生,你和同学们准备开饭吧。我去安顿莉莉姐,放心吧。” 古莉莉也不好让长生他们去青苹的房间,只好跟着青苹,去房间了。 当她进入青苹的房间,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正中墙面上,挂着的放大的照片镜框。古莉莉一眼便认出,那照片上的人,是长生高中毕业时,刚考入少年大学生前后的时间拍照的。 “青苹,你怎么会有长生的这幅照片?” “哦,这是我奶奶和长生的外婆李奶奶,给我俩定亲时,李奶奶赠送的长生那个时候的照片。” “你和长生定过亲?” “是啊,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 “那,长生知道吗?” “我奶奶才告诉他了。不过他说:现在你们内地,已不兴家庭包办婚姻。而且,他也没有听到他外婆说起过这事儿。” “哦,这就是了。长生说的没错。我们内地,现在是新社会,真的不兴包办婚姻。” “嗯,是啊。台北现在也几乎没有包办婚姻了。莉莉姐,你很喜欢长生吧?” 古莉莉他们聊着聊着,冷不丁地,被青苹这么一问,她倒有些紧张起来:“嗯,是,是啊!可是长生年纪还小,他短期内是不会婚娶的。” 古莉莉边说着话,边简单洗漱了一下,简单梳理了一下,就随青苹一起,去餐厅吃饭了。她心里虽对青苹有些介意,但觉着这个小姑娘,挺实在的,也没什么坏心,还处处帮她。心里还是比较踏实。她甚至觉着,长生在美国的外婆喜欢青苹,总没有长生在盘龙的妈妈喜欢自己,要来得更重要。 她也很有信心,让李阿姨同意他和长生的婚姻。 直到晚上,各自回房休息,长生、郑华、李毅民和小郭,他们才正式碰头开会。 李毅民和小郭,二位已发现了台北产和老鹰牌正v天线。但是,天线的馈线,是通过洋楼预留的管线通道,进入房间的。没有房屋结构图,是很难确定电台到底在哪里。李毅民建议,长生可向靳奶奶索要洋楼建筑结构图。 而郑华则坚持认为,负二楼的酒窖里,一定有什么隐密的暗道。可以进入电台间。 大家把各自的发现,都摆了出来。 长生则说:“通过与青苹的接触,掌握到了一些信息:一是那部电台,实际上就在古莉莉入住的青苹的房间里。电台的型号是i7300,是最大功率100w的比较高档的短波电台;二是可以确定,这部电台正是我们要找的那部电台。操作员就是青苹本人。三是青苹知道刘喜汉此人,以及和田雨认识,并且一起做过义工。四是有新的发现,田雨在做义工时,曾被人鼓动签订了死后捐赠器官的协议。” “那,”李毅民马上问道:“田雨的死,有什么异常吗?” “目前,台北警方的调查,并无任何异常。只是,青苹觉着,田雨本来的账户上有很大一笔款项,他是准备捐赠给福利院的。但他死后,账户上的款项,几乎全部被转移走了,不知去向。青苹电报里说的‘资金被转移’,就是说的此事儿。” 李毅民听到,思索了一下,便说:“看来,刘喜汉的死,也与田雨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长生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想请示一下市局,正式向台北警方发出田雨、刘喜汉档案卷宗调阅函。” 大家都没有异议,长生便给卢建军打了个电话。同时,又将明天,分头去台北的两家造纸企业的路线,以及汇合地点,都逐一作了安排。 第二日一大早,长生四人,便分两组,向着两个方向出发了。长生还在大厅的前台,给青苹和古莉莉留了个字条: 莉莉姐、青苹,今日你们多休息。我陪几位去看日出了,回来再叙。 长生 青苹和古莉莉看到长生留的字条,心里都明白长生有任务。但都不知对方到底知道多少内幕情况。所以,二人谁都没说什么,主要还是闲聊聊天,收拾一下衣物。青苹告诉古莉莉:“我这个房间,并不是客房。所以,不会有服务生来收拾要洗的衣物。” 古莉莉则说:“没事儿,我平时出差在外时,内衣也篮子是自己洗,不会让服务生拿去洗的。” 所以,二人就自己动手,开始自己洗涤自己的内衣。当她们洗好了换下的内衣,也都晾晒好了,便收到前台有房间空出来了的消息。 青苹又赶紧帮古莉莉办理换房间的手续。 古莉莉倒有些依依不舍。她觉得青苹这小女生,实在是人畜无害。和她在一起,觉着既亲切,也很方便。于是,她对青苹说道:“其实,我和你一起住,也挺好的。换房间挺麻烦的,不换也行吧。” 可是青苹却说:“我这个房间并不是客房,服务生是不会来打扫房间和提供服务的,这样对客人是不礼貌的,也不合适。所以呀,还是给你换应得的标准房间,才比较好。” 这时,靳奶奶也过来了,她还领着一个服务生,亲自给古莉莉调换房间。并说道:“莉莉小姐,实在对不住了,让您昨晚凑合着住了。” 等服务生安顿好古莉莉。靳奶奶便又亲自领着服务生,把青苹的房间重新打扫、布置了一番。直到她看着十分地满意,才算完成了。 第42章 感情大不过亲情的 靳奶奶安顿好一切,便来到青苹的房间。 她一早就吩咐厨房,给青苹专门煲了秘制的营养粥,并亲自端了过来。 “青苹,我算过了。这几日正是你的排卵期,估计很容易怀上的。往后一个星期左右,如果不来月经,就肯定怀上了。你才二十岁,真难为你了。” “没事儿,奶奶。能早些生个孩子,以后大好的时光,多着呢!也不用再为婚姻、成家什么的烦恼。多好啊!” “好,好是好,但是,要是真能和长生结婚、生活,那才是最好的。” “奶奶,你都看到了,这个古莉莉,她从小和长生一起长大的。我才和长生见了一面,怎么可能有感情能到谈婚论嫁的份儿?现在虽靠春药和长生圆房了,但毕竟不是长生自愿的。再要求更多的,恐怕就会让长生反感了!” 靳奶奶听着孙女这么说,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她从小就把青苹教的,眼里只有长生,再也看不上其他男孩子。她理了理青苹的头发,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不知道是在成全善良的孙女,还是难为了自己的孙女青苹。只好安慰道:“这些虽是奶奶做的手脚。但咱也并没有让长生吃亏,对吧?他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睡了我的这么漂亮的孙女,他才真是赚大发了!” “奶奶,总是咱们有求于长生的,他没有反感,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嗯,说是这么说……”正说着,靳奶奶突然提高了嗓门:“长生就是给你面子!他说要对将来的孩子负责任的,这才是真给面子。” 青苹拉了拉奶奶的胳膊,轻声说道:“奶奶,干吗这么大声?让人听见,多不好。” 靳奶奶则说:“青苹,你虽不打算和长生结婚,但奶奶却希望你将来能与长生结婚。追长生过来的那个古莉莉,”她向青苹示意,古莉莉就在外面,听得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暂时没好意思打断,也就没进来。靳奶奶就又说道:“她虽说和长生认识的时候长,可能有感情。但长生也是男人,感情总是大不过亲情的!” 青苹不想让古莉莉知道太多她和长生的事情,便对奶奶说:“奶奶,别说了,等长生他们回去了,咱们不是又和往常一样了么!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让长生带回去麻烦。我找莉莉姐去了,看看她对房间是不是还满意,这可是长生交待过的。” 古莉莉安顿、收拾好房间,便想叫青苹一起,去给长生做些吃的。她知道长生前时遇袭,身体并没恢复多长时间,这又到台北执行任务,营养和休息,都必须跟得上才行。她走过来时,只言片语听到青苹和靳奶奶在说长生的事儿,便赶紧转身回避离开了。 因为,在她心里,长生来台北并不是青苹说的来旅游,而是执行任务。她不想和台北这小地角旮旯的乡民,有太多的纠扯不清,更不想和她们太过一般见识。 所以,靳奶奶虽有故意提高声音,其实古莉莉并没有听见什么。青苹出来时,古莉莉早就不在附近了。她只好沿着走廊,去古莉莉的客房看看。 而在青苹她的心里,长生一行来台北,实际上,反而是她“邀请”来的。她知道长生一行,对外,包括对奶奶,都是以旅游者的身份来台北的。但她其实,在这些年里,都一直在关注长生的一切。当然,不仅从网络上,从左邻右舍、乡里乡亲的人中,有去美国的、有去内地的,都会找长生的外婆李奶奶,或长生的母亲李明钰帮忙;自然也会给青苹带回各种有关长生和家人的消息。 特别是最近,田雨死后,刘喜汉按照田雨生前的要求,将田雨名下的财产,包括捐赠身体器官的收益,全部悉数捐赠给福利院。因为田雨从小,父母双亡,是被台北的福利院收养长大的。而田雨他自己,并不太知道自己的确切身世。 可是,随后刘喜汉也死了。而且,据说二人都是过敏症致死。刘喜汉一死,田雨名下的大笔财产,便不知“转移”去向了。青苹也是去福利院做义工,听说这件事儿的。 并且,据说,易长生在飞机上,还抢救过刘喜汉。刘喜汉本已无生命危险了,却又遇车祸身亡。整个事件,后被盘龙市公安局定性为恶性凶杀案。也正是那个节点上,易长生也回国,入职了盘龙市公安局警方。 青苹想帮长生,也想有个机会见到长生。她所以呼叫了长生,并提示长生田雨的事情有蹊跷。果然,长生一下子就来到了台北。靳奶奶更是预备了多种“预案”,一心一意要帮青苹拿下长生。 就目前而言,总体的情况,比预想的顺利,结果也是好的。长生的确是善良的男孩儿,分辨得出别人心里,是不是对他好,是不是坑害他。所以,长生恢复心智清醒之后,也很配合青苹。当然青苹也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部告知了长生。 靳奶奶的全局掌控,也是很完美的。几乎让人没有不舒服,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反而,事情的发展,让长生他们,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他们通过卢建军,一方面请盘龙市公安局与台北警察局进行了沟通,已将田雨及刘喜汉二人的全部档案卷宗,给长生他们做了一套完整的备份。另一方面,当人们都以为长生去台北搜集“遗嘱检材”伪造品的纸张来源了。卢建军却暗地里,按照长生的意思,安排了人手,对“遗嘱”所有人,进行了监视调查。 长生、郑华和李毅民、小郭,又分别去了台北两个最厉害的纸业公司。他们并没有当时遗嘱伪造者,拿着“遗嘱”页面,询问有无相同的纸张。而是靠提供实验检测数据,询问有无符合数据的特殊纸张。 纸业公司的业务人员,对当初接待内地来人的情况,似乎还记忆犹新。因为,三两个月里,接连发生实属罕见的事情,实在让业务人员不记住都难。他回忆说,当时,他把仅有的那种纸张,拿了出来,给那人看。 那人当然是全部地,毫不保留地,高价收购了仅有的这种特殊纸张。 结果这仅有的“相同”纸张,便在这世上不存在了! 而长生他们并不能带着“检材”来台北,他们向业务人员询问时,总是说:“有没有八十一点一克的硫酸纸?” 精确到零点一克的硫酸纸,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业务人员一下子傻眼了。他慌忙上长生他们稍坐、喝茶,自己则一溜烟地跑去请示专家了。当这位业务员陪同着一位颇有学者风度的工程师回来,那人便向长生介绍道:“多年前,我们曾经生产过这种特殊的档案、契约专用纸,正是八十一点一克的硫酸纸。” 长生又问道:“这种纸现在还生产吗?” 穿着工装的工程师,叹道:“早不生产了。因为现在,几乎没有这种南海毛竹原料了,也已没有人还用这种纸了。所以,除了我们自己留了一点点作为技术水准的标识物,进行存档的一些之外,仓库里也早已没有任何存货了。” 长生听后,有些喜出望外,他赶紧说:“若大师傅能将自己存留的八十一点一克硫酸纸,分给我们一点点,我们将不甚感激,并不惜重金以购得!” 工程师又仔细看了看长生和郑华,又问道:“你们是从内地盘龙城来的?” “是的,”长生答道:“我叫易长生,我们的确是从内地盘龙城来的。不过,我外公外婆都是台北人,以前就居住在青苹园。” 工程师听着,没再多问一个字,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便独自走了。那个业务员小帅哥,忙对长生说着:“请稍候。”便也跟着一起走了。 不一会儿,那位工程师再返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钛合金画筒,朝长生递了过来,说道:“八十克、八十一点一克和八十三克的硫酸纸,一样装了几张,免费赠送给你了。” 长生接过画筒,心里十分感激。忙回答道:“谢谢大师傅。不过,不能免费赠送。特别这个钛合金画筒,太珍贵了,一定得付费的啊。” 工程师说:“当初有人拿了一张硫酸纸样本,便要购买全部样本同样的纸。也是这位业务员接待的,他那时还不太懂,只凭肉眼辨别,就把八十克的硫酸纸拿给那人了。结果被迫将全部存货都卖给那人了。显然那人,是要独自保有世上最后的这种纸了。不过……” 他指了指那个业务员,又说道:“这小子肯定是把那个盘龙城来人的样本,给看走眼了。那人其实,也应该是要找八十一点一克的硫酸纸。因为,只有这种纸,才是全世界唯一我这里有的。而八十克的硫酸纸,技术标准上的差别,那可就大得去了!所以,我就知道,要这小子留意着,早晚还会有人一定需要这种纸的。” 长生坚持按高价的两倍价格,付了款,开具了收据,千恩万谢着。而那工程师最后才说:“真的不必感谢。作为这种纸的专家,还能有懂得的人需要,实在如遇知音一般,很荣幸之至啊!” 长生一行,算是很顺利、很圆满地解决了问题,返回了青苹洋楼酒店。 而李毅民和小郭二人,去的另一家纸业,则只生产过八十三克的硫酸纸,而且,他们生产硫酸纸的原料,并不是南海毛竹,而是回收纸的上好纸浆作原料。李毅民按照长生的要求,挑最相近的纸购买了一些,一起带了回来。 第43章 深情的台北 长生一行赶回青苹园时,台北警方,已将他们所要的卷宗材料副本,送了过来。台北警方的两位警员,虽然按要求,也都穿着便衣,但他们互相出示证件之后,便毫不掩饰地,对长生母亲和舅舅,都是台北人,表示是他们台北警员的光荣与自豪。 对长生,也就自然特别的友好、敬重。 双方友好交接,互相认识了一番,交换了联系方式。又互相通报了各种情况,互相介绍了与刘喜汉和田雨相关的案子,以及进展情况。 最后,他们互相敬礼,互道珍重,互相祝福。 送别台北警方的人员,长生就通知古莉莉,他们即刻就要回盘龙市了。 “莉莉姐,你还是在此,由青苹陪着,多玩几天。好好散散心,休息好了,再回盘龙吧。” 古莉莉明白,长生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这么急着回去,说明这边的事情都办好了。而且,台北警方来的人,在大厅里等候长生他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她那时就已经感觉到了,时间很紧迫,不会有什么游玩的时间了。便提早和青苹作了安排,随时准备和长生一同,返回盘龙城。 所以,古莉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要求长生,帮她一起订购返程机票。 然而台北前往盘龙的航班,要隔天才有。长生他们订好返程机票之后,也还是要多留一日。正好,长生就让青苹建议,安排一天半真正的旅游。这样以来,四男两女,便在台北,尽情地把几大重要景点和名胜,游玩了一遍。青苹充当着导游,还作了个详细的规划: “下午,我们一起去故宫博物院,那里有七十多万件故宫精品,内地也是没有的;晚上去饶河街夜市,吃饱喝足了,再去新北投温泉洗浴休息。明天一早去阳明山公园,在那里吃早餐,之后就去台北一零一大楼。下来就差不多中午了,可以在一零一吃一下很有名气的小笼包。然后到京华城,那里是台北最繁华的购物和美食中心。直到在那边吃过晚饭后,就可以直接由京华城去机场了。” 长生他们收拾好行李,交由靳奶奶,安排酒店托运到机场寄存起来。每人只背了个随身双肩包,里面除了随身物品和重要文件,基本上只装着温泉浴的用品。长生是真的想让几位兄弟们,都能好好地玩一玩。幸好有青苹这个“导游”,也算是真正地安排大家旅游了。这样才不至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给大家留下什么遗憾。 不过,按照青苹的规划,在到达新北投温泉后,长生就让大伙去洗日式温泉,而他自己却留下来看管随身物品。当然,郑华也争着要代替长生,由他来看管物品。但看到青苹也要留下陪长生,郑华也就不吭声默认了。因为,李毅民提醒过他,如果古莉莉也要留下来陪长生,那就可以想法子,去帮助长生和青苹,制造多些他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其实古莉莉是一定要在长生面前,表现她很体贴的。她知道,自己和长生单独相处的时候,今后多得就是。她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让长生觉着她体贴、懂事儿。她内心知道,她就晚来台北,那么不到半日的时间,青苹就和长生上床了。而且,并不是长生自愿的。可以说,长生是被“迷奸”的! 古莉莉听到青苹和靳奶奶,谈论长生的只言片语。她虽然当即回避离开了,但内心却似针扎过一般难受。她甚至觉着长生,也并不是多么的高尚,他也会“被”犯错误。他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很容易“被”沾腥! 都已经如此了,她当然不会让长生觉着,他必须在青苹和她之间,进行选择。她主动和大伙一起游玩,洗温泉,吃美食……她要让长生绝对不会难做,绝对不会有丝毫的不自在。 就在等候几位的时间里,长生和青苹,又一次相拥而坐,体会了难得的再一次单独在一起的,很私密的情感交流。长生看着青苹,温柔地说道:“青苹,我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来台湾省台北市。若真如你所说,我们有了……有了孩子,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们有邮箱、有微信,甚至还有短波电台,各种方式,都可以保持紧密的联系。” 青苹则说:“长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都是强加于你的,你没必要承担什么后果。” “虽说当时我误喝了春药,但却是我闯入你的房间,看到你时,我还是有自制力的。但我失去自制之前,并没有及时离开你。而是纵了性子……” “那你后悔了?” “没,我不后悔。再说了,你奶奶也是想让你们家的酒楼,有个我们的后代做继承人。而不至于,让你们家的酒楼,流落到旁人之手。” “唉,长生,什么我们家的酒楼啊?是你们家的酒楼好吧!当然,你们家的酒楼,就得你的后代继承,这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所以嘛,就按你说的,我也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何况,何况,我第一眼就对你很着迷……” 青苹听着,脸红了,她娇羞地说:“长生,你当时就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现在我很清醒,我还是想要你……” 青苹也很配合,二人就又相拥着,上了床。 这一次,长生觉着他们二人的缠绵,才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情感的交合。完事之后,长生又对青苹说:“青苹,现在我们完全是自发的,自愿的。将来我们的孩子,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们有计划的,真实想要的孩子。” 青苹看了下时间,对长生说:“你能这么说,这么想,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长生,我现在,也不再觉着亏欠你什么了。也不再觉着:将来我们的孩子,并不是你自愿想要的。” “是的,将来一定要告诉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们的骄傲!” 二人约莫着时间,起身洗了,收拾好一切。却听到有人开门,长生赶紧看了一眼几个双肩背包,问道:“谁呀?” 开门人答应道:“服务生,给房间添加卫生间用品。” 虽然不知,这个点儿,怎么会有服务生进来。但青苹也觉着,刚才他们用过了卫生间物品,更新一下,准备明早使用,也是可以的。所以,就没当回事儿。 不过长生却有些警惕地,注视着来人。那人从卫生间出来的瞬间,转身用身体遮挡着,迅速抓起行李台上的几个双肩背包,塞进了小推车里。 长生眼明手快,一下子飞身跳了过去,挡住了那人的退路。 可那人又是一个转身,将那几个双肩背包甩了出去。长生伸手抓住背包,却被门口另一人抢了过去。 那人抓起背包,拔腿就跑,却被长生一个扫荡腿放倒了。长生伸手去夺背包,却被先进来的那个人又抢了过去,并在长生身体失去平衡时,迅速将背包从长生头顶上扔了出去。 青苹此时,举起了一个小方凳,朝着那人的头颅砸了过去,顿时,那人倒满头是血,倒了下去。 长生得以腾出身手,追上那个抢了背包就跑的家伙。他将那人扑倒,一脚正踢中那人的腰部。长生趴起来,赶紧夺回那几个双肩背包。 然后回头,对青苹喊道:“青苹,躲远点儿。” 长生确定青苹没问题,才对那人又是一脚,只听那人哼了一声,便站不起来了。长生这才扭起那人,拖进了房间,然后把房门锁上,把那两人都给绑了起来,并且固定到卫生间的管道上。 不一会儿,古莉莉、郑华和李毅民、小郭他们回来了,他们看到长生房间里,逮着的这两人,才知道刚才出事儿了。郑华赶紧检查了一下长生的身体,说道:“头,实在对不起,我还是违反了规则,只顾自己去洗温泉了,没想到竟然出事儿了。” 长生说道:“没什么,还好了,没出什么大事儿。他们显然是有组织地,要抢夺咱们的背包。看来他们是了解我们的行踪的,而且目标是我们的背包,那就更值得注意了:他们还与整个大案有关系!” 郑华待那二人清醒过来,便关上卫生间的门,用毛巾塞住二人的嘴,对二人进行了拷打。逼迫他们交待,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他们的?他们怎么和主使人进行联系的。 那二人最后抗不住郑华的软硬兼施,交待了一些情况:“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主使人是谁。我们只听到有人叫那个女人云姐。” 郑华打开手机照片,一张一张地反复问道:“是这个人吗?” 结果证实,内地来的几个人中,确实那位女人,是肖云。 更让长生他们惊讶地是:“曾经参与绑架何国庆,被肖云录音指认的那人,正是和肖云一起出现在台北的一伙人。” 长生和李毅民,突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弄得有些思路混乱了起来。他们不仅进一步听取了,青苹所掌握的有关刘喜汉、田雨的情况。特别是做义工的情况,以及田雨死后,遗体器官捐献的情况。这些情况所引起的,台北警方提供的卷宗档案。加上纸张材料的搜集。这几方面,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要抢走这些材料? 而且长生心里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但他一下子理不清楚,有什么新的不同,或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他只是觉着,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似乎他们所掌握的材料,表面上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实质上,却蕴藏着重要的证据,或线索…… 第44章 女人的感悟让人唏嘘 “肖云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台北?”长生疑问着,李毅民的心里,还是受肖燕的影响,一时反应不过来,便没有作答。 小郭想了想,对长生说道:“头,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肖云其实是何田财产的关键。她一方面是刘喜汉的情人,而田雨的财产,又都是刘喜汉经手的。所以,田雨的财产,也与肖云打理的何田财产有关联。只要这方面的问题,都是有相同性的,那所有零散和杂乱无章的问题,全部就都能联系起来了。” 长生听着平时较少发表意见的小郭,关键时刻,竟然能这么透彻地分析问题,并清晰地表达出来。马上便受到了启发,开始觉着,所有的头绪,正在变得清晰有序起来。他赶紧让青苹回到隔壁,她与古莉莉的房间:“不要惊动莉莉姐。” 青苹刚才在关键时刻,真的表现出了果断和勇敢,给了长生最重要的帮助。这也让长生,很是刮目相看。关键时刻,很多意想不到的能力,都是能够激发出来的。他很放心地,让青苹去陪着古莉莉,今晚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 然后,他就和李郑郭三人一起,将那两个人押解到就近的警局,算是报了案,便不再理会这件事儿。他让大家都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行程:“如果对方,势在必得地要抢夺我们搜集的证据材料,那么,明天肯定还会有新的行动。但是,如果对方只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又放出肖云这个‘烟雾弹’,那么,我们就不必关注肖云在不在台北。就像上次交由二队处理一样,这回就交给台北警方去关注吧。” 大家听明白了长生的安排,也都同意,就照此安排实施了。他们从警局回来,便闭门休息,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几个人,依然按照青苹的旅游计划,开始了一天的旅行和“玩乐”。大伙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游览景点的游览景点…… 特别是古莉莉,她真的以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很开心地随着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她看着青苹,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总是看向长生,心里更是觉着自己的应该开心。她知道:青苹与长生相处的时候,不多了。她不知道,青苹昨晚在最关键的时刻,与长生一起战斗,保住了长生他们此行台北的成果。 她以为青苹正为儿女情长,而有此苦闷,便开导道:“青苹,你还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漂亮,将来肯定能找到个好的男人。” 青苹并没有介意古莉莉说什么,她只是“嗯,”了一声,礼貌地说:“谢谢。”连眼睛都没看一下古莉莉,还是时不时地看向长生。 古莉莉看着青苹,好像她没听清她说的意思,便又说道:“你要是实在放不下长生,你就直接和他说说呗,晚上我们就要离开了,之后,你哪还有当面和长生说话的机会?” 青苹听着,这才认真地扭脸看了一眼古莉莉,然后说道:“莉莉姐,和长生在一起,并不在于时间长短,而要能理解和帮到他。” “那是。”古莉莉很自豪地说:“往后,我会好好地理解和帮到他的,你就放心吧。” “我并不放心,因为,”青苹突然说道:“长生回内地了,我看不见,自然会放心的。但昨晚长生遇到入室抢劫的,还挺危险的。现在,也保不准还有人正觊觎着,伺机不利于长生呢,你没看到郑同学他们都很严肃吗?” 古莉莉听着,也马上大惊失色,就要喊叫长生,却被青苹拉住:“别声张,就怕你这样,才都没告诉你。我们安静些,别打扰长生他们的注意力,就行了。” 青苹说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眼睛还是不时地看向长生。古莉莉则再也不出声了,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家一起行动。她突然感觉,自己心里拥有的那份优越感,一下子消失了,让她回复到了与青苹平等的地面上。 她本想,上次长生遇袭后,全靠她的悉心照顾。此次,她跟随着长生他们来到台北,也一定能照顾到长生。可没曾想到,长生一来此,便沾上了不知怎么冒出来的青苹。而且,居然被青苹“迷奸”了,还越发地亲密了。而她自己,倒成了多余的。竟然长生还和青苹历了一回险。心里又有了一丝,可能是对长生的怨气:“怎么就被这个小村姑迷住了?让她这么有信心,这么有底气。男人都是吃这一套的么?只要用点儿手段,就能被治得服服贴贴的。” 古莉莉思索着,不由得点了点头。她觉着,自己这一趟,真的没白来。她努力过,便有了新的认知,便知道今后怎样对待长生,怎样让长生服服贴贴的。 长生是男人,他来台北是执行任务的。他并不知道古莉莉的思想转变,他对古莉莉的到来,并不能让他花很多心思,去应付和陪着她。他也没精力,过多地想着她的事情。但他还是要顾忌她安全,只是让青苹照顾她一些,不出什么事情就好。 郑华通过昨晚的教训,便再也不会离开长生半步。他几乎时时刻刻,形影不离,保护着长生的安全。长生以为:对手上次采取的是偷窃加抢夺,主要是要让长生完全空手而回。拿不出什么证据,也就不会对遗嘱检材,构成实质性的改变。 对手之所以没下狠手,可能他们心里存在着侥幸:他们当初就已经彻底销毁了,有可能构成遗嘱造假证据的那种纸张。即使长生找到了当初的“证人”,也拿不出有实质意义的证据。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长生其实已找到了原来的一模一样的纸张,以及他们用以造假的,有零点一克差异的纸张。 长生通过昨晚的情况,他采取了更加严密的措施,把这些重要证据的纸张,分开成四份,每个人都带一份,只要人在,东西绝对会在。 再就是有关刘喜汉和田雨的卷宗材料,长生他们也连夜进行了扫描处理。不仅将全部文档材料,进行了扫描,保存入机场路专案组的专有量子加密云端。而且,将纸质文档,也分成四份,每人分别携带保存。 长生所安排的工作,在进行处理的过程中,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感知发现。他对三位说道:“我们不知道对手是针对纸品检材来的,还是针对刘喜汉与田雨的档案来的。但他们的行动,说明我们手里的东西,很重要!所以,我们从现在起,要不惜代价,全力保护好我们手里的东西。” 台北警方,本来就已得到了,随时对长生一行,进行有效的支援的命令。加之昨晚,得到了报案,并抓获了两名化妆温泉中心客房服务生的家伙。于是,便动员了相应的警力,开始对长生一行,进行全程安全保障。这样以来,就使得对手,在长生他们整个一天的行程中,都再也无从下手。 并且,下午时,台北警方通知长生:那两个家伙,供出的肖云等五名嫌疑人,已被完全控制,随时可以实施抓捕。 长生请示了市局后,决定不予理睬肖云等人。任由台北警方根据当地法规,确认他们是否触犯法规。是否予以抓捕,完全请台北警方决断。 这样以来,台北警方便以买通人员在酒店滋事为由,对肖云等人的旅行签证,实行注销,勒令他们即刻离开台湾省。 与此同时,卢建军又将有关情况,转达给了刑侦二队。卢建军要看看,李希全队长,对驱逐回内地的肖云等人,会采取什么措施?这也是长生与卢建军商量的办法。他们一方面把肖燕调离了专案组,让肖燕专门配合李希全工作,以观察他们与什么人联系,会涉及到市局的哪位领导。 如果肖燕并无与肖云有什么瓜葛,那么,告诉她,一直很担心他姐的情况,也算是给她有了个交待:肖云,的确如长生他们分析的,没有什么危险。并且,马上就会回到盘龙城,见到面了。 这时,快要回到盘龙了,长生找李毅民谈了谈:“肖云的情况,你也全部都知道了。首先,她肯定既与何田财产争夺方有矛盾,又参与了财产争夺。至于她有没有参与绑架杀人案,虽目前无法定论,但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所以,肖燕已不仅仅是要回避专案工作,而且她与她姐的关系,以及她与李希全他们二队,一直与咱们专案组属于对立观点的方面。这也使得,她与案件之中,也脱不了干系。你从现在起,就得认识到这一点了。李毅民,希望你,把与肖燕的情感问题,暂时完全放下吧!” 李毅民本来一直认为,肖燕至少是警队的人员,她姐肖云是被绑架的。后来,当听到肖云可能是双面角色,不会被“绑匪”撕票,心里还挺抵触的,他不相信肖燕的姐姐肖云,会有问题。而现实,肖云竟然还参与,甚至指使了抢夺长生守护的检材资料,以及刘喜汉和田雨的档案卷宗。 他马上向长生说道:“头,您放心,我分得清厉害关系,不会因个人情感,而出问题的。再说了,肖燕可从来也没正眼对我过,我曾经的‘剃头挑子一头热’早已经时过境迁了。” 小郭马上说:“李毅民,你要学历有学历,要相貌有相貌,干吗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呀?只要你放下单相思的毛病,何患没有女人呀!” 李毅民却说:“小郭,你也拿我开涮是吧?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否则,也就不会一直单身了。” “谁说的?据我所知,咱分局就有好几个女生,都是喜欢你的,要不要叫她们来问问……” 第45章 惨烈的车祸现场 长生在关键时刻,作通了李毅民的“思想工作”。这一点,长生以为很重要。他平时里,是很少管理自己团队的思想意识。但是,在海外,远离盘龙市局,没有卢建军撑着时,他就不会掉以轻心了。 当然,在这一点上,市局领导,以及市委领导的决策,是直接给长生赋予了政委的职务。这并不只是一般地按照学历,或者什么杠杠、指标套出来的。而是,组织上真正地深思熟虑的安排。 李毅民本来是和卢建军一起,作为易长生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入党介绍人。但具体到个人的情感问题,他却跳不出那个他自己心理上的圈子。他是长生的下级,长生本来就又是他的偶像。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在长生面前,是个小学生。 他听从了长生的劝告,事实上,也反复证明了,长生的分析和预判,总是对的。其实,把事情说开了,李毅民这么聪明帅气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肖燕,在长生没来警队之前,并没有和李毅民有什么特别的接触。甚至,肖燕比李毅民晚来警队,但一直得到分局、甚至市局领导的重视,还专门到警官大学进修,进步的很快。而当长生出现后,肖燕也被调到了专案组,并且主动与长生接近,李毅民只是她接近长生的帮手。 加上古莉莉的出现,肖燕也不得不检点一些,于是对李毅民热情起来。李毅民则以为肖燕对他是有回应的,事实上成了她的挡箭牌。让古莉莉以为,李毅民追求肖燕,长生还答应了帮忙,便不针对肖燕,倒主要针对起简薇了。肖燕就游弋于长生与李毅民之间。当肖云卷入案件之后,卢建军马上意识到:在处理何田财产纠纷案时,市局里,一直有个声音,不主张与“机场路专案”并案。而肖燕,却与市局里的这个声音有交流。所以,他与长生商量,就顺水推舟,将肖云的案子,移交给了李希全的二队。 同时,也将肖燕调入了二队。但李毅民,却迟迟跳不出肖燕的圈子。直到,李毅民看到,李希全队长与肖燕的关系,明显地不一般,才有所意识到,自己只是单相思。是正如大力和小郭都说过的“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次在台北,肖云的出现,再次让李毅民看清了,长生分析预判的正确无误。他也彻底地明白了,肖燕和他真的无缘! 好在,在台北警方的配合下,肖云他们没能继续实施破坏证据和档案的活动。长生一行,加上古莉莉,返程一路上,都比较顺利。 航班准时到达盘龙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走出海关,长生一行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安全完成任务,并顺利返回到了盘龙城。 由于凌晨时分,机场通勤大巴还没发车。长生他们就搭出租车,准备不等天亮了,直接赶回盘龙警官大学附近的专案组。古莉莉坚持和长生坐一辆车,郑华汲取了经验教训,无论古莉莉如何提示,他都要与长生寸步不离。所以,最后,李毅民和小郭一辆车,长生他们三人一辆车。 两辆出租车,刚一出机场路段,正常地开始提速,准备上高速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自卸翻斗大货车,没有打开任何灯光。而且,大货车突然变道并来了个急刹车。瞬间,大货车的翻斗似乎脱离控制,整个翻斗,倒了下来,倾斜在了大货车的屁股后面。出租车也紧跟着急刹车,却为时已晚,长生的车冲上翻斗,又被后面李毅民的那辆出租车撞上。 长生那辆出租车落下,压砸碰撞,与李毅民的那辆出租车卡在一堆。 长生护着古莉莉,想推门跳车,但门已卡死,无法打开。 正在此时,那辆大货车却开始急速加油门倒车。 大货车的翻斗,在路面刮出激厉、刺耳的响声,地面上翻腾出强烈的火花。 钢铁翻斗,此时变成了推土机般巨大的钢铲。 钢铲倒推着重叠在一起的两辆出租小轿车,开足了马力,向着高速公路护栏撞去。 此时,长生和郑华都已意识到:这不是交通事故,这是谋杀。 长生喊道:“莉莉姐,抓紧我。” 郑华也喊道:“头,抓紧了。” 下面车里,李毅民和小郭,此时,也已反应过来。李毅民也大喊道:“小郭,抓紧了,踢开车门。” 二人开始大力猛踹车门。但是,车门都已变形卡死。司机此时已慌乱、吓得半死,嘴里念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毅民又对司机喊道:“别嚎了,打开电子锁。” 司机这才问道:“电子锁,电子锁,打开吗?” 小郭也喊道:“快!” 此时只听得“叭嗒”一声,电子门锁被司机伸手打开。 李毅民和小郭又一起使劲踹门,似乎门活动了…… 上面车里,司机已满头是血,似乎已经昏迷。副驾上的郑华,侧身伸手,去开电子锁,然后猛烈踹门。 古莉莉抱住长生,并没有太惊慌,她说道:“长生,我愿意和你一起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郑华吼叫道:“别胡扯,古莉莉,你自己抓紧,让长生砸门。” 但郑华的话音没落地,大货车已将两辆出租小轿车,猛烈地推过了护栏,推下了路基高坡。两辆车,一起翻滚了下去! 大货车司机下车,看到两辆出租车,已经从高坡上翻滚着,坠入了河中。便提升起大货车的翻斗,从旁边的匝道,迅速开离了现场。 这段公路,是机场路与高速公路的交汇处。 旁边的匝道,是个临时的不起眼的省道连接处。 白天里,这条匝道是不开放的。只是到了夜间,这里才有工程车辆,运输建筑物质,从这里下桥。所以,这里是整个盘龙机场高速公路上,唯一的一个临时工程车道。而且,这里也暂时没有摄像头,匪徒们也一定是利用了这一点。在此设卡,等候着长生他们。 卢建军知道长生他们今天夜里返回盘龙。他本要亲自开车,去机场接机的。但长生说:“我们随机的还有古莉莉,你开专案组的车,一辆也坐不下六个人。两辆车又兴师动众地,没必要。还是我们,自己安排,或者搭机场通勤车回吧。” 约莫的时间,卢建军觉着也差不多他们打出租车,也该到了。可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于是,他就给长生打电话,想问问他们现在到达哪里了。 可是,长生的电话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卢建军马上觉着情况不对,又赶紧给李毅民打电话,也一样关机了,电话里直说:“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或者已关机。请核实号码后,稍后再拨。” 他又给郑华和小郭打电话,都一样打不通。 他这才确定是出事了! 他赶紧给市局打了紧急值班电话,报告了有关情况。然后召集全部人手,开动大功率搜索长生、郑华二位的战术手表。 卢建军知道,郑华当初接到指示,到长生他们专案组报道时,就给长生带去了一整套的特警装备。此时,他一边命令开大功率,搜索长生和郑华的信号;一边带人开始向机场路搜索。 长生他们落水后,倒是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当时,他们在车里,被困着,又被辗压着,实在是险象环生。若匪徒想要杀掉他们,只要把他们的车挤压砸瘪,那么他们就会被铁壳困着绑缚着,完全无法逃脱。 但是,掉入河中,这对于盘龙人来说,水性都很好。反而,马上就觉着又有了生机,又有了希望。李毅民和小郭,他们本就把车门踹得松动了。此时,便首先打开车门,二人互相帮助,从车中脱困逃了出来。然后,他们又一起将司机也拖了出来。 郑华的体力非常好,他也第一时间砸开了副驾车门。自己首先脱身出来,然后,他迅速帮助长生打开车门,二人倾力,把古莉莉给救了出来。 几个人一起,迅速出水,却发现还有个司机,没有出来。 长生让郑华带古莉莉游上岸,自己就又潜入河底,和李毅民一起,营救另一位出租车司机。 小郭也带着一位司机,游上了岸。 大家已是精疲力竭,长生、李毅民和小郭,又赶紧分别抢救古莉莉和两位司机。 郑华则突然想起他们的背包和画筒。 他就又只身一人,再次潜入河底,把长生的背包和画筒都打捞了上来。 经过奋力的按摩心脏和人工呼吸,古莉莉和一位司机,都被救醒了过来。而另一位司机,却因伤势有些重,再加上呛水窒息,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古莉莉醒来,喷出了胸腔的河水,抱住长生,痛哭了起来。 “长生,我还活着,还活着,真好……” 此时,天已经亮了。 几个人瘫倒在了河岸边上,浑身已再无丝毫的力气,再也无法行动了。 他们迷迷糊糊地,不知躺倒在泥沙中过了多久。专案组的定位设备,终于搜索到了长生和郑华的战术手表的信号。 当时他们被汽车铁壳包裹着,沉入了河底,战术手表的信号完全被屏蔽了。他们出水后,逐渐地信号才恢复。卢建军得到信号报告,才定位到,信号源正在距离机场很近的盘龙河里。 “立即通知盘龙水上救援大队,迅速赶往施救。” 卢建军下达完命令,心里顿时就发起抖来,额头上却冒出了蚕豆粒般的冷汗珠! 第46章 将亲自上门提亲(上) 【谢天谢地,我家老爷子终于度过了危险期,我又能回来继续讲长生第二部的故事。】 卢建军驾着专案组的那辆警车,拉着警笛,以所能达到的最高时速,不顾红绿灯、不顾一切地火速赶往简薇连接特警天网得到的定位——盘龙河机场路口段的江里。 当然,他比救援大队的人马要快很多地赶到了现场附近。 他举起望远镜,向盘龙河上下眺望,终于发现有几个人躺在江滩岸边,有人一只脚还在水里,似乎像是长生。再仔细观望,发现古莉莉枕在长生的身上,也是浑身湿淋淋的躺在那里。 旁边还有一位,用一件衣衫盖在了头上,估计有人已死亡。 卢建军停下车,双闪和警灯依然闪着,自己跳下来,直往江滩下奔。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更加慌了手脚。他不知怎样连滚带滑地从高坡上栽了下来,拚命地奔向躺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的几个人。 他心里嘶吼着:“上苍保佑啊!您可不能,让匪徒得逞,把我的战友啊,我们的专案组,都,都夺走了可咋办啊……” 听到有人来了,长生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看到卢建军奔来,便有气无力地喊道:“卢队,叫打捞队,打捞那两辆出租车。” 卢建军扑倒下来,抓住长生的手说:“长生,你,你们都还好吧?” “嗯,”长生答道:“幸好是落到水里,不是掉下悬崖。不过,很遗憾,一位司机朋友,没救过来。” 卢建军把长生扶起来,长生则把古莉莉放平说:“莉莉姐,你先躺着别动啊。” 便和卢建军一起,一个一个同事的检查,看看他们的伤势情况。 郑华则站了起来,很抱歉地说道:“卢队,易政委,我失职了,没保护好大家。” 长生则摆了摆手:“多亏了你兄弟,你训练有素,关键时采取的措施迅速准确,及时把大家都救上来了。” 救护车来了,卢建军安排大家都上救护车,长生则帮助把两位司机送上救护车,又照顾古莉莉上了救护车。古莉莉喊道:“长生,我要和你一个车去一个医院。” 长生则对古莉莉好言说道:“莉莉姐,我没什么事儿,你溺水了,必须赶紧去医院,不能耽误了。我把你的行李打捞上来,给你送过去。” 古莉莉不情愿地回答说:“长生,行李都泡水了,就别管它了。你的衣服,我也给你定做了,台北的师傅会寄回盘龙城的。” 长生又说道:“难道行李箱里没有重要的物品了。” 古莉莉想了想,回答道:“倒是有我买的礼物。” 马上有救护车司机和医护人员叫道:“120都抓紧时间了,关好车门,开车了。” 长生喊道:“莉莉姐,放心吧。” 郑华和李毅民,看到长生没上救护车,二位也跳了下来。小郭因救一位司机时,也受了点儿伤,卢建军硬是把他塞进救护车,关上车门,然后四辆救护车,一起奔向市急救中心。 二人对长生说:“头,你救古莉莉,也受伤了吧?” 长生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儿,你们也都真没事吗?” 二人又一同回答:“头,我们真没事。” 长生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三人热烈地拥抱。劫后余生,总是让人激动。但是,他们没有兴奋,从万里之遥的台北,带回来的背包里十分珍贵的材料,大部分都泡水了。当然,最重要的一些纸张和易损材料,都是装入了密封画筒里,每个人都随身背着。特别是长生背着的画筒,是台北的那位工程师专家,特意赠送的。 他们的行李里,还有一些专用工作物品,也都必须他们自己亲手带回去。 郑华的特警斑,也随卢建军之后,及时赶了过来。 长生三人赶紧换了衣服,穿上作战服。肩膀上的警衔肩章标识,十分地醒目耀眼。所以,他们在卢建军和长生的带领下,指挥着救援队,很快就将那两辆出租汽车,给打捞了上来。所有人接近车辆之前,必须由长生他们许可。 等待他们四人,一起把两台车辆都做过了基本的勘查,搜索,拿到了一些物证,以及取回了他们的行李物品。才将两台车辆移交给当地刑侦大队和交管大队。 卢建军愤怒地说:“那帮龟孙子,杀人都杀到咱们专案组头上了。” 长生则轻声道:“卢队,不用担心,他们主要目的应该还不是要杀我们,否则,我们不再证实他们伪造遗嘱,他们也逃脱不了刑事关联性,证实他们是有罪的。” 李毅民也回答说:“看来,他们是要千方百计地毁掉我们从台北带回来的东西。” 郑华也说:“头,您说的绝对没错,在温泉宾馆里,他们就制造了一起入室抢劫,也是要抢走我们的东西。” “啊……”卢建军更是愤怒无比地说:“那帮龟孙子,在台北都动手了?长生,他们怎么就知道你们的行程时间?”他若有所思,马上想起分局和市局里,有人总是不同意见。然后突然他想起刚才郑华叫长生“头”,也有意轻松一下,说道:“长生,以后咱们专案组就叫你‘头’吧!” 长生突然听到卢建军如是说,马上摇着头说:“哦,不,不不,这只是在海外方便而已,回局里可不能这么叫。” “哎……”卢建军马上说:“反正咱们是专案组,不必顾及局里的规矩。” 李毅民和郑华都说:“好,好,我们都顺口习惯了。” 长生摇摇头,也笑了:“随你们吧。但不可在卢队以上领导面前造次哦!” 大家一起说:“知道了,头!” 然后他们和刑侦大队的探员们一起,上到高坡上的路基上。经过取证、勘查,非常清楚地证实,所谓“意外事故现场”,绝对是人为精心设计安排的。就连路基上强力加固的护栏栏杆,都是提前做了手脚的。 一探员直接说:“表面上,这些护栏栏杆,基桩脚都是腐蚀腐烂的,但明显地可以发现,这是人为进行激光切割后,施以强酸腐蚀剂所产生的后果。” 解释完毕后,他又说道:“我敢保证,不止这一个地方,可能有多个地方,他们都有可能准备好了‘意外事故案发现场’。” 交管大队的高级警官听着,马上令交管工程队进行全面检查,测试。 市委古书记,听到女儿与长生他们出了交通事故,现在住进医院了的报告,也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往医院慰问伤员。 古书记一亲自出马,而且古书记的女儿也出事了,市政法委和市公安局的负责同志们,也都赶紧赶了过来。那名司机痛苦地诉说着:“那个大翻斗车,硬是要把我们铲起来,撞烂砸蹩了,简直太恐怖、残忍了……” 那司机说着,伸手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脑袋:“多亏了那几个乘客,奋不顾身地从江底把卡在汽车里的我救了出来。”他似乎费力地,竖起大拇指,对古书记说:“领导啊,可要替我好好谢谢见义勇为的英雄们。” 古书记安慰道:“放心吧,对匪徒,我们绝不放过,一定要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对英雄,也一定要表彰和嘉奖的。放心吧,好好养伤。” 然后又来到小郭的病房,小郭赶紧起身敬礼,喊道:“首长好。” 古书记赶紧上前,扶着小郭上床躺下,然后说:“你们很好地完成了任务,盘龙人民感谢你们。辛苦了!好好养伤。” 小郭又有些难过地说道:“我们的头,易长生博士,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来医院,我才知道他们都没来。” “放心吧,”古书记弯下身体,握住小郭的手说:“你们的头,我一定安排接他来医院检查身体的,放心吧。” 最后,古书记才去到古莉莉的病房,其他官员都被谢绝陪同了。 古莉莉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以为是长生过来了,却是父亲来了。她开口便问:“爸,长生怎么样了?” 古书记在床边坐下,握着女儿的手说:“傻孩子,你自己弄成这样,还这么牵挂长生。放心啊,我已安排接长生他们马上过来检查身体。” 古莉莉点头,眼泪马上流了下来。古书记也很怜惜地把女儿拉到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莉莉呀,你也老大不小了,真这么离不开长生吗?他年龄还小,你就一直这么等他?” 古莉莉又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古书记感觉得到,他女儿这次真的受到了惊吓。而且也是真的遇到了危险!是长生,奋力保护着她,又从江底的汽车里,把她救了出来,并且实施了抢救,才保住了女儿的性命。 古书记亲切地对古莉莉说:“莉莉呀,爸爸要放下市高官的架子,会亲自出马,以父亲的名义,去拜见长生的父母。如果你同意,我亲自去上门提亲!” 古莉莉马上起身,笑着说:“爸,哪有女孩儿家长上门提亲的呀?” “那怎么办?”古书记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去拜谢一下长生救我女儿的行为吧!” “爸,”古莉莉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没有不同意。” “好了,好了,莉莉,你好好休息,爸爸会去的。” 第47章 将亲自上门提亲(中) 长生、李毅民和郑华三人,坐着卢建军开着的警车,后面还跟了辆特警专用奔驰车,十分安全保险地,回到了专案组。卢建军对长生作着自我检讨道:“一开始我就带着特警班,开着警车去接你们,那就好了。” 长生则说:“卢队,当初你是如此提出的,是我觉着不必这么张扬,不想惊扰大家。” 李毅民也说:“是啊,卢队,在台北把那伙人都敲打了一遍,以为他们都暴露了,应该不会继续使坏了。” 卢建军马上说:“小李,你还是糊涂。那伙人暴露了,这不是双方都早知道了的吗?但他们的幕后主使人,到底是谁,我们还是不清楚。” 李毅民又说道:“那个孔大禅师,一定是他!” 长生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李毅民马上问道:“头,你不同意孔老二是罪魁祸首?田文欣身边,除了肖云,最近的人,可就是那个老妖怪了。” “嗯,”长生还是简单答道:“不过,还是应该还是另有其人。” 卢建军也说:“头,”还没往下说,长生马上摆着手,但没等长生开口,卢建军根本不让他谦让,只说道:“不管是不是另有其人,这回,我定得先抓了孔方禅再说。” 长生这才点点头:“对,卢队,你放心,这回证据充足的,再没人能狡辩。至少他伪造遗嘱,诈骗巨额财产,严重触犯了刑法已是证据确凿的事实。” 他们立马开始行动,首先邀请了公、检、法多方专家,前往长生在警官大学的实验室,共同进行再一次实验。 此次实验,意义非凡,所有结果证据,都绝对是真理,而不可质疑。 专案组马上向上级汇报,并一致同意申请检察院,批准逮捕孔方禅等争夺何田财产的家伙。 市检察院的检察官们,认真听取了专家们的意见,也一致认定,这一回再无任何争议,必须批捕刑事犯罪分子。 然而,当长生随着专案组及特警班,一起来到早已监控着的孔老二的家里。孔方禅笑容可掬地,对大家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还一边招待大家,一边和颜悦色地对长生说:“你是易长生,少年天才医学家,不从医,我一直觉着可惜!你看看,你小健哥,都成为着名的心脏专家了!” 没等长生说什么,李毅民就严肃认真地说:“孔方禅,你少再巧言令色,你那一套只能骗骗没文化的大爷大妈。你就是一个标准的诈骗犯。” 孔方祥依然面带笑容,心平气和地说:“中华文明博大精深,你这位小警官,可不能信口雌黄哟,禅师代表着神灵,亵渎神灵,是会遭报应的。” 郑华马上斥责道:“胡说,你代表神灵?怎么代表的?谁同意你代表了?” 孔方禅没想到,他这一套,永远屡试不爽的这一套,却被郑华几问,呛得吭哧起来,一下子不知怎么回答。 卢建军看着这个被很多人尊称为大禅师的家伙,摇头晃脑的,还敢轻视李毅民,心里便生出火来。他从文件夹里,取出检察院发布的逮捕令,郑重宣布:“孔方禅,你涉嫌伪造遗嘱、诬陷国家公职人员,诈骗何田氏财产,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也有权要求请律师。你看清楚了,就在这个逮捕令上签字吧。” 孔方禅看到逮捕令的瞬间,脸色大变。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恐惧。但也只是一瞬间,几乎完全无人能够察觉的瞬间,他便迅速恢复从容的状态。他也不多说什么,接过卢建军递过来的签字笔,又看了一遍逮捕令,就轻松干脆地,在逮捕令被逮捕人告知签字的位置上,写下了“孔方禅”三个字。 李毅民毫不客气地,上来就给孔方禅带上了手铐,轻蔑地说:“走吧,大禅师。” 此时,盘龙市高官古月,自已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挂着民用车牌的国产suv小汽车,直奔盘龙警官大学教官住宅小区。市委大院离警官大学,算下来,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大约有二十多公里。古书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他这是去拜访未来的亲家。完全是私家事儿。 “小冯,你自己的私车,借我用用呗,我要自驾出去一下。” 古书记一手提着一个大包,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冯借车。小冯听着,马上说:“古书记,您怎么能坐我那车呀!” “怎么不行呀,我保证给你加满油,不让你吃亏的,啊……” “哦,哦,不,不。古书记,我是怕您开不惯我那车。也,也,不安全。我那能让您加油啊!” 古书记则悄声对小冯说:“我这是要去拜访未来的亲家,是不能开公车的,也不能有工作人员跟随。一是我不想让易家觉着自己是去打官腔;二是不想万一我被婉言拒绝了,让你们看着多尴尬呀。哈哈……纯属私事,还是我自己去吧。” 小冯听着,脸上也忍不住地现出笑意。整个盘龙城,谁不知道:古书记的女儿喜欢少年天才易长生;易长生年龄小,一直推脱着,貌似并不喜欢古莉莉;而夏副局长的儿子夏勇,却喜欢古莉莉!古莉莉却把他当从小的闺蜜或“铁哥们儿”。 虽然这里面的关系,在现在看来,是有些复杂。但是,世人也都知道,在他们的父辈都还不是什么大官时,这三个很小的小孩子,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了。 古书记马上就察觉到了小冯在笑,正色道:“不许偷笑,啊!” 小冯赶紧收起笑容,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好,好,古书记,您稍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古书记摆摆手:“你不许通报,嗯……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开车吧。” 当古月把两大包礼物放进后备箱,坐进从没坐过的普通干部的带步车中,一手系好安全带,一手摸了摸口袋,一早就准备好的驾照,确定没有忘在办公室里。 小冯看着古书记自己开着车走了,便赶紧打电话给市高官办公室,石主任听着报告就急了:“你怎么搞的,能让古书记开着你的车去二十多公里之外,完全没有工作人员跟着?你不知道前天古书记的女儿,差点儿被人杀了?这个节骨眼上……” 小马解释道:“古书记不让通报,怎么办呀,我赶紧搭车跟上吧!” 石主任说道:“好了,我着急,不怪你。你别跟了,也别张扬。把你的车牌号赶紧发给我。”挂了电话,石主任赶紧通知警卫处,自己也开上自己的车去追古书记。 警卫处也迅速安排,监控小冯那辆车的行驶情况,只要有红绿灯或停车,附近的警务人员就会不动声色地,靠近保护,以保证安全。 到了易长生家里,虽然易国华有些感到突然,但看着古书记一手提着一大堆的礼品,李明钰便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古书记,您来家里,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呀?” 古书记按照李明钰让过的座坐下,然后才说:“纯属咱们私下交情,私事儿,不叫书记,叫我老古!” 易国华一看这架势,也才理会到了情况。便亲自去书房,拿出自己珍藏的好茶叶,亲自给古书记冲泡了茶。然后,也才坐了下来,说道:“古书记,您这是为孩子们的事儿来的吧?” “是啊,兄弟啊,咱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开门见山了,我,老古,来给我女儿古莉莉和老易、小李老师,你们的儿子易长生,提亲来的。礼数不够,见谅了。” 易国华马上说:“古书记……” 古月马上摆摆手说:“叫我老古。” “好,好,老古啊,要说提亲,也应该是我们男方提啊,您礼数太大了,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古月又摆了摆手:“哎……咱们不讲男方女方,谁着急谁提嘛!长生这孩子,他从小我就喜欢,莉莉也喜欢。不过呀,长生年龄小,他不着急,那就得我来提亲啰!哈哈哈……” 古月爽朗、正直的性情,让李明钰很感动。她赶紧说道:“古书记,” 古月又摆手打断道:“叫我老古!” “噢,好,好,叫老古。其实我是很喜欢小莉的。但是,长生这孩子,确实年龄还小,而且还没有完全毕业……” 易国华赶紧打断了李明钰往下说,自己接着说:“老古啊,长生年龄二十三都过了,在过去,实话说,也不算小了,也完全能结婚了。只要他们两个孩子自己愿意,他们将来幸福,我和明钰,绝对是没意见的。” 古月听着易国华的话,马上高兴起来了:“好,兄弟,”又对李明钰说:“弟妹,你们二位都喜欢古莉莉,都对两个孩子的婚事没有意见,我这趟来提亲,就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说实在的,老易啊,小李啊,我和莉莉不仅喜欢长生,我知道,这次事故,是长生奋力救护,才救了小莉的命。长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来拜访你们,当然也是来感谢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孩子,感谢长生的救命之恩。” 李明钰听着,慌忙说道:“老古啊,您可别这么说。长生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在职警察,救人是他的本份,不值一提。” 古月则呵呵笑了,说道:“小李啊,您这大教授,把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这么教育,真是令人佩服。”他见李明钰想解释,便又摆着手,说:“咱们不说客套话,你们二位的意思我都明确了。只要二位孩子,他们想结婚,我们就给他们办!如何啊?” “好,好。”易国华和李明钰,觉得该说的,虽点到为止,但也都清楚了,他们二位本来也确实没什么意见了。 第48章 将亲自上门提亲(下) 古月、易国华和李明钰,一个是市里的高官,两个是博士生导师级别的大教授。他们谈话,可不像一般人。他们都是极其睿智、豁达大度之人,说起话来言简意赅,清清楚楚,绝对一言九鼎。很快便敲定了,两家儿女的大事儿,达成了共识。 虽然,他们都表示儿女的事儿,最终还是儿女自己决定。但两家长辈的认可,无论在中国传统意义上,还是在现代自由恋爱婚姻上,这一关也同样的尤为重要。 李明钰起身,对古书记说道:“老古啊,您这趟既然来了,那就得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准备,我这就去弄几个菜。” 古月看着易国华,笑道:“老易,喝一杯?” “当然,”易国华说:“必须的,我不仅留有好茶,还留有茅台呢。” 古月和易国华,都相视开心而笑,二人又说了会儿话。 不一会,李明钰就摆好了六大盘子菜,和一个火锅。易国华拉着古月,一起来到桌前。古月看着火锅,似乎很是感慨:“唉,不瞒弟妹说,我已两年多没有吃过这么热呼腾腾的火锅了。” 李明钰很抱歉地说:“都是家常菜,火锅也是从超市买的火锅底料和牛肉卷、羊肉卷,配些生菜、菠菜、大白菜、千张,都是现成的,真没什么准备,老古,您这回就先将就着吃吧。” “这不将就了,很好了。莉莉妈,病重住院这快两年了,我是真的就没吃过这么热腾腾的火锅了。” 李明钰赶紧接着说:“老易呀,你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嫂子,也表示咱们也上门提亲了不是?” “是的,是的。”易国华马上答应着:“应该的!” 易国华看到古书记提起老伴有些伤感,又说道:“老古啊,您今后常来这里,好酒、火锅,总是准备着。” 古月也赶紧收起伤感,说道:“好,好!我一定常来。”他接过酒杯,和易国华碰了下杯,然后啜了一小口,细细品了品,“嗯,好酒,真是好酒啊。” 易国华则说:“当然,这可是珍藏很久的、茅台厂家正宗的足年陈酿。未来的亲家来了,此时不拿出来,更待何时啊!” 古月几杯下肚后,便更加轻松放开了,他高兴的说道:“老易啊,下回我给您带两瓶汾酒来。虽然汾酒和茅台是两种路数的酒品,可喝起来了,就真的另有一番风味。” “好,好,”易国华几杯下肚后,也一样说话豪爽了许多:“古书记……” 古月赶紧指着易国华说:“叫我老古,我们都快成亲家了,不能见外。” “好,好,老古,我们是亲家,不能见外。我等着,等着您的汾酒。” 李明钰也说:“下回来,我就好好准备准备,多弄些下酒菜。老古啊,老易今天是真的高兴,他这瓶茅台,可真是珍藏很久了……” 古月也真有些激动:“嗯,弟妹,您和老易放心,将来,我定会带上好酒,常来登门拜访。您们可不能烦啊!这几年了,我可是真没有这么痛快、自在过,也只能在亲家的家里,才能有这样的放纵。” 当然,古月作为高官,必须按照党的八项规定行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影响,他更是严于律己,从不吃请,拒绝和别人一起喝酒的机会。即使在家,逢个节假日什么的,一个人,也总是到医院去陪陪莉莉她妈。因此,多年来,他是真的没有如此般地喝过酒了! 话说长生他们,经过个把月的时间,双方都进行了充分认真的准备,终于迎来了对孔方禅进行起诉的开庭日子。 盘龙市人民检察院的专家们,经过亲自参与,观摩了长生主持的实验检测。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实了何田财产纠纷案的最后一份遗嘱,纯属伪造。李明钰教授的司法鉴定意见,完全正确无误、可靠可信。 因此,逮捕遗嘱主张人,已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 加上牵扯到连环杀人案,以及长生带领去台北的专案组,也两度遭到谋杀式袭击。还差点连古书记的女儿,也一起被杀掉! 检察院也清楚,盘龙市中级人民法院,无论如何,都坚持遗嘱主张人,不应与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必定还有重大隐情。所以,检察院也只能从事态发展的结果上,强调如果再不批准逮捕“遗嘱主张人”,再闹出几条人命,那可就真的无法向市民交待了。 市中级人民法院,当然也对逮捕孔方禅,减少进一步的事态扩大和死亡人数,持支持的态度。所以批准立案起诉,并将双方的诉求和证据,进行了通报和交换。但是,市中院依然坚持,不将遗嘱正文作为证据材料,也依然决定继续保全那份遗嘱。 公开开庭,一下了就引起了各大媒体的轰动效应。 盘龙市的民众,当然也十分地关注这个案子。 首先,何田投资的企业涉及到很多人的就业问题;何田的财产转移,必定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甚至,会引发整个盘龙市的经济波动。 其次,更为重要的是,机场路案件的连环凶杀,也让人们心中笼罩着一片乌云。当然,也会引起民众的不安,甚至引发社会不稳定的各种因素。 其实长生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当然对抓捕孔老二没什么疑虑。 他同检察院的看法是一致的。对法院,在这个时候,还不解封遗嘱保全,确实有些担心。因为,他早已想到,整个一系列的案件,肯定幕后主使人,是隐藏在最深处的,而不太像是这个孔老二。 幕后的总指使人,怎么会自己出面,参与争夺何田财产呢?即使法院保全了遗嘱正文,对于公安机关来说,自从何国庆出事之后,早就盯上了与田文欣及何家来往的所有人。特别是天天在田文欣身边转悠的——“孔大禅师”,这么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便更是全部都在公安机关的监视和控制之下。 而且,这个孔老二,他有一个习惯,身边的其他往来关系,看起来特别的简单,没有团队,没有帮手,什么事儿都是自己一个人干。他什么时候去法院递交遗嘱,什么时候去法院申请遗嘱保全,什么时候见了律师,什么时候反告李明钰,什么时候参与开庭前与法院会谈,什么时候安排律师出庭…… 所有的一切,公安机关都是很容易弄得清清楚楚。 长生想,他一定是在保护什么人! 所以,长生认为,现在已到了非抓捕孔老二不可的时候了。 只有与孔老二正面有过交锋,才能确定孔老二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当天实施抓捕时,虽然料定孔老二不会透露什么说法,肯定会称他们应该找律师谈,他不会当面有什么交流或谈话。但长生只要看清楚孔老二的态度,就已经知道,自己预料的情况肯定会发生,甚至更加让人心里直打鼓。 庭上,检察官代表专案组,宣读了起诉书;法官便按照开庭程序,履行义务般地,非常没有激情地,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缓慢执行着程序。 庭上的记者和观众,也都被弄得哈欠不断,恨不得打起瞌睡来。 直到双方开始发言时,孔老二的律师,一上来就咄咄逼人地说道:“检方起诉的几项罪名,我的当事人孔方禅先生,全部不予承认。即我方认为,所有罪名均不成立,我方将提出无罪辩护。” 双方发言完毕,便进入双方答辩。 检方当然坚持,孔方禅主要犯了三条重罪:一是伪造遗嘱,企图骗取何田氏的巨额遗产,构成诈骗罪;二是诬告国家公职人员,把伪证罪名栽赃到了李明钰教授头上,实际构成诬告陷害罪;三是为阻止查明何田财产纠纷案,使用了各种非法手段,构成妨害公务罪。 因为检方提出的证据,均被孔方认定为不成立。所以法官责令孔方律师,进行主张举证。 要说刚才孔方律师的发言,让人感觉咄咄逼人。而他再次发言时,就显得有些嚣张跋扈了。他起身,走到起诉方座席附近,在长生的面前,驻住了脚步,然后说道:“第一,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而我的当事人,只是遗嘱代理执行人,并没有任何合法或非法占有的目的,更没有任何合法或非法占有的行为;请注意:无论是合法的占有,亦或是非法的占有,都没有;首先,我的当事人并没有伪造遗嘱,其次,即使有人伪造遗嘱,在刑法上也并不构成犯罪。第二……” 检方马上打断孔方律师:“反对,请审判长明查,对方律师并没有举证,他代理谁?他所说的合法占有是指什么?就直接做出结论,是违反辩护常识的,也是无效的。” 法官听后,只稍加思索,便说道:“被告可以不明示所代理的人是谁。但要说明刚才所说的合法占有是指什么。” 孔方律师笑了笑,又向法官鞠躬道:“尊敬的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向法院一直保全我方的正当隐私,表示感谢。刚才我所提到的合法占有,主要是要说明无论合法和非法来说,我的当事人都没有他自己要占有任何财产之目的和行为。而且,事已至此,我的当事人,孔方禅先生在出庭前,已征得他所代理的人士的同意,可以告诉检方,特别是要告诉易长生警官,遗嘱持有人的姓名。” 法官听出里面的问题了,马上说:“被告方律师,请你的当事人慎重,法院顶着压力,一直保全着的隐私,依然受法院的保全,可以不必公开。但你特别针对易长生警官的说辞,如果是口误,本庭提醒你注意。” 孔方律师似乎很自信地答道:“谢谢审判长提醒,但我的当事人,的确有疑问,特别告知易长生警官,要请易长生警官回答。” 第49章 情势骤变得不可收拾 进入质证答辩程序,节骤突然变得快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突然感觉,似乎会有很多新料、大料,随时都会曝光出来。 都已哈欠连天、开始打瞌睡的一些人,也开始振作精神,睁大眼睛,关心起庭间的一切情况和变化。 长生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孔大禅师到底藏着什么杀器、底牌,变得如此有底气。便亲自回复孔方律师针对自己的质疑:“我是易长生,我同意在你作答法官发问之前,接受你的提问。” 作为检方的质证专家,长生的回答,首先让检察官有些不解:“易博士,你完全没必要,卷入对方的纠缠之中。对方若不能对他们的反对主张,进行实质性的举证,将明显违反庭审程序,检方可以报请法官,判定他们的主张无效。” 长生点着头,对检察官说:“无妨的。他们就是要不按程序来,而造成舆论压力。” 检察官看着长生,也明白:对方肯定会利用公众舆论,让易长生也像他母亲李明钰一样,失去信任,而减弱警方提出的质证。而且,他觉着长生似乎很有信心和把握,便也不再争取法官否定对方。 法官看到如此情景,为保持公平、公正,当然又按程序叫双方近前问话。检察官和孔方律师,上前走到法官近前,法官问道:“被告方没有正面回答法庭提出的问题,检方可以要求对方正面回答法庭问题,而不必回答对方提出的其他问题。可现在,你们双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孔方律师则抢先回答道:“尊敬的法官,我提出的问题,肯定不是无关的‘其他’问题。” 检察官听到面前的这个律师,又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便心里烦得很,当即就说:“法官先生,我方质证专家易长生博士说了,我方不怕对方的有什么其他质疑。” 法官轻轻摇了摇头,当即宣布:“本庭允许被告方律师向易长生博士提问。” 孔方律师就又走到长生附近,看着长生,过了分把钟,还没开口发问。长生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故弄玄虚、打心理战,便端坐着,也看着对方,似乎说随便你问什么都无妨的姿态。 “易长生警官,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名字叫作靳青苹的台北姑娘?” 检察官看着孔方律师盯着长生的眼神,就觉着,此人很是恶毒,便时刻提防着。等问题一出,他看到长生也是明显地一惊,便当即说道:“尊敬的法官,我方反对被告方,提出与本案无关的个人隐私问题。” 法官则回复道:“反对无效,刚才你方已同意回答。” 易长生向检察官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是。” 但孔方律师显然也观察到了长生咋一听到这个问题,明显地有些吃惊。再听到长生的回答,便冷笑着,还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易长生警官,你作为公职人员,当庭是不能说谎的哦!” 长生还是简单地回答:“是的。” 法官听到这样的问题,也是有些吃惊。也许太看不下去了,便敲了敲木锤说道:“本庭提醒被告律师,虽然检方同意你提问,但也不能太与本案无关了。特别是,不要当庭涉及个人隐私。” 孔方律师又回答:“是,尊敬的法官。不过,我方请求播放一段易长生警官与靳青苹女士,在台北的一段视频,就能知道与本案的关系了。” 检察官马上也起立说道:“我方反对被告突然拿出未经证实的视频,进行当庭播放。” 马上庭上便出现了议论纷纷的情况,长生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众人小声议论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听得:“哦,这个易博士,听说是曾被停职的李明钰教授的儿子。不会又被当庭判定,他们所提出的司法意见暂时不予以采纳吧!” “看这个律师的样子,肯定还有重磅大料,咱们这回都能抢个头条了。” 也有人担心长生:“这小帅哥还是博士,干吗也搅和这档子混水?” “还不是想证实他母亲当初是对的。” 也有人似乎对法律略知一二,然而却不专业,只说道:“法律就是讲究证据,能提出证据,又不被驳倒,那就能胜了官司。” “这回看着又悬了……” 马上长生收到一条短信,上面一个链接,有媒体已在网上直播了,并且还配有现场情况解说。再就能听到有人说:“是啊,这场官司的起源,就是几百亿美元的财产争夺,肯定有很多隐情,也需要这样的律师揭露出来,否则,咱们老百姓不就都蒙在鼓里了么?” 但此时,主审法官却很坚定是说:“反对无效,因为,本庭已料到会有如此情况。而且,检方一直要求取消保全措施,看过视频,也许马上就到了真正取消保全措施的时候了。” 长生此时没有再多的惊慌,他突然明白,当初为什么青苹告诉他“资金要被转移了。”也许青苹和肖云也有过联系,那么青苹就有可能不仅仅是田雨的义工伙伴那么简单了。于是,长生对检察官说:“没事儿,我愿意看看这个视频。” 检察官也觉着,长生似乎还是如此有信心的样子,便也不再提出进一步反对的意见。孔方律师得到了法官的首肯,有些兴奋地,把有关视频的u盘,递交给了法庭书记人员。 旁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长生和青苹在台北青苹园附近的街市上的画面。 青苹挽着长生的胳膊,俨然一对帅哥美女小情侣的模样。庭上当即一片哗然。但听到视频上传来青苹与熟悉的一位妇人打招呼的声音,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想仔细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画面上的那位和蔼的半老妇女亲切地对青苹说道:“这就是你常说起的你男人呀!真的很帅气。怪不得我给你说的那么好的亲事,你都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画面上青苹也是表现的非常幸福的样子,变成双手挽着长生的胳膊,脑袋还靠向长生的身体,动作相当亲昵地答应道:“是的啊!” 那位妇人又和长生说话道:“你是叫……易长生对吧,看我记得青苹常说起的。” 长生也高兴地回答道:“是的,婆婆,我是专程来台北看望青苹的。” “听说你在美国外公外婆那里读博士,看着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太好了啊!” “哦,婆婆过奖了,我现在已回内地盘龙城工作了。” 视频到此便结束了。 孔方律师马上问长生道:“易长生警官,你既然已在台北公开场合里,亲口承认你是靳青苹的男人,为什么刚才还不承认,靳青苹是你的未婚妻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庭间变的鸦雀无声,十分地安静。 长生稍加思索,觉着不能让青苹难看,又不能承认自己说谎。因为他和青苹的关系,虽真的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他确实和青苹几度上过床,有过性爱。而且二人明确,他们的性爱行为,就是为了青苹有个孩子为目的的。他是视听资料专家,当然从自己很专业的方面来说,是他作为检方质证专家的本职行为,便回答说道:“你作为律师,仅凭台北闽南方言,就认定我和青苹是未婚妻关系,是不是有些草率和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呀?” 长生的回答一说出来,庭间的议论声便又沸沸扬扬的了: “听听,他称那位台北美女为青苹,真的很熟悉亲热的。” “啊,这个小帅哥还真的不实在,那视频里,和那个美女都那么亲密了,怎么还不是未婚妻呀,那美女可就心凉了。” “是呀,现在的男孩子,可真不是东西,这不是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吗?” “生活作风有问题,这人肯定不可信。” 听到这些恶语指责,长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加上孔方律师,更是冷笑着,回答长生道:“我不认为这个视频反映的问题有什么草率,这已很说明问题了。而且,请易长生警官回答:你做事的风格也同对待男女关系问题一样吗?” 检察官马上意识到,对方律师真的如长生所说,是在误导舆论,企图质疑办案人员的人品,来达到使检方的证据无效。便又提出反对这种无理的问题,却又被法官认定反对无效。 这让检方也有些恼火了,后悔刚才:不应该答应对方律师提出其他疑问的。但眼下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听从这样的质问继续。 长生还是十分地平静,并没有什么吃惊的样子。 他早就反复研究过母亲李明钰的案情,知道孔老二的惯用伎俩。他心里明白,他此时已有所收获,至少他可以联想到,肖云他们去台北,肯定与孔老二有关。否则,他们怎么配合的如此默契,他们怎么能如此清楚地掌握这些资料。 这也证明了,他们本应提早抓捕孔老二的,现在虽有些晚了,又出了很多事情,但至少证明了抓捕的正确。 他只好另辟蹊径,清晰、斟酌着字句地回答道:“青苹是靳奶奶的孙女,而靳奶奶是我外婆的佣人。实际上,我外婆与靳奶奶情同姐妹,所以,我外婆去美国时,把整个青苹园房产全部赠予了靳奶奶。也就是说,通过上上一辈人的关系,我和青苹自然也情同兄妹,互相之间当然很是亲密无间。难道这也能说明,我和青苹之间的亲情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庭间突然有人故意煽动说:“哇塞,这不是现代版的《雷雨》吗?这位帅哥,还真像周萍。” 另外马上有人也说:“我看他更像周冲哈……” 第50章 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上) “好,既然易长生警官始终都不承认,靳青苹就是他的未婚妻。那请示审判长,能否再让我方播放一段视频,来证实易长生警官是在说谎呢?” 检察官此时,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故意把庭审进程拉扯的越来越遥远,便又起身表示道:“审判长,我方再次提出反对。对方故意东拉西扯,始终回避回答您提出的问题。” 但是法官依然回复道:“反对无效,本庭还请检方注意,不要随意打断庭审进程。同时,本庭征询易长生博士本人的意见,你是否同意公开你的隐私,愿意让对方播放第二段视频?” 此时,长生真的有些发懵了,他想着自己也许,真的会重蹈妈妈的覆辙。他又迅速在头脑中回顾一遍,反复琢磨过的,妈妈当时的情况,以及应对预案,稍稍镇定一下,回答法官的询问道:“我同意对方播放第二段视频的请求。” 检察官拉了拉长生的衣角,小声说:“易博士,你疯了?你不会忘记了李明钰教授当时的状况吧!” “李检,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检察官松了口气,只好听从法庭的进程继续。 大屏幕再度亮起,此时,显示的是青苹姑娘本人,她又在街巷中,遇见了那位半老妇人,打过招呼后,那妇人便说道:“青苹呀,恭喜你有喜了!” 青苹红着脸,笑容可掬地回答道:“婆婆,这你都能看出来,才不到两个月呢。” “嗨,你男人,那个叫易长生的帅哥,当时我就看出来你们要造人了嘛!恭喜恭喜啊!” “噢,谢谢婆婆,您保重哦。” 青苹话音一落,视频便停止了,画面上还显示着青苹笑嘻嘻的漂亮脸蛋。 这段视频,马上又让庭间的人们,心中都掀起了壮阔的波澜。 很多人开始唏嘘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就这么要生孩子了?” “是啊,这个美女妹子,男方连个未婚妻的名号都不给,就要为他生孩子,也真是让人奇怪。” 也有人似乎唯恐天下不乱,几乎大声说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男方多给钱呗!不是刚才那个帅哥说了,都送给女方一套洋楼豪宅了吗?” “真是的哦……” 审判官听着议论纷纷地,马上敲响木锤说道:“肃静!不得大声喧哗。” 孔方律师见庭间安静了下来,便又煽动性地说道:“易长生警官,你现在依然认定,就要为你生孩子的靳青苹姑娘,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这一问,长生真的有些傻眼了,他一时确实不知该怎样回答。如果仍然否认,必将背上“负心汉”、“花心大萝卜”、“玩弄美女”、“生活作风不检点”……等等一大堆道德罪名。更为严重的是,会让社会舆论不分青红皂白地谴责长生,并会质疑长生这种人,能成为可信的为民办事的警官吗? 如果不否认,那又会让人们认定:在法庭上,都可以这样反复无常的警官,怎么能有诚信可言!那么结果就是,长生所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就会全部又会被法庭认定不可采信。 当然,长生也可以请检方否定青苹姑娘怀孕之事与己有关。因为,青苹当时就明确表示,不想让长生负责任。但长生不愿意这么做,他不想让青苹背负还有其他男人的猜测,也不想让将来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 这样以来,如出一辙的,就是最终,长生也会陷入他母亲所经历过的陷阱之中。 此时,检察官又赶紧起立,向法官鞠躬道:“我方再次请求法庭禁止对方律师,假借没有证实的个人隐私,假借以非法手段获得的视频,恶意对我方质证专家进行人身攻击,误导舆论和陪审人员。” 法官还是如是说道:“检方提议无效。因为,事先为了保护双方隐私,本庭已征询过双方意见。现在,双方都已愿意将隐私问题公开,本庭也已决定同意双方的意见。不能见到不利情况,就反悔吧?” 长生则对检察官说:“李检,法官既然说双方都公开了隐私,也就是说,法院保全的所谓‘隐私’也都要公开了。那就问问孔方禅,他到底代理谁来争夺财产的!如何,李检定夺。” 检察官也说:“对,你看我,就怕被他们带偏了方向,倒还是卷了进去。” 孔方律师看着长生和检察官正在商量,便想进一步攻其不备,让对方无法及时调整措施。赶紧说道:“审判长既然已同意请易长生警官回答问题,怎么商量了许久,还不能回答问题呢。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羞于启齿的问题吗?” 庭间马上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就是,就是呀,自己行为不检点,自己做过的事儿,都不敢承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马上更有人接着说:“不要再说话了吧,默认了更好,免得更难堪。” 检察官又起立,对孔方律师说道:“审判长已发话了,你不能完全不正面回答你最先就应该回答的问题,却一直对我方质证专家的个人隐私问题穷追不舍。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表达一点点对法庭的尊重,先回答一点法庭一开始提出的问题呢?否则,你可以解释一下,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你以为,你还可以如上次诬告李明钰教授一样,就可以逃脱刑事犯罪嫌疑人孔方禅所犯的三项重罪吗?” 孔方律师本来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被检察官这么一问,便一下子有些面部僵硬起来,尴尬地强作笑容,想说什么,却被网上直播立即抓拍到了他皮笑肉不笑丑态。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得意忘形,也会让舆论抓住失误,而带来更加负面的影响。他轻声问孔老二:“你不是说,舆论导向会有人管理的吗?怎么这样的直播也会出来呢?这样下去,刚才的努力成果,就都会白费了。” 孔老二则依然像他就是大禅师一样,毫无不安,异常平静地说:“镇定,有时不要太过分嚣张,让对方反击的也更厉害。眼下,也到了公开被代理人的身份了。” “好吧。”律师答应着,便对法官鞠躬道:“尊敬的审判长,您一定能够知道,我方对易长生警官所有的疑问,其实就是要请易长生警官,亲自告知法庭所提出的问题,而并不用劳烦我方当事人孔方禅先生。” 法官听后说道:“本庭已知悉,但还是由被告方先行公开,你方所代理的人士是谁吧。” “好的,我谨遵审判长之意,现在就公开我方所代理的人士的姓名,她就是台北市美丽的姑娘——靳青苹。” “哇塞……” 顿时舆论又是一片哗然! 马上盘龙论坛上,各大网络上和各大媒体平台上,到处都是头条大标题: “留美博士易长生的台北未婚妻靳青苹竟然是何田数百亿美元财产继承人!” 舆论还在持续发酵之中,法庭上也是议论纷纷,法官赶紧敲了敲法锤,依然是一幅毫无表情的样子,大声说道:“肃静!庭审继续。” 孔方律师就又对检方说道:“检察官先生,我方已清楚回答了所起诉的第一个问题。由于你方纠结代理人一事,才一直拖延至此。现在我方回答第二个问题,所谓诬告李明钰教授一罪,更是完全不成立。因为,法庭还没有审判我方提出的李明钰教授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实,就已经驳回了起诉申请。也因此,此案已经不存在,何来诬告呀?第三个问题,起诉我方当事人妨害公务,请问检察官先生,妨害公务罪的要件都是什么?哪一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我的当事人有违反此条相关法律的行为?所以,我方坚持无罪辩护。倒是检方的易长生警官,至此,也没有清楚的回答,何田财产的主张继承人靳青苹女士,是否是你的未婚妻,是否还有什么关系?特别是,你是否也参与争夺何田财产一案?这一点非常重要,我想再次提醒审判长和陪审员加以关注。” 长生和检察官赶紧商量应对之策。 却突然有个声音从法庭大门处传过来:“这位律师,你所提出的问题,我来回答。” 法官马上问道:“来者何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参与此案审理?” 庭间马上有人认出来者是谁,都有些惊愕地议论道:“她是古书记的女儿古莉莉。” 听到古莉莉的名字,马上就有知情的盘龙人说道:“哦,谁不知道啊,古莉莉从小就是易长生的女朋友了。” “对呀,怎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这下子又有好戏看了,看这个帅哥易长生,怎么向古书记的女儿交待!” 法官又两次敲响了法锤,大声说道:“肃静。” 古莉莉走到一般是证人所该站立的席位上,向法官鞠躬道:“回审判长的话,我叫古莉莉,我才是易长生的未婚妻,而且是我们两家家长互相上门提亲,一同确定的正式的未婚妻。我从小就喜欢易长生,我们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侣。这一点盘龙城的老人们,没有不知道的。同时,我在此提请审判长注意,也提请陪审员们明察……” 第51章 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下) 没等古莉莉说完,孔方律师赶紧起身,向法官请示道:“尊敬的审判长,我方反对打破庭审程序,随便就冒出一个未经法庭核实的证人,扰乱庭审秩序。我方请示审判长,不允许这位古莉莉女士,信口开河。” 法官也确实没有料到,古莉莉出现在了庭审现场,而且提出了非常有说服力的发言论点,觉着不应该就此阻止她说话。法官向法庭大门口望去,盘龙政法委夏副书记的儿子,夏勇,也来到了现场。他当然也知道古莉莉说的,他们三人可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剪不清理还乱的,那种异常好的伙伴。加上,他们的家长也被扯了进来,便觉着涉及重大,应该给予说话的机会,就没有迟疑地宣布道:“反对无效,请问检方,你们认为这位古莉莉女士,是你方的证人吗?” 检察官马上起立回答道:“我方同意古莉莉女士作为我方证人发言。” 法官当即宣布:“请检方证人发言。” 古莉莉指了指孔方禅和他身旁的律师,气愤地说道:“他们所提交给法庭的两段视频,我可以明确地证明,完全是恶意伪造加非法偷拍,并且经过了恶意剪辑,是不能用来作为法庭证言。他们利用了易长生不想伤害青苹妹子的善良心理,对易长生进行了个人人身攻击。因为,两个月前,是我陪同我的未婚夫易长生,一起前往台北旅行的。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当时的那位婆婆与长生和青苹妹子说话,我就在旁边,他们当时使用的台北闽南语,婆婆所说的‘男仔’,并不是咱们内地人理解的什么‘男人’之意。就像长生所说,青苹其实就是长生的亲妹子。我现在就可以向法庭提供,我们三人与那位婆婆见面的真实视频。” 古莉莉说着,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走过来的法庭书记人员。 当大屏幕上播放这第三段视频时,画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青苹和长生与那位婆婆说话时,古莉莉的确就在旁边,自顾自的玩自拍。而且,古莉莉也和那位婆婆打过招呼、说了几句话。 这个视频,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整个庭堂波浪翻滚。 至少,人们不再疑问易长生与靳青苹的关系问题,前两段视频也明显地成了伪造陷害公职人员的证据。而且,各大媒体都立即进行了现场实况报道,各方面的影响力立刻就全面翻转了过来。 很多人本来觉着孔方禅的律师,揭开了很多社会上的问题,比如官官相互、官商勾结之类的猜测,也一时传播的越来越离谱。当然,人们并不关心造成这些舆论压力的人,到底是不是孔方禅本人,也不关心孔方禅利用媒体所要达成的险恶目的。 但是,当古莉莉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并且拿出了第三段视频后,孔方律师前面所作的所有铺垫和努力,都被轰燃击碎坍塌。 人们看到真正的视频场景后,便马上改换了心思:“哦,原来实情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警方要抓捕那个‘孔大禅师’呢!” 更多从一开始就关注此案的人,也很容易就认定:包括李明钰教授,她当时就认定孔方禅伪造了遗嘱,却反被诬告。现在孔方禅又故伎重演,差点儿,又把易长生博士,这个本来就很招人喜爱的小帅哥,也给陷害了。 当然,审判法官和陪审员们,更加都能看清楚这个事实了。 于是,法官再次询问双方,还有没有任何需要补充的。孔方律师此时,只好问孔方禅:“你提供的两段视频,现在都出了差错。我方现在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 没等律师说完,孔方禅此时,再也端不住“大禅师”的架子了。十分不耐烦地说:“你大律师当时认定,这两段视频足够了,保证打嬴这场官司。现在你这么说,我一下子到哪再弄证据?反正,你得想办法。” 律师也实在没有了特别的办法,他只好先回复法官询问:“我方暂时没有了新的补充。” 检方也暂时没有了新的补充。 法官当庭宣布:“现在暂时休庭,三个小时后,再次开庭,进行宣判。” 法庭工作人员喊道:“全体起立,法官退庭。” 然后各方人员,才纷纷离开法庭。 检方和被告方参与开庭的人员,也都立即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开始讨论分析案情,以及作好一审宣判后,各方的应对措施,是否上诉等等当务之急问题的初步应答对策。 长生下来后,古莉莉挽着他的胳膊,二人刚一走出法庭,便被各大媒体记者包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提出了很多问题。诸如:“请问易长生博士,你和未婚妻古莉莉会什么时候结婚?” “请问易长生警督,您们双方父母都真的互相上门提亲了吗?” 这样的问题,当然也引起众多记者的关注。大多数人,都还是不敢相信,古莉莉和易长生双方父母,都会真的互相上门提亲。 但还是也有记者问道:“易长生警官,请恕冒昧,台北的靳青苹姑娘是否真的已经怀孕了。” 长生一直是闭口不答,自顾自地陪着古莉莉往外走。但古莉莉听着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便停下脚步,指着那个记者的鼻子说道:“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那人马上也很自豪地答道:“我是盘龙晚报的记者,请问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古莉莉又说:“你先报上姓名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故作爽快地回答:“我叫赵斯贵。” 古莉莉听到他的名字,马上笑了笑,说道:“找死鬼?好吧,请问你妹妹是否真的已经怀孕了?你妹妹的未婚夫是不是你们晚报的某位领导?我可以告诉你,我会找这位领导谈谈的!” 包围过来的记者们,都异口同声地大笑了起来,有人甚至说:“说得好,找死鬼真的是在找死啊。” 也有记者气不愤的说道:“就是,这都是什么人呀?连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真是我们行业的败类。” 长生此时,见古莉莉停下来,回答了自称是盘龙晚报的记者,自己也停了下来。他听到古莉莉的回答,觉着好笑,便也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公开隐私,但既然承蒙大家关心,我便肯定地回答:我和莉莉的爸妈,的确都已互相上门提过亲,两家家长们,都是希望我们早些成婚的。但具体情况和安排,我还是希望各位媒体人,能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等我们安排好了,会向各位媒体朋友报告的。请大家放心,也谢谢大家的关心。” 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鼓掌欢呼喊道:“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们太帅气漂亮了,我是你们的粉丝。” “恭喜你们了……” 人们稍一安静,又有人提出问题道:“易博士,能否解释一下,法庭上,检方称您是他方的‘质证专家’;而被告方律师总是称你是‘易长生警官’。我们都想知道您作为医学家和理工学博士,在本案中,具体是什么职务?是警方与检方不分家吗?” “哦,这个问题很有思想性,”长生微笑着回答道:“不过,警方有专门的发言人,检方也有专门的发言人,我没有得到授权,不便谈论案情。但我可以解释一下,你所提出的涉及法律和个人的问题。比如,双方辩论之前,法庭就明确了,我是作为检方的质证专家,参与起诉活动的;但被告方律师,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或者为了在大众中造成一种警检不分的误导,所以他就故意称我为警官。但是,我一直作为此案的司法鉴定专家,参与了此案,即使称我作为警官,参与此案也是符合法理的。请各位媒体朋友,多多给予社会法制宣传,减少误导。” 听到回答,很多人都又鼓掌称赞,马上又有记者提问:“古莉莉突然出现在庭审现场,是你们安排好的技术环节吗?开始那段辩论,差点儿让人误解了整个案情。” 长生看着古莉莉:“你说吧。” 古莉莉则挽着长生说道:“还是你说吧。” 长生答道:“好吧。”他转向大家,很清晰地说道:“我可以很诚恳地告诉大家,莉莉的到场,我事先是完全不知道的。这样的情况,也说明市民朋友都可能是某件事的见证者,而处理这件事当时,往往警方或检方来不及联系这位见证者,这个时候,在现场或在电视机前,或在收听实况广播的这位见证者,就可以随时赶赴现场,进行指证。” “是的,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平、公正,就必须每一个人,都能为伸张正义,而尽一份责任。”古莉莉也补充说道,马上又感谢道:“各位媒体朋友,请让我们休整片刻好吗?待会儿,就会开庭了,大家也都各自休息片刻,准备待会儿的开庭吧。” 所有人,都很自觉地逐渐散开了,各自休息和准备去了。 长生这时,才真的有了片刻安静。他看着始终挽着自己胳膊的古莉莉,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家人的温暖。他有些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啊,莉莉姐。你就像及时雨一样,及时出现,化解了一场非常麻烦的困难。” 古莉莉更是向长生靠了靠,亲昵地说:“当然了,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不过,”长生显得很抱歉地说道:“莉莉姐……” 古莉莉马上转过身,用手捂住长生的嘴说道:“就像在法庭上,你还叫我莉莉吧。” “好,莉莉,我还是得向你检讨。那个律师说青苹怀孕了,对不起莉莉,她怀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真的!” 古莉莉却说:“长生,我真的已把整个事情就弄清楚了。当时,靳奶奶和青苹的谈话,可能是故意让我听见的。我就已经知道了,是靳奶奶给你下了春药和迷魂药,故意要和你生个孩子的。你是男人,又这么帅气,这么有才华,有哪个女孩子会不想和你好啊?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第52章 一审终于尘埃落定 长生听着古莉莉这么说,心里又有些感动。 但他心里,并没有像见到靳青苹那样,很自然地,二人就能亲昵起来。他甚至想起第一回见到简薇,他也能很自然地和她拥抱。而长生和古莉莉在一起时,总是觉着,古莉莉就像个大姐姐。 长生其实也和其他男孩子一样,有时是很感性的。并不会因为他非常高的学历,就变成了无限的理性;也不会因为他超高的情商或智商,就变得缺乏冲动;更不会总是用审慎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去看待身边的女孩子。 如果他面对一个女孩子,完全没有心猿意马的冲动;或者面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甚至连句赞美她的容貌的话,都没有想到去说;那么,他就对这位女孩子一般都会是亲热不起来,也很难从心理上,去接受她的爱慕之情意。 不过古莉莉此刻的情况有所不同。 虽然长生对她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过去。但他已实际认定,古莉莉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他现在看着古莉莉,自己也觉着奇怪,为什么明明自己并没有改变心意,却就这么认定,自己已有未婚妻了呢? 而古莉莉却想的十分清楚。 长生父亲和母亲都喜欢她,也都同意他们的婚事。长生现在也在公共媒体面前,实际上,已肯定地承认了,他与古莉莉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而古莉莉多年来,已无比地了解长生的性格:绝对地不会三心二意,也不会让人觉着他三心二意;他说过的话绝对会做到,他做过的事儿也绝对会负责任。 所以,古莉莉越是了解长生,就越是有危机感。万一,靳青苹那个“小妖精”,真的给长生生了一个孩子,那长生必然会公开与青苹母子相认,并负责到底。她很及时地发现了此次契机,她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要先下手为强。长生给她作了人工呼吸,并救了她一命;而她也及时地,给长生化解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再加上两家家长的支持,真是千载难逢的佳机良缘! 很快,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合议庭在这三个小时里,认真研究、评价了整个一审的过程。基本上一致地认定,检方的证据十分确凿,被告方的视频证据无效。 再次开庭时,法官就直接进入到了判决程序。 审判长敲了敲法锤,宣布道:“经过一审开庭,法庭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和辩论,也对一些情况进行了双方的调解,又经合议庭充分商议、评定,现在作出如下判决:一、孔方禅及其代理的人员,伪造遗嘱,企图获得巨额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本庭认为并不构成犯罪,故诈骗罪罪名不成立。