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第一章 青铜炉煮魂修体 第一章青铜炉煮魂修体 庄元沉入海中。 漆黑的海面,无尽的恐惧。 四周黑暗猛然降临,像是一场恐怖闹剧的落幕。 苦涩的海水灌入口中,海水侵入泪腺,天旋地转间,将死的恐惧几乎将他溺亡。 “我不想死!” 无边的黑暗中,海水中绚烂的亮光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呛了一口海水,五官和肺腑都发酸,庄元拼命蹬腿朝着光亮游去。 飞蛾扑火般,他冲过了过去,抱住了那团光亮。 硬物硌在心口,变故惊生。 海水暴动,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漩涡翻滚。 霎时间,无数的手冲出,疯狂叫嚣着撕扯庄元。 庄元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眸生疼,四面八方的力量要将他大卸八块。 “疼,好疼,钻心地疼……” 庄元的意识陷入黑暗,不知多久,又恢复光明。 一睁眼,五感恢复,又是熟悉的死亡撕裂感。 他刚开始挣扎,一只枯骨手便从海面朝着他飞来,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被猛地提出水面,被那枯骨猛地掼到了船上。 “呼——” 重出水面,他大口呼吸,被压榨干的肺腑重新灌入空气。 “小子,你倒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在这里逃?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庄元刚感觉自己得救了,喉咙却再次被钳制住,猛地提起。 看到将他提起的人,庄元瞳孔骤缩! 一身黑袍包裹着的身躯,露出的竟是三个骷髅头组成的诡异面部! “你还知道害怕?这死魂海是你能闯的地方吗,别说你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算是恶煞凶灵,也能将你的魂抽干吃净!” “就这么怕我鬼骷髅吗?” “哼,你这小子,早告诉你这死魂海的厉害,借给你八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往海里逃!” 庄元被骷髅手臂扼住,力气越来越大,脸已涨红成猪肝色。 纵然不断抗拒掰扯,在这骷髅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终于,那鬼骷髅“咦”了一声,手松开了些,靠近盯着庄元看了看,道: “你这小子,怎地如此奇怪?掉进了这死魂海,三魂七魄竟然一点都没受损?” 庄元再次被丢开,哐当落地,趴在地上猛咳。 鬼骷髅咯咯桀桀狂笑,没有皮肉的手猛拍,骨头碰撞,咔咔作响。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不过顺手捡了你这小子作为我丹药调和的药引,想不到,居然还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魂修体质!” “嘿嘿,这死魂海没要了你贱命,居然让你魂魄更强了!” “可惜了,小子,你再强,也只能便宜了我鬼骷髅!” 庄元被一番变故折磨到现在,刚得到短暂的喘息时间。 鬼骷髅又猛地给他飞来一脚,踹在背部,几乎将他踏断气,随后又被他用绳索裹了十七八圈,踢进了船屋内。 生不如死中,耳畔传来鬼骷髅阴森的笑声: “凡人呐,命就是贱!体质再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作为鱼肉,任凭宰割!” “遇到我鬼骷髅将你一锅煮了,发挥你最大的效用,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随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庄元咳出了血,体力不支还是强撑着打量起周围来。 屋舍周围柜中陈列着无数瓶瓶罐罐,有的是草药,有的则是不知名动物的器官。 屋内中央,则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青铜炉,炉上贴着一条血色符咒,炉底诡异烈火簇拥,火舌疯狂舔舐。 “咕嘟咕嘟”铜炉飘散着浓郁的药味。 “噼里啪啦”铜炉的燃料,竟是无数叫嚣挣扎的魂魄。 额头有热流冲下,流入眼中腌的疼,是他的血。 这里究竟是哪里?发生了什么?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嘿嘿嘿,终于找到了!”鬼骷髅手舞足蹈,已经兴奋地快要癫狂。 搬着一大筐奇形怪状的药材奔到青铜炉边上,手骨丢进去一连串的药材。 似乎又嫌速度还不够快,直接支起梯子,将筐子对准炉口,一股脑倒了进去。 梯子支的位置靠近黄符,黄符被蹭落,猝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是那些魂魄! 惨烈的叫声搅动脑浆,嗡嗡作响,头皮发麻。 “吵什么吵!再不甘心做燃料,也给我忍着!”鬼骷髅将黄符捡起,重新贴上。 转瞬喧嚣声平息了。 “看什么看!小子你运气好,没被做成燃料,嘿嘿,还能洗着上等药澡死去,比他们可幸福太多了!”鬼骷髅注意到了庄元阴恻恻一笑。 “放了我!”饶是身体和心灵双重痛苦挤压,庄元还是打起精神咬牙道。 “放了你?小子,别痴人说梦了。 说实话,你们这些凡人,我是看不上眼的,百年就生老病死,要多弱有多弱,也就魂魄还能烧烧。 你这魂修体质倒是不错,栽到我鬼骷髅手上,哪有不用的道理? 要怪,就只能怪你是个凡人!是个卑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活该被踩在脚下!” 话刚落,鬼骷髅便飞身前来,猛地解开绳子,抓起衣襟,扒了个干净。 桀桀狂笑中,鬼骷髅三步作一步,跳回梯子,将庄元丢进了铜炉中。 药水浸没了庄元,他刚起身,“哐——”金属冷冽的撞击声传来,锅炉已合上大盖。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命悬一线,庄元猛地踢打青铜炉,可这铜炉委实诡异,怎么踢都不动,炉盖也推不开。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被逐渐抽走。 “小子,不要做无谓挣扎了,乖乖受死吧。嘿嘿,本身你就逃不出来,更何况,汤里还有麻醉的草药!” 果真,他这话一出口,那边的挣扎翻滚声都没了。 鬼骷髅瞧了一眼铜炉,道:“没想到死得这么快,凡人真没意思。” 铜炉之中,庄元站在药汤中,神色肃然,眸色警醒,没有半点死相。 “别出声。” 终于,他又听到了那声音。 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 “照我说的做,我们就能出去。” 庄元死死咬住了嘴唇,生怕泄露一点声音。 “听我说,把汤药都喝了。” 庄元:“……?”这么一大锅? “对,这么一大锅。” 庄元:“……”对方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不错,以后再和你解释,总之,当务之急是摆脱困境。” 庄元连连点头。 “你现在断了五根肋骨,肺腑也受创,喝了这些药,对你有好处。听我说,我们可以……” 第二章碎骨鬼火祭魂 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章碎骨鬼火祭魂 庄元闭眼蹲在汤池中,张口狂咽。 这药汤苦涩到叫人怀疑人生,庄元面部扭曲得像麻花。 但为了活下去,他咬牙攥拳,忍了。 咕嘟咕嘟咕嘟,吞咽声隐藏在煮沸的汤汁中,他使出吃奶的劲暴风吸入。 那神秘人说自己会护着庄元身体免受热气所侵蚀,果然如此。 药汤分明已经滚沸,可庄元没有一点感觉。 终于,汤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汤药确实给他带来了力量,入腹之后,给他的肺腑、四肢输入了无尽温厚的力量。 这力量纯净温和至极,纾解了他身上的痛楚,却也强大得很,他从未感觉身体如此有力。 他盘腿而坐,静心消化这股力量。 清新绵和的力量化开,流向他的每一条静脉,注入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力量欢呼雀跃。 刚才神秘人的话犹在耳畔:“你肉身太弱,喝下四分之三,静坐消化,消化结束之后再喝下剩下全部。 药汤煮干化丹了他就会知道,你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瞬间。” 是的,那一瞬间。 一瞬生,一瞬死。 双拳紧握放在大腿上,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扪心自问,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 一炷香后,庄元终于压下无数草药之力,他猛地睁眼,眼眸晶亮如昼。 他趴在铜炉中,不住吮吸药汁。 从一滩变成一圈,再然后是一眼,最后是一滴。 他把最后一滴也舔了干净。 “嗡嗡嗡” 铜炉猛地颤动,鬼骷髅瞧了一眼,疑道:“怎地这么快就炼好了?” 思索片刻,他嘻嘻嘿嘿道:“古籍云‘魂修之体炼丹有调和荟萃之妙用’,这小子又如此细皮嫩肉,早早炼化也有可能。” 他奔上橱柜,东翻西找终于找出来一个布袋子,打开摸出来一个青玉瓶。 他不住搓手,轱辘轱辘骨节作响:“嘿嘿不能暴殄天物,好东西要配个好容器,可惜还没回到老窝,不然起码得找个紫金瓶装装。” 咯吱咯吱的骨节错位声步步逼近,庄元早已屈膝蓄势。 他仰头紧紧盯着锅炉口,目光锋利如猎鹰,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砰砰作响。 终于,沉寂的黑暗被撕开一个裂口,光线冲进来。 就是现在! 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后腿上,猛地弹跳而起。 “鬼骷髅早已无皮无肉,弱点在他的眼窝处,只要把他的眼窝骨打崩裂。他就会死,我们就能生。” 死亡险境能最大程度激发人的潜能,庄元几乎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啪”的一声,青玉瓶被摔得稀碎。 庄元骑在鬼骷髅头上对着他的眼睛爆锤猛打,鬼骷髅被打得眼冒金星,重心不稳,团团直转。 鬼骷髅试图拉扯,祭出无数鬼火,冲向庄元。 无衣物遮蔽,庄元的肉体被鬼火烧得嗤拉作响,皮肉已经被炙烤灼烂,发黑发臭! 庄元面部扭曲,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但手上动作完全没有停!而是更加猛烈,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下! 终于,鬼骷髅眼周骨头伴随着不断的咔嚓声,全数被打碎! 像是洪水决堤的某个裂口被撞开,下一秒就是崩塌。 鬼骷髅全身仿佛失去了支撑,无数碎骨落下,衣袍塌下,松垮落地。 庄元的手上皮肉已经溃烂,血流满地,露出森森白骨。 心潮澎湃中,胸口剧烈起伏,热度冲上头脑,汗与血交织流下。 杀了鬼骷髅之后,他握拳愣在原地半晌,心境如狂风过境寸草不生。 麻木了许久,他抬头一看血肉模糊的手,脸上浮现出痛楚,他咬牙,捡起被扔在角落的衣服穿上。 神秘人终于又说话了:“小子,干得不错,看不出来,是个狠人啊!” 庄元:“你若是和我一样的困境,会比我更狠,玩的,是命啊。” 出生以来,他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庄元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现身了吧,鬼骷髅已经死了。” 神秘人道:“别急,你回头看。” 一回头,在他身后,三盏鬼火绿莹莹发亮,幽幽晃动。 庄元面色铁青,牙都要咬碎:“这东西怎么还没死!命也忒硬!阴魂不散呐!” 他的拳头痛到麻木,饶是如此,还是打算硬撑着弄死鬼骷髅。 神秘人淡声道:“不,他已经死了。” 庄元:“死了?” 神秘人:“是的,死了,那是他的魂魄。现在,你可以收了他。” 庄元愕然:“收,收魂?” 神秘人:“是。伸出手,对着他的魂魄,心中想着融合这魂魄,你就能做到。” 庄元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闭上眼睛平复心境,随后右手掌心对准了晃动的鬼火。 他心中默念,想象着融合。 须臾,三盏鬼火都不见了,胸中似乎多了一股浮动的力量。 庄元按在心口,喃喃道:“这……” 神秘人:“现在,你已经吸收了他的魂魄。 魂修之体,可以锻造淬炼魂魄。魂魄足够强大,便可身死而魂不灭。 他日觅得良体,彼可取而代之。肉身虽腐,但神魂不灭,也可得永生。” 庄元:“魂修之体这么厉害?” 神秘人道:“不全是。大多数魂修也只是拥有能够淬炼的体质,但若不知正确淬炼之法,也只是枉然。 而你,是唯一一个能直接吸收魂魄为己用的魂修之体。” 庄元口舌发干,张了张嘴:“……我?” 神秘人:“是,因为,你拥有我。而旁人没有。” 庄元听这人的声音清冽,推测对方应该是个青年人。 他道:“阁下何不现身一叙?现在已经安全了。” 神秘人轻笑道:“现什么身?我就在你的体内。” 庄元眨了眨眼睛,猛地摸向自己肚子,心道他不该不会误食了什么邪祟东西吧? 神秘人叹道:“仔细想想,还记不记得,船坠落之后,你在海中抱住了什么?” 庄元一愣,思绪被拉回那个呛入水中的瞬间。 那时,他冲向光亮,确实抱住了硬邦邦的东西。 也就是因为那东西,他才到了这里! 庄元吸了一口气,凉飕飕道:“所以,我现在是穿越了?” 神秘人道:“按照你们那里的定义,确实是。” 庄元心如死灰,血手捂住了眼睛:“我还能回去吗?” 第三章神识之海见生灵 神秘人冷声道:“那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回去了,也不过是一具等待入殓的死尸。” 庄元沉重地呼吸了两声,吐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几乎要超过他的负荷能力。 神秘人平静道:“如果你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最不能少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若是想一滩烂泥,淹没在渣滓之中,随你怎样。 但若是想有所成,这条路,可比你想象的还要辛苦多了。 不是你踏着别人的尸骨,便是别人踏着你的坟头。 烂在淤泥中,还是一飞冲天,你自己选。 ……我从来不在错的人身上下赌注。” 良久的寂静,空气仿佛冰封。两人心照不宣,皆无言。 庄元右手保持着捂着双眼的姿势,一炷香后,终于动了动,擦了擦眼周蔓延的黏腻血液,睁开双眼: “你说,你现在在我身体里。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我曾有过很多名字,有的人畏惧,有的人敬佩,但我最喜欢,也最满意的名字,是生、灵。” 庄元眉头一动,重复道:“生灵?” 生灵道:“是。众生皆苦,而我生灵,便苦渡众生,毁魂灭灵。” 庄元皱眉看着自己身上无处不在的,一块一块的焦黑皮肉,道:“名字特别,叫人印象深刻。 你说你在我身体里?具体哪里呢?初次认识,真想见见本尊。” 生灵静默片刻,道:“若你想,可以。闭上眼睛,引动神识,进入神识之海,你便能看到我。” 庄元凝神闭目,心神专注,牵引神识,往内探究去。 神识冲出一片迷雾后,豁然开朗。 眼前竟是一片明镜般的汪洋大海,此刻微微晃动,略起波澜。 而在浩荡海洋的上空,赫然立着一方形状奇异的银色物体。 那奇异的物体直接朝着他飞来,立在他面前,他恰好平视。 这是一个八方体,每一面都是正五边形。 在这物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奇异的文字和咒文。不是本国的文字,也不属于他知道的任何其他国家,让人心生好奇,想探究一番。 八方体表面间或雕刻着花纹,诡异多彩的流光缠绕在周围。 诡谲而又古老。 庄元直觉,这东西必然不简单,恐怕大有来历。 生灵道:“好了,你现在看到我本尊了。” 庄元惊奇道:“阁下是仙人吗?” 生灵道:“仙人?那样的东西也配称呼我?如果你想说我有谪仙风采,那我接受这赞美。” 庄元又道:“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帮我?” 生灵哼道:“你小子还不算太傻,我帮你,自然是也有所图谋。我想要你,帮我救一人。” 庄元道:“什么人?” 生灵:“一个……有罪的人。” 庄元警觉道:“是为祸人间、荼毒苍生的罪人吗?” 生灵嗤笑:“人间、苍生?这些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蝼蚁罢了。 为何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我看不上这些事,他,也看不上。” 这是庄元第二次听到蝼蚁这词,他也是一介凡人,也许现在是蝼蚁。 但不会永远都是。 身上和心中的痛楚,便是教训,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忘了。 庄元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帮您。不过,该怎么帮?” 生灵又笑了:“现在说帮,为时尚早。你,太弱了。无论是肉身、魂魄还是神识,都不堪一击。 现在的你,帮不了我,你需要做的,是修炼。 变得更强!强到能把所有违逆者都踩在脚底! 而不是,一个小小的鬼骷髅,都差点要了你的命。” 庄元心中气血涌动,别人说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说的是真的。 事实胜于雄辩。 庄元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比起现在辩驳,能做点什么更实在。” 八方体围着他转了两圈,道:“小子,你倒是能沉得住气,有我当年百万分之一的风采。” 饶是淡定如庄元,还是忍不住头顶黑线,脸色一僵,对方实在有点自恋了。 庄元张口道:“我们还在死魂海上,但不能一直在上面吧。船上没有食物供给,得靠岸。还有我身上的伤势,也不能放任不管。” 生灵道:“不错,理应靠岸。至于医治伤势,谁说,只能用凡间的草药的?” 庄元疑道:“那怎么办?” 八方体从他右侧飞到了他面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哐哐一撞—— 这一撞力道可不轻,下手忒狠。他一个趔趄,差点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了。 身体一抖,神识已脱离汪洋,生灵的声音响起:“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好东西就在眼前,哪有不拿的道理?” 庄元手一张一缩,白骨便也一下收缩一下凸出,道:“好东西在哪?迫不及待了,这手看起来快要废了。” 生灵道:“身后。” 庄元一转头,入目的便是悠悠窜动的火苗和灼烧得发红的青铜炉子。 庄元道:“你说的,是这些燃料?这些貌似是魂魄。” 生灵道:“你还不算太笨。” 庄元:“我要吸收他们?” 生灵:“是。你现在太弱了,若是再强大些,这些东西自然看不上眼。 但凭你现在的魂魄,这些恰好能吸收,对你来说,算得上好东西了。” 庄元起身,靠近青铜炉,那些魂魄惊恐的惨状在跃动的火苗中依稀可见。 生灵道:“没什么好心软的,他们早已经死了。” 庄元道:“自顾不暇,哪有别的心思? 我只是在想,若真渺小如蝼蚁,生杀大权掌控在别人手中,我要是最终变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生灵道:“放心,为了让你死的有尊严些,要有人想这么做,我第一个提前把你神魂毁灭得干干净净。 四海八荒,神州部落,再无踪迹。” 庄元:“……” 我谢谢你啊! 他的手伸向那些叫嚣着的魂魄,很快便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他的掌心,输送到他的全身。 受到的损伤被迅速修复,酥麻微痒。 手上的伤口愈合了,身上烧成的炭黑也迅速脱落,长出了完好无损的新生肌肤。 第四章苦魂修助赴仙途 第四章苦魂修助赴仙途 干涸的身体,注入了无限生机。 久旱逢甘霖,枯木逢春,庄元觉得肺腑都通畅了。 火苗被榨干,越来越少,越来越小。终于,彻底熄火。 庄元看了看自己的手,血污仍在,但再也不是骨头露出的可怖模样了。 他撕扯掉粘在皮肤上的暗红血痂,心生的皮肉,仿若魔法。 他却知道,这是真的。 “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亲眼看见、摸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生灵:“好了,一点小场面,就激动成这样。 日后你若魂修进阶,到时候别高兴得找不着北。” 一番话,不同的语气,不同的意思。 这话里并无排斥之意。 庄元哈哈道:“那到时我一定身上带个指南针!” 生灵道:“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航行吗?” 庄元挠了挠脑袋:“死魂海。我就是被从哪里捞上来的。 可是,对这幅身体,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生灵道:“你没记忆是正常的。我探查过这具身体的神识,本身就混乱错杂。 看来,不知何故,幼年时神识和魂魄都受损严重,导致疯癫痴傻。” 庄元傻眼了:“是傻子?我运气也忒背了。不是说穿越过来,至少也是个家族少爷的吗?” 生灵道:“家族少爷?是,也不是。 非要细究,勉强算是。” 庄元:“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 生灵道:“虽有少爷身份,但可惜因痴傻之状,无可医治,被家族放弃,徒有少爷之名,而无少爷之实。 所以,是,也不是,勉强算是。” 庄元明白了:“所以说,是个被众人抛弃的家族少爷是吧?不受宠,没地位。不过,好歹是个少爷嘛,有总比没有好!” 他乐观得很! 生灵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在想,他们可能会来找你? 我劝你最好别抱太大的期望,无用之人,会被放弃,就算是亲人,也一样。” 庄元叹气,掸了掸脏乱袍子上的灰尘,道:“好吧,无论怎样,总之先活着离开这里。” 生灵道:“死魂海的魂灵有吞噬之能,任何活物到这里都免不得被吞噬的命运。 除非是魂修之体,会让这些死魂本能地畏惧。” 庄元拍了拍胸口,道:“我不用怕!” 生灵道:“岂止不用怕,他们倒是应该吓得肝胆俱裂。你不仅不会被吞噬,反而能吞噬他们,补给自身。” 庄元醍醐灌顶,霍然悟了:“生灵你这是……让我不用白不用啊!好!我明白了!” 生灵遗憾道:“我倒是真想让你把这死魂海的魂魄都处理了,可惜,不行。” 庄元指了指自己:“我太弱了,对吧?” 现实并不让人满意,但他并不缺接受现实的勇气,更不缺改变的决心。 生灵:“是,准确地说,在吸收魂魄这件事上,是你的魂魄太弱了,承受不得太多魂魄之力。” 庄元原地坐下,仍旧不死心:“那其他事情上呢,就没有能让人开心点的?” 生灵轻声道:“肉身、魂魄、神识,没一个能看的。” 庄元:“……”大哥你也太诚实了!他真是又一次被狠狠打击到了。 生灵继续解释道:“被打击是正常的,你也不必青天白日总是露出被雷劈的表情。 关于魂修,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 庄元瞬间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认真听。 生灵缓缓道:“你拥有魂修之体,这的确是难得的体质。更我有生灵相助,简直天赐机缘。” “但这魂修并不简单。” “要知道,魂修有三面,三面皆通,方有可能登峰造极。” “否则,再好的提质,不得其用,也只是徒然浪费罢了。” 庄元点头,若有所思。 “这第一面和第二面,在于观己身。” “肉身和魂魄必须契合,适配。” “若魂魄强大,而肉身修炼不足,力量不够,则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魂魄。魂修再强大,肉身若不堪重负,最后也不过只能加速肉身的衰亡。” “反之,若肉身强悍,而魂魄羸弱,两者不合适,浪费了好肉身,也无法发挥出两者最大的力量。” 庄元仔细听后,总结道:“所以说,肉身相当于魂魄的容器,只有完美契合,才能两相融合,发挥出最大的效力。” 生灵道:“确实如此。” 庄元道:“第一、二面在于观己身,那这第三面,是看对方咯?” 生灵继续道:“不错。这第三面,不对己,在于对手。” “你拥有吞噬之能,如若你吞噬的净是些无用之徒的魂魄,杂质太多,纵然数量上可以略胜一筹,但终究费心费力,且难有所成。” “当你弱小如现今,这些自然没什么,也只能吞噬这些魂。但越往后修行,越是路途艰难。” “彼时,就算浩如烟海的小魂也很难有所裨益,你需要做的——” “是在提升力量之后,也寻找更强的魂魄,吸收吞噬,化为己用。” 庄元摸了摸下巴:“所以说,魂魄也分三六九等了?没想到死了魂魄居然还分等级。” 生灵道:“有的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是一个样,有何区别?陷于深渊,不愿自拔。 有的是执念强大,力量深厚的魂魄,不过,很难在人间找到就是了。” 庄元问道:“那要到什么地方找呢?” 生灵:“除了人族,还有魔族,仙族,还有……但依照你现在的修炼状况,暂时是不要想离开人界了。” 庄元哦了一声,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道: “总而言之,就是说,肉身太弱不行,魂魄太弱不行,它们得完美适配,都需要修炼强化。”“而强化了之后,才能吸收更强的魂魄,然后反过来让魂魄变得更强。” “这三者合一,需要融会贯通,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力来。” “修行才能有所大成。” 生灵朗声道:“不错,你听得很仔细,听明白了。 有一点,我还是得强调,吸收神魂,能强化的只是自己的魂魄。 方才你吸魂虽说对肉体确实也有用处,但能做到的,终究也只是修复滋补的作用,不可能从根本上强化。” 庄元肃然道:“我明白了。 依照我目前的能力,死魂海中的都是些弱小的魂魄,因为我暂时也不强大,所以我能吸收,但我又因为能力限制,吸收不了太多。” 生灵满意道:“的确如此。” 第五章海岸处迎少爷归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吹来凉爽的海风,带着微微咸腥味。 庄元站在甲板上,开阔的视野落入眼中。 这海面似乎除了更加死气沉沉些,倒是和其他海面没有什么区别。 他丢了一个小木瓶下去,海面上刹那间窜出许多死魂灵,簇拥着那木瓶,本应飘在海面的也被无数野蛮的魂灵拉下海底。 庄元唇角一勾,笑道: “你们有这么饿吗?正好,我也挺饿的。” 他跳跃起身,一个猛子,扎进海中,溅起无数海水。 无数游离的死魂却没有像原先冲向木瓶那样汇聚,而是惊恐地作鸟兽散。 倒是庄元嘻嘻哈哈,追逐着他们跑,游在水中,伸开双手朝向他们,似是拥抱。 只是这拥抱的威力实在太大,死魂早已丧胆亡魂。 本应隔绝生命、灭绝欢声笑语的死魂海,此刻稀里哗啦的水声嬉笑欢快声不断。 温凉的海水不断冲刷在身上,畅快得很。 庄元痛快得很,一方面是因为这追打的娱乐活动本身,另一方面则是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魂魄之力。 自由泳、蝶泳、蛙泳、仰泳,在小船边游了十几圈之后,他浮出水面。 水顺着他的发梢稀稀落落滴下,他揩了揩,随后扒拉着船,跳了上去。 庄元找了块干布料,擦了擦身体,道:“虽然我还想再吸收些,但目前的我,已经到极限了,绝对不能再继续吸收下去了。” 生灵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庄元嗯了一声,道:“我们现在在海上,如果往一个方向行驶,迟早会上岸,只是,不知要多久了。” 生灵道:“现在船头所指方向远处,有很多新鲜魂魄的味道。” 庄元奇了:“魂魄还分新鲜和不新鲜?” 生灵道:“当然。不过,这划分只是我自己划分的罢了。刚剥离出身体的魂魄,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旁人闻不见,却逃不过我的嗅觉。 料想,那方向岸上,要么最近曾经发生过大规模战斗,要么就是乱葬岗之类的地方。” 庄元点点头,拍了拍手:“不愧是你,明白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幸运如斯,无意中得了一个如此顶用的伙伴。 庄元打定主意:“这就出发吧,早点上岸,也早点找点美食,慰藉我空空入也的肚子。” 生灵不置可否,道:“药汤没喝饱?” 一说到药汤,庄元的脸色顿时变得比药汤还要苦,连忙摇头:“不瞒你说我现在舌根还发麻呢,那药实在不像是人吃的东西! 吃了之后,口中苦,腹中苦,心里也苦。” 生灵道:“以后再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就能辟谷,不必再食用食物,也省了不少麻烦。” 庄元反对道:“什么都不吃,那多没意思?活一辈子,美食和美人,都不可辜负哈哈!” 生灵调侃道:“那你前一辈子,好似两个都辜负了。” 庄元面色一赧,摸了摸鼻子,道:“那没办法吗,我工作就是船长,一年基本都在海面上,没时间也没精力。 正打算着再过两年摆脱这一行,甩手不干了,谁知道就遇到那该死的风暴,然后……然后我就穿越了啊,这压根不给我体验的机会嘛!” 他怎么忘记了,对方可知道他所有的经历。 这队友,就这点不好。太知根知底了。对他的黑历史简直一清二楚。 自己却对他所知甚少。 庄元出了屋内,道:“你会驱使这船吗?” 生灵果断道:“轻而易举。” 话音刚落,船便颠簸了一下,晃起巨大的海浪。 然后陡然划开死魂海,冲了出去,哗啦哗啦,带起洁白的浪花。 庄元眼眸一亮,这速度也太爽了,他没忍住大叫了几声。 天地辽阔,海面平远,吼声激昂。 半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陆地,又过了一炷香,他终于上岸。 嶙峋片石,杂草丛生,果真是个乱葬岗。 扑面而来的尸臭味无可忽略。 庄元打量了一番,皱了皱鼻子,道:“乱葬岗一般不是在山里就是在郊野,在海岸边的,倒是很少。” 生灵搭话了:“乱葬岗乱葬岗,都说乱了,再胡乱些也正常。” 庄元认可:“这也有道理。” 他又叹息了一声。 生灵:“你,是想去认亲?” 庄元道:“没错,我确实有这个心思。你可别误会,倒不是我要代替原身再续前缘收获亲情啊什么的,只是因为,咱们上路吃饭,得要这个吧?” 庄元做了一个手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路难为兜中无钱,就是这么简单!” 生灵:“……你倒是想得仔细。” 庄元搔了搔脑袋,把杂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道:“那是肯定的,出门在外的,顾虑越周全越好。” 他信步往前走,乱葬岗这里气味不好,还有横七竖八随便丢的尸体,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绕了两圈便绕出了乱葬岗,遥望远处,稀稀落落的,有村落汇集,还有街市。 他按着肚子,笑了:“人家,街道,好地方。” 他脚步加快,走了过去,一番查找,才发现,居然一个活人都没有。 所有屋舍都是空的。 庄元擦了擦桌面,忒厚的一沓灰:“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里起码十几年没人住了吧。” 生灵道:“死魂海附近,邪祟多,容易噩梦缠身。就算曾经住过人,最终也会不堪其扰搬走。” 庄元道:“他们上得去死魂海?” 生灵:“他们看不见那海中魂灵,但逃不开这海,以为这是个有剧毒的海,又或者认为海神震怒,所以人掉入就会很快没命,自然不敢靠近。” 庄元:“果然,解释不通的,要么未知的毒,要么鬼魂之说,还有超自然。不过,这一次,鬼魂倒是真的,这是真正的死魂之海。” 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一颗橘子树。 上面青绿橘皮油的发亮,他已经口水直流了。 饥饿久了,看橘子都眉清目秀。 他搓了搓手,扒拉着树,稳住身体,三步两步便摘了一堆。 用衣服擦了擦,坐在树下就剥了皮,吃了起来。 酸甜可口,鲜香四溢。 他道:“总之,现在知道海边在哪,往反方向走就是了。”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呼喊声。 生灵轻笑道:“来了。” 庄元一皱眉,刚思索什么来了的时候,这声音又大了些,庄元这回听清了,说的是“庄少爷!庄少爷!少爷!您在哪里啊!!!” 庄元摇摇头,心道:“庄少爷是没了,但装少爷的,来了。” 这回要装的,是个清醒的少爷。 第六章意气风发少年人 求推荐!!!! 第六章意气风发少年人 庄元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意气风发:“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有足够的盘缠再启程岂不美哉?” 另一边叫嚷寻人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吵嚷的内讧声打断。 “刘管家,你说,我们都找了一晚上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少爷他,不会,不会是死了吧!” “对对对,我觉得有可能!毕竟他从小脑子这里,就不太好使!” “要不别找算了,把傻子找回去又能怎么样?能顶什么用?” “就是就是!大家伙找了这么久,腿也麻了腰也酸了要有结果就算了,到现在连屁都没看见!” 愤怒抱怨被打开一个口,泄洪似的冲出扩散。 庄元轻手轻脚,行动敏捷,很快靠近,神不知鬼不觉地掠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只听得底下嚷嚷叫叫不断,却猛地被一声吼声打断。 “都给我闭嘴!!!” “找不到少爷,咱们谁都别想好过!家主已经下了死令,若是找不回来少爷,我们一并都不用回去了,你们难道以为是气话?” 听得这话,众人齐齐愣了,一人道: “刘管家,可是,庄少爷他那个德行,在家里还不比打杂的威风呢,怎么这回,家主如此郑重?真不是在说笑?” 刘管家翻了个白眼,唾沫横飞:“气话?你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吗?庄元就算再是个傻子,整天流着哈喇子,脑子也没用,在庄府再没有地位,他好歹也是个少爷! 是庄府的主子,流着庄家的血脉,不比我们金贵? 你以为你是谁? 再威风不过是家奴家仆,做事不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话一出,众家仆齐齐沉默,思索之后,面露怯色。 刘管家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皱纹满布的枯手按在眉心,不住揉捏,烦躁不已。 他缓了缓,命令道:“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继续找,早点找出来早点解脱。否则,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众家仆得了命令,又纷纷叫喊搜寻起来。 庄元坐在树干上,悠闲惬意地晃着脚,俯视着那些人,将剥好的多汁橘子一整个丢进嘴里咀嚼。 一如既往的美味。 庄元浅淡一笑,把手中的橘皮随意乱丢。 有的,就飘落到家仆的头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偷袭你爷”我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有出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捏着橘皮的家仆,便瞧见了比大爷还悠哉的庄元。 他瞳孔猛地地震,橘皮飞手而出,指着庄元,咧嘴哇哇大叫:“少爷!!少爷在这里!!大家快来啊!!!” 一声呼,二十几个家丁一窝蜂聚了过来。 “哈!这脑残在这里啊!真叫爷一顿好找!简直累死了!!!” “哎呀,这老腿啊,都快跑断了!!身子骨到底比不上毛头小子!!” “哎,刘管家,少爷什么时候会上树的?他不是只会乌龟爬吗?” “谁知道呢,脑子坏了做什么不正常的都正常吧?” 众人还以为庄元是原来的痴呆少爷,于是口无遮拦,瞎说八道一堆之后便哈哈大笑。 庄元坐在高处,笑容玩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就好像在看着一堆脑残,一堆智障。 忽然,有人反应过来了,讶异道:“诶,好像真的不对啊,以前少爷……嘴边不是永远流着直下三千尺的口水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正色,重新仔细打量了这个少爷。 他们这才发现,现在的这个少爷,确实和从前有太多差别了。 甲眼眸微眯:“少爷……居然会好好穿衣服了。” 乙瞠目结舌:“他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了?” 丁匪夷所思:“按理说,见到我们,这时候不是应该咿咿呀呀、呼呼哈哈、张牙舞爪吗?” 终于,在一连串的闹剧之后,庄元大发慈悲,决定不让这些榆木脑袋继续纠结。 他跳下树,稳稳当当落地,双手环抱在胸前,对这些人挑衅地扫视一圈。 众人瞬间石化了,随后,似乎被惊到了,一个个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先是变青,随后是发紫,然后是变红,又是惨白,五颜六色。好似开染坊,好不精彩。 这些人的反应,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惊悚来得更恰当。 庄元靠近两步,一手拍在家丁身上,无比温和、无比真诚一笑:“怎么,你们是见鬼了吗?” 其实,他们表情比见鬼还可怕。 庄元手上分明没什么力量,那家丁却仿佛被大山轰塌了似的,颤颤巍巍,瞬间跪倒在地上。 他这举动,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偶像效应”,一呼百应。 一个人先做了,前前后后乌压压一群人,转瞬膝盖也都贴着地面了,纷纷跪拜求饶。 “少爷,饶命啊,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啊!不要和我们这些贱人一般见识!!” “我们有眼无珠啊!!” 庄元将青橘握在右手,随后又在手上抛来抛去,无所谓地道:“啊,你们有错啊?你们倒是说说,犯了什么错?” 庄元都这个样子了,方才反应过来的没反应过来的家仆,都似被冰水浇的心里猛一激灵! 彻底清醒了! 这天杀的少爷居然清醒了啊啊啊啊啊啊!他不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当面骂人说人家坏话直接被正主听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心情,仿佛在冰窖。若秋后算账,没有一个家仆捞得到好处!!! 庄元在一众老泪纵横,立志洗心革面的家仆簇拥中被护送回去了。 很快,一个消息如同惊天雷一般在莫城炸了开来。 莫城有四大家族,刘家、庄家、石家、颜家。 庄家位列第二,这庄家痴傻大公子,傻了一十五年之后,失踪回来之后,居然不傻了! 神志彻底清醒了! 庄家内部更是炸开了锅。 庄家亲朋好友奔走相告这消息,家仆每日心惊胆战,负荆请罪到庄元房前求原谅,长跪不起的奴才队伍,更是排得九曲十八弯。 第七章欢天喜地受惩戒 求推荐票!!!! 第七章欢天喜地受惩戒 庄元回来的这几日,俨然成了莫城的风云人物。 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从前流传在莫城的,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也不少,通常出现在对小孩的恐吓中。 一般都是“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会和庄家那个大傻子一样”云云,对小孩的威慑效果极佳,通常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哭。 但他回来之后,名字又如风暴似的席卷整个莫城。 喜悦的人有之,廖若晨星;愤怒的人有之,数量不少;害怕的人有之,数不胜数,这些大多是欺负过他的人。 趋炎附势的更是不少,因为大少爷不傻这可喜可贺的事情登堂拜访送礼的,每天络绎不绝。送来的礼盒已经将仓库给挤爆了。 庄元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此刻,坐在自己府上的红椅上,双腿交叠,一手拖着花生碟子,一手抓着油光水亮的花生粒,捏住往上一丢,用嘴精准地接住。 咯吱咯吱,唇齿留香。 红木门扉紧闭,院子外面已经挤满了人,黑黢黢跪了一片。 不断响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打定主意痛改前非的忏悔之音。 庄元置若罔闻,兀自以游鱼姿态接着花生米,很快,一盘见底。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站起身来,又将桌上的一盘金灿灿的炸蚕豆给捞了过来。 生灵终于出声了:“你想一直晾着他们吗?” 庄元端着盘子,道:“再晾一会,不过跪了两天而已,等我歇好了,再去会会他们。” 生灵道:“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处置他们?” 庄元摇摇头,叹气道:“那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一群下人过得比主子威风多了。看来啊,原身过的日子是水深火热啊。” 生灵道:“你在可怜原来这个身体?” 庄元又坐下,看了看自己的锦衣华服,只觉得讽刺,不禁叹道:“是挺可怜的。这几日,我派人好好打听了。” “你猜怎么着?原身和庄家的故事,比唱戏还要精彩得多呢!” 他斟了一杯茶,润润嗓子,含笑道:“你敢想象,好好的一个少爷,居然卑微到下人都随意欺凌的地步?庄元这名字,在莫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笑话!” “首先吧,分明含着金钥匙出生,偏偏爹不疼娘不爱。” “这娘不爱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据说是因为生原身的时候难缠而死,也是可怜人,怪不得她。” “至于,爹不疼,那可就有意思了。我都回来两天了,现在那便宜老爹还在烟花柳巷抱着香喷喷的姑娘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亲儿子回来了这么大的事,亲爹居然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 庄元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气愤,仿佛有口气郁结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一拳锤在桌上,不平道:“原身虽然痴傻,但居然活得比我这个普通人还悲催!” 生灵默然,随后道:“若真如此,恐怕你那个弟弟和妹妹也没少推波助澜吧。” 一说到这个庄元眉色一动,扬眉微笑:“妹妹是个不管事的,啥都不在乎,但要说弟弟啊,倒真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生灵道:“他倒是速度快,第一时间过来慰问,嘘寒问暖。” 庄元客观评价:“那眼泪真切切意绵绵,我差点就相信他了。”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在现代,最起码也能拿个影帝!” 生灵轻笑:“伪善之人素来不少,这弟弟虽然快气绝,但还能拉下脸皮来迎接欢迎你,做足了场面,也算是一个能忍的。” 庄元道:“确实。只可惜,还是不经意会露出痛恨的小表情。我可全都看见了,一清二楚。” 生灵可以理解:“原本有个傻子大哥在上,肯定不能阻挡他继承家业。他也早早学着管理家业了。但现在兄长清醒地回来了,担心你‘觊觎’属于他的东西也难免。” 庄元道:“虽说庄家家大业大,但我还不一定看得上呢。他若是个识相的,就安分点,若是没眼力见,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生灵调笑道:“你们人族不是最流行什么以德报怨的吗?怎地,要欺负弟弟么?” 庄元放下蚕豆盘子,哼道:“那又不是我亲弟弟!再说了,世人常言以德报怨,殊不知以德报怨的下一句是,何以报德?” 他站起身来,稍微整了整领口,淡笑道:“就好比这么些个家仆,这么多年欺负原身,可惜他实在死得太早,也没机会报复回来。 我倒是不介意做个坏人,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说着,他大步流星走向大门,抬腿一脚踹倒了门。 门哐当一声摔落,下一秒,一众泪花连连、面容惨淡,端正跪在院中的家仆便尽收眼底。 众家仆热泪盈眶,齐齐呼道:“少爷!!!” 守得云开见月明,您终于出来了! 庄元缓缓在众人面前踱步,道:“既然诸位都觉得过去行径实在罪大恶极,心中过意不去,本少爷我呢,也正好有个极佳的解决办法,能将过去之事一概了结,一笔勾销。” 这是既往不咎,宽宏大量的意思了。 一人用膝盖前进,靠近抱拳道:“少爷,无论您让我们做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少爷肯原谅我们,在所不辞!” “对!!” “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只要少爷吩咐!!!” “我们都听少爷的!!!” 这口号喊得真是响亮极了。 庄元眉头一动,蹲下身来,与第一个带头的平视,笑得人畜无害,单纯无比: “好说好说,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说着,他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双手交叉,活动手腕之后,蓦然送出一击。 面色疲倦,眼角含泪的众家仆震惊了。 在他们圆睁的眼眸注视下,庄元又无比纯真地给了这人一击。 那人面色崩裂,哀嚎不断。 人群中倒吸凉气声音不止。 庄元可惜道:“哎呀呀,这家伙这么痛苦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这个解决办法呢。” 他旋即又转向众人,道:“哎,我是个好人。你们若是不喜欢这种解决方式大可告诉我,我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 以前在他面前威风不止的家仆们彻底傻了。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眼前的这个大少爷,和从前的那个判若两人! 除了同样一张脸,无论从其他任何方面来看,都完全不同! 被他两拳锤倒的家仆勉力支撑,晃晃悠悠又跪了起来,脸已经发红发肿,还是勉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少爷,我,我一点都不痛苦……我,我可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比不笑更凄凉。 也就嘴角夸张的弧度勉强和开心的笑沾点关系。 庄元笑眯眯,拍拍手,鼓掌道:“嗯,我看出来了,你真的,很开心。” 他摆摆手,大发慈悲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原谅你了。” 随后,温柔似水的目光又扫过跪着的众人,轻柔道:“……那接下来,就轮到诸位了。” 第八章杀鸡儆猴找死路 求推荐票!!!! 第八章杀鸡儆猴找死路 庄元笑眯眯地送走了一堆跪求他痛打,最后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离开的家仆。 将最后一个送出去的时候,还十分友善地挥了挥手,气死人不偿命地道: “欢迎下次再来。” 家仆手扶着两边红肿得和屁股瓣有的一拼的脸,忍着火辣辣的疼,全力拼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笑中带泪,感染力极强: “少爷您回去吧,不用送我。” 他何德何能,这下是真的不敢了。 庄元点点头:“那就慢走,不送。” 随后,干脆利落,“嘭”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留下门外的家仆在风中凌乱了一会,最终十分悔恨地道:“自作自受啊,造孽啊,是能想到——”他居然还有神志清醒的一天。 揉着自己的脸,他劫后余生似的庆幸道:“虽然疼,不过,真计较起来以前所作所为,这些惩罚已经是轻的了。” 庄元关上门,走路轻快带风。 收拾了一堆人之后,他心情灿烂得简直开了染坊。 生灵道:“你就揍他们两下,然后就这么放了他们?” 庄元果断应道:“也不是不能全都杀了。但全都杀了,没有必要。” 生灵探究道:“……哦?” 庄元边走边道:“凡事都讲究利与弊。我杀了他们,也就是出出气,我为原身打抱不平。但他死了已经是事实。而我接替了他的位置,以后还需要庄家财产。没了帮我打理家业、帮忙挣钱的人,难道指望我亲自累死累活? 虽说可以处理了这一批再换下一批,但买一批的人,也要花钱呐,我何必掏空自己的腰包? 再说了,说句难听的,我这少爷的亲爹对亲儿子也就那态度,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又指望外人对自己怎么样呢? 他们为奴为仆,最会观人脸色了。亲人对原身尚且如此,他们这样也不稀奇。” 生灵道:“你倒是通达。” 庄元哈哈一声,不置可否。 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顿,道:“我想,我那个好弟弟知道这事,恐怕要睡不着了。” 生灵轻笑了:“那蠢货现在已经坐立难安了。” 庄元摇摇头,道:“我这行为,别人肯定不明白我是在给原身出气,更可能觉得我是在杀鸡给猴看,为的是震慑别人。 我实在是冤枉啊。” 生灵道:“怕什么,别说是十个庄府,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也不在话下!” 庄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是要灭了庄府的意思。我在想啊,我去修仙了,得留一个看家的,帮我照看料理家产。” 生灵少有的疑惑,慢声道:“你什么意思?” 庄元嘿嘿一笑,细细道出了他的打算。 生灵一听,畅快大笑:“小子!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当真是个人才啊!” 庄元扁扁嘴,忍不住吐槽:“是你选的我吗,不是我选的你么?” 是他落海的时候,冲向光亮,然后抱住了他,然后穿越,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离奇诡异的事情之后,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生灵一愣,好像说的也没错,随后一想,又接着大笑:“那也是我运气好!!!” 庄元:“……”不愧是你,他竟无言以对。 …… 庄府。 庄二少爷庄轩院落内。 侍卫淮青上前,耳语汇报一番,随后退下一步,静候吩咐。 庄轩显然心情不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球凸起,面色狰狞: “哼!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刚回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做给谁看!正主还没死呢! 他就反了天,想当家了?!” 淮青低头,悄声道:“这明显就是在杀鸡儆猴,应该是在敲打少爷您。” 庄轩斜眼道:“他的心思,你难道以为本少爷看不出来? 哼,傻了这么多年,怎么不傻到入土呢?偏偏还要死皮赖脸地清醒过来!忒不要脸!” 淮青道:“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庄轩道:“既然这死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少爷对他不客气了!” 他转身,眸光阴鸷冷厉,仿佛淬了毒的箭矢:“淮青。” 淮青恭敬道:“少爷,属下在,请吩咐。” 庄轩眉峰凌厉,眼眸眯起:“你去,把他们叫来。” 淮青一愣,抬头道:“他、他们?” 庄轩声音拔高了一度:“怎么,你有意见?” 淮青又低下头:“不,属下没有。可、可他毕竟是……” 庄轩盯着他,不满道:“毕竟是什么?!是我亲哥?是我兄长?你认为那傻子配做我兄长??!” 淮青感受到这丝毫不藏匿的怒火,略微诧异,心道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盛怒了。 他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淮青顺从的态度让庄轩的怒火平息了些,庄轩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要多失控有多失控,要多上不得台面就有多上不得台面。 那傻子才回来几天,就让他一贯维持着的得体稳妥崩裂了。 看来真是留他不得。 庄轩摆摆手,沉声道:“现在就去吧。记住,深夜了再动手,知道么?” 淮青点头,郑重道:“属下明白。” 看着淮青转身离开,庄轩心情仍旧激荡不平,他退后几步,瘫坐在了椅子上,无力的虚脱感蔓延全身。 “庄元,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无情。下辈子,记得别再得罪我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顿时心情好多了,面上浮现出宽慰之态,还哼了两句曲子。 过了一会,才道:“你走好啊,弟弟我可不送你!” 另一边的院落中,躺在床上的庄元连打了三个喷嚏,他眉头一竖,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眼睛转了转,思考了一番,坐起身来,眉开眼笑: “看来,那小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真是有够急的,赶着去投胎吗?” 生灵道:“来了还想投胎,想得也太美。” 庄元啧啧啧两声,赞叹道:“要说狠还得是你!” 生灵哼道:“承认承让,阁下不必客气。” 庄元摩挲着下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两还真是天作之合,简直是最佳拍档!” 第九章月夜偷袭剥魂人 求推荐票!!!打卡家人们!!! 第九章月夜偷袭剥魂人 入夜,墨色满布天空。 喧嚣了一天的街市都沉浸下来。 庄元院落,一如无数人家般,烛火早早吹熄,似是歇下。 朗月当空,光辉倾泻而下洒落大地。 忽然间,三个漆黑的身影划过夜色幕布,飞檐走壁,灵巧至极。 三个前后排列,紧紧跟随,方向竟是径直前往庄府。 灵活的身姿不住移动,翻转了几个墙头之后,竟是寻了个巧妙的入口,避开了府上侍卫的夜巡,直接进了庄府。 进入之后目标更是明显,直冲庄元院落。 风猎猎吹,三个蒙面黑衣人相视颔首:“按照原计划行动。” 一人掏出粗实的迷烟棒,擦火点燃,用尖利小刀戳破窗户纸,随后猛吐白烟。 整整把一支烟都吹完了,他才放心停下:“五十倍剂量,起码睡十天。” 他刚准备抽出空壳迷烟棒,结果不知哪来的缭绕白雾直接从棒中空隙反喷了出来,他暗叫一声不好,已经嗅入大量迷烟。 下一秒,“咚——”一声闷声,人已经倒地。 另外守在门口的两个察觉到了:“他怎么了?” “糟糕,他可能不小心自己也吸入了!该死,让他不要加那么多剂量!这下好了,傻子还没死,他自己先倒了。” “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迷烟也吹出去了,我们上!赏钱到时我们领!嘿嘿,这次的奖赏可肥的流油啊!” 说干就干,两人抽出大刀长剑,一个踹门而入,一个翻窗窜入! 冲到床榻上,猛地揭开床铺:“人呢!” 床上空空如也。 “这小子!” 到嘴的肥羊飞了,两个人气得直磨牙。 屋内没有点灯,结果倏忽光亮一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是在找我吗?” 骤然转身,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毛头小子居然坐在堂前泡茶。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明白情况?” “早说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他们可是提着大刀来的,武器转过一个角度,齐齐反射出冷厉的凶光! 庄元居然还在面前云淡风轻,佁然不动。 “爷好心,给你个机会,说句遗言吧!”马脸的大汉手握大刀,已经蓄势待发。 庄元好似未闻,只是悠然呷了口茶:“……谁派你们来的?” “嗬,这你不必知道,到了阴曹地府自然有人会通知你!”马脸笑得阴险。 庄元点了点头,好似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耸肩叹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旋即,又悠然自得地吐出后一句话: “好了,我现在给你们机会,说句遗言吧。” 当真精彩,这话又反弹回来了! 两个大汉怒眼圆睁,怒火冲上脑袋,另一虬髯大汉挥剑砍来:“你找死!” 这两个大汉身形如此彪悍生猛,也难为庄轩了,如此重视他! 这两个提剑抡刀的,一开始认为庄元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武器傍身,派他们来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可谁知道这该死的小子身形居然如此敏捷,竟东躲西逃,晃来转去,每次都精准地逃过他们的砍杀! 这边“乒乒乓乓”床铺椅柜锅碗瓢盆砍坏了一堆,院子都快被拆了,可就是没砍死这泥鳅似的庄元! “呀!呀!呀!”马脸大汉捶胸顿足,暴躁不已:“真是气煞我也!死小子!你敢不敢不跑!” 庄元扒拉在一棵树后,探出一个脑袋:“你当我傻啊,你跑,等着你砍啊!” 虬髯大汉捉着冷剑,已经气喘吁吁,厉色道:“今天非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庄元又逗他们玩了一会,累得他们热汗直流,燥火喷天,手撑着膝盖粗气狂喘。 就在这时,他却忽然不躲了,猛地跳了出来,离他们不过两尺之距。 似乎只要他们再一举武器,一挥刀,一斩剑,庄元便会人头滚落血溅当场。 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但那诡异的傻子庄元竟左手支住右手肘部,食指和中指靠向眉心,口中口诀不断。 随后,无数闪着蓝光的利刃从他眉心飞出,齐齐冲向他们。 他们下意识一避,可那光刃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们跑,怎么也甩不掉。 虽然这光刃看起来没什么,可委实诡异得很,而且直觉告诉他们要真被击中了必然是了不得的后果。 他们速度快,那光刃速度、灵敏程度更甚,最后打到身上的时候…… 竟然没什么感觉! 两个大汉都错愕了。 “小子你玩我呢!” “脑残东西,敢耍你大爷!” 庄元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地摇了摇,随后,痛彻心扉、挤压骨髓的声音响起! 两大汉全身都是冷汗,黝黑的肤色猛地发白,面色比抹布还难看。 捂着身体,痛不欲生。 “啊——” “啊啊啊——” 哀嚎声音不止,庄元缓缓道:“这一招,就做,剥魂离体。感觉如何?” 他道:“想不到,你们的遗言,居然就一个单调的‘啊’字。” 在他平静无波的声音中,这些挣扎声,终归平息。 他张开手,力量贯入手中,很快收满结束,垂下右手。 庄元环顾四周,原本算得上金碧辉煌的窝,已经被这两个不长眼的砍成了这样。 比拆迁队处理得还干净,他无奈地摇头,拣了个还能看的石凳坐下。 凉风习习啊。 “这么大动静,就没个人听见,你真是好本事。”庄元赞叹道:“我要是干什么坏事揣上你,那不是如虎添翼?” 生灵道:“也不是没有坏处,比如,你今晚要露宿院子了。没人给你准备床铺。” 庄元想到了什么,心情美了起来:“虽然这弟弟扰了我的美梦,但我可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真叫人期待呢,明天醒来,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生灵道:“魂可能要没了吧。” 庄元道:“哎呀呀,那可真是太美了。他越早接受‘哥哥’回来的现实,就越好,真冥顽不灵执迷不悟,看家人选只能换了。” 生灵道:“妹妹庄玉?倒不是不行,得重新好好教导一番。” 庄元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把那个整天屁股黏在青楼的便宜老爹给抓回来,最好按在书房里让他算个几十天的账!想想就很爽。” 微风吹过,庄元看着皎洁的如同银盘的月亮,缓缓道:“圆月。” 生灵道:“你,就没有点对家庭,亲情的执念?” 庄元扶着额角,无语叹道:“为什么你能通晓我的记忆,我却对你所知寥寥,这不公平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了很久的月亮,很久很久之后,才淡声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没有却假装能有,那才可悲。” 第十章惊天动地陷深坑 第十章惊天动地陷深坑 清晨,天光敞亮,晨露微湿。 庄轩这一夜睡得好不安稳,总觉得背后好似硌得慌,但偏偏又醒不过来,好似身陷梦境的囚笼,无法自拔。 终于,被钳制的意识终于得到控制,他从梦境之中缓缓醒来。 睡眼惺忪,身体发麻,五感归来。 他吸了吸鼻子,下意识脸拧成了苦瓜:“好臭。” 他睁开眼,视线晃晃终于重叠,于是看清了自己所在之处。 头顶,是敞亮的鱼肚白,天亮了。 天亮了! 他一个激灵,猛地一动,想起身。可悲的是,他并不知自己究竟所处的是什么境地。 一动,重心不稳,下一秒,他失去平衡。 一下,身边乱七八糟不知什么东西全都一股脑地倒了下去,随后陷在了潭中。 原来,他竟是在一片蒲草之上,不过是虚掩着的,他一动,那些干草全塌了。 他直接掉进了粪坑! “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庄府。 没了遮挡,那可怕的味道和恶心的触感令他反胃至极,头皮发麻,面色发苦。 一夜没有进食,腹中空空,他忍不住不断干呕,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庄元坐在屋顶上,叼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狗尾巴草,捂着肚子直拍屋顶的砖瓦,叫好道:“真真精彩至极!不枉我早起等了一个时辰!他这反应,简直太满足我的期待了。” 生灵道:“你这小子,当真幸灾乐祸得很。” 庄元道:“我的好弟弟给我准备了三个杀手,我自然也得好好回敬、礼尚往来一番,不能失了应有的礼仪。” 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道:“这么看来,我当初一身脏衣回来,他热情迎接,还握我的手,那可真是一番好忍。庄轩小公子,竟是个有严重洁癖的。我要是不好好利用这一点,都对不起他。” 庄轩这样的大动静,早就引得庄家人出动。 而庄元昨天被拆了家,今天特地早早将下人叫醒了,给他收拾新院落以及清扫废墟现场。 对于自己院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庄元的说辞是不知道,不清楚,在睡觉,一觉醒来就看到互捅血溅当场的三个死人,好像是打架斗殴死的,他也不知怎么回事。 闹出人命,这么大事没有家丁还睡着,当然,就是没醒,这么大的声音,也不可能听不见。 闻声而动,一窝蜂人朝着庄家小马场去了。 看到正在粪坑之中,面如死灰,颤抖如筛糠的庄轩二少爷。 众人直接傻眼了,这,这不是二少爷么! 要死了! 二少爷从小最喜洁净,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于是,黑黢黢一窝蜂围了过去,齐心协力,将庄轩二少爷从粪坑里捞了出来。 自然出来的时候,那是满身污秽,滔天恶臭,惨绝人寰,二少爷的反应更像是已经吓得丢魂失魄,只是啊啊啊乱叫,完全不能冷静地下达指令。 再后来,这么大的消息自然传得飞快,不胫而走。 庄府那是飘逸的怪味相当惹人反感,清洁冲刷散香料良久,那味道才逐渐被驱逐。 庄元躺在自己的新床上,咬着一口鲜甜的苹果,刘管家跪在床前,毕恭毕敬: “大少爷,二少爷已经在浴场洗了三个时辰了,据下人说,已经洗掉了一层皮。还在不停地搓洗。” 庄元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道:“明白了,二弟啊,就是太爱干净。不过,这事,你干的不错,值得嘉奖。” 刘管家跪着,眼神飘闪,手放在大腿上,微微发抖: “少爷,您,您现在能原谅我了吗?是,是老奴有眼无珠。可老奴也寄人篱下,二少爷的话,老奴不得不听。” 庄元点点头,大口啃了一口苹果,刘管家随着他的动作战战兢兢,好像啃得不是苹果而是他的脑袋。 “我理解的,毕竟,大家都觉得我会傻一辈子,究竟应该站谁的队,本来就相当分明了不是么?反正不能站在傻子那边。” 庄元轻描淡写,刘管家面色大变,嘴角抽了抽,直接对着自己的老脸,开始猛地扇巴掌。 “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这一下下打得丝毫不含糊,十足十的诚意啊。 庄元一瞧,这老脸上都是鲜红的指印,绝对使了最大力气。 要是能保命,打打自己也没什么。 庄元起身道:“管家这是做什么?这样好像显得我非常不近人情呐。” 刘管家摇头如拨浪鼓,坚决否认:“不不不,绝对跟少爷没关系,是老奴自己执意如此!” 他又接着扇起来。 庄元眼含笑意,道:“哎,刘管家不必如此。本少爷也没说要一直追究下去,只是……” 他眉头一皱,显出为难的样子。 刘管家一看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忙不迭地道:“大少爷尽管吩咐,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庄元眉目舒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家里的账目,拿来。” 他一伸手,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刘管家却愣了愣:“这……可以吗?账房一直是” 庄元很没耐心地道:“你确定要和我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给,还是不给?” 刘管家一看对方脸色又有点不好看,横竖都不好过,干脆也不多想,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豁了出去,一咬牙道:“是!老奴听大少爷吩咐!” 庄元心道,在我面前此刻这么忠心,之前肯定在那谁面前也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不是马上就掉链子了。 不过他也不怕,现在他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折磨庄轩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主导。 现在可谓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下去了,又会得罪自己。 庄元道:“现在,就去吧。哦,顺便,把全府上下的钥匙,包括所有的地下室和暗室的,都拿来吧。” 刘管家又是一愣,但这回没有呆滞多久,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已经这样了,不过是做得轻些和重些的区别。 他俯身一拜,应道:“是!” 第十一章登堂入室谈合作 第十一章登堂入室谈合作 庄轩其人,幼时曾经被绑架勒索过,藏身在茅坑之中,以至于现在还留下了心理阴影。 此番波折,他大发雷霆,庄府上下谁人不知今日的庄二少爷简直吃了十斤火药似的,见谁都不爽,都要喷上一喷。已经有七八个运气极差的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是以,离得越远越安全。 他足足洗了四个时辰,才从庄家浴场出来。 白净无暇的袍子,香气四溢。可那裸露出来的皮肤微红,似乎再刮一刮就能出点血来。 他黑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关上门,往里走去,旋转靠墙柜子上的一个花瓶。 闷重的声音石壁磨动声传来,原本封闭的墙壁,瞬间出现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入口。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步履沉重。 内里出现一个楼梯,沿着阶梯拾级而下,别有洞天。 两边的墙壁上点着火把,照亮两侧的房间,这里,少说也有十几个房间。 庄轩则是推开来其中的一个,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愣住了,嘴巴微张,傻眼了。 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你怎么进来的?!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庄轩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先是愣住,随后震惊,再然后暴怒,这眼神如果能发射箭矢的话,不用怀疑,现在他面前的人早已万箭穿心。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庄元又是谁? 此刻,庄元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用着他的茶具,泡着他的雨前龙井。 这画面实在太有刺激性了,庄轩已经完完全全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了。 他直接摸了一个古董花瓶,朝着庄元丢了过去,没砸中庄元倒是掉地上彻底崩碎。 在看清了自己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之时,庄轩脸上浮现出来一股子分明的肉痛: “我花重金收来的前朝古董啊!!!” “庄元!!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你死在荒郊野外不好么?!非要回来!傻了多年,怎么不傻到死啊!”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滚!!!都给我滚——” 暴怒之下,猛地又砸了一堆东西,只是避开了那些值钱的,丢的都是些书籍文案罢了。 庄元看着他发疯,喝着茶,间歇性地伸手挡住那些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东西,倒是没有损毁他刻意装出来的风流潇洒。 他心道:果然,悠哉喝茶这东西,就是装x利器,尤其是在对手暴怒毫无章法地攻击的时候。 终于,折腾了许久,疯狂发泄之后,他似乎是累极了,一下瘫坐在了地上,似是已经魔怔了,仍旧轻声喃喃: “你怎么不去死啊……怎么还要回来……” 庄元看他终于消停了,抬眼看了一下,将杯子里剩下来的四分之一的茶水饮尽,放下杯子,亮声道: “好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你谈。” 那边,听到了庄元说话,庄轩脾气又上来了,顾不上一点风度了: “你个畜生!蠢货!智障!我呸——” “谈!怎么谈!你都把我折磨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谈!” 庄元冷笑一声,冲上去就对着他的俊脸来了三拳,然后甩手道:“有些事情,庄二少爷还是得搞搞清楚,我待你如何,你又待我如何?且不说从前种种,昨日你派三个武功高强的来杀我,而我不过小小地回敬你一番,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要怪,就只怪庄二少爷有着这么大的弱点,还非要一点到晚找别人的不痛快!还妄想要别人的命!” 说着,他又颇有风度地笑了笑:“你要死,我不拦着你。不过,庄家,就是属于我的了。” 这话似乎又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像是恶兽似的匍匐着,咆哮道:“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要活着!有我就没你!” 好吧,人在不清醒的时候,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庄元又给了他一脚,随后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冰桶,给他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哗啦,哐当哐当,庄轩被浇了一脸一身,骤然袭来的冷气让他一边哆嗦一边颤抖,不过似乎确实有效果,他平静许多,总算不再像个想要四处咬人的恶犬了。 庄轩显然没想到庄元还能来这么一出,被冻得直缩身体的时候,仍旧觉得匪夷所思。 “你干、干什么?” 庄元笑眯眯:“你不清醒,我帮你清醒。不用谢!!” 庄元:“……” 谁他妈会谢你! 庄元可不管这些,他直接折回去坐了下来:“还没死,或者不想死,就过来。” 说着,给他踢了一个凳子过去。 庄轩愣了一会,心理建设了好一会,才接受现实慢吞吞地起身,捡起那凳子,坐到了庄元对面。 庄元很满意。 紧接着,他十分淡定、刻意优雅地掏出来一沓东西。 庄轩刚冷静下来,看到那沓东西眼睛都直了,瞳孔骤缩,眼眸瞪得老大,手指着颤抖道: “你,你从哪里偷来的?!!” 大概是因为冰块水的关系,他这回压下了想拿东西乱砸他的冲动。 其实他也知道,这么做也是徒劳。 毕竟那三个杀手就是被他给办了!难免他暗中有战斗力超强的帮手! 庄元手放在掏出的一沓东西上,扬眉道:“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可不是偷来的。这是,大大方方拿来的。” 庄轩不听他的话,兀自快速思考,脸色一变:“是刘七那个狗奴才给你的?!哼!他可真是条好狗!谁都是主人!我告诉你,你也别得意,他今日能背叛我,他日背叛你也是一样!” 庄元当然有这层考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庄轩盯着他看了一会:“庄元?兄长?哥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庄元,还是被夺舍了回来的?” 庄元心道,没错,你哥真死了,我只是个西贝货。 当然,像我这种高质量,身穿又魂穿还长得一样的西贝货,你是别想挑出些什么毛病来的! 不可能! 第十二章恩威并施达共识 他笑得无公害,道:“唉……我知道你做弟弟的,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所以,魔怔之下做了些离谱的错事,你亲哥我暂时不计较了。哥哥我,现在想和你,做个生意。” 庄轩坐在他对面,忍不住张了张嘴巴,干巴巴的。 他可没忘了,他的确是拍了三个武功高强的人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现在这人就坐在他面前,和他笑谈,虽然只是表面上的,这也足够恐怖了好吧。 细思极恐啊! 他不杀人泄愤,难道是想着其他更加恐怖更惨绝人寰的折磨方式? 也是,如果刘七这厮真的投敌了,把老底都掏了出去,那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岂非全部暴露?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恐怖。 就在他愣神瞎想八想已经以九九八十一种方式预见了自己的可悲结局的之时,不知何时,那人已经探了脑袋,正歪着头看着他: “我说……你究竟在想什么?” 谈合作呢,怎么出神成这样?瑟瑟缩缩的,实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候那种得体大方、从容不迫的少年郎。 庄轩猛地脖子后退,道:“没、没什么。” 庄元叹了口气,道:“别瞎想,我要是想弄死你,现在你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我不想弄死你,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 他斟了杯茶,借花献佛,道:“雨前龙井,来吧。” 庄轩忐忑地接过了,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心凉,毕竟这眼前的位置,理应是他的。此刻对方鸠占鹊巢、反客为主了。 但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任人拿捏,任人宰割。 他怎么不知道庄元这么有能耐! 喝了点热茶,收拾好心情,庄轩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终于回正题了,庄元道:“我说了,合作嘛。” 他伸右手,在面前的一沓上拍了拍。 面前的这一堆东西,是庄家的账簿、以及部分的房契、地契,还有几乎一大串各种样式的钥匙——足以打开庄府几乎所有的门。 他这暗室虽然没有门,也总是有人守在门口,却还是被他打开了。 庄轩捏着茶杯,敛目道:“你为嫡长子,我为庶出,如何能谈?本来就是冤家。” 庄元不以为意:“你是庶子又如何,不是也能当上下一任掌家的吗?” 这话算是说到庄轩在意的点上了,他捏着杯具的手使劲,隐隐泛白:“那不是因为你傻了那么多年,家里都放弃了你吗?我又是除了你唯一的男丁。……还有,这么多年,我费尽千辛万苦,学习管理家族业务,为的,就是坐上那个位置。……可你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 庄元明白他这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心思和表情,他道:“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实话,我不和你抢下一任家主之位,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庄轩闻言,目光迷惘了一会,道:“你是说真的?可你有这么好心?” 难道不是在玩什么类似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先表明自己没有野心,然后养精蓄锐,积蓄力量,到了关键时候,奋起出击,扳倒他,然后以嫡长子的身份取而代之。 想想都觉得恐怖。 庄元简直无语了,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提醒他别瞎想了,赶紧回神,他简直要佩服这熊孩子随时随地、无处不在的想象力了! 少年老成,大概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庄元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他本身心思便缜密,又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不少年,所以说现在思考事情能瞻前顾后,思虑周全。 可对方,才一十四岁,这老成得也太厉害了! 这孩子肯定没有童年,不知经历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训练,才长成这个性子! 庄元正色,为了阻止熊孩子继续放飞自己的想象力,言简意赅,开门见山,直戳重点,道:“好吧,实话告诉你,我要去修仙,你就在家里,好好做庄家的下一任家主就行。” 庄轩直接站了起来:“修、修仙?” 庄元道:“怎么了?这人仙殊途的世道,仙人有主宰的力量。 仙人修行,到处找寻修行之法,晋升的门道,不愿和凡人在一起,不能天天比较,自然不能感受到的力量的差距。 但仙凡有别,这你应该也知道。如果能修行,简直好事一桩。” 庄轩眼神闪闪,手撑在桌上,直接靠近一步,脸色竟然激动得微红: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是真的吗?修仙好像要仙根吧?仙根小时候就能显现出来了!经常有山上的仙人下来挑选有天赋的弟子,我记得幼年时候,我们!你和我!都没有仙根!所以,才没被选过去!” 庄元道:“哎,这凡事都有例外嘛!坊间流传的——有仙根的人最晚最晚,六岁就会显现出来!八岁之后若还是探测不出仙根来,那必然是与仙途无缘!” 庄轩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仙人来的时候,你八岁了我七岁!已经过了六岁了!那时,你没有仙根!!!” 庄元看着他这反应过于激烈的样子,暗道,熊孩子你记性可真好,记得那么清楚! 他耐心地道:“是这样没错,但我都说了嘛,凡事都有例外。我就是这个例外之一。”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杀手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灵智苏醒过来? 自然是因为遇见下山的仙人,他觉得我根骨奇佳,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勤加努力,又有他的精心指导,假以时日,必能勤能补拙,有所成就! 所以这才施展仙法,让我恢复了神志,所以,我才回来! 而且,我说明情况整理凡俗事务之后,就要踏上修仙的路了!” 这是庄元早就推敲过、预演排练过的说辞,说出来自然顺溜得很!还带着一股子被“伯乐”相中“千里马”的自豪气势! 庄轩盯着他的脸,眼中简直闪闪发光,庄元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有种自己成了人家“偶像”的错觉! 庄轩道:“修仙!!!兄长你果真厉害!一十五岁这么老大不小了居然还有灵根,还被如此幸运被仙人相中收入麾下!!!一直觉得修仙者非常遥远,当年下山的仙人,十里八乡的,也就堪堪收了一个徒弟带走了!想不到兄长,竟然也是有修仙资质的人!” 他越说脸越红,绝对是兴奋的潮红! 第十三章恩威并施达共识(下) 求推荐票!!!!!麻烦大家动动手,打个卡!!!!! 第十二章恩威并施达共识(下) 庄元刻意忽略“老大不小”这种词,他一声声的“兄长”以及非常崇敬看英雄似的眼光让人感觉非常受用。 要是真个小弟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这小弟能改改他那熊孩子爱派杀手的毛病的话。 庄轩道:“敢问兄长,究竟是哪座仙山,又是那位仙人?” 庄元摇头,状似为难道:“当初他救我,要求我保守秘密,他不愿在俗世中出名,只想清修苦行,修得正道。我也答应他了,断不能违背这承诺。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庄轩也摇摇头,似乎也不意外,道:“仙人多半都是这样的,兄长也不必在意。” 要不是知道他先前是怎么用三个猛将来招呼自己的,庄元真可能在这一声声热情且真诚的“兄长”中迷失自己,真以为他是自己亲弟了。 可惜了,对方太会伪装了。要一天之内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兄弟情,那可是难如登天呐。 感情得培养,弟弟对兄长数十年如一日的嫌弃加暗中给小鞋穿的行径,也不太可能真的培养出了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基础,这“兄长”说个屁啊!还是同父异母!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直接复盘道:“所以,现在你明白情况了么?我,即将出门远行修仙,无论修不修得成,这家,可能不会经常回了。” 其实,岂止不会经常回呢!修仙途漫漫无期,十年几十年比起长生来也不算什么。 庄轩显然也早有思量,此刻终于能稍微冷静些了,坐了下来:“虽说,凡俗人谈起修仙通常都是藏匿不住的艳羡之意,但这条路,可不是一条坦荡通途啊。艰难险阻,荆棘满地,一瞬之差,死无葬身之地。” 这,庄元当然也知道了。修仙可不是闹着玩的,动不动就要打怪升级涨经验嘛,有时你想涨经验,但有可能是成为了别人的经验。 能飞起来真有可能一飞冲天,断翅了可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嘛! 庄元道:“不用担心,我师从仙人。” 管他三七二十一,随便什么事什么原因问起来,稍微有点难度或者不想动脑子回答就往他头上扣! 好使得很! 说完,庄元便将手头的东西全部推给他,沉静道:“你,料理家事。此番我出行,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若是无所成,死在荒郊野外,那不是正如了你的意么? 我若是有所成,我自然罩着你,罩着庄家。 有仙家仙门之威架势,看谁敢欺负我们庄家? 而且,若是我修行有果,方家这点东西,我也看不上眼。” 庄轩说的不错,当今这世道,仙人凡人,当真云泥之别。凡人,几乎是被踩在脚下的蝼蚁。之所以没有被踩下,不过是苦于修行渴求登峰造极,无心搭理。 若真计较起来,凡人绝对任人宰割。 庄轩看着眼前的账簿和钥匙,接受了,缓缓拉了过来,有了初见时的几分风度,道: “你修行之心,当真如此坚决?绝不悔改了?” 庄元道:“没有必要,不悔。”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秘兮兮道:“我刚学了一个小术法,倒是可以即兴表演给你看看。修仙的好处,多着呢。” 话音刚落,他一伸手,手指弯了弯。 原先被庄轩暴怒充当泄愤工具的“前朝重金收购的古董花瓶”碎片,便被一股子虚空之力托了起来。 分明没有任何依托,却能悬浮在空中。 他张开的五指又合拢,握成一拳头,那五颜六色的花瓶碎片,仿佛受到了无可违逆的巨大压力挤压,从四面八方压来,生生被挤压成了齑粉。 随后,庄元又颇为自得地招引那悬浮的齑粉,手一甩,一散—— 那些齑粉便扑头盖脸朝着庄轩脸上扑去,直直拂了他一身一脸。 庄玄整个过程,就像是稻草人似的,完全看呆了。 他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仙法!没见过世面惊异不已! 直到最后那些瓷尘朝着他兜头吹来,让他猛地呛了呛,他才反应过来。 正是因为他惊讶地下意识屏住了些呼吸,才不至于呛得更狠。 他微怒,道:“你玩我呢?!” 庄元也觉得自己最后这神来一笔好似有点过了,原本没打算这么做的,结果对面这人看得那么专注他就想逗逗他:“开个小小的玩笑啦~你若不喜欢,我便不开了。抱歉,抱歉。” 庄轩扁了扁嘴,想起刚才的场景,仍旧觉得惊异非常,胸中有奇异的情怀涌动:“这就是仙法吗?好生厉害。” 庄元开玩笑道:“怎么,你也想学么?可要那位仙人帮你看看有无仙根?” 庄轩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庄元:“那你要走什么路呢?” 庄轩道:“人各有志。我不渴求长生,不想承受那样的辛苦。我只希望安稳地过完凡俗的一辈子就好。有妻有子,有房有田,生活安逸。” 庄元点头,表示理解:“这样的生活也挺好,而且,这貌似对你来说,很简单。” 现在就能做到吧,就差一个老婆,然后生一个孩子,虽然十四岁就实施似乎实在有点着急。 至于房和田,庄家少么? 庄轩道:“不错……但一切,都建设在你不与我争家主这件事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庄元道:“……对家主,没想法。不必总是敲打我。” 庄轩道:“你就没有什么要求?这事,对我,可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他也算是白得了一个未来家主之位。天下,有这样的好事? 庄元打了个响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当然是有的,只要钱。我也不太贪心……就这个数。” 他伸出右手,缓缓张开。 庄轩瞅了一眼:“……白银?” 庄元摇了摇头。 庄轩皱眉,舌头都要打结了:“……黄、黄金?” 庄元面带微笑,十分从容地点了点头。 庄轩控制不住额头青筋的疯狂跳动,嘴抽了抽:“你怎么不去抢?!我们庄家一年才挣多少钱?!” 庄元扬眉,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据我所知,这账目上,貌似有许多稀奇古怪、名头花样奇出的开支吧,我想,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是什么原因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庄轩要是不知道,那才是有鬼! 就是他搞的鬼啊! 庄轩简直惊魂不定了,这傻子不傻就不傻了,怎么还变得这么聪明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家族管理,怎么就会看账簿了! 还真给他看出了名堂来! 明明爷爷都没看出什么来的! 这该死的!!! 他掩在袖中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蜷,心跳加快:“五百两黄金,成交。” 庄元又摇了摇头,郑重道:“不是五百两。” 庄轩震惊了:“五、五千两?” 庄元轻飘飘说出一个数字:“当然是五万两!” 庄轩觉得自己幻听了,要不是身上还嗖嗖地冷,冻得直哆嗦,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特么真是现实世界么! 庄轩磨了磨牙,忍不住吐槽:“我简直怀疑,你这是准备去修仙,还是准备抄家。” 抄自己的家! 庄元耸肩,道:“这话你可就说的不对了,家里有多少财产,我还是清楚的。” 庄轩手握茶杯,淡定彻底被击碎!渣都不剩! 这家伙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庄元目光落在面前之人身上,一瞬不瞬,双手交叉托在两腮,道:“怎么样,好弟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得好呢! 他还有考虑的空间么!他能怎么考虑!他又能说些什么! 他说什么有用么! 对方可是会仙法的!还有在仙山的仙人罩着!他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没有选择,庄轩只能敛了眉目,低下高贵的头颅:“……好,我答应你。” 庄元彻底笑了,拍拍手:“好兄弟,合作愉快。” 随后又向庄轩伸出手,后者也伸出,握了握。 庄轩发觉这一幕该死的似曾相识,而此刻的心境早已与当初大不相同。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离奇的事情,才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庄轩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当真是冤家,真是败给他了! 第十四章兄友弟恭亮瞎眼(上) 夜晚。 淮青入房,看到点了烛火坐在桌上,对着一堆卷宗忙于公务的庄轩道:“少爷,这次行动失败了,您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庄轩道:“继续……继续什么?” 淮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直低头撰写文字的庄轩终于抬头了,看了他一眼,冷冰冰道: “别白费心思了。” 淮青颇为诧异,之前他有颇多犹豫,也有不少顾虑,是少爷坚持非要杀了庄元的。 但现在,已经决定了要杀他,此次派出去的人死了,依照少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也不太可能就这样算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少爷怎么会如此说? 庄轩将他的愕然尽收眼底,道:“没用的,我们杀不了他。” 淮青一想他们这一方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下意识就反驳道:“怎么会?” 庄轩道:“我也怀疑过,现在已经全然明白了。他能弄死那三个杀手,不是偶然,是必然。” 淮青的惊讶溢于言表:“大少爷根本不会武功啊。” 庄轩摇摇头,吐露道:“仙凡有别,他有仙根,即将出发踏上修仙之路。而我等,皆是凡尘人。谈武功这东西,未免有点落后了。” 如果拿武功和“仙法”比,那说落后也是真的。毕竟就相当于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毫无作用。 淮青听完,直接拧了拧自己的胳膊,感受到肉体的痛楚,才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大少爷根本没有仙根啊……” 庄轩微笑:“你倒是和我的反应一致。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是呢,怎么可能呢?一个人如若六岁还没有仙根,是绝对不可能踏上仙途的。” 他默然片刻,随后又道:“幼年时,家中花重金请了一位仙人为庄元诊治病症。那时我四处玩耍,蹴鞠时球踢飞了出去,飞到了书房门边。我跑到书房墙角去捡球,结果意外听到了仙人对爷爷说的话。 他说,庄元三魂七魄受损,严重残缺,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神志。 ……这辈子,会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庄轩从来没跟淮青说过这个,淮青此刻听着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十分诧异道: “竟然还有这事……可是,仙人口中的‘绝对不可能’,还是发生了。” 庄轩眸光悠远,道:“确实,谁能想到呢,理应一辈子痴傻被嫌弃、泯然众人,一辈子在尘埃泥垢里打滚的傻子,居然有一天能清醒过来,甚至翻身了。 ……他有了仙根,人人艳羡的仙根!他能踏上修行路!还有个仙人师父! ……若是以前有人与我说这话,我是打死都不信的。但这事,确确实实发生了。 真是可笑啊……” 淮青感觉到主子此刻情绪的激动,面前之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语气越高昂,像极了受了刺激的样子。 但如果是这样的事实,遭遇这般变化的又是大少爷,主子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淮青有点担心,喃喃道:“少爷……” 庄轩放下手中的毛笔,道:“我没事,我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就算我有仙根,我也不想吃那种苦。” 淮青道:“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庄轩沉默了一阵,笑了,云淡风轻:“兄弟和睦,长久合作。” 淮青怀疑自己幻听了:“……?” 庄轩瞧见他的表情,哈哈大笑。这笑声里,乱七八糟的情愫掺杂颇多。 …………………… 不得不说,庄元回来将几乎全府家仆都胖揍一顿的事情,实在传播力非常强。 原因有很多,庄元打人的时候,没收力道,他肉身经过草药强化了之后,力道非同小可。以至于,揍人之后第二天家丁爬起来干活,一个个的两边脸肿的像红屁股。 实在非常影响“市容”。 脸上长了个假屁股,看起来真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了。 于是庄家家丁出门采购或者跑腿办事的时候,都齐齐黑布遮面。这越遮吧就越是叫人好奇是怎么一回事,这一不小心就传播出去了。 当然,家仆上下嘴都非常一致,他们都是自愿给大少爷揍的。 至于什么原因嘛,稍微想想就心知肚明咯。 平日里随意欺凌,现在农奴翻身把歌唱,打两拳绝对是轻的。 他们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饶是听说了情况,今日庄老爷子召集家庭成员开会,见到一个个肿的跟猪头似的家丁端茶送水擦桌时,还是忍不住腿脚趔趄,惊得抖了三抖。 这……这是庄元干的? 出气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他这好好的庄府,怎么好像成了监狱似的,一个个身上带伤,好似受了虐待。 他心道,孩子清醒是好事,这些奴才也是罪有应得。但这么多天来了那么多宾客,送了那么多礼品,家仆是以这样的面目见人的……显得庄府实在是太磕碜太丢脸了。 但他并不打算责罚庄元,震慑那些奴才也是极好的。让他们清楚情况,谁才是主人。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清醒的庄元回来了,无人可以欺! 此刻,庄元正在座下喝茶。 终于见到了爷爷,就是现在坐在高位的家主庄坚。 庄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卧病在床,闭门不出许多,痊愈了才出门。 这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庄家人都号召回来开了会。 这所有庄家人,有庄老爷子自己,庄元的父亲庄力,然后庄元、庄轩、庄玉三位。 庄元生母乃是大家闺秀一枚,可惜生庄元时难产而死。 至于庄轩和庄玉,生母是一位青楼女子,后来被奸人绑架勒索撕票,不幸死去。 此刻,所有庄家人坐在大厅里,高堂上是两鬓斑白、威严四溢的庄坚。 应该是病症完全好了,此刻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好得很。 连始终不露面,常年留恋在烟花柳巷温柔乡抱美人的的庄力居然都被揪回来了,庄元忍不住侧目。 庄力也老大不小了,孩子都能管家了,他居然还如此不着道。真欲求不满,娶个小妾也不是不行,但常年在青楼呆着,这是什么事? 此刻,他面色不太好看,衣衫也很凌乱,一直低头,一副不太配合的样子。 看来,真是派人用了点暴力给弄回来的。 人家不想回来。 何必呢,哎,强扭的瓜不甜。看人间这不整的衣服,指不定真在做什么要紧的事情。 按头过来了,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 第十五章兄友弟恭亮瞎眼(下) 求推荐票! 第十五章兄友弟恭亮瞎眼 眼见着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也都歇下来喝了点茶冷静冷静了,一直在高堂上正襟危坐的现任家主庄坚终于清了清嗓子,发话了: “我想,今日请大家来,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家也都知道。” 好了,庄元清醒得很,马上就要说到自己了。 果真,下一秒,庄坚的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正色道: “元儿生病多年,幼时寻遍大夫,江湖郎中前前后后也找了不少,甚至还寻了仙人帮助,他们皆说药石无医……元儿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神志,只会始终痴傻疯癫。皆劝我接受这个事实,接受天命。” “现在想来,大夫的话未必有用,仙人的话也未必作数。是天,仍旧垂怜眷顾我庄家。原以为元儿失踪,此番又可能遭受当年轩儿的不幸,甚至可能重蹈轩儿生母的覆辙。” “结果,出乎预料的,竟是上苍送了一个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元儿回来。” “我方家,何其幸运啊!” 那边,庄坚老爷子说的慷慨激昂,几乎要老泪盈眶。 庄元于情于理不能打断这情感的抒发,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叹道,哎,那个惨兮兮傻了一辈子的孩子,是真的死了。 他死了…… 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庄元了。 他可不是庄坚的孙子,也没有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哎呀终于被看到了终于被重视了终于能体会亲情了那种感觉。 庄坚说到动情处,眼泪真的落下来了,他揩了揩眼泪。庄元不忍卒看,听得他继续说下去,肃然道: “既然元儿已经回来了,那么有些事,我就不得不说一说了。” 他面色忽然凝重起来,比起刚才的和蔼爷爷,更像是一个手握大全运筹帷幄的统领将军。 “你们这些奴仆,这些年我多病卧床时,都做了些什么,又是受了谁的指使,我心里一清二楚。” “纵然可能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但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辩驳委屈的。” “庄元,是我们庄家正大光明的大少爷,是我们庄家的长子。” “你们做的什么,元儿已经小小地教训过你们了,就算再计较些,也理所应当。” “但日后,你们若不拿出对待主子的态度来。哼,在我庄家,想死,还是很容易的。” 这颇有威严的话一出,现场所有的家丁奴仆,都齐齐应道:“是。” 其实吧,现在,不用大家主庄坚提醒,那些人也不敢了。 庄元的手劲,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看似没使什么力气!都几天了!脸上还是火辣辣地疼啊!夜里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疼啊! 他们绝对再也不招惹庄元这小魔王了!打了你,你还不能说半个不字,还得乐呵呵“心甘情愿”地对别人说,是我愿意被打的!和他没关系! 这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太辛酸了! 那些家仆苦着脸,顶着个肿脑袋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此刻庄玉掩着嘴悄悄笑了一声。 被庄元看到了之后,又立马装严肃,不笑了。 他这同父异母的妹妹,看起来倒是个乖巧文静的。 庄元这是第一次见到她。 稍微了解情况就知道,庄玉是个十足十的宅女,能在自己屋里呆着,绝对不出来。 平日里过个节还都要派人去三拉五拽才肯磨磨唧唧地出来。 也不知究竟在房里做些什么。 要知道,‘宅’这东西,若是没有消遣的活计,那可是相当煎熬的。有玩手机、看小说、看漫画、看电视、打游戏等等无数娱乐活动加持,这‘宅’才算不无聊。 这小姐一年宅到头,年年宅到头,精神状态还能保持不错,显然有自己消遣的一套法子。 那边,庄坚见众人的态度尚可,料想庄元清醒以后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太岁头上动土,很是欣慰,扫视了座下的几个孩子,道: “好了,现在,家里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正式迎接一下伤病大愈的元儿。” 庄坚的目光落到衣衫凌乱,一脸倦容的庄力身上,不满道: “力儿,你这做父亲的,就没点表示?整日也不着家,净在那些地方流连,连孩子失踪了、清醒了回来,也没见你回庄府看看。你这还有没有点做父亲的样子?实在不像话!” 庄力的手揉着太阳穴,眉中结了个“川”字,也不抬头: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儿子我啊,又不是不担心。只是,我在外面担心,也是一样的。” 庄坚更不高兴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就是你不回来的理由?” 庄力道:“爹,你就别说我了。反正家里有你和轩儿顶着,什么问题也没有,我回来了也不能起什么作用,回不回来都一样,无关紧要。既然这样,待在外面和呆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庄坚盯着他,怒火中烧:“你这父亲实在是……” 他憋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后一句话。 最后,似乎是被这儿子弄的没脾气了,缓缓道:“罢了,今日是正式迎接元儿回来的大好日子。不谈这些……也罢。” 庄元看出来,庄坚是放弃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了。 的确,如果说人到中年还是这个吊儿郎当,花天酒地的样子,做子女的,也没眼看。 丢脸啊! 在看看庄轩和庄玉,似乎已经没什么表情了,大概习以为常了。 摊上这么个爹,也是神奇。 庄坚看了看庄轩和庄玉,道:“轩儿,玉儿,你们哥哥回来了,日后要好生相处,以和为贵。若是有什么困难,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若因为一些小事,生了嫌隙,伤了和气,那才是不值得。” 老人希望家庭安乐和睦,这其实没什么问题。 但孙子辈的可能就觉得有些尴尬了。毕竟庄轩和庄玉有感情很正常,但自己和他们两能扯上什么感情??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也就只能成为老人对这大家庭美好的期望了。 就在这时,庄轩忽然站了起来,温和笑道:“爷爷,这不用您说,我们也知道。” 说完,还十分亲昵地看了庄元一眼,眨了眨眼睛。 庄元愣住了,这家伙,演戏还真是有模有样。 这眼神,竟然该死的真诚!居然也有点像‘款款深情’,有那么点意思。 第十六章千里送行依依别 庄元很怀疑,他这么多年不仅学会了如何管理家族事物,更是将“演技”这东西修炼地炉火纯青。 若到现代,绝对能角逐一下影帝的位置。 他这表情,这姿态,简直比好兄弟还要好兄弟! 庄元自己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和这家伙有深厚的情谊。 庄轩走到小厮身边,端起一杯未曾饮用过的茶水,转身走到了庄元身边。 这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只见他略微俯身,十分恭敬地道:“兄长能够归来,我当真欢喜得很。从前,因为诸多原因,我们没能成为感情深厚的模范兄弟,当真遗憾得很。 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上天待我不薄。以前若是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兄长原谅我,小弟不懂事。 兄长……请喝茶。” 庄元直接被他行云流水、流畅至极的操作给整懵了。 这台词,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实在太太太肉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们之前相见是什么场面,现在还历历在目呢,现在给我整这出兄弟情深? 好在庄元反应能力不错,脑子转了转,立马代入角色,接过敬过来的茶,也温和道: “弟弟说的这是哪里话,做兄长的,又怎么会在一点小事上,和不懂事的弟弟计较。” 庄元说得云淡风轻,庄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冻结,但也只是一瞬间。 庄轩道:“兄长不在意前尘往事就好。” 那边坐着的庄坚十分欣慰,自己老了,看到孙子辈感情深厚,心里真的很满足。 但在下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们的脑海里,可深深地记得,从前二少爷是怎么威胁自己的,命令自己做了些什么,如果不做又会是什么狠厉的表情和残忍的惩罚…… 那是痛恨啊! 怎么现在,这兄友弟恭的画面,竟然该死的和谐! 可无论看起来怎么和谐,知情人都觉得简直闪瞎眼!太狗血了!太狗血了! 庄玉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直接看傻了。 她虽然几乎不出门,但又不是没有跑腿打报告的。 但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她简直一清二楚! 此刻,已经有人在前面示范了,庄玉什么都不做也不好,干脆依葫芦画瓢也端了杯茶过去,笑盈盈道: “兄长喝茶。” 庄元刚喝了一口,又来了一杯。 于是他放下手头了,接了这姑娘递过来的,笑眯眯地配合道:“好的,妹妹。” 白捡了一个弟弟,又白捡了一个妹妹。 家仆又是一阵颠覆的心情。 庄力那边虽然没动静,但庄坚的心情已经非常好了。 现在自己的儿子老大了,不服管教,不听自己的。所幸三个孙子辈的孩子还挺给面子的,他活到这岁数,有了孙子。儿子要是实在不顶用,扔了也罢。 孙子辈里还有能干的,可以撑起庄家。 现实还不算太糟糕。 这边情意绵绵,手足情深的戏码演完,众人回了自己的位置。 庄坚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庄元身上道:“虽然我想着,元儿能永远留在家里。但孩子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能盲目拦着。” “元儿,你的事情,我都听轩儿说了。” “从前,我虽遗憾庄家从不曾有仙缘,但也满足子孙始终能过平凡的日子。不必刀枪剑雨,风里来雨里去。” “修行这条路,可苦着呢。” 庄元瞄了一眼庄轩,后者则用笼在袖中的手比划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手势,让他放宽心。 好吧,收个小弟的感觉真不错。合作伙伴,各取所需,庄轩既然已经火急火燎地办了,庄元乐得清闲,坐享其成感觉也挺好。 庄坚道:“事已至此,既然元儿你的性命是仙人所救,你也答应了仙人去找他,成为他的弟子,自然没有违背承诺的道理。我们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只是,此去,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千般万般,心中诸多不舍。” “但以后的事啊,真说不准,修仙者路漫漫,老人家虽希望你有所成,却更希望你平平安安。孩子,修仙修得成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修不成,也要努力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面色各异,都忍不住目光汇集到庄元身上。 修、修仙? 庄元是修仙者?!他有仙根?! 他遇到仙人了?!是仙人救了他?!他还成为了对方的徒弟?!!! 这信息量太大,消息太劲爆。 要知道,仙人和凡人之间,可有云泥之别,就相当于大象和蚂蚁。拥有非凡力量的仙人,可是掌握着凡人的生杀大权的! 多少王朝还会每年向仙山进贡呢!那可是比世俗的王朝权力还要强大的存在! 庄元竟然是修仙者!!! 庄玉颇为诧异,其他家仆则心有余悸。听说修仙者一出手炸个山都轻而易举的,他们这是多大的幸运竟然只被揍了揍脸!虽然略微影响形象,但能好好活着简直太幸运了! 庄元知道轮到自己了,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了,于是道:“爷爷请放心,庄元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的!” 庄坚听得他信誓旦旦的话,心道,这么多年没有好好教育过这孩子,倒是颇有分寸。 他道:“到了仙山,就要多仰仗师父了,多听师父的教导。” 庄元应道:“好。” 庄坚想起了什么,道:“元儿,好孩子,告诉爷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庄元立马答道:“不瞒爷爷,此番我回来,也是求了一番师父他才准许的。师父允了我五天的时间,来处理凡尘事务,和大家告别。” 庄坚道:“五天?这时间太少了。” 半晌,又叹气道:“既然是仙师的意思,那也没有办法。算算日子……那就是明天了?” 庄元点头道:“是的,是明天。准备明日下午便出发。” 庄坚道:“好吧,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今日,你们便为少爷好好准备一番,现在就去。” 他看向家仆,家仆领了命令便被管家带领着,齐齐下去了。 第十七章精挑细选送好礼 第十七章精挑细选送好礼 这收拾东西嘛,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庄元其实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反正也什么都没有。 而之前和庄轩的约定,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庄轩其人,当下属必定是极好的,办事速度得很。 庄元前脚刚踏进门槛,那边庄轩已经揣着银票跟在他后面一拍他肩膀,笑呵呵地叫“兄长”了。 好吧,在此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他代入“弟弟”的角色当真快。 从之前那种要死要活立志一定要庄元死无葬身之地,马上就成了兄长‘贴心的小裤衩’。 当真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庄元于是把前脚缩回来,听得他道:“兄长,我快马加鞭,马上去钱庄把银票取回来了。喏,都在这里了。五千万两黄金的面值!” 他一脸求虎摸求表扬的表情,庄元接过来,仔细一看,点点清楚,果真一点都不少。 兑换成这些面值的票更好,不然他随身带着那么重的黄金还要担惊受怕好生看护,免得不小心就被人偷了。 他很满意地点头,心中不住称赞眼前这孩子“当真孺子可教”,随后把一沓银票揣进了怀里: “你的心意,兄长都收到了。轩儿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庄轩听到这话中“逐客令”的意味,略微一愣,道:“兄长,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可有好多掏心窝子的话要跟你说呢。” 庄元觉得一阵诡异,这都没人了,居然还在演戏,这是真演上瘾了?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逗逗庄轩,只见他忽然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他们本来离得就近,这动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庄元略微一诧异,抬头看他就瞅见他拼命地挤眉弄眼使眼色。 好吧,果真有异常,事出必有因。 原来,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鬼鬼祟祟的小厮正偷偷摸摸观望着。 庄元认得那人的脸,那人不就是一直站在庄老爷子庄坚身边的仆从么? 他脑子一转,也对,他们当初事情闹得可大了。他自己院落里死了三个杀手,而庄轩掉进坑里之后足足在澡堂子里搓了一下午搓掉了好几层皮,还见谁都要喷点火出来。 如此巧合,怎么能不惹人怀疑呢。 刚才虽然好像是瞒过去了,但庄轩是个什么性格,他爷爷估计也知道。 捋清楚了,庄元立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他立马慨叹道:“好兄弟啊,我也是啊。这么久没见,我可想死你啦~” 庄轩点头,感同身受,大声道:“一日不见兄长,如隔三秋。半晌不见,寝室难安。片刻不见,甚是想念~” 好家伙,你还吟上了,不过真是有够肉麻的。 庄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此去路途遥远,天南海北,弟弟你要照顾好自己。” 庄轩立马捉住了他那只手,诚挚道:“兄长才是,弟弟听闻前途艰险,还可能会有妖魔鬼怪,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庄元如遭电击,这泪花是真的吧,不用这么逼真吧? 他咳了两声:“你的心意,兄长知道了。你不是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吗,要不要回去歇一歇?这腿脚要每天用的,得仔细些。” 庄轩眼泪虽然没出来,他却仔仔细细地大幅度地擦了擦,草丛那边的人一定能看得很清楚。 他声音里带了哭腔:“好,那就依照兄长的意思。明日,我一定养好腿脚,出来送送兄长。” 庄元很不舍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挥挥手与“走路踉跄”的庄轩告别了。 终于送走他了,庄元松了一口气。 演戏是真的累。 这小子偏生还时不时来场“情意拳拳”的“哭戏”,跟他演对手戏?庄元可不想泪眼汪汪。 太假了。 这小子偏生叫你瞧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不去当演员真的太浪费了。 他走进房间,转身关门的时候,那边偷窥的家丁已经撤了,大概忙着去报告了。 他又叫来两个家丁,吩咐他们去准备一些他要的东西。 他是去修仙,不是要搬家。东西带来带去的也麻烦。 再说了,有钱在手,什么东西买不着。 所以,他稍微收拾收拾,躺在床上想了想日后的打算,早早就歇下了。 ……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中午。 他要出发了。 家丁准备的诸多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有必要的东西,他都原封不动打了回去。 一辆马车,简单的洗漱用品,两床被子,还有兜里的银票,足矣。 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原以为今日不会再见到的庄玉庄家三小姐居然出现了。 她一身鹅黄的裙子,扎了两个小辫子,上面缀了许多红珊瑚的珠子,此刻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倒是显得欢脱得很——当然,这还是没办法改变她就是个一年都不露几次面的事实。 超级宅女,真的是超级宅女。 他之前想看看他这“白捡的妹妹”,随手抓了一个家丁过来问问,结果人家坦言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去年春节。 庄元于是当场:“……” 宅到这种境界,也是没谁了。 他自诩自己有点宅,但要是和这姑娘对上,妥妥的甘拜下风,“技”不如人。 此刻,她笑嘻嘻跑到了庄元五米开外的地方,脆生生叫了声:“兄长好!” 好吧,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叫人心情愉悦的。尤其是这姑娘还对你甜生生地笑。 只是,这适应变化的速度,倒是和他亲哥一模一样。 只见她双手放在头侧,含笑拍了拍,扬眉道:“来人,给兄长呈上来。” 呈上来? 什么东西? 庄元往后一看,左右两个家仆抬着一口木箱子。 这箱子足有半人高,长大概一米五,宽大概一米,上面贴着一块红布,红布上有金丝绣成的“一路平安”四个大字。 这肯定是给他的。 只是……这是什么? 他看着此刻笑容如春风拂面的庄玉,听得她道:“兄长,这是玉儿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你清醒了之后也没给你准备贺礼,这回又要走了,干脆一起准备了! 这些啊,都是玉儿的宝贝啊,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别人我是肯定不给的!” 说实话,庄元没想到这姑娘还给自己准备礼物了。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 第十八章这关乎人生大事 求推荐票!麻烦打卡!很快的! 第十八章这关乎人生大事 就在他俯下身子准备打开,已经将手搭在箱子上时,庄玉拦住了他,拉着他的袖子,挡在他身前,甜笑道: “兄长,我的好兄长,玉儿知道你好奇,但是再好奇也要忍住,保持点神秘感。” 她灵动的眼眸眨了眨,丝毫没有常年闷在家里可能会有的死板感觉。 庄元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庄玉沉吟一声,嘿嘿道:“这个嘛,玉儿只能透露一点点。这个呀,关乎兄长的人生大事,这可是玉儿搜罗了很多年才有的部分人生宝贵藏品。竟然你是我兄长,我分享点好东西给你也没什么。嘿嘿~” 这话不说也就算了,一说,庄元更好奇了,心痒痒,手也痒痒。 庄玉对家丁吩咐道:“给兄长抬上马车去。” 庄元眼睁睁看着这东西上去了。 实话说,这个大箱子的体积可不小,他之前拎上去的总共加起来也就两个这箱子大小。 这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庄玉眼见着庄元的眼神和身体面对方向都跟着箱子走了,立马跳了过去,道:“兄长可不要偷看,等离开了再看!” 如此神秘兮兮,庄元苦笑不得,只得答应道:“好。” 庄玉又是甜蜜蜜地一笑,唇红齿白,笑容也灿烂极了,嘿嘿道:“兄长,你肯定会喜欢的,装着的,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庄元自动开始脑补,是不是将她闺房里藏着的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啊都给他了?这种一般是当嫁妆带走的吧? 不过他稍微脸大地想一想,人家非要塞给我那我却之不恭也不是不行。 哎,人家一片心意嘛。 如此想着,庄元心满意足,回应道:“那就多谢玉儿妹妹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庄玉眼神晶亮,嘻嘻一笑:“兄长喜欢就好~” 送行的阵仗非常大,庄府所有的人都来了,从府内送到府外。 乌压压一众。 好在庄元提前说了他出行的事要保密,不用告知其他几个大家族,不然今天来的人会更多。 这边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毕了,庄元又和几位家人说了几句话,便上了马车。 “驾——” 车夫一甩缰绳,马儿撒开蹄子,便启程了。 庄元站在马车上,最后朝着那些人挥了挥手,笑了笑。 凡俗的缘分,似乎就这么简单地断了。 红尘与仙途,似乎总隔着一道鸿沟。 当然,比起仙人,更像是凡人的鸿沟。他们难以跨过来,但只要仙人想,就能恣意行走,踏破大江大海,四海八荒,神州部落,无所不能。 庄元最后看了一眼,回了马车内。 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紧张地呼出两口气,搓了搓手,撕开最后庄玉特意加上去的封条,屏住呼吸,打开箱子。 原本,他眼神闪亮,眸中应该有炽热的火苗在燃烧,此刻,却陡然熄灭了。 他一头雾水,百思不解道:“……这些,这都是些什么?” 这偌大的箱子里,装着的,居然是一些花花绿绿的书。 有厚的有薄的,有大的有小的。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咳咳,这些讲的都是爱情故事。 什么才子佳人啦,将军花魁啦,皇帝爱妃啦,还有各种秘籍、指南、方法合计、妙招建议,各种各样,无所不有。 庄元的眼睁得比铜铃大,嘴角抽了抽,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就是她搜罗的宝贝? 他还以为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珍奇玩意呢! 颤动的眉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他摸起一本足有三根手指节那么厚的书,顶着雷轰的感觉,轻声读了读标题: “……无敌追女秘籍九千九百九十九招。”????? “……” 这都是什么啊! 名字也太猎奇了!分明就是在博眼球吧!听起来就觉得很狗血! 他额角的青筋已经在跳了,顶着惊天大雷,他打开他的好妹妹送给他的宝贝,绝对不会送给外人的宝贝。 左右翻翻,他更是傻眼了。 这么厚的书里,居然还分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男追女篇》,另一部分是《女追女篇》! 这竟然该死的周到。 他想到了什么,手随心动,立马回去摸了摸,果真又摸到了一本几乎同样可怕厚度的《无敌追男秘籍九千九百九十九招》! 我去!妹妹!你怎么这么周到呢! 你哥都给你吓呆了! 他把那本追男秘籍放了回去,翻阅了一下追女秘籍。 不得不说,粗略翻阅下,觉得这本秘籍还是有点东西的。图文结合,有理有据,引经据典,注意事项等等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写不到的。 庄元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啧啧感叹,写这东西的作者,绝对是个人才! 人才中的人才! 他看了一会,合上书本,摩挲着这书壳,感叹道:“怪不得刚才庄玉神秘兮兮又美滋滋地告诉我关乎我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不就那么几件,实现人生理想,娶妻,生子。然后孩子再实现人生理想,娶妻,生子。无限套娃。” 庄元客观评价道:“按照这些书的调调来看,确实似乎有可能在帮我找老婆这件事上起到点作用。这些书,也不是我预想的那样完全没用。还真有点可操作性。” 他一开始,当真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喃喃道:“人生四大乐事,正所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其实还是洞房花烛夜这乐事更容易得到吧,久旱不一定碰得上,也不一定远走他乡,金榜题名更是难说。但几乎每个人都会娶老婆。” 说着,他又看了看手头那书,想起庄玉那俏皮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笑:“确实啊,关乎我人生大事啊~” 又看了一会,他终于把书放回去了,盖上了箱子,道:“有时间再好好研读一番。至少现在肯定没有实践的对象。” 对,现在就认识一个漂亮宅女,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合适啊!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遇到一个既合适又合心意的。 第十九章修炼章法门路清(上) 求推荐票!!麻烦动动手指书友圈打个卡感激不尽!!! 第十九章修炼章法门路清 “咕噜咕噜——” 是马车车轱辘不断碾过青石地面的声音。 马车内部空间很大,足以容易四个人展开腿脚,大喇喇地坐着。 庄元久违地没有任何事情,此刻盘腿而坐,静心打坐。 周身的力量流转,耳畔传来生灵不咸不淡的声音: “肉身修炼分为许多阶段,共有八重。肉体强化,凝练成内丹,有仙根之人,身体能自动炼化出一枚内丹。” “初始为金色,正因如此,也被称为金元。” “再往后,每提升一重境界,内丹的颜色也会随之有所变化,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第二重境界,呈红色,也叫红元。” “再往后,分呈现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 “因此分别唤作橙元、黄元、绿元、青元、蓝元、紫元。” 庄元凝神听着,适时道:“所以就是,一开始是金色,后面红橙黄绿青蓝紫。” 后面不就是彩虹的颜色嘛! 好记得很! 生灵道:“不错。” 庄元道:“那我现在是什么颜色的?” 生灵不容置疑道:“当然是金色的!” 庄元挠了挠脑袋,理解道:“也对也对!我根本还没有开始修炼哈哈!” 他想了想,道:“那我能看见我的内丹吗?怎么看呢?” 生灵道:“内丹乃是你自身之物,如何探知,得问你自己。还要我教你吗?你应该知道的。” 庄元黑线道:“大哥,我们那世界也没有修行这东西啊。科学!我们崇尚的是科学!别的都是邪魔歪道!还有,华夏建国之后就不准成精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初来乍到,修仙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懂!” 您就行行好吧!快点告诉我吧! 虽然我知道这东西在你看来你都不屑于张嘴讲,也很怀疑居然还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一点都不带谦虚的! 生灵当真无语了,轻飘飘地道:“败给你了。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徒弟。还得从娃娃抓起。” 庄元耸耸肩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半路出家的和尚,多少有点不专业。不过嘛,我以后尽量专业~” 他闭上眼睛,按照生灵知道的去做。 把自己的意念往体内牵引而去,力量汇聚于身体内部,逐渐积蓄,越积越多。 终于—— 似乎是“铮——”的一瞬间,似乎在肺腑之中,也有一双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眼前四散的混沌迷雾被拨开,他终得以见到青天! 眼前一片清明! 这就是内视吗!好生厉害! 庄元的内视之眼越过无数内脏、血流和静脉,往下窥探去,终于看见了! 就在丹田处,有一颗拇指大小的圆丹,此刻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光芒包裹,灵力流转! 仔细查探一番,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翻转过来的双手,手捧虚无,就像捧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原来如此。内里之处,大有玄机。” 他新奇不已,又听得生灵道:“内视,是查看自己丹元的方法。若是要看别人的,你得修炼开镜眼。” 庄元点头,道:“怎么修?” 他要学的肯定多了去了,既然如此。 早点开始,一个一个来。 生灵于是娓娓道来,庄元打坐半天,记熟了心法,心中默念法诀,周身灵力运转,最终将力量凝到双眼之中。 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明亮无比,世间万物映照在他的眼眸之中,清晰无比,穿透重重屏障,往外看去,能看到远处的东西,而且几乎都无所遁形。 生灵不紧不慢地道:“肉身的修炼包括身体的各个部位,你现在五感尚且太弱,但此刻因我助你一臂之力,所以,你能看到千米、万米之外的事物。” 远处,有不少衣着各式各样的行人在路上走着,他们肺腑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都是没有仙根的人,自然不能结丹。 庄元将目光收回,落到马车前。 穿透隔着的一个朱红帷幕,手握缰绳的人肺腑都被看透了,在他的丹田之中,也毫无意外,空空如也。 庄元道:“凡人和仙人果真是不同的,内里构造就不同。” 生灵道:“你越早领悟就越好。虽说在凡人时期有人有仙根,凭借仙根可以踏上仙途,当真若成仙了。也算不上人了。几乎算是两种不同的物种了。” 庄元哈哈道:“其实吧,就算没修仙成功,踏上修仙路也完全不一样了。走的不一样的人生轨迹,面对的肯定也不一样。”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庄轩的脸,就算有可能有仙根,他想都不想就拒绝走这条路。 ……谁都知道,这条路千难万难,千辛万苦啊。 成为强者,大概都是要这样的。 稍微一失足,便是千古恨,也是万劫不复。 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生灵道:“前路如何,等着便是,自然会来的。与其担忧,不如真做点什么。” 庄元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前辈,你还没说,这修炼魂魄和神识的阶段呢。” 生灵哼了一声,颇为‘自负’地道:“不用你提醒,我也正准备说了。” “这修魂嘛,魂魄强度,也分为八个阶段,简称为八阶。” “每个阶段也分为前期,中期,后期。” 庄元点头,很有觉悟地道:“不用说,我现在魂修必然是一阶初期是吧?” 这回,生灵否认了:“不对,你忘记了在死魂海吞噬的魂魄了?还有青铜炉的火焰?这些可都是助长你修为增长的法子。” “光是千年一遇的魂修之体,虽说厉害,但也没到了不得的程度。但若是能吸收旁人精魂,为己所用,那就可怕得多。” 庄元思索道:“这事情,我绝对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我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生灵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你真有这本事,无论你怎么保证,也无法阻止人人自危。人都是自私的,你若有这种威胁的力量,他们必然留你不得。” 庄元叹道:“的确。到时,无论我是不是正派,都会被打上邪恶的烙印。指不定封个什么妖人邪法,祸害苍生的恶名。” 生灵道:“你当真挺有觉悟,不用我多提醒,自然极好。” 庄元哈哈道:“这跟财不露白一个道理,更何况我掌握的不仅仅是财,而是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力量。捂起来,让它不见天日得好。” 第二十章修炼章法门路清(下) 求推荐票!麻烦大家花个几秒钟书友圈点个打卡!谢谢!!! 第二十章修炼章法门路清(下) 庄元笑完了,继续问道:“所以说,我现在是什么阶段呢?” 生灵回答道:“一阶中期。” 庄元叹气,略表遗憾:“我还以为,已经进阶到二阶或者三阶了。” 生灵嗤笑道:“哪那么容易,修行本来就是逆天道而行。再者,你吸收的魂魄,也算不得上乘。” 说到这里,庄元来兴趣了:“通过吸魂来修魂,其实有点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吃啥补啥’的感觉。那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大型乱葬岗,额,或者说,有大量战争、到处都是死伤,遍地亡魂的地方去,呃,好好捡漏呢?” 确实,他这行径叫捡漏没错吧。没问题! 生灵道:“这问题,你忘记了么?我似乎说过了。按照你的想法,其实不是不可以。你这是通过高量来抵消低质的问题,那些人类的魂魄,也就那样。” “真较量起来,战场上的亡魂质量肯定比乱葬岗的高,但是,就算高一点又如何?” “那些质量的,就算从早吸到晚,半点不停,吸收了成千成万的,又能如何?” “恐怕最终也收效甚微,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庄元略微存疑,嘟囔道:“……真的有‘那么’弱么?” 生灵道:“等你真正见到了强的,就会知道我所言并不虚。高质量的,以一敌万,也不在话下。” 庄元哦了一声,暂时撇开这个话题,转向另一个: “那还有修神识呢,又是怎么个修法?” 他最好把大概都撸明白了,有条有理、有章有法的,未来才能有条不紊地修仙。 生灵道:“想必你还记得鬼骷髅所说的,你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魂修之体。” “如果在茫茫人世间找一个魂修之体,确实比较难。千年难得一遇。” “但仙山这种修仙之人汇集的地方,魂修之体虽然不多,但恐怕数量也不会太少。” “有的人不能修魂,单单只修肉身的话,得达到第七重境界,也就是金元变化为蓝元的时候,方能修神识。” 庄元惊了惊:“肉身一共才八重,要修到第七重,那不就是说,几乎要肉身满级,才能修神识?” 生灵道:“自然。你以为修神识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庄元道:“不好意思打断了,你接着说。” 生灵道:“那是对仅仅修肉身的人而言,对你而言,既能修肉身,又能修魂魄,只要肉身达到第四重境界——黄元,还有魂魄达到四阶后期境界,就能修神识。” 庄元托腮,眉头动动,若有所思。 生灵接着道:“但,有我助力,这事有转圜的余地。” 庄元笑嘻嘻,抱拳道:“有贵人相助,当真是修来的福气。多谢,多谢!” 生灵嗯了一声,道:“你也不必太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说到这里,庄元终于张了张嘴:“虽然有贵人相助,但我还是想请求前辈一件事。” 生灵:“但说无妨,你我不必讲究那么多。就算我曾有无比光辉的过去,也早已随着时光湮灭了。现在还有没有人记得我,都很难说。执着于那些虚无的礼仪,不过硬撑着脸皮罢了,没有意义。” 他倒是看得开啊,依照他这描述,虽然他不愿意多言,但可以料想,从前必定也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当时必定风光无限,无数人追捧,但现在人走茶凉。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生出点唏嘘感慨,伤怀伤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真正的强者,似乎永远都不怕重头再来。即便重头的路,艰险至极。 庄元忍不住心生敬意,说到底,人都是慕强的。 而此刻对庄元来说,最强的就是呆在他神识之海的生灵。 他笑了笑,缓和一下气氛,随即道:“我是想请前辈,日后若并非即将殒命的特殊情况,我若是能应付,千万不必帮我。我觉得,有些事情,该我经历的,那一个都不能少。” 生灵心情似乎瞬间变得不错,他道:“小子,你确实是个有觉悟的。不用我多说。的确,你要是总是存着一有事就依靠我之心,而不是想着凭借自己的努力——那我实在看不上。” 庄元挠了挠脑袋:“如此,便多谢前辈了。” 有时,他觉得对方是朋友,有时又觉得更像前辈。 单论声音,谁都会觉得大概是个青葱水嫩的少年人,但谈及经历和修为——必然更像有数不清年轮的老者。 这大概,就是亦师亦友的感觉吧。 庄元道:“方才说到有转圜的余地,敢问究竟怎么个转圜法子呢?” 生灵道:“有我帮助,你现在就可以修炼神识。” “但你毕竟是由其他世界过来的,两个世界规则完全不同。” “在并不熟悉的情况下,稳妥起见,等你修到肉身二重境界,魂魄二重后期时,有了点基础,再修神识更好。” 庄元也是这个想法,道:“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一步一步的。最好稳扎稳打。” 他静心调息了一会,捋清了许多事情。 前路纵然再艰难,也顶不住一个始终稳稳迈动的脚。 修行路,随时可能要命,他也得多准备后路,稳妥起见。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便又添了几分坚定。 庄元道:“你一开始说,始终往南方去,那边是有仙山吗?” 生灵解释道:“纵观八方,庄府附近,属南方仙气以及灵力最为浓郁,想来,应该有大宗门或者派别聚集了许多弟子在修行。往南方,准不会错。” 庄元唔了一声,掀开帘子一看,入目是山清水秀之景。 他们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街市,早就远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鸟鸣虫噪,不绝于耳。 庄元忍不住心中喟叹道:“修仙……真期待啊~”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衣带飘飘,手中握着无比强悍力量的仙人。 拥有能够飞跃四海八荒,纵观天下的能力。 想着想着,心中都觉得好似一股热血直接冲上了头脑,全身都激动得发热。 第二十一章 千飞万掠铜衣女(上) 求推荐票! 第二十一章千飞万掠铜衣女 山路青石路确实不平整太多,一路颠颠簸簸,走走歇歇,就这样过了七天。 一日午后,庄元照例调息打坐,修行基础功法,结果马车猛地一阵动荡。 “吁——”不知遇到了什么,车夫大叫一声,死死拉住了缰绳。 马受惊了,而马车由于惯性还在往前,路面又颠簸不平,于是车厢猛地抖了抖,差点翻转栽到路边。 他下盘不稳,直接栽倒在了地面上。 这一摔,那是摔得他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感觉脸都都快被摔裂开了,他龇牙咧嘴地撑着身子起身:“这俊俏地惊天地动鬼神的一张脸,差点就给摔成两截了。” 只听得那车夫怒道:“气煞我也!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穿得如此怪异!别挡爷的道!赶紧闪开!” “没看见正赶路呢么?!耽误了我家主子的行程!你赔得起么你!” 庄元心道,原来是遇到了个挡路的姑娘。 只听得一轻快、飒爽的笑声传来,那姑娘道:“拦你,才是正常,不拦你,那才是有悖常理。” 庄元眉头一皱,心道,大概是遇到找茬的了。 那姑娘道:“正所谓,此路也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车夫呸道:“小丫头片子!还买路财!你可知道,你拦的是谁么!” 姑娘哈哈道:“我当然知道!拦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 那车夫一阵呼呼哈哈,似乎准备抄家伙了。庄家给他派的这个车夫说起来是车夫,其实也是个保镖。 其人长得五大三粗,是彪形大汉之中的彪形大汉。换言之,看起来杀伤力很大。 但再大也不行啊! 庄元开了“开镜眼”一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透过这帷幕,他分明能看见那“嚣张”的姑娘肺腑内,一颗橙光流转的内丹! 肉身三重境,橙元! 就算是凡人中的佼佼者,真对上了修仙者,那也没什么胜算。 他们,不是在一个维度较量的。 “等一下。”庄元很是时候地出声。 车夫一愣,想起来还有个人,忙道:“主人,您有何吩咐?这里遇到了个不长眼的拦路丫头。” 庄元撩开帘子,这回才明白,刚才车夫说的“穿得如此怪异”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真的穿得很奇怪! 咳咳,言简意赅一点,简单概括来说,就是在大量的铜钱之中,找到了少量的紫色布料。 一身繁复的铜钱编制的一路,露出姑娘白皙胜雪的肌肤。 而这姑娘,面容清秀,眉眼略显得清冷,虽然看起来极为年轻,却已隐隐显出一股子气势。 当真和她的声音一般飒爽。 此刻,她正手握一杆银枪,稳稳站着,拦在马车前。没有让道的意思。 见庄元出来,倒是先开口了:“小子,你就是马车的主人吧?我告诉你,这是我开的道,既然要从本姑娘的道上过那就得留下买路财!” 庄元笑道:“姑娘好有意思,你说这路是你开的,可有什么证据?你若是没证据,我倒是要说,这路是我开的,你反而要给我留下买路财!” 那姑娘哼了一声,狠狠戳了戳手中的银枪,道:“好一个厚脸皮!那你也没证据!” 庄元淡笑道:“这物证凭据嘛,我是没有,但是,我有一个人证,这马车夫——便是我的人证!” 他对着马车夫,浑然不在意地道:“你说,是也不是?” 面前的彪形大汉,非常上道,立马昂首挺胸站在庄元边上:“此路便是主子开的,我便是证据!” 铜衣女显然没料到他们能如此配合,也能如此“不要脸”,直接把事情给反转过来了。 她举起长枪,指着两位,道:“留下买路财,给,还是不给?!” 好吧,这是不给钱就要命的意思吧? 庄元摆摆手,温和道:“姑娘,有话好好说,不瞒你说,这不是我们不愿意给啊,实在是我们两个都穷得叮当响,一文钱,都没有哪!” 他说得如此真挚,边上的彪形大汉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庄元回瞪了去,看什么看!我这么精心的表演!就给你整破功了! 铜衣女哈哈大笑,看笑话道:“你们这诓我就不提前说好么!” 庄元心道,谁会提前说好这东西,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杀出来一个铜衣女“拦路虎”啊! 她笑毕了,道:“其实不是因为这个,我也知道。你们这马车,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吧!有多少钱拿出来!如果不想给钱,也不是不可以……还有一条路!” 庄元随口道:“还有什么路呢?” 你随意说,反正我更随意听。 要求你随便提,反正我不满足。 铜衣女嘿嘿叉腰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行的话,那就留下主人来!” 他银枪一提,竟直直指向庄元! 大汉额角直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直接站到庄元身前,亮声道: “你你你,你这是看中了我家少爷?!你这小姑娘家家的——这是一个姑娘该说的话么?!” 铜衣女冷哼一声,手中的银枪直接飞出去,冲向面前的大汉:“我跟你家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没有规矩了!” 庄元隐隐约约觉得,铜衣女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射中彪形大汉。 那银枪十分精准地恰恰指向他耳边穿来,被彪形大汉一把握住,他嘿嘿道:“小姑娘!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这话刚说话,“扑通——”一声,刚才嘿嘿大笑的壮汉,已经面朝黄土倒在了地上。 庞大的身躯,不小的重量,扑得惊起来一层浓厚的黄土灰尘。 灰尘散去,庄元便看到了大汉那略微光秃的头上,多了一张手掌般大小的黄符。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红色符文。 生灵的声音响了起来:“休眠符,中招者会即刻进入休眠状态。” 庄元了然。 铜衣女此刻拍拍手,璀璨一笑:“哈哈!这叫出其不意,声东击西!” 她一张手,那飞出手去、已经深深叉在树中的银枪,此刻好似有自己意识一般颤动不止。 它飞快挣脱了树干,朝着她飞来,回到了她手中。 她稳稳当当地握住,银枪往地一震,一如初见。 第二十二章千飞万掠铜衣女(下) 求推荐票!求打卡! 第二十二章千飞万掠铜衣女(下) 她撩了撩被风吹动,散在肩膀上的头发,道:“小子,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庄元看了看光速被撂倒的大汉,心叹这大汉虽看着可靠,但中看不中用。 但对上的是修仙者,也算情有可原了。 庄元从容回答道:“姑娘想谈什么?谈天说地、说说天气,还是谈刚才要带走我的事情呢?” 铜衣女果断道:“当然是后者了!” 庄元故作为难道:“姑娘想带我去哪里呢?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呢。” 铜衣女蓦然笑了,朝着南方看了看,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去哪里。东方,仙山,是吧?” 庄元:“姑娘怎么知道的?” 铜衣颇有英气的面容上眉头舒展:“简单!你身上没有任何仙山的腰牌,说明多半还没拜师入山门,是个散修。散修去仙山修行,岂非再正常不过了!” 庄元点头称是,却在不经意之间瞥见她勾起的笑容。 那倏忽闪现的略有深意的笑容让他心头一惊。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霎时间,四面八方,猝然出现无数飞掠的铜钱! 看起来,竟来势汹汹! 也就是这时候,庄元听到铜衣女悠哉自得的声音传来:“既然同时修仙者,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不是吧,要切磋你能不能打个招呼啊!这么着急做什么! 再说了,你是橙元我是金元,差两个境界呢!这样真的好么! 虽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但他可不敢懈怠! 左闪右避,上跳下掠,东奔西跑,打滚翻腾!他简直使尽浑身解数了! 可该死的,这穿得这么随意、这么清凉的姑娘,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铜钱!还有完没完了! 他恍惚中不断接招不断闪避,在这过程之中,显得相当被动。 已经快一炷香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源源不断补充着的铜钱啊啊啊啊啊! 他的衣服被割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挂了彩,束好的发也被割散了,整个一落魄的样子。 在不断躲避的过程中,不经意间还踩了面贴大地母亲的马车夫两脚!中了休眠符,大汉没醒,但梦中他还被踩得闷哼了两声。好惨! 不过他更惨! 就在他快累趴下的时候,铜钱波终于停止了,他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完,结果忽然有什么东西扑过来了——这回来的不是铜钱,是铜衣女! 哦,也不对! 她扑过来两步,靠近了之后,居然还是一反手就丢出了无数道铜钱! 庄元连连后退,铜衣女步步紧逼。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终于,他退无可退! 终于,他撞到了某样粗壮的东西,原来,靠上了几人合抱粗的古树! 他刚一分神,“咻咻咻——” 又是几百个铜钱!狠狠地钉在了古树上! 分布在他周围,脸侧、手臂上下方、腿脚左右、腰腹侧,竟用铜钱把他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卧槽!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不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虽然现在没有痛感,但他感觉下体一凉。 这个姿势,真的不敢动啊! 他刚惊呼:“慢着!我”认输!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凭借现在他金元的修为非要和橙元硬杠。就算杠到死,这实力的差距不是有斗志就能瞬间弥补的。 他差的可是长久的、实打实的修行啊! 他‘认输’两个字还没喊出来,那姑娘却猛然间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从咫尺之距,缩短到只有拳头这么点距离! 袭过来的这阵香风让庄元懵了懵,他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猜想着说好的切磋试探实力,她这样子像极了要取自己狗命。 他屏住了呼吸,心中默念“生灵大佬,等一下她要是试图打开我天灵盖你别手软,直接把她掀出去就好,怜香惜玉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结果,预料中的攻击根本没有来临,她深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庄元看了一会,随后脸靠近他的脸。 却没有触碰,而是一手撑在树干上,在庄元的左耳侧。偏头擦过庄元的右耳,附在耳畔道: “小子,你长得真是……符合人的心意。” 庄元只觉得耳朵一热,还没来得及说点啥,风一样来的女子,又风一样地转身跳跃而去,与他拉开十几米的距离。 ……他,这是安全了? 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按照前世的说法,他刚才貌似是被“树咚”了吧? 树咚什么鬼啊! 他快速离开了那古树,走到铜衣女身边。 她侧首,垂眸看了看庄元的脚下,随后缓缓转身,笑道:“公子的身手,着实不错。” 庄元呵呵笑了,说实在的,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褴褛,破破烂烂,部分皮肤果露出来—— 不用怀疑,乞丐都穿得比他好。 就是眼前姑娘搞成这样的。 庄元道:“姑娘谬赞了。” 铜衣女淡笑道:“你也不必沮丧,依照你现在的修为,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来日方长,你有的是修行的时候。” “而且……目前,你是能抵挡我这‘千飞万掠铜刃’时间第二长的人了。” 庄元倒是对这个“第二”非常敏感,下意识地道:“那第一是谁?” 铜衣女笑道:“第一嘛,是我大师兄。不过我对他使出这招时,他已经是红元境界了。所以不好比较,所以说,小公子你当真叫人,嗯,刮目相看呢。”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夸他。庄元确实躲得很辛苦,于是坦然接受了这赞美。 庄元道:“我们这算是认识了吧,敢问姑娘芳名?” 铜衣女坦然道:“本人姓萧,名唤‘妙音’,绝妙的妙,声音的音。” 庄元道:“绝妙之音?倒是名副其实。萧姑娘的嗓音当真婉转动听,称得上绝妙二字。” 萧妙音道:“你这一张嘴,倒是挺会说。” 庄元笑道:“说的都是事实罢了。本人姓庄,单名一个‘元’字,嗯,金元宝的元。” 萧妙音道:“庄家?你是来自莫城?莫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好吧,庄元没想到,他家还挺有名的,也许是因为,这仙山离他家并不是太太太太遥远。 庄元道:“是。我来自庄家。” 萧妙音的话里带了点揶揄之味:“听闻早年家师曾下山去找寻好苗子,结果偌大的一个莫城,就寻了一个来。这几年偶尔也去过莫城,但也没发现,什么时候,庄家多了一个有仙根的。” 庄元嘿嘿一笑,装傻道:“意外,意外。我也没想到,也不清楚情况。” “总之被一个高人救了之后,神志也清醒了,然后高人说我有仙根,我能修行,嗯,就是这样。” “其他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如果非要问题是怎么回事,庄元遇到以下几种情况:不敢说;不想说;不能说;懒得说,都会把问题丢到‘神秘仙人’头上。 反正死无对证。关键是不赖在他头上,自己怎么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反而容易留下诸多疑窦,留有把柄。 果然,萧妙音秀气的柳叶眉一皱,疑惑道:“什么高人?” 庄元无辜道:“是一个四处游历的仙人,不知来历,也没告诉我名讳。” 真*死无对证。 萧妙音闻言,沉吟片刻,想不出来,放弃思索:“大概是某些不远出世的仙人吧。修仙者之中,这样低调行事、不愿透露姓名的人也不少。庄小公子,你可真是幸运!” 庄元一听,心道,这算是糊弄过去了。 第二十三章礼尚往来见面礼 求推荐票!!! 第二十三章礼尚往来见面礼 萧妙音的眸光落在庄元身上,又瞧了瞧她,随后目光有些迷惘,思绪飘远了: “一说到庄家,我就想起来了……” “我记得,大概两三年前,我去莫城办事的时候。好似听过卖菜的大叔和卖猪肉的婶子唠嗑,说什么,你们庄家是不是有个庄大少爷……哎,具体名讳我倒是忘了,只记得叫庄什么来着。” 庄元心道,肯定是叫庄什么来着的。都说是来自庄家了。 “呃,就是好像脑子不好使,从小脑子就有问题,生下来神志就没清醒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庄元从他提起“庄大少爷”开始,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说的就是本人啊……但为什么好像莫城谁都对庄元疯癫痴傻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呢? 他的脑中浮现出“庄轩”的脸,他已经自动联系到了一起,庄家不至于家丑外扬,要真透露得这么厉害,恐怕跟这熊孩子也脱不开关系! “哎……庄元,你来自莫城庄家,你家大少爷现在状态还好吧?” 庄元一听话题指到自己身上了,十分淡定地轻松一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他是想做得潇洒一点的。 但他没想到,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老话是很有道理的。他穿得连乞丐都不如,跟潇洒两个字实在不怎么搭边。 “在下不才,正是庄大少爷,庄元。” 萧妙音嘴角一抽,没想到说了半天人家庄大少爷“脑子不好使”“脑子有问题”“没清醒过”,说了半天,就是在说面前这人啊。 她略微有点尴尬,早知如此,刚才就不那么“口无遮拦”了。 庄元看出来她面上稍稍显现的窘迫,打哈哈道:“没事,反正很多人都说我脑子有问题,我也的确不清醒了许多年。这是事实嘛。不必在意。” 萧妙音道:“那你是怎么清醒的?也是因为……那个仙人?” 庄元点头如捣蒜,十指交叉紧握,真挚望天道:“是的,多亏他了。我真的非常感激他,是他,改变了我的命运。” 末了,还不忘遗憾一句:“可惜,他始终一身白袍,以斗篷白纱遮面,我既不知他是何模样,也不知他姓甚名谁,更不知他来自何方。” 虽然我说了这个仙人帮了我,但什么有效信息都没留下,你也别想打“神秘仙人”的主意,别想通过细枝末节推测“他”到底是谁。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萧妙音对这“仙人”虽然既敬仰也好奇,但也如面对铜墙铁壁一般,无从下手。 只是心中遗憾极了,叹了口气:“既然仙人存心隐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这会儿表情刚落寞了一会,眸子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又忽然多云转晴了: “庄元,你我初次见面,我给你个见面礼。” 见面礼?还有见面礼这么好的事? 庄元道:“萧姑娘为我准备了见面礼,可惜,我却没有为姑娘准备,那多不好意思。” 萧妙音摆摆手,莞尔一笑:“没关系,以后可以补上。” 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庄元道: “既然如此,姑娘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萧妙音闻言,一抬头便又挥出了n多铜钱。 庄元真是怕了这铜钱了,再遭受这锋利的铜钱割上那么一割,他恐怕连裤衩都不剩了。 虽然现在穿着也变得相当“寒酸”,但好歹勉强能蔽体,不至于真太尴尬。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进入戒备状态。 结果铜钱没有招呼到他身上——萧小姐右手抛出的铜钱,左臂一抬,全部落在了臂膀上。 这什么意思? 萧妙音道:“给庄小公子留下了心里阴影本非我所愿,这里妙音给庄公子赔礼道歉了。” 庄元走近几步,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铜钱,道:“算不得心理阴影,我本人比较警觉,又魔怔了许多年,惜命得很哈哈。” 他随意地说着,洒脱极了,萧妙音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一动。 当真能这么洒脱?庄大少爷从前在庄家是个什么待遇,就算没见过,也有所耳闻。 庄元心思却完全都在萧妙音手上的铜钱上。 这“一字排开”的铜钱,有大有小,上面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币种。 刚才就是用这些来攻击自己的吧,真有些暴殄天物了。 小的不过指甲盖大小,大的却抵得上他整个手掌大了。 庄元道:“这,我随便选一个么?” 萧妙音道:“你看哪个比较称心如意,然后,我帮你选一个。” 庄元:“……” 反正都是你帮我选一个,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真调皮! 庄元张了张嘴:“既然如此,那还是姑娘帮忙选一个吧。” 萧妙音爽快道:“也好。” 她葱白的手在另一手臂的铜钱上不断流连,手指从一边溜到另一边,溜了好几个来回。 最终落到最大的铜钱上,踌躇了一会,立马果断,捏了个最小的出来,伸手递给庄元。 庄元:“……” 说实在的,如果非要给我小的,能不能别让我看到更大的! 而且她手里的分明是这里所有铜钱里最小的! 好吧,他准备伸手去接,结果忽然之间她手掌一翻,拍到了自己手心上。 等她再移开手时,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枚:“……金币。”庄元喃喃。 萧妙音道:“是啊,金币。” 庄元愕然:“这是魔术吗?刚才不是铜钱么?”还是最小的? 萧妙音道:“魔术是什么?小公子糊涂了,你我皆是修仙人,就算用术法也是仙术,怎么会与魔头搭边。” 好吧,两个世界的词库不同,定义也不同。 庄元看着手头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金币,仔细观察了一番,手头的这个做工更是仔细,想来并非凡品:“给我的,那就多谢萧姑娘了。” 萧妙音道:“不客气。反正,日后还是要有回礼的。” 庄元笑着搔了搔下颚,道:“那是当然!当然!礼尚往来嘛!” 第二十四章踏破铁鞋捡师弟 诸位大哥!求推荐票!打卡! 第二十四章踏破铁鞋捡师弟 庄元把沉睡的大汉搬运到了马车上,牵着马匹在崎岖的道路上走着,跟着萧妙音。 萧妙音走在前带路,道:“距这里三里地,有间客栈,我们可以去歇歇脚。……我开的客栈。” 庄元道:“姑娘修建的?” 萧妙音道:“从前总是下山办事,索性搭建了个客栈,方便歇脚。” 庄元问道:“敢问姑娘来自哪座仙山?师承何人?不瞒姑娘,我本来就准备找仙山去修行的。” 萧妙音道:“我知道,你是散修嘛。有仙家门派帮助,循照着一定章法,才能更快有所成就。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嘛,来自玄月宗。……目前是内门弟子。” 庄元道:“内门弟子?还有外门弟子?” 萧妙音点头,道:“外门弟子,然后是内门弟子,再然后是亲传弟子,地位越来越高,会接受不同程度的教导。” 庄元明白了:“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萧妙音笑了,脚步一停,蓦然转身:“话虽说如此,但一辈子停留在外门弟子的也不是没有。修仙这东西,讲究机缘。若是伤及根本,倒可能一辈子再也无法精进。” 庄元道:“伤及根本?伤了什么样的根本会这么严重,这一辈子修为都再也无法精进?如果真是这样,当真叫人扼腕叹息。” 萧妙音道:“金元境界的小兄弟,你似乎不明白这结出的内丹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她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子,将远处叫个不停的一只大乌鸦给击飞了,于是终于没了那扰人的聒噪声。 她接着道:“铁真师兄年龄比我长两岁,今年二十周岁了,我今年十八,可他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都在扎堆的外门弟子里。” “外门弟子升了一波又一波,但他始终呆在那里。虽说在里面算是厉害的,可毕竟是在一众外门弟子里做比较。” 她侧首,目光落在庄元脸上,缓缓道: “铁真师兄,他的内丹,有太多裂缝,碎了部分,但又没完全碎。” “虽有内丹,隔绝开了凡尘,却又在仙途上无法再进一步。” “无论怎么努力,想尽了办法,就卡在那里,不上也不下。” “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人心里难免接受不了。” 萧妙音的目光看着远处,略显哀伤,摇摇头道:“铁真师兄从前那么豁达开朗的人,自那之后,性情大变。” 庄元道:“他的内丹怎么会碎裂?真的没有任何补救的法子了么?” 萧妙音道:“那年我们去执行任务,狩猎魔兽,结果铁真师兄不幸被啸天魔狼给偷袭了,那魔兽对他发动了攻击。我们虽想救他,但还是晚了一步,若是我们再快些……” “铁真奋力挣扎,但还是难逃那凶兽,腰腹几乎被彻底撕裂,内丹更是被那啸天魔朗给咬碎了。” 感受到她的哀伤,庄元安慰道:“有些事,是命数,怪不得你们的。” 萧妙音沉默半晌,最后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觉得,像铁真师兄那样,金刚不坏的人,不应该被打倒。受到不能修行的打击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彻底灰暗下来了。” 庄元听着,却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 肉身和魂魄虽然都很重要,但非要说哪个更重要的话,那肯定是魂魄。 只要魂魄永远不灭,找寻到更好的肉身充当容器,也能从某种程度上实现“永生”。 肉身若是坏了,换一个更好的就是了。 当然,理论上是这么说,真能换一个更好的,也得打得过人家,也得掌握完美适配新肉身的方法。 只是,这内丹,坏了……当真就没有修补的可能,再也好不了了么? 萧妙音忽然道:“庄小公子,嗯,我就直接叫你庄元吧。你既然是散修,倒是可以随我上山,但是,能不能收下你,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必须得经过师尊同意,他说了算。” 庄元作揖,道:“好,如此,便多谢了。能带我上山,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虽说原本抱着生灵的大腿,知道是往南方这个方位。 但鬼知道,究竟具体在南方哪里啊?只能走走看看情况,便摸边找。 虽说也头绪,但也不是完全能理清楚的那种。 现在好了,直接来了个带路的! 这么说来的话,那彪形大汉,貌似也不需要了。到时候把他弄醒,直接让他早点回去吧。 他本来就不打算把自己的具体方位透露给他,也不希望他回去给庄轩某人通风报信。 萧妙音笑道:“不必客气,若是你真入了我们玄月宗,那我们就是师兄弟了。这点忙不算什么。” 庄元对那个“入门考核”倒是挺在意,打听道:“不知入仙门的考核,考的究竟是什么?” 萧妙音“唔”了一声,照例走在前面,道:“你不太用担心,这考核的嘛,其实也没什么,通常是和内门弟子较量较量。” 较量较量?这是打架的意思吗? 外门和内门,貌似不只是跨个门槛的差距啊。 赢貌似有点难度啊。 萧妙音柔声道:“要赢确实很难,但长老们看的可不是输赢,而是你展现的反应。换言之,就是看你应对的能力。毕竟修行肉身嘛,多少要观测一下潜力。” 庄元:“……”打一架就能看出潜力么?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萧姑娘,你们山上,有魂修之体么?” 萧妙音一怔,道:“你也不完全是个外门嘛,居然还知道魂修之体。” 好的,照例甩锅给仙人:“哦,我是听那神秘的仙人说的,他说我是魂修之体什么的。” 不得不说,庄元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千年难得一遇的“魂修之体”,虽说表面上硬撑着波澜不惊,但心里已经在疯狂暗爽了。 因为,他大概能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萧妙音的脚步一顿,不走了,肩膀动了动,转身靠近几步: “你说,你是魂修之体?” 那眼眸之中闪着的,真像是狼光。 她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不可抑制似的狂笑。 等笑完了,双手按上了庄元的肩膀:“师弟……还不快叫师姐?” 庄元:“……?”他这么快就被认下来了? 萧妙音心情愉悦极了,眉开眼笑道:“想不到,随便下个山耽误了一会,顺手就能捞了个魂修之体上山!” “哈哈,庄元你放心吧,就凭借这个,师尊就不会放你走的哈哈!” “他肯定高兴疯了!” 庄元装傻道:“魂修之体很厉害么?” 萧妙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眨了眨深蓝色的水波眸,朗声道: “厉不厉害分人的,看你修行如何。主要原因是,这东西,有没有,当真靠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们山上五千余名弟子,但能修炼魂魄的,不过百人!而且,这已经很多了!” “魂修之体,算是千年难遇啦!” “师尊好不同意才收了这么多来,想不到今天因为我,他又多了一个满意门徒!” 第二十五章混沌峰上四长老 求推荐票!已签约了!!!!!!!!今日加更一章,大概过几天会改签约状态!!!!! 第二十五章混沌峰上四长老 其实关于究竟坦不坦白自己拥有魂修之体的事情,庄元自有一番考量。 之前他就和生灵确认过,他这魂修之体,修仙之人近身经过一番探查就能知道。 所以,他上山之后,肯定是瞒不过其他修行之人的,更不可能瞒得过萧妙音的师尊。 既然如此,他不如早早承认了,也省得麻烦来麻烦去,有可能还要在许多人面前演戏。 就是又麻烦“神秘仙人”这个背锅侠了。 “师弟,师弟!我的好师弟!遇上你,真是师姐的福气!” 萧妙音心情愉悦极了,说话时尾音上挑,就好像心情荡着秋千上了云端。 庄元也随着笑了笑,很配合地道:“好,师姐。” 这声“师姐”显然让萧妙音很受用,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大家相互帮扶……” 末了,又神秘兮兮半捂着嘴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吧,师姐我也是魂修之体!” 庄元一个激灵,好家伙,又是一个魂修之体! 不是盖过章说好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嘛! 不是说他们这仙山上,什么玄月宗五千多人不过一百个魂修之体吗!怎么眼前就有一个! 庄元道:“那以后当真要和师姐多多交流、切磋了!初来乍到,还请师姐多加指教!” 不管发生什么,第一次见面,客气点总没错。 真要拿刀相向,也不一定要苦大仇深嘛!——大可以满面春风地笑一笑,然后再砍死对方! 萧妙音道:“孺子可教也,师姐肯定罩着你哈!” 虽然是客套话,但趁着人家心情好,庄元还不忘打听要紧情况:“师姐,这仙山……” 萧妙音提点道:“我们修行的山呐,唤作混沌峰。” 庄元‘哦’了一声,接着道:“师姐,这混沌峰上,嗯,是什么个情况?比如有哪些仙人?我应该怎么称呼呢?” “我醒过来不久,许多凡俗礼仪都不甚了解,想来还是注意些,免得惹得师尊不快。” 萧妙音温和道:“哎,师弟你倒也真是多灾多难。放心吧,就算你不问我,我也会把情况一一告知你的。就算不告知,真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你师姐也罩着你!” 庄元看着她轮廓流畅,颇显英气的侧脸,心道,这姑娘倒真有义气,动不动就要“罩着自己”哈哈,想来他那从前那些“痴傻疯癫被欺凌”的事,取得了这少女不少的同情分。 萧妙音掰着手指,道:“其实吧,混沌峰上修行者确实很多,门客啦,客卿长老啦……真要说起来,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但最重要,也是最厉害的呢,是峰主,还有四位长老。” “峰主嘛,俗名唤作柳时倾,他现在是我们的混沌峰上修为最高的人了,肉身境界现在已经是蓝元之境了!而修魂已经达到了七阶中期的境界!真的好厉害!” 庄元心中也暗自惊叹不已! 肉身八重境界!魂修八阶境界!他肉身达到了第七重!魂魄也达到了七阶中期! 这不就意味着,他离修成仙,仅有一步之遥了么! 当然,这只是听起来想当接近成仙!真修行起来,往往越往后就越艰难数倍。 有可能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不停苦修,可偏偏就是难以再进一步! 果真,如他所料,萧妙音道:“虽然这么厉害了,但柳师叔已经几十年修为没有再进一步了!有时也能感觉到他真的很着急!不过对我们来说,眼巴巴看着人家这高深修为,就羡慕到死了!” 庄元道:“你方才称柳时倾峰主为师叔?” 萧妙音道:“师弟,你可真会抓重点!不错!其实啊,混沌峰上的四位长老和峰主,几乎是同一时期的修仙者,所以后来统领混沌峰时,干脆结拜了,以师兄弟相称!” “而我师尊嘛,是四大长老之一,修仙者尊称她为桑莲长老。” 庄元道:“那我也尊称一声‘桑莲长老’?” 萧妙音敲了敲他的脑袋,道:“师弟,叫什么桑莲长老啊!该叫师尊!” 头上迎接的这么一下,算不得“爆栗”,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扣了一下。 庄元摸着脑袋她击中的地方,叫了声:“师尊。” 可他心里还是有疑惑:“不是说,混沌峰上有四位长老嘛,我就一定会拜到桑莲长老,呃,师尊门下么?” 萧妙音笑了笑,按捺不住自豪,缓缓道:“这个嘛,自然是随你。峰上四位长老和峰主虽说都是魂修之体,但要说哪一位魂修最为精进,那必然是我师尊桑莲长老!” “你如果非要选其他的长老,我自然也不好揽着你,不过,师姐我可就不方便罩着你了。” 庄元心道,你都一声声“师姐师姐”的了,他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这摆明了就想把自己弄到桑莲长老麾下去! 萧妙音忽然想到了什么,悄声道:“还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总之,从多个方面来看,我师尊,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庄元眉头一动,听得她继续说道: “有的长老嘛,嗯,你懂的,就是脾气不好,还对徒弟特别特别严厉,动不动体罚什么的!虽说修仙者受受体罚也什么,但有时这种无意义的折腾最是浪费时间!” “而有的长老嘛,就是你知道吧,自己厉害,未必就能以合适的方法引导徒弟嘛。往往自己气急了暴躁疯了徒弟也费心尽力了,可就是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庄元对这个倒是颇为理解,就好比,有的大学霸,他能自己刷刷刷做出一道难得惨绝人寰的题目,可偏偏就是给别人讲,讲不清楚。 有的人厉害,却未必适合做师父。可实力放在那里,不做师父,难道做徒弟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萧妙音又道:“还有的就是,长老们本身自己也有诸多事情。门派之间走动啊,各种大会啊,狩猎啊,还要论道啊,有时又要闭关修炼多年,真的很忙的!” “所以说啊,目前比较清闲,脾性颇好的,也愿意带徒弟的,我师尊桑莲长老的大名可不得不提!” 她这边尽心尽力地为她师尊“打广告”,像极了充满激情的推销员。 不过推销的不是什么“能长命百岁、永葆青春、金枪不倒”保健产品,而是她的师尊。 其实,从徒弟的评价,往往可以窥见师父的品性如何。 虽说不是百分之百正确,事实却总是如此,徒弟在没人看着的地方还交口称赞的师父,肯定不会差! 而如果这徒弟一见没人就“怨天怨地”、“疯狂倒苦水”、“诅咒师尊不得好死”,要么徒弟本身品性有问题,要么这师尊当真有诸多需要“警惕”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好老师。有的人,只是恰巧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成为了老师。 正如,有的老人不是变坏了,而只是坏人变老了。 第二十六章贴心师姐赠新衣 签约了!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卡!!! 第二十六章贴心师姐赠新衣 萧妙音如此尽心尽力地打广告,庄元心中觉得有趣,也客气道:“好,我能拜入仙门就已经是求之不得,如果能遇见一位好师尊,那更是幸运至极。” 萧妙音十分亲厚地道:“好师弟,师姐可以做担保,你绝对不会失望的。我师尊呐,她真真是一个妙人。” 最后她捧手望天的表情,好似憧憬,庄元始终觉得这姑娘无论是面容还是性格,都是偏清爽酷飒挂的。 可此时此刻,这笑眯眯的表情之中,竟透露出来浅浅的少女娇羞,那张英气的脸倒是显得更生动了。 ……想来,她师尊桑莲,肯定是个惊为天人的人物,还有可能是个大帅哥。 庄元试图用话题把她拉回神:“好师姐,你还没说,混沌峰上的其他长老呢,除了桑莲长老和峰主柳时倾,还有三位呢?” 萧妙音收敛了笑容,哈哈道:“不好意思哈师弟,一时话题刹不住车,扯远了。” 她如数家珍,道:“这还有三位长老嘛,分别是青远长老,穹轰长老,井戈长老。” 说到这三个,萧妙音脸上的激动之情收敛了许多。 徒弟对自家的师尊,似乎有种天生的敬佩,尤其是自家师尊待自己不错的情况下敬意尤甚。 庄元道:“这几位长老的实力如何?” 萧妙音好看的眸子眨了眨,瞬间语调高了几分,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唔,我家师尊嘛,肉身六重境青元,魂魄也是七阶中期。” “青元师叔,修为是肉身六重境青元,魂魄六阶中期。” “穹轰师叔,是肉身六重境青元,魂魄六阶后期。” “井戈师叔嘛,六重境青元,魂修嘛,也是六阶后期啦!” 庄元暗自思索,这么说来,萧妙音的师尊修为,在混沌峰四位长老和峰主之间,是仅次于峰主柳时倾的强大存在。 虽说他拜入桑莲长老门下,多半是因为他徒弟疯狂推荐,再加上有人介绍确实比较方便,他省心省力。 但依照桑莲这修为,他拜师怎么着也不亏啊。简直血赚。 这么一想,庄元的心情更好了,走路都不知不觉轻快了许多。 一路慢慢悠悠走着,像是唠嗑似的,掰扯这个又聊聊那个,气氛倒是非常轻松愉悦。 真像是颇为合得来的朋友。 峰回路转,移步换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客栈。 萧妙音亲自建的客栈。 虽说这女子颇为英气,但庄元对她“和水泥用铁锹扛木头搭建房子”这事还是没有充足的想象力。 只能脑补,她大概是用仙法造的。 否则这细皮嫩肉的,造完房子累死累活、灰头土脸的不说,也容易变得皮糙肉厚,磨出无数茧子来。 萧妙音道:“庄元,这就是我的客栈啦!我们今晚可以在这歇脚!” 庄元手里还牵着马,马车上还躺着中了“休眠符”此刻呼呼大睡见周公的壮汉,当即把马牵到客栈前的一棵大树前。 三下两下,弯弯绕绕,便把缰绳系在了树上。 那边,铜衣姑娘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迈进了客栈木门,还向他招了招手: “好师弟,快进来。” 这客栈不大,木质结构,透过这大门可以看出来,无论是装潢还是材料,走的都是简约风。 庄元回头看了一眼,瞅见那秃顶的大汉头上的黄符,心道: “祝你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放你走。……要不是你实在太重了,我是准备把你也顺手捞进客栈歇歇脚的。”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客栈。 “师弟,喝茶。” 白瓷杯子里飘着舒展开身姿的青绿茶叶,淡淡的茶香飘散。 庄元确实渴了,一口便喝了干净:“谢谢。” 萧妙音道:“不客气。同门照拂是应该的。只是……” 庄元觉得,此时萧妙音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奇怪。 似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不知在沉吟思索些什么。 庄元还没想明白,听得萧妙音忽然放下了手中杯子,道:“师弟,稍等,师姐去去就来。” 她转身就上了二楼,庄元看着婀娜多姿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不一会,萧妙音“哒哒哒”踏着木梯子下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木盒子。 庄元捏着手中的茶杯:“……?” 萧妙音打开盒子,道:“师弟,你这一身血淋淋的,衣衫也破烂凌乱,这俊俏的小脸都挂彩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件衣服。” “……虽然是我的,但你我身形差不多,你想来应该比较合身,你去换了吧。” 庄元刚想开口说话,准备推辞一番“多谢不用了云云”,萧妙音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挑眉道: “师弟不必与我客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虽说我想试探师弟的实力,但你这番面目,随我去见师尊,我怕是要被师尊责罚。” “我身为师姐,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欺负师弟,还让他面上挂彩。” “……我面上也不好看。” “师弟就权且当做是照顾师姐的面子吧。” 那装在木盒子里的,是折叠得十分齐整的素净青袍。 看起来做工便不错……但有这么好的衣服不穿,萧妙音选择了一身铜衣又添加了点紫色布料这种“十分个性”、“十分突显窈窕身材”的装束。 倒不是说庄元有什么意见,而是明显她给自己的这身衣服,穿起来更为宽松舒适。 也不知这姑娘为何不喜这衣服。 萧妙音递到他手中:“师弟,去换吧,这不是裙装。楼上还有水,你也可以洗个脸。算是师姐对试探你的补偿。” 庄元被推着赶着上了楼,进了房间。 他又看了看自己被搞得乱七八糟的、脏兮兮的外衣,好吧,换神衣服也挺好。 他又不需要去讨饭,何必穿得好像要跟乞丐抢饭碗似的。 这么一想,他倒是干脆利落地脱了衣服,换上了萧妙音的衣服。 身形相似,衣服大小确实也差不多。这种中性的衣服,庄元穿上了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唯一一件比较令人在意的事情就是—— 这衣服上有一股子香味。 一股子奇妙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属于少女的香味。 不知是不是少女的体香,总之和那时她靠近自己时,鼻畔吹来的香风是一样的味道。 这萦绕在鼻尖的淡香,庄元无法不在意。 第二十七章误会骤起冷剑出 求推荐票!求打赏!求月票!求打卡! 第二十七章误会骤起冷剑出 庄元挥去心头突然出现的凌乱想法。 眼神一瞥,就看到在这房间的床前,支起来的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是一个圆口的铜盆。 此刻里面注满了清水,边上还挂着一方白巾。 与其说是白毛巾,不如说是手帕……想来这客栈业务发展得也很随意。 也是,荒郊野外的,谁到这里来住客栈?就算有,也别指望客栈能跟“金碧辉煌、服务周到”搭边。有的住就不错了! 庄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血垢和尘土,眉头一动,立马走到了盆边。 清水冲刷了脸上的污垢,他擦干了水渍,顿觉清爽极了。 刚想下楼,下面似乎就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不止一个人……两种音色,似乎是个男子。 庄元眉头耸动了一番,猜想着可能是混沌峰的同门,简单理了理衣服,便下楼了。 他刚走到楼梯口,往下迈了两步,瞧见了那男子。 那男子十分警觉的目光便朝着他望过来。 这一望可不得了,庄元捕捉到方才他与萧妙音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十分温和,结果瞧见庄元自己的时候,却骤然间多了几分阴鸷。 好似风暴酝酿即将爆发。 “师妹!他是谁!他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庄元看见他的时候,分明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抱着收入鞘中的剑。 此刻却猛然间拔剑朝着自己,气势汹汹,似乎想把自己脑袋给削下来。 庄元:“……?” 什么仇什么怨!大哥!我们分明第一次见!要不要这么不友好?! 他的剑根本没有招呼到庄元身上,而是被萧妙音拦了下来:“师兄,冷静!做什么呢!你可知道他是谁?!” 那男子似乎很不高兴,阴云罩在脸上:“我管他是谁?!居然敢偷你衣服穿!看我不送他上西天?!” 他又要发作,脸黑得和碳一样,萧妙音直接抄起长枪,挡下了这一击。 “乒乓——” 兵刃相接的响亮声音,让每个人心头都一跳。 庄元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瞅了瞅自己的衣服:“……” 不明所以。怎么了么? 男子道:“师妹!你为何拦我!” 萧妙音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兄,你在做什么,这衣服,是我赠与他的。” 男子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的么?!这小子是谁?!” 庄元听着这语气,有种错觉,好似他是被捉到的“奸夫”似的,此刻正主在这里要死要活。 萧妙音更是无奈了:“师兄,我想我的衣服,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至于他是谁,我还没来得及与二师兄你说,就已经这样了。” 庄元非常无辜,耸了耸肩膀。 那人好似非常不高兴,哼了一声。 庄元不傻,他此刻算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这么“夸张”发脾气了。 想来,是对他这位萧妙音师姐存了点隐秘的心思。 萧妙音面上无奈极了,道:“庄元,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二师兄,吴渊吴师兄,也是桑莲长老的弟子。和我一样,是内门弟子。”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们还有一位大师兄,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名唤殷南华。” 庄元礼貌道:“二师兄。” 依照二师兄的脸色,显然不想承认他。不过不要紧,他也不需要他承认。 萧妙音对着沉着脸的吴渊道:“师兄,他是庄元。我们刚认识,我正准备将他带回去给师尊。” 吴渊道:“师妹,师尊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他一个金元境界的肉身……是个修行者都能做到,遍地都是,有什么稀奇的!管他作甚?!” 萧妙音道:“师兄,他是魂修之体。” 这话显然杀伤力巨大,至少,庄元发现,吴渊不再用鼻子对着自己了。 他的鼻孔真的很不好看。 吴渊说话也温和了:“魂修之体?那师尊应该会很高兴。” 萧妙音见他终于正常了,冷声道:“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把剑收起来,都是当二师兄的人了。对师弟这样,像什么样子。” 吴渊嘴扭扭,虽然不乐意,还是收起来了。 剑重新回鞘。 他闷声道:“师弟,很高兴见到你。” 他这表情,这声音,毫无诚意,倒像是在说:“师弟,很想弄死你。” 庄元也不在意,疏离而不失礼貌,道:“很高兴见到二师兄。” 气氛虽略微尴尬,但好在不至于剑拔弩张了,萧妙音道:“今日歇息一晚,明日回师尊那里去。” 吴渊应道:“好。” 见他目光仍然落在自己身上,而且透露着探究,庄元坦然道:“师兄,可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 吴渊这才收回了目光:“这倒是没有。” 萧妙音心道,他要是不说点什么,依照那小心眼的个性,恐怕这事还翻不了篇了,于是道:“二师兄,我弄坏了人家的衣服,又让人家脸上身上挂了彩,让他换身衣服去见师尊,岂非再正常不过?你这什么眼神。” 吴渊闻言,面色瞬间好转,道:“师妹,我这不是怕有人藏有歹心吗?这路上偶然遇见的,有可能心怀不轨呢。师兄也是担心师妹的安全。” 庄元心中暗笑,也不知包藏祸心,心怀不轨的究竟是谁。 比起自己,似乎这人才更符合他口中的描述。 不过,他懒得辩驳了。 什么人放点什么屁,你都要去纠正人家让人家放点正常的出来?他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萧妙音道:“二师兄老毛病又犯了。谁能对我藏有歹意?就算有,也得问过我手中的长枪!” 确实,这姑娘一看战斗力就不低。如果只是为了消遣,秦楼楚馆不是来得更方便吗? 还不用冒着生命的危险。 吴渊大概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于是连连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师妹,师兄太激动了,对不起。师妹原谅我。” 萧妙音摇摇头,无奈道:“我都快习惯师兄这样了。每次来个新弟子,几乎都会被师兄质疑一番。妙音虽自认为容貌不错,但再好的容貌,也不是谁都倾心的呀。” 这语气轻松了许多,吴渊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脸上也带了笑容: “师妹容貌自然美得很,毋庸置疑。人见人爱也是正常的。” 庄元完全在状况外,他总觉得,这种场景,有点像—— 舔狗和女神之间的狗血故事,一个舔得忘我,一个浑然不在意。 第二十八章忆前世今生诸事 求推荐票月票!!!感谢江南小富婆!!!上架后有爆更!!!敬请期待!!!! 第二十八章忆前世今生诸事 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算美得像天仙,也不是谁都喜欢的。 主要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类型,对不对自己胃口。 显而易见,萧妙音姑娘,就很对“吴渊”师兄的品味。 萧妙音淡笑:“师兄又在嘴贫了了。” 虽说这拍马屁老套得很,但好话总是叫人愉悦,人性使然,可以理解。 萧妙音接着道:“言归正传,二师兄可别再欺负庄小师弟了,我好歹也是个师姐,你欺负他我也看着呢。” 吴渊脸色隐隐有些发黑:“我哪有啊,师妹。才没有。” 萧妙音眨眨眼,哼道:“有没有我看着呢,我说了算。” 面对如此霸道的反应,吴渊心情很不错,笑着应和道:“当然是师妹说了算。” 庄元:“……” 其实他们去说相声也不错,一个捧哏一个逗哏。 萧妙音说完了,双手环抱在胸前,破有些傲娇的意思,道: “今日,就这样吧,早点歇息,明日早点回去。” 庄元应了一声“好”。 吴渊也道:“当然听师妹的,小师弟,你放心,我和你师姐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有意无意,特地将“我和你师姐”加重语气,好似宣誓主权。 ……不过,做这些的意义,要你的心上人承认你才有用吧。 不然细究起来,当真没有意思。 …… 这客栈不大。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基础设施都有。 入夜,夜色如幕布,漏出点点星芒。 庄元洗漱之后,躺在了木板床上。 透过开着的木窗,可以看到星辰,隐隐约约听到蝉鸣。 庄元眼眸落在苍穹上,无尽的黑夜,无尽的星光,心中很是平静。 近期真的发生了许多事。 他仔细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 商运船“抱富号”偏离了航线,驶入了未知的海域,随后还被一艘鬼船给撞沉了。 无数的恶鬼簇拥而上,狠狠地加剧了“抱富号”的沉没。 他始终觉得那商运船拥有如此现代化设备,不应轻易被撞沉,可无论他怎么随机应变,快速下达指令—— 沉没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无可奈何。 自己也被恶鬼扑中,随后掉落海中。 掉落海水之中后,反而见不到群鬼了。 再然后,他就抱住了“光亮”,对他来说,确实和光一般,给他即将死亡的命运注入了亮光。 ……他活了过来。 不过,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来到了一个新世界,继承了一个庄元的身份。 这个和他拥有同样名字、同样外貌的孩子,想要逃脱被鬼骷髅煮食的命运。 可惜,最后死了。 活着的一辈子也相当凄惨,从小三魂七魄损毁不全,疯疯癫癫的,虽家大业大,但却毫无地位,甚至被家中奴仆欺辱。 死了,某种程度上倒也是一种解脱。 至于庄元自己,虽然当初问生灵能不能回去,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但说实话,就算或者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好眷恋的。 他虽有养父母,但当初是认为无法生育才领养的他,可最后那对夫妻却意外生了个自己的亲生儿子—— 真是好笑,于是便后悔起收养他的事情来了。 有些事,不用旁人说,大一些,逐渐就懂了。 那三个,才是一家人。 吃、穿、用、度,他是远远比不上亲生的的。 削减自己的那一份,就能花更多在亲儿子身上。 庄元无意中听到过一次,那是他最后一次体会到心酸透顶的感觉。他们早早为“弟弟”思虑周全,做了准备——毕竟以后亲儿子还要娶妻生子呢,各方面都要准备到位。而自己不过是个“意外”,是个求而不得的亲生孩子的替代品。 毕竟“血浓于水”,而他没有流淌他们的血,领养是他们的下下策罢了。 现在真正的“孩子”来了,他庄元又算得了什么呢? 上学起用钱方面的区别对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又如何,他难道还能变成人家夫妻亲生的孩子? 于是,他几乎比同龄人更早熟,更知道“钱”这个字的重要性。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早早就被迫地学会了如何想方设法地利用业余时间挣钱。重压逼迫下,总会诞生出许多方法。 虽然非他所愿,他也希望在只需要学习的时候抱着书本就行,不用考虑任何其他的事情。 但老天似乎并不允许这样。 他素来坚强,秉承着“你们若是不爱我,那我也绝对不爱你们”的想法,纵然心中难受至极,硬是把那所谓的“对亲情的渴盼与期待”强行揭篇而过。 老是像个跳梁小丑似的渴求着自己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不是相当可笑么? 与其如此,倒是不如洒脱些,不是我得不到,而是…… 我不想要了。 是我不想要。 在此之后,他对这所谓的家庭关系,算是真正地得到了解脱。 没有期待,便无所谓失望。 他内心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生活现实且清苦,但没关系,他不怕,他还有个还可以的脑子可以用。 有需求的地方,就会有钱。从上学时期借抄作业,到特定店铺“代购商品”,代“抢各种火车票、电影票、演唱会门票”,再到大些,兼职也好,实习也罢,有强制储蓄的习惯,他几乎没有手头上窘迫到死的经历了。 穷到极致,才会真正明白“未雨绸缪”的必要性。 想到这里,他忽然惋惜起来,他前世活到28岁,账户里还有15万块钱没用呢。 准备以后过过清闲日子的时候,再掏出来“挥霍”、“爽快”一把,真正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结果……该死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就这样穿越了,都没人通知他。 而且一穿越过来,就被暴打,实在有点丢传说中泱泱穿越大部队前辈们的脸。 一想到他那即将烂在账户里的15万元巨款,他就肉疼。 像他这种过来的,最后肯定是被判做失踪。再失踪几年,就定为死亡了。 再然后,他账户里的巨款,多半会被那家人继承吧。 该死的,又是一阵肉痛。 算了,他洒脱地想想,毕竟这一家好歹管自己一天三顿饭多年,还交学费,虽说是逼得不已,但也确实出钱了。 就当是,他对这家人最后的“致谢”和“偿还”吧。 第二十九章出发前往混沌峰 求推荐票!麻烦打卡!谢谢!!!! 第二十九章出发前往混沌峰 虽然他心中不是没有一丁点埋怨,但很多事情,真的下定了决心,不再在意,不再付出感情。 真的感觉会越来越淡。 此时,他们在庄元的心里,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如此轻松地放下。 不过,说到钱,倒是叫他想起来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摸向心口,那里安安稳稳地躺着银票—— 价值五万两黄金的兑换银票。 一想到这个,庄元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好弟弟,当真是好弟弟。 他拿出来看了看,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算是他的一重保障,真发生点什么特殊情况,他大可以拿着钱躲进人间茫茫众生之中。 仙人修行苦,自己尚且顾不上,生子这事太少。虽说没有人抓生育的问题,但修仙者都很自觉,大多都不生,或者生得少。 其实,能走上修仙这条路的,大多不是企盼过平常日子的。 庄元躺在床上,摩挲着那银票,摸了一会,心满意足地揣回了心口去。 这感觉该死的美好,银票靠近心口,感觉更心安了。 至于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既然已经来了,就要接受眼前的挑战。 仙道莽莽,他在路途之上,漫漫求索。 总有一天,现在渺小的少年人,会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叫那些人自以为是的人,望尘莫及。 总有一天。 庄元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虽说是少年人,精力充沛,极其旺盛,但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夜晚,当真静谧。 …… 第二日,天刚亮不久,庄元就醒了。 经过一夜的修整,他身上所有的疲倦都被纾解,他感觉精神极了,脑子也在无比清醒地运转。 下了楼喝了杯水,那两位便陆陆续续下来了。 先下来的是吴渊,早上见他的脸色好多了,不再绷着脸了,甚至还跟他打招呼:“师弟,早上好。” 庄元也道:“二师兄,早上好。” 吴渊应了一声,道:“庄师弟休息得不错啊,看起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庄严道:“师兄也是。” 吴渊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昨日匆忙,还没来得及了解一番,师弟是何方人士?家中还有何人?为何修仙?” 好吧,这是打听自己家情况了。 庄元从容道:“我乃是莫城莲花镇人士,来自庄家。家中嘛,还有爷爷,弟弟和妹妹。”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道:“至于修仙嘛,我被奸人掳掠,被一位神秘仙人所救,那仙人告诉我,我有仙根,理应去修仙。” 这种说辞,庄元都说了不下八遍了,更是在说之前预演了无数遍。 他简直能倒背如流了。 吴渊也喝了口茶,嘴巴动动:“敢问,是何方高人?听说,师弟今年一十五岁,莫城离混沌峰不远,如果有仙根,我师尊偶尔也下山,不至于耽搁九年一无所知。” 好吧,你这个问题,我也早有应对的说法。 庄元从容道:“那个仙人说,我三魂七魄有损,不瞒师兄,我从前有疯癫之症,从小便神志混沌,不甚清醒,那高人修复了我的魂魄之后,然后也修复了我的仙根。”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什么情况,其实师弟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其实也从未修仙,是那位神秘高人让我往南方走,去寻仙山,所以我才离家。” 别问了,再问,就把“神秘仙人”四个字堵在你嘴上。 吴渊似乎对这神秘仙人颇为在意,眉头耸起:“……当真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庄元刚准备张嘴,姗姗来迟、站在楼梯口手按木扶手的萧妙音替他说道: “要真有,怎么会不告诉师兄你。二师兄,师弟大病初愈,你就别逼他了。不好。” 吴渊一见萧妙音来了,眼神都亮了,简直满面春风: “师妹,我刚想叫你的,结果你醒了。” 萧妙音道:“唔,醒了,不知不觉养成习惯了,平日里也差不多这个时辰醒的,倒是你们两个,速度快得很。” 吴渊眉眼带笑:“还好还好,师妹,坐。” 他拉了个椅子,请萧妙音坐下,她坐下来了:“师兄,不必这么周到,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照顾。再说了,以我这战斗力,谁敢当我是小孩子!” 吴渊道:“我生下来就是比你大一天,也是大。更何况,我比你大两天。度日如年,也就是两年!” 这个歪理……庄元很不厚道地,忍不住笑了。 一声“扑哧”,吸引了吴渊和萧妙音的注意力。 庄元见吴渊投过来的目光,正色道:“我觉得,师兄说的,有几分道理。年长,就是年长。” 吴渊这才也对他笑了笑,道:“师妹你看,师弟都这么说了。” 萧妙音道:“什么鬼道理!年不年长的,有沙包那么大的拳头顶用吗?只要我拳头够大,还有制服不了的?!” 庄元心道,萧妙音还真有点大姐大的感觉,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动不动就想用拳头揍人。 妥妥的暴力因子。 他第一次见面,也确实被搞得挂彩了。 那出手,当真一点不含糊。 当时他都怀疑对方要弄死自己了。 面对姑娘秀出来的白嫩粉拳,庄元很不厚道地也伸出来了,吴渊紧跟着照做。 好家伙,三个之中,吴渊拳头最大,然后是庄元,然后是萧妙音。 萧妙音脸黑了:“怎么,你们想打架么?!” 她直接撸起袖子…… 好吧,这姑娘穿得清凉,根本没有袖子可以撸,就只能简单做个撸袖子的动作造势。 吴渊摇摇头道:“不敢不敢!师弟,你也小心,我师妹打人可厉害呢!” 这回,心情是真的好了,看庄元都带着十足的真诚。 萧妙音道:“你也知道!师弟已经领教过了,倒是你,看来还没把你揍安分了!” 吴渊哈哈道:“师妹你这样不好,动不动就打人,没人敢要你的!” 萧妙音哼道:“师兄还是管好自己吧!你恐怕也娶不到老婆!” 这两个开始互怼,你抛出一个,我丢出另一个。但庄元能看出来,吴渊始终让着她。 只是,吴渊这份直白的心意,萧妙音似乎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是已经觉察到了而自己没那个意思不想回应。还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过。虽然少见,但有的人真的感情上少根筋,反射弧能绕地球三圈。 第三十章登高望远期仙界 第三十章登高望远期仙界 庄元在准备出发之前,没忘记一个人。 一个在冰冷马车里待了一夜的人。 他跳上马车,将那张“休眠符”揭了下来。 须臾之后,壮汉悠悠转醒,目光聚焦,疑惑地望了望马车顶,随后注意到了庄元。 “少、少爷,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 他似乎还很迷茫,缓缓坐起身来,眯着眼睛,挠了挠脑袋。 庄元随口道:“你还记得那个姑娘吗?” 那个声东击西,将你击倒,让你昏睡的姑娘。 那大汉一回想,当真想起来了,气不打一出来,一拳锤在地上:“那小妮子!竟然给老子搞偷袭!她人呢!抄家伙!我家伙呢!” 他那边暴躁地翻来找去,家伙倒是没找到,但一样乌黑黑的东西飞了下来。 哦,那是他的假发。 庄元足足愣了有三秒。 大汉后知后觉看到了,也足足愣了三秒。 相顾无言,竟是尴尬。 庄元原本以为,这彪形大汉有点秃顶,本身就是如此。 没想到,是经过遮掩之后……已经好多了,但还是秃。 原来,原本他的头上,是寸草不生。 庄元眨了眨眼睛,转过脸去,淡然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边,大汉回神了,像是尴尬得手也不知往哪儿摆才好,连忙戴回头上,稳稳当当安置好。 之后,转移话题道道:“少爷,我们不是要赶路么?应该没耽搁吧,还要继续么?” 庄元从容道:“仙山上的人来接我了,就在马车外,到时我随他们一起上山就好。不用再送我了,可以回去了。” 大汉惊讶道:“仙山上的人?在马车外?!” 庄元摸出来一把碎银子,那还是从庄轩那边打劫过来的,大方道:“赏你的。路上小心。” 大汉对庄元的举动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喜滋滋地收了,揣在腰包里,忐忑道: “少爷,我听闻有些修仙者不喜被旁人见到真容,我,我能见见,马车外的修仙者吗?” 庄元眼眸动动:“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一共两个,其中一个你已经见过了。” 大汉:“……我已经见过了?” 他随即否认道:“怎么可能?一路上我就见到一个死丫头!” 他刚开始吐槽,瞬间飞来一杆银枪,直接钉在了他耳旁一寸的马车壁上。 大汉被吓得嗷嗷大叫,转头一看,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银枪! 真是那死丫头! 他吓得浑身都哆嗦,却见马车帘子被撩开,一个笑眯眯的脸探了过来: “师弟,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死丫头’,这说的是谁啊?” 她眉眼带笑,可惜笑意不达眼底,倒是有种笑里藏刀的意思。 装什么傻!这说的是谁,你不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么?这银枪就是妥妥的证明! 庄元还没来得及说话,大汉嘴巴都要打结了:“师弟?师姐?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萧妙音云淡风轻,轻笑道:“就在刚刚。” 大汉呆了:“你是少爷的师姐,少爷是你的师弟,那你岂不是我的……姑奶奶!少奶奶!太奶奶!对不住,饶了我吧!” 他连连道歉,庄元也没想到,这大汉转变得如此之快。 此刻面色陡然一变,连连拜着道歉。 只是,这称呼中,是不是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吴渊闪了出来,剑劈出,架到大汉脖子上:“少给老子放屁!少奶奶是什么!胡说八道!” 天知道,大汉刚躲开银枪,现在又迎上铁剑,他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但大汉真的冤死了,日月可鉴,他刚才真的只是嘴瓢了,结果竟然无比精准地触到了吴渊的逆鳞,此刻又是连连道歉: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嘴拙!我嘴笨!我放屁!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吴渊瞪着他,瞪了一会,这才收了剑:“不和你们凡人一般见识,但管好你们的嘴,否则——” 不用他继续说下去,大汉已经举双手投降了:“我闭嘴我闭嘴!”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一下遇见两尊大佛,一个比一个更不好惹。 庄元道:“你别害怕,他们就吓吓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现在我要上山了,你赶紧掉头按照原路返回吧,来的时候往东方,回去的时候往西方。” 大汉十分感激地连连朝着庄元点头,双手合十,道: “那便祝少爷此行大有收获,修行进步,诸事顺心。” 庄元点点头,淡笑致谢。 最后,庄元目送着那大汉驾着马车走了,逐渐消失在山腰拐角处。 至于他的行囊,则全数被萧妙音收走了,收在了灵囊之中。 虽说叫灵囊,但实际功能就是储物袋,相当实用的储物袋。无论到哪里带着它,就相当于随身带着一个大仓库。 吴渊祭出一枚袖珍的,不过半个手掌大小的飞舟,口中念诀,飞舟落入地上,倏忽变大。 