法庭决定,剥夺孔方禅及其代理的人员何田遗产继承权力,移交原民事法庭判决。二、孔方禅先前已诬告国家公职人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议庭认为其诬告陷害罪罪名成立;虽案件因撤销而中止审理,但本案中,孔方禅又故伎重施,再次诬陷国家公职人员,事实也已清楚、证据确凿,情节严重,经综合评议,判处孔方禅有期徒刑三年。三、对检方起诉孔方禅妨害公务罪,虽有一些事实,但由于证据不够完整,故本庭认为罪名不能成立,驳回起诉。” 宣判完毕,双方都有胜败。 双方当场签字,并表达是否上诉。法官又宣布:“一审判决,即日生效。判决书将在五日内成文并送达各方。” 然后,法锤再次敲响,法官庄严宣布:“关于控告孔方禅犯罪一案,一审审理判决完毕。退庭。” 孔方代理律师听到判决书,看向孔方禅,询问是否上诉。孔方禅两根手指点了点脑袋,我再想想。于是,律师只好表示:是否上诉,稍后再议。 长生此时,密切关注着孔老二的去向,那么嚣张的代理律师,却也风头不再,并不能马上给孔老二提出好的建议,致使孔老二也没有一个好的判断。长生分析:这个孔老二,明显是在担心着什么,或者说是在掩盖着什么。本应可以提出上诉的事情,却又犹豫不决。 但是若不上诉,就得坐三年牢啊!这对于一个“大禅师”来说,明显是不能接受的。若这也要犹豫,那么,必定他是在担心,一旦上诉,将又会引起其他无法预见的麻烦。首先,有两项法庭判定不成立的罪名,检方一定会追查下去,找到足够的证据;其次,若孔方禅对判定的三年徒刑不服,提出了上诉,那么,又会引起检方进一步查找事实证据和线索,必将进一步挖掘出新鲜的东西,到时定会得不偿失。 检方却对判决不服,当庭表示必将再诉。 不过,长生已是很满意了,一是他的猜测预言得到了验证;孔方禅并不是那么淡定,他是有着很深顾虑的;孔方禅是在保护背后更大的人物;而且背后的人,是孔方禅宁愿丧失多年积攒的、有着很多信众的“大禅师”人气、声望,去坐三年牢,也要保护的。二是长生及其警方,掌握了所谓“遗嘱”始终加以保全的内容,靳青苹、田雨这条线,已不仅仅是争夺遗产,所引发的杀人案那么简单;因为靳青苹觉得田雨的死有问题,而田雨为什么与何田财产案有关系,田雨及其保镖兼经理人刘喜汉的死因,到底有没有关系,都将引起警方的重视,并会查明、查清。三是长生为自己也为母亲同时洗脱了“罪名”,挽回了一段时期以来,对李明钰个人和整个司法鉴定界,在民众中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当长生走出法庭,古莉莉迎上来,又挽住了长生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俨然成了法院大门前,一道非常亮丽的风景线。先不说他俩真是郎才女貌,简直二人都是才貌双全。十分夺人眼球,马上就引来了一大群媒体记者的拍照,以及实况转播。顿时各大媒体平台上,各种关于长生与古莉莉婚恋的爆料、新闻、花絮,都冲上了热搜榜。 “易博士,”挤到前面的记者,似乎是个很有经验的老道记者。他笑嘻嘻地,开口便问道:“你和莉莉姐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台北的靳青苹妹妹会来参加婚礼吗?” 长生虽不是学习传媒心理的,但他的听力感觉,能从此记者的表情和语气、语调里,马上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心态。他觉得,这个记者肯定是个资深的记者,问题很中性、也很正面,但却是把坚韧的双刃剑! 此次开庭中,对方律师拿出的第二段视频,虽然经鉴定,明显地是请那位半老妇人摆拍后,又经过剪辑而成的。但看到青苹变相承认是怀孕了,长生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明明知道,对方律师的此项指控视频,虽是非法制作出来的。从司法程序公正上,是非法的,是不能被呈堂采信的。但里面所反映的内容,其实,也算是真实的事实。长生心里觉着,他很对不起青苹;也因为古莉莉为他洗白、向他表达爱情,他又觉着,自己很对不起古莉莉。 所以,长生虽也有笑容,此次开庭,他也获得了很多破案的线索和信息,但明显地,他心里是笑不出来的。 古莉莉听到记者的问题,又看到长生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有些不在状态。便对那位记者笑着说:“我和长生的婚礼会尽快举行的,但具体日期,确实还没有确定。至于台北的青苹妹子,只要疫情不受影响,她肯定会来参加长生兄长婚礼的。” 长生听着,本是问自己的问题,古莉莉却答得更顺畅、更合理。 他又觉着古莉莉真的是对他好。 他心里一横,不想再多想了。青苹虽好,但当时一开始,他也是被动地迫不得已的,并不算自己的错。只是,越是不想多想,越是会想起后来的,他再次与青苹上床,本就是想让青苹和她奶奶如愿,能让青苹生个孩子。现在确定将有孩子了,自己怎么可以向公众表示,他和青苹没有关系呢!这才是长生心里的梗,他不想对不起青苹,更不想对不起将来自己的孩子。 于是,长生伸开双臂,慢慢挡开众多的记者,赶紧往前走。一面走,还一面说:“记者朋友们,关于个人隐私问题,我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希望记者朋友们不要报道这些了。记者朋友,请让一让,我还有很多工作,谢谢,谢谢!” 古莉莉则被长生拉着大步走,让她有些不解,她凑近长生的耳朵:“长生,此时正好是扭转舆论导向的好时机,可以和记者多交流一下的。” “莉莉姐,我真的还有很多工作,我得先走了。” 古莉莉听到长生又无意之中就叫了她“莉莉姐”,而不是她希望长生直接叫她“莉莉”,马上意识到,自己和长生的步调没有在一个基点上,便也收了收心思,赶紧也赶上两步,又挽上长生的胳膊,陪着长生一起离开了记者的包围圈。 古莉莉此时的心情就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又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台北找长生时的狼狈状态;到了青苹园,又遭遇到靳奶奶的故意刁难,心里更加难过。她当时就有很多的怨言,真想向长生发泄一通。但她一是没机会,二是不想让长生离她越来越远。现在,她已和长生到达了最近点,她决不会错过良机。她往自己心里想想,长生从江中把她救起;又给她作了人工呼吸;现在,又在媒体大众面前,正式承认了与她的未婚夫妻关系。 她只须陪着长生再往前走一步,她就能实现自己多年的心愿了。 第53章 光荣加入党组织 至此,长生回国预计的工作,一是为母亲脱罪并恢复名誉,二是拿到医师执业证书,就算已经全部完成了。他想就此收手,按照他的博士生导师奥本海姆大师的嘱咐,尽快地回到美国,继续完成他的博士论文收尾工作,以及完成博士学位答辩。 这个时候立即飞回美国,还能有效的躲过身后各大媒体的追踪,并且能够不必这么早地就和古莉莉结婚。 但是,如今,他已是一名立志成为真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的人,决定一件事情,不能仅仅只考虑个人的方便和需要,还要以党的事业为重。而眼下,“机场路连环杀人案”还没有最后破案,他作为专案组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不能就此放手不管了。 通过审理孔方禅的案子,长生觉着,视路又开阔了许多。 他迅速找到卢建军,谈了自己的想法:“卢队,我们从台北带回的资料,得好好地研究清楚。特别是靳青苹与田雨的情况,以及他们与何田氏的关系,都必须搞清楚。” 卢建军看着长生,生怕没听清楚,心里有些激动,汗都下来了。他赶紧说:“长生啊,当初,是我为了破案,硬把你拉进了专案组。你当初答应下来,也主要是要破解你母亲的案子,还李院长清白。现在,你已经做到了,你不准备回美国申请博士学位了么?” 长生笑着说:“当初卢队可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包括传唤询问都搞了,硬是把我留在这儿了。既然卢队这么待见我,我就为咱们彻底破案,再努力一把。相比申请博士学位,我觉着为党和人民作些实际事情,更为重要。” “那丢掉博士学位多可惜呀!” “不会的。我会安排好的,截止日之前,我一定能赶过去的。而且,我会给我的导师带去一份实验环节的大礼。” 卢建军马上听明白一件让他一直担心的事情:长生决定留下彻底破案后再离开。而且,长生会在博士学位申请截止日之前离开。这也就是说:他一定会留下来帮助专案组,在未来不太久的时间里,彻底破获机场路连环杀人案。 他感觉到长生始终都是这么积极的态度和情绪,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困难和难题,能够难住他,心情也安定了下来。他想了想,也别再等回到分局办公室里再说了,就在此时,他就要把党组织的决定,正式通知给易长生。 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诚挚地对长生说:“易长生同志……” 长生突然看到卢建军严肃的表情,听到卢建军庄重的语气,加上又很正式地称长生为易长生同志。便立即站直身体,立正回答:“到!” 卢建军则郑重地说到:“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警队党总支部,经过讨论研究,同意接受你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的申请,并由党员大会表决通过,报分局党委批准。由我正式通知你,党组织决定:鉴于易长生同志在执行党和人民赋予的公安任务时,英勇无畏的表现,以及在危机关头,奋不顾身地保护重要文件资料、救护战友和同志的生命,符合火线入党的条件,不必再进一步的培训、考察和考验,即刻起接纳易长生同志,成为中国共产党的预备党员。各项手续,将尽快补办完善。” 长生此时,也十分地激动,他一把握住卢建军的手,认真地说道:“卢建军同志,我感谢你和李毅民同志作我的入党介绍人。也感谢党组织对我的信任,我会加强自我学习,以共产党员的标准时刻严格要求自己。” 他马上举起右手拳头,向着正北方向宣誓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卢建军说:“好,长生,‘七一’节时,市局还会专门举行新党员入党宣誓仪式。眼下,先就这样吧。易长生同志,我代表党支部欢迎你加入党组织。” 长生点了点头,和卢建军又紧紧握住双手,两人又紧紧拥抱了一下。 说道:“卢队,今后,我一定当好你的政治委员。” “不,”卢建军则说:“今后,是我一定要配合好易政委的工作。” “卢队,不能这么说。” “政委,这是我们的工作原则,枪永远都要听党指挥。” “可你是咱们专案组的党支部书记,你才是党代表。” “书记一直都是政委担任的。我代理支部书记的任务,就是要发展你入党。现在我完成任务了,下次改选时,肯定还是得你担任支部书记。” “不会的。我们很快就破案,然后我就回美国完成博士生课题研究、申请学位了。所以,卢队,还是得你双肩挑着党政两副重担。” “长生啊,我暂时挑着,是没问题的。但我这是把你的担子替你担着,你一定得答应我,你毕业后,一定回来咱们警队,我一直给你当副手、打好配合。” 长生听着,忙说道:“卢队,你放心,我一定回来继续配合你工作。” 卢建军却眼睛有些发红,摇了摇头,低下,似乎有些难过:“你看我,尽说些没用的。我怎么能够能跟得上你这个大才子的步伐呢?早晚你都会是市局的领导。” 长生马上说:“卢队,你放心,我不会去当什么官的,我一定会回到咱们警队的。” 正说着,李毅民跑了过来,报告道:“卢队、头,青苹姑娘正在呼叫bg6tdv。” 二人赶紧随李毅民跑回电台间,准备与台北进行通联。 又过了一些时候,小郭也从监狱回来,报告了孔方禅入狱后的情况:“这个孔老二,整个情绪都还是很平和地。从押往监狱的途中,到入狱体格检查,进入狱房,一直都是相当坦然。情绪和态度上,都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事情。” 长生听着,想了想问道:“小郭,你只是说了情绪和态度上的事情,那,他随身物品都有什么特别的吗?体检情况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郭马上答道:“头,其他方面也都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孔老二胸口上,嗯……似乎在心脏的位置上,有个缝合刀口疤痕。” 听着小郭的这个情况报告,长生想到孔健和孔方雄,他们都是心脏科学专家。难道孔方禅做过心脏手术?甚至做过心脏移植手术?马上问道:“他随身带有什么药物吗?” 小郭马上说:“没有呀。” “比如日常降压药或者降糖药,亦或者胰岛素、抗非异类什么的,也都没有?” 听到长生的追问,小郭赶紧很肯定地答道:“没有,肯定没有。头,我仔细留意着,都特别地查过了。”见长生没再追问什么,而是陷入思索之中。便又说道:“孔老二已委托律师上诉了。” 卢建军马上问道:“他上诉的诉求是什么?” 小郭又答道:“减刑,认为一审量刑过重。” “哦——”长生有些惊讶:“不是无罪辩护?” “嗯,不是。”小郭也简洁地答复着。 长生又想起,青苹曾告诉过他:田雨曾签署过死后器官捐献书。 他知道若要到台北查询田雨死后,他的器官都捐献给哪些人了,是很困难的。国际上,关于人体器官移植,都有着类似的保护隐私的通行法规。除非通过田雨最后的遗赠人靳青苹,看看是否能了解到,在田雨死后,都捐献了哪些器官。 长生刚一听到小郭的报告,脑筋里就闪动过一个念头:难道孔方禅做过心脏手术,甚至是心脏移植手术?但听到小郭否定答复:孔方禅随身没有携带任何抗非异类药物。于是乎,长生也就没有再往这方面,去过多地思考问题了。 此时,卢建军仔细看过了李毅民抄录的,与台北的靳青苹通联报告。他也思索了片刻,对长生说道:“原来,靳青苹是田雨的遗赠人。田雨过世前,将自己的财产全部遗赠给了靳青苹,由她将其中部分转交给田雨成长的福利院。” 长生答道:“是啊,现在的问题是,田雨与何田财产纠纷案有什么关系?” 李毅民也赶紧说:“对哦。庭审时,孔老二的律师曾指认,青苹姑娘才是何田财产的继承人。也就是说:田雨才是真正的何田财产继承人。” 卢建军此时也若有所思地说:“田雨,田文欣,田……难道田雨和田文欣有什么亲戚关系?” 长生也说道:“很可能。一直说田雨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但田文欣可以知道,并派人调查过,田雨很可能与她有某种关系。” 卢建军赶紧令小郭通知简薇,再仔细查查,有关田雨的更加详细的情况。然后,他一拳砸在桌面上,说道:“怪不得那帮龟孙子,反复针对你们携带着的文件资料和卷宗,千方百计地要销毁这些档案!” 长生则说:“估计呀,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手脚了,这些现存的档案里,已经很难发现特别的线索了。不过啊,肯定里面还有着什么秘密,他们只是在做着最完美的善后处理。” “只要里面还有线索,即使大海捞针,我们也得捞出来!” 第54章 靳青苹的处境堪忧 其实,靳青苹并不知道长生作为质证专家,出庭时,所遭遇到的困难状况。她给长生作无线电通联,主要是要了解盘龙大学的情况,因为她即将来盘龙城的盘龙大学读研究生。 全世界有正式无线电电台呼号的台友,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共同规矩,那就是:互相之间,都会尽可能地提供一切帮助!对于靳青苹的询问,长生当然是义不容辞的提供帮助。只是他并不想这个时候,与靳青苹谈论个人的隐私问题;更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涉及到两人的私情。 特别是此时,长生也不想通过明码无线电通联,又让一些媒体人截获到什么八卦信息。于是,长生就让李毅民尽可能地,回答了青苹的咨询问题。 通联到了最后,没想到青苹的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是:“为什么长生哥哥不直接和我通联?”李毅民看着长生问道:“头,这可得你亲自回复了。青苹的听力真了不得,她能听得出发报人的击键手法特征和规律!是谁在发报,她都能听得出。” 长生回答道:“就因为她听得出,所以,才得你继续呀。” 李毅民“哦”了一声,便继续发报道:“你长生哥哥正忙着,无法亲自与你通联。不过,我都是按照他事先交待过的,以他的口吻发给你的。” 青苹收到后,也不纠结,礼貌地给了李毅民一个“谢谢”,又加上一个全世界台友都明白的祝福俗语“七三”,便就结束了通联。 卢建军马上说:“头,”长生便摆手要打断,想请卢建军改口,不要他也叫自己为“头”。但卢建军也扶住长生的手,继续说道:“看来,你得在靳青苹来盘龙之前,提早与她沟通一次。全面告诉她详尽的情况,以做好各方面的应对准备。” 长生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青苹当然并不知道,她的街坊,那个半老妇人,很可能已被孔方禅派去台北的那帮人,给收买了。而肖云竟然也和那帮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青苹是怎样成为孔方禅的被代理人,也就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长生他们也必须全面弄弄清楚。 长生回答道:“看来,我还得赶紧去趟台北,亲自把青苹接过来。以免青苹也出现什么意外。” 卢建军说:“是的,我马上向上级汇报,此次一定得把郑华的特警班都用上,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了。” 长生则说:“卢队,也不能太兴师动众了。我觉得,还是先给台北警方沟通一下,加强对青苹的保护。我还是同郑华、李毅民和小郭一起去吧。人数太多,会引发媒体的关注和追踪,到时候满城风雨也会出现更多的麻烦。” 卢建军看了一眼在门口守候的郑华,问道:“郑班长,还就你一名特警去行吗?” 郑华也没犹豫,大声回答道:“头说行,就一定行。请卢队放心!” 卢建军说:“好吧,就按头说的办,你们此次回来,一下飞机,我就会全副武装地等着。台北方面我马上联络,决不给歹徒们任何机会。只是,路途中,你们四人要小心。” 长生他们四人立即回答着:“是,保证完成任务。” 卢建军毫无再耽搁,马上赶往市局,一是请示局领导批准他们的行动方案;二是与台北市警察局联系,对青苹立即采取保护措施。 到了市局,夏副局长看着卢建军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摆了摆手,递上一杯水,让他喘口气再说。卢建军接过水杯,根本顾不上喝一口,就说道:“夏副局,情况紧急,请市局批准我们专案组再次赶赴台北一趟。” 夏副局长马上又摆了摆手,让卢建军先喝口水,然后当即说道:“市局已与台北警察局联络过了,即刻起,对靳青苹实施二十四小时全方位严密地保护措施。” 卢建军“啊”了一声,马上反应过来:“谢市局领导提前作了周密的部署安排。易长生同志,再赴台北之事,也还望市局领导批准。” 夏副局长马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命令文件:“这是市局的任务书。你小子长进不小啊,能及时与市局想到一块去,很好,继续努力。” “谢夏副局的肯定……”卢建军眼睛还在看着命令书,嘴里赶紧说道:“我得赶紧回去通知易长生,这些,其实都是易博士的主意。我一定把市局领导的表扬,也带回专案组去。” 夏副局长则把桌面上的电话机推到卢建军面前说:“就在这儿,直接打电话通知易长生他们行动吧。” 卢建军马上立正敬礼答道:“是。”便拿起电话机,给长生打通了电话。 长生接过电话,便迅速亲自给青苹发报:我会按时赴台北接你,即时起,你要接受台北警方严密保护,不得闪失! 青苹接收到长生亲自通联的电文,心里一阵激动,又有些紧张。自从她知道长生前次去台北的真实目的和任务,还与长生一起和歹徒搏斗了一番,就已经意识到了:现在长生面临着很重大的案件,而且案件有很大的危险性。甚至,包括她也已经卷入了这个案件中。长生的电文一发过来,青苹就明白了自己的预料是正确的。 她之所以激动,是她发现,长生非常的关心她。作为一个刚刚怀孕了的女孩子来说,青苹心里本来就是有惊、有喜,又有些担心的。她虽然早就下决心,不会再与长生发生什么纠葛,但真的喜欢长生,这是她多年来深入骨髓的念想。当然她也明白,自己像追逐偶像一样,一个人甘愿为长生做一切的心思,长生根本不知道。而且长生一直有着他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里面,从来也没有青苹这个人物,甚至没有这个名字。只是在奶奶的安排下,长生与她上了床,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当然,最让她激动的是,长生清醒后见到她,不仅不讨厌她和她奶奶算计他,而且竟然表示喜欢她,不怪她,也愿意满足她的愿望。 只是青苹的奶奶,见到长大之后的长生真人,更是想促成长生与青苹的婚事。但青苹劝说住了奶奶,避免了奶奶直接向古莉莉发威摊牌。没有进一步地,去破坏掉古莉莉心目中长生的形象。也没有想要逼迫古莉莉,使她离开长生。 不过,自从上次与长生一起和歹徒搏斗,青苹就知道了:长生的工作,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她非常地担心长生。当长生告知她,已经安排好台北警方的安保措施,更是加强她的担心程度。她想早些见到长生,必须马上赶在本学期结束前,办理好去盘龙大学读研究生的手续,上完一个学期后,便差不多要休学,回台北待产了。 另外还有一个情况,青苹也考虑到了。那就是下学期开学前,长生就会回美国继续完成他的博士学位了。所以,她只有本学期剩下的一段时间,可以和长生都一起在盘龙城里。现在,按照长生的安排,青苹更是知道了,长生他们正在侦破的案子,与田雨有着很大的关系。而田雨,又与她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她在长生还在盘龙城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离长生更近一些。这样不仅能让她安心,不必远远地一个人担忧却什么也做不了。而且,她到了盘龙城,也一定能为长生破案,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此时的古莉莉,并没有了解到长生又要紧急赶赴台北,去把青苹接过来。长生也向卢建军表示过,不希望古莉莉再次跟着,也再去到了台北。卢建军也向夏副局长表达了这个想法,夏副局长当然也不希望古莉莉再度涉险,自然也对自己的儿子夏勇,采取了保密措施。这样以来,刚刚养伤出院的古莉莉,又在家里休息了几日,便准备去单位销假上班了。 很快地,长生一行四人,就已搭乘盘龙至台北的航班,再次到达了台北市。 长生一坐上机场大巴,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四下里观察,又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他就是有一种,如同他当初从美国飞回盘龙城时的感觉,总是有什么不对。 他尝试着,给青苹打电话,想告知她,他已经到达台北,正在赶往青苹园的路上。也想请她做好准备,很快就要和他一起,飞回盘龙城了。 但是,青苹的电话始终都打不通。 长生开始有些心慌起来,他想着自己的感觉,向来都是没有错的。 而当青苹收到长生的电报时,青苹便按照长生的吩咐,准备等警方派人过来。果然,等了半日,台北警方派来的两名警员就来了。他们与青苹接洽后,验明了身份,便将青苹塞进了一辆面包式轿车。还告诉说:“由于此次保护任务的特殊性,得先将你的手机没收,眼睛蒙住,带到一个秘密的安全地方,等待大陆来人接你走。” 青苹听着要带她去一个秘密的安全地方,并说是大陆将来人接她,便也觉着与长生的通知,是对得上号的,应该是没有错的。所以,也就没太在意,便答应交出手机,被蒙住双眼,去到一个秘密的安全地方。 第55章 两方警员都在寻找她 靳青苹坐在车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她首先想起来,这两名警察一开始并没有按照规定,向她出示警察徽章或证照;而且,青苹似乎看到他们的名牌,也被胸前佩戴的其他物品,全部遮挡住了。其次,青苹更是发现,这两名警察只是核对了她的身份,便不再关心青苹的任何情况;而且,她清楚的知道,长生与她联络的地点,不应该在青苹园之外。 因为,长生说好会按时来接她的。所谓“按时”,也就是青苹说的,也就是当下的时刻。而当下她却在离开青苹园,越走越远的路途上。 她很快地,就在心里确定,她一定是被绑架了。 但她不敢声张,理智使她觉得,自己现已如小羊落入虎口,什么事情都已由不得自己了。她只能先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是依然很相信这两个假警察的样子。她本就长得稚气十足,清新可爱,假装傻乎乎的,并不与自己的样貌违和。而且,她如果明确告诉这两个歹徒,她已识破他们的真面目,这两个男子必定原形毕露,对她实施强制性暴力,到时她可能会被更加严密地看管起来,甚至遭到毒手,自己也就更加没有寻找机会的可能了。 她听从着两人的指挥和安排,到达了一个房间里。两位假警察打了个电话,似乎汇报执行任务的情况。青苹清楚地听到,打电话的那人说道:“路上很顺利,绝对没有人知道,放心吧。” 然后二人就给青苹摘下眼罩,还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可能是个小头目,说道:“青苹姑娘,你就在此休息,等待着来接你的人。” 青苹问道:“警官,我的手机能还给我吗?” 还是那人答道:“对不起青苹姑娘,我们把你转送到此,就是因为你的手机,或者别的什么电子设备,可能被跟踪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还不能还给你手机。” “哦,好吧。”青苹有些无奈,但也貌似无所谓的答了声,算是表达自己可以理解他们的做法,或者接受他们的安排。 然后,另外一人又拿起一个大个的手机大小的,但明显很厚实的探测仪器,对房间,包括青苹的身上和随身双肩包,进行了很仔细的检测,并向那个小头目确定道:“绝对没有其它无线电设备在附近了。” 那小头目点头示意,二人才一同出门离开,并把门反锁了。 青苹此时已经完全确认了,自己是真的被绑架了。 她来不及过多地再度回忆整个过程,她抓紧时间,四下仔细地打量着整个房间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她发现,要想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房间的门,是现代新型的钢铁防盗安全门;窗户是很高的,也是钢铁型的小窗户,上面有四块四分之一见方的玻璃,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天空。房间里有个木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和被服;一张木桌子,是那种很简单的实木桌子;加上两把木椅子。 青苹目测着,木桌子上叠加两把椅子,高度应该可以达到窗户上。但是,那窗户却是钢铁框架焊死的窗户,没有破甲工具,就凭一个小女生的力气,是不可能打开那个窗户的。 墙壁上,没有电源插座,也没有电话线插孔,更没有网络线插孔之类的。但是,青苹意外发现,墙门边的角上,有个吸顶灯的开关。看来,到了晚上,这里也是不会有人来的,她自己可以打开吸顶灯。她马上走到门口处,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那两个人也已不在附近,她伸手试了试那个开关,果然可以打开房顶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她又仔细想了下,来此一路上坐车的时长,以及车辆开动的大概速度,感觉算来,估计应该距离青苹园,约莫着有二、三十公里。她再围绕着青苹园方圆二、三十公里的大圈子,仔细想了想,都有哪些地方,会有这样的房间。 当然这样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但是,既然这两个假警察,能放心地离开,说明这里比较偏僻和孤立,是那种,即使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到的地方。 她想到了海边荒废的小鱼村…… 长生联系不上青苹,便也意识到,青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毫不耽搁地赶紧赶到了青苹园,发现台北警方的人员,已经封锁了青苹小洋楼酒店。一个警员拦住了长生四人:“这里暂时封锁了,请无关人员远离此地。” 长生出示了证件和给台北警方的联系函,另一负责的警官,赶紧向长生立正敬礼道:“报告易督察长官,我们接到你们的通知,马上就赶到了这里,结果还是晚来了一步。不过……” 长生马上抬眼盯住对方的眼睛,想仔细辨别一下,对方犹豫地不继续说下去,可能的情况,同时还礼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台北的这位负责警官,还是有些犹豫地,慢慢地说道:“我们扣住了一个,很可能是目击青苹姑娘外出的证人。” 李毅民看了一眼长生,长生也向他点了点头,他便对这位负责警官说道:“能不能去见见这位目击证人?” 对方还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可以。只是我的上级让我们先扣住证人,不得让其接触任何人。” 李毅民马上问道:“你的上级是谁,什么职级。” 这位台北警官答道:“一级警司老戴。对不起,我知道要下级服从上级,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当长生他们见到这位目击证人时,双方都有些惊讶。因为这位目击证人,正是盘龙警方都已熟知的,那位给孔方禅作证的台北半老妇人。长生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婆婆,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易长生。” 妇人见到长生,显得有些惊慌,她回避长生的目光,转身对那位台北警官说:“不是和你们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听到这位半老妇人的回话,那位警官则有些不耐烦了,马上怼道:“你作为绑架案件的目击证人,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会申请向你发传票,强制请你……” 长生摆了摆手,阻止着台北这位警官继续刺激妇人,还是好言说道:“婆婆,我知道你被人欺骗了,有人利用你,以达到不利于青苹姑娘的目的。不过,我们相信你,真心是对青苹姑娘好的。” 妇人这时才扭头看了一眼长生,似乎又有了以前长生见她时的慈祥。刚才她的不耐烦和不好意思地、没有好气的样子,也变成得温和了不少。当然此时,长生只从她微小的气息变化声,就能分辨出她的态度上,已发生了根本变化。 “易长生,你果真的相信我这老妇?” “婆婆,你不是一直都很看好我吗?难道你现在不看好我了吗?” “不,不不。我一直看好你,也看好青苹。但我看到青苹,被我也看好的两位,给强行带走了。” “那你也看好的那两位是什么人呢?” “今天他们来的时候,都穿着警察的服装来着。当时我就认出了,他们就是前几时日找我询问青苹事情的人嘛。当初他们也说是青苹的朋友,还,还给了我,给了我一些钱……”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措辞也明显地躲躲闪闪。她马上又指着面前的两位台北警察说:“等这两位警官来了,我才知晓了,那两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不是真的警察的了!” “那他们绑架了青苹,去到了什么地方,你能回想起来吗?” “我听得出来,他们都是台北本地人。好像是朝着那个方向,”半老妇人指着一侧的大路,说道:“是的了,在那里停了一辆小车子,他们把青苹带上车,就朝那边的方向开走了。” 长生听着这位半老妇人的说辞,便判断到:台北警局中,也已有警员被孔老二的人收买了。而且,被收买的警员,在台北警局里,还有着相当的职级,才能如此迅速地了解信息,并提前作了通风报信,相当地不简单。他看着面前的两位警察,只说道:“二位辛苦了!出了这样的差错,并不能全怪你们,而是歹徒太狡诈了,被他们捷足先登了。所以,你们也不要有太多的压力。” 还是那位资深些的台北警官也赶紧回答道:“谢谢易警官的理解。我们已向警局报告了,警局马上会出动足够的人手,进行搜索查寻,一定会找回青苹姑娘的。” 李毅民马上说:“你们还不明白么?你们警局内,有知情的已被人收买了。” “是的,这很明显。但我们的职级在这儿,无法也无权追究内鬼。” “无妨的,”长生说道:“那些都是后话。眼下,我们先分头行动吧,彼此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和及时的通报。” 长生安排着,他们四人小组,已准备好了行动。两位台北警察,当然对长生的情况都是非常了解,特别对他的职级,简直是他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所以,他们十分地敬重和服从长生的安排。并且把自己的两部手台,也交给了长生他们,以便于按照长生的安排,两方警员能及时互通情况。 “易警官,这是我们俩的手台,你们先拿着。等我们的大队人马赶到,我们就能与你们及时通报情况了。” “谢谢,谢谢台北的同仁,能积极配合我们行动。” 长生答谢着,便与李毅民、郑华和小郭三位,朝着那个半老妇人指证的方向,迅速奔去。台北的两位警员,看着长生四人,那种训练有素的军事动作,不禁赞扬道:“真不简单啊,这比咱的特种兵都强太多了。” 另一位则马上附和道:“可不是吗?看那个最年轻的易长生,却是他们的头儿。不曾想,这个战斗小组,领头的竟然是个少年高级督察!” 第56章 寻找被绑架的青苹 早在上次来台北,长生就和郑华一起仔细研究过,青苹园方圆二十公里的道路和各种建筑构建物的分布情况。而且通过青苹姑娘带领着他们游览,也是进一步实地掌握了有关他们“站立点”附近的各种情况。当然,这本就是特警和刑侦人员的基本素质。而此次行动,这些早已熟知的信息,也就实际地派上了用场。 长生自从郑华被派到身边之后,便按照市局的指示精神,一直认真地坚持着习武强身。特别是在郑华的贴身指导和教练下,长生的进步很快,并在上次赴台北出任务之前,还参加了正式的特警队员考核,一举通过了特警队员的各项水平测试,特别在基本素质方面,都超越了优秀特警队员的能力水准。 所以呀,市局对长生带领三名同志,两次赴台北执行任务,都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郑华出于保护长生安全的职责考虑,还是会经常提醒长生:“头,在开始执行此次任务时,我提出一个意见行吗?” 长生当然会说:“我们是兄弟,有想法当然得及时说出来。” 郑华马上说道:“每次行动之时,您作为指挥员,是不应该总冲在最前面的。在遇到可能的突发情况时,您若先被控制住了,咱们整个团队,就无法及时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了。” 长生和大家都没有放慢脚步,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咱们特警队行动中,都非常注重每个人的占位并保持战斗队形。从这方面,我接受郑华同志的批评。” 郑华听着长生很正式的语气,马上说:“头,我不是提什么批评意见,只是建议一下。” 长生则说:“嗯,只要是意见,我都会接受的。只是……” 郑华反应很快,没等长生说出“只是”什么,便跑到长生的前面,说道:“谢谢头能接受我的意见,今后咱们行动时,就保持这样的战斗队形吧?” 李毅民和小郭也马上明白了郑华的意思,便同声附和道:“头,我也同意保持这样的战斗队形。” 长生知道大家都是为他好,也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便不再坚持自己想身先士卒的做法,“眼下,”长生马上就进入到了指挥决策的状态,他说道:“沿着这个方向,我们首先要去的地方,应该是银沙湾小鱼村。然后,我们再往下一个可疑点,离银沙湾小鱼村也是二十公里的,龙港旧码头搜寻。” 小郭马上说:“我得弄辆车,否则,我们要走到下半夜去了。” 但是,小郭努力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租车过来,甚至想随便拦截一辆机动车都不可能,因为这条路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机动车辆。 正在此时,郑华和李毅民携带着的,那两部,台北警员赠送的无线电手台,突然响了起来:“台北警方呼叫易长生督察,台北警方呼叫易长生督察……” 官方呼叫长生,直接称呼他为督察,是采用了内地的警衔称呼。而台北的警察警衔,却与内地的大不一样。他们是把内地的十三个职级,变成了十一个职级。长生二级警督警衔,大约相当于台北的第四或第五序列职级。也就是三线一星,或者是两线四星。 当然,为表示尊重,台北警方肯定会以三线一星的警衔规格,来对待长生,并通告了有关警局的警正、警佐和警员们。 长生接过李毅民递过来的手台,按住ptt回答道:“我是易长生,我是易长生,请告知查找到监控录像有拍到那辆车了吗?” “易督察你好,目前还没有查找到,疑似所有监控录像都已被作了手脚。” 长生又反问了一句:“是所有方向上的监控录像都被作了手脚吗?” 台北警方回答:“是的。很抱歉,我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四人都有些气愤。可是,长生并没有埋怨台北警方,而是说道:“看来绑匪很早就已经着手筹划了,能够随时对所有方向的监控录像作手脚,说明他们的能量很大。” 台北警方也不置可否地,礼貌地问道:“请问易督察,你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或者还有什么指示要求吗?” 长生稍思便说:“指示要求,就不敢当了。但请提供给我们一辆代步的机动车吧。接下来,在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只能是咱们双方合作,对周围可能的绑匪落脚处,进行排查。”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就近的警车去接应你们。也会开始按照易督察的方法,进行全面排查。” “谢谢。” 长生松开手台ptt,递还给李毅民,轻声叹道:“在此等候吧,台北警方马上派车过来配合我们行动。” 小郭听着,心里就着急起来:“他们的动作好像总是慢半拍。” 李毅民则干脆说道:“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绑匪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无非是提醒台北警方,他们内部相当层面的警官里,肯定有人被收买了。也就是说,他们警局里有内鬼。” 小郭附和道:“是呀,但是人家绕过去了,回避这个问题。说明他们是不会因为与我们短暂的一次合作,就把他们内部的问题给抖弄出来。” 郑华这时也担心地说道:“但愿他们能快些给我们提供一台车。” 大约一、二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一辆附近民警使用的两厢小车,开了过来。还离的老远,便减速了,司机摇下车窗,喊道:“请问是内地来的易长生督察一行吗?” 郑华赶紧上前,但没等他开口,那司机民警便自我回答道:“啊,没错,是易督察他们。”待开车的司机民警,缓慢地,松油门减速、踩离合器、换档、刹车驻车,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到位,就又过了三、四分钟。郑华真有些恼火了,但他还是压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就甭熄火了,我们这就走。” 那民警却还是熄火了,下车来,绕过郑华,直接走到长生跟前,敬礼、认真地报告道:“报告易督察,按照指示,我已将车开到,请您接收车钥匙。” 李毅民有些纳闷,指着郑华和小郭,问那开车的台北民警道:“你见过易督察吗?怎么也没问我们,就直接过来向易督察报告?” “当然,”民警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却还崇敬地看着长生:“上次易督察来台北,警局就通报过了。易督察是美国的大博士,母亲和舅舅都是我们台北青苹园的老乡,怎么能不认得!再说了,我们都知道,易督察的警衔,都可套成三线一星了。” 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也是二十多岁的台北民警,满眼都是羡慕和崇拜的神情,郑华和李毅民,还有小郭,也就都不好再说什么。长生这才也注意到了,这位民警的警衔只是一线两星的小警佐,便摆摆手,对面前这位有些激动的民警说道:“没有这么夸张!谢谢你和你们单位的首长,等我们回来,会及时归还车辆的。” “易督察,不着急,这车不能开太快。我们民警用车,都是经过专门调整的,开不快的。开太快了,就会熄火的。” 郑华接过长生递过来的车钥匙,马上把车发动起来,听了听声音,然后打开引擎盖,又摆弄了几下,便对长生说:“头,好了,上车吧。” 长生这才向那台北民警挥手告别,说道:“我们走。” 话音没落,三人都已上了车,而且,那民警听着发动机声响,马上眼中流露出奇怪和惊讶的目光:“哇塞,这车怎么变得这么有劲了!” 眨眼间,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直开着的车,一下子就飞驰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摇了摇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根本就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地说着:“的确,这个易博士大督察,真的厉害,真的太神了……” 车开出去很远了,郑华才说道:“头,看来咱们上次来,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长生回答道:“是的,刚才那两个台北警官,把自己的手台都直接交给我们使用,虽然是对我们的尊重和尽力帮助。但是,如果没有上面的指示,他们是不会将自己的随身装备给别人的。” 李毅民马上明白过来,说道:“哦,他们是要掌握我们的定位啊。那,那我们干脆把手台关闭了吧,静默行动。” 长生则说:“不用了。关闭了手台,难道还能关闭这台车么?” 小郭听着,也有些着急,问道:“那我们就让他们随时掌握着我们的动向,万一正是那个内鬼安排的怎么办?” 长生拍了拍和他一起坐在后排上小郭的肩膀,平和地说道:“无妨的。让他们知道也好。只要他们随时采取行动,有了动静,我们也就有了目标和方向。否则,我们现在这么仅靠猜测行动,还是不太靠谱啊。” 三位听着长生如是说,也都点了点头,都觉着长生说得在理。 其实,带走青苹姑娘的两人,并不是假警察。他们的确是真的警察,只是,他们都是被人收买了,帮助他们的上司做事的。他们的这个上司,正是台北警察局青苹园分局长,刚刚晋升为两线二星的郝家豪警正官。 第57章 电灯泡发出的莫尔斯码 台北的这两名疑似被收买了的警员,所接收到的任务,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将靳青苹转移至无人能找到的地方,严密囚禁。然后,二人利用时间差,迅速赶回自己的岗位,让人无法发现他们曾经离开过。 当长生他们赶到青苹洋楼酒店时,一眼便发现,整个酒店都已被彻底地搜查过。 此时,坐在副驾席的李毅民,侧过脸,向后排的长生问道:“他们绑架青苹姑娘的目的,是要阻止我们顺利将青苹接走吗?” 小郭也有类似疑问:“那青苹姑娘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长生看了眼小郭,又对副驾席上的李毅民说道:“你们都看到了,青苹洋楼酒店已被进行了全面地查抄,他们是要提前于我们,拿走田雨存于青苹处的,有关田雨的资料。” 然后长生又特别地强调道:“同志们,我现在十分怀疑,有关田雨的个人档案、财产赠予文件、病例、器官捐赠文件及过程,以及田雨死亡前后的,详细的记录资料等,很可能是我们破获机场路连环凶杀案,以及何田氏巨额财产争夺案,极其关键的线索资料。” 郑华开着车,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听到长生的警示,也肯定地说道:“头,我是觉着,目前来说,他们还没有拿到青苹所持有的这些重要文件资料。” “嗯。”长生也肯定地应着,又回答李毅民和小郭说道:“正因为他们还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所以目前来说,青苹还是相对安全的。当然,他们一定要阻止我们接走青苹,害怕我们先拿到有关资料。”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银沙湾小鱼村,四个人一下车,就看到有村民见是警车,便都跑散开了。他们想问问有没有见到外来人员,但人们看到他们的车,是警车;又看到他们不像是台北当地人,便都躲着他们。长生只好让大家分头沿着各个小路,搜索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四个人把小渔村基本上都搜索了一遍,也丝毫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可疑发现。 大约一、两个小时后,四人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返回到停车处。碰头后,他们决定离开银沙湾小鱼村,开向下一个可能的地点。 但同样,当他们从龙港旧码头出来时,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此时,李毅民带着的手台又响了,小郭的那台则没有响,他对李毅民说:“我拿着的这个手台,已关机了,我想等你那台没电了再开机。” 李毅民轻轻锤了一下小郭:“想的周到,真有你的。”便拿出自己带着的那个手台,礼貌地与对方打过招呼后,递给了长生。 长生接过来,按下ptt回复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银沙湾小鱼村,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请问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对方回答道:“我们分成了好几路,对你们旁边的几个地点,包括下头村、星新货仓、鸿发纸业厂区等处也都进行了搜查,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哦,知道了。”长生回答说:“看来还得等绑匪找我们了,他们一定会提出诉求条件的。” “是的,我们也认为绑匪暂时不会撕票。所以,天黑前,还请易督察你们早些入住酒店,先休整一下再说吧。” “好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不客气,随时保持联系。” 长生松开ptt,把手台递还给李毅民。三人看着长生,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们等待着长生短暂的思索,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走。”长生只说了一个字,便大步向路旁的山顶攀去。 三人跟上,长生才说道:“咱们现在入住酒店,可能也睡不踏实。我想到山上吹吹风,透透气。现在觉着,我们被什么束缚着,完全不能展开手脚做事儿。” 郑华也说:“是啊,我们现在很被动。” 小郭则心平气和地说:“头,我觉着也不用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李毅民却对小郭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的车不是到了这山前了吗?哪里有路啊!” 一路说着话,他们就到达了山顶。原来这里有一块平台,像是专门给游人开辟的。说是观景台,看来也不错。天色暗淡了下来,山下的民居都开启了灯光。站在这个“观景台”上,和风吹来,顿觉神清气爽。不一会儿,天就大黑了下来。看着山下灯火点点,整个夜景,还是很美妙的。 四人本无心情欣赏夜景,不过,一整天马不停蹄的劳累,突然放松下来,其实也是一种比较好的变换心情的方式。李毅民登上最高处,放眼望去,他仔细看了看,似乎什么忽然触动了神经一般,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又眨巴了几下。定睛望去,马上高喊道:“头,莫尔斯码……” 一边的长生和郑华,还有另一边的小郭,都迅速登上李毅民站立的高地,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 “sos,sos,青苹呼救……” 长生读着远处忽闪着的灯光,小郭已打开手机北斗导航定位系统,对着灯光处拍照、搜索、定位,很快便报告道:“头,青苹姑娘发出信号的位置是,银沙湾小鱼村最西北角。” “最西北角?”长生马上在头脑中回忆着,很快便说:“是村里的祠堂。不过,我印象中,里面所有的门都是开着的,都没有上锁。” 郑华则说:“可能是里面有暗套间。我知道,福建一带的很多房子,里面都有暗藏的套间。” “对,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郑华听到长生自责,便说道:“所谓暗藏的套间,从表面或只在各房间的门口张望一下,肯定是看不到的,当然也就想不到。这当然了,也不能怪头。” 四人议论着,脚下已快速移动起来,他们迅速下山,跳上那辆两厢小警车,便要向着他们下午离开的方向——银沙湾小鱼村,奔驰而去。但郑华却又打开引擎盖,摆弄了一会儿,小郭急忙喊道:“华哥,你这是怎么了,车出故障了吗?” 李毅民扭头对小郭说:“快些帮郑华,把驾驶台下面的gps保险丝拔了。” “哦,明白,好咧。” 李毅民也关闭了他带着的那个台北警方的手台。他们这是要静默行动,不想让台北警方知道他们现在正杀了个回马枪。 其实,长生他们四人也完全清楚,他们开着的台北警方的警车,不仅有定位系统,还有实时追踪系统,可以随时掌握着他们的位置和动向。但是,他们在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切断定位系统和实时跟踪系统的措施,至少可以在夜间,监控不太严密的情况下,延缓发现他们行踪的时间。 长生他们迅速上路,直扑银沙湾小鱼村。此时杀去的回马枪,由于方向明确,速度相当快,一下子便找到了那个闪烁着灯光的小窗口。郑华打底,李毅民踩上郑华的肩膀,先将小郭举到了小窗口上。 小郭用激光刀沿边框划开田字形小窗口上的玻璃,再沿边框切断十字铁撑架,并将铁撑架连同玻璃,一起用尼龙线水平向长生放下,长生用背包轻轻接住玻璃架,顺势放落到草地上小树丛里,完全无声无息。然后,小郭钻进了小窗口,紧接着长生也攀着郑华和李毅民,钻进了小窗口。 青苹此时正靠着墙面,低着头,头发披散着,一只手机械地按动着电灯开关。从她身体扭曲的姿势,可以看出,她经过了一天的从失望到绝望的心理挣扎,已经精疲力尽,身心憔悴了。小郭轻脚轻声地移动着脚步,来到青苹的面前,小声说道:“青苹姑娘,易长生博士来接你了。” 紧接着长生也来到了青苹面前,小郭再次说道:“青苹姑娘,易长生博士来接你了。” 见到青苹没有反应,依然伸出右手,在那里按动着电灯开关。 长生蹲下,伸手理了一下青苹的头发。 这时,青苹才突然反应过来,左手向长生的手臂打来。长生这才抓住青苹的手,轻声说道:“青苹,是我,我是长生。” 青苹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长生,顿时泪如泉涌,颤抖着双手,向长生怀里扑下。 小郭转身扭头,眼睛的余光看着长生搂住青苹,青苹率性地要亲上长生的脸…… 长生也不拒绝,二人亲密亲吻过之后,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吧,青苹迅速就恢复理智和体力。长生对她温柔地说道:“青苹,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罪了。” 青苹还趴在长生身上,她伸手也理了下长生的头发,轻声说道:“长生,你来了就好,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又轻声哭泣道:“你来了就好。” 小郭想转身好好看清长生与青苹亲昵的一幕,但职责所在,他赶紧耳贴房门,想知道门外的情况。却听得长生说道:“郭,快给青苹挂拉绳。” “是。”小郭轻声答应着,立即将绳索一端甩到窗外,由李毅民接住,并进行固定。绳索另一端,则捆绑到了青苹身上。 二人连推带举,将青苹送到了小窗口,李毅民接住,和郑华一齐,将青苹接下了小窗口。 第58章 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位于北回归线以北的台北市,虽也属亚热带地区,但实际只有热季与凉季之分。并不像盘龙城,春夏秋冬四季分明。从各月平均气温来看,台北倒酷似热带季风气候。而且,热季长达七、八个月以上。所以,长生他们一行,两次来台北,基本上都是热季。不过,此次,似乎遇到了台北比较热的天气。本来台北的热季平均气温,也就二十五、六度左右,而此时,气温已达三十二、三度。 救出青苹姑娘之后,长生他们都早已是汗流浃背。他们扶着青苹姑娘,迅速离开了银沙湾小鱼村祠堂,五个人,一起挤进那辆两厢小警车,赶紧往青苹园回赶。 路上,坐在后排中间的长生,才顾上问青苹:“有没有哪里受伤?” 青苹又向长生怀中移了移,摇了摇头,回话说:“我还好,他们并没有怎么难为我,只是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小郭自己使劲把身体往旁边靠,以给长生和青苹留出足够大的位置空间。他想来想去,还是对长生说道:“头,他们关押青苹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怎么我们这么顺利地,就把青苹姑娘救了出来?” “顺利吗?”长生问道,其实他心里也早已有所察觉。 “是啊。居然关押青苹姑娘的房子周围,都没有人警戒、看管。” 李毅民则说:“也许他们以为后窗、后墙周围,没有村民居住,又离村中居集地较远,几乎无人走动。如果安排人员把守,倒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他们就只在祠堂大门和院内有人看管,外围并不用值守、看管吧。” 郑华开着车,也发言道:“头,我倒觉着吧,我们是不是要留下来,等等看,内地来的会是何人?他们为什么会来此要带走青苹姑娘。” 长生马上喊道:“停车,既然这样,我们真就在此等等也无妨。” “是。”几个人一起答道。 长生让郑华把车灯关闭,绕开到祠堂对面小树林后面,长生又对青苹说:“你就在车里待着,我们过去等一下,看看内地来的是什么人。” 四人刚下车,李毅民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头,这边的人绑了青苹姑娘藏了起来,内地又有一帮人要带走青苹姑娘。我和也华哥一样,都想知道他们到底都为了什么?” 青苹推开长生正要关上的车门,对李毅民说道:“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想要拿到田雨的最后资料。” 李毅民扭脸,仔细看了看青苹,有些疑惑:“青苹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长生则回答道:“青苹说的没错。只是,我们是以帮助青苹为主,能拿到一些田雨的资料当然好,拿不到也没关系。而绑匪和内地的歹徒们,他们是要销毁田雨的一切资料。当他们拿到所有资料之后,就会对青苹不利,甚至会要杀人灭口。” 小郭赶紧说:“头,我们拿不拿到资料,怎么没关系呀?”又转向青苹说道:“青苹姑娘,你可一定得把资料给我们,可千万别给了绑架你的那伙人啊!” 青苹马上回答道:“当然,郭哥,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一直没怎么再说话的郑华,此时赶紧问道:“青苹姑娘,那你现在就把资料交给我们头吧!” 青苹抬头看了一眼郑华,轻声说道:“原始纸质资料,全部藏在小洋楼里……” 青苹刚说出口,长生赶紧伸手捂住了青苹的嘴,另一只手指晃了晃,做出不要说出口的姿势,青苹理解,便改口说:“另外,我还专门给长生做了一份扫描资料……” 李毅民听着就沉不住气了,慌忙说道:“青苹姑娘,那个扫描资料,是u盘吧?先交给我们吧。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青苹拉着长生的手,又拉了拉另一捂她嘴的手,对长生说道:“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啊?否则早就被绑匪搜走了。” 长生听着,就问道:“他们搜你身了?” “没,没呀,”青苹赶紧答道:“他们是用电子检测仪,到处都仔细测试过了。” “哦……”长生点着头。 青苹又忙说:“长生,你别误会,我可没被别的男人碰过。包括田雨,他喜欢我,我可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小郭听着,脸上马上就泛起了笑容,郑华拽了拽小郭,李毅民也看到了郑华的反应,便咳了一声,说道:“头,悄悄话呢,就留着安稳了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解决了内地来的人吧。” 长生想了想,说道:“等会儿他们来了,咱们拍照、取证了就走,千万不要动他们,纠缠起来,我们再脱身就难了。” 三人同时答道:“是。” 而此时,虽天色已晚。但台北警察局青苹园分局,局长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郝家豪分局长,背靠着椅子,两眼微闭,双腿放在办公桌上,似乎有些疲惫。正在等待着属下报告情况。 突然那两个把青苹带走藏起来的警员,一起进来了。 他们把长生四人,已经找到青苹的情况,报告给了郝局长。郝家豪睁开眼睛,把双腿从桌子上放下,慢吞吞地问道:“他们如何这么快就找到了靳青苹?铁哥的人,怎么还没到?” 那个似小头目的警员,看了一眼周围,轻声说道:“听说,铁哥的老板被抓了,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看来,那个易长生真不简单,也不知他们怎么搞的,一下子就奔向银沙湾去了。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就返回了。本来想着他们返回来了,我们也好跟着。结果,他们马上又折返回去,就把那个靳青苹给捞了出去。所以,咱们是不是和铁哥他们远一点?” “放屁。”郝家豪站起来,走到那警员身后,说道:“福仔,你也跟了我不短时间了。什么时候少过你的好处了吗,这回有亏待你了吗?内地的警方抓了谁,与我们有关系吗?你们办的事儿,与铁哥他们有任何牵连吗?” “是,是,完全与别人无关。局长说的对,小的多嘴了。” 可在一旁的小警员,却认真地问道:“福哥、郝局,那个靳青苹,可是认得我们的,她告发我们咋办?” 郝家豪听着,脸色一沉,踢了福仔一脚。说道:“你做事都没给手下讲清楚的吗?” 福仔马上拽了一把小警员,让他退后,不要多话。然后,对郝家豪陪笑道:“局长息怒,仨儿这小子死心眼。不过,您放心,他绝对可靠,又懂技术,就是做事太认真了。” 郝家豪又一下子转换成笑脸,也说道:“认真好啊。不过,那个靳青苹能告发我们什么呢?别说她不知道你们俩是谁,就是万一,我说万一啊,她认出你们,你们也一样可以认定,她认错人了。或者认定,你们真的是一直在保护她嘛。”又转身走到仨儿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长者一样说道:“年轻人懂技术,很好啊。好好干,总会飞黄腾达的。” 福仔赶紧让仨儿谢谢郝局长栽培。 郝家豪又摆摆手,对福仔说道:“他们有没有说出什么资料藏在哪里。” 福仔给仨儿使着眼色,让他直接报告情况。仨儿赶紧上前:“报告郝局长,我监听到,靳青苹告诉易长生,资料藏在小洋楼里;但是扫描文件装在一个u盘里,她似乎不愿意马上告诉任何人u盘的下落。” “哦?”郝家豪疑问道:“难道她也不相信易长生?” “应该是的。因为易长生告诉她,如果她没有了资料,可能就有被杀了灭口的危险。” 郝家豪又问福仔:“青苹园的那个小洋楼,不是已经反复搜查了吗?” 福仔回答:“局长放心,小洋楼的确有非常仔细地全面搜查过了,肯定是没有什么资料。估计是那女仔故意说的,是要两方人马都去小洋楼争夺,而她可能就携带着u盘,与易长生他们投奔大陆去。” 郝家豪说道:“本想这一段时候,派你们两个去高雄出趟差,避避风头的。现在看来,我们得先把u盘拿到手。赶快安排人手,在他们取u盘时,或者在他们回内地之前,找机会,把u盘给我拿回来。” “是。”二人答应着,便马上出去安排人手了。 长生这边,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有人过来。小郭便说:“头,不会他们不来了吧?” 李毅民答道:“如果他们不来了,这边把青苹姑娘关在这儿,那就多此一举了。” 郑华也说:“会不会……”然而话没说完,就有一辆小车车灯闪了一下,正朝着这边开过来。长生赶紧说:“注意,有人来了。” 小车到了村祠堂附近,便停了下来,有几个人下了车,走进了祠堂。小郭赶紧进行了连续的高清拍照,把这些人从下车到走进祠堂的一举一动,全部拍摄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想看放大后的图片,更没来得及分辨出,这几个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就听得有人大声喊道:“那女仔已跑了。是从后窗上跑的。” 郑华轻声说道:“听声音,倒不像是内地人。” 又听得有人喊道:“赶紧追呀。” “后窗那么高,而且扎实得很,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跑得出去?是一定有人接应。” 长生看到小郭都拍摄完毕了,便命令道:“我们撤。” 四人迅速后退,登上那辆两厢小警车,发动车子,依然关闭着车灯,便悄然离开了银沙湾小鱼村。 第59章 飞车抢夺u盘(上) 当长生他们的车开到大马路上后,便打开了车灯,郑华马上发现,似乎有车跟踪他们。郑华赶紧报告道:“头,我们被跟踪了。” 长生马上对身旁的小郭说:“你能确认,追我们的是什么人吗?” 小郭举起手机,仔细朝后面看,后面的那辆车子也马上打开车灯,并直接打开了大灯。小郭报告道:“头,他们的灯太亮了,估计是刚才那伙人,里面应该有从内地来的家伙。”说着,他伸手到后背,从背包里取出专用电脑,开始进行匹配查询。 长生命令道:“放慢车速,让他们过去。” “是。”郑华答道,立即降低了车速,后面跟踪的车,一时没反应过来,也马上降低了车速。但只两分钟,他们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不知是才想起来,还是得到老板的训斥或指示,开始保持匀速行驶。当长生的车再放慢速度,他的匀速行进就超越过了长生他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长生他们车的前面去了。不过,不多会儿,后面又有车跟了上来。 又通过一系列地加速、减速、停车、转弯等操作,长生断定跟踪他们的车子,的确是有两拨人。刚才放过去的一拨,里面可能有内地的人;而后面的一拨人,则像是被收买的台北警方的人,由他们纠集的当地人手。 郑华问长生:“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长生回答道:“还是去青苹园洋楼酒店,加速吧。一是因为那里本就是我们落脚之地,去那里天经地义;二是也可以去看看对方,究竟把酒店怎么翻了个底朝天。” “是。” 然后长生又问小郭:“能够确认出内地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小郭此时已将,之前在小鱼村祠堂院前,拍摄到的图片,与刚才跟踪车辆靠近时,拍摄到的人影像,通过中国的量子卫星,一同进行了对比查询,基本上能够确认出一个外号叫铁哥的人,和一个女的正是肖云。但是,当他刚准备向长生报告,抬头却看见长生用手指作了一个手势,要求他现在什么也不要说。 此时,前面的车子上的人,赶紧与郝家豪联络:“郝局长,我要的人呢?拿钱办不好事儿,我们可不好向老板交待啊!” 刚把人手派出去,正在等待手下能拿到资料u盘,郝家豪此时不再像之前,翘着腿,闭目安逸地养着神。他这些年,拿了内地大老板很多钱,倒没有干什么困难、危险的活儿。平常无非就是给往来内地和台北青苹园的大陆人,提供一些往来方便,以及提供一些他们要的人员的情况而已。既不用贩毒,又不用杀人,坐拥着发财,一直养尊处优,乐此不疲。 他时常想着,大陆的那些人,实在太有钱了,居然挥金如土,毫不和他计较。 而这次,他也觉着,又能给大老板办点手到就能擒来的小事儿,就又有了大笔的收益,实在是美滋滋的:“我这前半辈子积德积得福份,才有今日的发达。” 但是,时间长了,郝家豪就有些不是那么心安理得了。虽然他大多时候,还是觉着自己运气好。有时静下心来,也会想想自己是不是太顺了?特别这些日子,他开始考虑到:天上怎么会掉馅饼!他没出什么力,就得了这么多好处,一是可能老板得到的更是多的多;二是可能没到危险关键的时候。 本来,听说没有搜查出靳青苹所持有的资料,他也没觉着有什么事儿。因为,老板那边,通过铁哥传过来的,对他的要求,只是搜查青苹园洋楼和转移靳青苹,并没有特别说明一定要拿到什么资料。 他得力属下福仔的搭档仨儿,向他报告了一条消息,那就是靳青苹手上有田雨的资料。易长生方面,大老远的赶过来,要得到这个资料;现在,铁哥方面要人,原来也是要得到这个资料。想必,田雨的资料非常重要。他当即又安排了人手,也想设法拿到那些资料。 与此同时,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和职权,迅速开始调查田雨的一切详细情况。他有时又觉着,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发达,正是自己的足智多谋,还有他的小心谨慎。他要查清了田雨的来龙去脉,没准儿,他还能捞到更大的鱼利,甚至抓到了什么大人物的把柄。 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铁哥,我完全按照事先的约定,按时把人送到了地方。你们拖延误了这么多时辰,这么晚了才来质问我,我问谁去?大老板不会这么教你们做事情的吧?” 铁哥听得实在生气,本想一顿臭骂、训斥,却被旁边的肖云按住肩膀,表示不让他发作。无奈,铁哥愤怒地瞪着眼,强压心火,对着电话说道:“郝局长,这么多年,你也得了不少好处了,现在也该出点力了。也不难为你,你就把那个靳青苹,和她所持有的田雨资料及u盘,一定要弄到手、交给我,你就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吃香的喝辣的,升官发财;否则,你也知道,后果自负。” 郝家豪也非常生气,听着这样直白不客气的命令,面子实在挂不住。但想着出来混,拿得多也总是得还些东西的。 他努力镇定着自己,十分憋屈地回答道:“行吧,依我的职权,应该可以再试试。” 他也不想真的得罪了内地的大老板,那个有钱有势的,想必也一定真的不好惹! “不过铁哥,虽然我们合作一向愉快,也不要动不动就给脸色嘛!你要人,我也按照约定把人交到了;你要什么资料,你早说嘛。早说,不是早就能安排拿到交给你了?可你现在都暴露了,现在再来要人、要资料,恐怕有些麻烦,造成这个样子,大老板是不会怪我的了!我只能再尽力帮助你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只能尽力了。” “好,”铁哥回答:“你最好多尽力,我无法交待,你能好过吗?”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郝家豪自己明白,虽然自己并没有特别严重的犯法,当然还没有肆无忌惮到了疯狂,他知道这个铁哥,真的惹毛了,随便抖出一笔他的账目,那他的官运和财路,也就会随时完蛋。 他扔下电话,又赶紧加派人手,把自己亲近的手下,全都派了出去,真的要与长生他们抢人抢资料了。 全程二十多公里的绕山公路,长生他们开始只是有车跟踪,然后发现前后都有车辆围追堵截,现在似乎左右也有车辆夹击。 郑华让大家都坐稳了,互相抓紧抱牢实了。他开始施展自己的车技,把个两厢小汽车,开出了超级跑车的速度。 长生此时向青苹打着手势,让她不要吭声。然后,长生在青苹身上开始到处搜查。青苹以为长生想和她亲热,心里马上有些春波荡漾。但长生顺着她的衣襟,摸到后面时,便停住了。她睁眼看了一眼长生,发现长生从她后衣襟下面的里衬上,拔下了一个像一角硬币大小,但厚实了许多的东西,像是精巧的饰品。 “这,这不是我……”长生没等青苹说完,马上又捂住了她的嘴,轻声说道:“是啊,这就是你的u盘。谢谢你,能把它交给我。” 长生打开车窗,使劲把这枚纽扣窃听器,扔出到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然后长生爽朗地笑道:“青苹,那个‘u盘’已经完成了使命,扔了就好。” 郑华则马上说:“头,快关上车窗,这速度,这小破车进侧风一打弯会翻的。” “哦,好,好。”长生赶紧关上车窗。 小郭此时,也轻声向长生报告道:“内地来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叫铁哥的人;那个女的,正是肖云。随同的两人,都是铁哥的人。” 长生问:“‘铁哥’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小郭回答:“冷铁,山东大野县人,从小习过武,长期无业,后在盘龙城做过保安,现在居住地仍然是盘龙城,自由职业人,没有任何案底。” “哦,通知卢队,查一下他以前的保安公司情况。” “是。” 正在此时,有三辆车围堵过来,他们企图截停长生的车。郑华喊道:“头,你们大家抓紧了。”说罢便把车的驾驶一侧抬起,冲上路肩山坡,侧身擦过了侧面挤过来的两辆小车。 李毅民看着,惊奇地喊道:“哇,华哥,太帅了。” 青苹则趴进长生的怀里,双手紧抓着长生的胳膊,闭上眼,不敢看车窗外的场景。小郭更是歪倒在车子的一侧,眼睛睁得大大的,着实有些惊吓住了。他喊道:“华,华哥,你就不怕整个车子侧翻了!” 等车子驾驶侧的前后两个轮子,重又回到路面上,郑华才回答道:“刚才也多亏了小郭,你和李警一起侧压,车子才能成功地侧身抬起。” 长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嗯,华哥……” 郑华赶紧说:“头,您就不要和他们一样这么叫我了。” 长生赶紧加快语速说道:“华哥,怎么着?不愿意和咱们做兄弟呀。” “哦,不不。头,您说。” “我是佩服你,怎么就记得这二十多公里的山路,就这几百米的山侧路基没有排水沟,正好可以表演你的侧身立起特技。” “头,看来您才厉害,能这么精准地说起这个路段,我才佩服。” 李毅民此时,真的是浑身上下不舒服,直想翻胃呕吐。 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便要开车窗吐上一口。却被郑华制止了:“李警,对不住了,现在不能开窗户,危险。夹击的车子随时都要擦上。” 李毅民实在忍不住了,说道:“那,那我就吐车里了……” 第60章 飞车抢夺u盘(下) 郑华这车开的,一般人坐着即使不晕也得吐。 只是青苹钻进长生的怀里,长生又倒在小郭身上,被挤压的小郭,倒是并没感觉上下颠簸,也就没有李毅民那种心肺胃悬空乱撞的惨状。 一个人坐在副驾上的李毅民,把胃里的苦胆都吐出来了,才算好了一点儿。 等车子平稳了,他自嘲道:“你们兄妹、兄弟情深啊,挤得结结实实,倒没事儿。我一个人可就像是翻筋斗啊,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郑华则说:“我一个人不是也挺好,李警呀,你身子骨还真没有青苹姑娘的结实。” “郑华,我都这样了,你还胡说?”李毅民实在没精神与郑华贫嘴。 但郑华却嘴上说着,手和眼上的活儿,却丝毫没耽误。突然他的车子被夹击撞击得腾空起来。他大声喊道:“头,他们下狠手了,我也不客气了啊?” 长生随即也大声地喊道:“郑华,不用客气了,可以直接干他。” 小郭突然发现副驾座下有两用警笛和警灯,便摇下车窗,伸手将那玩意,从窗口拿到了外部,并粘贴到了车顶上。他打开警笛和警灯,并用电喇叭重复几遍地喊道:“袭警是重罪,后果自负。” 郑华则一只手向小郭竖了一下大拇指,又对长生道:“头,咱们警告也警告了,真可以干了!” 长生只朝着郑华,竖了一下ok样的手势,便不再吭声,只是更加抱紧了青苹。 郑华驾驶着的车子,此时与夹击过来的两辆黑色轿车擦得火花四溅。一般人遇到此种状况,只能是停车。但郑华的字典里,此时并没有“停车”二字。他脚踩离合器的瞬间,将手档换到了最低档,马上一脚大力油门,小车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扭力矩,直接挤出了两车夹击,致使夹击过来的两车突然相撞,一车失去控制冲向路肩旁的石沟,撞向山石;另一车更是直接冲出道路一侧的护栏,摔下悬崖。 后面的车子,看到长生的车子就要逃走,便冲上来直接追尾。 郑华此时正变换成了高速档,被后面的车子一追尾,他的一脚油门,使得二力合并,一下子腾空窜了出去。直接飞过了,前面一辆想拦截过来的车子。 那车子的司机,看着长生车子的底部飞来,吓得双手抱头,失去控制的方向盘,偏向一边,正好被后面追尾过来的车子撞上。 这一撞,可是拦腰撞上去的,直接把那车子撞得翻滚了一圈,摔向山石上,把后面的车子也拦截住了。 此时,郑华使足了力气,拼命握住了方向盘,而没有在飞行过程中,有丝毫的乱了阵脚。不过,车子落地时,前杠和后杠的装饰板全部脱落,整个车子看起来很狼狈。但车子的性能,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坏。好在距离前方的弯道,还有五十米,郑华及时调整车速和方向,才没有让车子的惯性,产生冲下悬崖的危险。 李毅民此时,好像也适应了这种惊心动魄的状态,手抓脚蹬的紧紧的。嘴里还一个劲地叫道:“好,好,太好了,漂亮,哈……太帅了!” 小郭则一直在努力能正常地操作电脑,他在把两用警笛警灯拿出去的时候,也同时将两个三百六十度高清摄像头,粘贴在了两用警笛警灯两侧。所以,小郭已将整个山路的全部行车情况,都全方位地记录在案了。 当车子正常的在道路上行驶,他便开始处理录像,特别是其中的车牌号码辨识、人脸识别匹配,很快就有了结果。他向长生报告道:“头,几辆车上都没有肖云和冷铁,倒像是他们的三个手下在其中一车上;另外几辆车上,应该都是台北当地人。另外,这俩人,头,您看,似乎有点儿眼熟。” 长生向着小郭伸过来的电脑屏幕,看了过去,他马上说道:“嗯,是的。上次来台北时,我和青苹逛街,总在我们身边出现的两个青年人。” 青苹听说是在和长生逛街时,出现过的人,就问长生:“有吗?我怎么没注意?” 李毅民马上说:“青苹姑娘,你不知道吧,当时有人把你们逛街时的录像、照片,都拍了下来,用来……” 长生马上打断了李毅民往下说,问青苹道:“青苹,你看看,这两个人,你没印象吗?” 长生把电脑移动到青苹面前,青苹只看了一眼,马上吃了一惊:“这就是带我到银沙湾的那两个假警察。” 小郭接着说:“这俩人,一个叫来福,外号福仔;一个叫辰三宥,外号仨儿。他们不是假警察,他们都是青苹园警察分局真的警察。” “哦,”青苹点着头:“怪不得,他们警察怎么能还干坏事?” “他们都是被内地那些人收买了。”李毅民回答,长生接着说:“其实那两人,他们只是跑腿办事的,从调配警力和人员的情况来看,以及从控制所有青苹园监控录像的能量上看,真正的内鬼,一定在青苹园分局高层。” 郑华听着,提醒道:“车里应该再没有监控了吧。” 小郭很有把握地说:“应该没有了。你们看啊,头把那枚窃听装置扔了之后,跟踪监视我们的人,似乎明显弱了。只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谨慎。” 长生把电脑递还给小郭,同意地说道:“小郭说得对,我们都谨慎些吧。” “是。”几人一齐答应着,车子便往青苹园直奔。这后面的一路上,倒是真的比较顺利了,再没有什么跟踪和围追堵截了。 不过,此时,长生心里倒又有了点儿不安。 他觉着,按照他们之前的预判,对手是想要抢夺青苹处的田雨资料,最好是把人连资料,一起哄骗、劫持走。但就这么跟踪和围追堵截一番,什么目标也没有达到,对手就肯罢手了吗? 他赶紧提醒各位:“一定要注意,马上就会,随时还有事故发生。” 三人立即行动起来,加强保护性措施,并坚定地回答:“是。” 但是,长生话音刚落,就听得郑华喊道:“抓紧,躲避。”同时,郑华紧急踩死脚刹,但他并没有也急速地拉死手刹,而是瞬间挂上了倒车档。郑华的反应速度极其地快,而且手眼配合的速度,也快到了极致。 就在万分之一秒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松开脚刹,脚踩油门到底,小车的变速箱里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但却极其成功地完成了倒车的转换。 就在小车刚要倒行之时,那辆大货车,就以泰山压顶之势,撞了上来。 长生清楚地看到,这辆大货车突然斜插过来,而且绝对地没有要刹车的任何迹象,直接地朝着他们的小车撞来。 “哧啦……咣当,咚……!” 一连串的刺耳的响声,加上巨大的轰隆隆的撞击声,划过夜空,惊悚万分,眨眼间,强大的惯性推力,将小车引擎盖全部掀起,卷了起来,前挡风玻璃完全破碎。大货车的保险杠已弯曲,小车的保险杠,似乎已被撞得不复存在了,整个车底大梁似乎都已错位扭曲。 马上,就有警车和警察赶了过来。 有人开始封锁现场,设置隔离区。 由于是夜晚,现场并没有出现大量围观人群。但是,还是有附近的不少的游人或行人,听到那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迅速赶了过来。 长生护着青苹,自己硬是把变形的车身撞击力,给抵挡了过去。但自己感觉内脏如翻动了一番,十分地难受,恶心。小郭由于他那一侧车架变形的程度,稍微的轻了一些,加上他训练有素,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郑华由于超级迅速的反应力,使得小车在撞击的同时,已经处于了倒车的状态。所以,郑华的这一瞬间急速应对反应,非常的有效,可以说已经将剧烈的碰撞,化解到了最小的程度。但是,由于大货车的超级重量惯性力,使得再有效的规避,也相形见拙。 郑华的腿和脚,都被变形后退的机械卡住了,自己已无法出来。也正是由于郑华的及时控制方向盘,也使得,撞击点移向了他这一方,而副驾席上的李毅民,则基本上被安全气囊挡着,整个人只是冲撞的皮外伤,并无大碍。 但是,李毅民这边的车门,也是肯定打不开了。就连小郭和青苹他们两侧的车门,都已经变形,根本无法打开了。 长生看着郑华额头上,不停地渗出蚕豆般大的汗珠,知道郑华特别地疼痛难忍。他生怕郑华的腿脚被挤压过久,出现挤压综合症。便让李毅民和小郭打开手台,紧急呼叫台北警方的援助。 很快,救护车也来了。但是,破拆车辆的专业队伍,在这个夜晚的时段里,并没有及时携带着工具赶来。长生赶紧令李毅民和小郭,砸碎所有车窗。 小郭的激光工具,由于是小型便携式的,容量有限。在营救青苹时,已用得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充电,此时似乎已无法承担切割任务。他们只能用战术笔上的破玻璃尖端,使劲砸开车窗玻璃。 而当他们一个一个从车窗钻出来后,随身扔出的物品,马上被上来的警察,给收拾走了。长生他们,当时一心只忙着想方设法快些解救郑华。 有警察却钻进了车里,开始收拾还没有带出来的行李物品。 第61章 艰难地安全脱身 此时,刚脱离危险的长生,看着赶来的几名警察,主要忙着维护现场,抢救物品,以及预防起火,根本没有救人的意思。长生也觉着,他们也没携带什么破甲装备,也救不了郑华。 而且,长生心里也知道,他们中肯定有人,主要是要获取“资料”和u盘。长生为了不让这些人影响抢救郑华,便把身上的背包全部扔下,身上只有单衣单裤,一眼就能看到没有任何物品在身上了。李毅民和小郭也如此,把背包扔地上,打开来,找出尽可能可用的工具,三人利用小滑轮组合加杠杆的原理,开始全力营救郑华。而完全不管那几个警察,任由他们到处搜寻,查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长生他们运用简单的几件随身小工具,迅速安装了几个支撑点,硬是代替破甲装置,把挤压郑华的钢铁车架,拉开了一条缝隙,把郑华卡住的腿脚,给解放了出来。 然后,他们又齐心合力,把郑华给拖拽了出来。 李毅民和小郭将郑华移到一旁,交给了长生进行医治。直到此时,他们二位才有了功夫,来应对那几名警察。李毅民首先,走到了青苹那边,对正在询问青苹的警察说:“喂,得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那警察被突然一问,慌忙作答:“没,还没有。”然后才反应过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没想要什么东,东西。” “那好,你们看到现场了,我们是受害者。大货车逆向横穿马路,向我们撞来。你们不想着救人,只顾到处搜寻物品。” “不,不是,我们首先采取了防火、防爆措施,控制了大货车司机,也联系了破甲器械,等待过来。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要清除现场所有可能的火源。” 不过,小郭搞了一会儿,还是愤怒的说了一句:“喂,你们看到那车顶上的警笛警灯两用报警器了吧?那上面有两个全方位高清摄像头,现场所有的一切,都有清晰的记载。知道吗?” 那些忙着到处搜寻的警察,听到小郭的警告,便全部停了下来,都扭脸向外,不想面对那边可能真有的两个摄像头。 青苹被释放了,便直接朝长生奔去。 长生本就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他清楚地知道,郑华的腿脚,只有在他们的快速紧急抢救下,才能保住,才能不出现挤压综合症。所以,他们采取的措施,将将好,既完整地保住了郑华的腿脚,又避免了出现挤压综合症。 在仔细检查了郑华的伤势之后,长生说:“郑华,你没什么大碍了,只要这只腿一周内不作剧烈的活动,就会好起来了。” “头,”郑华笑了笑,“有您在,我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事儿。放心吧,我现在觉着已经好了。” “没有,”长生没有笑,还是严肃地说道:“必须绝对保证,一周内不作剧烈运动,才能保住这只腿。”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这时也被允许进来了,他们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受伤人员,便跑到长生正在处理的,躺在地上的郑华这边,他们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要马上去医院吗?” 郑华摇了摇手,对人家笑道:“小事儿,已经有医学专家给处理过了,不用麻烦你们了,谢谢啊。” “医学专家?”两个医护急救人员指着长生猜疑地问道:“他个年轻人,还少年吧,几岁了?敢称专家?不是啊,”又指着郑华说:“你自己想清楚了,有些车祸伤员,开始似乎没什么大碍,但内脏出血,一耽误时间,就会出生命危险。” 郑华又笑了笑,说道:“医生,谢谢了。我真的没问题。你们问他少年敢称专家?我告诉你们啊,他十五岁就连续作了两场手术,一是肺插管;一是叫喉咙切开。直接救活了两人……” 长生打断道:“嗨,我说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看你头脑坏了。” 小郭和李毅民也收拾好行李和各种器材,过来赶紧各顾各地说道:“头说得对,我们都得去医院做下检查,你看我这儿,你再看这儿,到处都伤着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长生扶着郑华起身,大家一起将他连扶带抬的,送上了救护车。他们三人,又一起把青苹,也扶上了救护车。然后,三人一起,也一同上了救护车,直接离开了现场,开到医院去了。 那些警察,里面当然有附近的,值勤的交警和民警。 按照程序,管辖地段的交警,当然想要把长生他们中的部分人员留下,以帮助进行事故调查。但一方面,长生他们,以需要进行身体检查和医疗救治为由,先行去医院,而离开了现场。另一方面,当这些警察了解到,从分局派来的警官们,原来正是配合大陆来的这几个人,专门来办案的。 特别当他们了解到,原来这几个大陆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高级督察官易长生带领的一个工作小组。就不再有任何微词,他们甚至开始帮助长生他们,直接从那些所谓配合的警官手中,拿过长生他们的物品,送到了救护车上。 这样以来,长生他们虽然没有能按照计划,回到青苹洋楼酒店,但他们总算是摆脱了,一直追踪着他们的两伙人的围追堵截。而且,也已让对手确认,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资料”,也没有什么u盘。所以,他们没必要再继续追踪长生他们。而是可能会要,前往青苹园,再仔细翻找“资料”的下落。 “我和大家先去医院,让他们再去青苹酒店,可能是个冒险的决定。”长生说道,随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中,有个医生,听到长生的话,知道他是这几人的头,就问道: “你们开始说不去医院,怎么突然就又都要去医院了?” 长生没有回答,还有坐在那儿的郑华,提着伤腿移向医生这边,放下又坐好。然后说道:“我们头决定的,冒险也是值得的。” “哦,”那位医生又问道:“你们这位头,这么年轻,真的有你刚才说的,真的那么厉害?” 这时长生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身到郑华这边,还说道:“别总这么说了,人家和咱们的观念不一样,标准也不一样,所以情况也就都不一样了。” 李毅民有些忍不住了,对着那两位医护人员说:“你们的观念即使与我们内地不同,但你们不是很崇拜美国么?我们头,不仅18岁之前就拿到了医科大学的毕业证和学士学位,现在更是世界电子信号处理学大师奥本海姆的博士生。不过,算了,美国的奥本海姆是谁,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有个护士则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急救监护仪,就说是奥本海姆发明的。他的学生,则是ct的发明者。” 那医生反问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咱们组织过最新医疗设备报告会么,专门介绍过美国易长生博士的着作。” 小郭马上问道:“是《现代医学信号处理学》这本书吗?” 两位医护人员惊讶地看向小郭,点着头:“啊,是啊。” 李毅民则对长生说:“头,原来您的名号,比我们相像的还大嘛!我们也没话说了,能不能报上名号,头决定吧。” 长生摆了摆手:“你都把话说完了,傻子都明白了,还要说什么?” 大家相视而笑,那两个台北医护人员,也相视一笑,朝着长生投来崇敬的目光。还一个劲儿地说着:“哦,明白了。失敬,失敬啊!” 然后,长生便在离青苹园最近的地方,要求救护车停一下,友好地与他们告别。五个人一起下了车,准备赶往青苹园。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了,郝家豪还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待着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然而,终于等到福仔和仨儿回来,郝家豪看着他俩绑着绷带,都有受伤的狼狈像。再听到他们一事无成的报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调集了这么多人手,出动了这么多车辆,竟然连个起码的收获都没有?” “郝局,”福仔赶紧走近一步,对郝家豪恳切又胆怯地说道:“那几个大陆人,既然是上面压下来让我们配合的,就真的不简单啊。他们先是故意假装不知,仨儿的窃听装置,监听到的,其实都是他们放出来的假消息。一旦我们的人上当了,他们便把窃听装置给扔到山下的草地里了,搞得我们好半天都没能发现。” 那个叫仨儿的警员,也接着说:“真是的,他们不仅反侦察能力厉害,那飞车的水平,专业赛车手都比不了。真的是厉害!后来,铁哥他们安排的大货车,真够狠的,本来至少把他们搞个半死,控制住他们。可谁曾想到,那个车手舍身以自己的一侧撞上大货车,只卡住了腿脚。卡住了他的腿脚吧,本来也可以借助调集破甲工具为由,拖延时间,控制住他们的。可是,他们竟然就用随身携带的几个再简单不过的工具,就把那个车手也救走了。” 郝家豪听着,虽然非常愤怒,但并没有大骂他们。他已经预感到,这几年来的福分,也该到了返回给大老板的时候了。世上哪有那么简单地,天上就能轻易地掉下馅饼来?他觉着现在醒悟,应该不算晚,他想:就算大陆的大老板厉害,但远在天边。他的那几个,以铁哥为首的手下,真的能够强龙压过地头蛇么? 他想了又想,下了个决心。打了个手势,叫福仔过来:“福仔,你也看到了,你也听到了,大陆人两头都厉害,不好惹。咱们,只有把事情转嫁出去,这样……” 第62章 枪击铁哥 从救护车上下来之后,郑华一手拄着从救护车上借来的拐杖,一手由长生扶着。李毅民和小郭,则一人背着两个背包,提着所有的行李。青苹就跟在长生身边,扶着长生的另一胳膊。郑华轻轻地对长生说:“头,你还是别扶我了,就和青苹姑娘好好地说说话吧。” 长生反倒是更紧地扶着郑华,说道:“华哥……” 郑华忙打断道:“别,别别,头,您要这么叫我,我这腿就直发软,承受不起。” 长生马上接着说:“华哥,我们这几个人,这回还真是多亏了你,才拣回几条命。我们本就是兄弟,你年长,自然要叫你华哥。” 小郭也说:“是啊,头说得没错,华哥真是救了我们大家。当时,如果不是华哥在千钧一发之时,沉着冷静,反应迅速,及时换成倒车档,极大减轻了撞击强度;而且,居然能在最后的时刻,华哥把车头调整到了自己这边撞击。一是减缓了两米多的距离,二是救了李警。” 李毅民听着,顿时就流眼泪了,他走到郑华身边,说道:“华哥,我欠了你一条命,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郑华则笑呵呵地说:“哎哟喂,李警,言重了啊,真的言重了!当时我可是没想你,我只是觉着最好的角度,最能减低撞击力的方向,就手这么一打,方向盘就过来了。不值得一提啊!” 李毅民更是感动的说道:“是啊,如果华哥当时没有选择成这么个角度,直接撞击上去,我这边肯定削顶了,命就更是肯定没了。当时,我就想着自己要光荣了,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能力了。” “所以嘛,”长生接着说:“华哥,就不要再谦虚了,你就是我们的保护神。今天,也让我们开了眼,看到了真正的特警是什么样的!真正的特警的本事有多大!” 他们说着,走着,眼看着东方发白,就要天亮了。他们到了青苹洋楼酒店,却在一个水银路灯下,从旁边窜出了一伙人,为首的正是冷铁。 这伙人手持着弹簧钢鞭、金属棒球棒、匕首、尖刀等各种凶器,拦住了长生他们五人。长生大喝一声:“冷铁,你们要干什么?” 这伙人突然听到有人喝斥冷铁,才知铁哥原来名叫冷铁。而且,他们一下子就被长生的气势镇住了。因为,神秘的铁哥,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底细,更是据说没有任何案底。现在看来,被他们包围住的人中,显然有人知道铁哥的秘密,敢和铁哥唱对台戏。那么,这人肯定不简单,肯定…… 冷铁并不想让他纠集的一伙人多思多想,他马上也喊道:“你是易长生吧,你太聪明了,知道的太多了,这样并不好。”然后,他高喊道:“兄弟们,上,先把他们都给打残了再说话。” 长生又喝斥道:“各位,你们不要给内地的通缉犯卖命了。不要因为一点小利,而筑成大错,毁了自己的人生,甚至也毁了你们的家人和妻儿。” 冷铁又喊道:“兄弟们,别听他胡咧咧。他们现在都有伤,已经不行了,只能胡咧咧了。快,先把那女的带走,其他的都给我打残了。” 马上有两个人上来,要把青苹拉走。长生飞身一脚,将一人踢了出去。一脚落地时,又是几个重拳,将另一人打倒。同时,他高喊了一声:“谁敢再动手试试!” 冷铁看着,自己冲上来,与长生对打起来。郑华见此情景,心急如焚,他知道那个冷铁,从小就训练武功,基本功非常扎实。而长生,只是后来训练的。就算再天才的人,没有几年的基本功,那也肯定不是冷铁的对手啊。 但是,郑华只有一只腿,他的另一条腿的伤势,按照长生的话说:“第一周是肯定不能用力的;然后的一个月,也才能轻微动一下;直到三个月过后,才能逐渐地恢复正常活动。” 而郑华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举起手中的拐杖,大声喊道:“冷铁,你作恶多端,再造孽将万劫不负!” 他的话音没落地,冷铁刚往他这边看,就被当头一棒打来。但他还是非常地眼明手快,闪身便轻巧地躲过了这一拐杖。不过,由于用力过猛,重心已经偏离,却被长生飞起一脚,正中下腹,踢了出去。 长生赶紧对郑华喊道:“华哥,你千万别动。” 郑华却喊道:“青苹姑娘呢?” 长生赶紧回头,看到两人正拉着青苹,要往一辆车那边去。长生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去,又是飞起一脚,把一人踢倒;似乎一条腿还没落地,另一条腿就又是一脚,将另一个也踢倒了。 长生拉着青苹就走,冷铁也起身调整了一下身体。再次冲杀过来,却被郑华单腿直立地拦截住。冷铁讽刺道:“独脚鸡,还挺有种啊。来,过来呀。” 此时,小郭和李毅民,两人对付一大群歹徒。虽然他们人太多,但这些乌合之众,并不对小郭和李毅民构成太大的威胁。 长生赶紧呼叫台北警方。 然后,他将青苹安顿到路边隐蔽处,自己又跑去支援郑华。 虽然郑华只有一条腿,但他的武功和体能却是一流的,而且是非常正规的不间断地训练出来的。比起冷铁这种从小就练功的家伙,郑华的功夫并不逊色。 加上长生及时赶过来帮忙,二打一,那个冷铁也并不能总是占居上风。特别是让郑华也感到惊叹地,长生的铁腿脚,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弄得冷铁,也不时地刮目相看:“哟呵,你这无影脚是吧,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长生也不客气地回答:“怎么?怕了!你瞎呀,我这就是跟你面前的他,”长生向着郑华抬了抬头,“跟我这位兄弟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冷铁又是一个滚翻,左右突击,打得长生和郑华都直往后退。 长生虽然体能上和基本功上,可能比不过冷铁和郑华。但是,长生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却是世界上恐怕再无人能比的。 他只要一瞅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迅速出手。正当冷铁打得顺手,势如破竹之时,长生瞅准他换气换手的瞬间,直接用脚尖向着他的心脏部位猛挑过去。 郑华也即刻明白了长生的意图,迅速从侧面攻打冷铁,让他的注意力分散。而长生此时运足了力气,直接朝着冷铁的心口踢了过去。 长生从小就深谙人体生理解剖学,他知道自己这一脚下去,一定是砸在要害上的,轻则晕厥,重则毙命。他目前还没有看到冷铁有血债死罪的证据,他想到不能此时就杀掉他,他于是这一脚下去之时,有意稍微偏移了一些,并且收住了一点儿力道。 但是,这一脚下来,也让冷铁实在有些难以招架。他立马就意识到,这个基本功夫不扎实的少年,竟然能找到他的命门,给了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他迅速倒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没能及时翻身而起,而是一手撑地,口里吐出一口鲜血,喊道:“小子哎,你为什么要偏移一点?是你手下留情,还是功力不够?” 长生也喊道:“你是习武之人,难道不知弃恶从善,立地成佛。” 冷铁却突然跳了起来,向着手下人穷凶极恶地喊道:“兄弟们,把那女的抓过来。” 长生也喊道:“你敢乱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冷铁冷笑道:“打!” 他从皮靴里,拔出两把尖刀,一手一把,凶猛地朝着长生杀来。郑华喊了声:“头,小心!”便也向冷铁冲去。 二人又是一轮艰难的奋战,由于冷铁手持的两把钢刀,是那种比匕首长点,比刀又细点,比剑也宽点的特制双面利刃。二人一开始还真的不适应,稍不及时躲闪,就会被划到、擦到,甚至多次险些中刀。 正在长生和郑华,奋力抗击,努力寻找冷铁的破绽之时,有两个家伙,已把青苹抓了过来。这俩人一面拿刀架在青苹脖子上,一面高喊道:“都别动,不然我杀了她。” 长生和郑华赶紧后退,表示不再打了。李毅民和小郭也赶紧退了过来,四人被这帮打手们团团围住,那俩架着青苹的家伙,把手中的刀又往青苹的脖子上压了压,长生已经见到青苹的脖子上出血了。便喊道:“你们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冷铁过来,照长生脸上就是一拳,又一脚把长生踹倒在地:“你不是很能打么?起来,再打呀!” 然后对郑华说:“你那条腿是新伤吧?我今儿就让你从此成为真正的独脚鸡。” 说着,冷铁就照着郑华的伤腿一脚踹了一去。长生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抹去嘴角上流出的鲜血,从斜方伸出一条腿,一脚将冷铁的腿踹向了一边。高声说道:“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把青苹放了,想要什么我们都给。” “我们要的就是这女的。还有她藏起来的‘资料’和u盘。” “什么资料,什么u盘?只要你找到,都拿走。不过,青苹姑娘你们不能带走。” “我和你讲这些,并不是要和你谈条件。我是感觉刚才你朝我心口踢的那一脚,那角度你是在最后故意偏了一些,是留情了,我还你这个情。” “好,那你把青苹给放了。我领你这个情,我们扯平了。” “我说了,我并不和你谈条件,我现在要你们把这女的,所藏起来的资料和u盘,全部交出来。” 冷铁和长生,二人都耐着性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着。旁边的人听得是一楞一楞的。他们不知道,这二人所说的“还情”和“扯平”了,是说的什么事儿。长生还是回答:“我不知道什么资料和u盘,我们的行李都在这儿,你们不是都搜查过了吗?” 冷铁举着两把刀,依然凶狠地喊道:“这里没有,藏在哪了,这女的带我们去取。” 长生伸开手臂,拦截着不让带青苹走,再次说道:“你们先把刀放下,不要伤着青苹姑娘了。” 冷铁则更凶狠地喊道:“让她再出点儿血!” 长生赶紧又喊道:“铁哥,叫他们先放下刀。” 冷铁过来,对着长生面部就又是一拳。长生踉跄着,冷铁又是两脚,把长生踢翻在地。同时喊道:“我说过了,我们已扯平了,接下来会不客气的。”说着,他又要对长生拳脚相加。 青苹马上哭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的资料和u盘,都藏在酒窖里一个底部带隔层的橡木桶里。” 话音没落,突然远处一排强烈的探照灯亮起,顿时,现场的所有人,都如同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冷铁举起拿刀的手,想遮挡一下刺眼的灯光。却听到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冷铁当即头部中弹,应声倒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正拿刀架在青苹脖子上的家伙,也应声倒地毙命…… 第63章 有时穷寇莫要追 两声枪响,两名主犯应声毙命。其他手持刀、棒的歹徒,都赶紧主动放下手中的家伙。举手喊道:“别开枪,别开枪……” 台北青苹园附近,清晨时的这两声枪响,不仅把市民警醒,同时也很快就引来了各大媒体,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两具尸体被盖上了白布,一大群歹徒,被勒令抱头蹲在一堆,一个个全部都把头压得很低,谁都不愿意让记者拍摄到面孔。 而长生他们五人,又一次被扶上了救护车。 郝家豪亲自赶到现场,他迎着初升的太阳,登上高处,接受如饥似渴的记者们的提问。当有人问:“请问郝局长,此次警方的行动,是铲除恶势力的行动吗?” “哦,”他挥了挥手,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此次行动,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也是我们警方与大陆警方的一次紧密合作。一举击毙了两岸作案团伙之首徒,解救了人质,同时抓获了作案团伙的全部歹徒。所以,你说是铲除恶势力的行动,也是可以的。” 又有人问:“请问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是青苹园分局吗?