变成了和实际船只大小的样子,他扬眉道:“走。” 三人到了船上,萧妙音顺口解释道:“灵舟,出行必备,人多时最管用,可大可小。” 吴渊道:“本来可以御剑的。但现在你不会。” 庄元没说话,倒是萧妙音插入道:“谁第一次上山就会仙法?师兄,赶紧驱使灵船。” 吴渊道:“好,站稳了。” 很快,灵舟在一阵力量的驱动下,转瞬飞起,稳稳当当地升高。 庄元看着下界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渺小,这感觉当真新奇极了。 虽说他也不是没坐过飞机,可那是公务在身,而且机械环绕,他置身其中跟即使此刻“肆意驰骋”的感觉并不相同。 虽也听说过修仙者御飞舟御剑而行,但自己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猎猎的风穿过身体,庄元清爽极了,趴在灵船前,看着下界的白云、苍翠树木、隐隐约约露出的野兽,胸腔之中,有一股激荡之情涌动。 修仙者,这就是修仙者吗? 修仙者的世界,果真和凡人完全不同。 吴渊道:“小子,不必这么惊奇,你以后就会习惯的。” 萧妙音则道:“好风景,多看看也无妨。登高才能望远。若是有一天能成仙……那必然眼界会更加广阔。真想看看,仙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听说,那边的世界,是另一番奇异景象。” 吴渊应道:“师妹想成仙?早着呢!虽然还没成仙,不过日子也还不错!” 第三十一章混沌峰上见桑莲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三十一章混沌峰上见桑莲 庄元在灵舟之上,享受着穿梭的风,风中带着草木的清香。 飞舟行驶的速度飞快,约摸半柱香的功夫,穿过无数的笼罩的云气,他们缓缓降落。 庄元下了灵船,看着这层层交叠的雾气,疑惑道: “这里雾气怎么这么重,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吴渊切道:“这你都不知道!” 萧妙音则笑道:“师兄还说!师兄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也问了这个问题么?” 这话一出,吴渊倒是没有反驳,身子转到一边,避开了这个话题。 萧妙音偷笑,继续道:“这些云啊雾啊,其实都是障眼法罢了。这里呢,主要还有护山法阵。” 说着,她扬了扬眉,打出了一击灵力,猛然间,一个闪耀着金光的屏障似乎展开来。 庄元定睛一看,这光罩不仅仅是个拦住萧妙音的平行屏障,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圆球的光罩,将混沌峰整个笼罩其中。 萧妙音扬眉,歪头,手中忽然多了一块青铜的玉佩,上面赫然写着“混沌”二字,字迹飘逸潇洒。 “这个呢,是我们的入山灵佩。这里有设下护山结界的柳时倾峰主注入的灵力,和这护山结界是同源的力量,有了它,我们就能进去。” 说着,她手握灵佩,飞手出去打在结界上,结界猛然之间开了。 吴渊道:“解释得这么仔细。走了!” 他大跨步往前走,庄元心道,真够小气的,气死也没用。 问题不出在别人身上,说到底,感情这件事最关键的是两厢情愿,能搞定心上人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屁。 庄元和萧妙音也紧接着进去了。 进入之后,果真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视野豁然开朗。 层层障碍迷雾,不过是遮挡凡人耳目的东西。 萧妙音道:“到时师尊必然也会给你配一个的。有了它,出入就方便了。” “如果没有这灵佩啊,一般人想要进来啊,除非把这护山结界打破。” “但是,也几乎是不可能的。真有这样的人,必然会惊扰柳峰主,到时,就真吃不了兜着走!” 庄元心中惊叹不已,连连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就被眼前之景吸引了。 流泉飞鸟,极光朗照,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空气馥郁,灵气充沛。 简直就是仙境! 修仙者就是这样的地方修行的吗! 萧妙音瞧见他两眼放光的样子,道:“美吧?我也觉得很美,看多了就不觉得了。” “虽然来多了心中就没有初见时那么惊艳了,但不可否认,这里虽然在人间,实际上和下面的凡俗世界完全不同。” 庄元点点头:“全然不同。” 吴渊道:“别看了,师弟师妹,以后天天看,还得加紧脚程呢。再往前几座山才能歇下。” 庄元疑惑道:“为什么还要再往前?” 他们不是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么? 萧妙音淡笑道:“哎,忘记告诉你了,也是我没说清楚。” “这混沌峰呐,其实不是一座峰,乃是五座,全名为混沌五峰。” “四位长老和柳峰主占据一方仙山,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太虚山,是柳时倾峰主的地盘。往里走,还有逍遥山、昊天山、恒连山、宙奇山。” “这排位呢,是按照年纪来排的,我师尊在五位大能之中年级最小,所以住最里面,也就是宙奇山。” 庄元道:“桑莲长老年纪最小,修为却能达到第二,着实厉害。” 吴渊抱着剑,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师尊天赋异禀,从小悟性就高,旁人望尘莫及。” 萧妙音笑道:“好了,走吧。在给师父造势这事上,你总是有一手。” 吴渊有手指吹了一声哨子,声音荡开,很快,从无数飞鸟中,遁出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来。 浑身似雪,少量黑墨点缀,目光炯炯,灵性十足。 它长鸣一声,抖抖翅膀,吴渊先飞了上去,萧妙音拎着庄元背后的衣服,一提,也将他提到了仙鹤身上。 萧妙音坐在最后,庄元坐中间,吴渊则靠着仙鹤的颈部。 “坐稳了。花茶,咱们走!” 仙鹤抖抖翅膀,猛地展开,巨大的气流荡开。 仙鹤迎风肆意飞扬,庄元于是从不同角度窥见高低俯仰错落有致的山景。 过了半柱香,穿过四座仙山,终于到了。 “宙奇山。”庄元喃喃。 之前的四座山以草木居多,但宙奇山则是花花绿绿的,到处都是栽满了花朵。 飘散出来的香味相当淡雅,一点都不腻人。 上了山,终于被领到了桑莲长老面前。 庄元一直觉得,能叫长老的,多半肯定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要么也是有点皱纹的中年人,再不济也是鹤发童颜的人。 可见到眼前乌发清丽的中年女子时,他还是惊了惊。 之前萧妙音告诉他过,她师父大概三百多岁了。 修仙者的衰老进程和死亡进程和凡人自然不一样,期限被大大拉长了。 此刻面前是位一身紫衣,仙风道骨,身材丰腴,面容清丽,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子。 庄元颇为意外。 三百多看起来不到三十,这衰老进程被压缩十倍了吧。 庄元不得不惊叹。仙凡有别,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此女目光深邃,庄元第一次想要用小学常用的“智慧的眼神”来描述这样的目光。 似有潭水千尺,这双眼睛,似乎能将人看透。 此刻,桑莲长老听完了萧妙音的汇报,微微一笑,道: “庄元是吧,你的情况,妙音都与我说了。” “你有一定的天赋和机缘,又是魂修之体,既然如此,日后,你便随做我内门弟子吧。” “内门弟子,目前也就妙音和吴渊,还有你总共三位弟子,你们平日有事,相互照拂。” 萧妙音恭敬道:“是,师尊。” 吴渊也乖巧了许多:“是,师尊。” 桑莲长老说话很有分量,也很有威严。 在外面动如脱兔、揍人不眨眼的两位,此刻收起了狼尾巴,十足的乖孩子模样。 果然,没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第三十二章天赋惊绝小师弟 第三十二章天赋惊绝小师弟 桑莲长老走近,温和道:“庄元,让我来查看一番你的天赋,也好为你安排相适合的典籍。” 庄元正面迎了上去,虽说面上毫无波澜,心中还是不免忐忑紧张。 一般在人在介绍修仙者的武力值的时候,分明包括肉身、魂魄、神识三种,但介绍多半就只涉及前两种。 而神识,别人若是不告诉你,除非进入别人的神识之海,你才能知道是几重境。 但这样的事……一般人也不会让你做。要么认为有损尊严,要么就是有悖礼貌,而且也要打得过才行。 庄元心咚咚跳,他可没忘了神识之海之中,还有一位呢。 生灵! 他就在神识之海中! 不会让她发现吧! 他内心紧急呼唤生灵大佬,可那家伙平日里时不时张个嘴吐个槽什么的,现在竟然怎么叫都没反应。 桑莲伸出白皙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霎时间,一股子灵力从她骨节分明的手中涌出,贯入庄元的身体。 庄元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虽说这“探查”的感觉,只有一开始灵力冲入的时候比较有感觉,但心里不可避免有种“把自己所有秘密”被迫袒露在别人面前,无可遁形的压迫感。 温和的灵力贯入身体,涌动,窜入四肢,周身游走片刻,又到了神识之海,随后终于出来了。 她手离开自己肩膀的那一刻,那种无形的“窒息感”终于作鸟兽散。 庄元不知到底情况怎么样,生灵是不是被发现了,所以不由自主有点神经紧绷。 桑莲道:“庄元,不必如此紧张,为师也不吃人。” 庄元道:“回师尊,初入仙门,不知所措。” 桑莲笑了,目光深邃,若有所思,似有话要说,可欲言又止。 庄元心里咯噔一下:“师尊,可是……有什么异常?” 桑莲“嗯”了一声,食指弯曲,撑着下颚,沉吟道: “着实没见过这种情况。” 庄元的心犹如坠入冰窟,脑子一团浆糊,心想:完了,暴露了! 该怎么解释他神识之海的那个东西才好呢!栽赃嫁祸给“神秘仙人”?这招倒是经常用,但未必能骗得过她,毕竟她看起来如此聪慧,如此不好骗。 还是“一问三不知”,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前是个傻子,我醒来就这样了! 这个貌似更可行些! 只是,他这“金手指”要是被桑莲带走去研究了,他该怎么办??? 就在庄元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高速运转寻找对策的时候,桑莲悠然慨叹一声,开口了: “你这情况着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分明从未修行过魂修之法,如何一开始就达到了一阶中期之境?” 这是在问我么? 庄元还没回答。 桑莲又道:“看来,你的确是个根骨奇佳的好苗子。天赋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既有了,那就势必比别人在修仙路途上多一分机缘。 师尊自问天赋异禀,竟也比不上你这样的修仙天赋。” 在庄元愕然的目光之中,桑莲轻飘飘道:“当真万中无一,天赋惊绝,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庄元实在没想到,以上这些词汇,居然有一天能用在他身上。 不是他在做梦,就是对方在做梦。 但最关键的是,桑莲一直都没有提神识之海的异常,那不出意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松了一口气! 生灵大佬没被发现,太好了!他这边提心吊胆的,都快呼吸困难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神识之海中不屑的声音传来,鄙视道:“你以为本座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真有这么弱,我还混什么?不回答你,不过是觉得可笑,不想回答这没用的问题。” 庄元:“……” 你高贵冷艳!你牛!但他不知道啊,解释一下很难吗! 桑莲莲步轻移,走到了站在一边的萧妙音身边,十分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妙音啊,你当真给了为师一个好大的惊喜,庄元,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寻他这样的天才,一定很辛苦吧。为师相当满意啊。” 萧妙音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情况,她真的只是在路上“打劫”顺手捞了一把,觉得师尊可能会喜欢,但结果大大出乎她预料,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不,不辛苦。师尊满意就好,我其实也没费力,就是……碰巧,遇到了。” 吴渊瞧见小师妹这略微“羞涩腼腆”的样子,简直觉得“活久见”。 心中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 “师父,你是说真的么?这怎么可能呢?我修仙十多载,也从未听闻过有不用修习魂修典籍,就能跃至一阶中期修为的。 师父!他莫不是在撒谎?!他以前肯定拜过其他仙师,肯定曾经修行过! 已经进入仙门,却假装从未涉足!” 吴渊激动得很,脸涨红了,音量也陡然升起。 庄元瞧见他登时脸黑成这样,相当不悦,就知道——自己这种好似“后来者居先”的事实,让他心中不平,相当难受。 瞧见吴渊这态度,桑莲脸色隐隐发青:“怎么,你是在质疑为师的修为不到家么?为师六岁便赴成仙之途,三百年不曾怠惰,难道在这最基本的修为判断之事上,还能出错不成?!” 桑莲几乎从来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笑容的,永远得体,“怒意”这两字甚少在她脸上出现,此刻吴渊却能感觉显而易见的不满。 吴渊察觉到自己言语之间的不妥,的确有失礼仪,立刻跪下,道: “师尊恕罪,只是吴渊从未听闻有这样的事,所以口不择言了。请师尊饶恕。” 桑莲瞧了一眼,平了平怒气,道: “……算了,不怪你,为师也是第一次见这样根骨奇佳的孩子。” “你们这次做得很不错,起来吧。” “只是,直接质疑师兄弟隐瞒、欺骗之举,还是不妥。” 吴渊道:“吴渊谨记师尊教诲。” 桑莲这才点点头,道:“带庄元下去熟悉一下情况吧。还有,为师七天后要闭关了。” 第三十三章后山清净修行地 第三十三章后山清净修行地 萧妙音意外道:“师尊,您怎么又要闭关了,您不是半年前才出关嘛?” 桑莲淡笑道:“虽说半年前才出关,此番闭关和之前有所不同,不需多年时间,此番为师准备闭关两个月。 之前修行有所了悟,但还没揣摩明白,因为一些俗事就匆忙出关了。 修行需要潜心静气,不可浮躁,为师需要回去清修。” 萧妙音虽然还是不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看了看庄元,道:“那,小师弟,他怎么办?我们带吗?” 她又看了看吴渊,吴渊显然也对桑莲长老又要闭关这事很在意。 当然,看着庄元的时候可没有一丁点担心的意思,就像是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烫手山芋”,不知怎么办才好。 桑莲道:“他虽然天赋异禀,筋骨奇佳,但毕竟是修行的初期阶段,带两个月,你们有问题吗?” 萧妙音摇了摇头,吴渊很不乐意地摇了摇头。 桑莲道:“既然没有问题,这事就定下来了。” 她拿出一枚令牌和一个袋子,下面还有一本秘籍。 令牌和袋子眼熟得很,正是入混沌山门的“灵佩”和移动仓库“灵囊”。 “这些理应给你,这两个月,你跟着师兄师姐熟悉一下情况。” 庄元道:“谢师尊。” 拿着手中那本秘籍,几个大字跃入眼帘。 《修行基础功法》。 看这名字,跟《入学手册》差不多的意思,作用也相差无几。 “若是有不懂的,问他们就是。他们若是不会,告诉师尊……到时让他们与你一起学。” 萧妙音扑哧笑了:“师尊,您说什么呢,我们还有藏着掖着不肯教的道理?” 吴渊道:“除非他学不会。” 桑莲道:“你这师兄,看着点。” 吴渊道:“是,师尊,放心吧,高级的功法我未必会,但这个肯定没问题。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 桑莲点头,忽然道:“为师要闭关了,离开之前自然要好好交代一番。你们都在,可南华……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南华,说的就是殷南华,是目前桑莲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庄元目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 萧妙音道:“师尊可是在担心大师兄?大师兄他在我们几位师兄弟之中,修为最高,性子也最为沉稳,此次参加八宗围剿魔兽之事,理应十拿九稳才是,师尊不必担心。” 吴渊也道:“是啊,师尊,那可是大师兄,他从来没出过纰漏的。再说了,这次南天宗的几位长老不是也去了吗,有他们护着,能出什么问题!” 桑莲道:“话是如此没错,但围剿这事,就算人多势众,也难免叫人担心。” “你们这些小修行者们不过是为了历练,为了收集材料,可对他们来说,拼的就是性命,要么死里逃生,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这两种不同的情况下,爆发出的潜能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为师常与你们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每次猎杀,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庄元,你初来乍到,也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个道理。” 庄元点头道:“是,师尊。” 此刻,庄元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被鬼骷髅“捏圆搓扁、任凭摆布、差点命丧黄泉”的可怖场景,心中又是一颤。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一定尽全力,不再让自己身陷这样的境地。 如果当时没有生灵,他当真没有任何生还的余地。 死,才是他的结局。 桑莲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带小师弟去安顿一番吧。我记得,前山似乎只有妙音你、南华还有吴渊三间屋舍。也不能让庄元与那些外门弟子住一块。” “既然如此,你们要不挤一挤?谁的屋舍,多搬一张床铺进去?” 萧妙音没有说话,她倒是想帮庄元这个忙的,但是并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 至于吴渊,他可不想和庄元挤通铺。想把这个出尽风头、被师尊和师妹另眼相看的家伙,一脚踢下床、挤下山还差不多。 吴渊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师尊,那个,后山不是还有一座极为宽敞的屋舍吗?” 一听这个,萧妙音当即不乐意了:“二师兄,你说什么呢!那地方多年没打扫,蒙尘积灰的,更何况离大家伙也太远,不方便照应!” 吴渊道:“小师妹你这说的可不对!那地方宽敞!要是修炼什么的也能随意施展开腿脚!而且无人打扰,就算半夜修行,弄出大动静,也无人谴责!这可惬意得很!” “更何况,后山无人,这更说明了这地方清净!对修行之人大有裨益!” 萧妙音仰头,很不相信:“二师兄既然那么喜欢,那地方也有那么多好处,那你怎么不去?” 吴渊道:“我不是已经有住处了吗!我去做什么!” 当然是刚来没处落脚的去了! 萧妙音磨牙,正准备用银枪狠狠置办他,让他安分闭嘴,吴渊又道: “小师妹不必这么看我,师妹可能觉得我出了个什么馊主意,但……小师弟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他就不喜欢呢?!” 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吵,斗个你死我活。 最重要的,还是正主的感受。 桑莲轻咳一声,问道:“庄元,你什么想法,怎么看?喜欢就去,不喜欢就不去。莫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为师这里也有个偏室,你大可住进来就是。” 吴渊的眼眸瞪得更大了:“师尊,这不符合礼法。大师兄是亲传弟子尚且不能住偏室,庄元师弟虽说天赋奇佳,但也不能违背这规矩。” 庄元心里轻笑,管你什么事,你师父都没说什么,你一张嘴就规矩规矩。 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和他们几位住得太近。 原因无它,因为庄元身上有秘密。 他的修行路子和其他人的也不尽相同,有时远离一些人,的确能享受更多清净。最重要的是,他能做自己的事情,不会被打扰。 正如之前吴渊所说,随时都能修行,不会扰动别人。 桑莲道:“为师自有打算,你不必多言。” 桑莲都这么说了,吴渊扁扁嘴,纵然不悦,也没有道理再多说。 桑莲问道:“庄元,你觉得呢?” 庄元认真道:“回师尊的话,庄元觉得后山确实挺好,庄元确实喜欢清净之地。” 吴渊得意地看了朝着萧妙音眨了眨眼,萧妙音没眼看,暂时不想搭理他。 桑莲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照你的意思办。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到前山来找为师,找师兄弟。” 庄元道:“是,师尊。徒儿明白了。” 第三十四章住祠堂品玉膳堂 第三十四章住祠堂品玉膳堂 萧妙音和吴渊将庄元送到后山,庄元婉拒了他们要留下打扫的打算,而是自己拣了门口的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凉风习习。 后山这地方说是“屋舍”,不如说是府邸更恰当,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这么样的地方,却闲置在后山。 他歇了一会,推开门去。 瞬间愣住了:“这,不仅仅是‘积灰蒙尘’了吧?” 到处都是蜘蛛网,破旧不堪。 遥远,可以看见供奉着的一尊人像,应该是个祠堂之类的地方。 庄元认命,慨叹道:“想不到上山第一件事,竟然是打扫卫生,放马过来吧!” 这里,应该好歹也有千斤灰尘。 这是荒废多久了啊? 他找到扁担、木桶和水缸,去湖里挑了水。 扫、擦、洗、冲,打扫两遍之后,庄元丢下了抹布。 “窗明几净,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呼吸的空气,都觉得芬芳了起来。 铺好床,安顿好行李,庄元打开了《修行基础功法》。 内里图文并茂,比较好理解,庄元按照书中的指引,运转周身灵力,气沉丹田。 不知不觉,一顿操作下来,一整本书练完,天已经黑了。 庄元其实没发觉到时间流逝如此之快,是“当当当”的敲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打开门,便看见叉腰的萧妙音和抬头望天的吴渊。 吴渊道:“吃饭。没上西天,也没成仙,更没修炼到家,没辟谷呢。” 萧妙音则道:“好好说话,就是叫小师弟去吃饭。” 庄元:“差点忘记要吃饭了,多谢师兄师姐,一走吧。” …… 吃饭的地方,叫“玉膳堂”。 庄元看着牌匾,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御膳房”。 里面弟子走动,各种各样食物的味道散发出来,勾人馋虫作祟,食指大动。 走了进去,才发觉,餐品当真丰盛至极。 餐前水果、甜点、冰饮、果汁、正菜、主食都丰富至极。 这种丰富的吃法,大户人家都做不出来。 庄元:“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原来修仙者吃的东西,这么丰盛。” 吴渊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大惊小怪。” 萧妙音毫不犹豫补刀:“二师兄第一次来玉膳房,似乎高兴地哇哇大叫,吃饱了还在地上打滚不肯走。” 吴渊脸黑了:“谁还没有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啊?” 庄元淡笑道:“确实,不会有人脑子一直都不好使。” 吴渊沉默了,没有说话。 进去之后,他们直接进了一间精致装潢、古风典雅厢房。 萧妙音手指一勾,转了转,气定神闲:“这算是内门弟子的特权,大厢房。因为有时我们有特殊任务要去做,所以不会排队用餐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和效率。” 吴渊道:“执行任务确实有,但一年到头也没几次,但这厢房,却能始终享用。也算是某种特殊报酬吧。” 萧妙音道:“是这样没错。” 吴渊道:“师弟,菜单。” 庄元接过,看了看,不忍瞠目结舌,实在不是他没见过世面。 他分明记得,修仙小说之中大多修行者不是控制口腹之欲了,到后期就没有美食这东西了,因为“辟谷”了,干饭绝缘了。 这厚厚一本菜单里,保守估计,菜式至少有一万种。 他讶异道:“这么多菜,厨房应该相当宽敞吧,能制备各种各样的菜品,厨子可真厉害。” 要知道,一般餐馆之所以设置一些招牌菜,一方面是吸引顾客的注意,宣传他们最拿手的菜品,方便他们下决定,避免眼花缭乱选择困难反而放弃这家餐馆店。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厨房用地有限,主要做几样招牌菜也能节省厨房用地,大厨也省心省事。 庄元道:“这么多菜式,随便选么?” 萧妙音打了个响指:“当然!” 吴渊道:“我先写了。” 他刷刷刷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想要的菜名。 萧妙音道:“我看看,我也选好了。” 她也写了下来。 庄元眨了眨眼睛,快速查看菜单,随后写下了他感兴趣的餐品名。 “枇杷玉露饮”、“金枫南叶汁”、“松橘拔丝脆”、“碎玉虾仁”、“灵水黑米”。 萧妙音瞅了一眼,赞道:“好眼光,这里面,后三样可都是厨师的拿手好菜!你就放心吃吧,敞开来吃,这些食材,可都是用灵泉灌溉、灵地上长出来的。对修行大有裨益。” 吴渊道:“不用你提醒,这口味上的精妙,就足够让人安耐不住了。” 他摇了摇桌面上的铃铛,叮铃叮铃,三声过后,门开了,一个松鼠走了进来,蹦上桌子,取走三张写了菜品的白纸,鞠了个躬。 还很贴心地管好了门。 庄元:“???” 哪来的松鼠? 这么有灵智,还会鞠躬,关门,取菜单。 解说员萧妙音又上线了:“这个嘛,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松鼠,是有灵智的。你说什么,他也听得懂的,只是不能同样用人语来回答你罢了。” 庄元点点头,若有所思。 说他有“速度和效率”,当真出乎预料的快! 一转眼,当当当三声,松鼠来了。 一排排成队的松鼠,头顶着十五道菜,菜用的是银白的餐具。 他们一个手脚轻盈跳上了桌,齐齐呈上了菜,又稳稳当当排成一对,正对着他们三位齐齐鞠躬。 这动作就好像高级餐厅的服务员,此刻对着‘vip客人”,十分有礼仪地鞠躬服务。 随后,他们又昂首挺胸,齐整地走了出去。 当真训练有素,太有纪律了。 萧妙音摸起了筷子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烛火摇曳,她白皙的面容映衬地微黄,火苗在她眼中跳跃。 庄元愣了愣,听到吴渊敲筷子了:“吃吃吃,别想其他的。” 庄元不置可否,萧妙音道:“能想什么其他的?倒是二师兄,最近种种举动,怪异得很!谁招你惹你了?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见谁都要喷一喷?” 庄元心道,不是见谁都要喷一喷,主要是喷我。 大概因为看不惯萧妙音对自己比较亲昵吧。 这不就相当于学姐对学弟学妹的入学热情指导吗,迎新典礼没参加过么? 好吧,还真没参加过。 第三十五章升天成仙寻碎片 第三十五章升天成仙寻碎片 揭开银餐具。 色香味俱全的卖相叫人称绝。 庄元搓搓手,口水横流:“我开吃了。” 一抬头,二师兄和师姐早就抄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含糊道:“早就开动了。” 要说什么味道,庄元真的很想用一个很烂俗的形容来描述—— 徜徉在美味的海洋之中。 那种从舌尖触发的感觉,从一个点,逐渐扩散成一个面,将他全方位包裹在其中。 叫人难以自拔。 庄元很少食欲如此旺盛,风卷残云、狂风扫落叶一般,将面前的餐点的扫荡一空。 肚子撑了,腹中暖暖。 庄元躺在椅子上,仰天打了一个带着香味的饱嗝。 萧妙音献宝似的得意道:“怎么样,我们玉膳堂的伙食不错吧?” 吴渊则抢着道:“不用说,肯定是一顶一的!” 庄元闭上了眼睛,慨叹道:“我家厨子做饭还不错,但和这里的比起来,那恐怕得自惭形秽!” 萧妙音闻言,淡笑着摆摆手:“比不上才正常,你可知道,这做饭的是谁?” 吴渊又准备抢着说话,被萧妙音一个眼刀子给杀了回去,他很自觉闭嘴。 庄元很配合,道:“是谁?” 是哪位神厨吗?江湖名声很高吗? 再高,庄元也不知道啊。 萧妙音音调抬高,道:“这位呐,乃是天下第一鲜!” 庄元:“天下第一仙,这是谁?修行者当中名列第一的厉害人物吗?” 吴渊摇摇头,意思很明显,不是。 萧妙音又瞪了他一眼,道:“此“鲜”非彼“仙”,乃是鲜美之意。其实他是一名喜爱游历四海八川的散修,偶然遇到了我们柳峰主,大概很是投缘吧,后来就留下来做主厨了!他从前可是给皇家御膳房做主厨的,皇帝曾赐名手艺为‘天下第一鲜’。他来了之后,我们这里也改名叫玉膳堂了!” 庄元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手艺如此惊艳,回味无穷。” 萧妙音很是同意,道:“那是当然。都说是天下第一仙了。当然,这跟上乘的食材也分不开关系。绝妙的手艺配上新鲜美味的食材,才会碰撞出绝伦的火花。” 吴渊则砸砸嘴,道:“总之,每回出去狩猎都会想念这里的食物。” ………… 夜晚。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庄元静坐庭院中,月辉洒落,周身灵力流转,手中不断掐诀,手臂姿势变幻。 须臾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到周身恍如一股浩然清流洗涤过一番,清爽至极。 在他交叠的双腿边,横着一本《修行基础功法》。 他拿起来看了看,随意翻了翻,笑意浮现在他的眼角眉梢: “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这么简单啊。简单练了十遍,好像没什么困难的。” 生灵道:“觉得简单才正常。初学修行者的身体从未经过开发训练,修这种基础功法也会感觉浑身不流畅,满是滞涩之意,难以突破,有疑惑处,须得有人指导。” “需要反复训练,不断思索,不断调整突破,才能让打通周身灵脉,让灵力畅通无阻。你如果现在还需要像那些门外汉一样,也不用出来混了。” 庄元哈哈大笑道:“我们那个世界的话,你倒是学得溜嘛。” 生灵很不客气地道:“依照你们那个世界的定义,我应该算是学神吧。” 庄元眼眸微眯,也没心思管这劳什子《修行基础功法》了,随手一丢,站起身来:“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光辉事迹啊?这厉害不厉害,空口无凭,总得讲究真才实学、真凭实据吧?” 生灵嗤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庄元看了看天,摸了摸下巴,抛出一个适当的问题:“那就说说你修行的事吧?你是什么时候修成仙的?” 生灵:“我两百岁便成仙了。” 庄元愕然:“两、两百岁?我听闻,这里传说中最早成仙的,好像是三百岁。你这速度,够快啊。” 生灵道:“这算什么?” 庄元砸了咂舌,道:“好吧,那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所以,你就不打算和我聊聊心?” 生灵道:“谈心?你想谈什么?我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无非是我全然掌控着你穿尿布时候的黑历史,而你对我一无所知,我甚至有是骗子的可能。” 啧,你倒是很清楚嘛。 庄元扬了扬眉头,也不否认:“做人再谨慎也不为过,但我既然和你已经在一条船上了,根据我的判断,我觉得你不会坑害我。不过嘛,我几乎对你一无所知是事实。” 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这合作,讲究的就是合作的态度,合作的条件。知己知彼才好。 就算是做朋友,也不能家老底对方都知道。而看对方就像雾里看花。 这不好。 生灵沉默片刻,道:“等你成仙吧。” 庄元道:“成仙?那应该很久吧。” 生灵道:“你没听说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我们是一个臭皮匠和三个诸葛亮。你有我,如虎添翼,修仙,只是时间的问题。” 庄元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等,等等。谁是臭皮匠,谁又是三个诸葛亮?” 生灵:“这还用说吗?我当然是三个诸葛亮。” 庄元:“…………” 大爷你可真够自恋的! 庄元叉腰吐槽:“虽说用的夸张的修辞手法,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生灵淡声道:“要夸张就夸张到底,都说了我是学神了,自然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夸张也是。” 庄元:“……什么歪理?” 你够牛!我记住你了! 生灵轻咳一声,道:“总之,我将我的记忆碎片藏起来了,到时取回,我可以让你看。” 庄元道:“记忆碎片,类似于录像带那种储存的东西?” 庄元发现,他单方面共享自己的记忆也是有好处的。 他们沟通起来毫无困难,无论是他用现代的俚语也好,chinglish中式英语也好,还是说点什么那个世界的特产、特殊制品,不用解释,生灵完全理解。 完完全全沟通无障碍! 生灵道:“是,差不多的东西。” 庄元:“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 生灵:“绝不反悔。” 第三十六章你以为在作践谁(为青龙山王老汉加更) 诸天仙神热搜第三十六章你以为在作践谁 第二日起来,面对太阳伸懒腰,腰好腿好筋骨好。 庄元精神舒爽,活动活动了全身的关节,就准备去找师姐萧妙音和吴渊。 “如果说有《修行基础功法》,应该还有修行中级功法和高级功法吧,反正手头这本对我已经没用了,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庄元关上了院子的门,前往前山。 他去的时候,看到偌大的院落里,许多青衫弟子。 内门弟子目前就只有庄元、吴渊和萧妙音三个,唯一的亲传弟子殷南华还没回来。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外门弟子。 他听闻,有时外门弟子会来找更厉害的内门弟子,进行切磋、讨教、比试之类的活动。 虽说,这山上还有一个相当大的“武道场”可以作比试、打架斗殴之用,但许多时候,小打小闹,只是为了指导讨教的话,倒是不必大张旗鼓到偌大的擂台之上。 但今日,这院落之中的人,还真是多。 人头攒动,还好还有能落脚的地方。 庄元挤了进去,隐隐约约听到吴渊的声音:“你这姿势不对,调整一下,丹田下沉,对,就是这样,身子往后倾斜,对,就是这个时候,抓准时机,扣一击灵力暴击!是,不错!这样,你才有赢的机会!” 吴渊在手把手指导,庄元一十五岁的身体,在这一众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之中,还是略显稚嫩。 身高不够,垫脚来凑。 他按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踮起脚之后,终于看见了。 一个小弟子正虚心听着他的指导,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按照吴渊的手法,扣出一道暴击。 吴渊点点头,很满意:“不错,比上回有进步,只是,你这速度和精准度,还可以再提升。你现在和我比划,自然没什么压力。真亲自狩猎除魔卫道的时候,可没有你犹豫思考的时间。知道了吗?” 只到吴渊肩膀的小弟子,反手握剑柄,双手抱拳,眼神晶亮:“谢师兄,我记下了。” 庄元这边正看得起劲,忽然前面被他按着肩膀的人回头了,瞅了一眼,颇为惊奇道: “哎,你也是外门弟子吗?新来的吗,怎么这么面生?” 庄元又看着一个青年人上去准备和吴渊对打了,没心思回答,随口道: “内门弟子。”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对面立刻嗤笑道: “内门弟子?你脑子被门夹了么?还是睡傻了?内门弟子将近一百年了,一共就收了两个,喏,吴渊师兄,还有萧妙音师姐,虽然年纪都很小,但我们修行人可不讲这个,要说啊,也是拳头和力量更重要。他们强悍,虽然年纪太小,都才十八岁,但我们都心肝情愿叫他们师兄师姐!” 庄元听着这人侃侃而谈,心想着,大概也是个话痨之类的性格。 逮住一个人就停不下来了,叭叭叭不停。 果然,刚消停两秒,他又张嘴了: “嘿,毛头小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修行呐,也是讲究天赋的,有的人修仙修死了也不得劲,最终也成不了仙。” “像咱们这种只能修行肉身的,哎,那真是没有办法和老天赏饭吃的魂修之体作比较!所以说呐,比不上吴渊师兄,也是理所当然!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天资卓绝,魂修之体呢!” 前面这人唾沫横飞,直接竖起了大拇指,感叹不已。 庄元的心思依旧还在前面打架的两人身上。 吴渊的身手其实客官而言,真的还不错,灵活如游鱼,敏捷之中抓住机会便给对手狠厉的一击。 庄元毫不怀疑,之前吴渊和萧妙音对上的时候,当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稍微闹闹,十二分的迁就礼让。但萧妙音应该也没出全力,庄元也无法判断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 前面那人见自己如此认真地给他讲规矩说道理,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不给,丝毫不捧场,当即又道: “我说你这小子,既然是外门弟子,也是新来的,就得老实点,我也算是前辈了,是你师兄,尊老爱幼懂不懂?我们也是讲资历和辈分的!” “我说,你小子有没有在听师兄我讲话?!!” 见庄元看得专注,仍旧没有对他卑躬屈膝,甚至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当即拉下脸来。 庄元看那边吴渊动作看得正专注,一看这身前这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男子居然准备动手推搡自己。 他当即往后退一步,毫不犹豫闪避。 他正准备略施小计,惩戒一下这相当狂妄,捧高踩低还爱以师兄、前辈自居的炮灰脸。 他以为他在作践谁?又以为自己是谁?! 结果有人出手比庄元更快,猛地飞来的一杆枪,将他击倒在地。 众人惊呼你推我我推你,倒是眼疾手快得很,直接退出这个危险的圈子。 将庄元和这男子让了出来。 银光闪耀的枪尖,直接钉在他的裤裆下方一寸处。 武器将那片青衫下摆死死钉入地面,张开双腿的“前辈”此刻正瑟瑟发抖,脸都青了。 这场景,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下体一凉。 庄元好像听到无数下巴掉落地面的声音,在瞠目结舌的众人目光中,一女子悠悠然登场。 一身标志性的青铜衣,白皙的皮肤,略显清冷的面部轮廓——萧妙音。 此刻,她负手而立,缓缓走来。 轻而易举拔起了地面上的银枪,淡声道: “哟,不好意思,射错了。原本,我是想让小师弟来接招的,好歹昨日也入了山门,成了内门弟子,不得切磋切磋,友好讨教,以求进步?” 深蓝色的眸子轻描淡写地扫过众人,分明没有多么锋利,但就是给人一种芒刺在背的错觉。 一屁股跌在地上的“师兄”已经吓呆了。 而人群之中,早已炸开锅。 “啊?什么,内门弟子?这怎么可能?!哪有入门第一天就当内门弟子的?不合规矩啊!” “照我看,这小子最多十六岁,可他如果真有仙根,师父不是理应早早就寻来了吗?哪有十六岁才进山门的?八九岁就不得了了,我们不都是八岁来的吗?” “就是就是,这么大年纪才来,理应落了下风,更何况,他还只是金元修为,这么弱怎么能行?” “总之我觉得绝对不可能,内门弟子哪有那么好当,不是一个个都是——” “对对对,都是魂修之体!” “难道这小子也是?!”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庄元身上,好似他在舞台上,全场熄灯了,但有一束追光始终跟随着他,人们的注意力就这样全然集中在他身上。 第三十七章师兄怂恿赴比试 庄元略俯身,不是礼仪道: “在下昨日刚入山门,刚成为内门弟子,还请多指教。” 这两句话信息量相当大,刚才众人心中还存一丝怀疑的瞬间消散。与之同时产生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震惊、诧异。 哪有第一天就成门弟子的?! 他们大多不到六岁就上山修行,十分惭愧,到现在也没修成内门弟子,还在外门徘徊。 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成为内门弟子么? 当然不是!是因为他们不够格,修为不够,桑莲长老不收。 而且,他们大多也没有魂修之体。 可是,难道就因为魂修之体才收了他做内门?魂修之体确实少见,老天爷赏识才有,但“金元”的修为让他们难以平复心境。 人群中有人愤愤:“师姐,他不过金元肉身修为,是个有修行能力的都能做到,还在起步阶段,难道就因为他能修魂?这太难以服众了!” 果然,一声既出,四下附和声不断响起。 “就是就是,就算很年轻,但这个年纪,我们早就轻轻松松突破为红元了!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屁也不会呢!” “要说那么夸张么,我们也是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突破的吧?” “你懂啥,总之我们突破了!这小子还没突破呢!” “就是,他有什么能耐,不就是魂修之体吗?我倒是想看看,他这种天赋异禀的,和我们这样的对打起来,是个什么结果!” “对!打,打一架!不切磋切磋,怎么能知道实力究竟如何呢!” “再说了,刚入门的后辈,多比试比试,才能在实践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有针对性地改正!” 人群中又是不怀好意的声音。 萧妙音眉头一皱,不悦道:“为何收下庄元做内门弟子,你们若是心有不服,大可以去找师尊桑莲长老对症,我倒是想看看,师尊会怎么与你们说。” 桑莲长老! 一提到这个名字,纵然这些人仍旧心有不服,果然几乎都立刻缄口不言了。 找她理论?别闹! 桑莲长老虽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是人家无论做事还是战斗都雷厉风行,是绝对“不容置喙”的厉害人物。 没事去找茬?确定不是在找死么? 萧妙音道:“再说了,庄元师弟也不是你们所说的如此之差。你们刚踏上修行路,哪个不是从金元起来的?更何况,他因为诸事耽搁,这才刚开始修行罢了。” 她又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而且,” 她扫视四周:“庄元师弟,初始魂修等级,可是一阶中期。” 一阶中期! 中期! 中期! 人群之中到处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若无魂修之体,只修肉身,要将肉身修满八重,还要往上精进,达到天人境,方能修行神识,神识修满八重,方能重新修魂。 而就算能够修魂,一开始修行之时,魂魄的境界说是一阶初期,都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初始魂修之体,如干涸的河床,几乎无活水流动。有星星点点魂修之力已是不易。 从一阶初期到中期,又要修行不知多少个日月! 可这小子,居然还没修行就能达到一阶中期?! 众人心中不免产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纷纷忍不住盯着庄元,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恨也有。 被银枪打落在地上的弟子,好一会才缓过来,慌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服,风度全无。 他也觉得实在难堪,可当时被吓傻了,后来又被吓傻了。 好不容意起身,觉得还是有必要捡一捡自己已经跌落一地的风度和面子。 不然以后在一众外门弟子中实在没脸面混了。 他当即作揖,道:“萧师姐,都说庄元他天赋异禀,可照我看来,就是再天赋再惊为天人,真动手起来,结果如何,才更具说服力。师姐觉得呢?” 他马上提议:“不如众目睽睽之下,让我刘水和庄元公平比试一番,看看谁输谁赢,孰正孰负,便高下立见!诸位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又爆发出一阵惊涛骇浪。 说实在话,这刘水师兄实在有点不要脸。 隔一重修为,恍如隔着天堑,极其难以跨越。 他好歹也是个肉身结了红元内丹的弟子,欺负一个金元的弟子,还是昨天才入门,甚至应该没开始正式修行的弟子。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欺负。 偏偏嘴上揪着“公平比试”不放,脸上还一副极其正义的样子,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 萧妙音脸青了青。这种行径,她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庄元的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吴渊则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道:“怎么,庄元师弟,要试试吗?” 萧妙音眉头一横:“此举不妥,他昨日才取了《修行基础功法》,恐怕还未熟悉基本功法,灵脉未打通,灵力也不能运用自如,比战必输无疑!” 庄元心里如明镜似的清楚敞亮,面无波澜道:“师姐,既然这位仁兄如此想以我的前辈和师兄自居,那让庄元来会会,领教一下师兄的强大实力也无妨。” 萧妙音急了:“庄元,师弟,你才刚来,不知隔境界如隔山,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他不是你能对付的。” 说完,又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的吴渊。 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有这样欺负新弟子过。 吴渊则回以温柔一笑,非常无辜:“师妹,我也是为了庄元好啊,你想,初来乍到,得明白自己的实力如何,目前究竟几斤几两,这才能在修行路上奋发前进,不会因为自己天资不错就对修行自满懈怠。这较量,可意义非凡呢,不能仅仅是是输是赢上去考量。” 庄元看着他作壁上观,微微冷笑的样子,心中不屑一笑。 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不知道吗? 不就是想看我出丑? 吴渊这颇为“正义”的周到考虑又让周围的人兴奋起来,纷纷躁动嚷嚷“比试比试”。 庄元很无奈,他这新人刚来,想低调一点都不行吗? 第三十八章奋力肉搏打师弟 庄元十分淡定,面不改色,道:“既然这位刘水仁兄坚持要求比试,我虽从未正式与修仙之人较量过,倒是一点都不怕实战一番。” 他说得坦荡得很,从容的目光从诸位“看客”设上从容掠过,没有任何惊惧。 而内心,则在冷笑。 而周围的人,对他这勇敢迎战的行为反应不一。有的为他盲目的勇气喝彩,有的则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老人”倚仗着所谓的辈分,自视甚高,倒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饶是萧妙音面色和眼神都在阻止,不希望这事情的发生,但正主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如何。 她叹了口气,马上调整了心情,虽说庄元刚来,但也许,依照吴渊的说法,让他长个教训,日后勤奋修炼也好。 只是,吴渊最近的所作所为,当真有点过分了。 吴渊看着萧妙音,道:“师妹,你看庄元都这么说了,我们拦着也不好。不过是师兄弟之间的比武切磋,正常得很。不至于要了命。” 萧妙音道:“既然如此,庄元,你便小心些,你们毕竟差的是整整一个修为,肉身红元和金元还是有差距的。积年累月的修行不容小觑。” 庄元点点头,笑道:“师姐放心,师兄,也不必担心。我会谨慎行事的。” 那边,刘水师兄,摩拳擦掌,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心里正疯狂期盼着,这一场几乎毫无悬念的战斗能让他捡回一点威风来,总不能彻底丢了脸面。 刘水十分道貌岸然地抱拳,道:“就仅仅是指导新来的小师弟罢了,打斗之中,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庄小兄弟和在场的诸位海涵,我无杀戮之心,但打斗难免伤及体肤。若是庄小兄弟现在就认输,那刘水必无欺凌之心,不打也罢。反正庄小兄弟昨日才刚来。” 这话说得,倒像是要在自己“刻意欺负新来的”这种行为上,再解释解释,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得自己有多大方,多么有为后辈考虑,还知道自己做日才来? 那怎么不打还要自己“认输”呢? 真是脸皮有够厚的。 庄元道:“不必太客气,庄元也想领教领教,阁下的逆天实力。” 刘水听着“逆天实力”几个字,虽然明显高兴了许多,但也不敢太猖狂,毕竟周围比他厉害的不在少数,道: “逆天不刚当,总之,不太差就是了。既然小师弟还没法器,也没佩剑,我也不用,咱们赤手空拳,好好较量一番。” 庄元道:“好。废话不多说,请指教。” 周围喝彩声不住响起,间或掺扎着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声。 刘水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又想压抑,于是显得欲盖弥彰。 他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诸位都知道但没人在意,刘水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杀杀“天赋卓绝”之人的威风,扬一扬胸中的不平之气。 庄元能看出来,对方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刚说请指教,刘水便猛然间冲起,一拳朝着庄元心口袭来,眸光狠厉。 庄元连忙后退,此时刘水瞬间又使出夺命连环拳,庄元闪身快速躲避。 这家伙绝对用了十足十的气力!这是想光明正大地狂揍自己一回! “啪啪——” 不知多少年的古树被刘水徒手劈成了两半,一众看热闹的人已经很自觉避让开来。 绝不靠近这打斗的圈子,免得被这打斗殃及。 “哐当——” 石凳子也被刘水师兄两脚踢坏了。 吴渊不高兴了:“打人就打人,别把我院子给拆了。” 刘水连忙赔笑:“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我注意!” 说着,又要去抓庄元。 庄元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分量可不轻。 按理说,庄元还没修行,不应有如此大的力道才是,可刘水觉得这一下对他的肺腑来说算是重创,他被打得几乎要呕吐。 身体前倾,差点倒地。 还好最后支撑住了,不至于颜面扫地。 他回头狠狠瞪了庄元一眼,庄元则是快速抄近,给了他腹部又一击! 这回,刘水真的呕出了点苦水! 不可置信的目光对上庄元淡漠的冷笑,刘水脑子嗡嗡,头皮发麻。 错愕转瞬即逝,他恨得牙痒痒,对着庄元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踢他,手刀砍他,踹他,抓他,反手扇他…… 无数操作下来,他更是气愤地捶胸顿足! 这小子怎么跟游鱼似的,东躲西歪,上蹿下跳,左摇右摆,就是能躲开他的每一个攻击! 他每次蓄力的招式,都好像打在棉花糖上似的,半点效果都没有。 这样持续了半柱香,他已经气喘吁吁了,心里火急火燎,气到爆炸。 “你小子就只会躲吗?较量较量,不肉搏怎么较量?”他气愤地对着树上的庄元控诉。 庄元道:“既然刘水师兄非要坚持肉搏,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他猛然飞身而下,在空中转过一个诡谲的角度,猝然到了流水师兄身后,对准他的屁股,十分稳、准、狠地来了一脚。 这一脚,庄元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道。 刘水怀疑人生了,屁股仿佛要裂成八瓣了! 这一脚,直接把刘水踹飞了十多米远! 刘水直接面朝黄土,摔了个狗吃屎,嘴啃泥! 看戏的众师兄弟们都傻了。 ……这小子????还没修行?做日刚来???金元怎么可能和红元斗?! 但眼前的事实,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是可忍孰不可忍!刘水脸气得比辣椒红,一口闷气憋在心口,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会不会被人诟病“前辈”的心胸度量等问题了! 他咬牙站起,目眦尽裂,用眼刀子将庄元千刀万剐,霎时间手头猛然轰出一股灵力暴击。 “小心!” 萧妙音看到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这轰出的灵力速度极快,直直朝着庄元心口而来。 上山修行多年的非要和新来的较量定胜负已经是羞耻之行,明明说好了肉搏打斗较量,却偏偏又丢出灵力暴击来。 这刘水实在是叫人不齿。 但不管行为如何,这次庄元似乎真要吃亏了,毕竟就算天资好,但完全未修行也于事无补。众人已开始为可怜的庄元默哀。 第三十九章局势反转扣暴击 那炽热的白光势不可挡,一点点接近庄元。 从十几米的距离缩短到几米、一米、咫尺之距!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庄元眼都不眨一下,这一瞬间,他心如止水,眼前的所有动作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 他听到了风的呼啸声,人们的心跳声,树叶飘落的声音,沙尘接触地面的声音。 ……他仿佛还听到了别人为他注定的悲惨结局默哀的声音。 一切的细节被感官以数倍放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反手猛地掼出一手灵力暴击。 庄元猛然间甩出来的灵力暴击,直接朝着他面前袭来的暴击扣去,两个光芒相撞,猛地炸开一声轰响。 众人被震慑了一番,定睛一瞧,庄元轰出来的灵力竟直接打散了刘水发出的! 这一声,直接把众人震得惊魂不定像是一枚炸弹,炸在众人的脑子里。 这小子,什么时候打通了灵脉?什么时候又能运用灵力了? 而且,就算真会运用了,也不可能比修行十几年的刘水师兄对打吧! 他不是昨天才刚入山么! 战斗还并未停止,转瞬工夫,又有十多个灵力暴击从庄元手中扣出! 竟然以铺天盖地之势,顿时向刘水裹挟而去,形成无可躲避的包围圈! 轰—— 四面八方而来的灵力炸弹全部招呼到刘水身上,将他的衣服轰得炸裂开来,他本人也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围观的众弟子几乎各个都是双目圆睁,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精神处在半痴半呆的状态中。 他们还未从这猛然转变的局势之中缓过来。 之前不是庄元一直被刘水单方面殴打,他只能逃过来躲过去吗? 什么时候情况猛然间变了。 还变得这么离谱。 真离谱。 面对倒在地上不断抽气的刘水,庄元站在原地,睨了他一眼,道: “阁下果真有个好名字,刘水,看来,注定就是要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虽说阁下总是想以‘前辈’、‘师兄’自居,但也说了实力够了,就算年纪小也乐意叫对方师兄师姐,但似乎目前阁下不够那个实力呢。倒是可以改口,叫我一声‘师兄’。” 躺在地上的刘水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肯定能赢,一定能狠狠欺负庄元,叫他输得难看至极的。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可能昨日刚踏进修仙门,不可能。不可能……” 他口中喃喃不止,也许是追着庄元打太累了体力已经耗尽,又也许是被现实刺激得已经开始魔怔了,他口中呢喃个不停,目光也涣散。 庄元冷笑一声,轻飘飘地掏出怀中的书,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修行基础功法》。 在场的没一个不认识,因为他们每个人刚上山之时,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这本功法。这是修行最基础的东西。 只见庄元轻飘飘地将手头的书本丢了出去,淡笑道:“小生不才,新到仙山,有所不适,昨夜半夜三更睡不着,便起身翻看一番,遵照着书上的指引,一个时辰竟然就轻轻松松学会了。总之啊,我现在感觉灵力充沛,四肢灵活,你方才应该也能感受到我的灵力吧?” 打在你身上的灵力,应该很爽吧。 刘水听了这话,眼中恍惚迷茫更甚,仍是无法相信,不断摇头,口中逸出“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单调且乏味的字眼。 众人愣了半晌,终于有人想起来地上这个躺着的已经受伤的人了。 虽说一开始约定好的,要赤手空拳打斗一番,凭借真本事较量。 但毕竟刘水作为有一定资历的人,竟然还自己先行破坏了定下的规矩,干这样的无耻行径,用灵力打对手。 就算被打成这样稍微有点过,但也没人为他说话,毕竟是他自己作死在先。 就算是师兄弟之间,坏了规矩,教训一下也理所应当。 几个熟识的弟子七手八脚把被打得惨败的刘水扛下去疗伤了。 事已至此,诸位看热闹也看够了,院落里被刘水轰击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倒地石头、树木,今日也没空地再让吴渊师兄指教了。 于是,一群青衫弟子纷纷退了出去。 院落里又恢复了平静。 萧妙音的目光里似乎有惊涛骇浪,不断丢出问题:“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真是昨天晚上一个时辰学会的?你看完《修行基础功法》了?还掌握了?你当真叫我吃惊。” 吴渊也疑惑道:“按照常理,地上这本书,没个半个月,没办法运用自如的。你从前修行过吗?曾拜过其他的师父?” 但依照刚才打斗的场景,他绝对能随心所欲地运转周身灵力了。 甚至连早就修炼十几年的刘水都被轻而易举地打倒了。 真是……恐怖如斯。 难道,所谓的修行天才,就是这样的? 吴渊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庄元耸耸肩:“我是昨天才会的,不过,不是夜里起来轻轻松松就学会的,而是用一个下午看完了这本书并且学会的。” 吴渊道:“一个下午?这跟轻轻松松学会有什么区别么?” 萧妙音接着道:“没错,无论是一个时辰还是一个下午差距都不大,还是时间都太短了!庄元你学得也太快了,太让人吃惊了。” “我好像明白师尊为什么那么高兴了。看来,我真的无意中捡了个宝贝回来。我却没有师尊那样识货。” “真刺激人,看来我也要加紧修行了,说实话,后来者居上的感觉并不好,我有危机感了。好像马上就要被你超越似的。” 庄元挠了挠头:“师姐,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我才刚打通灵脉会用灵力,超越你们还太早。而且,我觉得啊,我这种特殊情况,可能和那位神秘的仙人有关。也有可能我仙根被封住太久之后,猛然间冲破带来的好处?修行会快一些?总之,你说的好夸张哦哈哈。” 吴渊则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夸张,而是你这种情况,太,太不符合常理了。天赋卓绝,我现在有点信这四个字了。可这个词通常都是别人用在我自己身上的,真叫人不爽。” 萧妙音深有同感,觉得他们两个当真同病相怜,不免惺惺相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也是。” 第四十章潜心修行固基础 庄元原本只是猜想着可能有《修行中级功法》、《修行高级功法》这种类似的修行功法。 但这么猜想是一回事,真看到萧妙音高贵冷艳地回了他句“等着”,真的转身回屋里拿出来了书名一模一样的功法时,他还是愣了愣。 著作者要不要这么随便,这秘籍名字也太不动脑子了!当然,说好听点,是通俗易懂,不故作高深。 最上面是中级功法和高级功法,还有一些其他的典籍。 庄元接住了,笑道:“谢谢师姐。” 萧妙音撩了下头发,道:“不用谢。我本来想着,至少十天半个月你去修《修行基础功法》,弄完了再安排其他的。真是,一点准备的时间都给不给我。” 她扁了扁嘴,道:“也没有给师父一点准备的时间,她可是足足给了两个月零七天,让我们带着你熟悉情况。” 吴渊道:“不错。但你若是把中级功法和高级功法也吃透了,以后接触其他秘籍,就基本不会出现看不懂的情况了。便可以自行修炼了。” 萧妙音闻言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补充道:“确实,等你修为再精进些,到了橙元,便可以向师傅申请个灵气充沛的洞府去修炼了。找个洞天福地,对修行大有裨益。” 庄元道:“师兄师姐都已是橙元境界,这么说,已经有洞府了吗?” 吴渊点头:“那是当然。当然,住在哪里全凭你意愿,两边往来也未尝不可。” 庄元点点头,心想这待遇还真不错。又有“山景房”,又有祠堂住,偶尔还能换换心情。 当然,如果是修行者的话,当然更可能青睐于清修吧。有灵气浓郁之地加持,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萧妙音道:“你这进度太快了,趁师父还没闭关,我得赶紧去请示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吴渊抬眼忘青天,多少有点不得志的难过:“我已经想到师父会狠狠夸这小子了。” 萧妙音道:“这有什么,师兄也不必悲伤,修行路有人早有人晚,大器晚成也没什么。咱们理应调整心态,稳步前进才是。不过说起来,我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听了这话,吴渊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 庄元精准地捕捉到萧妙音说到关键词“一对儿”的时候,吴渊的表情变化最大。 吴渊振作道:“好,就依师妹所言。不就是修行吗,晚就晚些。” 庄元道:“师兄你情绪转变真快。” 果然还是师姐劝诫有用啊。 吴渊哼道:“你这小子,能力太出众,你说话我有压力。” 这一声哼声,倒是显得心情不错。 萧妙音也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敲了敲吴渊的脑袋:“二师兄你总算正常了。最近老跟吃了火药桶似的,再老是欺负师弟,我就要向师尊打小报告了。” 吴渊右眉一扬,这一下不轻不重,倒是让他心里很舒服: “还不是小师妹老是照顾新人,早知我来晚些,成你师弟,受你照拂就好了。”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顽皮,萧妙音笑了:“小师弟,你看看你二师兄,这说的什么话,好好的师兄居然还不想当,只想当师弟,我刚进山门可就后悔没来早些,差一点就当上你吴师兄的师姐了!” 又说了一番话,东拉西扯聊了一会,气氛倒是相当不错,轻松随和得很。 …… 晚上回到祠堂。 庄元照例在一件极为宽敞的空房间席地而坐,盘膝运转灵力。 在他的身前,地上散落一堆书籍,此刻空中也正悬浮着一本书,打开至扉页。 他按照这书上的指引不断掐诀,不断调整试炼。 屋内只有几盏灯火摇曳,这亮度却远远不及起他手中的运转的灵力。 专注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速,整个静谧的空间内,只有书页不断翻动的声音和偶尔打出的灵力之响。 一页又一页,不断往后。 庄元修行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隔,一路披荆斩棘下来,竟然很快就修到了中间部分。 饶是他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惊讶一番。 “今日也不早了,为了我脑袋上的头发,早些歇下,明日早点起来吧。” 他原本是想干脆一鼓作气搞完算了,但脑海里一瞬间飘来那彪形大汉假发掉落的尴尬场景——那大汉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也不知做了什么头上竟然寸草不生了。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聪明绝顶”的。 打定主意,他还是明日早些修行。免得到时候头上光光,风一吹也凉凉。 他伸手,飘在空中的中级功法便飘到了他的手中。 庄元很有满足感,道:“生灵,等我修完了面前这一堆,是不是就可以授我正式的比较厉害的功法了?” 生灵大大真是什么时候都在,不在的时候,要么就真的不想搭理你。 下一秒,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且稳固基础,日后修行方可能一日千里。” 不用生灵提醒,庄元也知道基础的重要性。 他当即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 他手头捏着那本书,什么叫做成就感爆棚,真的看什么都觉得顺眼顺心。 忍不住十分脸大地想着,也许脑袋上扣一个天赋卓绝的帽子也挺合适的哈哈。 虽然不修炼了,但他还是将手头所有的典籍都粗略地浏览了一遍。 依照目前的进度和实际能力,简单安排了一下以后几天的计划。 这些事情都做完,他便早早收拾躺下了。 躺在床上,庄元伸出双手,这双手和他此刻十五岁的面庞一样稚嫩,可在稚嫩之中,又有什么不同。 力量,足够给人带来安全感。 他要更多,获得更多更多的力量。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庄元便起身了。 “我可真够勤快的。”庄元自我感叹一番,依照昨日,直接打开了《修行中级功法》。 虽说面前书籍并不少,但庄元已经有所规划,所以一点都觉得压力山大。 昨日练到一半,简单温习一番,便接着练下去。 第四十一章闭关必备的套餐 第四十一章闭关必备的套餐 心,静如止水。 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稳稳当当。 动作不断变幻,灵力散开、再汇聚,散开汇聚,完全依照着庄元的想法流动。 心神全部投入到手头之事上,直到肚子咕噜开始叫唤了,庄元才感觉到自己饿了。 摸摸空瘪的肚皮,庄元停下了修行,取下了《修行中级功法》,道: “果然还没辟谷就是不方便啊,得去找点吃的了。光练不吃饭,还没升仙,就先升天。” 那可不行,修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真那么着急,那也得先把肚子伺候好了。真不想出去耽误时间,最起码也得抗点干粮回来。 弹尽粮绝可不好。 这么想着,他真就出了门,顺便拿起了丢在桌上的灵囊。 按理来说,那些闭关修炼的也要带干粮的,总不能饿死吧。既然如此,玉膳堂里肯定有给修行者准备的干粮。 不然修行又不出门,又不能辟谷,难道天天啃树皮? 庄元打定主意,走在路上,步伐加快。 因为修行顺畅,心情好得很,甚至哼了两句曲子。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玉膳堂门口。 他来得蛮早,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但庄元看出来了,他们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瞅。 在说什么,庄元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那个,就是那个小子,新来的!一进门就是内门弟子,昨天把刘水师兄打成那样,真是凶残,刘水师兄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是那小子?长得也忒嫩了,这才多少岁啊,下手这么狠,刘水师兄身体倒是没受多种的伤,但好像意志不太行了,受到很大的打击。” “哎,这也可以理解,但凡你勤勤恳恳修炼个十几年,别人起夜解手的工夫稍微学学就彻底把你打趴下,你心里什么感觉?肯定受到很大的打击咯,肯定想着,该死的,我学这些有什么用!怎么样也打不过人家!” “嗯,对,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刘水师兄性子就比较要强,这么争强好胜的人偏偏技不如人,这确实是要命的事情啊!” “哎,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以为新来的这小子好欺负,非要欺负他呢?这不,栽跟头吧!” 闲言碎语,庄元听了一会,便不再听了。 真有轻轻松松就做出成绩来的人么?也许有吧,但绝大多数不都是费尽千辛万苦,想尽办法好不同意成功了。只是过程如何艰难,自己如何付出,却统统瞒了下来,不让旁人知道罢了。 早饭已经几乎撤完了,只剩下山下街道上也常见的食物了。 麻团、包子、油条、豆浆、绿豆饼、烧麦、黑米粥这么几样。 很常见,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庄元对食物素来很知足。 有的吃就不错了。 更何况,虽说是一样的东西,但不同的人手里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一个个都长得精致得很,做饭之人的手艺可见一斑。 一定又是那个“天仙第一鲜”前辈吧。庄元后来听萧妙音说,他姓魏名天。 他靠近餐台,负责打早饭这服务工作的,依旧是非常有灵性的、经过特殊训练的金毛松鼠。一个个眼眸大而晶亮,一看就聪慧得很。 此刻一个个都戴着金帽子,手中拿着铁勺,站在后面和餐台齐高的长条银凳上,正准备听庄严说话,给他打饭。 庄元笑眯眯:“十个肉包,十个麻团,十个烧麦,两杯豆浆。” 小松鼠当真机灵,点了点头,抄了个边上的木袋子,就给他装起来,一番麻溜灵活的动作,就打包好了。 庄元接了过来,还有点惋惜,他想着,要是能见上一见有如此绝佳手艺的,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鲜”前辈就好了。 那可是御膳房的主厨!天王老子才能吃他做的菜! 现在庄元托他的福,轻轻松松吃上了。 啃包子不忘做包子人嘛。 虽说庄元对能做出如此精美食物的人保持着一点美好的想象,但依照他的经验,多半做厨子的,身材都不会太好。 几乎都是大腹便便,相当有富态的人。 庄元对着小松鼠,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干粮,就是,嗯,闭关修行准备的那种干粮?” 他生怕小松鼠能理解的语言有限,还拿着手比划了一下,没想到,它竟然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点点头,马上跳下长凳,然后去了后厨。 庄元感慨,这踏马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看起来也没用什么不人道的方法,可怎么就这么通人性呢! 他开始喜欢松鼠这种生物了。 不一会,刚才进去的那只松鼠带着他的三个小弟出来了。 四只松鼠围在木箱子的四周,箱子四周都设置了铜环,他们便用那铜环提着箱子,整整齐齐地过来了。 庄元于心不忍了,他们这么小一点的身体,真的提得起来么,不累么? 看样子,似乎是一点都不累。 甚至还跳上了餐台,将木箱子递给了他。 是给自己的。 这就是干粮吗? 庄元一打开,扑面而来的草木清香,还隐隐约约有点苦涩的味道。 箱子内里左边是一些白的、绿的的糕点,右边则是一堆绿色的球球,应该是药丸之内的东西。 上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很是贴心地写着: “居家旅行,修行必备,一颗管饱,一月不倒,一年不腐,闭关无忧。” 庄元不念完,不免感慨:“真是太贴心了!” 这就是修行仙山的服务吗!太周到了! 如果不算实战、狩猎等打架活动的话,目前修行也不算太苦。 至少他挺乐在其中的,尤其是当他感觉到自己有进步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喜上心头,恨不得捶胸顿足庆祝一番。 “谢谢你们,我收下了。” 庄元很满意,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十分放心、安安稳稳地呆在祠堂里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好好修炼了。 反正目前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事。 东西放进灵囊,庄元拎起他的“豪华版早餐套餐”,正准备打道回府。 一转身,就撞上了个人。 其实不算是他撞的,因为那人贴自己贴得太近了,而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第四十二章偶遇天下第一鲜 第四十二章偶遇天下第一鲜 庄元一回头,面对的就是一个须发半白,胡子足有一个手掌长的老者。 一身黑衣,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微冷。 此刻淡然的目光瞧着他,庄元本着尊老爱幼的精神,虽说这老者有点神出鬼没,离自己距离太近,但他不和老人家计较,道: “对不住,没注意,一不小心撞到了,您没事吧?” 老者摇摇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道: “你是新来的?那个打了刘水的小子?” 庄元心里咯噔一声,这事已经传播得这么广了么,他们这些小青年议论还不算,还要传播给老人家? 庄元挠挠头,很无辜道:“老人家,那是意外。” 老者花白的眉头一动,颇有兴趣道: “原来,你就是庄元,那个魂修之体?一个时辰学会《修行基础功法》,又天生魂修一阶中期的孩子。” 庄元道,这您又知道了? 这传播,还真不受控制。 原来,他已经威名远播了么? 庄元一想,他排在自己身后,应该是要取早饭吧?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过了饭点了,所以周围的人已经很稀少了。 老人家饿肚子不好,别把胃给饿出毛病来了。 他当即很贴心地道:“您先请,早饭要吃好,别耽搁您用餐了。” 老者对他贴心之举倒是没有回答,而是瞧了瞧他手中拎着的一打东西,道: “小子,没想到,你吃得还听过。三个弟子,加起来都没你能吃。” 庄元:“……” 都说能吃是福,可是,他是在夸我吗? 好像更像是在“吐槽”自己是个饭桶吧??? 要是一般人,他能从别人天上摸出点线索来,但这人,脸上就跟冻住了似的,看也看不出来啥。 庄元于是客气道:“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没问题哈哈。” 刚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也不能全怪他啊:“还不是‘天下第一鲜’前辈的手艺太精湛卓绝了,做出如此花样百出的‘珍馐美味’,这实在顶不住啊。我来了之后,胃口便大如牛了,什么都想吃,恨不得天天扒拉在玉膳堂门口才好!” 所以说,确实不能怪他。 要怪,当然是怪食物太好吃了。 他是无辜的。 老人家目光闪了闪,似乎有奇异的光芒颤动,庄元看不懂,也不会读心术,连忙让路,道: “老人家,您请。晚辈刚取了早饭,还没吃,饿得不行了,晚辈先走了。” 他刚想脚底抹油干净开溜直接到后山祠堂大快朵颐,解决腹中饥饿的问题,就赶紧扑到修行书籍上汲取知识,增长真正的力量。 刚迈开两步,后领就立马被揪住,他呼吸一滞:“……呃?” 他老鹰捉小鸡似的被揪了回去,又站到了老者面前:“小子你急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啊不是!爷爷你不急我急啊! 虽不是赶着去投胎,但他真的无法忘却刚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事情。 鬼骷髅。 他本身未必有多强,但警醒的意义却已经足够。 庄元平稳了呼吸,哭笑不得:“老人家您有事吗?” 您没事的话我有事! 老人家道:“我两件事想告诉你。” 庄元眨了眨眼:“什么事?” 老人家从容道:“第一件事,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所以? 就是说不用再排队的意思了? 他又接着道:“方才,你不是赞美‘天下第一鲜’手艺精湛卓绝么?怎么,本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反而无动于衷吗?” 这老头,是天下第一鲜? 他是魏天?!!! 不是吧,说曹操就到,他刚想着能见到他就好了,结果真见到了。 庄元立马作揖,恭敬道:“见过魏前辈。” 魏天捋了捋胡子,道:“嗯。你小子对我做的菜很满意?” 岂止是满意啊?! 庄元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对好吃的从来不吝啬赞美,当即道:“满意至极!” 真不是他吹,做过御膳房主厨的,真的肯定有两把刷子的。 在兼顾美味的情况下,还能将食物的卖相处理得极好,而且,依照目前这情况,所有弟子伙食他一力承担,显然这做饭的速度也是杠杠的。 他根本就任何可挑剔的!光是味道就足够征服他了。 魏天又捋了捋胡子,似乎没什么表情,但庄元就是能感觉到不经意间泄露的高兴。 也是,让一个厨师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当着他的面,将他亲手制作的食物,十分享受地全部吃掉。 而最让一个人痛恨难受的,莫过于当着他的面,狂喷他的拿手绝活,绝对杀伤力巨大。 庄元睨了一眼自己打包的早饭,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夸张? 他吃那么多,还有刚才夸赞的话,应该给了魏天不少成就感吧? 魏天轻咳一声,道:“日后,你有什么餐品上的需要,可以来找我。” 庄元没反应过来,舌头倒是先行动,重复了一句:“餐品上的需要?” 是给他开小灶的意思么? 他立刻激动起来,他何德何能,分明不是皇帝老子,怎么就能吃到御膳房主厨给他亲自开的小灶呢,那多不好意思! 总之却之不恭啦! 魏天冷声道:“就比如,闭关修行的餐品,你手上拿的,是基础套餐。” 庄元眼睛一亮,还有高级套餐?! 虽说他觉得自己拿的也没什么问题,但他不介意尝试尝试高级的! 庄元道:“那下次再来取,就拜托前辈了!多谢前辈!” 还有这等好事! 魏天道:“依照你的资质,着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还这般有礼仪。 庄元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其实觉得还好。” 魏天道:“是很不错,最近见到桑莲都觉得她春风满面,好似都年轻了几岁。得了这么个好徒弟,高兴些也是正常的。可惜被她捷足先登了。” 这是说,他也想将自己收入麾下的意思么?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日后真正的师尊,应该是生灵吧。 至少,目前庄元无法解释他的存在。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他力量的可怕。 比如说,他可以直接知道对方神识境界如何,甚至不用进入别人的神识之海探查。所有人的修为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据庄元所知,就算是成仙了,貌似也无法达到这种水平。 所以说,他真的无意中绑定了一个大佬。但光绑定大佬还不够,不可能永远依靠他的力量。庄元也想成为强者,真正的强者! 庄元道:“晚辈还有很多不足,以后恐怕要麻烦桑莲师尊了。” 魏天道:“麻烦什么?她得了你这徒弟,可早就欣喜若狂,乐不可支了。” 目前庄元见到的桑莲长老,行为表情都颇为得体大方,庄元似乎还没见过她欣喜若狂的夸张样子。 但传闻,魏天和桑莲交好,是他甘愿留在宙奇山做个厨子的一大原因。 好朋友自然对对方颇为了解,也能够轻易见到友人不对外人展示的一面。 这么说,她私下真的很可能开心成那样?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庄元道:“晚辈必定不负所望,努力修行。” 第四十三章潜心钻研修行人(上) 第四十三章潜心钻研修行人(上) 魏天颇为郑重地‘嗯’了一声,心道:“孺子可教。” 就在这个时候,庄元的肚子又很是时候地发出了抗议。 两个人都被这落地有声的“咕噜”声给震得愣了愣,庄元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前辈,晚辈还没吃早饭,下次再来和你好好聊聊,就不打扰了您了。” 他真的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定是因为修行!所以他才有这么大的消耗! 不然平日里一顿早饭没吃也没什么太大感觉。肯定是这样! 又要马儿跑,又不吃草,太消耗了,迟早歇菜! 魏天道:“好,那下次再见时,再好好聊聊。” 庄元一拜:“晚辈告辞。” 说完,就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出去了。 魏天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道:“不是可以坐在这里吃饭的吗?一定要回后山那个地方吗?” 说完,忽然又想起来,方才庄元取了很多修行需要的干粮。 看来,这是快马加鞭,回去修行了啊。 年轻人之中,这般刻苦勤快的也不多啊。魏天当即对庄元又多了几分好感。 那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浅浅地漾起一抹笑容。 庄元回了祠堂。 很快便干掉了他点的“”十个肉包,十个麻团,十个烧麦,两杯豆浆。 这绝对是庄元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早餐。 食材十分鲜美,美味至极,他恨不得把手指上残留的汤汁都舔干净才好。 果然,给皇帝做饭的人,就是不一样。 肚子已经饱了,应该没有空间再塞点什么进去了,食物也给他带来了足够的能量,可是味蕾却还意犹未尽。 庄元喝了点水,收敛一下心思,对自己道: “该修行了。” 有些事,不需要别人提醒,他应该知道有多重要。 尤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做的事情,绝不能懈怠。 于是,当即打定主意,拿下《修行中级功法》,决定今日便消灭了它。 室内很安静,没有时钟的衡量,时间一点点地溜走,悄无声息。 太阳逐渐升起,热烈地照耀了许久,到了该下山的点也不含糊,它一走,光线便昏暗下来。 天光暗淡,庄元点上了蜡烛,又修了一个时辰。 终于,《修行中级功法》最后一面也结束了。 把最后一面翻过去,整本书修完了。 庄元有种翻山越岭终于攀登过了一座大山的快感。 当即起身。 这个时间点,估计晚饭也没了。 没关系,他本来就不打算去了。 不是带了一些必备的丹药回来么? 他当即便打开灵囊,在这里呆越久他就越发觉得灵囊真是个不可或缺的好东西,随时随地带着个移动仓库,有什么便丢在里面,简直居家旅行必备装备的不二之选。 打开木箱子,迅即飘出来一股子淡雅的草木清香。 他摸了摸肚子,又空空如也了,立马抓起一枚药丹,丢进嘴里,像咀嚼巧克力豆一样咬了咬。 顿时,唇齿间飘出来一股子清泉般的甘甜,回味略微苦涩。 咽下喉咙,便有一股子暖流化了开来,温暖肺腑。 庄元手刚伸到第二颗药丹上,准备再来一颗,结果忽然愣了愣:“……我好像不饿了?” 真的,虽然肚子并没有隆起什么弧度,但他就是不饿了,而且觉得自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力量,不需要进食了。 庄元也明白了是这丹药的作用,惊叹道:“如果基础套餐就怎么厉害,那高级套餐,得厉害成什么样?” 实在不能怪他这么容易激动,大中华科学世界穿越过来的孩子,对这种事实在少见多怪,可以理解。 魏天的脸在他脑海中飘过,庄元当即笑眯眯: “看来,到时真得好好拜会一下这位‘天下第一鲜’前辈了。” 应该能捞到不少好东西,而且,就算只是吃点压箱底的菜式也是他赚到了。 生下来不是皇帝,但却有这个福气能享受一样的待遇。 既然已经饱了,他便将木盒子“哐”地一声关上了。 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他忽然道: “生灵,在吗?” 不用他回答,这是句废话,生灵大佬似乎不用睡觉,无时无刻都在。 庄元于是兀自说下去,直击重点: “在玉膳堂的时候,我曾偷偷用‘开镜眼’看过他的修为,可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是为什么?难道我这开镜眼也有失效的时候?” 果然,很快,生灵便回复道: “并非如此,天镜眼能看穿任何人的修为,但如果他已经成仙,那你是无法看穿他的修为的。” 庄元吃惊道:“他成仙了?不可能吧,成仙了怎么还在凡间混?” 生灵道:“我要纠正你一点。不是成仙了只能在仙界混,而是成仙之后更自由,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只要力所能及。而魏天,他还没有成仙。” 庄元按着太阳穴,道:“就是说啊,没成仙为什么我看不穿呢?” 生灵道:“很简单,因为他有法器傍身,隐藏了修为,旁人自然看不穿。” “旁人”自然看不穿? 那你是旁人吗? 庄元很敏锐地道:“那你看不看得穿?” 他等着生灵的回答。 生灵果然不负期待,缓缓道:“肉身蓝元,魂魄五阶,神识三重境。” 庄元脸抽了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家伙是有火眼金睛吗?连人家的法器都拦不住他的探究,这到底是有多逆天啊!他这是无意中绑定了个啥呀! 生灵道:“别这么惊讶,我也是一步步走来的,像你一样。” 真的假的? 庄元指了指自己:“像我目前这么弱小?” 生灵道:“你目前也不算太弱了,勉强能看一眼吧。我是说,从蝼蚁那样的存在,一步步走上去的。” 逐渐变成生灵现在这么强? 庄元道:“你是认真的?” 生灵道:“当然是。我从前还是凡人时,并不比你穿越时强。” 庄元总觉得,生灵和“还是凡人”这四个字很难联系起来。 但也许真的就是这样的,许多人天生就站在半山腰向着山顶前进,而恒河沙般多的普通人几乎都匍匐在山脚,踽踽独行,缓慢向上攀登。 甚至有人,呆在山脚,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 生灵:“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完美了,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然可以告诉你,欺骗你说,我就是飞上来的,轻而易举得很。你若是飞不上来就是你有问题,让你不断产生自我怀疑,不断懈怠,不断荒废时间。” “可世界上,几乎不存在真能直接飞上去的人。你可别忘了,修行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理应付出,理应接受挑战。” 庄元听了这话,千般万般的思绪如同丝线一般缠绕,他感触良多。 良久,他才道:“我明白了,日后我必会稳固本心。” 学完了《修行中级功法》,庄元又练了两遍。 一回生,二回熟,后来的两遍速度很快,颇有融会贯通的感觉。 力量完全为自己所控的感觉能让人上瘾。 终于,确定自己在这本书上已经没问题了,他把这书收到了灵囊之中。 随后,就是下一本。 庄元对着《修行高级功法》神秘而温柔地一笑,发动了进攻。 有了攻克了《修行入门功法》、《修行高级功法》的成功经验,他心里颇有底气,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准备一鼓作气,直接解决了这本高级功法。 第四十四章潜心钻研修行人(下) 第四十四章潜心钻研修行人(下) 夜,静谧。 月光朗照。 虫鸣间或入耳。 偶尔跳跃的烛火,投射下昏黄的光影,照亮那个低头专注的人。 这一次的修炼没有他想象的顺利,练到滞涩不通处,他便停下来细细思索一番,以求对策。 在经过多次的尝试和调整之后,终于,一个个小小的困难都被跨越。 都说修行是苦修,可庄元真的觉得,这个过程并不辛苦,尤其是当自己能看到结果的时候,觉得花费的时间似乎都值得了。 一下练了四分之一,庄元看着页码,摩挲了一会书,胸腔之中,涌动着满满的成就感。 “今日,便到这里吧。” 庄元将书页折了个角,随后放下,压在一摞书上。 下面的许多书,基本都是剑法啊,枪法之类的,将运用武器与灵力运转相结合,威力更大。 “明日见。” 庄元招了招手,一个响指,所有的烛火应声熄灭。 好似魔法。 庄元已经逐渐习惯了,他也可以是“魔法师”的这个事实。 第二日,他照旧起得早,倒是不必去玉膳堂了。 多亏了那丹药,他起床的时候,还是一点都不饿。 既然不饿,简单洗漱,就可以开始干正事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光线不断变幻,提示着他时间的变化,是早上,然后是走中午,然后是晚上。 五天过去了。 他终于啃完了《修行高级功法》。 当然过程略有艰辛,修行到滞涩难解处恨不得抓耳挠腮,抠墙捶地。 这个过程最磨人,但好在他忍住了。有一泄到底那种通畅的时候,也有磨磨唧唧,拖拖拉拉就是上不去的时候,这时候就考验他了。 心满意足地将《修行高级功法》放入灵囊,庄元忽然想出门去走走。 五天闷在房间里,其实时间并不断太长,主要是他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要是生活里只有修行,只能修行,那真有点乏味了。 “还有。” 他忽然喃喃,看了地上陈列着的书籍,道: “这么多剑谱、枪谱,我要练,就算没有刀枪剑戟什么的,好歹也有个擀面杖或者扁担什么可以霍霍吧?” 赤手空拳可不行啊。 他忽然想起来,山下似乎有片竹林,他去做一把竹剑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好像还有有湖,好像叫月庭湖吧,倒是可以去游个泳。” 说干就干,庄元马上就去后院找了个斧头,带着灵囊就下山了。 虽说是下山了,但还是在混沌五峰的护山阵法之内,没有跨出这个范围。 庄元看着眼前一片青翠欲滴,高耸挺拔的翠竹,一个个都有碗口粗,他很是满意。 凉风习习,置身其中,惬意得很。 手起斧头落,庄元砍了几根下来,削削减减,做了剑身,又做了剑柄,然后将剑柄安了上去。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个简单的竹剑就已经做好了。 自己手作的东西,也不期待真有什么杀伤力。毕竟不比金属剑。 “看起来像模像样先练着吧,到时候再寻个称心如意的武器。” 庄元比划了两下,还真有种侠客快意江湖的感觉。 他拿着剑,准备再去月庭湖游个泳,惬意惬意。 “真是一口偌大的湖。” 出现在庄元面前的,是如同明镜一般清亮而广阔的湖水。 此时是下午,太阳洒下温暖的光芒,风撩动湖面,一片波光粼粼,迎面送来水汽的清香,沁人心脾,清新怡人。 两岸杨柳依依,花草簇蔟。 好一派秀色风景。 这种开阔美景让他心神一动,他寻了个岸边的陈年大石头,作为垫脚石,猛地一跃。 “扑通——” 一声,他纵身跃入水中。 一炷香之后,他才猛然从水面浮起,猛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果然修行带来的好处多多,说都说不完。 身体的灵敏度、强度、耐久性、柔韧性、速度包括可控性都大大提升。 他从未有过,这幅身体是完完全全属于我、我真能完全掌控的感觉。 肉体凡胎有所局限,比如说力量不够,速度太慢,体能不足以支撑,因而身体总是困倦疲乏。 他现在倒觉得,自己真像是发电机,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修行这几日以来,他也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了。 想来……很快就能在天上飞了。 当然,这是他美好的期望,现在他还没见过不御剑自己就真能在天山飞的人。 水滴滴答答从他身上落下来,他又猛地扎了进去,在里面游来游去,如同鲤鱼跃龙门似的冲起又落下。 本来就不存在多少的疲乏也被这清凉湖水荡涤一空。 洗完之后,换个衣服,神清气爽。 他捡起丢在地上的竹剑,踏着轻快的步伐,回了祠堂。 三本书《修行入门功法》、《修行中级功法》、《修行高级功法》已经攻破,接下来的,也不足为惧。 就算真有什么,大不了琢磨呗。 抱着一种决绝的心态,庄元手握竹剑,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庭院中,一人手持竹剑,身形飘闪不定,招式诡谲多变,或横扫而出,或烈如惊雷,或破空飞旋,或寸劲激发。 那一把简易的竹剑,更是被主人耍得出神入化。 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下来,庄元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找来陈年的老大爷蒲扇摇了摇,清爽多了,喃喃道:“这耍剑的最高境界,好像叫什么人剑合一。” 一向不理会他自言自语的生灵,忽然道: “简称剑人。” 庄元:“……” 他哼哼了两声:“这是你讲的冷笑话吗?又冷又想笑。你什么时候会开这种玩笑的?” 生灵:“你们那个世界,这不叫抖机灵吗?” 庄元心道,大佬你抖机灵,这画风不对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觉得,他和生灵的磨合期已经完美地结束了,现在非常熟了,真像是朋友。 如果也能把酒言欢,共叙桑麻就好了。 说着,他又仔细研究了丢在石凳上的剑谱,一遍摸索比划,一边快速记忆。 练习次数多了,也试多了许多刁钻角度的剑法,越往后面,越得心应手。 如云狂舞,如刃斜劈,千鸟穿林,烈如惊雷,似有摧拉枯朽之势。 一系列新奇的招式,逐渐变得不再新奇。 他猛然飞起,一竹剑落下,灵力穿剑而出,瞬间,将地上的石凳劈开,轰的一声便成了碎块。 劈完心里只爽快了一会。 马上他又忍不住爆发出哀嚎:“啊——完蛋了,院子里总共就一个石凳!” 还被他顺手给劈了。 “这下院子里真连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扶额叹息,冲动是魔鬼,看来,有空的时候真得花点时间,做点家具什么的。 趁着明月的银辉,他又练了半个时辰。 时间过得很快,他感觉差不多了,就快速收拾收拾回房间了。 一个人住真有诸多好处,比如不用和别人客套磨合,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随性且自由。 第四十五章师兄殷南华回归 第四十五章师兄殷南华回归 接下来的七日,庄元将剩下来的一摞典籍彻底研究了个透彻。 每日不是在院子中练剑法就是练枪法。 日子似乎很单调,但自得其乐。 安静的院落,无人打扰,像是隐居的老翁,隔绝尘世纷乱。 第七日下午,庄元终于将最后一本典籍也送进了灵囊。 “全部结束了。” 庄元坐在院中,伸了个懒腰,这件事了结,他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虽然过程其实回忆起来,并不多么让人煎熬。 他决定出门走走。 这一打开门,这才发现,门口有个篮子,里面居然装满了水果。 香蕉、葡萄、李子、草莓。 “哪里来的果篮?谁会给我送?” 他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萧妙音和吴渊还算比较熟,主要是不想浪费时间瞎扯八扯。 但应该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既然送来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当然,得确保食品安全。 “先拿进去吧,正好去看看是谁送的。” 他七日没出门了,其实也不觉得寂寞无聊,因为有很多事情做。 他走在山上铺就的石阶上,没曾想却遇到了赶来的吴渊。 “师弟!” 遥远的,他叫了自己一声。 看来是那阵恋爱脑的热乎劲过去了,现在恢复正常了,不再把谁都当情敌了。 庄元回道:“师兄,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吴渊道:“不找你找谁?原本是妙音想来的,我想想反正我很闲,就来看看你。” 好吧,庄元明白了,大概是吴渊不想我和她单独会面。 两个人见面后,倒是也挺和谐,并肩在山梯上一步步走着。 “师兄,那果篮是你送的吗?” “准确地说,是大师兄送的,我和师妹不过是顺手捎带的!昨日我们来找你,结果你在练剑,似乎相当沉醉入迷。我们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得好,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所以直接放门口了。” 大师兄! 殷南华,庄元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其实还蛮想见见大师兄的,毕竟现在他是桑莲长老唯一的入门弟子,修为强悍。 庄元道:“他执行任务回来了?” 吴渊道:“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还有大人物参与,一般不会有问题的。昨日他人倒是没先回来,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于是让人捎带了一些新鲜水果回来,于是便给你送来了些。” 他人在后山,还被挂念着,庄元道:“谢谢师兄,还有师姐。” 吴渊随意道:“不是什么大事!照顾师弟嘛!” 这话说得倒是自然,庄元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那种看“被捉奸在床的奸夫”的凶神恶煞眼神,心下觉得十分好笑。 那时,肯定想着将自己大卸八块,现在倒是正常了,知道自己是师弟了。 吴渊眉头一皱,眼眸一眯,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绕着庄元走了两圈,道: “师弟,你周身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庄元张嘴,笑道:“怎么不一样了,难道还有点王霸之气?” 吴渊摇摇头,郑重其事,感慨不已:“果然,我就说你个是醉心修行的狠小子,整日不出门就在祠堂里修炼!师妹到底无意中带了个什么彪悍的小子回来!你周身的气息,纯净了许多。” 庄元好笑道:“师兄谬赞了,技不如人才奋发一点,不过……气息变纯净了,难道我以前身上还有邪恶的气息流露?” 吴渊这下是真的笑了,心情很好:“师弟,你当真是个妙人。好了,走吧!带你去见大师兄,大师兄也想见你呢!” 来到了熟悉的院落中,那日被打烂的树木早就被清除干净了,石凳器具之类的也早就换了新的。看起来倒是无事发生过似的,干净而整洁。 庭院里有两个人,正背对着庄元和吴渊。 庄元吸了吸鼻子,似乎还闻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他有些不确定。 吴渊道:“大师兄,师妹!我把庄元带来了。” 萧妙音和殷南华齐齐转身。 庄元愣了愣。 殷南华其人,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眉目分明,目无流视,一看就是方正之士。 他此刻爽朗一笑:“你就是庄元?那个新来便揍了刘水的‘天才’?” 庄元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师兄客气了,见过大师兄。” 殷南华笑了:“无妨,刘水平日里仗势欺人,我也有所耳闻,错不在你,就算是揍他,也理所应当。” 萧妙音义愤填膺,道:“确实如此!更何况,那日刘水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违背规矩,说好的赤手空拳打架却使了灵力,实在叫人不齿。他被反击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殷南华看了萧妙音伸出来的跃跃欲试的拳头,淡笑道: “师妹,你这气势倒是一如既往地很足呢。” 萧妙音扬眉道:“那是自然。平日里修行同辈之中我以算是勤奋的了,但若是和庄元小师弟比起来,那是自愧弗如啊。天资就比人好,还偏偏比别人更勤奋,真真叫人不敢懈怠。” 殷南华朗声笑了,道:“这是好事,自己修行时有压力勤快些,总比别人的利刃招呼到身上时后悔不迭的好。” 庄元笑道:“大师兄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萧妙音道:“所以说啊,我和二师兄,准备三日后就闭关。” 庄元看了看吴渊,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膀,道:“没办法,压力太大了。闭关清修也好,以求更上一层楼。” 萧妙音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殷南华道:“好,这才是师尊的弟子,就是要有这般志向才好,才不会辱没了师尊对我们的教诲。” 说到桑莲长老,庄元掐指一算,她应该已经闭关了。 萧妙音道:“师尊想在闭关前见你一面,可惜没见到。” 吴渊也道:“不过没关系,这次师父闭关时间很短,为期两个月。对我们修仙者来说,时间并不长。” 殷南华道:“的确。我们的寿命,已经不是凡人所能相比的了,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萧妙音眼睛眨了眨,忽然瞥了石桌一眼。 第四十六章动手下厨有口福 原来,在大师兄身侧,有一个密封的竹篮子,庄元刚进门时候,闻到的一阵熟悉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吴渊也道:“大师兄,你这回带东西还神秘兮兮的,到底是带了什么回来?” 庄元心咚咚直跳,他总觉得自己知道答案,这东西不就是…… 殷南华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执行任务的地方,看到街上在卖的地方特产,于是便带了些回来,给你们尝尝。” 吴渊搓了搓手:“开吧开吧,我倒是对这味道好奇得很。” 庄元对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很有把握,答案已经要脱口而出,生生被他按捺住了。 莫城可没有这个,他总不能说仙人请他吃过吧! 于是,庄元便眼睁睁地看着这篮子打开来了,神秘的面纱被揭开。 表皮黄澄澄的,光滑圆润,看起来很厚实。 这颜色,这形状,这气味,不是芒果是什么!殷南华带回来的特产真是芒果! 萧妙音道:“我知道这个。” 吴渊道:“我也知道,但这水果在此地可少见得很。” 殷南华点头道:“这是正常的,此物唤作芒果,我们这里不产这个。所以才捎带了点回来。” 不产才是正常的,这里不适合芒果生长。 芒果的生长条件比较苛刻。他本身是热带树种,生长过程中要求较高的温度,所以喜高温,不耐霜冻寒冷,耐旱但不耐涝。环境温度一低,生长速度就会变得非常缓慢。 一般生长在亚热带地区,果实长在树上,原产印度,华夏的福建、两广、两南、台湾等地都盛产。 但这里的气候条件,不合适,所以没有。 殷南华伸手做邀请状:“你们尝尝?好歹带回来了。” 萧妙音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吃又不太想弄动手:“这东西里面还有果核呢,吃起来容易一手都是,麻烦。我不喜欢麻烦的东西。” 她这是虽然很感兴趣,但是懒惰战胜了她食欲的意思。 吴渊也是,耸耸肩,道:“倒是想吃,就是不想处理。小师妹觉得麻烦,我也是。虽然味道确实还不错。” 殷南华瞧见他们这模样,疑惑道:“怎么,很难处理吗?我倒是没吃过,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庄元瞧见他们一个个要么站在边上,想动手又犹豫不动手,要么就是不知拿这些芒果怎么办才好。 他心下觉得好笑,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怎么就就结成这样了? 当即十分好心,主动请缨道: “既然大家都不动手,那我来吧。我会。” 正好,整个甜点吃吃吧。他好久都没有动手做饭了。 殷南华笑道:“那就麻烦你了,本来是想请大家吃点好的,结果反倒要小师弟动手了。” 庄元撸起袖子:“这有什么,横竖不是大事。只是,需要一把水果刀。” 吴渊心领神会,立马转身出门,道:“放心吧,这点小事,交给我!” 果真,不一会,他便把餐盘以及筷子勺子、水果刀全部都取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庄元动手了。 他用山泉水洗干净了芒果,对着中间横切一刀,把芒果分成两半。 随后取了一半,划了几刀,随后翻转芒果,将凸出的芒果块横切出来,另一半也照做。 所有的水果块全部都装在水晶盘里,看起来诱人得很。 庄元做了四盘,一盘里放了个白瓷勺子:“吃吧。” 萧妙音搓搓手:“却之不恭。” 吴渊笑道:“迫不及待。” 殷南华道:“小师弟让人意外,听闻你是莫城庄家的大少爷,想不到,竟然还会厨房料理之事,同辈之中,会这种活计的可少得很。” 萧妙音点头:“是个少爷,多半都过惯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几个会的。” 庄元道:“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处理方法,不过,光这样吃似乎有点单调。不如……” 殷南华道:“小师弟但说无妨。” 庄元温和道:“不如大家等我一会,我想用这些料理,处理一下,做个爽口的甜点。” 吴渊舀了一勺芒果块,随后舔了舔嘴唇,道:“这多不好意思。” 虽然这么说,他的眼神倒不是不好意思的意思,十足十的期待。 萧妙音道:“既然如此,那就见识一下庄师弟的手艺。” 殷南华:“莫要太麻烦了,且一起吃吧。” 庄元道:“不麻烦,主要是我自己想吃。” 顺便捎带上了你们。 殷南华并未动芒果块,温声道:“那我们等你。” 庄元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芒果篮子拎起,道:“这些芒果已经成熟,差不多只能保存三天,我全带走了。” 殷南华道:“请随意,不浪费自然极好。” 庄元起身,直奔目的地玉膳堂。 他原本只想着借用厨房或者取点必备的食物材料来制作甜品“杨枝甘露”的。 结果,居然在玉膳堂边上看见了正在浇水的“天下第一鲜”。 魏天。 庄元刚站定瞧了几眼,那边魏天的视线就已经转向他了。 “庄元。” 好吧,修为境界不同,感知力也不同,庄元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自己被发现的这个事实。 招手,道:“前辈好。” 魏天放下水瓢,施施然走了过来:“你这是?” 他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篮子,庄元笑眯眯:“大师兄回来了,带回来了地方特产芒果,我想制作一道点心。” 魏天哼了一声:“他,还有另外两个?倒是会支使小辈做事。” 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庄元道:“前辈您误会了,其实,是我自己想吃,大师兄又刚好带回了我想要的食材。只是,那边的材料,还是缺。我需要许多其他材料。” 魏天道:“看不出来你会下厨。” 庄元心道,你原先是不是以为我只会干饭? 看来应该是的。 他摸着胡子,道:“好了,你跟我走吧。要什么,后厨基本都有。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无人打扰。” 有玉膳堂的主人引路,那自然是极好的,做什么都方便。 庄元到了偌大的后厨,食材什么的当真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只有想不到没有提供不了的。 魏天道:“要什么,跟它说。” 庄元一瞧,不知什么时候脚边已经多了一只松鼠,皮毛如擦过油的皮草,穿着青白格子的围裙,双手规矩地放在两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吩咐。 蓬松的尾巴,短短的脚,玲珑的面孔上,大大的眼睛扑闪着,惹人喜爱。 庄元道:“他叫什么名字?” 魏天道:“饭桶。” 庄元愣了:“……” 过了一会,才道:“前辈……你是认真的吗?” 魏天此时正将洗刷好的没有收拾整齐的碗筷盘子放进橱柜之中,回头,缓缓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庄元摇摇头,心里却忍不住狂点头。 开什么玩笑! 谁会把宠物叫这个名字,这也太没品味了!真不是在恶搞吗! 可看他面目如此正经,也不像是开玩笑。 魏天道:“这是有缘故的。它幼年受伤,被我捡到时已奄奄一息,后来跟着我了,再后来它伤好之后,倒显得调皮活泼得很,就像人类的小孩。我便与它玩了玩抓周的小游戏,结果,它在八十多个物件之中,就只选中了一个‘饭桶’。盛饭的小桶。太过喜欢了,还死死抱着不撒手。于是,后来那小桶我便给它了,当做玩具,那时它也还没取名,于是我顺带便给它取了个名,就叫‘饭桶’也不错。” 庄元的嘴角抽了抽,虽说这名字是有渊源的,可庄元实在不知应对这名字作何评价,翻来找去,他只得在自己的词库里找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汇: “这名字,还真是特别。” 恐怕当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永远不会有撞名字的烦恼。 魏天道:“那小饭桶,就在桌子边上吧,这小娃能吃得很。” 庄元的目光搜寻一番,果真在桌角找到了一个小木桶。 圆口的,约摸一个手掌大小,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猪头,还有小小的两个楷体字“饭桶”,想来是魏天给它做的物品标识。 他走近拿起来一看,里面装满了松子、榛子和橡栗,都是松鼠喜欢的食物。 看来,魏天将它照顾得很好嘛。庄元觉得心理一暖,魏天虽说不苟言笑,但真是个行动上足够贴心的小老头。 庄元蹲下身,对站在边上严阵以待,静候吩咐的小松鼠,道: “饭桶,我需要这些材料,你帮我找找。” “西米、西柚、椰奶、白糖、牛奶。” 其实做这道甜品,鲜奶油或淡奶比牛奶更好,但既然这里没有,牛奶也凑合。 饭桶十分专业,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完之后立马蹦蹦跳跳着走开了。 不一会,所有的食材就全都呈现在了庄元的面前。 庄元鼓掌:“饭桶!做得好!多谢!” 说完话才觉得,‘饭桶’两个字和‘做得好’搭配起来,当真有浓厚的嘲讽意味。 但没办法,人家就叫这么名儿,能怎么办呢! 被夸奖了的饭桶眼神晶亮亮的,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庄元摸了摸小松鼠的柔顺的脑袋,取过边上的‘小木桶’,给了它。 它抱着小木桶开开心心地走了。 庄元心道,它真像个小孩子,天真又单纯。 第四十七章做饭是你爱好吗 第四十七章做饭是你爱好吗 魏天端着青瓷茶杯走过,一一看了饭桶带来的食材,道: “要了这些材料,你要做什么么?” 庄元道:“做一道甜点,名叫‘杨枝甘露’。” 魏天略微一思索,摇头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你这些材料,竟也想不到该如何搭配。” 庄元笑道:“魏前辈就且看着就好。” 他撸起袖子,事不宜迟,马上动手。 杨枝甘露的操作过程,他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就算闭着眼睛、夜里梦游都能做出来。 太熟悉了。 要怪就只能怪前世在奶茶店做兼职的经历,夏季高峰时期,一天做个几百杯杨枝甘露不在话下。 过程四步走,一切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一步,西米用泉水煮两次。第一次煮的时候,煮到到半熟就行了。半熟就是西米米粒中间能够看出来有一点白。然后捞出过一遍冷水降温。第二次再煮的就是煮到全熟。 因为西米这东西容易粘锅,所以在煮的过程中庄元也没有腾出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而是始终用铁勺不停搅拌。 而魏天,就一直站在他边上,看着他做这道甜品,庄元好笑道:“前辈,您要不要歇一歇,等一下做好了我给您端一碗过去。” 魏天则道:“无妨,就是想看看‘杨枝甘露’制作过程罢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了。果然要吸引厨子,还得在美食上下手。 终于煮到全熟了,庄元将西米捞了出来。 第二步,将切好的部分芒果果粒和鲜牛奶放进石磨中,转动扶手,慢慢将打成芒果泥。留下的这一部分芒果粒等下再用。 第三步,将西柚切半,将饱满多汁的西柚肉给取出来。 好了,终于到第四步了。找许多个碗。在碗的底部铺上一层西米,倒入打好的芒果泥,最后再加上椰奶,再将留下的芒果粒和西柚粒撒上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庄元对整个制作过程非常熟悉,所以一套操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至极。 倒是魏天,似乎显出平日少见的专注来,目光对他的动作紧追不舍,十分专注,就好像少看一眼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似的。 庄元心下觉得有趣极了,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免得惹他不高兴了,这小老头面上总是一丝不苟。 庄元在橱柜里找了许多勺子,一个个摆上去,端了芒果最多的一碗,道: “前辈,请品尝。” 魏天接过来了,倒是先问了一句:“你这菜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庄元挠了挠头,道:“家里厨房有厨子会做,我偷师学艺来着的。” 这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穿越过来前在奶茶店里为了挣生活费做兼职时学会的吧?也不能扣在神秘仙人头上,开玩笑,哪个仙人会教你做菜?! 别闹! 仙人好歹秀的都是功法仙术等绝学,让他抄起大锅点起柴火给你演示一下一道绝世好菜的诞生过程,怎么都觉得差了点意思,太违和了! 不是一个境界的! 魏天嗯了一声:“想来是他自己开创的,有想法。这般搭配,倒是挺有新意。” 说着,便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缓缓品味。 芒果的甘甜、牛奶与椰奶的甜美香醇、西柚的清爽多汁、西米的软滑弹嫩完美融合在一起,入口之后,回味无穷。 魏天眼前一亮,竟三下两下,将一大碗全部吃了。 吃完,还不忘捋着胡子点评一番:“不错,此道甜点,入口甘甜,口感丰富,让人意犹未尽。不错不错,有几分意思。倒是可以加进玉膳堂的珍馐菜谱中。” 庄元道:“前辈喜欢就好。前辈可还要,做得很多,前辈再留两碗可以闲时品品。剩下的,我带过去和两位师兄以及师姐一起吃。” 魏天看了看庄元,眸光深邃:“我素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庄元温和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前辈收着就是。” 魏天沉默了半晌,端起边上多出来的两碗,放到了一边的玉盘上,道:“你这叫杨枝甘露是吧?我感兴趣得很,那我就收下了。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日后,有需要时,尽可以来找我。” 庄元心道,他这是送礼送得讨巧,无意中……抱到天下第一鲜的大腿了? 好吧,感觉还不错。 庄元也不扭捏矫情,当即道:“那晚辈便多谢前辈照应了。晚辈告辞。” 他端着玉盘离开了玉膳堂。 他走了很久,魏天仍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地捋着自己的胡子,道: “桑莲啊桑莲,你当真收了个好徒弟,真叫老头子羡慕。我若早知道,必定先下手为强。” 收入麾下,就是天天看着,也很合乎心意。 …… 庭院中。 四人围坐在一张石桌上,各坐在一个方位。 吴渊搓了搓手:“庄元,这是你做的?这卖相也太棒了,光看着就叫人口水横流了。” 萧妙音道:“着实不错。” 殷南华道:“叫人吃惊,小师弟你才去了一会,转眼就回来了,还捎带回来了如此精致的菜肴。” 庄元道:“大家别客气,快吃快吃。” 众人就等他这句话,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入口的那一瞬间,没人说什么,可是一个个眼神的变化却非常明显。 惊艳不已! 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就是对庄元手艺最好的证明。 吴渊的味蕾得到了满足,拍着肚皮,随口道:“庄元,你不是莫城第二大家族庄家的大少爷吗?居然也有做菜的爱好吗?我看同年纪的恨不得离厨房这种烟火气的地方八百丈远才好呢。” 做饭,对他来说算爱好吗? 扪心自问一番,一开始绝对不是,但后来确实逐渐喜欢上做饭了。 要不是点不起外卖,他也不会自己买点菜回去做。 说到底,是为了节省生存成本。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实在是太穷了。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养父养母对他太抠门了。 亲生儿子和养子的生活待遇,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他从饱含着期待,到逐渐不抱期望的过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叫你一声儿子,给你一双碗筷,未必真的想拿你当孩子。 有些事,还是不要抱期望得好。 他们对庄元,除了学费不得已每次都必须交付,其他方面一律克扣得不行。就算手头实在吃紧,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要也不给,还美其名曰“锻炼自己”。两次不给,事不过三,庄元就再也没有要过。 他不喜欢做那种既丢脸又达不到效果的无用功。 学生时代,在别人能随意揣着零花钱的时候,他已经想着借抄作业,帮代购各种演唱会票、抢手办,抢音乐会票的方法给自己‘创收’。 再大一些,真正上大学了,就真的有时间做各种事情。 能做的都做了,从一开始的发传单,到后来的销售、家教、奶茶店兼职、咖啡店兼职、专业代购,还有去公司实习挣钱,甚至还能利用业余时间给校园失恋的男生做心理辅导挣点外快。 这样的人生经历,似乎确实很丰富,但如果换一种出身,他倒是希望能安稳些。 就算空闲一些,无所事事也好。能在空旷的街道上走走停停,随意听听歌,窝在床上看看电视,偶尔还能伤春悲秋感慨一下青春。 但希望也就只是希望罢了。 他所希望的,不过是幻影。有时,一块钱能压倒一个人。 如果一个人整天连饭都吃不起,那真的很难让他追求“浪漫”这两个字。 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憧憬诗和远方。生活的蝇营狗苟,不得不让人弯下稚嫩的脊梁。 庄元早就知道了的。 第四十八章三阴三阳去浊草 第四十八章三阴三阳去浊草 此刻,面对吴渊的问题,他虽然还记得曾经的彷徨与挣扎,苦涩与艰难,却没有了怨与恨,反而有种千帆过尽的坦然,缓缓道: “有句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会做饭也好,技多不压身,不至于饿死。” 萧妙音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有点不自然,好似被触动了。 殷南华则道:“不过,这句老话我倒是很熟知。可惜现在的仙门弟子宁愿把辟谷丹当饭吃,也不愿动手,太懒了。” 辟谷丹,说的就是比观修行必备的丹药。 吴渊道:“小师弟,你有这好手艺,深藏不露啊。日后有机会,师兄还想尝尝师弟的手艺。单凭这道‘杨枝甘露’,师兄就被折服了。” 他竖起了大拇指。 殷南华拍了拍手掌:“值得称赞。” 萧妙音推了推碗,道:“我的评价是‘最好每天来一碗’。” 吴渊笑了:“师妹你可真贪心,不过贪心也好,好东西就是要每天享受的。” 殷南华则道:“唯一可惜的就是附近并不生长芒果这种水果。” 萧妙音耸肩:“开个玩笑,真天天吃,会腻味的。偶尔来一次,回味无穷,过段时间再吃,感觉味道更妙。” 她忽然站了起来,伸手,给了他一把黑剑。 “这是?” 庄元是想过要找把称心如意的剑,那时练剑法时随手做的一把其实还勉强够用,但真要遇上敌人杀伤力堪忧。 萧妙音道:“唔,师尊闭关前交代我转交给你的。此剑名唤‘乌荆’,是把灵剑。她想着,你应该很快就会练到剑法。果真,天赋惊人。” 庄元心道,不是天赋的问题吧。实在是他比较勤快。 吴渊则道:“小子,你真叫人刮目相看。师兄也不能太差劲,马上就去闭关,争取晚几年被你赶上。” 殷南华点点头,温和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可以理解,后生可畏。” 吴渊摆了摆手:“大师兄,我可不想被拍在沙滩上,这太丢脸了。等着,马上就去闭关。” 萧妙音道:“小师弟来了,无论外门还是内门弟子,干劲都有所提升啊。” 殷南华道:“好事。” 说着,手放在庄元肩膀之上,拍了拍。 庄元手握宝剑,淡然而笑。 吴渊道:“这下好了,所有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都有随身武器了。” 萧妙音摸出银枪道:“巾帼不让须眉,‘银月’屠魔不眨眼。” 原来这银枪叫做银月。 吴渊也祭出红鞘宝剑,剑出鞘,随风舞动,剑风横扫一波,凌厉非常,随后又猝然回归剑鞘:“红连是也。” 殷南华一边眉毛挑动,猛然间便有一物袭空呼啸而来,猛然插在地上,深入地面。 殷南华拔起,浅笑道:“此戟名唤撼天。” 庄元道:“刚拿到手的,乌荆。” 回到祠堂。 庄元便将这取了指尖血,滴落在乌荆之上。 冷剑血光从上而下划过,简单的“滴血认主”的仪式就已经完成了。 有了这把‘乌荆’,庄元再练起剑法来,当真有如虎添翼,锦上添花之感。 剑随意动,意有所指,剑有所指。 剑法翻飞,风声呼啸,猎猎作响,虚空之中,劈之,斩之,刺之,划之,几套剑法下来,庄元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好似他和剑有共鸣似的,无论他怎么使,剑都能和他完美配合。 “果真是一把好剑!乌荆,我记住你了。” 有了趁手的装备,庄元再练剑法的时候,更顺畅了。 无所阻拦,山挡开山,佛挡斩佛。 已经没有典籍可以练了,接下来,就依照生灵之言走吧。 庄元记得他前日所言: “肉体凡胎之中藏污纳浊,所以最好用药浴逼出体内的浊气,淬炼身体,普通的药草作用有限,既然你有我指引,我定然要让你用最好的草药淬炼。” “需要三味至阴之草,煞魂花,阴栖草,诛元木。” “以及三味至阳之草,赤风芽、久元花和光心莲。” 拿是肯定要拿的。 只是,多久才拿得到这个问题很值得关注。 混沌五峰行事较为自由,偶尔也会去山下办事,或者采集自己需要的物品。平日里若是没有大事,其实没什么限制自由一定要呆在自己领地里等待吩咐的说法。 而且庄元有了灵佩,上山下山轻松随意。 庄元道:“生灵,桑莲长老两月后出关,最好我们能在这之前回来。两个月,我们能取回来这些草药吗?六样呢,两个月六十天,我们平均十天就要取到样。” 生灵道:“没问题。” 既然生灵都这么说了,庄元当即道:“那好,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好歹修行了一段时间,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现在的力量变化他能感觉到。 真遇上什么,他也可以一敌,打不过也可以跑嘛。逃跑不丢人,傻傻送命见阎王才丢人。 现在的他并不希望遇到什么人就直接猛上挥拳头,以免冲撞上一些真正难搞的人物。 真有了本事再去较量也不迟,盲目蛮干只有当炮灰的命。 这么想着,庄元便拿了灵囊和灵佩,走之前想起来吴渊和萧妙音送的果篮: “不吃浪费了。正好出发之前补补。” 于是,庄元饶了回去,将新鲜的香蕉、葡萄、李子和草莓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握着宝剑“乌荆”出发了。 虽说这路,他只见过一次走过一次,但早已深深印在脑海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培养一个他自己的仙鹤,不然也可以吹个口哨,就有仙鹤应声而来,载着他直冲天际,飞速冲出这混沌五峰。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 “那叠书还是相当实用的,最起码,御灵剑和灵舟的方法讲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后心里默念口诀,灵剑纵横划过奇异的角度,直直落到了自己脚边,稳稳悬空。 庄元做了深呼吸,努力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没问题的,不就是第一次御剑吗?凡事都有第一次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人在几百米甚至千米的高空御剑,他想过有多威风多爽快,也想过不免有点惊心动魄。 好,放马过来吧。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他直接跳上了宝剑:“乌荆,没问题的,只要我们完美配合,飞哪都不在话下。” 乌荆微微颤动,似是理解了他的话。 “走!” 庄元大喝一声,乌荆似是忽然之间被注入了无穷力量,猝然托起他。 风扑面而来,速度飞快,不过短暂工夫,庄元已经在缥缈的云雾之中,稳稳飞行。 “哇!这感觉也太爽了!这就是亲自御剑的感觉吗!爽啊!!!” 他忍不住大声呼叫,旋即又想起来混沌五峰不止宙奇一座山,还有其他仙山,而且就算只有宙奇山,他这样大呼小叫也未免有点丢脸。 但这穿梭云层间的感觉真的太棒了!视野开阔至极,俯瞰山峦草木,有种俾睨天下,能够掌控一切的错觉。 御剑的速度也不慢,庄元盯准方向,很快便穿越了五座仙山,出了混沌五峰。 在山脚下,从‘乌荆’上下来的时候,庄元的心还在咚咚直跳。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经历,实在太刺激太爽快了。 第四十九章遇逍遥山弟子归 第四十九章遇逍遥山弟子归 庄元沿着山上石阶走了一会,猛然间听到一些异动。 似乎是人语声。 庄元轻手轻脚,轻盈灵活的身体,猛地三步两步跳上了树。 半柱香后,果真有人来了。 靠近了才知道,原来不仅有聊天说话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抱怨,间杂着一些哀嚎声。 没错,就是吃痛的哀嚎声。 这八个弟子,全部都青衫罩身,身带配剑,面容端正,一看就是仙门弟子。 可他们身上竟都青青紫紫,淤痕遍布,有两个甚至鼻青脸肿。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凶残的战斗’。 仙门弟子能变成这样,也是少见。 但混沌五峰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只听得他们道:“这回采了药,也不知究竟能用多久。不是我说,我们山上耗费灵药的速度也太快了。” 说着,口中溢出一点吃痛的呻吟。 “废话!天天打,天天斗,不负伤才怪!你别说话了,感觉要死了似的,老吓人了。” “哎,你还怪我,换你试试,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在武道场上被打飞下去也就算了,灵药不够了,还好死不死刚好轮到我去采药!这运气也忒背了!简直瘟神附体啊!”他叫苦不迭。 “干吗?你以为就你这样,我不也是吗?倒霉到家了!” 原来是两个鼻青脸肿的难兄难弟。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了,还不是技不如人才造成这种情况的嘛!来日方长,好好修炼,争取不被别人轰下武道场,反过来把别人踹飞出去!那才真的爽快!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过来个屁!混沌五峰,哪个峰像我们这样每天要死要活的!人家峰上多安静,就我们,整天打打杀杀,恨不得一睁眼就上武道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看你昨日又进步没!我感觉这样下去,还没成仙,我倒是先练死了!” “又在说浑话了,这点伤擦点药酒没两天就好了,哪可能死啊!再练个八百年恐怕也死不了!” “要真死了就好了!每天打来打去我都被打累了!” 这八个弟子面面相觑,齐齐笑了。 一人道:“好了好了,都上山这么久了,这种生活还没习惯呢?别抱怨了,再怨也没用,反而显得更像大冤种,显得可笑!不如加紧修行,下回争取‘打来打去打别人打累’!” 如果说一开始庄元心里还存有怀疑的话,听完这些话,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是来自混沌五峰哪座山上的弟子了。 不用说,肯定是逍遥山上的。 这山名字虽然叫逍遥山,可实际上,却是最不逍遥的一座山,反而可能对有些弟子来说,去了这里,就意味着跟“命苦”挂上了钩。 逍遥山是混沌五峰资历排名第二的青远长老的地盘。 青远长老其人,年少时就热衷武力,这一热衷,就热衷了几百年。在治理自己的逍遥山上,也显现出来其人的一派作风—— 简单概括来说,就是热衷于武力较量,再简单点说,就是打架斗殴。 秉承着“实践是检验修行的唯一标准”的宗旨,逍遥山上上下下,经常光顾的地方莫过于“武道场”。 行还是不行,有没有真才实学,撸起袖子来,狠狠干一架不就知道了么? 你若是真修行有进步,那自然这点较量不在话下。若是技不如人,打一架受伤了也算长了教训。 是以,逍遥山上上下下一年到头,每天每日,武道场上几乎都会有师门弟子切磋较量的身影。上面两个打,下面一窝蜂看,并且进行深刻的总结。 他们的打架,可不是说意思意思,我们点到为止,双方都明白谁胜谁负、赢方优势在哪里输家又是败在什么地方、哪里可以改进这个样子就停下来不继续打了。 而是说,每一场比试较量,都是要‘拼尽全力’的。 这四个字说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但真践行起来,那真是“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当然,大多弟子,其实还是乐在其中的。 毕竟这也是实战经验,跟自己人打总不可能被打死,跟敌人就不一样了,一出手就是夺命招,怎么要人命怎么来。 逍遥山弟子身上挂彩,脸上带伤是常事,但修仙之人和肉体凡胎终究不一样,打一场蛮横的架,过两天休整休整,就又活蹦乱跳、挥刀舞枪,能斗志昂扬地重新再战了。 但因为负伤频率太高,次数太多,纵然混沌五峰每座山上灵草灵药准备充分,逍遥山的消耗速度过快,五峰中首屈一指,实在入不敷出,于是后来直接分派弟子每日去采药,作补贴之用。 所以,树下这八个弟子,就是今日刚好被分派的采药弟子。 眼见他们慢吞吞扶着腰,肩并肩互相扶持着走了,庄元仍旧在回味: “听闻五峰之中,当属逍遥峰实战能力最为强悍,原来是钢铁是这样炼成的。果然身经百战,百折不挠,坚强不屈,越挫越勇啊。” 他摸着下巴,忍不住道:“好,好,好。” 他先好好修炼修着,到时山与山之间切磋较量,他多挑逍遥山就是了。 再不济也可以深夜叨扰,去和人家单挑斗上一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算修行生活找点乐子。 庄元跳下了树,快步走着。 目的地已经了然了,他要去的地方,叫做“万株岭”。 庄元道:“生灵,这万株岭,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生灵道:“万株岭啊,是个好地方。” 庄元道:“……你这话说和不说有区别吗?” 生灵道:“没有人杰,但是地灵。太灵了,导致百草丛生,树木丰饶,百虫聚集,灵兽遍地走,虽说这地方藏着许多宝贝,但是同时危机四伏。” 庄元道:“危机四伏啊。” 不安全呐。 生灵道:“那三阴三阳六味草药,不需细细找寻,多年前,我还留存了一些在万株岭中,只是年岁久远了,不知还在不在原地,需要仔细找寻一番。” 庄元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找!” 第五十章诚信兑银找消息 不就是找东西吗,再难又能有多难。 生灵道:“你也不必太担心,虽说我现在力量大大减损,远不及从前,但到时我可以帮你,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上的。” 庄元“唔”了一声,道:“好,我死不了就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点最重要。 他接着道:“不过,这万株岭,你说在南方,究竟具体是什么方位?总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得摸到什么时候?而且一旦错过了,麻烦很大。” 他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要是像唐僧西游一样,一步一步走过去,还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万一错了个方位,南偏东或者南偏西一点走错过了,自己也不知道还一直往前走,那可真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生灵难得沉默了一会,良久后,才道: “不知。也许,你需要去问个路,或者去买个地图。” 庄元张着嘴巴:“……” 他捋了捋头发,道:“还是去打听一下吧。就去莫城吧,最好有个情报机构什么的,能提供有效信息。我记得,莫城有个卖消息的地方,好像叫什么‘千机楼’。” “我们可以花点小钱,在那里买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可比大路上拉个老爷爷老奶奶,打听八百里外的山岭有用多了。 有钱傍身的感觉就是好。 “不过从庄轩那里摸来的票额面值都太大了,这回要兑换一些小面值的,不然一丢出来吓死人不说,主要的问题是太难用出去了。” 五万两黄金的面值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用来砸人,也可以砸死人了。 “想不到我前世大部分时间穷成鬼,这辈子倒是走了财运。” 庄元心情好极了,看朵路边的小野花都觉得美丽极了。开怀大笑之后,拨弄了两下,于是花上的露珠颤颤巍巍滴落下来。 会御剑了,那就解决了大部分交通问题。当然,凡人太多的时候,他一般也不用,不然总会有一些人在他脚下亢奋大喊着“大仙!大仙!大家快来看啊!大仙显灵了!”这种话。 实在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 还是低调一些吧。 他记得莫城的方位,很快便到了城门口。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繁华之景。 莫城两个字,赫然在目。 庄元淡笑着走了进去,当时一别,也没过了多长时间,可心境就是不同了。 先去钱庄兑钱。 一共从庄轩那里拿了一百张五百两黄金的兑票,庄元只拿了一张出去,就把钱庄低头拨算盘的银庄掌柜的吓得大惊失色,连连惊呼:“贵客贵客!贵客您里边请!” 马上就有了特殊待遇,掌柜的单独办理业务,一面赔笑,满面春风,客气又恭敬。 这完全是看见“金主爸爸”的表情啊。 庄元觉得稀奇。 “总之,全部兑换成银子吧。” “客官,一两黄金兑换十两银子,您这五百两黄金全换了就是五千两银子,那可重得很呐,”他往庄元身后看去,道:“您这出门也不带个随从帮您搬一搬,这要自己搬,实在有点吃不消。” 庄元道:“我知道。” 五千两银子,就是五百斤,二百五十千克。 凡人肯定是没有办法抬起那么重的东西的,被压死还差不多。 掌柜的搓搓手,想着对待贵客就应拿出该有的‘尽全力服务周到’的态度来,拿捏着分寸建议道: “客官,要不让我们找店里的几个手脚干净的伙计,给您送到府上去?您放心,我们可以保证,这笔钱,绝对一两都不会少。我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财产必定为您保护周全。” 庄元道:“不必,我拿着就好。没问题。” 被拒绝了,掌柜仍旧笑脸相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那客官您在这里稍等,我们给您上今年的新茶,香醇得很哪。” 他挥挥手,两个伙计就过来了,掌柜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伺候贵客,不得怠慢,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了吗?” 两个人连忙点头回应:“是。” 掌柜的这才又笑了笑:“放心,客官,马上就给您换来。稍等片刻。” 庄元道:“去吧。” 面对两个等待他吩咐的伙计,庄元道:“没关系,我没什么要吩咐你们去做的事情。自己喝点茶就行。” 他倒了一杯清茶,茶叶细嫩,舒展开来,叶叶分明,清香扑鼻。 果然是给贵客的茶。 刚喝了半杯茶,那边掌柜的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贵官,来嘞。” 他轻咳一声,招招手,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用一根铁扁担,一前一后抗着一口大箱子进来了。 箱子落地的时候,发出“嗡”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看来真的很重。也是,足足五百斤呢。 庄元道:“掌柜的,你这不会缺斤少两吧?” 一说到这个,掌柜的皱纹纵横满脸堆笑的脸瞬间变得正直无比,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客官,您放心,小人老王以我走南闯北,做生意二十多年的信誉担保,绝对童叟无欺,绝对绝对不可能缺斤少两!” 庄元道:“空口无凭,来个称。” 通常掌柜的这番说辞,就是觉得他缺斤少两的也就作罢了,庄元的反应着实叫他意外,似是天降神雷,掌柜的表情绷不住了。 两个伙计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庄元道:“既然掌柜的是个诚信人,又是个爽快人,那我也爽快。真金不怕火炼,好货不怕试验。拿个称来,咱们就见分晓。” “我也不是家缠万贯的有钱人,你别看我穿成这样,好像还不错,又能掏出点钱,但我真穷得不行了,一分一两一毛一厘,我都要计较得清清楚楚的。” 掌柜的已经听傻了,我信你个鬼,你个细皮嫩肉的小子! 饶是心里五味杂陈,王掌柜面上还是笑眯眯道:“看来贵客是个务实的主,既然贵客都这么说了,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称!” 第五十一章力拔山兮气盖世(加更求推荐票月票!!!) 第五十一章力拔山兮气盖世 无缘无故挨了斥责的两伙计赶忙出门了,一会之后两个人回来了。 两个人在实心铁杆两边扛着五百斤的秤砣,手中拿着绳子。 放下这该死的沉重的东西时,两个人面上和心里都松了一大口气。太重了! 庄元淡笑着走了过去,一手拎起箱子,简单操作,称了一番。 铁杆两边很平衡,一点都没少。 王掌柜和两个伙计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两个人抬都费劲得很,哼哧哼哧,脸红脖子粗地煎熬,庄元居然一直手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如果一手就能抗五百斤,那的确是不需要什么跑腿的将银子送到府上了。 庄元道:“嗯,不错,非常好,一点分量都没少。掌柜的果然行走江湖多年,相当诚信,值得信任。” 王掌柜笑眯眯接话:“客气客气。” 心里却忍不住道,值得信任你还整这一出要称一称斤两。 庄元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出门在外,我这边谨慎一些也好。多谢掌柜体谅。” 王掌柜道:“您这说的哪里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尤其是对贵客,理应如此。只是,敢问这位公子,您来自哪个家族,是外地来的吗?瞧起来面生得很呐。” 他在莫城十多年了,莫城的四大家族里的公子爷、贵小姐他早见了许多回,脸面早已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唯独眼前这位,从未有印象。 庄元随口道:“不是本地人,外地来的,面生很正常。” 没必要和一个陌生人多讲。不说“交浅言深”是为大忌,就单说浪费口舌唾沫,庄元就不想多说。 那掌柜的笑道:“说是面生,但也不完全面生。您大概不知道,莫城第二大家族庄家,庄家的二公子长得还有几分像您,都是这般俊俏。” 王掌柜应该是无心之语,大概是想拉点客套话活络活络气氛,结果好死不死,还真给他说中了。 他和庄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有几分像也正常吧。 庄元道:“想来是巧合使然。银子我带走了。” 说完,他便把东西收到了灵囊之中。 王掌柜和伙计见他又有神力,又有灵宝,面色陡然一变,竟齐齐下跪: “大仙!大仙!” 庄元扶额,他敢保证,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大仙”这两个雷人的大字。 叫个神仙也好啊,叫什么大仙,实在太有江湖术士摆弄花拳绣腿、糊弄哄骗世人的感觉了。 他道:“好了好了,别乱叫,不是什么大仙,只是刚好得了这了不得的宝贝。我也不能满足你们什么愿望,赶紧起来吧。” 王掌柜和伙计这才起身,道:“贵客,对不住啊,认错了,近些年总有仙人下山除妖驱魔,捍卫正道,搜罗仙才,我们也是,太激动了。” 庄元道:“可以理解。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王掌柜在身后道:“您慢走,下次还来啊~” 庄元这边刚得了银钱,心里喜滋滋,在路上走着,想着等下到了千机阁也好办事。 却不想,忽然间,迎面冲撞来了一个女子,庄元被撞了还没说什么,倒是对方破口大骂道: “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挡了姑奶奶的路要你小命!” 庄元一头雾水,一脸无语,直觉道: “姑娘长了眼睛要搞清楚是谁冲撞了谁?莫要青天白日说浑话。” 那女子站定,定定瞧了瞧庄元,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庄元心头不免产生疑窦,他好歹也是个长得还行的男子,怎么她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这姑娘一身手工制作的精致罗裙,花纹繁复,珠玉头饰,一看就是富贵小姐,脸上也是一股子被宠坏的娇蛮劲。 庄元懒得和她打交道,当即要走,结果走了几步,那姑娘就来死死拖住他的袖子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庄、庄元对不对?” 庄元愣了愣,他脸上也没写两个字,家里仆从几乎每个都被他拳头‘伺候’过了,他是没打女眷,但女仆从中也没有她这样的。 “你是……姑娘认错人了。” 管他嘞,就算真是庄家的人,现在庄元也没时间、没精力理会她的胡搅蛮缠。 他走,女子就拖着他的衣服跟着走: “你是庄元!你肯定就是庄元!就是你!没错!” 庄元无语了:“姑娘,你说的那位庄元,是吧?他是欠了你钱还是跟你有深仇大恨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贾’单名一个‘名’字,跟你说的那劳什子庄元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姑娘认错人了。你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姑娘还请自重!” 庄元盯着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示意她放开。 其实单论长相,这姑娘长得真心还不错,小家碧玉的样子,流露出来几分娇养出的霸道。人群中远远瞧见,也算是赏心悦目。 但若是这样纠缠,那就没意思了,只会惹人烦闷。 此时,这一番争执叫嚷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遭一堆人的侧目驻足。 俊男美女,单看都很养眼,更何况凑在一块,还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争执。这一嗅,就是八卦的味道啊! 那姑娘双目圆睁,不管不顾道:“你别不承认,你,你就是庄元!” 庄元呼出一口气,很无奈,什么叫做想走走不成?什么叫做扯皮,这就是! 他无奈了:“姑娘,你我素不相识。再者,你找那庄元有何事?在这大街上拉拉扯扯多不好。” 姑娘环顾四周,果真周围不知不觉已经渐渐围了一圈人,可有些羞恼,可还是不放手,道: “庄元,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有错。” 庄元:“……” 谁能告诉他究竟怎么回事?! 他敢对天发誓,他上一辈子到死都是个光得不能再光的光棍,还没来得及谈恋爱讨老婆,这辈子更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单身贵族! 而且说实话,他觉得十五岁的年纪大好年华现在就找老婆也着实有点着急! 第五十二章旧桃花破镜难圆 第五十二章旧桃花破镜难圆 但现在这泪眼婆娑的姑娘,着实让他搞不懂了。 这,怎么回事啊?! 谁能告诉他! 那姑娘眼泪哗哗,直接流了下来,庄元似乎听到吃瓜群众指责他“负心汉”的声音。 天哪!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搞搞清楚,别乱给人扣帽子! 那姑娘声情并茂:“庄元!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承认,五年前我去退婚,是我不对!可是……可是我一个姑娘家,我若不主动要求退婚,你从前那个傻……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和你过一辈子?” “你可是还在怪我?” “换位思考!从我的角度考虑,换作是你,你愿意吗?我一个姑娘家,我为自己多考虑有错吗?” 庄元确实原先不知情况,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已经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大概是个怎么回事了。 又是恶俗的退婚情节! 他也是被退婚的穿越大军的一员!离谱! 原来自己五年前被这姑娘亲自退婚了! 原来被嫌弃了吗,可若是和神志不清的傻子过一辈子,也不合适吧。人性的选择罢了,没什么不妥当的。 再说了!这事应该找原身!好吧,没办法了,原身已经挂了。 庄元正色道:“姑娘确实认错人了。你找庄元,跟我贾名有什么关系?” 反正打死不承认就是了。 姑娘抽噎道:“你……果然还是在怪我。” 庄元:“……”庄元竟无语凝噎。 好好的不要演苦情剧啊!没人喜欢看的! 而且,这姑娘眼泪一下来,抽抽噎噎,哽哽咽咽,泣下沾襟,好像庄元真的成了负心汉,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 人群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为她说情了。 一个个指指点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甲同情道:“这姑娘好可怜啊,眼泪都下来了。” 乙道:“就是说啊,她也没做错什么啊,谁会愿意和傻子过一辈子啊。” 丙道:“是啊,也没什么大事,就原谅她吧。人家姑娘好可怜的。” 丁道:“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明珠洒落,我见犹怜。是个男人都应该舍不得的吧。这男的,怎么能让姑娘这样呢?” ……………… 乌合之众每个人一张嘴,存心想用唾沫淹死他。 真,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梨花带雨,明珠洒落,分明是‘眼泪像珍珠,越哭越像猪’。 姑娘你搞清楚情况啊! 庄元要抓狂了。 他最后一遍郑重说明,掷地有声:“姑娘,你真认错人了,我,不是庄元。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贾名是也!姑娘若是与你所说的庄元有心结、误会,直接找他就是,与我在这里纠缠不清,恐怕不合适,我并非庄元。” 反正不是原来的那个庄元。 那个庄元,已经永永远远地死在了‘死魂海’之中,接替他的,是另一个人。 虽然也叫庄元,但此‘庄元’非彼‘庄元’。 那姑娘闻言,忽然愤恨起来,抹了把泪,跺脚愤愤道:“你别不承认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你的样子!” 她又哀戚道:“你就是还在怪我,可是我也是无奈之举,谁又能想到,你,你现在又清醒了……没人能想得到的。” 庄元道:“姑娘这番话,大可以去找那个所谓的庄元说,与我多说无益。在下还有事,就此告辞。” 我说不是就不是,死无对证啊。 他转身就走,可那姑娘眼疾手快,手脚并用,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庄元。 温香软玉贴着脊骨,如芒刺在背,庄元身体一僵。 他懵了:“……”这什么情况!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啊!贡献狗血给这么多八卦给观众看,真的好么! 姑娘闷声道:“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我想去找你的!我听说你清醒了,我想去的!可是,只是犹豫了几天,就听说你去修仙了。我去找你时,你早就离开了。我又不知仙山究竟在何方,所以没有办法。 我……我确实是后悔了。你若是愿意,我们作废的婚约还可以重新缔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庄元,只要你想。我知道……你小时候分明很喜欢我的。” !!!! 所以说,这是姑娘后悔了回来找‘庄元’了?、 此番变故,一波三折,庄元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人群之中眼尖的道:“哎,这姑娘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是,不是莫城第三大家族石家的二小姐吗?” 哦,原来她是石家二小姐。好像听说过,不过没在意,他向来会过滤掉没用的信息,所以也把她过滤掉了。 “石家二小姐?石环莲?怪不得,我说长得这么俊呢。可是听闻脾气火爆,实在不好相与啊。” “管他嘞,你就算脾气不好,也是你肖想不来的!人家是谁,你是谁?” “既然她是石环莲,那,那个男的是?” “你没听见吗?石二小姐叫他庄元!莫城还有第二个庄元吗?” “更何况他们幼年还有婚约呢!” “那这是什么情况?绝情小郎君狠心撇下‘深情女郎’?” 修行人的耳力非常好,庄元于是将那极其雷人的‘绝情小郎君’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说书的吗!怎么有这么夸张的措辞!我不承认! “哎,你这就外行了吧,不懂吧?我悄悄告诉你,这姑娘十岁时上门退婚了,那是一个态度坚决,言辞冷厉!弄得庄家很不好看,可也没有办法,毕竟庄大少爷是个傻……这不,不久前才听说不傻了!” “不仅不傻,还有仙根了呢,能去修仙!” “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姑娘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我我也后悔!” “可不是么,这小郎君长得也还不错啊!” …… 八卦之声不绝于耳,庄元听得不能再清楚了。 对此,他只有一个反应:“…………” 你们没事干了吗?八卦什么!干活就干活,买菜就买菜,卖花就卖花,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别以为压低声音我就听不到了! 庄元掰扯开这姑娘钳制的手臂,道:“石姑娘,你听我说。” 石姑娘果然更激动了:“你果然知道我是谁!我就知道你知道的!” 庄元:“……” 我能说,我是听吃瓜群众说才知道的吗! 庄元心里沉闷叹息,面上不动声色道:“姑娘,你真认错人了。我不是庄元,我也不知你和他究竟有什么渊源。但在下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是谁的烂账,就去找谁算,不能路上扯个人就掰扯不清。这不合适。” 有损姑娘清誉啊。看我多为你考虑啊。 石姑娘倒是不抱着他了,反而精准无比地拉住了庄元的手。 这手细嫩柔滑,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拽着自己要走: “你跟我回去!我再找爹爹和庄爷爷,求他们重新订下你我二人的婚约,横竖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走!” 这是赶鸭子上架啊!而且一个女孩手劲怎么这么大! 第五十三章遇波折走为上策 庄元对这一点印象都没有的烂桃花,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他站住了,那姑娘手劲再大,也大不过他的,那姑娘一看自己忽然使劲拽就是拽不动了,气得跺脚: “你跟我走!为什么不走啊!你不要再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们和好吧!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前事不再提,我们可以决定以后的事,我必定不再任性,我们还能再续前缘的!” 庄元听着她又急切又真诚地求原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又要下来了。心道,这根本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啊。 我压根对你没有一点印象,更逞论感情什么的。 天上掉下来个石妹妹,直接把他砸傻了。 那姑娘又要来拉他的手,庄元大惊,赶紧避开来了。 他咳嗽几声,十分郑重道:“姑娘,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姑娘莫要随意下决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实在谈不上什么感情、婚约之事。” 庄元避开石环莲的手,已经让她脸色发青了。 听了庄元这话,她看起来情绪不佳,竟沉默了,庄元抓紧时机,精准出击: “还有,姑娘若是有这些体己的话,还是与那叫庄元的小子说吧。再续前缘,也要两厢情愿才行,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该足够让她愤然扁嘴跺脚,恶狠狠丢下一句“你别后悔!”然后转身离去再也不回了! 结果,她低头道:“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你既然想出气,想羞辱,报之前我退婚的仇,那便报吧,我愿意,并且甘之如饴。” “只是有一件事,庄元你必须听我的!” “跟我走!我们可以回家慢慢说!无论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走!” 我擦!怎么就无法沟通了呢!漂亮妹妹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吗!简直离大谱!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姑娘居然还想着“死缠烂打、再续前缘”! 怎么就是讲不通道理呢! 吃瓜群众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一看‘剧情’白热化发展,已经到了高潮,忍不住呼呼哈哈,嬉嬉笑笑。 “嘿嘿,都说‘烈女怕缠郎,壮士怕绣娘’,可依照我看啊,这‘烈男也怕缠女’,我赌一文钱,这小子等下肯定被石家二小姐降服带走!你们信不信!” “切!你以为就你懂?你那么懂还打光棍那么多年?这么多年姑娘的手都没摸到过!忒丢人!嗯,依照我看,我觉得这事悬乎,难说!” “不对,不对,照我看,肯定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梦’,这姑娘单相思没跑了呀!没希望,没希望!” “女追男隔层纱,这都追不到手,那肯定是真不喜欢!我也觉得!” “你懂啥,这有渊源呢!你要是上人家家门众目睽睽之下退婚,甩脸色闹得人家很难看,就算后来人家姑娘再回头,也难免庄小公子不乐意吧!指不定早就没心思了!” 庄元又拉开石环莲姑娘钳制的手,他拒绝给这些看客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 反正已经兑好银票了,千机阁的事情,找时间再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眼下这窘境,走是最合适的了!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被这姑娘架势给吓走的了就是了! 他当即大喝一声:“乌荆!” 乌荆果然与他心智相通,当即穿风而来,见一‘凶器’袭来,众人吓得大呼小叫。 乌荆稳稳落在身前。庄元感动了,关键时候,还是武器靠谱。 趁着石环莲小姐愣神的工夫,庄元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跳上了乌荆,亮声道: “走!快走!!” 乌荆靠谱极了,当即拖起他,稳稳飞起。 不愧是灵剑! 可这番阵仗,虽然能逃脱了石环莲的死缠烂打,可也使得一众不明所以的百姓兴奋不已,纷纷丢下手头赖以糊口的活计,朝天大呼大喊。 “大仙!大仙!” “大家快看,是大仙!大仙别走啊!!!” 庄元御剑飞行听到下面乌泱泱一群人的号呼喊叫,不禁嘴角狠狠一抽,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让他差点跌下‘乌荆’去。 该死的‘大仙’! 庄元现在最恨的就是‘大仙’这两个字了! 偏偏一个一个的,好似有从众心理,纷纷叫个不停,越叫越响亮。 “大仙!大仙显灵了啊!大家快跪下许愿啊!!!” “大仙等等!慢着!别走啊!!我还没说愿望呢!” “我来我来我来!我要升官发财!” “状元!中状元!金榜题名!我要金榜题名,荣归故里!” “我想要儿孙满堂!家人平安,永远幸福!” “我我我!我要说!我要妻妾成群!!!!也不要太多,最少十个老婆就行!大仙,你听到了吗!” “我,我也想要升天成仙,大仙,帮帮吧!大仙别走啊!!!!” …… 群众太热情,太激动了! 饶是众人说得慷慨激昂,发自肺腑,诚恳至极,庄元的嘴角却无法停止变着花样地抽搐,额角青筋狂跳! 这都是些什么愿望啊! 再说了!老子也不是流星啊!对老子许什么愿! 良好的听觉让他备受煎熬,顶不住了,他于是赶快飞走了! 一炷香后,庄元又折回去了,不过这回更低调了。 他直接在入城门之前在流动摊贩那里买了个斗笠,黑纱罩面。 莫城民风开化,他这种装束的也不少,所以不足为奇。而且有不想露面的仙人也会选择这装束,这样装束意思就是说别打扰我,不然找扁。 他进去之后,果真顺利得很,抓了个路人就问了两句,就问明白了。 有了先前的事情,庄元走路都挑宽敞人少的走,这下总不会再撞到人了。 刚才石环莲的事情,还在心头作祟,挥之不去呢。 很快,庄元便来到了千机阁。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十多层楼高高耸起,蔚为壮观。 “气派啊。” 庄元走了进去。 第五十四章千机阁歇息听曲 对他这身神秘的装束,千机阁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来这里的,十个有三个都是这么穿的,大部分则是打扮低调,有的还戴面具,有的人甚至披着假脸来。 都是为了隐藏身份。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废话不多说,庄元直接甩出几个大字:“万株岭。我要知道它的方位!” 小厮是个机灵十足的主,当即扬眉道:“明白了。客官还有别的需要吗?” 庄元摆手:“没了!” 小厮道:“那还请您到内阁去歇下一会,稍等片刻,我且去汇报一下掌柜。” “好。” 庄元被另一个小厮领着往前走。 绕了两个弯,往里走去,挑开珠帘,竟是个豁然开朗的空间。 很宽敞。 里面有不少座位,早已点起了熏香,是雅致的幽香,文人骚客的最爱。 茶桌上放了紫砂壶,青瓷杯。 “您请。” 这里没有一个客人,庄元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 刚坐下一抬头,就瞥见了一身粉衣,身姿绰约,眉清目秀,怀抱着琵琶的歌女,袅袅娜娜地走上了表演台。 哦,原来还有隐藏节目呢。 庄元倒是不介意听个小曲小歌什么的,反正不收费。 或者说也有可能,费用早就已经算在等下的总价钱里了,算隐藏收费项目——那就不享受白不享受。 小厮很有礼貌地温声介绍道:“客官,这是我们莫城有名的歌姬,您应该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她名唤红湘。” 庄元压根没听过,但很给面子地、意味深长地“哦~”了: “久仰大名。” 小厮笑眯眯道:“红湘姑娘,是我们千机楼特意请来的客人。诸位贵客风尘仆仆前来千机阁,我们总不能怠慢了,理应如此周到。一首婉转动听的小曲、一段抚慰人心的小调,应该能稍稍纾解贵客的疲劳困倦。您喜欢什么样的曲子,我们请红湘姑娘给您演奏一曲。” 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他想听的,这个世界有人能唱? 算了,别抱这个念头了,务实点。为难人姑娘多不好,点个异国他乡的曲子可能已经超纲了。他还搞个原来世界的曲子让人家唱,业务范围没那么广好吧。 庄元沉吟一会,一思索,随口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流传的淫词艳曲之类的?” 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小厮们脸色陡然齐齐微变,又以极快的速度立马调整成职业性的假笑: “客官您想要什么样的呢?嗯,就是具体,好哪一口呢?” 这庄元怎么知道呢?目前他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具体的曲目,都没有例子可以挑出来参考。 庄元又随口道:“十八摸啊,九十九式啊,这里有么?” 小厮们愣了,努力在脑子里思考回想相关内容,绞尽脑汁,最终却都不约而同地摇头。 天大地大,贵客最大,秉承着竭诚为贵客服务的理念,小厮当即道:“嗯,客官您若是真想听,我们立马去坊间打听,您想要听什么都行。” 庄元心道,你们可真够敬业的,当个下属挣钱不容易。 哎,可他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图个新鲜,也没指望真能点上这种曲目。 于是当即摆手道:“好了,没事。也不是非听这些不可。” 真让他听这样的曲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勾出点火来,恐怕也不能定定心心好好办事了。 庄元倒满了茶水,端起全部喝了,又倒了一杯,道: “我没什么要求,就挑红湘姑娘最拿手的唱吧。” 小厮得了命令,上去对着姑娘温和耳语一番,眉目都显得温婉多情的女子浅浅一笑,随后转轴拨弦三两声,缓缓起了个调,便开始唱了。 咿咿呀呀,似水多情,婉转动人,细腻绵长,一唱三叹,叫人惊叹不已。 听到十分惊艳处,庄元没忍住,直接拍案,叫了一声:“绝!” 粉衣女子被这声惊叹打断,手了停了,琵琶音颤动,停了一会,随后细手捂嘴娇笑了起来,心情颇为愉悦,道:“公子,当真是个性情中人。” 庄元也觉得好似稍微激动了一点。 红湘笑毕,还不忘那弹了一半的曲子,又接着唱了起来,唱腔调子更加妩媚多情。 庄元算是听明白了,这讲的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不过和传统的不同,这将的是佳人倒追才子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终于修成正果的故事。 过程一波多折,情节出人意料,惊心动魄,结局皆大欢喜。 是个好故事,唱得也好听。 一曲唱闭,仍旧让人有回味的空间。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作为一个合格的观众,庄元很是时候地鼓掌了,这鼓掌之中,当真无讨好的意味,实在是一个观众对一个‘技艺高超’的歌女的真诚赞赏。 “红湘姑娘唱得真妙,请问这弹词叫什么名字?” 莫城民风比较开放,所以,就算这弹词之中女子对男子穷追不舍,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十八般武艺也没人觉得女子脸皮厚,不知分寸之类的。 红湘笑得动人:“公子,这是最近流行的弹词,名为‘天作之合’。” 庄元品评道:“这女子当真太勇敢了,只是这男子,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始终没跟对方讲个清楚,不然就不用这么九曲十八弯了。” 虽说这对拉拉扯扯的过程也还挺有意思吧,但一般男子,喜欢还是不喜欢那是很分明的,断不会墨迹来墨迹去。 红湘道:“公子,这男女之事啊,讲究的就是一个情趣,两者都乐在其中,就是推拉个九千九百九十九回,也没什么问题,反而更缠绵悱恻,情意无穷。” 庄元心道,好吧,我一直单身,没经验就没发言权。 拿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就只好点了点头。 “红湘看与公子颇为投缘,就赠公子一份薄礼吧。” 庄元道:“这方便吗?”合适吗? 红湘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是个好物件呢。” 小厮悄声提醒道:“贵客您收着吧,红湘姑娘很少送贵客物件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次品。不要真可惜了。” 听起来这小厮很羡慕嘛,应该真能得到些好东西,庄元道:“好。那便多谢红湘姑娘了。” 第五十五章得红牌知其妙用 第五十五章得红牌知其妙用 那小厮道:“贵客,让在下为您去取。” 庄元嗯了一声。 歌姬红湘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锦囊,小厮接过,递到庄元手中时,庄元看了一眼,只觉得精致非常,绣工精巧。 此时,红湘福身道: “不扰公子雅兴,红湘在楚红楼还有一场表演,恐怕不能再耽搁了。红湘就此告辞。” 看来,不在一个地方打工啊,四处奔走打工啊。 这倒是像他读书时做兼职的经历。都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对的,挤挤总有兼职的时间,虽说是无奈之举。 现在看着这姑娘,抱着一个琵琶,分明看起来很柔弱,还要四处奔波。 果真生活不易,姑娘卖艺。 庄元体谅道:“去吧。没事。” 他横竖只是个蹭曲子听听的,总不能听完了却不放人吧。 姑娘温柔一笑,袅袅娜娜地来,步履轻盈地走,倒是也挺养眼的。 人走了,庄元看手头的红锦囊,掂了掂分量:“倒是挺轻的,不知里面是什么。” 怀抱着期待,庄元摸出来一个令牌。 红色的令牌,上面占据着一个极其狂放的字,庄元依稀辨别出来,这是个‘楚’字。 翻过来,反面,哦,居然还是潦草的‘楚’字。 庄元伸出这东西,递到小厮面前:“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虽然是莫城的人,但是和外乡人也没什么区别,对莫城的风土人情几乎一无所知,这两个又是千机楼的,肯定比他知道得多。 小厮面色古怪,似乎不敢相信:“客官您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嘛?这么鼎鼎大名的东西,您竟然不知道。” 庄元敲敲桌子,扬眉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小厮连忙赔笑,耐心解释道:“客官,对不住,在下的错。实在是因为这东西太有名了,没想到您竟不知道这东西。” “此物,乃是莫城第一艺馆‘楚红楼’的红牌。” 庄元把玩着那枚红色令牌,疑惑道:“楚红楼?红牌?” 这楚红楼虽说带个‘红’字,但怎么听都像是个‘青楼’。 而这红牌,倒像是通行令牌之类的东西。 小厮道:“对,就是楚红楼。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长得美貌俊俏不说,拿手绝活更是多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皆是有才之人。” 他的表情十分神往,想来 庄元又道:“那刚才红湘姑娘呢?” 小厮道:“红湘姑娘,那可是现今楚红楼的三大头牌之一,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一见?那可是数之不尽啊。不豪掷千金,是肯定见不着的!” 庄元奇了,觉得他肯定是在吹牛:“那我刚才怎么见到了?她还在你们这里演出呢,不是谁上你们千机阁都能看见吗?” 小厮忽然得意起来,道:“公子,您这就不懂了,我们千机楼的幕后老板,可是豪掷万金,才请来了红湘姑娘!而红湘姑娘平日里也忙得很,所以呢,都是不定时演出的。 公子,您真是运气好呢,今日刚好赶巧,一来就赶上了红湘姑娘的演出!而且,这会儿刚好没其他客人,红湘姑娘也算是为您一个人演出的呢!” 小厮喜眉笑目的,庄元却忍不住心生怜悯。 对他自己的。 好家伙,原来她的表演这么贵的吗!原来悲催的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东奔西走,卑微打工,为了挣点生活费吃吃饭! 人家的演出费可是‘万金’,这么一对比,伤害力太高了,庄元心里严重不平衡了,他忍不住顾影自怜起来。 相比之下,他才确实悲惨可怜! 心里哀叹一声,接受了这巨大的差距,他拎着红牌道:“那这牌子是做什么的?有了它能随意进出‘楚红楼’吗?还是说,有了这东西就能抱到香喷喷的姑娘?能当入幕之宾吗?” 小厮摇摇头,调皮道:“客官您想什么呢?楚红楼的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哦。您若是真想娶啊,首先得为人家姑娘赎身,然后嘛,还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嫁给您。” 其实庄元很怀疑这个‘卖艺不卖身’的真实性,一般这么说,都只是为了卖更高的价钱吧? 只卖肉的最不值钱。 卖艺同时卖肉的一般值钱。 卖艺不卖肉、要求多多、不可轻易染指的,最最值钱。 但也许这楚红楼背后有高人管着,真有所不同,姑娘真就‘只卖艺不卖身’,也未可知。 庄元道:“哦,原来这样的,那你倒是具体说说,这牌子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小厮一说到这个就非常来劲,绘声绘色道:“这个红牌呢,乃是楚红楼三大头牌的随身之物,每年每位头牌只有三块可以赠与别人。您看这侧面,据说,应该有当红头牌的篆刻名讳才是。” 庄元把玩着红牌,翻转过来,果真看到字体工整清秀的‘红湘’二字。 是那姑娘耳朵名讳没错。 他点头,道:“三个头牌,一人三块,也就是说,今年楚红楼就只有九块这样的牌子?” 原来,这还是个稀罕物。 一开始庄元还以为送的是什么绣作之类的女子之物,或者少见的珠宝类似之物。 可送的是这个。 小厮‘嗯’了一声,道:“客官您可收好了,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庄元哼道:“你倒是一口气把话说完啊,说半天说了一堆,就是不说重点,这红牌到底有何作用?你这是存心叫人抓狂啊。” 难道说,是可以将这红牌卖了存点钱财傍身?好像也挺好。 虽然托庄轩的福,他现在身上有很多钱了,但谁会嫌弃钱再多一点呢? 多多益善嘛。 小厮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即道:“贵客您可别卖了,这东西也有收藏价值呢。不少达官贵人喜欢收藏的,拿出去也算是一种脸面。 这红牌的作用嘛,就是今年,您可以在任何时间,去楚红楼,挑任何一位姑娘表演,包括三大头牌。” 庄元震惊了,心道,原来,这竟然是一张仅供今年使用的无限门票! 而且仅供在楚红楼使用! 第五十六章获得地图赴山峰 第五十六章获得地图赴山峰 这东西居然还有收藏价值!太夸张了,又不是古董,这些达官贵人争抢什么?还收藏! 肯定是为了互相攀比! 庄元想着能敲‘达官贵人’一笔,也不错,果断道:“那不如卖了。” 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听曲子啊,虽说这姑娘的表演确实精湛绝伦,但修行之人忙得很啊。 而且,看那姑娘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自己要是天天上楚红楼点她的名,那她不是更忙了吗? 小厮痛恨他暴殄天物,可东西不是自己的,他只能眼巴巴看着,恨不得纷纷咬手绢: “公子,您这不合适吧。好歹也是红湘姑娘赠与您的东西。” 两个小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好似饿狼见到食物,恨不得下一秒就扒拉庄元手取走他手上的物件。 一个两个,分明的羡慕嫉妒恨啊。 庄元笑眯眯,将手里的红牌抛过来又丢过去,两个小厮的心也随着跳过来又飞过去。 他玩了一会,最后稳稳接着,道:“怎么,你们想要?” 两个都咽了咽口水,显然很想要,求之不得,偏偏嘴上却道: “那是贵客的东西,我们是无权拥有的。” 但眼巴巴地看着,分明非常渴望啊。 庄元点了点头,赞同道:“嗯,很有道理。” 下一秒,他直接反手把东西揣在了怀里,彻底断了这两个人的念想。 就算他不要了,好歹也能卖钱不是吗?但眼下不缺钱,他也懒得当了,也许以后还真能忙里偷闲出来听听曲。 两个小厮顿时大失所望,心中哀叹不已,这好东西怕是一辈子都和他们这样的人无缘了。 庄元却在想,不得不说,这头牌就是头牌,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唱的那个曲子啊,简直像有一把钩子似的,勾人不由自主听下去。姑娘也是美极了。实在赏心悦目! 还有达官贵人回收、收藏这‘牌子’吗?看来,像红湘这样的头牌人气很高嘛。 他转念又想——所以他刚才是无意中‘白嫖’了一场十分金贵的表演吗?果然是血赚不亏。这么一想,之前那点心理不平衡的感觉飞快淡去了,他心满意足。 想来当时自己大概真情流露的‘夸张’反应,应该赢得了红湘片刻欢心吧。 他忍不住想,如果在现代,这种才艺惊绝的女子可能会被选去从事演艺方面的活动。方才的琵琶音,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至于豪掷万金这事,庄元想着,这千机阁也真够有钱的。说到底,请这么个红人头牌,不就是为了牌面吗?为的就是彰显自己财力、势力。 须臾后,去汇报掌柜的黑衣男子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想来应该是地图之类的东西。 “客官,您要的东西,我们取来了,给您。” 庄元愣了愣,直接取了过来,展开来,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路线、地形都刻画工整,沿着这地图就能找到万株岭。 他觉得奇怪,开玩笑道:“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你直接就把地图给我了,我记住了却又不买,你们千机阁不就亏了?” 小厮闻言,摇摇头,笑道:“不收钱。” 庄元一怔,千机阁办事不收费?这怎么可能?! 这装潢,这气派,这势力,能是不花钱倒贴钱光做好事的机构? 怎么看也不可能。 庄元道:“你们今天,开业一百周年纪念日?还是说在搞活动?” 难道在弄什么限时免费的活动?应该还会美其名曰,回馈广大消费者,感谢多年支持与厚爱云云,以后我们仍旧心连心,手拉手,然后一起走下一个xx年,共创辉煌云云。 小厮笑了:“客官您可真幽默。嗯,其实是这样的,红湘姑娘走之前说交代了掌柜的一句,所以呢,您的订单啊,不收费。免费。” 庄元讶异不已,原来是漂亮姑娘帮他买单了,这感觉还真新奇。 庄元注意到,方才小厮说到‘红湘’对‘掌柜’掌柜的态度,用的是‘交代’一词,这可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啊,他轻咳一声,捂嘴悄声问道:“红湘姑娘,不是你们这里的做客歌姬吗,如何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还能交代掌柜办事?” 小厮回应道:“客官,其实红湘姑娘和我家老板是朋友。不然……依照姑娘在楚红楼的收入,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万不需要再找什么其他活计,不需到我们千机楼来。” 庄元听明白了,只是心里又是一阵暴击。人家在楚红楼演艺的收入一辈子花不完,好吧,他收回原本对姑娘‘四处打工’的同情。 他应该多可怜可怜自己。 “既然红湘姑娘如此盛情,那在下便不拂了姑娘的美意。有缘再见,到时再向姑娘道谢。”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下次再说’基本就等于‘再也不说’,‘到时’许多时候等于‘不知道猴年马月’。 小厮道:“公子客气了,我们也知道您不差这个钱。只是今天红湘姑娘似乎心情很不错,所以才向掌柜的‘捎带’了一句,也算是一番心意。” 庄元伸出一根手指,十分郑重道:“不,我真的差这个钱。你还年轻,还不知这个理,看起来越有钱的可能越穷,但看起来越穷的往往越有钱。” 他在小厮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起身,抱拳道:“好了,多谢红湘姑娘一番精妙表演以及慷慨解囊。也多谢千机阁贴心服务,心中感动非常。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这台词,说起来感觉还真的很拉风。 诸位小厮也回以抱拳。 拿了地图,知道怎么走,行动起来就不需犹豫了。 庄元快速出了莫城,寻了个僻静的林子——这地方肯定不会有诸多百姓跪地叩拜、激情大喊‘大仙’,也不会听到诸多雷人的‘愿望’。 “乌荆!” 一声召唤,庄元便如离弦的箭,冲出天际! 千机阁的地刻画得十分清楚,几乎不费力就能完全理解,依照这地图走,按照脚程,他应该五六个时辰之后就能抵达。 第五十七章万株岭息虫拦路 果然,时间和庄元预估的差不多。 他依照地图走,几个时辰之后,终于落地了。 斑驳的石碑上,青苔纵横,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剥蚀,上面还能依稀辨认出‘万株岭’三个大字。 庄元摸了摸石碑,道:“是这地方没错了。” 周围到处都是虫鸣……不止虫鸣,还有依稀传出的兽类吼叫。他还未踏足入内就隐隐觉得不安。 他走了进去。 越踏步往内,就越发觉万株岭内里潮湿、闷热,树木生长得茂盛至极,极其肆意自由。无数奇形怪状的虫、鸟四处落脚。 一低头,就刚巧看到地面上排着大部队的一长条生物。长得类似瓢虫,正在极有秩序地经过。 “呃,这是个什么玩意?” 说他是瓢虫,只是这东西的头部和触角很像,但稍微一仔细看就会觉得眼前之物和瓢虫必然不是一个品种。 它们的身上都长着锋利的倒刺,每根尖刺约摸一手指长。倒是和海胆的外壳有点相似,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尖锐。也不知吃起来是不是味道也相似。 他看了看,下意识觉得这看似没什么攻击力的昆虫,实际上可能危险系数相当高。 果真,生灵忽然道:“别动,屏住呼吸。” 庄元本来就紧张,此刻果真不动了,静待生灵的下文。 生灵:“这是息虫,他能感觉到周围动物的呼吸,然后顺着呼吸找到它。” 既然能够心灵相通,庄元心道:“然后呢?找到我之后杀了我么?它有毒吗?不然我应该打得过的,好歹还有一把乌荆能挡挡。” 生灵道:“是有毒没错,但它最大的本事可不是这个。别看它虽小,但他们极为团结,一遇事就喜欢号召族群,过来一起解决,而且这东西难缠得很,被盯上的人要是不死透了,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它们最喜欢做的,就是从口、鼻、耳,钻进动物的身体,把动物的内脏吃干净。” 庄元心一惊,嘴一抽,额角一跳:“卧槽,居然这么凶残?” 这东西看起来这么不起眼,杀伤力这么大! 怎么刚一踏进万株岭就遇到了这么凶残的东西?果然灵气充裕的地方孕育出来的东西也非同一般,叫人叹为观止。 他道:“那我们现在,是要等它们走完吗?” 这一队息虫并不多,大约五六十只,又很有秩序地前进,只要庄元不动,似乎就能假装‘我就是个木头人’,然后相安无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生灵道:“等等吧。也有其他的法子对付它。” 庄元道:“我足够能打就行?能以一己之力打赢它们一整个家族?” 生灵好整以暇,撺掇道:“你可以试试。” 好吧,这一听就行不通啊。应该不是这个方法本身行不通,而是现在的他打不赢人家大族群。 庄元道:“那怎么办?” 生灵道:“这东西虽然蛮横且贪婪,却不失机敏。如果息虫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来者远远比它强大,那它必然不会白费工夫攻击对手。 眼前的肉虽然诱人,但比起食物,它们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庄元重复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那我还是得亮明本事才行啊。可一般亮明本事的方法还不是靠打架吗?天大地大,拳头最大。但要是息虫能看得懂汉字,我倒是不介意拉个横幅事先提醒他们‘惹我必死’,识相的就赶快退避八百里之外。” 生灵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神识。神识释放出来的威压可以让它们有所感知,从而退避三舍。” 庄元奇了:“横竖我现在还未达到能修神识的标准,请演示一番。” 生灵道:“……且看。” 刹那间,庄元感觉到了从神识之海释放出的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 这力量猛然间向四周奔去,庄元的目光盯着息虫。 原本整整齐齐的大部队,似乎受到了什么的惊扰触动,猛然间不前进了,停滞了几秒之后,一长条的队伍集中起来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小块。看起来交头接耳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短暂几秒过后—— 立马逃也似的离开了,速度竟比原来快了三四倍。 息虫已经走了,庄元还没想起来要继续呼吸,惊讶不已,拍手赞叹道:“神识威压果然厉害。” 生灵道:“我说了能帮你的,虽然手头力量不复当年,但这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庄元嘿嘿道:“多谢,有神队友助攻就是好。不过,既然你有如此能力,直接把万株岭全用神识威压震慑住,那我岂非就像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了?” 生灵否定道:“目前我在养精蓄锐。若是整座山上都是威压,其一,这些依附万株山灵力的毒虫猛兽全都会倾巢而出,暂避风头,寻找其他的栖息地,周围有山村,平凡人无法抵挡,全都会死。我虽不在意,但想着你应该有所芥蒂。” “其二,正如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样,灵力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使用这般威压,虽不是做不到,但压制范围越大,耗费的力量就越多,反之,范围越小,耗费的力量就越少。以防将来真遇险境,积蓄力量以备后续之用才最稳妥。” 庄元听着,觉得甚有道理,道:“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还是我唐突了。” 他迈开腿走着,生灵道:“我缩小范围,只在你周身使用,对你来说就足够了。” 果真,一股子充沛浓厚的灵力环绕在他周遭,就像周身都环绕了盾牌,脚边所有的蚂蚁虫子纷纷避让,蚯蚓都飞速探出脑袋狂爬逃之夭夭,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总之,此情此景下,庄元油然而生一股子‘被大佬罩着好安心’的感觉。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好像也不赖吗! 既然已经有了防御,再找不到东西就难说了。 生灵道:“东西,应该在山腰,推开三块重叠的巨石,就能看到入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庄元道:“就算记错了也得试一试!” 第五十八章狡兔三窟推石门 第五十八章狡兔三窟推石门 他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乱飞乱走,有了生灵的‘威压‘相助,别说招惹什么灵兽的注意力然后对方扒拉上庄元不打不斗不罢休这种事情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瘟神’,万株岭所有长腿的都避之唯恐不及,逃的逃,躲的躲。 很不受欢迎啊,这倒是让庄元很安心。 庄元脚步加快,方向明确,很快就到了山腰。 这山很大,周围草木茂盛得很,庄元扫视一周,道:“要找三块巨石似乎并不难,但沧海桑田,时间过了太久了,难免当年的巨石已经风化剥蚀,变成了尘土。总之我还继续找,你若是看到有印象的,就提醒我,让我停下来仔细查看查看。” 生灵‘嗯’了一声,庄元便立马找寻起来了。 山腰在山的高度上本身就是模糊的范围,庄元又为了不出纰漏找得极其仔细。 半天过去了,他都快把四周给翻遍了,就差最后一块地方了。 如果没有,那恐怕就是自己找的时候错过了。也不知错过了哪一块地方,就得全部从头找起。 重新再来,绝对是个叫人头疼的事情,尤其是这山区域如此广阔,找寻工作还如此细致繁琐的情况下。 他做好从头再来的心里准备,听得生灵忽然道:“就是前方。” 庄元双眸陡然一亮,惊喜道:“当真?” 生灵轻声道:“嗯。”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庄元方才的奔波疲倦瞬间一扫而空,他振奋地冲了过去。 他绕四周一圈,似乎没找到三块巨石,道:“哪呢?” 生灵言简意赅:“右手边。” 右手边? 庄元往右看,似乎确实看到一个崛起的巨大土包,上面郁郁葱葱,杂草丛生,也有不少花花草草长在上面,甚至还长了几个看起来很有毒的蘑菇……但那不是三块巨石啊! 他端详道:“嗯?说好的三块巨石?怎么好像一块也没有呢?” 生灵道:“倒不是风化剥蚀,想来应该是这里的生物乱斗的时候把这东西当成攻击的武器弄坏了。” 庄元道:“那你的入口不就暴露了么?” 生灵道:“不可能。弄坏了三块巨石,就会自动触发隐藏的术法。旁人就看不到门了。” 庄元眉头一扬,随口道:“还是你想得周到。三块巨石坏了该如何,你都想到了。我总以为自己谨慎,想不到你心思才更缜密。” 生灵不咸不淡:“承让承让,阁下也挺让人吃惊的。” 庄元对着这山包瞧了一会,想着得找一个合适的办法把这土包给移除了才好。 反正不能用传统农具铁锹,就算想用灵囊里也没有。 “还是乌荆趁手!” 他手握乌荆,冰冷的金属光泽尽显内涵,虽说用灵剑铲土有点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但目前是最好的选择了。 “开!” 对准山包,庄元在剑身注入灵力,奋力一劈! 剑气喷薄划过,汹涌无比,势不可挡,这土包又岂是对手! 转瞬之间,尘土飞扬,原本挡在面前的大土包被夷为平地,地面也凹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好极了。” 庄元将乌荆收入剑鞘,收起剑。 转身,面前是一片平滑的岩壁,纹理和质地就是岩石,果真什么门都没看到。 生灵道:“解。” 片刻之后,在这岩壁之上,果真缓缓出现了一道门。 庄元走近,奋力一推,伴随着极为沉闷的轰轰声响,石门缓缓开了。 与此同时,原本黑黢黢的入口通道倏忽亮堂了起来。 原来,两侧竟有无数烛火,此刻摇摇曳曳,投下昏黄的光芒。 他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便听到门缓缓移动的声音——门又自动关了。而在岩壁外,方才显露出来的石门此时又重新隐匿起来。 庄元道:“门还挺贴心。” 生灵纠正:“贴心的不是门。” 庄元笑道:“是是是!该改口哈哈。” 周身的神识威压瞬间撤去,庄元往内迅速走去,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知道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原以为只要往内里走,铁定就能见到内里风光,拿到他此行要的东西。 可没想到,走了一会之后,居然又见到了三个石门。 庄元叹了口气,道:“大佬,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居然还有三个门?应该走哪个?不会走错了就会面对机关重重,万箭穿心,万劫不复吧?” 生灵轻咳一声:“你不是说我考虑周全吗,咳咳,其实我素来考虑周全,从前也是如此。狡兔三窟,我设置三道石门也不奇怪吧?” 庄元扬起一遍眉毛,敲了敲厚实的石壁,道:“你这放东西的地点选择在虫兽聚集,危险重重的万株岭,又在半山腰犄角旮旯的地方设置了三个大石块挡着入口,还用了秘术以防万一,这么高难度的设置,正常人绝对找不到,也不进来吧?但就算进来了,看到里面居然又设置了关卡,怕是得气得吐血!” 生灵嗯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知道吧?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的。我们是修仙者,得有这个觉悟。” 虽说是这个道理没错,但这也太太太谨慎了,谨慎地过头了。修仙者要是谨慎到他这个地步,似乎确实想‘死’都难。他早已考虑了无数可能性,并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恐怖如斯。他心下叹道,怪不得是大佬! 庄元接受了这个事实,道:“没问题,只是你自己别忘了走哪个门就好。” 生灵从容道:“最右手边,第三道门。” “好。” 进去之后疾步走了一会,庄元脸色一变:“怎么还有!” 面前居然又是三道门。 生灵道:“最右边。” 庄元推开了第三道门。 接下来,庄元遇到了无数个三道门。而每次究竟推哪道门的答案,居然不是统一的全部推最后边,或者遵从于什么规律。 推左、中、右三道门的答案都有,而且完全无任何规律可循!偏生生灵竟然记得如此清楚,每一道门的答案,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 终于,在推了不知道多少扇门的时候,庄元已经控制不住额角狂跳,脸色发青了。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搞这么复杂的入口! 不是一道,不是三道,是无数道! 他一开始还能数数,但数到第五十道的时候,他就放弃不再数了! 保守估计,最起码有几百道! 至于吗!在自己家里诶!至于吗!这么谨慎做什么! 庄元心情昏暗,此刻撑着手在膝盖上,喘了喘气,道:“我说,大佬,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帝王的陵寝也没你这么复杂吧!这都走了多久了,推了多少扇门了。一道门没推对,肯定就进不到你放东西的地方了。你也,太、太谨慎了。” 这是要把人玩死啊! 第五十九章寄存旧物旧时光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五十九章寄存旧物旧时光 庄元道:“生灵,你说,我究竟还要面对多少扇门,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吧。” 生灵缓缓道:“不多,还有六道。” 庄元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有六道了。如果再推个几百道,他一定会疯了的。 如果一开始庄元知道有六道门,他一定会觉得多此一举,没有必要,但经历了这些之后,六道门和几百道门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庄元竟能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 推了六道门,通过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庄元忍不住发出灵魂深处的喟叹: 太他妈的不容易了! 终于结束了! 庄元道:“狡兔三窟,你这都多少窟了?实在恐怖。” 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生灵道:“没什么问题。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狡兔岂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至少,三百窟。” 庄元:“……” 你这里是国库还是什么地儿要这么防范! 这么想着,他往周围一看,眼前是个极为宽敞的空间。 高度几十米,约摸六七百平的空间之中,大大小小摆放了许多东西。 茶具、桌椅、箭矢、刀剑、衣物、书卷、毛笔砚台、床铺、大大小小不知装了些什么的匣子和箱子。 ……还有几口不合时宜出现的棺材。 庄元摸起一盏茶壶,烧制得很精巧,上面纤尘不染,他道: “你这地方,若是不看那些棺材,倒像是一个人的家。” 生灵道:“你说对了,这是我的家。” 庄元觉得挺稀奇,道:“我总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无法将你和普通家庭里的这个家,联系在一起。嗯,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儿真是你家,那我岂不是第一个来这里做客的吗?” 他拣了一个古朴简约的凳子坐了下来,一番奔波,能有个凳子垫垫屁股竟然觉得很满足了。 生灵道:“我也曾是人……很久之前。我也是个平凡人,我升仙之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我从前所有的东西,都寄放在这里保存,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还是以这样的状态回来,果真有种时过境迁不受控制之感。 听着他此刻的唏嘘,庄元安慰道:“安心,总有一天,你想要的会都实现的。” 生灵道:“你就这么确定?” 这个嘛,庄元想了想,回答道:“我想,既然你能做到一次,也能做到第二次。” 所以,我看好你哟,大佬! 屁股安稳地在凳子上搁了一会,庄元没忘了正事,道:“三阳三阴草在什么地方?” 生灵淡淡道:“在你身后。” 庄元背后一凉,明明周围密不透风,他却感觉森森冷风吹得汗毛直起: “你认真的?真的会有人把东西放在棺材里?你这里分明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匣子。”难道还放不下几棵草? 在他身后,除了书卷典籍、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就只有叠起来的五口棺材。 生灵道:“大惊小怪什么?活人害怕棺材,成仙之后鬼神都避着你走,你还怕他们不成?”他用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庄元:“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就是膈应。这是收殓死人的物件,你用来装东西。” 真是稀奇。 生灵道:“大,能装就是优点。” 庄元心道,真乃奇人。 他走了过去,面对五口棺材:“哪一个才是?” 生灵:“第三个。” “好。” 庄元活动活动了筋骨,跃跃欲试,他现在力能扛鼎,五口棺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蓄力,蹬地而起,抬下第一个。 “哐当。”第一个落地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庄元有晃了晃肩膀,轻松打开第三口棺材。 一打开,就被闪瞎眼了:“什么东西这么亮?”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一株全身金光闪闪放出熠熠光彩的花朵,在一众草木之中仿佛鹤立鸡群。 生灵道:“月华花。吸收日月净化,凝结成四溢的光华。” 庄元道:“这比灯泡还闪。” 捏起来仔细看看,才发觉这月华花通体呈半透明状,茎叶细嫩,仿佛刚从土里拔出来似的,他惊叹不已:“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居然还有生机,我要不知情的话,还以为刚刚采的嘞。” 生灵道:“这棺材内壁涂满了防腐隔尘的涂料,而且加了阵法,多年不变也正常。” 庄元道:“如果能如此保鲜,人呆在里面岂不是也不会老去?这月华花还有活性呢。” 生灵笑了笑,少见的声音怪异,道:“你倒是歪打正着,说对了。” 庄元:“……?”我说了什么,又说对了什么? 生灵不打算打哑谜,直接揭晓答案:“第五口箱子里,有人。” 庄元大骇:“真假的?你还藏了个尸体?是谁?” 生灵道:“是个小姑娘。她没死,也不算活着,只算是吊着口气没绝罢了。” 庄元道:“小姑娘?你,你把人家放棺材里做什么?和你什么关系?” 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庄元忽然忐忑起来。这姑娘不会是被生灵弄成这样的吧……那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 生灵道:“收起你的心思。那姑娘不是我带来的。” 庄元扬眉,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你的地盘,你的棺材里?这话好似说服力不够强。 就凭那需要无数次选择的门扉,错了任何一扇门就进不来他这地盘的事实,庄元就很难相信,除了生灵引路,真有人能进来。 生灵道:“当然有人能进来。与我是旧相识了。既然要用我的棺材,留给他便是。” 庄元看着放在地上的第五口棺材,忽然觉得,不能正视它了:“那这姑娘,怎么办?” 生灵道:“不怎么办,就放在这里。” 庄元道:“没事吗?也能保证身体完全不会腐烂吗?” 人的身体构造可比植物复杂多了,花花草草不死,人也不死吗? 生灵:“当然。你若是打开了,又救不了那半死不活的姑娘,小心你小命不保。我那旧相识,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能比你还不好惹?也是,如果是朋友应该身份地位基本差不太多。 庄元道:“好吧,那就随她去?” 生灵道:“想来,如果有绝对的办法让她像个活人,也不会做这般决定。只是……” 他忽然轻笑一声,这笑声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传递出来。 ……生灵是真的心情很不错。 “想不到,他竟然还记得这地方怎么走。方才有个问题没有回答你,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他才是第一个。” 庄元明白了:“原来是老朋友啊。” 怪不得占了自己的地儿,在棺材里藏了个人还能这么开心。 不过如果能和生灵称兄道弟、成为朋友,应该也是位重量级人物。 第六十章棺材宝器做收藏 第六十章棺材宝器做收藏 庄元在这装满草药的棺材之中东摸西找,来的路上通过查看生灵的神识他脑中已经对三阳三阴草药是个什么样子有了了解。 “赤风芽,找到了。” “久元花。” “光心莲。” 三阳草药都找到了。 然后就是三阴草药了。 “煞魂花,原来躲在这里。”庄元从棺材的犄角旮旯处将它揪出。 “阴栖草。” “最后一样……诛元木,大功告成!” 庄元看着手里的六样草药,高兴不已,嘴角弯起:“不枉此行!” 生灵道:“剩下的草药也带走吧,你应该有妙用。” 庄元道:“好。” 生灵又道:“这里的所有典籍,全部都打包带走,都给你。我已用不上。还有除了那个女孩的棺材,其他棺材全部带走。里面应该有不少于你有益的东西。” 庄元不客套,知道这些对自己的重要性,直接道:“好。不过,这姑娘在这里没问题吗?” 生灵道:“本来就是半死不活的。你带走了也没办法救她。但若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凭他的性格……你别想活着。” 庄元道:“好好,明白了。” 他就不多管闲事了。有本事也许能帮帮,不知怎么帮万一帮了倒忙才是真的拉胯。 已经拿到了三阴三阳草,庄元道:“反正主要目的达到了。” 庄元循着旧路返回,从山壁出来的时候,庄元回望一眼,瞧见那石门缓缓消失,和石壁的界限逐渐模糊,最后融为一体。 “其实你用加术法,也不用三块巨石挡着,我觉得就就算有人能进去,也几乎不可能找得到那地方。” 生灵:“我不担心,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东西,那些物件只是有趣,代表了一些古旧的岁月,有缅怀的价值。我只是不想它被毁掉罢了。若真有人认为这里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恐怕将万株山夷为平地也要挖掘出来。” 庄元道:“嗯。” 原来是怀旧啊。成仙之前存放的东西,的确是有记忆的价值。 就好比庄元会收集邮票、彩色糖纸,收藏以前看过的漫画、一些有特殊意义的卡片、报纸——也许几年都不会打开查看一次,但就是有特殊意义,不会丢弃。 庄元在这万株岭内,又寻了几块巨石,挡住了裸露的岩壁,随后又刨了大堆的土覆盖在巨石周遭。 过不了多久,这些巨石周围就会重新长起丰茂的草木,那岩壁于是又被遮蔽起来。 那片空间也能在流逝的时光中兀自安稳,保存着一些古旧的物件。 驾着乌荆回去的时候,庄元迎风道:“原本还以为要许多天,没想到几日就办完了,咱们速度还挺快。” 生灵道:“提醒你,药浴普通的木桶是不行的。” 庄元道:“那要怎样?” 生灵道:“棺材里有,要强度足够的玄铁炉,保持温度的效果很妙。而且,不会受到三味至阴之草的侵蚀。” 庄元道:“既然有那就好办了。不就是再找找嘛。” 都过了几百道石门了,还能有这个繁琐? 一路御剑回了自己的小院,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果真什么人都没有,无人惊扰。 萧妙音和吴渊应该去闭关了,估摸着应该是和桑莲长老一起出关。 至于殷南华,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刚回来不久又下山了。 正好,接下来还有一长段时间,他可以完成这任务。 “藏污纳垢?” 虽说人体藏污纳垢,不过究竟藏在哪里,他对此存疑。大概是体内某些地方吧。 面对铜镜,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平心而论,长得还可以。他对着镜子挑了下眉,越加觉得满意。倒不是什么惊绝天下的面容,他也觉得自己不需要长得那么惊艳,自己满意就行了。 “这模样,怎么瞧着也是一个干净人,哪里来的污垢呢?要有肯定全在肺腑中了。” 庄元摸出灵囊,从里将四口大棺材弄了出来,打开看了看。 一口他已经开过了,都是些草药,清香扑鼻。 一口则装满了符箓、符咒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口里则是堆满了无数本典籍,他翻了一本,书页有些陈旧泛黄,书面字迹倒是相当清楚,不妨碍看清楚内容就行。 庄元对着最后一口棺材,有种开盲盒的期待感,手摸着下巴,弹钢琴似的拨了拨,道: “让我猜猜,肯定是些宝器之类的。最后一口了,要是这里面还没有木浴桶的替代品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庄元扬眉,一打开来,便被震慑住了。 “这些,是什么?” 有的看起来像瓦罐,有的的像是夜光杯,有模样精巧的小壶,有造型奇特的酒樽,还有古怪的小桶、青铜鼎,以及缩小版的炼丹炉。 生灵道:“如你所说,是宝器。” 庄元道:“这些都是?这数量也太多了吧?这些都是你的收藏?实在叹为观止。” 生灵不咸不淡:“冰山一角罢了。成仙之前能搜集到的,都是流落人间的。再往上,便搜罗不得。” 庄元想起他说过的话,道:“依照你所说,二百岁你便成仙了。这两百年间,居然收了这么多宝贝。” 生灵道:“一年就可以干诸多事情,两百年除开修行,四处游历,一方面为了机缘,另一方面,我生性便喜纵情山水。” 庄元哦了一声,心道,原来是喜欢旅游啊,看来这些东西,应该来自四面八方。 其实,当走向修仙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和世俗凡人产生了本质的区别,有了特殊的力量,仙人想获得财富或者权力是很简单的事情,也有达官贵人请仙人做门客,请求庇佑云云。 但大多这样的‘仙人’,和卖弄花拳绣腿、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没什么不同,大多修为浅薄,也就只能骗骗凡人弄个客卿当当。 真遇上得道的仙人,实力基本没有胜算。 修道需要潜心,能常年混迹凡尘、为官僚卖命的所谓‘大仙’多半也谈不上潜心二字。 是以,生灵说自己纵情山水,如果混在凡尘人之中,真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没有力量的阻隔,他几乎没有拿不到手的。 他忽然好奇道:“你去过皇帝的陵寝吗?” 生灵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庄元:“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因为好奇咯。” 第六十一章得一阴阳妄生炉 第六十一章得一阴阳妄生炉 生灵:“那地方有什么好进去的。” 听起来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庄元摇了摇手指,道:“世人皆追求财富、长寿,如果不修道,凡人的长寿最多不过百年。