具体负责的警官和队员也是青苹园分局的吗?” 郝家豪马上回答道:“的确,此次行动的主力警队,均出自青苹园分局。要说具体的负责警官,可以说,他的名字叫来福,以及他属下的警员辰三宥等。” 当福仔和仨儿从警队人员中站出来,向记者们致意之时,有记者喊道:“请问郝局长,此次成功的行动,你们会被嘉奖和立功吗?” 郝家豪也笑容可掬地,谦虚地回答:“身为警务人员,为市民服务,甚至为市民献身,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不会因此,而居功自傲,谢谢大家。” 长生他们,被送到医院后,一边处理一些皮外伤,一边收看着网上的新闻报道。当他们看到福仔和仨儿的时候,小郭牙齿咬得痒痒的:“妈的,这几个人,明明是被冷铁收买的帮凶,倒反成了英雄了!” 长生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摆着手,让愤懑的小郭坐下:“我觉着吧,他们的确也算后来立了一功,算是将功补过吧。想想看,如果没有他们最后那两枪,咱们也的确面临着非常困难的境地。” 李毅民马上说:“头说得对,穷寇莫要追嘛。既然他们悬崖勒马,及时将功补过,我们也没必要,去搅乱现在的局面,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把这样的好局面糟蹋了。” 小郭举着手里的电脑,叹道:“这些证据,要是举报上去,这个郝家豪,恐怕马上会由英雄变成狗熊了。不过,我听头的,咱们留着这些证据,将来说不定,再来台北公干时,也许有用。” 正说着,郑华的ct诊断完毕,由医生推着轮椅出来了。大家都闭口,不再谈论案子和时事。长生赶紧问医生:“谢谢你们,他的腿伤是否加重了?” 那医生回答道:“他这伤似乎是在二十四小时内,连续两次受伤造成的。如果再剧烈活动,或者再晚来一点,可能问题就严重了。不过,通过一系列的治疗,现在来说,总体还是好的。不必担心,可以恢复的。但是,万万不能再有任何,可能加重损伤的事情了。” 长生答应着,并连声说着:“谢谢。” 青苹的脖子上也贴上了一块包扎纱布。 几个人这才从治疗室走出来,有台北的警官在外面等候,用警车,将他们送回到了青苹洋楼酒店。 当长生一行五人,被热情地送到,并招呼着下车后。又被多名警官,夹道欢迎,敬着礼,簇拥着走进了酒店的大厅。正在大厅里迎接他们的,正是刚才在医院里,长生他们从网络上看到的,那位青苹园分局的局长郝家豪。 此时,郝家豪先是双手鼓掌,诚恳地说着:“欢迎大陆来的同仁。” 当长生走近时,他又马上立正,十分标准地敬了个军礼。然后才说道:“易长生督察长官,台北市青苹园警察分局长郝家豪警正官,在此恭候您大驾。” 长生也马上立正,还礼道:“郝局长,你好,太客气了!” 二人客气加寒暄,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内地来的年轻人,易长生,明显地官衔和地位应该比郝家豪高。但其实,长生加入警界,也就几月而郝家豪都四十多岁了,从警也快二十年了。论资历,长生绝对不能比。可为什么,总让人觉着,郝家豪过于谦恭。 李毅民可是学侦察学的,他马上觉着,这个郝家豪肯定是有求于他们的。 当然,长生却依然是那种少年感很强的样子。依旧是那身牛仔套装。不过,无论谁一眼便能看出那套装就是牛仔装。但却没人知道,那套装怎么就是那么的得体,无论什么场合,都不显不妥!仔细打量的人,或者只有从事形象设计的专门人士,也许才能发现,那牛仔套装,一定是专门的服饰大师,给予专门的特制。 长生不卑不亢,他并没有仔细去打量郝家豪,或者有要与他马上交谈的意向。而是仔细地扶着郑华,把他认真地扶到大厅正中的沙发主座上。还一边说道:“华哥,这次,多亏了当地警方的支持和帮助,也多亏你的驾车技术,我们现在才安然无恙。” 然后,长生看着郝家豪也跟着站在一旁,并没有落座。便又礼貌地说道:“郝局长,你也请坐吧。” 本来查抄的一片狼藉的酒店,现在似乎已重新收拾如初了。并且,也全面恢复了正常的营业,员工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当郝家豪看着长生,一起坐下,服务生便端上来了茶水。 此时,那个福仔走过来,把负责警戒和服务的警务人员,以及其他人员都请了出去。他自己也出去了,并把大厅的门关了起来。 长生放下茶杯,坐直身体,然后对郝家豪说道:“郝局长,你这是有备而来,另有指教吗?” 郝家豪马上说道:“易长官,指教就不敢当了。我是确有要事,需得到易长官的帮助。” 长生回答:“郝局长为我们提供了支持和帮助,我们有什么能回报的,当然十分乐意。有什么问题,就请直说吧。” “啊,是这样的。据我所知,你们此次来台北,主要是要搜集田雨的资料。我也了解到,大陆以那个什么‘铁哥’为首的团伙,他们也要抢夺这些资料。当然,我方是要与大陆的同仁合作的,不会让那帮团伙的图谋得逞。所以,我安排提前获取了这些资料,并加以了保护起来。另外,我还借助我方的内部渠道,以及个人的关系,进一步搜集到了,青苹姑娘和田雨明面上根本无法获取的内部资料。” 他说着,作了一个手势,那个叫仨儿的警察,便拿着电脑走了过来,他向长生展示了,财团法人经济管理机构人体组织器官捐赠协会,田雨的登记记录等抬头的文档。 长生一眼便知道,这种记录,绝对是最最难得的绝密记录。没有相当高级的官方审核特批,一般警务人员,是很难查阅的。一般人,更是不可能得到的。 “这些文件,是真实的吗?还是民间泄露的八卦消息呢?” 郝家豪看出了长生极为感兴趣的意思,虽然长生表面上依旧沉稳,但并瞒不过老奸巨滑的老警棍郝家豪:“信不信由你了,易长官。不过,我方从‘铁哥’手里抢夺回来的那些资料,你总是需要的吧?” “哦,那些资料,本来就是青苹姑娘个人所有的文档资料。你们本就应该归还给她吧。” “是吗?那还得按照规定,请青苹姑娘到警局去协助调查,等整个案件破获之后,没有任何疑问了。并确认了哪些资料属于她个人的,哪些不属于她个人的。然后,再按程序,办理领取手续。” “这个,在台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年?一年,十年?这个说不好,因为目前看得出,这个案件涉及‘铁哥’、田雨、靳青苹、台北和大陆两岸很多事情,甚至牵扯重要民事和刑事案件。易长官,你懂得。” 长生听得心里直发毛,因为,按照他说的,如果真正走司法完整的程序,确实如此,将会是永无止境的事情。他想起,今早来此之前,就说过“有时穷寇莫要追”。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而且,他还必须与这个郝家豪合作。否则,可能会错过获取破案重大线索的机会。 “好,”长生回答道:“我也知道郝局长的需要,因为我这里的东西,也许是郝局长感兴趣的。” “当然,祝愿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长生马上对小郭喊道:“郭,请把你的电脑拿过来吧。” 小郭噘着嘴,很不情愿地,拿着一台装着军用护甲的,看着不起眼的,就像一个塑料盒子一般的电脑,走到了长生跟前。长生让他坐下,把电脑放到郝家豪面前,然后,打开警车上警灯警笛两用报警器粘贴着的两个摄像头,所拍摄下来的录像;以及在银沙湾小鱼村,所拍摄到的录像。选取了几段,能够足以证明,郝家豪及其手下,被“铁哥”收买,参与绑架、截杀、抢劫青苹和内地前往办案公干人员的作为。 正在此时,青苹跑了过来,她焦急的神情,让长生对郝家豪说了句:“对不起,我过去一下。” 第64章 终于登上返回盘龙的航班 长生走到青苹跟前,轻声问道:“青苹,你怎么了?” 青苹十分焦急地回答:“长生啊,我收藏的所有资料,包括u盘,全部都不见了。” 长生马上说道:“青苹别急,郝局长已经派人,把那些资料,全部都给送回来了。啊!别着急了,先去休息吧。” 青苹疑惑地,走了,下楼,去了她自己的私密房间。 长生回到沙发上坐下,对小郭和李毅民说:“李警、郭警,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料,郝局长都已给我们准备好了。作为礼尚往来,郝局长所需要的这些视频资料,你们也赶紧设法从云端账号里删除,并将原始文档全部交由郝局长处理。” 然后,小郭就坐到了郝局长身边,他登录到了自己的云端账号,将那些资料全部当着郝家豪的面,一一删除了。又在仨儿的监督下,关闭了自动上传功能后,并立即退出了云端账号。然后,将电脑移到长生和郝家豪面前。 郝家豪又叫仨儿过到长生那边去,将他的电脑也摆在了长生的面前。 仨儿将刚才向长生展示的田雨文档,直接传送到了小郭的电脑里;同时,福仔带着人,将青苹收藏的文档资料,原封不动地,也放到了长生的面前。长生检查了一下青苹的封印泥,然后对小郭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小郭就还是当着仨儿和郝家豪的面,将所有原始视频档案,也逐一进行了删除,并且在仨儿的监督下,完全清理了回收站。确认已永久彻底地删除。郝家豪这才起身,与长生再次握手,互相再致谢意。 郝家豪又说道:“福仔,你的人已经和易长官很熟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留下来,一切听从易长官的调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尽管找我。” “是。” 郝家豪又立正敬礼,长生也立正还礼。 郝家豪离开后,福仔也带着手下,全部退出大厅,只在院外候着待命。长生走出来,特别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份早餐,道了声:“辛苦了。” 至此,长生他们赴台北的任务,已基本上都完成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即刻带着青苹,返回盘龙城。 当然,有福仔的一班人,时刻保护和帮助,长生他们终于有了,大半天的安静和稳定的休息时间。而在这仅有的休整时间里,长生并没有闲着,他亲自动手,把他们最近搜集到的所有文件、资料,不管是电子文档,还是纸质文档;也不论是音频、视频资料,还是手写的便条、票据等,全部进行了扫描上传至卫星云端。 并且,长生也迅速把大量的资料信息,特别是他认为比较重要的信息,进行了阅读记忆处理。他知道,这么大量的资料,即使全部带回盘龙警局,那也是“死”的。不能系统关联起来,那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必须先行地,把资料全部输入到自己的大脑中,让它们活起来,有机地在头脑中关联起来。而不仅仅是全部尽快地带回去入库,加以保护起来。 小郭睡了一会儿,起身看到长生还在处理那些文档资料。 便过来帮忙,长生则说道:“郭,你还是多睡会儿吧。晚上这一路行程,还不知有什么问题呢。” “我们都还睡了一会儿,头,您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还一会儿都没休息啊。” “我现在也就算是休息了。我自己会调剂的,放心吧。” “还是我来帮您吧,一起弄总会快些的。” 长生又抬头看了一眼小郭,才说道:“好吧,我把看过的资料,给你,你扫描了记着都上传到咱们的云端库中就好。” 小郭有些好奇,马上问道:“头,您是说,这边的这一堆,您都仔细阅读过了。” 李毅民也过来了,他听到小郭问长生的话,马上回答道:“郭,这你还不知道吧,头可真的能像传说的那样一目十行。而且,而且呀,过目不忘的!” “一,一目十行,还,还过目不忘?真有这事儿呀?” “嗨,郭,赶快干活吧,别听风就是雨的,啊。” 不过,小郭真的是有些吃惊。他本以为这都是传说的夸张形容,不过是古人的想像,后来人又添盐加醋造成的。再加上,现实的影视偶像剧,这了造星,而炒作出来的神奇特异功能而已。 但是,李毅民当着长生的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而且长生也没有否认,这可不是他心目中,他们头的一贯作风。他心目中,长生是真实存在的医学天才,以及现代科技博士,特别是刑侦科学技术的专家。但他的医学天才,是他们老易家祖传的中医加西医,从小熏陶出来的;而他的科学水平和能力,那是他两个大教授父母,打小培养,并考取美国大师的博士研究生,学出来的,练出来的。 但这个“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可是特异功能,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 “头,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毅民说的是真的?” 长生笑了笑,回答道:“哪有这么回事呀?不过,我从小训练、测试过,只是偶然没办法时,会尝试着这么囫囵吞枣的应付一下。” 小郭一边扫描着文件,一边观察着长生,他的确发现,长生两眼在每一页文件上来回移动几下,便就放在一边,有时会又看上一眼,就递给了他。往往他还没扫描完一页文件,或者还没将文件归纳放好,长生的下一页就递了过来。 “哎,头,这页好像是田雨的手写文字吧?” 长生头也没抬,随口说道:“是呀,看来青苹收藏的这些文件,实在太重要,太难得了。特别你那页,明确记载了,田雨当时,被人催促着签定器官捐赠书的情况。” “头,是吗?哪里反映了他是被人‘催促’才签字的?” “哦,你看看有一段:‘他们告诉我,明星就得让粉丝觉得是善良、无私的代表。若我尽快签了这个协议,他们就有了宣传和捧红我的抓手。我也的确想成为粉丝心目中的偶像,这个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所以,我就按照要求,尽快地签字了。’” 小郭听着,仔细看着手中的田雨的手写日志页,对比着,长生的复述,竟然与原件一字不差。小郭这才明白,他们的头,是真的具有他心目中的“特异功能”。 直到下午傍晚时分,他们一行五人,才在青苹园分局的保护和送行下,赶赴到了机场,按时准点地登上了,直飞盘龙城的航班。 航班起飞了,长生和青苹两人靠窗坐着,李毅民和小郭,将郑华护在二人中间的座椅上,占据了长生同排的中间三座。此时,郑华也才松了一口气。他悄声对李毅民说:“真的很对不起你们,这一路,我都不能帮上忙,还拖累着大家。” 李毅民回答说:“华哥,这话应该是我说的。” 二位的悄声交谈,连小郭都没有怎么听清。但长生的听力超常,他听到了李毅民的说法。就隔着走道,倾身对李毅民说:“毅民,现在咱们终于踏上了归途,水银灯下一战,多亏了你,一人钳制了绝大部分对手,才使得我们能如此轻松过关。” 由于长生要让李毅民听见,声音不能太小,前后的其他乘客,都有可能听得见。所以,长生尽量用双关语,让外人不知他们是在说什么。其他乘客看着这几个大学生一般的年轻人,以为他们是在谈论电竞游戏比赛,或者其他什么拓展运动。 小郭当然也能听得明白,他赶紧说道:“是啊,我的电脑都一直不敢离身,所以,如果没有李哥的掩护,我是真的没有信心对付那么一大群家伙。” 李毅民经长生和小郭这么一说,他的心情也才放下轻松了一些。 他们四人小组,通过两次台北执行任务,不断地实战配合与磨炼,真的是越来越致臻完美、搭档默契。长生也在战斗中,迅速成长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指挥员。 不过,小郭还是有些内心不甘。他无比惋惜地说道:“哎,如果我那些好不容易采集的战场视频,能够保存下来,那,那就好了。实在太可惜了!” 长生也说:“是啊。郭,真的对不住了。那也是没办法的,算了,有所舍才能有所取。也别太介意了,啊!” 小郭朝着长生点了点头:“放心吧,头,我就是说说而已,说出来就痛快了。” 郑华则附在小郭的耳朵上,悄声说道:“当时我看清楚了,他们用来交换的那些资料,就是他们听到青苹姑娘说在橡木桶里,才在我们去医院时,提前拿到手的。幸好头赶紧拿回来,否则,等他们发现资料的重要性,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重要无数倍。到那时,还不知会被他们扣押到什么时候!事情也还不知道,将会变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郭点着头,表示了非常理解:“嗯,还是头及时决策,才使得我们都得以保全,才使得整个任务的圆满成功。” 郑华和小郭正说着悄悄话,青苹也腻歪地靠着长生,总想能亲热一些。但长生却总有些事儿,要和李毅民商量一下,或者要说点儿什么。李毅民笑了笑,用唇语对长生说:“头,你还是多和青苹姑娘亲热一下吧。等回到盘龙,莉莉姐就会……呵呵!” 长生红着脸,也用唇语说道:“不许这么说啊,说出去,不了解的,我成啥了?” 李毅民赶紧低着头,佯装没理解长生的意思,说了句:“头,你们休息吧。”便打了个哈欠,正想闭目休息一会儿,却看到一双米黄色高跟皮鞋,由一双纤细笔直、美丽的大长腿蹬着,步入了他的眼帘。而且,在自己身旁的过道上,站住了。他凝视着这双漂亮的腿脚,马上辨别出,这不是空乘小姐的脚。这可比空乘小姐的腿脚漂亮多了,更加性感,让人心动。他不想抬起头,也不想知道,她的脚尖,将会朝着长生还是自己这个方向。 第65章 再一次搅乱了思绪 然后李毅民闭上眼睛,似乎在听天由命。潜意识里,再睁开眼时,将会是…… “你好,你是易长生博士吗?” “哦,你是肖云?找我有事儿吗?” 肖云?李毅民“呼”一下站起身来。不过,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一举动,十分地唐突,表现了自己的心理,还是有问题。他赶紧对长生说道:“头,我方便一下,请肖云……姐,暂坐这儿聊吧。” 肖云也不客气,只说了声:“谢谢,我座位在后两排靠右窗那个,你可以去那坐会儿。”眼睛根本没离开长生,更没瞥他一眼,便直接坐下了。 李毅民这时才后悔无比:我怎么能就这么离开自己的头儿?给那个要害我们的女人让座,头如果冷不防中了她的招可怎么办? 可是他又一想:她可是肖燕的姐姐,再怎么样,她应该不会拿自己妹妹的前途,随便开玩笑吧。再说,这可是在公共航班飞机上,她的人再厉害,也不敢在飞机上动手吧。李毅民往侧后看了看,她说她的座位在后两排靠飞机右舷的窗口,我还是先去那里,看看她周围的情况吧。这个肖云,和冷铁打得火热。现在冷铁死了,她身边还有什么人?她与冷铁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得去她的座位上看看。 李毅民想着,便过去找到了肖云的座位,随口对旁边的乘客说了句:“暂时和云姐换个位置,劳驾,让我进去。” 那个挺绅士穿着的男人,看了一眼李毅民,又听他称肖云为“云姐”,便客气地起身让座,让李毅民进去。然后,这男人说:“李警官,怎么着,这就叫上云姐了?” “你认识我?”李毅民又有些吃惊,他坐下后,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当然,我是你云姐的男朋友。听说你追过我可能的小姨子,也就是说,咱俩本来还有可能,会有点儿姻亲的关系啊。” “没有啊,你弄错人了吧。” “我倒没弄错人。只是你可能还没表白就退缩了,也不自信能追上燕妹。” 李毅民心里本来在肖燕的问题上,就是好不容易才跨过的一个结。现在这个陌生人,倒以肖燕家人的口吻,似乎在嘲笑着他。李毅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反感的情绪,说道:“先生,你不要把自己的心思,随便强加于别人,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好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孔方锦,经济学硕士,和肖云是校友,现在服务于同一家基金财团。” 听着孔方锦这名字,这让李毅民马上就想起了,盘龙医科大学校长孔方雄,和前不久被他们抓了起来的“大禅师”孔方禅,这两个名字,也让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身旁坐着的,这位孔方锦。 李毅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孔方锦。他突然恢复起自己的心智,刑事侦察员的本能重新附体。他马上不再觉着自己尴尬,也不再没有理直气壮的精神。他盯着孔方锦,他要让他觉着尴尬,而让他透露出他的动机和心思。 但是,孔方锦看着李毅民的眼神,不仅没有尴尬,反而逐渐地露出了笑容,很是坦然地又开口道:“你既然叫我女朋友为云姐,那我也不客气了,叫你……小老弟吧!” 李毅民真是没有想到,他本想镇住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却不想他更进了一步,竟然称兄道弟起来。不过,还没等李毅民想明白,这人怎么这样。就又听得孔方锦说道:“其实肖燕挺好的。我比你年长不少,当哥的得给你说说:男人嘛,就得主动些。我都听说了,你不仅不主动,还从来也没明确向人家表白过。那可不,就会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是吧?” “谁捷足先登了?”李毅民听到孔方锦刚才这套说法,马上,什么也没再多想,就脱口问道谁捷足先登了。而孔方锦却回答:“哎,你这个反应就对了。你早有这股子劲头,肖燕一定会被你追到的。啊!” 李毅民开口问了一句后,马上又意识到,他又被套路了。于是,他反问道:“你和孔方雄、孔方禅,是什么关系呢?” “哦,”孔方锦也有些猝不及防,身旁的这个年轻警官,居然能跳出来,这么直接地提问。倒真的有些尴尬,干笑了一下,回答道:“算是远房亲戚吧,都是孔家方字辈的,但并没有来往。” “是吗?那依你这年纪,都可以当云姐的叔叔了。你说的校友,那要隔过多少届呀?”李毅民总算把握住了自己的心智,马上又如是问道。 这一问,倒又让孔方锦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任何不友好的表情。还是很正面地直接回答:“我单身,你云姐也单身,我们又情投意合,其他一切,包括年龄差距,都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嘛,追女孩子,哪有那么多顾虑?太现实了,就不会有真正的爱情。我说的对吗?” 李毅民沉静了片刻,还是说道:“你说的,我并没有经历,自然不好置以可否。” 然后,他戴上眼罩,闭上眼睛,似乎要睡觉的状态。这让那个谈兴很浓的孔方锦,还是感觉到了冷漠,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毅民借助休息的样子,想仔细想一想当前是什么状况。可他就是不能集中精神,倒是真的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肖燕。当初,肖燕明明是拒绝了他,而且和那个李队李希全,挽着胳膊,招摇过市,明显地是接受了李队的追求。而怎么在旁人眼中,却是自己从来也没有向肖燕表白过? 是呀,的确,自己处处都对肖燕好,为肖燕着想,但却的确从来没有直接表白过。但是,但是,都是成年人了,难道她肖燕,就真的不理解我对她的心意?李毅民还是想不通。他闭着眼睛,本是要消除旁边这人的“干扰”,自己好好想一想的。可这一闭眼,倒还真的来了睡意。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进入了梦乡。只是这梦境,仿佛是他正想着的事情的继续。 李毅民突然接到专案小组的一位同事,小彭打听到的消息,说肖燕为了保全她姐肖云,甘愿委身于李希全队长。原因是,李队与上级的一位大人物有关系,他可以帮助肖燕,也可以保全她姐肖云。 李毅民当即就问小彭:“‘委身于李队’是什么意思?” 小彭笑了笑:“李警,你不会是傻了吧?你让我解释哪一种啊?” 李毅民看着小彭的嘴脸,顿时就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心里倍受打击。他马上愤怒地喊道:“你胡说!你再说一句!” 只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道:“李警官,谁胡说什么了?” 李毅民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慌忙地,想看看这么好听的声音,到底是谁?还这么轻柔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当他努力想看看是谁,却眼睛被什么遮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他更加慌忙,忙着揉揉眼睛,才发现是眼罩。 他扯下眼罩,看见肖云的脸,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有女人的韵味。他慌忙站起身,肖云赶紧把脸撤了回去,差点儿被李毅民的头碰着。 “云,云姐,你看我,我睡着了。”李毅民赶紧把手里的眼罩,塞进了椅背上的网袋里,动作很笨拙。使得肖云笑了笑,问了一句:“做梦了吧?梦里还在抓坏人吧?” “哦,没,没有。云姐,我回我的座位去了。” “好的,李警官,燕儿还请你多关心啊。” “嗯,好,好的。”李毅民很狼狈地,就差点儿可以说是抱头鼠窜了。不过,他走了几排座位后,马上就恢复了心绪。他站住脚,想着刚才肖云最后一句话说什么来着:“燕儿还请你多关心啊。” 请我多关心肖燕?我没听错吧? 李毅民疑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怎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 长生看着李毅民,对郑华和小郭笑了笑,也就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完全回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等李毅民想起来,问肖云刚才过来找长生说什么了?郑华则回答说:“她找头谈事情,我可没注意他们谈什么。其实,也不是没注意,是我保持着自己不去注意。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她找头谈了什么。” 李毅民不知道肖云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之前就察觉,肖燕一直对他的追求置之不理,却为她姐的事儿,才接近于他,只要有帮助,她就会高兴;只要没有帮助,她就会断然离开,而去投奔能够给予帮助的李队。 而李队李希全,似乎总是在与专案组作对。甚至让人觉着,他是站在孔方禅一边。这一点上,李毅民看得很清楚,他曾一度既不想妨碍专案组的工作,又想要能帮助肖燕,也帮助她姐姐肖云。但是,肖云伪造了绑架案,消失之后,却被发现与绑匪冷铁沆瀣一气,还几次企图不利于长生他们一行四人。 如此再与肖燕一起,不分青红皂白、不讲是非曲直,一味地帮助肖云,妨害他们办案,当然让李毅民不能答应。特别是当他确认了,自己真的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人家肖燕已名花有主了,也当然让他彻底地放弃了。 现在肖云和肖云的男朋友,一个从正面让他关心肖燕,一个从反面激发他不要退缩。他一下子又被完全地,彻底地搅乱了思绪! 第66章 扑朔迷离的意外 长生听到李毅民悄声问郑华,想着刚才肖云说的话。 她是故意支开李毅民,让李毅民觉着很神秘。却只是随意地,信口来给长生打了个招呼,互相问候了一下。小郭看到肖云,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和冷铁的捣乱和破坏,他们四人两次来台北执行任务,还会这么折腾吗?还会这么险象环生吗?上次和古莉莉一行五人,差点儿都葬身江底。此次,几次险些坠崖,又遭遇“车祸”,郑华的腿也差点儿没了…… 现在她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要不是当时,长生使眼色,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一定要好好把这个女人,数落一番,让她别再招摇撞骗了,让她赶紧滚一边去。 甚至,当她回到她自己座位上去的时候,小郭还和郑华说:“早晚得将这个魔女绳之以法。” 他还摸了摸郑华受伤的腿,让他表个态。结果,郑华也很忿忿不平地说:“是啊,要不是头的示意,我,我真想好好地让她交待一下,她到底为何与冷铁搞到一起?狼狈为奸,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儿。” 小郭和郑华正说着,李毅民回来了,而且李毅民好像有些惶惑。于是,也不想再多说那个魔女,免得勾起他以前的心结,更加给他添堵。 而长生则不然,他还是觉着,这个肖云,突然这么招摇地,绕过来找他,必定不只是来打个招呼。那么她到底要提示什么,为何又给李毅民一个渺茫的希望?但无论有何想法,长生总是不想让李毅民又有了个更重的心结。他看当下也没人走这个过道,便侧着身子,凑到李毅民这边,轻声说道:“这个肖云呀,故弄玄虚,刚才一本正经地像是有什么事儿要谈。可是,她就是来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了几句‘你们好’,‘怎么也来台北旅行了’,就这样之类的一些话。就走开了!” “哦,”李毅民马上清醒过来,对长生说道:“头,肖云和她男朋友,都暗示我要像男人一样,努力追求肖燕不要退缩。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话了。就只好戴上眼罩,装作睡觉。头,他们这么搞,到底是啥意思呀?” 长生马上把李毅民拉得更近,几乎附耳低声说:“肖燕的事儿,主要还是你对她的感觉吧。如果你还喜欢她,回去可以尝试着,比较直接地问问她本人的真实意见,不要拖拖拉拉的。而肖燕的姐姐肖云,虽与冷铁有着关联。但我有个直觉,她和冷铁并不一样,也许也不是一类人。所以,对待肖燕,也不必太有压力。” 李毅民听着,马上又轻声问道:“反正我对肖云已无好感,但肖燕有所不同,她还是警局的同事,我,我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但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头,您说,我怎么会没有压力呀?” “嗯,”长生听得,觉得这样也好。他也不想让李毅民,在这个问题上,为了工作,而放下了对肖燕的心意。不过,他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么说来,你对肖燕还有意思。那就真的像肖云的男朋友说的,再努力一把,不要给自己留有遗憾。”长生说着,突然想起什么,马上又问道:“肖云的男朋友?你刚才见到他了?” “是的。”李毅民回答:“叫孔方锦,恐怕都有四十岁了,还说是肖云的校友,现在和肖云在一个基金财团工作。” 长生马上又感兴趣地问道:“基金财团?何田氏的产业吗?” “应该是吧。那个肖云,一直都是田文欣的贴身秘书兼财务顾问。她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找了个身边的人吧。” “我想也是,现实中,盘龙城也没有什么基金财团,能让他们趋之若鹜了。” “嗯,头,回去后,您还是多提醒我。我觉着吧,我现在对肖燕的态度,已经比较理智了。我只是还想争取一下,但绝不想让她周围的人所影响。比如刚才,我听了她俩的说法,反倒觉着不那么迫切了。” 长生点点头,但并没有正面答应。而是说道:“你是我兄弟,我会帮你的。但感情这事儿吧,我自己觉着,还是顺其自然。我爸妈说:自己觉着幸福才好。” 看着李毅民也点了点头,而且也精神起来了,便放心地把身体退回自己座位上。青苹又靠了过来,双手挽住了长生的胳膊。 但是长生马上也如李毅民一样,听到了孔方锦这个名字,便会想到孔方雄和孔方禅。他又倾身,问李毅民道:“那个孔方锦,以前没听说过。是新入职的吧?” 李毅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嗯,应该是。”便又想起一开始他所想到的:“记得肖云的男朋友,是刘喜汉。刚了解这个信息时,肖云便失踪了。现在,居然又带着个孔方锦这样的男朋友,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长生退回身体,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至此,他掌握的信息,已经很多了,他想自己先捋一捋,看能否弄清一些问题。然后再与专案组的同志们商讨,效果会更好些。 其实,台北警察局青苹园分局的局长郝家豪,他能主动走到前台,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想必干掉冷铁,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肖云在里面起到了作用。 他宁愿拿田雨的重要文件交换,也要销毁小郭的那些录像。当然,那些重要文件,一方面,对于冷铁的老板,可能非常重要;而对于肖云来说,则不一定那么重要。另一方面,也许郝家豪也没有办法,他临时拿到了田雨的文件,还来不及衡量这些文件的重要性;亦或者,他受到肖云的胁迫,才决定以这些文件来交换那些录像。否则,郝家豪是不会仅仅为了保全他的两个手下,而亲自出面,来与长生做这样的交换。其实,福仔和仨儿,即使被长生他们揭露,也不一定能影响到他的地位。他有的是办法,可以保全自己。那么,销毁那些录像,自然是要保全另外的人。 这另外的人都有谁? 一是冷铁,已经被击毙了。 二是肖云,却还活着。而且,肖云才有可能是,真正能操控何田财产的人。 所以,长生认为,郝家豪所要保全的人,必定是肖云。但是,肖云如果与冷铁是完全一伙的,那么一开始,肖云不应该自编自导一场绑架案发现场,还交出了录音手机。 所以,肖云眼下,可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长生面前。尽管长生他们知道,肖云与冷铁有关系,甚至他们是一伙的,只能说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伙的。但现已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肖云也参与了犯罪。 所以,郝家豪与内地关系的新老板,就很有可能要被肖云取代。可是真的能被取代,那么,冷铁的真正老板是肖云吗?应该不是。但若不是,那么又是谁?难道还是孔方禅?肖云又和孔方禅是什么关系? 所以,长生现在,就完全有必要,把肖云当作了重点关注的对象。他面对肖云的搭讪,当然第一反应,就是要稳住她,要与她保持有接触的机会。并且,长生也一定会迅速地与卢队联系,要开始更加全面地,重新研究肖云。同时,还要避免与李队的冲突,还要对李队保密。因为,肖云的案子,早已由市局安排,不与连环杀人案挂钩。并且,肖云失踪案,直到发现她的踪迹,也一直没有变成刑事案件。也一直还是由李队他们另案处理。 所以,对肖云的侦察和采取措施,可能在一个时期内,还得专案组秘密进行,以免无法向市局有关领导交待。因此,这也得和卢队商量,请卢队从中周旋和协调。 至于那个孔方锦,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与孔方禅真的没有联系吗?长生觉着,这也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为什么肖云,会在这个关键时候,把这个线索抖出来?本来,她的行踪不是一直很隐秘么?她与刘喜汉的爱情,不是被肖燕和肖童,都认可么?并且,在肖燕和肖童眼时里,似乎刘喜汉就是他们的姐夫,如同是他们的家长一样,被崇敬和尊重。 而现在,重新走出来,重新出现在肖燕和肖童面前的肖云,连他们的姐夫也改变了,他们一下子能接受吗?一直充当着肖燕和肖童大家长的肖云和刘喜汉,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肖云和孔方锦,是不是这个弯转得太大了,转得也太快了! 长生从肖云和刘喜汉的手机里,明显地看得出,她们二人,是真的非常相爱的。他们的爱情,也是从比较长时间的合作,接触之中,而逐渐发展起来的爱情。这个爱情,是常人能够信服,也能够接受的爱情。可直到今天,刘喜汉才死亡没有多久,她就一下子忘记了刘喜汉,或者说她能够一下子从悲伤中走子出来,而且马上忘掉了刘喜汉,并且又马上重新找到了新的爱情?这里面,在长生的概念中,必然会觉着,还有着很多的隐情和蹊跷! 这让长生感觉到,案情又增加了意外的扑朔迷离。 第67章 安全返抵盘龙 一路上,找到适当的时间,长生把自己的想法,向李毅民、郑华和小郭三人,都通了气。传达了密切关注肖云,及其周围人员的动向。四人都有加强了注意,但短短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们基本上确定,肖云身边并没有其他随从,这架航班上,也就只有那个叫孔方锦的男人,陪伴着肖云。 不过,航班一降落,他们一同走出海关,却发现,李希全队长和肖燕,一起专程来为肖云他们接机。而长生他们这边,却是卢建军队长和小彭一起,前来为长生他们接机。 当卢建军见到李希全时,二人相视点头而笑,似乎有些尴尬。不过卢建军开口便说:“你们一起过来接亲友吗?” 李希全回答道:“是啊,我载肖燕过来,给她姐肖云接机。卢队,你也是来接哪个亲友的吗?” 卢建军已得到长生传送的信息,听到肖云的名字,并不惊讶。而是对肖燕说:“我是来接李毅民他们的。听说,他们和你姐同机回来的。” 肖燕则问道:“卢队,怎么李毅民他们去台北了吗?” “是呀,”卢建军笑了笑,回答:“你姐和新姐夫,没和李队你们说吗?” “新姐夫?卢队,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哦,我以为你知道的。没事,没事,我们过去那边了。” 卢建军确定肖燕和李希全,他们还不知道孔方锦这个人。便找借口,和小彭一起,先行到总服务台那边,按照长生交待的,查询并收录了整个航班上,所有人员的情况。以便于确定,肖云她除了公开的陪同人员外,还有没有暗中的陪同人员。然后,二人才到海关出口处,与李队和肖燕会合,迎接长生他们出来。 长生他们出了海关之后,肖云就把所有行李,交给了孔方锦,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了长生他们。等大家一起走了出来,让外人看着,真的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同行者。就连李希全,也感到吃惊,居然,长生他们一行四人,都是原警队的同事,显然是出任务去了。不过,还有一个漂亮的台湾小妹妹,始终挽着长生的胳膊,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最让李队吃惊的,当然是肖云怎么和长生,还有那个李毅民,走得这么近了?这无论是他们的案子,还是与肖燕的私人关系上,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拉着肖燕,走上前,要和肖云打招呼。 肖云却扭头,拉起了李毅民的手,倒让李毅民有些意外,显得特别不自在。但听得肖云说:“李警,我听说了,你以前特别照顾我们家肖燕。来,肖燕不太会表达,”她又一把将肖燕拉了过来,并没有看一眼李希全,又对李毅民说道:“我代燕儿对你说声谢谢,还望你们俩今后跟着你们头,哦,”她又面对长生,继续说:“易长官,烦请您帮助他们俩,也监督他们俩,好好工作,比翼双飞。” 李毅民这么近距离看着肖燕,肖燕也看着他,二人都感觉意外,但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李毅民从来没向肖燕直接表白过,肖燕也从来没正眼看过李毅民。只是二人心里,肯定也都明白。长生看出来了,马上说:“好,好,我没意见,希望他们俩能成为我们警局的骄傲。” 李希全也赶紧说道:“云姐,您放心,肖燕现在在我的警队里,我作为她的头,一定会关心照顾好她的。” 肖云这才看了一眼李希全,对他说道:“噢,你是李队吧?” “是,我叫李希全,我……” 没等李希全答完,肖云便说:“之前,我听肖燕说过,她本是易长官专案组里的。可能也许是我的缘故,就把她调出了专案组。现在,我回来了,我的事儿,不应该影响肖燕的。也希望李队能帮助肖燕,重回她的岗位。” “这……”长生趁机赶紧带着他的人,朝着卢建军和小彭走过去了,长生还故意大声向卢建军打着招呼:“卢队,你亲自来接机了?辛苦你了!” 卢建军看着刚才那一幕,本不想凑近过去,但长生这么一打招呼,他也赶紧说:“长生啊,你们才辛苦。”又故意大声说道:“这回呀,我是开着特警专车来的,看看谁还敢动你们,哈哈哈……” 李毅民听到长生的声音,又看到小郭扶着郑华,也都赶了过去。马上也就反应了过来,他对肖云说:“云姐,我先过去和卢队打个招呼。” 他也没忘记向肖燕点头致意,便大步朝着长生他们跑了过去。 肖燕也一样反应了过来,他也赶紧向李毅民点头致意。她自己也发现了,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对李毅民以正式的回复。 她此时,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非常仔细地看着李毅民。她突然发现,这个李毅民,还真的很帅气。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有种从没有过的甘甜。她又看了一眼李希全,看他有些尴尬。便说道:“李队,我姐不了解情况,我现在,在你的警队里,也很好。” 李希全听着肖燕这样说,心里马上舒服多了。他还是很殷勤地,对肖云说道:“云姐,我们来接您的车就停在门口,我们走吧。” 肖云却站着,没动,扭身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孔方锦。才说道:“谢谢你,李队,我朋友有车来接机的。也在门口,我们一起出去吧。” 四人一起出来了。他们同时看到,有两辆车停在面前,一前一后。前车是肖云的座驾——宝马750li,价值两百多万。而李希全的车则是他自己的私车——两厢suv,大约十万元。 当李希全走过去打开车门时,那辆黑色宝马上的司机,一身黑色笔挺西服,与车十分相配。他一下驾驶座,便一溜小跑,到了肖云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肖总,一路辛苦了。”便赶紧地,将车后座门打开,熟练地一手搭起防碰头棚,请肖云入座。 那个孔方锦,也赶紧将行李一一地搬进了车的后备箱里,然后才也从另一侧的后座门,坐进了车里。 李希全和肖燕看着,也不再邀请肖云坐他们的车。李希全又拉着肖燕,走到肖云座的一侧,等肖云打开车窗,才说道:“云姐,您慢走!” 肖云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就关上了车窗,车也就开走了。 本来,李希全所接手的肖云失踪案,多方都不同意与长生他们专案组的案子绑定,更不想定性为绑架案。而且,很快就有了肖云的消息,也使得绑架案不能成立。但虽有了肖云的消息,却一直没能见到人。就连肖燕和肖童,他们也都没有获得肖云的任何联系信息。 但是今天,肖云从台北回到了盘龙城,还是和长生他们几个警察一起回来的。所以,李希全按照常规,便马上就得销案。 他听得肖云对长生说的话,他回来后,就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想销案,因为一销案,肖燕就真得能够返回专案组了。如果肖燕真的返回专案组,他与肖燕之间,这段时间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结,也就会逐渐地烟消云散了。而且,对李希全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肖燕,似乎和市局的领导有关系。也因此,他才得到了关照,也由卢建军的手下,变成了与卢建军平级的队长。 他很想延续这一段时期的顺水顺舟的局面,想能有更大的发展。 而且,他也真的开始,有些喜欢上了肖燕。但是,今天,他才发展,肖燕一直当作自己家长的大姐,看上去真的很牛b的大老板肖云,竟然好像很喜欢那个李毅民。虽然李毅民在肖燕问题上,似乎一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但肖云的有意撮合,那可不同反响,自己还真是遇到了对手! 只是肖燕,这几天,也并没有向他提出,要对她姐的“失踪案”销案的意见。似乎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普通的他的警队队员,一切照旧。 “好吧,过几天再说吧。反正,天天的事情,婆婆妈妈的,也是非常地多,忙都忙不过来。”李希全如是想着,也就安心地,天天看得着肖燕,便也还算觉得正常。 长生带着青苹,一行人,在卢建军的护卫下,先回到了专案组。他们办理了所有文档资料的交接,也为青苹录制了一些口供。主要是请青苹说明一下,她所提供的资料,是如何获得的,以及她与田雨的关系等等。 卢建军又召集整个专案组,召开了案情进展汇报分析会议。卢建军首先说:“此次易政委带领一个小组,奔赴台北,胜利、全面地完成了任务。不仅重大线索资料,包括证人青苹姑娘,都已安全接送了回来。本来,你们四人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凯旋回来了,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案情重大,我也只好请你们再接再厉,咱们一鼓作气,乘胜而行,争取近日就能取得重大进展。” 在家的人员先汇报了有关情况,李毅民代表台北之行小组,也认真汇报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情况。然后卢建军和长生,又分别作了情况分析报告,商讨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和工作方案。 会后,长生又和李毅民谈了一次话,二人主要是商量了一下,李毅民与肖燕的关系问题。长生说:“毅民,肖燕的姐姐肖云,啊,她可是被肖燕和肖童姐弟,当作家长一样尊敬的。虽然肖云的情况,现在还很不明确,但是,你也看出来了,她作为‘家长’,认可你。说明你和肖燕,是真的有戏的。就看你个人的感觉了,你若还喜欢她,我支持你追他。也会尽可能地提供帮助,你就放心把握吧。” 第68章 带青苹回家 与李毅民谈过,长生又和小郭一起,去医院,看了一下郑华。 然后就去招待所,接青苹一起先回家见一下妈妈。因为,靳奶奶还让青苹给李阿姨,带去了很多物品。 当年,李明钰小的时候,靳奶奶就在青苹园小洋楼她的家里,作保姆。可以说,靳奶奶是照顾李明钰兄妹俩长大的。所以,靳奶奶知道青苹要去盘龙读书,就早早地准备了很多台湾特产,又准备了很多李明钰兄妹俩,他们小时候就爱吃的东西。好在,长生他们离开青苹园时,有专车接送,并且直接与海关联系,打包托运,都由台北警方负责安排好的。 长生开着他那辆,官方改装版的bj吉普雨林穿越版,载着青苹,直接开回了盘龙警官大学员工宿舍小区。可是,当长生回到家里时,发现古莉莉已经在家里,和妈妈一起正在厨房做着饭呢。 看到长生回来了,古莉莉明显地,是以长生未婚妻的身份,热情周到地接待、照顾着青苹。但是易国华一看到青苹的神态,便趁着长生出来时,就跟了出来,一起走到操场上,在看台上坐下,问道:“长生,我看啊,青苹习惯性和你很是亲热。这在外人看来,不仅仅是相认的妹妹的意思。” 长生听着父亲这么说,想必他一定看出什么端倪了。便想先问清了情况再说:“爸,您看出什么了?或者您想说什么呢?” 易国华作为大中国首屈一指的,医学专家和法医学开创人,当然能够一眼便看出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但长生还是想问问,父亲到底看出什么了。 “青苹的确已经怀孕了。”易国华轻声说道:“上次你作为质证专家,出庭的案子,孔老二就指证过,那是你的孩子。” 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父亲期待的眼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认真地回答道:“是的。爸,这个事情,莉莉姐也知道。” “哦,”易国华长吁了一口气,“这样呀?那,那将来孩子。我说孩子,你的孩子,我的孙子或孙女,怎么办?” “青苹的意思,她会独自抚养,让孩子继承台北外公、外婆的老屋。只是青苹的奶奶,她一开始想和莉莉姐摊牌,让莉莉姐放弃。但青苹不同意,莉莉姐也似乎不同意。” “那你呢?你作为男人,应该有个选择和决定吧!” 长生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仍然很诚恳、很认真地说道:“我可能更喜欢青苹姑娘,但青苹在靳奶奶的帮助下,搞得这种先斩后奏,或者生米做成熟饭的方法,我是不喜欢的。但爸,也怪我。当我清醒过来时,我还是没把持住自己,又和青苹上床了。所以,所以,我向青苹保证,要对她负责,但却被她一口拒绝了。那,到了上次莉莉为我作证,就实际公开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当时我很感动,就默认了。” “这样啊。”易国华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长生,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长生的肩膀,才说道:“长生,这不怪你,你不必有压力。照我看啊,青苹和她奶奶作法欠妥,但她们并无讹诈恶意。可以说她们的初衷,也无可厚非。今后,你也不可能,去台北生活,但可以经常去看看孩子。也可以,经常接孩子来我和你妈这里,啊!所以,尊重女孩子们的选择吧,自己尽量不去伤害她们,也不要亏待自己。啊!” 长生点了点头,十分感谢爸爸、妈妈他们的理解。 当长生和易国华出去之后,青苹就和古莉莉一起,一边帮李明钰做菜,一边互相聊聊情况。此时,古莉莉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有些矛盾的。她知道青苹正怀着长生的孩子,长生也亲口向她承认了。这件事儿,让她此时很不痛快。她想告诉李阿姨,这个青苹的奶奶,曾经给长生下了春药和迷药,想道德绑架长生。但她又担心,既然青苹怀上了长生的孩子,那么,会不会李阿姨就直接接受了青苹是儿媳妇呢? 因为,她明显地看得出,李阿姨还是很念记靳奶奶的好的。而且,李阿姨也很喜欢青苹的样子,如果再知道了青苹怀着长生的孩子,那肯定的,难免也会接受青苹的。所以,古莉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但这件事儿,压在她心里,实在是很难受。 她想了很久,终于,她决定先让青苹了解一下,盘龙城的舆论。以及她想让青苹,自己去查阅一下,有关审理孔老二案子的,一系列有关报道。于是,她趁单独和青苹一起从厨房出来时,就好似随口说出的一样,对青苹说道:“长生这次去台北,一定也和上次一样,不是很顺利吧?” “是呀,”青苹也不假思索地答道:“比上次还不顺利,几次都非常危险。大家也都受了点伤,不过,还是华哥伤得比较重。” “那就麻烦了,上次回来,就闹得舆论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来。这回呀,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古莉莉随口说道,便真的拿出手机,随便搜索了一下。马上惊讶喊道:“哎呀,不得了了!这都又爆出什么了呀?长生这回又有得麻烦了。” 青苹一听说长生又有麻烦了,便赶紧凑过来看。古莉莉却说:“青苹妹子,你自己拿手机搜索一下看吧,我去厨房了。” 青苹赶紧按照古莉莉说的“质证专家易长生”、“易博士的婚姻”等关键词,赶紧搜索了一下。马上数万条最新网文,就跳了出来。 她仔细阅读了一下头条:“易长生携怀孕绯闻女友回家,未婚妻古莉莉遭到挑战。” 文中详细介绍了呈堂证供中的台北青苹姑娘,与易长生有染,致青苹怀孕。易长生当场遭受人品道德质疑,差点儿丢了“饭碗”。后经未婚妻古莉莉,及时赶到法庭现场,为易长生作证,才扭转了局面。今日,易长生专程从台北接回了青苹姑娘,并在机场,被拍到,青苹姑娘挽着易长生的胳膊、亲如夫妻的举动。特别报道了,截止发稿时,易长生已将古莉莉接回了自己家里。文中最后,更是富有相像的谈道:吃瓜群众,正搬着小板凳,关注着易长生的未婚妻古莉莉,她会怎么反应呢? 青苹越往下看,心情就越紧张,她坐立不安,想问古莉莉怎么办?可是古莉莉就在厨房不出来了,和李明钰边说着做菜的事情,边忙乎着。半晌,还是李明钰想起来,青苹这个小姑娘,怎么没有声音了。 她从厨房走出来,见青苹站在客厅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脸愁容。忙问道:“青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噢,李阿姨,我可能给长生哥闯祸了。我,我还是早点走吧,我想现在就到盘龙大学去。” 李明钰其实也知道那些网文和小报上写的事情。而且,上次长生出庭作检方的质证专家,本就是一件大事儿。李明钰当然不仅详细关注过,而且她还亲自进行过,全程详细的进展推演。所以,庭上所出的意外,情况之险恶程度,以及古莉莉关键证词的力挽狂澜,她都完全清楚。既然清楚,作为刑侦科学专家,她不可能忽略掉“青苹为长生怀孕”这个细节。 虽然法庭上,与所审理案件无关的,个人隐私问题,都会加以保护而不会公开。但李明钰一直想知道,儿子长生到底有没有让青苹姑娘怀孕。前时,青苹远在台北,加上法庭上,古莉莉公开了双方家长互相提亲之事,也实际为长生洗清了与青苹的暧昧关系。同时,也坐实了长生和莉莉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此次,见到青苹姑娘之后,又得知青苹是来盘龙大学读书的。所以,面前的情况就又复杂了起来。李明钰看着青苹,更加觉着,青苹的情绪和体态,的确是有怀孕的样子。她走近青苹,见她脸上由于紧张而渗出的汗粒,一下子就生出了十分地怜爱。马上扶着青苹,亲声地说道:“青苹,出什么事儿了?你看来身体不舒服啊,快,快过来坐下。” 她扶青苹坐下,伸手摸了一下青苹的额头,感觉有些烫:“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正在此时,易国华和长生一起回来了,两个手上都提着一些,他们分别刚从超市和商场里,买回来的食品和日常用品。 李明钰见到易国华和长生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长生啊,青苹有些发烧了,你给检查一下,看要不要去医院?”又对易国华说:“老易呀,你和我一起,去给青苹倒一杯糖水。” 说完就拉着易国华走。青苹则赶紧起身,说道:“易伯伯、李阿姨,我没事儿,我只是想马上就到盘龙大学去。我怕……” 她环顾着大家,本想说:她并知长生之前就因她而惹了很大的麻烦,现在似乎又被狗仔跟踪了,她怕再给长生带来新的,更大更严重的麻烦。所以,她必须尽早地,尽快地,赶紧离开长生的周围。但当她看到,古莉莉听到长生回来,也从厨房里出来了,便没往下说。改口道:“太晚了今天就没法报道了。” 易国华马上就知道,李明钰肯定也看出青苹怀孕了。便先对长生说:“你去我书房里,把听诊器、血压计医疗药箱拿出来。” 长生答应着,就去了书房。易国华这才对青苹也说道:“青苹姑娘啊,你有些发烧,得先让长生给你看看,若没大碍,就给你些药;若得去医院,就让长生送你去医院。今天,就不要急着去学校了。再说了,你若发烧,学校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青苹听着易伯伯这么说,也知道,内地疫情控制的规定,现时,进出公共场所,包括刚才在机场出海关,都要经过一个体温测量通道的。不过,青苹自己心里也明白,她这是怀孕期的反应,着急时,也会体温上升的。便又说道:“我体温正常的,易伯伯,刚才出海关,都测量过的。” 此时,古莉莉看到此情此景,觉着自己也应该表现一下,便对青苹说道:“青苹妹子,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门了。警校门口肯定有不少狗仔队,让他们跟到你学校里去了,以后你可就一直没有安宁了。” 青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想了想,也不再坚持。 第69章 不再用青苹这个昵称 李明钰又对古莉莉说:“小莉呀,你陪着青苹姑娘。” 就和易国华一起去到厨房,给青苹弄些糖水之类的。李明钰一进厨房,便对易国华说:“老易,你这大医生,没看出来吗?” 易国华也马上说:“当然看出来了,我已和长生谈过了。” 李明钰有些惊讶,也就是说:老易一见到青苹,就已经看出了青苹有身孕了。她笑了,想着,也对,老易若看不出来,那自己还真没把握呢!不过,他都和儿子谈过了。她马上觉着问题来了:“和儿子谈过了?他怎么说?” “咱们儿子你还不了解?他不会撒谎的,自然认了。不过,咱儿子是被靳婆婆给,给下,下套了。” 一向正直的易国华,不知怎么说那个靳婆婆。他连“春药”、“迷药”这些词,都不愿意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他结巴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只好找了个“套”字代替了。他也不想让明钰觉着儿子,是不情愿的,对青苹有些不公平。 “哦,下套?”李明钰听着,一手往自己另一手上,一边轻轻砸着;一边来回渡起了步子。她还是很高兴地,脸上露着笑意:“也好,靳婆婆一直喜欢长生,她是不会害长生的,也是不会来讹我们的,这个可以放心。但不管怎么说,将来的孩子是无辜的。长生和小莉、青苹,他们三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说得也是。” 长生取来医疗箱,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李明钰也端来糖水,并亲自带青苹到客房,又扶她躺到床上,抬头见古莉莉也站在了门口,便对青苹说道:“长生本就是医科学大毕业的,先让他给你看看,需要到医院去的话,咱们再说。” 见青苹点了点头,李明钰便转身走了出去,并且顺手关上了房门。如往常一样,亲切地挽着古莉莉,说道:“小莉,炉子上的汤,应该差不多了吧?走,再做几个菜。” 这让古莉莉也觉着,李阿姨并没有任何特别偏袒青苹,只是再平常、再正常不过的待客之道而已。 长生给青苹量了血压,听诊了前心和后背,又查了体温。便说道:“我觉着暂时不用去医院。可能是这几天舟车劳顿,还陪着我们,与歹徒周旋,没休息好。你先在此休息,等下吃饭前,请我爸给你号号脉。” 青苹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你现在就号脉不行么?” “哦,”长生答道:“我主要学的西医,号脉是中医学的范畴,这个我只略知皮毛,可达不到我爸的专家水准。” 青苹看到那些网文,有的都是两月前的事情,想必长生也已知道了。便又小声问:“易伯伯发现了,那个,怎么办?” 长生也小声回答青苹说:“没事儿,家里人不需要担心。但在外面,我建议你,不要再用你‘青苹’这个小名了。也不要让周围的同学、人员,知道你的小名。你也看到了,网文上,目前并没有你的清晰的相貌照片。所以,只要不提‘青苹’这个昵称,就没人能认出你。这个,我也会告知莉莉姐的。” 青苹还是点点头。 易国华应邀,给晓兰号了号脉。当然,他明白,长生想让他给出以中医学的角度,靳晓兰当下身体的综合健康状况的评估,需不需要进行一些调理?因为,孕期前期管理,也是母子健康的重要事情。 到了吃饭时,长生也给大家都说明了,“青苹”这个乳名,以后,大家都不要用了。而改口,叫她的学名:“靳晓兰”。 古莉莉也自告奋勇地,说道:“靳晓兰,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 长生马上说:“莉莉,我已和警队说好了,所有知道青苹的,全部都会改口叫靳晓兰的。明天,没人认得的华哥,他会过来,送晓兰去学校注册报道的。” “哦,好吧。”古莉莉也觉着自己有些唐突了,本来与她“绑定”的女生,甚至男生,都会引起媒体的关注。若真由她陪着靳晓兰,去盘龙大学转上一圈,将很难不造成轰动。 她看了一眼叔叔和阿姨,发现他们似乎都没在意,便才安定下心来。 但她还算是见多识广,职业女性的起码素质,使她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很好的话题,活跃气氛。她问青苹:“晓兰,你这名字多好听呀。干吗搞了个小名?” 晓兰则回答:“我这名字的兰字,繁体字要写成‘兰’,二十多划,小时候很难写的。那时,哪里知道,大陆,嗯,长生哥总说是‘内地’,这个‘兰’字这么简单好写!” 长生马上说道:“所以,就用地名作小名了啊!” 晓兰又答道:“听奶奶说,其实青苹园这个地名,原本只是李阿姨家那块地方。为了纪念这件事,奶奶就叫我这个小名了。然后,一直带到了学校,用到了现在。” “哦,”古莉莉恍然大悟地说:“李阿姨老家真大、真漂亮。” 李明钰笑道:“啊,哈,那是祖辈留下来的。现在已经归靳奶奶和靳晓兰所有了!” 晓兰听着,就又说道:“李阿姨,我奶奶说了,我们一家,全靠您家的照顾和扶持,你们是我们的恩人。奶奶也说,人是不能忘本的。所以,我在盘龙的时候,会经常过来洗衣、打扫卫生、包下所有的做家务。” 易国华马上说:“晓兰啊,你经常过来,李阿姨和我们都会很高兴、很欢迎的,但可不需要你做家务的。” 李明钰也说:“其实呀,晓兰,你不要觉着你是佣工的孩子,我母亲可是把靳姨当亲姐妹看待的。所以呀,你们这一代人,也应该像亲兄妹一样。” 古莉莉赶紧接话说:“晓兰,你可得听阿姨的话,长生和我,也是把你当亲妹子一样的。啊!” 晓兰当然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听得明白,古莉莉的意思,长生和她只是亲兄妹的关系,是不可能做夫妻的。只有她,才是长生的正牌的未婚妻。这些,她在大量的网文中,早已知道了。 她马上回答道:“嗯,莉莉姐,你什么时候和长生哥结婚呀?到时,我一定给你们帮忙筹办。放心吧,我很能干的。” 听着靳晓兰的说法,易国华和李明钰,都觉着有些尴尬。她这是在让莉莉安心呀,这孩子,还真大气。真的像李明钰说的,靳奶奶是绝不会坑害长生的,她当然也不允许靳晓兰,会有什么不利于长生的地方。看来,这孩子是真的这么做。而且,明显地要让古莉莉放心,也让长生放心。 长生听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他明明喜欢晓兰,但他却与晓兰没有缘分。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是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因为,这不是他坚持,或者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心态,他还是努力、积极地,想着一切尽可能地,为晓兰安排好一切生活。 比如,他安排了晓兰的孕期体检;以及后半学期,她可能体态上逐渐的明显,应该如何应对。当晚间,古莉莉回家之后,长生把晓兰从她的客房中,叫到了客厅,直接和她说起这些:“晓兰,我研究了孕妇的体态发展情况,觉着吧,以你这么高佻的身材,只要一开始就穿着宽松的衣服,到了学期末,也就是六、七个月时,外人也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靳晓兰笑了:“长生哥,你要是不是医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像我奶奶。不过,我理解。我告诉你啊,奶奶说,她和我妈,怀孕六、七个月时,穿着宽松的衣服,照常工作,别人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啊,我带来的衣服,都是宽松的。” 长生听着,有些难为情地说:“那,那,我给你买的几套衣服,岂不多余了。” 靳晓兰马上睁大眼睛,眼里明显闪烁着光芒,赶紧对长生说道:“长生哥,你给我买衣服了?在哪呢?” 长生去到自己房里,搬出了几个大盒子,放到了晓兰面前。 靳晓兰,眼里马上就有些模糊了,她着急地打开一个盒子,泪花就滴落了下来:“长生哥,您真的眼光,这太好看了。” 长生说:“晓兰,别激动,是我觉着对不起你。我也没有买过女孩子的衣服,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你真喜欢,我就放心了。” 靳晓兰抹了把眼泪,变得笑嘻嘻的:“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而且,这可是你长生哥给我买的。” 第二天,靳晓兰一早就起来,把早餐都做好了。自己吃了一点,便换上了一套,长生新买的衣服。等待着华哥,前来接她去盘龙大学报到注册。 古莉莉通过自己的努力,确定了自己的地位没有任何变化,才安心地回家了。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她也赶到了警官大学住宅小区,要送一下靳晓兰,也想陪着长生去上班。 长生对古莉莉说:“莉莉,你怎么这么早就赶过来了?” 古莉莉回答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在单位里借了间房子,我已搬到单位住了。这样上班方便了,也离你家更近了。” “是吗?真难为你了。” 古莉莉也高兴地说:“这样方便多了,有什么难为的?走,看看晓兰去。” 正在餐厅吃早餐的易国华和李明钰,叫古莉莉过去也吃个早餐。但古莉莉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已吃过了。” 来到客房里,靳晓兰正推着大行李箱出来,长生赶紧接过来,古莉莉也帮助提了一个包。还亲切地问道:“晓兰妹子,身体怎么样了?” “长生哥说,就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昨晚早早睡了,睡一觉就完全好了。” 第70章 二审开庭(上) 长生安排郑华接送靳晓兰,其实也是要监护她周围故意接近人的情况。 虽然靳晓兰已把自己手里,所有的可能作为证据的文件、资料,都已过俩拿了出来,交给了长生他们。但是,若那些资料中的线索,将来成为证据,那么,她就是目前唯一的最为重要的证人。 当初,冷铁为了抢夺这些资料,可是花了很大的本钱,甚至以丧失自己性命为代价的。这也说明了,冷铁身后真正的老板,非常重视这些资料。当然,也就更加会重视靳晓兰。只是,冷铁一死,这个幕后老板,可能以为,与他联系的线索断了,也就不会容易地牵连到他了。所以,近期,也就没有什么地一步的行动。 郑华只是坐在车后排,由特警班的一名叫张志强的警员开车。接送靳晓兰上下车,以及搬送行李什么的,也都由张志强来做。郑华因为一条腿还在恢复期,目标太大,也不太方便。他只是坐在车里,或远远地跟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张志强二十一岁,与新入学的大多数研究生,年龄完全相仿。所以,他拖着行李,和靳晓兰一同,进入盘龙大学研究生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不是学生。人们都以为,他也是新来报道的。 直到靳晓兰办理好入学手续后,安排好宿舍,也入驻进去之后,郑华才悄然离开。 此时,长生正在检察院,准备孔方禅上诉案的开庭工作。长生接到郑华的电话报告:“头,我们现在回队里。晓兰姑娘已经注册报道完毕,我们把她送入宿舍之后,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准备回去了。” “好的。”长生答道,“不过,我突然想到:下一步,有可能还得安排,靠近监护。但又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手,唉,回去我们再商量吧。” “好的,头,我等着您决定下来,我们就行动。” 长生听着、正好李检察官过来,他们要马上开庭了,便和郑华挂断了通话。 庭上,孔方禅还是那么不卑不亢的态度。但他的辩护律师,却比上次庭上的表现,要沉稳、安静多了。二审程序与上次的一审,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首先,二审是终审,判决结果,将会直接生效。 而且,孔方禅此次上诉,只是希望将三年徒刑缩短为一年。长生也没有太大的压力,他只是想了解,孔方禅为什么不再坚持,仍然让律师进行无罪辩护?为什么他那么明确地,只是要求缩短刑期到一年? 宣布开庭后,法庭照例先核对当事人身份,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询问是否应当申请回避。此次,孔方律师,也不再质疑检方的质证专家。双方也都没有要求人员回避。 孔方律师比较低调的情况下,开庭后的核查程序,进行的都很顺利。也很快速简便地,就进入到了法庭调查阶段:当事人陈述案件事实。 长生虽然照常坐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地注意。但他心里,还是相当重视起来。他正是要听清楚孔方禅的诉求,以了解他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孔方律师首先说:“一审中,检方对我的当事人孔方禅先生,提出了三项指控,但经法庭审理证明,其中第一项和第三项指控都不成立。只有第二项被检方的指控,被判为有罪。一审判决后,我方当事人,孔方禅先生,也多次反复告诫我,虽然他主观上并不是要告发李明钰教授,只是为了自保,但还是给李教授造成了一些伤害。所以他在法庭上甚至表示不再上诉,甘愿受罚领罪。作为律师,我当时就十分地感动。想要依然坚持进行上诉,并进行无罪辩护。而我的当事人,孔方禅先生,又坚定地表示,还是不要作无罪辩护了,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后,我只好按照当事人孔先生的要求,在此仅作定罪量刑过重的辩护。谨请合议庭和人民陪审员给予理解和谅解,能够酌情予以从轻量刑,由一审判决的三年徒刑改判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谢谢审判长,谢谢合议庭。” 听到孔方律师的陈述,李检察官真的愤怒至致。他与长生简单商讨了几句:“易博士,您怎么看?他们也太诡辩了。” 长生低声回答道:“两项控诉被判定无罪,我们没抗诉,不是因为他真的无罪;而是因为我们暂时没有获取到令法庭满意的完整证据链。而判他有罪的第二项控诉,也不是因他要‘自保’,而他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续犯罪。还是当着法庭、法官和人民陪审员的面,就能故伎重演,造谣诬告,蔑视法庭,并且故意引发网络风暴,误导媒体舆论。” 李检察官马上起立,逐一驳斥了孔方律师煽动性的发言。并重申,孔方禅所犯罪行,情节十分恶劣,影响极坏。仅仅现在打打感情牌,就想减刑三分之二,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马上,二审就进入到了质证阶段。 审判长宣布开始质证:告知证人的权利义务,提供证据,宣读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出示书证、物证和音像材料;双方讨论证据材料。 孔方律师在这个环节,又提出了一项请求证据的要求:“鉴于检方对我方就量刑过重的上诉,提出了质疑。那么,我方有必要重申以下情况:首先,我方虽对李明钰教授发起过诉讼,但案件被判定予以撤销后,并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也就是说,并没有加重定罪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那么,情节不太严重,就只判罚拘役或管制,就已足矣。其次,检方所认定的加重定罪的情节,主要是一审中,我方质疑了易长生警官。” 孔方律师突然快步走到长生面前,看着长生的目光中,再一次让人感受到了,他那种不可一世的狡黠,还夹带着的凶狠。他对着长生继续说:“易警官,当时你以隐私而回避了问题,后来又突然出现了一个证人,就轻易地认定了我方又在捏造事实,进行诬告。且不说这个所谓的‘诬告陷害’没有对易警官您造成任何伤害,本就不成立加重定罪情节。我方只说一下,易警官能否请青苹姑娘,自己出庭参与一下质证呢?据我所知,青苹姑娘,现在就在盘龙城。” 因为又涉及质证专家易长生,检方两位检察官,马上商量应对办法。易长生则起身回答道:“上诉方律师先生,你作为法律人,不能习惯于断章取义、更不能避实就虚。首先,孔方禅伪造遗嘱,意图骗取巨额财产。为了达到此罪恶的目的,捏造司法鉴定专家作伪证的事实,致使李明钰教授被长期停职,并被采取了监视居所等刑事措施;同时,整个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也全面处于了停滞的状态,影响极为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其次,孔方禅在被证实和揭露也其伪造遗嘱的罪行之后,不思悔改,变本加厉,竟然当庭故伎重演。又引发了媒体舆论哗然,影响更加恶劣。如果不是我方证人的及时到庭,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至此,审判长马上召集孔方律师和检方质证专家易长生,一同近前问话。长生走了过去,听得审判长问道:“现在是质证环节,上诉人提出青苹姑娘出庭,检方同意吗?” 长生想了想回答道:“由于青苹姑娘,是何田财产纠纷案的重要当事人,已告知检方,一是不愿意再被伪造遗嘱者,利用和欺骗,表示要回避此项上诉案;二是她从台北来到盘龙城,也想参加我和未婚妻的订婚方面的活动,也是为了破解谣言;三是她不想别有用心的人拿她的个人隐私,不断地炒作和作文章。所以,检方也不同意现在就让青苹姑娘出庭。” 审判长点着头,他当然知道,一审审判中,就已证明,孔方禅骗取了青苹的授权,差点儿就将何田巨额财产,也都骗取走了。他直接地对孔方律师说:“本庭也认为,青苹姑娘不宜出庭。上诉方,自己完全没有准备新的证据吗?” 孔方律师摇摇头。便和长生一起,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长生待孔方律师坐下,自己却没有坐下,他先低身与李检察官商量了几句。然后走到孔方禅面前,说道:“孔先生,据我所知,你做过心脏手术,或者进行过心脏移植手术。我想问的是:你急于减少刑期至三分之一,是否因为你在一年的期限后,必须进行某种特别的心脏治疗?” 孔方律师也马上起立,打断长生的问话道:“我反对。请审判长制止检方易长生警官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没等审判长答复,长生便又说道:“审判长,我的问题与本案关系密切,请允许我能把话说完。” 审判长左右与合议庭成员低语了几句,然后说:“上诉方反对无效。请检方说明问题与本案有密切关系。” 第71章 二审开庭(下) “谢谢审判长,”长生答道,然后又对孔方禅说:“孔先生,无论你上诉减刑至两年或一年,服刑都是不可避免的。对于犯罪服刑人员,不得隐瞒自己身体健康状况。万一有传染病或病毒带入狱中,引起疫情爆发,这是不允许的。这也是对服刑人员的保护,这也是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不能如实回答我作为检方的质证专家,所提出的这一问题,检方可以申请对你进行身体状况全面检查。” 孔方禅还是面无表情地坐着,不过当他听到长生的最后一句时,面部抽搐了一下,眼睛还不由自主地,瞥了一下他的律师。长生依然漫不经心地看着孔方禅,他只好说道:“我身体很健康,有关问题还是让我的律师说吧。” 那律师也起身,面对着长生,说道:“易警官,孔先生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若你执意要纠缠这样的隐私问题,我方也将申请法庭,到盘龙大学去请青苹姑娘。” 长生听到这样的威胁,心里也是一凛。他听得清楚,对方把盘龙大学都说出来了,那么,下一步,肯定会说出青苹现在改名晓兰了!这样一来,靳晓兰即使换用学名,依然还是逃脱不了,被记者、媒体,甚至凶险之人的骚扰。没等长生回答,李检查官马上说道:“审判长,我方反对上诉律师,再次提出法庭已禁止的问题。” 审判长这才发声:“检方反对有效,但检方提出的新问题,就交由监狱处理吧,不须当庭再作讨论。” 法锤响起,审判长当庭询问,双方是否还有新的证据。再次得到双方否定回答后,便宣布进入法庭辩论,双方就争议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辩论、论证。 此时,靳晓兰已经坐在了,盘龙大学的mba酒店管理方向的考研室里。她的导师,盘龙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盛建宏教授,对几位新入学的研究生,进行选课调研。盛教授在大家对面坐下后,便开口说道:“大家可能都是刚刚到校报道,本不该这么着急叫大家过来。但无奈呀,我明天就要出差,最快一周后回来。所以,等回来后再和大家商讨选课,就晚了,来不及赶上各科开课时间了。下面,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 说着,助理老师就拿出了名册,递给了盛教授。 正准备点名时,有位个子高大,身材伟岸,长相帅气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向盛教授说了声:“对不起,刚报完道,来晚了。” 盛教授显然很高兴见到这个男生,笑着答道:“不晚,快找位置坐吧。” 男生一眼便看见了靳晓兰,眼前顿觉一亮,赶紧走到晓兰身边,拉了一把椅子,靠近坐下。可他刚一坐下,盛教授就点名道:“吕宁远。” “到。”晓兰身边刚坐下的男生答应着,大家都再交看向这位迟到的男生。 盛教授说:“作一下自我介绍吧。” “好,”吕宁远答应着,便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吕宁远,盘龙土生土长,今年二十三岁,比你们应届考研的,可能大两岁。不过,我这两年,是在日内瓦威尔逊酒店工作。” “哇,厉害。” “在世界最豪华大酒店工作过,太牛了!” 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吕宁远却说:“也没什么,我是从底层做起的,离开时,也只是个领班。” 又得到同学们的喝彩:“都快中层了,真了不起。” 轮到晓兰自我介绍时,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叫靳晓兰,台北人,今年二十一岁。” 身旁的吕宁远马上问道:“不是说本届酒店mba,都是有酒店经历的么?靳晓兰,”他先赞美了一下名字:“这名字好听,”然后才又问道:“你在哪个酒店实习过?” “哦,”靳晓兰想了想措辞,答道:“我在台北青苹园小洋楼酒店实习过,不值得一提。” “啊!”吕宁远叹道:“虽然那个酒店不大,但绝对是个不错的酒店,非常有特色,位置也超级好,发展会很好的。” 盛教授也说:“宁远说的没错,我也知道这个酒店,很有特色。” 有位廖姓女生,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个小酒店到底有什么特色,盛教授也说好?” “哦,这还是让晓兰和宁远自己讲吧。” 晓兰则回答道:“真的就是个私家小酒店,不值得一提的。” 吕宁远马上接着说:“这个小酒店,非常人性化,服务堪称一流。无论疫情期间,还是大萧条时期,酒店都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入住率。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一房难求,预订经常需要提前数月时间。” 盛教授听着非常高兴,说了句:“以后,讨论课时,晓兰可要给我们深入地多介绍一下情况。” 晓兰无奈地点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有人把她与长生的关系联系起来。生怕会影响到,将后来的,学习生活的安宁。特别是让她担心,她这边过于张扬,会给长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生这边的法庭上,进入辩论环节后,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出现那么激烈的对抗。也许由于质证环节时,双方已把几大交锋,进行的差不多了。到了辩论环节,已经没有进一步重复已定型的议题和问题。 孔方禅,当然,一如既往地扮演着高人的形象,保持着谦虚谨慎的态度,让合议庭之前的反感,渐渐化解了不少。 而长生这边,他本想借题侦察一下:这个孔老二,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把服刑期,限定在一年以内?但似乎这个老奸巨滑的孔老二,的确知道长生的担心是什么。他就让他的律师不断地,反复提到青苹姑娘。但他们一直守住一个底线,决不激怒长生,也决不穷追猛打。只要长生他们,不纠缠孔老二胸口上的伤口,便也不过分地要求青苹姑娘到庭。 审判长当然也看出了这样的拉锯式辩论,已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便适时地,敲响了他手中的法锤。他严肃地说道:“双方如无进一步辩论的意向,本庭也已明确了解到了双方的诉求。现在就休庭,合议庭将进行商议。大约一小时三十分钟后,作出裁定,并重新开庭进行判决。” 此时,长生赶紧给晓兰打电话。正在选课的晓兰,拿出手机,说了声:“对不起。”便起身到一旁接电话。晓兰和长生通话,自己的心情就会好了起来。她刚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给长生招来麻烦,现在她觉得事情还算顺利。只是今后,她必须更加注意,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和麻烦。 吕宁远本想等晓兰选好课之后,他再选。他希望与她选一样的课,以可以尽量多地与晓兰同时上一堂课,参加同样的案件实践和讨论活动。但等了一会儿,其他同学都选完了课,他赶紧借故和盛教授说:“请稍等一会儿。”便出去找晓兰。 正好看到晓兰挂了电话,吕宁远跑过来,说道:“晓兰,你这学期还有几门课没选?赶紧过去吧,等会儿系统下班关闭了。” “我还只选好了盛教授的‘管理经营战略与方针’一门课,”她接过吕宁远递过来的平板,看着课程表,又说道:“还准备选‘管理控制’、‘管理经济学’、‘市场营销学’‘组织行为学’和‘管理勾通’这六门必修课。” 吕宁远一边记录着晓兰选得课,一边说道:“我的妈耶,你要选这么多门课吗?” 晓兰却说:“不多呀,我计划下学期再选‘人力资源管理’、‘生产与作业管理’、‘财务管理’、企业与政府及国际经济”和‘经营管理模拟训练’五门必修课。” “怎么?”吕宁远问道:“你打算一学年就把十二门专业必修课,学完十一门呀?” “嗯,第二学年只修‘怎样做好一个总经理’这一门专业必修课。” “这是什么道理呀?晓兰,你可别忘记了,每学期还有两门基础必修课呢,你学得过来吗?” “没事儿,我这也是问过一位很厉害的博士,他告诉我的经验。” “是吗?是哪一位大家呀,咱们业内的大咖,我应该也知道吧。” “哦,不是咱们专业的,是理工科的,你肯定不认识。” “那好吧,我相信你的大博士建议,我也和你选完全一样的课程。咱们,往后,就要朝夕相处了。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甚至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 晓兰马上说:“不怎么样,我们才刚才认识,你就这么随便么?” 吕宁远也马上回答道:“我可从来不随便,但见到你,就想接近,就想和你朝夕相处,就想……” 晓兰打断他,又说道:“你想得太多了,先好好读书吧。” 吕宁远又马上答应道:“嗯,我听你的。” 长生打电话确认晓兰,已经开始选课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着。又给郑华打了电话,告知他:孔方禅似乎有在晓兰身边安排有人。因为,晓兰的一举一动,似乎孔方禅,他都清楚地知晓。他希望郑华他们,能尽早地,发现孔方禅安排在晓兰附近的——暗线人。 合议庭作出决议之后,二审重新开庭,审判长当庭宣布判决:“鉴于上诉人孔方禅,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提出的上诉案,态度诚恳,理由还比较充分。合议庭认为,应该酌情予以改判。现在宣布判决如下:孔方禅所犯诬告陷害罪,虽情节比较严重,但未造成不可逆转的特别严重的后果。同时,检方指控的,孔方禅再次疑似触犯诬告陷害罪,并未造成既成伤害,故不能视作加重情节。所以,本庭决定将一审判决进行改判,现判决孔方禅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本判决书将在五日内送达。特别告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刻生效,不得上诉。” 第72章 人言可畏嘛 长生看着面露微笑地孔方禅被带回监狱,心里若有所思,但还是不得其解。 他抬头活动了一下脖颈,一缕阳光,透过高处的窗口,直接洒落在了长生的脸颊之上。他眨了眨眼,迎着阳光,并没有把头放下,而是想晒晒太阳一般,闭上眼睛,任由阳光照射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长生似有所悟。他看了一眼李检察官,想着,还是再找时间,好好和他谈吧。当检方的两名同事,收拾好公文包,和他打招呼:“易博士,我们从后门离开,以免被媒体记者拦截住了。” 他也只是简单答应了一声:“嗯,好。”便跟着一起走出了法院审判庭。 走着,他突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李检察官说道:“观字、忘形、存意……” “什么?易博士,想到什么了?”李检察官听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身旁的一位检察官助手,倒是问道:“易博士,您是想起书法问题了,还是说的最近网络流行的玄幻小说里的句子?” 长生也马上收起思考,笑着回答道:“哦,不是,就是随口说的。倒是我想听听你所说的玄幻小说,那是什么?” 李检察官看着身旁的两个年轻人,突然谈起什么玄幻小说,便对长生说:“易博士,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先回家一趟。” 长生回答着:“李检,那你慢慢走。回头我有了新线索,再去向你汇报。”便又和那个助理检察官聊了起来。原来,这个年轻人,也是长生的“粉丝”。自从他比较全面地,了解到与他们合作的易长生警官的经历,就把长生当作自己的偶像看待。每当他与长生靠近之时,他的心情,就和李毅民刚刚接触到师姐、师哥口中的,大神易长生时,是一模一样的。他听着长生的话,就马上觉着,似乎是哪个玄幻小说里的经典句子。但他被长生这么一问,又觉得心里有些紧张起来,便所有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于是说道:“易博士,反正您的话都很经典,真的,就像是偶像剧里的偶像人物的经典台词。” 长生拍了他肩膀一下,说道:“不是啊。其实刚才,我是想到了,那个‘大禅师’孔方禅,他曾对我说过的:‘观字、忘形、存意,然后无心无意方成禅!’” “啊?”年轻的助理惊讶道:“怎么会是他说的?” 长生答道:“是的,的确是他说的。” “哦,易博士,您是说这话里有什么蹊跷吗?” 正边走边说着,长生耳朵里,便传来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他忙对这位助理哥哥说:“快走吧,马上我们就要被一大群媒体记者包围了。” 助理似乎才刚有机会和自己的偶像单独说说话,真不想马上和长生就分开走。便前后左右环顾了一下,觉着:“还好啦,那些记者一下子不会来得这么快。” 可刚一转弯,便看见了一大群人,举着各种“长枪大炮”,向着他们这边冲来。便赶紧对长生说:“易博士,您先走,我去迎上他们,拖延一下。” 长生点着头,便转身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不过,尽管检方都配合长生,有意回避着媒体记者。但还是有媒体人,凭着灵敏的嗅觉,还是很快就抓住了有关长生的话题。 很快网络上,就有了传闻。 主要还是长生与青苹姑娘的绯闻,再加上古莉莉,三人之间的情况。好事者,总是想把事情推向“三角恋爱”关系上,以搏得众多“吃瓜群众”的眼球。但是,长生注意了一下,倒是没有发现,孔方禅方面,或者孔方禅背后的人,有什么行动或在操控媒体。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多久。 当他回到专案组,他的同事,特警班的战友,甚至整个市局都已传开了:孔方禅再提青苹之事,导致在法庭二审中,检方只能投鼠忌器,无法坚持据理力争。最后,孔方禅减刑成功。 长生没有上市局的内部网络论坛,仅凭见到他的人,都有在悄声议论中,他便稍微听一下,就已知道了传言中的内容。他找到卢建军,疑惑地说道:“卢队,看来这个孔方禅的律师团队,还是相当厉害的。他提出的减刑至一年,其实是留有余量的。” 卢建军问道:“余量?头,你说他实际可接受的刑期范围,可能是两年?” “是的。”长生答道:“现在,他、他们彻底获得了胜算。” “头,长生啊,”卢建军早已习惯,和大家一样都叫长生为头。但此时,一向拒绝他也这么叫的长生,却似乎正想着另外的问题,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再婉拒一回。他赶紧想与长生再靠近一些,他想与长生的关系更亲密一些,他想用长生正想着的问题,来和长生谈一谈。便又叫了声长生,说到:“虽说这个孔方禅成功减刑,但我们也有收获,不是吗?” “提到收获,主要是头绪多了起来,但还没有一条像样的线索。”长生悠悠地回答,似乎还在想着什么问题。 卢建军却说:“头绪多,总是好现象。前时连基本的头绪都没有,那才叫人着急。” 长生听着,又是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说道:“卢队,我总觉着吧,孔方禅胸前的手术刀痕迹,可能与田雨有着一定的关系。但前提是,孔方禅是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至少是做过心脏修复手术的。这就得长期、不间断地,一直坚持服用药物。甚至,要坚持,一直不间断地,服用排异类药物。但是,孔方禅入监时,随身并无携带任何药物。而且,长达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里,他表现的似乎都完全不用药。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无从找到把猜想联系起来的线索。” “嗯,头,虽然如此,但田雨死后,的确有几个主要器官都捐赠出去了,特别是他的心脏,根本无法获取明确的去向痕迹。” “是啊,我研究过田雨的死,与刘喜汉的死法,十分相似。这种过敏致死,一般只是迅速损害呼吸道,造成气道阻塞,在没有专业医务人员在身边的话,很容易引发窒息死亡。其他重要脏器,比如心脏、肝脏、肾脏等,都保持的很好,一般不会有损伤。所以,田雨死后,有关机构就可以按照签署过的器官捐赠协议,摘取了田雨的多个器官捐赠出去了。” 卢建军马上听明白了,边思考着说道:“这么说,田雨的死,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长生也回答道:“有这种可能,但目前都是毫无证据和线索的猜测。” 卢建军说:“头,我相信你的直觉判断,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加强作一些深入的侦察和发掘。我想先从对晓兰姑娘的监护入手,目标是要把田雨的身世从源头上查清楚。我想听听,你对下一步的看法怎样?” 长生马上表示同意:“卢队,我也认为田雨是目前最为关键的人,而与他最有关系的晓兰姑娘,是搞清田雨身世的,最为关键之人。可是……”长生又有些担心地说:“如果这样的投入过多,又一时看不到前景,我们是无法向市局交待的。” 卢建军则说:“这个你放心,我去协调,有问题我来顶着。” 长生点点头,又说道:“好。卢队,我和你一起顶着,我应该担主要责任。” 没等卢建军争着担担子,想要给长生松绑、保驾护航,长生便说:“卢队,此次我们赴台,最大的收获,就是拿到了相当全面的田雨资料。而且该走访的,我们也都进行了走访。这里面,一定会有线索的。只是,只是……” 卢建军这些天,也是一有空,就钻进各种资料堆里,也是已了解了一半多的资料情况。但他完全无法把目前所搜集到的资料信息,能与他们急需破解的案件联系起来。他当然知道,长生看过的资料,都会记得很清楚。而且,长生书读的多,人又聪明,又是从小就跟着他的法医专家父亲,他的刑侦科技专家母亲,还有他的美国国际刑侦大师舅舅,不说他从小就受到熏陶和学习,养成了超乎常人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就单说他本身的学问,和他的意识认知能力,那也是只要信息足够完整,他定会能够超乎常人地融会贯通起来。 他坚定地对长生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但是,卢建军看到长生欲言又止,便知他也跳不出,网络上的一些“道德绑架”式问题。便又说道:“头,不用担心网络暴力,组织上不会被那些小道消息,或者八卦新闻所左右的。” 长生苦笑了一下,又说道:“网络上的情况,倒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目前,还没有发现孔方禅,或者孔方禅的幕后人,他们有控制舆论,造出特别过分的谣言。只是,只是咱们局里,咱们内部,传言的东西,却有些让人觉着,是有人特意控制的。我还是有些怕被自己人误解,人言可畏嘛!” 卢建军则回答说:“嗯,我也注意到了。但我有个想法,内部若有人做手脚,那就是说,有内鬼。或者说,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问题虽然更加严重,但也得让他多表演表演,才能抓住他的马脚。” 第73章 含酒精的咖啡也上头 卢建军的回答,让长生有些放心下来。 长生知道,自己不想卷入官场的斗争,所以,他老早就向卢建军表示过。要不是作为党员,他完成了为母亲“平反昭雪”,本就立马要回美国去了。现在,他为了同样完成党组织交给他的破案任务,才继续留下。并不想竞争、竞选什么市局领导岗位。他也是想请卢建军,把他的想法明确地告诉各方,让各方都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他只想早早破案,然后就立即奔赴美国,继续他的学业。 他甚至也有开始考虑,他的导师和他的舅舅的建议。他们都希望他,能够留在美国发展。他的导师,一代数字信号处理科学鼻祖式的开创大师,奥本海姆,非常希望他的关门弟子易长生,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把他的实验室和产业传承下去。而他的舅舅,更是以自身作为榜样,告诉长生,中国人,在美国能够做得到最好,能够做到美国刑侦和警察行业的顶层;长生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潜质和实力,当然也一定会比舅舅做得更好! 而在中国,父母都只是本专业的顶级科学家,而从不愿意涉猎官场。也因此,善良、专业的母亲,才会被算计,还会被吃了官司。 长生这趟回来,本就是要找到证据,以帮母亲洗脱“罪名”。却阴差阳错,他成了警察专案组的“头”。关键是,长生实现了他从小的愿望,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为此,他作为一名新党员,就得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做出贡献。于是,他开始了全心全意地,去完成党和组织上交给他的,破获“机场路连环杀人案”的任务。 虽然,长生在盘龙,市局里的很多人,包括领导同志们,都知道长生的条件。都认为,只要长生稍加努力,破上一个重大案件,就有了业绩。依他的学历、资历,以及他超乎常人的智商和能力,那他肯定会成为市局新生代领导候选人。 长生以为,也正因为很多同事都是有着这么样的想法。才导致他不得不应对,可能的竞争者们;而不得不卷入,他最不想卷入的官场争斗。他不想做这样的竞争,他现在听到市局里的传言,便更是只想快些破获了这个案件,就赶紧回美国,去继续他的学业,去避开这里的争斗。甚至,他也有想过,听从舅舅的意见,就在这之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真的有些,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沮丧。就想一个人走一走。无意中,走到了咖啡厅前面,并没有想进去。却听得有人喊:“长生哥,进来吧,我们又有了新品咖啡。” 长生侧脸看向咖啡厅大门口,是肖童,他刚送两位老外客人出来。见到长生路过,便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听得有人叫“长生哥”,让他顿时觉得很亲切。因为在单位里,在很多地方,他都是人们当中年龄比较小的。少年的天性,在周围一大群长者中间,从来都无法张扬。尽管长生不是张扬的人,但他还是不太喜欢天天所见所听,都是老态龙钟的感觉。 特别是刚才遇到的问题,他更是,很不喜欢卷入官场争斗之中。 于是,他转身走近了肖童。 面前的肖童,还是那身漂亮的暗红色制服。那眉眼、那发型、那脸庞,完全像《泰坦尼克号》中的杰克。年龄小,但身高已和长生差不多了。非常修身的好身材,加上铮亮的皮鞋,非常潇洒帅气。 在长生的印象中,只有晓兰叫他过“长生哥”。但碍于影响,他不能和晓兰,再有什么亲热的举动。此时此刻,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弟弟,倒让长生觉得想和他聊聊。 肖童见到长生向他走过来,心里特别地高兴。他赶紧地、很殷勤地,又非常周到地招待起长生来了。他把长生迎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座位上,给他上了一杯含有较高浓度酒精的咖啡饮料:“长生哥,您品尝一下,这是最新的咖啡饮品。” 长生轻轻品了一小口,感觉非常符合当下,自己想放纵一下的胃口。便说道:“嗯,真不错,这是你开发的吗?” “是啊,长生哥,”说着肖童就在长生对面坐了下来,自豪地介绍道:“这个点钟,咖啡厅里人很少。经理认为这时的客人可能想喝点酒,而不是喝了晚上睡不着觉的咖啡。但高级咖啡厅又不是酒吧,所以就让我研究研究,开发出了这样的含酒精咖啡。长生哥,您是在欧洲、美国待过多年的,想听听您的意见。” 长生再品尝了几小口,然后说:“你的想法很好。在美国也有这样类似的咖啡。” 肖童听到长生的认可,便兴奋起来。他起身,对长生说:“长生哥,我觉着您今天可能想喝酒。不如,我再给您调一杯高度咖啡吧?” “高度咖啡?”长生抬头看了一眼肖童,看到他帅气还带些稚嫩的脸,觉着,有这个男孩子陪着,喝点儿酒,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而且,他也有想过,通过肖童,可以多了解了解肖燕,特别是肖云的情况。便说道:“好吧,你陪我喝?” 没想到,肖童并没有说:现在虽没有什么客人,但这是他上班时间,是不能陪客人喝含酒精饮品的。而是非常爽快地答应道:“那我安排一下,咱们到里面去。我也很想陪着长生哥,好好喝一杯!” 肖童说着,便马上起身,到服务台那边,去安排了一下。 其实长生也知道,这个咖啡厅的真正老板,应该是肖云。肖童口中的经理,其实是肖云从国外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当然了,老板的弟弟向经理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一般都是会得到支持的。 长生这就被肖童请进了大厅后面,肖童的个人休息室里。 进到这个很大的单间,长生看到,里面的装修布置,完全与咖啡厅的高级大包房一样。只是,里面除了大沙发主一应配置以外,还多了一张很大的床。 “啊,”长生赞叹道:“你的工作和休息环境,是真的很好。” 肖童则说:“长生哥,你要是喜欢,这里欢迎你随时来。”说着,他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闪亮的钥匙扣,递给长生。又说道:“这是这个房间的钥匙。” 长生刚伸出手,想去接肖童递过来的钥匙扣,听到肖童说,是这个包房的钥匙,便把手缩了回去:“哦,不,不用了。你男朋友碰到了可不好。” 肖童马上说:“长生哥,别误会,这个包房只有两把钥匙,我一把,这一把给你,其他任何人都从来没有进来过这个房间。真的,从来没有。” 长生还是没再接那个钥匙扣,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肖童也不再说什么,把钥匙扣放在台上,腾出手,又给长生加了一杯“高度咖啡”。肖童又从冰箱里,取出一些蛋糕、点心之类的,放在了长生的面前。 长生说:“你云姐,安全回来后,有没有说为什么她消失那么久,让你们担心?” 肖童也不避讳什么,直说道:“我姐倒是没多说什么,不过,我觉得她的确是被绑架了。只不过,她的聪明和能力,让她化解了一切。不仅平安回来,还巩固了她的地位。” “巩固了地位?难道绑架她的人,只是要挑战她的地位?” “是的。长生哥,您知道的,何田产业,争夺的人可太多了。” 肖童答道,又给长生加了一杯高度咖啡。长生似乎有些醉意了,肖童更是殷勤地服侍着长生,一会儿让长生把上衣外套脱下,帮他挂好。一会儿,又帮长生把衬衣领口扣子打开;甚至陪着长生上卫生间。一会儿,又给长生递过来热毛巾,帮他擦拭一下脸和手。 长生自己觉着,他虽有些醉意,但头脑是非常清醒的。