但财富,倒是可以求一求。你要是这么说,皇帝的陵寝那么没意思,可就让许多盗墓贼无地自容了。他们铤而走险,为的不就是发财吗?虽然我没见过这些人,但还是听说过的。” 生灵:“要是求财富,大可不必那么麻烦。不过,并非没有进去过,很久之前。” 庄元拍了拍大腿:“是什么样子的?” 生灵道:“珠宝玉帛、金银绸缎,名品字画,酒器珍品,应有尽有,目不暇接。里面还有陪葬的诸多人,宫女,后宫妃子,还有一些太监和工匠。那些工匠,大概就是建造那些陵寝的人。他们生时建造陵寝,为了防止旁人进入绞尽脑汁,想不到他们自己最后也逃不开这囚笼。” 庄元想了想:“应该是为了防止陵寝的秘密泄露吧。那些工匠就算不死在陵寝也逃脱不了全部被暗杀的命运。谁让他们知道陵寝的秘密,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生灵:“人死都死了,还那么讲究。生而为皇家,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死了如此造势,不过惹人觊觎,招来想端了坟墓求财的人。” 庄元道:“可以理解啊。死了好好安葬,以慰藉人心,后代祭祀,也有个念想。” “念想?”生灵轻笑道:“普通人家有情我倒是相信。但这帝王家最是无情,杀妻杀子杀兄杀弟,亲人之间互相屠戮、刀剑相向并不少见,就算真有。亲人中间隔开两三代,还能有什么感情吗?祭祀这东西,若祭的人无心流于形式,倒是不如不祭。” 庄元道:“虽说流于形式,但毕竟是老祖宗那一辈就留下来的‘规矩’、‘定律’,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要反驳推翻,几乎不可能。” 生灵道:“所以说,凡人迂腐。” 庄元道:“你也曾是凡人。” 生灵道:“就是论事。” 庄元了然:“没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简单交流一下看法。我若是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我便尊重你,你也尊重我就行。” 毕竟,总存在那种无论自己费口舌都说服不了的情况,你觉得你有理,他觉得他有理,既然如此,只有相互尊重——人只能站在自己的视角思考问题,思维、经历不同,视角不同。 “哪一个,用来做浴桶?” 生灵道:“最漆黑的那一口。” 庄元目光四下搜寻,手也开始动作,在一堆物件中找寻。 终于,看到一个通体漆黑胜墨的器具。 是个丹炉。 很小,只有小半个手掌大。 生灵道:“此物名唤阴阳妄生炉。” 庄元默念心诀,静置在手中的阴阳妄生炉瞬间飞起,伴随着一股灵力之风,在室内空旷之处停落。 转眼之间,原本不过小半个手掌大的丹炉体积放大了无数倍,足有两米多,比庄元的身高还要高。 炉身正面中央有一副黑白交融的太极图极为惹眼,仿佛眼前真有一股阴阳的力量交缠。炉侧则有诸多莲花烙纹,笔笔勾勒精致,神秘而陈旧。炉脚为三兽足。 提梁则雕画成了缭绕仙云,炉罩饱满圆润,熠熠生辉。 庄元手贴丹炉外壁,感觉到传达出来的灵力,浑厚而沉稳。 不用说,此物并非凡品。 庄元笑道:“万物具备,就差点水了,还有火。” 他知道要炼高阶的丹药,有时不仅需要高级的草药、合适的材料配比、调和的液体,还需要配以上乘火种炼制。 但他现在这淬体去浊的过程,也不需要多么高级的火种和材料配比,至于调和的水,也不需要什么有奇效的珍贵水源,他准直接去山下的月庭湖里弄点过来就行。 而至于火,控火术并不是什么难的术法,他早就学会了。但若是以灵力本身为燃料,源源不断地燃烧,不免有点浪费。庄元想着去捡点柴火,说到柴火,那还不简单!他可是在山上,山上最不缺的就是草木。捡点枯枝干草不在话下。 只是还有一事需要在意,庄元道:“届时我若分身乏术,还请你为我添柴加火。” 生灵:“不用你提醒,也只有我能帮你了,本来我就是这想法。” 庄元心道,这话说得不假。修仙之人都各怀秘密,各有机缘。庄元绝不可能将自己的家底交代出去,所以,如生灵所说,确实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没什么好矫情的,人总有需要合作的时候,庄元当即有礼道:“不言谢了。” 生灵哼了一声,倒是听不出喜怒。 祠堂之中有一杂物间,存放的是都是些竹扫把、簸箕、鸡毛掸子、拂尘,还有盆啊桶啊诸如此类的容器。 庄元摸出角落里的扁担和大木桶,用绳子穿过木桶两边的孔洞,绑在扁担上,就下山了。 直奔月庭湖。 温暖的阳光之下,湖面碧波粼粼,迎面送来凉爽的水汽。 湖水很干净,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内里招摇的水草,游动嬉戏的小鱼小虾。 庄元掬水洗了洗脸,顿觉爽快至极,大口呼气。 他将两个大木桶踢了下去,木桶晃晃悠悠,逐渐进了水,水越进越多,带动木桶就快要沉下去。 庄元勾勾手指头,那沉下去的木桶就自己抖抖身子,晃晃悠悠往上浮,装满了水后还自动矫正了歪斜的身子,扭扭捏捏爬到了他的脚边。 一滴水都未洒下来。 烈火炙烤逼出污浊的过程大概不会太愉悦,庄元一想到等一下可能要经受的皮肉之苦,他就想起置身于烈火骄阳之下即将中暑晕倒的烦闷感。 燥热浮上心头,他宽衣解带,跳进了凉爽的月庭湖中。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恣意遨游驰骋的感觉,水下风光一览无遗,陆地上是一番风景,水下又是另一番迷人世界。似乎依照着不同的规则运行着,自有其秩序,各有千秋。 原来,小鱼小虾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 无数浮动飘散的气泡,从水上投射下来的明朗天光,穿透水下草木的茎叶,一切都浸润在光影之中。水中生物就穿梭于这样的世界。 某种程度上,鱼虾也像生活在天堂了。 当然,如果没有烧热的油锅等着他们,生活就真是天堂了,定会令人欣羡向往。 第六十二章除污去垢获新生 第六十二章除污去垢获新生 庄元在水下足足游了几分钟,一点没上岸换气,他察觉到身体的忍耐力真是远超从前,不免有所欣喜。 再远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月庭湖中央,猛然间冒出几个泡泡,随后,庄元出水。 月庭湖正中央是最低洼处,从这里望上看周遭都有巍峨之势,环抱围聚在湖四周,自有一股不凡气势。 四围仙山云起飘飞,仿佛不在人间。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他挥着双臂,划了一会,随后双手枕在脑后,依靠腿部动作游动,一边赏着磅礴山景,一边逐渐靠岸。 穿衣,挑水,一气呵成。 肩膀上担着两大桶水的分量,此时对他来说更像是在掂着没分量的棉花糖。 “哗啦啦——” 两大桶清澈湖水倒入丹炉中,将这丹炉填满了一半。 庄元带着扁担木桶,又背着几个巨大的竹篓迅速下了趟山。将装了满满的树枝枯叶的竹篓丢进了灵囊中后,他轻轻松松又挑了两桶水回去了。 又全部倒进丹炉后,差不多满了。 他在‘阴阳妄生炉’底部铺满了柴火。 “嗤拉——” 控火术起,庄元的指尖猛地窜出来一簇跃动的火苗,他手指一弹,火苗便飞到了柴火中。 “呼啦——” 火苗一接触油脂含量丰富的草木,瞬间‘火冒三丈’,势头迅猛。 庄元又将三阴三阳草放入湖水中。 屋内的温度在逐渐升高,庄元手一探测,炉中冰凉的湖水变得温热,他也可以下去了。 温水煮青蛙没啥感觉,等会水开了感觉就不太妙了。 他可能一下子难以接受,被烫得一窜三尺高。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境地,庄元才忽然想起来一事来: “整个过程大概要多久?” 生灵有问必答,道:“二十四个时辰左右。” 庄元双眸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二十四个时辰!那就是四十八个小时!” 吓! 一般而言,肉要煮多久取决于肉块的大小,若是肉丝需要煮1分钟左右,肉片2分钟左右,肉丁3分钟左右,而比较大的肉块需要煮制1小时以上。 虽说现在这过程名曰‘去人体污浊’,但依照庄元的看法,怎么看都和‘大锅煮排骨’这事大同小异。原理应该也差不太多。 ‘炖煮’二十四个时辰,四个八个小时,还是用丹炉烹煮,就算是钢筋铁骨也会被炖烂成香喷喷的排骨。 这真的没问题吗,他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看来考虑一下其实很有必要。 庄元道:“人生享受美食,乃是件幸福的事。我自己做饭,看新鲜的肉逐渐炖煮的软烂,最终入口即化过程很美好,但如果煮的是自己的肉,那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整整两日,依照人原来的体质强度,估计骨头都能煮的酥软。某种程度上简直像恐怖片。” 他知道自己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能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不死,反倒因祸得福还能成就一双‘火眼金睛’。 但他说出这话时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提质强度早已大大提升。 耐温和耐久,都相当不错。应该没问题。 就是问问清楚,确保心安。 生灵道:“你想确定些什么?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不会有任何问题。死不了。” 庄元笑道:“知道了,又确认一次了。本人就是惜命得很啊。” 死不了就上! 他瞬间跳起,扑通一声落入阴阳妄生炉中。 温热的水,瞬间将他周身包裹起来,惬意至极。 但等一下,恐怕就没有那么惬意了。 好吧,老子豁出去了。 他预感到去除污浊,剐除灰垢的过程绝不会体舒服。所以心中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即将慷慨就义、英勇赴死的悲壮之感。 封闭的室内,温度不断升高,一点一点地煎熬着人。 三阴与三阳草的药力被充分炖煮出来,明明相生相克,却没有彼此消解药力,而是完美地共存,逐渐侵入庄元体内。 就像是有一双极为灵巧的触手,探入了庄元的身体之中,在他肺腑之中四下‘入侵’,挤压翻涌。 肺腑那种极度的压抑感让庄元喘不过气来,他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庄元感觉越来越难受,他好似被万斤巨石狠狠压制住了,身体和心理都极为燥热、烦闷。 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可他说服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这是一场持续‘二十四个时辰’的‘拉锯战’,他需要不断忍受煎熬。 而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仿佛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人有七窍。 常闻江湖有人中毒,便容易出现七窍流血的惨状。 而七窍指头部七个孔窍:目、鼻、口、耳。 因为五脏的精气分别通达于七窍,五脏有病,往往从七窍的变化中反映出来。 时间逐渐流逝,庄元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难熬的的感觉,或者说,那种又痛又痒的烧灼感、压抑感、撕扯感,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 高温之下,身体的毛孔受热打开,慢慢地,一些乌黑的浊物透过毛孔缓缓流出,越来越多,然后是七窍之中,也流出了灰黑的物质。 丹炉内原本草药汤汁的绿色,因为污浊之物的加入,逐渐发黑,变得黑绿黑绿的。颜色诡异至极。 而伴随着浊物逐渐流出身体的过程,庄元有种压在身上的重物正一点一点缓缓离体的感觉。 痛苦正在慢慢纾解。 傍晚,日暮西沉,夜幕降临。黑夜漫漫后,黎明又接替它的位置,旭日东升。 第一天过去了。 燃料一快用尽,生灵便加上一回柴火,火舌跃动,雾气升腾,掩映着稳坐丹炉中的闭目之人。 不知何时,药汤汁已经成了全黑色。 时间匆匆,第二天也过去了。 生灵:“时间到了。” 庄元擦了擦七窍的污浊,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对丹炉之中的漆黑药汁,庄元愣了愣:“怎么成这个颜色了?” 他分明记得,一开始煮开的时候,药汁是淡绿色的。 现在黑得和碳一样。 生灵:“都说人体藏污纳浊了。” 换言之,这是你身体之中的污浊之物。源头在你。 庄元:“!!!有这么多,这么脏吗,说是千年泥万年垢也不为过吧。” 生灵道:“你觉得应当如何?” 庄元笑了笑,跳下了丹炉,擦拭一番身体。 身体上还黏附着一些残留的污垢,难受得很,庄元必须去洗洗干净。 心念口诀,他将阴阳妄生炉缩小,放进手中,带下了山。 月庭湖。 扑进湖水中的时候,湖水与身体接触,爽快至极,庄元真恨不得捶胸顿足,手舞足蹈,奔走相告: “这感觉,太特么的久违了!太怀念了!太叫人感动了!” 什么叫做舒爽,什么叫做畅快,这就是!! 第六十三章回祠堂客人来访 洗净全身最后的污泥,庄元仿佛‘重获新生’。 他的身体自由至极,轻盈至极。双眸明亮,五感清晰,身体轻盈得像是羽毛,精力充沛,一点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台发电机,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就是去浊之后的体验吗!”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庄元游了一会,享受了湖水的清凉,上岸之后,便寻了个地,刨了个巨大的坑,将阴阳妄生炉之中的残渣污垢给倒了进去,随后填坑,压得实实的。 上山的路上,他道:“经历此过程,发觉除污去垢这事当真非常有必要。现在的身体,简直不像是我的。” “嘎嘎嘎——” “呱呱呱——” 庄元的注意力被忽然而来的一阵叫声吸引去了。 什么声音? 在葱茏的树木后面,有一群抖擞着身子的鹅。 青绿的草皮上,他们昂着脖子悠闲走着,有白得、灰白相间的,鹅嘴又尖又长,全身覆盖满了洁白的羽毛。 很是热闹。 庄元眼前一亮,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天怎么知道他饿了! 其实他饿是小事,还有许多辟谷丹,但那毕竟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味道虽说不错,但比起其他食物来,那肯定是寡淡乏味的。 还是酸甜苦辣咸比较符合他的口味! 庄元搓搓手,摩拳擦掌,鸭子都送到嘴边了,总不能让他飞了吧! 于是,不一会后,两只肥墩墩的白鹅,被绑了起来,此刻都愤怒得很,嘎嘎直叫。 庄元塞了两团布在它们嘴里:“别吵!” 拎着两只鹅,便准备回去了。 祠堂前。 门居然是半掩的,他分明记得自己关了门的。怎么回事? 推开祠堂门,庄元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坐在院子石凳上,此刻布袍缓带,悠然落座,桌上摆了不知哪来的茶壶,此刻幽幽飘香,他手握一杯茶,正慢饮品味。 对方倒是颇有闲人风采。 “前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天下第一鲜,魏天。 只是,他怎么到自己这地方来了。 庄元一手还抓着两只鹅,虽说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哼哼低呼,但在他手中倒是扑腾不至。 他眉头一扬,给两只大白鹅一鹅脑袋来了一掌,直接把它们拍晕了。 这下终于不叫了。 庄元不知魏天为何来,却隐隐觉得不妙,无事上门,肯定有问题。 总不能真是过来串门的吧?或者说,他想自己了?这可能吗?可能性不大。 魏天捏着茶杯,缓缓放下:“庄元,你回来了。我见你不在,便先坐下等你回来。原来,你是去猎鹅了。多日不见,看来,你在后山,日子过得不错啊。” 庄元:“前辈说笑了。” 庄元还没摸清楚情况,正斟酌着应该怎么说才好。 他看起来是方才自己离开的过程中才来的,但实际上是不是有待商榷。他知道些什么,又看到了些什么,值得深入想想。 魏天道:“其实,我昨日这个时辰,也来了一次。” 昨日这个时辰? 庄元昨日这个时辰在干什么? 昨日这个时辰他还泡在‘阴阳妄生炉’之中水深火热呢,他这个时候来?!! 庄元不免被吓到了。 魏天又缓缓道:“可惜昨日来得不是时候,庄小兄弟似乎正有事在办。” 话说到这里,庄元已经明白了,他多半是知道了。 其实依照魏天的修为,来了这里,想探查个究竟并不困难。 庄元思索一番,只得诚恳道:“还请前辈保守秘密。” 空气静默了一会,庄元的心也提了一会。 虽说现在技不如人,战胜他不可能。但若是想解决他,以绝后患,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不必走到这一步。 现在的状态,他不想招惹太多。真要将他办了,必然惹来桑莲,混沌五峰会调查此事,届时宙奇山被引发广泛关注,他也不得安宁。 所以,刀剑相向是下下策。有任何其他方法他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而且,庄元挺信一个道理,他愿化敌为友,以此消灭敌人。何况性情河合得来的,不必你死我活。 魏天道:“孩子,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我没有那么闲,嘴也没有那么碎。修仙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机缘不同,经历也不同,修仙路上有秘密再正常不过了。我也不问你你究竟遭遇了些什么。且宽心。” 庄元笑道:“如此,便大恩不言谢了。” 魏天嗯了一声。 庄元摸不透了,那他此行是为什么? 魏天道:“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瞧瞧这旧祠堂。听说你住在这里,想着正好也许久没到这破落屋里来走动走动了。” “这一走动,发觉当真了不得,这里被你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一改以往颓败之势。” 庄元也想起了那时第一次看到祠堂如此脏乱时的震惊,关了门,道:“刚入住确实被吓到了。但后来,发觉这确实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魏天言简意赅:“自由啊。” 他的目光落到了庄元手中提着的鹅上,庄元愣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 “前辈,晚辈准备烧点鹅吃一吃,您可要留下来尝一尝,顺便对晚辈的菜式指教一番?” 魏天道:“想不到你既会做甜点,也会烧硬菜。” 庄元道:“哈哈,以前想着有个靠谱的技能,到哪里都饿不死自己,所以就学了学,学会了不少菜。” 魏天道:“你家的厨子倒是也有点身手。是在莫城庄家吗?我倒是想见见。” 庄元瞬间心惊肉跳,天哪,哪来的厨子给您见啊,那是我随口胡诌的啊。 他当即道:“我想着您二位若是能见上一见也挺好。但实在太可惜了,几年前,那厨子就因家中亲人生病,回老家去了。现在也不知在何方,家中境况又如何。” 所以,别想了,见不到的。 魏天嗯了一声,道:“那挺遗憾的。不过既然传了许多菜式给你,那与你讨教切磋也是一样的。” 庄元道:“前辈客气了。我倒是不介意做一做,就是未必能入前辈的眼。” 他虽然觉得自己厨艺还不错,但那是和泱泱大众相比,许多人处在‘普通水平’、甚至一点水平都没有,那他肯定是碾压,稳胜,赢得一点悬念都没有。 但此刻且看他的对手是谁,魏天!皇帝钦点的‘天下第一鲜’!御膳房的主厨!这里面哪一个头衔捞出来不吓死个人! 他不认为自己的手艺能在这样的大厨面前讨到什么便宜!还想赢他,实在有点难! 庄元自认为他能做到味道不错,但魏天可是‘精心雕琢’,菜的色、香、味都能照顾到,而且做菜速度还相当快! 开玩笑!这怎么和人家比!人家是御厨,做饭什么的信手拈来,是他的拿手绝活!庄元自己只能说,初时为了生存被迫学,后来真颇有兴趣,但那也是业余爱好啊!怎么能和‘顶级职业选手’比呢! 第六十四章两吃鹅征服前辈 第六十四章两吃鹅征服前辈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优势的话,最大的优势便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有许多和这个世界不同的菜式。 魏天道:“不必谦虚,之前那道‘杨枝甘露’,我觉得很新奇,味道也不错,生津开胃,清凉止渴。” 庄元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前辈等等吧,我要动手做了。既然手边有两只鹅,那便做两种吃法。” 魏天眉眼微微弯起:“那我便在此静候。” 庄元道:“处理这些呆鹅倒不是难事,只是需要许多材料。” 魏天道:“以后你若是需要玉膳堂随意取便是了,不用与我报备,届时我与‘饭桶’说一声就好。还有上回答应你的‘高级辟谷丹’,也已经准备好了,原先想着你什么时候需要,但若是能每日享受美味佳肴,辟谷倒是显得索然无味了。也就闭关时还能有用场。” 的确,庄元想着,若是自己面临两个选项,一个是天天享受珍馐美味,一个是几十天来个干巴巴的‘辟谷丹’,没有半点油水,自己会怎么选? 这还用想吗?! 庄元道:“多谢前辈。这里也有锅,我想取了必备材料,在这祠堂中做。” 魏天道:“你不想引人注意?好。” 庄元微笑,点头:“好,多谢前辈谅解。横竖就两只鹅,我若是真做了,惹来了其他想吃的人,不好分。” 玉膳堂内。 庄元眼见,一眼瞧见了在后院抱着‘小木桶’、躺在木秋千上晒太阳的‘饭桶’。 它腮帮子鼓鼓的,庄元将它拎了起来,它嘴里嚼了一口的东西便掉了出来,庄元眼疾手快地接住。 手中东西是棕红色、长圆形的,原来是栎树的果实,橡栗。 被咬了一口的橡栗透出内里的果实,它内仁如花生仁,含有丰富的淀粉。 这东西是人类早期最主要的食物之一,也可以制成橡子面。 松鼠很喜欢吃。 庄元将它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道:“打扰啦,请你帮我找一些材料。” 饭桶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庄元于是将它放下,蹲下身,如数家珍,向它报了一连串的材料名。 庄元说完才想起自己语速似乎过快,又报了太多的材料,也不知记住它记住了没有:“你听明白了吗?我要是说得不清楚你摇摇头,我再报一遍。” 饭桶的记忆力似乎很好,它点点头,一脸自信,庄元从这张松鼠脸上看到了灿烂的笑容。 他揉了揉‘饭桶’的脑袋:“去吧,谢谢你了。” 虽说饭桶是个贪吃的主,但办起事情上,非常专业,非常高效。 不一会,所有的材料都已经打包好了,庄元接过大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个小包裹。 各种材料全都装在了一起,但也分门别类了,防止混淆。 庄元打了个响指,道:“嗯,真不错!做得好。” 他突然觉得,有一只有灵智的类似‘饭桶’的宠物帮自己打理杂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忽然就有点羡慕起魏天来了。 庄元打定主意,迟早有一天,他自己也要去寻一只聪明的‘灵兽’做宠物。无论是消解寂寞,还是帮忙打杂,都挺好,若是它自己本身也有些本事傍身,那打起架来,也是妥妥的小帮手。 饭桶十分满足地笑了,随后蹦蹦跳跳着离开了,直直往菜园,应该是去浇菜了。 当真是个小帮手,只是不知这松鼠是什么年龄,魏天会不会在使唤童工。 这样的小天使,真用来‘天’天‘使’唤?好吧,好像也挺不错的。 庄元准备了热水,烫了鹅,拔毛,随后抡起一把菜刀,快速处理了鹅。 两只都处理好了。 带着调料,他回了后山。 魏天还坐在原地,似乎一点都没动。 庄元淡笑道:“您请稍等。” 他总有种错觉,这一餐,倒是像极了在‘贿赂’他。 不过用的不是银两,而是以美食‘堵住他的嘴’。 “这些就是你用的材料了?” 魏天瞧见他回来,终于不像个稻草人了。毕竟是大厨,对于新菜式,他表现出兴趣也不奇怪。 庄元一边将所有的布包打开,一遍抓取材料配置接下来要用到的调料,道: “嗯,对。这第一道菜,需要用到花椒、麻椒、八角、小茴香、白豆蔻、百里香、桂皮、陈皮、草果、砂仁、孜然、丁香。” 魏天指着一角的材料道:“还有柠檬、洋葱和姜片。” 庄元道:“嗯对。两鹅两吃,我准备做一个烤鹅,还有一个秘制烧鹅。” 魏天道:“秘制配方?” 庄元笑道:“对,秘制配方。” 接下来,魏天就一直站在他边上看着他动手。庄元毫无心理负担,做菜嘛,他袖手旁观也没什么。 至于所谓的‘秘方’,他觉得没什么要紧的。他不准备做菜发家致富,他要看就看吧。 首先将第一道菜的所有香料碾得稀碎,然后加入适量料粉、生抽、料酒、白醋、盐,还有切好的洋葱、姜片、柠檬。将这材料混合均匀,全部倒在处理好的一只白鹅上,再抓拌均匀。 魏天看得目不转睛,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 庄元道:“柠香烤鹅。” 原配方菜式应该名叫柠香烤鸡,不过既然换成了鹅,那名字也理应换一换。 弄好了之后,把它放到一边,先给它腌制个三个小时。 魏天沉吟片刻,缓缓道:“闻所未闻。” 庄元心道,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他笑道:“那正好,今日就请前辈品鉴。” 魏天嗯了一声,道:“另一道菜呢,就叫秘制烧鹅?” 庄元哈哈道:“嗯,秘制烧鹅。主要我还没想好合适的名字。就叫秘制烧鹅吧。若是前辈有高见,倒是可以赐个名。” 魏天:“嗯,且看味道如何。” 说到这个,庄元想起来了一件事,他自己比较喜欢吃辣,但是不知道魏天的口味如何。 若是自己做的味道一绝,但偏偏太辣了别人吃不了,那就真暴殄天物了。 庄元:“前辈可能吃辣?” 魏天道:“可以,无论多辣都可以。” 庄元算是很能吃辣的,但也不敢放此大话。 要知道,有些人吃太辣而身体受不了会进医院的。因为辣本身是一种痛觉,而不是味觉。所以有时切辣椒手会被辣得疼。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庄元道:“我喜食辣,那就做偏辣口味的。” 第六十五章吃人嘴软赠好礼 回到烧火的厨房。 古老陈旧的灶台让庄元仿佛置身于乡野农村,灶台上支起了一口巨大的老铁锅。庄元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清洗干净锅台,将第二只鹅切块,加入葱、姜片、料酒,焯一遍水去腥。 随后捞出来,冷水洗干净肉块,沥干水分。 起锅热油,加入肉块,再加入葱姜蒜八角爆炒,炒得差不多了,淋入老抽、醋和料酒再炒一炒。 随后加入少量米酒提鲜,再加清冽的山泉水没过肉。 加入盐调味,烧开之后再慢慢炖上一个小时。 等到烧得差不多了,水分也差不多烧干了,最后再加入红椒和青椒炒一炒。 火辣的香味爆发出来,飘香四溢,庄元的馋虫被勾动了。 庄元忙碌来忙碌去的整个过程中,魏天一直尾随着他,他走到哪里,魏天便跟到哪里,看到哪里,活像个跟屁虫。 魏天真的对他做饭很感兴趣。 厨房里热火朝天,庄元将做好的‘秘制烧鹅’盛出来,装盘。 还撒了点小葱花点缀点缀。 卖相不错,主要味道应该相当不赖。 魏天落座,庄元将秘制烧鹅端上桌,递上一双筷子:“您先请。” 尊老爱幼,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魏天拿起筷子,快要夹到肉,却又放下:“你不是还有一道菜吗?且做了一同吃吧。” 庄元道:“也好。只是,那是一道烤鹅。如此这般,前辈怕是要再等一会了。” 魏天颇有耐心,道:“无妨,就再等等。” 庄元于是架起篝火,木棒穿过那腌制得入味的烤鹅,架在火上烤。 一边烤制,一边转动木棒,让它均匀受热。 篝火在烤鹅身下蠢蠢欲动,鹅是好鹅,甚是肥美,油脂层很厚,烤着烤着,便流出了许多油脂。 烤鹅表面于是金光灿灿,有的油滴落在篝火中,噼里啪啦作响。 香味被烤了出来,是一种麻、辣、鲜、香完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之,便能口水横流三千尺,目不转睛紧盯烤肉。 半晌后,终于好了,庄元在这过程中,早已吞咽了不知多少回口水。 脆皮微黄,呈半透明的状态,油光闪亮,光滑无比,香料则均匀覆盖在肥美厚实的肉上。 这味道,谁能忍得了呢! 庄元将烤好的鹅肉摆上桌,道:“柠香烤鹅也好了,前辈,请。” 魏天嗯了一声,捋着自己的胡子。其实这动作,在庄元烤肉的过程中,他做了不知多少次。 庄元想着,他食指大动的表现是咽口水,也许他忍得辛苦的表现就是‘捋胡子’。 这下终于好了,因为肉实在是太多了,两只大肥鹅,可能吃不完,于是没做主食。 于是庄元泡了两杯茶,吃两道大荤,如此也可以解腻。 魏天接过茶,动了筷,第一筷子,下在秘制烧鹅上。 只见他入口,细细咀嚼一番,随后眼眸睁大,眸中竟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随后,又下了几筷子。 庄元心道,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他也确实早就想开动了。 吃到秘制烧鹅的时候,庄元都快感动哭出来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太太太久违了! 想不到异国他乡,还能品此番美味,简直叫人热泪盈眶。 庄元在柠香烤鹅边上放了两把小刀,刚下手切了一块,夹到碗中,见魏天正看着他,便客气道: “前辈,您要吗?晚辈可帮您切好。” 魏天嗯了一声,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庄元心里暗笑,依照他的观察,这小老头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他对这一餐相当满意。 他于是切好烤鹅,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魏天夹了一筷子。 “咔嚓——” 是酥脆的鹅脆皮,随后是鲜嫩弹牙的肉质,浓郁丰富的味道在嘴中化开,层次极多。 那一瞬间,魏天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在美食的世界中遨游,肆意驰骋。 这味道,不敢相信,难以自拔! 庄元也吃,但总不经意去瞧他的表情,见他眉眼之间一点不加掩饰的大为所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狂笑不止。 这小老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惊喜、惊艳、满足’。 原本这张脸,通常都是没什么表情,清清冷冷的样子。 确定他非常满意,庄元也就敞开怀吃了。 这鹅相当肥美,半个时辰之后,狂风卷落叶一般,桌上什么都不剩了。 只有坐在石凳上捂着肚子,或是打饱嗝,或是满足地揉肚子。 魏天喟叹道:“庄小兄弟真是好手艺,果真深藏不露啊~” 庄元照旧客套:“前辈谬赞了。能入前辈的眼就好。” 魏天瞧了他一眼,道:“看来,这一回又要白吃你的了。” 庄元笑道:“一餐而已,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确实是真理。 魏天点点头,道:“如此白吃你的,我于心不安呐。” 庄元嘴上道:“没事没事。” 心里却暗黑道,最好别安。吃了我的,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了。 于心难安最好。 魏天似乎思索了一会,道:“这样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庄元心道,他想升仙。他恐怕也不能让自己做到吧。毕竟他也没成仙。 于是摇摇头:“前辈,暂时没有。” 魏天又嗯了一声,似乎很为难的似的:“那就送你一些薄礼吧。想来,你应该会用到。” 他会用到的东西,那是什么? 转眼,魏天手上多了一个方形铁盒,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内里的东西,必然不会也平淡无奇。 “这是?” “这是‘混元蔽天阵。’” 说完,他便缓缓打开,于是庄元看见了一张八方星图,上面每个方位都插着一个彩旗,还绘有特殊的条纹咒文。 魏天道:“我听闻,你是好学之徒,既然如此,他日在混沌五峰周围选定一山,开辟了自己的洞府,驱动此阵法,有此阵相护,可保你山安全无虞。” “就算他日改了落脚的地点,亦可随意使用。若有敌人来犯,除非破了我这阵法,否则,定不能伤你。” 庄元激动不已,连忙道:“多谢前辈如此大礼。” 第六十六章修肉身锻造功法 第六十六章修肉身锻造功法 魏天道:“上回吃你甜点,这回又是大餐,理应有所回馈。” 庄元道:“前辈太客气了。” 心里却不免想着,如果天天做饭就能赠送宝贝,庄元倒是不介意拿出看家的本事来,一天到晚,从年头做到年尾,做它个一万道,若是他也能相应拿出来一万件宝贝就好了。 当然,这多半是白日做梦,也就只能想想了。 刚收起宝贝,魏天道:“我看你做菜配方新颖得很,我想麻烦你,将两道菜的配方写下来给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庄元笑道:“前辈这说的是哪里话,当然方便。” 其实庄元觉得,他做饭的时候,魏天跟在边上看了那么久,已经看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若是说秘方云云,反倒显得矫情。 当即摸出一张纸、一支毛笔来,大手一挥,便匆匆写下了两道菜的‘秘方’。 ‘皇家厨师’,能看得上庄元做的菜,不免叫人心中激荡起自豪之情。 “给。” 庄元递了过去,魏天浅笑着叠好秘方,揣进怀里。 魏天起身:“此番打扰,当真收益颇多。我看,你还有要事,我便不继续浪费你时间了。” 这是要走了。 庄元道:“前辈客气了,不打紧的。” 魏天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 庄元:“……”好吧,还真不客气。 想来真的自己做的菜式,吸引了魏天的注意力,已经让他“走不动路”了吗? 庄元听说,魏天在混沌五峰最常呆着的地方,不是菜园就是厨房。见不着的时候,基本就不在山上。 可现在竟对他这破祠堂有几分兴趣。想来是被美食招来的。 庄元道:“前辈想来便来吧。” 你来,我也不一定在做饭。要这头说出‘我饿了要你做饭’这话,恐怕比登天还难。 届时他真来了,再随机应对就是。最主要的一点是,这老头修为很高,自己也打不过他。又不是敌人,随他去了。 庄元将魏天送走了,随后清理餐具,又清扫了一下院子。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这才是自己家应该有的样子嘛。 关上院门,又关上房门。 他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安静打坐,运转周身灵力。这次去污纳浊的过程,果真对他身体大有裨益,他运转的过程流畅至极,丝毫灵力滞涩都没有,宛如手中力量被自己完美掌控。 要它如何,便能如何,毫厘不差。 庄元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十指分明,微微粗糙,这是一双十五岁少年的手。 上山这么多日,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十五岁的凡人,逐渐在掌控力量。 是的,逐渐。 他握紧了拳头,似是下定了决心,良久之后又缓缓松开。 “我记得,有一棺材里,有许多典籍。有一棺材里,有良多兵器。还把生灵放在棺材外典籍等诸多东西都带回来了。” 嗯,很不错。接下来,他有很多事可以干了。 不会闲着。 找出一堆书籍,庄元手一本本摸过,最后看中了一本书。 《肉身锻造功法》。 名字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只是名字出奇并没有多大用,最重要的是内容一定要有用。 庄元打开来,内里有关肉身锻造的方法一应俱全,讲得细致无比,鞭辟入里,非常有可操作性。 他忍不住会心一笑。 有图有画有解释,没有故作高深,这对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学徒’来说,绝对算的上一本好书。 一本书再好,若自己看不懂,用不了,也只能气得干瞪眼。 “好,肉身锻造功法,就你了!” 说干就干,庄元立马研究起来。 肉身有诸多的考核标准,比如灵活性、强度、协调性、耐久性、耐高温性、耐低温性、防御性、柔韧性诸多项目。 关于灵活性。也有无数种练习方法。书中就有。 两根极为纤细的绣花针,一碗大米,一个空碗,现在庄元要用这两根绣花针将大米一颗一颗夹到另一个空碗中。 有米的碗放到房间最左边,空碗则放到最右边。 这事情看似简单,实则是个技术活。 正如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也许能赤手空拳打老虎,但你要让他动动手去绣个花,那简直是要他的命,他宁愿血溅当场。 庄元虽说不是只会用蛮力,但这活真的比想象的要难。 绣花针夹东西,也不知是哪位仁兄想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失败了二七八回,好不容易控制力道,针尖稳稳地夹住了米粒,结果还没移动一两厘米,一个气息不稳,瞬间又掉落在了地上。 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但是自己明明已经调整多次,还是反复失败,这就难免产生挫败感,难免气急败坏。 甚至气急了,也难免有过一丝念头,弄这劳什子有屁用,干脆摆烂,破罐破摔算了! 当然,这念头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平复下心境之后,庄元深呼吸,告诉自己: “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连绣花针和大米都降服不了?” 又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庄元终于能夹着大米了。 一开始只能走上一点路,又会掉落,到后来,大米能安稳呆在绣花针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又不知过了多久,庄元终于把第一粒大米丢进了空碗中! 他激动不已,甚至想大声放歌,太他妈不容易了!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庄元重拾了信心,接下来一鼓作气,直接又夹了十多个。 成功了多次,他心下还是不免感慨,这真是个考验灵活性又考验耐心的活计。 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不过,他是一般人吗?他也不是一般人。他脸大无比地想着,他可是泱泱穿越大军中的一员,指不定以后也会成为一名猛将。 虽然现在根基、修为都浅薄,但长路漫漫,未来可期。他也不会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这么一想,他又颇有干劲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黑到天亮,一夜过去了,又逐渐到了正午。 庄元的身上早已出了许多汗,浸透衣衫,他目光警醒,紧盯着绣花针中间的大米,一点一点,终于,伴随着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声,大米落入了碗中! “终于弄完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第六十七章万般功夫皆修行 第六十七章万般功夫皆修行 第一阶段宣告成功。 但还有一场‘恶战’。 为什么说还有一场恶战呢,那是因为,庄元采取的是‘循序渐进’的方针,他先用的是‘右手’,现在轮到‘左手’了。 因为他的个人习惯是常年用右手,但左手几乎不使用。 但现在要训练左手了,过程肯定要比右手艰难。 庄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撸起袖子,干! 果然,如他所料,左手训练生疏,用起来也不大顺手,刚开始,大米便连连掉地,失败次数比先前多上百倍。 这过程实在太磨人了。 庄元一点点磨,一点点调整方法,譬如手的角度、力道轻重、夹的大米的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了起色。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庄元对‘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十二个字有了极其深切的体会。 终于,他将第一粒大米丢进了碗中。他心中感动不已。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心中积压的压抑感有点重了,四周都是墙壁的屋子里略微显得沉闷。 庄元推开院子门,绕着院子跑了两圈,心中那种压抑感随着跑动的过程似乎消散净尽了。 他又用木盆装了些山泉水,手掬水扑在脸上,清凉渗入肌肤,庄元擦了擦脸。 重新回到方面。 “又是一场兼顾卓绝的战斗。” 庄元平复心境,稳稳当当上手,失败依旧有之,却没有那么浮躁生气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应该学着习惯。 又经历了一天一夜,庄元用左手夹了两个来回。 这绝对是质的飞跃! 庄元安心睡下了。等醒来时,再多练习几遍就好。 鸟唧唧啾啾,太阳升起,他的床头靠近窗户,又没有关窗,于是明朗的天光直接照在他脸上。 他悠悠转醒。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睡饱了就起床了。” 庄元起身,洗漱,腹中空空,饥饿得很,于是吃了颗辟谷丹。 果真,很快饥饿的感觉就不复存在了,他也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好,再来!” 初时,迷茫生疏忐忑,后来则越加熟练,心中也越加稳当起来。 七日后。 庄元已经能轻松自如地玩这个‘游戏’了。 回想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真能做到这种地步。此过程非常艰辛,个中辛酸,只有自己能知晓。 不管怎么样,受此艰苦,最终终于完成了此番修行! 接下来,锻炼的是平衡。 山下有个小木桥,庄元就在木桥的栏杆上走来走去、跑来跑去、跳来跳去,身姿轻盈。 这不算什么难的。 随后,庄元又在两边的栏杆上抹了细腻的油脂,厚厚一层,这下就有点难度了。 脚板底下有如此润滑之物,若是脚底打滑,身体趔趄,重心不稳,一下摔下栏杆也正常。 果真,这回庄元不像一开始那么得心应手了。 刚开始就站不稳,好不容易站稳了,走了几步身体就歪歪扭扭,在掉落木桥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尽力调整平衡,努力稳住,但脚底巨滑无比,饶是他已经奋力避免这情况,还是身体一前倾。 “扑通——”一声 掉进了河中。 再起身时,他已经沾了一头一脸水。抖抖脑袋,水珠便四溅开来。 庄元飞身而起,从河中离开,再来一次。 “哗啦——” 他又掉进去了。 此番情景又重演了多次,好似某种不可言说的宿命,但庄元不信命。 他活动手腕脚腕,做了充分的热身运动,想了想某些可以改良的细节,准备再做尝试。 又不知掉落了多少次,庄元总算能走完一条道了。 虽然在栏杆上没有摔,但跳落的时候,鞋子底上沾的厚厚一层油脂还是让他摔了一跤。 他感觉就在地上躺了一会。 看着湛蓝的天空,移动的各种各样的云朵,温暖投射下来的日光。 心中顿时阴翳散尽,放出光彩。 “这感觉真像度假。” 度假? 他心里却不免问自己,他有过这种生活吗? 这对前世的他来说,太奢侈了。 倒也不是家里真的没钱。而是被偏爱与不爱使然。 他何必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打扰人家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呢。 想想真是讽刺,小小年纪,竟就对‘造化弄人’这四个字有深刻的体会。 他只是小,不是傻。该懂的,他都懂。 一伸手,那明媚的阳光穿过指间空隙,一隔多年,一切缺失的,在意的,难以得到的,深埋心底不愿触及的,似乎都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补偿。 他忽然闭上了眼睛,呼吸着空气,水气袭来,只觉得空气都清润芳香,浸润心田。 真舒服,真安心。 这是他睡过最舒服的一次午觉。 没人叫他,他缓缓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夕阳就要西下了。 庄元眉头一扬,手臂一支撑,便站了起来。 修行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他需要坚忍。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庄元背着久远的课文,算是自我安慰了。 失败常有,但他始终坚持着。 又练了两日,庄元终于能稳稳当当走在木桥栏杆上,如履平地,一点不用担心滑下去。 首先是走,然后是跑,再然后是跳,再之后是无所畏惧,想做什么做什么。 月庭湖前。 庄元跳起,素闻江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轻功水上漂’,年轻时向往不已。 不过那是武侠体系中的功夫,他现今是修仙者,飘于水上也不是难事。 身体的平衡已经训练得不错,足踮起,身体轻如鸿毛,飘然而起,落于湖面,鞋底刚沾到湖面,只惊动一点的水波荡漾开来,便又掠起,然后又落下,如此往复。 从月庭湖的一边,缓缓飞掠到另一边。 碧波荡漾,微微留痕,庄元上岸落地。 回首时,明镜般的湖面已经波澜不惊。 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一派壮阔雄浑。 庄元心中平静极了。 他摸出一根丝线,道: “这丝线材质名叫玄铁,极硬,极细。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他低喝道:“去!” 第六十八章不一般修炼方法 第六十八章不一般修炼方法 于是玄铁丝两端飞向两棵树,都在大树粗壮的枝丫上绕了几圈,尖端则稳稳地钉在了树干中。 庄元翻了个跟头,直接翻上了树,蹲在了树上。 在他面前,一条细长的铁线连接着两根大树。 天色只是略微暗沉,并不妨碍视野。斜阳穿过树木间隙,洒落光芒。 庄元迈开步伐,这丝线极细,不过十根头发那么粗,但硬度已然足够,足以承受庄元的体重。 他一脚踩了上去,慢慢地走。 一开始木栏杆,栏杆和鞋底的粗度差不多,但这玄铁丝,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权衡着每一步下脚的力度、位置,掌控身体的平衡,有先前大量工作的铺垫,他已没了胆战心惊的感受。 心态如同落脚的步伐一般稳。 稳虽然稳,但并不代表不会掉落。 就算留神了,玄铁丝一抖,庄元还是跌下去,栽到了地上。 叶坐了一屁股干脆的树,嘎吱嘎吱响,庄元一翻身又上树了。 不就是跌落吗,他早就经历不知多少次了,都快免疫了。 后来又跌落了几次,这一回没有跌到地上。 而是身体一脱离玄铁丝坠落,庄元立马就用一道巧劲,直接翻转身体,不用落地就直接回树上了。 半个时辰后,这玄铁丝,对庄元来说也不算什么了。随意动作,快走、跑、跳、练剑舞枪都不在话下,他甚至能在上面做广播体操。 最后,庄元将玄铁丝收起,看了一眼天色: “一天又过去了,已经云霞满天了。” 太阳下山了,煞是好看。 第二日,庄元照旧早早起床。 祠堂的屋顶上,屋脊不错,他飞身上去,飞檐走壁,速度像离弦的箭一般快,又极敏捷。 在他走动的过程中,明明身形千变万化,可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已能对他脚底落下的力道有所控制,接触砖瓦之时,也似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一个时辰后,这游戏他已玩了透彻。 昨日对今日做了简单规划,接下来,他要去月庭湖。 这地方他已经非常熟悉了。明明没有标记自己的名字,庄元却觉得和自己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月庭湖靠近后山,离山前比较远,自从他来了之后,其实就没有在这里见到其他弟子,事实上仅供他一人使用。想来,是因为前山脚下还有一湖,而且那些弟子似乎不爱游泳戏水的缘故。 “反正正好,便宜了我。” 庄元在树林之中挑挑拣拣,终于捡到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他捏捏硬度,嗯:“好,就你了!” 他抱了一堆被晒得干脆的树叶,这里阳光朗照,树叶也油光水亮的,连带着化为枯叶油脂残留也颇多,点火之后烧起来噼里啪啦的。 庄元压低气息,在湖边观望,透过清水,能看到下面的水草,但庄元要的不是这个。 他在等别的。 终于,等了一会,一条大头鱼来了。 缓缓靠近,此时的大头鱼,还不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庄元也不准备大发慈悲,给它思考的时间。 当下便紧握树枝,掐准时间,就是这个时候,稳、准、狠,一树枝狠狠戳下去,大头鱼便被抓住了,树枝洞穿了它的身体。 庄元一个爆栗,将它敲晕了,随后简单处理了一下。胖头鱼的鱼胆是有毒的,不能吃。总之内脏全部去除。 一翻手,一柄银光锃亮的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庄元握稳,飞速动作,十几下之后鱼翻个身,又是十几下,鱼鳞去除得一干二净,还改了几个漂亮的花刀。 庄元将鱼穿透,摸出一点花椒、孜然、盐,一握拳瞬间捏碎,均匀覆盖。 树枝又派上用场了,庄元直接将它穿过鱼身,从鱼口进,鱼尾出。 一个响指,噼里啪啦,岸上的枯草堆着火了,庄元捡了几个大碎石围住这火,将大头鱼架了起来。 使了个小法术,架起的树枝不用人亲力亲为,就自己旋转起来。 “好极了。这就当是庆功宴吧。” 没人给他庆祝,他就自己给自己庆。 庄元脱了外袍,撸起袖子,接下来,他要做一件事——徒手摸鱼。 没错,就是只用手来摸鱼。 要知道,鱼本身的鳞片是很光滑的,而昂刺、泥鳅、黄鳝等鱼虽然光华的鳞片,但更加滑溜,手是很难握住的。总是会出现那种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终于抓住了,结果手中鱼一扭,便又轻松逃离‘魔爪’的禁锢。 而庄元现在要做的,就是徒手抓鱼,这听起来似乎是件蠢事。 但须知,这事情虽难,但若是用一段巧劲,并不是不能做到。 当然也略微显得笨拙,因为似乎有更好的选择,用刀用枪用鱼钩用灵力分明都可以杀鱼,却如此倔强偏执,非要选徒手上。但这对锻炼身体掌控力,对灵巧度和敏捷度的提升大有裨益。 此法,便来自《肉身锻造功法》。初闻此法觉得甚为怪异,但一番思索之后,觉得真有几分道理。依照先前训练的各种方法最终效果来看,着实值得相信,应该一试。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庄元想吃鱼了才这么干的。 在水下睁开眼睛,几乎一切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他身体灵巧如游鱼,在湖下游了几圈。水下小鱼小虾成群结队地嬉戏玩耍,简直是美食爱好者的天堂。 庄元最终又锁定了一条鱼,还是一条胖头鱼,看你颇为顺眼,就你了! 身体随心动,前一秒还在水草后,后一秒已经到了胖头鱼面前。 那胖头鱼一见形势不对,立马调转方向,准备逃之夭夭。 “想走,没门!” 庄元伸手就抓,在水下进行任何活动都比在岸上艰难,不仅因为不能呼吸需要憋气的原因,还有水中浮力的影响,无法行动自如。 他和胖头鱼斗智斗勇。 若离开了这湖,胖头鱼肯定不是自己对手,但现在是在水下,是它土生土长的地方。 月庭湖是它老巢,某种程度上它也算是地头蛇。 庄元行动多有不便,好多次就让它逃脱了,可无论它怎么逃,庄元都会盯准跟上,他打定主意就算累,也要将对方累死。它插翅难飞! 多番缠斗,多次逃脱的胖头鱼,终于落入了庄元的魔爪。 握住它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尝试多次,庄元终于能将它紧紧抓住,它再不可能脱手而去。 第六十九章奇异方法日精进(求追读) 庄元见它苦苦挣扎,直接将它捶晕,随后往上一甩,胖头鱼飞到了岸上。 他又试着抓了许多胖头鱼,有的胖头鱼比较聪明,有的则拙笨,总体而言胖头鱼本身是比较温驯的,没什么攻击性。 接下来就是昂刺鱼,也就是黄颡(sang第三声)鱼了。 它的习性是昼伏夜出,这现象在夏季特别明显。如果春秋季节垂钓,白天是阴天的话比较好钓。夏季白天光线太强,从时间的选择上最适合早晚钓它。因为它喜昏暗的环境,现在这种大晴天,它肯定潜伏在湖底。 “现在在休息呢,我这样打扰不好吧?”庄元嘴角含笑,心中道。 这么一想,他觉得破有道理,随后便掏出了他的‘乌荆’,在水下,他摸了摸他的宝贝剑,心中温声道: “好兄弟,看你的了。扰人家的清净可一点也不好哦。” 拔出乌荆,银光锃亮,锋利逼人。 “去吧!” 乌荆颤动,兴奋不已,冲到湖底,兀自开始搅合起来,动作看似灵巧,实则灵力汇聚,力量涌动,已然搅动了巨大的漩涡。 湖水晃动起来,地底的安宁被扰动,混乱不已。小鱼小虾疯狂逃窜,往湖中高处而去。 混乱中,庄元抓住了一把水草,稳住了,仔细瞧着,看到疯狂逃出的‘昂刺鱼’们。 庄元握住剑鞘:“好了,够了,回来吧。” 乌荆嗡嗡颤动,似乎还不愿意,还想再戏耍玩弄一番,庄元眉头一皱,它就算有所留恋,还是立马回来了。 庄元敲了敲剑柄:“这才对嘛。” 一条再锋利的剑,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不是一把好剑。 没了那乌荆的骚扰,湖底的动荡停息了,被掀飞起来的尘土淤泥也缓缓落下。 庄元眼见这刚被吓出来的昂刺鱼门又准备钻回去藏起来,磨了磨牙,心道:“别走啊!” 等等我啊! 昂刺鱼虽然行动敏捷,但显而易见,庄元速度更胜一筹。 他很快抓了几条,抓了又放,放了又抓,为的就是训练。昂刺鱼可比胖头鱼要难招呼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更敏捷凶狠、体型更小,还因为他们身上有需要谨慎小心对待的刺。 它的胸鳍背鳍总共加起来有三根刺,刺里有毒。也许能在关键时候帮助他们逃脱大鱼的捕食。人在捕捉时应避免被鱼鳍刺入,如不慎被刺,伤口处会出现灼热、疼痛及肿胀等不适,应立即将毒血挤出,用清水反复冲洗。当然最好能看医生,不过庄元在这里哪来的医生可以看。 他十分小心谨慎,抓的位置也很有考量,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刺。 抓了放,放了再抓。玩的就是心惊肉跳。他最终擒住了一条大的扔到了岸上。 昂刺鱼身体本身触感非常细嫩柔滑,肉更是软嫩,入口即化。 正好可以煮个汤。 如果不是自己要亲自动手烧菜,还真像是旅游休假。 掐指一算,时间差不多了,这时候,鱼应该已经烤好了。上岸一看,果真和他想象的分毫不差。鱼烤得差不多了。 他将火扑灭了,又下了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抓了昂刺、然后是泥鳅,最后轮到黄鳝,每个都很滑,但都溜出来不出他的手掌心。 庄元玩够了之后,才离开月庭湖。 他发现,自己需要换气的次数减少了,而在水下憋气的时间大大延长了。 他身体的耐力确实被强化了。 他扔到岸上的一条胖头鱼和一条昂刺鱼满身沾了泥,已经不动了。 庄元处理了之后,便从灵囊之中摸出了一口大铁锅,点火,加湖水,加调料,将鱼肉放在石头上,以手作刀,蓄满力量,猛地劈下。 “哐哐哐——” 两条新鲜的鱼被切成肉块。 庄元抄起,丢进锅中,煮上一会,就可以吃肉喝汤了。 至于早就已经烤好的胖头鱼,时间有点久了,风都吹凉了,庄元又把它放进火舌里烤了一会,热一热,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烤得当真恰到好处,入味至极,食之,心中满足不已。 但这烤制的东西毕竟有点干,所以最好得喝点汤做配。 “咕噜咕噜咕噜——” 猛火招呼着大铁锅,不一会,鱼肉便成了白色,肉熟了。只加了少量的调料,汤汁是纯白的,鲜美的香味飘散开来。 庄元握着碗,拿着勺,打了一碗汤和肉,吃起肉来。 这野生的鱼和饲养的味道就是有所不同,肉质鲜嫩可口,细而不柴,肥而不腻,吃了肉又喝了汤,庄元觉得浑身热了起来。 “一大锅可不能浪费了。” 可惜生灵不需进食,不然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吹吹牛也不错。 看来,只能自己全部解决了。 他的胃容量,一点都不小。这些东西,不在话下。 吃饱喝足的庄元,心满意足地回了祠堂。 每日的生活都忙忙碌碌,但感觉很充实。 第二日。 庄元又摸出了绣花针盒子。 他不是要绣花,也不是要训练夹大米。 而是磨好了墨,用绣花针针尖蘸取少量墨,在白皙的墙面上,轻轻地点了无数个小点。 随后面对着墙,一直后退后退后退,直到出了大门,直接拉开了三十米的距离。 他眯着眼睛道:“说实话,几乎看不见了。那些小点墨痕,要射中太难了呀。”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眯了眯眼睛,准备瞄准。 难也不能不做啊。 他现在要用这绣花针投射中自己点出的小点。 这既考验眼力,又考验手的稳准狠,还要讲究投射的方法。总之,要求多多,难以取得理想的成果。 他忽然感慨道:“也不知是哪位仁兄想出来的高招,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这出成考题,绝对跟送分题沾不上半毛钱关系,成为送命题倒是毋庸置疑。 庄元手抖了抖,他拍了拍自己颤抖的手:“稳住。投不中正常。” 心态要好,万一投中了呢。 这难度太高了。 右手在左手上摆出一排绣花针,庄元道:“有一个命中的就不错了。” 一连串瞄准,投射的动作,左手上的绣花针越来越少,终于空空如也了。 庄元靠近走到墙壁上,叉着腰,面对着墙上射得歪七扭八的绣花针,摇摇头,道: “居然真的没有一个命中的。” 第七十章著作者究竟为谁 第七十章著作者究竟为谁 这也太打击人了。 庄元回想着动作中的每一个细节,一边用手比划,调整动作:“是这样吗?还是这样?这样?” 多想无益,只有多试试。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我且靠近些。先十米的距离吧。” 十米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这难度不大。 半个时辰后,许多小黑点都能被命中。 庄元掌中发力,将那些绣花针都吸了出来,散落到自己手中。 “一点一点拉长距离。” 整整五日,庄元一直在研究这‘投射活动’。 这个目前难度最大,庄元头一次感觉到头疼,甚至想了诸多方法,但最后奏效的只有一两条,但有能奏效的就不错了。 七日后,庄元站在白墙前。 墙不是活物,更不是人,庄元却对着它抱拳行了个礼: “承让了。” 他准备了一千根绣花针,画了一千个小黑点。 三十米之外。 他对自己道:“成败在此一举。……不过真要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练。” 脑中浮现出训练的过程,四个字可以概括,异常艰辛。而且,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非要跟绣花针过不去了啊喂! 吐槽归吐槽,该练还得练。 一根一根,瞄准,透射,一气呵成。 一千根绣花针,半柱香便见底。 庄元胸有成竹,很有把握,走近白墙,墙这么多天,已经被扎成了刺猬不知道多少次。 一根根地对照,检查情况,拔下银针,数数: “一、二、三……”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五百零一、五百零二、五百零三……” 数到后来,庄元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似乎他稍微喘个气就会把绣花针吹歪了,他就完不成一千的壮举了。 “九千九百九十六、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千!” “一千了!” 真的和渡劫一样身心都备受煎熬,他获得了短暂的解脱! 可他居然慢慢爱上了这种煎熬的感觉。简直匪夷所思。他莫不是受虐狂??? 不不不,刚有这种想法,庄元立马否定:“什么受虐狂不受虐狂,简直无稽之谈!我是这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本人如此勇敢,极具冒险精神,迎难而上,披荆斩棘,孜孜不倦,乐在其中,乐此不疲!简直新时代大好青年一枚,跟受虐狂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整整四十多天过去了,这些天里,庄元几乎脚不沾地,忙得像是团团转的陀螺,也没有什么放纵的时刻。 整本书提到的方法,庄元无一遗漏,都一一尝试,一一体验,一一调整自己的方法,随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都尝试成功了! 回想整个艰难的历程,真难熬想不出办法时,难受得简直想把墙都扣烂了,各种辛酸艰苦,三天三夜绝对说不完。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庄元都忍不住可怜自己。 诡异艰难的修仙方法,怎么它就这么多!把自己翻来覆去变着法地折磨! 庄元翻着手头的《肉身锻造功法》,一边翻看一边回想他修炼时每一样的艰辛过程,忍不住感慨道: “生灵,这书有作者吗?是怎么样的奇人,才能写出来如此诡谲丰富的方法,偏偏还都确实有奇效。” 生灵道:“你想知道?” 庄元道:“如此奇人,若是能结识一番也是好的。这些方法我闻所未闻,我们山上也没有,想来这人定有开山立宗的好本事,不知是哪位宗师?” 生灵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庄元静默了一会,诧异道:“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生灵道:“是又如何?” 庄元道:“不如何不如何!” 想不到,作者竟在自己身边。 庄元挠了挠脑袋:“这些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知道,创造出方法的人,比单纯学一种现成的方法要难得多。 生灵道:“摸索,尝试。” 庄元真心赞叹道:“厉害厉害。那依照作者的看法,我练得如何?” 生灵道:“……能入眼。” 切,分明很满意好吧,偏偏嘴上不饶人,真是有够闷骚的。 庄元算了算日子,道:“三日后,桑莲长老就要出关了。” 生灵‘嗯’了一声,道:“恐怕又会感慨你进步神速了。” 庄元道:“外人只能雾里看花,瞧见一点点端倪,个中艰难,只有自己知道。” 生灵:“而你也不可能向他们吐苦水。” 庄元顿觉有趣,道:“我倒是不介意天天向你吐苦水。” 生灵泼冷水,道:“那我会嫌弃你的。” 庄元摇摇头,道:“你好歹也是祖宗级别的老人物了,就不能让我嘴上占占便宜吗,跟我那么较真。你这声音,其实听起来像是少年人。” 生灵浅笑道:“男人至死是少年,你不知道吗?” 庄元抱拳道:“好好好,少年人!” 他摸出了灵囊,手指勾着灵囊的系带,正想着做点什么,盯着灵囊看了一会,眼珠子转了转,思忖片刻,道: “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生灵哼道:“若是不知当问不当问,那就别问。但我若是让你别问,就能拦住你,你真不问了?所以,这是个没用的问题。问吧。” 庄元笑道:“前辈看问题倒是透彻,我的问题是,关于这灵囊的。” 生灵道:“灵囊怎么了?” 庄元摸着下巴,想了想措辞,道: “是这样的,依照晚辈的看法,灵囊就相当于一种移仓库,可以将任何东西存储在里面,确实很方便。有这东西,无论是交易灵石,还是采办物资,都很方便。而且珍宝物件,也能收好不会外露,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争斗。” “可晚辈想着,物体本身需要占有体积,并非放进灵囊之中就不占有空间了。所以,晚辈想着,要么是灵囊有特殊力量,能将所有的物件缩小放置,要么这灵囊之中啊,空间壮阔。而且灵囊带在身上,里面物资的重量人一点都感受不到,想来当真非常神奇。” “这灵囊依照拥有的数量,在修仙界,也算是个大路货。可这东西本身如此神奇。而这东西究竟是何人创造的,又在哪里生产、哪里购得,似乎都没有解释。这就叫人奇怪了。” 第七十一章为其解惑灵囊事 庄元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心中陡然一轻松。 他在等待生灵的回答。 可不知为何,他问出这问题之后,生灵却忽然沉默了。难道他的问题超纲了,连生灵也解答不出来? 这可就没办法了。 等了良久,他刚准备开口问一问情况,若是生灵不知道答案就算了。 没想到,迎来的,竟然是生灵爽朗的笑声,这声音极为愉悦,像是遇到了什么可喜可贺的好事,于是不可抑制地开怀大笑。 庄元道:“你笑什么?” 他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吧?逻辑清楚,条理分明,讲得有理有据,有什么好笑的? 生灵感慨道:“想不到啊,我竟无意中选了一个好孩子,你确实是个万中无意的好苗子。你比大多数修行者都想得全面,也想得细致。……而且,实话说,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修行者。” 这是在夸自己。 庄元平日里说话偶尔就会被怼,虽然是个老人家,但对方一点都没有让着小辈的意思,他头一次被这家伙用这么一长段话夸,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一个人很厉害,而且几乎不夸你,忽然来了这么一长串的赞美之词,任谁都会高兴高兴。 生灵笑道:“我倒是不介意为你解惑。” 庄元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说的不错,现在的灵囊确实算大路货。但它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它也有过光辉时刻。那时它极受追捧,万金难求,抢手得很。” “而这东西之所以成为大路货,还是一个老道理,物以稀为贵,灵囊太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而它之所以数量在修仙界多出来,还是因为一个老头子。” “这老头子脾气可怪得很呐,他不太爱钱,也不爱灵器。明明只要少量的灵囊,卖给人间修仙界的仙首们,就能让他们贡献出不少好东西。” “可他偏偏造了极多灵囊,也不在乎究竟多少钱,统统卖到人间去了。” “你说他不要利益吧,他确实又要收费,你说他要利益吧,他又不在乎得到多少。你说这老头怪不怪?” 庄元也感慨道:“那委实怪得很呐。” “不过,”他继续道:“生灵你说这老头是在仙界?天上?” 生灵道:“他老早就成仙了,倒是比我年纪还大。” 庄元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灵囊这东西是从仙界流传下来的。 生灵道:“这老头啊,会一门子特殊的法术,名曰——空间锻造术。” 庄元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讲到重点了。 看来,这灵囊能储藏东西的原理,就是这空间锻造术没跑了。 生灵道:“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天界之中,只有他一个人会。至于师承何方,又是如何会的,是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恐怕也只得问本人了。” 庄元摸着下巴:“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秘密啊。” 生灵:“秘密?与其说是秘密,倒不如说,这世界的运行有许多规则。有的已经被发现,有的还亟待探索,等着后人去发现并掌握。” “正如,你们那个世界,不是也有许多未解之谜吗?许多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你们那个世界也有运行的规则,你信奉的是什么?科学?本质?这些虽说可以解释大多事情,但并不是万能的。” “诸如科学家的许多理论猜想和研究,研究到最后发现是自相矛盾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些都是所谓的科学说不通的。” 接下来,生灵给庄元讲述了无数科学家的理论研究以及最后颠覆推翻,无法进行下去的事情。庄元的脑子里似乎有这些东西,但从来没有如此清晰明了地理清楚弄明白,也没如此深刻思考过。 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之后,生灵缓缓抛出他的结论: “……所以,有人怀疑,你们世界上有造物主的存在,这是很合理的。” 庄元听到现在,已经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生灵!大佬!你要不要这么学霸啊!懂这么多!你跟我讲我们那个世界的事情!而且讲得如此有条有理!”如此有说服力! 一个修仙世界的大佬跟他讲科学,讲研究,讲他们那个世界的疑团,这感觉好怪啊! 他才是原来世界的土著啊! 怎么他这么懂! 生灵道:“这有何奇怪?我们不是共享记忆了吗?” 庄元摇摇头,纠正道:“是你单方面,共享我的记忆。” 生灵道:“是,正因为如此,我闲来无事,揣摩揣摩你们那个世界有何不可?” 原来他空闲时间在做这些事!庄元一直以为他在闭目养神,修生养息! 庄元倒吸一口冷气:“说你是学霸简直有损你的英明,学神这个词勉强能配配你。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他双手握拳,恭敬一拜。 这大佬有太逆天了。 许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他居然能如此清晰无误地说出来。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讲得头头是道。这就是举一反三,闻一知十,触类旁通,融会贯通吗! 生灵道:“不用奇怪,许多东西,你只是想不起来了。但一直都藏在你深层记忆里。” 庄元‘哦’了一声:“所以说,我这个正主,现在知道的有关自己的黑历史,还没有你这个外来入侵的大佬多?” 生灵沉吟片刻,思忖道:“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庄元:“……” 他被狠狠地雷到了! 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他还是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离奇诡异的事情! 捂着额头自我劝解一番,他平复了心境。 不就是黑历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事,没事,这种东西打不倒自己的! 对,绝对打不倒! 生灵道:“放心,你升仙之后,会想起你所有曾忘记的东西。” 庄元道:“真的?” 生灵道:“没有欺瞒。” 庄元振臂一呼:“好!” 他一定会在修仙的康庄大道上狂奔不止!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事他也确实在为之奋斗着!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项理由。 挺好。 第七十二章扬城混乱救水火(上) 第七十二章扬城混乱救水火 三日后。 宙奇山。 庄元早早到了小院,正好看到桑莲负手而立的背影。 察觉到庄元到来,桑莲侧首,缓缓转身,面带笑意: “你来了。你是来得最早的。你师兄师姐,都去吃早饭了。” 哦,原来桑莲来得不凑巧啊。他们都去玉膳堂了。 “见过师尊。” 桑莲将他扶了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也瞧了一圈,眼中似乎有有奇异的光彩闪动,道: “为师看看……瞧着你,好似和前些日子有所不同。嗯,但是就是瞧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同。” 庄元心道,肯定是因为‘除污去浊’的过程,他被逼出了千年泥万年垢,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他道:“师尊说笑了。” 桑莲的眉头动了动,又瞧了瞧,释然道: “想来也许是我闭关修为精进有所感悟,察觉到了原本瞧不见的东西也未可知。” 庄元点了点头。 “师尊!” 遥远传来一声惊呼,不是吴渊又是谁。 然后紧接着后面的两个人也跑了过来,是萧妙音和殷南华。 三个人齐齐跑到桑莲面前站定,萧妙音和殷南华还和庄元打了个招呼。 萧妙音道:“师尊您出来了,我们还猜想着,您大概午后才来。” 殷南华道:“是,以往师父大概都是午后出关。” 吴渊道:“结果,今日刚吃饱,就看到师父了。” 桑莲温声道:“你们观察德倒是仔细,不错。今日为师之所以早早出关,是因为,有一事,要告知你们。” 殷南华恭敬道:“师尊,敢问是何事惊扰了师尊?” 桑莲道:“近日,请愿台有事了。” 此话一出,三位弟子脸色都微微变了。 庄元却没明白,这请愿台是做什么的,又有什么魔力,使得他们脸色都得有点难看。 桑莲的目光落到庄元脸上,细致地解释道:“听闻庄元你大病初愈,想来这请愿台的事情也还没时间知晓。且让为师与你讲清楚。” “我们八宗,在人间许多地方各自设置了请愿台。为的是方便脆弱的民众在遇到妖邪攻击骚扰,自身力量难以抵抗时报告仙门,请出我们来解决。” 接下来桑莲细细地讲了,庄元于是明白了这个机构设立的意义。 是了,这请愿台设立在人间,本身外观和祠堂、寺庙差不多,只是数量较少,主要作用就是凡人请愿,请求仙人帮助。 庄元若是城里正常长大的普通居民,不可能不知道才对。毕竟在路上有个会飞的仙人都会惊动卖肉、买菜、卖花的,许愿跪拜,可见大多数修行者在他们心中是多么‘崇高而强大’的存在。修仙者设立的机构,又怎么会有凡人不知? 但庄元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确实不知道。 请愿台的主要作用就是向修仙者请愿,请求帮忙除妖降魔,消灭邪祟,捍卫正道。 那么忙碌的修仙者们为什么会愿意腾出时间来帮助凡人解除烦忧呢? 人都是逐利的,修行者也不例外。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抱着普度众生、拯救苍生的心思,而因为两个原因。 其一,他们可以得到一定的报酬,金银财宝的报酬。这些回报很实在,一定程度上能补给修行者的巨大财富仓库。 但拥有凡人所不能及力量的修行者们,拥有财富并不难,这些比之仙山上的财富,不过毛毛雨罢了。算不得什么。 最主要的原因,是第二个。 人、仙、魔三界,总有魔界流窜出来或者人间形成的妖邪,这些东西确实会惹是生非,搅得凡人的生活不得安宁。 去解决这些东西,不可忽视的好处就是——对修仙者本身的历练。 是了,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修行。 偶尔去尘世,也有妙处。修行之道,不局限于一屋一洞府,偶尔走动对求仙悟道,有所裨益。 想来,生灵也是在‘纵情山水’中遇到了许多了不得的机缘,并且把握住了。 成仙,本来就是逆天道。需要诸多条件,需要机缘,需要实力,还需要一定的运气。 庄元道:“多谢师尊,徒弟明白了。” 桑莲点头,道:“此番事件,发生在陵城,刻不容缓。” 殷南华听桑莲说出‘刻不容缓’四个字,这话师尊甚少说出,想来现在事态应该比较严重。联想到她今日早早出关,若非情况相当紧急,不必如此。 他道:“敢问师尊,时间、地点、事件经过如何?” 萧妙音道:“我们等下就前往。” 吴渊虽然有点不乐意,还是道:“总点解决,再早点回来。” 桑莲道:“此番你们要小心些。我们混沌五峰的请愿台事务管理虽说是一年一轮,一年内轮到当值的包揽全年发生的所有事务并且解决,但万万没有拿命去解决的道理。实在解决不了就别管了,先回来再从长计议。一万个凡人的命,也比不上一个修行者,你们可知?” 四位连连点头。果真,凡人和修仙者,云泥之别。 凡人的性命如同蝼蚁,只是还是会表面上装装样子。也不知城内的平民百姓知道他们跪拜,尊敬称为‘大仙’的修行者们,心中是这样的想法,不知作何感想。 桑莲脸色这才缓和些,缓缓道:“此事发生在扬城。最近一个多月,城中已经有两百多人离奇死亡。他们的身体内部,内脏、血液、经脉包括骨头,全部都被吃空了。” “徒留一张人皮,这人皮也诡异得很,不知经过了什么特殊的处理,竟然干燥无比,薄的像纸片。身体里分明已经没有血液,但几日之后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目前人心惶惶,每日陆陆续续还有不少百姓受难。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数量再多些,这一轮我们五山的评比,恐怕我们恐怕就要垫底了。” 混沌五山对有请愿台保护的城池有所约定,五年为一轮,依照峰主的辈分一年一年轮下去。至于最终的保护效果,则是简单粗暴,是依照因为妖魔鬼怪的死亡人数定论。 第七十三章扬城混乱救水火(下) 第七十三章扬城混乱救水火(下) 庄元一惊,原来桑莲如此匆忙紧张,竟只是因为一个‘排名’,为了五山的竞争和较量。 他脑海中蓦然窜过一句凉薄的话——“凡人的性命低贱如蝼蚁”。 似乎当真如此。没人在乎凡人究竟生活状态如何,是否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吗? 吴渊道:“师尊放心,我们此番去扬城,一定会将事情解决的。实在打不过,我们还能跑!” 殷南华道:“定会尽力而为。” 萧妙音则道:“往年都是挑选一名内门弟子,带着几个外门弟子,又或者直接派两个内门弟子同往。敢问师尊今年是何安排?” 桑莲道:“今日事情略微有些棘手,你们四个都在,那就正好派你们四个前去,三个内门弟子,一个亲传弟子,照理不可能收拾不了他们。” “只是行事要稳妥注意些好,为师也就放心了。” “你们带着庄元,他刚来没多久,你们三个,一定要照顾好他。庄元,你此番前去,不需要自己出手,只需多看,多听,多学,先熟悉熟悉这些事情。” 庄元道:“师尊请放心。庄元必定会照顾好自己,安然无恙归来。” 大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可没有那种大丈夫面对敌人一定要有气节,不能被旁人笑话,必须斗个你死我活,实在斗不过就慷慨赴死以表刚烈的想法。 活着,一切才有改变的可能。 吴渊则道:“师尊,他可是天才,他这资质,加上我们三个护着。怎么可能有事?” 殷南华笑道:“师父放宽心吧,我定会护他周全,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庄元也不是莽撞之人。” 萧妙音则道:“我倒是想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过来找死。” 桑莲则道:“姑娘家的气势不比男娃差,只是你在外,更要注意安全。外面有些男子啊,心思不能小觑。有时办事脾气也要收敛些,不能看不顺眼就冲上去一顿打。”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在场又没有蠢笨的人。哪个不明白情况呢。 这是怕萧妙音被劫色呢。 实话说,这姑娘有充足的被劫色的‘资本’,这样貌,要是有人觊觎也正常。 但若是对方见过萧妙音狠辣的出手,知道她的实力还想着偷香窃玉这事,庄元只能说,祝他好运,祝他走好,敬他是条汉子。 这话说得萧妙音不好意思了,她道:“师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的那些事,我不会再干了。” 桑莲笑得极为温柔,像个慈母,道:“好孩子。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一行四个人,御剑出发了。 殷南华一开始和他肩并肩,一道飞,确定庄元御剑没什么问题了这才离开。萧妙音也回头看了一眼。 一路上相安无事。 吴渊知道扬城的方位,于是他一直领路在前面飞行。 一个时辰后,几个人落地了。 扬城,到了。 几个人亮明身份,便来了一个知情的领路人。 那领路人一面走,一面面色哀戚,道:“诸位仙人,您是不知道啊,今日又死了一个,这个运气好点,留得全尸,内里也是全的,已经没气了。” 虽然还没成仙,算是修行者,但城中人每次称呼几乎都会用‘仙人’、‘大仙’之类的字眼。修仙者的目的是为了成仙,虽然目前还不是,但都对自己前景抱有美好的‘希冀’,因而听得此番称呼心中也高兴。 殷南华道:“大概什么时候死的?” 那领路的竖出三根手指头,道:“不瞒仙人,大概,已经有三个时辰了。” 殷南华道:“哪里,再快些带我们过去!” 四个人被领到了案发现场。 现在众人围聚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那人躺在地上,面色发白,已经没了呼吸。 他死了。 看来,这就是那个死者了。 引路人道:“大家别哭了别哭了,仙人们来了。一定能帮我解决这些事,抓住幕后凶手!杀了那个凶残血腥的妖怪!” 众人被领路的一声吼给吸引过去,纷纷看到了希望,激动围着四个人。 “大仙!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刘老汉一辈子没做过坏事,怎么就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呢!死的时候,脑浆都漏了,流了一地啊。血渍呼啦的,好可怕呀。” “大仙,一定要将妖魔鬼怪碎尸万段!为我们扬城之中,二百零八位好儿女报仇!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个多月的变故,让群情激奋,一个个恨不得掏出把刀子来,将幕后黑手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殷南华道:“诸位且冷静,让我们仔细查看一下现场。” 众人于是都让开了。 吴渊道:“他是谁?家中有何人,是怎么死的?” 一人站了出来,道:“他名叫刘符,家中就他一个光棍,没人了。我们都是他的邻居,发现他时,他就已经死透了,一点气都没了。验尸的仵作来过了,说是摔死的。仙人您看,他这脑袋后头,流出来的白花花的东西,可不就是脑浆吗?” 那人声情并茂地说着,边上的小伙和妇女纷纷落下泪来,小孩则被妇女按在了怀里不让他们看,但孩子该看的早就已经看到了。 “可不是吗?谁能想到呢,他人真的很不错,我们平日里都受过他不少照拂。怎么,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造化弄人啊,所以说造化弄人啊!好人死得这么凄惨。大人您一定要给他一个公道啊。” 原来,周围这些哭哭啼啼的都是邻居啊。看来邻里关系很不错。 亲人去世时,许多人未必都能挤出一两滴眼泪来,可面前围着的一窝人一个个面色哀戚,哭得鼻子红了,眼睛肿了。 殷南华查看一番,语重心长地道:“仵作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摔死的。应该时有人推了他,他摔到地上,就死了。” 萧妙音道:“一般来说,人后脑勺着地比前额着地摔要严重,但也不可能一下就摔死了。这大汉四五十的年纪,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庄元沉吟片刻,道:“推他的人,手劲非常大。” 吴渊点头:“对,这下就说得通了,只是,为何没有杀了他,留下个干巴的人皮,而是留了个全尸呢?” 第七十四章义庄验尸看人皮 第七十四章义庄验尸看人皮 萧妙音哼道:“这谁吃得准呢?犯罪者的心思最难琢磨。你怎知他们在想什么,也许就是他比较高兴这样,所以就这样了,又或许是刘符碰巧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凶手想杀了他灭口。再或者,也许是他顺手就杀了。妖魔鬼怪的施暴,有时候不讲究那么多。主要凡人没有应对的能力。” 殷南华点头,道:“其他两百零七个人呢,在哪里?” “回仙人,都在义庄呢,大多都化了血水,就只有七八个身体空壳子还没有,指不定什么时候也化成血水了。” 殷南华起身,又看了刘符一眼:“带我们去看。把他也抬到义庄去吧。别遗漏了什么东西,身上的东西要原封不动。” 众人连连称是。 义庄。 屋内一股子尸臭味,味道闷而臭,叫人作呕。 一个个担架上,几乎都只有一滩血水,倒是有几个人还保留着身体,只是也只是一具空壳子,远远瞧见了,只觉得和正常人身体完全不同。 仿佛皮肤中的水分被烤干了,干瘪且苍白。 这里的受害者无一例外,没有棺材收殓。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收殓的,血水逐渐变干,血红中发黑,从黏腻逐渐干涸在担架上。将一滩血迹下葬,实在诡异,不符合常理。 吴渊道:“你们仵作呢,验尸的人呢?” 那人回道:“来了来了,去请了。这屋子晦气得很,他近几日也是实在太忙碌劳累了,所以刚遣回家休息一会。大仙们稍等。” 庄元环顾四周,运送过来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一个多月的时间,有的血早就干涸了,有的还很新鲜。 他跟了过去,放在最里面的八具身体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庄元注意到:“有一个身体也不是纸皮。” 萧妙音道:“加上外面那个,刚好两个。其他七个只剩一层皮没被扒了。” 吴渊道:“扒了又能怎么样,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殷南华则用细细查看了纸皮人,眼眶没了,烛光一照,光就直接穿透了薄皮,内里通透,果真空无一物。 这般下场,叫人唏嘘。平民百姓面对死去的亲属,往往想给他们保持最后的体面,这包括用心准备葬品,准备寿衣,准备棺材。 可到了这份上,其实什么都不需要了,因为都用不上。 殷南华手一动,一捏,“嘎吱”一声便掰下了一块人皮,声音听起来倒是和烤制良久的食物脆皮没什么区别,他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手轻轻一捻,那人皮就成了粉末。 吴渊也查验了一番:“现在残留的几个纸皮人也不堪一击。只是怪异得很。” 庄元知道他要说什么,接着道:“这身体之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早已无一丝水分,哪来的血水可以化?” 萧妙音直接把一个空壳子敲碎了,果真里面一丁点都内脏都没剩下。更是一滴血水都没有。 殷南华按了按太阳穴,捡起一块人皮碎片,目光警醒,盯着看了一会,道: “听闻几日后就会化成血水,也不知是怎么个化法。倒是想看看。” 庄元在几个纸皮人之间走动走动,他只是随意地看着,结果,那个保存完好,五脏俱全的方脸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 更具体地说,并非他整个人,而是他整个破破烂烂的青布衣衫上。 大概平日劳作时沾染上的,这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杂草,有的杂草已经穿透了衣服,这衣服也只能勉强蔽体,满是大大小小小的孔洞。 但是,有一样,特殊的物件。 他应该没有看错的,不该出现的。 庄元面色忽然凝重起来,靠近,呼吸都停滞了,在那方脸大汉的衣服上,扯下一个小刺。 若是旁人,定会觉得这东西不知是在哪里勾上的枯枝。 但庄元不一样,他似乎觉得,这东西在哪里见到过。 这绝不是枯树枝。 庄元眼眸一眯,盯着这黑色的倒刺仔细查看,蓦然间,他心头一惊! 是息虫! 对了,他怎么忘了,是息虫! 之前生灵说过,息虫会从口鼻耳钻进动物的身体,把动物的内脏吃干净! 但瞧殷南华、萧妙音和吴渊的反应,他们貌似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将活人的身体吃空变成干脆人皮的情况。 而且,那东西不是在万株岭吗,他也从未听闻过别的地方还出现过息虫。 庄元捏着这小小的刺,陷入深思,那东西一遇事就喜欢号召族群,真是息虫,不至于每天陆陆续续发生惨案,每天死点人,肯定大规模进攻。这东西可凶残得很。 到处都是活人的呼吸,那还不高兴疯了,这就和老虎进了满是鲜肉的城池一样的性质。 这样有节奏地吃人,不像是息虫的作风。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吴渊在瞧见了他愣怔的身影,道: “师弟离远些,这事情邪门得很,你最好和我们在一起。免得受伤了,跟师尊不好交代。” 庄元收起那枚锋利的刺,道:“师兄不必担心,我只是没有经验,并不羸弱。” 吴渊道:“谁担心你了,我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萧妙音踢了他一脚:“你就说担心会死吗?扭扭捏捏。” 吴渊差点没站稳,抱着手臂,好不容易找回点威风:“谁担心了,师妹,饭你随便吃,话不能乱说。” 吴渊其人,庄元算是明白了。口是心非,做事不错,但若是和萧妙音挂钩的事情,那是一概警醒至极,他若发现别人对萧妙音有心思,那肯定会瞬间变成一只炸了毛的野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砍人。 其实庄元很想提醒他,最重要的不是别人如何如何,而是抓住姑娘心,不然一切都是徒劳。就算暂时把所有的沾边的桃花都砍杀绝了,也不可能永远如此。 真正有用的方法是得到美人心,才能抱得美人归。 不过只是想想,他就算有交流的心思,人家未必领情。暂时不想多此一举。 第七十五章敢觊觎你姑奶奶 第七十五章敢觊觎你姑奶奶 殷南华道:“好了,应该不妨事。” 这时,仵作遥远大叫着“青天大老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庄元一看,竟是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个子不高,眼中精光闪烁,只听得他拜道: “青天大老爷,盼星星盼月亮,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明明没有眼泪,他还作势抹了抹眼睛。 吴渊嫌弃地看了一眼,道:“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血水?” 仵作被这凶厉的一声吼,给震慑地缩了缩脖子,退了两步,又别吴渊揪了回来,那人瑟缩,摆了摆手,道:“大爷,不关我事啊。我们把空壳尸体留在这里,结果过了两天,就自动化成血水了。我不知道啊!” 庄元吸了吸鼻子,道:“这空壳子一点水都没有,我猜想着,应该有人,或许不是人,暗中动过手脚。” 仵作指了指天,跪在了地上:“一定是妖魔鬼怪搞的鬼!现在人心惶惶,我们白天还能看着义庄,晚上谁敢出来找死啊,晚上闭门,足不出户都不安全呐!” 殷南华道:“既然没人看着,我们倒是可以看着。” 萧妙音道:“有点分身乏术,不如,设下阵法护住这里。依照这里的情况,一个多月死了两百多个,凶手可能还会继续犯案。我们到时恐怕还得去处理。而且必须去得及时,才能将幕后凶手一网打尽。” 吴渊道:“师妹说得有理。” 庄元还在想息虫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东西或许就是此次事件的突破口。 若是背后真凶能操控息虫…… 操纵这么凶的东西,那人估计也很凶残。 殷南华道:“庄元,庄元,你没事吧?” 吴渊则眉头一皱,握了握他的手腕,探查一番:“不会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吧?让你别乱跑的。” 庄元道:“不是,我没事,只是在想这个空壳人的事情。” 萧妙音耸耸肩,道:“这事难得很,怪不得你眉头皱得那么紧,要说我们运气也是真的不好,这么多年轮过来,通常遇到的都是烧杀抢掠的小妖精,大妖大怪数量并不太多,小妖精都不用去找,自己咋咋呼呼就出来了。聪明点的还能用点小计谋,但,哼,还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刚说完,头一歪就瞧见仵作赤裸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偷瞄一下自己,看的地方叫人在意,而且眼神多少有点猥琐,她眼一瞪,一磨牙,立马一脚踹出,那仵作就被她踹飞了出去,落在了门外,捂着心口嗷嗷直叫: “敢用狗眼瞧你姑奶奶!不想活了是不是?!” 仵作被‘飞来横祸’吓得猛踹气,身体也有种要散架的错觉。 刚起身,立马逼过来的一把银光锃亮的长枪让他猛地后缩,又跌在地上。 ‘银月’离他细瘦的脖子只有毫厘之距,似乎只要这姑奶奶再往前送上一分,他的脖子马上就会见血。 萧妙音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毫不留情的碾着: “小子,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仵作喘气艰难,身体抖如筛糠,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我知道,是姑、姑奶奶!” 萧妙音又狠狠踹了一脚:“你还知道我是你姑奶奶!刚才瞅哪呢!我看你小子胆子很肥嘛,连你姑奶奶都敢觊觎了。是不是活太久了,想见见阎王了?” 仵作哀嚎双手举在头顶上,哀嚎道:“姑奶奶!姑奶奶!我不敢的呀!小人天生面相就三分猥琐,老天给的样貌,我也没办法!不能怪我啊,要怪,要怪就怪我娘亲,是她给了小人这幅模样啊!我好冤啊!” 萧妙音将银枪指着他的鼻子,不屑哼道:“我看你还敢狡辩!你那哪是三分猥琐?至少八分猥琐,刚才瞧哪里,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姑奶奶眼神不好,连这个都瞧不清楚?!” 仵作抱着脑袋,后脑抵着地面,嘴唇都在颤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姑奶奶!我的亲奶奶!青天大白日的,我简直见鬼了冤啊!” 他眼皮子拼命眨动,眼珠子骨碌了一下,嚎道: “奶奶!实在是奶奶的衣服太过别致了,我这一辈子蹲在扬城,目光短浅,就是个鼠目寸光的庸人!哪里见过如此精致的衣服啊!这才仔细看了看。奶奶!我怎么敢偷瞧您呢!” 萧妙音哪里不明白他这作态是什么意思,冷笑道:“哦,这么说来,倒是奶奶我冤枉了你?” 仵作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小的没跟奶奶打招呼就偷偷欣赏了您的衣服!” 萧妙音又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脚下越发使劲,一组一句道:“既然不是,这么说,奶奶我没冤、枉、你咯?” 仵作连连摇头,他怎么说都不好,简直要疯了。 萧妙音眼眸一眯,银月扬起又准备落下,这时,殷南华出手了。 他手中一个石子射出,‘当’的一声,银月瞬间偏离两寸,枪尖叉偏了,深深没入了地面中。 那仵作见自己得救,大气都不敢喘,立马侧身滚着离开了这糟糕的位置,躲到了殷南华身后。 “师兄!” 殷南华道:“师妹,既然已经教训了他,就别弄死他了。临行前,师尊对你说的话,你应该没忘吧。” 萧妙音这才收了“银月”:“本来也没打算弄死他,就是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谁是姑奶奶,惹不得罢了。” 吴渊则道:“师兄啊,依我看,师妹教训得是,居然敢对仙门弟子如此不敬。若是遇上暴脾气了,还真可能一下就要他狗命。没弄死就算便宜他了。” 殷南华道:“师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闹?” 吴渊撇撇嘴:“哎,我就是觉得仵作做得确实不对。” 仵作则在殷南华后面凄凄惨惨叫屈:“冤啊!小人真的好冤啊!” 庄元觉得好笑,这仵作想看是正常的,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光明正大地盯着人家某些部位看,遇上个不好惹的,还不有你好看。 萧妙音按了按额头,银枪一指:“给我闭嘴!还敢废话!” 仵作立马噤声,死死捂住了嘴,唯独一双小小眼睛,委屈哀怨至极。 第七十六章从长计议作分析 第七十六章从长计议作分析 得了殷南华片刻庇佑的小厮,这回真的不敢乱看了,赶紧领着他们去看其他的尸体了,看能不能从残存的物件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庄元在最后,刚准备抬脚,却看到青石地上一抹漆黑。 那块青石板,似乎是刚才仵作躺着的地方。 庄元走了过去,手捻起一抹土,手上乌黑的粉末让他驻足思考。 这是什么? 他心中轻笑道:“难不成这仵作八百年没洗澡了,这是刚才被殴打时掉落下的千年泥万年垢?” 总之,这事情让人很在意。 他一嗅,这里面隐隐约约还有点味道,土腥味,他浅笑道:“可能真的八百年没洗澡了。” 义庄的每一个房间里,几乎都填满了担架,但担架上大多只有一滩歪七扭八的血迹。 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甩上去的。 屋子里的味道不说也罢。 那仵作像是已经习以为常,道: “诸位老爷,奶奶,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一个多月啊,死的死,埋的埋,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呢,我们这些老百姓也不知怎么回事。” 殷南华道:“现今这种情况,只有从长计议了。” …… 殷南华一行人准备先找一家客栈落脚。 刚迈步进去,后面几个自称是城主府的小厮就过来邀请他们过去住下。 殷南华道:“不必了,感谢城主热情相待,就在这里住下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走,不会久留。” 今日恰巧被他们一行四个人相中的客栈,一众小厮面面相觑,赶紧把偷闲的掌柜的也给请了过来,听闻他们是过来斩妖伏魔的,纷纷喜得泪眼汪汪。 那老人家须发斑白,眼眸浑浊,约摸花甲之年,此刻拄着拐杖,老泪纵横: “大仙们啊,我们莫城好歹也算个富庶之地,经此一难,已经有许多原住民为了一家老小活命,连夜搬家到了别的城池。城主虽然心急如焚,想留住大家,但抵不过人心惶惶啊。他乡异土的,哪有自己老家舒服啊。我们扬城的命运,就拜托诸位大仙了。老朽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 说着,他便要跪拜,殷南华扶起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此行就是为了除妖,会尽力而为的。” 掌柜起身,擦了擦眼泪,道了‘好好好’,转头对着小厮道:“你们几个,快去给贵客准备上好的厢房。” 殷南华给了点碎银子,却被老人家推辞了回去,老人家道:“大仙们,你们到这里就是蓬荜生辉啊,又是来救扬城于水火的,老朽万死不能。” 他知道拗不过,横竖也不是大钱,干脆应下算了,温和道:“好。多谢老人家。” 小厮热情得很,将手上的抹布放到了肩膀上,赶紧引路,道: “客官,您请,走这边。” 屋内,设下隔音阵法,没了旁人的打扰,四人围着方桌落座。 殷南华道:“这是扬城的地图,刚才小厮临走时给的,这城主倒是思虑周全。” 吴渊道:“高位者,多少有两把刷子。” 庄元看着地图,道:“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 萧妙音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不错,一开始,我们便是从南门进来的。” 殷南华点点头:“这上面标注的红点,是死亡之人所居住的地点。由此可以看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有不少死亡案例。不知他的行动路径是什么,但此人能在扬城之内行动自如。依照我的设想,今晚关闭城门之后,你,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据守。若发生特殊情况,以烟花为信号。发了信号,我们便知究竟在哪里汇聚。切记,安全为上。” 三人皆点点头。 庄元道:“大师兄,我觉得,城内应该排查过了,但近日我们最好再排查一番,这城内若是混入了什么可疑人口,一直躲在暗中兴风作浪,一发生什么他就躲在众人身后,揪出此人来,比较艰难。” 萧妙音‘嗯’道:“庄元说得不错。此人混入人群,想来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下手。” 吴渊道:“总之,他若是还敢,就别怪小爷剑下不留情了。” 殷南华沉吟片刻,道:“今日义庄也去了,对与那些身体内吃空,最终又化成血水,这情况,你们怎么看?” 吴渊道:“师兄,这事情,我活了一十八年,奇闻倒是听了不少,有听过喜欢吃人的,但这吃人吃得如此干净,还坚决去皮只吃内里人肉的情况,我闻所未闻,今日也是第一次见。” 萧妙音道:“活人的皮肤不是那样的,死了也不会变成那样。皮肤乃是有弹性的,不可能薄如蝉翼,一拍即碎。想来,那妖怪要么用了什么妖法,要么用了什么药剂。不管用了什么都要小心,我们也算半个人,不得不防。至于血水,我总觉得不可能自然化成血水。那人皮壳子里,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东西。” 殷南华点点头,眉头也锁着,这是他们目前为止在人间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要知道,直接在魔兽的老巢和它们恶斗,可比在茫茫人海中揪出幕后真凶并加以惩治斩草除根要简单太多。 庄元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有的片段拼接起来,不知为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除了息虫之事,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他总觉得细微之处总有些可疑的蛛丝马迹,可又不知自己究竟遗漏了哪一点。 殷南华见他神情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你有什么看法?” 庄元抬头,见他温和地看着自己,回道: “我有一个猜想,不知对不对。” 殷南华道:“但说无妨,现在需要的,就是大家的猜想。” 庄元于是不再犹豫,道: “我听闻,许多犯人在杀人之后,会重新回到现场。现场这地方看似很容易暴露自己,他们却不怕,有可能是为了确认现场情况如何,破案的进度,也有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获得安全感又或者是为了追求刺激,快感,自豪感,成就感,掌控感,获得变态的心理满足,他们可能喜欢在现场看看事情发生后众人恐慌凌乱、哭哭啼啼、畏惧瑟缩的反应。” “而在我看来,那化成血水的事情,恐怕不是自然现象,恐怕——” 在他们明亮的目光中,庄元缓缓道出自己的结论: “是那凶手又回来过,特意取走或者销毁了那些空壳人,然后留下血水,造成人心惶惶。” 第七十七章据守四方待凶手 第七十七章据守四方待凶手 说完,庄元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好的布帛,打开后呈现在三人面前,道: “且看这两日,它是否会变成血水,依照我的猜想,我觉得不会。” 边上的几个人已经看呆了,吴渊吞了吞口水: “别人对这不祥之物,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晦气、毒物,怎么你倒是掰扯了一块,还贴身揣在了自己怀里?庄元,你小子胆真大。师尊还让我们罩着你,我看根本不必,你根本就半点不怕!” 萧妙音目光灼灼: “师弟,你这番话有理有据,很有道理。不过……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的心理的?” 殷南华也拍了拍手,朗声笑道:“每次见师弟,都能碰上些惊喜。师弟当真让人出乎预料,身上处处藏着惊喜。” 他们这一个个热切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目光将自己一块一块剥开来,看看内里究竟藏了些什么。他不是真凶却有被当成真凶在逼问的错觉,庄元知道,他们是逼自己就范,从实招来。 