他又问道:“争夺何田产业,那是经济纠纷案件。我是不太了解啦,目前不是正在打官司吗?” “嗯。我听小健哥说:何田产业也是他的项目赞助商。如果打官司打不好,他的项目也会有影响的。” 长生很留意地听着肖童提及孔健,但又装作无意,有意叉开一下话题,问道:“小健哥还经常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可能他很忙吧。” 说着话,肖童又给长生拿了块热毛巾,并又亲手帮长生擦拭了一下嘴唇。他给长生擦拭时,把自己的脸凑到长生的脸上,一下子就亲了长生的嘴唇一口。 长生看着肖童,酒劲有些上头,他一把将肖童脖子勾住,仔细看着肖童,说了句“你真美!”便闭上眼睛,要睡着了。 肖童顺势,架起长生,把他扶到床上。 他一边给长生脱去鞋子,一边说道:“长生哥,我好喜欢你。你觉得我美,就要了我吧!” 他脱去自己的衣服,又给长生脱去衣服。长生借着酒劲,不再压抑男孩子的欲火,趁势与帅气、完美的肖童,激情了起来…… 然后,二人睡去。 等一觉醒来,长生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肖童,清醒过来。依然觉着他很美,白净的脸庞,长长的眼睫毛,高高挺拔的鼻梁,比一般的女孩子都美。但他没敢再冲动,更不敢自己主动动手。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同性恋者。只是,他也不抗拒和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做过的爱。 他想着,突然听得肖童喃喃地说:“长生哥,我真的喜欢你。你很棒!” 长生实话实说道:“可我不是同性恋者。” 第74章 何田产业太大了 肖童听到长生的认可,便兴奋起来。他起身,对长生说:“长生哥,我太佩服您了。您看看,这款鸡尾酒方子里,本来还有苏打水和冰块,要在雪克杯里摇匀,才能出来口感。因为咖啡和苏打水混合,我总觉着不太相搭,所以进行了改动。这样,您还是能品得出来,真是太神奇了。长生哥,您觉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或者,长生哥再多给一些建议呗!” 长生听到肖童一句一个“长生哥”地叫着,心里并没有吃惊。他想着肖童,天天与外国人打交道,肯定也学了一些西方礼节性的表达。对人接事儿自然会,非常地热情和亲切。长生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他仍然只是一手拿着咖啡杯耳,似乎还在品赏那杯咖啡。 又品了好一会儿,长生见肖童还在一动不动地,虔诚地等待着他的结论。便说道:“你说只是随意改动,其实正说明你的感觉很灵敏,也很好。冲咖啡,一般是不能加苏打水的。而且,无论喜欢速溶咖啡的美国人,亦或喜欢咖啡豆现磨的欧洲人,他们一般都比较喜欢喝热咖啡。所以,调配咖啡饮品,我觉着也是不能加冰块的!” 肖童听着,更是对长生肃然起敬。 他这才明白,这个长生哥,决不仅仅是因为长得帅,才得到他二姐,甚至他大姐的百般赏识。二姐她还曾很痴情地暗恋、追求长生。但自从他见到了古莉莉,才知道,能让他二姐知难而退的美女,原来是来头真的有些大。他的大姐,也是多次叮咛着他和他二姐,要和易长生多接近,多学习。甚至是,要他们多听长生的话。 肖童没见过长生时,并不理解,为什么二姐和大姐,都经常提起长生。她们是怎么知道长生哥的?她们怎么就那么看重这个长生呢?此时,他才明白,更是因为长生哥太有才华了,而且在盘龙也太有名气了。 他也便更是殷勤地,接着说道:“谢谢长生哥的肯定!我觉着,您今天可能想多喝些酒。不如,我再给您调一杯高度咖啡吧?” “高度咖啡?”长生抬头看了一眼肖童,看到他帅气,还带些稚嫩的脸,挺单纯的。觉着,有这个男孩子陪着,在这么高大上的典雅的咖啡厅角落里,喝点儿酒,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而且,他也有想过,既然肖童这么想接近自己,那就正好,可以通过他多了解了解肖燕。特别是,要多了解了解肖云的情况。 便说道:“好吧,你这是想陪我一起喝吗?” 没想到,肖童并没有说:现在虽没有什么客人,但这是他上班时间,是不能陪客人喝含酒精饮品的。而是非常爽快地答应道:“那我安排一下,咱们到里面去。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多向长生哥请教,陪着长生哥好好喝一杯!” 肖童说着,便马上起身,到服务台那边,去安排了一下。 其实长生也知道,这个咖啡厅的真正老板,应该是肖云。肖童口中的经理,其实是肖云从国外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当然了,老板的弟弟向经理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一般都是会得到支持的。 长生这就被肖童请进了大厅后面,肖童的个人休息室里。 进到这个很大的单间,长生看到,里面的装修布置,完全与咖啡厅的高级大包房一样。只是,里面除了大沙发等一应配置以外,还多了一张很大的床。 “啊,”长生赞叹道:“你的工作和休息环境,是真的很好。” 肖童则说:“长生哥,你要是喜欢这里,欢迎你随时过来休息,喝一杯您喜欢的咖啡,或者……。” 肖童真想向长生表白一下,但他看着长生那张,帅气而又正气凛然的脸庞,马上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或者,我专门给您调制,您喜欢喝的各种鸡尾酒。”说着,他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闪亮的钥匙扣,递给长生。见长生正伸手要接,才说:“这是这个房间的钥匙。你们单位,离这边很近,中午或者随便什么时间,您都可以过来这边休息、放松放松自己。” 长生刚伸出手,想去接过来,欣赏一下,肖童递过来的很别致闪亮的钥匙扣。但听到肖童说,是这个包房的门禁钥匙卡,便把手缩了回去:“哦,不,不用了。你朋友和同事碰到了可不好。” 肖童马上说:“长生哥,别误会,这个房间并不是包房,只是我休息的房间而已。因为是私人空间,其他任何人都从来没有进来过的。真的,长生哥,我希望您常来,我大姐也希望我和二姐,多与您来往,向您学习。将来您过来休息,是不会有人打扰您的。” 长生还是半开玩笑地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能包下这样奢侈的豪华包房。再说了,我和你二姐,也不是很熟,只是在一个分局,还不在一个警队工作;你大姐肖云,我们更是不太熟了。” 肖童赶紧说:“长生哥,怎么不熟悉了?上次我大姐出事儿了,听二姐说,她也是按照大姐交待的,首先找得您呀。再说了,这也不是包房,这可是我自己的私人休息室。您可别误会!” 长生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肖童,他不想让肖童失望,因为他还有任务;但他又不想让肖童误会。便说道:“门禁钥匙还是不用了,但我会常来的。我也是喜欢这个咖啡厅的氛围,这个你是知道的。” 长生没再接那个钥匙扣,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小口。 肖童也不再说什么,把钥匙扣放在二人坐着的、设计很精良的吧台上,腾出手,又给长生添加了一些“高度咖啡”。肖童又从冰箱里,取出一些蛋糕、点心之类的,放在了长生的面前。 长生马上顺着肖童刚才的话,接着说:“你大姐肖云,很了解我吗?真的交待过你们有事儿,就找我吗?” 肖童也马上回答:“当然是真的。我开始还不知道,她们为何这么喜欢您。现在我终于明白,您可不是一般的帅气,还真的很有文化气质。” 长生赶紧向他摆了摆手:“肖童,你很专业啊!总是能让顾客很舒服。那,你大姐她,安全回来后,有没有说,为什么她消失那么久,而让你们两人弟妹非常担心?” 肖童知道长生,本来是他二姐肖燕的顶头上司,正是由于他大姐肖云的缘故,二姐才调离了长生的专案组。所以,他也不避讳什么,直说道:“我大姐倒是没多说什么,不过,我觉得她的确是被绑架了。只不过,她的聪明和能力,让她化解了一切。不仅平安回来,还巩固了她的地位。” “巩固了地位?难道绑架她的人,是要挑战她的‘地位’?”长生也有些莫名地,对肖童问道,还把“地位”二字,加重了不少的语气。 “是的。长生哥,您知道的,大姐服务的何田产业,太大了。东家一去世,争夺财产的人可是太多了。” 肖童答道,又要给长生添加一些“咖啡”。长生似乎有些醉意了,又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能再喝了,已经有些上头了。 肖童虽不再给长生添加这种含有烈酒的酒味咖啡,却更是殷勤地招待着长生,一会儿让长生把上衣外套脱下,帮他挂好;一会儿,又给长生递过来热毛巾,帮他擦拭一下脸和手。 长生自己觉着,他虽有些醉意,但头脑是非常清醒的。他潜意识里,也许很喜欢这个帅哥小弟弟的专业招待。倒也任由他安排,任由他帮忙。长生也借助酒兴,又问道:“本来你大姐的案子,的确是我们组出的现场。但争夺何田产业,那是经济纠纷案件。不归我们警队管辖,后来我就不太了解情况啦。但由于你的两个姐姐都找过我,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目前不是正在打官司吗?你能讲讲知道的情况么?” “嗯。我听小健哥说:何田产业也是他的项目赞助商。如果打官司打不好,他的项目也会有影响的。” 长生很留意地听着肖童提及孔健,头脑又清醒了一些。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有些醉意地,有意岔开一下话题,问道:“小健哥还经常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自从我大姐出事后,他就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可能他很忙吧。” 说着话,长生看着肖童,酒劲真的有些上头,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小健哥真有眼光,你是真的美、真的帅气!” 肖童则说:“长生哥,您才真的是美男子,才真的帅气。我和我二姐,都真的很喜欢你。我大姐更是常对我说:‘童儿,你有机会,也得多接近接近燕儿的同事,易长生这样的人,多向他学习学习。’” 也许咖啡加朗姆酒之后,后劲很大,稍喝多些,便会上头。长生听着肖童的话,眼皮子都有些沉重起来,只是重复肖童的话:“童儿,燕儿……” 肖童见长生有些醉意,便更是殷勤地对长生说:“您要是喝好了,咱们一起到床上躺一会儿,你休息,我好好服侍您吧?” 长生马上睁开他的确有些困倦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肖童,我可是直男。我不反对你和小健哥相好。但面对你这样再漂亮、再帅气的男生,我也不会被掰弯的。” 肖童听着,有些尴尬。于是,他又说道:“长生哥,我不该给你加那么多高度咖啡。鸡尾酒加咖啡,只能品尝,不能畅饮。否则,否则会对身体健康不好。” 长生当然知道,含有酒精的咖啡,口感不错,但是绝对不能多喝:“是啊,就像你这样漂亮的男生,也是不能随便去招惹的。哈哈哈……” 肖童马上说:“长生哥,像您这么了不起的人,在我眼里,也是最帅气的人!您当然应该得到最了不起的照顾,亏待自己,是多么不值得啊!” 长生虽然心里还觉着自己清醒,但眼皮子却有些睁不开了,困倦之意袭上头来,他嘟囔着:“肖童,你不懂,人不是动物,应该有更高层次的追求。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同事说我,也要和他们争……争抢升迁的机、机会……” 他说着,就趴在吧台上,要睡着了。 肖童只好起身,搀扶着长生,把他扶到旁边的床上。 有人说:酒可以消愁,但酒更能让人在惆怅之时,上头而醉意更甚。长生心里本来就有事儿,这会儿,真的有些醉了。加上咖啡的血管扩张和刺激作用,他并没能,向肖童问出什么与案件有关的,实质性的情况,便想睡去了。 他隐约听到肖童说的一些体贴话,也不知反应过来没有,只说道:“对呀,好啊……” 等长生一觉醒来,看着肖童,马上就起身,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过来。长生不想让肖童误会:“我只是一时心情不好,碰到了你,就无意中,喝大了,发泄了一下情绪。睡了这一觉,现在好多了。所以,所以,我现在就得走了。” 第75章 新的突破和进展(上) (对不起仅有的读者们,前两章一直被和谐着,不等了,上新。) “哥,我能让你心情好起来,我也便很开心、很快乐!” 突然长生又想起,他本来过来时,就是想到了还有的破案任务。 于是,他又缓和了一些口吻,说道:“哦,肖童,实在对不起,小健哥会不会生你的气?小健哥可是心脏医学专家,他怎么还要出来约你?” 肖童忽闪着大眼睛,回答道:“哥,不会的。可能是小健哥工作时,太紧张了吧!而且,好像他可不是一时的情绪问题,他父亲给他的压力很大,他经常需要一种特别的放松,才能发泄他的情绪。他说,每当和我在一起时,他的心情,是最放松、最愉悦的时候。” “也对哦……”长生听肖童如是回答,又觉着自己又有了一些自责。他接近肖童,不是也是在追求一种心情释放,甚至还在自己心底深处,是要想利用肖童,通过肖童,深入了解那个孔健,他、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以及肖童的姐姐,肖云、肖燕,她们到底与案件都有什么关系? 肖童自然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长生觉着,至少从感觉上,肖童很单纯,虽他大姐肖云,是不会让他卷进是非之中的。而且,长生想起在机场,肖云似乎就有意将肖燕和肖童,与她的事情分隔开来,请求长生关照她的妹妹和弟弟。 但是,长生仍然觉着,肖云的事情,肖童即使不参与,也会了解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他想着,自己应该真的对肖童好一些,能让他愿意向他谈一谈。他不经意间谈到的事情,也许正是长生他们需要的,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决定不亏待肖童。只有真的和肖童成为朋友,才能够让他愿意多谈些情况,在案件上也一定会有一些帮助。 长生又说道:“我当初见到小健哥时,就感觉到,他父亲孔校长,的确对他要求很高。甚至,小健哥因此有些疏远父亲,而亲近总是宠着他的叔叔。” “是呀,是呀。”肖童感慨地学着孔健的腔调说:“一次,小健哥还抱怨说:‘叔叔对我挺好的,他可算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亲近的人。可父亲却不让我和叔叔亲近,甚至杜绝我们来往。’” “那他还真有些悲惨!真没想到,这么光鲜亮丽的外表,内心却是如此糟糕。” 长生觉着自己,在这方面,可比孔健强多了。心里马上对所遇到的那点儿事,有些平衡起来,来这里之前的烦恼,也逐渐消失。肖童听着长生说的,也颇有同感:“小健哥总好像不是很快乐。” 长生觉着肖童对孔健的好,似乎真的是带有许多同情的成份:“那,你和小健哥在一起时,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具体的快乐时光,或者具体快乐的事情吗?” 肖童感觉长生总是问孔健的事儿,一定是心里生出了醋意。说明长生是在乎他的。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长生:“我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记忆。反正今天和哥在一起,算是我很久以来,最开心快乐的时候了。要说小健哥,他有一次无比兴奋地跑来告诉我,说有了一种新型缓释剂,让他非常的开心。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长生听着,马上问道:“什么剂?是什么k-y新品吗?他这么想要和你分享,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啊!” “什么呀?哥,你想到哪儿去了!不过,当时我看他那么兴奋,也以为是k-y新品。还特意问过了:小健哥说,那是一种植入人体的缓慢释放药性的东西,说是很重大的医学成果。” 长生听着肖童的解释,心里顿时一凛。马上联想起手中的案件,那个孔老二胸口上的手术刀痕,肯定是做过心脏手术的。现在想来,如果真的有了一种植入人体的缓释药物。那么,孔老二即使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也是可以不需要天天要吃抗排异药物。此时,长生,似乎看到了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他刚一陷入沉思,肖童就又亲热地说道:“哥,您不会只419就离开,就把我忘了吧?” 长生有些奇怪地问:“419是什么?是你们年轻人的网络用语吗?” “哥,您才多大呀,就……”肖童撇着嘴说:“你们年轻人年轻人的!” 长生也突然被提醒,自己总和比较深沉的人和事儿打交道,久而久之,倒自然觉着自己也是多大年纪的人似的。他笑了,然后谦虚地说:“真是的,我确实脱离年轻人太久了,都听不懂年轻人的语言了。” “不是啦,哥,”肖童解释道:“就是foronenight的音译。” 长生恍然大悟,赶紧收起自己的思索,说道:“你真的想我常来这里,那小健哥怎么办?” 肖童也赶紧回答说:“其实,小健哥迫于他父亲的压力,他又绝对地看重名誉。他自己的公寓,已经不方便带我去了;我这里,他也不敢来;酒店什么的,他更是不敢去。所以,他的感情生活,注定很可怜。虽然他对我很好,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和他分手。但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真的很替他难过。” 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长生,让长生也顿生怜惜之情:“好吧,我会常来的。不过,说好了,我可不是你的同志。只要你不让小健哥误会,你们的事情,我还和往常一样,决不干预!” 二人一起出来,长生坚持先到服务前台去,刷卡结了咖啡饮品和点心的账单。才在肖童的陪同下,往外走。却看见郑华,他正坐在大厅的一角,似乎正等待服务生给他送咖啡。 长生这才想起,他虽说是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但他忘记了,郑华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郑华这人,就是死心眼。他虽还在康复期内,不能随便离开医院出来活动。可当他一听说长生可能心情不好,便毫不犹豫地,从病房里溜出来,及时定位到长生独自外出的踪迹。发现正是上次长生遇袭的地方,便通知班里的值班员。并且自己赶紧尾随其后,履行他的贴身护卫职责,对长生加以保护。 长生在咖啡大厅一角,一眼就看见了郑华,却被郑华的手势给提醒。他此时,只好装作没看见,或者不认识郑华的样子,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多看一眼,就直接走了出去。 当肖童送走长生,一回到店里。郑华也起身,自然地从咖啡厅离去。 并且向他安排在外的两个特警班的人,发出信号,让他们再多观察一下肖童,等没什么异常,再行撤离。 当郑华跟上,一见到长生,马上笑容可掬的小声说道:“头,您这是公私兼顾,还是和这帅哥弟弟来真的了?” 长生看了一眼郑华,厉声说道:“郑华……” 郑华赶紧收起坏笑,本想终于能出来见到长生了,这几天憋得难受,想开个玩笑。却听得长生的这副腔调,立马毫不迟疑地,来了个立正,正声答道:“到。” 长生左右看了看,见的确没什么人,才说道:“华哥,你怎么也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你什么意思啊!擅自从医院逃出来了,我还没问你呢?” 郑华也赶紧说道:“头,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不是不会表达么!越亲近就越想放、放肆了。头,您可别生气,咱下回不敢了。” “华哥,你可别这么说,你才是我们几人的救命恩人。你这伤得养好了,才能出来活动。你这样又私自跑出来,会影响康复进程。” 郑华一肚子话,想和长生说,又想关心一下长生的私生活。却被长生引导着,只能又说到他自己头上来了:“头,您看,我这不只是走了走么?哪能会有什么影响呢?我基本上好彻底了,只是医生们一定要恪守三个月的时间。头,您说,再等仨月,什么黄瓜菜都凉了!” 长生也有些感慨,说道:“是呀,三个月,我们破掉这个案子,是不能等到三个月的!到时候,咱们专案组就可能解散了。所以,华哥,还是在这三个月里,做一些别的准备,到时候肯定会有更重大的新任务了。” “可是,头,我想以后能一直在您的警队里,一直一起战斗下去,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眼下嘛,我也不想错过。我一定得配合您,把这个案子破掉。” “不行,”长生回答说:“华哥,你别忘记了,我除了是个质证专家以外,还是个医生。你的伤,主要是骨伤,是必须有个时间,才能把骨质修复长好。否则,以后会有不少后遗症的。是不能只看表面上体力的强壮,而忽略了长久的隐患。” 郑华不住地点着头,他知道长生是为他好,便又说道:“头,我这腿,要不是您的抢救,早就废了,甚至不截肢都会影响生命。说您是我救命恩人,并不是拍您马屁。这个,我懂得。所以,只要您有事儿,我就不能不管。” 长生则又说:“华哥,你真的言重了。其实我跟你学的那些武术和招数,每天我都在练习,现在再遇袭,也不会太吃亏的。在台北时,我们并肩战斗,你也都看到了,我的武功,还真的有进步是吧?所以,你就放心吧,安心在医院养伤,不准再私自从医院逃跑出来了。” 第76章 新的突破和进展(下) 特警也是军人,郑华当然也是最校准的军人。 当他听着长生说出“不准”二字,就当是听到命令,马上立正答道:“是。” “不过,”郑华马上又说:“头,要是再真遇到麻烦,您可不能瞒着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长生只能点着头,他知道郑华本就有着市局的,贴身护卫长生的指令。至今,也并没有正式通知郑华,有撤销这个指令。他只能以眼下,郑华还认他是上级领导,而命令一下郑华好好休息。若真有事儿,长生其实也是拦不住郑华的。 他为有这样的好兄弟,而感到幸福。也因此,长生更加坚定了,要努力配合卢队,带领专案组,尽快破案。 他把郑华送回医院,临下车,郑华又悄悄问长生:“肖童算自己人吗?” 长生一楞,又想训斥一句郑华,但刚一扎起架势,便又放了下来。他对郑华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登上郑华让人给长生开来的车,一踩油门,便直接开回队里去了。 卢建军见到长生,发现他的精神状况完全恢复了,心里也轻松了起来。自从昨天和长生谈过之后,他就了解到长生的顾虑和心事。他还担心着,长生对市局内部的传言顾虑,一时难以消除,会影响案件侦察工作的进行。但是,他们谈过之后,又休息了一晚,再见到长生,就觉着他已完全消除了顾虑,“嗯,”他心里赞叹道:“长生这样的高级学者的觉悟,就是高。” 卢建军也放心了。 他马上不再担心长生的情结,直接对长生说道:“头,我觉着咱们的案件,已经有了重大线索,算是有突破了吧!” 长生点了点头,叫卢建军稍等一会儿,就通知开会:“的确是有了新的线索,需要大家一起捋一捋。” “好咧,”卢建军爽快地答应着,马上就安排开会了。 会上,各位都报告了自己盯着的项目,把最近的新发现,以及有什么新的进展情况,都非常详尽地,进行了讨论和分析。 卢建军也进行了发言,他非常兴奋地说道:“通过最近的监控观察,对几个重点人物的调查,加上深入研究从台北带回来的大量资料。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么几条线索,非常重要……” 最后,卢建军又特别强调了,专案组的全体同志们,对外界的传闻、传言,包括公共网络媒体上的传闻,以及市局范围内的传言,都不予回应。并且要互相掩护,做到统一口径、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全力保障专案组工作,不受任何外界干扰和影响。 长生这才说道:“除了卢队总结的几个重要线索以外,我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现在,只须向监狱提出,对孔方禅进行一次全面身体检查,包括胸、腹部ct扫描。” 小郭有些不理解,举手问道:“头,不是早就已经了解了孔方禅的身体状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卢建军说道:“能不能听头把话说完喽,再提问题,啊?” 长生则向卢建军摆了摆手,耐心地对小郭说:“你提出的问题,的确很重要。” 小郭见卢建军打断他,也觉着自己太唐突着急,不好意思地刚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头,您继续。”却听长生说他提出的问题很重要,便向卢建军瞟了一眼,吞了一下舌头,赶紧认真地听长生往下说。 “因为,目前虽然我发现了一些新线索,但说到底,还都只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所以,郭,你说的没错。孔方禅一定会不配合的,但还是必须想办法对他进行一次,主要是胸腹部的ct扫描。” 长生停顿下来,又看向小郭。小郭当然马上明白,说道:“头,您放心,还是交给我吧,我去监狱协调这事儿。” 长生点点头,才继续说道:“大家一定还是没明白,小郭刚才提出的问题,这主要是个医学问题。卢队从台北的资料中,已经发现,田雨的器官捐赠过程,是存在着诸多疑点的。所以,当我们怀疑孔方禅似乎做过心脏手术,特别是很可能是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这就很自然地,会让我们联想到,他很可能移植了田雨的心脏。” 听到长生说到这里,大家都很吃惊,纷纷议论起来:“哇噻,这案子里面还有这么大的案子呀?” 卢建军也赶紧问长生道:“我发现的线索,那也是你提示,我才注意到的。但是,我可真没有,也一点都不敢想,也不会往这个方向上想。你,快说得更清楚,更直白一些吧。” 趁着卢建军和长生说话,大家更是悄声说道: “是啊,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李毅民则解释说:“咱们头,本来可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 小郭又说:“即便有医学知识,这也是难于相像到的吧?我都参与给那个孔方禅进行基本的体检,头还特别交待了好几个基本问题,要我注意,我也真没往这上想。关键是,我是根本想不到啊!” “那是,这谁想得到啊。” 更有人小声说:“这要破了这么重大的案子,那我可是太荣幸了。” “谁说不是呢!” 卢建军赶紧让大家安静:“好了,大家静一下。头,你继续,多给点情况。” 长生赶紧谦虚地解释说:“大家也别太期望了。因为,现在还只是根据线索的一些猜测。” 李毅民心里的崇拜,更是油然而生,正襟危坐,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般,也摆了摆手,让又差点儿燥动起来的大家,安静。长生继续:“田雨的器官捐赠过程,显然是被人做了手脚,那么,他的器官被谁拿走了,就自然成了关键。所以,当发现孔方禅做过心脏手术,就自然会想到,他是否是做了心脏移植。特别是,他是不是移植了田雨的心脏?” 卢建军马上说:“对的。这条线索,太对了!这根本就不是猜测嘛,这就是很准确、很严谨的逻辑推理。” “但是……”长生却说:“从医学角度,心脏移植手术后,受移植患者,必须长期,不间断地服用抗排异性药物。才能保证移植术后康复,以及维持外来器官与自身机体功能。” “哦,我明白了。”小郭发出感叹道:“头,当初,您让我查一下,那个孔方禅是否携带有每天必服的药物,原来正是要看他是不是在服用抗排异药物,对吧?” 长生点了点头,小郭更是恍然大悟般问道:“可是,可是,他的确没有携带天天必须服用的药物呀?” “所以,”长生答道:“昨夜,我才发现,原来,有人已发明成功了,一种缓释剂装置。” “缓释剂装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疑惑地的重复着,这个特别的新鲜词汇。 长生进一步解释说:“具体来说,就是植入人体的一个装置,表面上看不到。也不需要病患天天服用。这种装置里的药物,会按照一定的比例,长期陆续不断地,缓慢释放药性,以维持病患身体里的药物浓度,达到治疗效果。” “哦……”卢建军点着头,似乎有所理解。 小郭也点着头,看长生正在查看自己的笔记本,就又说道:“这样以来,头,是不是,孔方禅如果植入了这个缓释装置,他就不需要天天吃药,就能达到天天补充抗排异药物。就能达到移植心脏后,也不需要天天吃药?” “是的,”长生肯定地答着。不过,他又说道:“这种缓释剂装置技术,目前,在国内外的医学专刊上,都没有论文发表,甚至没有过报道。显然,是被特别加密保护起来了。所以,具体的效果、成熟情况,都不得而知。目前,也只能朝着这个猜测方向,先确定一下孔方禅的情况。” 李毅民,此时,也似乎明白了整个情况。 他可是高材大学生,又是学刑侦科学技术专业的。马上请示道:“头,是不是要先查清楚孔方禅的心脏手术,到底是不是心脏移植手术;然后要查清楚,他是否植入了缓释剂装置。如果,这些都能得到证实,那么,他所移植的心脏,就很有可能是田雨的心脏!” 马上其他警员也开始都完全理解了新的案情状况。 小郭更是很有信心地说:“卢队、头,大家都请放心吧。这两点,我一定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其他警员也都说道:“领导就下达任务吧,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长生看向卢建军,卢建军点头说:“头,你安排吧,我绝对支持。” “好,我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大家就还是按照卢队的安排,各自继续各自手头上的排查工作。小郭那边一有进展,我们就根据情况,随时跟进。” 大家都很正式地答道:“是。” 卢建军马上宣布:“各自都迅速动起来吧,散会。” 李毅民没有离开,他看着长生,似乎还有什么话说。卢建军一看李毅民脸有些红,还有些害羞的样子,马上明白,一定是肖燕的事情,就和长生打了个招呼:“头,你可又要当爹当娘了。” 长生抬头一见李毅民,便拍了卢建军肩头一把,笑了笑,让他先出去吧。 第77章 兄弟间的心思自然懂 长生看着李毅民,突然少年的天性使然,他想逗一下这个,比自己还小不到一岁的刑事侦察员。也许是昨天,和肖童在一起,唤醒了他的少年天性;也许是那个郑华想开他的玩笑,让他他突然也想和,面前这个还有些年轻人特征的好兄弟,开开玩笑。 “你有话和我说?”长生故意问道:“是肖燕把你怎么了嘛?看你这脑袋耷拉的。” “头,你啥意思呀?肖燕能把我怎么啦!”李毅民嘴里还是强着说。 长生就又笑了:“是呀,你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说,也应该是你把肖燕怎么了?” 李毅民赶紧说:“没,没,没有。头,我能把她怎么啦?” “上了呗,还能怎样!”长生脱口而出了这几个字。 “啊?”李毅民真没想到,长生竟然能说出这么……这么样的话。他惊讶了一声,头却低得更低了,脸更加通红。 长生弯下腰,盯着李毅民的脸,围绕着他转了一圈,更是调侃道:“原来是真的呀?小李警官,你还真行,可以啊!好,好,真不错。” 李毅民还是不抬头,还是说着“没,没,没有”。只是大脑中又回想起昨天,肖燕约他谈谈的事儿。结结巴巴地,轻声说道:“头,肖燕,她答、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在一起?”长生又笑着问道:“不是说没有么?怎么就在一起了?” 李毅民和长生比起来,虽然学历、水平差了些,但他也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呀。特别又是刑侦科学专业的,说话当然字字清楚,逻辑严谨。他马上听出长生的意思,“在一起”和“谈恋爱”,当然是很不相同的两个概念。 他知道,自己本就是靠着长生的开解,才从单相思的“失恋”中走了出来。后又是长生发现他心底深处,还是对肖燕有着眷恋的。便通过肖燕的姐姐,判断了肖燕的情况,才又有意把他们二人拉扯、撮合到了一块儿。 所以,他也不想瞒着长生任何事情,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好吧,头,算是吧!可……” 长生听到此,当然也感受到李毅民的真挚,便不再开玩笑了。他恢复认真,对李毅民说道:“嗯,很好啊!都是成年人了,只有真正的在一起,才能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合适。” 李毅民点着头,还是有些问题似的:“可是……” 长生见他结结巴巴,脸更是通红,便又说道:“还可是什么,都在一起了,喜欢就继续呗!” “可是她为什么也说:在一起,只是要看看两人是不是合适。难,难不成,都在一起了,还能说不合适,还能分手啊?” 长生点了点头,也很认真地说:“当然啦。就是结婚了,还有那么多离婚的!不过呢,一般来说,女生这样表示,可能是她担心你会反悔,要成全你。我是觉着女生,一般是不会反悔的;可能只有比较强势的女生,有所不同吧!” “头,您知道的,我是不会反悔的。但肖燕她是不是算是比较强势的女生,可能会反悔呢?” 长生想了下,又答道:“我觉得吧,肖燕可能正因为你会这么想,而且你也知道,追她的人不是你一个,比如二队的李队李希全,他可是一直明确表示追求肖燕的。上次还当着肖燕她姐肖云的面,向肖燕当场表白过。只是,肖云,似乎比较倾向于你。” “头,您总是为我着想。其实我知道,其实,肖燕其实……”李毅民一连说了几个“其实”,却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长生似乎明白李毅民要说什么,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好打断他。他担心,如果不和李毅民直接说清楚,会一直有个误会或心结。便也不笑话,也不接话,也不着急,就耐心地等着李毅民调整好心情和语序。 李毅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肖燕一直以来,先是主动申请加入专案组;后来她姐有事儿,也只找专案组帮助;现在又想重新回到专案组。其实,她是真的,是冲着头,冲着您来的,其实,她也明白表示,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您。她姐肖云的真正意思,我也听得很明白,她甚至也有能力导演台北的……。” 长生本想着李毅民哼哧半晌,肯定会调整好措辞,却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这下子长生有些傻眼了!他本不想接近肖燕,一直有意地疏远和回避着肖燕,正是不想让她有表白的机会。当然他也早就直接向李毅民表达过,他不会与肖燕有任何瓜葛的,还答应过要帮李毅民追肖燕。 当初李毅民问长生,就是要听听长生的想法。他知道,追长生的女生有的就是,无论从相貌、家庭、才气、心意,却都几乎无人能与古莉莉相比。只要长生是真的不喜欢肖燕,那么,他李毅民也就不需要担心,他是绝对不会,也肯定没有信心,和他的偶像易长生竞争。 本来情况早就明摆着在他面前,他也绝对相信长生。但他此时,听到长生分析的情况,便马上让他又想到:既然肖燕是和自己“试爱”,那是不是说:一旦长生愿意,或者碰到台北靳晓兰那样的情况,肖燕会不会也要一样的和长生“试爱”,甚至也要给长生生个……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更是停顿了下来,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而长生此时,真的是有些窘迫了起来。 长生冷静下来,还是仔细想了下,才对李毅民说道:“毅民,台北的事儿,当时在青苹小洋楼酒店里的情况,你是完全清楚的。我保证,这样的情况实属极其特别的特例,肯定不会,也不可能再发生了。” 李毅民说出口,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失言和过虑了,忙向长生道歉道:“头,长生哥,您可别生气!我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长生也马上说:“没关系,你既然都叫我哥了,兄弟之间,有什么事儿,就是要直接说清楚,不能放在心里憋着,反而会生出更大的误会。” 长生猛一听李毅民的心思,真的有些难堪。但他真的觉着,他们是生死患难过的兄弟,有话就应该说出来。特别是听到李毅民像肖童一样,也叫他哥了,他心里还是有些特别的温暖! 所以,他又接着对很难为情的李毅民说:“毅民,你知道我发现新的案件线索,是通过谁获得的启发吗?” 李毅民一听案情,马上抬起头,看到长生不仅没有生气,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便舒缓了一口气,才想起长生问他的问题,回答道:“肖燕?” 他思索着回答,又说道:“我和她在一起时,就根本引导不出她说出,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话语。所有事情,都完全是随着她的思路,向前发展着。长生哥,您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嗨!”长生叹道:“怪不得肖燕和你说出那样的话。” 长生像真的大哥哥一样,轻轻拍了一下李毅民的额头,让李毅头又低了下去:“那为什么呀?” 长生这才答道:“肖燕是很敏感的女生,你和她谈恋爱,就得想着好好地谈恋爱。尽量不要把工作,与谈恋爱混为一谈。而且,我刚才也是想和你说,肖童,肖燕的弟弟,他也是很真诚地对我,也叫我哥,可我却只想从他那里得到破案线索。后来,我判断肖童是很正直的小男生,又很真诚地对待我。我也应该对他以诚相待!结果,心态正了,反而他打开了心扉,告诉了我很多重要的线索。” 李毅民点着头,很认真地对长生说:“长生哥,您说得对。是我可能在心里,还是对上次被肖燕拒绝,有些不安心吧。心里夹杂着杂念,反而以为是案件的原因。” 他说着,说着,突然回味过来:“嗯,不对呀,长生哥,肖童也叫您哥?他可是gay呀,我觉着,这小子可人小鬼大着呢!” 他转念又一想,更是看着长生笑了,那表情,让长生一看就是此前,与郑华邪恶地看他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还没等长生说什么,李毅民就又说道:“ei……哥,肖童他,不会也向您表白了吧?” 长生又拍了李毅民一巴掌,这回可比刚才拍得重了一些:“我看你才人小鬼大。” 李毅民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当然也和郑华一样心领神会的样子。这让长生也没办法,也不想再多作任何解释。可李毅民却像是来了兴致,便又收起笑意,很认真地说:“哥,您这么优秀,您做什么,我都绝对支持您,真的!无论什么。” 长生当然也明白李毅民的意思,与郑华的意思,绝对也是没有两样的。他心里如是想,但还是不想往那方面说,只马上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在台北时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而且,我保证连万一都不会有!首先,我们现在,都没那么容易再被人迷晕了;其次,即使被迷晕了,也请你相信,我的自制力,还是能抵御住任何诱惑的!” 看到长生如此有信心地样子,李毅民当然也相信。因为在李毅民心里,长生本就是无所不能的。 第78章 所谓的线索又被斩断了 小郭到达监狱,心里想着,马上又要见到那个孔老二了。 这个让他们专案组无比头痛的家伙,一开始就操纵着,诬陷了盘龙警官大学的李明钰院长。接着,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法庭上,反咬起诉他的检方一口,更是直接对易长生发难。 这个家伙如此嚣张,竟然至今,都还是没有抓住他与专案组办的案件,有什么实质性关联的线索。虽然,对他与案件有十分密切关系的猜测,都是非常缜密而又有逻辑性,但就是没有有效的线索和任何证据。 此次,如果能证实这个满嘴“经纶”的孔大禅师,真的移植了田雨的心脏。 那么,他争夺何田财产,不正当获取田雨心脏,就都有了联系起来的线索,案件的很多疑点,就都能说得通了。特别是,专案组正苦于一直没有进展的“机场路”案件,也就有了重大突破,很多疑难问题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小郭很有信心地,先去监狱管理处,见到负责人。由于上次小郭来过,和这里的几个负责同志,都已经是比较熟悉的了。负责人让小郭先坐,还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才认真地看了一下,小郭递交过来的配合调查行动的函件。 负责人说道:“好啊。我们一定积极配合,是要安排给几名犯人进行体检吗?” 小郭回答道:“是的。主要是要对孔方禅进行一次胸腹部ct检查。为了避免他有疑虑,就对他身边的几个犯人一同进行体检。告诉他们只是例行工作。” “哦。”负责听着小郭的解释回答,便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就很不巧了。如果要求我们配合对其他犯人体检,倒马上就可以办。但要对孔方禅进行体检,恐怕现在不好办了。” 小郭本来觉着很简单、也很好办的工作,面前这位负责同志,也满口答应非常给予配合。却突然听到这么个回答,有些吃惊,忙问道:“这是为什么呀?怎么不好办了?如果还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我马上请示去办好。” 负责人起身,对小郭叹息道:“没用的,孔方禅现在不归我们管了,他的律师申请了保外就医,已经办理好所有手续,取保监外执行了。” “啊?”小郭一听真傻眼了,他好不容易合上了惊讶得张大着的嘴巴,赶紧问道:“罪犯要想申请保外就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各项手续审批,总得要一定时间的吧?” “谁说不是呢?”负责人也深有同感地,对小郭说道:“首先分监区全体警察评议通过,然后再报监区审核这道程序,就算是特事特办,我这负责人也得经个手不是?可是,真没经我手。” “那监区审核,也都没经过你吗?” 负责人微微点了点头,又不好多说什么。岔开话题,只说了句:“小郭呀,你们专案组也是有来头的,孔方禅的《病残鉴定书》,以及刑法执行委员会的合议文件,还有《暂予监外执行报道证》等,你们都是可以去有关部门查询。我这里,实在只能配合于此,对不起啦!” 小郭心里顿时十分懊恼,他极力镇定自己,想了想,又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对罪犯确有严重疾病,必须保外就医的,由省级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诊断并开具证明文件。” 负责人本不想再多说什么,看到小郭很执着地样子,笑了笑,才又说道:“小郭,你很敬业、很聪明,对法律条文也很熟悉,真不简单。不过,不是对你说了吗?我眼皮底下的程序,都还弄不清楚;别的部门的程序,我就更弄不清楚了。言尽于此了,我马上还有个会,啊!” 小郭非常地泄气,但又不好对这位负责人诉说。他赶紧谢过这位负责人,告别出来。迅速赶回专案组,向长生和卢建军报告这个突然变化的情况。 卢建军听到报告,非常地生气。但长生则觉着,只要对方有所行动,就必然会有新的线索出现。他对卢建军说道:“卢队,你看啊,首先,监狱方面,对小郭提出的建议,正是我们可以查询的线索;其次,孔老二监外执行的当地公安局里,都是咱们的熟人,也可以前往了解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真的查询那些手续文件,我们真正需要了解的,就是所有手续的经手人,他们都是谁?” 卢建军点了点头,看向小郭,小郭也马上说:“明白。” 然后小郭又向长生问道:“头,这块还由我们小组负责吗?” 长生点了点头,卢建军则说:“把我这边的小段、小彭,都调过去,配合小郭这个组,全力、迅速了解清楚涉案的所有人员都有谁。” 长生马上拉了一下卢建军的胳膊,轻声说道:“若遇到市局里的阻力,还请一定把我顶上。卢队,你先不要硬碰硬。” 卢建军听着,马上盯着长生的眼睛,明白长生此话的意思。想起长生说过,他是可以随时离开的,而自己却得长久打算。但他马上说道:“长生,咱们专案组,已经是一个大家庭,大家都是亲兄弟。天大的事,都得由兄长先顶着,你年龄最小,得一直保护好自己。只有你,才有善后的实力,千万别冲动!” 小郭听着,有些听不懂,又有些听得懂。他眼圈马上红了,傻傻地看着两位领导,不知说什么好!卢建军说完,像是没什么事儿一样,扭脸看向小郭,说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去通知你那组人,开会,安排马上行动。” “是。”小郭立正答道,赶紧跑了出去。 卢建军马上问长生:“不能拿到孔方禅的ct体检报告,是不是我们就无法证实,他是否作过心脏移植手术?也就无法把田雨与案件联系起来,那田雨与刘喜汉的关联,也就说明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了。” 长生点点头,但他没有说话。 见长生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卢建军也就没有继续出声。 片刻,长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卢建军刚才问题的回答:“卢队,虽然刚发现的一点线索,似乎又被全部斩断了。但是,这是不是说,反而相关的人和事,都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感觉,是真的很近了!” “是啊。”卢建军也说道:“每次破案,都会有一个点,眼看就能透过光亮,看见真像了,但就是觉着卡在哪里了,无从突破。” “嗯,正是这个感觉。”长生说:“还是等等吧,等小郭他们回来,拿到所有的文件,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卢建军刚答应了一声,他的手机电话铃就响了。他接通电话,“喂”了一声,脸色马上就严肃了起来。好一会儿,他克制着自己的火气,努力镇定地答着:“是。我立即到市局去。” 挂上电话,他对长生打了个招呼:“头,没事儿,我去一趟市局,等会儿回来再谈,啊!” 说着,卢建军便走了出去,走到自己的车前,又回头向专案组的方向,仔细看了看,转身登上他常开的那辆警车,发动、踩油门,开了出去。 长生看着卢建军有些失落,甚至在接到电话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状况,心里马上预感到,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也不便多问卢建军,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只是一直目送着他走出去。又稳步到了窗口,看着卢建军朝自己的车走去,又看着他回头环视着专案组的办公楼。长生不知卢建军看到自己正在窗口后站着没有,轻轻向卢建军摆了摆手,也没见他回应。 直到卢建军的车离开,开出了营区,长生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拿出正在研究的,从台北带回的文件最后一部分副本。刚进入工作,自己的手机电话也响了起来。 原来是外围负责保护靳晓兰的同志,发现近几日,总有个男生,好像是靳晓兰的同学,带着晓兰出去。有时,那个叫吕宁远的男生,甚至是有意甩掉,跟随着他们的特警班的警员。 所以,警员们觉得吕宁远可能问题。 长生听到报告,马上也觉得报告来的情况,值得重视。那个吕宁远,肯定有问题。他一方面指示继续观察,一方面想找卢建军商量商量。 当他再拿起手机,想拨通卢建军的电话,却想起卢建军是刚才才离开的,说是去市局了。也许现在,正刚到局里;也许现在,卢建军已经到了市局,正在开会国或者正被领导找去谈话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打扰他呢?他放下手机,头脑中马上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现在联系一下靳晓兰? 说实在的,长生还真没有自己一个人,面对整个专案组里的情况,没有卢建军商量,郑华也没有在身边。他还是赶紧叫上李毅民,想一起过去,再仔细了解一下情况。 “小李警官,”长生还是同往常一样,在组里和李毅民说话的称呼。但李毅民却有些不习惯了。他心里,长生就是他能当面叫哥的偶像。他不愿意自己的偶像,对他只是同事的关系,更是不喜欢长生叫他警官。 “哥,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就好。干吗又叫我‘警官’呀?好生分!” 长生马上说:“工作上的事儿,怎么能在工作场所称兄道弟?这不合工作原则吧!” “现在周围不是没人吗?”李毅民还是不以为然地说着:“就算是工作上的事儿,哥,哦,头,您就还是叫我毅民吧!” “嗯,毅民,”长生看着这个一直对自己非常敬重的生死兄弟,当然直接叫他的名,即使在很多人的工作场合,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长生继续说道:“案件的发展,往往是出乎人预料的。这不,卢队刚被局里叫去了,小郭他们几个查的情况,还不知有没有结果、顺不顺利,靳晓兰那边就又有事儿了。” 李毅民看着长生的情结,似乎有些低落,便说道:“头,有您在,总是有办法的。您说现在让我做什么吧,保证完成任务。” 第79章 他又是什么人 吕宁远,在专案组特警班的警员们看来,真的好像,他就是专门为靳晓兰而来。 这个男生,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之前,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他为什么大老远的,就是报考了靳晓兰同校、同专业、同导师,而且选课、选课题,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按照靳晓兰的模式,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自已的目标和方向,似乎他就是来找靳晓兰的。 特别是,当特警员们想方设法,用各种方法,去试探吕宁远,他也毫不隐晦,直接宣示:他就是为靳晓兰而来。包括他们的研究生导师,盛建弘教授,也觉着奇怪,也曾直接问询过他:“宁远啊,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目标、方向吗?或者说,你就没自己看待问题的独立见解吗?怎么什么都要和晓兰商量?我不是反对同学们合作,但从学术上来说,我希望你们能竞争,能碰撞出火花,能互相促进。” 这小子也直截了当地回答:“以前我的确一直在寻找目标或人生方向,但现在,天注定了我的缘分,也就是天注定了我的最大人生方向。盛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和晓兰碰撞出火花,互相促进,比翼双飞!” 盛教授听着吕宁远的回答,也觉着没毛病呀!倒是这幽默、敏捷的反应思路,让他更是颇为放心。只是,用手指爱昵地点了点这小子,一笑了之了! 而郑华听着报告,就又坐不住了,很快便又从医院赶了回来,直接问长生道:“那小子是什么意思?他的缘分?和谁?靳晓兰?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晓兰姑娘心里早就只有您,头。” 长生一听,真有些急了。他质问郑华道:“郑华,你怎么能这么想?晓兰姑娘只是我妹子,她也二十一、二了,和男生谈情说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你说,你这话让其他同志们听到,会怎么想?传到外界了又会怎么样?” 郑华马上明白,自已怎么尽想的是晓兰在台北的印象呢?赶紧又说道:“头,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不管怎样,那个姓吕的小子,胆敢对晓兰图谋不轨,我定饶不了他。” 长生又说:“那当然。不过,你得记住,我们盯着晓兰,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晓兰,也是为了侦破案件。一方面不能让她受到歹徒骚扰,另方面就是要注意与‘机场路’案件有关的情况,防止对方对晓兰不利。当然,那个吕宁远,他到底什么来头,与案件有没有关系,一定得再查得更清楚些。如果他只是喜欢晓兰姑娘,那咱们也不能阻止他,是不是?” “这?头,不是,就,就怕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真的迷惑住了晓兰姑娘。” 郑华还是不放心地说着,长生则强调:“那就要尽快弄清他的背景,他到底与案件有没有关系!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都不能放过。” “是。”郑华答道,又和长生叙了叙:他在医院待着,那是多么的多余,他都快要憋死了的情况。离开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请长生在有任务时,一定要算上他。 经多方进一步的查实,简薇将情况进行了全面汇总,并向长生进行了报告:“吕宁远,二十三岁,”简薇指着大屏投放的吕宁远照片,介绍道:“原藉就是盘龙市人。他小学、初高中学,都是在盘龙市就读的。高中毕业,他考上了日内瓦大学。在读大学期间,父母双双过世。” 长生打断问道:“父母双双同时去世吗?原因呢?” 简薇回答:“应该是最早的一批疫情患者,没抢救过来。” 长生舒了一口气,他担心吕宁远父母的死因,若有其他蹊跷,就又可能扯上案件相关问题。他内心,实在不想晓兰又卷入到麻烦之中;他非常希望,晓兰能很好地、平安的,顺利完成学业;能在盘龙度过她美好的几年时间。 简薇见长生平和的喘了一口气,没有其他问题了,便又继续报告:“目前,吕宁远家里已没有什么人了。所以,他大学毕业后,只回来过盘龙一趟。据说,他这几年,和盘龙基本上没有联系了。” 简薇又一张图片一张图片地,详细介绍了,吕宁远在瑞士的学习、生活情况。 “他的大学成绩非常优秀,在大学实习时,就获得了推荐,去到了日内瓦威尔逊总统豪华大酒店工作。这座威尔逊酒店,据说是全世界最昂贵豪华的酒店。其招聘的酒店员工,都是经过很多推荐和考核程序,才能入职的优秀人才。” 长生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又插话问道:“也就是说,他本来在这个酒店有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却突然报考了盘龙大学的研究生,回到了盘龙来。” 卢建军也询问道:“是呀,不是开始介绍说,他已基本上处理完了他在盘龙老家的财产。那意思他本是打算,就此留在瑞士发展的。是什么动机,让他又赶了回来?” 简薇又投放了一张图片。 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套吕宁远在网上报考盘龙大学mba时,所填写的申请表。简薇又介绍道:“他自述的,促使他回老家来报考盘龙大学mba的理由,正是他觉着,疫情期间,中国社会化管理的水准,让他无比的钦佩。也许,他在国外多年,特别是疫情期间,很多留学生都设法返回了中国。他也一样,自然会有回老家的意愿。” “哦,”长生说道:“似乎也没毛病。但是,是不是还有些牵强?他不是学社会学的吗?干吗读起了mba?” 卢建军附和着:“就是呀!” 简薇则回答道:“这里,两位领导请看,”说着,简薇翻开了大屏幕上显示的另一页面,有吕宁远对报考专业方向的理解描述,她介绍道:“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激光笔指着一段文字,简薇说道:“他以为,社会学的深层研究,可能是研究员在研究室里的事情。而他作为一个年轻人,应该先到最能反映社会学动态的基层去,学一门专业技术,从底层做起,也以此养活自己,并获得社会学经验。” 卢建军马上说:“嗯,不错。这小子很有头脑,也是这么个道理。” 长生见卢建军都这么赞赏起那个吕宁远了,也有同感地对看向他的卢建军说:“卢队慧眼如炬,我当然也受到启发,很是赞同。那就先这么着吧,我看也不必打扰吕宁远,顺其自然。也看看他与靳晓兰身边,可能出现的人物,到底会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专案组成员们,都齐声答道:“是。” 卢建军又扭过脸,对长生低声说道:“头,你可别谦虚,比那小子你可是强太多了。他和你同岁,他到现在,才想起回来读个研究生。你可是博士生,都早就回来工作了,是吧。我这是实话实说,不是有意恭维,啊!” 长生看着卢建军狡黠地笑容,知道他是想表扬一下长生。便也说道:“这也是卢队引导的好,我很知足和满意的。” 卢建军此时,见长生比较平静,便想和他说说,自己到市局里的情况。但长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肖童打来的,他看着电话,对卢建军说:“是肖童的电话,我接一下。” 卢建军向长生点了下头,便把刚想对长生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起身主动离开了。 长生接通手机电话:“喂,肖童,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另一端的肖童,此时正在咖啡厅里。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孔健突然又来到了咖啡厅里。肖童当即就对孔健说:“小健哥,这么久,你都一直没来找过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呢。” 孔健则说:“嗯,童儿,就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一直都是自由的。”然后就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一直喝着咖啡,什么话也不想说,就那么一直坐着。 之前,孔健很少到咖啡厅里面来见肖童。他总是打电话让肖童出来,然后给他送些礼物,或者带他去他自己的家里。今儿,他没打电话,直接像普通客人一样,进来喝咖啡。肖童过去打招呼招待他,他也只是像普通认识的人一样,对肖童说了那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一句话。这是在公众场所里,肖童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想来想去,想到孔健本就喜欢易长生。而且,长生哥知道孔健和自己的关系。孔健一向都把自己的性取向隐藏的很好,因为他是着名的心脏科专家,他从来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愿,不想让他失望。但孔健对长生知道他是gay的事情,并不在意。即使当着肖童的面,孔健也没有对长生对他们的事情加以回避。 孔健对长生的喜欢,更是表现出一种信任。 他明明知道长生发现了他的性取向问题,而只是对长生点头示意,变相地直接承认了。却丝毫没有任何担心似的,没有对长生进行任何解释;更没有请求长生,对他这样的事情进行保密;或是借口不想让父亲担心,而希望长生帮忙掩饰。 所以,肖童觉得,他找长生过来,也许能帮上忙,小健哥也一定不会怪他的。他看着孔健的情绪样子,越来越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他还是给长生打了个电话,想请长生过来劝劝小健哥。 “哥,你一定要过来呀,小健哥肯定会听你的。” 长生接到肖童的电话,心里马上有些想退却。他不想让孔健认为,他抢了他的男朋友!但听到肖童向他说明的情况,他还是决定,得亲自去一趟。 他之所以没有拒绝肖童,主要是因为,孔健的情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孔健就是他想找机会谈谈的,眼下,未必不是一个很自然的机会。 长生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还是觉着,得让李毅民或者郑华知道此事。别人可能不知道前因后果,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只有李毅民或者郑华,还有和他一起赴台北过的小郭,他们才能不须过多解释,就能明白的。 而此时,小郭正带着一组人,忙着调查孔方禅保外就医手续问题。 李毅民,也许还在为肖燕的事情烦恼。所以,他还是给郑华打了个电话,却没想到,李毅民正和郑华在一起。 他二话没说,便赶紧先行往咖啡厅赶去…… 第80章 心脏科专家的苦恼 肖童不敢让孔健喝太多过浓的咖啡。 他主动和接待孔健的服务生对换了一个台位,自己亲自过来招待孔健。刚一忙完,便过来陪着孔健。 孔健抬头看了一眼肖童,很无奈的语气说道:“童儿,我,真对不起你。我从来没有好好地呵护你,反而总是你照顾我。现在,我对你说,你,你一直,一直都是自由。以后,也不必再对我这么好……这么好了!” 他说着话,眼圈早已眨红。 肖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曾经是那么的喜欢,那么的尊敬,面前的这个大才子。他也为他付出了很多情感,也共同度过了开始那几日,很美好的时光。但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现他的小健哥情绪越来越坏。他每次都询问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 孔健起初只是唉声叹气一番,只要和肖童一起片刻,他便就会恢复元气一般,又精神焕发,给肖童重新呈现出大专家、大才子、大帅哥的一面。 之后有一次,孔健告诉肖童,他的那套房子,可能要当作和未婚妻的结婚新房了。肖童也知道,他的所谓的未婚妻,其实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而且,孔健经常带肖童过去,一起过二人世界的那套房,也是孔健父亲在孔健留学毕业前,就买好的。孔健回国时,他父亲就直接当送孔健将来的订婚礼物,赠送给他了。 孔健也没想到,这套房子从此成为父亲经常催婚的信物。他的未婚妻,盘龙市公安局汪局长的女儿,当然不是孔健自己喜欢的人。他们虽然从小就认识,两家也经常有往来,但也就是普通的朋友。 他还曾对肖童说过他的计划:“童儿,你放心,我一辈子都爱你。不久,我就会自己买一套房子,是咱们的房子。” 肖童当时并没有答应,将来会和孔健一起住。因为肖童还不想让,他大姐,还有他二姐担心。他甚至每天晚上十点钟之前,都是要回到他们姐弟三人的家里。这也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从小就懂得,他父母去世后,是大姐把他和二姐,从农村接了过来。他一直都知道,他大姐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他不要让他姐姐担心。 当他大学快毕业时,他大姐肖云,就根据他的喜好,开起了这家咖啡店。使肖童一毕业,就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这个店,有很大部分的股份,都是在肖童名下的。但明面上,因为肖童才毕业,大姐肖云让他先从底层做起,他先只是个普通的店员。 工作之后的肖童,非常偶然地,因为咖啡店里的活动,或者有同学聚会之类的特殊情况,肖童万一需要在店里,或者不能回家过夜,他也会很自觉地,给他姐接通facetime视频电话,让他姐放心。而且,这样的偶然情况,几乎还只发生过一、两次。 所以,当他听到孔健的计划,便当即表示:“小健哥,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将来你没有单独的房子了,就好好收收心,与嫂子好好过。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诺,我只希望你,高兴时,想起我时,就来咖啡厅里坐一坐、聚一聚。” 孔健则说:“我的事业、我的工作,甚至我的一切,都是父亲安排的。其实,我从小就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东西真正是我自己的。现在,我只有你,肖童,只有你,才是我自己的。我不能没有你!实在逼不得已了,我会和‘未婚妻’摊牌,告诉她,其实我是gay。希望她退婚;如果她,如果她……仍然坚持要结婚,我就会……” 他很痛苦地下着决心,但说出口,却只是:“把父亲送的那套房子,让给她住着吧。” 肖童很理解孔健,因为,他何尝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懂得,养活、培养自己的家人,是不能随便违背和叛逆的!但后来,又几次遇到孔健苦恼、难过之时。孔健似乎,就只是发发牢骚,并没有再提及他的那个谋划。 肖童也感觉到,似乎孔健知道,他是没有反抗父亲的能力的。也许他不敢让他的性取向泄露出去,更是不敢承认和出柜。甚至,肖童明显地感觉到,孔健已经不再表达对父亲的不满。 本来,肖童还曾一度想好了,只要小健哥真的为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专门买了一套房子,他也会向大姐表示,他已经长大了,会搬出去,自己工作和过生活。他觉着,这样,也可以给他大姐和二姐减轻一些负担,也给她们留下她们将来嫁人成家的自由空间。 不过这样的想法,根本还没有成熟成型,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觉着,小健哥消失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久了。 他逐渐地,已经不指望孔健,还会和他保持最初的热恋和激情的关系。甚至,他都快忘记孔健,曾经是他的男朋友。 当下,他看着孔健更加糟糕的状态。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诉说的人,可以给他出主意、想办法的人,就只有长生哥了。 长生赶到咖啡厅的时候,李毅民和郑华,就已经安排布置好了,外围的人手,都从几个方向,开始监视咖啡厅里,孔健和肖童的动向。 长生从侧面,似乎顺路,或是偶然来咖啡厅喝咖啡,正巧又碰到了孔健和肖童。 他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小健哥,肖童,你们也在喝咖啡呀!” 孔健看到长生过来,自然地看了一眼肖童,然后起身,也和长生打了个招呼:“长生呀,你好啊!”还伸出手要和长生握手。 长生当然及时地也伸出手,与孔健的手握到了一起。 这时,长生突然感觉,孔健使劲拉了他一把。并且,顺势和长生拥抱在了一起。孔健在长生耳边说:“长生,你很小时,我就想和你拥抱!现在,终于能和你拥抱一次了!” 长生被孔健这突然的举动,差一点儿,来了个条件反射,一转身就会把孔健来个大背摔。那可是郑华教给他的,而且,郑华为了让长生把那几个特别的防身招术,变成非常自然的条件反射,特地陪着长生训练了成千上万遍。 但长生立即镇定住自己,已抬起的手臂,马上收起落在了孔健的后背上,他轻轻拍了两下孔健的肩背,也轻声说道:“嗯,小健哥,肖童可要吃醋了!” 孔健这才松开长生,眼泪就马上掉了下来。 长生见状,赶紧扶孔健坐下,轻声说道:“怎么啦?你们二人闹别扭了?” 孔健则说:“不,不是。长生啊,我有事儿,想和你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该不该说。童儿,是个好孩子,以后,就请你来照顾他吧!” 肖童和长生,听着孔健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都有些发懵。他们不知道,是孔健发现了长生与肖童在一起的事儿了?还是他自己出了什么大事儿了?那语气语调,甚至有些像是要“跑路”了,或者是要交待后事儿了似的。 肖童马上蹲在孔健身边,拉着他的手,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小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了?” 长生则看了一眼,门边一角,刚刚赶到的郑华,马上说:“小健哥,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要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咱们能不能移步到……” 孔健马上起身,一手还拉着肖童的手,一手一把拉住长生的手,非常渴望地说道:“好,走,长生,你说去哪儿?” 长生稍加思索,便说道:“你不反对的话,去我那里吧!” 肖童也赶紧问:“长生哥,我也陪小健哥一起去吧?” “嗯,走吧。”长生果断地答道。便转身,陪着孔健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 郑华赶紧率先走出了咖啡厅,登上了长生的那台,非常高大的bj雨林穿越版越野车,他直接坐在了驾驶室的座席上,打开车门,等待着长生他们上车。 长生的车和办公室,以及他的访问学者住宅公寓,几乎所有门禁的钥匙,郑华实际上全部都有。他获得这些门禁钥匙的理由,当然是为了便于执行他的贴身护卫任务。长生一开始,虽然是乐意地答应了。但却心中潜意识里,他有些天都是不习惯的。不过,当他和郑华熟悉了,在几次执行任务中共过了患难,私底下里,能称兄道弟了,也就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也逐渐地很放心、很安心,也很乐享其成,内心反而开阔了许多! 长生陪着孔健,一起登上了越野车的后排,肖童也赶紧跟着登上了后排,紧紧挨着长生。肖童自己身边另一侧,倒空出了一大块座位,完全可以再坐上一个人。 郑华从后视镜里看着,心里笑着,嘴里却说:“后上来的小弟弟,你可以坐在你的座位上,这样才能扎上安全带。” 肖童听到前面突然有人说话,还吓了一跳。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抬头朝前看去,问长生道:“哥,他是谁?这不是你的私家车么?” 长生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孔健,似乎听到肖童叫长生“哥”,也眼睛闪亮了一下,看向了长生右手边的肖童,便恢复平静,没有说什么。 长生赶紧回答:“他是我同事,接到你电话,正好我们三人正准备去办事呢!这不,就直接弯到这边来了。” 孔健听到是肖童给长生打了电话,便确定,自己已经明白,肖童也是喜欢长生的。他和肖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早就了解了肖童真诚实在、不会说谎,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便也舒缓地呼了一口气。 肖童则又问道:“你们三人?还有谁?” 正说着,李毅民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跳了进来。 他在车外就已经通过耳返,听到了肖童的问话,便直接答道:“还有我,也是长生哥的同事。” 郑华二话没说,启动了发动机,踩上油门,越野车就开了出去。 孔健忙问:“长生啊,我这个时候去你那儿,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刚才,你说正准备出去办事儿,不会耽误了吧?” 肖童则抢先回答说:“小健哥,长生哥哥以前可是我二姐的领导,他会安排好工作的,放心吧。” 第81章 两辆越野车夹击(上) 孔健听着肖童叫长生时,是那种直接叫“哥”,非常特别的亲昵语气。而和他说话时,则称长生为“长生哥哥”,就仿佛他和长生才是最亲密、最熟悉的兄弟。 他心里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掩饰出来的微微笑意,倒让长生观察出来,有些意外。 刚才郑华以要系安全带为名,让肖童离长生远一些。 但此时,车开了,几个人都已各自落座,似乎恢复平静,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肖童就又开始悄悄地靠向了长生,眼睛闭上,手还抓住了长生的手。 孔健当然很快就看到了,但他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这让长生想起,刚才在咖啡厅里,感觉孔健像是要交待后事似的,要把肖童托付给长生。 长生坐在后排中间位置,目视前方,像是并没有注意孔健,也没有注意肖童,一切都顺其自然的样子。但长生的眼睛,却一直在透过汽车前挡风玻璃后的后视镜,观察着孔健。 分把钟之后,孔健似乎也心平气和,呼吸顺畅了。 在咖啡厅里,他愁容满面,内心极其不安,又十分忧心重重的状态,已经缓解了不少。他自我意识也强烈了起来,他似乎注意到了长生目视前方的,那个比较大个头的后视镜。赶紧闭上了眼睛,也像肖童一样,似乎打起了瞌睡。 当然,郑华和李毅民都知道,长生的这台bj吉普,可不是一般的越野车。是经过长生委托厂家,精心设计完成的改装车辆。不仅越野性能更加卓越,内部的电子装备,以及通讯、全景记录和导航装备,也是全新特别地进行了配置。 所以,他们一上车,就对孔健和肖童的情况,进行了全程监控录音录像。 郑华开着车,刚一从辅道上,驶向大道。 就有一辆罗宾汉4xe跟了上来,很快便与长生的这台bj吉普并行了。郑华立马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虽然那辆罗宾汉4xe算是越野车的王牌了,但马力只有2.0t,比长生的这台bj改装版小了0.3个排量。所以,只要舍得踩油门,那绝对比那王牌车要跑得快。 郑华按了一下警示音,李毅民也已转身,直接看向长生了。 长生明白,他们是在报告有情况了,并请示该怎么办? 他又观察了车窗外的情况,以及前方道路的情况,然后才命令道:“先甩掉它,上高速。” 本来长生是要带孔健回自己的住处。 他想和肖童上次一样,也和孔健相处一天,甚至几天。 正好,肖童也在,他们一定能很融洽地相处,能达到交谈彼此心事,以及人生看法和态度。相处中,了解更多有关涉案情况,以及弄清楚,他们与案件有关人员的关系。 既然现在有车辆跟踪,就说明,现在情况有变,孔健或者肖童,也许正是追逐他们的车辆上的人,要找寻的目标。 长生平静地对孔健说道:“小健哥,你知道追踪我们的车,是什么人吗?” 孔健睁开眼睛,看着长生问道:“追踪?” 长生按住遥控器,把车后外面的摄像头,连接到了主控显示屏上,对孔健说:“你看,后面那辆罗宾汉4xe,刚才还想拦截我们停车。” 孔健睁大眼睛,眸子里顿时生出一种害怕,一瞬即逝的害怕,马上又呈现一种忧虑,甚至是愤怒。长生觉着孔健,从刚才见面时的哭泣,到现在的心事重重的,又这么一刺激,似乎会达到精神崩溃的边缘。 他轻描淡写地对孔健说道:“小健哥,哈!你说,咱们是下车和他们理论,还是飙飙车,跟他们玩一会儿?” 孔健马上回答说:“不,不,不要停车,不要见到他们。甩,甩掉他们吧。” “嗯,好。”长生答应着,郑华马上又加速,把后面那罗宾汉4xe给甩掉了。 但不一会儿,那车就又跟了上来。长生则说:“嗨,咱这车,就是改装得增加太多重量了,这个问题,平时不算什么。真到此时,才觉着惯性太大,刹车、起动一频繁,就不够灵活了。” 说着话,那罗宾汉4xe真的就又追了上来。 孔健看着那车又想冲到前面,进行拦截的势头,大声喊道:“快,快超过去,不要让他卡住我们的路。” 李毅民也赶紧通过卫星电话,用郑华特警班的呼号,对附近的高速交警喊话:“盘龙机场路特警分队呼叫321西道口高管值勤交警,盘龙机场路特警分队呼叫321西道口高管值勤交警!” 马上卫星电话里,便传来了回话:“机场路特警分队,机场路特警分队,这里是321西道口0707当班值警,这里是0707当班值警。有事请讲,有事请讲。” 李毅民立即喊道:“大约五分钟后,尾随我车的墨绿色罗宾汉4xe,号牌为盘a·2ue01,请对其实施拦截检查。请拖延他半小时。谢谢。” “0707当值收到,交给我啦,放心,祝你顺利。” 0707号高速管理值警,放下电话,便调出了道路监控录像,马上就找到了那辆罗宾汉4xe,抓拍出那车,在高速公路上追逐长生车,实施拦截的视频录像。待长生他们的车很快驶过了321西道口,跟随其后面的那辆罗宾汉4xe,便立马就被拦截了下来。 那车上的司机,倒是明白人,知道自己的车刚才的追逐行为,是违规驾驶,便堆起笑容,说道:“对不起警官,我忙着赶路,是不是超速了?” 0707号警官上来敬了个礼,认真地说道:“请你下车,并出示你的行车证和驾照。” 那司机无奈地下车,掏出行车证和驾照,进行了扫描之后,才说道:“刚才一直是你开的车吗?” “啊,是,是。”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那人有些烦了,说道:“警官,我的确要赶路,你要是认为我超速,就请开罚单吧,我一办完事儿,就一定在第一时间交罚款去。” “是你开的车吗?你还不知道哪里违法了?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警官,不就是超速吗,了不起超百分之十几,又没到百分之二十以上!不用这么麻烦吧?” “仅仅是超速吗?刚才是你开的车吗?车上还有谁,都下车吧,都出示一下身份证。” 那司机一听说不仅仅是超速,便问道:“还有什么违章的吗?” 警官马上按住肩膀上挂着的对讲机,说道:“321西道口,有一车辆涉嫌危险驾驶,请求支援!” 然后,正色对那司机说道:“你追逐其他车辆,并试图包头拦截前面的车辆,已涉嫌危险驾驶犯罪!要不,车上的人都下车,一起回警局,查看一下视频录像吧!” 这时,车上一个人打开车窗,伸出头,对那司机说:“让你出示身份证,你就出示,听警官的处理,哪那么多问题!” 那司机赶紧答道:“是,是。” 马上从一个钱夹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了警官。还连声说道:“对,对不起,警官,我赶路心切,并没有要拦截其他车辆啊!误会了,误会了。请警官酌情处理!” 警官按照程序,又对身份证进行了拍照,与驾照和行车证一起,又进行了拍照。并上传回警局,等待回馈信息过来,这才打印出罚单。 再一一检查了一下各项信息清单,撕下罚单,放在了罗宾汉4xe引擎盖上,又递给了那司机一支笔:“请你仔细阅读一下单据上的有关条款,如果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字吧。” 那司机接过笔,只看了一眼单据后面处理意见上,只是罚款两百元,计扣三分,便赶紧说道:“没异议,没异议,警官教导的对,我虚心接受。” 说着就签了字,又双手把签字笔递还给警官。 警官估摸了一下,这已经早过了三、四十分钟了。便说道:“这次从轻处理了,希望一定要引起注意了,只有安全驾驶,这样才能对自己、对家人,对车上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好。” 那司机还是耐着性子唯唯诺诺地:“是,是。” 警官这才,把罚单和行车证、身份证、驾驶证,都归还给了那人,对他们进行了放行。 长生他们驾驶着车辆,很快便从下一个道口,下了高速公路。 准备往盘龙警官大学开去。却突然发现,后面又有了一辆黑色大奔,似乎追踪了上来。长生命令郑华先不要加速,要看看那车到底要干什么? 果然,那黑色大奔,仗着自己的车马力大,不怕还能甩掉他。 开到和长生的车并行时,便要包头拦截。长生马上喊道:“冲过去。” 郑华没有丝毫耽搁或犹豫,一脚油门,直接与那大奔擦边而过。 李毅民看着惊叹道:“好险呀,这要是擦到了,那价值两百多万的大奔,可就花了。长生哥的这车应该不要紧,这四周围的锰钢包围,绝对比大奔紧固。” 郑华说:“哼,头的全景行车记录,现在是全开放状态,大奔包头违法驾驶,应该拍得很清楚吧!” 长生则说:“没有,当时改装时,并没有侧重于交通事故资料存留,所以,要是交通责任划定,咱们也不一定有占理的证据。只好我们一起凑钱赔呗!” “啊?”郑华惊讶了一声,赶紧加大油门,想逃得快些,别再让那大奔追上…… 第82章 两辆越野车夹击(下) 孔健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倒是有了一丝丝的安慰一般,平静了许多。 他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长生却说话了:“小健哥,你也看到了,前后有两辆车,都是追踪我们的。你认得这些车吗?他们都是什么人?他们应该是找你的吧?他们为什么要追踪你?” 孔健听着,面部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他好像在思索,却吱吱唔唔地,好不容易才说出口:“我,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到底是不是追踪我的。” 长生一听、一看孔健的发声、语调和神情、状态,便感觉到,他说了谎。就马上又说:“那小健哥,刚才在咖啡厅里,似乎,你有话要跟我说。现在,你能说了吗?” 孔健又吱吱唔唔地,终于说道:“也,也没什么了。我,我就是想去你那里看看,单独和你再认识认识、熟悉熟悉。你回国后,我们还没有一起说说话呢,都有很多年了吧?” 长生见孔健终于恢复过来神智一般,话也慢慢地说得很顺嘴了。 便知道,他刚才有些情绪崩溃,那时可能会在冲动的情况下,想说出一直不敢说或不方便说的话。现在眼下,他似乎情绪稳定了下来。他不想说的话,或者他不想有太多旁人情况下说的话,长生也不好就当着几人的面,紧紧逼问他。 “是呀,小健哥,我记得我们以前见过一次面的,好像还是我刚考上大学时,在一个什么聚会上,我们见过的。都过了有很多年了吧,你还记得呀?” “记得,都过去十年多了。那还是在,长辈们的校友会聚会上。对吧?那次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记得你。后来,我留学,还是你舅舅的关系和关照。要不是上次我们碰到了一面,你可能都不记得认识我了。不过,我可是真的一直记得你。可以说,我一直很念记你!” “哦,只是前辈们的关系,哪需要惦记着我呀?小健哥,你现在可是着名的心脏医科大专家,名气的很大,实在很厉害的啊。” 听到长生这么说,孔健似乎又有很多话要和长生说,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说出口。却马上又恢复到了刚才沮丧地样子!他又深思了片刻,喃喃叹道:“唉,厉害什么呀?其实,其实非但不厉害,还很窝囊!” 他说完又抬头左右环顾了一下,似乎当众发牢骚,不是他应该做的。不好意思地苦笑道:“长生,你看我怎么了?” 长生见状,明白孔健可能的确有什么话,想要和他单独谈谈。便决定,先不要和后面追踪着的那车上的人正面交锋。还是要甩掉他们,以求能有和孔健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再先在孔健身上打开缺口,弄清楚孔健近来到底遇到了什么大事儿,能让他这么烦躁不安,甚至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还是设法甩掉后面的大奔吧!”长生又对郑华说道,郑华也答应道:“是。大家都把安全带系好吧!” 那个大奔,虽然性能绝对优良,马力又超大,但在城市道路上,并不是能靠速度取胜的;也不是能靠马力大取胜的。 郑华的车技,那可是近乎于职业车手的水准。而且,特警的顶级车技,可不仅仅是职业车手操控赛车那么一件事儿。 特警的车技,当然还包括特技驾车! 在台北时,长生和李毅民,还有小郭,都是见识过一些的。当时,郑华可是用了两手超车的特技,一是直接从前面的车顶飞过;二是利用依山,将车侧立,只一侧两轮着地,硬是把小汽车侧立着,通过了非常狭窄的两车夹击着的道路。 这两项特技,现在让李毅民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忙说道:“华哥,这可是在盘龙市区里啊,不能超速,系好安全带也不行吧?” 郑华则说:“要是在高速上,硬拚速度的话,可能还干不过那个大奔。在市区,现在人和车也都不多,瞧好吧,一准甩掉他。” 其实郑华在不利用车速的情况下,想要甩掉追踪的大奔,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因为,那台大奔的马力,肯定比这台bj越野吉普要大两倍都不止。而且,从车体自身的重量上,总体来说,可能这台改装版的bj越野吉普,比那大奔还要重。 “头,这台改装版的bj雨林穿越版越野车,漂亮、帅气,很酷、很炫,还超级拉风,但,就是,就是太重了。越野安全性是没说的,但惯性太大,启动就没有那大奔快了。你们看啊,前后全钢铁防撞架,加上四个那么厚实的全锰钢轮眉,还有液氮缓冲悬挂系统,以及后备箱的摩盒;再加上一只九十升的副油箱,自身总重量绝对地超过了三吨以上。而且……” 郑华没往下说,其实长生和李毅民都知道: 这台车里,郑华所提起的那个后备箱改装的摩盒,里面装载有郑华报市局申请的,全套最厉害、最高级的特警装备。当然,长生自己也是经过了,全面的严格训练和考核,才被市局特批,挂上了一个高级特警队员的编制。 也就是说,长生虽本身是以质证专家的身份,加入警队的。但他的才能和各方面的实力,让盘龙市公安系统的高层,颇为惊喜,总想以各种方式,吸引和留住长生。并且,探索着,启动各种新鲜的特殊用人机制,提供各种可行的平台,力求把长生培养成为整个市局的破案王牌! 所以,那全套的特警装备,当然是最新、最先进的装备。当然,也就是最有份量的装备。 这样以来,这台改装版的雨林穿越型bj吉普越野车,那自身的总重量,绝对要比后面紧追不舍的大奔,要重很多。 正在这时,郑华突然急剧地往右打死了方向盘,整个车,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左边向心力。车上所有人,都猛地偏向了左边。 李毅民这才明白,为什么郑华一定要让大家全都系好安全带。 此时,后面的大奔,被郑华突然转了个儿急弯,从大马路上,驶入了旁边的辅助小路,也有些措手不急。那车上的司机,急打方向盘时,大奔那比较方方正正的大箱体,一驶入小路,就立马显示出了,比bj越野吉普通过性差了很多的缺陷。 而且,bj吉普是全地形轮胎,急转弯时,并没有产生漂移。但那大奔却产生了较大的漂移,越是刹车越是漂移的厉害。在进入小路之时,便把左侧一边的水泥隔离墩,全部撞擦得面目全非、比较严重。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那大奔一下子登上了路边的高台。等整车从台阶上跳下来时,车左侧门下的踏脚板,就掉了下来。踏脚板的材质还比较好,卡着车左后轮,还是没有抵挡住强大的扭力,产生了扭曲、断裂和变形。 就在大奔倾斜落地之时,郑华从后视摄像头显示上,马上目测出那大奔的底盘,比长生的这辆bj越野吉普要低至少十五厘米,他便故意找有台阶的地方穿越过去。 一次过去后,郑华再冲上更高一些的台阶。 连过了三个各种高台阶。 那大奔的底盘,突然就被卡在了台阶上,动弹不得了。 郑华拍了一巴掌方向盘,喊道:“靠,行了,走喽!” 说着,便打着方向盘,又绕回到了大马路上。 这会儿,肖童不住地惊呼,像个在公园里坐着过山车的孩子。 而孔健,则有些脸色铁青。他似乎很不适应这么剧烈、刺激的运动。不过,他似乎并不反感。因为,他也和肖童一样,左右倾倒,一会儿自己倒向长生,和长生的身体贴得非常紧;一会儿,又似乎长生压住了他。 让他一阵子一阵子地感觉到了一种愉悦,甚至是一种快感。 他也开始像肖童一样,忍着惊恐,不断地喊着“啊……啊……”的惊叫声, 每一次长生的身体压过来,孔健就会把脸扭向长生。每一次,他都有意地,把自己的脸朝前伸一伸。每一次,他的脸都几乎贴住了长生的脸。 长生此时就非常地尴尬了。 身体随着车辆急转弯所产生的离心力,倒向左面时,自己的脸只好往前伸,却还总是差不多地,就要被孔健亲上了;而每一次自己的身体,随着离心力倒向右边时,肖童本就灵巧的身体,就更是以自己的怀抱,迎接着长生的身体压过来。 长生与肖童曾有过一次foronenight,肖童说那是419。不管怎样,长生对肖童还不太设防。每次身体倾倒过去,肖童就会直接亲一下长生的脸。 在剧烈的运动中,车内的几人,虽表面上都各顾各的,注意抓紧身旁的扶手。孔健和肖童,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别人会发现他们各自的小动作。但是,长生却非常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是被左右的两个人给揩油了! 而且,长生当然也明白,郑华和李毅民,必定也非常非常清楚地发现了,后排上的状况。因为,他们都是特警和刑警高手,这点儿颠簸,根本不会丝毫影响他们的细微观察力和思考判断能力。 当他们到达警校访问学者公寓楼下,郑华泊好车,笑嘻嘻地和李毅民先下了车,还挤眉弄眼了一下。也刚才下车的长生,灵敏的视、听觉和感觉,当然让他清晰知道,郑华和李毅民眼下想着什么,他二话不说,踢了李毅民一脚,又揍了郑华一拳。 这才对孔健说:“小健哥,我们到了。” 孔健看到肖童和长生先后下了车,又听到长生叫他,便答应了一声:“好。”也推开自己一侧的左车门,伸脚下了车。 第83章 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当孔健下了车,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高楼大厦,以及周围优雅的现代化环境,对长生说道:“长生弟弟,这儿是警官大学吗?” 长生答道:“是啊,怎么了?” 孔健连连摆摆手,呵呵地、很不自然地,挤出了一点笑容:“我还以为应该是部队军营呢?没想到是这么现代化的新型高楼大厦呀!” 李毅民则说道:“孔医生,你可别觉着只有医院才高大上!” 郑华也说:“孔医生,等下你进到我们头的房间里,就知道什么是现代化建筑了。” 长生马上又拍了二人一人一下,说道:“你们都说什么呢?哪来这么多话,啊?孔医生可是留美大学者!他的见识,我们谁也比不了,懂吗?” 二人赶紧对视一笑,躲到一旁去了。 突然,随着一声“嗤啦”的刹车声响,一辆也是北汽标志的suv,停在了长生车位的旁边。车上跳下来两人,大步朝着长生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年轻些的,轻声说了声:“妈的,这破车,还只有它能行。” 一位年龄大一些的,也小声回答道:“谁说不是?总觉得suv既不是越野车,也不是轿车,不伦不类的。” “这不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车吗?想着与那几个小子的车一个厂牌,体积也差不多,通过性应该差不多。” “屁,你小子懂个屁。那小子的车,你看不出吗?那是特别专门改装的,那才是真正的越野车!” “哦。哎,回去就把这破车扔了,也搞一台改装车吧。” “你改改试试,改了也白改,上不了路,懂吗?”那年长的斥责道,又说:“快过去,拦住他们。” 二人对话的声音很小,又离得很远,但长生已听得清楚。长生平时里,并不太注意正常的身边声音。但他只要稍一留神,便如同能定向一般,听得清楚很远很小的声音。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能力。 只是他小时候时,以为大家都是如此。总是觉得身边太吵了,喜欢到安静的地方。后来,被母亲发现,长生与一般的孩子,有特别的不同。才对他进行了很多测试检查,并进行了专门的训练。这才让长生知道了自己的听觉和绝对音感,是一种特异能力,是不同于一般孩子所具有的能力。 之后,他接受了父母亲专门为他设计的训练。通过严格的训练,逐渐地,他能够自主地控制和屏蔽听觉的方向性和灵敏度。 作这些训练,主要是他的父母亲——易国华和李明钰,经过了深入研究,发现,长生的听觉太过灵敏,如果不加以控制,或者说不能自主控制听力的方向性,长生将不能长时间到有人群的地方,也不能长时间在大街上的环境之中。否则,就会相当于长期处于严重的噪音污染的环境中,将会影响健康和发育。 当然,易国华和李明钰,都是非常专业的大科学家,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地,把长生的特异能力,变成了长生独自拥有的真正的特别的本领。 长生注意到那辆车子,驶入时,和泊车时,都是朝着他们来的,紧靠着他们的车位,便自然引起了特别的注意。他一听到他们的小声对话,便马上知道,还是刚才那伙人,他们也换了一台与长生的车了一个牌子的车辆,好不容易地,还是追了上来。 显然,车上下来的正朝着他们奔来的这两个人,都是很高大威猛的样子。马上,郑华和李毅民,得到长生的提示,也注意到了来者不善的那两人。 郑华赶紧对长生说:“头,你带孔医生他们先回家,我来应付他们。” 李毅民也说:“哥,你们赶紧上去吧,我和华哥在这见识见识这俩来者何人。” 肖童一听李毅民也叫长生“哥”,便有些不高兴地,立马看向李毅民。 当他注意到李毅民正看向那两个朝着他们奔来的人,又想起刚才隐约听到有车靠向他们刚停车的地方。则又想起什么地,在一旁说了句:“没想到,那俩个豪车,还没北汽的suv顶用。” 孔健马上拉了一把肖童:“童儿,我们快跟长生弟弟进去吧,别说些不知高低的话,这不是贪玩的时候。” 听到孔健这话,肖童也很突然,他没想到,孔健竟然还是这么关心他。他有些感动,没再说什么,头低了下去,有些沉思起来。 长生对郑华和李毅民说道:“不要和他们动手。” 又专门指着郑华重复地、强调说道:“记住,不要和他们动手。” 郑华和李毅民答道:“知道,头。” 可没想到,当长生转身,带着肖童和孔健,正要进入单元大门。那两人就加快脚步,一个转身快速移动,就越过郑华和李毅民,一下子就来到了长生和肖童、孔健的面前。 郑华也不是吃素的,更是来了个翻身跳跃,飞步跳到那两人与长生和孔健之间。 伸张两臂,喊道:“站住,不要动!” 长生像是不在意地,也像是没看见那两人,携着孔健和肖童,转身就向着单元门走去。眼看就要拉开大玻璃门了,被郑华和李毅民拦截在台阶下的两个,都穿着黑灰色西服,一个三十岁出头,一个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近前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们发达的胸肌,以及他们粗壮的手臂,把西服撑得紧紧的,很是突出。 一看,他们就是练过功夫的。 李毅民毕竟不如郑华也是练过功夫的最高级的特警。李毅民虽也练过,但毕竟他不是专业的练家子。他马上移支脚步,开始扎住步脚,时刻准备反击。 那年长些的家伙,开口就说:“孔大公子,跟我们回去吧。” 长生赶紧把孔健挡在身后,扭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小健哥什么事儿?” “哦,”那年岁大点儿的,不屑的说道:“你是警察吧?警察也管不着别人家里的事情是吧!” “家里的事儿,谁家中的事情?”长生问道,见郑华也移动了脚步,便轻轻摇了下头,示意郑华千万不要动手。 但还是听得,郑华大声喊道:“这儿是我们家,所以,这儿的事儿,都是我们家的事儿。你们赶紧走远些吧!” 那人又喊了一声道:“孔大公子,请留步,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孔健停下了脚步,他缓慢地扭过脸来,看了一眼那个貌似三十刚出头的壮汉,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如意哥,你们回去吧。我现在想出来透透气,会会朋友,很快,我就会自己回去的。” 那个看着了不起三十出头的人,孔健竟然叫他哥。也就是说,按照孔健现在三十三岁的年龄来推算,这个壮汉的年龄,肯定是超过了三十三、四岁了。 肖童听着、看着,心里就马上不是滋味了。想着:哦,原来这个孔健,是有了新男朋友了吗?怪不得他,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了。这次来,好像就是要说,他已经与自己分手了! 他又气愤地、仔细地,很很瞪了那个壮汉一眼。又想着,原来小健哥,喜欢这样粗壮的猛男呀!不过,肖童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看得出来,孔健直到刚才,都一直是非常喜欢长生哥的。长生哥虽然也很帅气、标致,但并不如此粗壮啊! 肖童如是不是飞快地想着,怒气便消失了。 他想再看一下,孔健,他到底要怎样对待这个,他的如意哥哥。 而那个叫如意的家伙,却大声说道:“孔妈在医院的状况不太好,孔爸很难过,他叫我来接你马上回去。” 孔健又回答说:“我妈的情况我知道,我随身带着手机霍特监控的。你们先回去吧,等会儿,我就自己回去了。” 可是那如意老兄,一下子就直接跪了下去,他对着孔健难过地哭腔道:“小健,孔爸对我恩重如山,我在此给你行大礼了,求你了,赶紧随我回去吧。否则,我,你也别怪我,我先礼后兵了!” 听到这个给孔健下跪的大汉如此说着,孔健左右看了看长生和郑华、李毅民,想着刚才你们也没占着便宜呀,就对他又说道:“如意哥,打小你就经常这样威胁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周围的同学、朋友,谁都不接近我。” 孔健马上也变成了哭腔一般,提高声音,指着长生说道:“你看好了,他,可是易长生,是长生弟弟,我爸从小就叫我们要向他学习,和他交朋友。你是知道的,我非常非常喜欢他。你,你敢动动他试试,看你怎么向我爸交待!” 那如意大汉起身,伸手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又一把将跟着他一齐下跪的年轻大汉,拽住后衣领,给拧了起来。 然后对孔健说道:“孔爸是对你我说过,但那是以前。但现在,现在我知道,是他抓了孔叔。” 孔健一看如意起身了,又提起叔叔孔方禅的事情,便对长生说道:“长生弟弟,我知道你是公事公办,我不怪你。但现在,我还是和他回去了,你们犯不着和他打起来。他可是……” 郑华大喝一声,打断了孔健的“可是”,对着叫如意的那人说道:“喂!你吓唬谁呢?我们是警察,谁滋事、犯法、犯罪,我们都得管。” 又扭头对孔健说道:“孔医生,你跟长生弟弟先进去上楼。这里交给我!” 第84章 大战数十个回合 李毅民此时,也赶紧转身靠向郑华。 他早几分钟就已做好了准备,眼下,他背靠向郑华,是准备和郑华一齐,随时开战。而此时,长生却冲了过来,把自己楼上房门的钥匙,交给了郑华,大声命令道:“郑华,我命令你,拿上钥匙,带孔健他们先上楼,我来对付他们。” 那个叫如意的大汉,也还挺聪明,他看到郑华的站相,就断定他肯定腿部有伤,有些时日没练功了。而且,他知道对付易长生,是不能真的下狠手的。刚才孔健对他的威胁,他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便恶语相向地,朝着郑华喊道: “你也是练功之人吧?怎么,临阵要躲到那几个文人屁股后面去么?” 那个年轻一些的大个头,也口出狂言地羞辱道:“看你们几个的站相,哼,像个没吃饭的娘儿们似的!少废话,看招吧!” 话音没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前冲。却被如意伸出粗壮的铁臂,轻轻一挡,便把他挡得退了两步。他还是不想当着孔健的面,真的去和长生动手。他还是希望,郑华能被激怒,而冲到长生前面。 但是,长生递过来的钥匙,郑华不能不接;长生发出的命令,郑华也不能不听。这个时候,是不能去讲理由,讲条件的。 他跺了一脚,瞪着眼,很无奈地,接过了钥匙,拉着孔健就要走。 那如意大汉,看着就急了。 只得亲自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孔健的胳膊。长生迅速飞起一脚,踢在了如意的胳膊上。如意没有想到,长生能够这么快速的出手,有些冷不及防,顿时甩开了手,下意识地揉了一下胳膊。 长生喊道:“郑华,走!” 郑华又拉上孔健,赶紧要进入单元门。那两个大汉一下子同时冲了上来,李毅民直接拦截住了自己一侧的,那个年轻的大个子。 如意则还是被长生反过来的,凶猛的侧鞭腿逼着,身体后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长生也没想到,这么粗壮的大个头,竟然身体还具有这么好的柔韧性。 李毅民那边,那个年轻的大个子,明显的比他的功夫好很多。几招过手下来,李毅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但他肯定的在头脑方面,比这大个子要灵光多了。他变幻着姿势、位置、方向,绝不一个角度死打硬拚。 那年轻的大个子,开始不适应李毅民的打法。他总是搞不清楚,李毅民下一步是要跑还是要出招;更是不理解李毅民到底是要摆脱他,还是到底要不要打下去。 正当他犯迷糊的时候,李毅民就突然发力,一招制敌。 由于年轻个子大,他总是会弯下一些腰板,而且,自然地不太对上半身,特别是头部,防备的很扎实。李毅民马上就发现了他的弱点,便不时地,突然发力时,直接击打他的面部和脖颈部位。 而且,李毅民并不是只用拳,他总是突然地抬起一脚,直接踢向对方的脖子上。 一脚下来,那大个子,就有些头晕目眩,大脑缺血一般。摇晃着脑袋,好一会儿,只会本能地招架。李毅民就在此时,更是狠狠地击打上了他的面部。 几拳下来,大个子的口鼻就已满是鲜血,狼狈不堪了。 长生这边,当然也差不多,出现了一些类似的状况。那个叫如意的大汉,开始对长生比较轻视。