不过,招什么呢? 他总不能说,你们现在看到的我,实际上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一路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兴趣爱好也丰富,还喜欢看新闻,知道这点很正常吧。 但这些铁定是不能说的。 庄元于是故作淡定,缓缓道:“只是听老人说过一些事情,然后自己又喜欢想东西,推测出来就是这样,至于对不对,我不能作保证。” 吴渊啧啧地拍拍手,一边点头,目光微眯,带着探究的意思:“我觉得,师弟很对。你们觉得呢?” 萧妙音美眸含秋波,沉吟一声,浅笑道:“我也觉得。大师兄呢?” 殷南华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道:“对,很对。怪不得师尊总是夸你,上回还听到魏前辈提起你,小师弟,你真是带给我们许多惊喜。” 庄元呵呵笑了笑,道:“巧合,巧合。” 殷南华道:“师弟不必谦虚,我们都喜欢聪明人。仙途漫漫,若是真有成仙的,将来也算是照应。”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们是存了‘苟富贵,勿相忘’的心思啊,庄元道: “师兄说笑了,我们四人之中,我修为最为浅薄,修仙倒是太长远,我目前的目标是肉身突破红元。” 可别捧杀我。 殷南华道:“加以修行,迟早的事。” 庄元指着这东西,赶紧转移话题,道:“所以说,那停尸的地方,义庄,也不能放过。我觉得凶手还会回去,就是为了再将那空壳子弄走。” 殷南华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们刚好四人,据守四方。至于义庄,倒是可以设下阵法。若是被破了,我们也能有所感知。” 庄元又道:“还有一点,他们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是许多人,所以到时,我们未必能汇聚在一起,可能各自面对棘手的状况。” 殷南华道:“师弟,你想得很周到。其实依照以往情况,通常都是一两个妖怪,数量不太多,这回我们也默认了和往常一样。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每天死亡人数并不太多,不像大规模作案。” 萧妙音道:“果真师父白担心了,我觉得庄元你当我的师兄,也并无不可。” 这什么意思,在夸自己?还是对自己‘出风头’有所不满? 庄元略显腼腆道:“师姐说笑了。嗯,其实是这样的,除了我,诸位师兄师姐先前都是并肩作战过的,又有经验,我可不想被小瞧了去,也不想拖后腿,所以,才处处思量,希望能帮上点忙。” 吴渊扬眉,摇摇头感慨:“你可不拖后腿!这次你的任务是平安回去,涨涨经验,现在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殷南华以目光示宽慰:“师弟,放宽心,你不会拖我们后腿的。” 庄元做出振作的样子:“好,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 夜晚。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除了虫鸣之声不绝于耳,没有一点声音。 家家户户关门紧闭门扉,若不是街道上打扫得纤尘不染,树木葱绿,路上还有许多灯笼,倒像是个毫无生气的死城。 没有一个人。 殷南华带着庄元一起,在义庄设下了阵法,随后兵分两路。 庄元分配到的城门是东门。 东门寂寥得很,城楼上还有士兵在守卫。 是了,无论什么时候,若是连城中的士兵也不准备抵抗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城楼边有巡逻队,举着火把走过,随时准备应对突然事件的发生。 他们见到庄元,纷纷点头致意。 庄元看似面色郑重,在东门附近的街区巡逻,实际上则是想事情,顺便和生灵聊天。 他道:“生灵,你说,息虫会被人驯化吗?我是说加以利用,当宠物的那种。” 生灵道:“你在怀疑这个?我从未听闻。你怀疑,这些都是息虫干的?” 庄元摇头:“并非如此,息虫可能参与了,但应该不是主谋。你说过它们相当凶残,依照他们的习性,不可能到了满是人肉的城池之中,还几乎只在晚上犯案,每天杀几个人。” “它们有所节制,像是玩乐似的,每天弄死几个,慢慢享受,肯定尽可能一锅端了。也不能夜出昼伏,还隐藏自己的踪迹。到现在为止,我还从未听谁说过,看见什么诡异的虫子之类的,更别说与这些个凶杀案有联系了。” 生灵:“你说的有理。息虫不喜欢和其他种族接触,除了觅食消灭敌人的情况下,更喜欢呆在清幽灵气充沛之地,不喜凡尘人群聚集处。虽说从未听闻,驯养息虫当宠物,没听说过,但不是不可能。这世界上有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后来都有人能做到。不可能,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庄元挠了挠头,扬眉:“你说话好有哲理,感觉像我老师。” 好吧,事实上也差不多。 生灵接着道:“昆虫灵兽本身的习性,是可以改变的。可以通过诸多手段,例如,用些药物控制,又例如用法术控制,不过都有弊端。有一种极为稳妥的办法,就是与之签订灵契,除非正主死了,这辈子都不能和正主摆脱联系,但一次只能一个。比起凶残,息虫最大的优势就是数量庞大,团结一致。会通过合作来共同消灭敌人。” 第七十八章凶手出现欲除之 第七十八章凶手出现欲除之 他继续道:“只是,若是用缔结灵契的方法,与息虫一个个缔结,恐怕这人得累死。” 看来目前已经排除了一个选项,庄元道:“那么说来,应该是用药物或者法术了。” 生灵道:“还有一点比较奇怪。” 庄元:“什么?” 还有什么奇怪的? 生灵道:“息虫素来喜欢吃内脏,没听说过血液、骨头、经脉全都不放过的息虫。” 庄元摸出揣在怀里的一根尖刺,那是他从尸体上扯下来的,此刻左摆弄右摆弄,横看竖看,都像是息虫身体的部分。 他摸着下巴,道:“也许是变异了也未可知。要知道,人类里也有变异的。各个种族都差不多吧。” 生灵道:“此事诸多疑点,看来只有把幕后真凶抓住了严刑拷打一番,才能知道了。” 庄元哈哈大笑:“对对对,这才对得起他给我们惹出的大祸!” 从傍晚直到深夜,庄元一直都在东门街道附近晃悠,东看看西瞧瞧,负手而立,像极了视察的校长,可惜这里并没有不守纪律的学生。 “已经丑时了,这时本来我应该在床上躺着的。虽然我不困,但一整夜在大街上站着吹冷风,这是什么事啊。” 生灵道:“你可以喝点西北风,,应该能填饱肚子。” 庄元道:“这是个冷笑话吗?我配合你一下,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也挺冷的。 庄元又十分寂寥地站在街道了。 丑时已过,到了寅时。 庄元无聊极了,偏偏又不能随意玩耍。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猛烈的呼喊拉开了序幕,随即奔走呼喊声不绝于耳。 成群的士兵出动,向着声音来源冲去,只是一时间辨不清声音来源究竟是哪里,显得有些凌乱。 “嗤拉——” 夜空中蓦然一道五彩烟花绽放,庄元辨清了声音来源,吼道:“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城西出事了,但是为了保证城东安全无虞,你们留下!” 庄元威严的声音透过灵力扩散开来,四周群众知道这年轻男子是修行者,必然有他们比不上的力量和手段,一时间得了庄元的指示,心中安稳了许多,齐声道: “是!” 接下来,统领的将军便吩咐了安排:“你们,给我去这边,其他人,都跟副将去那边!” “是!” 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声吼,得了命令的士兵恢复秩序,不再混乱,各自在岗位上履行职责。 扬城,是他们的故乡,理应由他们来守护!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准侵害见它他们的家乡! 违者,杀无赦! 庄元御剑飞身前往,南门是殷南华镇守,西门是萧妙音镇守,北门是吴渊镇守。 不知师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哎,庄元其实蛮担心的,这姑娘姿色不俗,被凡人盯上有一丁点棘手,但若是惹上厉害点的妖魔鬼怪,师姐虽说有实力,但数量若是太多,群攻的话那就忙得不可开交,估计蛮难招架难免吃亏。 庄元赶到现场时,一众士兵围聚在一户人家前。 又是一众哭哭啼啼的惨状,人竟然死在了门口,没有被弄成纸皮,而是血肉模糊,七窍流血,死得惨极了。 庄元环顾四周,搜查凶手的身影,怎么他到了这里,萧妙音人倒是不见了。 有眼尖的士兵认出了他,连忙靠近,汇报道: “三户人家,遭毒手了,死了四个人。” 庄元扶着额头:“凶手呢,凶手在哪?” 士兵颇为为难:“没,没看见的。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庄元:“那萧姑娘呢?她在哪里,去哪儿了?” 士兵又摇摇头,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依照凡人的腿脚速度,他们能赶过来已经不容易,纵然他们真想做什么,光有这个心思是不行的,他们就属于有心无力。 士兵抱歉道:“我们才来不久,只理明白死了什么人,抱歉,不知那姑娘在哪。” 庄元抓起一个哭丧的,摇他:“师姐,我师姐呢!” 那人围着已故家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被庄元不收力道地蒙摇,觉得自己差点断气,晕乎乎哼哼道: “你问哪个啊什么姐啊姐的这里没有小姐啊?” 庄元厉声道:“就是那个守护西门的仙人!人呢!” 他这么一吼,刚想说话,边上的亲人就围了上来,指了个方位:“大仙,追凶手,往那个方向去了。” 庄元这才丢下手头这人,赶紧飞向那个方位。 她可别死了!这人多少对自己有恩,且待他不错! “师姐!师姐你在哪啊!” 他叫了几声之后,就遇见了姗姗来迟的殷南华和吴渊。 庄元道:“你们看到师姐了吗?” 殷南华道:“我们也在找!”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天空中蓦然又出现一道烟花。 “那边!” 吴渊直接飞了出去。 殷南华和庄元紧跟而上。 庄元则道,是了,师姐还记得有烟花这东西,理应再早些提醒他们的。 刚才他们真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偌大一个扬城,找一个人,难呐。 原来是在一片竹林之中,才靠近,便听到爆发出的激烈的打斗声。 还有不时出现的淫言秽语,这妖怪,竟然真在调戏师姐!胆子也忒肥了! 师姐若是不把他脑袋给削下来她就不姓萧! 果真,每一次对方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萧妙音的出手就狠厉一分! 吴渊额头青筋暴起,眸光凶厉,悄声而上,逐渐靠近。那妖怪未曾料到来人了,还在很投入地调戏萧妙音:“小娘子模样俊俏出众,这性格也烈得很呐,我差点都打不过了,不过小娘子怎么现在不打了呢,果然还是被我出众的容貌折服了是吗,哈哈娘子若是乖乖跟我走,我也不必折了姑娘的翅膀,废了你的本事,你若是不从,那我只好打到你从了。” 萧妙音则笑了,清冷的容颜上明媚笑容添上三分暖,恰到好处,更显明艳动人: “你不是想让我跟你走嘛,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七十九竹林约定三件事 第七十九竹林约定三件事 “当真?!”那妖怪惊喜交加,目光贪婪地搓了搓手,三步并做两步就要靠近萧妙音,可萧妙音往后几步,仍旧拉开了距离。 妖怪道:“娘子,你方才分明答应我了,可为何又要后退?” 萧妙音道:“不是说了有三件事吗,方才才说过,便当成了耳旁风?” 妖怪嘿嘿道:“没有没有,高兴傻了。只是姑娘莫要与我开玩笑,第一件事便要再多要几百件事情来。” 他注意到萧妙音似乎往边上瞅了一眼,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就在妖怪准备也去看了看时,她道: “这第一件事嘛,自然是我做大,也只有我一个,依照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难保会搞出点什么问题。我脾气可不好,你若是在外面” 话还没说完,妖怪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我发誓!” 就在他说完之时,猛然间一道风声异动传来,他耳朵一晃,下一秒,立马闪身避开。 “去死吧你!!师妹,我来了!!!” 吴渊和妖怪扭打在一起,哼道:“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一时间,手中出现一张符咒,手一捻,瞬间变成一沓厚厚符咒。 寒冰符! 无数符咒砸出的瞬间,漫天寒冰也纷纷席卷而来,轰隆隆在地面砸下一个又一个坑。 那妖怪被他这一招整得四处逃窜,饶是如此左闪右避,漫天的凌厉冰柱韩雨还是让他划破了他的衣服,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也逐渐皮开肉绽。 可破开的肉身中,竟然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他一边狼狈逃窜,啐了口血,还不住桀桀狂笑:“算你狠!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谁说是两个打一个的?”殷南华冷笑道。 天空中蓦然出现两道身影,不是殷南华和庄元又是谁! 庄元旋即道:“我们可是四个打一个!既然是围殴,那就要将围殴进行到底!” 方才他们已经布下阵法,此刻天空中青光打开,在无数冰冷剑雨之上,明亮夺目的光罩打开,无数青色符文隐约闪烁其中。 妖怪暗叫不好:“你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如此,以多敌少,真不害臊吗?” 吴渊哼道:“我们可没那么迂腐。” 庄元道:“更何况,杀了你,谁还能知道我们是不是以多敌少!” 萧妙音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胆敢肖想你姑奶奶!” 妖怪这时才觉得后怕了。 殷南华看此人皮开肉绽,偏偏身上没有真正血肉受伤的痕迹:“你躲在谁人的身体里,现在还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妖怪嘴角一勾,抹了抹嘴角的血,哼道:“我用什么面目,关你们何事?” 殷南华道:“反正你今天是别想走了!一起上!” 萧妙音原本和他斗个平手,谁都占不得便宜,只得僵持角逐,可现在这情况,四个打一个,便是狠狠压制。 四个人配合极其默契,殷南华一脚踢歪冰刃,无数冰刃朝着妖怪命门飞去! 妖怪瞳孔地震,猛地一翻身到了空中,庄元一手探出,揪住他的后辈衣衫,将他晃了一圈,随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踢飞! 那妖怪好不容易空中飞旋,稳住身体,找到方向,一道凌厉的枪光便朝着他袭击而来,他一个鲤鱼打挺,那银枪便擦着他的肚皮而过,萧妙音手指一勾,银月瞬间翻转,冷光袭来,直直指向妖怪的咽喉! 妖怪奋力一侧身,可飞速袭来的锋利枪尖尤其是那么容易就能避开的,他的左手臂还是受了伤,被银月狠狠戳中。 他一咬牙拔出来,目光凶厉,手握银月,直直向萧妙音扑来: “我的好娘子,你就是这样对你相公的,嗯?” 萧妙音口中念咒,银月颤动,逃脱了妖怪的禁锢,翻了几个跟头:“敢跟你姑奶奶这么说话!大师兄,教训他!” 下一秒,妖怪一转头,殷南华果真早已埋伏在他身后,此刻撼天戟嗡嗡作响,战斗之意浓烈。 “师妹,你若是晚点出声,他也不会发现我。” 萧妙音扬起秀气的眉:“这有什么关系,反正这家伙不是你对手!就让他看看!姑奶奶大师兄的实力!” 殷南华温和一笑:“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那你就看我的好本事吧!” 两个身影在空中交缠,边上三个人已经聚到一块,全是双手环抱的模样: 吴渊道:“看来,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大师兄将绿盾开在身前,作为保护,左右出手,腿脚上下扫击,妖怪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躲避。 萧妙音收起了银月,感慨道:“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 他们直接置身事外,化身为吃瓜群众。 终于,撼天戟在妖怪的膝盖骨上狠狠一击,只听到咔嚓的声音,似乎是骨头断裂了。 再然后,妖怪便掉落下来。 众人正待细看这妖怪的落魄,地面却猛然炸起一道闷雷声,火光乍现后,妖怪已不见了。 吴渊手握红连,愤愤道:“该死的,人呢!” 萧妙音道:“居然跑了。” 庄元则走近,道:“大家来看,这里有个洞。” 吴渊冷哼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妖怪呢,说他是鼠辈,果真就是鼠辈,打洞逃跑,哼,简直丢魔族的脸面!” 萧妙音道:“没关系,再厉害,也出不了扬城,只要他在城内。哼!” 殷南华看着这幽深的洞穴,往下不知通到哪里,直觉有诈:“不必再追,明日,你我四人排查一番。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庄元蹲在洞穴口,往下看去,吸了吸鼻子,一股子土腥味,他看到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东西,光线有些昏暗,他心中一动,正想往下看得更清楚时,萧妙音揪着他的后领把他的脑袋,移开了那个洞口: “你不要命了?万一那家伙卷土重来?” 庄元的动作被打断,他直接起身道:“师姐我有分寸的。” 他只是修为稍微浅薄,又不是没脑子。 殷南华则道:“真有胆子来,恐怕就没有再走的机会了。” 吴渊道:“这回算他走了狗屎运,谁能想到这鼠辈居然打洞走了。下回我们就有了心理准备,定叫他有来无回!” 庄元站在洞口边,浅浅一笑,手中一动,灵力使出,一个物件便吸附到了他的手中,他紧紧握住。 第八十章对诈尸大为不解 第八十章对诈尸大为不解 义庄。 “诸位老爷奶奶,夜里一共死了四个,两个都成了空壳,还有两个有全尸,不过状况都不太好,您请看,都在这里了。” 定睛一瞧去,果真一个浑身血肉模糊,另一个则全身乌青,嘴唇乌黑,眉眼泛紫。 “里面那个是中毒了?”吴渊往里走,一边问道。 殷南华自觉选择了最血腥的尸体,萧妙音则查探起空壳人来,吴渊往最里走,准备看那中毒之人,庄元选择了靠得最近的空壳人。 他摸出怀里的丝绢,瞧了一眼果真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化成血水的样子,便放了回去。 按照约定的轻咳一声,众人瞧了他一眼,便又不看他了。 好了,这下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庄元于是细细查验一番,这副尸体和之前的空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什么线索。 昨日妖怪已经见到,他的模样深深印在自己脑子里,只是那不是他的本尊。 也不知用了谁的身体。 早上,他已经照着那人的模样画了一张肖像图,全程报送,重金有赏。可家家户户核对过了,也没这么一号人。 想来,可能不是城内人士。也是,谁规定妖怪只能在一个城池里犯事的?指不定城外或者其他城池里也作恶。 可是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扬州摊上这事儿,命案不断出现,其他城一点事都没有。难不成这妖怪和这城有什么渊源? 庄元想到一事,会不会桑莲和他命中犯太岁,这死亡人头,今年是少不了了,垫底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看她又着急又恨得牙痒痒,这妖怪铁定跟她相克,想来真是好笑。 但想想今日这情况,妖怪虽然没他们强悍,但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要把躲在暗处捣乱的揪出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如今这四副尸体的惨状,便是妥妥的证明。 庄元忍不住向吴渊那里瞧去,那人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如果真是万株岭出来的东西,息虫都能带出来,再有些什么其他的东西也不奇怪。 他想着,今日验尸之后,定要将自己的发现与他们说一说。 万株岭的事情可以隐匿不谈,只说自己瞧见草药书籍之中记载的‘息虫’,依照书上记载的说明,联系这些死者的惨状,然后又无意中捡到了几根尖刺,所以分析结合猜测,料想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虽说略微有点勉强,细节总有可以被推敲的空间,但既然自己已经被冠上了天才这个名号,那再做出点什么叫人意外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庄元看着前方,依照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吴渊正在极其细致地查看他的眼睛,心口,腹部,然后往下。 却触碰到下腹的时候,却蓦然被一弹,他如遭蜂蜇,脸色疑惑,又转瞬变为惊恐,狠狠一瞪躺着的面色铁青的死人: “居然敢对我不敬?!诈尸?还是你根本就是那个妖怪!” 不管是什么原因,吴渊都不打算放过对方。 他当即抄起红连,准备给这满身青紫的死者以迎头痛击。 这么一打,可真不得了了。 电光火石之间,庄元冲了上去,扣了一击灵力,哐当一声,红连别打开掉落在地上。 “庄元,你敢拦我!” 萧妙音和殷南华发觉状况不对劲,赶忙靠了过来,殷南华看他对一个死人‘剑拔弩张’,心中大为不解:“师弟,庄元,怎么了?师妹也好,你也好,怎地今日一个两个的火气都这么大?” 萧妙音要杀的好歹是个活人,可吴渊面前躺着的,则是个看起来中毒颇深的死人。 吴渊磨了磨牙,脸色很难看:“庄元,你别拦着我,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总之这家伙诈尸没错,哼,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死,那妖怪还附在这人身上呢!此时不处理,更待何时!” 红连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庄元以乌荆剑鞘拦截,道:“二师兄冷静啊。” 吴渊道:“你叫我怎么冷静?把这祸害除了,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更何况……” 他没有说下去,红连却通晓主人的心意,直接朝着死人刺去。 殷南华拦下了红连的攻击,握住颤抖的剑柄,叹道:“到底怎么回事?!” 庄元道:“嗯,就是,这人诈尸了。刚才部分器官动了一下。” 吴渊哼道:“你也知道。” 庄元叹道:“这就是我要拦着你的原因。” 吴渊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庄元道:“你听我解释清楚就知道了。我拦着你,是不想滥杀无辜,而且,这人其实已经死了。没必要再鞭尸。” 吴渊冷哼一声:“那我倒是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庄元心道,肯定舌灿莲花,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眼前这事,死人就是死人。 他当即将背后畏畏缩缩准备在混乱中逃脱的仵作捞过来,丢在面前,道:“仵作,你当仵作多少年了?” 仵作伸出五根手指头,胆战心惊道:“四、四年了……” 这手指和嘴不一致嘛,庄元挑眉看了一眼他的手:“到底几年了?” 仵作跪着将五根手指按下去一根,道:“四、四年。” 庄元道:“好,既然你从业四年了,你倒是说说,人死了几个时辰,是不是有时部分器官还能动?” 仵作道:“是,有时会见到这情况。大家都觉得邪门,但人身体死了,部分的器官还没有完全停止运作,所以偶尔出现会轻微运动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庄元道:“你看,如何?刚才那情况只是意外。那人已经死了。” 吴渊眼眸微眯,手揪起那人的衣领,直接将那人提起来了:“你刚才所言,全都是真的?没有诓骗我?你要是敢骗我,我要你的命!” 仵作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呜呜道:“不敢,不敢,我王七从生下来到现在撒过无数谎,但这个我是万死也不敢撒谎啊!您若是不信,您大可以找城内其他的仵作,我若是所言有虚,您将我千刀万剐!” 这般畏缩且狗腿的仵作,竟然也能说出这狠话来。 吴渊将他松开,仵作瘫坐在地上,似乎出了许多冷汗,用袖口不住地擦着额头。 吴渊道:“我且信了,放过他了。” 萧妙音倚在墙壁上:“你平日里见个死尸还魂也没这么惊慌失措,果然昨日一战有颇多遗憾,没事,我们迟早将幕后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殷南华也道:“宽心,师弟。你休息一会吧,我们来。” 吴渊点点头,没有拒绝:“我出去走一走。”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道:“庄元,你也出来。” 第八十一章罪魁祸首现眼前 庄元扬眉。 门外。 周围无人,吴渊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有点神经质了。多谢你及时组织我。” 庄元道:“人都有疲劳紧张的时候,很正常。” 吴渊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庄元从容道:“在我家曾死了三个刺客,他们死后有类似的症状。而且,我们那边的仵作,还跟我讲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吴渊道:“哦?说来听听。” 庄元旋即笑道:“譬如,人死的时候啊,脑子会很快就死。但并非完全不像活人。他的头发还能长长,指甲也是。还有,头发竖起,这事你知道吧,嗯,就是人死后会出现的。还有呢,有的尸体会吐舌头,仵作说是人还没完全死透,要小心对待,别触怒了死人,小心诈尸。” 庄元却心道,真实原因应该是死后体内发酵出的气体,将舌头给挤压喷出来的。 吴渊哈哈大笑:“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以往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匆匆忙忙收妖杀怪物,却几乎没太注意过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庄元道:“很正常的,修仙者嘛,出来不就是为了猎杀妖魔的?” 吴渊觉得心中的压抑纾解了许多,道:“此行带你出来是对了。走吧,我们回去吧,我觉得我又行了。” 庄元看着他转身,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也跟着进去了。 不过,一侧首,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哦,是衣角,是仵作经过了。 他去干什么? 可能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将他吓到了,他要赶紧逃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有一点,他一直很奇怪,作为扬城最大的义庄,怎么就一个仵作? 压榨劳动力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其他人都觉得这事太不安全?毕竟天天跟空壳人打交道。 庄元回味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跟了上去,路拐角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心思一动,忽然想起来昨日的尸体来,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辗转回了昨日的屋子,触目的全是一滩滩血迹! 尸体呢! 没了! 果真,那妖怪回来过。 庄元立马转身回去,将事情告知了殷南华,四人匆忙去查看,对着庄元手中完好无损的空壳碎片和担架上面的血迹。 那妖怪特意回来过,造成这假象! 吴渊道:“设下了阵法,他还能进来,阵法可一点都没受到惊扰,这人是有通天的本事吗?” 萧妙音道:“有没有可能是挖洞。” 她言简意赅,扫视其他三人,殷南华点头: “有点道理。” 昨日,那家伙就是通过挖洞逃离的! 吴渊道:“不管怎么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这档子事,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迟早有一天抓到他! 萧妙音道:“还能如何,今日再来!这一回,要将地下,也设个阵法。” 白日,庄元在东门处巡查,所有属于东区的市民都会经过他的排查。 排查的结果是,没有一个可疑的妖怪。 其他人的结果也是一样。 这天晚上四人照旧据守四方,可扬城竟然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第二日,昨日义庄的尸体竟然又都化成了一滩滩血迹。 殷南华眉头紧皱:“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已经覆盖了双重阵法,全面覆盖,无论在地下怎么刨地都进不来的。 就算进来,破阵就会对阵法有干扰,那他们肯定就会感知到! 吴渊锤了锤担架,担架哪里承受得住他的力量,当即碎裂开来:“难道他真有通天的本事!” 庄元和萧妙音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片刻后,庄元道:“我们,都以为是破阵了他才进来的,陷入了这种思维的陷阱中,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没有破阵?” 萧妙音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殷南华道:“你是说——” 庄元略微沉吟,缓缓道:“大师兄,二师兄,师姐,你们忘了吗,我们并非全天都开着阵法,有一段时间,我们是不开的。” 吴渊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他当真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事?” 庄元道:“我觉得,一个人有点可疑。” 他这么说,另外三人若有所思,最后锁定一人。 庄元在义庄门口抓了几个小厮问了问,随后叫了另外一人,去请王七,就说是有关尸体的发现要问问。 那边王七匆匆接了命令,大叫着‘老爷奶奶’踏进门口,门后便缓缓踏入三个人来。 “两位爷爷,奶奶,还有一位呢?” 吴渊含笑,指了指天空,王七转身一瞧,殷南华真端坐在义庄屋顶上,手中不断结印。 于此同时,义庄周围光芒炸起,无数法印翻飞,咒文加持! 是阵法! 王七陡然一惊,脸色出现一丝僵硬,转身时,却又换上了一副热情而狗腿的笑容: “这位大仙老爷是在做什么呢?” 庄元缓缓踱步而出,道:“嗯,不做什么咯,瓮中捉鳖,捉拿凶手呢。”1670 王七如临大敌,咋咋呼呼道:“凶手!是那个杀人的凶手吗!在哪里!” 庄元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你现在不怕了?你大可以叫我们保护你啊。爷爷奶奶会保护你的。至于凶手在哪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七道:“大爷,你们说什么呢?” 庄元道:“别叫我们大爷,我们但当不起。” 庄元再闪身让开,不挡住王七的视线时,萧妙音和吴渊早已拿了武器,殷南华也在身后,缓缓道: “你找得我们好苦。” 吴渊哼道:“你这回插翅难飞了,这回,恐怕你就真要见阎王了。昨日在这里,我就该拧断你的脖子。” 王七勉强笑了笑:“各位爷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萧妙音道:“听不懂啊,那就让姑奶奶来教教你,顺便帮你回忆一下前日钻洞逃亡的事情!” 萧妙音拽着银枪就冲了上去,银枪捅出收回,干脆利落,几番交手,王七皆游刃有余地避开来了。 第八十二章你的动机是什么 第八十二章你的动机是什么 王七道:“这是做什么呢?” 萧妙音哼道:“还不死心?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庄元的乌荆送了出去,远远操控利剑,四人合力,将他缠绕其中,妖怪四面受敌,庄元道: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一个人,是斗不过我们四个的!” 那妖怪被围殴,好容易得了个空子钻了出去,一下跳到屋顶上,对着外面的阵法轰出几下暴击,可阵法纹丝不动。 吴渊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大师兄的阵法,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妖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之前设阵法,是为了保护尸体,可那尸体还不是还不是随意受妖怪摆布,你们这阵法再厉害,也没什么用!” 吴渊气道:“那还不是你顶着王七的皮囊,我们会防一个小小的仵作吗?” 妖怪戏谑道:“原因可以多种多样,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修行者若是被人打死,还会怪对手太狡猾吗,无论不狡猾,死就死了。哪还能追究那么多。” 殷南华道:“果真是你返回搞出的恶作剧。你方才说的话,原话奉还。你当死。” 妖怪哈哈大笑:“怎么,我看看自己杀的人死相如何,美不美观,有问题吗?” 庄元道:“你为什么要杀这些凡人?为了他们的皮囊?对你有什么用处?” 这一点庄元困惑很久了,他不是吃人,也似乎不是单纯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没有头绪。果然,犯罪者的心思最难猜。 妖怪嘻嘻道:“嘻嘻,小子,我瞧你是个筋骨奇佳的,你若是跟我走,肆意潇洒,自由行走天下,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也不介意与你义结金兰。” 萧妙音道:“你这妖怪,也忒不知羞耻!师弟别跟他废话,把他弄死!” 那妖怪笑得阴恻恻,不怀好意道:“娘子,你我前日竹林之中温言软语,情意绵绵,怎么今日你就对我刀剑相向了?你当日说的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了,你就跟我走吧,我们双宿双飞,过神仙的日子。” 萧妙音道:“你果然还是伪装成王七符合我心意,日日奶奶姑奶奶不离口,这才妥当!至于那三个条件,哼,我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你死!” 那妖怪又被众人围攻,可这一次,四面八方竟出现了无数的嗡嗡作响的黑蜂! 不约而同,纷纷朝着庄元四人扑过去。 众人不得不分心来对付这些黑蜂,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铁定有毒! 妖怪立在屋顶之上,笑得好不灿烂:“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猜中我身份的。究竟哪里让你看看出端倪的。你们既知我是幕后之人,就更该知道我定然有些本事,那些死人就是证据。” 庄元目光凛然:“息虫,想不到你竟然能驱使他们。” 他浑然不在意地说出这话,那妖怪却面色大变,目光悚然:“你,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庄元耸耸肩,又砍死了一堆黑蜂,道:“你这弱点可太多了,至于我是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庄元是也,你又不是耳背,师兄师姐叫我这么多次,你竟然还能不知道?” 那妖怪叉腰大笑:“好好好,是你,不愧是我想要皆为兄弟的人。果真叫人出乎预料。” 庄元眨眨眼,应对黑蜂乌荆使得出神入化,还不忘嘲讽道:“还能送你上西天呢。” 那妖怪道:“你既然知道息虫,可以拿那东西来对付别人,当然也可以对付对付你们。” 猛然间,殷南华大吼一声:“盾开!” 四人迅速靠在一块,周围无数盾牌灵光涌现,将无数黑蜂的攻势阻挡在外。 妖怪嘿嘿邪笑,“再给你们加一把猛料!” 他摇摇身一变,竟变成一只浑身猩红青面獠牙,眼露青光的恶兽,脸面如同阎罗,脸上深深的三道疤痕宛如沟壑。 他猛地张开头,猩红的舌头之后,能看见喉口,就在喉口处,有无数黑黢黢的东西探头,缓缓出来。 “息虫!”庄元惊呼。 他居然将息虫养在了自己身体里,这谁能想到,怪不得到现在他只找到了一些掉落的刺,原来所有的虫子都在他腹中。 “怎么这么恶心啊!”萧妙音一阵恶寒。 “呕,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妖精!品味好差。”吴渊磨刀霍霍。 殷南华则道:“他就是用这些东西蚕食人类的身体的吗?” 庄元一行人未加遮掩,那妖怪又凝神细听,于是将他们的言语一一听了清楚。 “也别觉得太恶心,管用就行,而且,你们就即将成为这恶心东西的食物了,嘿嘿,被消化了,还不知道会变成这么更恶心的东西呢!” 庄元盯着一群浩浩荡荡进军的息虫仔细观察,忍不住眼眸发颤:“这些息虫,怎么会变成这样?它们还是息虫吗?” 眼前的这些虫子,一个个眼露绿光,身上的漆黑尖刺又黑又亮,随着行走过程口中淌下淡绿的粘液,细细的尖牙期待着刺穿食物,口中不断渗出尖利的叫声。 这是变异了吗? 他在万株山,看到的息虫可不是这样的,如果和眼前的对比,万株山的息虫简直不要太可爱。 那妖怪一种见将死之人的样子,目光怜悯:“既然你们都要死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这东西,是息虫,但也不完全是息虫。” “这些小东西啊,喝了我的血,兽性大发,说是变异,也不算不对。我的血液中有毒,他们变成这样,也怪自己贪婪。若不是因为贪婪,怎么会受我所控?哈哈哈哈哈哈” 庄元心道,你别得意呢,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缓缓道:“既然我们是将死之人,你倒是不如告诉我们,你究竟为什么要在莫城做这些事?杀人,一个个慢慢杀?依照你的本事,根本不用一个月,这个城里就没有活人了。” 那妖怪摇头晃脑,盯着庄元看了一会,蓦然伸手,朝着息虫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那些息虫于是不进发了,他缓缓道:“少年人啊,这世界上你不懂的还多着呢。我嘛,行事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冒着被追杀的危险,在这里能为了什么?我们妖怪,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在莫城为非作歹,自然也是因为这个!” 他在报仇?! 第八十三章正所谓杀人诛心 第八十三章正所谓杀人诛心 庄元颇为意外,妖魔鬼怪比之人类要更随性洒脱,无所拘束他是知道的,庄元却不明白了:“凭借你的手段,这扬城之内,还有你杀不了的人,你何不有恩报恩,有仇就报仇呢?为何要拉那么多无辜的人垫背呢。” 那妖怪不断摩挲着下巴,奇道:“修仙者不是视凡人性命如同蝼蚁吗,就是你们搞出来的请愿台究竟是因为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凡人不明白还将你们奉为救世主,但我心里可清楚得很呐。你倒是个会怜惜凡人的。小子,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死时,竟然还在关心,我为什么要杀人?” 庄元道:“既然如此,你倒是说一说,再杀我们不迟。” 那妖怪大笑:“小子,你还年轻稚嫩得很,须知虽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但最粗浅的杀人之法是直接取之性命,割了他头颅,从此眼不见心不烦,这世界上再没了这号人。” “但稍微高级点的,便狠狠羞辱他一番,叫他了无尊严,羞愤难安,心中郁结,随后再送他驾鹤归天而去。” “最厉害的一招,叫做杀人诛心。他这一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他的梦想是什么,穷极一生致力于实现的是什么,先弄清楚了,随后,在他面前狠狠地毁灭它。叫他悔不当初,叫他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他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原来在扬城之内,有他的大仇人,他之所以在扬城之内搞出这事,是为了报复他的仇人。只是这仇人又是谁?什么人知道扬城变成这样会难受至极? 是扬城的治理者?还是说……思绪纷杂,理不清楚,庄元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道:“你的仇人是谁?” 那妖怪笑得不怀好意,眼神阴暗:“是什么让你有了我必须回答你所有问题的错觉?我可不是善男信女,你们凡人的伦理道德约束在我眼里是废纸一张。你若是真想知道,下地狱可能会有人好心告诉你的。可惜啊,你错过了和我义结金兰的机会。” 庄元道:“等一下,最后一件事。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了,好下一辈子报复你。” 那妖怪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若不是修仙之人,不那么迂腐,我想我们会是朋友。好吧,仙魔有别,我也不强求,下辈子来找我吧,我叫血罗。好了,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如同睥睨天下的君王,以不可一世的目光,冷峻地瞧着将死之人,手起又落下。 息虫们早已饥渴难耐,终于得了血罗的命令,奋起进军。 那护盾的光罩瞬间被无数息虫包裹,光逐渐被挡住,内里逐渐变得昏暗。 庄元道:“师兄师姐,息虫的弱点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萧妙音道:“我不喜欢虫子,也不想知道他们的弱点。但我保证,这回回去,我必定闭关潜心研究。” 吴渊道:“宙奇山上有《万草录》的,平日里偷懒总觉得用不着,也不去什么诡异的林地,没想到居然在人类的城池里还能碰上,居然还是变异的。” 殷南华则看着头顶无数的奋力毁坏护盾的息虫,眉头紧锁:“是麝香,但现在这情况,去哪里找麝香。” 庄元点点头:“我既然问了,就做好准备了。” 说着,他取出一个麻袋,丢给大师兄,这麻袋足有半个人高,袋子的粗度也是,殷南华抱着大麻袋:“你竟,早早做好的准备?你,究竟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凶手的,又是什么时候准备麝香的?” 庄元又给萧妙音和吴渊同样一个大麻袋,道:“大师兄,你的疑惑我会解答的,不过得等摆平了眼前这棘手的事情之后了。” 萧妙音则震惊于飘散出来的浓郁熏人得叫人呕吐的麝香麻袋,道:“准备这么多?” 吴渊抬了抬头,看了那些冤鬼一样阴魂不散的息虫,嘴抽了抽:“这么大的麻袋,对付这些绰绰有余吧。” 庄元扬眉,道:“有备无患嘛,再说了这东西保存时间长,这次用不完,下次接着用。还有,师姐,我可是把全城能买到的麝香全都买来了。这么大的城池,原来早就有人在我之前大量收购麝香了,所以,这之中必定有诈。” 殷南华道:“师弟,这回带上你真的太合适了。简直是我们修来的运气。” 庄元道:“师兄太客气了,你我同门,这是应该的。” 吴渊道:“不说什么应该不应该,救命之恩,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萧妙音道:“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庄元。” 庄元挠了挠脑袋,殷南华则敲了敲扎实的麝香袋子,淡笑道:“等光盾全部被遮盖住了,解开这防护。快躲开,用这些招呼他们。” 四个人极为默契地笑了。 贪婪的息虫密密麻麻,逐渐覆盖了全部光盾,桀桀声音不断,粘稠的绿色唾液顺着光盾流下,叫人起鸡皮疙瘩。 “就是这个时候!” 殷南华一声大呼,无数麝香如同炸开的烟花,爆裂开来,气味逼人。 他们早已闪身离开这案发现场,而无数沉浸在对食物渴望的息虫则突然迎来一场始料未及的浩劫,那钻心的味道叫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数黑压压的息虫掉落在地上,纷纷颤抖哀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吴渊喜极了:“成功了!” 萧妙音看着地上麝香裹着身体,瑟瑟颤抖的息虫,嫌弃道:“这东西咬到身上,怕是得睡不着觉。” 殷南华道:“庄元,你功不可没。” 吴渊也没了偏见:“师弟,好生厉害!” 萧妙音则故作高冷道:“咳咳,当你的师姐我有点荣幸。” 殷南华扫视四周,道:“血罗他人呢?” “嗬……” 废墟之下,麝香粉末一阵颤动,缓缓移动出个人形来:“……还没死。” 原来,血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光盾,大概想瞧瞧他们的死相,结果却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一出,于是爆炸混乱中,他被埋在麝香粉末之下。 一头一脸,皆是麝香粉。 他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喷出无数粉末:“你们命还挺硬的。” 第八十四章命硬反正死不了 第八十四章命硬反正死不了 庄元道:“反正死不了。” 血罗笑得十分邪肆,煞气逼人,口中振振有词:“好好好,这样也好,我到扬城之后,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没有我杀不了的人,偶尔能翻出点花样,倒是新鲜刺激。” 一把红伞猛然祭出,立于高空之中,红光大现,阴邪至极,猛然高速旋转,旋转中无数黑雨,随之倏忽落下,雨势迅猛而急切。 血煞九转伞! 黑雨所过之处,鲜绿嫣红的花朵转瞬颓败,几乎寸草不生。 修士耳力极好,几乎瞬间就听见不绝于耳的痛苦哀嚎呻吟之声。 殷南华道:“遭了,绝不能让此雨沾身!得让这伞停止运转。不然整个扬城以后就真成空城了。大罗神仙来也没办法。” 护盾大开,殷南华一声吼,四个人攻了上去,可那已经开启的血煞九转伞又岂是说停就停的,当即一阵炫目的黑光闪过,四个人齐齐被弹飞了出去。 庄元觉得心口遭受了一股蛮力,可并未怎么痛,倒是边上的几个人,先后都呕出了一口鲜血,庄元于是也狠狠哀嚎了一声。 吴渊气急了:“血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就算有仇人找他就是!干嘛要拖上那么多无辜的人?” 血罗啧啧啧仰天狂笑:“哟,装什么名门正派心系苍生?你们师尊在五峰之中的排名,就那么重要?人命而已,蝼蚁不如,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着实有可爱的,但如同宠物一般,真要死了,你会有多么在乎吗?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自诩正义的嘴脸,你们暗里做的事情,就都很干净吗?” 他字字珠玑,句句锋利,如同一把尖刺狠狠地扎在人的心头。 四人皆被他这疯癫模样震慑住了,胸口闷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人似乎对名门仙派了解不少,对混沌五峰也是。 他是谁? 庄元道:“你当真要毁了这座城?何必做到如此境地。你为何不肯给那仇人致命一击,你若是要让这城池民不聊生,混乱不堪,那你已经做到了!” 血罗哼道:“不错,你说的不错。扬城本乃富庶之地,是那人一意孤行,才让此地变成这样。一生心血,化为灰烬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最后一句话信息量巨大,四个人脑子疯狂运转,萧妙音挣扎着站起来,道: “城主!你的仇人是城主吗!” 吴渊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本事斩了他就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到这种地步!” 殷南华也道:“私怨理应对当事人报。一桩一桩捋清。” 庄元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血罗眼神都不屑给一个:“哼,不错。是他,扬城人人爱戴的林城主。伪善人。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们这些弟子懂什么?!你以为我要他死,他还能活到现在。哼,我要折磨他到死。最好跪在我面前。” 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血罗做到如此地步!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混乱中不忘服下药丹,调息恢复元气。 依照这黑雨蔓延,瓢泼大雨的架势,这扬州城,怕是很难保住了。 只希望众人能躲在家中,千万不要外出,此刻在街上的行人怕是遭殃了。 蓦然间,庄元大喝一声:“血罗,比起毁了这城池,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报复办法。” 血罗眯着眼睛看着他,显然对庄元此刻的发言很是惊奇:“小子,你能有这么好心帮我?” 庄元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从容,也不准备否定他的动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我自然是为了保下这座城。可若是既能保下扬城,又能满足你的条件,岂非两全其美?”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答案是没有的。 鱼和熊掌也不可兼得。 但这件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血罗摸着下巴,在屋顶在蹲下身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目光玩味: “哦,我倒是不介意听你这小子说说。” 庄元亮声道:“既然你憎恶城主,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倒是不如寻了城主最讨厌的人来,让他接管这座城,接替他的位置,让百姓对他唾骂不止,反而对他的仇人爱戴至极。” “你不是说杀人诛心吗,既然如此,那为何不选更叫人诛心的一条路,难道是因为不敢吗?你觉得你这条路走不通?” 庄元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激将法使得也太明显,但此刻的他,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 那血煞九转伞不知究竟是什么法宝,竟有如此大的力量,师兄师姐被重伤,庄元只得另谋他路。 血罗眯了眯眼睛:“小子,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倒是真的很急。修士里像你这样的很少了。” 他脑袋一歪,细细思索一番:“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这计谋恐怕行不通啊。你们城主大人,最恨的,可是我啊~” 他飞掠而下,对着坐在地上的庄元璀璨一笑:“可是怎么办呢,我可不打算接管这城池,管理这事,可麻烦得很,这城池,还是毁了的好。我只是想慢慢毁,若不是因为你们,也不会加快进程。我说,你们这些修仙者啊,就是多管闲事。” “没关系,我想不杀你们,没意思。我只是要毁了扬城,而你们,就在边上给我好好看着——扬城末日的到来。 什么富庶之地,什么鱼米之乡,什么梦想中的家园,扬城曾经的辉煌,将会统统成为狗屁。是他!毁了扬城!” 他似乎脑中已经构思好了这美好的未来,猖狂大笑,开怀至极。 庄元这回真的抓狂了,这方法也行不通,难道这扬城注定成为一座死城? 血煞九转伞兀自旋转,忘我至极,黑云盘旋在扬城上方,阴雨不绝不断,黑雨积压在地面,积累成黑色河流,蜿蜒在城中四处游走。 河流所经过之处,无数凡人哀嚎痛呼,他们的生命被这滂沱大雨夺走,身体被黑水熔化,乌黑的雨水中不断掺入血液,黑红黑红,诡谲而禁忌。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导致这场屠城? 庄元不明白,他只觉得有些疲倦。 第八十五章你看我究竟是谁 第八十五章你看我究竟是谁 凡人的性命,轻如鸿毛,飘就飘了,散就散了。 黑云压城,光盾能够护得他周全,却无法拯救芸芸众生。 这一次,是这样。 还会有下一次。 空气中,洋溢着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为了一场报复,搭上一座城池。 何其任性,何其奢侈。 萧妙音道:“你是个疯子。” 殷南华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惩戒不了你,总有能惩戒你的人。” 吴渊道:“没完成任务,这回回去要被师尊骂了。” 血罗哈哈大笑:“等我报了仇,谁再来取我性命,就算战不过受死也甘之如饴。” 庄元道:“就不能说说,究竟是什么仇恨吗?” 血罗眯眼:“好奇心会害死人,就算这样,你还想知道?” 庄元当即叹道:“别人的命再重要,能有自己的重要吗?” 他不打算问了,血罗一直不说清楚,嘴在他头上,他就算掰开对方的嘴,也无法叫人家吐真言。 因为一个人的私人仇恨,扬城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大仙!大仙在吗!是在义庄吗!” 忽然间,庄元眉头一皱,似乎有人在呼唤他们。他也蓦然发现,他无意中竟然已经习惯了大仙这诡异的称呼。当然,这是在大家都正常交流,不随便跪地求神拜佛似的许一些烂七八糟愿望的情况下。 只要不那么夸张,把他们当成大官员供着,也不是不可以。 耳畔是一人不停狂奔大喊的声音,这人的声音浑厚老成,想来是个中老年男子。步履不住踩过地面水塘,啪塔啪塔作响。 声音在不断靠近。 “我们在义庄!”庄元给与回应,声音不大,通过灵力扩散开来,那人必然能听到。 这来者是谁,竟然不怕这黑雨,能在这雨中穿梭? 难道这扬城之中,还有其他的修士? 不仅他一个疑惑,萧妙音道:“一个凡人,能抵挡这雨吗?” 殷南华也道:“无论能不能抵挡,如果他来是想要我们搭救的话,那恐怕要失望了。” 他们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吴渊则悲戚道:“整个扬城都要没了啊。初见时一派丰饶,想不到多年之后竟被屠城。” “当当当——” 片刻后,那人终于来到了义庄门前,这一路应该是经过千辛万苦来的,那人不住喘着粗气,一边狠狠敲门。 “大仙!开门啊!是我,我是林运成!我乃是扬城城主呐!” 他们还没有想出这人身份,这人已经自报家门。 “大仙啊!扬城这黑雨怎么回事啊!好多百姓死了,这雨,让它停下来啊!” 是城主,还是一个人来的! 众人的面色变得诡异无比,放出血煞九转伞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血罗要报复的人,是城主! 他们的目光移向他,果真此刻血罗的面色阴寒无比,目眦尽裂,眸中阴鸷之意流转,他咬牙切齿道: “我倒是还没去找他,他倒是来了!” 他手一挥,那紧闭的门扉便陡然大开,呼呼作响。 城主林运成整个人扑在门上,那门却猛然间打开,他没有准备,一下面朝地“哎哟”跌在了地上。 再起身时,众人看清了他。 他此刻身披金色袈裟,面色苍白,衣衫凌乱,头发已经被打湿,胡乱地贴在脸上,落魄极了,哪还有一点端庄可言。 “大仙啊!找你们好久了!这黑雨是怎么回事啊,所有淋雨的人都死了,多亏了早年仙人所赠的‘辟邪袈裟’,老朽才能过来找你啊!” 他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生怕自己不能再多活半柱香似的,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说到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定睛一看,四位大仙三个嘴角染血,一个个面色不说惨白如纸。但都不太好看。 “大仙,你们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头顶正黑光盘旋,煞气大盛,阴邪至极的血煞九转伞。 还有双手环抱,脑袋歪斜,不怀好意地瞧着他的仵作。 此刻血罗还是以王七的面容见人,除了那怪异的不敬表现,没有其他破绽。 林运成一路奔波艰难,又认得这仵作,此刻见他这幅玩世不恭的模样,当即大怒: “王七你怎么回事?!扬城都变成这样了!四位大仙在这里,你竟然不通知他们,让他们去救急!你简直,简直枉为扬城的一份子!” 血罗居高临下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这眼神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极有攻击力,他凉薄地道: “林城主好大的威风啊,不知城主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大的架势。”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摆明了是在嘲讽。 林运成平日里受到的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当即怒目圆瞪,不可置信。 血罗轻蔑一笑:“哟,我倒是快忘记了,这扬城啊,马上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城里人活人若是死绝了,这城主,还算得上城主吗?哈哈,届时,你这老头,还能耍什么威风呢?” 林运成听得心惊肉跳,简直不敢相信话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的,手指颤颤巍巍: “你,你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血罗道:“怎么,平日里看不上眼的,敢反驳你,你心里就不痛快了?高贵的城主大人?” “王七,你,你……” “你什么你!”血罗恶狠狠地逼近,林运成不断后退,狼狈不堪。 血罗的眼中血丝密布,此时却好似愉悦,忽然大笑: “城主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才几年光景,城主竟已经完全不记得我这个故人了。我真是,心里好生难过啊。” 他话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反倒满是戏谑之意。 城主这时眼中精光一现,霍然开朗:“你,你不是王七,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就是那作恶多端,害我扬城至此的妖怪!” 看他那怒发冲冠的样子,血罗很受用,表情竟缓和了许多,但语气仍旧森寒: “我说城主贵人多忘事了吧,都说是你故人了,居然还认不出来,想来,只有一些达官贵人,才配入你的眼,才能和你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才能让你记住。你倒是看看,我究竟是谁?” 第八十六章夏宁是怎么死的 第八十六章夏宁是怎么死的 他这话一说,语气蓦然一变,原本他用的是王七的声音,此刻音色一变,全然不似原来那般,声音少了三分绵软,多了三分低沉。 “林运成,现在,你认出来我是谁了吗?” 他依旧用的是王七的面貌,但声音已经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你是……”林运成目光迷茫,眼皮颤抖了一阵之后,似乎忽然从他这散漫而晃眼的笑容中找到了突破口,陡然大惊失色: “你、你是……你是罗生!” 庄元心道:“罗生,应该是他用的化名了。毕竟凡俗中似乎没有‘血’这个姓氏。只是,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渊源呢?” 要说林运成能欺负血罗,占了血罗的便宜,庄元是打死都不相信的?这战斗力如此悬殊,是个人都知道林运成一个老人家战不过血罗的。 血罗听他叫着自己的名字,惊恐不已地后退,一把刀扔了过去,直接卡在他脚后跟半步的位置,林运成大骇,惊恐不已,见了鬼似的: “你,你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还不放过我这老人家!” 血罗眸中血光大盛,听了他这话,赤色越烧越热烈,很快,双眼就彻底变成鲜红的朱砂色。 他哼了一声,转身一变,蓦然间成了一个红衣少年。 这少年面貌身形不过二十岁,身段笔挺修长,眉宇之间尽显张扬之气。 如果说原本林运成只是惊恐的话,现在的他简直胆战心惊,魂飞天外。 “罗生,真,真是你。” 见到了活得罗生,他却像立即要死了似的,登时身子一歪,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像是意志力都被攻破了似的。 “怎么,一别多年,见到小婿,岳父大人,似乎不是很高兴呐。” 见林运成狼狈跌到了地上,他唇一勾,蹲下来,身体向前倾去作势要扶他,可林运成相当不领情,却直接反过来嫌恶地推了对方一下。 可他毕竟年纪已大,身子骨比不得年轻人硬朗,这一路上奔波劳累,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他这一推,没有将血罗推倒,人家像是巍峨高山佁然不动,他自己受到反力又一次跌在了地上:“哎哟——” 这一次,老背似乎也不中用了。 “咯吱”一声,似乎是闪到腰了。 血罗啧了一声:“年纪大了,身体骨不行了就悠着点,我还等着你看看这扬城是怎么灭的呢。你若是看不到,岂非让我白费了这番工夫?我在扬城,可太忙碌了啊。好不容易才做到这地步呢。” 依照他的说法,庄元心想,确实不假。他这操作着实叫人眼花缭乱,又是息虫,又是空壳人,又是扮演王七这仵作,仿佛不用睡觉的。 庄元转念又想:“好吧,可能真的不用睡觉。” 林运成起来艰难,挣扎了一下干脆不起来了,倒是也没淋到黑雨,原来血罗早已设下一护盾,将他罩在其中。 他已经没力气了,可还不忘恶狠狠地翻个白眼,道:“你这妖怪!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血罗毫不费力地嘲讽道:“岳父大人,你虽然总说妖怪污秽,但似乎比你们人类要强悍多了,不能,也不会让我一个污秽的妖怪屠了城。你说是不是啊?” “岳父大人”四字一出,静观其变,暗中看戏推测妖怪动机的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如果他们真是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怎么会是这个气氛、这个态度? 林运成已经被血罗这话刺激得要疯了,咬牙切齿道:“你、你、你这妖怪!” 血罗却浑然不在意,道:“老不死的,我问你,夏宁呢,她人在哪?” 一说到这里,林运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硬是不说话,血罗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从容不迫道: “你不想看我,不想与我说话也没有关系,那就真的等扬城一个活人都没了,倒是你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陪着你最爱的、奉献一生心血的城池一起下地狱!” 说到这里,林运成再也坐不住了,道:“我林家究竟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对我们?” 血罗不齿道:“你瞧瞧你这假惺惺的样子,难道屁股在城主位置上坐久了,装体面也装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了?难道一切还要我再向你这始作俑者说清楚?” 血罗揪起他的衣领,狠狠晃了晃他,又极其嫌恶把他丢了回去。 “你当年如何,去求仙人取了‘魂断九天’,还骗夏宁说你接受我了,那酒是道歉的礼品,结果呢?哼,将魂断九天混在酒里,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的好岳父。”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子,躺在地上的老人恐怕早已遭到千刀万剐。 “是!是我下毒的又怎么样?若不是你这妖怪缠着夏宁,夏宁怎么会……你这该死的妖怪,你毁了我爱女!你给我死啊!给我去死!”饶是实力扛不住,林运成嘴上也不饶人。 “哟,岳父大人,你这还挺有力气的嘛。我问你,夏宁是怎么死的?别给我玩花样!夏宁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她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林运成道。 “你这老不死的,居然还敢拿搪塞别人的那套话来敷衍我!”血罗当即火冒三丈。 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老骨头。 林运成望着天空,苍老的容颜中满是疲倦,他闭上了眼睛:“你若是还念着以前的情面,就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要再折腾我了。” 他似乎想要以这样的状态,陷入永久长眠。 血罗道:“岳父大人,你死,我可舍不得你死。回答我,血罗是怎么死的!否则我现在就要血溅整个扬城,将所有躲起来的,都赶尽杀绝。” 林运成睁眼看着血罗无情而凉薄的眼神,感到恐慌。 血罗不依不饶:“你倒是告诉我啊,夏宁,她、是、怎、么、死、的!” 林运成却不再吱声了。 第八十七章就让我来替你说 血罗嗤道:“林城主不想说,那就让小婿我来替你说。夏宁,就是你害死的!怎么,你以为你把所有知情的家仆一一遣散、杀死,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了吗?好你个林运成,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他这话刺激到了林运成,只见他面上青筋狂跳,绷不住了: “不是我杀的,我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女儿啊,夏宁是我的小女儿啊!” “哟,城主大人还知道夏宁是你的小女儿呢!” “若不是因为你这妖怪,夏宁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怪你!都怪你!是你,罗生,是你把夏宁害成这样的!” 血罗怒极反笑:“林城主在颠倒黑白这事上总是叫人叹为观止,叫人望尘莫及。你以为我不知道,夏宁不是你亲手杀的,却是因你而死。是你害死了她!” “哼,夏宁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你这么个父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嗯?” 林运成连连摇头,否定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我不会害死她的!她是我女儿啊!你才是凶手!” 他虽一遍遍强调,可这目光之中,已有疯癫之意。 血罗道:“我是凶手?城主当真烂记性,若是真没个好记性,就应该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道理,找张纸好好写写,记录下来,时时温习一番。再不济,别把那些记得旧事的家仆处理掉,一问便知。” 他语气森冷,彷如十丈寒冰:“你若不是对夏宁处处争锋相对、冷眼相看、恶语相向,我的夏宁,又怎么会投井自杀?!嗬,不贞不洁?枉为人子?城主还记得曾经对夏宁的羞辱吗?呵呵,大人不是对谁都能装的一副和气面孔吗,怎么到了自家女儿这里,反倒行不通了呢?” “哼,你虽不齿我们魔族,但我们魔族也看不上你们这些蝼蚁。我们就是比你们这些虚伪的凡人要自在坦诚!” “你是爱你女儿呢,还是怕丢了你这张老脸,堂堂城主的女儿,竟然和妖怪在一起了,这让你很抓狂吧?” “不仅如此,我一来便破坏了联姻,你权势壮大的路便会遇到阻塞……林运成!别他妈装得那么高尚,你那父女情,呵呵,说给狗听吧!” 林运成一直被他批判,后来也怒了:“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怎知我就不在乎夏宁?!” 似乎是林运成的理直气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血罗气得浑身颤抖,眼中的火焰即将窜出来,将眼前之人烧为灰烬。 血罗右手握拳,身体不住颤抖,终于忍不住了:“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不想打这把老骨头,可他的厚脸皮实在激怒了他,他狠狠给了他这苍老的面颊一拳,这一拳下去,林运成的脸登时肿了,口中更是吐出一口鲜血。 血罗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东西,道:“你在乎夏宁,好一个在乎!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我问你,夏宁投井之后,她的尸体呢?尸体呢!” 他声音越来越大,林运成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他妈根本没想过要将你女儿安葬,你将井封了起来,还讲第一时间发现这事的家仆全部杀了。” “还有,为了你的颜面,你城主大人理应有的端庄,你自然将所有消息都封锁了,对外还称,失踪了呢,还搞了一出重金悬赏,贼喊捉贼,好生有趣呢!” “老不死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捞起夏宁的时候,她整个人浮肿,早已泡成了发面馒头,肉都快烂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在乎,女儿就是你这样在乎的吗?!真恶心!” “至于我和夏宁,哼,我们魔族才没有你们那么迂腐。我和夏宁都是成年人了,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欢爱一场,再正常不过。我们早已定情,夏宁如何又成了你口中的荡妇?” “为了你的加官进爵,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为你了的城主之位,你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女儿也可以牺牲!” 他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对峙,直接把一旁的庄元四人震慑傻了。 其实他们已经能动了,但为了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气也不敢出,活人装死人。 良久之后,血罗道:“哼,林运成,你就是这么个东西。没用的理论一大堆,还振振有词,夏宁真需要你,想要你保护的时候,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他咬牙说道:“……你起不到半点作用。是你,林运成,害死了她!” 血罗的脑中浮过那张温柔且明媚的笑容,胸口顿时一痛,连带着脸上也露出那种痛到极点,恨到极点的表情。 脑中的恨意在翻飞叫嚣,就是眼前这人,毁了他心中的人。 林运成似乎被血罗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抬头茫然看着天空,良久后才有气无力地道: “说那些做什么,夏宁已经死了。” “不错,人是已经死了没错。不过活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好过。你既然爱这城池,我便在你眼前毁了它。以后,这世上,再没有扬城这城池了。” 林运成道:“人死怨消。我想,夏宁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饶了他们吧,他们这些凡人是无辜的,有妻有女,有家有子的,罗生,不要这样。” 血罗的眼眸倏忽睁大,揪起地上病恹恹的人,又给了一圈,这下,他的鼻子也出血了,血罗大笑: “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城主,嗬,狗屁的城主!” “我饶了他们,他们无辜,你说得轻巧!我饶了他们,我不无辜?你饶了我了吗?!你绕了夏宁了吗!” “九天断魂散,扔到乱葬岗,让野狗啃我的尸体!林运成,你可真够狠毒的!我他妈只喝了一口,便在魔界修养了八年!整整八年,我才回来!” “你不仅把她害死了,还让她孤单寂寞地杂在井里待了整整八年,八年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他对着这张脸又是恶狠狠地几拳,力量悬殊,纵然有所保留,林运成的脸还是变得鼻青脸肿,相当难看,眼泪流出,带着血水。 “哈哈哈哈哈哈真该让你的城民看看你这个狗都不如的样子!” 第八十八章好一个爱民如子 血罗摆明了要用言语刺激林运成,眼见着他气急攻心,话都说不完整,嘴边一直不停地“你你你”这个单调而乏味的字眼,说着说着几乎要晕死过去。 血罗哪肯让他晕过去,直接给了他一拳:“晕什么,我要让你好好看看这城池的颓败。这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狂妄大笑,有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林运成憋了老半天,狠狠地道:“你这畜生!当初就应该加十倍的九天断魂散!那种毒居然都没毒死你!让你祸害百姓!” “好一个爱民如子的林城主啊!既然你那么爱惜百姓,不见他们最后一面岂非太过可惜?你好好看看吧。” 说着,他轻松地抓上他的腹部,将他朝天空一扔,瞬间扔到黑伞之上,那老翁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再反应过来时,所处之地早已变化。 他一个踉跄要跌落伞下,血罗及时在虚空中一托,十几米开外的林运成就被扶稳了。 “老不死的,我借你我的眼睛,你好好看看吧。你最爱的扬城,是怎么变成一滩烂泥。” 黑伞兀自旋转,强大浑厚的力量奔涌而出,黑云压城,黑雨连绵不绝。 林运成眼眸倏忽便红,穿透重重雨幕,他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人。 挣扎在泥潭之中最后力气抽空融在黑雨之中,顺着黑水一路冲荡,老弱妇孺,脸上的绝望和哀戚,曾经的鲜花竞相开放,绿草如茵,全都变成腐朽的颜色,一如这座城。 死气缠绵不绝。 扬城,曾经从一座不足千人的小城池,变成现在神州文明、十万人常住,千万人游览来访的富庶之地,他付出了多少心力,又贡献了多少精力,不断开发、建设、颁布法规,治理河流…… 无数从前光景在眼前一一划过,他目光都在颤抖,纵横的老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涕泪纵横,满面尘霜。 这城,不仅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还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够了,够了,放过他们吧!他们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呀!” 血罗心中的煎熬得到了纾解,道:“城主,你若是找早些知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为什么,对外人永远都客套周全,对自己亲女儿却如此蛮横不讲道理?” 到这种地步,林运成也豁出去了:“还不是因为,你是妖怪!人妖殊途,你还要怎样!夏宁她不懂事,我就算让她嫁给乞丐,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妖怪!我林家,没有嫁给妖怪的女儿!” 他忽然间气势大盛,大概真是被逼急了,血罗觉得非常稀奇,立于虚空之中,气急反笑: “你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嗯?” 他恶狠狠地道:“攀上皇亲国戚,自然风光无限,嫁给妖怪,可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呢,可我与夏宁情投意合,她如何求你的,你又是如何对她的,你真的有考虑过她的幸福吗?虚伪至极!”1000 他额头青筋狂跳,捂着脸,面上已经绷不住了,一记魔力轰了过去,林运成直接被轰下了伞。 “哎哟——” 这伞立于虚空之中,足有百米之高,从这高度跌下去,本就是肉体凡胎,这人年老体衰,身体骨也不强悍,这还不得摔成肉泥? 殷南华道:“撼天戟!” “呼——” 冰冷锋利的撼天戟穿过层层黑雨,接住了林运成。 “哼,你们要是不出声,倒是忘了你们几个了。”血罗道。 这出手的撼天戟铁定会吸引血罗的注意力。 方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很安分守己,安安静静地当着吃瓜群众,一声不吭,为的就是搞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墙角已经听够了,他们本来就不傻,他们的对话又条理分明,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撼天戟稳稳地接下了林运成,他劫后余生似的捂着心口大喘一口气. 可刚喘完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再喘上一口,一张极其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脸已经和他四目相对。 “岳父大人,可不能太过放松呐。” 他一双手,如同金刚铁爪,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 林运成眼眸倏忽瞪大,牛眼一般,眼球都要迸裂出眼眶。 他使出吃奶的劲试图掰开那手指,可在血罗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一般,不起半点作用。 他被血罗轻轻松松提起,他的双脚不断乱蹬,血罗的手臂是他唯一的支撑点,可这支撑点却并不打算支撑他多呼吸一口气。 胸腔的空气被挤压,老脸涨红。 在他觉得自己腹中的空气快竭尽时,血罗及时收手,一把丢开了他。 他的脑袋撞在地面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却还是将血罗的话听了一清二楚: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说了,我会让你成为最后一个死的。你就给我多活一会吧。” 殷南华道:“放了他吧,我想,夏宁姑娘也不想看到,她的家乡变成了这样,她的父亲变成了这样。” 这血罗邪气得很,一身邪气功夫,又正在气头上,还有一把诡异伞状法宝加持,殷南华几人肺腑也受创,此刻依照他们之力,很难阻止他。 这话似乎点醒了林运成,他眼中倏忽亮起希望的火苗,试图站起来,可似乎体力不支,于是以膝盖代步,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抱住了血罗的腿。 血罗:“你做什么?!” 他作势就要甩开扒拉上来的手,可林运成似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的。血罗很难甩开。 血罗干脆不甩了:“你想干嘛?想死吗?” 林运成却忽然撒开手,猛地开始磕头,一下一下,极尽力气,磕得哐当哐当响,血花四溅,完全不把脑袋当脑袋,一边磕头,还一边道: “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饶了这些百姓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和我们没关系。是我有眼无珠,我罪有应得!我贪图权贵!我害死了夏宁!是我的错!我错得离谱!” “和他们没关系啊!” “他们说得对啊,夏宁也不想看到扬城变成这样的!” 第八十九章难道真的有转机 血罗心中郁结的东西,似乎逐渐舒缓开来了,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他还不忘挖苦: “城主大人,几年不见,您这脸皮越发厚了,叫罗生我大开眼界。不知您的城民看到您这模样,将作何感想,您在给您最看不起的,下贱的妖怪下跪呢!” 若是以前的林运成,打死他都拉不下这个脸对别人低三下四,三叩九拜,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若是不求情,不让罗生宽恕自己,百姓必然遭受劫难。 “饶了他们吧!看在夏宁的面子上,饶了他们,放过他们吧!” 林运成好似魔怔一般,额头早已出血,地面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众人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这人就要死了。 “饶了他们?好哇,我自然可以饶了他们。”血罗轻飘飘一笑。 林运成登时抬头,感激涕零道:“谢谢你,谢谢你,我愿以死谢罪!” 他还没有高兴多久,血罗又是诡异一笑:“饶了他们当然可以,你只要将夏宁还给我就行。” 林运成没想到会是这样,身体登时一瘫,有气无力道:“这人死不能复生啊……” 血罗立马打断:“别给老子扯有的没的,我给了你想要的,你却给不了我要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要不是你是夏宁的生身父亲,我早就将你大卸八块,身体拖出去喂狗了! 林运成又立马靠近,抱紧了他的腿,生怕他一生气将自己轰飞了自己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匆忙道:“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求你,求你放了他们吧,我有错,我迂腐,为何要拿别人开刀?” “因为,杀人要诛心啊,你不是最在乎的就是扬城吗,是你,把扬城害成这个样子的。”血罗蹲下身,手指狠狠地戳了戳他的心口。 并没有使用多少力气,林运成的心脏却极其绞痛,仿佛戳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早已后悔,为何,他惹上了这么个魔头? 想起夏宁,他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是觉得女儿丢了自己的脸,可是,他也没想她会死,他只是想,若是自己狠狠谴责她几年,她知道错了,回心转意便依照他的安排联姻,这样对他们林家有益,她也能过上衣食无忧,风光无限的日子。 可是,可谁能想到,她竟然跳井了。 想起那张温柔的面容,蹒跚学步到长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大姑娘,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犯过错,可唯一犯的一次大错就让自己无法忍受,暴跳如雷。 他不想这样的,他也希望女儿能幸福的,可是…… 眼泪落下,凄惨至极:“夏宁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啊……阿爹也不想这样的……” 血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过了头去,现在的林运成,早已没有初见时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气势了,就是路边拎出来一个乞丐,都比他要风光。 浑身脏兮兮,避邪袈裟凌乱地散在了地上,蓬头垢面,处处是血污,涕泪交加,低声嚎哭,如同丧家之犬。 事实上也差不多。 听他哭了好久,血罗冷冰冰地道:“现在才知道后悔,为时晚矣。夏宁,已经不在了。人在身边时,不知珍惜,死了才懊悔。” 接受挚爱之人已离开这个世界,多残酷。 “你,放过城里的人吧。把我生吞活剥煎炸卤炖都好,别折磨他们了。他们,也有自己爱的人啊。” 这句话似乎将他拉回了久远的时光,那时,她还会对自己笑,他记得那时她拉着自己的手,两个人一起在野外放风筝,她说:“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永远。” 回到现实,物是人非,他瞳孔骤缩,捂着心口,那里好痛。 “不可能!”他拒绝了。 他想着,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夏宁的死,没有一天,他却无法忘记,他想报仇。 他想,他大概已经性情大变了,从前他能笑一笑就过了,可这件事,他却永远不打算原谅。 别人能开心快乐,他和夏宁却深陷泥潭,痛不欲生。 一个镇压在井中无人过问,一个在魔界八年苟延残喘。 他想着,自己已经痛苦至极,他是看不惯别人开心的。 他想报复,他想拉所有人都下地狱。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 五指张开,对准血煞九转伞。 “呼——” 他将自己大部分力量都注入进这伞中,这伞原本就黑气大盛,此刻吸入了大量魔力,转速瞬间加快,竟连伞身的轮廓也半点看不清了。 远远的只能看到一阵红色的旋风,卷起黑色的旋风。 “轰隆隆——” 电闪雷鸣,红色的闪电轰然劈下这城池,仿佛上苍降落的劫难。 他 雨势更大,似乎要将所有人埋葬在这无尽的黑雨中。 “不要,不要啊——” 林运成哭喊着想阻止,可他在妖魔之力面前,没有任何阻挡的实力。 地面积水过多,庄元几人早已立于屋顶,护盾大开,可心头的乌云散不去。 吴渊挠了挠头:“怎么办?他虽然不杀我们,可我们回去真不好交代啊!” 萧妙音则道:“打不过还能怎么办,凉拌。只是这血煞九转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有如此力量,根本没听说过。” 殷南华则道:“昨日我飞鸽传书回去,也不知师父究竟收到没有,若是收不到,或者赶不来,这一场浩劫,怕是阻止不了了。” 庄元心道可惜,建造维护一座城,让它发展起来,可能需要上百年,但若是想毁了它,竟然一个多月就可以做到……甚至时间可以更短。 轰隆之声作响,末日的来临,也不过如此。 就在庄元等待着有救世主降临,就像幼年看过的奥特曼电视那样,遇到任何困难劫难,英雄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驱逐邪恶,拯救人类。 可那毕竟是电视,现实中有的是苦苦挣扎的人类。 两个人的恩怨,竟要搭上一座城。 奢侈。 纵然觉得这人可能被不会出现了,庄元还是暗自祈祷这英雄的出现。 似乎真是应了他心中所想,黑云威压之中,陡然出现一瞬金光。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难道真有转机吗? 第九十章你给我停下来啊 庄元揉完了眼睛,再次盯着天空。 大片的乌云遮住了视野,但在那乌云之中,确实存在金光,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一点点地驱除黑暗,穿透黑云。 似乎能带来希望! 吴渊道:“大家快看!”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天空。 血罗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变故,他大喝一声:“是谁在搞鬼!”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现象,显然是有人操控。 见无回应,他又再叫了一声:“是谁在搞鬼!” 这一回,金光大绽,照彻黑云,天际都亮了亮,在那光亮之中,一人出现,满身白衣,如同天神降临。 魏天! 他们四人大喜,桑莲长老虽然没有来,但魏天的修为,并不比桑莲差! 血罗眼眸一眯,很是不悦,吐出一句话:“……是你。” 这话听着,似乎对魏天并不陌生。 “血罗,从前未下手除了你,想不到,你居然还敢回来。” “哼,八年不见,魏前辈的架势一如当年。只是,当年没有除了我,前辈应该很失望吧?” 对他这话,魏天愣了愣,最终摇了摇头:“不,我若真知你与夏宁姑娘乃是情投意合,我便不会赐予城主那药物。当年,我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真相。” 可惜为时晚矣。 血罗一愣,似乎没想到魏天会向他做出解释,脸色忽明忽暗,不太好看,半晌之后才道:“哼,无心之中助纣为虐。在你们修仙者眼里,妖魔鬼怪都应该去死,犯错也很正常。” 庄元作为旁观者,心道:“原来这两个也是有渊源的。” 他觉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似乎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果真,看见魏天,垂死的林运成仿佛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激动极了,大声道: “仙人!仙人您来了!” 此刻林运成狼狈不堪,任谁都不会把他眼前这家伙和扬城城主联系起来,可魏天还是认出来了。倒不是认得这张血肉模糊的脸面,而是地上这张辟邪袈裟。 “我当年赠与你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 林运成又激动又兴奋:“是,是!感谢大仙!也请大仙救救扬城其他百姓吧!” 魏天点点头:“放心吧。” 听了他这话,血罗倏忽睁大了双眼:“你要救扬城?我偏要毁了扬城。” 魏天道:“那你就来试试。” 血罗脸色一变,看着他飞身向血煞九转伞,当即大喝一声,要阻止。 他也冲了上去,拦在了魏天的面前。 庄元这时道:“我们去帮忙吧,拦下血罗。” 只要拦下他,魏天就可能让血煞九转伞停止运转。 四人面面相觑,一齐冲了上去,加入混战。 殷南华道:“前辈去办您想要做的事情吧。” 萧妙音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吴渊道:“前辈小心,那伞古怪得很。” 魏天点头:“好。” 血罗一看魏天要离开,大喝一声:“不准走!” 面对他气急败坏,四人拦在他身前,庄元道:“想拦下魏前辈,先问过我们。” 于是,五人交战,打得天昏地暗,师兄弟四人完美配合。 血罗的战斗力非常强悍,魔气一会轰到这里,又飞到那里,腿脚也灵活极了,游刃有余地闪退躲避,又猛地扫出一击。 可他们毕竟有四个人,而且魏天的到来让他们‘士气’大涨,四个人完美配合,一会萧妙音在他背后出击,庄元横扫他胯下,殷南华直刺他心口,吴渊从头顶攻击下来。 这血罗虽然厉害,但也焦头烂额,得不到好处。 他心急得牙痒痒,恨得牙痒痒,可越是心急越是讨不到好,他再急迫也摆脱不了这四人的包围圈。 此刻烦躁得恨不得抓心挠肝,可就是无可奈何。 “你们怎么跟牛皮糖似的!滚——”血罗大喊,一把大刀劈下,刀风横扫周围,四人又被弹飞了。 半空中殷南华稳住了身形,抓住了同样被弹飞的庄元,面面相觑,颇有默契地点头,又冲锋陷阵。 血罗刚在虚空中迈开几步,见甩开的牛皮糖又粘回来了,当即大怒,几把大刀下去,重新战斗的四人觉得有些吃力了。 庄元大喊道:“前辈,您快点!我们快顶不住了!” 这血罗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凶残! 吴渊也嚎道:“前辈快点!” 魏天则回答道:“知道了。” 萧妙音和殷南华则忙里偷闲往血煞九转伞的方向偷看了一眼,没办法了,咬牙挺着。 为了自己的安全,庄元左闪右避,又抓住机会及时进攻,阻拦他前进的步伐,这简直是对体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 还好他先前勤修苦练了,不然要么只能在边上旁观,要么打斗到现在肯定早就歇菜了,绝不可能坚持战斗至今还安然无恙。 经验就是在实战中增长的,庄元可不想一直袖手旁观,事不关己似的高高挂起。 魏天那边。 一开始他试图冲上去收起那把伞,可那邪气的伞在他靠近时就生出抗拒之意,一道力量将他弹飞了出去。 他卷土重来时,这时以不再将这血煞九转伞当成一个死物了,而是一个对手,一个会攻击的对手。 他当即手中不断结印,轰向黑伞。 在他动作之时,这黑伞嗡嗡作响,轰鸣不止,似乎是在战栗,又好似像人一般怒发冲冠,当即无数黑气乱飞,从四面八方攻向魏天,魏天一边躲避,手中动作还不停止。 终于,天空中一座宝塔状的光幕降临,正好罩在血煞九转伞头上! 通天塔! “去!” 魏天一声大喝,得了命令的通天塔带着可怖的威压,直直往下。 血煞九转伞猛然嗡鸣一声,响彻天地,于此同时黑气大盛,黑雨的攻势竟逐渐改变,不再遍布整个扬城,而是集中起来—— 竟全然集中到了通天塔之上! 雨势本来就大,此刻通天塔之上竟如瓢泼大雨一般,雨水势不可挡。 整个扬城大部分地区都没有黑雨了,但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众人震惊不已。 “血煞伞!” 血罗一见这状况突变,脸色也旋即大变,一张清秀的脸上不知何时早已变得苍白如纸。 他隐隐咬牙,似乎在隐忍什么,额上冷汗狂流。 “血煞伞,给我停下来!” 这几个字,似是从齿缝之中挤出来的! 第九十一章邪气九转血煞伞 他这声命令,似乎并不管用,他似乎愤怒极了,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也不住颤抖。 他手势变幻,食指和中指合并,抵着鼻尖,空中念诀不止。 空中的血煞九转伞仍旧疯狂转动,黑云盘亘席卷在上空,黑气四处飞蹿,天空中一条黑色的瀑布从云霄之中冲下。 仿佛发大水了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这下,扬城怕是要被淹了啊。 魏天立于空中,通天塔的威压之势被这黑水的攻击削弱,一声低吼,他又在这塔中注入浩然力量,那塔身通体骤然发出昊光。 血煞九转伞开始颤抖,黑水瀑布也有削弱之势。 “呼——” 通天塔骤然一翻转,利用一股子巧劲,离开了兜头冲下的黑色瀑布。 血煞九转伞嗡嗡作响,怒意正盛,忽然间,那黑色瀑布竟改变方向,直直冲着通天塔而来,黑水四溅的,瓢泼而下。 局势紧张,危在旦夕。 魏天紧急操控通天塔,在这黑色的瀑布袭来的攻击中穿梭而过,分散开来的瀑布,如条条黑色布匹,似乎想要剪裁成合适的形状,将通天塔缠住并包裹其中。 “轰——” 魏天手中掐诀,无数法印翻飞,通天塔倏忽涨大。原本这塔已有真实塔楼体积,此刻变成了原来的五倍大小,迎面便有一种十足的威压感。 血煞九转伞似乎受到了挑衅似的,颤动不止,嗡鸣声更甚,蓦然之间,那黑色的瀑布竟也变成了原来的几倍大笑,朝着通天塔席卷而来。 通天塔努力镇压,可那黑水竟深入了塔身内部,在里面翻滚搅动,四处冲击,存心要击溃通天塔。 众人一时之间被这浩大壮观的斗争场面吸引,在两法器斗争过程中四下躲避以求自保,又看了一会局势发展。 庄元在扬城一小塔上,待稍微稳定下来,这时环顾四周,他四下搜索血罗的身影,却发现他竟然不知何时不知所踪。 他大吼一声:“大师兄,血罗呢!” 他这一声吼,得到了其他三人的回应,原来他们方才四下躲避黑水,也暂时歇在了不远处。 殷南华道:“不知。” 吴渊道:“没注意看。” 萧妙音道:“再把他找出来就是了。只是,怪得很呐,黑水居然连他都打,他不是能控制这九转伞的吗,没理由打主人啊。” 这话一出,倒是点醒了庄元:“他方才表现怪得很。” 像是……体力不支,打不动了。 “我们去找。”殷南华当机立断。 可就在这时,庄元指了指天空:“大家快看,他在那里!” 他们说着要去找对方,对方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虚空之中,他没有看错,他的身体不似原来那般稳当。 “停下!” 果然,他当真控制不住那伞了。 他手中掐诀,喝令血煞九转伞停下来。 可那伞似乎和通天塔斗在兴头上,像个顽皮又好胜的孩子似的就是不肯听话。 血罗被逼急了,飞身穿过黑色瀑布流向前,那血煞九转伞不住转动,竟有几条雨幕向血罗冲过去。 四人见四周没有敌人,也没有黑水,于是聚到了一块,在塔顶上,看着这叫人玩味的一幕。 吴渊觉得稀奇:“哟,怎么回事?这是造反了啊?” 庄元道:“这伞不受他控制了。” 萧妙音冷静地道:“这伞邪气得很。” 殷南华则从另一方面分析:“想来,他未必能完全操控这伞。这伞有灵智。” 血罗果真状态大为不对劲,方才他还能一人打四人不落下风,可现在竟连迎面而来的黑雨都躲避不过,好几次差点被冲飞下去。 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来到这血煞伞身前,他抓住了伞柄。 “嗤拉——” 一声嗡鸣声,血煞九转伞伞全身闪电轰鸣,一记紫色闪电顺着伞柄轰然而下,直击手握伞柄的那只手。 转眼之间,那苍白的手竟变成焦黑的碳色! 这一幕,让看到的众人都愣怔了。 吴渊笑容玩味:“哟,真不服管教,竟然反抗攻击主人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红连,得意道:“还好我家的不这样,不过你要是敢这样狼心狗肺,我就把你丢油锅里煎炸,哦不,我要天天用你炒猪肉烩大肠。” 红连疯狂抖动,以示反对,它才不要炒猪肉,也不要和大肠搅和在一块。 庄元道:“如果他也没有办法让这伞停下来该如何是好。” 萧妙音道:“通天塔和这伞还在僵持。” 殷南华道:“这伞战意太强了。只是,哪里似乎怪怪的。” 庄元侧头看了大师兄一眼,道:“我也觉得。” 萧妙音道:“是,邪气得很。” 吴渊则道:“大概魔道中人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真没想到还有法器攻击主人的。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情况,稀奇!” 血罗的右手变成一条枯碳枝,可他没有放弃,单手化诀,口中念咒,左手一击魔气,试图再次出击,可那九转伞这回直接轰出了无数雷霆之击,招招狠厉,血罗眼眸大睁,在空间猛地翻了个跟头,他似乎一直都在勉力支撑,身体有摇摇欲坠之势。 庄元心道:“被自己法器吊着打,当主人当到这个地步,也真够惨的。” 他忍不住心生怜悯。 接下来,血罗一直试图在结印,并且接近血煞九转伞,可那伞比之人还要机敏不少,每次都堪堪避开,似乎在弯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魏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此时不发力,更待何时! 拔山超海之力注入塔身,塔身骤然爆发浩瀚之力,气贯长虹,风云变色。 黑色水流被逼出塔身,倏忽之间,塔身也击散了黑色瀑布流。 血罗也在与血煞九转伞角逐,庄元心道:“不知为何局势变成了现在这样,这血罗不是要毁了扬城吗,如果依照他这个动机的话,血煞九转伞做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攻势太猛,太夸张了些。如何就形成了现在血罗和九转伞之间剑拔弩张的局势了呢?” 他隐隐觉得,内里必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亟待发现。 第九十二章前辈小心有诈! 眼看通天塔穿过狠狠压制汹涌的瀑布之流,即将镇压那血煞九转伞。 那伞骤然间闪避,与此同时,黑色的河流挡在了它的身前,汹涌至极,阻挡了它进一步的动作。 就是这个时候! 血罗精准出手,袭击向九转伞,那伞恰好避过那只手,拒绝了被收回。 “霍嚓——” 几道闪电劈来,血罗的身体摇摇晃晃,竟然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众人心头惊了惊,其实换做是他们,只要小心些,避开是没有问题的,但这血罗竟然差点被躲开来,这就叫人疑惑了。毕竟方才此妖可凭借一己之力挡下他们四人。 究竟怎么回事? 几番交手下来,血罗已经吃不消了,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额头的冷汗、不稳的身形也好,苍白的面容、咬牙的支撑也罢,总之,一眼过去,他看起来快顶不住了。 庄元心道:“这算什么,自作自受吗?现在似乎控制不住了。” 突然,血罗忽然狠狠撕开了他手臂的衣服,右手大刀对着自己手臂一划,顿时鲜血淋漓。 怎么回事? 众人惊讶不已,他这是在自残? 不,不大可能。谁会犯傻呢。 事情果真不是那么简单,下一秒,一直沉浸在‘猫捉老鼠’游戏中的血煞九转伞终于不躲了,而是主动出现,靠近血罗。 他贴上了血罗的身体! 不,更准确地说,是贴着他这流血的手臂! 张开的红色伞顶迎着血罗前伸的手臂,血流滴落而下,落到伞身上,那伞身红光缠绕,将滴滴殷红的血液吸收,还很享受似的小幅度不断收缩、撑开伞。 以血喂伞! 众人心惊不已。 血罗的神经始终没有放松,紧紧注意这伞,像是一只蛰伏的狮子,等待着扑杀猎物的时刻。 终于。 在九转伞有一次收缩伞面之时,他猝然出手,手精准钳制在手臂粗的伞柄之上,竭力将这伞收回。 “嗡嗡嗡——” 伞蓦然反应过来,就快全部收回时剧烈挣扎,“啪啦啪啦”,一击击雷电招呼在血罗的身上,留下无数焦黑的痕迹,可他没有迟疑。 再迟疑,他就没有机会了! 他不遗余力,伞骨一点点靠近伞柄,就差一点点,这脱离了他掌控的血煞九转伞,就能重新收回! 就差一点点! 伞的拒绝之意如此明显,一个要收,一个要张,两相僵持,苦苦对峙。 血罗冷汗直流,已经快绷不住了,手臂青筋暴起,血管似乎即将冲破苍白的肌肤。 他大口喘气,仅剩的全部魔气都冲出身体,只为压制九转伞! “咔嚓咔嚓——” 似乎什么东西被压碎了,就在众人疑心是伞骨在这争夺之下被折断之时。 伞忽然闭合了起来! 收服了! 不,不对! 血罗忽然全身贴到了伞身之上,身体环抱着这伞身,只是身体动作怪异极了,四肢都贴着伞身,密不可分。 而天空中的黑色瀑布也并没有消失! 众人心头疑窦未解,不过须臾功夫,血罗健硕的身体猛然瘦了一大圈,身体变得清癯干瘦,皮紧紧绷着,依稀可见内里骨头的形状。 那伞转了个圈,于是眼尖的众人发现,血罗竟然是闭着眼睛的! 不是他控制了血煞九转伞! 转了几圈之后,血罗的手脚便骤然松开,仰面朝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而下。 血罗死了! 他竟被吸成了干尸! 这血煞九转伞,怎么这么阴邪! 没了扰人的血罗,九转伞彻底放开了手脚,伞疯狂张开,从无数伞骨之中,冲出无数红色煞气,与缠绕在伞身的黑色魔气交缠,一如加入黑色的瀑布之中,誓要压制这金身通天塔! 殷南华道:“糟了,我们去帮忙!” 四人面面相觑,皆是点头。 魏天身后,骤然出现四人。 吴渊道:“前辈,我们来帮你了。” 魏天点头:“好。” 四人的灵力汇集到魏天一人身上,通天塔骤然力量暴增,和九转伞斗了起来。 九转伞不甘示弱,在空中晃晃荡荡,冲入黑瀑之中欢呼。 这从天际而下,仿佛源源不断的黑色瀑布,集聚的乌云,劈下的闪电,给人一种面临末世的感觉。 而他们,竟然是这‘末世’的拯救者。 血煞九转伞在黑色洪流之中防翻滚,如鱼得水一般,畅快至极,在它翻滚中,几乎发出欢快的咯咯声,好似孩子般天真。可随着它的动作,这邪气的黑色瀑布阵势陡然加大,隐隐有失控的架势。 “嗡——” 众人一咬牙,又加了一把力。 