还想着孔健说的,不想下太狠的手,不想让孔健失望。或者他还不想,让孔健告知他父亲。他的确一开始,还是手下留情的。 然而,当他看到他的小兄弟,竟然被李毅发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子都有鲜血流出,就有些发狠了。可是,当他感觉到,他也不能一下子就完全制服长生时,就更是有些着急了。 他突然想起,虽然以前,孔爸总是要小健好好向易长生学习,与易长生多来往,多交朋友。在易长生上医科大学时,孔爸还不时的请易长生来家中作客。非常好地,照顾他。当然,他知道,那是小健在美国留学,也是得到了易长生的舅舅的提携、照顾。 但现在,眼下,他的孔爸,刚才不是要他绝对地,要防止小健与易长生有单独的接触机会吗? 他不敢问为什么。但他现在突然明白,现在,孔爸可能并不再要照顾这个易长生了。也许,孔爸爸忌惮易长生抓了他的亲弟弟孔二叔吧! 可是他也记得,孔爸爸一向与孔二叔不和。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和,倒像是孔爸爸看不起孔二叔,不想让小健沾染孔二叔的“恶习”。甚至不让小健与孔二叔接触,更不让小健与孔二叔过多地在一起,似乎怕小健被孔二叔带坏了似的! 他只是一定要按照孔爸爸的吩咐去做,而且要不折不扣地做好。就不问因果,可不问因果,又感觉十分地心里矛盾,让他很难下手。 他的孔爸爸当然也说过:“不要打打杀杀,更不能有伤亡。因为,只是要接小健立刻回家。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儿,闹出其他麻烦和枝节,后果就自负吧!” 他一开始当然也觉着,这的确是一个小事。他必须完成好,这么一点小事,他也能够完成好。但是,现在他才知道,说起来是一点小事,真正做起事来,那就真的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一趟,一出来,就损坏了两辆豪车。好在,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没有引发什么公众问题,也没有发生什么影响不好的大事儿。 现下,这眼看都已抓住孔健了,眼看就要把事情办成了,却怎么就被眼前的这两个小子,给截胡了?他开始警惕起来,完全没有了掉以轻心的意思。他终于开始发力,甚至祭出绝活。他必须先把这点小事儿办好,才能回去交差。 面对如意开始发大力、使出绝活儿,长生也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压力。 长生毕竟不是的专业练家子,又没有如意这家伙雄壮。 他也只能,像李毅民一样,时刻变幻着自己的姿势、位置、拳法、腿脚功夫,特别是躲闪,不给对手留下空裆。他也是想着,先要保护好自己,再求变化中寻找机会。 虽然刚才长生观察到,如意这大汉,身体也具备相当好的柔韧性。但是,他再怎么柔韧,也总比小他十来岁的长生要笨拙了许多。 而且,长生超级灵敏的听力感觉上的优势,总是能帮助他更加快速地反应,让这个如意的功夫,在速度上就比较短缺了一大截子。 也许如意从小练就的中国武术功夫,本来就不同于特警功夫。特警所掌握的功夫,可不仅仅只是中国武术功夫,也包括西方的拳击和散打运动技术。 如意从小,就被孔方雄安排,拜学了不少的武术高人为师。可说是基础扎实、功夫了得。但长生却是完全以医学家的眼光,去看待身体的运动本质;并且以科学家的思考,有机地结合各种身体特异能力,使整个机体训练达到最优化动能效果。 长生的判断学习能力,更是胜人一筹。 他能够及时根据听觉、视觉、感觉等,瞬间判断出对手的发力方式、身体移动角度、拳脚的手法,即使一下子觉得自己抵挡不住,也基本上能够来得及作出反应,躲避被对方击中或得手。 就这样,任凭如意开始发狠、发力,使出各种绝活,他都根本打不到长生。有时,眼看他瞅准了机会,似乎就要得手,一举打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但是,一次次,总是让他不可思议地,眼睁睁地看着长生总能“化险为夷”。 他看不出长生到底是在和他凶猛地搏斗,还是在和他捉迷藏。他更看不出长生到底是哪家哪派的打法。他也开始学着长生,不时地有意识地拉开二人的距离,也想看清楚长生的套路。 当两人拉开距离之时,他隔着长生,只瞄了旁边与小兄弟对决的李毅民几眼,便能知道李毅民使用的是什么招数。甚至在与长生拉开距离时,还对自己的兄弟喊上几声,指挥着他怎样打败李毅民。 这倒让那个差点被李毅打败的年轻大个子,开始清醒恢复过来。并和李毅民又展开了数十回合的较量,似乎开始夺回主动权。 长生看这个占据绝对优势的如意大汉,还有闲心指导自己的小兄弟,让李毅民也又开始了有些吃亏。便觉着自己通过这么多回合的格斗,已经把他的套路功法也摸得比较清楚了,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他抓住如意又指导小兄弟之时,突然翻身跳起。 这一跳起,让如意根本没有看清楚,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就被长生两脚夹住,随着长生的惯力向后倒了下去。 此时,郑华正带着孔健和肖童,进入了单元门,走过大厅,便来到电梯前室。郑华按动电梯门旁的按钮,等待电梯门开启的时候,他心里却还是实在放心不下。 他被长生命令,要他先带孔健和肖童上楼,是不想让他参加可能出现的打斗。因为他的腿伤,还远没有达到康复期。虽然他感觉良好,但长生是医生,他坚决不允许他在没有达到百日恢复期之前,参加任何体力活动,当然更是不允许他参加打斗。 他此刻,只好对孔健说:“孔医生,这是你长生弟弟的房门钥匙卡。你们先上去,我去看看,不行,我就报警或叫学校保安。” 孔健一听,马上拉着孔健,说道:“别报警,也别叫保安!听我说,那个如意大哥,是不会伤到长生弟弟的,你相信我。” 郑华瞪了他一眼,回答道:“你听听,他们都已在恶战了,怎么会不受点伤?” 孔健也犹豫了,他赶紧说:“要不,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说着就跑了出来,郑华也赶紧收起电话,追了出来。 这时,长生和如意一齐倒地。但长生由于是跳起,两腿脚比身体要高。加之如意的快速翻身反应,将长生带着摔了下去。造成长生,没能平衡住身体,而落地摔得较重。刹那间,如意的右脚,正以霹雳之势踢向长生的面门…… 第85章 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上) 正好冲出单元大玻璃门的孔健,见如意正发狠地朝着长生面门踢去。 长生此时的身体还呈立足末稳之状。 孔健大喊一声:“如意哥住手!” 那个如意的确是功夫高手,他突然听到孔健的声音,竟然瞬间收住了发力。 他一脚向侧边一跳,便化解掉了使出浑身力量于另一脚的势能。 长生翻身而起,跳向了另一边。然后他抱拳向如意行礼,并说道:“谢了!” 如意也似乎脸色转好,回呛了一句:“不必了,我只要小健跟我回去。” 长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失去了,再专门找孔健谈,那是肯定谈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的。他仔细看了看如意,觉着这个人,还真义气。同时,也在心里称赞孔校长,真有眼光,有这么厉害的人帮他。 “你是我母校老校长的人吗?”长生突然像是个学生似的,竟然这么问了一句。 “嗯!哦,不,不是。”如意一听长生的问话,第一感觉,是想起孔健和长生的关系,便作了肯定的回答。但马上又觉着不妥,他记得起孔爸爸总是告诫他:在外面做事情,不要打出他的名号。 便紧接着作了否定的回答。 长生听后,故意又问道:“哦,这么尴尬!到底是还是不是呀?” 孔健忙代为回答道:“长生弟弟,如意哥父亲去世的早,她妈后来到我们做保姆工作。如意哥那时还小,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不方便,就也被接到我们家里住了。所以,他不是我爸单位的人,他实际和我们家一直都是一家人的。” 长生也忙对孔健说:“哦,原来如此。小健哥,那既然都是一家人,就让他放你和我们聚聚,有什么不方便吗?” 这时,那个如意赶紧对长生说道:“这可不行,小健得马上和我回去。” 他又可能觉得,这么说太生硬了,便又改口对孔健说:“小健,你妈真的有事儿,你得马上和我回去。” 没等孔健回答,长生马上说:“好像你一开始说是孔伯父要小健哥回去;怎么又说是伯母有事儿了?” 孔健也说:“是啊,如意哥,我是从我妈那儿过来的,她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你们,还是快回去吧。我马上也会回去的,你放心吧,我自己肯定会回去的。” 但是,如意又说道:“小健,你从小就总是难为我,就不能听我一次么?” 长生看着这状况,便来了个缓兵之计,笑呵地说道:“这样吧,”又指着如意说:“你是如意大哥是吧?你看那个小兄弟,还有我兄弟,”转身指着李毅民,继续说道:“还是跟郑华,到旁边的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吧!” 那个大个子听到长生这么说,忙点头哼着说:“老大,是得处理一下,哎哟,疼啊……” 李毅民也附和着:“长生哥,我带他们去吧,让华哥陪在你这边吧。” 长生则说:“不用了,还是华哥陪着你们一起去。” 然后长生又对如意说:“我和小健哥在楼里等着你们,快去吧,我希望咱们不打不成交,以后能做朋友。”长生又转向孔健,以商量的口吻说道:“等会儿,你们回来了,小健哥就跟你们回去吧。” 孔健也赶紧说:“如意哥,长生弟弟说得对!你们不打不成交,我爸不是总是要我们和长生弟弟多交往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等下你们处理一下外伤,回来后,我就和你们一起回去。” 如意听着,也想了想,心里着实觉着没什么毛病。嘴里还嘟囔着:“可是,可是,我得见到你就得带你回去。” 那个大个子,可能肩膀有些脱臼,此时又似乎疼痛起来了,他哼呀着,指着如意的脖颈,说道:“老大,你脖子怎么啦?赶紧去看看吧!哎哟喂,我肩膀肯定……” 如意再看向那大个子,一把拽起他的另一只胳膊,便大步跟着郑华往医务室走。还斥责那大个子道:“真没用,白长这么大个头了。” 肖童看那四个人,像残兵败将一般,蹒跚着走去。便赶紧过来扶住长生。 “哥,您怎么样了?”他一只手,从长生的头上、脸上、脖子、肩膀、上身,到下身、腿上,都摸了一遍。还一面问道:“疼不疼?这里,这里,……有没有伤到?那俩家伙,真像凶神恶煞似的。” 又对孔健说:“小健哥,怪不得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就和这样的,什么如意哥,这种粗人……和他一起长大,那哪会开心呀!” 孔健看了一眼肖童,也过来另一边,把手里的房门钥匙卡递还到了长生手里。一手又扶住长生说道:“长生,怎么样,你真没伤着吧?” 长生笑着说:“我没事儿。你的那个如意哥,还是听你话的,他和我过招时,是真的有在收着手!我能明显地感觉得到,小健哥,你,你们俩就放心吧。” 长生说着,又看了看肖童,让他们俩都放心。 孔健听着,也觉着挺安心的。便回答刚才肖童的说法,说道:“其实,别看如意那么大肢,他心可比我细致多了。只是他从小就喜欢武术有关的东西,上大学,也是体院中国武术运动专业的。” 三人说着,很快便上到楼上,肖童接过长生手里的钥匙卡,打开了房门。 待孔健和长生进去后,肖童就站在门口,顺手把上次他要给长生的,自己在咖啡店里的休息房的钥匙,直接挂到了长生的钥匙扣上了。 长生的听觉,很明显地听到了肖童的动作声音,也很容易就猜到了肖童正在做着什么。但面对孔健,他也不好当面推辞,那会让肖童很尴尬,甚至下不了台的。 可是没想到,肖童进来后,直接在他和孔健面前,抖动着长生的钥匙串说:“哥,上次好像你喜欢我的这个钥匙扣,你看我把它挂到你的这个钥匙串上了。真的很闪亮、很搭的。” 长生看了一眼,的确很好看。反正肖童只说是钥匙扣,也没提钥匙。想着,只要孔健不想歪,应该也不会计较的。便只说道:“嗯,嗯,好看,好看。” 接过来也没看,便塞进了衣袋里。 孔健看着,似乎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笑了笑。长生赶紧地,要给他们二位倒茶。还问道:“都想喝点儿什么?” 肖童刚坐到沙发上,便起身,对长生说道:“哥,你和小健哥坐着,我给你们开喝的。” 长生一听,觉得肖童真的很聪明,很有灵性,马上说:“对哦,我都忘了,肖童,可是专业的咖啡师啊!” 看了一眼孔健,笑着,又对肖童说:“厨房上面的柜子里,有咖啡豆,也有咖啡粉和咖啡伴侣,你去看能弄出什么比较拿手的咖啡。” “好咧。”肖童很高兴地,急切地想要给长生和孔健露一手,便到厨房去了。 其实,肖童在咖啡厅见孔健难过的哭泣,给长生打了电话,并告诉他之后,孔健就安心多了。他早就明白了,孔健就是要找长生的。 当长生来了之后,孔健似乎就表示出有什么话要对长生说。 他跟着过来,一是他要对孔健表现,他是重情义的。不会因为孔健要和他分手,便不再关心孔健的死活了。再就是,他非常想,与长生进一步发展亲密的关系。 当然,他也不会不顾礼貌地,不让长生和孔健有可能很重要的谈话。 他回避的很合情合理,而且,也是他很乐意地事情。 他大学里,本就是学习酒店管理专业的。开咖啡店一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学以致用,很好地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客人,也锻炼了他的职业素质和头脑。 当他打开长生家里厨房一侧的厨柜,发现全是茶具和咖啡用品。他一看到那些装备,便像是寻觅到了知音似的,非常高兴,便开始设计要给长生和孔健,调配出什么样的咖啡。 甚至他还端详了一番那些功夫茶具,想着有时间了,一定要过来给长生表演一番茶道。这当然也是他,曾经下过很大功夫的,一项特有专业技能。 长生见肖童忙活去了,便想让孔健放下顾虑,能把开始想对长生说的话,真实、直接地,全都告诉他。 但是,长生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让孔健有什么心理负担,他希望孔健能在轻松自然的环境中,说出他想说出的事情。 “小健哥,想看电视吗?” 孔健摇了摇头。 但是,长生仍然去开音响、开电视,似乎在不停地忙活着。他觉着,还是给孔健一点儿时间,让他自己缓冲一下情绪。 孔健何尝不知道,肖童留给他和长生的自由空间,也是有意的回避;长生在前面忙活着,也是在让自己多想一想。他自己也觉着,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赶紧对长生说出想说的话。否则,他的父亲肯定还会安排人手,一定要把他抓回去。 只要回到父亲身边,父亲就会讲出一大堆道理,让他不得不丧失自己的所有想法,就只能按照父亲的意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永远的、无休无止地,就这么过着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很枯燥乏味、很像机器人似的人生生活。 以前他还有母亲,还有他的叔叔,他们总是还能够理解他的苦恼,愿意和他谈些人生趣事,谈些生活。而母亲自染上病毒性流感之后,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健康,身体一直不太好,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第86章 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下) 而孔健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叔叔,总是得不到父亲的认同。 他父亲总是不让他与叔叔接近。 但在以前,他还是能够偶然“碰到”叔叔,与他聊聊。 他的叔叔,也总是能洞察到他的心事,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给他以启发和开导。 现在却大不同了。他的叔叔犯法了,被逮捕了,又被判刑了。 本来,他开始有些理解父亲了,理解父亲为了他的名誉和地位、为了他好,不想让会犯法的叔叔,过多地影响到他。但当他的叔叔真的被判刑了,去坐牢了,他的心里,却又像是家里面塌陷了一面墙一样,他再没有了一个知心的人,他再也没有了家的乐趣。 然而,他偶然听说,他的叔叔保外就医,被送回到了居住的社区,监外执行刑期。 但是,他不被父亲允许去见叔叔。 他听父亲说过:“我不让你和你叔叔接触,是不想让你受到你叔叔的影响。你看吧,事实证明,你若是听你叔叔的话,染上了他的习气,那就会害了你。你知道吗?你一直敬佩的易长生,他可是抓你叔叔的质证专家。当然,他作为质证专家,抓罪犯,是他的责任。但是,若你与你叔叔的过于密切,易长生和周围的人,他们都会怎么看你?” 孔健心里十分矛盾,从十年前,那次家长校友聚会后,长生就被父亲经常拿来作榜样,要他向长生学习。也是从那时起,他便更加不被允许和他叔叔在一起。甚至有时连他们见个面,也要被父亲骂上半天。 特别是最近,他叔叔出事之后,虽然父亲不再像以前那样,会骂他。但是,这件事,倒成了父亲证明多年来不让他与他叔叔来往,是无比正确和无比明智的决定。 孔健听到他叔叔回家了之后,就在想着,得去看望一下他的叔叔。他想起长生,他想拜托长生,能否通过他来安排,让他经常能够方便地,见到他的叔叔。 他觉着,如果是通过长生的安排,他父亲就不会认为长生,或者周围的人,会因为叔叔的问题,而有什么非议。也就不会被他父亲动不动就能指责他,见不得他与叔叔来往。 终于,他开口对长生说道:“长生,我其实,的确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长生一听到孔健终于主动开口了,心里暗暗惊呼了一下:“耶!”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地样子。回头看着孔健,淡淡地说道:“好啊。” 便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孔健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其实,我是为我叔叔孔方禅的事情,想找你说说。” “好啊。”长生还是坦然地答应着,又说道:“孔方禅的案子,我经手过,我知道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小健哥,你尽管说。” “那我先向你,替我叔叔道个歉。” “哎,不用啊。我是法律人,公事公办而已。孔方禅的罪过,已由他自己承担了。与你小健哥,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影响我们晚辈人的友谊,你真不用道歉的。” 孔健马上一把握住长生的手,激动地说道:“长生弟弟,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你看,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长生就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孔健似乎很是感动。 他激动地马上说道:“嗯。但是,我父亲,他心里很纠结。以前,他就怕叔叔会出事,会影响到孔家的声誉。总是不让我和叔叔来往,说是要让我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家庭背景。” 孔健说着,面部的表情,就又变得和长生一开始见到他时,那种糟糕的情况差不多了。长生感觉到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一个三十多点年纪的大男人,怎么这么脆弱?不就是少和自己所谓的唯一亲戚来往吗?这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但是,长生并没有一点想要问这些的意思。 他所关心的,当然是和他手头上的,那桩大案要案有关的线索。 于是,长生说道:“可是,你就算不和你叔叔过多的往来,也许真的对你比较好,甚至对你叔叔也许更好呢!” 孔健听着,不曾想长生也会这么劝说他。就又说道:“长生弟弟,我知道你参与了抓捕我叔叔,但那是公事公办,我父亲和我都不会怪你的。不过,我和你有差不多的留学经历,我觉得你是最能理解我的。” 长生又马上说:“当然,绝大多数情况,我想我肯定是理解你的。但是,小健哥,只这一点,我真的有些不理解,你和你叔叔真的就那么互相离不开么?还是,你非常离不开你叔叔呢?” “应该是我,是我非常离不开叔叔。”孔健不再激动,他似乎泄气地开始面对现实,呆滞着目光,只声说道:“可能是从小的逆反心理吧。我爸从小就一直教训我:‘不要学你叔叔的样子,否则,将来要吃大亏的。’小时,我总觉着只有叔叔对我好。我爸越是严厉的管我,我就越是想方设法地,悄悄与叔叔保持着联系。” “所以,”长生想加快孔健的思考速度,让他尽可能地,能在较短的时间里,赶紧把有关的情况都说出来。长生反问道:“你叔叔,他事实上,是不是也觉着你爸爸说得对?” 孔健又是一楞,马上说道:“怎么可能?叔叔几天没见我,就会说,他很想念我。他也是觉着,他这辈子就只我一个亲人。” “是吗?”长生也似乎很惊讶,问道:“你叔叔不是已经保外就医了吗?听说就在你们医院里呀,这样你们就又可以经常见面了。你们,也就都不会孤独了。” “本来叔叔是住在我那个病区的。可是,我父亲直接把我调离了,不让我再负责那个病区了。他也明文规定了,不允许我再进入那个病区。” “哦,这个样子呀。那,小健哥你的意思是?”长生这才明白了孔健,这趟来找他的意思。便直接地,又模糊地,就问了一句。 “我叔叔的身体,主要是心脏不太好。其他方面,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他能够保外就医,就肯定是心脏病发作了。长生弟弟,你也是学过医的,你知道的,严重心脏病,交给我们医院里的那几个医生,我能放心吗?我就是心脏病专家,却不让我医治我叔叔。所以,所以,我只好来求助于你了。” 长生看着孔健越来越激动,或者说越来越担心的样子,这样下去,肯定还会出现在咖啡厅的一幕。他的精神情绪,一定会崩溃的。 长生赶紧安慰地说道:“小健哥,别着急,别着急。啊!你叔叔之前的心脏病,都是在你们医院医治的吗?他的主治医师是谁呀?” 孔健听着长生的问话,一时竟然又结结巴巴的了起来。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想前思后,也没想起来:“这,这个呀,我还真不知道。每次我问他心脏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总是回答我,‘挺好的呀,早就没什么问题了。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可是,他都保外就医了,能还好吗?” 长生也想了想,试探着告诉他:“小健哥,你还真的很粗心。你叔叔的心脏病早就十分严重了。并且,还做了心脏移……哦,心脏手术。” “心脏移……心脏手术?不可能啊,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啊!” 孔健重复着长生的话语,十分震惊的样子,让长生相信,他的确不知道孔方禅做过心脏手术。那么,他更不可能知道,孔方禅是否做过的心脏手术,就是心脏移植手术。 正在这时,小郭向长生的手机上发来了信息。 长生一边继续与孔健说着话,一边似乎随意地,翻看着信息内容。 他马上看到:孔方禅办理保外就医的省级人民医院,所做的疾病鉴定书,正是在盘龙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进行的。为此,盘龙医大附一医院,还专门成立了三人鉴定小组。鉴定结果就是:该病患心脏机能衰竭明显,必须立即住院治疗。还附上了很多诊断证明,包括一大堆心电图,还有心脏彩超图片、冠状动脉ct和冠状动脉造影片子等。 小郭最后还附上一句话:“我真看不懂那些诊断证明。” 长生等孔健惊讶完毕,稍微平静下来,便又问道:“你在你们心脏科,不是第一专家么?难道你叔叔的心脏手术,不找第一的专家来做,而找了别人么?” 孔健还是又重复道:“是呀,不可能呀?长生弟弟,你是否搞错了?” 长生轻轻地摇摇头,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孔健一直摇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呀,太过分了!不可能呀,太过分了!”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对长生说:“也许,也许是我做的手术吧……” 长生马上紧追着问道:“心脏手术可是很大的手术啊,小健哥,你怎么说也许呀?你是说错话了吗?” “哦,”孔健这时就显示出了自己的专家特性,解释说:“因为有时候,我手术多了,有些就没有直接去与患者沟通。也就是说,没有参与当面会诊。只是根据照片和图像,加上诊断报告,了解了病灶精确的位置和情况,就直接进行手术了。心脏手术,是不同于其他手术的,有时必须手术开始后,才能最后确定最终的手术方案。” 长生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些奇怪。就又问道:“即使再忙,自己亲叔叔的手术,难道也不去当面看望一下?” 孔健这时,眼圈就又红了,他有些哽咽地说:“长生弟弟,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确很窝囊?就连叔叔的心脏手术,都要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始终都被蒙在鼓里!” 长生伸手轻轻拍了拍孔健的肩膀,想安慰他一下。却突然被孔健抓住了他的手,乞求般的语气,对长生说道:“长生弟弟,你帮帮我,一定要让我见见叔叔。我只要看一眼刀口,就能知道是不是我做的手术,是做过了什么类型的手术。也就能了解叔叔的真实身体健康状况了。” 他又摇了摇长生的手:“长生弟弟,帮帮我!” 第87章 确定是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长生看着面前已脆弱无比的孔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就在她自己的专业领域,被陷害而遭受质疑,当时他的感受,也是非常地不好。他对着孔健点了点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孔健的手。 看到长生点头,孔健似乎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他这趟来找长生,主要目的,就是想请长生帮忙,让他能见着他的叔叔。 “谢谢!长生弟弟,我就知道你是很有气魄的人,一定会答应帮我的。” 看到孔健迅速恢复正常的样子,长生才又说道:“小健哥,你也得答应我,你叔叔的病情,也要一五一十地告知我。这样,我也好知道我帮你,会引发什么麻烦和问题,能及时加以预防准备。” 孔健恢复理智后,那种高级学者大专家的派头,马上就回来了。他挺直了胸堂,无可质疑的口吻,对长生说道:“长生弟弟,我当然明白,你放心好了。自从我认识你,就始终认定我们是可以互相信赖的兄弟,我根本不会对你有什么隐瞒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肖童此时,已根据长生和孔健两人不同的口味,精心调制出了两杯咖啡,他端着杯盘,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二人紧紧地握着手。便快步走了上前,直接把杯盘放在二人握住手的地方。 当然,二人见肖童过来,本就正要松开握着的手。所以,也并没有碰到杯盘。 孔健当然知道,肖童不高兴时,会直接表达出来的。他对肖童笑了笑,和善地说道:“童儿,我和长生弟弟要说的,都说了,现在也该走了。咖啡,我也就不喝了。你就陪着你哥,好好地喝一会儿咖啡吧!” 他说着,就把自己一边的那杯咖啡,推到了肖童跟前。然后,他就起身,又对长生说:“我这一趟,给你、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实在抱歉。” 长生看了一眼肖童,对孔健叫他“童儿”,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着他们以前是相当亲切的关系,怎么成了“我们”了?赶紧回答道:“小健哥,你和肖童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的事儿,都不用和我说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长生也起身,要送孔健出去。 肖童当然也明白这两人的话中含义,马上说道:“小健哥,不必这么忙着走吧。这是刚才调制好的,你爱喝的咖啡。就陪我和长生哥再坐会儿。再说了,那两个来抓你的人,不是去医务室还没回来吗?” 一提起那两人,孔健自然又想起刚才追他们的两辆高档越野车。心情又不好了,脸上也马上就又挂不住了。悻悻说道:“他们不会抓我的。” 长生一看这两人尴尬的表情,马上打起圆场,说道:“就是呀,他们只是来接小健哥回去的,是我们有些大惊小怪了。要是一开始就面对面,好好说,也许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了。” “哥,”肖童不服气地提高声音说:“这不能怪咱们。那两人,他们就是来抓小健哥的。后来,都追到这家门口了。要不是教训了他们一顿,小健哥肯定早就真的被他们抓走了。” 长生见孔健听着十分尴尬,甚至可以说是自惭形秽。赶紧又说道:“肖童,你没练过功夫,不明白的。刚才那个如意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听小健哥的,放了我好几把。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受伤的就肯定是我了!” 肖童似乎也明白了长生的意思,不再多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孔健虽然听着长生的圆场话,表面上不再尴尬了。但心里面,他更加确认,肖童已不再爱他了!因为,肖童现在有了,他亲切的直叫“哥”的——长生弟弟。 当他们走出电梯,一眼便看见单元大玻璃门外,如意和他的小弟,正站在那儿。郑华和李毅民两人,就站在门口处,似乎一直在阻挡着那二位进入单元门内。 孔健当然清楚,他的如意大哥,可是从小就像他的保镖一样,一直保护着他。他也当然知道,那如意大哥的性格,十分地耿直、急躁。如果不是有长生安排的两位挡着,恐怕如意大哥早就冲上楼去,真的要抓他回去,向他的父亲交差。 他现时,似乎也没更多的精神,去想着早就已若即若离的肖童。他一旦恢复理智,自然就会想到,为什么他的父亲,从小就不让他接近叔叔?说叔叔不务正业,有伤家族的名声。但毕竟叔叔是父亲的亲兄弟呀,怎么能做心脏手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能讲一点通融! 而且,听长生的意思,叔叔所实施的手术,很可能是心脏移植手术。 他开始从自己记忆中,极力搜索着,自己所做过的心脏移植手术,虽然已很多了。但毕竟是有限的小数字,是不能和普通心脏手术相比的。 在他的印象中,也就那么几例,他是没有时间和患者亲自见面的。 他想着,若叔叔的心脏移植手术,真的是自己没有亲自面见患者,所实施的手术的话,那么,他也应该能够稍许放心了一些。因为,他觉着,如果是很特殊很困难的手术,他一般是不会不提前面见患者的。 思前想后,他还是觉着,只要是自己亲自实施的心脏移植手术,特别是一直没有面见过患者的,一般都是很成功的手术。他也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实施的心脏移植手术,后来有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是,他还是无比地纠结。心脏移植手术,即使再医术精湛的专家,也不敢保证就能万无一失。而患者可是自己的叔叔啊,怎么能不告诉一声? 他即使再有意见,再有火气,他还是不敢去当面质问父亲。 因为从小到大,他父亲的话,总是有着成分的道理。质疑父亲,可是从来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到头来,还被说服的服服帖帖。 孔健大步走上前,对长生挥了挥手,推开玻璃门,对如意和那个小弟喊道:“先送我去医院我科室。” 那小弟想说:“孔爸爸正等着你呢……”却被如意捂住了嘴,孔健走到跟前时,如意才低声回答道:“好,少爷,我们走。” 孔健上了那辆北汽的suv车子,那俩人也赶紧上了车。长生看着那车一溜烟开走了。这才对李毅民和郑华说:“小李,联系一下卢队,申请专案组马上探视孔方禅。” “是。” 李毅民答应着,郑华却看了一眼长生身后的肖童,说道:“头,您还是先和肖公子喝杯咖啡去吧。其他事情,我来办。” 肖童这才说:“哥,我刚才很下功夫调制的咖啡,现在还热着呢。不如叫上这两位大哥,也一起品尝一下吧。” 郑华赶紧说:“肖公子,你客气了,我是军人,喝不惯那玩意儿的。还是,你们去吧!” 李毅民也说:“虽说我不同意军人不喝咖啡的说法,不过,我眼下,也的确不想喝咖啡。再说了,头,我还要尽快和卢队联系一下。” 长生这就有些为难了,他也不想放着两个兄弟,自己去和肖童喝咖啡。他也特别不想让郑华和李毅民看到,肖童对他的那种再明显不过的暧昧态度。 但这时,肖童说了一句话,让大家马上都投过来了异样的眼神。他说:“哥,其实小健哥,他知道自己的叔叔,是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 长生看向肖童,马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健哥刚才说他是不知道的呀?” 肖童回答道:“他是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得到的。” 郑华赶紧接着问道:“肖公子,你可要知道,你这是在和警察说话,不可有儿戏的。” 长生则对郑华说:“华哥,别吓唬童儿。”这才又看向肖童,见肖童抿着嘴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让长生马上意识到,刚才他叫肖童时,不知怎么就顺着孔健的叫法,自然地就流露出来“童儿”了。 其实郑华和李毅民,他们两人,也是听到孔健一直这么叫肖童“童儿”的,就也没在意。但是长生还是赶紧解释道:“肖童,刚才老是听小健哥叫你‘童儿’,你姐也总是这么叫的,所以,我刚才也顺口叫了起来。你别介意啊!” 又看了看郑华和李毅民,觉着这俩人,今天似乎真没想开他的玩笑。便也安心一些,说道:“肖童,你突然这么说,是很重要了的。能说清楚一些,为什么小健哥能感觉到,他是给他叔叔作了心脏移植手术?” 肖童没回答长生的问题,倒是说道:“哥,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喜欢你叫我童儿,以后就这么叫我哟!” “哦,好。”长生答应着,眼睛直盯着肖童,渴望着他快些回答问题。 “至于我为什么说小健哥能感觉到。是因为,他有一次对我说:‘今天给一个病人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看到病人胸口的一个痣,很你叔叔的。’不过,他当时笑了笑,又说:‘童儿,你看我,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一开始手术,我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小心和谨慎起来。好在,手术非常成功。’当时,我就给他调制的,也正是这种咖啡,还祝贺他心脏移植手术成功!” 长生听后,思考了片刻,又问道:“童儿,那后来,小健哥确认了,那病人是他叔叔吗?” 肖童听到长生果然按照他的愿望,开始叫他“童儿”,心里美滋滋的。便脱口回答道:“没有,他后来还提起过,他问过确认了,那病人不是他叔叔。小健哥还说:‘幸好不是叔叔,否则我真的很紧张。我爸也说,看到我这样,以后家里人或亲朋好友们,谁的手术敢让你知道啊!” 长生点点头:“也对,孔校长即使不告诉小健哥手术对象是谁,那也是为了小健哥好!” 第88章 这是同一个意思吗 卢建军接到长生命人送来的报告,便赶紧找简薇,通过大数据对比分析,并将综合情况,向市局分管专案组的领导,及时作了汇报。 夏副局听到报告,当即就召集了市里多家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个紧急会议。 会上,由卢建军代表市局向各有关部门领导汇报了情况,特别指出,此番工作,要在医药系统内,调阅有关病历文件档案。比如:心脏捐赠者、心脏接受者等方面的情况。酌请有关部门领导,能特批允许调阅查询有关文档。 暂时负责市政法委工作的夏副局长,也对与会人员再次强调了市委对此项专案工作的重视,也强调了市政府要求尽快破案的指示。希望各部门能够通力合作,给予专案组以支持和帮助。 各部门负责人也表示了通力合作的态度。 卢建军马上打开文件包,向有关部门领导分别发放了有关情况资料,以及请求支援的内容和市局签章批准的申请文件。正当几个部门的领导开始与助手协调,也有的开始打电话进行安排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 大家看向走进来的人,才认出来,是盘龙市公安局局长的宗秘书。 他大步走向夏副局长,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并递上了一个便条,夏副局长展开来,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当场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摆了摆手,示意那位秘书:“你直接说吧!” 局长秘书,挺了挺胸堂,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领导,不好意思啊,我来向大家传达一下市政法委领导、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指示。” 与会的盘龙市政府有关各部门的领导们,这才想起来:盘龙市政法委真正的负责人,是正在养病的市公安局汪局长。夏副局长只是暂时的,在局长不在的情况下,负责一下日常工作。 虽然说“机场路专案组”的案子的确是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的大案要案,而且这个专案组的直接顶头领导,也的确是夏副局长。但是,夏副局长并不是市政法委的一把手,只是代理负责一下日常工作。遇到需要协调市政府各有关部门的事儿,也还是得听汪书记汪局长的! 卢建军看到瘫坐下的夏副局长,脸色不是很好,便预感到出问题了。他赶紧站起身,对夏副局长报告道:“报告夏副局,领导们开会,我先退下了。” 这时夏副局长才缓过神一般,立马坐正了身体,对着卢建军还是没说一句话,还是像刚才对那个汪局的秘书一样,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让卢建军出去吧。 卢建军赶紧向在座的各位行了个环视军礼,二话不说,立即大步奔出了会议现场。 那个汪局秘书,看着卢建军起身要离去,伸手朝他:“哎……”了一声。 夏副局长马上拉下他伸出来的胳膊手,轻声说道:“他只是基层刑警,过来介绍一下情况,没资格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 那秘书手放下来,本想着传达汪局的指示,是要阻止刚才的会议上可能作出的决定实施。应该让具体的执行人卢建军,知道刚才的决定不作数。 但他听到夏副局的话语,也马上明白那话中有话。他自己也只是传达人,还不得像卢建军一样,传达完毕就得离开。怎么能自己在会场上要求卢建军执行什么呢? 而当下,卢建军的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他清楚地听到有领导打电话安排下去的工作,也有领导当场找助手提出协商支援安排。 他必须以执行命令的姿态,赶紧去执行起来。否则,真不知会议上,会出现什么变故。他当然想起来,汪局从一开始,就不太支持专案组立案,后来又坚持要求专案不得与何田财产案关联。虽后来事实证据表明,专案确实与何田财产案有关联。 可从此卢建军心里就觉着,汪局及其他的圈中人,都不看好专案组的工作。当然,也就肯定不会积极地,去支持专案组的工作。 汪局派来的秘书,看到有领导已在打电话安排工作了,就也心急起来。他不能叫回卢建军,当然更不能阻止领导们打电话。 他只能赶紧地,把汪局的指示传达出来,才能以汪局来压住众人。 “诸位领导……”宗秘书刚才故作姿态,还清了清嗓子,可一看到现场状况,便顾不得姿态了,要赶紧传达汪局的指示。 但此时,夏副局长发话了:“宗秘书,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弄了这么大一头汗。赶紧坐下说。”说着,又叫会议大厅的勤务人员,给局长秘书搬椅子、倒茶水。 这下子,这位叫宗清的局长秘书,可有些慌了。他看到比他从警资历长久的卢建军,都主动退了出去,自己虽是来传达局长指示的,但并不是来开会的。 所以,他还没有卢建军有资格。 他根本不敢坐,只说道:“诸位领导开会,我不能坐下。我只是传达汪局的指示来的。” 夏副局长听着,马上笑呵呵地又说道:“哦,小宗啊,你从警有十年了吧?” 宗清也是学过侦察的,他当然明白夏副长生此时有意叉开话题,是真的要拖延时间。便简单回答道:“十一年了。夏副局,我不能坐了,我得在各位领导安排工作前,传达到汪局的指示。” 夏副局长听着,故意又拉下脸说道:“小宗啊,你没看见各位领导都要休息一会儿,处理一下自己的内务事情吗?我们做警务的,就是要为他们保驾护航。让他们先忙一小会儿。” 说完,他看着宗清又要说些什么,就又开口道:“哦,对了,你看我,倒忘了问问你,汪局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我这一忙,就有些时日没去看望老领导了。” 宗清也没有办法。他虽在市局里,手里总像是攥着把上方宝剑一样,走到哪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但当下,他是在市政法委的工作协调会上。他赶紧更加收了收姿态,不敢放肆。 他眼看着有领导已差不多打完工作电话了,也只好在心里叹息一声,回答道:“报告夏副局,汪局现在身体状况恢复的挺好的。他说,要不是医生不放行,他早就要回来继续工作了。” 夏副局长听着宗清的报告,马上又说道:“哎,小宗啊,现在是在警区外开会,不必弄得像军营里似的立正、报告。还是先坐下,坐下慢慢说。” 宗清也是个很专业的聪明人,他看着现场的状况,知道自己越要赶时间,就越是赶不上时间。便安下心来,冷静地回答道:“是,夏副局。” 便坐了下来。 夏副局长见宗清坐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又见诸位各部门负责人都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当然也都知晓了他的态度,便逐渐地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这边。 “好了,各位,现在请汪书记汪局长的秘书,宗清同志,传达汪局的有关指示精神。大家欢迎吧。” 说着,就带头鼓掌欢迎起来。 在坐的领导们,也都鼓掌欢迎起来。 宗清一见这架势,又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赶紧起立,向在座的人员立正行了环视军礼。 然后站直了身体,根本不敢再坐下了。这回,他没等夏副局长再和他“客套”,便开口说道:“各位领导,我就是个为领导跑腿服务的办事员,哪敢在领导们的会场上放肆呀。” 说着,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豆大颗粒汗珠。夏副局长赶忙说:“我们这是政法委会议,与会者和你一样,都是平等的党的普通一员,怎么能说是跑腿服务的?而且小宗啊,你可是代表市政法委记来的。你现在说的话,就是政法高官的指示。你可得端好架子,完整准确地传达汪局的指示。所以,你还是坐下,先喝口水,慢慢说。” 宗清本就是文科系的高材生,咬文嚼字他可是很有讲究的。 当听着夏副局长的这番话,让他有种不知是真是假的感觉,反正他心里一凛,顿时毛骨悚然起来。不过,只一舜,他就平静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了,他跟着汪局这般大人物,也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表面上,他还是那幅诚惶诚恐的样子,哪里敢真的再坐下,只是又挺了挺胸,继续说道:“是,是,夏副局说得对。其实,汪局也没派我来要作什么指示。他只是让我一定要告知在座的与会领导,他还是那句话:不希望把民事纠纷卷入刑事案件中,各位领导也没必要参与刑事案件之中。我党的工作原则仍然是,不干涉司法办案……” 夏副局长马上起身,朝着宗清挥了挥手,断然打断了他的话头。然后对宗清说:“小宗啊,你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没休息好吧!你记错了汪局让你带的话吗?” 宗清一楞,忙说:“没有啊!” 夏副局长脸色马上严肃起来:“宗清同志,” 宗清马上立正答道:“到。” “这里可是盘龙市政法委召开的重大案件协调会议。所有发言,字字句句都是有记录在案的。你连个笔记本都没拿,就空口白牙在这里代表汪局发言了?你刚才还说,都入职从警十一年了,这点基本规矩都不讲了吗?” “哦,对不起,夏副局。汪局的确让我不要记录,就告知一下参会的各部门领导就行了。” 夏副局长当即对宗清喝斥道:“胡扯。你看看……” 他将手里的字条展开来,对着摄像头停了停,又递给宗清,指着显示于大屏上的字条说道:“这可是你刚才带给我的汪局亲笔写的字条。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昌武,你一人担着全局辛苦了。我打过招呼了,全力支持你,尽一切努力,助你早日把‘机场路专案’破掉!” 他又向众位官员展示了一下,质问宗清道:“这上面的意思,和你传达的意思是同一个意思吗?” 第89章 原来老局长是有心脏病 “这,这……”宗清傻眼了,他闭上嘴巴,眼巴巴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夏昌武副局长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你还有什么没传达完的吗?” “报告夏副局,没,没有了。” 夏昌武这才摆了摆手,对宗清说道:“那你出去吧。” “是。” 宗清再也没说一句话,眼睛也没再看一眼在场的任何一位市直有关机关的领导,目不转睛地立正,只向夏昌武副局长敬了个军礼,就转身出去了。 他面无表情,并不是他想不通今天的状况。 反而他清楚的知道:既然当这个秘书就得有担当,出了问题只能牺牲自己,而保全领导。他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得失,汪局,可是他一直崇敬的榜样和楷模。他必须是绝对地“忠君之事”。 只是,他不明白,汪局这样的老领导,功勋卓着,一向立足大局,处事果断,总是能高瞻远瞩、指挥若定。但此次,为什么汪局要注意配合夏副局?而不明确地,继续坚持之前的原则。 他想了又想,觉着也对。为了盘龙市经济和事业的腾飞和发展,老局长呕心沥血,都累出病了。住院这段时间,他也依然心系市局里的工作,从没有忘却自己的职责。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总养着病,市局里的工作,自然被夏副局的班底都掌控着。再说话办事,可不得顾忌一下夏副局这些一直工作在一线的领导啊! 所有汪局的观念和主张,宗清都是铭记于心的,汪局说过的话、作过的指示,他也从来都牢牢地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而且,他被市局招收入警,很快就升任局长秘书,也正是他出色的记忆力和超群敏锐的思想。这一点,他大学的同学和身边的同事们,都是知道的。因为,他的特长优势,早就已是名声在外! 他这一思考,马上就明白了,汪局可能也有他的难处。不管怎么说,长期离开市局工作岗位,一直在特护病房住院。可不就得照顾一些现任主事官员的面子和情绪。 他觉着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在刚才的会场上,没有让汪局面子难看。 但当他一到达病房,透过关着的病房门上的小窗户,见着汪局正戴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几个工作人员似乎正在实施抢救措施。 他马上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住了。 他忙问门边的护士:“汪局不是一直很好么,怎么突然就加重病情了?” 护士看了一眼宗清,不客气的说道:“心脏病重患者是不能受到刺激的,一些工作上的电话,你们可以不要说什么重大的负面事情么?” “重大的负面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啊?哦,你说汪局有严重的心脏病,这又是什么意思?”宗清焦急地问道。 护士听着,赶紧说道:“哦,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希望你们今后一段时间里,先不要和病人谈工作。” 一个可能是主治医师的医生出来了,对那护士说:“没什么问题了,等病人睡上一觉起来,就不要紧了!你去清理一下吧。” 然后几个医护人员都出去了,都没有和宗清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还是那个主治医师,走过来对宗清说:“宗秘书,别担心,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例行治疗。啊!” 没等宗清想问问情况,那主治医师,已扭身仰着头,大步走了出去。 宗清看着只剩下的那位护士,便走过去想再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那护士只是回答:“你都看到了,医生也说过了,没有什么情况。就只是例行治疗而已。” 宗清看着睡着了的汪局,也确实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便也不再好多问。因为,尽管他是汪局的贴身秘书,但是,是有纪律规定的,市较高级别的领导,他的病情属于市政重要机密,是不得随意打听和外传的。 但他心里还是犯了嘀咕:“大半年前,汪局在办公室里,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就被送到医院来了,住进的这个特护病房,并没有分科门牌。病床头上,也没有病人的病症信息卡。只是觉着,这里的护理和医疗保障,都是绝对的一流,设备也很齐全。呼吸机、心脏监护仪器设备等,什么机器都有。” 只是,长久以来,他心里一直以为,汪局得的是病毒感染。因为汪局快到退休年龄了,年纪有点儿大了。引发其它基础病发展和加重,所以才住院了这么久。 他忽然还是联想起刚才护士说漏嘴的一句话:难道汪局的心脏一直不太好? 他如是想着,更是联想到,很久以前,他的确有几次,看到老局长手捂住心脏部位,似乎不舒服的样子。 既然老局长有严重的心脏病,那以后,可得像护士说的,不要再向他谈起不愉快的事情了。宗清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便也不再纠结。他赶紧打开手机微信,给在美国的汪局的夫人发了个报平安信息。 这已是宗清的日常工作之一。 自从大半年前,也就是汪局发病前不久,汪局的夫人,办理好了赶美国照顾孙儿的签证。据说,汪夫人也是退休后就开始着手办理,要去美国与儿子和儿媳妇团聚。当然,主要是以照料孙儿的名义。却刚一成行,汪局就住院了。 宗清自然就每日向汪夫人发一条报平安的信息。只是平日里,都是汪局亲自过问发信息的内容。而也有个别的时候,汪局做系统体检时,或者接受专家治疗时,宗清就自己在病房外候着,就代着也绘汪夫人发一条平安信息。 当然,汪局指示过的,一般没什么特别情况,都是要报喜不报忧的。 宗清当然也自觉遵守着汪局的指令。 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汪局就一觉醒来了。 宗清赶紧上前,端茶递水,忙前忙后,又削苹果又要扶持老局长洗漱。 汪局放下他递过来的苹果,说道:“小宗啊,怎么?去见了一下夏副局他们,就不向我报告情况了?” “哦,汪局,瞧您说的!怪我以前都没关心您的病情,还让您在病房里操劳工作。” 汪局当然马上明白了宗清一定是见到刚才他不适的状况了,也可能还听到了什么。便说道:“小宗,你过来,别忙活了,快坐下。” 宗清这才又坐到汪局的对面来了。面对老局长,心里充满了敬意,说道:“汪局,您真得好好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您只管吩咐我去办,保证都办得好好的。” “嗯,那你刚才,都和那几个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吗?” 宗清一听,有些语塞,他想了想便慢慢地、小心地回答道:“都打过招呼了。嗯,我已讲得很清楚了,他们都肯定是理解了。” 然后他顿了顿,才又说道:“不过……” 老局长刚一听到肯定的回答,脸上便浮现笑容。心里还想着,刚才接到电话,以为卢建军他们,不仅把孔方禅与刑事大案件紧密地联系起来,怎么还把孔方雄医院方面也联系起来?心里着实一阵不舒服,马上就胸闷起来。 幸好几个医护人员及时过来处理了,否则,他真的有些麻烦了。 眼下,他没想到,听到又说“不过”,便脸色一沉,马上追问道:“不过什么?我听说那个卢建军已协调调查医院的事情了?” “调查医院?这倒没有。”小宗又肯定的答复着,再看看老局长,似乎老局长又舒了一口气,后背靠向了靠垫。小宗赶紧帮忙移了移靠垫,高速到老局长舒适的位置。 “那还不过什么呢?”汪局似乎缓和了着急的语气,又问道。 “也没什么了。就是,就是……” “说,我受得住。” 宗清赶紧起身,立正道:“报告汪局,我按照您的指示,传达完您的意思之后……”他声音又放低了起来:“夏副局长拿出您写给他的字条,问我:所传达的内容与您的亲笔字条是不是一个意思?是不是我传达错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只说我的事情做完了。其它的,我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回答。” “哦,这样啊。”汪局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也没让小宗觉着有什么不好。就让小宗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便又躺下休息了。 宗清看着汪局很平稳的表情,知道没有刺激到汪局,也就没有让汪局不高兴。他从刚才就开始担心,说话、做事,会不会又影响到汪局病情的康复?这让他开始无比的小心和谨慎。 见老局长平稳地休息了,宗清也就又舒了一口气。不过,他马上想起来,刚才老局长提起了卢建军。他这才联想起,那个卢建军当时立即离开,原来是去协调调查医院的事情了。他心里又是一凛,老局长还真的神通广大,身在医院,却全然把天下大事了如指掌。 那么说:“医院里有什么问题,值得卢建军他们调查吗?” 宗清想着,不得其解。摇了摇头,又觉着:“管他呢!老局长对所有事物,都能洞察清楚的。只须听众老局长的指令行事,就准没错的。” 卢建军离开市局会议中心,马上就真的去到了医院。其实他并不是要调查医院,他只是去帮长生,要拿到一张,可调阅病历、档案和前往有关病区的通行证。 第90章 陪孔健去看望孔方禅 卢建军的动作非常神速。 当盘龙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的领导,刚刚放下电话,他就出现了。 他出示了警官证,院领导也不多说客套话,直接带着他去到了医务科。院领导交待了“要提供一切方便。”便就独自离开了。 卢建军很顺利就拿到了“通行证”。 他赶紧给长生打电话。 长生又赶紧给孔健打电话。 一切都在几分钟里完成了。 下一刻,卢建军拿着孔方禅的病历档案。同孔健一起,来到了孔方禅的病房里。 孔方禅正坐在病床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抬眼看到孔健进来,马上面露喜色。但只一秒钟,就又看到了长生。当然,卢建军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他此时从电梯口走到转角的楼梯口处,坐在地上,迅速地将刚才拿到的病历档案,进行了翻拍上传。 孔方禅真的有些吃惊。但他马上眼珠一转,便还是压制住了吃惊:“小健,易长生,你们来了!” 孔健二话不说,直接奔过去,弯腰就搂住了孔方禅:“叔叔,你还好吧,我好想你!” 孔方禅虽和孔健拥抱着,眼睛却盯着长生:“长生啊,快过来,也和叔叔拥抱一下吧。” 长生则站着没有动,只说道:“不用了。我只是例行公事,陪同小健哥来的。” 孔健听着二人说话,忙站起身,对孔方禅说道:“是的,叔叔,要不是长生弟弟帮忙,恐怕我一时半会是根本见不到你了。” “嗯,”孔方禅说:“我就知道,长生是分得清楚大义的。”又看着长生说:“从小就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听说你回国了,本想叫小健请你过来叙叙的。可一直被那些公干阻搁着,那两次见面,也是情非得已,各自公干嘛。” 长生听着,又怕他再说出离谱的肉麻的话来,便说道:“孔大禅师,不必客套,你就当我是透明的,你和小健哥该干嘛就干嘛哈。” “哦,好。”孔方禅伸手就抓起了远端的一个红色按铃,长生飞身过来,眼明手快,先把那电动按铃拿了过去。 并温柔地说道:“孔大禅师,你忘记了,我和小健哥都是医生,小健哥还是心脏科专家。有什么事儿,暂时不要打扰别人过来了吧。” 孔健也说:“叔叔,我仔细回想过了,您的心脏移植手术,还是我亲自主刀做的。” 孔方禅马上说:“不是,小健,你弄错了,我没有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哦,长生啊,你还是把那个呼叫器给我,我得问下主治医师,今天的药是不是可以增加一点?” “啊,叔叔,您又哪里不舒服吗?要增加什么药啊?”孔健马上着急的问着。 而长生则轻描淡写缓慢地,却十分清晰肯定地说道:“孔大禅师,你也不必再欺骗小健哥了!尽管你可能是怕他担心、为他好。但是,任何病患不和主刀医师说实话,总是会带来不可预想的恶果的。” 长生说着,观察着孔方禅的表情。虽说孔方禅十分地老道而不露神色,但他听到长生那语气,当然知道长生可不是一般的警察,而是盘龙医大的少年大学生和高材生,又是美国博士。甚至小健的美国医学学士学位,都是得到长生的美国舅舅关照而学成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兄长孔方雄,不想让儿子小健在表面上与他来往,其实也是怕连累小健。自己得罪了长生的母亲,那可是盘龙最有名望的医学和痕迹学家庭。小健若没有盘龙医学界的认可,小健就是在专业技术上,再怎么训练有素,还不是会被遗忘或被“束之高搁”,久而久之,别说心脏移植手术,就是普通的心脏搭个桥什么的手术,可能都没什么机会轮到小健去主刀。 所以,他马上想通过那个紧急按钮,把孔方雄叫来。 现在,小健这种不暗人情世故,又很傲娇的孩子。肯定会直接把他的心脏移植手术情况,都告诉易长生和警方了。他一惯以禅师大道的面目示人,肯定也无能为力去阻止小健。而且,眼下也没人能阻止小健。也只有他父亲,可以过来处理眼前的困局了。 但是,他听到长生的话,也感觉到:正如长生所说,心脏问题可不是一般小病伤痛的问题。特别是心脏移植手术,就更不是一般小手术啊。这可能随时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此时真的怔住了。 他心里还是深深感觉到了恐惧,虽然他为了小健,也愿意听兄长的。但到了生死攸关之时,他还是犹豫了。他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对长生说道:“长生啊,快把那个按钮放远一点儿。快过来坐下,和小健一起和我说说,说说你们想说的所有的话,我都愿意听听。” 长生观察着孔方禅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听着他突然如是说,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长生“啊”了一声,看着孔健。孔健也赶紧拉住长生的胳膊,心里却一阵“怦怦”跳动,他突然发现,自己内心里,还是非常喜欢长生这个帅气、有担当、有本事的小弟弟! 当他拉住长生的胳膊时,他觉着,这是他这几日里,第二次与长生身体接触。 上一次,还是在长生的那个本来很宽大的越野车里。但在紧急地左右晃动,且颠簸的很厉害的情况下,他有机会在长生的身上到处蹭了又蹭。他有心,长生却没有感觉到。而且,他都发现肖童,竟然还在与他争风吃醋。 长生却似乎真的没有感觉。 而眼下,是这么直接地,自己又是很主动很自觉地,就这么抓住了长生的胳膊,并且滑动着,牵住了长生的手。 他的大拇指,很自然地,在长生的手背上揉搓了起来。 长生当然首先就感觉到了孔健的呼吸变化,又敏锐地接收到了孔健的拇指发出的暧昧的信息……他不动声色,抽出手把病床边的被子向里掀了掀,便也不推辞说道:“好吧,谢谢。” 就坐在了孔健身旁的床边上。 一坐下,长生又马上说道:“小健哥,你还不知道吧?孔大禅师的长效抗排异缓释钛泵,也是你主刀安装的。” “啊……”孔健听着,马上又是一惊。他赶紧扭向孔方禅,抓住他的双手,都要哭了似的说道:“叔,这是真的吗?您疯了吗?这可不是很成熟的技术。后遗症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谁都暂时说不清楚的!” 没等孔方禅再度否认,长生又说道:“刚才孔大禅师说要增加一些药物,是不是出现了抗排异缓释剂量控制问题?” 孔方禅这回点了点头,对长生说道:“抱歉,我这次保外就医,是真的如长生所说,可能排异情况不是太好!” 孔健马上对孔方禅说道:“叔,您赶紧躺下,我给你作个检查,确认一下到底啥情况了。” 孔方禅想着,自己的兄长每次总是对小健说:对自己的亲戚和家人,医生往往是下不了手,甚至束手无策的。所以,再高明的医生,也是一般不会给亲戚家人看病的。更是不敢轻易作手术,特别是心脏移植手术。 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兄长一直不让小健知道实情,他也是依的。但眼下,还有个高材生长生陪同着。他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到了病床上。 孔健马上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听诊器。 他拉起孔方禅的病号衣上衣,一看到那胸前的刀口,马上就辨认出那是哪一天、哪个时间、在第几号手术室、他当日所作的第几台手术、当时的麻醉师是谁、手术中出现的每一个细节。他都马上历历在目,甚至他当时于几时几分,将叔叔的心脏摘出,几时几分将新鲜的心脏植入,几时几分开始松开节扎的心血管,新移植的心脏于几时几分开始启搏,正式接替原心脏工作。 他脑海中,马上像是放电影一般,所有细节,都精准地呈现了出来。 他的手开始颤抖,眼泪“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然后,许久,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长生见此状况,也感觉到孔健的动容是他心里的憋屈,或者是没能倾尽全力,去救治叔叔的心脏病。只听得孔健哽咽地说道:“叔,这刀口的位置和走向,我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我作的心脏移植手术啊!您们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要刻意地瞒着我啊?” 孔方禅此时,也是眼圈红了,看来也是被孔健所感动,真的动了真情。他“呵呵”地暗然苦笑了一声,才恢复那幅又让人厌恶的“大禅师”腔调。说着:“小健,你看你,就说吧,要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也会是这种心情,眼睛模糊了,手都抖了起来,怎么能作心脏移植这么大的手术啊?” 他又拍了拍孔健的肩头,说道:“相信你爸啊,他真是为你好。” 孔健毕竟是专业的,他一拿起听诊器,眼睛便睁开了,眼泪也止住了,手也不抖了,也不答孔方禅的话。仔细进行了全面的听诊检查,才回答似的说道:“叔,幸好,我当时状态特别好,您的心脏手术现在来说,是非常成功的。只是……” 第91章 到底谁会急切地赶过来 长生听着孔健说“只是……”便不吭声,不去打扰他,让他往下说。 孔健继续说道:“本来很成功的手术,慢慢恢复起来,一定很不错的。怎么又要安装那个缓释泵呢?” 他责问着,便把听诊器递给了长生:“你听听看,是不是要加大排异药物剂量?” 长生稍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了听诊器,对着孔方禅说道:“您不介意吧?” 孔方禅听着孔健的说法,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但是他突然还是觉着对不起他兄长。因为他们一直是瞒着孔健的,当然更是瞒着外人的。现在他由于一时的冲动,竟然把这个秘密,当着长生的面,就这么轻易地揭开了。不过,他虽然觉着自己过失了,但还是不后悔。他听着长生的说法,知道瞒是瞒不下去的。而且长生似乎早就十分清楚地掌握到了更多的更细节的情况。既然如此,不如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瞒着孔健的事儿,也只是为孔健好,怕他担心而已,刚才就都说通了的。 他心里当然十分清楚个中的原因,只是缓缓地叹了一声道来:“唉!小健啊,也不怕当着你崇敬的长生弟弟的面说出来,还是私心作怪吧。为了不让人知道,我这个大禅师还作过了心脏移植手术。外出出差讲学时,就不能携带着抗排异药物,所以,就……” 特别是刚才,当他听着长生没有再生分地叫他“孔大禅师”,而是简称“您”,此时便真的笑了,马上就拉住长生的手,又说道:“当年我就知道你是神童,也常听小健的父亲说,你本来就是医科大的高材生。小健请你来,肯定就是信任你的。他是太把我当亲人了,所以他怕影响自己的判断,想请你帮他再验证一下判断,也是情理之中的。还是请易大博士免为其难,给小健一个答复吧!” 孔方禅说着,还轻轻地拍了拍长生的手背。经他这么一说,弄得长生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只看了一眼孔健,点了点头,抽回自己的手,便开始重新给孔方禅进行了一番仔细地听诊检查。 检查完之后,长生也对孔健的心脏手术水平,着实有了十分高的评价:“小健哥,真不愧是心脏医科的大专家!这颗心脏如果不说的话,根本听不出是移植入的心脏。” 孔方禅看着长生的表现,心里也是舒坦了许多。 长生并没有问及或说及什么敏感的信息。也就是说,长生可能真的如小健所说,只是被小健拉过来帮忙的。 但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然后听得卢建军的比较大嗓门的声音:“诸位,请留步。不知你们都是哪个单位的?现在是不方便进入保外就医人员病房的。” 马上有个人亮出警察证,声音严厉地开腔就说:“你又是谁呀?” 卢建军也出示了警证。 那人又说:“哦,你们刚才所持的通行证明,市局已通知失效了。请你们马上离开!” “市局的通知?有文字证明吗?”卢建军也不屑地问道。 那人看了卢建军一眼,似乎也很不屑,转脸对他身后的人说:“孔校长,您们请。”然后才对卢建军说:“要文字证明?你去市局要吧。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们辖区。我们所执行的,可都是正式的标准程序。” 卢建军有些哑口无言,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人进入到病房去了。 不过,他很有信心地相信长生,刚才所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使用了。这个时候,即使马上中止长生与孔方禅会面,也已无妨了。而且他刚才提前大嗓门通知了长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长生灵敏的听觉,在卢建军还没有发出信号之前,就早已知道有人来了。他迅速想了一下,预计现在马上急切地要赶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当孔方雄几个人进来,没等长生和孔健吭声。那个刚才怼卢建军的警官,马上先上前一步,对长生和孔健说:“请你们立即出去,听侯市局处理吧。” 孔方雄却轻轻拉了一下那个警官,自己走上前来,对长生伸出双臂,又往前大步走了两步:“长生!哈哈……你可把我想死了,啊!几年了?啊?几年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长生本以为,这个孔方雄会对孔健大发雷霆,斥责一番的。然后,才会和自己礼貌地打个招呼。便会命人,把他们驱逐出去。甚至,会把孔健押送回家看管起来。 可不曾想,情况如此,也让长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现在长生一下子,还没想好,自己所面对的人,是要以孔健父亲的名义,还是以自己的老校长的名义,亦或是以他们所探望犯人兄长的名义。 长生飞快的作了个决定:既然孔方雄似乎以长辈的口吻对他。那么,他也就还是以老校长的名义对他吧。于是,长生也上前一步,赶紧与孔方雄热烈地拥抱了起来。 长生又一把将孔健拉了过来,在孔方雄的耳边说道:“对不起,孔校长,当年我给学校惹了麻烦,只好远渡重洋。这一晃就五六年过去了!” 说着,长生脱开身,后退两步,然后像古时的小学生一样,面对着孔方雄长揖及地,深深一礼。说道:“学生,给校长孔伯伯行礼了!” 孔方雄看着长生后退,先是一惊,又见长生行大礼,这才赶紧又上前扶起长生,“哈哈哈……”地开怀大笑道:“小健,你看看,你回国见到易主任和李院长时,你有长生这礼貌吗?老早就要你向长生好好学学,你看看,你自己说,你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长生这时才想起,他第一次还是少年时,见到孔方雄时的模样。马上恢复到了那时的状态,马上对孔方雄说道:“校长先生,据我所知,小健哥可是盘龙第一人民医院的‘一把刀’,都践行和实现了,您告诉我的治学理念,以及大医者的理想。可我就差远了,到现在还没拿到医师证。还没毕业,也还没有个正式的工作和事业呢!” 此时,孔方禅却开口插了一句:“你易长生,可不是没有工作也没有事业。你都是美国大博士了,又是高级警督,还是盘龙司法系统的高级质证专家!实在是了不起!” 听到孔方禅的说法,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怔住了。 特别是刚才那个警官,想着自己从警也二十多年了吧,现在还只是个二级警司。眼前这个小帅哥,也就二十来岁吧。怎么就是警督了?而且还是高级警督。所谓高级,那么他至少也是二级警督了吧! “美国博士?”他赶紧走上前,向长生敬礼道:“报告易警督,刚才失敬了,请不要见怪,真的是职责所在。” 长生也赶紧还礼,面对着这个老警官,也无可奈何地,只是说道:“没关系,不要紧。” 正在尴尬之时,孔方禅好像出于“大禅师”的习惯,也许是想活跃一下场间气氛,说道:“是啊,是啊,这里是医院……” 孔方雄则对着孔方禅厉声说道:“孔方禅,你闭嘴吧。我一直不希望小健和你搅和到一块儿,就是不想让你影响他。你倒好,还把长生这么好的孩子,也拉进来了。你现在什么身份?说话都不会看地方。这是你拉家常聊天的地方吗?” 这样,孔方雄一下子就把现场状况,似乎拉回到了他的家事里了。他训斥亲弟弟的样子,长生也是时有耳闻。没想到当面,直接感觉了一回,却使得场面又回到了尴尬之地。 长生马上转身对孔健说道:“小健哥,你看,我答应陪你过来的事情,就算完成了吧。那,我就此告辞了!”他又转向孔方雄,回到谦恭的语气说道:“孔校长,再见。” 又转向刚才那位警官,点头友善地示意。孔方雄本想再和长生说几名话的,却见那警官马上立正,向长生敬礼,便也没把话说出来。 长生边走边还礼,刚才到门口,卢建军便推开房门,似乎是前来迎接、护卫长生的架势。孔健看着,脸色就变了,忽然就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颓废、沮丧的样子。 这让孔方禅心里一阵酸楚,便只说道:“小健,你也送送你长生弟弟吧。” “哦,好。”孔健刚要迈步,孔方雄就又说道:“算了,小健你回家待着吧,等我回去。你没看见,人家易长生还有公务。” 孔健还是如刚才失魂落魄一般地,同样答道:“哦,好。” 孔方雄马上对那位警官说:“谢谢你。” 转身就拉着孔健,也离开了病房。 长生和卢建军回到专案组,马上召开专案工作会议。会上,卢建军仔细讲解了孔方禅的病历情况。他说道:“这份病历,经过易博士鉴定,根本不是真的病历。而且似乎,他们对此病历的管理也不严格。我去调用时,还没出示证件和调阅病历许可证明,只说了声‘我是警察’,那管理人员,就随手把这套病历给我了。好像他们早就准备等着我去调阅。” 长生也说道:“是啊。我们本来进入病房,是经过严格办理了手续的。结果,管理人员却说市局来通知了,我们去病房探视的许可,又被收回了。并安排了人手,专门赶过去,对我们进行了警告和驱赶。” 李毅民马上说:“难道,孔方禅只是接受心脏移植者。而真正的幕后,还有大人物?可,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长生若有所思地,也说道:“孔方雄那么急切地赶过去。一开始,又那么急切地追赶孔健,不让他与警方接触。他又是为什么呢?” 第92章 老校长的执着原因 卢建军重复着长生所提到的孔方雄的名字:“孔方雄,孔方雄!要说孔方禅不学无术,整日就以那些不着边际的‘禅道’骗人骗钱。可孔方雄却是大学问家、医科大学校长、盘龙医大附属人民医院的名誉董事长啊。他难道也与咱们专案,有着什么关系?” 长生点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卢建军看着长生,似乎想让他分析出一个答案。但是,长生只是点了下头,似乎表示赞同卢建军的说法,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长生心里,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也与卢建军一样,有着几乎同样的疑问。 李毅民与长生相处这么久,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当然已摸清了长生的脾气。他觉着,这个时候,长生一定希望大家都能多发表一些想法。 这也是现在案件管理学中,一种启发思维的头脑风暴方法。 “会不会存在一种可能,”李毅民婉转地,不想让卢建军又以为他瞎充当长生的代言人,更不能让大家以为他是要替长生回答问题。 他悠悠地说道:“因为孔方禅犯法判刑了,孔方雄又是他的亲兄长,既厌恶他的所作所为,又不得不全力帮他治病。但他又一直坚持着,不想让孔健卷入他叔叔的圈子,以免影响孔健的前程。” 卢建军听着,马上说道:“这不是废话么?谁不知道,长久以来,那个孔家老大孔方雄,就一直与孔家老二不和,也一直逼着孔健那小子远离孔老二。” “是啊,”长生这才开口,他也是商量的口吻,对卢建军和李毅民他们说道:“市局里,应该是老局长吧?他为什么那么忌讳我们专案组,不允许我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心脏移植方面?” “哦,”卢建军像是想起什么,马上说道:“汪局住院的信息,一直是公检法系统保密事项。所以,即使我上次有机会去探病,也一直不清楚,到底汪局患了什么病。不过,刚才我接到的消息……” 卢建军又环视看了看大家,然后,坚定地,似下命令的语气说:“下面我说的话,大家听过之后就忘掉,当作从来没有听到过,也不要作任何记录了。” “是。” 大家也坚定地答着。 卢建军这才又说道:“据刚才我接到的消息,汪局患的是严重的心脏病。并不是人们相像的,是什么新冠感染。所以,市局领导肯定与医院心脏科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长生接着说:“这也就是说,市局领导不想把案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住院的场所上,表面上也是情理之中的。关键是,卢队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到底联系到了什么程度?” 李毅民又说道:“对呀,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大家这下子,都把目光又聚集到了卢建军身上。 “查清楚!” 听到卢建军毫不犹豫地命令,都又坚定地、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长生则赶紧也说:“注意不要声张,只在专案组内部知情,只查与专案有关的问题。” “是。”大家又坚定地回答着。 长生看向卢建军,卢建军点了点头,二人似乎早就达成过默契。 又汇总了一下各方面的信息,然后分头把需要调查的线索、问题,具体分工、分配到了各个小组。很快,就提前散会了。 大家分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行动。 长生却看着卢建军,似乎还有话要说。各小组成员们,都起身,等待着的各自小组还有什么具体安排,都还没有离去。 他赶紧对两组警员和一班特警说道:“你们都先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行动起来吧,我和头还有些事情商量一下。” 大家这才散去了。 “卢队,你说,这个案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是在怀疑田雨死亡有隐情,而且与咱们专案相关联,才排查到了孔健吗?” 卢建军看着长生对他说着话,却又像是自言自语,眼睛并没有看向他。便知道,长生想的问题,正是他们专案组思路方向的大问题。于是赶紧笑呵呵地说道:“长生啊,你有想着这样的问题,我很安心,也就更放心了。” 长生这才抬头看向卢建军,心里却觉着卢建军很懂他。在这个关键时候,卢建军并没有提出任何可能影响长生思路的回答,而是只表达了他对长生坚定的信任。 “可是,我感觉好像,这里面还有什么更加严重的问题,让人心里很是不安。” 卢建军这才说:“也许,突然把你的老校长孔方雄也扯了进来,心里一下子不能接受吧。不过啊,我反正觉着,孔方雄与市局领导,关系太不一般了。” 长生摆了摆手说:“是啊,我很难接受把他们都扯进来。接下来,卢队,你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卢建军也摆了摆手:“哎!没什么的。头,你就安心考虑案子上的事情,压力什么的,你不用管,我有办法的。” 其实,卢建军心里也是苦,他早就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而且,有一种无形的,甚至是不可抗的阻力,让他心里也很迷茫。但他不能让长生不安,他必须表现出没什么大问题的态度。所以,他轻描淡写地,像长生一样,只是摆了摆手,似乎真得不当回事。 长生当然对诸如人情世故上的问题,想得比卢建军要简单一些。 他知道市委市政府,以及市局,都是十分重视专案组破案的,卢建军又是他的入党介绍人。他总觉着卢队离组织更近一些,他说的话,应该都是获得党组织认可的,所以,他只要卢队说没问题,就会觉着真的没问题。 “嗯,”他答应着:“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卢建军听着,心里很高兴,一下子便来了兴致。忙问道:“什么想法,快说说看。” “孔方禅做了心脏移植手术,这一点是肯定了。但汪局是否也做了心脏移植手术?这一点还有待弄清楚。另外,我从孔健做过很多个心脏移植手术的情况,能感觉到,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心脏专科,他们的心脏来源链条,可能是个突破口。” 卢建军一听,马上意识到,长生话中有话,但主要可归纳出的两点,是非常重要,而且要弄清楚,是非常麻烦的,甚至是不可能的。首先一条就是,汪局是否也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是否也要查实他的心脏来源?那可真的难办了!除非有省一级以上的行政执法权限支持。 其次,附属一医院的心脏活体来源,也是非常难以查证的事情。 不过卢建军没有表示任何困难,相反,他对长生说:“好,只要我们有了方向,就有了破案的动力,就离破案又迈进了一步。” 长生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卢建军,只顿了一下,便也不避讳什么的,直接说道:“目前,相比查证汪局的心脏病情况而言,比较容易马上展开的调查,就是要弄清楚,孔方禅所移植的心脏,是否就是田雨的心脏。” “那是不是还要去一趟台北?田雨的心脏移出,可完全是在台北进行的。”卢建军认真地问道。 长生却简单地说道:“不用。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上次从台北带回的资料,里面就有田雨的心脏走向情况。但我记忆中,田雨的心脏,包括肾脏、肝脏等,的确都流转到了咱们大陆内地。” 卢建军听着,马上说:“长生,真有你的!我都忘了,你真的是能过目不忘的。不过,我还是纳闷,那么大量的资料,还包括大量的电子文档。到现在,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阅读完一半内容,更别说能记住多少东西了。就算你过目不忘,但那么多资料,你哪有时间都过目了啊?” 长生看了一眼眼建军诚恳的样子,还是不紧不慢地,没有什么表情地,缓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怕资料丢失了,就拣主要的重要的,抓紧时间仔细阅读了一遍。” “哦,拣主要的重要的。”卢建军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说道:“嗯,不对。就算的拣主要的重要的,那,先不说怎么判断哪是主要的,哪是重要的,还不得都大致阅读一遍才能判断?” 卢建军仔细看着长生的眼睛,想寻找真正的答案。但长生忙回避了卢建军的眼神,这让卢建军似乎灵机一动般,用手指点了点说:“你不会还真能一目十行?” 长生低着头回答:“哪有啊?卢队,你……” 长生一抬头看着卢建军,也指了指他,才笑呵呵地说道:“不会中,中……” 他没有往下说下去,但卢建军却说:“我可没中邪啊!你还真能啊?嗯,不错,我觉着很幸运,这个大案专案组能有你!” “卢队,您可别在大家面前这个态度,挺吓人的! 卢建军还是挺高兴的,他更加信任,甚至信赖长生。马上安排人手,仔细甄别那些资料中涉及田雨心脏移植走向的内容。 长生心里却还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老校长孔方雄,他为什么在很多年以前,就很反感他的亲弟弟,甚至不让小健哥与他来往? 他如此执着地坚持着这个态度,甚至让世人都知道,他与亲弟弟不和。这让人真的有些费解,似乎也与人之常情常理不太相符合! 第93章 盘龙大学里的意外情况 此时,郑华派到盘龙大学,保护靳晓兰的警员,发回来了报告: “卢队、易政委,盘龙大学那边有情况。” 卢建军马上问这名特警班的警员道:“什么情况,快过来坐下慢慢说。” “那个叫吕宁远的男生,今儿,和靳晓兰去了医院。” “去了哪家医院?”长生听着也马上问道。 接着,负责传讯的这位警员,就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今日一大早,有辆小轿车到了靳晓兰的研究生公寓楼下,来人是一男一女,与靳晓兰隔壁的廖姓女同学,谈了个把小时。然后,廖同学就和靳晓兰一齐到食堂吃了早餐。 “那个廖同学好像很关心靳晓兰的样子,我们监听到了,她问了靳晓兰一些,好像全都是女人之间的事情。” 那个警员也是二十多岁,没结过婚,说到女孩子的私密事情,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往下说了。长生皱了皱眉头,马上意识到了问题,赶紧问道:“是不是问她有没有来月经之类的?” 警员赶紧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卢建军也察觉了到问题,厉声说道:“赶紧地,这是任务,那姓廖的到底原话问了什么?” “她问靳晓兰,是不是很久没有来‘好事了’?靳晓兰当时并没有当回事,正好有其他同学和她打招呼,这事儿就过去了。” “就这吗?这有什么让你脸红成这样了?”卢建军松了一口气,又对长生说道:“虚惊一场。” “然后……”可那警员又说:“那个姓廖的,又讲了一些,要是她遇到帅哥心仪的,很想马上就和他上,上……床,那个一番!” 卢建军和长生听着,马上就又严肃了起来。卢建军又问道:“靳晓兰怎么说的?” “哦,她还是没有当回事的样子,好像,好像什么也没说。” 长生见这警员吞吞吐吐的,就知他又有什么难于启齿的。便也问道:“靳晓兰是不是说,她也会的,并且……” 警员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并且她一定会做到最最激情的那种。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个姓廖的,就再没继续说什么了。” 接下来,廖同学还给靳晓兰买了杯冰镇饮料,她俩边喝着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和往常一样,那个叫吕宁远的男生,提着早餐,赶过来时,靳晓兰已和廖同学正下楼,准备去上课了。 见到吕宁远,靳晓兰赶紧说道:“对不起,我们已吃过早餐了。都和你说过几次了,真的别再给我买早餐了。” 那个廖同学也马上说:“是啊,我们女生总有些时间,不是那么准时。你这样真难为了,有人对我想这么周到,就好了!” 靳晓兰也赶紧说:“哎呀,别说了,不是你约我一起吃的早餐吗?怎么,没吃饱呀?” 吕宁远像是受到启发提示,赶紧把手里的早餐袋子,递到了廖同学手里:“那这份早餐就给你吧。希望你,再吃饱些。” 腾出手来,吕宁远拉着靳晓兰便大步走开了。 可是,上课没多久,吕宁远就背着靳晓兰,去到了医院。警员回答长生一开始的问话道:“就是他们学校的校医院。” “然后呢?”卢建军继续问。 “然后他们就被校医院的救护车,转院到了盘龙妇幼保健医院去了。有半小时了,还没出来,我就过来报告了。” 长生马上对卢建军说道:“卢队,会上的情况,就按商定的安排。我现在要赶去盘龙妇幼保健医院一趟。” 卢建军忙说道:“我明白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长生稍一想了想回答道:“不了,卢队,我自己去,目标小些。郑华也会在的,他也了解情况。” 李毅民也跑了进来,应该是郑华和他商量交了底儿,让他过来的:“头,情况我也了解,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长生点了点头,二人就快步出门,登上了越野车。 “头,”一路上,李毅民似有话要说,但又不好说的样子。正开着车的长生知道他的想法,只说道:“有话就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您觉着,晓兰妹子怀孕的事情,那个姓吕的小子肯定知道了,会不会把事情捅出去,引发事端呀?” 长生眼睛还是看着前方,安静的开着车子。只更加轻微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姓吕的同学,我得见见他再说。要是只根据最近的观察来看,他虽然可能有问题,但似乎他真的喜欢上了晓兰。” 李毅民听着,心里又有些唏嘘。晓兰妹子可是易博士的女人,怎么,怎么能喜欢上那个姓吕的? “那,头,既然姓吕的可能有问题,那就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吧!” “我还是要先见见他,再说吧。不过……” 长生扭头看了一眼李毅民,这才又说道:“可能有新情况了,现在问题更复杂了。晓兰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女生,更加接近了晓兰。而且,这个姓廖的女生,肯定比小吕更有问题。” “那,头,那可怎么办呀?”李毅民虽然也是刑侦科学专业的高才生,但他遇到男女问题时,就完全缺少了分寸。他自己与肖燕的事情,也似乎完全靠着长生,在长生的帮助和支持下,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基本上搞定了。但他始终不记得,其实长生也不太懂得爱情,也才比他年长一岁左右。 不过长生从不会让李毅民泄气,他总是在李毅民面前,表现得尽量沉稳冷静。所以他说道:“我已让郑华注意那个廖同学了。而且,我估计,她也会马上赶到妇幼保健医院去的。郑华他们应该有办法,在我们之前,先把她拦截下来,拖延较长的时间。” 果然不出长生所料。 那个姓廖的女生,听说吕宁远已陪靳晓兰去了校医院。就赶紧也向自己的导师请了假,说是女生的事情,要去一下校医院。 但当廖同学赶到校医院,却几脸上科室都没有找到靳晓兰和吕宁远的身影。 她赶紧打了个电话。 据附近有警员监听到的有限句子,只分辨出她电话中说:“尽管大家都知道吕宁远正在追求靳晓兰,但她是男生,怎么能带着她去妇幼保健医院?” 她挂断电话,便打车迅速赶到了妇幼保健医院。与此同时,郑华他们当即就抓紧时间,查询廖同学电话对方的号码和ip,但对方既限定了时间,又进行了加密处理,太短的时间,就没能破解出电话号码和ip地址。 郑华只好先派了一名警员,提前与医院门诊问询处联系,扮成了妇幼保健医院的门诊问询处的值班人员。另派了一名警员,有意走在廖同学身边大声打着电话说道:“到哪查询来院就诊人员呀?……哦,门诊大厅问询处?大厅吗?好……好,我看到问询处了。” 然后,就看着廖同学直接去了问询处。 “请问有个叫靳晓兰的女生到什么科室就诊去了?”廖同学询问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陪同来的。” 穿着白大褂,扮成医院员工的警员,说了声:“你好,你说叫什么的晓兰?别着急,慢慢说。” “叫靳晓兰,革斤靳。” “哦,靳晓兰是吗?好,等我帮你查一下。” 警员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他把自己电脑键盘上的回车键一点,查询结果就显示在了柜台上廖同学面前的屏幕上了。 警员抬眼看了一下这位廖同学,指着她面前的显示屏说道:“查到了,你看一下屏幕,是靳晓兰对吧?” 盯着眼前这个帅哥服务生的廖同学,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赶紧看了看面前的屏幕。然后有些故意搭讪地,指着屏幕,眼睛却又盯着警员,问道:“是在三楼是吧?上了三楼往左拐还是往右拐?” 警员没有看她,心里却想着:“这人刚才还心急火燎似的,我还想着怎么多拖延她一会儿,她倒不着急了!也好,那就慢慢和她说。” “哦,你是想步行走上去吗?” “步行?哦,不,不不。我还是乘电梯吧。” “乘电梯吗?那就按照电梯口上的指示牌走,就很好找到的。不过吗……” “不过怎么啦?”廖同学似乎更想多说些话了,也问道。 “不过你要是问上到三楼了,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我的职责就要告诉你:若是走步行楼梯上到三楼,出了楼梯口,先往左走,进入楼梯间,然后再往右走!记住哦,是先往左走再往右走。若是你乘电梯,那,到了三楼出了电梯后,直接往右走,就可以看到科室分布图了。然后再按指示,嗯,应该是第九个大门吧。” “哦,好吧,谢谢你。”廖同学说着谢谢,眼睛却还直盯盯地看着警员。弄得警员有些不自在,还担心自己是不是装扮的不像保健院的服务生。 可又听得廖同学说:“难道还真有人不乘电梯而走步行楼梯么?” “啊,有的。”警员不知哪来的自信,当即就回答道:“因为有不少人都宁愿走步行楼梯,而不愿乘电梯。” “为什么呢?有这样的人吗?” 廖同学似乎来了聊天的兴致,马上引起了警员的警惕。想着:“我们特训时,都是绝不乘坐电梯的,医院病人有不乘坐电梯的吗?完了,完了,一定露馅了!” 不过他马上镇定了一下,赶紧回答道:“哦,是这样的。的确有不少病不太严重的女生,或者像你这样只是来探望的女生,为了减肥,哦,对不起,是为了保持身材,就经常走步行楼梯。当然,你的身材很好,赶时间的话,还是乘电梯去吧!” “真的吗?我身材很好吗?噢,谢谢!那,我也还是走步行楼梯吧。” “好,你请。” 第94章 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廖同学向警员眨了眨媚眼,挑逗性地说道:“好,我走了。” 警员赶紧扭头看另两位一男一女真正的服务生。 那两人笑了。 又悄悄对他说道:“看人家一步一回头的样子,一定是看上你了。” “怎么会?我有说错话吗?” “没有,是你太专业了……我,我们都自叹不如。”那男服务生又说:“我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你,哦,你们很热情。” 警员赶紧脱去白大褂,想着自己主要是在完成拖延那个姓廖女生的任务,并不曾想给人以‘很热情’的感觉,便赶紧告别谢过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郑华听着监控里的声音,心里很是满意:他带的班子,个个都是帅气的! 盘龙妇幼保健医院的门诊三楼,主要是初孕女生保健的门诊。 靳晓兰今天早上,由隔壁廖同学陪着,在学校食堂吃了早餐。本来上次,长生给她做过诊断,就交待过的:早上一定要吃热的早餐。所以,靳晓兰一直遵守着。但廖同学热情,请她喝了一大杯冰镇饮料后,上课后不久,肚子便不舒服起来。 邻坐的吕宁远,看到她额头上渗出了大粒儿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就问她是不是身体那里不舒服。靳晓兰就指了指胃部,又示意他别声张。就收拾起书包,似乎准备离开。吕宁远赶紧递了个纸条给正讲课的盛教授,说是靳晓兰生病了,得赶紧陪她去医院。 盛建弘本就特别关照这两个弟子,认为是他招收的学生中,最有才华的两位。看到纸条,马上直接走到靳晓兰的座位前,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便知她身体很难受。赶紧对吕宁远说:“宁远,赶紧地,快送晓兰到医院去吧。别耽误了,快些啊!” 靳晓兰还埋怨吕宁远似的对盛建弘说道:“对不起老师,打扰您上课了。我真不想惊动大家的。” 吕宁远则也不生气,按照盛建弘的建议,直接就背起靳晓兰,便往校医院方向跑。 可是到了医院,吕宁远站在诊室外等候,只过了不到半小时,靳晓兰便出来了。 吕宁远赶紧上前问:“怎么样了?” 靳晓兰回答道:“可能是肠胃炎,不要紧的,等下拿点儿药回去服用就好了。” 吕宁远这才露出了笑脸,轻松了一些地说道:“这就好,那,我去拿药吧。等下,还是我背你回宿舍吧。” 靳晓兰却在一边僻静无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有难色地,对吕宁远说:“对不起哦,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我也一直婉拒着你,现在我还是和你说清楚一些吧。” 吕宁远知道靳晓兰又要更加明确地拒绝他了。便也说道:“晓兰,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你。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呀。我可以等,我觉着我总有一天能感动你,能等到你。怎么,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吧,你不是说过,我的这个自由我作主,你不干涉的么?” 靳晓兰还是点了点头。 吕宁远马上笑了,说道:“就是嘛。好啦,我背你走了。” “不用背了。我现在好多了。” “哦,那我去拿药。” “也不用了,真的。我,我现在不回宿舍,您先走吧。” “那怎么行啊?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刚才,你脸色苍白,额头上出了那么大颗的汗珠,我都吓着了!” 靳晓兰看着吕宁远,似乎欲言又止,片刻,还是说了句:“还是你先走吧。” 吕宁远这回可不敢再像往常一样,就乖乖地离去,而是说道:“好吧。不过呢,我这回呀是咱导师盛教授给的任务,总得按教授说的,把你送回去了,安顿好了。他问起了,我也好有个交待是吧!再说了,咱们学mba的,总得在平时都习惯于专业精神养成。不能照顾客人,只做到一半是吧?” 靳晓兰这才笑了笑,说道:“哦,你把我当你的客户了?” 吕宁远本想找个不太恰当的理由,赖着也得照顾好靳晓兰的。可听靳晓兰这么问起,先是一楞,又马上回答说:“这会儿,算是吧。不过,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可是真的一直喜欢你,一直把你当我唯一的永远的女朋友。” 靳晓兰听着,脸色又严肃起来。半晌,他看着吕宁远那双明亮、真挚又渴望的眼睛,轻声说道:“宁远,你还是不了解我。其实我的事情你要是了解了,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会的。”吕宁远不假任何思索地马上回答道:“你就是说:你以前是多么坏的女人,现在不是你真实的面目。一旦我了解了你的过去,就肯定会唾弃你的。是吗?可是,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这个样子下面的,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靳晓兰听着,面部表情依然坚毅,不为所动。只是等吕宁远说完,才又开口道:“我现在要去盘龙妇幼保健医院,你不方便陪着的。” 吕宁远听着,先又是一楞,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再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怀孕了!” “啊?”靳晓兰这回轮到她楞住了。 吕宁远又接着说:“前时,你喜欢吃什么,吃东西时遇到一些东西就有些反胃,甚至干呕。我问过你,你说可能是新冠病毒阳康后的后遗症。其实我查过百科了,那可能是你怀孕了。所以,后来我就一直给你送对孕妇好的零食和早餐。” “哦,”靳晓兰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有这么明显了吗?还有谁知道这些了?” “放心,晓兰,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反正你强调几次了,你以前的男朋友只是你单相思,现在早就不再想他了,以后也不再找男朋友了。所以,我就一直陪着你,我也不再找女朋友了。等到你想再找男朋友时,我就争取是你最好的选择。” “真的,宁远,我不会再有想找男朋友的时候了!所以,你这么优秀,不要耽误了自己,还是离开我吧。不过,请你还是为我保密。” “放心。晓兰,我会绝对保密的。万一,你被发现了,比如那个廖姓女同学,我看她眼神就有些别有用心的样子。她要是发现了,我也会给你担着。对了,你要是去妇幼保健医院,必要男朋友出面时,我也可以代替出面的。” “廖廖?她又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方向的,虽然住我隔壁,但还是相对独立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她都不怎么和你来往。怎么这几天天突然她就对你这么密切往来了?是发生什么契机了吗?” 靳晓兰想了想,回答道:“嗯,倒没什么契机。好像是前些天,她突然敲我的房门,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也觉着她说的对,邻居嘛,也应该经常来往来往。” “好吧,你自己对她还是小心些,别让她也看出来就好。反正,这些天突然有人开着车来找她,还是躲得最拐角的地方。又不是来接她的,每次都是和她说些什么就走了。” “噢,真有你的。观察的这么细致!” “你也得如此才行。这可是我在威尔逊酒店实习和工作时,拼命养成的职业素质。你知道吗?那里的经理、领班,都是观察高人。他们所见过的客人,以及客人所接触的人和事,喜乐、憎恶、爱好,都铭记于心,随时都能针对客人的需要,做好和改进自己的工作。” 靳晓兰听着,心里虽然很有触动。但口里还是说道:“你真的很优秀,总这样下去,误了你自己的前程和幸福,我也内心不安的。而且,你家人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吧!” “我家人?晓兰,你还不知道吧?我是孤儿,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是何田基金会供我上的小学、中学和大学。现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靳晓兰听到这些,真的有些感动了,便说道:“那,那你要是不嫌弃,宁远,我就认你当哥哥吧!” 吕宁远则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是肯定不嫌弃的。但也是不愿被当做什么‘亲哥哥’被婉拒做男朋友的。不过……” 他没等靳晓兰说“不愿意就算了”,只苦笑了一下,又紧接着说道:“我觉着,现在就当你亲哥哥。将来再瞅机会‘转正’,总比咱们现在就不再联系了要好!” 靳晓兰点了点头,就喊了声:“哥,我本来也是这么叫那个,我和你说过的理学大博士的。是我对不起他,给他酒里下了迷药,我们才……” “晓兰,别说了,我不会怪你的。反而,我觉着你为爱的执着,让我很钦佩。” 说着,他扶起靳晓兰,付费办手续,叫了校医院的救护车,带她去到了盘龙妇幼保健医院。 这边长生和李毅民,把车泊在了盘龙妇幼保健医院地下车库里,直接乘电梯就上到了靳晓兰所去的保健六科。 对外,挂牌的保健六科,是普通妇科。 但对内,这里其实是专门为初次怀孕女生设立的门诊科室。 因为,有不少女生,怀孕后又流产了;或者,怀孕后一时不想让同事和工作单位知道;也有的她们,不愿将这样的隐私马上泄露出去。所以,现在妇幼保健医院里,都很人性化地把门诊科室的牌子,也弄得比较让女生们方便。 当长生和李毅民看到,坐在诊室大门外角落长椅上的吕宁远,便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从另一侧找到了医生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就请他们把靳晓兰叫到了内部休息室。 第95章 他也是何田基金资助的学子 靳晓兰不知医护叫她去里面办公室,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惊慌地问道:“医生,我刚才的检查,问题不严重吧?” 带领她的医护,陪着她走进到了里面,才回答说:“不用担心,你的胃肠不适,并没有影响妊娠发展。” “那还要去里面做进一步的检查吗?”靳晓兰听着,虽稍微放心,但又觉着医护人员都可能是这个样子的说法。有什么大的问题,肯定也不会直接和她说出来的。 可是那个医护还是和蔼地说道:“放心,不是去做检查。是有公安人员要见你!” “哦。”靳晓兰对自己身体状况不再担心,却开始思考是谁要见她。 她马上想起在台北时,也是有警察人员要见她,却把她给绑架了。她有些疑惑地说:“哪里的公安人员?姓什么?” “盘龙市的,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马上见到了就知道了。放心,我们这儿是很安全的,任何隐私都绝不会从这里泄露的。放心吧!” 这位医护也很专业,但她也只是从她平时常见的一些女生的情况,来判断靳晓兰的心情。以为她,也是怕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而引起麻烦。 靳晓兰看着走廊周围明亮通透,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楼外面的景色,而且视野宽阔。远处的一个门口旁,站着的人,正是李毅民,是她认识的长生的同事,便也就心情放松了起来。 “小李警官,你好。” “晓兰妹子,你好。” 当她一进入医护人员内部休息室,看见长生,更是惊喜起来。她赶紧走上前去,直接拥抱住了长生。 眼泪都激动地流了出来:“哥,你们怎么来了?” 医护退了出去,李毅民将房门关了起来,自己就还是站在了房门外边,像是在等人的样子。眼睛却观察着周围的来往人员,以及周围的情况变化。 长生回答道:“听说你生病到医院了,就赶过来了。” 靳晓兰松开长生,有些不解地问道:“听谁说的呀?怎么这么快!” 长生又回答道:“你宿舍隔壁的廖姓女生,她都赶过来了。说明你被人背着去了医院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你是台湾来的研究生,又长得很漂亮,当然会受人关注。” “哦。是我新认下的哥哥背我来的。他叫吕宁远,是我同专业同方向同小组的同学,自然是比较熟悉的人。” “嗯,我会帮你调查他的。目前看来,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能是真的喜欢你!” “哥,我早都多次明确拒绝他了。所以,他真对我好,我就认他为亲哥哥。这个,我也很明确地和他说清楚了。” “晓兰啊,我觉着,若是有真心对你的男生,你也可以试试谈谈恋爱了。这个吕宁远,我会调查清楚的,要是没问题,他若是真心对你,你不妨和他接触接触。” “不用,哥,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放假回台北生下孩子。孩子满月了,就交给奶奶照看。我会尽量把休学时间缩短些,尽快回盘龙完成学业。等将来孩子长大了,就是青苹小洋楼酒店的唯一继承人。我们一家三口,挺好的;我也是不会再有别人了的!” 长生则说:“到时候,你休学时间,不能压缩得太短了。身体恢复彻底很重要,产后调养时间真的不能太短了。” “没事的。”靳晓兰马上接着说:“我现在越发觉着,这个mba很重要,原来大陆内地的教育水准真的太高了。台北再怎么努力,也是难得达到这么高的水准,因为眼界太狭窄了。老早时,奶奶就说过,要扩大收购回青苹小洋楼周边的青苹园地界,我一直都觉着没必要。现在,我突然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觉着奶奶说的太有必要了。所以,我要尽快拿下mba学位,变得有能力把青苹园做大、做强、做好。我想现在就着手规划奶奶的设想。” “哦,”长生听着也很兴奋起来,他心里似乎也想和靳晓兰一起,大干一场。便说道:“只要在你身体状况绝对保证的情况下,我也觉着靳奶奶的设想很好,我也一定会支持你!” “不过……”靳晓兰又说道:“吕宁远还真的聪明,他目前是学校里,唯一知道我怀孕的人。真不知道,对他怎么办才好。” “没事儿的。对他可以实话实说,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他若经得起考验,是真的可以托付一生的人,那也真的可以尝试着接触接触,谈一谈的。” “真的不用了。哥,即使他真的经得起考验,那我就真的认他为亲哥哥。” 长生意识到了靳晓兰的坚定决心,也不便在此再多说什么。便说道:“晓兰,你没什么事儿就好,那我就还是从员工通道先走了。你自己回学校时,也不用担心什么。有事儿,就直接给郑华打电话。他送你入学时,是以你远门亲戚身份去的,都见过一些你周围的人。所以,无论有什么事儿,他都会随时出现的。” 靳晓兰这才明白,笑着说:“哦,这次我来医院,也是华哥派志强弟弟通知您的吗?” 长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推门先出去了,和李毅民一起走了。 长生一走远一些,便通过耳麦赶紧对郑华说道:“吕宁远也是何田基金资助的学子。” 郑华只是敲了敲手机,没有回话,长生便知郑华正在和吕宁远聊着。 靳晓兰见到了长生,刚才的一些担心,像什么吕宁远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儿,还有什么“隔壁”廖同学的事儿,以及一些心里所担心的事情,都像过眼烟云,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去。 她想起吕宁远还在外面等着她,便也走出了内部员工休息室,沿着过来的路径,又回到了诊室。还是那个刚才引导她去见长生的医护,把已经准备好的,她的病历本和孕妇保健卡,递给了她。 “晓兰,记着把保健卡好好看一看,半个月后,再过来。到时,就要开始准备做围产期检查了。” “好的,谢谢。” 吕宁远把靳晓兰送进诊室大门之后,便在外面走廊上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 他在校医院里,就已经证实了自己早就猜想明白了的事情。 所以,他对靳晓兰怀孕的事情,并不太惊讶或在意。 相反,他倒觉着,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那个所谓理科博士,都一直没有出现。说明,靳晓兰是真的已经彻底地与那理科男,再没有了关系,甚至也切断了联系。而眼下,陪同在晓兰身边的,是自己!这就使得自己更是有可能,成为晓兰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想着这些,也并不觉着无聊。 可刚一抬头,一个很精神很结实,穿着黑西装的,也很帅气的男生,目光炯炯的直盯着他,大步向他走来。 他被那目光猛烈地打量着,有些让他心里寒冷起来。他想回避,却又想看个究竟。那男生,嗯,那男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没容他多想清楚,郑华就已站到了他面前。让他不自觉地,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体,似乎要和他平视起来,才更像一个男人的感觉。 是郑华。他上来就双手按住了吕宁远的肩膀,说道:“你就是吕宁远吧?” 问着的同时,吕宁远就已被郑华钢铁般有力的双手按在了椅子上。 吕宁远又变成了仰视着的样子,看着郑华,听着他磁性浑厚的嗓音,没了强硬的感觉,反倒觉着挺亲切的。点了点头:“是,我是吕宁远。您是?” “我是台北来的靳晓兰,在内地的亲戚。她叫我华哥,你也可以叫我华哥。” 听说是靳晓兰的亲戚,吕宁远马上想起来,似乎听说过晓兰来盘龙,是投奔亲戚来的。而且好像有几个同学们都见过的。不过,当初,送晓兰来学校报到的亲戚,听说是晓兰在内地的远门弟弟。这个帅气精神的弟弟,不少办理入学手续的同学都有印象的。 “华哥?哦,我想起来了。可是,一开学送晓兰到研究生公寓的,是……应该是个弟弟呀!” 郑华注意到这小子还注意到了细节,都这么些天过去了,竟然还能分辨出。当时,他的脚伤还没好,有些瘸。为了不要太引人注意,是让特警班的张志强过来的,他只是开着车在远处。故意没好气地回答:“那天我有事儿,叫我兄弟过来的。” 吕宁远听着,半信半疑地样子,不过,他还是马上说道:“华哥,你好。” 他马上又要起身向郑华行礼,肩头却又被郑华按住,让他动弹不得:“坐着吧。” 郑华说着,便也在吕宁远身旁坐了下来。 “华哥,你怎么来了?” “晓兰生病了,我能不来么?你小子,总纠缠着晓兰,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吕宁远听着这语气,觉着晓兰身边有这么个威武亲戚,应该也是有安全感的,刚才还有些的狐疑,这会儿心里却很是踏实了起来。马上就回答道:“嗯,我是真的喜欢晓兰的。华哥请您相信我,也可以和她家长说说。” “男人是不能只说说好听话的,而且也不能只是一时的冲动。”郑华清晰地说着。 “放心,华哥。我早就做好了长久打算,将来,我会永远跟随着晓兰,天南地北,永远不离不弃!” “你还是学生,没见过世故。不要动不动就‘永远’、‘永远’地挂在嘴边上。将来,外界的诱惑多了,晓兰也会老了不漂亮了。你看着也不赖,机会多得很,干吗这么认死理?你还是离晓兰远一些吧。不要你后悔了,伤害到晓兰了!” 第96章 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说着,郑华晃了晃拳头。那粗壮的手臂,似乎能很容易地就把伤害晓兰的人,捏成齑粉。不过吕宁远并没有胆怯,他反倒又觉着:晓兰有人罩着,还有长者在盘龙这边,自己就不用太担心晓兰的事儿被外界诟病,遭到非议。 他笑了笑,认真地回答道:“华哥,我自己不会变心的。我说‘永远’就是永远,决不会变的。倒是现在有你在这边,我倒觉着安心了不少。这些天,我一直担心,晓兰会惹上麻烦。” “会惹上什么麻烦?”郑华也觉着,这个小子还真聪明,他并不特别表忠心献殷勤,而是把必要的表达出来,就想着商量商量帮助晓兰的事情。 吕宁远答道:“晓兰这次来妇幼保健医院,有很多人会传出流言蜚语的,而且,晓兰隔壁宿舍姓廖的那个女生,突然特别纠缠起晓兰,要是她使坏,就是很难阻止的。” “是晓兰叫她廖廖的女生吗?她住晓兰隔壁,住得近来往就多些,也是自然的吧。” “不是。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也不是一个方向的。前些天,我注意到有人开车来找过她。她们躲在较远的僻静角落里,有些鬼鬼祟祟的。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什么事儿也不重要了,只要一有点儿机会,就纠缠粘着晓兰。” 郑华听着,心里也是一动,没想到这姓吕的小子,警惕性还挺高的。心里便笑了笑,张口却说道:“你小子天天粘着晓兰,怎么?怕有竞争对手了?那廖廖不是女生么,用得着紧张吗?” 听着郑华这么回复他,他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叹道:“唉,算了,你不明白我们酒店专业人士看人的眼光。” “怎么说话呢?”郑华的脸色骤变,厉声问道。让吕宁远马上站起身,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郑华又是一把将他拉着坐了下来:“我不明白?那你找明白的人家去呀?那我们家晓兰,要是只喜欢美国博士之类的大才子,你怎么办?” “啊?不是,老兄,晓兰都被那渣男甩了,你怎么还这么说呀?” “什么渣男?你懂哈?是我们家晓兰甩了他……”郑华本想以晓兰家人的身份说道说道的,可说到这儿,他突然觉着被眼前这小子带坑里了。 怎么能说长生是渣男呢?那要是不说长生是渣男,就得认同晓兰才是甩了长生的人。但要说是晓兰把长生甩了,而不是长生甩了晓兰,那还是不能说明长生是渣男。 郑华的脑门上,一下子渗出了冷汗,只听得吕宁远小声说道:“就是了,晓兰做得对。所以,我喜欢晓兰就是很合理、很正确的。” 不过郑华也不是吃素的,他马上说:“得了吧!在背地里骂晓兰喜欢过的人,只能说明你有些小鸡肚肠,甚至生出了嫉妒恨!是很容易走极端的。” “不会的,请相信我。我并不嫉妒恨那个理工男,甚至我有些羡慕和佩服他,能让晓兰看得上,至今晓兰都没有说过他的任何不是。” “就是嘛,这才对啦!” 隐形耳机里,传来长生的声音:“走啦,晓兰要出来了。” 吕宁远终于听到了郑华说了一句肯定的话,赶紧接着:“谢谢华哥,我会对晓兰好的。” 郑华看着吕宁远诚恳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太打击他了。就说了句:“那好吧。如果你真的对晓兰好,我也会和靳奶奶说说的。反正,我会看护着晓兰的,任何人别想搞什么花样。记住哦,不能走极端!那,我先走了,突然有点儿事儿。” “啊,华哥,晓兰等下就出来了,您大老远过来,不见她一面么?” “不了,先交给你了。记住,好好待晓兰。” “哦,好,放心吧!” 吕宁远一直目送着郑华走远拐弯了,才转身,正好看见靳晓兰从里面出来了,朝他这边走了过来。靳晓兰见郑华才转身,便问道:“宁远,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似的。” “哦,晓兰,还好吧?我刚送走华哥。他听说你上医院来了,就专门过来看你。不过等了好久,可能突然有什么急事儿,就先走了。” “是吗?华哥本就是个大忙人。上次本要送我来学校报道的,也是临时有事儿,就派了个小弟弟,过来送我。你知道吗?我刚来盘龙大学,真的还很陌生,多亏了那个叫志强的小弟弟。不知他今儿来了没有,可惜又没当着华哥面谢谢他。” 吕宁远接过靳晓兰手里的包,说着:“好些了吗?” 靳晓兰答道:“胃肠道早没什么问题了。来这里,主要是校医院的医生建议,要来确诊一下,肚子不舒服,是否与怀孕有关系。” 她首次清晰地当着吕宁远的面,说出了自己怀孕的事实。马上接着说道:“宁远,你看,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不必要再在我身边,耽误自己的大好青春。你这么优秀,应该找一个能一辈子生活的女孩儿,全心全意对你的女孩儿!” 吕宁远听着,也马上回应道:“晓兰,怎么又说这些了?我都和你亲戚华哥也说了,他还答应帮我和靳奶奶说说呢。我会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的,我绝不会再喜欢别的什么女孩子的。” 靳晓兰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便又回答道:“好吧,不说这个了。反正等你遇到更好的女孩儿了,我会支持你的。现在嘛,你还是我哥。我和你说,我往后吧,有了孩子后,事情挺多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难而退了。再说了,咱们又没什么多么长久、多么深厚的交情和经历,不会真的就是一见钟情吧?” 说着,靳晓兰就哈哈大声地笑了起来。 吕宁远看着晓兰似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朝气,心里也放松了起来。反正他遭遇过了晓兰的多次拒绝,眼下,虽然还是没有接受他,但至少亲切了不少,也似乎信任他了不少。 至少他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论着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谈论起的事情。 他赶紧回答说:“当然了,我也没想到,我会真的一见钟情。而且,有种很特别的动力,让我毫不犹豫,坚定地向你表白。之前,这样的我,是真的不能想像的。” 靳晓兰听着,他不禁地抬眼看了看这个吕宁远帅气的脸,心里真的微微一动!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只说道:“真拿你没办法。算了,我们走吧。” 郑华见到长生和李毅民,马上报告了对吕宁远的印象。然后,又似乎结论般说道: “总的来说,这个吕宁远是个还算不错的。他真敏锐,对晓兰隔壁廖廖的感觉与观察,与我们所注意到的情况,也基本上一致。关键是他真的喜欢晓兰,所以,目前有他在晓兰附近,应该是有帮助的。” 李毅民则马上说道:“华哥,不知有没有了解到,吕宁远也是何田基金资助的学子。他这么短时间里,就对晓兰妹子产生了这么坚贞的爱情,这里面会不会也有猫腻呀?” “这,这个,我还真没想到。”郑华也实话实说地回答。 长生却说:“我觉得,可以暂时相信吕宁远这小子。因为我的感觉,看得出,即使他的来历有蹊跷,但他对待晓兰,能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的一见钟情能持续多久。遇到重大利益抉择时,他能否经得住考验。” 郑华听着,长生实际上是肯定了他的判断,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 像这样的问题,他自己的事儿,都不一定能把握得好。何况涉及案子,他听了李毅民的问题,还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判断错误,而耽误了大事。 李毅民出于专业的角度,当然知道长生肯定也能想得到。 他十分需要长生的判断和意见。因为,这个涉案事情,还涉及到他的偶像长生本身。他有些不知该以什么角度,去对待这样像是很私人,又像是很涉案的问题。 长生这短短两句话,让李毅民觉着拨云见日。于是,他又说道: “既然与何田财产有关,虽说将来他工作了,会有选择的机会,对他是个考验。但那得很多年之后了,恐怕晓兰妹子被他先骗了,就有些麻烦了。” “他敢!我警告过他了。”郑华愤懑地立即回答。 长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静一下。 然后说道:“现在,有两个头绪。一是我们已安排下去的,田雨的心脏去向和孔方禅的心脏来源;二是晓兰身边的情况。目前,若吕宁远和那个廖廖都是有人安排的,那么他们就肯定不是一方势力的安排。” 郑华马上赞同地说:“对,头,你一语中的,说到了点子上。我就说嘛,吕宁远干吗要检举廖廖?” 李毅民也问道:“那,头,是不是要同时盯住这两个人?” 长生马上回答:“我觉着不必再增加人手,我们也没有更多的人手了。只须知道这个情况,还是按照以前的分工,继续盯一下就行。” 本来长生是商量的语气,可郑华和李毅民,还有那个特警班的张志强,都几乎同时答道:“是。” 长生又赶紧摆摆手:“你们还有什么意见么?” 郑华和李毅民相视,都摇了摇头,大家便准备各自分头安排行动了。 第97章 有这么悠哉悠哉破案的吗 “经调查核实,”卢建军对刚刚回来的长生说道:“那个吕宁远,的确是人为安排来到靳晓兰身边的。因为,从瑞士威尔逊大酒店方面,查得的消息,本来吕宁远升职后,签订的是五年工作合同。才刚履职不久,他就突然提出辞职,弄得与酒店方面还不很愉快。最后,他主动提出,从报名国内考研到录取开学,两个多月的一段时间,他都不要工资,继续在酒店全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对威尔逊表达歉意和赔偿。” 长生点了点头,却说道:“不过,虽然他一开始是受命接近晓兰的。可像他这样的男生,有点儿小聪明,也是很有个性的。也许,他一见到晓兰,便真的对晓兰一见钟情了。” 卢建军听着,也点了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些。我相信你的直觉判断!” 但后面旁边的李毅民,还有也赶过来的郑华、小郭他们几个,听着长生的话,都不约而同地咧着嘴,差点儿没笑出声。 长生虽背对着他们,但敏锐的听觉,当然马上反应过来。扭身对他们解释说:“怎么啦?我说的是真的,吕宁远这么聪明,他能不知道靳晓兰的美丽和漂亮。” 李毅民马上解释说:“头,您当然说的是真的,我们都信。不过,那吕宁远再聪明,也比不上头您呀!” 卢建军一听,也马上反应过来。不过,他没有笑,反而却正色说:“李毅民,你反了不是?易政委待你们好,你们就登鼻子上脸了是吗?” 这一句,那几个都也一下子就正经了起来。立正答道:“报告卢队、易政委,那,我们,我们出去做事儿了。” 说着,几人就要夹着尾巴逃跑似的,却又被长生叫住了:“哦,都站住吧。” “哦,是。”几人又站好了,一起说道:“请头指示。” “哎,嗨……”长生本想扭转一下尴尬,还是想说不要叫自己易政委那句,却再看一眼卢建军,也不好说出口。干脆也不谦虚什么的了,直接说道:“其实刚才说的,并不是我的直觉,应该是郑队的直觉,我只是觉着很有道理,也很赞同罢了。” 郑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赶紧说:“头,我那是瞎想的,也不知对不对,您说对了就好。真的,对了就好。” 在卢建军面前,郑华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苟玩笑。只这一次,虽卢建军拣熟悉一些的李毅民开涮,但明显是指向刚才都有对长生开玩笑般讥笑了的大家。 郑华心里真的很自责。 他们特警,虽和刑警都是公务人员系列,可是却有很多实质上的不同。首先,他们特警偏向于部队化的机制,与职业军人相似。而刑警虽然也有配枪,但他们平时还是和公务人员上下班类似。其次,他们特警的作息和行为规范,也是大多都和部队军事人员相似;而和刑警们的职场意识很不相同。 所以,他感觉自己表现的很不专业。他想当着卢建军的面,向长生道歉,但长生却有意要把刚才的状况,立即翻篇。他也就只好附和着,不敢再稍微戏谑。 其实,卢建军并没有完全理解李毅民、小郭和郑华,因为他们几次,与长生一同生死奋战,越是危急困难,就越是苦中寻乐。 而刚才,李毅民也是觉着长生在谈到晓兰之事时,总是有些尴尬,只有开个玩笑,才会大家都心领神会,就没什么尴尬的了。而且,李毅民和卢建军的配合,也是熟门熟路的,他只是忘记了,卢建军并不能完全体会到长生中了迷药后,自已禁不住诱惑,又进一步与晓兰发生了关系。然后,长生一开始就想大包大揽成自己的责任,只是晓兰自己公然不要长生负责任。 所以,本来很危急的问题,就变成了他们几个,都心照不宣的一段佳话。 而且,在他们几个的心里,晓兰就是长生的女人。甚至他们都有称呼过晓兰为“嫂子”或“弟妹”。当然,晓兰本人,也是非常坚定地要为长生守身一辈子。 只是本来在他们心里很自然、美好的佳话,就因为古莉莉在法院公开的认定:她是长生的未婚妻。而所有事情,似乎都变得面貌全非了。 但是,只有他们几个人时,他们心里似乎还是自然地会有之前的默契。 李毅民倒不在乎,他知道卢建军和他们年龄的差距,必须表现的正经八本的。其实,卢建军心里,是很默认他们的。 长生见郑华的状态,就真的担心起郑华,会对卢建军正经八本地作检讨,并会向他道歉。就赶紧又说道:“郑队,你现在还是应该在医院,完成每天的康复治疗,今天也参与了出勤,会影响康复质量的。眼下,也没什么急事儿了,小郭就送郑队回去吧。” “是。”小郭答道。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拉着郑华就走。 郑华也赶紧喊道:“是。”便被小郭拽着出去了。 一出门,小郭这才苦笑着说:“华哥,小李警都和卢队搞熟了,他不当回事,我可吓得不轻。” 郑华回答道:“哎,都怪我。怎么就变得这么放肆了呢?幸好志强他们没在,哎!真的要收收心了,要加强业务训练和心理建设了。” 小郭听着,对特警班又是肃然起敬。哦,郑华实际上已是中队长了。易政委他们都对郑华改口称郑队了,所以劝说道:“郑队,你们太酷了,功夫本领实在都令人钦佩。” 郑华没有笑,心里当然还有些自责刚才的事儿,还没缓过来。又听得小郭在私下也叫他“郑队”,就真的觉着有些见外了。 特别是他马上又联想起,两次随同长生,去台北出任务,不仅长生救了他的命,还使他立功升职,成为了中队长。虽然他现在主要是带的特警班,算是小队,但他的警衔和职务已是中队长了。 他并不乐意地说道:“郭子,你怎么也这么叫我?这不没在组里或队里吗?” 小郭听出了郑华的心里有事儿,也赶紧回答:“华哥,不是刚才被卢队说了几句,我还没转过神来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头肯定是理解我们的,您也别太纠结了啊!” “嗯,郭子,我知道了。谢谢你送我,你回去吧。”到了医院,下了车,郑华觉着,其实自己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主要是和长生在一起久了,对自己的要求也变得严格了许多。他觉得,他确实不该对长生有丝毫的不敬。不论长生理解不当回事也好,还是私下再怎么随和之时,他都要敬重长生。他还要像长生那样,达到自己专业的顶峰,他就自然而然地对自己的要求也特别严格了。 在长生这边,他看着卢建军,心里突然有个问题,特别想认真地提出来,向他问清楚。但是,看着郑华他们走后,卢建军的情绪似乎又有些低落了起来,便又不问了。 不过他还是陷入了一种思考:汪局本来就对他们专案组的态度,不是很支持的样子。但一开始,长生以为,汪局他们这一级的大领导,可能还是过多地考虑大局问题。办案过程,不应影响盘龙经济发展的环境,也是本来就要重视的。 但卢建军带来的汪局的消息,让长生马上感觉到卢队的情绪有变化。 他也没有想清楚,既然卢队在案情分析时,把汪局的情况提了出来,自然是把汪局也与案情联系了起来。这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难道汪局也要移植心脏,也与心脏来源渠道有关。 是啊,一般医院心脏科,总是与心脏捐赠渠道有关,或者说与人体器官捐赠组织机构有关。汪局应该只是不想让自己所住医院的心脏科,不被打扰或质疑吧。 他只是说道:“卢队,我还是先研究研究,孔方禅的病历吧。” 卢建军马上提起精神,对长生说:“哦,我已经将病历图片,交给简薇转换成电子文档存档了。” 长生打开自己工作台上的电脑,调出了所保存的档案,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卢建军则退了出去,他要亲自再去一趟医院。他买了水果和点心,还有鲜花,要去看望一下老领导汪局长。 本来,卢建军和宗清都还和汪局长有段渊源。 当初卢建军是盘龙市局里的刑警新秀,宗清则是市局里机关里的新秀。 他们二人,都是业务尖子,成绩突出,经常会一起受表彰和到市局开会。 而且,二人是同时、同一批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的警员。 在七一新党员入党宣誓大会上,宗清还代表同时入党的几位新秀,在大会上发言。 所以二人一来二去,也算是老相识了。而且,二人都对对方的优异成绩,互相佩服,互相共勉。后来二人一个被汪局选拔到了身边担任秘书;一个则被负责刑事侦察业务的夏副局长,选拔到了市局的门面担当——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担任了刑警队长。 上次宗清在市政法委工作协调会上,碰到了钉子。虽然他觉着,自己作为汪局的贴身秘书,就应该为领导担着一点。更何况,汪局现在生病在身,还一心一意心系工作。他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想不通。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儿,一直都不是滋味。 宗清打了电话给卢建军,他说:“汪局的身体很不好,但还一直想着工作。不向他汇报具体工作吧,他还不乐意。汇报吧,又怕刺激到他的心脏病,引起发病危险。” 他想着要请卢建军来看望一下老领导。 因为当初他们二位,都不少地受到过老局长的提携和关照。 所以宗清也没把也是自己刚知道的汪局的病情,当成秘密对卢建军保密。 而是希望卢建军来看望一下老局长,让老局长放心,不要太操心卢建军他们的那个案子。 可是当汪局一见到卢建军,头一句话就问:“小卢啊,有你们这么悠哉悠哉破案的吗?” 第98章 是他们家的私事 卢建军赶紧把手里提着的水果和点心放下,又把鲜花递给宗清。 立正站好,也不辩解,也不多说一句话,似乎就等着老局长批评、指示。 汪局长这才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起来,指着卢建军,对宗清说道:“小宗啊,你看看,这小卢,怎么就这么稳重?”又对卢建军说:“我没要批评你,也没什么指示。快坐下,快坐!” 卢建军一听,这才拿出一个苹果,打开桌面上的水果刀,坐到床边上,给老局长削起苹果,还是没说什么。 汪局长这才又说道:“我是说呀,你们那个专案,要抓紧时间,不要悠乎悠哉地把精力放在不着边际的地方。听说你们都查到医院了?” 卢建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汪局长。然后又站起身说道:“报告汪局,目前就我所知,专案组还没有查到医院里来。” 汪局长刚咬了一口苹果,看了一眼卢建军,先是停顿了一下。又马上浮现出笑容,说道:“哦,坐,坐下说,啊!” 卢建军这才又坐下,稍微理了下思绪似的,恭敬地汇报般地:“汪局,你可能听说了我们去了保外就医的孔方禅的病房。其实,那次来这医院,并不是调查案子。而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宗清,停住,却对宗清说道:“宗秘书,孔方禅病房的值班警说,是你们下了紧急通知,让他们废止了我们探视的通行证。” 宗清有些语塞,刚哼哧地要解释。汪局长打断道:“不是小宗他们通知的。是孔院长反映上来,要求你们不要拉扯他儿子,卷入你们的案子。小卢啊,你是知道的,孔院长对他儿子的管教,是很严格的。他们老早就与孔方禅划清了界限,所以他的要求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再说了,国家培养一个孔健这样的大医学洋专家,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就说咱们局里,培养你们两个算是‘土’专家吧,都那么的不容易。你说是不是呀?啊!” 卢建军见老局长说完了,目光炯炯地看向他,知道是在等着回答,便又忙起身,要立正报告。又被汪局长拦住,说道:“就坐着说话,”又对宗清说:“你也坐下,你们俩能一起坐在我面前,也是很难得的,有多长时间了,好几年了吧!” “是。”宗清拉了把椅子,也在卢建军旁边坐了下来。 卢建军这才努力表现着刚才汪局表扬的“稳重”,直了直上身身体,坐端正起来,开口说道:“报告汪局,上次我们到医院去,本来是孔健跑到我们那里,求我们帮忙,安排他能见一面他叔叔孔方禅。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出于对他叔叔心脏移植状况的担心。但后来才知道,他给他叔叔作心脏移植手术时,是瞒着他进行的。他如今被他父亲孔方雄校长,完全与叔叔隔离开了。他是心脏科大专家,他说只要他看一眼叔叔的伤口情况,便能完全清楚他叔叔移植心脏时的情况,及愈后可能出现问题的最好处理办法。” 卢建军说话时,有意以长生的口吻称呼孔方雄为孔校长,而没有像汪局长那样,直接称孔院长。他特别地注意着汪局长的面部表情,好像他生怕说错话似的,不想引发老领导的激动和不满。当他说到已确认孔方禅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时,他尤为仔细地观察着汪局长的眼神和态度。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汪局长有丝毫的异样,甚至没有任何的神情表露。倒是旁边的宗清,卢建军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震惊。倒是汪局长看了一眼宗清,这才压制住了宗清的强烈反应。汪局并示意卢建军,让他继续说。 卢建军才又继续说道:“汪局,您也是咱们公安系统有名的大专家,您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能不答应帮助一下孔健吗?可没想到的是,他那个父亲孔校长,竟然直接过去,把孔健给带了回去。当时,我们看着孔健痛苦的表情,觉得,早晚这个大专家,会让他父亲逼疯的!汪局,像孔健这样的洋专家,我们还真是理解不了。他怎么在他父亲面前,就吓成那样?就像做了天大错事的孩子,等挨罚时,浑身都打起哆嗦了。简直,简直比老鼠见到猫……” 汪局长听到此,才变换了表情,有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宗清也忙拉了拉卢建军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卢建军也很知趣,忙停住,不再说话了。 汪局长这才说道:“宗清,你有没有发现孔健的情绪,有什么问题吗?” 宗清突然被这么一问,慌忙回答道:“没,没有哇。” 汪局长又对卢建军说:“关于孔健的情绪问题,作为朋友,我有机会会劝劝孔院长的。但你们也要理解,孔院长教育或者管教他儿子,是他们家的私事儿。人家都极力要避免牵扯到孔方禅的案子中,也是可以理解的心情吗!你们也要注意些影响,不要硬把孔方禅的事情,往孔院长父子身上扯。更不要把你们的专案,也往孔方禅的案子上扯。” 卢建军赶紧回答:“是,汪局,我会谨记您的教导的。” “哎,什么教导不教导的。我也老了,这场疫情,我能不能抗的过去,还说不定的。但我还是希望市局能越来越好,越来越强,所以总是会瞎操心。啊!” 卢建军也说道:“汪局,我们都盼望您能赶紧出院回局里主持大局。您一定能痊愈出院的,疫情也一定会过去的。” 他明白,到此,汪局长还是在表示,他的病情只是疫情感染。还是不想让他的心脏疾病被人知道。但是,他听着汪局长的一番谆谆教导,心里还是有些茫然,完全没有任何让他觉着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特别是对上次在医院里遇到的情况,也变得毫无不正常的样子,变得毫无头绪起来。卢建军从医院出来后,赶紧地,就赶回了专案组,把情况和长生说了,想一起商量一下。 长生听着卢建军的介绍,眉头皱了起来。 片刻之后,长生问道:“卢队,你准确地说出孔方禅作了心脏移植手术,汪局也不惊讶。说明一是这已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本就与别人没关系,所以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二就是如果完全没有反应,就一定是刻意做出来的不关心。” “对了,”卢建军马上补充道:“宗清倒是明显地有些吃惊,还是汪局看了他一眼,才压住他没发作出声。” “嗯,这就对了。”长生微微一笑,又说道:“汪局为什么要掩饰、淡化心脏移植的问题?那就是他也一定与这里面的情况有关系。否则,孔方雄他们也不会特意地,把这个问题急切地向他报告的这么详细。” “是的,孔方雄和汪局他们,很明显地,是进行了完全的沟通,非常详尽。” “也就是说,汪局应该是深度参与了附一院心脏科的事务。这可能与他自身的心脏移植,正做着准备工作。” “长生啊,你是说,汪局也要做心脏移植手术?可他刚才还对我说,他的病主要是疫情感染引起的。” 长生理解卢建军的意思,他是要表达,汪局长为什么要说谎? 但长生回答道:“汪局说的话也没有错,他虽可能要向外界掩饰自己患了严重的心脏病,但他对你并没有全面隐瞒。他说是疫情感染引起的,那是没有错的说法。这波疫情,主要的症状,的确是破坏人体最薄弱的地方。汪局心脏本就不好,疫情感染,必然加重了他这一基础疾病,而发展到必须实施心脏移植。” “但是,我怎么感觉,汪局的心脏病并不严重!他似乎正打算重新回到市局里,马上开始主持市局工作了。” “哦,这样啊!”长生点着头,眨了眨眼,没多说什么。似乎思索起来,卢建军轻声说道:“嗯,头,那你先忙着,我过我那边去了。” “等一下,卢队……”卢建军还没抬脚,长生就突然从深思中醒来一般,说道:“我觉着,很可能,汪局也已经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 卢建军一听,心里着实有些吃惊:“汪局也,也已经作过了心脏移植手术?” 长生点了点头。 似乎又思考起来,卢建军这回没再打扰,让长生思考着,自己也趁机赶紧地,消化消化刚听到的。他镇静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长生。 当然长生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只说道:“我觉着,还是我得去找孔健一次,就当是‘家事’隐私,谈一谈我们的‘感情’。因为,只有他能够证实这个情况。也只有孔健,他知道心脏来源的状况。最起码,他肯定能清楚地记得,当时新心脏到来时的情况。” 卢建军这才镇定下来,他不解地问道:“不是说孔健经常都不知道他所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对象是谁吗?怎么还能记得清楚,当时新旧心脏交替的情况?” “是的,卢队。”长生十分肯定地答复说:“这个就是心脏科大专家的特有技能了。对于他所诊断看到过的心脏,就会像是对自己的手掌心一样熟悉的存在了。甚至整个心脏的尺寸大小重量,都会清楚地记得;甚至那个心脏左右心房的细微尺寸差别,以及形状上的细微特征,都会像平常人见过面似的,能非常准确地区别与其他人的不同。” “哦,真的也太神奇了。不过,你这一解释,我倒觉得完全可以理解了。你看,我们见过的人,那么多张不同的脸,各个的面部差异其实也真的没有特别的巨大。但是,我们不是都能一眼认出不同的人吗?只是我们的这个技能,都是不知不觉地存在着,也就不感觉有什么特别了!” 第99章 真的要大婚了(1) 但是,长生忙着忙着,就忘记了,古莉莉还正在筹办着的婚礼。 当然,到了关键时刻,长生的母亲李明钰也加入了古莉莉的工作。 二人相得益彰,也不觉着长生不参与她们,有什么不对或不好。 只是到了就要大婚的吉日前夕,长生还是忙的不可开交,还是没有回家一趟,这倒让李明钰有些着急了。她找到易国华,不无埋怨地说:“老易,儿子怎么还不回来呀?你要不要和他联系一下,叫他请几天假,好好地把婚礼给办了。” 长生的父亲易国华,听着妻子的问话,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是了解孩子的心事的。当初,古书记上门来说孩子的亲事,他和明钰都还是不知道靳晓兰的事儿。 关键是后来知道了,却被儿子说成是,他自己主动与晓兰发生关系的。 年轻人嘛,谈个恋爱,一冲动就上了床。这本也是很常见、很正常的事儿。但是,上了床,有了孩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易国华和李明钰,他们这样上世纪的“书香门弟”之家,即使二人都是喝过多年最高级的“洋”墨水,却也一样认为,他们家应该对晓兰负责。 当然,靳晓兰和她的奶奶,都正如李明钰所预料的那样,都主动退避三舍,决不要和长生再有什么男女关系。 这样一来,易国华和李明钰答应古书记家的亲事,也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于外界,古莉莉抓住了救助长生的机会,在盘龙市人民法院的法庭上,早早地就把他父亲上门求亲之事公开了,并且言辞确凿地宣称,长生的父母亲都是不反对的。 这些当然都是事实。 但是,长生的父母亲不反对,只是说“儿子同意就没问题”。现在,儿子也只能同意了。而易国华却也知道了,儿子真正心里面,还是喜欢晓兰的。 也许世间的事情,都是那么地神奇吧!古莉莉本来也没什么不好,她漂亮、她是学霸,同时,她又是古书记的女儿,更是对长生多年的爱情,可说是一往情深,长生也从心里挑不出古莉莉什么毛病。 但是,人就是那么一种特别高级的动物。 人心里确实有一个俗称第六感的东西。 而且这个第六感,对于长生来说,似乎从来都是正确的。就连他身边的人,比如郑华,比如李毅民,都觉得长生的感觉非常准确,绝对可信。就连卢建军这个算是他们之中最老练,甚至老道的“前辈”,有时都会表示出,他对长生的感觉简直五体投地一般地佩服。 易国华还是按照妻子的要求,给长生打了电话,还问他:“要不要叫张海伦开车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 “你那车有些显眼,晓兰会不会不方便。” “哦,晓兰不和我一起回去。她到时候,会叫车自己去的。” “那好吧,你自己掌握吧。这边我会和你妈说的,你不用着急。” “好的。谢谢爸。” 李明钰听着,对易国华说:“哎,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叫儿子不着急呢?” 易国华点了点头,哄着妻子说道:“不是还有晓兰吗?他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听说长生的案子,又有了新的发现,牵扯的面也更大了。” 李明钰一听,心里就又是一紧,她知老易平时不和她说长生办理的案子。现在提起,那一定是长生弄不好又有麻烦。就赶紧问道:“严重吗?会不会又有大麻烦?” “没事儿,放心吧!”易国华像是很轻松地说道:“你看啊,你的案子,现在不是都彻底翻案平反了吗?上次长生到台北执行任务,本来不是又出了问题吗?可后来咱们儿子不仅没事儿,还给咱们马上要带回个孙儿了。” “唉!”李明钰听着,真的叹息了一声。但看老易听她叹气,又有些担心的样子,就反过来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儿。我是想起长生这孩子,本来这么优秀的,却为了我,这一回来,就回不去了。搞得连想和谁结婚,都由不得他自己。” 说着,她眼圈都红了。 易国华更是一阵惊慌,他十分担心妻子的抑郁症,是经不起反复的。 不过他马上说道:“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了,好了,”李明钰听着,简直要破涕为笑,赶紧说道:“我可不要长生也‘饿其体肤’还‘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我只要长生结婚后,能学有所成,安稳一个事业,就算成家立业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易国华见妻子笑了,还思路敏捷起来,便也开心了一些。 “唉,这回啊,该我叹气了。”易国华故意没好气地说着,李明钰知道他的意思,也故意问道:“你又叹什么气呀?” “想安稳一个事业,对平常人来说可能是简单之事。可对咱儿子长生来说,恐怕不容易啊!因为他不是常人,这一点,可是你最先发现的,也是你带头我们一起研究的结论。比如他上个医科大学,也能遇见让他连救两人的事端;他回过头来,再学了与刑侦科学技术有关的东西,结果也能被破格拽进了盘龙最重大的大案要案专案组……” “嗯,也是。”李明钰也有同感地说道:“咱共产党人,虽不信鬼不信神,但有时啊,冥冥之中,却似有天命哈!” “所以,我们只要直面人生,以我们所知的最科学最正确的路线,认真做着自己最大的努力,结果也就不重要了;怎么样,我们都乐意去接受。” “好吧,我不和你废话了,吃了午饭,我还得和小莉利用中午,去落实一下婚礼场地问题。下午我还得回院里一趟,小莉也得回单位里处理一些工作。” 易国华点着点,又马上问道:“估计儿子下午还是回不来,不如,我下午回来,有什么事儿,你们都交给我吧!” 李明钰看了眼易国华,心里很是甜蜜,想着老公从来都是她的坚强后盾,从没有让她失望过。但前时自己生病,他也操劳累的不行。而且他的工作也是非常地繁重,整个司法鉴定中心一应大小事儿,还有医科大的基础教学工作,还是国家司法鉴定学会、协会方面的事务…… 她有时一想起这些,就惊讶地发现,老易真的是超人!他那么多的工作,那么大的压力,那么多的业绩和成就,到底都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忙你的去吧!你也不清闲,还是要多注意劳逸结合,多注意身体。” “夫人放心吧。我好着呢!” 长生接到父亲的电话,才又把自己拉回到了现实:他就要大婚了! 不知怎的,他似乎并没觉着这是人生中非常重大,而且是唯一的大事儿。 对外界人来说,这也许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古莉莉每次到商店,长生的母亲李明钰每次和古莉莉一起,都会引起一大群的记者们的注意。当然,迫于古莉莉的行事作风,记者们都比较自觉地躲得远远地,不会去打扰到她们。甚至网络上,都有标谤盘龙的记者们,都是最文明最勤勉的记者,他们不会是狗仔队,他们更不会扰乱社会秩序。 他们是最有正能量的人类! 其实古莉莉所从事的职业,以及她大学所学的专业,都让她非常谙熟宣传媒体炒作的力量。她一直有个理念,媒体的炒作,看似很负面很落后很不地道,但只要合理利用,坏事也会变成好事。 所以,她从来也不真的讨厌媒体,她也从来不怕媒体。因为,她是有能力操控媒体的人。 对于长生,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理想爱人。 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长生对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长生向来都是很尊重她的,从小到大,从来不会正面地、不留情面地拒绝她。而且,长生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这让她很安心。 如果对于一般女人来说,长生似乎永远都在婉拒她,那她必定会绝望,甚至从绝望生起仇恨,甚至会和长生做对,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把长生整倒、整惨。 古莉莉却从来没有任何对长生不利的举动,甚至没有任何对长生不利的心思。 这份真挚,也让长生能够感觉到,甚至也让靳晓兰都能感觉到。 长生的感觉,本来就很灵敏和准确。 所以,现在的一切的一切,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都是那么的天注定而不可改变和撼动! 这会儿,长生想着,他要最后去见一下孔健,然后,他就回家待上两天,算是过个周末,也就把婚结了,把他的莉莉姐娶过门了! 可他还没与孔健联系,自己的手机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他一看手机屏幕,正是孔健打来的。他赶紧接通电话,和孔健通话: “小健哥,你好吗?我其实正想和你联系的。” 电话那一头传来孔健的声音:“长生弟弟,你是要亲自打电话通知我么?我都接到弟妹寄给我的你们大婚的请柬了。恭喜啊!祝福你们。” 长生听得出孔健的声音,越说越变得有些低落,甚至快要哽咽了。便问道:“小健哥,听说你也快大婚了?大家同喜啊,也祝福你!” 孔健马上回答道:“我没有,那都是小道消息。长生弟弟,你是知道的,我,我是喜欢男孩子的。……你回来后,我就和肖童结束了。我,我现在是喜欢你的。” 第101章 真的要大婚了(3) 孔健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当然,长生弟弟,我认识你都快十年了。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爱人,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改变过。我怎么会不信任你,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嗯,那好,我也不隐瞒你什么了。”长生觉着,自己应该和他开诚布公地,实实在在的谈一谈。同时,长生也相信,孔健肯定与他们侦察的案件没有关系。他觉着,如果能把孔健争取过来,也能为国家保护一个厉害的心脏科学专家。 “你说呀,长生弟弟,你可以绝对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帮到你的。” 长生开始问道:“因为你进行的一个心脏移植手术,其供体的死亡原因很是蹊跷。而且,与我们正在侦破的案件有着关联性,所以,我特别需要你能给予帮助和支持。” 孔健一听供体的死亡原因蹊跷,就有些胆怯起来。 他记得父亲反复和他强调过,他只要全心全意,做好手术,成为最伟大最高超最精湛的心脏手术专家,其他什么事儿都绝不要管、都绝不要问,也都绝不要对任何人泄露出去。 他赶紧说道:“长生弟弟,我其实真的不知道供体的任何情况,所以也不知道每一台心脏移植手术中新心脏的来源情况。这些都是由专门的部门和机构管理的,是很严格保密的。而且,您也知道的,我父亲是绝不会让知道这些情况的,更是不会让我参与这类事情的。” “嗯,这就对了,我很清楚这一点。”长生还是不紧不慢,仿佛他也并不着急地要知道什么情况。而是又说道:“你不须说任何不利于任何人的事情,你只须告诉我,在做孔大禅师和汪局长这两台心脏移植手术时,所拿到的新鲜供体心脏,当时的情况。只说一下,你亲历和知道的情况,别的都不需要!” “哦,这个呀。这很简单,我叔叔和姓汪的干部,都是比较有运气的患者。他们所等待得到的心脏,都是我们所说的第一流的‘万能心脏’。” 长生也似乎看到过,有关业内对特别好的供体状态的心脏,有称为“万能心脏”的说法。但这方面的情况,并没有相关的论文报道,也没有相关的文献资料可以查询。由于心脏移植,是一种非常特别类型的手术,涉及太多的社会和哲学方面的问题。过去,大多科学家,都是研究与人类非常接近的灵长类动物——猪,用植入人体细胞的猪的器官,来替换重症垂危病患。因为猪的脏器是最容易接近人类的脏器,而且供体充足,可选择性强。 特别是猪心脏瓣膜置换术,对以主动脉瓣狭窄和主动脉瓣反流,此类重度心脏病变患者,得到了较多的适用。 但是,完整的猪脏器器官为人体所用,也存在很多问题。一般的情况,人们都是不情愿移植入猪的完整器官。 所以,也不无论是“近亲”动物心脏器官移植,还是人造心脏器官移植,都不是人类医治心脏濒临彻底衰竭病患的最好选择。 所以,随着现代科技和生物技术的发展,已有成功案例的,以高科技材料,研发制造出了全部人造的替换心脏,也已有了进行临床心脏移植手术的实用。 不过,人造心脏,就像是精密的仪器,总是得维修保养,才能保证长久使用。显然,要进行外部维修保养,肯定是不够的,那就无法避免二次手术。所以,人造心脏还是不能被高深精湛的医学专家们认可。 这些基本医学知识,长生很容易就想到了,但是,当他听到“万能心脏”一词,他就又不自主地浑身颤动了一下。 他马上就发现了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这是因为,万能心脏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 他也当然知道,人类心脏供体年龄最好五十岁以下(越年轻越好),无心脏病史;无恶性肿瘤,无艾滋病毒,各种肝炎病毒抗原阴性;无活动性全身感染;供体与受体血型相同,人类淋巴细胞毒素交叉试验阴性;体重身高匹配(一般来说体重的相配比身高重要,供体的体重可以比受体轻百分之二十,可以比受体重百分之五十);供受体的胸部x光片心影大小匹配;脑死亡后,取心脏器官时循环稳定,心跳正常,无心脏损伤;而且供体与受体相距车程,应保持在一小时以内等各项指标,全部百分之百地符合要求。这样的供体心脏,还必须保证取出的新鲜离体心脏有效保护时间,即缺血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越短越好! 所有这些条件,全部百分之百的达到最佳状态,特别是供体心脏还含有最不易产生免疫性排异的xa抗原因子,便是业内所说的“万能心脏”了。 长生起身,对孔健表示感谢,然后叫肖童过来,坚持自己买单。 孔健连忙说:“长生弟弟,怎么啦,我还没详细告诉你所问的情况呢!” 孔健的话音没落,长生的手机电话铃声就响了。 “哎……”长生不好意思地叹道:“小健哥,真不好意思啊。你看,刚才你说话时,莉莉就发来了信息,我没看。这不,电话就打过来了。” 长生接着电话,肖童也不无遗憾地说:“哥,您这一走,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过来啊!” 长生拍了拍肖童的肩膀说:“童儿,会的,而且这两天我和你嫂子会常过来的。你听啊……莉莉可是说过你好几次了,夸你帅气,标致,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长生把手机免提喇叭打开了,听得古莉莉的声音:“肖童吗?听说你拜长生为哥了,那我们再见面,你可得叫我嫂子了哦!你只两个姐姐,长生是你唯一的大哥,俗话说:长兄长嫂是爹娘。我会帮长生替你作主,给你定一门好亲事。等着吧!” 肖童听着,脸都通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着:“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孔健也被长生和古莉莉说话的语气氛围带入了,他也大声说道:“弟妹,你记得我吗?我是孔健!” “哦,小健哥,我当然记得。长生上医大时,我还去过你家找他呢!” “弟妹,恭喜你们啊!到时候,我,我要给长生弟弟做伴郎。弟妹,你同意吗?” 长生听着,也是有些吃惊,他似乎都没想起过这个事儿。还是古莉莉来得快,马上说道:“我当然同意哪!还有帅帅的肖童,最好也算一个伴郎。其实,长生,我急着找你,也是要敲定一下,伴郎、伴娘的人选,还有一些最后的细节问题。” 肖童听着古莉莉邀请他也当伴郎,忙回答道:“嫂子,这个好,这个好,我也给咱哥当伴郎!” 长生这时才似乎想起莉莉说得对,伴郎伴娘的事儿,是得事先早些定下来。于是他说:“当然哪,伴郎这块,除了小健哥和童儿,肯定还有李毅民、郑华、小郭、张志强、大力、小彭他们几个,都是少不了的。伴娘嘛,我只能推荐一下简微、肖燕她们了,其她的还是莉莉你定吧。或者说,伴郎你也推荐一下,勇哥也算一个吧!” 古莉莉没说这么具体的话,也许她不想就在电话里解决问题。而是真的需要长生亲自过去,和她一起最后敲定全部的细节问题。 她稍微想了一下便说:“好的,听你的。不过,还是得你忙完了之后,抽时间亲自过来一下。还有晓兰妹子,咱们得一起去当面正式邀请她,一起去接她!” 长生本就想赶紧回专案组一趟,都已起身了,却被孔健和肖童要挽留他再待会儿。他这时赶紧回答古莉莉:“嗯,好吧。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啊!” 古莉莉没想到,长生这么麻利迅速地就答应她了,心里一阵高兴,充满着幸福感地说道:“老公,我爱你!” 还对着电话“啵”了一声。 这时孔健和肖童听着,看着长生,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长生也有些尴尬,但出于礼貌,他也附和道:“me too!”便忙挂断了电话。 他也不再向孔健和肖童解释什么,就对他们说:“小健哥,童儿,到时我联系你们。” 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咖啡店。 他驾着车,并没有回家,去见古莉莉,而是直接赶回到了专案组。 一见到卢建军,便直接说道:“卢队,时间,时间,时间!” 卢建军看着长生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直说着什么时间,时间的。也赶紧过去,给他倒了杯水。递给长生,说道:“头,别急,慢慢说。我也正有情况要告诉你。” 长生拍了拍脑袋,嘀咕道:“我怎么会忘了时间这个概念。这太重要了!” 卢建军听着忙问道:“怎么啦?” “田雨当时死亡的地点,地点啊!” “台北,不是台北么?” “那就不对了。若是台北,那,那就不是‘万能心脏’了!” “什么‘万能心脏’?快坐下,慢慢说,什么是‘万能心脏’?” 卢建军一听,也立马意识到,有了重大的发现,便也有些心急地,嘴里劝说着长生慢慢说,自己却着急地连连问道“什么是‘万能心脏’?” 这时,长生才直觉到确实有些口渴,他端起卢建军递过来的茶杯,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第102章 真的要大婚了(4) 长生省略了一大堆的讲解。 直接说道:“首先,可以确认:孔方禅和汪局所移植的心脏,都是百年难求、千年难遇的‘万能心脏’!其次,‘万能心脏’就是心内科学界默认的,一种特别适合重症病患移植的供体心脏。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心脏自供体取出到移植入受体胸腔,这一段时间,必须被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因为,最长时长是四个小时以内。超过两个小时,再好的心脏源也不会再被孔健这样的,心脏科的大专家称作为‘万能心脏’了!” “哦……”卢建军马上也意识到了问题,他赶紧问长生道:“这么说,如果田雨是在台北去世的,那么即使两岸的医护人员,无论再怎么配合默契,也是无法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心脏移植手术的!” 长生点了点头,卢建军马上又问道:“台北到盘龙,即使直飞专机,飞行也得两个小时;再加上两头医院的准备工作,以及赶赴机场时间,再怎么迅速,哪怕无缝衔接,是不是也得将近四个小时啊?” 长生还是点了点头。 卢建军继续道:“这么说,也基本上肯定了,田雨不是在台北去世的。” 长生马上抬头直盯着卢建军,然后尖锐的质问道:“卢队,你为什么不是得出他们二人的心脏供体人都不是田雨的结论。而是,得出了田雨不是在台北去世的,这样一种不是平常人的结论?” 卢建军也马上回答说:“我看你纠结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有这样的心结,才这么的难过。虽然,我们重事实,重证据。但是,我非常,特别地相信你的直觉和思路的完整性和正确性。尽管,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但他们费那么大的力气,阻止我们接触到田雨有关情况的前前后后的作为。当然地,是他们早已把证据链条打断了,他们现在才能还这么得意和心安理得。不是吗?” 长生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是在思考着,既然卢建军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么自己也就应该按照自己的,已经是自己最缜密的思路方向,继续引伸下去吧! 于是,长生顺着最为合理的推论,自然想到的是,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甚至不敢想的境况了! “卢队,我说一下,只当咱俩私下的交流、探讨。您可别太在意了!若是不同意,你就当谁都没说过,也谁都没想过……” 卢建军一听便知,他心里一直有个的弯,可能不得不转一下了!他不吭声,不想打断长生,更不想给长生一个误导般的建议,就点着头,摆出一幅“我早就已准备洗耳恭听了”的架势! 长生将自己的椅子,朝卢建军移了移,然后很不情愿的腔调,开始说道:“卢队你看啊,田雨生前周围所发生的种种一切,所有迹象表明,田雨肯定是‘万能心脏’供体。在这个前提下,有没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安排了专机,加速直线直飞的话,我计算了时间,应该能将将好在两个小时内,做成这件事情;二是田雨的确不是在台北去世的,而是在盘龙被杀死的。这里面必定是两岸犯罪团伙,共同作案,精心策划安排的。” 卢建军听到这里,他心里开始十分激烈地斗争起来。 他呻吟般地说道:“难道有两个‘万能心脏’供体?” 长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从最符合逻辑的推论过来,的确应该是有两个‘万能心脏’供体!” 卢建军听着,顿觉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他完全没有,也不敢往这方面来想。但他是盘龙刑侦工作的重要干将,他的思维逻辑,是要完全符合逻辑推理的,而不会因个人情感,而受到影响。 他始终遵守的原则,就一直是逻辑必须自恰! 记得当初,长生经过法医学鉴定,断然下的结论,才使得可疑的交通事故案件,一跃定性为了连环杀人案。当时唯一的与其中一位死者刘喜汉最后接触的,还活着的人,就是长生一人了。所以,长生自己也必须,通过能够逻辑自恰的证据,证实自己与案件无关。 当时,卢建军就一直相信长生,但他也一样一直坚持证据说话。 所以眼下,卢建军心里很艰难地转着弯,使自己向着长生的思路方向,也是他认为正确的方向,开始了全新的,也许是很危险的,刑侦推理工作。 之所以他想到了危险,是因为:“孔健的证实,已证明无误,汪局长确实进行过了心脏移植。而且,他和孔方禅的新鲜心脏,都是非常好的“万能心脏”。 此时,简薇过来了,一进来就说道:“报告卢队和易博,刚才从咖啡厅传过来的谈话录音和录像,都已经存储固定,编辑档案、卷宗,并已登记入库。随时都可以调取、使用了!” 卢建军马上说:“太好了,辛苦了!” 简薇在长生的示意下,退了出去。长生便直接将简薇处理好的视频资料,调入到了大屏上,回放给卢建军,说道:“无论田雨的心脏是通过什么类型的方式,送到盘龙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脏科的。田雨的心脏送到了孔健的手上,这一点是肯定无疑的。那么,现在的问题其实就是,孔大禅师和汪局长,他们分别移植心脏的确切日期和时间。通过时间就能基本确定,谁移植了田雨的心脏。然后……” 卢建军还是难过地说道:“然后,另一枚‘万能心脏’,其来源就成了关键了。” 他说着,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激动,甚至开始有些兴奋了起来:“只要我们准确地把握住了案件的基本案情,剩下的,就是寻找证据的工作了。这实际上,萦绕我们头上多时的迷雾面纱,已基本上就要揭开了!” “卢队,我会再设法,与孔健联系的。争取能让他回忆起来,那两场心脏移植手术,是他在什么时间做的!只是,即使我们基本上掌握的案情的脉络,但是,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无懈可击的证据链。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的!” 卢建军当然明白,他刚才就想过了危险。 他自己是老刑警了,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却非常担心长生的安危。他也不多说什么危险性,也不劝说长生要加强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他马上给郑华打电话,叫郑华立刻、马上、现在就回专案组。 长生还没来得及拦阻,他想说:“郑华的康复还没有完全,不能参加什么行动工作。” 但似乎郑华早已嗅到了气味一般,仿佛他早已就在专案组大门口等着。 很快,便进来报告道:“专案组特警班郑华,向卢队和易博报告。” 长生一看到郑华,就把手中的大屏播放遥控器,往桌子上一扔。说道:“你都没有好好在医院待着,也一定没有好好进行康复治疗。怎么又私自跑出来了?” 郑华笑着赶紧回答:“报告头,我是接到卢队的电话,才赶回来的。” 卢建军马上怼了郑华一句道:“胡说,我刚才打电话几分钟了?你是从医院飞过来的吗?私自离开康复中心,出了问题,你后果自负。” “是,坚决自负。”郑华也毫不迟疑地答道。 让长生和卢建军也只好相视,苦笑了起来。 “唉!”卢建军这才叹道:“郑队,实在对不起。这个时候真不想叫你回来,但是,你可能有所感觉,接下来的案件,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让人难以想像的困难……” 郑华又立正敬礼道:“报告两位领导,我是特警,我不怕复杂和危险,更不怕困难,有什么任务,我都坚决不折不扣地完成。” 长生则说:“卢队说的这些,你可以给特警班的成员们作动员。但是,你自己,你本人,必须只指挥和遥控,不必以身作则。一定要把康复期熬到一百天!” 郑华本想立正敬礼,答“是”。但他眼睛看向了卢建军,企盼着卢建军赶紧给他明确的工作任务。卢建军当然明白,就赶紧说道:“头的指示,你一定要放在心里,不能儿戏。其实,也没有什么新的工作和任务。我就提醒你一点,市局派你们特警班来专案组时,所下达的任务,是非常具体和明确的。你,你们一定要绝对地执行,从现在起,绝不能有任何丝毫的放松和闪失。” 郑华马上就明白了卢建军的意思,这回他立刻立正,敬礼大声答应道:“是。坚决完成任务!” 长生摇了摇头,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 但是卢建军却又说道:“听说头邀请你当伴郎了。这样也好,你就顺便恢复之前的任务安排,时刻跟随着头,一定要当好伴郎。如果不出什么事情,这个差事,应该与你恢复骨伤不相冲突。” “感谢领导关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绝不辱使命!” 卢建军虽然没有明确说,要郑华从现在开始,开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长生。但是他那句“时刻跟随着头”,可不是不讲字眼地随口一说。郑华当初调到专案组这边来,市局领导亲自给他下达的唯一任务,就是贴身护卫长生的周全。 而且,市局还请求上级有关部门,特批了一套特警完整的最新装备,并且经过训练考核,已将长生编制入了特警大队。 郑华本就在医院里度日如年,他多么想尽早回到长生身边。 他早就下定决心,要以自己的生命,护卫好不止一次解救过他性命的长生兄弟! 第103章 真的要大婚了(5) 这样以来,郑华就终于又恢复到了他原先的工作状态。 即使长生每天会按时让他去医院,进行他的日常复健治疗。但郑华既不表示不去了,却也不说半个“不”字。只是说他今天已自己照着医生的安排,作过了复健。 长生说:“你一天到晚都这么粘糊在我这里,我怎么没看见你有作复健?” 郑华马上单脚站立,那只受过伤的腿脚,在那里缓慢地做着伸展和摆动,嘴里说道:“头,您仔细看哪,我现在不是正在做着么!您看啊,每天在医院里,也是这么搞的哈。” 由于是在专案组里,郑华基本上会离他比较远一些,一般不让长生能够看到他。长生向较远处,比较隐蔽地方的郑华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他在活动着那只受过伤的腿脚。长生心里叹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走到了郑华站立的位置,把一张桌子推了过来,又搬了把椅子,像是设立了一个办公工位一般。 弄好后,郑华才问道:“头,有人要来这儿做事儿吗?” 长生摇了摇头,说道:“是呀,就是你呀,郑队。往后我作实验、处理工作时,你就坐在这里,作作特警班的文案工作,或者喜欢读什么书都好。亦或者,就坐着多休息休息。千万要注意,不能让伤腿过分用力和劳累。我也想过了,反正在医院里,你也总是偷跑出来,那样总是大老远地过来,反而更容易增加伤腿的疲劳。就在我这里,我还可以随时管理一下你伤腿的保健。” 郑华听着长生的安排,心里真的又是一阵百感交集的感觉。他这样的硬汉,此时,真的眼圈都红了。激动地有点儿说不出话来,只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说道:“是。” 就一个字,他真不知,还能有什么话,能表达对长生的感激。 长生也不看他的眼睛,又说道:“明天,婚礼,你当伴郎,要站立很久,不能坐也不能活动,能行吗?” “啊?”郑华听着,这才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头,您放心。我站立久了之时,会换一下单腿站立的,不会有人能注意到的。” 长生当然知道仅仅是站立着,或者仅仅是在常速行走中,都绝对不会难住郑华的。只是……他心里想着,万一真的有情况,只是万一,那也得叮嘱一下郑华。于是长生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要是真有情况,你绝对不能乱动,必须听我指令才能行动。” 这时,长生才看了一眼郑华,发现他有些出神,便又补充一句道:“这是命令。” 郑华一听,马上立正答道:“是。” 但他心里早就下定过决心了,无论什么问题,只要涉及长生安危,他是绝对不会后退一步的,也是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的! 卢建军与长生商议过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办公间里,对目前所掌握到的新情况,又进行了一遍彻彻底底的盘点和复盘。并且,他又核对了简薇整理入档的各种资料和研究报告。在自己的心里,也做了一次缜密地评估。 他作为有丰富经验的职业刑警,似乎感觉到,他正面临着非常严重的抉择。他现在,首先要想到的是,他必须向上级党组织,进行一次正式的工作汇报。他抓紧时间,把所有情况,汇总成了详细的报告,准备赶往市局。 他又从他的窗口,向长生望了望。 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要和长生一起去市局。 他收拾好所有文件,装入包中。他走到长生身边,说道:“长生,我又仔细把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进行了一次盘点检视,咱们的猜测和想像,都应该是真实的。我们必须沿着这个方向,坚决地侦查下去。” “嗯,卢队,我也认为如此。” 长生肯定地回答着,眼睛就看向了卢队,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心神不安起来,忙问卢建军:“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哦,没有。”卢建军也赶紧微笑着答道,才又说:“我要去一趟市局,就作个日常报告。和你打个招呼。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不达目标决不罢休!” “好。”长生与卢建军像往常一样击掌握手。 目送走卢建军,长生似乎还是觉着,卢建军有些像知道了什么,又很决绝的意思。他马上看了一眼郑华,想着卢建军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那么不顾郑华康复的时间还差很多,就一定要调他回来到岗。 他马上对郑华说:“你赶紧调一个特警,和卢队组里的……”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老张一起,跟上接应和保护好卢队。” 郑华一看长生严肃的表情,马上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怠慢,当即就拿对讲机,做了安排;又赶紧通知了老张。 老张听说要和特警班的一名成员,去接应卢队,也马上想到是大事儿。便迅速跑了过来,刚安排的那名特警也到了。长生非常简明扼要地说道:“现在卢队正赶往市局,你们必须迅速跟上,然后到市局后,就在僻静处原地待命,等待卢队出市局后,再紧紧跟随着,进行最严密的保护和接应。之后,这个任务就一直由你们二位担着。” “是。” 长生又加了一句:“老张,你是老同志,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放心吧,头。” 长生没有料到,卢队小组的成员们,也这么叫他头。心里马上放心了不少,赶紧说道:“好,去吧。” 郑华忙问长生:“头,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是,头,我明白了。” 郑华说着,就又退到一旁去了。但长生便更加理清了思路一般,他仔细回忆着,与孔健、肖童他们谈话时,每一个有关细节。他很快记起,上次肖童曾说过一个,还是大约一年半以前的故事。 那天,孔健做了一例非常成功的心脏移植手术。他当时看到患者胸口上的一颗痣,马上觉着很像是他叔叔。他还迟疑了一下,但心脏移植手术的时间,必须分秒必争。一旦进入手术状态,他便忘掉了一切,马上就全神贯注起来。 肖童描述当时孔健兴奋的心情,与和长生一起在医院里,他检查完孔方禅的身体状况,颇有相似之处。 而且孔方禅在解释为什么要安装抗排异药物缓释泵时,也曾对长生说起:“这一年里,他经常要外出说禅,如果带上一堆抗排异药物,甚至在饭局席间,还得按时吃药,着实不方便,也不好向禅友说明。” 也就是说,孔方禅的心脏移植手术时间,基本上可以确定的范围,应该在一年半之前。这样以来,就与田雨的心脏供应时间相差了一年多。 那么问题自然就让长生的目光,转向了汪局长! 他马上想到,要弄清楚汪局长心脏移植的时间问题,也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再找孔健,请他回忆一下,他做手术的时间。二是必须请卢建军,设法去搞清楚,汪局长的心脏移植时间。 他想到卢建军,就又担心起卢建军去市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卢建军还在市局里。他一见到夏副局长,不再是称呼他为“夏副局”,也没有叫他夏副书记,而是叫他夏书记! 夏书记——夏昌武,他平常总被人称作夏副书记,当然是市里其他局委的官员们,都是这么称呼他的;是因为他担任着,中共盘龙市政法委副书记。而在市公安局系统内,人们往往称呼他为夏副局;是因为他兼任盘龙市公安局副局长。 但是,其实夏昌武的还有一个真实的职务,那就是,中共盘龙市公安局纪律检察委员会书记。 夏昌勇听到卢建军直接称他为书记,马上一楞神,就反应过来:这个卢建军,真的有什么大事了。 他这个纪检书记职务,往往人们是不称呼的。这是因为,他较高级的职务,应该是政法委副书记,当然直接称呼夏书记,容易跟较高级的职位相混淆,引起歧义。再说了,人们平时都是找他办局里的行政事务,而不是纪检方面的事务。 所以,他把卢建军让进办公室里,便叫了一名纪检委的助理进来,并亲手关上了房门。夏昌武开口便问:“很急吗?” 卢建军点了点头,夏昌武示意助理记录,自己给卢建军倒了杯水:“稳住,慢慢说。” 卢建军把文件包打开,拿出一叠文件,说道:“田雨的心脏,被移植入了……” 他停顿下来,眼睛看向了那位助理。这位助理警官赶紧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证照本子,递给卢建军,说道:“我是省纪检委派驻盘龙市局纪检委的干部,请信任我。” 卢建军将证照本还给他,又看了一眼夏昌武。夏昌武则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这位助理,的确是直属省纪检委的。当然,卢建军也是明白的,反映问题,不是私事,必须有两人在场,并有记录。 第104章 真的要大婚了(6) 卢建军马上说:“哦,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要向夏副局汇报一下专案组的工作。” 夏副局长马上皱起了眉头,他用严峻的目光,看着卢建军,片刻才对那位助理笑了笑,说道:“那小卢啊,我和你到会议室去吧,那里有投影仪。” 卢建军赶紧收起文件包,随着夏副局长去到会议室。 在走廊拐角上的僻静处,卢建军赶紧说道:“我说的事情,只能先向您一人报告。因为,我们已经非常清楚地,抓住了案件背后的几个重要人物的利益链条。但是,我们没有完整的证据。所以,要请求您,请示上级该怎么办?” 夏副局长马上也站住了,看向卢建军,说道:“如果连省厅纪委的刘助理,你都不能信任,那,就我一人知道了,能怎么办?” “我只是想向老领导,讨个说法。这个案子,要查下去,就得有上上面的支持。” “你是要直接向省纪委谈,而不要盘龙的人转达安排?” 卢建军点了点头,只说道:“无论哪里派来的,只要是待在咱局里的人,谁也不能越过局党高官和局长,更不能越过市政法高官吧。” 说着,卢建军把整理好的报告资料,交给了夏副局长。 二人都很言简意赅,但似乎都已心知肚明将要发生的事情。 夏副局长赶紧翻看了一下资料,片刻,他点了点头:“好。我来申请省委的支持。” 然后,夏副局长将资料折叠好,揣进了自己的裤袋里,一边拉平自己的衣襟,仿佛什么也没有拿到似的。一边拉着卢建军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赶回去。 那位刘助理,这会儿,还正在收拾着刚才摊开的笔记本和文件袋之类的,见夏副局长才一两分钟就又回办公室来了,赶紧问道:“怎么了?夏副局,要帮忙吗?” “嗨,刚还没到会议室,就接了市委古书记打来的电话。哦,不,是老古家的私事儿。他要嫁女儿了!这不,得……” 他扭头,看到卢建军也跟着过来了,说了声:“哦,小卢啊,你刚才要说的事儿,要是不太急,就先放一放,可以把资料留下来给我,抽空我好好看看。” 卢建军马上回答道:“哦,夏副局,不急,反正这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我带来的资料,只是我汇报工作的提纲和参考资料,挺乱的,还没弄成完整的报告。还是我回去整理好了再送过来吧。” 夏副局长听着又说道:“那好,你们这几天,也放松放松,好好给小易博士和小莉他们,办好婚礼。这也是你这几天的首要任务!” “是,夏副局。那我先回去了。” 卢建军一出市局的大门,马上便发现了老张和他们专案组的特警。便作了个手势,要赶紧通知长生,他们这就回去了。 长生当然一直在等待着卢建军回来。 终于收到郑华报告的情况,这才算放心下来。 卢建军很快便赶回到了专案组,他见到长生,刚才在市局发生的一幕,他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和长生说。想了想,只说道:“夏副局指示,这两天一边要办好你的婚礼,一边要注意新的动向。下一步,要,要看省里能给予多大的支持了。另外,我建议马上开个全员会议,重申一下办案纪律,所有案件情况,都不得有一星半点儿的泄露给专案组以外的任何人。” 长生其实已经猜想到了卢建军到市局里去做什么。 他知道卢建军想自己一个人担责任。于是,也不多问,只是心里想着自己能怎么样把责任也分担过来一些。 长生当然赞同卢建军的会议安排,但到了会上。 卢建军的情绪态度却变得非常开朗和爽快,说出那些相当严肃的话题时,也很平和。只是对保密工作的严格性,强调了两遍而已。然后,他马上话锋一转,就开始谈论起来长生婚礼安排上的,有关内容了。 大家的情绪,当然一下子就被带入到了欢乐、喜庆的状态。 “专案组里没结婚的,要选拔出九名伴郎,大家自己议一议,都选谁去?”卢建军见老张他们几人都“哎……”地一声,似乎扫兴的样子。就又赶紧说道: “没有选做伴郎的,也不要有什么失落。都和我一起,分散到二位新人的周围,一定都要在视线以内,大家千万不要麻痹大意。现场中的来宾们的安全,都有专人负责,我们可以全力配合,总的来说,不用我们操心。但二位新人的安全,必须由我们负责好。” “是!”所有人都答道。 不过长生却双手张开向下摆了几下,要大家静一静,然后说道:“各位战友、兄弟们,首先,我要感谢大家的关爱和费心了。同时,我也要提醒大家,特别是卢队及和我一起去过台北的几位,也都是大家重点保护的对象。还有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往后一段时间,都要提高警惕,严密防患,确保自身的安全。而且,这将一直会是重点,直到彻底结案。希望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协作、协防,保证安全,尽早破案!” “是!”所有人又一起坚定地回答。 然后大家就开始议论了起来,有的在争取当伴郎,有的在商量送点儿什么礼物给易大博士。但长生听到,马上对大家说:“这次婚礼,在座的任何人,都不要送礼。这里要说明白的是,虽然这婚礼是真的,但却与目前咱们的破案任务,实际上也密切相关。所以,大家都要有执行任务的意识,甚至可以不要当作是参加喜庆活动。” 卢建军也说道:“头说得对,我同意。大家都不必送什么礼了。所有心意,都由我和你们的大嫂来安排,一定代表大家表达到。” 按照长生安排,贴身在卢建军身边的老张,则举手发言一般说道:“我也是老人了,所以,卢队那里,算我一份儿。” 卢建军马上说道:“当然有你,不过,包括老张,大家都不用再提此事,这是命令。” 长生又对卢建军说:“卢队,您和大嫂也不要费心了。真的,这是非常时期。” 卢建军摆了摆手,让长生也不要再谈客气了。 他话锋又一转,大声说道:“说到案子,刚才头也已明确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面临的连环杀人案犯罪团伙,个个都是非常穷凶极恶之徒。至今郑队的腿伤还没有康复,大家都看到了。要不是咱们头,很可能,我们早就有多次伤亡了。再重申一遍,大家都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 会议结束,大家都散去之后,夏勇开着他那台超跑赶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谁也不理,大步直接向长生的办公间走去。 有特警班的人要上去拦截,专案组的人则拦住特警们,示意:“不用担心,这人可是夏副局的公子。和咱们头,从小就是校友。” 门房赶紧报告,长生也赶紧出来迎接:“勇哥,你怎么来了?快,快过来坐。” “你小子,真有你的!”夏勇一屁股坐下,开口便说:“多少年来,我都觉着你并不是我的情敌,也不是我的竞争对手。嗨,到头来,莉莉的坚持还是如愿了。” “对不起啊,勇哥,你也知道,莉莉姐多年的情意,真的让我无法再拒绝了。” “砌……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勇哥……” 这时,夏勇看着长生憋屈的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嗨,长生老弟,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我这会儿来,不是向你兴师问罪的。再说了,我真觉得你没罪,是莉莉一直都对你锲而不舍,我真的没话说。只能祝福她,也祝福你。不过哦,你可得对她好些,不然,我还是会想着来抢回她的,也会真的来向你兴师问罪了!” “放心吧,勇哥,我会好好对待莉莉姐的。” “哦,对了。我来是送伴郎服装的!快叫他们都过来,试试衣码合适吗?” “嗯,好的,太谢谢勇哥了。” 说着,长生就让郑华赶紧叫大家都过来一下。他自己,则赶忙给夏勇冲茶倒水。 不一会儿大家都过来了,长生很正式地指着夏勇,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和莉莉的发小,勇哥,他负责十位伴郎的安排。还专程给大家带来了服装,大家赶紧试一下衣码,看看有没有不合适需要更改的。” 大家都兴奋起来,一起就地开始换装。 不一会儿,包括夏勇在内,十位兄弟,全部更换了服装,大伙往那儿一站,啊!完全是一排靓丽的风景线。引来所有的人,都鼓掌欢迎! 卢建军也过来,十位伴郎把长生围在中间,赶紧给大家进行了拍照。然后说道:“小勇啊,你也太牛了吧!这服装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个个都十分地全身。” 夏勇也很能侃,马上回敬道:“这还不是你卢队厉害,你带的队伍,个个身材都标致,真是帅呆了!” 卢建军听着,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然后又对旁边的其他人说:“你们也不必羡慕,你们到时,也一样有统一的服装。和伴郎的几乎一模一样,以后出任务时,都用得着。” “真的啊?”其他人也一起欢呼起来。 第105章 真的要大婚了(7) “真的啊?谢卢队,谢勇哥!”其他人也一起欢呼起来。 然而,卢建军和夏勇都摆着手,说道:“你们还是谢你们头吧。” 大家都又高喊道:“谢谢头!” 可是长生却真的有些难为情似的,连忙说道:“别,别。大家千万别谢我,这真的与我没关系。”他又转向卢建军和夏勇,问道:“你们二位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勇笑呵呵地说:“这个嘛,本来是李阿姨和小莉一起去安排的。我找卢队提供尺码数据,然后准备去结账。可人家说,新郎的父亲派人来过,已经结账了。你说,不就得谢你么。” 他又自我欣赏了一下,指着身上的衣服,说道:“真的,这套衣服,质量还真的上乘。我穿着上班,绝对比我之前的,还好点儿!” “勇哥,”长生也马上说:“那也得谢谢你和卢队的张罗啊,真谢谢你们!也谢谢大家!” 本来,长生的母亲,已和古莉莉商定,要把长生他们的新房,设立在她和老易的老住房里。但是,长生还是抽空,专门在婚礼前,去正式拜见了未来的岳父古月书记。 他把目前自的专案组工作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 然后说道:“古伯伯,我并没有权力越级向您报告案件情况。我所要说明的情况,主要是考虑,目前案件的发展方向,很可能会激起更大的危机或者直接说是危险。所以,为了莉莉的安全和我们专案组方便布控,我想说服我爸妈,把我们的新房改为设在我的访问学者公寓里。” 古书记听着,自然想起,他的宝贝女儿小莉,上次去台北的遭遇。那次,要不是长生的机智和果断,多次化险为夷,小莉肯定早就出大事儿了! 他非常相信长生的判断,马上说道:“我没意见。” 又把在厨房里帮忙的古莉莉叫了出来,说道:“小莉呀,关于新房的地方,你也听听长生的意见。我觉得,包括婚礼,都应该按照专案组的安排,办成一场革命化的,公私兼顾的,新式婚礼。” 古莉莉马上回答说:“爸,长生和我提起过了,我当然没意见哪!” 古书记听着,很高兴的说道:“小莉呀,我希望你们小俩口,将来,无论什么事儿,都能够夫唱妇随,做到生活工作两不误,像长生爸妈他们那样:比翼双飞。” “爸,知道了。其实,长生和叔叔阿姨早就买好了一套新房。只是阿姨说,才新婚,长生马上又要回学校完成博士论文,我一个人需要照顾,才打算在长生回国前,先住长生以前的房间。现在嘛,长生考虑安全问题,我觉得也挺好啊。”古莉莉也很乖地答应着。 “那,你们的蜜月假期,是怎么安排的?这方面的费用,我和小莉妈妈早商量过了,全部由我们支付。现在虽不兴什么嫁妆,但小莉妈妈说了,变相地,我们怎么也得出些嫁妆!” 长生忙说:“古伯伯,这个蜜月假期,我和莉莉姐也商量好了。婚礼之后,暂时不去度蜜月了。所以,也不需要伯伯和伯母准备这个费用了。等我在盘龙的工作做完了,莉莉姐会陪我一起回奥本海姆研究中心作课题。到时,我们会一起补上蜜月假期的。” 看着长生和古莉莉他们二人,古书记点了点头,真的很高兴。鼻子突然一阵发酸,眨了眨眼睛,又说道:“只可惜小莉妈妈不能出院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只好也由我代劳了。” 长生马上说:“我来这儿之前,也去看望过伯母了。” 古莉莉也说:“爸,您也放心吧,我妈也很高兴。每次我们去,她都很夸长生呢!长生也从中西医结合的角度,特别和疗养院的专家们一起,参加了会诊。长生也认为,我妈的病情已大有好转,是能够治愈的,早晚也是能够出院的。” “是吗?”古书记终于眼眶湿润了起来。他拿出纸巾,也不避讳地,擦了擦眼角。才又说道:“长生啊,小莉多年来都在追求你,她真的是很有眼光,也是很执着、很懂事的女孩儿。我现在很放心,也很高兴。祝福你们终成眷属,希望你们幸福!” 长生赶紧起身,向古书记鞠躬,很正式地表示道:“晚辈有礼了,也请古伯伯放心,我一定会让莉莉姐幸福的。” 长生此番提及婚房的安排事宜,其实,也是他们视办案发展的情况,而且确定的。 因为专案组当初选址时,就考虑到要与长生的实验室邻近。所以,就设立在了盘龙警官大学的校园通透式围墙外,附近原来的一幢旧三层楼厂房里。 而长生现在的访问学者公寓,实际上就和这幢旧厂房,只隔着一道通透式院墙。 当然,经过盘龙警官大学的同意,专案组的办公通道,与访问学者公寓楼的侧面,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进行了连通。从外观上,好似是将消防通道通过防火门和防火通道,直接通向了旧厂区的小广场上。实际上,形成了更加正规化的消防疏散配套场所。 专案组从一开始,就没有挂牌。只是在旧楼内部进行了装修,外部并无太大变化。也一直没引起什么外人,特别地注意到专案组的存在。更没有能引起媒体方面的关注。 所以,长生他们的工作和生活,都能在比较严密的,专案组控制范围中。也为他们的工作起居,带来了安全保障,以及带来了许多方便。 也正因此,长生觉着,把自己的新房设立于此,距离古莉莉上班的地方也很近便。 事情都安排好之好,好像万事齐备,只欠东风了。 长生却接到了,自己在美国的导师奥本海姆的跨洋长途电话。 原来,奥本海姆要来参加,自己得意的关门弟子长生的婚礼。同时,还陪同小弟弟,前来盘龙市接受心脏手术。 这件事儿,来的十分突然。 长生一时不知,老师正在此时,要来参加婚礼,是真的专程而来?还是顺道而来?而且,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老师还有个最小的弟弟。为什么要从美国来中国治疗?这里面,又与孔健他们心脏科,都有什么联系和状况? 他赶紧和卢建军商量。 而卢建军马上就有疑惑地,说道:“美国的医疗水平不差吧?难道还要到盘龙来?是慕名而来,还是有什么隐情或者……” 卢建军没往下说,只是看着长生。 长生想了想,说道:“我也纳闷,孔健的声名远扬了吗?当然,按照他所说的,那两颗完美的‘万能心脏’移植手术,绝对是世界级的成功案例。但是,他们并没有论文发布出去呀!” 长生赶紧又给古莉莉联系,希望她能把手里正忙活的工作放一放,能陪同他一起去机场接机。 卢建军一听,等长生一挂断电话,便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又要跑高速公路啊!还是我开上警车,一齐去吧。” 长生笑了,忙说:“卢队,不用。我想了想,既然世界科学巨匠奥本海姆大师要来,那么省市外事部门,都肯定早就有所安排了。而且吧,老师既然是要带着他家的小弟弟,来医治心脏疾病,当然会有孔健,嗯,还有孔方雄老校长,他们也必然要去接机的。” 卢建军一听,马上又问道:“你真的认定,孔方雄是这些案情的幕后主使人?” 长生马上说:“我没这样说过啊,但我觉得没错!” 卢建军皱了一下眉头,又说道:“汪局就只是他的病人吗?” “不,”长生马上斩钉截铁地说:“他是保护伞。” 卢建军这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便话锋一转,说道:“长生,你上次在医院里是没看到,那个街道警,真的很狂妄,居然能废止市政法委会上决定的通行证。所以呀,这次去机场,我一定要去。” 长生想了想,还是说道:“卢队,还是不要啦。因为我老师很可能是孔校长邀请来的。到时候,孔方雄肯定会亲自去机场迎接。如果被他的人认出,我们去了很多警察,必然会产生不好的影响。甚至是,不好的国际影响。既然孔方雄会去,那么,安全问题,就不用太担心。而且,我老师必定会被他们请出来劝说我,或者要以此制约我。” “那,我们就完全不防范了么?” “卢队,我想请求电子支援,对孔方雄的讯息实施管控监测。” “好,我来申请安排。但你们还是得有安全措施,特警班在你外围支援吧。” “也不用了。卢队,放心吧。” “那不行,至少郑华还是得贴身跟着的。这个,可不是我的安排,这是市局定的。” “好吧,我得给郑华安排一个名分。” “嗨,就是你的伴郎兼私人助理。” 长生点点头,看着隐身在角落里的郑华,笑嘻嘻的,挺高兴的样子,长生也开心起来。自从上次郑华和长生开了个玩笑,又百般忏悔之后,郑华虽没再和长生开玩笑,但二人之间,心里似乎都更加亲近了,也随和了。互相真的就是亲兄弟一般,什么事儿,都没有什么好隐私的了。 本来,每天长生回家后,郑华就离开,回专案组里,专门给特警班设置的宿舍。但卢建军前几日调郑华回来之前,就已通知郑华:“特批的特警装备,都要全部到位,不要再等到出任务时,才拿出来。” 所以,郑华也请求长生,让他随身携带着专用手机。但长生觉着,平时,不执行任务时,不很方便拿出来使用。他还是把他的随身手机,让郑华也安装上了出任务时的专用手机软件。这个软件,可以在夜晚,或长生偶然需要脱离郑华时,把长生的位置信息,随时同步显示到郑华的专用手机上。 当然,长生和郑华,早已是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战友和生死兄弟,他没有丝毫拒绝,直接按郑华的要求,把自己的私人手机交给了郑华,进行了处理。 第106章 真的要大婚了(8) 当郑华开着车,载着长生和古莉莉,到达盘龙市国际机场。一到达海关出口,就真的发现,在较醒目的位置,正是孔方雄带着的几个人,他们已经早早等候在了那里了。 孔健老远就看到长生他们三人,赶紧上前打着招呼。 当然,孔方雄听到孔健跑上前,皱了皱眉,但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注意到。 等到他们走近了,听了长生和孔健的寒暄,这才扭身过来,朝长生笑着,点头示意。长生则也微微鞠躬,简单说了声:“孔校长,你来了。” 孔方雄还是没有说话,又点着头,朝古莉莉笑了笑,算是给他们都打了一下招呼。但并无喜忧或冷热,就只是很绅士地,像是对比较陌生的“熟人”的表示。 很快奥本海姆一行就出来了。 长生走上去,与奥本海姆热烈地拥抱:“老师,您这么高龄,还专程过来参加学生的婚礼,真令人感动,真是太感谢了!” 奥本海姆则两支胳膊挽着长生的双臂,说道:“长生,我也这么叫你了。我的课题离不开你,那可是我最后的课题,必须完美地收官。所以,我听说你还缺少一些新的好点儿的设备,就专程借着参加婚礼的机会,亲自给你送来了。希望你早些结束这边的工作,早些回到课题中心去。” 孔健就在父亲身边,给孔方雄当着翻译,实时将所有英文都翻译出来。 其实孔方雄也熟悉英文,只是长久不用,生疏了。特别是听力,他来之前就叮嘱过孔健,要时刻准确地翻译给他。 长生回答说:“那几位大师兄,他们也都是我的老师,完全能够取代我的那部分工作的。” “噢,不,不!”奥本海姆笑着,轻缓地摇着头说:“他们也和我一样,都老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经验,我需要的是思想,是新鲜的,像你这样的思想家。” “啊,老师过奖了,我可达不到思想家的境界,我才二十三岁,还缺少很多经验。” 奥本海姆见到长生,真的非常兴奋,坐了十来个小时飞机,依然精神矍铄。刚想再夸夸长生,却看到了古莉莉,忙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一定就是新娘子吧?” 长生赶紧介绍道:“老师,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古莉莉。” 又对古莉莉说:“这就是我的老师啦。” 古莉莉马上很正式地鞠躬道:“大师您好,我是莉莉。您叫我小莉就好!” “小莉,好,好。”奥本海姆向长生竖起大拇指,连连说好。显然,他是很称赞长生是很有运气,也很有眼光的。 这时孔方雄靠近了些,他让奥本海姆看到他,好也打个招呼,最好还能寒暄两句。 可是,奥本海姆还是挽着长生,问道:“这位是?” 长生忙介绍道:“这位是孔方雄先生,他是盘龙医科大学的校长,也是医大附属医院的名誉院长。他旁边的,正是盘龙医大附院心脏科的着名专家孔健先生。” “哦,你们好。”奥本海姆并没有想上前和他们握手的意思,依然一手挽着长生的胳膊,说道:“很感谢你们,能接纳我们家的叔伯弟弟,来这边做心脏手术。不过,我不是很懂得医学方面的事情。” 长生又向孔方雄介绍道:“这位就是美国国家工程院着名的院士,阿兰﹒威﹒奥本海姆大师。” 孔方雄忙说:“非常欢迎奥本海姆大师!我们也很荣幸,能够接待和医治大师的兄弟。大师也太过谦了,大师在心脏医学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向我们垂询!” “哦,不用客气。我有易在,哦,长生在我身边,医学方面的事情,他告诉我就行了,不用太麻烦你们的。” “不麻烦,不麻烦。”孔方雄又说道:“我此番来接机,是要请大师和您兄弟,一起入驻我们医院的贵宾接待房,并且也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会,以略表敬意。” 奥本海姆听着,又问了长生一句:“什么是医院的贵宾接待房?” 长生以为孔健没翻译清楚,或是奥本海姆没有理解,就又回答道:“就是孔校长为大人物和贵宾们,专门准备的类似宾馆的住处。您被当作vip,所以他盛情邀请您去赴宴和下塌于他们那里。” 奥本海姆又摇了摇头,直接说道:“不,不,我不去医院的。” 孔健忙解释:“那里实际上比酒店更豪华、舒适,服务也是更好的。” 奥本海姆看了眼,一直在一旁作着翻译的孔健,又问长生:“他英语还可以,是他们宾馆的吗?” 长生赶紧回答道:“哦,对不起老师,刚才忘记向您介绍了,”他指着孔健介绍道:“他可是我们盘龙的心脏学方面的大专家,甚至在全国都是最厉害的。他叫孔健,今天也是专程过来接您的。因为他是孔校长的儿子,所以就充做了一下校长的翻译工作。” 马上孔方雄上前用不太顺嘴的英文说了句:“对不起大师,”就又用中文说道:“犬子可能刚才没翻译清楚。我们专程来接机,正是想向您表达敬意!也已为您安排好下塌的酒店,还请莅临为盼!” 孔健刚才见到父亲的表情,对长生本就有些尴尬,又被这一系列的“寒暄”弄得心里有些郁闷,脸色顿时就苍白了起来。 他哼哧着“dog son, dog son……” 长生马上观察到了这一状况,他不想让孔健情绪失控。马上指着孔健用英文说道:“老师,您可能不知道,他是我的小健哥,我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的。孔校长刚才以中国传统的谦恭语言,说小健哥是犬子,直译就是‘dog son’,搞得小健哥都不好意思翻译了。他们啊,都是专程来接您的,还为您安排了非常好的酒店和招待宴席。” 奥本海姆呵呵地笑了,幽默地说:“易,我就喜欢听你讲中国传统文化,这很有趣。可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吃宴席,我是来参加你的婚礼的,也不想去医院,哪怕是离医院太近。所以,你就帮我和他们说:让他们直接和我早就不在的叔叔的儿子说吧。我这个弟弟,也是最近找到我的,所以你以前一直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长生转身听着孔健,把奥本海姆说的话,逐字逐句翻译给了孔方雄和助手。然后才对孔方雄说道:“孔校长,小健哥也听到了,先生说,他对你们的安排表示衷心地感谢。但他可能不习惯吧,不想离医院太近了。所以,麻烦你们能直接和他堂弟联系。有什么他堂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也会尽力帮助联系解决的。” 说着话,奥本海姆的堂兄弟,坐着轮椅,也由助手推着,走了出来。 奥本海姆就向长生介绍了他的弟弟,也向他弟弟介绍了长生。然后对弟弟,指着孔方雄和孔健及几个助理说:“他们就是来接你去医院的。那位是医院院长,那位是你的主刀专家医师。” 奥本海姆很礼貌客气地,学着长生曾经对他的样子,佛手礼微微鞠躬,对孔方雄一行说道:“太感谢你们了,拜托你们了!” 然后就对长生说:“易,哦,长生,我跟你走吧!” 长生看着老师很虔诚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怎么从来不苟言笑的大师,居然像当初我这个小学生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记住了我以前的礼仪样子? 当然奥本海姆马上就看出了长生笑眯眯的样子,问道:“长生,我的中国礼节,有什么不对吗?我想应该没有记错你就是这么样子的。” 长生这才一楞,马上回答:“老师,您是长者,不必学习学生的样子。因为中国的先生,对低辈分或低职位的人,礼仪上就比较简化了许多。” “哦,这样啊,那就让孔他们占便宜了。” “还好啦,因为,老师并没有完全学的像学生的样子哈!” “好哇,长生,你什么意思?” 二人一老一少,嘻笑着,竟然大摇大摆地直接朝着长生的车走了过去。 郑华帮助推着行李箱的助手,把行李装进了长生的越野车。然后就近叫了辆警车,让载着助理,跟着他的车。 长生看到郑华的安排,知道一定是卢建军事先都作了布置,随时都有附近的警车,会增援他们的。也不说什么,就让古莉莉坐到副驾,自己和老师奥本海姆坐到了后排。 郑华是不会离长生太远的。这一点长生早就有了默契,果然郑华安排好奥本海姆的助理们,便直接蹬上了驾驶室。长生的车,太高大了,本来他还想叫豪华出租车的。但没想到,奥本海姆一眼便认出了长生的车,特别的激动: “年轻时,我也参军过,我可是合格的特战队员。我太喜欢这车了,比我们以前的悍马,可强多了。” 