通天塔大肆搅拌着黑色的河流,黑水晃荡,冲向天际,又快速下落。 众人背后都是冷汗,角逐的一炷香功夫,背后的热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灵力的巨大消耗,让每个人都很疲倦。 但他们不能停下! 若是停下,扬城就彻底毁了! 他们不能! 再坚守一会,也许还有转机! 背后四个辅助的人身体非常难受,只能时不时用身上带着的灵药做补充,简直把要当饭吃。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魏天也道:“想不到难得出来一回,竟然遇到这么个棘手的东西。你们接下来听我号令。” “是!” 魏天道:“如果再过一柱香还压制不了血煞九转伞,我们就得想方设法挑衅它,把它引到混沌峰去。” “是!!” 身体中的灵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庄元感觉越来越吃力,而通天塔和九转伞的角逐还没有出结果。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 就在众人看着这惊险刺激的决斗之时,忽然,天空之中黑色瀑布流瞬间消失,而九转伞,也随着洪流飘荡不止。 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收起伞了。 庄元大为不解,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在斗的,怎么九转伞忽然收手了?瞬间胜负已分。 那伞随着洪流飘在城中,飘飘浮浮,也不知要被剩下的水流冲到哪里去。 扬城的排水系统很不错,到现在整个城竟然没有被完全淹没,简直是一桩奇迹,也不知这排水布设究竟是出自哪些能工巧匠之手。 一见红伞战败,魏天也收回了通天塔。 他飞身而下,就要冲去捞起那红伞,庄元喊道:“前辈,小心有诈!这伞怪得很,不知为何忽然就落败!” 第九十三章以血饲魔遭其害(求追更) 第九十三章以血饲魔遭其害 血煞九转伞是有灵性的,那么再把它想得聪明些,会使用一些小计谋,则更加保险。 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庄元觉得,焉知它是不是在装死,让人放松警惕,然后通过这种方法诱敌深入,然后出其不意,暴起杀之。指不定就在憋着什么一招毙命的大招。 魏天回头,道:“你说的有理。” 说完,他就在身边加了个三个护盾,他缓缓道:“这下保险。” 说着,便冲了下去,在黑色的河流中,低下身子将那随波漂流的血煞九转伞捡起。 捡起之后,他只端详了一阵,便迅速加上了几张禁制符文,随后还用一条银辉闪烁的锁链绑住这伞周身,那锁链每一个锁环,都像是一个弯月,锁环彼此之间联系紧密,稳稳压制着这红伞。 似乎搞定了,众人松了口气。 生灵道:“月矢锁,对镇压邪气之物有奇效。” 原来如此。 接下来,庄元想起来血罗,他看了看殷南华,缓缓道:“师兄,我想做一件事。” 吴渊似乎看出了什么来,道:“你要找那个人?” 萧妙音道:“准确点,是那个妖。” 庄元道:“是的。” 其实说是妖,可偏偏和人似乎也差不多。还会爱上一个人,会为了所爱之人痛苦,会为他复仇,虽说做得有些夸张了。 最后结局,实在叫人唏嘘。 殷南华道:“好,我也有此意。” 吴渊道:“看看他的死相吧,反正他也没打算打死我们,姑且好心一回吧。” 萧妙音耸肩:“我暂时无聊。陪你们。” 于是一行四人开始在城内的水流之中寻找,扬城之内有的地方排水速度奇快,地面早已排干黑水,能看见砖石地面,而有的地方似乎有淤塞,又或许是本身此处排水管道比较小,所以排水的速度比较慢,黑水降下的高度比较慢。 庄元找了许多地方,分明记得是落在这方位附近的,可当时黑瀑布太凶狠了,一时没注意也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去。 他御着‘乌荆’,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看见街尾一个红色的身影一窜而过。 血罗! 庄元当即飞了过去,他正随着黑水流飘动,时而起,时而沉,庄元将他拦住,捞了起来。 一看他这身上,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他的皮肤上,竟然全都布满了凤凰状的青色纹路。 这是什么东西? 生灵道:“他是血凰一族的。这是血凰纹,只有此族族人死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平日里只有心口处才能看见一块。” 血凰一族?血凰纹?都没听说过。 他道:“晚上回去慢慢说。” 生灵道:“现在不说,等下就会有人替我说了。” 他指的是魏天,庄元笑道:“一样一样,但他未必知道的比你多。” 这话算是安抚了,生灵很受用:“那是自然。” 庄元扶着血罗,他的身体轻得简直不像话,他想找到地方停一停。 飞了一会,看到敞开的大院子,木地板设置的颇高,竟避开了黑水的侵扰,他当机立断,将他的身体移往了木板上。 “血罗。”庄元拍了拍他的脸,轻唤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当真天真,明知道人已经死了还叫。 根本不可能有回应的。虽然他总觉得妖魔和神都不太容易死,但若是对上那阴邪的伞,恐怕死就是真死了。 当他从王七变化为血罗本人的时候,庄元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皮相不错,谈得上俊俏潇洒。但现在这模样,铁定是和俊俏潇洒不沾边的,他全身都干巴巴的,一副瘦骨嶙峋、瘦到脱相的样子,骨头轮廓清晰可见,看起来就吃不饱饭,身体单薄到这种田地。 真被血煞九转伞吸成了干尸。 本想操控那血煞九转伞,结果反被这邪物所误。大仇没报,自己也殒命了。庄元不知作何感想。他们之间的事情纷杂得很,似乎双方都有道理,理起来乱得很,而且并非当事人,谁又能说得清楚谁是谁非呢。 他旋即又想,就算是当事人,也未必说得清。 生灵这时道:“血凰族乃大族,他吃了‘魂断九天散’那么烈性的东西,力量大损,还能保持如此地步的修为,和你们斗上许久,看来从前修为算还行的了。” 庄元对这个‘还行’颇为在意,能让他说出‘还行’的评价,那血罗这妖的修为就绝对不止是‘还行’这种程度。 而且是受重伤吊着一口气‘还行’,原本应该是个相当厉害的大妖怪。 可不管以前多么厉害,最后竟是这结果,难免叫人心中百感交集。 生灵道:“落得这下场也怪不得别人,自作自受罢了。谁让他非要使用那‘血煞九转伞’。若是他有从前的修为也许还能试上一试,可他修为大损,‘血煞九转伞’乃上古灵器,灵性十足,又傲气得很,不愿服从他认其为主,缔结不了灵契。” “他得了这东西,却缔结不了灵契,大概为了壮大力量,竭力复仇又要强行用,只能以血饲之。” 庄元抓住重点:“以血饲之?” 生灵道:“嗯,血凰族的祖先乃是上古凤凰奇修大将,是得道的神族,力量强大,可不知什么原因堕入了魔道,随后才有了血凰这一族。在他们的血液中藏着巨大的力量。在魔界,这一族的力量不容小觑。” “血罗用自己的血喂养贪婪的红伞,大概以为自己控制有度,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最后红伞将他所有力量,吸得一干二净,一丁点都没剩,简直贪吃得很。哼,这就是以身饲魔的下场。得了自己驾驭不了的东西,莫要心存侥幸,否则,养虎伤身。” 庄元若有所思,他想起最后血煞九转伞忽然停下来不再攻击,黑色瀑布瞬间断流的场景,依照那红伞的好胜心,以及那时在汹涌波涛中翻腾的欢呼雀跃之景,它貌似还没有‘玩够’,不该如此才对。 他于是问道:“那最后它是因为力量不够了才停下的吗?” 第九十四章意外捡漏得宝贝 生灵道:“是。这‘血煞九转伞’本来吸收的就是血罗的力量,虽说贪婪得很,一下将别人修为吸了个精光,可毕竟这力量不是大风刮来的,本来就是有个上限的,自然也能用到底,太任性挥霍,力量用没了,不管想不想停,最后也只能停了。” 庄元想起那浩大壮观的黑色瀑布,那时感觉真像是世界末日,他哼道:“确实,力量按照那种用法,简直太挥霍浪费了。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迟早被夷为平地。” 他顿了顿,又道:“你方才说,这九转伞是上古灵器,怎么会用旁人的力量,它自己的力量不够用吗?” 生灵愉悦道:“不错,又是一个好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缓缓道来:“这‘血煞九转伞’邪气颇重,且难服管教,从前几经辗转,曾经在多人的手下待过,但都未能与之结成灵契。” “后来被仙界一位仙人镇压,封禁了起来。可沧海桑海,时间久远,多年未闻它的消息,这邪物竟然又重现世间,流落到了血罗的手上。它垂涎于血凰之血,于是和血罗达成了暂时的合作。但仙人在它身上设下的禁制并没有被接触,它自身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压制,无法使用。也就只能暂时用用血罗的,通过他的血,解决对力量的饥渴。” “但这东西除了吸血罗的血,应该暗中也偷了不少他的修为,最后还把正主害得这步田地。血罗多年修为,竟然这么就耗完了,当真败家子无疑。” 庄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个‘颠沛流离’的过程。” 他又低头看了看这闭目陷入永久沉眠的干尸,叹道:“都说修炼不易,真是如此。‘挣钱好比针挑土,花钱好比水推沙’,就是这么个道理啊,不仅是钱财,力量也是如此,人家不知忍受寂寞和辛苦,孜孜不倦修炼不知多少个年头才有这么深的积累,血煞九转伞倒好,偷了人家修为不说,一天功夫,竟然全花完了。正主是躺在这儿了,要还活着,恐怕也得被它气死。”2700 暴殄天物至此,简直叫人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叹道:“败家子,败家子啊~” 庄元瞧了瞧这人,忽然注意到一个地方,他的胸前,似乎有什么凸起之物,他的衣衫已经湿透,所以紧紧贴着皮肉,这凸起之物若是细看,不难看出端倪。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晚才发现的,但是血罗全身上下的血凰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于是漏了那个细节。 他当即伸进了血罗的衣服中,从他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了两个物件。 “这是什么?” 庄元手中,是一只珊瑚珠耳环,还缀有红色、金色相间的流苏,金色的金线。 是女人的东西。 庄元道:“不用说,定然是那位林夏宁姑娘的物件。” 还有一个灵囊,他想着里面大概有许多重要的东西,于是揣进了怀里。 手把玩着珊瑚珠,他有些心塞,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事实总是这样,让人遗憾的事件要更多。 自己喜欢的不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的自己又不喜欢。 好不容易你有情我有意,情投意合,缱绻羡爱,可偏生又遇到亲人阻止,不仅被拆散,还落得个阴阳两隔,生离死别的结果,最终竟双方都不得善终。一个死在井底,一个跌落黑水。 真叫人唏嘘不已。 庄元心中堵得慌,手指把玩着那个精巧的耳饰,心绪难平,慨叹道:“都说智者不入爱河爱河,可大家在俗世中走一遭,活一辈子,谁想做个没意思的智者呢。 只是,若是能多一些美满的结局就好了,就像童话里说的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以前觉得幼稚可笑,现在才发觉,大概是求而不得的一种美好寄托吧。” 多一些美好的结局吧,真的。 庄元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的师兄弟们,喊着他们过来,假装自己才刚找到尸体。 后来,庄元四人找了个安静的树林,将那人好好地安葬了起来。 安葬的仪式也很简单,庄元四人刨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将血罗放了进去。 他想了想,最后将那红珊瑚珠耳坠给放在了他的手中,然后握紧。 萧妙音道:“那是什么东西?” 庄元也不遮掩:“他身上发现的,应该是他心爱的姑娘的贴身之物。” 也许是定情信物也未可知,人都已经死了,他也不可能问个明白了。 吴渊铲了一块土进去,道:“哎,可怜妖啊。” 殷南华则道:“这下场,我没想到。” 庄元耸肩,心道:“谁又能想到呢。” 四人合力,掘地铲土将土盖到他的身上,逐渐将他的身体盖了起来。 他握着铁锹,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血罗和耳饰一起被埋了,连带着那一段陈旧而复杂的往事,两位有情人缠绵的故事,也被埋葬了,尘封了起来,再也无人知晓。 土逐渐增加,终于,大坑被填平了,和周围的土地没有高度差了。 一切结束了。 结束了。 ………… 这一次,扬城当真迎来了一场历史性的大浩劫。 原本的扬城,虽说并非占地极为广袤,地大物博,乃是个中等的城池,但里面也有七万多人口,而且在林运成的治理下,是个有名的富庶之地,鱼米之乡,旅游胜地。 但经过这一次劫难,居民出逃的出逃,移居的移居,惨死的惨死,城池人口大幅度缩小,竟从七万规模,缩小到了一万规模。 空壳人死了几百人,数量并不算太多。离开扬城的居民大概有一万人。 这也就是说,那场黑水瀑布带来的后果相当严重,带来了六个人中就死忘一个的结果。 这场‘人祸’之后,就是灾后重建的过程了。 安葬死者,清理街道,做法式,维修建设受损的建筑。忙忙碌碌之中,虽然城池中笼罩着悲伤的氛围,但妖怪已除,已有向好的趋势。 庄元几人在帮忙监督重建的过程时,还不忘感慨血罗和血煞九转伞凶残行径。 第九十五章魏天忆往昔旧事 吴渊捂着脑袋,心中郁结得很:“完了,师尊叮嘱让不要死太多人,再多死几个她在混沌五峰之中,排名‘可能就要’垫底了,现在这情况,这数量,不用说,应该把‘可能就要’去掉,换上‘铁定’。” 一说到这里,其他三人皆叹了口气。 庄元道:“谁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居然遇到这么棘手的。” 殷南华道:“是啊,我听魏前辈说,这‘血煞九转伞’,乃是上古邪物,多年未出世,居然被我们撞到了。我们运气……还真是‘好’啊。” ‘好’字被着重咬字,意思很明显,简直‘背’到家了。 萧妙音也颇有感慨:“这事说给师父听恐怕师父都觉得玄乎,血罗这么干竟然动机是因为这个。概括起来,就是女婿报复岳父的故事。” 好吧,这么一概括忽然觉得又狗血又邪门。 还是跨越种族的恋爱。 四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底看不到差不多的神色,于是皆是点头,压下胸中的千言万语,不再言说。 就在这个时候,魏天来了,遥远叫了声:“庄元。” 庄元一转身,看到从容跨步而来的魏天。 在宙奇山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魏天怎样怎样,可周围都是忙碌的普通人,一个个都是凡尘俗人,他周身的气质,那股子仙风道骨的感觉,竟如此强烈。 好似周身都被打了特效似的,如此气质出尘,亮眼极了。 庄元回答道:“魏前辈,您来了。” 吴渊在边上瞧着,虽然这两个人面上都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可他还是隐隐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总觉得内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这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东西。 魏天朝着庄元走了过来,随后道:“大家都在啊。” 吴渊笑道:“是呢,前辈,不止‘庄元’一个。” 他状似不在意地说过,没有咬字,可庄元那两字还是略微做了停顿。 是了,方才魏天只叫了庄元,没有叫其他三个。 不止吴渊,萧妙音和殷南华都注意到了。 魏天此人,不与旁人亲近,面上也几乎没什么表情,隐约流露出冷淡之意,似乎远远地就警告别人‘生人勿扰’。 事实上,大多时候,也确实没人和他亲近。 这老头不是在研究食谱,就是在研究食谱的路上。 而师尊‘桑莲长老’与他交情匪浅,关系不错,只是也不知修为如何,魏天身上有法器,能遮掩自身修为,所以目前三人无人知晓魏天究竟是个什么根基,什么境界。 但庄元知道。 此人肉身蓝元,魂魄五阶后期,神识三重境。 桑莲的修为则是肉身青元,魂魄七阶中期,神识三重境。 魏天的肉身比桑莲要强悍,神识差不多,而魂魄则是桑莲胜了一筹,总之,也算各有千秋。 总之,此人不容小觑,虽然在混沌五峰宙奇山上,是挂了个厨师的名号,但若是单拎出来,此人分明有占山为王,像混沌五峰上的五位长老一样,收徒称‘师尊’的能力。 其他人不知道,庄元可清楚得很呐。 但经过此番战役,其他三人看到他打斗的表现,就算不知他具体是什么境界,也能隐隐猜到他乃是厉害之人。 吴渊此话略微有些唐突,还流露出来一丁点酸味,殷南华和萧妙音敏感得很,很快就嗅出来这暗藏的羡慕嫉妒恨。 殷南华假装没听到,温声道:“前辈您忙完啦?” 魏天则道:“没什么大事,那红伞收了,我带回去给你们师尊,看他们怎么安排。” 萧妙音道:“前辈辛苦了。此行若是没有前辈,我们四人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魏天眉头轻轻一动:“你们师尊不是嘱咐你们要逃跑吗?” 他朝着庄元看,庄元回答道:“是的,师尊确实是那么嘱咐的,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虽然能逃,但也想尽力让扬城死伤人口少些。” 一说到这个,萧妙音叹了口气:“这下师尊要头疼了,死了这么多人。” 魏天朗声道:“不必在意,横竖只是个名次罢了。再说了,凡事皆有意外。这事情,无论降临到哪座城池,都会是百年难遇的浩劫。谁也没办法阻止。这次得了上古灵器,想来应该能够将功补过,这东西,可比那名次要重要个百十倍都不止。” 魏天这么一番话,让四人宽心了。 只是,除了庄元,其他几人都颇为稀奇,因为魏天来混沌峰宙奇山多年,但其实和他们也就是不远不近的关系,仅仅停留在认识、能叫得出名字的层面上,也没怎么聊过天,通常都是打个招呼,点头之交。 魏天不喜社交,他们也忙着修行,魏天基本就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说话超过二十个字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此番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们心中惊讶不已。 当然,除了庄元,其他三人对他和庄元的关系也是好奇极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 虽说,魏天没有和庄元打得火热,勾肩搭背,天南海北地聊天,可他本身性格就是如此,对旁人几乎没什么差别,对庄元倒是很特别。 庄元才来了多久,不过几十天,怎么就有这么明显的态度差距来了? 接下来,四个人围着魏天问了有关这伞和那黑色瀑布以及血罗身上怪异景象的各种问题,总之和生灵说得差不多,再精确一些,生灵确实比他知道的要多。 庄元听着听着,就想为生灵摇旗呐喊,大佬,不亏是大佬! 他和生灵也算是熟人了,亦师亦友,关系不错,还很靠谱。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庄元还问了些有关那两苦命鸳鸯的故事,一说到这个,魏天感慨颇多,沉默良久,才娓娓道来。 “当年我四处游历,途径扬城,那时林城主派人四处求仙,据说有府内有奸邪之物,我当时便前往。当时未曾见到血罗,听信了林运成的一面之词,知道是一位妖怪缠着林小姐不放,影响了她早已就定下的姻亲。” 第九十六章孰真孰假难辨别 “他当时的表现情真意切,一位父亲对受难女儿的心疼和无奈表现淋漓,说到激动处泪流满面,跪下请求我,我原本打算亲自出马,除了那作祟的妖怪,可偏偏凑巧得很,山上一外门弟子见到了我,说听闻桑莲说想唤我回去有事商量,我想着可能是要紧之事,不得耽搁。想来我游历太久,她想找我很困难,好不容易凑巧遇到了,正好趁此机会回去一趟看看。”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赠与了他‘魂断九天散’,掺杂在食物中想方设法让妖怪吃下,无论是多厉害的妖,也叫他胆肠寸断,回天乏术,魂断当场。那妖怪心慕于林小姐,应该不会对那姑娘提防。而为了保证他女儿的安全,还赠与了他防身的‘辟邪袈裟’。” “再后来,我再下山时,沿途竟遇见了血罗,当时他奄奄一息,仅剩一口气,昏死在路边,就快要死了。我在他身上闻到了‘魂断九天’的味道,心中疑惑不已,于是给他简单治疗,问了他情况,结果竟和林运成讲的内容全然不同。” “血罗坚称和林小姐是真心相爱的,是林运成不同意,一直阻拦,想让他嫁给运城的少城主,一直想除去他。林小姐也是被他父亲骗了。” “他们各执一词,又都坚定不已。” “哎,待我重回扬城之时,林小姐已状似疯癫,林运成派了许多技艺精湛的药师医治,好不容易治好了她,只是在那之后,她寡言少语,不肯多说话。我问她,她也不回答我,好似受了刺激,我一时问不出来,林城主又一派春晖寸草,父爱如山,一切为女儿着想的表现,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我觉得疑惑,但也不知孰真孰假。再后来,我自己本身也有事,此事到此,我便不想再管了。便离开了。” “再到后来,又一次经过扬城,问起林家近况,竟从居民口中得知林小姐失踪至今未归的事情,当时心中只觉得这姑娘可怜得很。” “谁知……如此旧事重提,所有事情拼接起来,竟然是我冥冥之中棒打了鸳鸯,拆散了他们。血罗和林小姐变成如今这样,我难辞其咎啊。”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庄元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四人沉默了,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无言的怜悯和悲伤。 谁能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殷南华道:“前辈,您也不必过于自责,这不怪您,就算不是您,林城主也会找其他修士,让他们击杀血罗。” 萧妙音则中肯地道:“虽然我们能理解这段感情,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普通百姓说起‘妖魔’二字,就会谈之色变,更别说,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妖魔,这对他们来说,是不敢想象的。” 吴渊也道:“是啊,前辈,林城主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其实在他眼中,若是女儿跟血罗走了,那就是送羊入虎口,眼睁睁看着女儿去送死。” 庄元也安慰道:“人妖殊途,这条感情路,难得很,人会生老病死,百年之期,就算他们能在一起了,其实也还会面临诸多变数。比如衰老,林小姐年老色衰,而血罗青春依旧,比如种族之别,他又能带着她去哪里呢,到魔族是几乎不可能被族人接受的,困难重重啊。” 其实,虽然这么说,他内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两情相悦已是艰难,多的是求而不得,为何就不能有个美好快乐的结局呢。 不必管世人怎么想,尘世走一遭,深思熟虑之后,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四人连番上阵进行安慰,魏天心中的郁结之意缓解了许多,他道:“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我没有办法改变了。只能在以后行事之时多加思虑,亲自调查清楚了再行动,不能随意下结论。也要努力辨别那些感情,言语是否修饰,是否半真不假,歪曲了真相。” 听他慨叹之声,庄元却又在想,依照林城主当时抱着血罗的大腿求饶磕头的架势,如果确实当年也是这样,那魏天拒绝不了其实很正常。 而且,他其实也知道林运成的考量。 和林夏宁定下婚约的运城的少城主,扬城虽是富庶之地,但地方不够大,规模和资源有限,运城这地幅员辽阔,物产丰饶,矿藏丰富,更加繁荣富庶。 他面对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人人唾弃,人人畏惧的妖怪,从此和女儿隔开天南海北,不知何时何处才能相聚,他作为扬城城主,若让旁人知了这事,难免拂了面子。听闻城主注重脸面,若女儿结亲,也确实拉不下这个脸面来。 而且人妖有别,种族之间有着全方面的差距,女儿虽说坚称与那妖真心相爱,难免是受到蛊惑,或者说头脑一热,拎不清楚,搞不明白,他这做父亲的不能看女儿跳火坑。 而面对的另一个选择,则是和更为强大的运城城主皆为亲家。从此林夏宁便能过上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生活,作为少城主夫人,也能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那真是风光无限。 只是,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女儿不愿意。他必须要违背林夏宁的心意,强逼着她去嫁给少城主。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许多掌权者对自己的儿女都是抱着“管它到底甜不甜,总之先扭一扭看看再说”的态度,强硬且心中都是觉得“我都是为你好,为你做打算”,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但若是真细究起来,嫁了不爱的有钱人,和勇敢一回过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相比,恐怕对女儿来说,孰轻孰重,哪一个更有吸引力,已经很明显了。 不然,为何这林夏宁放着好好的“少城主夫人”的位置不去做,偏偏选择了投井呢? 老父亲可能也没想到,他大概是想用语言狠狠地刺激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有悖伦理道德的,是错的,结果将女儿逼死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是,还真是那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了就是了。 也不知,林夏宁在知道自己亲手送上了含剧毒的美酒,逼死了心上人时,是怎么样的痛苦与无奈。 投井之时,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第九十七章夜半《万草集》 第二日。 城内有大量的善后工作需要料理,但那些事情已经不在庄元等人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术业有专攻,他们这些修仙者,在处理城池劫难与恢复的工作中,显然不及林城主有经验。 庄元上午在城内瞎逛了一圈,下午就称要休息,实际上在客战之中研究起了功法。 上回从生灵的‘老巢’带回了许多东西,他有太多需要探索研究的秘籍和器物了。 现在,庄元就在看一本名为《万草集》的典籍。 其实宙奇山上也发了一本,不过名字叫《万草录》,虽然书本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但和眼前这书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 用手比划比划就知道。 《万草录》不过两个指节厚度,而《万草集》,一本就有四个指节厚,而且书中的字大小还比前者要小上一个号。 不仅如此,《万草集》还分为上、中、下三册,每本都是差不多的厚度。 而且,《万草集》之中的绘画也更加精细,解释更多更明了。 所以,《万草录》和《万草集》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生灵这典籍,明显胜了一筹。 书中详尽的药草记录简直晃花了他的眼睛,各种各样,种类繁多的奇珍异草数不胜数,他心道: “虽然现在还没用上《万草集》,但迟早有一天会用上的,等真正需要用上的时候,届时再临时抱佛脚,是绝对来不及的——佛肯定会凶狠地踹开我。” 这点,庄元还是很有觉悟的。 到时候,往往不是‘查漏补缺’,而是‘女娲补天’,难度太大了。 “草药需要用到时,才发觉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哎,可就真来不及了。” “而且,混沌五峰之中,也有会炼丹的能者,我倒是也想学学这个,只是,若是自己连草药都认不齐,学起来难度实在大。” 庄元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手头的书很重要。 当即便聚精会神地研究了起来。 他一页一页翻着手头的书,越看心中就越生感慨:“果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此数目繁多,造型迥异的草木,叫人眼花缭乱。” 对庄元来说,看书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有插图的工具书,他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能一边回想到自己在路上见到的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小草,颇为惊喜地知道了—— 哦,原来,它是叫这个名,原来它还有那个作用。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愉快欣赏万草风采的过程中度过了。 “当当当——” 庄元翻着手中书页,忽然间,敲门声响了起来。 “师弟,师弟在里面吗?” 是殷南华的声音。 “在的,师兄有什么事吗?” 庄元一直紧闭着门扉,点了烛火,在屋内看书,客栈这里也没有钟表,庄元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间了。 他勾勾手指头,窗户便自动打开,于是庄元看到了漫天的橘红色晚霞。 原来已经傍晚了。 庄元打开门,于是看到了浅笑的殷南华。 “师弟,是这样的,城主设置了庆功宴,庆祝我们这次成功为民除害,联手杀了为非作歹的妖怪,就在今天晚上,城主府上。” 庄元点了点头:“我们都去吗?也包括魏前辈吗?” 他只是随口一提魏天,魏天此人虽未占长老的名头,但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实在低调。 混沌五峰上人人皆知他厨艺很好,可除了知道他做过御膳房主厨,作为厨子留下来,开了个玉膳堂之外,谈起具体的过往经历,几乎无人知晓。 庄元对此人好奇,而且也确实在他手头得了些好处,存了些好感。 殷南华道:“是的,说来也怪。这简直少见,魏前辈他,素来不喜欢与人同坐一桌,一同宴会欢饮。” 庄元道:“哦?是这样吗?” 他忽然想起来,上回他到自己的祠堂,他们似乎面对面干了两只鹅。 也就是靠着两只呆头鹅,他得了个阵法。没想到,他居然不喜欢和别人做一桌吃饭。 也是,如果坐一桌上推杯换盏,他那沉闷的个性,似乎也不愿搭理那些客套,无论是对主人还是客人,多少有点扫兴。 庄元道:“想来也许是解决了血罗,他心情还不错吧。” 殷南华似乎也觉得这解释颇为可信,道:“应该是这样。” 庄元道:“好的,我明白了。” 殷南华道:“再过一炷香,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庄元笑嘻嘻:“好,师兄走的时候,叫上我一声,我再歇一会。” 殷南华道:“好,放心吧,不会落了你的。不过……”他忽然扬眉,笑得灿烂了许多:“我,吴渊和妙音,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吧,庄元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 为了让大家接近真相,他必须要告诉他们自己发现的。但若是自己发现了,自然会有发现的原因。 庄元是怎么推断出来那些东西的呢? 是怎么发现血罗的破绽的呢? 庄元轻咳了一声:“师兄师姐想知道什么,师弟若是知道,一定一一回答。” 殷南华双手环抱,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庄元,目光居然有点热切,他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就是想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唔,虽说血罗在扬城作祟的事情已经揭过,但在这之中的许多细节,还有考量的必要。这次算是就此揭过,圆满解决。” “但我们还会有下次面对魔族的时候,所以,此事多多思虑,看遗漏了哪些事情,下次也有改善提升的空间。所以,需要向庄元你,学习借鉴一番。” 哦,原来他们是在复盘整件事情,以求提升进步啊。 果然,亲传弟子就是不一样。庄元在内心里狠狠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庄元笑道:“大师兄太客气了,其实我就是运气好,刚巧发现了。谈不上什么学习借鉴,师兄若是想知道,我分享就是了,横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庄元想着,若是真有需要藏着掖着不能说的东西,他也肯定不会说的,一定会想方设法糊弄过去。 是的,在庄元看来,万事稳妥为上,最好永远都要留有底牌。 而且,绝对不能只有一张。 第九十八章心思细致少年人(加更求追读)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庄元关上了房门,将一些纷杂的思绪收好,届时随机应变就是。他又看了一会《万草集》,随后便听到了萧妙音叫他的声音: “师弟,走了。” “好。” 庄元跳下床,简单理了下衣服,便开了门。 一行四人,到了扬城的城主府内。 这是他们四人第一次来到城主府,远远瞧见,便觉得颇为气派。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诸位仙人来了。” 遥远的,管家领着小厮就迎了过来。 殷南华道:“是。引路吧。” “好嘞,您请。” 往内蜿蜒回转,终于走到了一个颇为风雅的院内。 花团锦簇,草木丰茂,风景不错。 “您请喝茶。”管家眼神一示意,小厮们便及时奉茶。 庄元端着青绿的茶水喝了一口,唇齿生香。 院内倒是有一个大圆桌,只是,却没有人在。 庄元道:“魏前辈呢?还有你们城主呢?” 主要想问魏天,林运成只是顺带的。 “仙人啊,我们城主实在有点忙,城西又出了点事情,他去处理一下。” 吴渊则道:“不管是什么事,这请吃饭,客人来了,请客的主人却不见踪影,这说不过去吧?” 管家陪着笑脸,道:“哎哟,大仙呐,我们城主是巴不得回来见你们,现在肯定在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呢。您先喝茶,喝茶,吃点小菜。” 一转头,立马对边上的小厮吩咐道:“你怎么回事?也忒不懂规矩了,这客人都来了,居然留一张空桌在这里,什么意思啊?还不赶紧去上菜,还杵在这里?” 几个小厮连忙“是是是”,便奔去厨房了。 不一会,点心和小菜便上来了。 管家道:“我们府上厨子的手艺还不错,您请尝尝。” 四人齐坐,也不管礼仪什么的了,许久未进食,有点累有点饿。 四个人于是齐齐下筷子,吃了几口,殷南华道: “师弟,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息虫的吧?” 好吧,庄元就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时候,不过早晚的问题。 庄元笑道:“大师兄,其实,我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的手心缓缓展开,手中放着一枚黑色的尖刺。 看起来锋利而诡谲。 吴渊吃惊道:“这是……息虫身上的尖刺?” 萧妙音道:“废话,当然是。” 庄元点点头:“是的,我就是发现了这个,从而知道是息虫的。而且,血罗的身上,一直有股子土腥味。有可能是钻洞带来的,也有可能一直和息虫在一起,所以沾染上的。” 吴渊握着筷子,回忆道:“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倒是没在意,只是以为他不爱干净,不太爱洗澡。又或许是最近太忙,死了太多人,忙得没时间处理仪容仪表。” 萧妙音道:“还有呢?” 庄元道:“还有就是他身上掉落下来的黑灰,应该是情急之下,防止息虫被发现,将那东西捻成了粉末。和这尖刺,是一个味道。” 他打开一个小锦囊,取出了一点黑灰来:“这正是他身上掉落的。” 众人齐齐看,殷南华一思索,沉吟道:“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庄元道:“最直接的线索就是,扬城内的麝香,几乎都被买走了。” “这药材虽具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的功效。主治闭证神昏,疮疡肿毒,瘰疬痰核,咽喉肿痛,血瘀经闭,症瘕,心腹暴痛,头痛,跌打损伤,风寒湿痹等病症,但平日里的需求量,不可能这么大。” “而且,开始被大量收购的时间和城内空壳人出现的时间差不多,只是早了几日。所以,我有所猜想。” 殷南华道:“嗯,颇有道理,那一日,血罗在竹林遁地逃跑的时候,你也是在看,他有没有残留着罪证?” 庄元不好意思地点头:“如大师兄所言。” 他当即又掏出一枚黑色的尖刺,上面还沾着土:“发现了这个。” 众人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也是息虫的尖刺。 萧妙音道:“师弟当真守口如瓶,竟连我们也不告诉。” 庄元道:“师姐,当时事情繁多,而且我总觉得,周围可能有妖怪的同党,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所以我才按兵不动。而且,情况一变,我就立即告诉你们了呀。” 庄元眨了眨眼睛,殷南华则笑道:“好好好,师尊让我们带上你,果真是明智的决定。” 有了庄元,简直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只是,这么一个少年,心思竟如此细致,实在叫他惊讶。 庄元道:“大师兄谬赞了,我真的只是运气好。说起来,当时我心中还有诸多疑窦,譬如依照息虫的本性,它应该只是喜食内脏,断不会如此疯狂,连内里的骨头,经脉,血液全部都吃干净。所以,当时也在想着其他的可能。譬如不止一种虫子作祟。” 吴渊思索着:“你的猜想很有道理。当时我们还想着,背后不止一个妖怪。” 萧妙音道:“结果证明,就一个。只是这一个就比较不好相与了。且看现今扬城惨状便知。” 殷南华道:“我想着,息虫的变化,有可能和他诡异的血液有关。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用自己的血液,像和血煞九转伞谈判一般,驯养了息虫。” 萧妙音回想那时的场景,道:“只是,息虫似乎比那邪气的伞好掌控多了。” 血罗想用血煞九转伞的力量,可最后却被他反被那邪器所伤,最终命丧黄泉。 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对此,庄元只有一句话评价:“当他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他。”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皆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深觉有理。 萧妙音道:“是这个道理。” 吴渊道:“都说邪祟之物不好掌控吧,他本身就是邪道,都掌控不了邪道,最后死得那么惨。依我看,邪魔外道最好还是一见面就能直接全部砍了就最好。纠结来纠结去的,魔界里面的邪门歪道法术多了去了,我们也未必搞得清。” 殷南华叹道:“只是,我们还没有那么强。” 第九十九章使得它味道更好 谁都能听出这话中流露出的沮丧之意。 殷南华就坐在自己边上,庄元转头道:“大师兄,凡事都有个过程,都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的,我们一定会慢慢变得更强的。” 吴渊道:“这点庄元说得不错,大师兄你想想,我们刚上山的时候,不是也什么都不懂嘛,结果到现在,谁能想到,我们又能变成如今这样呢?手握力量。” 说着,他真的伸出手,紧握成拳,仿佛真有力量在手中。 萧妙音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比他们强。虽然现在还不是。” 是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但迟早有一天。 庄元道:“再说了,我们本来此行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好事。” 这也是庄元对自己说的话,‘稳住’,慢慢来。 现在四个人互相鼓励,倒是有种朋友打气的感觉。 真奇妙。 不知不觉,他们的关系发展,似乎还挺和睦的。 殷南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日后我们四人,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四人皆点头,心头都好像有一把热火在燃烧。 不就是修仙吗,难虽难,但他们不怕! 须臾后,魏天来了,他一来,四人不约而同起身,道:“前辈。” 魏天‘嗯’了一声,道:“坐吧。” 这桌上目前有六个座位,空了两个,魏天看了那两个座位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殷南华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前辈可要坐我这个位置?” 位置是这样的,萧妙音靠着吴渊,吴渊靠着庄元,庄元靠着大师兄。 其实按理来说坐哪里都差不多,所以若是魏天有需要,想坐哪个位置都不错。 魏天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所有所思,道:“你的位置,或者吴渊的,都不错。” 这下轮到庄元傻了,坐大师兄的位置或者吴渊的位置,无论哪一个,不都是要坐到自己身边吗? 果然,庄元感觉到聚集过来的目光。 殷南华还没说话,倒是吴渊先站出来了,拉开了椅子: “前辈,请。” 原本坐在萧妙音的右侧,现在直接坐到了她的左侧,于是右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原本,他就只是想和萧妙音坐在一块,现在只是变了个左右罢了。不妨事。 魏天也不客气,看了一眼,直接就坐了上去,十分坦然。 庄元看着左侧面不改色的人,心中一动,魏天虽说没说要坐在自己边上,但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和自己坐在一块,又没什么好说的。 好在他刚坐下,就动了筷子,将桌上上的开胃菜和点心一一尝了尝。 相安无事,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吃东西。 吃了一会,魏天握着筷子道:“庄元。” 庄元被叫到,一愣,赶紧把嘴里的甜糯米莲藕给咽了下去,道:“前辈。” 魏天指了指桂花糕,道:“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庄元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又齐聚到了自己身上。 诸位心中豁然开朗似的,原来特地要坐在庄元身边是为了探讨菜式啊。 也是,上回第一次品尝‘杨枝甘露’就知道庄元在做饭这事上应该挺擅长的,如果因为会做饭得了魏天的垂青倒是很有可能。 如果是因为这样而恰好‘投其所好’,那他们也没有办法复制,毕竟—— 除了庄元,殷南华、吴渊和萧妙音都是厨房草包,做饭废物。做饭对他们来说,可比练功难多了。 毕竟上回也是用了玉膳堂的厨房和材料才做成的那道甜品。 一想到那道爽口清甜的甜品,众人又是不免口舌生津,回味无穷。 众人的目光移到那桂花糕上,金灿灿额,清香宜人,入口味道浓郁。 有什么问题吗? 殷南华、吴渊和萧妙音齐齐摸不着头脑,于是朝着他们两个看。外行看内行,就是这种眼光。略带不解,略带崇敬,闭嘴不言,静待下文。 庄元道:“前辈,我还没吃过这道菜。” 魏天道:“现在尝也不迟。” 好吧,庄元算是佩服魏天了,他还真是有耐心。 依照庄元的猜想,应该是在混沌五峰宙奇山上,把他憋坏了。倒不是不能四处走动,而是入眼所见之人,全都是厨房菜鸟,不把厨房炸了就不错了,反正肯定不要指望对方能下厨给魏天一个惊喜什么的。 而闭关修行全靠辟谷丹,也根本不需要动手。 正因为如此,魏天想要拎出来一个人探讨探讨厨艺,谈谈研发菜式,聊聊菜的做法,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都不要想。 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庄元“会下厨”,俨然成了魏天对自己另眼相看的一大“杀手锏”。对此,庄元简直哭笑不得。 他夹了一块卖相极好的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边吃一边想该如何品评回应。 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吸引了其他三位的注意,庄元没吃,其他三个都吃了这桂花糕,可一回想,竟然除了“好吃”这种烂俗的评价,竟然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倒像是囫囵吞枣了,于是也纷纷动筷,每人又都夹了一块。 一会后,庄元道: “味道不错。” 言简意赅。 魏天不依不饶:“味道是不错,可还有提升空间,你觉得呢?” 好吧,魏天还真是有耐心,还真不打算放过自己。 庄元道:“桂花香浓郁,甜味足,就是略微偏甜,而且主要是甜味,有些寡淡。” 魏天:“你觉得应当如何?” 庄元:“若是加些柠檬汁调上一调,冲淡一些甜腻味,应当更有风味。” 魏天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 其他三个人嘴里嚼着,还是觉得没什么特殊感觉,对这桂花糕,还是原来简单乏味的评价——好吃。 他们味觉好像也没问题,可就是不知如何就是说不出什么微妙的东西来。 好吧,这也许就是差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魏天道:“管家,取些柠檬汁来。” 管家道:“是。” 连忙去了,贵客中的贵客,怠慢不得啊。 鲜榨的柠檬汁取来了,魏天端起小碟子,将柠檬汁均匀洒了些上去,道:“大家再尝尝看。” 第一百章师尊卑微求弟子 桌上诸位齐齐动筷子,庄元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果真和他讲的差不错。 酸味中和了甜腻味,味道层次更加丰富,酸酸甜甜,桂花香和柠檬清香混合着,在唇齿中化开。 果真如庄元料想的一般,美味大大提升。 魏天道:“嗯,果真不错。你们觉得呢?” 不用他说,众人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吴渊眼中大放异彩,似是完全没有料到,惊道:“奇了,这样搭配,一开始觉得奇怪,没想到竟然真有点意思。” 殷南华中肯道:“现在这味道,恰到好处,清爽宜人。” 萧妙音道:“话不多说,再来一块。” 说着,又一块被她捏在手上,丢进了嘴里。 每个人的反应都很真实。 殷南华笑道:“庄元师弟在做饭这事上,确实和前辈颇为投缘。” 这话算是客套话,但似乎真的拍马屁拍到了点子上,魏天直接道:“确实如此。” 他这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又让其他四人惊了惊。包括庄元。 人家这是客套话,您也太直接了。 其实庄元知道,在做饭这件事上,他自己并不登峰造极,就别说跟御厨比了。他是没办法将“色香味”都做得全面,让各方面都惊艳众人的。 他大概是占了“异域特色”的优势,所以才得了魏天另眼相看。 其他人也看出魏天垂青庄元了,毕竟如此明显,几个人眼神交接,你看我我看你,目光皆很奇妙。 谁都看出来魏天“垂青”庄元了。 不然一向寡言少语,就差把“生人勿扰”几个大字写在脑袋上的魏天,也不会和庄元说那么多话。 他还一向不喜与人同席吃饭,现在他自己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一点,而且要求坐在庄元的边上。 简直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几人都看傻眼了。 庄元倒是没有他们这种想法,他除了略微惊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更谈不上如坐针毡的混乱。 毕竟魏天之前还在他家蹭饭来着的,比起面对面啃鹅肉,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他感觉不到周围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但下一秒,魏天说的话,也让他绷不住了: “我与桑莲说起,还夸赞她当真收了个好徒弟,但是,她已经有了诸多徒弟,也不差你这一个。” 庄元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咚咚咚猛跳,这什么意思? 他也想收自己为徒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在众人圆睁的目光中,魏天缓缓用黑手帕擦了擦嘴,从容道: “我倒是觉得,你跟我学做菜吧,这个选择也不错。” 这、这、这……庄元懵了,这是在抢徒弟呢?! 魏天和桑莲抢他,这真的好吗? 而且这台词“跟我学做菜吧”,怎么听都有种诡异之感。 这一瞬间,他愣了,他好像听到了无数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哦,原来是师兄师姐们都丢失了下巴,一个个都见了鬼似的。 魏天扬了扬眉头,继续道: “我想将我的手艺都传授给你。而且,不止是厨房中的手艺。” “……也许你不知我修为如何,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修为不在桑莲之下,而且桑莲弟子诸多,我目前未曾收一个徒弟,能专心带你一个。”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那么我的,都将是你的。”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抢人呢,庄元傻了,他想着随机应变随机应变,可这阵仗他还真没见过。 他匆忙中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人,皆是一脸石化的表情,活见鬼了似的。 也是,前辈您随心所欲惯了吧,您当他们是死的吗? 他们也是桑莲的徒弟,换言之,都是眼线啊! 这话,就不能找我偷偷说?算了,大概真是随心所欲惯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毕竟想想,和桑莲本人都这么说,一点不忌讳抢徒弟的事情。 庄元道:“前辈您,是认真的吗?” 魏天道:“当然是认真的。深思熟虑。我们颇为投缘,看你也颇有眼缘,正好缺一徒弟。” 这话,真是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热切了。 收徒心切,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庄元无暇顾及旁人的想法,道:“前辈,我已经拜师了,而且桑莲师尊恐怕也不会同意。” 魏天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早已与他理论过了,她说,只要你同意,他也不好阻拦。” 这一瞬间,魏天的脸色似乎黑了黑,随后道:“我做你的第二位师尊,未尝不可。” 这算是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庄元现在境况很尴尬,似乎有点骑虎难下。 答应似乎不好,不答应似乎更不好。 他应当如何才好? 这一瞬间,他心乱如麻。 这时,生灵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必管那么多,想答应就答应,不想就不答应,问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话似是一个定心丸,庄元安心了许多,直接让他混乱的思绪找到了突破口。 是了,别人的看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想法。 庄元道:“不瞒前辈,我对前辈的菜式很有兴趣,前辈,当真可以将厨艺倾囊相授吗?” 庄元这话在转移重点,他其实很想说我知道你很厉害,我要学什么什么,但周围还有旁人,有些话可以在没人的时候细谈。 不必事事袒露在人前。 魏天手都抖了抖,似乎有些失态,没想到庄元真的答应了:“是是是,绝不作假。” 庄元道:“那,以后就多多麻烦师尊了,我厨艺不精,只会做一些粗糙食物,师尊莫要嫌我烦人。” 魏天捋着胡子的手都在颤抖,面上的肌肉也抽动,眼中迸出亮光,声音也不稳了:“好好好。” 他握着庄元的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想不到,我这个年纪还能有个爱徒。好,好好。” 他似乎只会说好好好这几个字了,庄元还不忘一件重要的事:“师尊,我还没拜师。” 就在庄元要起身的时候,魏天将他按了回去,道:“你坐着吧,咱们回去再说。” 庄元眉头一动,片刻后才察觉到有人来了。是林运成匆忙赶来了。 他一扫桌上其他几个人的表情,饶是有所收敛,喝茶的喝茶,吃东西的吃东西,但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回去。 遥远林运成便笑道:“诸位仙人久等久等,老朽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庆功宴不速之客 他来了,身后也跟着两条队,手中端着菜盘,此时终于一一上菜。 庄元心道,这城主也真不够意思,人不来菜也不上。好歹将菜上齐了他们再等他就是了。 魏天起身道:“城主姗姗来迟。” 林运成很不好意思,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城中之事,不好处理,所以耽搁了。老朽在这里以酒赔罪。” 说着,取过边上餐盘中的酒壶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酒香浓郁,火辣辣的。 他道:“诸位请坐请坐。都是老朽的不是,来迟了。” 吴渊等得早就不耐烦了,道:“你知道就好。” 林运成平日里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待遇,哪里人对他明目张胆的不满,当即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及时收敛住了:“仙人恕罪,老朽的错,老朽道歉。”殷南华给了他一个眼神,吴渊虽然不高兴,倒是也不说了。 这般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庄元觉得稀奇。 想起对血罗的态度,当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众人落座,每人面前终于摆满了美酒佳肴,数量繁多,菜色丰富,卖相精致。 “哗啦啦——” 身边众多女仆人斟满酒后,便袅袅地退去了。 “诸位久等了,此番守卫扬城的行动,多亏了诸位法力高强,英勇正义的仙人,我扬城泱泱百姓,才摆脱了那艰辛处境。那魔头的诡计最终也没得逞,真是死得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呐!来,让我们痛快饮上一杯!” 庄元听着他正义凛然的话语,忍不住回想起,他对着血罗跪拜求饶,满地血液的场景,那时的情真意切,幡然悔悟,诚心忏悔,如过眼云烟,消失得太快,如同梦一样。 其他几人也是眼见着他跪地求饶的场景,此时仍旧历历在目似的,可当时落魄凄惨的人早已不在,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绣工精湛华服的林运成。 林城主。 血罗一去,他摇身一变,又是原来的林城主,再不见任何悔意。 林运成本人也知道,他们师兄弟四人都看见了他那时的模样,可丝毫不觉尴尬,仍旧坦荡,仍旧风光。 而血罗,仍旧是人人喊打的妖怪,魔头。 众人一饮而尽,心中情绪不必多说,吃饭就是。 一顿饭,林运成努力没话找话,维持着气氛,表面上倒是也不太尴尬。 魏天和林运成从前便认识,在林运成不断说着场面话,不断称赞他们之时,偶尔给予回应。 但谈起血罗之时,魏天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你骗了我。”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林运成当即大为害怕,当即跪下,道:“魏仙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毕竟是个妖怪啊,我怎么可能将女儿嫁给他。这是绝对绝对不行的啊,我女儿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做出如此丢脸之事!” 庄元的脑子里飘过两个大字——“迂腐”。 要寻求这人的同意,恐怕比登天还难,倒是不如放弃这老人家的想法。 至少庄元觉得,为掩盖这事把自己女儿镇压在水井中八年,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男女主双方都已经去世了,再多追究也无益了。 而且,界别之差,各方面的差距,确实要跨越确实有点难度。 魏天叹了口气:“人都死了。你女儿也好,血罗也好,都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追究无益。” 跪地的林运成这才慢慢起身了。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邀请喝酒动筷的声音,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吃。 一顿饭下来,庄元吃得很饱。 城主府的厨子手艺着实不错。庄元吃得还挺开心的。至于其他的夸赞,只是略微听了听,反正是客套话。偶尔应答几声,简单回几句。 只是,他还惦记着《万草集》,理论上,他今日还能看许多的,如果不出来干饭的话。 不过,既然来了,总得不虚此行,最起码不能亏待了肚皮。 庄元饱了,肚子填的差不多了。 饭后,城主邀请他们逛院子,并且请他们在府内住下来,他们都拒绝了。 比起城主府,他们还是觉得客栈自在,当然,明面上是说,在客栈休息了几日,就快离开扬城了,就不再叨扰城主府了。 知道了众人的拒绝之意,城主也不勉强,最后备了许多金银细软,道:“诸位仙人,请莫要嫌弃,我扬城遭此一劫,元气大伤,但好歹保住了,只要还有人,就有修复的可能。这一切,都是托诸位的福气,只是一点薄礼,请笑纳,莫要推辞。” 吴渊说了一句话,声若蚊蝇,微不可察,林运成大概没有听清,道:“这位仙人,您方才是在说什么嘛?” 吴渊摇头:“没说话。” 但修行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的是‘本来就没打算推辞’。 殷南华收了银钱,一瞬间金银财宝皆不在银盘之上。 林运成以为大概是使了什么仙法,赞叹道:“好法术,好法术。” 吴渊嗤笑了一声,并不多言。 后来,逛了一圈,大家还算是配合,赏赏美景,吴渊直接哈欠不断,一脸了无生趣看也不想看的样子,萧妙音踢了他一脚,哼道: “平日里精神那么好,这时候一出来就哈欠连天。” 对上萧妙音,吴渊的脸色似乎永远都不错。 他笑眯眯道:“师妹这说的哪里话,这不是累了吗,这绝对是我们最累的一次请愿台任务。” 萧妙音哼道:“五年一轮,我们这才做第三次罢了。” 吴渊道:“是这么说没错,可真的就是很累啊,以前的两次加起来都没法比。而且最后得胜还有点运气的成分。” 萧妙音道:“魏前辈还有大招没放呢。” 殷南华点点头:“确实如此。” 魏天咳道:“想着,若是不耗损那么多的力量就能拿下更好。” 庄元心道,好家伙,原来还有所保留呢。也是,血罗是很强,但这种修为的强者,实力可以和八宗门之一中的长老媲美的修行者,料想也有诸多手段。 只是,苦了那些死去的人了。 这个世道,弱者的生死存亡竟只能仰仗强者的怜悯,可强者未必真能怜悯你。 芸芸众生,似乎就是该被踩在脚底的生物。 第一百零二章庆功宴不速之客(下) 晚上回了客栈,庄元关上门,手指一弹,屋内四盏烛火瞬间闪亮。 庄元坐了下来,盖好被子,像是看睡前读物似的,打开手中的《万草集》。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本很枯燥的书,所以他看得其实还挺开心。 看了一个时辰时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庄元收起了《万草集》。 他对之前从血罗身上得到的灵囊颇为在意,此刻拿了出来细细端详,心道: “林夏宁的尸体目前不知道在哪里,总之,血罗应该不会把尸体什么的放进灵囊吧。” 他一直没有打开过,此刻却并不打算再拖了。 一打开,只摸出了一样东西,内里除了银两和大量的麝香包裹,也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红色的玉佩。 此物通体晶莹透亮,上面刻画的是一个个灵蝶。 “这是什么?” 庄元不知这东西的来历,隐隐约约觉得不是普通物件。 生灵咦了一声,道:“蝶魂锁。想不到还能看到这东西。看来,居然还有会这邪术的人。” 庄元道:“这是什么东西?血罗的?他用这个来做什么?” 生灵道:“血罗将一人的魂魄禁锢了起来,但这魂锁,倒不是完全封锁,那被封锁的人有一定的自由。只是不能离开太远。这就像是无形的锁链,能锁住灵魂的自由。” 庄元道:“若是离开这蝶魂锁太远呢?” 生灵道:“恐怕神魂就保不住了。” 庄元道:“这么阴邪?他锁的是什么?林小姐的魂魄?” 生灵道:“里面不是人类的魂魄。如果历经八年的时间,恐怕林小姐的魂魄已经不在人间了。要么被有心之人利用,要么有所机遇入了轮回。” 庄元:“有所机遇入了轮回?什么机遇?” 生灵道:“我似乎还没告诉过你,不是所有人都能入轮回的。按照你们凡人的说法,人往上走,成为神仙,往下走,堕入魔道。但成为人和魔,才有轮回可言,人类若无一定机缘,是没有来世和轮回的。” 庄元惊了惊:“原来是这样。只是,如果不是人类的魂魄那是谁的魂魄呢?” 他刚开始思索,便又忽然想到:“不对,既然此魂魄之人,不能离开这魂锁太远,那不就意味着可能就在附近吗?” 他当即将魂锁放回了灵囊之中。 庄元道:“血罗死了,这邪术仍然有效?那被禁锢的人不会过来找我吧?” 庄元坐在床上,脑补了一波鬼神骚扰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堆妖魔鬼怪的惊魂场景,一阵恶寒。 生灵道:“蝶魂锁在魂在,除非这东西毁坏了,对方就自由了。” 庄元道:“敢情现在这生杀大权到了自己的手上?” 怎么听起来压力山大呢。确实如此,就像血罗和血煞九转伞之间的关系,他想控制对方,可九转伞不想受他控制,也不服他,饶是他以血凰族美味的血液作为诱饵,最终还是被九转伞反噬,最终力量被吸干,成了干尸。 这就是下场。 能驾驭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力量,不能驾驭的,则是架在脑袋上的断头刀。 生灵道:“是也不是。你若打得过对方才谈得上生杀大权,你若打不过对方把这东西夺走,会想尽办法毁了它。为了灵魂彻底的自由,不再被这蝶魂锁束缚。” 庄元:“我将它毁了不就好了?” 生灵道:“你会吗?” 庄元挠了挠头:“把这东西砸了?” 生灵道:“砸不了,材质很坚硬。而且,砸了也没用,蝶魂佩在人在,佩亡人亡。” 庄元挠了挠脑袋:“我怎么好像又遇上了骑虎难下的事情。” 想了一会,他道:“既来之,则安之,随意应变吧。真打不过,给对方就是了。” 这么一想,他忽然安心了起来。 在周围设了诸多护身盾之后,庄元安心睡下了。 第二日,再吃个饭,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依旧是在城主府。 只是,今日似乎还有客人啊。 饭刚吃到一半,他们就听到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管家小心招呼着。 庄元转头瞧了一眼城主府大门的方向,果真看到来上报的小厮。 对小厮的打扰,林运成明显很不高兴:“什么客人不能推一推?” 在他心里,仙人的地位可比其他尊贵客人高多了,再尊贵的在天灾人祸面前都无能为力,但仙人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自己。 若是能拉拢一些仙人,他求之不得。 小厮露出为难的神色,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大人,是石小姐!” 石小姐?庄元想起了莫城也有一个石小姐。 一听‘石小姐’,林运成坐不住了,赶忙道:“诸位仙人,来者是我的侄女,我这侄女吧,性子有些刁蛮任性,真闹起来不管不顾的。我还是去看看的好。” 他都这么说了,众人哪还有拦着的道理,魏天道:“去吧。” 庄元心道,真是巧啊,扬城的那位小姐,性子也很刁蛮任性,而且拦人不依不饶的,非常执着。 林运成这般刚刚匆忙站起来准备奔出去,那边大嗓门已经喊了起来:“舅舅!舅舅!你在不在家?!你们这些狗奴才,拦着我做什么?小心我向舅舅告你们的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都给我闪开!闪开听到没有!” 庄元一听这声音虎躯一震,刚喝了一口茶,直接歪头喷了出来,然后不断咳嗽! 该死的! 怎么就有那么巧合!天下就那么小吗,原来这石小姐竟然真的就是莫城石家的石环莲小姐!林运成是石环莲舅舅! 庄元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头两个大。 萧妙音道:“师弟你怎么了?这茶不合胃口?” 吴渊瞧了庄元一眼,笑嘻嘻道:“还用说吗,肯定是那扯着嗓子叫的姑娘太扫兴了,所以喷了呗。” 吴渊说得夸张,但平心而论,石环莲的声音并不让人讨厌,声音如人,流露出少女娇蛮之感。 殷南华道:“师弟又说笑了。” 魏天则定定看了看庄元,扬了扬眉头,倒是没说什么。 庄元道:“没事没事。哈哈。喝得太急,呛到了。” 第一百零三章挖空心思留下他(上) 看着庄元起身,萧妙音道:“你干嘛?” 庄元道:“吃太多了,闹得慌。” 说着便转身匆忙离去,桌上落座之人齐齐望着他匆忙奔出的背影,大为不解。 殷南华道:“吃多了吗,好像只吃了几块点心。” 吴渊道:“就是说啊。不过人有三急,不是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可以理解。” 萧妙音望着门口,道:“这石小姐倒也真是率性。” 虽说足不出户,但诸位修行者将外面舅舅和侄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运成道:“环莲你怎么来了?你娘亲肯让你来?不在家里呆着,到处乱跑,又到我这里做什么?你难道不知扬城最近太不太平了?那可是尸横遍野啊,惨不忍睹啊,你这姑娘家的还来这里凑热闹?” 石环莲不高兴了,噘着嘴道:“哎呀舅舅,环莲这不是想你了么?来看看你,你居然还不高兴了,娘亲她自然是不让我出来的,可是家里怎么可能困得住我嘛。” “再说了,扬城虽然遭受大劫难,但我听说了,不是有很多修行者来扬城了吗?而且事情事情现在也解决了,我来不会有危险的!舅舅!舅舅别走那么快啊!我知道错了嘛!” 林运成:“少来,每次都知道错了,每次都下次再犯,你这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石环莲跺脚不依了:“舅舅,我还不是想你嘛?” 林运成:“想我?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想的?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心思不在我身上,是不是想见修行者?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环莲你做事要有分寸,不能这般任性!” 石环莲:“舅舅我知道了呀!别再教训我了。再说,管家也告诉我了,他们都在大堂吃饭呢!” 林运成:“老王,就你话多,这些话你跟她说做什么?净添乱!” 石环莲道:“哎呀舅舅,我不添乱,不添乱的~” 林运成:“环莲,舅舅我听说了,最近少说也有十几家世家公子上门求亲吧?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个都不看全将人家扫在门外了?还有,那传闻是真的吗,你真还跟那小子纠缠不清呢?环莲,不是舅舅我说你,过去的就过去了,再说了,你不会忘了吧,当初可是你踹了人家的大门上门退亲的,此番又回头……好马不吃回头草啊,这个道理不用舅舅教你吧。你怎么能当众拉拉扯扯,求人家回头呢?这不合适。别想了。” 石环莲愤愤道:“究竟哪些碎嘴的都将消息传到舅舅这里来了,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不过,一想起那个人,她心里就泛起无限酸楚,道:“舅舅……我和他,当真没可能了吗?” 林运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个表情,看来这传闻果真不是空穴来风。……你不会真喜欢人家吧?可是是你自己拒绝的,现在后悔也没用,而且,就算他恢复了,你们之间隔着的东西,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你不会不清楚吧?” 他实在没想到,石环莲居然真的还对以前那位有心思。这事情太叫他意外了。 他又叹了口气,给她指了条明路:“早些忘了他吧。” 石环莲:“我,我知道,可是,我,我真的很喜欢他。” 林运成严厉道:“喜欢也没用,没可能就是没可能,早些接受现实吧。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一看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侄女,此刻眼泪盈眶,隐隐有明珠下落的意思,觉得自己方才说话语气似乎有些太过了,侄女刚过来就这么凶狠教训她也不好。 当即清了清嗓子:“好了,别这样,收收表情。不是想见修行者吗,走,满足你的好奇心。” 石环莲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阴云满布,后一秒就拨开云雾,阳光灿烂放光彩:“舅舅你最好啦。” 说着,她过来搀着舅舅的手臂。 林运成道:“好了好了,收敛点,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等一下见了面安分点,别跳来跳去的,惹了仙人,我也保不住你。” 石环莲撇嘴道:“知道啦舅舅,我有分寸的。我会收敛的。” 林运成无奈又迁就,道:“你当真会收敛就不会来舅舅我这里了。” 众人早就听了个明白,林运成将石环莲领到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地道: “我家小女仰慕仙人风采已久,长途奔波而来,硬是想要见上诸位一面,老夫没有办法。” 石环莲早已恢复了乖巧的目光,温声道:“环莲见过诸位仙人。”1500 她抬头看了看当场四人,老者仙风道骨,白袍飘逸,其他几个都是年轻的,看起来只比她大个几岁,只是不知真实年岁是否也是如此。年轻的两个男子一个稍露锋芒,另一个稳重有礼。 而那面色清冷的紫衣姑娘,衣服倒是颇有特色,似乎是铜钱衣,在她身上并不显得廉价,倒越发衬得她身材姣好。常言道,修行者衰老慢,若不是没有仙根,她也想去修行,以实现永葆青春。 魏天等众人点点头。 石环莲看了看落座的凳子,一共有六个,可是目前加上舅舅只有五个人,她疑惑道:“舅舅,一共有四位仙人吗?” 这么一问,林运成倒是反应过来了:“似乎一共有五位修士,还有一位去了哪儿呢?” 吴渊道:“人有三急,五谷也要轮回。” 这么一说,林运成和石环莲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呢? 林运成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对不住,老夫耽搁了,诸位请继续。来人,给环莲小姐也加个座。” 石环莲客气道:“诸位,打扰啦。” 对殷南华、萧妙音、吴渊和魏天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过就是多双筷子的区别。只是半路硬要插进来吃饭,多少略微失礼。 但眼见着是个漂亮的姑娘,加上桌也赏心悦目,未尝不可。 而且,他们也都听到了,石环莲是为了领略仙人风采,果真坐下来之后备了碗筷也不在意吃不吃的问题。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诸位修士身上。 第一百零五章别八卦,没猛料 半柱香后。 庄元还没回来,石环莲道:“舅舅,那位修士今日身体不便嘛?” 林运成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还是温和道:“想来可能水土不服,仙山的水土必然是比这里好多了。” 石环莲被甩了一个眼刀子,闷闷不乐的,想来自己每次到舅舅这里都被教训礼仪问题,她分明觉得自己礼仪还挺好的,至少自己爹爹从来都不说自己。 舅舅倒是比爹爹还严厉。 殷南华道:“师弟今日确实有些怪异。” 吴渊道:“可不是吗,喝水都能呛到,我们庄师弟何时有这反应?就是咱们一起打血罗的时候,也稳如泰山啊。” 萧妙音道:“肚子疼这东西总是来得不凑巧,正常。” 吴渊道:“师妹说得有理,可是吧,咱修士的身体素质可好得很,而且他是师尊亲自盖章的体质奇佳的好苗子。理应更强悍才是。” 这话里话外,多少有些酸味。 萧妙音瞧了他一眼:“师兄,改日和师弟战一战,如何?” 吴渊搓着手掌,心中火燎似的痒痒,道:“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这小子虽然逆天,但我毕竟被师尊领上山比较早,我早就手痒痒了。” 萧妙音道:“静候佳音。” 吴渊嘿嘿道:“师妹来看的话,我肯定好好准备。” 殷南华道:“若是师兄来,你就不好好准备了?” 吴渊道:“怎么可能?大师兄来也是要好好准备的!”他瞧了瞧庄元的空座位,道:“这小子不对劲得很,我去看看他,别出了什么意外。” 殷南华抿了口茶,道:“也好。” 他才刚出门,迎面便走来了庄元,吴渊当即揽过他的肩膀,道:“说曹操就到,都不用我去找你了。大师兄,人回来了!不过,你为什么” 吴渊当即拉了下庄元的半截黑色面具,吴渊将面具按了回去,吴渊笑道:“这是怎么了?” 庄元当即道:“咳咳,脸上突发了大片疹子,大概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 吴渊奇道:“你这声音怎么也?” 庄元道:“刚才咳得太猛了,哑了。” 两人一道来到了桌前坐下,一桌人的目光落在庄元身上。 林运成道:“这位仙人,您的脸这是?” 他毕竟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没有听清楚庄元和吴渊的对话,殷南华道:“他的脸过敏了。” 萧妙音眉头一动,盯着庄元那黑色的面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庄元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个过敏之说,更是让人心中存疑。 修仙者体质极好,自身不仅有能力排出身体本身的毒素,而且有些能让普通人卧病在床的毒物对修仙者则无效。 这么容易就过敏? 虽然心中存疑,但桌上无一人拆穿庄元。 林运成大为惊讶,叹道:“真不好意思,都怪老朽,哎,真不够细致,居然忘了诸位有没有忌口的食物,哎。” 庄元道:“无妨,意外而已。” 林运成道:“您的声音?” 庄元道:“无妨,小事,小事,不必在意。” 殷南华道:“您放心吧,他没事的。我这小师弟,天赋异禀,体制出众,虽然才上仙山、入师门不久,但是就连师尊都对他令人惊讶的天赋赞叹不已。” 庄元咳嗽道:“大师兄谬赞了。” 其实,从庄元一进门,石环莲的目光就紧紧盯着庄元,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人的身形轮廓非常熟悉,好似在哪里看见过。 而殷南华说的“才上仙山、入师门不久”,让她颇为在意。 有一个人,也是离开家门,上仙山不久。 她此刻站了出来,行了个礼,道:“仙人您好,我是城主的侄女,我姓石。” 庄元道:“咳咳,你好,石姑娘。” 石环莲道:“阁下,不久前才开始修行吗?” 庄元点点头:“是。怎么了?” 石环莲道:“这倒是巧了,我有一位好朋友,也是不久前才离开了家修行。说起来不仅经历相似,倒是和您的身形也颇为相似。” 庄元道:“哦,天下竟还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石环莲笑得明媚:“不仅您觉得巧合,我也觉得甚是巧合呢,敢为公子贵姓呢?” 庄元咳了咳:“姑娘,你问这个作甚?” 林运成瞪了石环莲一眼,拉了拉她的袖子,道:“仙人莫怪,我这侄女,实在是有些好奇心重,说话也比较随意,被她爹娘宠坏了。” 石环莲跺了跺脚,听林运成这么一说不乐意了,道:“舅舅,不要再说我了嘛,我已经很乖了。” 林运成眉头一皱,石环莲一看他脸色不对,立马怂了,温吞吞坐下: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只是,这位仙人实在和本姑娘的未婚夫经历过于相像了。” 吴渊把玩着酒杯,此刻眯了眯眼睛,一下抓住了关键词:“未婚夫?” 林运成眼刀子已经落下来了,石环莲故意不去看他,道:“是啊,他叫庄元,莫城庄家的大少爷,也是去修仙了。” 这下,一桌人,除了石环莲和林运成内心都起波澜了。 魏天清了清嗓子,道:“快些吃,吃完早些离开,你们师尊还在山上等着。” 林运成这才想起来:“对对对,大家别客气。快吃快吃。这都是家中厨子的拿手好菜,可千万要赏脸啊。” 石环莲忽然小声,道:“舅舅,我肚子疼。” 林运成道:“事儿这么多?行,去吧,别乱跑,城里现在还没太平。” 石环莲点点头:“放心吧,舅舅,侄女我怕还来不及呢。诸位仙人,不好意思。” 说着,便离开了桌席。 庄元瞧着她离开,松了口气。 最好速战速决,早吃完早走。 石环莲一走,庄元就感觉到从四面八递过来的目光,好吧,自己被盯上了。 殷南华,萧妙音,吴渊,包括魏天,都用一种探究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庄元装作没看见:别八卦。没猛料。 他继续吃饭,结果,没多久,猛的一声惊叫声划开了这短暂的平静: “啊啊啊——” 第一百零六章是不是有些头晕 “救命啊——” 是石环莲的声音! 叫得如此惨烈凄惨,叫人不忍卒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桌人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奔到了声音源头处,一眼便瞧见了衣袖沾了不少血的石环莲,还有一个捂着汩汩流血的肚子倒在边上的男子。 “环莲,你怎么了?”林运成的惊慌失措都写在了脸上。 “舅舅!舅舅!仙人!诸位大仙!” 石环莲被吓得满脸都是泪水,此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劫后余生般半是恐慌半是庆幸地一下扑了过来。 可是不是扑在舅舅身前,而是扑到了庄元怀里: “大仙救命啊!” “呃——” 庄元被冲撞了一下,虽说不至于倒在地上,倒是心弦崩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似乎是站在最边上的吧。怎么居然这样也能被盯上扑中? 姑娘的身体很是温软,此刻抱着庄元的腰,真是精准攻击。 石环莲一抬头,看见自己抱住的对象,似乎颇为震惊:“对,对不住,被吓傻了。舅舅,舅舅!” 她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恐慌地扑到了林运成身前,这回终于没有‘扑错人’,凄凄惨惨道: “舅舅,有妖怪啊!大仙!有妖怪啊!” 魏天道:“妖怪在哪里?” 石环莲指了个方向:“她打伤了家丁之后,就往那个方向飞走了!” 林运成脸色大变,当即身体摇晃,跌坐在了地上:“哎呀,想不到居然还有余孽没清理干净啊,这些么个祸害,怎么就死不绝呢!” 庄元走近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家丁的伤势,道:“伤势不大。人晕过去了。赶紧抬下去治疗吧。” 魏天道:“好,我们且去会会。竟真有漏网之鱼。” 除了庄元,其他四人齐齐御剑走了。 庄元看了看地上这人的伤口,总觉得有些地方颇为在意,又释放灵力在他身体内游走了一番,越发觉得那个伤口可疑。 那分明是被利器弄伤的,可是掀开他的衣服,竟只是表面的一长条划痕,并不没入肌里多少,根本没有伤到要害。 而妖魔鬼怪这些魔族生物,下手素来不知轻重,直接将人一脖子拧死,一口吃掉也是常事。 除开血罗这种比较特别的,比起杀人本身更想制造恐慌的,一般的妖魔鬼怪杀人手段都简单利落多了。 竟然只是搞点划伤,内脏都没伤到? 难道又是一只‘闹着玩’的妖怪? 他眉头微皱,事出紧急,他看着其他人走的方向,隐隐露出思索之色。 这时,听闻府内动静的家仆纷纷赶了过来,林运成道:“仙人,如何了?” 庄元起身,道:“我没事,他应该挺不好受的。不是重伤,但毕竟是皮肉之苦。抬下去医治吧。” 众家仆将人弄了下去。 就在庄元沉吟思索之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轻拍了他的肩膀: “仙人,您还好吗?” 是石环莲。 庄元淡声道:“我没事。” “可你的身上,都是血渍?” 石环莲这么一说,庄元才注意到,大概是一开始石环莲抱着自己的时候,将衣服染脏的。 她道:“抱歉,是我的错,方才环莲慌不择路,冲撞了仙人,对不住。环莲实在太害怕了。” 林运成也道:“对不住啊,我家这小侄女,平日就冒冒失失的。” 石环莲道:“仙人,现下那妖怪已经有几位大仙去追了,您要不随我来,换件干净的衣裳?” 庄元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脏虽然脏了些,但倒是也不必去她那里换吧,当即道: “不,谢谢了。” 石环莲委屈了:“敢问,公子可是看不上我们扬城城主府的衣裳?才这般不情不愿?” 林运成用手肘捅了石环莲一下,脸都黑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没人把你当哑巴! 庄元瞧着他俩,林运成额头青筋狂跳,怒火隐隐,恨不得跳起来,在自家侄女的嘴上贴上八百道封条,另一个大小姐愤愤不平,也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当真好玩得很。 他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换就换吧。” 而且,今日这事,那边没有他应该没问题,庄元道:“我且留下在城主府内,万一妖怪卷土重来,若是两头跑来回消耗时间,也顾不过来。” 留下对他们也算照应。 如果真是妖怪,尤其是血罗的同党,还真可能和城主府以及城主本人过不去。 庄元于是随着石环莲两人走了,路上还不忘问道:“是什么妖怪?长什么样子?” 石环莲心有余悸地道:“脸长得黑不溜秋的,可怕极了,一见我就龇牙咧嘴,吓人得很。若不是家丁冲上来保护我替我挡了一下,恐怕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满面悲戚之色。 庄元心道,虽说有时脾气任性了些,但毕竟是个孩子,而且这阵仗,就是他法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怕得很,她害怕情有可原。 只是,这妖怪出手委实温柔了些。 庄元道:“别担心,已经过去了,我就在城主府,暂时不离开。” 石环莲眼中泪花闪烁,感激涕零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就在这时,遥远管家跑了过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整个月,基本上每天林运成都会听到这叫声,现在一听这“不好了”还是一个头两个大。都有心理阴影了。 林运成道:“又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急急忙忙的?” 管家道:“仓库,是仓库出问题了!银两被灾民偷了一小半。” 林运成一听,脸色大变:“这帮刁民!真是不给我省心!这些银两可都是用来向旁的城池购买物资的,谁起的头?” 管家道:“老爷,老奴也不知啊!” 林运成道:“哎哎哎!真是气煞我也!走!去看看!我倒是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头上动土!” 怒火在头上猛烧,他走出几步,才想起来和庄元说一声,转身道: “仙人,您请先换件衣裳。环莲,给我好好照顾客人,得罪了贵客,我可要告诉你爹爹。” “知道啦!”石环莲撇了撇嘴,心中却道:“就舅舅你一天到晚教训我,我爹可从来不教训我的。哼哼。” 第一百零七章什么是‘周公散\’ 石环莲领着庄元往前走。 走着走着,庄元忽然觉得头有点晕,晃了晃脑袋,抬头觉得太阳都晃眼得很。 “仙人您怎么了?”石环莲见状欲搀扶,庄元不动声色地避了开来。 说来也真奇怪,他只是装作身体有恙,怎么好像真的出了点问题了? 石环莲的手落了空,勉强笑了笑:“还没问仙人贵姓呢?” 庄元道:“萍水相逢,不必问姓氏。”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 石环莲又笑了:“仙人怎么这般见外?您是扬城的救命之人,舅舅家招待也没有不周的,如何连个姓氏都不透露?” 庄元刚想说我姓“贾”,话没出口,石环莲旋即笑了:“好了,就算你守口如瓶,不透露一个字,我也知道。” 庄严眉头一皱:“你知道什么?” 他现在面容已经遮住了,声音也变了,按理来说,你能知道些什么? 石环莲道:“您可知一药名唤‘周公散’,取的乃是中此药者,便昏昏欲睡,无论再怎么精神,也会想见周公。” 庄元觉得那种晕眩感来得更猛烈了,连带着石环莲的声音听起来也轻飘飘的,他就像是遭遇了海上风暴的船只,此刻摇摇晃晃,似乎即将被汹涌的海浪扑沉。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词汇,他眯着眼睛,按着太阳穴,道: “你说,什么,什么周公,什么散?” 石环莲忽然顿住了,笑意盈盈地忽然转身:“嗯,周公散呢,就是——” 她猛然间甩手,霎时间,铺天盖地袭来白色的粉末,庄元暗叫不好,立马屏住了呼吸,可还是不慎吸入了一些,身形彻底不稳了。 颤颤巍巍,终于倒在了地上。 石环莲看着地上闭目的庄元,笑得灿烂: “周公散呢,就是让人快乐梦周公的东西咯。” “啪啪——” 她拍了两下手,顿时院落后面出现了整齐的两排家仆,此刻排列整齐,等待石环莲的吩咐: “小姐。” “嗯。”石环莲应了一声,尝试将庄元扶起,心情颇好。此刻,庄元已经陷入沉睡,自然不能阻拦石环莲,没了阻拦的石环莲,轻轻松松就将庄元的面具摘了下来,于是那熟悉的面容又重新落入眼中。 “庄元啊庄元,你当我是傻的嘛,这面部轮廓,这身形,又是刚入仙门,诸多巧合,你拿捏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才没有像上回一样立马就走的是吧?可是这回,我早有准备。周公散对修士也有相当显著的效果呢。” 她半蹲着身子,道:“榆木一样愣在边上做什么?指望着你小姐我把姑爷抬回去?还不赶紧的?小心着些,别把姑爷碰坏了。” 刚说完,却又觉得自己可笑,修士体质可好着呢,难道还能是豆腐做的,一碰就坏? “是!” 仆人纷纷上前,一左一右扛着庄元,后面一长条护送着,将庄元抬走了。 只有一个留了下来。 石环莲道:“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可办妥了?” 那人恭敬道:“放心吧,小姐,万无一失,有的他们忙的,一定能争取时间。” 石环莲拍拍手:“时间够用就行。赶紧备马,现在就赶快离开。” “是,小姐。”他面露难色。 石环莲好整以暇:“怎么,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家仆害怕了,小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做什么都不容置喙,也就只有林城主还能说两句,自己若是唱反调,可没好果子吃,他道:“没有没有。只是,老爷那边……” 石环莲笑道:“老爷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办好的。至于你,你就请管好自己的嘴,你要是敢泄露一个字……” 话不用说下去,家仆已不寒而栗:“不敢不敢。” 石环莲:“不敢就好,那就下去吧。最好马上出发。” “是,小姐。” …… 一炷香之后,一辆宽敞,通体金黄的马车启程出发了。 出发之后良久,林运成才出来,街道上行人寥寥,虽然已经竭力冲洗,还是留下了黑水冲刷的痕迹。 遥望街道,早已没了马车的踪影,他叹道: “这姑娘,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不打一声招呼便走了。也不知像谁,宠坏了啊,这丫头。” 管家道:“石小姐好像打了招呼的。” 林运成:“打招呼?派你跟我说一声?这算打招呼再走?我看你啊,是老糊涂了。” 管家道:“老爷,老奴说错话了。” 林运成:“算了,经此一难,大家都不容易。难道真有余孽准备卷土重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环莲还是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避避风头吧。免得到时候在我这里受伤了,和她爹娘不好交代啊。” 他又长吁短叹一番,管家望着他甩袖摇头进去的背影,比之从前单薄许多,两鬓也斑白,虽说衣着华丽,却满是沧桑凄凉之感。 他不禁喃喃道:“要是小姐还在就好了。哎。怎么世间总是有那么多不圆满,老爷虽然从来不说,但一定心里很难过吧。” 他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 人群拥挤围观处,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似乎已经昏厥。 殷南华查看一番,道:“他没什么大事。血,也不是他的血。” 萧妙音道:“什么叫不是他的血?” 吴渊哼道:“这血味畜生味很重啊,应该是猪血吧。这年头妖怪都千奇百怪成这样,一个爱做人壳子,另一个还爱拿鸡血、猪血、羊血泼人?这是第几个了?第五个了?搞什么啊,妖怪没找到,人也基本没伤到,到头来是恶作剧?” 魏天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道:“调虎离山。” 虎,自然是他们,山……难道是城主府? 殷南华道:“庄元没有跟来,他在城主府,若是那里有事,必然会放信号通知我们的。” 萧妙音也认同他的看法:“大师兄说的没错,庄元虽然上山最晚,年纪也最小,可是论心思细致和沉稳,绝不在我们之下。” 吴渊哼道:“没事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真有事,他没办法通知我们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结果魏天的脸色忽然凝重了起来: “这里没事,赶紧回去看看。” 第一百零八章何谓霸王硬上弓1 话说到一半,人就没影了—— 众人看着魏天立马御剑飞走了,速度快到离谱。 吴渊嘴角抽了抽:“果然是魏前辈好不容易自己亲自求来的亲传弟子,果然待遇就是不一样。这也太着急了吧,话都没工夫说完,就飞走了。” 殷南华道:“我们也去吧,此事怪得很。虽说听闻有妖怪,也确实瞧见了混乱,可无一人死亡。” 萧妙音道:“可不是么,而且伤不是轻伤就是压根没伤。简直像在耍我们玩。要是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在耍我,一定要他好看。” 吴渊也愤愤道:“耍我们?真有人敢耍我们,看我不弄死他!管他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 四人齐齐御剑飞去。 城主府内。 找了一周,竟没有找到庄元。 萧妙音抓着林运成道:“城主大人,我那位庄、那位面上过敏的修士去了哪里?” 林运成大惊失色,领子被揪住,虽说没有一双金刚铁爪扼住他的咽喉,可此时此刻,一种大山压在心头的威压感和窒息感扑面而来。 殷南华道:“师妹,温柔些。” 萧妙音道:“很温柔了,都没动粗。他人呢?” 林运成道:“环莲,环莲说他飞走了,老朽,还以为是去找你们了,怎么,他没跟诸位大仙在一起吗?” 吴渊道:“要在一起,还用问你吗?” 魏天在远处屋顶上,遥远立着,放出神识,霎时间,一股子奇异的感觉席卷了整个城主府。 林运成捂着胸口,这回真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怎,怎么回事?” 萧妙音早就已经松开了他的领口,这回连衣服都没有任何束缚了。 殷南华看着立于飞檐,仙风道骨的魏天,道:“是魏前辈。他放出了神识探查,在找庄元。” 吴渊也有些不适:“这是,神识的威压?感觉有点难受。” 萧妙音道:“神识威压可以释放,也可以不释放。按照这些凡人的反应,威压并不强烈,看来,师弟的失踪让前辈很是生气,现在在稍微惩戒凡人。” 吴渊无语望苍天,捂着心口,叫苦不迭:“惩罚就惩罚,我们也连带着受苦了。这种感觉,像吞了个苍蝇似的。” 殷南华奇了:“吞苍蝇?你试过?想不到师弟还有这爱好。” 吴渊道:“去去,大师兄,别取笑我了。我就是打个比方。难受啊,真难受啊。师妹你还好吗?” 萧妙音只是脸色略微有点变化,哼道:“死不了,这点算什么。挠挠痒似的。”850 一时间,除了修士面色微微变化,家仆奴仆皆心口压抑,面露难耐之色。 终于,威压撤去了,众人松了口气。 林运成抱着柱子,大口呼吸,劫后余生。 魏天则飞了出去,殷南华道:“走。” 众人于是又跟了过去。 到了一处庭院道路上,魏天道:“庄元最后出现在这里,有他的气息。” 他查看一周,又道:“那姑娘不见了。” 那姑娘? 那姑娘自然指的是石环莲。 殷南华抓了个家仆。这家仆刚逃脱神识威压,呕吐了半天才喝了点水缓缓,又被揪了过去。 殷南华道:“石环莲小姐呢?” 家仆道:“石小姐,小姐她回家了?” 吴渊奇了:“回家,这么早就回家?回原来的家吗?不是才刚过来吗?” 家仆道:“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我们只是下人,没法子打听的。只是,环莲小姐本来脾气……嗯,就比较随心所欲,稍微任性,她想来便来,要走,也没人拦得住她。” 萧妙音道:“为什么走?” 家仆道:“可能……可能是因为城中妖怪的事情吧。小姐在这里不安全。” 虽说人都是爱惜性命的,但这种刚听闻有妖怪,立马抄起铺盖逃亡回家的速度,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吴渊道:“这姑娘,跑的还真是快。是个凡人,倒是比城中许多人都有眼力见。” 殷南华道:“前辈,您说,庄元有没有可能回宙奇山了?” 萧妙音道:“我觉得他不可能不告而别。” 这时,家仆忽然道:“哦,小姐好像有提及,仙人回仙山了,临走前,也交代他早些回去。” 魏天道:“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回去看看就是。今日之事,像是一场闹剧,比起妖造成的,更像是人为的。正好找桑莲有事,我且回去一趟。” 殷南华点头道:“前辈您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吴渊活动手中骨节,哼哼道:“谁要敢这么闹着玩,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萧妙音道:“放心吧。没问题的。” 魏天点了点头,霎时间,一柄黑色的巨剑出现在了脚下,那是魏天的法器‘临渊’。 殷南华几人仰头看着他御剑离开的身影,皆是感慨。 吴渊道:“虽说魏前辈嘴上说是找师尊,但恐怕还是为了那个小子。哎,我也想有人招揽我当徒弟,独一份的。” 这话虽说平淡,但对上他的表情,多少泛出些酸味。 萧妙音踢了他一下: “你会做饭?人家可是要传授厨艺的,为的是后继有人。你在厨房里,除了把它炸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吴渊挠了挠脑袋,不服气了:“谁说的只能炸了厨房的?我,我还能抓个厨子给我做饭啊。……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下厨废物,这方面不行,前辈看不上我,情有可原好吧哈哈。我服我服。” 殷南华的手搭在了吴渊的肩膀上:“好了,去城内再看看吧。前辈说的没错,可能真是人祸。” 吴渊怒了:“谁这么闲,没事干是吧,好不容易经历了一场浩劫,居然还搞这些有的没的,是嫌扬城太安静了吗?看我不狠狠揍他们。” …… “驾——” 马车颠簸不停。 车厢之内,一人闭目。 面具已经被摘去,安静地躺在一旁,就在石环莲的手边。 石环莲的手,在庄元的脸上流连而过,笑声愉悦:“虽说是修士,竟然也会栽到凡人的手上,幸好我对你没有什么祸害的心思,不然,庄元你可惨啦。” 她的眼眸清亮,眸中满是柔和之色。 “既然会栽在我手上,那是不是说明,是命中注定呢?” “谁让你不肯跟我走的,也就只能采用这种办法了。” 第一百零九章何为霸王硬上弓2 “唔,既然天不遂我愿,那我想要什么,便自己争取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石环莲摸出一把绳索,她细嫩的手摸了摸,又拉了拉,饶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绳子还是纹丝不动。 费了好一番气力,她喘道: “不愧是从修士手中重金买来的,果真一分钱一分期货,修士的东西就是和流通在凡人市场上的不一样,好生结实。” 她的手从棕灰的绳索上划过,面上满是淘气,眸光露出狡黠底色: “嘿嘿,这东西用来帮庄元哥哥你,正好。” 此刻庄元正闭目不醒,显然‘周公散’这东西有奇效,庄元早已入梦,此刻大概正与周公会面。 只是,此刻似乎预感到了危机似的,或者这个梦并不是很美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石环莲将他眉头的褶皱抚平,嘻嘻道:“放心吧,庄元,我会温柔对你的。只是你是修仙者,我不能不防着你,你要是跑了我可就没办法了,我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别做噩梦了,虽说是强迫你‘见周公’的,但你若是真不高兴,我也会伤心的。” 她将躺倒在绒毯之上的庄元扶起,摸索着将他绑了起来。 细细密密缠了不知道多少道,把庄元彻底绑成了个人形粽子,石环莲这才满意。 绑完之后,又将他放平,拍拍手道:“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不怕你跑了。” 她觉得轻松了许多,看着边上空出来的一大块空地方:“这空出来的位置,果真适合我。就是为本姑娘准备的吧。” 她趴在了庄元身边,捉着他一缕头发把玩着,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无比熟悉。 可是,回想着眼前这人清醒之后的所作所为,拥有和原来的一张脸,只是所为所谓,石环莲完全不熟悉。 上回相见时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划过,石环莲道:“上次的交谈并不愉快,也是,我太冲动了。原本只是听说了扬城的事情,去那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见你了。” “哎,原来的你,不是这样的呢。你没清醒之前,看到我总是会笑得很开心。真是有够傻的……好像,我真是你媳妇似的。虽然,你未必知道我是谁。” “我有想过你会清醒,如果你不清醒,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可是你清醒了之后,却完全不记得石环莲这个人了。” 她说着说着,面露黯然失色,少年人难解愁滋味,她却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不想忍受流言蜚语,不想和傻子庄元这个词搭上关系,冲动就跑去你家解了婚约。当时,你好像哭了。傻子也会流眼泪哭得那么伤心的啊原来。……可木已成舟,已成定局。总之,那大概是我做过的最蠢的一件事了。” “……我后悔了。庄元,你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事,以后记得我就好。” “我总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我真的后悔了。就让我做最后一次努力吧。” 她白嫩的手指在他的长发之上缠缠绕绕,觉得有趣得很,看着安睡的庄元,嘴角漾出笑意。 “睡吧睡吧。等你醒了再说。嘿嘿。” ………… 石府之内。 一众人吵吵嚷嚷: “小姐找到没啊?” “没有啊,哪都没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没回来呢!” “完了,今天还是没回来!我们又得跪着呢!老爷说了,一个小女娃还看不住,谁让我们看不住小姐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还是个头啊!” “哎,小姐是一般的小女娃吗?十个也没她能折腾,怎么办啊,你瞧瞧,你瞧瞧我这膝盖,青青紫紫,都快跪坏了,我这老腰也不好使了哦,哎哟……” “你以为我好到哪去?平日里不是在城东跑,就是往城西赶,时不时还要被派去南北跑腿,腿还能走,简直是个奇迹!” “能者多劳,脑袋越用越灵光,腿也越跑越利索。” “滚吧你,这好差事交给你你去不去啊?还是快找吧,小姐不在,老爷脾气上来,我们罚我们天天吃青菜,都快吃吐了。” “就是,哎,没了小公主,咱们做下人的,跟着受罪啊,嘴里真是要淡出鸟来了。” “找吧!赶紧找到早交差!今天往哪里找?城东,还是城南的小院找找?” “先去城东,还是城南?哎,都找都找!不漏一个!” 他们打开今日的食盒,不出意外,果真依旧是一众清汤寡水,稀粥馒头配青菜。 太寒酸了!摔碗!不吃了! 好吧,只是想想罢了。 摔了就真什么都没得吃了。 可是偌大一个石府,好歹是莫城第三大家族,怎么就这个待遇? 哎,众人悲壮地啃着馒头,哀嚎道:“小姐,你快回来吧,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一幕还没有过多久,猛然间有个家丁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哎呀!!!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什么?”抓着馒头正悲壮地啃的人嘴一张,馒头掉地了。 下定决心要将小姐抓回来的众人眼中水光闪烁,激动地连滚带爬的来人已经摔在了地上,此刻抬头又重复了一遍这大好的消息—— “小姐回来啦!!!” 听了这话,众家仆纷纷泪眼汪汪:“真的吗,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要不我打你一拳看疼不疼?” “滚!要打也是你自己打自己,或者我打你!” “傻啊你们,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 于是,石环莲刚进门没多久,就瞧见了围拥了过来,一个个欲说还休的表情。 