长生马上谦虚地说:“这可是委托厂方专门改装的限量版。您看,马力上什么的不敢与悍马比,但要说这液氮避震系统、越野性能,还有机动性能,那可是顶级的。” “是的,是的。我看出来了,你很喜欢,我也喜欢,很喜欢。咱们早就是臭味相投了,哈哈……” 奥本海姆爽朗地笑着,一脚就蹬上了越野车后排座舱里,身手还是那么矫健。让在一旁本想扶上一把的长生,也感觉到了力量和健康。 长生高兴地说:“怪不得,老师原来还当过海军陆战部队的特战队员,身手还是那么扎实,真的很帅气!” 奥本海姆听着,着实很开心,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忘记谦虚地说道:“搞科学的人,就得不断见识新事物,不断接受新事物,不断地向你这样的年轻人学习。这样,才能更好地从事科学的工作,才能实现科学的人生!” 第107章 真的要大婚了(9) 招待、安顿好奥本海姆,长生就赶紧回实验室,对刚从海关取回来的几件设备,开始进行安装调试。 当长生打开设备,眼前简直一亮: 这正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语音处理设备。 当然,这也是他和老师课题成果的一部分。他没想到,居然样机已经通过国际标准验证,准备上市了。 当初,长生提出这个课题时,就请教过老师奥本海姆。 大师总是感慨地,有非常多的话要说:“长生啊,有很多理论,最初我就感觉得到,会在这些方面得到广泛的应用。但理论研究,往往总是和实际应用脱节。我年纪大了,也没精力去进行真正的实际应用研究;也就不能使得理论的进一步发展和创新。包括我的众多学生,他们走的路和我完全一样,等到也老去了,都还没有多少应用科学方面的成就。你,易,不一样!你能发展应用科学的同时,也就能更进一步发展理论科学。” 每每此时,长生都会谦虚一番,也经常受到大师的感慨而得到启发,又打开了新的更加前景广阔的领域。 长生现在也更加感激他的老师。 在婚礼前夕的最后一个夜晚,李毅民也过来了,他找到郑华,议论起近日对孔方雄的来往通讯情况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总是觉着,他的电话会话太平凡、简陋了。完全不像他作为一个高级学者,以及大学校长和国家三级甲等医院院长的语言。经常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萝卜、白菜或苹果、香蕉之类的了。 让平常人以为再普通不过了的语言,对于了解孔方雄的人,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长生接过刚才拿到的原声监控录音u盘,便进入实验室,开始将原声音频采样输入到最新的语音信号处理系统。然后,一方面,长生对孔方雄的音频进行解构,将其声母、韵母对照元音和辅音及清辅音、浊辅音,都作成了特征频谱图,进行了存档;另一方面,对孔方雄通话中的常用语进行频度和语气、语调分析。 “小李,你们来看一下,”李毅民、郑华,还有简薇,都赶紧围上前来,看向了长生指点着的屏幕上的图谱。长生说道:“目前,我们虽然不能弄明白,他们这些简明的暗语代号。但是,通过将语音信号所进行的各项处理,即使他们将后来,进行变声变调处理,也一样很快就能重建复原。” 简薇听着,马上请教道:“易博,这么说,是不是样本语音的‘音纹’,都已全面采集存档了?” “是的。”长生轻松地答道。 简薇马上兴奋起来,说道:“真的啊?这设备太牛了吧。以前这可是要采集很多标准化的录音,而且往往只能提取一、两人项特征,很难形成完整的音纹档案。” 李毅民也请教式的问道:“易博,”长生马上看了一眼李毅民,他也马上改口:“哦,头……” 长生则摆着手,说道:“嗨,你也不怕麻烦,有话就说呗,在这里还讲究什么称呼?” “我是说,以前要做很多工作,才能把一个人语音的基频和几个主要的泛音,弄出来,进行比对。正如简助理说的,要想达成‘声纹’,还得采集很多规范的语音。头,是我以前不知,理解有偏差吗?” “李,你说的没错。以前的确是如此,如果不是专门地当面采集,是很难提取周全的‘声纹’。” 正说着,郑华的手机响了。 郑华赶紧接通电话,问道:“什么情况?” 特警班布控的人员答道:“又收到孔方雄的通话,不过不是此前的手机,也不是以前的手机号码。” “监控录音清晰吗?完整吗?” “这……” “这什么这?”郑华喊道:“漏掉任何信息,我拿你是问。” “是。” 郑华挂断电话,然后对长生说:“头,可能大王动了。” 长生赶紧起身,向简薇和李毅民,交待了一下实验室里的工作,便和郑华出去了。 他们回到自己的访问学者公寓,又从消防通道,去到了专案组大楼。长生要连夜找卢建军,报告一下有关情况。 卢建军也是急性子之人,他放下电话,又要赶到专案组,当面与长生商量清楚。 但长生又打过去电话,说道:“卢队,你千万不必赶过来。因为,今晚,他们可能要有所行动。也许,是故意给我们放出的信息:一是要探明我们有没有实施监控录音;二是很可能他们要各个击破,又玩把水搅浑的花样。” “所以,今晚你得好好休息,明天婚礼,有不少重要人物过去,你不能影响精神头儿!我去专案组里坐阵,你放心,我心里也踏实。” 听着卢建军如是说,长生赶紧又说:“卢队,真的不要来。你只须知道,大王的确参与进了案件之中。明早,对市局的应对,就得注意一些了,这就足够了。现在你来专案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弄不好,钻进了他们的套路。” 卢建军听着长生这么尖锐直接地说话,也知道,长生没有多少时间消耗,还有一大堆事情,还真要有一点儿休息的时间。 便说道:“好,长生,我不出门。只等明早,我直接去婚礼现场。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些,不要脱离郑华。” 长生回答了一声:“好!”便挂断电话。 专案组控制中心,马上接通了前方监控现场的情况。正听得一个变调成老妇的女人声音:“你不是说大厨来了,萝卜就好处理了?怎么大厨连宴会都不来,我处理白菜有什么用?” “我这边暂时无妨,”接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说道:“白菜还是要先处理掉的。不然端到贵客那去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丑话说前面。” 马上信号断掉了。 郑华喊道:“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长生马上拿起手眯,按下ppt,问前方道:“是刚才的电话号码吗?” 前方马上回答:“报告头,不是。这两个电话号码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也不是用刚才的两部手机打的。” 长生又对郑华说:“华哥,我现在需要将前方的信号,直接接通到实验室去。” 郑华马上叫特警班的人,赶紧行动起来。 长生也赶紧又往实验室赶。 见到简薇,直接说道:“小简,你马上回去,将刚才的信号录音归档,并传送到这边来。” “是。” 这时,李毅民的手机电话铃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肖燕打来的电话。李毅民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对长生说:“这个时候来电话,真不想接。” 长生眨眼马上说:“赶快接。” 李毅民听得长生的语气,不像是处理私事的建议,而像是执行任务时的命令。干脆把免提和录音打开,接通电话:“燕儿,你怎么了?还没睡吗?” 另一端肖燕回答说:“我想问问你,听说明天易博士的婚礼,光伴郎就有十二人,为什么这么多人啊?都有谁呀?” 李毅民看了一眼长生,长生也看着他,点了点头。李毅民笑着回答道:“好像都是易博士的同学和同事吧,具体的名单,我也没有看到。” 肖燕又问道:“婚礼不知是中式为主,还是西式为主?” 李毅民又看了一眼长生,长生还是看着他,两只手的食指,分别向前推动了一下。李毅民马上理解,便说道:“一半一半吧,既中式也西式。” “哦,也是。听说他老师也来了,那可是国际大师级的人物。总得照顾一下大师的习惯!”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呢?我也没经过这种事儿,要不,咱俩也搞一个这样的婚礼?”李毅民趁机故意拉近一些感情,也想多说几句话。 “呸,”肖燕很快地呵呵笑着啐道:“谁要和你办婚礼呀!那婚礼时,你们伴郎就一直始终都在易博士身边吗?” “哦,应该是吧。”李毅民答着,又看了一眼长生。 长生马上比划着,让李毅民说:“也不一定吧。接新娘时,要是大家都去,那得好几辆车,就太张扬了。易博士好像说过,尽量从简的。” “噢,这样啊?反正这边新娘就不用伴娘们总是陪着。其实也没必要,是不是?” 李毅民也赶紧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哈哈……” 肖燕似乎无心谈私事,更无心玩笑,便及时挂断了电话。 李毅民马上对长生说:“头,你看到了吧。肖燕总是这样,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感觉哈。” 一旁的郑华很有些羡慕地说道:“小李警,你真炫耀哈。我都觉着,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李毅民听着就要打郑华,郑华忙说:“真的,我这样的外人,应该都是这个感觉。” 长生皱了下眉头,想了下说道:“毅民,我觉着,她对你是真心的。只是有时,她似乎身不由己,可能有什么隐情吧。” 郑华惊讶地问道:“头,她,肖燕身不由己?”他点着头,若有所思:“哦,这样啊!小李警,我刚才乱说,你别见怪。” 第108章 真的要大婚了(10) 李毅民听着,也不再和郑华开玩笑,而是沉思起来。 他非常认同长生的判断:她把她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也愿意和他一同过着,正常男女的情爱生活。 唯独他们似乎没有思想交流,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更没有互相提及承诺结婚。 李毅民平常一和肖燕谈起婚姻的事儿,肖燕就总是岔开话题;并且脸色也会变得很不好看。使得李毅民不想也不敢再提,特别是做爱时,搞得二人都没有什么话说。似乎都不想弄得尴尬,面子不好看,甚至破坏了情绪。 他也想过,像长生说的,人家女孩子都把第一次给你了,也经常在一起。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李毅民什么事儿都以自己的偶像长生为榜样,但长生喜欢的女孩子,不仅不能谈及结婚。而且,连再在一起都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在长生的开导下,本就想开了。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说起来,都比长生还算幸运,也很是知足。不过,在与工作任务有关联时,他在长生面前,甚至在郑华和小郭他们面前,他那点儿隐私,都也不当什么秘密。是什么,就说什么,大家也都理解,也有像郑华刚才那样,及时互相开个玩笑,苦中求乐吧。 但是他听到郑华重复长生的意思:肖燕肯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这才是让他有所触动的地方。 他第一次和肖燕上床时,他就发现有几个事是不能提起的。一是结婚的事儿;第二个就是她姐的事。那天夜晚,李毅民终于鼓起勇气,约肖燕出来,就在附近小公园里散步。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他突然被肖燕拉住了手,心里一阵欣喜,差点儿没把手缩回去。 然后,他马上丧失了意识一般,自己长期压抑着的冲动,就涌上了头。 他一把将肖燕搂住,开始了热烈的亲吻。 肖燕不仅没有拒绝,还顺势积极地配合着李毅民。 一阵激烈的亲吻之后,肖燕看着李毅民,没等他说话,就用两个手指,压住了李毅民还发烫的嘴唇,轻声说道:“咱们去开房吧。” 李毅民又是一阵惊讶,直盯盯地,看着肖燕漂亮的,刚才还被自己双手捧着的脸,马上又是一股更加强烈的男人欲望,压过了所有的思想和理智。刚才想要说点什么的话语,全然忘却的一干二净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点着头,拉上肖燕就往就近的酒店冲去。 他们就这么手拉着手,也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和注意,冲到服务总台,才有了清楚的意识。他又看了一眼肖燕,他本想问一句:“亲爱的,你确定吗?” 但他当着大堂经理和两个服务人员的面,什么也说不出来,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大堂经理似乎是个极顶聪明之人,一看眼前二人的样子,也没问什么,就给他们登记了一个房间,把身份证和门卡一同递给了李毅民。 二人也没说话,就手牵着手,乘电梯,上楼,打开房门,门卡插电,便来到床前…… 一切都没预期,一切也都没计划,一切就这么简单。 李毅民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几近崩溃的的追求和梦幻,就这么突然变成了现实。 当他们激情过后,李毅民终于恢复理智时,便起身,问肖燕道:“燕儿,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谈恋爱这么久了,也都在一起了。那咱们结婚吧?” 肖燕本还是非常幸福、非常柔情似水的眼神,听到李毅民好不容易说出来的第一句话,马上就笑意就消失了,眼睛睁大了,眸子里却不是了幸福,而是有些敌意的神态。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答,马上起身,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开始洗浴。 李毅民完全不知说错什么了,也不知肖燕到底怎么想的。 肖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观察到的眼神。那种稍纵即逝的眼神,李毅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反正,他只明显地感觉,肖燕肯定是不喜欢他的问话的。 然后,李毅民在另一次问肖燕:“你姐现在负责何田基金会吗?她好像特别的高深莫测,像长辈一样。” 结果,肖燕也是那种眼神和表情。同样一句话没说,就钻进卫生间,洗浴去了。 后来,李毅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该说什么。再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只随着肖燕的话题走。只有这样,似乎肖燕之后,才没有再出现那种让李毅民不安,又不知所以然的样子了! 李毅民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谈恋爱方式。 也反而觉着挺好的,也很幸福。 但一与工作任务联系起来,他又不能不想着去思考一下:肖燕到底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这时听到长生说:“很多事情,我们都习惯于猜测。然后再找出里面内在的联系,以及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但,很多事情的猜测,也许是错误的,这就会导致我们还要走很多的弯路。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猜测,不走弯路,就永远不知道还有正路可以走!” “头,您说的太好了。”李毅民马上感慨地说。 郑华却又说道:“小李警官,你这样只说好,不说好在哪儿?是不是有拍马屁的嫌疑呀!” “得了吧,”李毅民呛道:“头才不稀罕拍他的马屁!我这是就事论事,你看啊,肖燕不喜欢谈结婚的事儿,也不喜欢谈她姐的事儿。哪我们猜测吧,她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那么这个猜测是不是对呢?就得我去找到这个让她迫不得已的原因。” 小郭正好过来,听着李毅民的感慨,便说了一句:“小李警,你这个原因谁都知道,只是你自己猜测而已。这就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其山中’哈!” “什么?”李毅民马上扭脸看向小郭,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快说呀。” 小郭本是来找长生报告事情的,被李毅民拉着,长生也不阻拦,只是把小郭手里的资料,拿了过去。小郭看长生这是要他回答李毅民的意思,便也不推辞,就直说道:“小李警,你读书虽比我们多吧,但可比头不如了吧。所以呀,你还没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哈,哈哈,谁不知道啊:女孩子怎么能轻易答应结婚的事儿,是肯定要等你正式地准备好了,郑重地去求婚——在我们家那边,就是上门提亲!” “哦,有道理。”李毅民点着头,又赶紧问道:“还有呢?” 小郭才进来,故意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还有什么?” 其实,大家都猜测得到,长生所说的:肖燕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其实无非就是,肖燕和市局的某位领导走得很近。而且,那个李希全李队,也与那位领导走得很近。甚至可以直接地说:李队就是汪局在盘龙国示机场公安分局里的亲信。 所以,李队有段时间,追肖燕追得很紧。现在,突然不再那么明显地追了。并不是他的感情变了,而一定是得到了指示,变换了策略或方向。 小郭当然不会直接说出,稍微有点资深的警员,都能看的出,局里的这些人事关系状况。这可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情,他是不会直接说的。 李毅民看着大家,似乎都并没太认真的样子,便也不再追问了。只是在心里,想着第一个问题:他是真该准备婚房,准备存款,准备正式向肖燕求婚的条件! 但长生似乎看出了李毅民的心事,说道:“毅民,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谈恋爱、结婚,都是要慢慢来的。你现在年龄也不大,才刚够结婚年龄。肖燕还比你小半岁多呢,想必她也不一定着急着马上就要结婚的。而且,在卢队他们前些年,都提倡二十八周岁之后晚婚。” 李毅民点着头。但转念一想,便说:“李队差不多都过了晚婚年龄了,他倒是有房有车,追肖燕也追得紧。” 他这言下之意,很明显:就算再过五、六年,真的自己也到了晚婚的年龄时,自己真的能能有房有车么? 李毅民心里一阵酸楚,什么话也没再说了,就站到一旁,长生看不到他脸部表情的地方了。 长生说完话,见李毅民点着头,也就没再想这些事儿了。他对大家说:“大伙都回去歇着吧,明天还一大堆事呢。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了,把最后一点儿资料弄完,关了机器,我也要下班了。” 几个人答应着,这就都离开了。 只有郑华走了长生看不见的地方,就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他知道长生肯定还要忙好一阵子,所以他不放心,自己这就回去,就是睡觉他也睡不安稳。 直到快凌晨一点钟了,长生才从实验室出来。 他一出门,便看到郑华像哨兵一样,站在能看到实验室门口的地方。 长生心里一阵感动,走过去,拍了拍郑华的肩膀:“华哥,你就算等,也不用站在这儿,累着吧!在办公间里,我都给你弄了个桌椅。在这里,一忙起来,我都忘记你了,对不起。” “嗨,头,我这累哈?新入特警队那会儿,哪一晚不得一、两班岗要站,一站至少得四小时,纹丝不动!” 长生当然知道郑华这样站着,他心里反而踏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想对郑华这哥们好一些。便说道:“我有些饿了,华哥,咱们一块吃夜宵去吧。” 郑华其实一天都没好好吃饭,现在也饿了。 便答应着,要和长生一起去找地方吃夜宵。 长生则说:“我看下还有没有外卖,据说呀,现在外卖夜晚比白天还多,还及时,还快。”说着便打开手机点外卖app,点了一大堆吃的。 “好了,走吧,就到我宿舍等着吧。华哥,今晚你就也在我宿舍睡吧,等会儿,这晚了回特警班寝室,也会打扰其他同志的。” 郑华还是答应着,心里也很想再去一趟长生的宿舍。因为,明天之后,长生的那个访问学者公寓大套房,就将成为他和古莉莉的新房了。作为长生的贴身护卫,他得最后看一看那个房间,需要怎么布控。将来他在附近,都站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才能确保不打扰长生他们,又能使自己达到最佳的待命效果! 第109章 真的要大婚了(11) 第110章 真的要大婚了(11) 说来也巧,李毅民和小郭从盘龙警官大学出来,就直接往分局里,他们警队的宿舍楼走去。快到宿舍楼的大马路上,李希全的车突然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李毅民只当没看见,侧身就转过去要走开。 小郭倒还是客气地,对下车来的李希全打了个招呼:“李队,你有事啊?” 李希全指了指李毅民,对小郭说:“我想和李毅民谈谈。” 李毅民头也没回,只说道:“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李希全则说道:“是关于肖燕的事儿,想不想谈?” 李毅民听着,站住了脚。但仍然没回头,说道:“肖燕是我未婚妻,你没资格谈她。” 小郭忙说:“噢,那,那你们谈,我回去睡觉了,真有点儿累。” 李希全则又问道:“未婚妻?她承认了吗?你拿什么和她结婚?你有房吗?你有车吗?你家里还有久病的老娘吧?” 李毅民这才有些愤怒地,扭过身,鄙视地对李希全说:“李希全,房和车我将来都会有的,而且,我还看不上你这破车呢。再说了,我妈生病也是有合作医疗和大病保险的,用得着你操心吗?” “我当然不操心你将不将来的事儿!我只操心现在。现在,我有房、有车,我要向肖燕求婚了。你还是从肖燕身边走远一点吧,免得自取其辱。” “还不知道谁自取其辱呢?我和肖燕都才刚刚够法定结婚年龄,我们都不急,我们要先谈几年恋爱,等我们有条件了,再结婚也不迟!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在肖燕这儿省省吧,赶紧地,找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剩女结婚得了吧。” 李希全一听,真的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并没有发作,只说道:“算了,我也懒得和你打嘴皮子官司。我本是好心,向你推荐一个致富途径,让咱们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公平竞争,你不会说你怕了吧?” “切,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看着李毅民一幅不屑的样子,马上说:“之前,咱们在一个警队,我虽然被卢队压着,但我一直对你,是很关照的,怎么就没安好心了?再说了,肖燕到我的队里,也是你们不信任她,防着她。后来,连你都不信任她了。那时,只有我陪着她。我也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你,所以,我现在也想得通了,喜欢她并不一定就要得到她。你若能给她幸福,她也愿意,那我也没话说。为了她今后幸福,我也愿意帮你一下!” 李毅民听到李希全这么说,心里真有些意外。他仔细打量着李希全的脸,在明亮的路灯下,他觉着,李希全的目光,似乎是真诚的。回味一下他刚才说过的话,还真有点儿对肖燕是真爱的意思。 不过,李毅民还是不搭理他的样子,轻蔑地说道:“你那点儿能力,谁不知道啊?要不是你是市局领导的红人,你当队长?做梦吧你!还要帮我呢?” “喂,李毅民,你小子登鼻子上脸了是吧?还有没有上下级了!” 李希全真有些生气了,但李毅民却说:“现在是夜晚休息时间,又不是在警队里!可是你找我要谈肖燕的事儿,了不起算你是情敌,现在没有上下级。” “好,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好吧!我本想给你介绍一个兼职,让你合情合理又合法地赚些钱,我们站在同一起点线上,让肖燕自己选择。你倒一会儿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一会儿又说‘我没安好心’。那算了,我惹不起你,但我哪一点都比你强,就让肖燕自己去选吧!” 说完,李希全就转身,似乎真的生气了,这就要走了。李毅民马上喊道:“哎,等等,你既然是真好心,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好心?” “本来有家保安公司,找我去给他们的安保监控系统讲讲课,搞搞业务培训。我忙不过来,在这方面又不是很专业,所以就推荐了你。主要是晚上和周末,不影响你的工作。人家可是大公司,培训费是按学员人头算的。搞得好,两、三个月,至少可以拿你一年工资的两倍还多。不过,你这么说,就算了。我不需要证明什么好心不好心的。还是算了吧,拜拜!” 李希全说罢,就转身钻进了他的小车里,启动车子,车前大灯亮起,照在李毅民的身上腹部以下的部位,背后的半截身影,显得那么扭曲、孤单。 李希全不再理睬李毅民,倒车,转弯,一溜烟地开走了。 李毅民看着那小车开走了,自己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起来。他感叹道:“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真的,没有外快来源,就真的买不起房,娶不起老婆么?” 正想着,小郭又跑了过来,说道:“你爸妈来盘龙了!” 李毅民惊讶地问道:“啊?他们在我宿舍里吗?” 小郭忙拉住要冲上楼的李毅民,递了个条子给他,回答:“不在,他们留了个条子,贴在楼下服务部的告事板上,你看看,说是你妈转院到盘龙医院了。” 李毅民赶紧转身要赶往盘龙医院。小郭也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毅民推辞道:“不用了,你赶紧回寝室休息吧,明天一早,还有事儿呢。” 小郭快步跟上李毅民,然后说道:“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有个什么事儿,得有个照应、帮手。” “谢谢,郭子。”李毅民也没心事推让,就说了声“谢”,便一起往医院里赶。 原来,他父亲在乡下家里,听人说,盘龙医院有专家,专治他母亲的病症。那人还好心地,向他父亲提供了地址和联系方法。 “这不,”他父亲,见到儿子李毅民,心里很踏实地说道:“你妈一来,就被安排在这儿住下了。盘龙医院的医生说,现在正好有个项目基金资助活动,暂免了你妈住院检查期间的费用。等身体检查完了,要治疗时,到时,再看费用还有没有减免的。总之啊,国家现在对乡村振兴的力度真大,你妈这病,看来是有指望了。这回一定要根治好了!” 李毅民听着,目前似乎没太大压力,但父亲说的,明显是,治疗时的费用,一定不是小数目。之前,在县医院里的治疗费用,自费的部分,就已经是捉襟见肘了。现在是到了最大的大医院里了,无论再如何减免,那也肯定是一大笔费用吧。 他手里准备结婚的存款,显然都贴进去,也是不够的。 不过,他马上对父亲说:“妈既然来了,咱们就按爸说的,一定要治好病根了再出院。费用什么的,爸也不用担心,我会凑够的。” “孩子啊,”李毅民见到病床上的母亲,还没开口,母亲就说道:“本来想过来看看病就回去了,不打扰影响你工作。可是,住院登记时,他们要求有子女亲属能来。所以,就叫你爸去找了你。” 李毅民听着,有些难过地说:“妈,我都没想着,把您接到这里来治病。是我不好!您能来,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他母亲看到小郭,忙欠了欠身子问李毅民道:“你们这么晚才下班,干吗还让同事也一起过来。你们看,我现在很好,快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工作!” 小郭赶紧说:“阿姨,我和毅民是一个组的,总是一起行动的。来医院看阿姨,当然也得一起过来。只是抱歉啊,阿姨,晚上,又来的急,什么都没买。” “嗨,小郭,阿姨看到毅民有这么好的同事,互相帮助,一起进步,真为你们高兴。我们从县城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土特产,你叔给你们放宿舍楼的服务部里了。现在你们早些回吧,记得把东西分给大家。” 李毅民又去问了问医生,有关他妈的病情情况,还需要什么。 医生拿出几张片子,挂到阅片灯箱上,打开灯光,指着片子上的有关地方说:“你母亲的心脏病,早期治疗不够及时。已发展成冠状动脉左侧主干的左前降支近端狭窄,程度已接近百分之七十了。” “那,医生,这是不是很严重啊?需要怎么医治才能好呢。”李毅民当时脸色都变了。他知道母亲身体不好,每次到县医院里去看过,父母总是告诉他无大碍,吃点儿药就好了。可现在,医生说要做手术了,便担心地问道。 医生又看了看片子,解释道:“这个算是比较严重了。这几天再做些检查,用药,观察一下效果。好的话,就保守治疗;效果不太好的情况,就得做心脏搭桥手术了。” 他又赶紧问医生:“保守治疗能把这病治好断根吗?” 医生摇了摇头:“只能控制现状不再发展成更加危险的情况。” “医生,那要是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治好这病?” 医生还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心脏搭桥手术,说直白点儿,就是心脏里面有血管堵塞了。如果这段血管已经不能用了,就得更换一段新的血管代替它工作。” 李毅民听着就心里慌张起来,他赶紧又问道:“那,医生,这个手术……” 医生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嗯,你的问题,是所有病人家属都担心的。我这样和你说吧,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术后恢复治疗的好,基本上可以达到正常人的生活水平。当然,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也因人而已。特别是心脏手术,危险性很大。而且术后的并发症,也是每个患者的情况不同的。另外,这个手术的费用,全部下来,你得准备十五万元。” 李毅民听着,眼睛都有些发呆了。他机械地谢过医生,走了出来。 小郭看他这神情,觉得肯定阿姨的病比较严重。便劝解道: “毅民,咱们不着急啊!阿姨的病会好起来的。” 李毅民点着头,只简单的应答着小郭,一起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第110章 真的要大婚了(12) 第111章 真的要大婚了(12) 第二天一大早,郑华便提前召集姓名伴郎,着装整齐,非常帅气地,来到长生的公寓楼下。然后大伙推荐,最早认识长生,也是平时最接近长生的李毅民,上楼去请新郎下楼,准备一起去迎接新娘子古莉莉。 李毅民一出现在长生面前,见长生还稳坐在那儿,正在忙着整理案件资料。 “头,您昨晚睡了一会儿觉没有啊?” 长生这才起身,看了看表,说了声:“哇,这么快,都七点钟了!” 李毅民马上又说道:“真的又一夜没睡呀?这怎么行?” 长生听着李毅民的声音,马上就觉着哪里有些不对。便说道:“我当然有睡觉了。你看我精神多好?可是,毅民,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呢?” “哦,没,没什么。挺好的……”李毅民有些吱吱唔唔起来。 长生赶紧问道:“毅民,有出什么事儿了吗?赶紧说呀,别打马虎眼。” “头,我真的有这么明显的异样么?”李毅民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妈昨晚来盘龙住院了;李希全找过我了。” 长生一听,这明明是两件事儿,怎么李毅民这个时候,扯出来这两个不太相关的事情,肯定是他心里产生了什么心结。 长生又问:“阿姨住院是什么病?” “心脏病,说是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哦,”长生说着,就开始穿上上衣,换着鞋子:“在盘龙附一院吗?咱们现在过去看下阿姨。” 看着长生要去医院,新郎官的衣服不穿,却穿上了平时的服装。李毅民马上才反应过来,上前拉住长生说:“不行,头,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怎么能现在去医院?” 长生说:“我们快点儿,来得及。婚礼要上十一点半才开始,十二点整才是正式的仪式。” 李毅民还是说:“不行呀,头,我本来是来接你下楼的,咱们先要去迎亲啊。” 长生一边打开了房门往外走,一边说:“毅民,你这么魂不守舍的,肯定有什么事儿你很担心,所以我得去看看,我也是医生。阿姨要是心脏病,那什么事儿都得起早抓紧。这个比时间稍微晚点儿,你说,是不是更重要。” 见到郑华,看着没有穿婚礼正装的长生,大家都很惊讶。但没等他们开口,长生便已拉着李毅民,登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只说了声:“麻烦大家稍等一下。” 便开动车子,向着医院出发了。 路上,长生才又问道:“毅民,李希全找你为什么事啊?” “他就是个扫把星,”李毅民有些愤怒地说道:“昨晚他要给我介绍一个兼职,说能赚大钱,还说我妈生病还有向肖燕求婚,都得用钱。” 长生听着,马上就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李毅民,仿佛感觉得到,李毅民眼下,似乎精神好了起来。 其实,长生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确的。 李毅民他一直都把长生当作自己的偶像,从心里,实际上是有种崇拜的意味。他心里有事,整整一个夜晚,他思想都没安宁过。躺在床上,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一会儿醒来,一会儿迷糊过去。 他不知自己怎么办,他甚至想过,要去找李希全,接过兼职,先赚些钱再说。本来,他省吃俭用,积攒了一些钱,也不过十万块。想着过几年,再积攒一些,就勉强把婚结了。可眼下,要拿去给母亲看病,都还差五、六万。 当长生看出他心里有事儿,便也不好隐瞒,就简单告诉了长生。反而,说出来,心里倒一下子坦然了许多。也许他觉着,长生肯定会帮他提一些合理的建议的。即使要去做兼职,那也得先向长生,他们的头,报告一下对吧! 可不曾想,长生拉着他就往医院赶,这让他更加放心了些。 他们刚到医院住院部心血管内科的楼下,碰巧,孔健也刚从外面进来。他赶紧迎上来,对长生说:“长生弟弟,不是马上都婚礼了吗?怎么还来医院呀?还是办案子吗?” “不是。是小李警官的母亲,在你们科住院了,我得先去看看阿姨。然后再回去办婚礼。” 长生答着,孔健则说:“哦,我刚查完房。正准备去换衣服,去给你当伴郎呢。” 旁边跟着孔健的助理医师,马上对孔健说:“孔主任,这个帅哥就是新郎啊?那,不如,我去给您取衣服包,您就和新郎官一起,忙完了一起过去吧。” 孔健显然对他助理医师的安排很满意,说道:“好,你就去拿衣服包吧。我陪着长生弟弟了!” 不过此时,长生发现了他们不远的六点方向,还有十点方向上,都有人跟踪、监视他们。他马上对孔健说:“小健哥,那太感谢你了!有你在,小李警官的母亲的心脏病,就有了保障了。” 李毅民一听,更是对长生五体投地般的敬仰。他烦恼了一晚上的事情,眼见着就让长生瞬间化解了。整个盘龙人,有谁不知啊,从美国没完成归来的心脏科学专家孔健,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眼下,孔健要陪着长生,专门去看望他母亲。 孔健陪着一个非常帅气的小哥哥出现在病房里时,护士站和医师室的医护人员,都出来了。他们当然都是孔健的粉丝,孔健虽然挂着心血管大内科的主任一职,但他很少来坐班。因为他还挂着医科大心脑血管专业的系主任一职。 所以全体医护人员听说孔主任来这边的病房了,都紧张起来,都整理好服装仪表,出来等待着孔主任的指导和训话。 可是,孔健陪着长生,直接由李毅民引导,去了他妈妈的病房。 所有医护人员都开始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就有了议论:“哇,那个帅哥真帅,孔主任亲自陪着他来查房。” 有护士马上说:“我都说嘛,安排到十七床的病人,肯定不简单。” “是啊,她来之前,上面就打了招呼,要尽量安排好一些。” 长生当然听得清,已经很远处,从护士站传来的轻声议论。 他心里,即刻就有了数:看来,有人特意安排,向李毅民的母亲推荐来看病;又有人安排李希全,给李毅民提供赚钱的机会。 这来头,还真不小啊! 孔健陪着长生一进病房,李毅民就向他母亲和父亲介绍道:“他是我的领导,叫易长生,是美国回来的大博士;”又指着孔健,介绍道:“他是这家医院最有名的心脏科专家孔主任。” 然后,没等他父母惊讶地见到这些大人物的反应,便向长生和孔健介绍:“他们就是我爸妈,头,孔主任,让你们费心了!” 孔健马上让赶过来的主治医师和护理师,给长生拿一套工作服和听诊器。 马上,长生就被换上了白大褂,又有医师新开盒了一具听诊器,递给了长生。 孔健仔细给李毅民的母亲,做了前后听诊检查。 然后孔健请长生也会诊一下。 长生也同样地,对李毅民的母亲,进行了前胸和后背仔细地听诊检查。说道:“阿姨,别担心,孔主任他们一定会商量出最好的治疗方案,肯定没事儿的,啊!” 孔健示意长生出去,到医师间里看一下病历和各项检查报告情况。李毅民对母亲说:“妈,医生都说了,肯定治疗得好,啊!” 他母亲也纳闷地问:“瞧昨天的主治大夫都站在一边打下手,就知道孔主任肯定是个十分了不得的大专家,我当然放心。不过,那个长得好英俊的大小伙子,是你的领导?怎么还懂医呀,他听诊的时候,我都觉着也是个大专家!” “妈,爸,他呀,叫易长生,十三岁就是盘龙的高考状元,考上盘龙医科大学,毕业后,又到美国留学,现在是博士。这段时间,他被市局请到我们单位指导帮助工作。不久就要回美国了!” “哇噻!”李毅民母亲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都是博士了?” 李毅民点着头,自己也觉着脸面特别有光彩。这边正聊着,就连同病房旁边的病人,都惊叹地赞美着:“真的啊,刚才的帅哥太俊俏了。” 另一个也说:“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嘛,却是这么厉害的学霸,还留美博士啊!” 不一会儿,长生和孔健回来了。 孔健对李毅民的妈妈说:“阿姨,你放心,就这一、两天,我就安排,亲自给你做心脏搭桥手术。具体的问题和安排,主治医师和护理师,都会向你讲解清楚的。” 李毅民的爸爸,一直既高兴又惊讶地,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这会儿,听说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便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孔主任,做手术,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现在着手筹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孔健马上笑着说道:“叔叔、何姨,你们放心,手术费先要预交十五万元……” 一听到“十五万元”这个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手术费,李毅民的母亲马上就说:“这么多呀,那,那,我还是先不做这个手术了。那位主治医生,昨天还说,还可以保守治疗的。” 李毅民的父亲则赶紧说:“手术还是要做的,不过能推迟几日就好,我这就出去筹钱。” 第111章 真的要大婚了(13) 第112章 真的要大婚了(13) 长生也刚想解释,却也没能插上话。接着他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赶紧到一旁接电话。 孔健的说话被打断,他连忙摆着手,却插不上嘴。就听得李毅民说:“妈,爸,你们就安心住院做手术,钱我来筹集,啊!这会儿,我得走了。今儿是我们头的大婚之日,这都耽误很久了。” “谁?大婚?”李毅民的爸妈都楞住了:“怎么大婚当日,还来医院看我们?这怎么使得啊!” 孔健这才赶紧插上嘴,终于说道:“阿姨,你可千万别着急,这病啊,是急不得的。不过,叔叔、阿姨你们呀,还有小李警官,也都不用着急了。刚才,长生弟弟,已经把所有的费用,都替你们交清了。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操心,就等着安心治病、养病。放心吧,啊!” 李毅民的爸爸听着、看着,眼前这一会儿,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激动的都热泪盈眶了。 忽然想起,刚才听到儿子说,今儿是面前这个接着电话的小帅哥领导,被孔主任称之为长生弟弟的——大婚日子。又听到长生竟然把毅民妈救命的医疗费用,都给交上了。真不知该怎么表达对长生的敬意和谢意。 他上前两只胳膊挽起长生的胳膊,说道:“长生——好孩子,您是我们家的恩人。等我们的合作医疗和大病保险,报销下来之后,我们就差不多能凑齐了这笔医疗费,到时,一定会还上这笔钱的。今后啊,毅民会像对待我们一样,永远孝敬您的。” “叔叔,快别这么说。”长生赶紧回答道:“我和毅民差不多年纪,我们同生死共患难过,早就和亲兄弟一样了。我孝敬一下亲兄弟的父母,也是应该的。钱就不用还了,以后你们养病和生活,都要好一些。” 说着,长生放开李毅民的父亲,说道:“叔叔,阿姨,我们真得走了,电话都摧促我们了。有时间了,我就来看你们。” 三人赶紧下楼,离开病房,离开医院,钻进长生的越野车里,驶回了盘龙警官大学。刚进校门,郑华就拦住了他们,就在旁边泊了车,郑华递上长生的服装,说道:“头,我都快急疯了,把您的服装包都提来了。就在这儿换了吧,直接出发了。” 几个伴郎赶紧上来,有的帮孔健,有的帮长生,很快就把他们的服装给换好了。 肖童也上前,给长生细心地佩戴好新郎的胸花标志。 郑华看了看手腕上的特警战术手表,拿起步话机命令道:“各车注意,跟车的距离不要拉太大,现在出发。” 第一辆车,仍然是长生的bj40雨林穿越版越野车,换上由担负大司仪的张海伦经理驾驶,充当女方伴娘的代表的简薇,坐在了副驾席上。 第二辆,是长生父亲上次派去接长生的,那辆大奔威霆商务车。换由郑华开着,长生坐副驾席,后面的两把太空椅大班座席,现在空着。这将会是接到新娘之后,长生和古莉莉两位新人的座席。 孔健和肖童坐后排。 再往后的第三辆车到第六辆车,全是青一色的宝马七五零。由每两位伴郎一辆,紧跟在大奔之后。后续接了新娘子之后,后排就是两位伴娘的座席了。 一共六辆车,只在短短的十分钟内,突然聚集过来,又突然装饰上了外观一致的拉花和飘带。每辆车的车头上,也戴上了红双喜大红花。 喜庆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而且中式西式结合,非常高雅大气,又不太大的阵仗。只六辆车,但又充满了奢华与气派! 长生的出现,加上前后十多位无比帅气,又都穿着上好面料,整齐划一的新郎伴郎服饰套装,一下子就把所有年轻人的眼球,吸引了过来! 也不知消息怎么一下子就传的如此之快!道路两边,突然之间,几乎全校所有的师生,都出来了。人们都发自内心地,为李明钰院长的公子,他们的教授级的访问学者易长生博士送来祝福! 虽然长生的实验室,目前还没有开展大课堂教学活动,但实验室的招牌早已挂出去了。所以,作为警官大学的绝对头等重要的大事,几乎全校师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说了,李明钰院长可是整个盘龙警大的王牌。她的儿子易长生,那段少年天才的旷世传说和佳话,早已深入人心。最为让警大人骄傲和敬佩的,还有一个外界鲜为人知的重要事项。 那就是长生本在视听资料采集、生成、识别和操控技术仪器设备上,所作的深入研究,让他发现,可以极大地引伸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精密的细微领域世界。这个领域,一下子就深入到了当今世界最为精密的仪器设备顶尖——精密度可达零点五纳米级!比如包括光源、准直器和投影物镜等光学系统。其中在设计和加工高精度的光学元件以及确定光源的参数上,甚至可以达到绝对领先当今世界的加工和测试技术水平。 另一方面,长生的研究,还涉及用于控制曝光范围的遮蔽板方面。这一领域的精准度和稳定性对曝光质量有非常重要的影响。而且遮蔽板的应用,不仅在质证检验设备方面,更是在整个芯片科技领域,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因为遮蔽板必须能够承受高温和高压环境,并且必须非常平整,以确保曝光范围的均匀性。所以又引伸了长生的视野,将其核心研究领域的范围,又扩展到了材料科学前沿。 还有自动对焦技术,是保证曝光时物镜与精密鉴定物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需要精确测量物镜与物体之间的距离并调节对焦机构,同时还需要考虑温度变化等因素对自动对焦系统带来的影响。 以及反射率控制技术等,都极大减少了物体表面反射对曝光质量的影响。长生也正在开发精度更高、更稳定的反射率控制系统,并确保整个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反射率控制系统的参数不会发生变化。 除此之外,长生所研究的与此配套的控制软件,是他正在设计的整个系统的大脑,决定了系统能否实现高精度、高速度和稳定性。设计和开发出可靠、高效且灵活的软件程序,并确保其适应多种工艺流程和设计。 这些外界听都没听说过,也不知其所之然的科学研究和成果。对于国家来说,仅仅这几项技术,不但对当今最为精密的像素处理仪器设备,而且对顶级高精度半导体集成电路极紫外波长的euv技术,都是相互贯通的世界最尖端科技。这些,早早就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并且,正在与警大协调,加大投资力度,有望成为国家级最为重大的科研项目! 所以,包括盘龙警大的老校长,也携夫人,亲自赶了过来,为长生送上鲜花和祝福:“长生啊,我们全校教职工,几乎都来了,我们将在这里等候着,等候你把新娘子接过来。我们要一起向你们表达最诚挚的祝福!” 长生一看这景象,知道再想低调,已是不可能了。他很礼貌地对老校长说道:“晚辈怎敢劳烦老校长和夫人,晚辈也对所有同学和老师们,表示万分感谢!” 郑华一看这马上走不了了,便赶紧下车,并指挥所有人员见机行事,高度警戒。 张海伦也赶紧下车跑了过来,代表长生的父亲单位,对老校长说:“感谢校长和校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本来,易博士的父母亲,不希望太打扰到学校,只是今天晚些时候,婚礼结束后,才接新娘过来这边的。所以,请校长和各位领导、同学,都不要在此等候了。会比较晚,会耽误大家学习和工作的。” 老校长马上说:“知道,我知道的。本来我是希望就在我们大学的大礼堂里举办婚礼,这也可说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盛事!只是,考虑到各方面的情况,我们也只好作罢了。但是……” 老校长拉着长生的胳膊,面向着全校师生,提高声音说道:“目前,暂时委屈小易博士了,只能让二位新人暂住访问学者公寓。” 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豪迈地继续说道:“经学校党委和校务大会研究,在那里,我们已开工兴建专家别墅了,到时,易博士小两口,就会是第一个入住专家别墅里面的高端科研人才。” 长生听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真让他受宠若惊一般,赶紧鞠躬道:“谢谢校方和师生们的抬爱,晚辈觉着受之有愧,无从报答!” 老校长接过话说:“应当的。你的科研成果,就是对学校、对盘龙、对国家的巨大贡献。我们学校也就是要树立人才为本的理念,见贤思齐、从善如流,师生们自发的来为你祝福,我们两口子,作为师生中的一员,也自发地前来送上祝福,尽上一点心意,也是一幢美谈嘛,哈哈哈哈……” 在老校长爽朗的笑声中,长生告别众人,重新上了车。 六辆车,在一片欢腾、喜庆的祝福声中,缓缓开了出去。 郑华这才喘了口气,说道:“头,这一下子就成了之么大的场面,我可还真没想到。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唉!” 他接着,按下ppt,感叹道:“等会儿,到了婚礼现场,还得大家紧张起来。不能只顾喜庆了,忘了职责啊!” 马上步话机里传来:“一号车明白,请零号车放心。”“二号车明白,请零号车放心。”“三号车明白,请零号车放心。”“四号车明白,请零号车放心。” 长生说道:“华哥,也别让大家伙太紧张了。毕竟,这是在市区内。” 没等长生话音落地,郑华肩膀上的步话机里,又传来简薇的声音:“导航车明白,请零号车放心。” 郑华也马上回答道:“头,您放心吧,大家伙都明白着呢,他们比谁都高兴和快乐的很呐。” 肖童也在后排说道:“哥,真没想到,您的影响力也这么大!” 孔健则说:“十年前,童儿你才几岁?那个时候,长生都已在盘龙叱咤风云了。他可是当年的高考状元,你信吗?十三岁的高考状元啊!” “真的啊!那可是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吧。” “童儿,你说得对,绝对是。” 长生忙回答道:“小健哥,别向童儿灌输这些虚的东西哈。什么高考状元呀?只是我学习的早些,从小经常没地方去,就坐在大学课堂后面写作业。所以,接触到了大学课程比较早些,自然高考就容易些了。” 孔健则说:“怎么就容易些了?长生弟弟,不瞒你说,我高考还行吧?当初,我也是提前学过不少大学课程的,怎么拚了老命也没考成状元啊?” 肖童也说道:“哥,反正你是我的偶像,您再怎么谦虚,我也很佩服你!” 第112章 真的要大婚了(14) 第113章 真的要大婚了(14) 长生坐在副驾席上,一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赶紧要郑华停车,自己下了车,叫李毅民也下车过来,然后说道:“毅民,我突然有了一个计划,想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李毅民一听,二话不说,就喊道:“是,请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长生赶紧拉下李毅民敬礼的手,说道:“说简单点儿,算是‘卧底’吧,这件事儿,还是要先听听你的意见,你觉着可行,我再看是否和卢队也商量一下。” 李毅民马上就回答道:“不用商量,头,你下命令就行。” 长生这才说道:“我想让你接受李希全的邀请,接下他推荐的兼职赚钱的活。” “啊?这?”李毅民前后看了看,这条新的很宽阔的大路上,前后很长一段地方,都没有行人和车辆。有些担心地问道:“头,我不会因为赚外快,就放下工作的。” “没说要放弃工作。再说啦,我刚说过了,是任务,也就是工作。”长生迅速解释道:“这个任务,看起来是被金钱利诱,但很可能从中可以发现他们的利益链条。有两件事儿,你只需注意,要让他们确信,你非常想多赚钱。有时不能及时在夜晚参加专案组的工作,可能有同事会议论你,你要能挺住。再就是,关键时刻,还要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 李毅民听着,还是马上坚定地回答道:“请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长生拍了拍李毅民的肩膀,又说道:“因为待会儿,婚礼现场上,可能你就会与李希全碰面。你一定得把握住时机,很自然地打进去。” “是!” “好,咱们走吧。” 说着,二位迅速又各自上了车。 刚才,送走了长生他们一行六辆车,盘龙警官大学的老校长——顾严兵。就携着夫人,也准备要去出席长生的婚礼了。 顾严兵,原是国家公安部,刑事侦察厅的副厅长。盘龙人,退居二线领导岗位后,按照他个人想为警务事业多培养人才的愿望,被派遣回到家乡,担任了警大校长。 顾校长可是有名的惜才如命之人。 他来盘龙,当然也是知道盘龙有全世界最多的高等院校,人才济济。而且和他工作对口的盘龙警大,有着美国留学归来的李明钰博士等学界带头人。 他来到盘龙后,就一直都在关注李明钰的研究工作。当李明钰遇到困难,被陷害停职后。顾校长就一直在为她的事情奔波。他最后,还是想到了易长生。也是他想尽一切办法,为易长生回国及回国后的安排,创造了各种方便的条件。 所以,易长生一回到盘龙,便毫无缝隙地,被安排进行了全方位对口的无缝链接。 不过长生加入警队和特警队,一开始并不是顾校长所想到的。但是,好在也是在盘龙公安系统里。所以,他是找到市公安局里去了的。他对市局的领导说:“你们要是不重用他,易长生,我也没意见;但是,你们要是有半点亏待他,那我可是不答应的。你们想好了,不行,就趁早放人,不要耽误他的时间,更不要毁了他!” 市局的领导,无论哪一位,再怎么了不起,也是不敢与顾校长比资格,比级别的! 所以呀,当市局决定给专案组配特警班,还设法“经考核”,把长生拉进了特警大队。开始人们都以为,是出了几次事故,再加上市委、市政府对此案的重视,这样以来,才给专案组配备了特警班。 但事实上,这可是市局领导和顾校长下的一盘棋,他们都想把长生留在自己警局里,而同时又留在警大里。因为,只在警大,而不进入警队和特警大队,那可就由不得市局觊觎了。那可随时,都有可能被公安部直接就挖人走了。 现在呢,又加上了国家科技部、信息化产业部门的关注,顾校长当然就更加重视了。他干脆,召开了盘龙警官大学的领导班子开了个专题会议,研究决定,专门在大学校园内,动工修建几幢高规格档位的专家别墅。 说是要筑巢引凤凰。这第一期动工修建一幢别墅,所引进高端人才的人选,当然主要就是易长生。 只等易长生博士学位课题论文和工作完成,毕业,回国。到时,就能入住新修建的专家别墅了。 这样以来,无论哪个地方、哪个部门,他们要想抢走长生,就得提供更好的住房和待遇,显然大多数单位,要想花这么大的手笔,都是很困难的。当然,顾校长能做到如此,并不是警大有多么财大气粗,而是他长久以来的独到眼光,深受党和国家的多位领导人器重和信赖。公安部更是给予了大力支持,才能做到上下一盘棋,再怎么下,也是由公安系统捷足先登、稳操胜券。 党和国家一再强调,一切发展的根本,都是人才的发展与竞争! 有了人才,中国就能立于世界发展的前列而不败。 到时候,长生为国家,无论那个科研和科技项目服务与工作,他的组织关系,很长时间,都一直会在盘龙警官大学。很多项目的落脚点,也自然都会放在警大。这将带动中国警务科技和科研事业的长足发展。更将使得盘龙警大,成为高科技的顶尖院校。 当人们都以为天才少年大学生易长生,回国后,从事起了父母亲的工作,成为了一名非常厉害的——质证专家。很有眼光的顾严兵校长,却从目前长生申报的筹建实验室的报告中,敏锐地看到了长生的科研成果中,远远不仅只是,长生在视听资料司法鉴定科技方面的科研成果。 他更是看到了,长生已伸展进入了,当今世界上最最关键的科技领域——芯片!已掌握了芯片制造业的最尖端科技之中,最最关键的几项科技。 中国芯片科技的未来,很可能就要靠这几项关键科技成果。这可是一个崭新的领域,是决定世界未来的最前沿科技和科研活动。 所以,长生虽未明说,但只有顾严兵,能慧眼识珠,迅速做出了判断和规划。 顾校长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看到长生今天这样的风采,更是欣喜若狂一般。他和夫人都好好地打扮了一番。然后,他们拿上那份精美的请柬,要一起赶往长生的婚礼现场,去出席他心目中非常可期的晚辈的婚礼。 “这孩子,总是以晚辈自称。还真有点儿古色古香之书香门弟风尚,我很喜欢。” “你这老头子,不是说了,你只做幕后,决不出头到前台。怎么?当面见着长生了,就耐不住性子了?” “嗨,瞧你说的。这不,全校人都出来了,我还能不出来一下!再说了,婚礼请柬可是你替我收下的,当时你也没表明,我年岁大了,不能出席这么热闹的活动,是吧!” 校长夫人笑呵呵地,真的觉着,老头子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长生这孩子真是俊俏、帅气,又有礼貌,还这么有才华,便说道:“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要是我拒绝了,你还不得怪我啊。瞧你这高兴劲,也好,咱们就高兴高兴去吧。” 在盘龙,顾校长的级别,说起来也是太高了。他当然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出席盘龙市里的什么活动。否则,他会压住所有的官员,把他一人供在高处,实在是尴尬。 不过呀,长生的婚礼,这可是私人活动。 是不必按照官职级别安排座位的。 现场上,除了长生的父母易国华和李明钰,还有古莉莉的父亲古月,坐在了指定的座席上。其他所有人,都是自由与自己的熟人、朋友或同事,落坐在一起。没有任何限定划分或限定区域。 长生由十二位无比帅气的伴郎陪着,前往了古莉莉的家,去迎接新娘子出门。 市委和市政府的住宅小区,今天也与往常不同,大门口的大门,破例对长生的这六辆迎亲车,直接大开绿灯,毫无阻碍地,让他们直接开到了古书记的楼下。 古月,也不讲什么太多的繁琐程序,直接地下到楼下,迎接长生。 并且非常客气地招呼大家一起上楼。 当然,郑华他们是有约定纪律的,他们立即分散站立到了不显眼的地方,进行等待,只有孔健和肖童,陪着长生,随古书记上楼了。 长生知道古伯伯是不兴繁琐程序的,但他作为晚辈,则必须不折不扣地,把所有礼节、礼仪,都一步步,一点一点地,全部一一到位。 他鞠躬、该说的话,该表达的态度,一应俱全,绝无缺少。 所以,这让古月也大开眼界,感觉非常舒服、慰籍和高兴。 像古月这样的高级领导人,他自己当初的婚礼,那可既不是古老的中式婚礼,也不是什么西方式的婚礼。他和古莉莉妈妈的婚礼,只可说是革命化的婚礼! 那时,他和古莉莉的妈妈,一起各到各自的单位里面,各开了一张证明。再拿上二人家里面的户口本,二人一起到民政局,就办理了结婚证。 然后,二人胸前带着大红花,就在单位领导的主持下,由单位的同事们参加,一起开个大会一样。领导宣布:二人已领证,今天就结婚了。 就算是当时,最普遍和最标准的婚礼了。 第113章 真的要大婚了(15) 第114章 真的要大婚了(15) 古月想起,他那时的结婚仪式,大家一起热闹的方式倒很多,有讲二人谈恋爱经过的,有讲二人从小的经历的。二人发发喜糖,也都是单位里的工会干部操办的。 到了晚上,大伙在单位食堂里,举行了一个大会餐,二位新人向各桌的同事们敬了酒。费用则是由各位同事们和新人一起凑的。再加上工会的标准补贴,吃完饭,就算是所有的结婚仪式,全部到位了。 古月想起这些,倒也觉着很甜蜜、很温馨。 而现在,自己的女儿,穿着完全西式的婚纱,那个漂亮和浪漫,让他眼睛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模糊了起来。他回过神,赶紧看向长生,新郎长生穿着笔挺的缎面领口西装,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二位新人往他面前一站,他也不避讳,伸手就擦了擦眼角已渗出的泪水。 只顾着笑呵呵的,连长生说了些什么,他也似乎没太听清楚,只是一直不住地说着:“好,好……” 然后,长生和古莉莉要向古月敬茶,他这才坐下,老泪又流了下来。 他还是笑呵呵地说道:“长生啊,小莉啊,你妈今天在医院里,没能赶回来,我代她给你们送上祝福。啊!” 长生见古伯伯饮了一口,赶紧接回递上的茶碗。又给古莉莉递了一碗,再由她向父母敬茶。这回,古月又饮了一口,将茶碗再递回来,却半晌没说什么。 片刻,古月镇定了一下自己,又笑呵呵地说道:“你们看我,这是上年纪了吧?是要嫁女儿了哈。我知道你妈肯定会流眼泪的,我刚才也代她流过了。现在,” 古月说着,便站起身,很是坚毅和果断地说道:“长生啊,我把小莉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也像你们的父母一样,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他拉着长生和古莉莉的手,交合在一起,捧着,又轻轻拍了拍,然后,放开,说道:“好了,你们去吧!” 他又坐了下来,目送着长生和古莉莉二人,手牵着手,走进了电梯间,自动门关上。 古月自己也起身,换上了女儿小莉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出席婚礼的衣服套装。 他也要把自己打扮一下,他觉着,这算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大事——嫁女儿。 他一直主张不要大操大办,不要铺张浪费。更不能动用公共资源,为私人而用。 但是,必要的婚礼,还是需要有的。 这次嫁女儿,所有操持主办,全部都是老易他们男方家里,配合古莉莉本人,完全由私家个人一起承担的。并没有任何单位或工作人员,参与过任何事务。 所以,古月很是坦然。他一定要,做一回真正的老仗人! 良辰吉日很快就要到了,各位来宾大部分都已入座。 长生的父母易国华和李明钰,此时并没有落座,他们二位就站在门口处,亲自担负了迎接来宾的礼仪工作。 奥本海姆大师和助手进来后,易国华和李明钰赶紧上前,直接用英语和他打过招呼,并致谢意之后,就请礼仪工作人员安排引导大师,前往前面的重要来宾大桌子去。 可是奥本海姆大师,自己要求也要在门口,亲自迎接新郎新娘长生和古莉莉。 李明钰马上就请工作人员给奥本海姆大师让座。 三人就一边迎接来宾,一边用英语亲切地交谈着。 不一会儿,古月也赶到了。他很抱歉地对易国华说:“老弟,抱歉,我先得在家,代老伴完成例行的事项,送长生把小莉接走了,才绕小路,赶了过来。长生他们还没到吧?” 易国华又给古月让了座,才回答道:“古书记……” 古月连忙摆手道:“老古,亲家公,这个时候还见外么?” 易国华赶紧更正道:“嗯,不见外。老古啊,长生他们是按中国的习俗,肯定是走最直、最宽的那条大路过来。这会儿,肯定还到不了。你看这场面,这可是中西结合的婚礼。我觉着挺好的。现在年轻人,既喜欢西方的婚纱仪式感,又喜欢中国古老的习俗传统。所以,这样中西合璧真好。” 古月又向场内看了盾,也说道:“好,好,反正比我和小莉妈那时的婚礼好!够漂亮、够精神、够先进。” 奥本海姆看到易国华如此与古月意气相投,就赶紧起身,主动和古月打招呼。李明钰也赶紧向古月介绍道:“这位是长生的博士生导师阿兰.威.奥本海姆先生。他可是从美国,专程前来参加咱们两位孩子婚礼的!” 又向奥本海姆介绍了古月:“这位是我们的亲家公古月先生,他也是我们盘龙市里的最高领导人——古书记。” 古月一听介绍,马上想起来,早听说过,长生的导师,可是全世界最着名的数字信号处理科学技术大师。他马上起立,鞠躬,双手紧紧与大师握手。然后直接用英文说道:“最诚挚地欢迎奥本海姆大师专程前来参加孩子们的婚礼,我,也代表我夫人,对您表示万分敬意和感谢!另外,我也代表盘龙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热烈欢迎您到盘龙来作客。如您有时间,我希望您能多待些时日,能开展一些学术交流活动,以对我市的电子科技发展给予指导和建议。同时,也让我来尽一些地主之谊,陪同大师游览和参观。” 奥本海姆扭脸看了一眼助手,助手马上走上前,他对助手说道:“盘龙市的领导人古书记,邀请我们参观、游览,开展一些学术交流活动。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你安排一下吧。” 古月也叫后面的办公室主任上前,指示道:“通知外事部门和科技教育部门,与奥本海姆大师的助理人员对接一下。同时,一定要由易教授和李教授参与进来。大师可是我们亲家的客人。” 两位的助理人员自然迅速进行了接洽,马上开始着手进行安排。 此时,孔方雄也携夫人,走了进来。 易国华和李明钰热情接待了他们,寒暄过后,易国华请工作人员引导孔方雄夫妇进入场内,寻找自己喜欢的座位。但孔方雄则说道:“我很想与奥本海姆大师聊两句。” 李明钰忙问道:“孔校长,”她还是以长生的口吻称呼他为校长,“你认得奥本海姆大师吗?需要介绍一下吗?” 孔方雄也很有礼貌地说道:“已见过一面了,算是认得的。” 说着,孔方雄就移步对古月说道:“古书记,恭喜你呀!” 古月马上说道:“哎……今天这里只有亲家公,没有书记。再叫错了,等会儿喜宴上,你可得自罚三杯!” 孔方雄也赶紧回敬道:“应该的,应该的。真没想到,您的英语口语这么好,我都早忘的差不多了。” 坐在古月对面的奥本海姆,刚才就由蹲在一旁的助理翻译,听到孔方雄和易国华说,想要和他聊几句。他又看着古月虽和孔方雄谈笑风生,但仍然坐着没起身,便感觉得到,这位古书记,并不很待见孔方雄,也或许是古书记和他谈的正兴致的时候,被孔方雄打断了吧。 于是就接着说道:“你儿子,长生叫他小健哥,他的英语还不错,你怎么没带他来呢?” 孔方雄还是站在他们二位面前,听到奥本海姆先和他对话,便赶紧回答,当然是用中文说的,奥本海姆的助手翻译道:“尊敬的奥本海姆大师,犬子今天有幸成为您学生的伴郎,也就是新郎官易长生的伴郎,我也深感荣幸。大概,等会儿,他们就会来的。” 当助手翻译过后,奥本海姆反问了助手一句:“did he call my son‘dog son’?(他是不是称他儿子为dog son?)” 那助手惊讶地马上回答:“是的。” 然后,奥本海姆呵呵地笑道:“孔,今天是长生的婚礼,不必这么拘束。我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但弄得太复杂了,我就听不出来里面的奥妙了。前天你的‘小健哥’也翻译不出来,对吧!” 场面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易国华和李明钰马上明白过来,只抿着嘴笑了一下。但古月听到dog son,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便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出声了。 古月又用英文笑道:“还是奥本海姆先生是明白人。大师若喜欢中国传统文化,不妨安排到盘龙大学作个演讲,和年轻人当面交流,大师可有兴趣?” 奥本海姆像是童心未眠,头一偏,说道:“嗯,好啊。我很乐意接受古书记的提议。不过啊,我要去盘龙警官大学,也就是长生落脚的学校,去那里搞这个活动。” 古月当然马上拍板道:“好,就这么定了!” 还是李明钰,怎么着也拉不下脸面,她还是对孔方雄说道:“孔校长,你还是先进里边去入座吧。这里呀,恐怕还得等好一会儿,又没地方坐,怪累的。” 孔方雄此时心里并不在意场面的尴尬。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一定要处理年轻的、血气方刚的易长生? 第114章 真的要大婚了(16) 第115章 真的要大婚了(16) 五年前,十八岁的少年大学生易长生,以有史以来最短的三年时间,学完了全部医科大学本科生规定的必修课和选修课,并且取得了全校总成绩、总学分双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实习做完了,毕业论文做完了,毕业答辩也做完了,眼看就要毕业了。 却因长生“擅自在野外实施手术,出现医疗事故,致一人成植物人。” 当时,长生抢救的两名伤员,伤势严重的一名,长生优先予以了抢救。结果救活并脱离危险了。而另一人则由于抢救的时间稍晚了一点,生命保住了,却一致没醒过来,成了植物人。 学校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本认定长生的抢救方法和果断的行动,都是一流的,不应算做医疗事故。就是医学专家,在那样只有一个人,没有辅助医护人员帮助的情况下,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气管切开插管手术和肺插管排气手术,实属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孔方雄完全能控制的学校学位委员会,却对擅自在野外实施手术的行为,极不认可,认定这样的行为,必将导致学校的名誉受损,学生的专业纪律性下降。 而学校最终决定,对易长生不予处分,但不予批准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 这实际上,相当于长生在医科大学的所有三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都将不做数了。 他没有毕业证,也就拿不到医师证,也就不能从事医学工作了。 他只能重新进行新的专业学习。 其实,这些事情,奥本海姆也是知道的。当初长生到他那里时,每每看到长生提交的实验报告,以及他行文中所闪烁着的思想火花,都让他眼前一亮,十分欣慰。但一走出实验室,长生就变得缩手缩脚似的,让人看着这个帅气、绝顶聪明,拥有十分优异的医科大学成绩单的少年,竟然这么如此胆小怕事! 他决定收长生为关门弟子之后,可是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才弄明白长生为什么如此缩手缩脚、胆小怕事,与实验室里的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他可是也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使得长生摆脱了之前的阴影,才又恢复了表里如一的少年天才的自信与灵光的样子! 大师就是大师,奥本海姆一看到孔健,再看到孔方雄,他就明白了,长生当年在他那里时,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有多么荒唐,而差点儿毁掉了一个真正的少年天才! 所以,奥本海姆从心里是不太喜欢孔方雄他们的。只是,他的堂弟,被他们联系到了这里,可能要在这里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他即使再觉着自己其实与堂弟并无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堂弟突然去找到他,并且知道盘龙市就是他的学生易长生的家乡,他都早就忘记还有这么个堂弟!但是,他还是要尽量地,能够帮上堂弟一把。 毕竟,他是大师的唯一还活着的堂弟。 不管怎样,心脏移植手术,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弄不好,可能他刚见面的堂弟,就会一命呜呼了! 也因此不能让孔方雄看出他对他有偏见。 但是他的幽默,也让古月心里颇为好感。他认定:“这个奥本海姆大师,的确是奇人,的确是盘龙急需找到的朋友。这是需要有战略眼光的!” 古月暗自在心里,作着思考与规划。而他的思考与规划,是要为盘龙发展,所作出的百年大计,千年大计。 长生他们的新郎和新娘车队,终于到达了。 一共六辆车,每辆车里都有两位伴郎和两位伴娘。 一下车,长生便发现,卢建军和专案组的同志们都在附近等候。而分局里的同志们,也都来了,也在旁边等候。 李希全当然也来了,而且站在最前面,最为显眼的地方。 他似乎瞄准了肖燕的车子,直接奔了过去,要帮肖燕打开了车门。但是,李毅民已经提前下车,先绕到了肖燕座席一侧,帮肖燕打开了车门。 肖燕一下车,和谁都没说话,就直接到伴娘集合的队伍里去了。 李毅民看了一眼李希全,就也要转身,往伴郎集合的队伍里去。 李希全则赶紧说了一句:“李毅民,你有考虑我的建议了吗?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的家门,不会真的小心眼吧?” 李毅民马上回头道:“谁小心眼呀,你说兼职是吧,我接!谁怕谁呀?” “好,”李希全也露出笑脸道:“就说嘛,姓李的,都是聪明人。我安排好了,立马通知你,你等着吧。” 其实在伴郎、伴娘的车里,正好,李毅民就把肖燕拉上了他的车。一路上,李毅民就和肖燕说了:“肖燕,我想去和李希全一起,协助开展安保培训业务。” 肖燕则回答:“李队接外活,是得到上面默许的,你接这个,易博和卢队知道吗?” 一句话让李毅民马上警觉起来,他字句斟酌道:“李队本就是领导,他有上面默许,他介绍的事情,也应该有上面默许吧!当然,这个最好先不和易博谈,他最近忙的根本没空管什么事情。也不好为一点私事,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肖燕又说道:“急着赚那么多钱做什么?你上班不累么,还业余做兼职?” 李毅民脸红着,半晌,好不容易才说道:“当然赚钱买房买车向你求婚啊!” 小郭开着车,斜眼瞟了一下副驾席上的李毅民,笑了:“兄弟,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挺好,夜晚、周末有事儿时,我会给你顶着,误不了任何事的。” 李毅民一听,马上不再尴尬,赶紧回答道:“谢谢郭子。” 坐在后排的另一位伴娘,听着他们说话,也抿着嘴笑着。肖燕这时脸也通红了起来,才想起说道:“谁,谁要和你结婚呀?” 所以,当下车时,碰到李希全,都是李毅民预计到的,他也趁机,把这事儿透露给了肖燕。哪知,肖燕竟然也是知道李希全,与“上面”有关系的事情。 李毅民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肖燕居然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马上,他看到长生一下车,便往他这边看了看。当长生的眼神与他四目相对时,他感觉到了力量、理智和从容。他镇定了起来,挺了挺胸堂,扯了一把衣襟,像是彻底抛弃纠结,一幅全新的自信与灵光,油燃而升般由内向外呈现了出来。 肖燕回头,看到挺拔的李毅民,心情也爽快起来,她特意,当李毅民目光投向她时,便主动对他点头笑了笑。 这让一直向她献殷勤的李希全,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起来。他本来以为,他是汪局的人,卢建军要搞专案组,市局就趁机把他提了起来。名义上是让卢建军全心全意破案,实际上是把卢建军从分局刑侦大队架空出去了。 李希全的二队,实际上主持了,以前,卢建军分管的分局里的刑侦工作。 而且本来在法务科的肖燕,去了专案组,却因她姐姐肖云的疑似绑架案,可能与专案组案件有牵连,所以采取了回避措施。她就也被调入到了二队,成了李希全的助理帮手。那段时间里,李希全着实在肖燕面前,好好地表现了一番。 眼看着,肖燕似乎对他的关照和帮助,以及多次直接的表白,产生了相当的感情。 却传来汪局的指示:“既然肖云的事情化解了,不存在了。就应该争取让肖燕能回到专案组。” 李希全这才明白:“原来肖燕也是汪局的人。” 但是,肖燕却以担心还是不被信任。或者说,她姐姐给长生打过招呼,但长生并没有积极回应。倒是李毅民似乎听了她姐肖云的话,不记前嫌,重新开启追求肖燕的行动。 这也让肖燕觉着,若和李毅民在一个组,早晚又会遇到需要回避的情况。 她明白地向李希全表示,不想马上再回到专案组。 李希全当然就有了向汪局回复的理由:肖燕个人问题,暂时不愿回专案组。 而汪局派宗秘书通知他:“肖燕既然又和李毅民和好了,你李希全,就不要还横插一腿了。人家两个年龄相仿,还是成全人家吧!” 李希全心里极其不舍放弃肖燕。但那是汪局的指示,他要扮演大度、有涵养,他就只能让肖燕还心存着他的好:似乎真爱并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肖燕好就好。 肖燕当然是聪明人,她被宗清作过很多次思想工作了,虽然从来没有明说汪局的意图,但她早就明白了她与李毅民和好,就是要知道专案组的情况。而李毅民也被他们拉了出来,她想着,也要适当提醒一下李毅民:汪局虽然总在住院,但他还是要多方掌握整个市局的重要事件和问题动向。即使存在拉帮结派的嫌疑,但职场要是没有一点手段和操作,怎么可能把控住全局。 所以,她希望李毅民,真的能成为汪局的红人。李希全能提拔成二队的队长,那么,比李希全学历高,比李希全年青的李毅民,肯定也一定能很快就提拔起来。 可是,李毅民他们专案组的成员,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汪局,他的情况,可不仅仅是升迁路上的斗争,而是他很可能与孔方雄,他们一起,正实施着重大的阴谋。甚至与专案组的案件,完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115章 真的要大婚了(17) 第116章 真的要大婚了(17) 肖燕希望李毅民站对队、跟对人,这将对他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她原本是喜欢长生的。 但古莉莉的存在,让她就没有了存在感。 所以,既然不能喜欢长生,那就要喜欢一个强一点儿的。而李毅民,年龄、长相都是绝佳的人选。但是李毅民却是那种,完全把长生当成了偶像一样崇拜的人。 这种关系,肖燕总觉着,久而久之会失去自我。 所以那时,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离开了李毅民。 李希全的适时出现,开始,她并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所以,她看着李希全高高的,身材也不错,虽然年龄三十大几了,可也还算与可接受的年龄范围差不太多。 有房、有车的李希全,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优点,就是他很识时务。肖燕明显感觉得到,李希全是汪局的人。她自己思索了一下,才意识到:“我也是汪局的人吗?” “当然。”她在心里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因为,汪局亲自找她过去谈过话。他希望她能够向他汇报一些基层的真实情况,以便他能够及时掌握基层组织警员的思想动态,便于全局一盘棋,做出正确的决策。 后来,汪局还派宗秘书,与她接触过,并通报了她那时急于想知道的,她姐姐肖云的情况。也由那时开始,她才更加明白,汪局这个市局里党政双肩挑的一把手,那可真不是盖的,是有真门道和真功夫的。虽然长期住着院,却似乎所有情况,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她姐肖云回来后,就明显地向她表明:不是很喜欢李希全。而且,也不希望肖燕和李希全谈朋友。 “燕儿,不说那个李队的年龄,只说他的性格,太油腻了。一看就是个见风使舵之人,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你说呢?” 而且,肖燕看到,姐姐肖云与李毅民他们,同机从台北返回盘龙城时,姐姐肖云对李希全的态度,与对待李毅民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而且,很明显,近乎明确地,她姐把李毅民和她肖燕拉扯到一起,请长生绘予关照。 对于肖云来说,她当然希望长生做她的妹夫。但是,她比肖燕更看得远,她早就调查过长生周围的女人了。古莉莉的存在,让她断然不会再让她妹妹肖燕,去参与竞争。她的识时务,绝对与李希全的识时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所以,肖云也发现了李毅民,经她的权衡考察,她觉着,这是目前,最适合她妹妹的选择。所以,她就果断地决定,自己表明一个态度,支持李毅民,但还是让妹妹肖燕,自己决定。 说来也怪,一向对她穷追不舍的李希全,似乎也从那以后,逐渐地,不再对肖燕穷追不舍了。 肖燕心里当然是以为,她姐肖云说得对,李希全真的就是墙头草,一有风吹草动,便连问一问她都没有,直接就疏远了。之前的那种信誓旦旦,那种只爱她一人的劲头,俨然完全如她姐所料,顷刻之间就无影无踪了。 其实李希全也不是不想再争取了。否则,他也不会向李毅民那么表示。但他也是搞侦察的,对自己的追求对象,对自己的情敌,他当然不会轻放过,他肯定也是要争取的。 但是宗秘书曾告诉过他:“肖燕正和李毅民在酒店里开房呢,所以,你不必再追求肖燕了。” “宗秘书,这可是我个人私事儿,不会这也是汪局,要你给我下达的命令?” “别误会,”宗清赶紧解释道:“我这也是好心。当初,不是我提醒你,把肖燕调到你的二队里,才撮合了你与肖燕的恋情?怎么,嫌我干涉你私事?那你自己现在、马上到酒店里去查一下吧。哪空酒店,不用也要我提醒你吧?” 李希全瞪了宗清一眼,二话没说,驾着车,就去了他们都心知肚明的酒店。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他被人安排,谈上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女朋友;又被人安排,与自己喜欢的女朋友分手。他十分地憋屈,但他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也只能照办。 肖燕当然也有她非常尊敬和听从的人,不过,这人是她姐肖云。她不用像李希全那样,随着别人的心意摆布。她十分地尊敬和听众她姐肖云的意志、判断和决定。 对于李希全的态度的突然转变,肖燕倒乐享其成,也不用费事说那些绝情的拒绝话语了。只是,肖燕不知道的是,李希全追她和放弃追她,都是要得到汪局的代言人,宗秘书,代表他们组织上认可的。纵使李希全不想放弃,他也是要服从命令和指令的。 而肖燕,自从她们父母亲都去世后,刚刚研究毕业的肖云,就迫不得已,将她和童儿接到了盘龙城里,接到了她姐肖云的身边来了。 开始,她们姐弟三人,在城内租房居住。 后来,受到田文欣的器重,给她们姐弟三人安排了一套酒店式公寓房。而且,后来,田文欣把这套酒店公寓的产权,也转移过户到了肖云的名下。 当时,肖燕和肖童从农村乡下,搬到酒店式公寓里,一下子从孤苦伶仃的穷孩子,就变成了:日常、平时都能居住生活在五星大酒店的永久贵宾。 她们那种纯朴的性格,虽有时也会飘飘然,但还是能够铭记知恩图报。 所以,肖燕不仅牢记田董是她们的大恩人;更是对姐姐肖云佩服的五体投地,从不违背姐姐的意志。 也正是从那时起,她也开始正式地和李毅民谈起了恋爱。 李毅民对肖燕的感情,那绝对是真心的,而且一直没有改变过。 只是他总是发现,肖燕和他似乎不是一路人。 她似乎没有理想而只追求现实。 对于李毅民来说,他和他的偶像长生,都是有理想之人。他们为了理想,或者说为了理念上的东西,会不计个人得失,而拼死努力地去奋斗。 不过现在,李毅民也想得通了。肖燕作为他已拥有的女人,多讲究一些现实,不是很好的吗?将来作为一个男人,有个实实在在的“趋利避害”的女人,即使是为了利益能放弃其他,那也是一般人无可厚非的。当然,甚至也正是常人求之不得的。 他此次“顺应”了肖燕的思路,与李希全一起,成为了他们的人。本是想全面了解,他们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组织?以及顺便地了解一下,肖燕与这个组织的关系,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放不下,而被别人抓住,让她变得无奈和、迫不得已! 他也朝肖燕笑了笑。 这一次,肖燕马上也感觉到了,李毅民的笑脸是坦然的,是与以前不一样的。 “他一定是有了兼职,有了钱赚,就能够实现对我的承诺,而有房、有车时,就可以很自信地向我求婚了。但是……” 肖燕其实心里并不嫌弃李毅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 因为她姐肖云,早就给她和童儿,也都准备好了很高档的住房。也给他们每人都安排有一笔发展基金,存款的数额,还相当的可观。不过她姐肖云,也有个基本要求:那就是,未来的妹夫和弟媳,都是不图钱财,都是能自食其力的好人。 肖燕放心起来。她希望李毅民能进入汪局他们的圈子。而且,肖燕与李毅民谈恋爱,是得到她和童儿的实际家长,她姐肖云首肯的。 也就是说,肖燕对李毅民的全方位考察和考核,似乎都已合格。可是,她也和大多年轻女人们的思维方式,没什么不同。她觉着李毅民合格了,而李毅民却也快要终于弄明白,肖燕她之前对他的种种态度,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她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让她一直没有个真正开心的笑脸! 李毅民虽然不会对肖燕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但是,男人其实是很感性的动物,在不知道很多事情的情况下,往往全凭感觉和女人相处。而当他全然知道了,之前所有困惑的原委,他就很可能将会丧失掉,很多的激情。尽管理智和信念,使他不会背弃于肖燕,可那种非常难得的原始激情,却可能已经没有了。 何况李毅民是学习过心理学的,虽说在警大学的是犯罪心理学,但他所拥有的理智,很容易让他消退感性之后,就完全讲究起因果逻辑来了。 李毅民想起一位哲人,有曾说过的:“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按照自身的逻辑推演的话,自己应可以证明自己本身至少不是矛盾或者错误的——即逻辑能够自洽。” 他走着,又想起来,这句话,好像是易长生博士刚来警队时,说过的一句话。而当时,卢建军队长希望长生留下来,以达到长生自己要求的:推论逻辑自洽。结果,被古莉莉和夏勇喊出了一句:“自洽个屁呀!”便拉着易长生博士就上了那辆耀眼夺目的跑车,一溜烟地,开足马力,狂奔而走了。 他想到此,又笑了,顺嘴也轻声哼了一句:“自洽个屁呀!” 长生见李毅民过来,便用垂下的右手指作了个 q的手势。 这当然是他们小组的行动暗语。李毅民马上也作了个 ok的手势。 便互相会心一笑。什么也没说,便开始即将进行的婚礼大典。 第116章 真的要大婚了(18) 第117章 真的要大婚了(18) 长生问过李毅民,他预计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毅民回答:一切如预计所料,完全进展顺利。 这时,婚礼现场所有该来的嘉宾和亲朋好友们,全部都到达,并且已逐一找到自己的圈子,大家欢喜快乐地打着招呼,聊着天,各自落座。 婚礼总司仪开始请新郞进场。 长生的父母易国华和李明钰率先出场,紧跟在后面的是长生的导师奥本海姆,和与之并行的,长生现在访问学者身份的盘龙警官大学校长顾严兵夫妇。 然后就是两位花童,不断地向空中抛撒着玫瑰鲜花。 长生身着非常有质感、靓丽的黑色结婚礼服,由伴郎簇拥着,这才缓缓走了进来。 当新郎长生刚刚踏上厚重的深红色羊毛地毯时,乐队奏响了《i swear》。 突然地,好像是华语乐坛的天王巨星华晨宇的唱腔声音响起: i see the questions in your eyes i know what's weighing on your mind you can be sure i know my heart and i'll stand beside you through the years you'll only cry those happy tears and though i will make mistakes 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and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s in the sky…… 长生站住,四下张望着,他发现现场很多人也都在四下张望,都在寻找华天王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因为这声音,听着太近了,完全就是现场的演唱,不像是播放的录音。 长生的母亲李明钰,当然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很治愈的歌声,正是曾帮助她,从心理上治愈抑郁症的大明星华晨宇华天王的歌声啊! 她又看向丈夫易国华,轻声问道:“是你安排的?” 易国华看着妻子高兴,则说道:“我哪有这本事,能请来这么大牌的明星呀!是小莉啦,她请老古托人联系的。说是,正好盘龙有个活动,要邀请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青年正能量偶像,就真的把你的华天王请来了。” 李明钰也赶紧说道:“这可不仅仅是我的华天王,他可是长生他们年轻人的华天王!” 易国华没有再分辨,反正妻子高兴,大家也都高兴,才是重要的。 这时,华天王真人,真的从乐队的方向走了出来。 人们都开始鼓掌欢迎,突然有人喊道:“请新郎和华天王合唱!” 然后,就越来越多的人喊道:“合唱。”“合唱。”“合唱。”…… 长生迎了上去,华晨宇又拿起一只话筒,边继续唱着,边向长生走过去。 二人站到一起时,全场看着中国当红最厉害的天王巨星,与无比帅气的易长生站在一起。又是一阵非常热烈的掌声。 长生接过华晨宇递过来的话筒,二人开始合唱: i'll be there(i'll be there.) i swear, like a shadow that's by your side i'll be there(i'll be there) for better or worse, till death do us part i'll love you with every beat of my heart, and i swear i'll give you every thing i can i'll build your dreams with these two hands 长生唱着唱着,他看着华天王的眼睛,看向了大门口。古莉莉也被场内的气氛所感染,她拉着父亲古月,也来到了门口,看向了长生。 长生将话筒递还给一直继续演唱着的华天王。 继续刚才的程式,向着婚礼主持人的大舞台缓缓走去。 花童继续抛撒着鲜花,十二位伴郎依然簇拥着长生、保护着长生,往前走着。 we'll hang some memories on the walls and when there''s silver in your hair you won't have to ask if i still care cause as the time turns the page my love won't age at all and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s in the sky i'll be there(i'll be there.) i swear, like a shadow that's by your side i'll be there(i'll be there) for better or worse, till death do us part i'll love you with every beat of my heart. and i swear for better or worse, till death do us part i'll love you with every beat of my hear, and i swear 当华晨宇的歌声唱完,全场又暴发起热烈的掌声。 长生的父母亲易国华和李明钰,还有奥本海姆先生、顾严兵校长,他们也都落座了。长生则在总司仪主持人的要求下,两人站到了主席台舞台的一边。 主持人宣布道:“请新娘和新娘的父母亲代表入场。” 此时,古月则挽着女儿古莉莉的胳膊,也由两名花童抛撒的玫瑰花瓣,引领着开始缓缓入场。而当古莉莉和父亲古月踏上入口处的红地毯时,乐队奏响的是很正式的《婚礼进行曲》。 十二位伴娘簇拥着二位,沿着长长的红地毯,向着主席台上的长生走去。 全场看着漂亮、高贵的古莉莉,身着雪白而精心缝制的,非常高档的婚纱,更是全场起立,欢呼雀跃,掌声如雷。 曲毕,古月挽着女儿古莉莉,来到台上。 他们走到长生跟前,长生赶紧向古月再行九十度鞠躬大礼。古月也赶紧扶起长生,并拉住长生的手,另一手又拉住古莉莉的手,再次说道:“长生,现在,就当着亲朋好友、众长辈和众晚辈的面,我并代表小莉的妈妈,正式地,把古莉莉交给你了。” 长生握着古莉莉的手,很郑重地说道:“爸爸,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妈妈失望的。我们一定会相亲相爱,一起幸福一辈子的。” 二位新人给古月鞠躬,然后一边一个挽着古月的胳膊,送他来到长生父母亲的座席前。易国华和李明钰赶紧起立,给古月让座。 易国华说道:“亲家公,快请坐。” 等古月坐好,古莉莉才拉着长生来到易国华和李明钰的面前,深深鞠躬道:“爸爸、妈妈,儿媳小莉给您们请安!” 易国华和李明钰也赶紧起身扶起古莉莉。 长生和古莉莉二位新人,同时后退一步,面向三位父母亲大人,再行鞠躬大礼。 起身时,靳晓兰来到了他们面前,并送给了古莉莉一束鲜花,说道:“恭祝长生哥和莉莉姐,喜结良缘。祝你们百年好合,安康幸福。” 此时,郑华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顿时从舞台下面的一侧,大步奔向长生,并对耳机气麦说道:“全体警戒。” 他走到长生跟前,将首饰盒递给长生,然后说道:“鲜花我先拿下去。” 便从刚抬起鲜花,想闻一闻芳香,鼻子还没凑得太近,的古莉莉手里,直接拿走了。这可是靳晓兰,刚才送上来的鲜花。 郑华拉了一把靳晓兰,说道:“我们去一旁吧。” 古莉莉正尴尬,一舜,马上想起对靳晓兰说:“晓兰妹子,谢谢你啊。” 长生也说:“晓兰妹子,谢谢你啊。” 看着郑华把靳晓兰带走了,又在这个时候,就把那个等会儿才要用到的精美的首饰盒,递了上来。长生马上知道,可能有什么情况。 但他不动声色,看着古莉莉说道:“小莉,没想到能请来华晨宇,他可是当今中国最火的天王巨星,听说正在进行世界巡演。” 古莉莉刚才突然接到靳晓兰送上来的鲜花,本来,虽有点儿意外,但也觉着挺好。可那束,芬芳漂亮鲜艳的花还没拿稳,就被郑华毫无商量地,直接拿走了。 她听到长生刻意转移话题的说话,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便也笑了笑,回答道:“咱妈喜欢,你和华哥他们也都喜欢,就请一请试试喽。哪知,华天王真的很宠粉,他整整从行程中挤出一整天来,专程赶了过来。” 然后主持人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现在恭请远道而来的长春观文真大师,为二位新人证婚!” 一位头戴上清莲花冠,身穿紫色大法袍,脚登云头图双脸鞋的长春观大师傅,迈着四方太极步,款款走上了主持台。他拿起台上的长生和古莉莉的结婚证,左手掌起,右手拂开,认真看了看。然后再行拂上,闭目,振振有词地说道:“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宵,诸天祖师见证。” 长生和古莉莉都没有想到,现在的中西合壁式的婚礼,是要请道观最有名望的道长方丈大师傅,来作高功说文。 虽然长生只是前日见岳丈大人时,听古莉莉讲解过,一些中国最有名气的道观的情况。但还是觉着,特别的新鲜,有感觉。他饶有兴趣地,积极配合着。 “臣今奏为,”大师傅拂尘一甩,向苍天一大礼,开始说道:“长春观栖居,焚修玄裔弟子文真泊领,合观道众人等,今值天运吉时,恭逢易长生、古莉莉大吉良缘美辰之日,虔就本观瑶坛,遥诵太上诸品,称扬高真,上祝圣寿,下祈清泰,祈恩默佑,国泰民安。” 然后大师傅走过去,面对长生和古莉莉。长生和古莉莉赶紧单腿下跪下来。大师傅让二位互相面对面,他居二人上侧中间左手扶着长生的额头,右手拂尘一掸;然后同样,左手扶着古莉莉的额头,右手拂尘一掸。意为去除长生和古莉莉身上的尘埃,以净化的灵体,去接纳对方。 “二位新人,道祖老子有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文真理解,夫妻之间,也如世上万物处之。期盼守七善: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便定能白头偕老、万安康健。” 长生和古莉莉一起回答:“谨尊大师傅教诲,我们都将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虽是长生和古莉莉一起回答,但实际上,只有长生过耳能诵,古莉莉只能跟着重复一遍。不过到了最后一句,古莉莉却完全记住的清清楚楚,她几乎和长生同步说道:“我们一定白头偕老、万安康健。” 第117章 真的要大婚了(19) 第118章 真的要大婚了(19) 大师傅听着,马上对长生刮目相看。他居然能把本道对《道德经》心领神会的感悟,也能瞬间牢记住。他笑了,对长生点着头,只说道:“善哉、善哉,大智若愚、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祝福你们二位。请你们交换信物吧。” 长生这时便才从裤袋里,拿出了刚才郑华递上来的首饰盒。 本来,是要等到这个时候,郑华才上来递给长生这个首饰盒的。长生想着:也不知郑华发现什么问题了?不过,应该在可控制范围吧,现场并没有任何异样。 刚才郑华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马上定位,就觉得,是靳晓兰交给古莉莉的那束花,似乎有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那花拿走了。并带着靳晓兰来到场子外面。迅速把那束花分解开来,一根一根进行了检查,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靳晓兰看着,就有些生气了。她没好气地说道:“华哥,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么急着把我支开,是怕我会闹婚吗?” “没有。” 郑华眼没抬,只简单回答俩字,正想将扯开得七零八落的花束,扔进垃圾桶里。突然,觉着手指有些骚痒。他赶紧闻了闻花束,马上感觉这些花还真是有问题。 他迅速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那束花全部装进了塑料袋中,密封了起来。并叫来附近暗中的特警班成员,将塑料袋交给特警员,命令道:“赶紧拿到车上,迅速化验一下。” “是。”特警员离开了,靳晓兰才回过神来,问道:“这花有问题呀?” 郑华给特警员下完命令,扭头对靳晓兰说:“你拿花的手我看一下。” 靳晓兰本来心里是在埋怨郑华,这时却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真的给长生哥又添乱了。赶紧乖乖地想了想,她到底是哪只手拿的鲜花。 她想不起来了,好像,她两只手都有拿过鲜花。只好将两只手都伸出来给郑华看。 郑华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靳晓兰的手,并无发现什么问题。 他看着靳晓兰复杂的表情,知道她又在怀疑他如此搞事情的动机。 赶紧伸出自己的右手,对靳晓兰说:“那束花里面有毒。人体皮肤只要接触到,就会出现过敏现象。” 靳晓兰一看,郑华的右手从大拇指到中指,基本上都发黑了。她顿时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会这样,这么严重?赶紧到医院去吧。” 郑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古莉莉也是只拿着鲜花束的外部,花枝杆,都还拿精美的包装纸包裹着。应该不要紧吧?” 他马上喊道:“不好。”便不再理睬靳晓兰,直接向着婚礼现场冲了进去。 靳晓兰也赶紧跟着跑到门口,却止住了脚步。她想了想,怕是等会儿,一定有大群的媒体记者会过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去增加“新闻点”,给长生哥再添乱。 她就在门口转悠起来,心里变得七上八下的。 郑华一冲进会场,便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生怕弄出点声响,影响到别人似的。 大老远地,郑华的两只眼睛,早已直盯盯地,盯住了还在和长生交换戒指的古莉莉。 他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地、径直地,就从侧边上到了主席台上。 他弯腰蹲下,对长生轻声说道:“刚才那束花有毒。” 长生马上警觉起来,他迅速给古莉莉戴好戒指。并主动地帮助古莉莉,也迅速给自己戴好了戒指。 长生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古莉莉,问道:“小莉,你还好吧?” 然后,很快地,他发现古莉莉嘴唇有些发黑起来。赶紧说道:“小莉,快起来。” 那长春观大师傅,听着长生和郑华的对话。又看到长生突然动作变得很快,似乎要迅速赶紧地结束婚礼。 大师傅马上也有所觉悟起来,他也迅速简化了程序,直接用大白话高声说道:“现在我宣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审核批准为国家重点道观——长春观合通观道众人鉴证,并认真科仪,易长生和古莉莉二位新人的婚仪,已礼成。道祖保佑,再次祝福你们!” 古莉莉被长生扶了起来,开始浑身无力起来,并伴有咳嗽。 长生立马公主抱式的,一下子把古莉莉抱了起来,他向父亲易国华喊道:“爸,快过来,小莉中毒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哗然。古月更是立即起身,赶紧跟着易国华,向长生跑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易国华及时跟上长生,边跑边观察了一下古莉莉的情况,依据他多年的医疗临床经验,马上就断定古莉莉是:“过敏性中毒症状。” 长生点头道:“是的。” 他赶紧打电话叫张海伦:“赶紧把我的急救箱送过来。” 长生知道,只要自己的父亲在场,天大的医学问题,总是会有办法的。眼下,差不多已到了争分夺秒的紧急关头。他想起了刘喜汉,他想起了过敏性休克加气道阻塞,他对古莉莉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再说了,还有咱爸在呢!” 易国华,他有个习惯,无论他身在何处,他的急救箱,都必须保证被安置在身侧最多几十米的范围之内。 他的助理张海伦,当然也是总在他身侧最多几十米的范围之内。 此刻,他已迅速提上急救医疗箱,来到了易国华身边。张海伦立马给易国华递上各种物品。瞬间,易国华的白大褂穿起来了,医用手套戴上了,听诊器挂在了脖颈之上。 张海伦也按部就班地,迅速打开急救医疗箱,迅速布署着应急抢救器械设施。 长生把古莉莉平放在休息间的大长沙发上,易国华立马上来,开始给古莉莉作检查诊断。 此刻,古月也已来到了古莉莉的身边。 他问长生:“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 长生一面帮助古莉莉解开领口,一边回答古月道:“是刚才的那束鲜花,里面有某种致过敏物质。” 长生又环视了一下周围,见场面基本上是被有序控制住了,没有太大的骚动。 李明钰问明了情况,也马上回到婚礼现场,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家说道:“大家不要惊慌,小莉是突然花粉过敏,现在正在紧急处理。希望大家先喝茶、吃些点心,等会儿,婚宴照常准时开始。” 看着李明钰笑容可掬的表情,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李明钰一收敛起笑容,马上就奔回到休息室,关注着情况发展。 然而,各大媒体却在此时,全部都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古大小姐的情敌靳晓兰,一束鲜花差点儿斩杀情敌。” 比如“婚礼现场,差点儿变成凶杀案现场。” 比如“靳晓兰当即被婚礼伴郎擒获。” 比如“是下毒还是花粉过敏,侦破工作扑朔迷离。” 比如“中西合璧新婚大典被紧急中止。” 比如“当红天王歌星华晨宇出现在婚礼现场,却遇情杀大案。” …… 五花八门,每一条都无比的劲爆,足够吸引全世界媒体娱乐界的眼球。 甚至有记者见到有外国人,都纷纷冲过去,想要采访奥本海姆大师的感受。 本来就被惊扰到了的奥本海姆,觉得很有些不安,对记者们质问说道:“你们不是应该更关心新娘的过敏症状是否缓解了吗?我的感受有那么重要吗?” 古月这时见有长生在古莉莉身边,又有易国华这样的国际级的医学大专家在处置,心里马上就踏实了许多。他对长生和古莉莉说:“我相信你们会战胜一切困难的。” 便走出了休息室,又来到了婚礼大厅。 他看到有记者将奥本海姆团团围住,便喊道:“请记者朋友文明理智对待外国科学大师!” 听到这句宏亮而铿锵有力的喊话,灵敏的记者们,当然马上就能分辨出这是古书记的声音。他们当即就围了过来,要听听古书记有什么指示或事情要说。 古月还是和蔼地说道:“请工作人员照顾好奥本海姆大师,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我来亲自解答。” 有记者开口就说:“古书记,您女儿此次在婚礼上,出现中毒,是有人投毒吗?” 古月马上回答道:“哦,首先我纠正一下,小莉现在确诊是花粉过敏,只是稍微症状有些严重,并没有确定是投毒所致的中毒。” “可是,送花的那人,据说是您女儿的情敌,现在有抓住靳晓兰了吗?” 紧接着的记者问题,十分地尖锐。古月却非常地镇定,他不亏是身经百战的高级领导人,泰山压顶、千钧一发之时,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噢,这位朋友,你的推论似乎很有想像力,但不符合逻辑呀!哈哈……据我所知,那位送花的小姑娘,是我亲家母老家的亲戚,他从小就一直管我女婿易长生叫哥。你怎么能臆想为什么‘情敌’?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们,还是要遵循新闻准确、真实的原则,报道有事实根据和符合逻辑规律的事情。” 各位媒体记者听着,都热烈地鼓掌起来。 古月马上说:“等会儿,婚庆宴席就开始了,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也都能吃好玩好。也敬请大家,宣传一下,咱们盘龙人很有特色、中西合璧的,非常隆重的新婚新办风俗。啊,祝大家快乐!” 第118章 放心吧,我都能接受的 第119章 放心吧,我都能接受的 听说古莉莉中毒了,靳晓兰马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非常担心和害怕,她送上祝福的鲜花,怎么就有毒了。她转念一想,自己在花店买花时,还仔细嗅过这束花:“我怎么没中毒啊?” 而且郑华当着她面,把这束花翻来覆去,郑华也没中毒呀! “不对,”她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郑华明明说他也中毒了,不过是在手上。可为什么古莉莉却这么严重?竟然要赶紧抢救!” 她似乎想起什么,让她更加恐慌和害怕。 她也许过度紧张,只觉着肚子一阵子疼痛。心里更是难过起来,她有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眼看她也要失去意识,直楞楞地倒了下去…… 但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郑华及时赶到。 他刚才见长生和他的父母,还有古莉莉的父亲,一干人,都跑进到了大礼堂旁边的休息厅里去了。紧接着张海伦也提着急救医疗箱,赶了进去。 郑华在之前的特训时,曾见过类似的急救医疗箱。那可是非常齐全的,真正的急救箱,所有应急的医疗措施,所需的器材、器械和药品,几乎都有配备。他看到这些,自然很放心了。又看到市里警备处的人,也都有来了,已在各自的点位上就位了。便觉着,自己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通知自己的队友,注意各自的站位,加强警戒。自己却赶紧地,跑向了大礼堂外面,他想起来靳晓兰,她也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尽管远处肯定有队友在监控靳晓兰周围的情况,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他必须亲自过来,亲眼见着靳晓兰,亲自安排好她离开,才算放心。 正好当郑华赶到时,靳晓兰已实在支撑不住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郑华眼明手快,当即来了个前空翻,瞬间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用整个身体,垫在了靳晓兰的身下。然后,他翻身抱住了靳晓兰:“晓兰,你怎么了?是不是也中毒了?” 靳晓兰醒了过来,她看见郑华,开口第一句话,并没有回答郑华问她的身体情况,而是问:“莉莉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郑华回答道:“古莉莉没什么问题,她那边有医学专家,有咱们头在,有全套的急救医疗器材和药品,什么都有,你不用担心。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能动吗?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靳晓兰说着,就想起身,却还觉肚子疼痛:“我没中毒,奇怪啊!我使劲闻过那花,你也完全接触过那些花,为什么都没中毒?你只有点儿手指被弄黑了。怎么莉莉姐却中毒了?” 郑华忙解释道:“刚才咱头的母亲李阿姨,她说:古莉莉是花粉过敏。不是中毒。” 靳晓兰似乎松了口气,只说道:“花粉过敏,也是我引起的。我是真不知道她有花粉过敏。真的,华哥,对不起,我又给长生哥惹麻烦了。” 郑华看着站起身来的靳晓兰,身体十分虚弱,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他赶紧问道:“晓兰姑娘,你可别硬撑着,伤了……那个,可不好。” 靳晓兰还是倔强地想自己回学校去,但郑华赶紧扶住她,走出了大礼堂建筑群。说道:“晓兰姑娘,我,我们,本来都叫你弟妹和嫂子的,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你。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郑华看了看四周,只有接送亲的几辆车,便说道:“我用头的车送你。” 靳晓兰马上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等会儿,长生哥他们出来,没车了可不行。” “没问题的,”郑华赶紧说,就扶着靳晓兰,向长生的越野车走过去了:“李阿姨刚才说了,婚宴照常进行。头他们出来,肯定还要好半天呢。” 他说着,启动了摇控车钥匙,打开了车门,扶靳晓兰上了车。 路上,郑华问:“那个吕宁远最近是不是泄气了,对你还好吗?” 靳晓兰回答:“还是那样,热情得很,我都没办法拒绝他,又怕太伤害到他。” “你这么关心他的感受,说明你认为他还是很好的人。” “没有,他是不错,但与我真的没关系。我都无比明确地拒绝他无数次了,不存在关不关心他的。” 郑华看着靳晓兰很认真的样子,又见她一激动,就不由自主地会捂一下肚子。便赶紧又说道:“好,好,你可千万别激动,别激动啊!动了胎气,就,就不好了。” 郑华憋了好半天,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这才显得自然了些。 靳晓兰反而说:“华哥,你是看我捂肚子,就担心胎儿了吗?没有啦,我可能也有些不适应那束花吧。不过,胎气绝对很稳健的,放心吧。奶奶说:我们靳家人,都是很硬气的,都是到了生产前夕,都还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可是,”郑华说:“看你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定很难受吧?” “还好,我撑得住。” 郑华看着靳晓兰额头上的汗珠,知道她一定是惊吓过度,弄不好会造成流产的后果。他不敢再耽搁,也不再听靳晓兰的谦让,直接开足马力,向着医院驶去。 还是那家妇幼保健医院,郑华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她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虽然扮演靳晓兰老家的亲戚大哥,但到了这样的场景,他也是有些尴尬的。 到了医院,下了车,二人也都没说什么,就直接很默契地,还是上到了上次来的科室。靳晓兰应该检查一下胎儿的情况,而且围产期检查护理,也是这几日就得开始做了。当他们上到科室的楼层,刚一出电梯口,就碰见吕宁远,手里拿着一大堆表格和资料。 吕宁远突然见着靳晓兰来了,而且是和华哥亲自陪同一起过来的,眼前一亮的感觉,高兴地赶紧迎上来:“晓兰,我记得上次医生叮嘱的,今天是开始围产期检查的日子。我以为你去参加亲戚的婚礼了,今天赶不过来了。所以,我就先把资料什么的,都帮你领了,就等你有时间过来检查呢!” 郑华在这里看见吕宁远,心里真的很开心,他觉着,上次没看错他,而且在案情分析会上,他几乎是在担保吕宁远,认为他是可以争取过来,是真正能够保护和帮助靳晓兰,并对靳晓兰真正好的人。 郑华刚才问晓兰吕宁远时,就想给他打电话的。但听到晓兰一直在拒绝他,便作为晓兰的亲戚大哥,是不能与晓兰的意思相悖的。所以,郑华刚才还在想着,以什么样的办法,让吕宁远过来,并让他觉着是表现的机会,而不是郑华要求他来的。 “哦,小吕呀,有心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毅力、这么坚持,佩服!” 吕宁远听到华哥如是说,心里很是高兴和踏实。在他的字典里,华哥可是晓兰的家人,在盘龙,华哥就是晓兰的老大。能得到他的认可,那就是好事情的开始。他也就能有理由继续紧密地接近晓兰,并追求她! 靳晓兰接过表格,上面的信息都是上次登记时填写好的。只是男方一栏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全部都填写上了吕宁远。 这让靳晓兰也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吕宁远是真的要以将来孩子的家长身份,去面对世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吕宁远,说道:“这样对你不好,这孩子不是你的。” 吕宁远听着,憋了一下,脸有些涨红,才说道:“华哥也在,我就直说了吧。晓兰,你曾说你心里有人了,他是理科博士,你很崇拜他。其实,网上那么多报道,我后来都看到了。也早就猜到了,他叫易长生,正是今天和古大小姐结婚的那位理科博士。他都结婚了,你又不想插足他们的生活,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将来的孩子,找一个像我这样,永远爱你的爸爸。” “这一,对你不公平。”靳晓兰马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二,不是长生哥的问题,当初是我奶奶把长生哥迷晕了,才有了孩子。这三,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姓别人的姓。” 郑华听着二位的对话,一下子就懵了,这可怎么办呀。这靳晓兰真是绝了,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不是把吕宁远最后一点希望也打碎了吗? 他想了想,先镇定一下自己,然后,才又端出临时家长的口吻,说道:“嗨,你们两个这是咋啦?小吕也是好心嘛,晓兰也别太计较。啊,这样吧,其它的事儿,以后再说,咱们先看病啊,先看病!” “看病?晓兰你病了?” 郑华回答说:“是可能花粉过敏。” “花粉过敏?”吕宁远惊讶地问道。 靳晓兰则说:“我还好,就是有些对不住莉莉姐,她过敏的特别严重,刚才我来时,还在抢救。” “抢救?”吕宁远更是惊讶无比。 郑华见吕宁远这种反应和表情,觉得有些异样,问道:“小吕,怎么啦?看你都出汗了。” 吕宁远又是一阵子憋得涨红着脸,才说道:“好吧,晓兰,我答应你,将来孩子都姓易。你看可以吗?” 吕宁远此话一出,这可让郑华,甚至靳晓兰,都绝对地感到十分地意外。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啊? 不过吕宁远却像松了一口气,又说道:“晓兰,华哥,我是真心的。你们别担心,其实我自己姓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名字,据说是福利院的第一任吕院长给起的。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家族意识和观念,我都能接受的。” 第120章 中国太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120章 中国太需要这样的人才 (等了快半月了,修改四遍了,上一章还是没能解禁,只好不等了,上新。) 婚礼现场,总共大约也就停顿了只有十分多钟的样子。 而且,这期间,先是李明钰出来,和来宾进行了情况沟通和交流;之后,古月也亲自出来,向来宾和媒体记者,进行了情况发布。 所以,整个婚礼,并没有真正的冷场。 大家基本上,都以为是,古莉莉偶然地对花粉过敏。 尽管八卦小道消息,都开始炒作“黑幕”了。 但随即,古莉莉又“容光焕发”地,在长生的陪同下,其实是搀扶下,又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炸开锅”的小道消息,也就很快偃旗息鼓了,逐渐平息了下去。 婚礼议程,一项也没少,全部按部就班地,都逐一地走到位、也到堂了。 比如新娘的娘家人代表发言,当然是古月发言了。 而新郎的夫家人代表发言,当然是易国华上台进行了发言。 然后,又有几位新郎、新娘的好友代表发言。他们也都回忆了“单身狗”们,一起探讨未来,一起追逐进步,一起快乐生活的美好片段,以及难以忘怀的情趣妙事。 特别是奥本海姆先生的发言,不仅让所有来宾和媒体朋友倍感激动,更是让盘龙警官大学的校长顾严兵,感慨万分。他在鼓掌欢迎奥本海姆先生走下讲台时,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体,脱口说道:“深有同感!” 这让主持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吸引了过来。 “这位老先生,您坐在奥本海姆大师的身后,想必也是一位重要来宾。请问您是否也想要登台分享一下,您与新郎新娘的愉快美好记忆,或者值得纪念的瞬间。” 顾严兵的夫人,忙拉了拉他的衣襟,说道:“老伴,你快坐下,快坐下。你不是说不会抛头露面的吗?你这是怎么了?” 顾严兵这才意识到,那个主持人,此时正伸手递着话筒,邀请他发言。 他忙坐下,可是李明钰却说道:“顾校长,您可是长生回国第一个接收他,愿意为他安排工作的领导,您就说说吧!” 这时,各个媒体的记者们,都迅速向着顾严兵这边移动,闪光灯和补光灯,还有多个戴着防风降噪绒毛球的高架长杆话筒,也都扑向了这个方向。 顾严兵左右看看,清了清嗓子,再起身,场间马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来宾,当听到李明钰大院长教授,称呼那位老者为校长,并说是第一个给新郎易长生安排工作之人,便知他的来头不小,必定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他起身后,又弯腰对夫人说:“老伴,你看,盛情难却,那我就上去说说。” 古月马上说道:“顾夫人,您可得批准老顾的请求,大伙都想听听老顾的教诲。” 顾严兵就说道:“教诲不敢当,只是有感而发。” 他走上讲台,开始说道:“刚才听到世界最着名的数字信号大师的发言,从与长生相识到了解,经历了非常特别的一段时期。在哪段时期内,我相信,中国医学差点儿就为失去一位着名的医学家而遗憾,却在奥本海姆大师的帮助下,又为中国成就了一位数字信号专家,我是我非常欣慰的。我虽早已退居二线,始终坚持向我老伴保证过的,绝不再抛头露面。但现在,我渴望地要表达一下:中国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即使我再保证过什么,但这个心愿是不可违的,是一定要表达并尽力而为的。” 他言简意赅,就只这么几句,也不知有没有人不知前因后果,有没有人不知整个事情的所以然,听没听懂,他径直就走下了讲台。好半晌,还是古月首先带头鼓掌,才一下子在大礼堂里,响彻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这些环节时,古莉莉就和长生端坐在一旁,那里有专门给新人小两口,准备的沙发椅子。长生始终关注着古莉莉的身体状况,见她一点点地恢复,嘴唇颜色也变得红润起来,让他也感觉放心了许多。 一开始,他就注意了要给古莉莉,尽量少用那个抗过敏针剂。 他不想让她,变得嗜睡起来,变得较长一段时间之后,都可能存在的药物依赖性。 所以古莉莉只是感觉有些困倦,但还不至于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婚庆宴席开始后,她还是一直坚持着,陪着长生,一起给各位来宾斟酒、敬酒。 当然,来宾们,也都很文明、高雅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进行闹酒。也因此,长生和古莉莉,也都只是给每个人斟斟酒,但却被所有人照顾着,基本上连长生自己也没有喝下多少酒。 论喝喜酒,这在中国式婚礼中,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人们有时,就干脆把结婚庆典,直接叫作办喜酒。 所以,既然是中西合璧式的婚礼,当然不能少了这个环节。虽说现代社会,提倡移风易俗、新事新办,反对大操大办和铺张浪费。但是,必要的仪式环节,却还是不能少的。否则,中国的礼仪传统,就变得形同虚设、不伦不类了。 其实,古月,他作为领导干部,当然还想通过自己的亲身实践,能够为盘龙人民,开拓出一个崭新的、可以推广并发扬光大的新型的文化礼仪和风俗习惯。他深知,这方面的精神财富,弄好了,将增进盘龙人的文化信心和传统美德的传承! 他在代表新人娘家人发言时,大力夸赞了女儿很有眼光。当然,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在夸自己的女婿。他更是直言表达了对两位新人的结合,无比满意和开心。他和他老伴,都会一直祝福他们。 在讲完对长生和古莉莉的祝福,他又很语重心长地说道:“时代在进步,现在年青人的生活,曾经是我们所向往的,并为之努力奋斗的生活。然而,我希望,长生和小莉,你们将来所向往,并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生活,也应该是你们的孩子们的生活。那也更应该,是咱们盘龙人民未来的生活,也一定是越来越美好的生活!” 然后古月话锋一转,说道:“年轻一代的新人,现在要为盘龙树新风、立榜样,我们的根本一定要在,我们的精神一定要在,我们的传统美德也一定要发扬光大!” 到了易国华讲话时,他却更朴实和实在地说了一些祝贺、祝福的话,然后说道:“长生和小莉前天对我说:他们暂时不去度蜜月了。我一开始还有些惊讶,现在年轻人,结婚不都是要去度蜜月的么?可是,他们却说,现在的工作走不开。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解释,但我和夫人,都还是很开心的。工作和事业为重,才是年轻人面对大好时光,不荒废、虚度人生的原则。记得我曾经在部队里读过的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其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说过:‘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它能够说:‘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我们非常支持这样的态度。” 易国华这样发言,当然也吸引起了所以有的注意,那些本在后面的一大堆媒体记者们,更是各种录音、录像设备,全部“马力”全开。 其实,易国华看似漫不经心的发言,是之前就与李明钰一起去疗养院看望古莉莉的妈妈时,同古月他们都商量好的。 他们也是要配合长生和古莉莉他们的日程安排。同时,也要让外界知道,不必再挖掘后续的花边新闻了。 新人代表易长生最后在表达对全体来宾的谢意时,他说道:“刚才长春观文真方丈大师,对我们提出了期望和要求,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妻之间,也如世上万物处之。我们将守七善: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无愧于父母,无愧于爱人,无愧于在座的亲朋好友,无愧于我们的事业和工作,更将无愧于我们将来的子女。” 长生的发言,更是引起了经久不息的热烈的掌声。 当然,长生致谢发言之后,就是即将开始的婚庆喜酒宴席了! 当长生和古莉莉,循序渐进地,一桌一桌地全部敬酒完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按照中国传统的婚宴习俗,就到了各位来宾代表,给新郎和新娘敬酒的时候了。 而此时,主持人却重新打开了音响系统,说道:“亲爱的各位来宾,接下来,请大家落座,边吃着美味喜庆的佳肴,边品着美味喜庆的美酒,共同欣赏新郎伴郎和新娘伴娘,为我们演绎的舞蹈和歌曲。有愿意献上一曲和献上一舞的来宾,也可以随时向我示意。我们将为你提供最为优良的音响保障,以及最为优良的灯光舞美效果。” 不过,虽然有人向长生提议,想请华晨宇天王演唱几曲,但长生马上回复不赞成。因为他觉着,华晨宇天王是作曲家、歌唱家,这样的音乐大家,是不应该成为这个大家取乐助兴时段的角色! 华晨宇天王,就应该是像刚才他们奏响《婚礼进行曲》时,特别庄重、伟大的时刻,在万众瞩目的最闪亮的舞台上,才能引吭高歌。 这才是对真正的华语乐坛神级人物的尊重。 但是,不知华晨宇天王此时怎么得知了消息,他从他的来宾席上起身,主动向主持人举手示意。主持人此时,十分地激动,他马上说道:“各位来宾,让我们激动的时刻来临了。刚才就有来宾想请华晨宇天王为大家演唱几曲,但是咱们的婚礼主人新郎长生,却坚决表示反对。他说:华晨宇天王不是来助兴的,他是盘龙人民的客人,是来参加重大活动的。他也是我们两家最尊贵的客人,他的舞台,就应该是最最闪亮正式的,而且应该是最最庄重的。” 华晨宇走上舞台,接过话筒,却说道:“唱歌是我的工作,来盘龙也是我的工作。刚才新郎的发言,我很感动,我也觉着,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对待亲朋好友,我也会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我愿意为这场很有意义的婚宴,助兴!” 第121章 没,没有了情况 第121章 没,没有了情况 “那束花,”长生一见到郑华,就问道:“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吗?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郑华脸色难看地,看着长生,立正,敬礼,让长生有些纳闷:“说情况,用不着这样!” “没,没有了情况。” 郑华喃喃地回答,语气一片迷惘、抱歉,甚至不知所措。 长生听得真切,马上就感觉到事情的转化,也预感到了严峻性。 “你是说,那些证据资料,都无效?” “不是无效,是都消失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消失了?” 长生的语气也有些着急了,郑华这才从挎包里,取出检验报告和录音u盘,递交给了长生。长生也赶紧打开检验报告,上面并没有任何过程记载,只是简单地在结果栏里,醒目地写着:无异常发现。 然后长生把那个u盘,插入自己的手机接口里,查看了一下整个婚礼过程中,周边电话和通讯设施的录音和通讯信号。 结果,恰恰是他和卢建军收听到的,那段萝卜和白菜的通话,全部消失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录音。 郑华这才又报告道:“问题就出在特警班的那名战士身上。我亲手交给他,拿着那束花,去进行化验鉴定。而这名战士去了信号车之后,估计作了手脚,才使得这两样证据,都发生了变化。” 长生听着报告,牙齿咬得发出了响声。 郑华忙说:“头,您可别着急。咱们只能再做打算了。” “再做打算?”长生看着郑华,质问道:“那特警战士现在在哪,叫他过来问话吧。” 郑华又面露难色,马上又掏出一纸调令,愤怒地说:“这是刚收到的调令,这名战士被市局调走了。” 长生真的生气了,他喊道:“汪局,你这也太过分了!” 郑华马上又安慰长生道:“头,汪局已经暴露了,他肯定蹦跶不了几天了。” 长生这时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摇了摇头,对郑华说道:“那名战士知道萝卜、白菜是谁吗?” 郑华则摇摇头回答:“不知道。我们特警班有纪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所以,每个人之间,都不会互相交流各自所涉及案件的内容。他本是外围人员,不可能从内环人员处知道什么。” “那么,他只能把送检的那束花换掉。”长生问道:“那u盘的内容,他不可能篡改吧?” 郑华马上报告道:“当时,信号员见那战士上到车上,便把转接到您和卢队手机的车上监听声音关闭了,并没有能够进行录音。” 长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也就是说,那盘我和卢队接收到的信号,并没有其他人员听到?” 郑华也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是这样。” “应该?”长生听得出郑华的本意,还是有所怀疑。便又问道:“华哥,你还是怀疑,那个信号员也动了手脚。” 郑华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回答什么。 长生这时,才更加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赶紧拨通了卢建军的电话,报告道:“卢队,实在报歉,今天咱们可能白白忙活了一场。现在,所有证据,全部都被别人‘截胡’了。真的很可惜,很让人沮丧。” 卢建军接到电话,先是一楞,然后赶紧问道:“头,您可先别着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慢慢说。千万别沮丧,啊!” 等长生向卢建军报告完情况,卢建军赶紧说:“头,您可先别着急,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更加复杂的情况。您可千万别着急,也别沮丧,我们一起想办法。” 长生马上又镇定着自己,说道:“卢队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只是看着这么确凿的证据,被消除的干干净净。实在是太可惜了!” 卢建军说:“我马上到你那儿了,见面再说。” 然后卢建军就挂断了电话。 他本来也是心情大好,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心里的压力又增加了不少。但是,他作为专案组组长,他必须减轻长生的压力,而自己承担尽可能多的压力。而且,他还必须,把自己的心态调整的很坚强,以让长生他们,感觉到力量,而不是压力。 他见到长生的第一句话,就是:“长生,其实,我在收到大礼堂里,出现中毒情况时,就想到了咱们内部人员,不是都只听从咱们两人指令的。所以,我就作了录音。并且,我已把录音给夏副局听了。夏副局虽也已确信,汪局的确有违规,甚至违法的行为。但是,夏副局也明确提醒我,作为下属,私自录音汪局的通话,也是违法的行为,更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长生听到后,马上心情就转好了一些。他对卢建军说道:“卢队,你真了不起。我就没有想到也作个录音。差一点儿,我们连争取夏副局相信的机会,就又没有了。我知道,我们个人,特别是你,卢队,你冒了很大的风险,也顶住了很大的压力。但是,那绝不应该是你一个人来担责任。我当时下达启动b方案指令的录音,还是在的。这能证明,是我下达对周围通讯采取录音措施的指令。所以,我正式要求,上报的材料中,要明确说明,是我根据非常缜密的逻辑推断,制定了b方案,是党支部集体研究同意了b方案。” 卢建军听到,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难过。 他看着长生,上前紧紧握住长生的手,说道:“长生同志,好兄弟,坐下,坐!我和你说啊:你呢,才刚加入警队时间不长,对上下级人事情况,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你不需要操心这方面的问题,你只要考虑下一步工作。带领专案组及早破案,才是你这个质证专家的正事儿。” 长生还想再说什么,卢建军一只手摇了摇,一只手按住长生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什么,就这么定了! 长生只好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卢队,您就像是大哥一样,总照顾着我和组里的同事,非常感谢。” 卢建军笑了笑回答:“都说是好兄弟了,以后也就不用说‘感谢’什么的。” 长生又点头答应着,心里着实很感动。 他此时,真切地感受到的,是那种军人战时的豪情,以及生死与共的真兄弟感情。 不过,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对卢建军说道:“卢队,我得去见一下那个吕宁远。” 卢建军有些诧异:“不是说,你一直都不想碰见那小子吗?怎么?又有什么特别的新发现?” “嗯。本来,是不想让吕宁远觉着我的存在,也不想影响到了晓兰妹子,他们自己应该有自己的机会和选择。可是,郑华报告说,当吕宁远听说晓兰中毒了,似乎非常吃惊和……异常,或者说是愤怒。似乎,那个吕宁远,可能知道什么。” 卢建军听着,思索着,然后才说:“那个吕宁远,我们一早就认为,他是被人安排到靳晓兰身边的。只是他后来的表现,可能是动了真感情。嗯,头,你是应该去见见他。你肯定能察言观色,发现问题。我会亲自在外围安排好,看一下有什么异常情况。” 长生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便开始分头行动。 其实,长生听到郑华报告说,吕宁远宁愿将晓兰将来的孩子,都改姓易,不必姓吕,也要和晓兰不离不弃。就觉得,自己得亲自出面,来与晓兰和吕宁远谈谈。一是希望晓兰不要太“钻牛角尖”,他们二人惹真有感情,真能走到一块儿。那他们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不必一定要姓易;二是吕宁远也不要太委曲求全,该坚持的,还是要有男人的担当,就要去坚持。三是,长生还得让吕宁远说实话,希望能说一说,他当初是怎样被派遣安排到晓兰身边的。无论现时他是否真心实意,这都是要首先解决的问题。这样,才能对晓兰真正负责,才能有完全正常的相处基础。 长生以前总是从来不亲自出现在盘龙大学的校园里,更是不会直接在校园里面对靳晓兰。当然,媒体记者们,也就始终没有抓住什么机会,来往这些方面作文章。 不过,长生并没有在此时此刻,就立即奔赴盘龙大学。 他要先回家,去照顾他的新婚妻子。 既然他们的婚礼是中西合璧式的,那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才是中式新婚燕儿之时的重中之重的大事儿,他不能辜负了古莉莉。 在床上,他温柔地问道:“小莉,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古莉莉害羞地点着头回答:“我没事儿了,您累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长生翻身俯视着古莉莉,轻轻说道:“我不累,我要……要开始了!” 古莉莉还是点了点头,也轻轻说道:“长生,我已是你的人了,你也已是我的人了。而且,我们也已有多次相拥而卧,也共同经历了生死与共。但我一直渴望着,想过很多回,和你像现在这样相拥而卧的样子。” 长生“嗯”着,答应着,手脚却也已开始行动了,古莉莉当然非常配合着…… 第122章 我能够完全信任你吗 第123章 我能够完全信任你吗 盘龙大学,是很古老的一所大学。 而且它的校园面积很大。 里面有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有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西式建筑园林区,也有完全中式的琉璃瓦反宇飞檐大屋顶建筑群。 校园最里面环湖大道,正与阔大无比的大湖对岸,遥相呼应,形成水天一色的鲜明对照:对岸高楼林立,这边却森林茂密,绿绿葱葱。 长生的全地形轮胎加液氮避震越野车,本来就很高大,更是在林荫大道上非常拉风,吸引着往来的学生和游人。 他此次前往盘龙大学,就是要让外界看到。 他预计,如果和吕宁远谈得好,那么,他就能与靳晓兰和吕宁远一起,对外界展现出完全新颖,且正常无比的亲朋好友关系。 他更是想进一步,能够争取吕宁远,使他成为案件的证人。从他那里,搞清楚一些,他与那伙在花店里作手脚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怎样进行联系的。最起码,要使吕宁远成为合作的“线人”。 当长生在靳晓兰的研究生公寓楼下,停泊好了车,跳了下来。他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高高大大、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正在等着人。他当即就认出,那就是他要找的吕宁远。 虽然长生认得吕宁远,但他们毕竟是第一次会面,二人也不认识,也没互相联系过。所以,长生还是开口问道:“嗨,同学,你是吕宁远吗?” 吕宁远马上就反应过来,也立刻断定,来者一定是易长生。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点着头,结结巴巴的只哼哼出两声:“嗯,嗯。” 吕宁远自从知道靳晓兰常常说的心里的人,就是易长生之后。便在全网特别关注,并搜集了有关长生的所有资料。这让他才知道,靳晓兰心里的人,也太厉害了吧。本还以为,那么能让靳晓兰倾心的人,一定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科学家。却没想到,这个易长生,却是几乎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而且,还简直就是传奇式的人物。 他从小就因为聪明、成绩优异,被何田基金选定为人才,而送到国外留学。 而且,由于他没有家人,只有福利院的几个,多有残障的孤儿朋友。他一出国,就几乎与盘龙断了联系。等他再奉命回国,才新认识了盘龙大学的一些同学。 开始,他还觉着自己的个人条件优越,长相优越,到哪总能有女生接近他。只是,他一直秉承着感恩的态度,一切精力,都用在学业的知识技术上,等学成加国报效何田基金,也为盘龙家乡做出自己的贡献。 所以,他长久以来,并不热心接近他的女生们。 后来,他见到了靳晓兰,他突然发现,那才是他应该接近的女生,那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孩儿。以前的信誓旦旦,其实只是自己没有遇见靳晓兰。 可再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确和靳晓兰心目中的男人,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他从小没人教他文化知识,一直到七岁,他才开始上小学。而他在普通学校里的成绩再好,也只能按部就班地,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上学。没有人专门培养他的特长,也没有人会发掘他的能力,让他跳级,或者专门进行特长方面的加强教育。 好在,他上中学时,由于成绩特别优异。被何田基金选定入未来项目重点培养录用计划,这才送他出国,开始往酒店运行管理方面发展。 而他以为自己正风光无限、风头正旺的外国留学时期。易长生这个少年大学生,就已经从医科大学毕业了,并进入了美国最厉害的科研机构,跟着世界数字信号学大师做博士研究生了。 但是,吕宁远,这个曾被威尔逊国际在酒店董事长,亲自认证为培养人才的实习生,无论如何他都是佼佼者。他多年培养出来的气质和敏锐的头脑,并不会因易长生的优秀存在,就会受到打击。相反,这唤醒了他,要以更优秀的人为榜样信念,使自己也变得更加优秀! 从某一方面,吕宁远的韧劲和耐力,那可能是长生也比不了的。 因为,吕宁远,他是从废墟般的生活中爬出来的。他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就是进入了天堂,就是自己已经非常满足的生活。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倒他,能够让他不优秀。 而长生,生活上几乎一直一帆风顺。从小到大,都是在人们的夸奖之中。所以,当他被剥夺了医科大毕业文凭,一切都在十六岁那年回到原点时,他也曾一度一蹶不振。他只经过了他的父母亲、他的舅舅,还有他的导师奥本海姆先生的精心呵护与关爱、帮助,才又重新站立起来,而且站在了世界的顶峰。 不过从这方面来说,易长生,经过了那次历练,也让他的心智提前成熟化了。也让他的韧劲和耐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二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人生,现在因为一个女孩儿,走到了一起。 “哦,你好,你好。”长生赶紧大步走上前,并热情洋溢地伸出双手,要和吕宁远问候寒暄。 吕宁远这时才反应过来,心态也摆正了,他也赶紧走上一步,紧紧握住长生的手。也热情地说道:“您是长生大哥?您好,您好。” 他们都是受到过西方教育的,二人的确很高兴,也都很热情地接纳着对方。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互相一使劲,就拥抱在了一起。 长生轻拍着吕宁远的后背说道:“久仰你大名,相见恨晚啊。” 吕宁远也拍了拍长生的后背,感觉长生其实很厚实的肩背,也充满了力量。他也说道:“久仰久仰,您真的太帅气、太有力量了,您是我真正敬重的人。” 帅气的二人,松开手臂,走到树下的长椅上坐下。长生回答道:“我两个月之前呀,也是和你一样的学生样子。这不,经常参加警训运动,确实身体结实了不少。” “嗯,怪不得威尔逊的老板曾对我说:要锻炼锻炼身体,太瘦了,体力不够。哈哈……” 吕宁远爽朗地笑着,继续道:“后来我就坚持锻炼,可现在看来,还是不如长生哥锻炼的好。” “也没有了,”长生回答:“都说了,两个月之前,我和你一样的。真的,几乎完全一样。” 吕宁远马上感叹道:“长生哥,真没想到,您这么平易近人,真是一见如故的感觉。唉,之前,我一直想着见您,又怕见您。现在见面了,感觉一切都很好。” 长生说道:“是啊,我也是一直想见你,但一直不敢见你。” 吕宁远一听,马上眼圈都眨红了,惊呼道:“哥,真的吗?您也想见我?” 长生有些被吕宁远的呼叫,弄得吓了一跳:“你真的直接叫我哥吗?我觉着,年龄不比你大多少。” 吕宁远则马上说道:“我查过了,你年龄比我大一个多月。大一点也是大,而且您是博士,就更大了。我就想,如果您不嫌弃,我就想直接叫您哥。” “我当然不嫌弃。”长生接着说:“称呼都只是称呼,要是真的直接叫我哥,那就是像亲兄弟一样,是一家人。我是说,我能够完全信任你吗?” 吕宁远毫不犹豫地说:“能够。从今往后,哥可以完全信任我。” “好吧,”长生答应着,又问吕宁远:“如果你是真心和我没有成见,愿意像亲兄弟一样叫我哥。那我觉着,得有个仪式,就像结拜一样。您愿意吗?” 吕宁远听到长生这是要来真的了,顿时就无比地感动起来。 他可以说,早已完全了解了易长生。而他也相信,易长生一入职警察职业,就成为了高级警督,他也一定早就完全了解了我! 明人不做暗事。 也没什么好说的。 易长生与自己的地位有那么高低之差,又有那么优越的家庭背景,自己想都不敢想和他结拜,那明明白白地就是我高攀呀! 然而,是自己直呼人家为“哥”,人家却真的不嫌弃,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真的马上就热泪盈眶,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了。 他颤抖着哭腔,毫不掩饰地激动说着:“愿意,我愿意。” “好,我叫上我的兄弟华哥,也叫上靳晓兰,”长生说着:“等会儿,他们作证,我们正式结拜成兄弟吧。” 吕宁远点着头:“嗯,嗯。” 可他转念一想:“华哥,是您的兄弟?” 长生笑了笑,点着头,说道:“郑华,是我警队里的战友。我们一起去过台北,所以,我们都和靳奶奶很熟。晓兰来盘龙读研,当然我们都得出面给以帮忙。”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开始还真以为华哥,是晓兰在盘龙的亲戚呢。” 长生则答道:“其实,我们就算是真的亲戚。因为,我们都有一起生死患难,共同度过危机和难关。真的比亲戚还要亲!” “嗯,嗯,这个我明白。” 吕宁远又想起,他曾看到过网上有报道,靳晓兰的奶奶,原本是易长生母亲老家的保姆,或者叫管家。后来,长生母亲全家搬迁到美国时,把房产全部赠送给了靳奶奶。可见,靳奶奶对待长生的态度,当然是视为小少爷,或者是少东家! 自然靳晓兰从小就被靳奶奶教育的,把易长生当成了“爷”,甚至当成了主人。 当然了,易长生这么帅气,这么有才华,搁谁,哪个情窦初开的姑娘都会喜欢的! 吕宁远想着,他不好意思地,结结巴巴地对长生说道:“哥,您若是真的和我结拜成了亲兄弟,我,我就想把我的姓改为姓易。” “啊?”长生有些吃惊,他“啊”了一声,马上镇定下来,想起郑华告诉他:吕宁远想同意晓兰的意思,生下来的孩子姓易。 于是说道:“我听华哥说过了,这事儿,本是你自己的事儿。但也与我有点关系,我明白的,我也理解。我觉得,我应该支持你的决定,如果你改名为易宁远,既保留了福利院吕院长给你起的名字,又改为晓兰妹子希望的易姓,那咱们兄弟,也更加有了亲兄弟的感觉,真的是挺好的事情!” 第123章 纯属私人聚会 第124章 纯属私人聚会 等到郑华和靳晓兰二人也赶到。 其实郑华,他永远都在长生不远的地方,只是表面上无人看得见而已。 而靳晓兰,当然听说长生要来,她可是激动了好一阵子。她早早就收拾打扮好了,就等着长生给她电话。 当然,长生并没有直接给靳晓兰打电话。他也不想让吕宁远给她打电话,他还是等到郑华出现后,说明了情况,才由郑华给她打了电话。 郑华挂上电话,就问长生:“头,要不要叫上李毅民和小郭。” 长生想了想,也答应了。不过呢,长生说,还是等到晓兰妹子没什么异议了,再叫他们吧。 吕宁远听着长生和郑华如此慎重,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他一想起古莉莉中毒的事情,心里就难过,也不好声张,只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作解释处理。 作为搞刑侦的,长生看着吕宁远的反应,马上就与郑华报告的情况对上号了。他和郑华二人,当然也都心照不宣。他们主要是想让吕宁远正面的、积极善良的和向上的优点,能够发扬光大;而让负面的、被人利用的一些问题,慢慢被他自我认知,并加以抛弃。 靳晓兰下得楼来,马上她的那个“邻居”廖廖,也跟了下来。 廖廖一看,自己征得晓兰同意,主动百般追求的吕宁远,他也在,眼前马上一亮,但当她看到吕宁远明显厌恶的表情,很快便目光呆滞,又显得有些猥琐。 晓兰还是礼貌地先给郑华打了招呼:“华哥,你来了。” 廖廖也同样礼貌地给郑华打招呼:“华哥,您好。” 然后晓兰才走到长生跟前,主动地、很自然地,伸展开两臂,和长生简单地拥抱了一下,说道:“长生哥,您来了。” 长生轻轻拍了拍晓兰的肩背,也说道:“晓兰妹子,我这些天太忙了,一直没时间来看望你。” 廖廖一眼便认出了易长生。 盘龙大学里也盛传着,国际最着名、最伟大的数字信号大师,奥本海姆先生师徒二人,目前正在盘龙展开学术活动。本来古书记是想安排盘龙大学,能以此契机,与国际科研前沿接轨。但大师本人,还是希望先到自己的博士生易长生的盘龙警大,开展学校官方的交流活动。 盘龙大学当然并不想失去机会,他们赶紧在全校范围内,大肆宣传普及奥本海姆大师的情况。同时,也在积极争取,易长生将来能到盘龙大学执教。 并给出了相当丰厚的科研条件和科研资金投入。 在生活待遇方面,盘龙大学当然了解清楚了,警大早就捷足先登,已经开始在修建学术领军人别墅了。他们知道,像易长生这种人,生活待遇的高低,并不是很在意的。如果在意的话,他干吗要回盘龙来呀?据说,大师的实验室都打算传承给易长生,能在这方面比吗? 盘龙大学也了解清楚了,长生的母亲李明钰,也是长生的最好榜样。他们所看重的,应该都是他们的科研工作环境。只要有一个宽松的,能够施展聪明才智,能够为人类创造财富,能够为国家作出贡献的工作环境,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所以呀,盘龙大学还早就印制了,奥本海姆师徒二人的宣传画报资料,散发到了各个院系,几乎做到,人人都耳熟能详了。 廖廖很礼貌地向长生鞠躬道:“易大博士,欢迎您能来盘龙大学。我是晓兰的同学,而且是最好的隔壁邻居。我很敬佩您,我也想和您拥抱一下。” 长生听着看着,一下子被廖廖搞得很尴尬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好,谢谢。我,我们,只……是,来找晓兰聚一聚,纯属私人聚会。不必太,太正式。” 正说着,马上有其他同学也过来向长生表达欢迎和喜欢。 一时,弄得场面越来越大,人群越来越多。 郑华赶紧叫吕宁远和靳晓兰上车,自己慢慢地,靠近长生,伸开胳膊,高声对大家说:“同学们,请让一让,易博士还有重要事情。” 说着,一边将长生也让到了车旁,长生也赶紧打开副驾车门,登了上去。 郑华二话不说,也飞身登上驾驶室,发动车子,慢慢起动,慢慢开上了道路。 路上,长生对晓兰说:“晓兰妹子,我要和吕宁远结拜为兄弟。等会儿,李毅民和小郭,也都过来,我们几兄弟一起和你聚个会。” 靳晓兰听着,似乎并不意外,她自从上次吕宁远表示,将来孩子会姓易之后,心里也的确被他所感动。她现在再仔细打量吕宁远时,便能发现出很多他的优点。 她才发现,他很帅气,很有思想和头脑,也很勇敢执着。 现在她坐在他的身边,也感觉有种亲近和安全的依靠。 她之前主要考虑到,她不想让吕宁远太委屈,她也不想欠吕宁远的人情。而吕宁远居然连姓氏都不在乎,只为一片对晓兰的真挚爱情。但爱情毕竟是年轻时的冲动,年老了怎么办? 晓兰看着扭头对她征求意见的长生,只答道:“好的,我没意见哈。不过,有些好奇,你们内地男生,现在还兴结拜兄弟么?” 吕宁远赶紧答道:“当然兴了。” 郑华则说道:“其实,晓兰妹子,你是知道的,我们四兄弟和你,都算是五兄弟了。是一起共赴生死,患难与共过的!” 长生听着,便干脆直接说道:“晓兰妹子,吕宁远他为了你,宁愿将自己的姓氏,也改为姓易。我觉得,本来是我对不起你,而这些,吕宁远却能弥补,也真心的对你好,我就觉着是挺好的想法。不知,你怎么看?” 靳晓兰想了想,才说道:“开始我听宁远这么说,我觉着他太委屈了。但他说他本就是无名无姓无家的孤儿,就更加让我想起之前去世的朋友田雨,他也曾是无家的孤儿,心里总觉着不忍心伤害他们。” 长生听到晓兰提起田雨,本想说:“田雨其实并不是‘无家’,而是……” 但长生觉着不合时宜,便没说出口。 吕宁远马上说:“我一点也不觉着委屈呀,你为我着想,我很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有被伤害!反而,你让我知道,你总是在为我着想,让我感觉很幸福。” 靳晓兰马上又要反对,长生赶紧说:“晓兰,你听我说,将来,如果宁远改姓易后,我甚至有考虑,邀请他加入我家的户口。将来你们真的要是能结婚,就由我们家里来操办。” 靳晓兰一时没有说话,长生又继续说:“这样,你也就不会觉着,你们都是无家无父母的孤儿了。” 吕宁远听着,眼泪就又流了出来。他说道:“哥,您这么有名望的人,家境又这么好,和我结拜兄弟,我就觉着自己高攀了。怎么还敢,还敢真的上你家的户口!” 郑华则说道:“小吕,以后,我真希望能叫你易宁远。你要知道,我们做警察的,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四兄弟,是真正的战友。战友的意义就是,我们面对生命危险时,是能够将后背交给兄弟的!这一点,我们头,明显地不要求你也做得到。但你真得珍惜,兄弟这个情分,是一辈子的真情相待!” 吕宁远点了点头,口腔说道:“哥,我得向您和晓兰坦白。我接近晓兰,其实是被安排过来的。我见到晓兰后,是真心喜欢晓兰了。真的,我发誓。但前几天,他们又来找我,问我晓兰是否会出席您的婚礼,会送什么礼物。我就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只说随便问问,不会有任何事儿的。” 靳晓兰一听,马上质问道:“吕宁远,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束花里的毒,是你们下的?你们是要害死长生哥还是莉莉姐?啊!” 长生马上对晓兰说道:“晓兰妹子,你先别着急。这些事情,我们早就掌握了,早就知道了。否则,华哥也不会马上就发现了那束花的问题,马上采取了措施,才没使得危害扩大。” 吕宁远也赶紧说:“晓兰,对不起,我本来就是要和你坦白的。但,但,他们答应我,哥的婚礼后,就再不会来联系我了。而且,我也很早就提醒你了,也和华哥说了,那个廖廖,也是他们安排过来的人。” 靳晓兰,这才瘫坐于座椅上。嘴里自言自语式地说道:“我真傻,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郑华却笑呵呵地说:“晓兰妹子,呵呵,你是有福气之人。我们头早就安排盯着你周围了,你是绝对安全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靳晓兰当然相信郑华说的话。 她只是唉了口气,说道:“唉,华哥,你不会是笑话我‘傻人有傻福’吧?” 郑华赶紧说:“哪能呢?弟妹!”他突然脱口而出,之前以台北这么叫过晓兰的。马上意识到口误,又说道:“对了,现在易宁远是我们兄弟了,我就叫你弟妹了。” 郑华这么一说,吕宁远马上消除了顾虑。他以为他坦白之后,肯定之前所获得的“承认”和“认可”,都将化为泡影。但他被长生和郑华他们的兄弟情,以及长生的信任和大度所感动,他决定要坦白,不要对不起真正对他好、看得起他身世的人。 郑华这么一说,倒也同时让靳晓兰,感觉到了无限的关爱与安全。她也是和长生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她也知道,她奶奶当初“算计”长生,长生反而是那么真挚和诚恳地对她。 现在,由于自己的原因,也让长生给予了吕宁远以极大善待和照顾,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第124章 结拜过的六兄弟和两嫂子 第125章 结拜过的六兄弟和两嫂子 虽然靳晓兰一时不再说什么了。 但是,长生心里明白,靳晓兰从内心里并没有接受吕宁远。 所以,他也不能太明显地去“撮合”他们。他觉着,这是必须要靳晓兰自己心甘情愿,而不是听从谁的意愿。 长生也不愿意作这样的人。 他知道,他如果要怎样安排晓兰的人生,晓兰一定会很重视,甚至是顺从他的意愿,而不会过多考虑自己的心意。 那么越是这样,长生就越是不便于过多地干涉或影响晓兰的决定。 车子很快便驶入了肖童的咖啡厅前面的停车场。 不过令长生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批的记者,都已早早地在咖啡厅外候着了。 他们的车子刚一从盘龙大学出来,便被闻讯等在校园外的记者们盯上了。然后,多家媒体“兵分多路”,开始跟踪长生的车子。当记者们确定,长生的车子驶向了咖啡厅,便通知各自的同事们提早赶到了咖啡厅外围周边占点等候。 虽然表面上,记者们都分散到旁边,不想让长生他们感觉不自在,而采取回避措施。但长生和郑华他们,一到达,便立即察觉到了大批记者们的情况。 很快,李毅民和小郭也赶到了。 他们还特意按照长生的意思,去征询了古莉莉的意见。当然,古莉莉是不会缺席的。她二话没说,满口答应说:“这是好事儿,我一定要去的。” 她还信誓旦旦地,对李毅民说:“小李警,” 李毅民赶紧说:“嫂子,您请就和头一样,直接叫我毅民,或者简单地叫小李也行。不过,千万别再叫李警了,听着怪,怪怪的!” “唉,”古莉莉叹道:“哪这么多讲究?我就顺口叫习惯了。嗯,好吧,毅民,也好。那你再叫我一声……” 李毅民也很灵光,马上就明白了,赶紧地,连声叫道:“嫂子,嫂子,咱们走吧。” 小郭平时不太说话,但是,他的作用可是不可缺少的。上次在台北,也全靠他,及时把视频等资料,在非常恶劣、困难的条件下,都及时处理并完整保存到了云端。 这个说起来就这么一句话,但实际上,却是非常无法取代,也非常不可缺少的。 古莉莉听长生说起过,所以,她也很周到地,对小郭说道:“郭子,你看我这身衣服,去你们的聚会,合适吗?” 小郭当然明白,古莉莉的美感,他怎么能理解和比拟?这无非是表示对自己的着重。他赶紧说道:“嫂子,您什么时候,都是最靓丽的,没比的。真的!” 古莉莉还是又问道:“真的么?上次你拍的视频,我那狼狈样儿,都弄到法院去了。我都后悔死了,当初都没问问你,能不能拍的好看些。” “哦,嫂子,那个呀!那可不是我能掌控的,真的不能怪我啊。” “郭子,我真不怪你,我只是问问,再遇到紧急情况,咱们不得提前有个准备么!” “嗯,嫂子说得对!那倒是,以后啊,再遇到什么需要拍视频或照片的,我一定注意。嫂子的形象,就是我们头的形象,就是我们兄弟们的形象!” 古莉莉听着,也挺满意的。她点了点头,就要上车了。 小郭赶紧扭身,擦了擦额头。 他的心里的确有些发虚! 他想起当初,其实不止是他,就连李毅民和郑华,都有些觉着古莉莉是累赘。而且,他们都把古莉莉看成,当时就是要去拆散长生和靳晓兰,自己插上一脚的人。所以,当初,他们,至少他郭子,是不待见古莉莉的。 不过后来,也多亏了古莉莉,她在几个关键时刻,都算是真正帮助上了长生。 现在,古莉莉是他们的正经八本的嫂子,而靳晓兰,早已经不能再叫他嫂子了。 所以,小郭他们,其实一个个都在强行在各自心里,让自己转变并适应新的状态和新的情况。 三人一下车,长生便过来,古莉莉也赶紧迎上去,挽住了长生的胳膊。她也很敏感,不用提醒,就已经察觉到了周围有大批的记者。 小郭也终于明白,古莉莉说得太对了,这种场合,真的无形之中:嫂子的形象,就是他们头的形象,就是他们兄弟们的形象。 他们很自然地,又形成了在台北时的各自占位。 靳晓兰也赶紧上前,和古莉莉热烈拥抱,姐妹情深般的窃窃耳语了几句。 当然,她们都知道,这个场面和这个画面,肯定立刻、马上就会风靡全网。 各大媒体,当时在婚礼现场就问过:会怎么样处理带毒花过来的靳晓兰。 虽然古书记当即就很肯定地作了回答。 但是,人们都还在猜测,里面一定有隐情,里面一定有内幕。各种消息和八卦新闻,虽然被很快压了下去。但媒体人的心里,毕竟都还存在着好奇和疑问。 靳晓兰的心里,着实很是抱歉,她因为是她带去的花有毒,这几天一直心里纠结着,眼看就纠结成疙瘩了。刚才她终于明白,原来,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只是由于她和长生的关系,歹徒们才总是选择她下手。 所以,此时此刻,她心境稍微好了些,是真的想好好地问候一下古莉莉。 而古莉莉,她之前,从心里,是对靳晓兰看不惯的。现在,她是胜利者。而且她也知道,那束花的问题,与靳晓兰无关。她虽不存在对晓兰的好或不好,也没有什么歉意。但她比谁都明白,现在的表现,说是表演也不为过。她就是要和靳晓兰,为了长生他们的行动,演出一场作秀般的亲情剧。 她很尽力,她对晓兰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来的亲切和热情。 靳晓兰当然,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她本来,是真想让古莉莉骂她一顿的。至少要骂她愚蠢,愚蠢地被人利用,愚蠢的差点儿弄出人命。 长生一看就明白了现场的情况。 他赶紧上前,拉着二位,又对刚泊好车跑过来的郑华说:“华哥,肖童怎么没在吗?” 李毅民则赶紧说:“肖童在的。刚才他跟我联系过了,和我确定人数时,特别说是华哥订的人数里,应该还算上他。” 郑华忙说:“这小子,他不是在里面吗?还用通知的时候,再强调一遍他吗?” 李毅民笑着说:“嗨,华哥,他不是还小么?你不明确说,他当然以为你忘记他了,小情绪上来了,待会你哄他去哈!” “好吧,好吧。”郑华无奈地答应着。 他是大男人型的,在特警队里,更是没人有什么矫情,细节问题,都得自己处理,自己想到,哪里处处让人惦着! 可是肖童不是这样。 他才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并且,他心里本不是想长生当他哥,而是,而是想长生当他的情人…… 不过,这一层,郑华可能明白,其他人可能根本不明白。包括李毅民,他虽然比肖童年长两岁,但他来自农村,城里孩子的情感,甚至来自西方的观念,他可不是很理解的。 好在李毅民也是大学毕业不是很长很长时间,又比肖童大不过两岁,所以,他们的情绪上,或者受到网络上的新生事物的影响上,还是比郑华他们完全的职业军人化的想法,还是很不同的。 李毅民又回答长生道:“他说要在里面布置一下,可能还准备了酒水。” 郑华说:“我觉着,今儿不是喝酒的时候,赶快进去吧。” 长生点着头,也说道:“嗯,今儿按华哥说的,都不喝酒了。” 肖童这才迎了出来:“哥,你们来了。嫂子,晓兰嫂…姐,你们好。” 肖童也是差点儿犯了错误,他也差点儿把靳晓兰,叫成了嫂子。只是他前面加上了晓兰二字,才没太违和。 大家被引导着,进入里面的大包厢房,也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肖童提前请示了店经理,不但得到了支持,还找了几个人一起帮忙张罗,完全弄成了一个很富丽堂皇,很正式的,一个聚会现场。 郑华年龄最长,他本来就是几个兄弟中的老大。所以,长生就让郑华主持聚会。郑华也不推辞,直接走上前台。 说真的,这里真的是搭设了一个前台。 他开口说道:“各位,今儿,我们五兄弟一致同意,接纳易宁远,为我们的兄弟。从此,我们就是六兄弟了。易宁远,他现在还叫吕宁远,但很快,就会到公安部门,进行姓名变更登记。并且,他也会很快到学校和社区,对他自己的档案进行彻底的变更改变。大家欢迎!” 几个人都鼓掌拍手赞同。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长生,他起身,但并没有走上前台,而是转身对吕宁远说:“一旦宁远的身份证变更成功,我就会去户籍部门申请,把他的户口落到我家去,将来,他结婚或需要家里人出面的,我们家就会出面给他作主办理。” 吕宁远再次感动涕零。 他起身拥抱着长生,半晌,才平静下来。他说:“哥,我觉着自己,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华哥、郭子、毅民和肖童弟弟,敬请你们多多关照。” 李毅民则说:“其实,我们四人,是一起战斗,自然成为好兄弟的。后来肖童喜欢上了头……” “啊?”古莉莉脸色大变,不自觉地“啊”了一声。而靳晓兰则说:“莉莉姐,他们四人,其实还应该包括咱们两人。而且,我后来听说:你们从台北刚一回盘龙,就又被藏入了江底之中,莉莉姐还多了一回历险。” 这时,古莉莉才被岔开了话题,也激动地指着长生、郑华、李毅民和小郭说:“是啊,肖童和易宁远,不管你们年龄小还是大,我们二位,可是和这四位没得比,我们真的是一起死过好几回了。所以,我们什么都能看得轻、看得淡了!” 吕宁远赶紧说:“那是,那是。我,我都想给咱哥和嫂子跪下磕头了!真的。” 他说着,就走出座位,真的要磕头结拜。 但长生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宁远,你可能没理解小莉的意思。我们的兄弟情义,不是结拜出来的,是在危难关头,互相忘我地救助彼此,而形成的!所以,我们不兴封建的那种结拜,我们是真正的兄弟!” 第125章 我们是真正的兄弟 第126章 我们是真正的兄弟 李毅民真的是说漏嘴了,他并没有真正了解肖童的感情。所以他就当兄弟间无话不说,而吕宁远和靳晓兰,他们是学习和研究酒店管理的。当然对各种各样的人群、文化、习俗,都有非常深刻的研究和了解。所以,他们马上就能明白,也就不人触碰这方面的问题。 虽然当时吕宁远还在考虑着,要怎么大礼拜见几位兄弟,靳晓兰却及时转换了话题,避免了古莉莉惊讶的尴尬。 换了一个角度说话,古莉莉也就马上把刚冒出的念头,拨回来了。她以为李毅民他们就是太亲近了,他们几个男生之间,私底下,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词汇和话语呢。 当初,她拼命搂住长生,沉入江底,被长生救起,又抢救活过来后。长生和李毅民还有郑华、小郭,他们的会话,哪里还讲什么条理,只要能活过来,只要能互相依扶着,一起摆脱困境和险局,他们就像一个人一样,什么隐私、什么问题,全部都是大家的。 好在,古莉莉是没有看到,那次郑华的腿脚被卡住,长生他们为了保住郑华的腿,哪还顾得上什么下身、什么隐私,直接把郑华的裤腿从他腹部以下撕开,他们直当晓兰根本不在场,或者根本不是女人一样。 古莉莉想脑海里一闪的东西,马上就过去了。 而肖童看着自己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个帅气的,而又朝气蓬勃的兄长,心里也别提有多高兴了,当然也没在意什么。而且,他听李毅民这么一说,以为除了郑华,李毅民也了解他的心意。便拉着李毅民,要他帮自己张罗茶饮、咖啡和饮品点心。 他看着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帅气的兄长,郑华大哥,是有真功夫的,那健美的身材,不练上几年,肯定是不行的。肖童早就认出了,长生哥每次来,他也总会出现。不过,他总是躲在很远的地方,好像所有的事情与他无关。 特别那个小郭,不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一个不知是平板,还是笔记本的电脑,一看就是个计算机高手。肖童几次都想和小郭聊一聊电脑,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共同语言。但他几次想开口,都被小郭有其他事情,而没有说上几句话。 再看看那个吕宁远,虽然年龄上,和长生哥差不多,和他比也不算小了,但吕宁远却还是个学生。虽然肖童知道吕宁远是在读研究生,但毕竟还是学生。觉着,他和台北的晓兰姐,的确不相配。不过,肖童并不会表示出来。只是,他心里自然的,不是太接近于吕宁远。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其实吕宁远也是走南闯北过的,他甚至有着非常不菲的工作业绩,赚了不少的钱。而且,他也是心地很硬气的人,在离开威尔逊国际大酒店时,他为了赔偿人情,竟然拒绝领取一个月的工资,算是偿还提前解约带给上司的损失。 吕宁远他也是很敏感的人,他马上就明白了肖童是什么样的人。便也不计较,还主动去接近肖童,和他讲一些酒店运作方面的事情。 谈起酒店运行管理,那可是肖童的专业,当然对这方面的新鲜理念和知识,也非常感兴趣。这可把肖童搞得,一下子就转变了对吕宁远的看法。 “原来我们所从事的专业,是很相近的。”肖童如是说着,吕宁远则说: “不是相近啦,是完全的同行嘛。我听哥说了,你本来就是学习酒店运营的。” 肖童这才说:“那可不能和你还有晓兰姐比。我才本科,你们都是研究生了。” 靳晓兰听到肖童的话题,也走过来,接着说道:“你都有这么大规模的一家咖啡店面了,童儿你才真的很了不起。” “童儿?”吕宁远在心里重复着,才知,肖童和长生他们有多么的亲近。 他赶紧又说道:“哦,童儿,真的很失敬,我不知道你都有这么大的事业了!” 肖童忙说:“不不,不。这咖啡厅可不是我的。我是要自己从底层做起,真正拥有自己的店面。” 吕宁远马上又说:“将来,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合作、拓展的。” 靳晓兰很聪明,他明白肖童的想法,就又说:“童儿,你在法国学习过,对吧?那当时,你和宁远还真离的很近过。” 肖童这才开始觉着,有些醍醐灌顶,忙问道:“宁远哥,你也在法国学习过?” 吕宁远马上就理解晓兰是在帮他,心里高兴,反应也敏锐起来,也赶紧回答道:“没有,我是在离法国很近的,瑞士日内瓦工作过两年。之后,才回国考研的。” “哦,怪不得。”肖童没有继续再往下问了,因为他已经了解到,这个宁远哥,并不是只因为攀上晓兰姐,才搭上了长生哥。 他走到长生座前,给古莉莉和长生的杯中,各加了一些咖啡。然后对长生说:“哥,还是您最让我敬佩。” 古莉莉这才又想起李毅民刚才说了半句的话,接着说道:“童儿,我知道你喜欢长生,你可不许和我争哦!” 所有人,都没有谁直接叫长生名字的。只有古莉莉一直是这么叫的。而且,古莉莉这么一句话,本是开玩笑的,却一下子就使得大家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长生笑了笑,开口道:“童儿这个叫法,真的很亲。这可是他两个姐姐亲自拜托我们这么叫的,李毅民当时在场的。而且,童儿应该叫毅民姐夫呢。所以,我们是真正的,根本的亲兄弟!” 本来长生这么说,是要给肖童解围的。哪知,肖童很执着的,还是赶紧对古莉莉说道:“嫂子,看您说的,我哪敢和您争呢?” 没等古莉莉再回复,长生则说:“童儿,现在你和晓兰、宁远他们也认识了,将来你们的合作领域广阔着呢。你可得好好向他们学习,把你姐给你的产业经营好。” “哥,”童儿马上回答:“我完全听你的,我想,过些时候,也去威尔逊大酒店,或者就去晓兰姐的酒店,还从底层做起,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晓兰扭脸过来,接着说:“童儿,我奶奶在台北经营的酒店,实际上是长生哥的酒店。将来,奶奶百年之后,肯定是要归还给李阿姨的。” 长生忙说:“晓兰妹子,可别这么和童儿说,他会当真的。那酒店是我外婆送给靳奶奶的,将来,那就是晓兰妹子你的了。绝对地,不存在归还的问题。” 古莉莉马上说道:“晓兰妹子,据我所知,将来何田产业,里面有很大的份额,都与你有关。具体的情况,我虽然还说不清,但你将来肯定很了不得。到时候,可就也不在意那家青苹小洋楼了。” 长生听着古莉莉这么开门见山,也就不吭声了,他悠乎悠哉地喝着咖啡,也观察着吕宁远。他注意到郑华、小郭和李毅民他们,虽都还坐在跟前,但似乎都分散在不同的方位。他放心下来,他们都始终保持着习惯的位置,无论什么场合,都一样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戒状态。 “哦,”吕宁远这时恍然大悟般地说道:“童儿,肖童,你姐,肖云?肖云是你姐?” 肖童点了点头,他已经也和大家一样,从心里接纳了吕宁远。 “啊,我这几年可没少听到肖云这个大名。我的学业可都是何田基金赞助的。我的工作,当然也是何田基金推荐的。而且,我知道,这些事务的负责人,就是肖云。童儿,原来,你的背景这么厉害,失敬,失敬了。” 肖童则说:“那是我姐,她是很厉害,可我却一点都不厉害。所以,我想自己出去闯闯,把自己也锻炼的有点儿厉害才行。” 吕宁远这才说:“好,我支持你,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加油!” 长生看着吕宁远和肖童击掌,心里想着:吕宁远是受到何田基金帮助的,将来肯定会为何田基金效力。那为什么,还有一伙人,能联系动用何田基金的人呢? 是孔方雄在起作用吗? 长生心里马上回答:“不像啊!” 然后,他微笑着,想着,算了,此时,还是先不想这些了。 他们聚会结束后,长生把古莉莉送回家。想着三天婚假的最后一天,一定要全天好好陪一下新婚的妻子古莉莉。 而古莉莉则非常体贴地说:“长生,我不需要陪。这几天你也很辛苦了,这两个夜晚你也很累了吧?我马上煲个汤给你,你也早早睡上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长生马上又容光焕发,轻声说道:“不累,我真的不累,你还想要吗?” 古莉莉害羞着,看着长生,还是点了点头,脸红得很,什么也没说。 长生一看就又来了劲头,直接搂住了她,亲吻着,一起移步到了床边…… 古莉莉一直想着,她要尽到一个妻子,应该让丈夫感受到的一切关爱。 她想完成所有她觉着应该和长生一起做的事情。 这是她很多很多年前都一直梦寐以求的。 的确,长生确实感觉到了真正的婚姻,是真正的毫无拘束的爱。 是二人都完全放开任何的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合理合情合法的爱情之中。 其实,古莉莉早就下过决心,她十年的努力,一定要成为最为顶级的夫妻生活品质。 这种品质,肯定比任何别人的都要好。那个在她心底深处的,靳晓兰与长生,一定没有她和长生在一起来的高级。 但是一想起,晓兰已经有了身孕,她就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也想马上就也有了身孕。 当然,长生那么强大,那么健康,那么让她满意和满足,她也定会如愿以偿! 长生虽然没有想这么多。但他的确感觉得到古莉莉的好,他也的确被古莉莉的身体,被古莉莉的强烈无比的炽爱,所打动,所融化,所征服…… 长生被所激发起来的激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当然,长生也下意识地,会偶然想起,他的第一次,是和晓兰在一起时,虽然开始并不是自愿的,但毕竟是第一次,是非常难以让他忘却的美好。 等他们爱抚着,再次一起躺在床上,古莉莉就又说道:“长生,你真了不起,我很开心幸福。” 长生回答道:“嗯,我也非常开心、幸福。” 第126章 情况瞬息万变(上) 第127章 情况瞬息万变(上) 长生新婚三日,表面上他放假了,但实际上,他和战友们都一刻也没有停歇。 刚一上班,卢建军就过来找长生,通知他:“长生,上级纪检委已派巡视组下来了,要求我们随时准备出示所掌握的案子证据。” 长生有些迷惘,赶紧问道:“不是证据不足,不能立案吗?” 卢建军回答道:“现在是组织部门的行动,长生同志……” 长生听到卢建军如此称呼他,便也很认真的应着:“是。书记同志,请传达组织上的指示精神。” “现在实际上,已在病房里对汪局进行了‘双规’。很多情况,都已说明汪局有严重的违纪问题。所以,在进入司法程序之前,组织上应先有个纪律问题的处理结果。” “哦,我明白。”长生说道:“我们共产党人的纪律,就应该有更为严格于法律和一般道德的标准。这样,我们才能是真正的人民的先锋队。” 卢建军露出微笑说道:“长生同志,你一直以共产党员严格地标准要求自己,我很欣慰。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抓紧破案。以充足完整的证据,配合纪检部门。同时,我们也要通过汪局这个突破口,拿到确凿的证据,力争早日进入司法诉讼程序。” “是。保证完成任务。” 卢建军这时,才坐了下来,看着长生,变化到平时的语气,说道:“头,你可得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的案子,也许就更加困难了。” 长生也坐下,点着头,回答:“卢队,我明白。汪局被双规,周围的所有线索就会全部断裂了。整个案件,就又回到了原点。” 卢建军这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唉。也许,”他又抬头看着长生的眼睛,轻声说道:“也许,这个案子,就这么到头了。” 长生听着,有些着急起来,马上说道:“卢队,这怎么算到头了呢?现在,才,才刚摸着了关键线索。并且,主要嫌疑人,也都比较明确了。就这么个状态,怎么能……您不会是说……不了了之了?” 卢建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长生想了想,也有些泄气地,不再多问了。因为,确凿的证据,他一直没能提供出来。他有些难过地,抱歉道:“对不起,卢队。是我能力不够,总是没能拿到确凿的证据,也就无法推动破案工作!” 卢建军则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长生,你听我说:这个绝对不怨你,这个案子我早就料定不同一般的案子。当初,你母亲都难免遭遇麻烦。现时,咱们能全身而退,也已是很了不起了!有些事情,咱们的能力,的确还是无法做到的。” 长生有些失落,他听得出,卢建军的意思,很可能这个案子,包括这个专案组,似乎都要到此为止了! 他闭着嘴,没有说话。 但卢建军并不想让长生感觉失望,又鼓励地说:“现在我和你说的话,只是想提前和你打个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只要专案组还在,我们就要继续,尽最大努力,拿到越来越多的证据,争取有个最圆满的结案。” 长生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他起身送卢建军去“规定的地点”——那家汪局一直住的医院病房;去配合,请汪局在“规定的时间”内,说明有关情况。 卢建军是被纪检巡视组调去,参与审查汪局的问题。 当他来到医院,走到了汪局一直住着的那个套间病房。卢建军出于职业习惯,马上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发现,已完全不和之前一样了。好像所有摄像设备,都已套上了厚厚的专用屏蔽布罩。 他的专业处理过的手机,也丝毫没有了信号反应。 他明白,这套高干病房,此时,已作了特殊的信号管制。除了医疗专业监护设备,其它所有原先的监控设施、设备,都已全部关闭,或被屏蔽。 都再往前走,第一个见到的,却是在门外随时等候传唤的宗清。 卢建军上来与宗清握了下手。然后,另一只手,拍了拍宗清的肩膀。宗清像是心领神会一样,对卢建军点了点头。 二人都坐了下来,等候着有关人员,会分别找他们谈话。 不多会儿,里面有人出来,是查房的医护人员。这几人,肯定也都进行过政审,以及进行了有关规定的教育。他们应该都是党员,才能了解党的有关纪律规定。 巡视组的调查人员这才过来,先请卢建军进去。 他还像以前应召来见汪局一样,整了整仪容,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他向依然坐在床上的汪局,立正、敬礼。但没有喊“报告”之类的,什么话也没说,就按汪局的示意,坐了下来。 两位调查人员问道:“卢建军同志,因为,汪光涵与你们专案组正在侦破的案件,有着非常重大的联系,并涉嫌犯罪。所以,我们请你来协助巡视工作,一起开展巡视调查。” 卢建军赶紧起立,说道:“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坚决完成任务。” 然后一位说道:“卢建军同志,你过来坐吧。” 这时,卢建军才发现,他刚才是按照汪局的示意坐下的。而巡视员现在,是要他坐到他们面对汪局的桌子后面。 他还是很礼貌地,给汪局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他的座位上,轻轻坐下。隔着这位巡视员,卢建军看到另一位,没怎么说话的那位,应该是担任书记员的。 通过一系列的询问,卢建军发现,汪局总体来说,并不承认自己有涉嫌违纪甚至犯罪的言行。他说:“我都有三个月时间,一直在住院治病,并未离开这间病房半步。所有外界的事情,大多不知道。也没有精力知道啊,要是有精力,我早就回局里上班了。即便知道外面的情况,也都是通过小宗传达的。” 卢建军一听就知是狡辩,但他还是毫无表情地听着,并不发一言。 那位主要巡视员,马上问道:“你作为‘白菜’,和‘萝卜’一起,所策划的几起行动,难道你忘记了,没有需要说清楚的吗?” “什么‘白菜’、‘萝卜’?” 两位巡视员和卢建军三位,此时都面无表情,六又眼睛都直楞楞地盯着汪局。三人谁也没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汪局马上笑了,然后乐呵呵地说:“哦,你们是说的孔院长吧?” 三人还是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他这才又尴尬地,再笑道:“那个孔院长,他一天到晚都叫我注意多摄入白菜、萝卜这类蔬菜。久而久之,我烦不过,就干脆把他叫大萝卜,他就反叫我白菜了。哈哈哈……” 汪局说着,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然后,巡视员冷不丁地问道:“致敏剂你们有使用过几次?” 汪局突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那次变声后的谈话内容,居然也真的有被截获了。 他马上又想起,既然变声过了,而且,他也已派出安插在特警班里的人,把录音已经销毁了,应该无从证明,他们有说过这些内容的话。更是无从证明,那些话是他和孔方雄说的。 他马上镇定了下来,脸色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但他的表情变化,以及他的故做镇静,也都早已被视频记录在案了。 他还是采取了先抵赖了,后话再说的策略,回答道:“你说什么致命?” 巡视员马上正色道:“汪光涵,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用过致敏剂。那么,我们并不需要你再承认用没用过。而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罪行,交待你已经使用过了多少次致敏剂!” 卢建军这时,已经注意到:巡视员从一开始,都始终没有称汪局为同志,而是直呼其名。这一句,竟然直接要求他正视自己的罪行。这么说,汪局这回恐怕是不会翻身了。这种场合,这种字眼,实际上,就是基本上已经把汪局划归成了犯罪分子,已经不是党内犯个错误,那么简单了。 这时,汪局也实际上也明白了这一点。 马上,他就又脸色大变,眼圈也红了。 很快,他就声泪俱下起来。痛哭流涕,半晌,他才说道:“好吧,我也受党的教育培养多年,相信党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巡视员答道:“这样最好,希望你能有立功表现,不要像挤牙膏一样。主动地、彻底地交待清楚全部问题,才是最好的出路。” 哇噻,卢建军想着,原来巡视员都是这么样子调查的,完全没有我们拉不下脸面的意思。他这之前,和长生谈话时,还在想,汪局一被双规,可能就真的打草惊蛇了。所有的问题,很可能就此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下文。 而且,是他提交的手机录音,以及全部怀疑材料。 如果扳不倒汪局,那么,他将来的处境,可就不妙了。他眼下,也只能保住长生,让长生在能再撑一些时间,能再拿到一些实质性的证据。最重要的是,只要能把案件继续侦破下去,真相就总有揭露出来的时候。 此时,卢建军真的觉着,似乎又有了希望。 汪局正式回答道:“一次。” 第127章 情况瞬息万变(下) 第128章 情况瞬息万变(下) 巡视员马上问:“那么你是怎么拿到致敏剂的?” 汪局这回没有思索地,马上就回答道:“一次,孔院长,就是附一医的孔方雄,他告诉我,有一项重大医药科研成果,需要安排特别的重点加强护卫,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安保保障。” “你是说:孔院长请你为他们的科研成果提供安保?” 汪局答道:“我当时就问他:‘医院不是有非常严格的,对麻醉剂之类的药物的,管理和安保规定、措施吗?’他却说:‘这项制剂,并不属于麻醉剂之类的药物,也不便于让更多的内行人经手。因为,这不仅是很重要的医药成果,并且还将会成为重大的科研专利,价值连城。’” “这么说,你就亲自安排了人手,采取了对致敏剂的安全保障措施。然后,你就监守自盗了?” 听到“监守自盗”四个字,汪局的第一反应,马上就是:“不,不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才又说道:“现在,想来,原来孔方雄,他那是在给我下了套。” “他给你下套?你可是老公安了,有谁能给你下套!” “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他就是给我下套。他们医院,本来就有完整的,各种危险药品的,管理制度和规定。他干吗要来找我,还故意告诉我:这个致敏剂的性能,并提示我这种致敏剂可以用以……”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来,不再往下说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痛苦,似乎所有事情都晚了,都已经结束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干脆,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巡视员马上又说道:“继续呀。” 汪局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就只在古书记的女儿婚礼时,处理了一下那束鲜花,仅此一次。其实,那也是他告诉我,我又告诉了安保公司。然后,安保公司的人就心领神会了。他们做了行动之后,才告诉我。我刚一知道,就接到了萝卜的电话。” “你只说他告诉了你,并不能说明就是他下了套。但你给安保公司的指令,如果不明确可以用以做什么,你的手下人,怎么会想着去做?而且你说他们做了之后,也向你汇报了。不是说明,他们是在完成你交给他们的任务吗?” 汪局听着,脸色再次大变。不过这次,他不是惊慌,而是愤怒。愤怒的,脸色发黑,特别难看。半晌,他依然没有再说什么…… 巡视员又说道:“看来,关于致敏剂的问题,你没有要继续补充的了。” 汪局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巡视员。只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再说什么了。 “那好。”这位巡视员对那书记员的记录,看了看,示意书记员:“让他在回答的问题处签字按手印。” 书记员一边照着做,巡视员一边又问道:“那么现在,汪光涵,你稍事休息,等会儿,病房查房完毕,我们再继续其他方面的问题调查。” 书记员打开护理站通话器,告知了可以按时查房了。 然后,巡视员笑眯眯地,对卢建军说道:“卢建军同志,关于汪光涵涉及你们专案组案件的情况,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卢建军这才马上起立,答道:“没有。” “那好。”巡视员还是刚才说这句时的表情,“若有什么疑问和情况,随时可以来巡视组反映和质询。” 卢建军又立正,答道:“随时听从上级组织召唤,保证完成任务。” 巡视员点着头,伸出手,似乎是告别握手。卢建军也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然后立正,向巡视员,也包括汪局,左右转身敬礼。并转身,和来时一样,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卢建军一走出房门,那位书记员,就出来请宗清进去了。 卢建军只和宗清点了下头,还是很有礼貌地致意着。便大步流星地,急着往专案组里赶。 此时,专案组的负责人,也就只有易长生一人了。 没有人知道,卢建军会去多久。而且,按照卢建军的通知,长生也得做好准备,随时听从传唤,向巡视组提供必要的材料。 长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直思考着问题,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一动。不远处,郑华一直看着,心里有些着急。他不知道长生和卢建军谈话的内容,也不知道长生现在,一直在想着什么。 他给李毅民打了个电话:“小李警,现在各点的情况如何了?头,好像有麻烦。” 李毅民忙问:“有什么麻烦?华哥,你稍等,我正好马上过来。” 李毅民刚才,正在长生的实验室里,处理一些常规的视听资料。这也是他跟着长生,一直在学习的内容。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掌握了不少视听资料司法鉴定的,基本的技术和知识。 突然,传真机响起的提示音。他照例朝那边的传真设备看去,想着这个时候,谁还有功夫发传真? 提示音变成已收件完毕。 李毅民赶紧过去查看一下。 却发现,怎么是国际刑警组织发来的传真。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国际刑警组织,在破获一起跨国犯罪时,发现与台北青苹园区域警方有关的线索。其中,涉及到中国高级督察警官易长生,在台北侦办的案子。便从台北警方的合作记录中,找到了长生的联系方式。 所以,国际刑警组织直接给长生发来了传真报告,先征询长生的意见:一方面向长生请教一些有关问题,以及法医学和数字信号学方面的知识;另一方面,是希望邀请长生参加国际刑警组织的此项专案。 李毅民听到郑华说,长生可能有麻烦。便不顾一切,迅速赶回专案组。 他见郑华站在远处,不眨眼地看着长生,便也走过去看看。 长生灵敏的听觉,马上就发现了附近有动静。这才抬起头,朝郑华和李毅民这边看去。然后问道:“毅民,你过来了?有什么情况吗?” 李毅民赶紧走过去,老远就问道:“头,您还好吧?华哥说,你可能遇到麻烦了。” 长生本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儿。” 却还是没说出口,点了点头。 “头,怎么了?我要怎么做,我们要做什么,您总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郑华了赶紧过来了,长生这才苦笑了一下,慢慢说道:“真的很抱歉。大家都这么信任我,可我却一直没有好的办法,使案子取得实质性的进展。现在,上面的巡视组已到盘龙了,汪局也已‘双规’了。这样一来,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就再也拿不到证据了。线索也就无效了,案子也就会不可控了。” 李毅民马上就理解了长生的意思,愤愤地说道:“按组织原则,我们要对汪局实施侦察措施,就必须先上报。可一上报,上级组织就这么快地派来了巡视组。这样,案子到汪局,也就到顶了!” 郑华听着,并没有觉着有什么问题和不妥。心情便轻松了一些,只说道:“头,您没什么事儿就好。能抓住汪局,案子还是有很大的成绩,对吧?” 长生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李毅民看着长生没说话,正要向长生报告国际刑警组织的传真。长生却说道:“抓住汪局,也定不了多么大的刑事犯罪啊!” “怎么会呢?”郑华说,“明明连环杀人案,就是他们指使干的。” 长生还是平静地说:“没有确凿的证据。” 郑华并没有往更深层去想,但李毅民却能够理解长生所担心的。他不想让长生过度难过,便赶紧说道:“头,刚收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传真。” 长生疑问地问道:“国际刑警组织?” “是的,您看。”李毅民把收到的传真文件夹打开,递给长生。 长生这才注意到,那个非常突出的专用徽章图案,文件抬头,就吸引住了长生。 正在这时,卢建军驾着车,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地,从“双规”汪局的“病房”,赶了回来。他必须及早告知长生有关情况。他要和长生商议,赶在专案组解散之前,能否搏上一下! 长生正看着传真文件,突然耳朵里传来很强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他马上就辨别出,那是卢建军的车,所发出的声音。他眉头皱了一下,李毅民赶紧问:“头,这全英文,我还只是浏览了个大概。您看,还有什么大问题吗?我们该怎么办?” 长生将文件夹递给李毅民,说道:“等会儿再看,再说。” 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出大门,来到停车场旁边。 他站住了,跟出来的郑华和李毅民,也赶紧站住了。 他们不知道长生要看什么,也不知道长生是在等什么。 片刻,卢建军的车子似乎没减速,直楞楞地就闯了进来。 长生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卢建军急刹车,没息火,就跳了下来。 卢建军一把拉住长生,说道:“头,您听我说。汪局已招供了,但他却反复直呼‘中套了’。” “中套?中了谁的套?” 长生像是马上就明白卢建军说的事情,直问“中了谁的套”。 卢建军则回答:“还能有谁?孔方雄呗。” 第128章 前传尾声 第129章 前传尾声 长生没有惊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大脑中的计算机,迅速全力运转起来。他马上说道:“他们这是要舍弃汪局,保住孔方雄,这样就可以把这个无底案子,给不明不白地了结了?” 卢建军脑海里也马上想到了,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郑华和李毅民,便点了点头。再说道:“头,如果在极短的时间内,咱们还拿不出重量级的证据。恐怕这个案子,也就这么被了结了。然后,专案组也就会迅速解散。” 长生没有回答,他朝着卢建军还在运行的车走去。侧身进去,一脚刹车,一手按动启动键,把车子熄了火。 他跳下来,对李毅民喊道:“把传真拿给卢队。” “是。”李毅民答着,就和郑华一起跑了过来。 “卢队,”长生接过文件夹,递给卢建军,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几个人也不怕大太阳底下,暴晒着,就在那辆警车旁边,站立着。片刻,卢建军看完了传真文件,合起来递还给长生:“这倒是个突破口。可这不受我们掌握呀,头,您意思是……” “走,进屋说。” 郑华和李毅民,马上就感觉到长生的情绪,和刚才已不同,便都安心了不少。他们跟着长生,一起进到了屋里。卢建军也才感觉到了热,赶紧地,脱下了帽子,解开了警服上衣的扣子。 长生并没扭身向后看,就直接去倒了一大杯凉开水,递给卢建军说道:“卢队,你出汗都湿透到警服外面了。” “嗨,刚才哪还顾上别的,我心里急呀。也不知怎的,见到你,头,我怎么反而不急了!” 长生还是没有笑,也没回答卢建军想变一下气氛,故意的打趣。而是说道:“接下来,我想,一是尽量保留着专案组的建制,争取延后解散;二是马上着手备份有关资料,很快,入库资料就不是很容易调取了;三是请国际刑警组织邀请我们专案组,能整体加入国际专案行动。” 卢建军听着,也开始有了些高兴,但长生还是说道:“另一方面,我们还是要在专案组没有撤销之前,继续多挖掘出来一些线索,或者是证据。即便马上结案,也要把整个案件往前推一推,以便于今后能进一步行动。” 卢建军这才说道:“这次我的直觉,应该不会错的,恐怕想不马上结案,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就连巡视组的人,都似乎全部工作,都在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我完全支持头的方案,不能再拖延了。” 长生答道:“明白,那我们就赶紧行动起来吧。” 郑华和李毅民,包括卢建军都答道:“是。” 话音没落,专案组的固定值班电话就响了,卢建军拿起电话,听筒传来夏副局长的声音:“建军吗?我是夏昌武。” 卢建军答道:“是。夏副局长,你好!” 夏副局马上说道:“卢建军同志,汪局的案子基本上已经定案了,可能要双开。多年的老同志,实在可惜了!刚才市里已来了通知,我暂时代理市局里的工作。你们专案组的工作,非常的出色,卓有成效,你和小易博士都将受到立功表彰。我已安排,以市局的名义,递交了给你们请功的报告。” 卢建军慌忙答道:“恭喜夏局,我们一定在您的领导下,继续认真做好工作,坚决完成各项任务。不过,我们的案子,还远没有结案啊,还……” 夏副局代理一把手的工作,他首先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他的得力下属卢建军。这是很有策略的工作方法:要卢建军办结案,必然要到他们分局里交接,就会把“夏局”的指示精神,在这个消息正式传达之前,提前很多时间,传达开去。 只要整个市局工作能够更加稳定地开展,并有了明显的起色。特别是给“机场路专案组”请功,并加以表彰,就会使得全市人民以为,曾流传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在夏局亲自领导的专案组的努力工作下,终于破案。并以此带出了汪局这样的贪官污吏,使市局队伍更加纯洁、可靠,使市民更加安全、放心。 这样的成绩,也将获得盘龙老百姓更多的称赞,老百姓也更加安居乐业。 没等卢建军说出想法,夏局就又打断道:“建军呀,你准备一下吧。你们的案子已经很明确了嘛,孔方雄他们的医学研究,成果也是显着的。并且,在国际上也有了影响。就连奥本海姆大师的亲属,都从美国赶来投医。当然,任何科研成果都是双刃剑,致敏剂可以用来控制病理、用以医疗,汪局却拿了去谋财害命。幸好被你们专案组发现,才没能酿成大祸。至于刘喜汉等三人的死亡,本来事故鉴定,也确实属于意外。虽说发现了一些问题,但都不足以证明任何问题真实存在。是吧?那个孔方禅,他也是为谋财铤而走险,好在也没能得逞,并判了邢,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是吧?” 卢建军还想据理力争,只说道:“台北的田雨……” 夏局还是马上打断道:“建军,听我的。田雨的事情,本就是台北警方定了案的。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前去交涉,也是不妥的。之前,因为怕汪局也牵扯此事,但事实证明,他并无参与,也就是说,田雨真的是台北警方确定的田雨。压根与咱们内地,相距十万八千里,还是不要再牵扯本案了。” 卢建军还想说:“其实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查到田雨的死亡,绝非正常。而且,与一起更大的跨国犯罪有关。” 但他想起,上级组织都定了调的事情,怎么能随意翻转呢?即使把国际刑警组织的动向,也都说出来,有什么证据呢?手里有的,只是国际刑警组织给长生个人的请教函件,也没有明确定性或认定田雨的案情。 再想想长生刚才制定的方案,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只说道:“夏局,那我听您的,坚决做好结案工作。” 夏局这才满意地说道:“嗯,很好。建军,今后,我们师徒联手,一定能把盘龙市的公安工作,做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努力吧!” “是,夏局。” 长生看着卢建军一口一个夏局地说着电话,便知,市局已将全盘负责工作,转交到了夏局的手中。等卢建军放下电话,长生便说:“真没想到,进展的还真快。” 卢建军回答道:“是啊,头。我们都抓紧时间吧。” 由于,国际刑警组织发现的有关要案线索,需要长生的帮助。他们出于礼节,先征询长生的意见,并附上“盼望及早给予答复”的字样。所以,长生就觉得,他有机会带领专案组,一起接受邀请,参加国际刑警合作攻关任务。 他很快便似好了传真回函,卢建军看过后,希望长生再加强一些语气,可以使得国际刑警组织更加重视。并且,会表现的非常强烈地,发给公安部邀请意向。一般来说,国家都是会积极配合国际刑警组织,开展好各项任务的执行。 在这方面,长生非常相信卢建军。 因为,卢建军还是普通刑警时,就曾经跟随夏副局,参与过几次国际刑警组织的合作项目。虽然,都是些倒行公事性的项目,并没有能够展现出中国刑警的能力和本领。但卢建军在与有关机构打交道方面,长生一直都是很佩服的。 所以,长生又下功夫,对复函进行了一番修改。卢建军再看时,就马上赞不绝口了。长生也觉得满意了,便交给李毅民,及时传真了过去。 卢建军也向长生传达了夏局的指示。 按照要求,机场路专案,就进入了结案程序。 整个专案组的成员们,几乎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所有案情、过程、办理、结果,文件全部整理完毕。 直到卷宗归档,案件资料全部移交入库,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机场路专案”结案新闻发布会上,长生获得个人二等功,卢建军、郑华、李毅民、小郭等分别获得个人三等功。专案组和特警班的全体人员,都获得了公安部通令嘉奖! 盘龙市委古月书记,亲自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并且代表市委、市政府,授予盘龙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盘龙人民信得过的警队”光荣符号。 同时,市人大也发布了“夏昌武同志担任盘龙市公安局局长的任职令”。 时间过得很快。 当然,国际刑警组织这一周,也绝对没有空闲着。由于他们现在手上的案件,其复杂性,以及涉及台北方面,还有公海上新发现的情况,都非常迫切地,急需要长生的团队协助。 特别是当国际刑警组织,查实了长生他们,在台北时的调查工作,非常卓有成效。无论是侦察、查证,还是解救人质,以及调动当地警方积极配合的能力,还有能打善战,超强的功夫,都让他们非常的钦佩。 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台北警方,几乎从上到下,所有与长生他们打过交道的人,都毫无例外地,对长生和他的团队,赞不绝口! 这是他们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他们甚至,把邀请长生他们参与案件,当作了取得胜利的关键。按照长生的意见,他们很快就形成了决议,并迅速向中国国家公安部,正式提出了请求合作的申请,同时,请示批准长生团队给予支援的邀请。 当然,他们非常详细地说明了为什么需要长生团队的理由,以及国际刑警组织非常期待合作的愿望。这当然会引起国家有关部门,特别的重视。并经过与盘龙市局的沟通,便很快就决定了下来: 无条件地接受国际刑警组织的请求和邀请,全力给予支援和配合行动! 重大案件侦破工作,是来不得半点的拖延。 有关部门也很快,就下达了命令:责成盘龙市局,按照国际刑警组织的请求,全力给予最强有力的支持。 正式命令书,也很快就到了。 原“机场路专案组”,便更名为“国际刑警组织盘龙协同工作组”。 长生担任了组长,卢建军担任了政委。 新的征程就此开始! (《质证专家前传》完!) (欢迎阅读即将上线的《质证专家之公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