貌似受了巨大的委屈?还是太久没见想自己了? 不至于吧,她心想着,她使唤下人素来狠,这些人难不成有受虐症? 殊不知,两相比较之下必然有高下,她在石府使唤下人狠,她不在的时候,老爷子怒火重,使唤得更狠。 众下人心中早就断定这姑娘铁定是亲生的无疑,石小姐脾气性子果真和她亲爹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天天找您!”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些人貌似瘦了一圈,可她才出去没多久啊。不至于‘思念成疾’吧? 第一百一十章何为霸王硬上弓3 一见众人围了过来,逼近的一股子味道让石环莲秀眉一皱,连忙掩着鼻子嫌弃道: “什么味道?菜馊了还是你们馊了?起开,别拦着本小姐,爹爹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众人恨不得将这姑娘抬着献到石老爷面前,可小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真这么上去引得小姐不高兴,就等着被鞭子抽死、板子打死吧,于是当即非常识相地退让开来,让出一条路: “老爷在书房,现在等着您呢。” “知道了,你们赶紧滚回去洗洗干净,否则来了客人有辱我石家的形象,到时可前外别说是我们石家的人。丢脸丢脸啊!” 小姐十分嫌弃地瞧了两眼,甩袖而去。 众人被训了一通,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处在这个群体之中平日里倒是也没啥感觉,小姐一回来,他们一颗高悬了许久的心脏终于能落下来,也能有时间好好端详对方。这一仔细看,纷纷发觉不对。 他们这些么个伙伴,似乎一个个都受了,而且面上都露出些‘土色’,大概是饿出来的,伙食待遇太差了。至于身上的味道,他们嗅了嗅,好像还真有。 不过,众人可冤枉得很啊:“我的小姐,姑奶奶啊,不是我们不爱干净,天生就邋遢,而是为了找您这尊大佛!活祖宗!就差把莫城的土给翻过来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居然还被嫌弃了。 他们真是欲哭无泪。 石环莲来到了书房门口。 她愣了愣,想起来自己不告而别之事,以及听闻父亲派了家中几乎所有人,全城找她的事情,她多少觉得不好意思。 她素来任性,爹娘也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回,自己跑得似乎有些远了……而且,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闭着眼睛想,也觉得爹娘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想要做。 最起码,要试试。 收拾好心情,她敲了敲门,随后没等到回应就推了开来:“爹,我回来了。” 拐个弯,就见到了坐在案桌上的父亲。此刻,石父听闻女儿来了,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环莲回来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是的,爹爹,我回来啦!想我了吧?” 石父的脸色才灿烂了没多久,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不该这么灿烂,蓦然间阴沉下来,颇为不悦道: “回来?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直接呆在外面,直接不回来了?反正外面有的是好地方,你倒是说说,这回,你这死丫头又到哪里去疯了?应该不在莫城吧?这里的地皮都快要掀过来找了,也没你人。你这丫头,哼。” 好吧,该来的总会来的,石环莲早有觉悟。 至于如何哄自己的亲爹,眼前这个正愤怒的‘小老头’,石环莲早就驾轻就熟。 反抗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不能,而是没用。亲爹吃软不吃硬。 眼见着石父坐了下来,一脸不想看她的表情,石环莲十分识相,当即过去‘热脸贴冷屁股’: “爹,爹,你看看我嘛,我知道错了嘛~下次不会了嘛~” “哼,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每回都知道错了,下回还是接着再犯,你这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石父还是对这个不好管教的女儿没眼看,可语气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放缓放柔了。 石环莲再接再厉,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头:“爹爹,我向天发誓,下回肯定出门,告诉您一声。” 至于怎么告诉,什么时候告诉,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中暗自窃喜。 “告诉我一声?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你知不知道,这外面不安全呐,你还是个姑娘家。家仆在你身边你呆在莫城我都不放心,更别说,你离开莫城。” “爹爹,别生气嘛,我这是,我这是去了舅舅那里!我舅舅照顾我,没事的!依照舅舅家在扬城的势力,谁敢欺负我啊?!肯定一个拳头,刷刷刷把反抗的给打趴下了!” 她说着手舞足蹈起来,石父虽然还生气,但不免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一看,面上绷不住了,忍不住露出些许笑容。 石环莲早就密切观察亲爹的笑容,一抓住这笑,就不肯放过: “爹爹爹爹,原谅我!” “哼,知道错了?你舅舅”石父刚说出这两个字,,面色陡然又凝重起来,他怎么差点就被这小妮子给糊弄过去了?! “扬城,你是说扬城?扬城不是有妖怪作祟吗?死了多少人啊,城都快没了!人家原本住在扬城的居民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离扬城还赶不及呢,你怎么回事,还往那边赶,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吗?真,真是气煞我也!”石父被气得不轻,当即坐了下来,喘气不止。 好吧,石环莲没注意,扬城虽然是舅舅的地盘,但因为妖怪大闹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这地方早就人人谈之色变了。 原本扬城是人人夸赞的,安居乐业的富庶之地,现在却成了‘人间地狱’般的存在。 “爹,别生气嘛,环莲这不是好好的?”说着,石环莲转了个圈:“您看,我一根头发都没有少,这不完好无损嘛,别生气了嘛!” 石父绷着脸道:“以后,再也不准这么任性,否则……” 在她说什么狠话之前,石环莲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抱紧亲爹的大腿: “爹!亲爹!我保证不再这样了!” 石父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不想生气了,道: “这回去扬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正好和为父说说?听说来了一批修仙者,将那妖怪摆平了。哎,只是这妖怪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听说扬城元气大上啊。居民大量折损,怕是你舅舅最近要操心死了,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了大半。你还过去给他添乱,环莲,不是为父说你,你也大了,以后凡事多考虑考虑再做。 石环莲秉承着在亲爹面前‘绝不反驳唱反调’的态度,当即就凑了过去,给爹捏肩捶背,道: “知道啦,爹。总之,和爹您说的一样,现在扬城在灾后重建,我在那边看了一会情况,马上就回来了。” “可别跟我说是好奇打探情况,打探情况也轮不到我们石府的小姐亲自上阵,有的是家丁侍从。你可别上去当炮灰,你娘要知道了要心疼死的。等下赶紧去见见你娘,让她安心,她这些天都睡不好。” “好嘞!” 第一百一十一章何为霸王硬上弓4 石父见她态度不错,于是不再谴责。对自家姑娘,石父从小到大都舍不得管教,打是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于是发展成今天这个娇蛮任性的样子,他难辞其咎。 不过,石环莲天不怕地不怕,好在每次跟她说道理的时候,她还都能好好听着,虽说听完过后的效果并不那么叫人满意。但自己和夫人在最该好好管教她的年纪没有抓住机会,没有狠下心来,对她太过溺爱,所以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后果。 唉,算了,慢慢来吧,管教孩子这件事,记不得。 这么想着,石父的心情好多了,侧头看着给自己捏肩捶背的女儿,心中无限柔和。 只是,这时,石环莲,忽然停了下来:“爹,这回,女儿除了自己回来,还带来了一个人。” “带回来一个人?你表哥?大表哥还是二表哥?带来了怎么不带到府上来,可不能这么怠慢啊,环莲。” 石环莲摇了摇头,面露难以启齿之色,脸也隐隐约约透出红色。 自家姑娘的性子石父是晓得的,咳咳,他还是一直为女儿时不时心情不悦就爱用鞭子抽人的事情感到烦恼,如果总是这样的话,人家公子想要接近自家姑娘成就一段好姻缘也是难事。 自家娇蛮任性的姑娘,竟然也会露出这种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家的情态,当真是稀奇,少见。 石父当即笑道:“怎么,环莲是在扬城看上哪家的小公子了?不会是将人带回来了吧?你说带,人家就真的跟着你回来了?也是,我家姑娘,这模样可是一等一的,好歹是咱们莫城的四大美人之一,果真魅力无限呐。”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又道:“不过,是哪家的公子啊?可不能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公子呐,更不能是歪瓜裂枣的。” “之前那么多世家公子来我们石家提亲,我们石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你一个也看不上,轰出去的轰出去了,还有几个被你拒之门外,人家吃了闭门羹,为父还得派人去赔礼致歉,还要说明一番,我家姑娘暂时没有恋爱成婚的意思。不然得罪了这么多人家,你爹我难做啊。下回得礼貌些,不能这么任性,人家好歹也是世家,有势力的。” 听着亲爹的话,石环莲坚定道:“爹,放心吧,他不是歪瓜裂枣,而且,也是家大业大的,不比我们石家差。” 石父哈哈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家环莲的眼光不可能差的。不过,姑娘你倒是说说,究竟看上哪家公子了?人在哪呢?赶紧带回来给父亲瞧瞧,让为父帮你把把关。你爹我经验老道呢,可不能让坏人骗了我家姑娘。” 石环莲犹豫了片刻,道:“爹爹,他……他姓庄。” 石父眉头一皱:“又是一个姓庄的?哎,之前上人家大闹拒绝了人家,退了婚,每一个姓庄的,又来一个姓庄的。听说庄家那小子被仙人带走,去修行了。哎,当真造化弄人啊。一个人的际遇千变万化,就是神仙也未必预料得准啊。这小子居然还有仙根。哎。” “那小子也姓庄,姑娘你跟‘庄’还真是有缘呐。不过,莫城庄家势力大没错,可扬城的庄家,可没听说过什么有势力的姓庄的人啊。” 面对父亲的怀疑,石环莲站到他的面前,蓦然抬头,对上爹爹的目光,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道: “爹,我带回来的人……就是庄元!” “啊?!”石父大为震惊,瞳孔地震,身体在椅子上往后仰,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庄元?难道扬城也有个庄元?这名字这么容易撞的吗?” 石环莲摇摇头,说了清楚,彻底打消了石父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爹爹,不是扬城的庄元,是莫城的。莫城庄家的庄元,我的,未婚夫。” 石环莲说得这么具体,石父再也坐不住了: “环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庄家那小子不是去仙山修行了吗?你怎么会遇到他的?” 石环莲道:“爹爹,您忘了吗,这回扬城妖怪作祟,就是几个修仙者除了妖怪,这几个修仙者之中就有庄元。” “庄元……”师父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原来是这样。……可就算遇到了,他肯跟你回来?难道你忘了你当初……那般,给庄家莫大的羞辱,他肯原谅你?” 石环莲道:“爹爹,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石父连忙站起来,握着石环莲的手,道:“女儿啊,你听爹爹说,当真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吗?不是为父不想你和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而是,他既然去修行,和我们这些凡人,注定了就不是一路人了。你们,很难过的长久的。” “那爹爹,如果他不去修行呢?” “这怎么可能啊,环莲。凡人皆渴望长生,而只有有仙根的人才能修行,才有可能成仙,获得常人难以企及和想象的强大力量,能长生不老,还能在这乱世之中有自保的能力,有一席之地。很多人不去修仙,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没有仙根。” 石父放下石环莲的手,蓦然间,焦急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不对,既然你说庄元不记得你了,他怎么肯跟你回来。而且,你还没告诉为父,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 石环莲欲言又止,俏丽的小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石父疑惑道:“有难言之隐?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人家庄家小子不愿意跟你回来,是你强迫人家回来的?” 知女莫若父,一看石环莲的脸色,石父就猜到了大半,当即震惊又匪夷所思: “你真把庄家小子给骗回来了?他可是修仙者,那么好骗?你怎么强迫人家的?打不可能打得过,人家又是和其他修仙者在一块的。他若是不愿意,你怎么好带回来的?” 石环莲对这一连串的问题避而不答,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抛出来一句话: “爹爹,我当真与他没可能了么?” 石父摇摇头,沉声道:“别想了,孩子,放弃吧,换一个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何为霸王硬上弓5 石环莲一听这话,开始委屈了:“放弃放弃放弃!爹爹,您什么时候也教我放弃了,不是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想要做就可以去做吗?为什么,这件事反而不行了呢!” 石父扶着额头,一个头两个大: “环莲,为父的意思是说,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事业也好,理想也罢,为父并不想你为了别人而活,一辈子只是相夫教子,你可以有自己想追求的事情,为父一定尽全力支持你。只是,感情不是儿戏,必须慎重对待,而且这事不是想成就能成的。两情相悦才可以。” “但你和庄元,现在为父不知你们状况如何,但料想这么简短的时日也很难发展出什么感情基础。” “而且,人仙殊途,孩子你现在也许还不懂,不是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可以的,还要考虑许多现实的因素。他要成仙,他得永生,他若是长生不老,环莲你该当如何?”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石父毕竟行走江湖做生意多年,许多事看得明了了,他的一席话,直接让石环莲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她道:“爹爹,就算这样,我,我也想争取一次!” 石父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 “争取,怎么争取?向上回那样在大庭广众下争取?你知不知道,这事情已经传遍莫城的大街小巷了,我石家的小姐,竟然当中表白挽留被拒绝,人家拒不承认自己就是庄元,甚至御剑飞走了!” 说到这个,石环莲就生气:“他就是庄元!上回让他逃走了!” 看自家女儿一副愤愤模样,恨不得当场咬手帕的样子,石父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认真道: “环莲,平日里一些小事依着你也就罢了。但婚姻大事,马虎不得,任性不得。你知道吗?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你都不能冲动行事!” 石环莲噘嘴拒绝:“爹爹,我没有冲动,我,我,我真的喜欢他!” 石父又是大为惊讶: “你,你,你喜欢他,那你还上人家家里那样拒绝人家?我们家的脸和庄家的脸,都给你丢完了。现在你又要回头?” 石环莲委屈了:“爹爹,那是有原因的,还不是莫城的公子小姐们都嘲笑我这个傻子未婚夫,可谁能想到他不傻了。他,他一直都对我挺好的。人不清醒的时候,别人欺负我还知道要护着我。我,我只是不想和傻子过一辈子。” 石父摇摇头,连连后退: “就算这样,你话说了出去,已经覆水难收了。” 石环莲坚持道:“爹爹,只要我和庄元觉得没问题,有没有退婚,又有什么关系?!” 是了,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是石父还是不大相信: “庄元,他,他也喜欢你吗?” 石环莲狠狠跺脚,磨牙道:“那死小子一直不承认。但你女儿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死小子有不喜欢我的道理吗?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石父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大概: “他若是喜欢你,你是能感觉到的。而且,男子和女子不同,他若是真心喜欢你,一定会主动的。你告诉为父,他真是自愿和你回来的吗?不要欺骗为父,更不要欺骗自己。” 石父说话极为郑重,石环莲看着爹爹无比认真的眼眸,忽然说不出话来。 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石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摇摇头,道: “姑娘啊,以后,爹爹给你物色个好的。不必庄家小子条件、模样差。人家没有仙根,也不会离你而去。若是普通人,就是远游,你还有找到他的机会。若是修士,他若真走了,便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石环莲摇摇头,几乎要哽咽: “爹爹,我,我去扬城只是碰碰运气,可是我,我真的遇到了他。爹,你说,茫茫人海,怎么就那么巧,难道不是命中注定吗?我不信,我不信!” 石父斩钉截铁:“那只是巧合,孩子,迟早还是收起你的心思吧!” 石环莲道:“爹爹,我,就算您这么说,我也想试试。” 石父不住地粗声呼吸,被气得不轻: “话和你是说不通了,庄元!庄元他人呢!我和他说!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若非坚定下来,承诺不去修仙了,我绝不会将女儿托付给他!” 石环莲道:“爹,就算您想,他现在也见不了您。” “什么意思?” “爹,他……他是被我下了药,绑回来的。” 饶是知道亲女儿胆子素来大,石父还是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额角青筋狂跳: “你,你是说真的?你将人家迷晕了强行绑回来的?环莲,你疯了吗?他可是修士,修的是仙道!你不怕他醒来生气,一生气向你追责,要了你的命?!” 石父跌坐回了椅子上,难以置信。 石环莲道:“爹爹,爹爹!我上回与他见过了,他清醒之后似乎不记得从前的任何事情了,但,但女儿感觉得出来,他不是如此粗暴无礼,不顾凡人性命之人。” 石父叹息道:“一个人性格不坏是好事,可你若是做得太过火,人被逼急了都不好相与。而且,他是修仙者,到时真要惩罚你,我们这些凡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不知道为什么,石环莲想起那张脸,以及从前傻乎乎护着自己的样子。虽说他现在清醒了,可直觉告诉她,他还是和从前不清醒时一样,是个良善的人。 她笃定道:“爹爹,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石父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你。为父也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你恐怕都不会听为父的。事关孩子你的终生幸福……你现在正冲动,与你说不通。” “要我答应你们,除非,庄家小子亲自上门来说服我。否则,没得商量!” 话已经说绝到了这份上,没有转圜的余地。 石环莲哼哼,十分不满意,当即道: “爹,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而且现在庄元也不清醒!” 石父摇摇头,捂着心口,纠正道:“孩子,是你在为难为父。当父亲知道孩子在做错事却没有办法将她拽回来的时候,这里真的很难受。好了,他不清醒你就让他清醒,让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答案。” 第一百一十三章何为霸王硬上弓6 石环莲站在石父面前,面前的这个男人,略微显得老态龙钟,这些年他为家中如何付出,奔走辛劳,纵然他从来都不说,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从小到大自己无论有什么要求,爹爹基本能满足的就会满足,不能的也会想办法满足自己,可这回,自己想要的,似乎太多了。 看着父亲凝重的脸色,她忽然心中生出许多愧疚来。 她跪在了地上。 “环莲,你这是?”习惯了女儿的任性和无法无天,今日这样跪在自己面前,石父颇为震惊。 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庄元那个小子。 石环莲道:“爹爹,这么多年您一直都顺着我,无论什么我想要的,我几乎都可以得到,可今日,女儿想要的是那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除了庄元,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我软磨硬泡之下您都会想帮我。可是,我真的想试一试,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我真的想试一试,否则,我会一辈子后悔的。” 石父动容了,开始心疼她的膝盖: “好孩子,你先起来。” “不,爹爹,您听我说完。……我想试一试,若是这一次还是不能留下他来,我便死了这份心。以后再也……再也不想他了,忘了他。开始新生活。” 石环莲面上流露出些许悲伤之色,缓缓道: “我想过有一天他会清醒,可是,没想到他清醒了之后,就是离开扬城离开我的日子。爹,你明白吗,我不想这样的。我气不过,我不甘心,分明原本他的生活里,理应有我的,可不知何时他竟成了我很可能永远接触不到的人。” 石父何时见过女儿这个样子,当即将她扶了起来,擦了擦她面上的眼泪,心疼道: “孩子,你是真心喜欢他,还是有赌气的成分?哎,虽说从前他是你未婚夫,可若是命中无这段姻缘,你强求不得啊孩子。” 石环莲俏丽的小脸变得通红,抽泣道: “爹,您还记得您教过我的吗?” “什么?” 石环莲张嘴:“……我命由我不由天。” 石父错愕了,一回想:“我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女儿啊……为父好像没说过,在这样的情形之中也适用啊……” 石环莲道:“爹,有什么不一样的,都差不多嘛。反正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命由我不由天!” 石环莲有这样的斗志让石父很满意,但一想到是在找夫婿这件事上又蓦然难过起来: “你以前说想开脂粉铺子,为父考虑到莫城同类商铺太多了竞争激烈没答应,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若是当时答应你了,让你好好经营,越开越大,现在应该也就没心思在庄家那小子事情上分散精力了。你若是在开店时说这话,为父会更高兴的。” 石父如此明显的沮丧之意,石环莲如何听不出来? 她拉着爹的袖子,道:“爹爹,爹爹,就让女儿再任性最后一回嘛,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他。” 石父按着她的手,女儿如此坚定地要做什么,他似乎不好拦着,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的,可心里就是不是个滋味。 大概女大不中留吧。 “好吧,为父不依你似乎是不行了。” “好,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啦!” 石环莲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此刻又眉开眼笑的,看起来颇为好笑。 石父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都老大不小了,还又是哭又是笑的,赶紧收拾收拾,去见你娘吧,她可想你了。出去也不打招呼,要是挨打,也是应该的。” 石环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爹,你们就知道吓我,总说要打我,从小到大也就拿着板子和戒尺天天虚晃,晃来晃去就是晃不到我的身上。” 石父佯装生气,板着脸道: “怎么,你真想招呼到你身上?好歹好吃好喝供着养得白白嫩嫩长大的,真打不打坏了?” 石环莲嘻嘻道:“所以说,爹爹最好啦。” 石父道:“去去,去吧。” 跟亲爹讲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石环莲也不犹豫,道:“好嘞,马上去马上去,马上去给娘请安。” 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石父的眉宇间重新流露出凝重深沉之色,他道:“管家。” 立马有人进来了:“老爷,您叫我。” “庄元,庄家小子之前是什么个情况,赶紧去调查调查,还有,帮我查查,庄元现在在哪里。” “是。” 管家也派走了,书房之内又重新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望着摇曳的烛火,按在案桌之上的手指和心情一样安稳不得,不住地动着。 他心中心绪纷杂:“真是遇到了一个难题啊。太难了。” 他权衡利弊,手负在身后,在屋内踱步良久,犹豫的目光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横竖环莲是最重要的。既然不能拿自己女儿开刀,那就只能拿别人儿子开刀,牺牲人家儿子。” 反正不是我的儿子。 “只是,这事一定要瞒着环莲,瞒得死死的,绝不能说出口。不能用自己人去办,最好要假手于人,借、刀、杀、人。” 想了千百条方法,终于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石父当即大叫一声: “来人!来人!” …… 石环莲给母亲奉了茶,又说了一番体己的话,她知道母亲会担心,所以没有将庄元的事情与她说。 想来在她事成之前,父亲也不会说的。 她将扬城舅舅那边的事情讲了许多,最后让她放心下来,扬城已无恙。 告别了目前,石环莲出了府门。 门口一辆马车候着,但里面已经空了,庄元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转移到了她的地盘上。 石环莲登上了马车,对着门口候着的小厮道:“你,去把我房中侍女,小翠唤来。” “是。” 很快,一个浅绿衣衫的姑娘目光闪烁着跑了出来:“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小翠好想你!” 石环莲道:“是,我回来了。” 小翠委屈巴巴:“小姐,老爷他好凶啊,你走了,我们府中所有下人都受到了牵连,每日粗茶淡饭,半点油水都不见。而且,发动下人,全城找您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何为霸王硬上弓7 听了小翠这番话,石环莲才想起来自己刚回来时,在门口看见的已经初见‘面黄肌瘦’端倪的众家仆们,心中顿时一阵清明。 “原来是这样。” 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些下人是被迁怒了啊。 爹爹一定很想自己吧。 石环莲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哭啼啼的,难道指望小姐我给你擦眼泪?” 小翠这才挤出一个笑容,道:“小姐,我哪敢啊。” “行了,赶紧上来吧。” “嗯嗯。”小翠点头,上了马车。 “吁——”的一声,马儿撒开了蹄子,车夫御马,直奔目的地。 终于,马车停在了一户宅邸面前。 静玉轩。 石环莲在小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道: “地方是好地方,好久没来过了。倒是适合安置客人。” 小翠闻言,昂头,天真地问:“小姐,有客人吗,您邀请了客人来这里吗?唔,好奇怪呀小姐,您原本不是说,这地方是您私人的地盘,谁都不准来的吗?” 石环莲啐道:“死丫头你倒是好记性,把我话记那么清楚做什么?没错,我是那么说过,可是外人不准来,自己人还不让来?” 小翠更疑惑了,跟着石环莲后面,进了屋舍,还疑惑不解:“小姐,不是外人,是自己人?可夫人和老爷,还有少爷们都不在这里啊。而且好像也不是客人吧?” 石环莲扬眉:“动动你的小脑瓜子,你再想想,除了少爷和爹娘,还有什么不算外人的?” 小翠眉头一皱,手指蜷缩起来,疑惑不解:“不是少爷,也不是爹娘,还不是外人……” 石环莲摇摇头,捏了捏小翠的脸蛋,道:“你这死丫头,平日里看着机灵,难道是假的?这么简答的问题都想不出来?” 小翠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姐的捏的力道并不重,可她还是觉得委屈:“人家确实算机灵的嘛,只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嘛~” 所以才答不出来的。 石环莲摇摇头,叉腰道:“小翠啊小翠,难道非要你小姐我亲自告诉你,上门的自己人,是姑爷吗?” “姑、姑爷?”小翠张了张嘴巴,感觉下巴要掉下来了。 实在不怪她想不到答案,之前石环莲与庄元的婚约作废,排队上门求亲的公子被打的打,轰的轰,劝的劝,总之统统赶出去了。 甚至连新的恋爱人选都没有,怎么就有姑爷了? 小翠抱着脑袋跟在石环莲身后:“小姐小姐,您真不是在逗我玩嘛?您不是没有婚约了嘛?” 石环莲道:“没事干嘛逗你?当然是真的。” 小翠跟着绕了几个弯,惊讶道:“小姐,是哪家的公子呀?” 石环莲不假思索:“庄元啊。” 她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直接让小翠愣在了原地,嘴张得老大,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双目圆睁看着小姐快步的背影,疑心自己是在梦中,一狠心掐了掐大腿: “唔,好痛!” 不是梦啊! 这怎么可能呢! 她提着裙子跑了上去:“小姐,庄少爷不是去仙山修行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啊? 石环莲停住了,摸着下巴,转身道:“你说是吧,我也觉得奇妙呢。你说,一个上仙山修行的人,怎么就被我又遇到了,而且被我拿下了呢?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呢?这样的话,真是天命难违呢。” 小翠对‘拿下了’这三个字颇为在意,小姐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对于自己想要的物也好,仆从也罢,那是霸道得很,再加上老爷比较娇惯,基本没有不能满足的。 只是,庄家毕竟比石家更家大业大,所以,如果小姐非要强求,结果也很难预料。未必就能顺遂小姐的心意。 石环莲走了过去,摸了摸小翠的脑袋: “死丫头,又在想什么?唔,也不瞒着你了,小姐我暂时似乎还没拿住他的心。但是拿住了他的人。” 小翠对“拿住了他的人”又颇为在意,什么叫做拿住了他的人? 难道庄大少爷是被强迫带回来的? 那可真就太奇怪了,庄少爷是修仙者,小姐只是一个‘弱得不太明显’的姑娘,再怎么强悍似乎都很难拿下庄大少爷才是。小翠又搞不明白了。 但跟着石环莲一路走,最终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厢房,进去查看了一番之后,小翠看到了床上闭目之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躺在床上的公子双目已阖上,面色安宁,似乎是在沉睡——可这青天白日的睡什么觉啊? 更要命的是,小翠发现,庄少爷被细细密密的棕灰绳子绑着,活像一个肉粽子。 救命啊! 要命了! 小姐难道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拿下的? 这和绑票没有任何区别了吧? 绑架活人,还是男子,还是庄家的大少爷,还是修仙者! 这事情,小姐居然做得出来!这真是胆大包天! 石环莲转身,笑眯眯,还不忘解释并强调一番:“喏,你家姑爷就是被我这么‘拿下的’。” 小翠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咽了咽口水,眼睫不住颤动,道: “小姐,这,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石环莲道:“怕什么?有小姐我在这里吗,有什么好怕的?爹都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小翠更震惊了:“老爷,老爷也知道了?” 石环莲道:“嗯,他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我能真的拿下他。” 小翠道:“小姐,您,您,您把庄少爷这样了,要是庄家知道,会怎么样?” 石环莲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先瞒着啦,不让他们知道,难道我要给自己找事情吗?” 小翠稚嫩的目光闪烁道: “可小姐,他们修仙者不是都有师父,同门啊,宗门什么的吗?若是被您这么带走了,他们若是找来怎么办?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小翠虽然年纪尚小,不过一十二岁,可毕竟是精挑细选出来侍奉石环莲的伶俐丫头,而且平日里对管家等人处理家务事耳濡目染,也知道要考虑周全,顾及多方多面。这么一想,她总有种‘麻烦大了’的直觉。 一说到这个,果然石环莲满色也稍显凝重,但这凝重没有持续多久,她用手甩了下头发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又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道: “你以为小姐我没考虑过吗?” “我知道时间紧急,不容拖延,所以……需要速战速决。越快拿下他越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何为霸王硬上弓8 小翠知道小姐素来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可是她年幼也知道一些道理,当即道: “小姐,您别生气,小翠,小翠想说,似乎大人总说,强扭的瓜不甜,您这样,真的合适嘛?” 石环莲平日里脾气是不好,可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一起长大的女仆,倒是十分包容,她当即道: “我也不是没想过合不合适。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到底甜不甜,我要亲自扭一扭试一试才知道。” 好吧,小翠知道,小姐是真劝不动了,于是非常识相地噤声。 石环莲勾勾手指,目光狡黠,道:“小翠,你过来,我跟你说……” 小翠觉得自己好像被诱惑了似的,她的直觉素来很准,方才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姐肯定又要告诉自己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拉自己上贼船,偏偏自己还躲不得也躲不了。 唉。 命啊。 石环莲附在小翠耳畔,一番耳语,小翠的脸不知不觉就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她捂着嘴圆睁双目,惊讶得不行,既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怀疑自己的眼睛: “小姐,这,这能行吗?这不好吧?” “死丫头,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说行就行。” 小翠道:“当然是小姐您是主子。” “既然如此,那你对这‘霸王硬上弓’的方针政策,还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小翠捂着脑袋,怯生生道:“小姐,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出口,石环莲就猜了个大概,居高临下,眼眸闪亮,道: “能不能不参加,是不是?唔,我可告诉你,知道我秘密者,杀无赦,要么是参与者,要么我就要灭口了!” 小翠欲哭无泪,这不是逼着她上贼船吗,她真是一点回头是岸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现在有些后悔一听到小姐传唤就屁颠屁颠跟过来了,现在这事,是逃不掉了。 可她真的很疑惑,于是道出自己心中纠结之处: “小姐,可是,这‘霸王硬上弓’的方针,不都是说男子对女子采取的吗?而且就算是男子对女子,貌似也不太合适。更何况,小姐您是个女儿家。” 石环莲道:“啰嗦。我这个姑娘家都不在意,你旁观者在意什么?再说了,听说过巾帼不让须眉吗?女子不比男子差,自然男子能用的方针,女子也能用。” 小翠脸色抽搐了一阵,小姐这是什么歪理啊…… 石环莲又道:“再说了,老爷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如此,为了我的未来,稍微用点手段也没什么。” 小翠没敢说话,可虽然说老爷说这话时她不在场,但料想老爷说这话的情境——他想传达的,绝对不是感情上强取豪夺那个意思。 石环莲叉腰,对着自己的小侍女道: “好了,还有问题吗?你要是不服我的话,等下我也把你迷晕了关到厢房睡觉去。” 小翠怕了,捂着脑袋道:“别别别,小姐别,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石环莲拍拍手,很满意地昂起了脑袋,像是骄傲的孔雀: “嗯嗯,这还差不多。” “既然咱们决定了要‘霸王硬上弓’,那就事不宜迟。正所谓生米煮成熟饭,越早越好,如你说的那样,以防到时候仙门的人找过来,不好对付也不好交代,他们可比庄家的人要难搞多了,毕竟是修仙者……” 听着小姐开始盘算,小翠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道: “小姐。” “嗯,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嗯,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可庄少爷还是不答应你,嗯,不想娶你怎么办?” 石环莲摸着下巴,小脸颇为认真,思索了一番,道: “像我这样美丽的姑娘,他都无动于衷……” 好吧,似乎也不是第一回了,上回似乎就被拒绝了。 如果上一次真是她想的那样,是记仇,还在生气的话,这回若是还是拒绝自己,这又怎么解释? 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想到这个可能,忽然觉得心烦起来。 看着床上闭目的男子,她心道;不清醒的时候让我心烦,怎么清醒了还是让我心烦,真是要命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来,她干脆不想了,放话道: “管他呢!要是到时候这死小子真不肯对我负责,大不了我对他负责!总之我就一口咬定,是他对我图谋不轨,到时候传出去,庄家的脸面往哪里搁?我就不信,他真一点都不在乎庄家,不在乎他爹和爷爷的感受。” 小翠听得小姐这番话,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晴天霹雳,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这这,这真是一个姑娘家说出来的话? 老爷肯定不知道小姐的打算,他要是知道,肯定会被气得吐血三升。 小翠冒死进谏:“小姐,您,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把庄少爷弄醒了,然后,你们要不花点时间,慢慢培养,建立感情?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小姐!” 石环莲略微一思考,当即否定这建议: “不,不行!他会御剑飞行,到时真醒了,我奈何不了他,他跑了怎么办?” 小翠双目圆睁:“庄少爷还会飞哦?好厉害,那确实把他留住挺难的。毕竟我们不会。不过,这办法,真的合适吗?” 他语气略微怀疑,其实心中极其怀疑。 但她人微言轻,环莲小姐又是八百匹马都拉不回头的那种,而且脾气还不太好,真的好难做啊。 石环莲眸光凌厉,盯着小翠道:“怎么,你觉得有问题,可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小翠被这刀锋般的目光看得心塞也语塞,可有些话不说心里真的很难受,于是嗫嚅: “小姐,真,真不能……放弃吗?” 小翠的话越说越小声,可这她们靠得极近,而且房间内无杂声,极为静谧,所以石环莲听得一清二楚。 “小翠,我最后一次说,这件事,不可能放弃!你最好绝了这个念头。” 小翠心道;‘唉,该绝了这个念头的是小姐您啊。’ 可她终究没有办法,只得道:“好了,我知道了,小姐。您要怎么做,对小翠有什么吩咐?” 石环莲点头道:“这才对嘛,听我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何为霸王硬上弓9 “咱们要做什么,首先要有决心,但光有决心是不够的,还得有战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现在庄元这么个情况,不可能把他弄醒问他。” “就算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所以,咱们得想其他的法子。” “我想好了,首先,小翠,你去帮我找……咳咳,找那些本子。嗯,就是那种本子。” 小翠眉头一皱,那、那种本子? 石环莲故作淡定,装作不在意道:“图文并茂,易于理解的最好。” 小翠的心又是一颤。 石环莲刚说完,秀气的眉头一动,杏眼一瞪,思索一番,喃喃道: “不,不对,这办法,似乎也不太靠谱……人睡着不太好操作啊。而且,我这孤掌难鸣的,万一遇到什么困难……不行不行。” 在小翠犹疑不决的神色中,石环莲苦思冥想,终于又想出来一个办法: “小翠。” “哎,我在。” “等下去找个经验老到的妇人。” “经验老到的……呃,妇人?”小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越听越惊讶不已,其实她怪事也没少听,小姐素来调皮,捉弄人的办法千奇百怪,她见多了听多了都有点见怪不怪了。可今日小姐的话,又切切实实地让她震撼了许多次。 石环莲道:“小翠,你怎么了,干嘛那种表情?我这方法,很奇怪吗?你有更合适的吗?” 小翠自然只能摇头:“只是这,这不好吧?” 天知道,她还是个孩子,隐隐约约知道那么一点,又不太懂。自然不可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 石环莲叉腰,面色严肃,道:“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小翠你今日怎么回事,净找我的不痛快?难道是我对你太好了?” 小翠知道要是真得罪了眼前这姑娘,以后真没好果子吃。虽然小姐一直都对自己很不错,但和小姐作对的下人是什么下场,她是知道的。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小姐小姐,我等下就去。” 石环莲于是交代一番,小翠转身就准备出去,刚跨过门槛,就被石环莲捞了回来。 小翠大概心虚又紧张,生怕小姐降罪,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石环莲看着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当即很好心地捞了一把,她笑眯眯道: “我说,你怕什么,这可是我的地盘,在我地盘上,还担心隔墙有耳?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我看谁敢打扰我,坏了我的好事。” 小翠点点头:“小姐说得极是。” 石环莲:“嗯,我想了想,光有老道的妇人还不够,你去,楚红楼,给我找个有经验的姑娘来。” “楚、楚红楼?那好像是,是青楼吧?不过听说好想卖艺不卖身,她们应该没有什么经验吧?”小翠被石环莲话中一连串的炸弹轰炸,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轰懵了。 石环莲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颇为高深道:“那只是表面上而已。大部分是卖艺不卖身的。但若是两厢情愿,抑或是男方过于有权有势,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千机阁罩着楚红楼,一般人自然是不敢惹是生非的。但不是一般人,就难说了。” 这和小翠平日里听说的大不相同,初听闻时半信半疑,但仔细一想似乎小姐的话颇有道理: “可是,小姐,你让我去找吗?我一个姑娘,我去楚红楼找姑娘?” 石环莲敲了敲小翠的脑袋,奇道:“笨呐!你这小脑瓜子怎么今日转不动了?我派你去,又不是让你亲自去做,你自然可以派些下人去办。只是,切记莫要走漏了消息。” 小翠心道‘我才不笨’而且她也肯定不会走漏消息的,老爷要是知道了,真的能想象得到那时‘雷霆怒火’的可怕,她忙不迭地点头:“好好,谢小姐指点,我明白了。” 看着小翠匆忙离开的身影,石环莲松了口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室内只有她和庄元两个人了,可她不知为什么,莫名紧张了起来,虽然知道对方在沉睡之中,还是焦躁难耐。 左手手掌张开,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她已这样的方式来放松自己的心情。 终于,她缓缓转身,走近床前,庄元依旧闭着眼。 睁开眼时,他们会是什么场景,什么表情,什么气氛……她不知道。 摸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她彻底体会到了‘心乱如麻’的感觉。 蹲下身,看着沉睡的人,仔仔细细用目光描绘了他的五官,她缓缓道: “把我逼到这种地步。还要强迫你接受我,真是有你的,庄元。从前也逼我,现在也逼我。” 半是哀伤感慨,半是叹气。 “你可以离开莫城了,可我还在这里。我不想让你离开。过去的一切,你说撇下就撇下了吗?我们是指腹为婚,父母之命。” “你母亲她难产去世了,很可惜。她和我母亲关系很好。不然现在有她做主,你也不能那么自由洒脱,说走就走。” “我们之间如何,就让我再最后任性地,尝试一回吧。” 熏香袅袅,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扩散在空气之中。 石环莲呆了一阵,便离开了。 现在,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躺着的这人,她就是立即想处理,也处理不了。干脆给自己一些平静的时间和空间。 ‘吱呀’一声,门缓缓关上了。 床上之人表情淡漠安宁,眉宇舒展,似乎真在沉睡,做着不知什么酣甜的梦。 而在他做梦之时,早已发生了太多事。 庄元做了一个梦。 一个绵长的梦,他像是一个局外人,又梦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从小时候开始,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家庭之中的,校园之中的,生活之中的,酸甜苦辣,过电影一般一幕幕快速播放。 他的无奈,他的挣扎,他的妥协,他的抗争,他的接受,他的无感。 那些扔在记忆角落似乎不会再主动回忆的事情,重新跳出尘封,帮他回味着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何为霸王硬上弓10 他工作的生活,他经商的日子,最后,他成了船长…… 然后,遇到了海上风暴,然后,穿越过来,成了另一个庄元。 无数的记忆片段似乎形成了梦魇,将他困在其中。 他捂着脑袋,彷徨迷惘,前方有道路,可这条路,他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他于是开始跑,狂奔不止,可前方如白昼的光芒似乎也长了脚似的,他越跑白光越远,于是他怎么都追不上…… 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喘不过气来,闷热难耐,他遥望着光芒,明明他有双脚,也可以迈开步伐,可就是怎么都达不到理想的终点。 庄元歇息了一会,准备重整旗鼓,重新再来,再做尝试。 可这回,他刚迈步,就发现遇到了困难——他迈不开脚了。 一低头,竟然发现,不知何时,无数的青绿藤蔓竟然缠住了他的腿脚,而且还在继续向上攀登缠绕,此刻他被紧紧束缚。 他试图挣脱,可这藤蔓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悍,他挣脱不得,只觉得肢体疼痛,痛入肌骨。 怎么会这样? 眼见着藤蔓继续缠绕,将他紧紧包裹,他觉得自己几乎被缠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呼吸都要困难了。 而那藤蔓猛然一拽,将他狠狠下拉,他便坠入无尽的深渊。 “啊——” 他离白光越来越远,反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噩梦,当真是噩梦。 “呃……” 庄元猛然间一睁眼,便大口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梦,是梦,原来是梦。 太可怕了。果然是噩梦。 他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就像是从从池塘中刚捞上来的鱼,只是身上不是滑溜的池塘水,都是汗罢了。 不过……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庄元眯了眯眼睛,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无比迷茫。 抬头所见,竟然是红纱帐,他可几乎没睡过这样的床,还布置了纱帐,倒是挺细致的。客栈也不会布置这样的床铺。而且……这颜色也太喜庆了。 “呃……” 而且,这床铺里边,铺开的是什么东西。 呃,他没认错的话,似乎是枣子、花生、桂圆、莲子、栗子。 庄元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种是新婚之时布置婚房的传统风俗吧,寓意很简单,就是‘早生贵子’、‘早立子’。 枕套和被单也是红色的,上面还绣上了精致的‘鸳鸯’。 好像真是婚房啊。 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看见这些。 一转头,当真如他所料,红蜡烛烛火摇曳,室内的窗户上贴满了剪裁良好的‘囍’窗花,地面也铺了红地毯,撒满了玫瑰花瓣。 ‘啊,不对!’ 庄元惊醒,搞什么,重点不是婚房,而是他为什么会在婚房! 他貌似一不小心误入了别人的婚房啊! 对啊,他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他刚想动身,便感觉到了一股子束缚的感觉。梦中的束缚之感不是假的,现实中他也被束缚着! 到底怎么回事? 他开始回忆,头似乎有点疼,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涨得难受。 他回忆之前的事情,昏迷之前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石环莲! 最后是石环莲,给他洒了什么药粉! 周公散! 这东西,该死的,就是这东西!他居然中了这东西的计!着了石环莲的道! 太大意了,以为她是凡人就不能奈何自己,可事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一低头,看着身上十七八道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绳子,真够坚硬的,凭借他的身体强度,竟然还挣脱不得。 可见这材质,当真坚韧。 他心道;‘一定得想个办法把这绳子给挣脱了。’ 他刚想召唤一声‘乌荆’,让他割了这绳索。 猛然间听见有脚步声,是几个年轻女子嬉笑耍闹的声音。 “哎,下月似乎有花灯会呢,可不能错过了,既然你也独一个,那我们,便凑对吧,小宝~”一姑娘摸了一把另一姑娘的小脸蛋。 “哎呀,你还说呢,贫嘴,小心你嗓门大了,吵到了姑爷。小声些!”少女娇笑着。 “瞧你这小妮子,胆小成这样!怎么可能呢!姑爷现在睡得可香了呢,小姐说了,我们每三日补一下那个熏香,姑爷就醒不了。” 另一少女捂上了嘴,怪道:“可是,就这样一直让他醒嘛?不好吧。那怎么参加他们二人的婚礼呢?”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姑爷在该醒的时候,还是会醒的。” “什么时候是该醒的时候啊?哎,我觉得啊,姑爷似乎真是被强迫弄过来的,你看到没啊,他身上可缠了不知多少道绳子啊,包粽子也不带这么包的。这是防止姑爷跑了啊。” “这有什么?姑爷是修仙者,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听说,小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姑爷带回来的,可不容易啊。到嘴的肥羊,还能让他能飞了不成?”那少女娇笑一番,又道:“不过,这该醒的时候嘛,自然是成好事的时候咯,这时候可不能睡着。” “啊……哎呀,你这小滑头,我不听不听了。” “干嘛?别害羞啊~” 两少女一路说说笑笑,庄元也一直听着。 他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两小姑娘口中的‘肥羊’,至于到嘴,到的是谁的嘴,已经不用多说——自然是石环莲。 羊入虎口? 这个词不对吧,他可是个男人。 庄元的脸色一黑。 早就听说石家三小姐娇蛮,没想到不仅娇蛮,而且思维清奇,胆子也出奇地大。 普通凡人见到修士不说跪拜,至少也礼遇有加,就算得不到帮助,也不想惹了修士。可这姑娘,竟然如此胆大,直接给他下药绑架了。 庄元听力极好,此刻听见那说说笑笑的两姑娘脚步声逐渐靠近,很快就要到自己这房间了,于是马上闭目,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侍女进来了,将端着的果盘和点心放下。 一少女道:“怎么,我就说吧,现在姑爷还睡得死死的呢?小姐的药,可灵着呢。修仙者也不在话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是完全没好处 “听说是花了重金,从其他修仙者手中买来的呢。” “唔,原来是这样,那庄少爷被放倒似乎也情有可原。” “哎,可不是嘛,反正我是没想到。小姐当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值得我们学习!” 庄元听到这里,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别别别,我觉得什么都能学,这个就算了吧。说实话”那姑娘声音轻了些,悄咪咪道:“我也没想到,小姐竟然真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叫我大为震惊。不过,仔细一想,小姐做过的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事也不少了,现在是,出乎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似乎追想从前的事,有迹可循,也在情理之中吧。” “嗯嗯”另一个姑娘点头,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其实依照小姐这花容月貌,这般家世,居然有人如此不懂风情。需要小姐做到如此程度。” “哎,傻姑娘你忘了,里面躺着的这位,可是庄家的大少爷,咱们莫城,庄家可是一二大家族,比石家的势力还强悍些。而且庄少爷还是有天赋的修仙者,哎,希望小姐能得偿所愿吧。” “修仙?修仙虽然也好,但过安稳日子也不错啊。” “不管怎样,希望小姐和姑爷能好好的。以前的婚约作废了,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小姐是真尽力了。” “嘘,小声点。小心被别人听到,小姐若是生气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是是是!咱们还是快走吧。小姐也不喜欢我们呆在这屋里。赶紧给里面那位撒点‘周公散’,让他继续做美梦,就快走吧。” “对对,差点忘了正事。三日一次,可不能忘了。不然那位醒了,咱们可就遭殃了。” 庄元听着这话,心中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本人已经醒了,而且听你们的墙角很久了。” 一番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两个侍女过来了,洒了些粉末在庄元的枕头旁边,随后‘避如蛇蝎猛兽似的’,快速捂着口鼻退却开来,关上了门。 庄元这回早就屏住了呼吸,一点粉末都没吸入。 待她们逃离之后,他快速召来乌荆,让它使劲锯开了身上束缚的绳索。 身体终于得到了自由,他迅速捂着鼻子‘一骨碌’滚下床,随后跳起,用被子盖紧了这粉末。 半柱香之后,庄元才敢大口呼吸,他喘息了一阵。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一天。 “荒唐,真是荒唐。”庄元望着房梁,仿佛能透过这个看见苍天。 “我又不是唐僧,吃了我的肉能长生不老,和我做夫妻也能延年益寿。她绑我做什么?” 就在庄元想运转灵力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的灵力不见了。 “呃,怎么回事?离谱。灵力怎么会没有了?”他想起来一个人,当即呼唤道:“生灵,生灵,你在吗,怎么回事?” 生灵淡声道:“吵吵嚷嚷什么,一直都在。” 这声音略微有些不耐烦的‘一直都在’,让庄元绷不住了。如果此刻生灵就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一顿捶胸顿足、大声咆哮之后将他拳打脚踢揍个鼻青脸肿!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 “生灵大大!兄弟!伙伴!老师!大佬!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帮帮我呢?”庄元欲哭无泪。 “你怎样了?”生灵语气云淡风轻,好似无法对庄元的‘激动悲愤’感同身受:“你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啊! 庄元倒抽一口冷气:“哪里好了,我这状况还好?那么危险,差点就让石环莲给……哎,不说也罢。你最清楚了。” 生灵调侃道:“给怎么了?你不是挺安全的吗?没掉一块皮,没少一块肉,毫发无损,面色红润有光泽,还活蹦乱跳的。” 庄元伸手,提醒他一个事实:“我灵力没了。” “哦。” 对方的这个‘哦’也太轻描淡写了吧,好像自己大题小做似的,庄元被狠狠雷到了。 庄元道:“问题分明很严重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处境!” “这不挺好的吗?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灵力暂时没了,是因为那小丫头给你下了药。封住了你的灵力。每两日一次,药效过了就好了。你手头暂时没有其他解决这药的灵丹妙药。上一枚是在今天早上,现在是中午。也就是说,今日过了,你还得再忍忍,忍到后日早上。” 庄元抱着脑袋:“下药下药下药!又是下药!这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些歪门邪道,给我下药!把我绑走!这是个姑娘家能做出来的事情?!”简直大开眼见,匪夷所思! 生灵‘唔’了一声,淡笑着确认道: “如你所见,就是个姑娘家。” 庄元闭眼,很是无语道:“你就算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也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好么?” 生灵道:“确实。不过这件事就是不关我事,我高高挂起也没事吧?你的私事我就不掺和了。” 庄元:“……????” 他沉默了一会,平复了心情,才道:“你不会想要我在度过一辈子吧,我要修行的。” 生灵道:“我知道。” 庄元的心中又掀起阵阵波澜。 你知道个屁啊! 你知道你还这么高高挂起?!!! 生灵淡笑道:“你别紧张,先冷静下来。咱们先来分析一个这个事。有因必有果,事出有因,你现在这状况,完全是因为这石家三小姐看上了你,想和你结为夫妻。虽说手段不太高明,但确实达到了她的目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不和她好好谈谈。” 庄元震惊了:“谈谈?上回的情况,我已经说得很彻底了吧。没办法沟通啊!我拒绝被认为在生气,我不拒绝,她肯定觉得我不生气了,原谅她了。可以再续前缘了。可这哪跟哪啊,没办法沟通就不说了。” 生灵没有多坚持,立马道:“我也觉得。所以,你还是从了她吧。” 这般干脆利落的话,是个人都听出来在调侃他,庄元道: “生灵,现在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事情很严重好不好。” 生灵确实憋不出了,‘扑哧’大笑起来。 庄元听着他笑,听着他终于停下来,听着他半是建议半是分析地叹道: “要我说啊,这小姑娘着实特别。想不到,在你们人类之中,竟然还有能如此果敢勇猛,无所畏惧,蔑视俗世规矩的姑娘。少见得很啊!做到这个份上,也让我吃了一惊。” “我倒是真想看看,这姑娘还能做出些什么来。做到什么地步!” “这姑娘有意思!当真太有意思了!” “咳咳,其实庄元小子你想啊,这件事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说有什么好处 庄元道:“有什么好处?” 生灵顿了顿,缓缓道: “如你所见,目前你们庄家是莫城第二大家族,石家是莫城第三大家族,你们两大家族联手,在不同方面互补互助,你庄家坐上莫城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似乎指日以待。” 庄元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下:“虽然我想家族强大,但并不想少主亲自卖身,你觉得呢?” 生灵道:“你是男子,人家又是如花似玉的水灵姑娘,出身样貌样样皆不在话下,你不亏。而且” 他蓦然轻笑了一声:“以我所知,这一世,你目前这身体,似乎还没有开过荤吧,倒是不如借这个机会尝试一回。” 庄元听得面色一抽,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道: “前世也是。” “那不是正好?前世忙碌,在学校,在职场,后来又从商。你的生活真叫我惊讶,一个凡人,竟然活得像十个凡人。忙碌,忙碌。这辈子,你有机会了。美食,美女,都有。” 这什么馊主意? 庄元道:“我要真相怎样怎样,也不必一定要石家小姐吧?我们要是,然后我走了,他们家不得指着我的脊梁骨天天骂,没必要没必要。” 生灵笑了一声,不怀好意道:“这有什么,你是修仙者,她是凡人。如何能翻出花来?” 庄元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揶揄之意,他哀嚎道:“生灵!大佬!老师!好伙伴!这好离谱啊,怎么这姑娘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别取笑我,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唐僧,是受女孩欢迎的香饽饽。” 生灵心情很愉悦道:“其实,我女子还挺有意思的。足够勇敢,虽然有些盲目了。” 庄元道摇头,觉得离谱:“你真觉得她喜欢我啊,难道不是求而不得吗?之前能轻易甩下退婚的,结果后来超乎她想象的‘强’,而我对她又没一点那个心思,所以她后悔不迭。好胜心作祟吧。她是天之娇女,想要什么有什么,偏偏我和她对着干,所以,她非要得到我。咳咳。算了,不说也罢。反正我不打算什么‘破镜重圆’,破的也不是我的镜,圆个鬼啊。” 生灵嗯了一声,终于不在调侃他了。 而是道:“目前你没有灵力,暂时就等等吧。” 庄元觉得离谱:“我这……行走江湖的,碰上一个如狼似虎的,不安全吧。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生灵道:“等等吧,就当是短暂的假期。不过还有一天罢了。药性过了,走得快。不过的话,一双腿脚,能跑多远?” 庄元觉得可疑:“比起这里,似乎任何一个客栈都要更安全吧。” 生灵道:“你倒是个仔细的。总之,有客人要来,等等吧。” 客人要来? 客人? 他在等客人? 什么样的人,能叫客人? 庄元觉得奇异,但见生灵神秘兮兮,不愿多说,他于是也不问了,反正拭目以待吧。 这么一想,庄元清理了‘周公散’,又躺回了‘喜床’上,睁眼望着红纱帐,这感觉真奇妙。 他很有觉悟:“总之,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并且装没醒。” 生灵:“嗯。” 庄元慨叹道:“想不到,异界走一回,居然还能体会体会唐僧般的日子。不过,这体验并不好。” 生灵道:“你这长相和秀气阴柔略微搭了点边,有点小白脸的样子,受欢迎也很正常吧。” 庄元道:“我这长相正常,遇到的姑娘却绝非常人。想不到,原身的青梅竹马竟然如此勇猛。叫人心潮难平。” “不如你就” 庄元连忙打住:“别,别别。你倒是不如说说那位客人。” “你这岔开话题也太过明显了。” 庄元双腿交叠,随意地晃着,心情很不错,毫不遮掩道:“就是岔开话题。你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所以更叫人欲罢不能。透露点呗。” 生灵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守口如瓶? 一点都不说? 庄元道:“如果你的目的是以此引起我的兴趣,那你成功了。” 还玩神秘? 见到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庄元于是撇开这事,大不了再等等,反正肯定会见到的。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什么时候真得永生了,那面对的是无尽的时间。 面对这样没有极限的时间,总得有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吧。 就好比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庄玉’,无敌宅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待自己屋。 人家可有许多消耗的法子。 临走的时候还送给自己很多……好吧,他额头一阵黑线,想起了送给自己的各种各样的书籍。 希望真能有用上的时候吧。 遇到有缘人,真是个难事。 他忽然想到,生灵也有吗? 八卦乃是人之本性,庄元也对生灵的各方面都很好奇,当即道: “生灵,你有喜欢的人吗?” 生灵这回倒是没有高冷,坦率道:“我喜欢的一定得是人吗?” 这话倒是把庄元问住了。 要知道,庄元前一辈子是人类。那世界,规划为人类和其他种族。 但这一世界,看起来是人的生物可能不是人……倒不是骂人的意思,就是说,他们本身可能是魔,也可能是仙。 所以,喜欢的人不是人,实质上来讲,没什么不对的。 当然,乍一听容易让人觉得在骂人。 庄元当即从容道:“不,随你心意。不是人也无所谓。有喜欢的吗?” 少年嗓音之人轻笑道:“长这么大没个喜欢的才不正常吧。……我自然也是有的。” 饶是有所预料,听到这话,庄元心中还是不免奇异一番,忍不住开始想,生灵心悦的会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身份,他们又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下相遇的。 越想越觉得好奇,不知为什么,大概是从未真正见过他化形模样,而他的嗓音又是个少年人,虽说年纪一定很大了,但总给他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也许真是因为对方从来不干饭的缘故。 第一百二十章要剥皮抽筋毁骨 庄元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生灵默了默,道:“怎么,感到好奇吗?” 庄元道:“自然是好奇的。就是在想,什么样的人能入你的法眼。” 生灵笑了笑:“未必是个世俗上多少出色多么卓越的人,但在一些时候,就是喜欢上了。发觉对方是个妙人,于是不可自拔。” 庄元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如果你真能爱上她,那,对你来说,一开始就相信爱上她是个合算的事情。” 是的,人在陷入爱情时,虽说人这种个体本身大多从来没有发觉过,但实际上和经商是差不多的道理。爱情的‘市场’之上,必须一开始就让对方相信,爱上自己是一件合算的事情。 否则,对方不会有爱上自己的可能。 你,我,皆是商人。 生灵重复了两边庄元的话‘一开始就相信爱上她是个合算的事情’,这话乍听觉得奇异,心中细细咀嚼,便觉当真有几分道理: “你这小子,恋爱虽然没谈过,理论倒是有一套。这话说得有理。的确,无论是谁,只会喜欢上值得的人。她是个值得的人。” 庄元挠了挠脑袋,眨眼道:“你忘了我以前干什么吃饭的?上学的时候靠安慰劝解失恋的人,可是小赚了一笔。你以为靠的是什么?三寸不烂之舌?” “好吧,确实靠了它没错,可我也要讲出点东西来是吧,总不能一张嘴就是‘哎呀哎呀,别难过了,别哭了,没事啊,多大点事’,这样虽然说话没说错,多少就是有点没意思,不够有说服力。我这张嘴起到的安慰效果可是杠杠的,客户基本都是老客户给我拉的,怎么样,不错吧。” 生灵笑道:“确实不错,你在这里用不上这技能,实在可惜。” “哎呀,这有什么,那不是生活无奈吗,不然谁放着大好的学生生活想发设法挣钱啊。不过,那时候的日子,多少也让人怀念吧。” 隔着遥远的时空,回望过去的事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生活越来越像他真实的生活,而那边的,竟像是一场梦,梦醒时,无人承认,无人理解,也就还有一个见证人吧,可他毕竟也不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只能自己偶尔回味。 红帐子,‘早生贵子’,红双喜,这些理应是和自己度过一生的人共享的盛景。 可他竟然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 这姑娘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可惜太鲁莽冲动了。 生灵道:“你不喜欢她。” 庄元耸了耸肩:“我不否认。这人来得突兀,感情也来得突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了。” 生灵道:“她怕你跑了。” 庄元道:“我肯定会跑的。” 生灵道:“因为你不喜欢她。” 庄元‘嗯’了一声:“不能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 生灵若有所思,缓缓道:“那姑娘说,强扭的瓜不甜,但到底怎么样,她要自己亲自扭一扭。” 庄元:“……” 怎么会有这么,嗯,特别的女孩子! 庄元被她折服了,竖起了大拇指:“我服了她了。牛。不愧是她。只是,她也许还年轻吧。” 他看着头顶一片火红,有所想象:“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生灵想了很久,在庄元早就觉得对方不在与自己聊天之时,忽然道: “……大概是,你想把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吧。” 庄元惊了惊,再唤‘生灵’时,他已经不见了。 于是庄元安心躺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无所事事的日子,得之当真不易。” 不过,忙碌有忙碌的好处,至少忙起来,就没有空虚了。 庄元想起来一事:“绳子!生灵,绳子,帮我绑绑!” 对了,他要装死总不能没绳子吧,那这问题就大了。 “呃——” 没等来话,倏忽自己身上又被缠绕了密密麻麻的绳子,好吧,这速度够快,效率够高! 只是能不能提前通知下自己呢! 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生灵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口令‘解开’,你说解开就解开。‘绑住’,你说绑住就绑住。” 庄元‘哦’了一声,心道,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分明有这好本事,却一直藏着掖着,看自己的好戏。 看自己有机会,不塞百八十个姑娘,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消受。 这么一想,他突然爽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说没见过他面部扭曲的样子,但可以脑补想象。 哈哈哈哈! “你在想什么?” 生灵轻飘飘的话又传了过来,庄元顿时心虚,清了清嗓子道: “没,没有。睡觉,睡觉。” 这绳子绑得真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嫌紧,少一分则觉松。 又是可控的,可解可不解,就当它不存在吧。 要真发生点什么,召出乌荆来,他大剑一出,还有不避让的道理? 只是要飞就比较难了。 因为没有灵力。 忍忍吧。 没有多久了。 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 庄元起床之时,腹中空空,庄元刚想动,发现动不了:“好吧,忘记了我还被捆着呢。” 不过生灵的绳子可人性化多了,要捆则捆,不想捆则不捆。 庄元当即道:“解开。” 倏忽,绳子开了。 庄元扒下绳子,跳下床,摸了个苹果啃了啃,又吃了些点心。 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忽然间,他皱眉凝神,有脚步声正在接近,而且,不止一个。 怎么好像隐隐约约还有孩童的吵闹声? 小孩子? 石环莲还在她这私人府邸养了小孩子? 她和自己年纪相仿,才多大的孩子? 不可能吧。 不管怎么样,总之先躲起来,他当即把啃过的果核扔在了柜子中,然后立马走到床边,念道: “绑住。” 果真,下一秒,自己身上就被细致地绑好了。 真贴心。 他又一骨碌滚上床闭上眼,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虽说不是装成个死人,但也差不多了。 庄元闭上眼仔细听,听到石环莲的声音了,她此刻正气势汹汹,原本没听见在说什么,再靠近些便听清了。 “哼!要真是他干的!看我不要他好看!看起来那么干净的男子,怎么和他爹一个德行,如此不检点!” “难道遗传的力量真就这么强大?!” “要真这样,我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毁了他的骨……” 庄元听不下去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姑娘也太凶悍了。 什么事情这么大火气,都剥皮抽筋毁骨了,谁惹到这大小姐了? 可怕,当真可怕。 就在他疑惑之时,他又听到了石环莲满带火气的,十分恼怒的话: “这该死的庄元!真是气死我了!” 庄元的后背陡然一凉? 怎么了?我怎么了? 怎么回事? 闭着眼睛,他的脑子高速运转,联系‘不检点’‘爹’‘干净’,以及这姑娘出奇的火气,庄元非常怀疑,自己是被‘捉奸在床’了吗? 这什么跟什么啊!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可能? 他现在又没有桃花债,在莫城也没有老相好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发现什么了?! 这时,生灵又冒了出来,兴致盎然道:“哟,这姑娘果真爱起来疯狂,憎恨起来也疯狂。小子,你有的受了。” 庄元:“……???” “你说清楚啊,怎么回事,生灵,别走,快告诉我!” 生灵像是短暂冒出水面的鱼,一下又潜入水底,瞬间又不见了。 庄元咬牙:“算你狠!” 听着一众脚步声靠近,庄元立马进入装死的状态,做戏要做到位。 第一百二十一章送上门来的女儿(上) “哐当——” 猛地一声响,门被踹坏了,倒塌在了地上。 庄元控制了面部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有这么拆自己家的吗?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这样吧。 门坏了还得修。 “庄元,庄元,你给我起来!” 石环莲几个箭步便冲了过来,来势汹汹,还真有将人扒皮抽筋的气势。 此刻揪着他的衣领,这实在很考验庄元的演技,其实演死人的诀窍就在于忍。 不管怎么样,忍着不动。把自己当成是真的死人。 石环莲摸了摸庄元的脸,他觉得有点痒,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测了测鼻息,随后叹了口气: “本姑娘都被气晕了,差点忘了,他现在中了我的药,还正昏睡着呢。我跟他叫什么劲呢,较劲也没用。” 最后只是气到了自己。 握紧了拳头,她想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哼,横竖你还中了封锁灵力的药,眼见着你也飞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 “小翠,将‘周公散’的解药取来。” 小翠道:“是,小姐。” 取来了解药,是个香囊,里面透着奇异的香味,石环莲将香囊放到了庄元鼻畔。 庄元平躺着,仍旧均匀地呼吸,这又似花香又像果香还混合着些奶香的味道,呼吸着,确实叫人心旷神怡,感觉肺腑之中充满了力量。 之前大概因为自己体质不错的缘故,所以自己提前苏醒了。 要是真刚刚苏醒,肯定会被突然面对的无数变故狠狠雷到。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快醒吧。等你一会。”石环莲起身,吩咐道:“小翠,让侍卫包围整个宅院。一只苍蝇都不要放飞。” “是。”小翠领命。 边上只有两个侍女,和一个小姑娘。 庄元听着她们的对话,准备再装一会。 石环莲蹲下身,眸光郑重:“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真是,庄元的,呃,孩子?” “漂亮姐姐,如假包换的。我爹爹,姓庄,单名一个字,元。庄元,就是我爹爹呀!” 听着这轻快俏皮,充满稚气的声音,庄元毫不怀疑,这就是一个不大的孩子。 他脸抽搐了一番,对这小娃理所当然的回答感觉到震惊。 诡异! 太诡异了! 庄元,说的就是他自己吧? 可自己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而且挺起来,也不小了,早就能打酱油了。 不是他! 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他哪来的孩子啊! 这一世,目前他十五岁,虽说已经具备了生儿育女的能力,而且莫城男女十六岁就能结婚,但他咳咳,目前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孩子啊! “叮铃叮铃叮铃”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不断响起。 他说怎么一开始好似听到乐器的声音,还以为是为了这门姻亲,请了乐队来庆祝——如果连婚房都布置得这么隆重,依照这富贵小姐的性子,再请个乐队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结果,铃铛是小姑娘身上的。 那小姑娘又竖起白嫩嫩的手指,指着里面,道:“漂亮姐姐,里面那个,就是我爹!” 庄元震惊:“……” 他现在更想装死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外面的两个女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一个想要拐了他做丈夫,另一个要让他做爹! 谁是你丈夫,谁是你爹!他两个都不是好吧。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两个还没有血缘关系,听她们一个怒一个委屈,都振振有词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忘恩负义之事。 石环莲按着小姑娘的肩膀,少见的温柔,道: “小姑娘,你放心,你如果真是里面那个人的孩子,姐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小姑娘连连点头:“漂亮姐姐你真好。你是爹爹的朋友吗?” 石环莲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朋友,我们关系可好了呢。我跟他,可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庄元觉得自己有种被野兽獠牙咬住脖子的错觉。 石环莲要是发狂起来,可不得了啊。 而且,他是真冤枉。再不醒,恐怕,等一下,发现自己不仅有了女儿,可能连孙子孙女都来凑热闹了。 那真是太恐怖了。 青天白日的,活见鬼啊。 “咳咳。”他状似被呛到是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刚起身说了老套的台词,表示对自己昏迷角色的尊重:“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完之后,就看到了一身粉衣的石环莲,还有……金玲。 那小娃娃一身鹅黄的裙装,手腕脚腕上都缠了金色的铃铛。 看起来不过五岁左右,皮肤白净,面色红润,眼睛大而水灵,庄元看到她,只想到一个词‘粉雕玉琢’。 这女娃如此好看精致,叫庄元吃了一惊。 “爹!” 金玲看到庄元醒了坐起身来,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 竟然一下子朝着庄元冲了过来。 庄元大惊,一愣,愣过之后,发现金玲已经冲了过来,早就抱住了他的小腿。 此刻抬头,泪眼汪汪,无辜至极: “爹,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 爹? 庄元真见鬼了。 这么可爱的娃娃,是他生的?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才十五岁,这小女孩看起来五岁左右。 他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孩子,那他也……太罪恶了。 太罪恶了。 不可能。 庄元咽了咽口水:“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爹,我年纪也不大啊。” 金玲委屈巴巴,抱着庄元的小腿不肯撒手: “爹爹,你又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说好的,咱们办完事,离开扬城就带我出去玩,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呜呜,爹爹你骗我,金玲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爹爹!” 庄元又是大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震惊不已。 那一瞬间,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咳咳,真的有做了什么事,早育到这种地步,在人家还没对象的时候,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 但回忆之后,他确定,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他的孩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送上门来的女儿(下) 可是,这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扬城的事情? 怎么回事? 庄元道:“小姑娘,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怎么可能是你爹呢?” 石环莲道:“是啊,小姑娘,你瞧瞧,他才多大?你现在五岁了,他总不能” 金玲道:“姓庄名元,来自莫城庄家,是庄家的大少爷,家里还有二伯和姑姑,还有爷爷。你去的仙山,师尊名叫桑莲,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姐!爹爹!你现在还怀疑我吗?” 庄元听她如数家珍一般,如此熟练地说出来他生活的细节,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是说得没错,可就算是这样,庄元自己还是会怀疑的。 不怀疑才真的见鬼呢。 他怎么就跳过了谈恋爱、结婚、生小孩的过程,直接多了一个好大的儿啊。 就算健忘也不可能这么健忘。更何况他根本不健忘。 更让人心中存疑的一点是,这小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简直邪门,难道还监视自己了不成? 见庄元没反应,金玲不高兴了,小眉一皱,嘴巴一撅,泫然欲泣,抱着庄元的腿,哭喊道: “爹,爹!你不要我了吗!金玲好乖的!以后一定听爹爹的话,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就不下地!爹,你别丢下金玲好不好?” 这瓷娃娃般的孩子抱着自己,庄元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腿动动,她也抱着跟着腿动,如影随形似的。 庄元真是没办法了。 石环莲一瞧庄元呆愣中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此不对劲,生气道:“好哇,庄元!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庄元反应过来,也不管自己小腿上附着着的孩子了,正色道:“石环莲姑娘,我想,我们的婚约早就作废了。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更没有男女情意。” “不管我究竟有没有孩子,和谁生的孩子,好像都与姑娘没有关系。” “至于你上回算计我将我带来这里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我虽然脾气好,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此话不卑不亢,有条有理,算是讲到了点子上。 没错,如果我和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我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了孩子,与你何干? 你不过是个陌生人,有什么权力在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 石环莲愣了愣,内心深处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拒绝承认: “你,你不要生我气了。我知道我错了。” 既然不想让她再纠缠,庄元坦诚道:“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说完了,似乎这话比较伤人,他补充道: “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就是说,你会遇到更好的。” 他不是第一次给别人发好人卡,但此刻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微妙。 庄元可以肯定,这姑娘绝对是他遇到的最‘彪悍’的,比之前世现代的女孩子,还要更勇猛,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当然,这方式委实……咳咳。 石环莲看着庄元,面色已经出现愠怒之色,当即抬手,道: “够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我知道我很不错。但从小到大,我石环莲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庄元淡笑道:“你是天之娇女,而我只是个痴傻的小子。我和你,并不合适。我今日不是在与你赌气,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我,无缘。” 这时,从他们对话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金玲松开了小手,乖巧地站到了庄元身旁,面对石环莲,道: “漂亮姐姐。我爹爹已经有我娘亲了。姐姐你这么美丽漂亮,一定会找到更好的,比我爹还好的。当然我爹爹也很好啦。” 庄元点了点头,心道:‘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女娃,虽说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而且对自己知道这么多,但显然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殊不知,一个再帅气再迷人的男子,身边要是带了个孩子,那绝对魅力大减。所以说,拿这女娃用来挡桃花,那是一绝。’ 虽说庄元也感慨,真是白捡了一个‘好大的儿’啊。 石环莲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你爹。你在说谎对不对,这样骗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庄元当即将金玲抱起,自己这动作让她很高兴,她立刻眉开眼笑,笑得像个小精灵。 “乖女儿,找到爹不容易吧?” “爹爹!还好还好,只要最后能见到吃点苦没什么啦,金玲很开心啦。” 金玲抱着庄元的手臂,似乎很眷恋,庄元内心道:“喜当爹,原来就是这感觉吗?” 好像还不赖啊。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已经石化了的石环莲,道: “如你所见。父慈子孝,开心和谐,其乐融融,一家人就差我夫人还没到齐了。咳咳,这几天多有叨扰,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别和我计较,我也不和你计较,萍水相逢就是缘分。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再见。” 庄元抱着金玲,大跨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石环莲忽然道: “你敢走!” 下一秒,庄元的面前倏忽出现了四个壮硕的男侍卫。 庄元维持着脸上从容的笑意,淡定道: “怎么,石姑娘还要拦着我吗?我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你这么骄傲的姑娘,不该对我这样无情之人如此坚持才对。” 石环莲负手而立,哼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刚才真是气疯了。且不说你前后对这小女孩的态度变化,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定会派人去调查的。” 庄元试探道:“哦?你的意思是说,你非要连我的夫人都看到,让她亲口承认,你才肯相信。” 石环莲笑了,笑得愉悦至极: “相信?相信什么?我可没说要相信。我说了,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人,也一样!你别想逃走。哼,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发觉,自己灵力没了?是在故作淡定吗?” 庄元心道:不好,确实灵力还没有恢复。 石环莲接着道:“有夫人又如何?我且将她除了,以后,我仍旧是女主人。这小女孩长得倒是讨喜,我舍不得杀,倒是可以留着。” 庄元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都可以? 她在想什么,她要做后妈? 离谱! 庄元叹道:“我想,你现在是真疯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运气怎么这么背 石环莲道:“如果你再如此和我作对,我会更疯。” 果真还是那句话,要真正说服一个人,其实很难。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缘由,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人聊天对话,其实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完全没有影响到对方。 石环莲道:“庄元,你今日,怕是逃不开我的手掌心了。你们,给我拦住庄元。如果他非要跑,尽量不要打伤。但如果他实在不识相……反正一定不能让他走了。” “是,小姐。” “刷刷刷——” 刹那间,彪形大汉拔出银光锃亮的剑,庄元的眼睛被闪到了。 “姑爷,得罪了。”一侍卫道。 庄元干笑了一声:“姑爷,谁是你们姑爷?” 这亲事,他还没答应了,难道不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他抱着手里的小娃,道:“金玲。” 小娃眼巴巴,明亮的眼眸之中似乎有日月星辰:“爹爹。” 庄元道:“你爹要带你走。” 金玲笑嘻嘻:“好呀好呀,求之不得,咱们去找娘亲。娘亲这么美,爹爹你不在她身边,也不怕被别人抢走了。” 还真是人小鬼大。一点点的小孩子,想的还挺多。 而且‘鬼话连篇’的,说得好像他真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似的。 想想倒是挺爽的。 庄元哈哈道:“是我的别人就抢不走,不是我的也留不住。” 这一对‘父女’的互动让十分刺眼,石环莲开口了:“也比我美吗?” 语调阴恻恻的。 金玲稍微一想,就天真烂漫道:“当然啦!姐姐你虽然漂亮,但我娘亲可是修仙界有名的大美人呢~” 庄元看着这小孩,看似毫无心机,惹人怜爱,实际上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扮猪吃老虎的派头来了。 果然,石环莲气炸了:“比我还美?那我倒是要会会了。”她指了指一个侍卫,道:“你,帮他们两分开。可不能让这小妮子坏了我的好事。” 侍卫刚走上前,金玲立马蹬腿道:“呜呜,金玲不要和爹爹分开!爹爹,打坏人!” 庄元心道,不管是真的还是在演戏,这小孩确实长了一张惹人怜爱的脸。 他当即召唤出‘乌荆’来。 众侍卫本来就对庄家大少爷庄元有所耳闻,听说去修仙了,但不知这么被小姐带回来了。 此刻一看手上灵光闪烁绝非凡品的剑,纷纷大为忌惮,手握长剑不敢轻举妄动。 “废物!你们怕什么,他现在没有灵力了,你们几个长得如此高大威猛,孔武有力,身上的肌肉是当摆设的吗?给我拿下一个凡人,还做不到?我留你们做什么的!” 众侍卫面面相觑,似是在石环莲的怒火中找到了与庄元较量抗衡的勇气。 庄元却道:“没心思和你们玩了。” 他摸了摸金玲的小脑袋,本来想说‘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结果他意外地发现这小姑娘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脸红扑扑的,像小苹果,眼中迸发着晶亮亮的光彩——绝不是害怕或害羞,而是激动兴奋。 “爹,打倒他们,就像以前对‘刘水’哥哥一样,把这些菜鸟都撂倒,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庄元嗯了一声,心中讶异不止,这小姑娘连流水都知道呢,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笑眯眯道: “小孩子不能看这么恐怖血腥的场面哦,影响不好。你爹我怕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子把他们给打死了。血渍呼啦的,不好不好。” 金玲露出小白牙:“好吧,反正听爹爹的。” 这小孩还挺听话的,不闹的话就很好带。 庄元还挺怕那种一张嘴就哇哇大哭,闹过来闹过去把人都闹烦了,还是无休无止肆意吵闹的小孩。 打不得,骂不得,简直难搞。 石环莲见双方僵持,催促道:“怎么,把本小姐的话当耳旁风吗?怎么还不动手?是指望着本小姐亲自动手吗?” “不敢。”一侍卫道:“得罪了,姑爷。你们床头打架床位和,我们也不好做啊。恕罪。” 这是第二遍叫他‘姑爷’了。 庄元哼道:“这姑爷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打算当了。不过,等一下。大人打架不能带上小孩,让我跟乖女儿交代几句话。” 金玲眨了眨大眼睛,道:“爹,有啥要告诉我的呀?” 庄元:“你知不知道,三十六计?” 金玲吐了吐舌头:“三十六只鸡?” 庄元笑了,悄声道:“就是三十六计,最厉害的一个计谋呢,叫做走,也可以叫跑。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爹要带你跑了,你,准备好了吗?” 金玲重重地点了点头,庄元笑眯眯地看了看金玲。 就在众人摸不准他是不是改主意不准备打了,准备和石环莲小姐握手言和的时候。 “刷——” 庄元猛然间迈开腿,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众人震惊不已,这速度,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没错,庄元也不是正常人。 他好歹是熬过大锅的人,而且本身体质就好。现在身体强度更非常人能及。 不和你打,我跑不行吗! 石环莲傻眼了,没想到庄元居然还整这出,一溜烟人就没影了,手指颤颤巍巍: “啊啊啊,跑了,他跑了!你们快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饶是心中叫苦不迭,众人有只有招办的份。 于是宅邸内宅邸外一窝蜂的侍卫,齐齐往外跑。 跑了几个巷子之后,拐来拐去,最后拐到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们你追我赶的,实在影响秩序。 可小姐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怎么也得把庄元抓回来。 金玲显然觉得这过程相当刺激,为庄元打气呐喊,忙得不亦乐乎。 咯咯的笑声相当悦耳,她身上的金铃铛也随着运动的动作叮铃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们之中有体力、速度非常不错的,对庄元穷追不舍,而且多次包抄,前后拦截,庄元十分灵活,不时从马车底下滑过,又翻过冲出来的货箱,以拦住后面的追兵。 他又绕过来绕过去,可惊讶地发现,居然到处都是石环莲的侍卫。 街头、巷尾、屋顶……无处不在。 她究竟派了多少人出来? 对自己简直太隆重了。 压制灵力的药性还没有过,庄元今日要出城,恐怕有点困难。 他必须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不知何时,居然拐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庄元哀嚎:“不是吧,这么背。” 第一百二十二章最终逃入楚红楼 一共六个方位。 上、下、左、右、前、后、 死胡同墙顶上一个,上面堵死,面前跳下来一个,前面堵死,下面是坚实的石地面,下面堵死,左右都是墙,上面各站着一个握着剑的大汉,后面还有追兵。 庄元深深地、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石小姐,对我还真是热情啊。我这往哪里逃呢。” 金玲埋首在庄元的静卧,两只小手勾住庄元的脖子,甜兮兮道: “爹爹,我怕。” 你这声音里貌似传达出一种兴奋,这像怕的样子吗? 果然,金玲道:“爹爹,把他们打晕算了。” 庄元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道:“小孩子不能太暴力……不过你这建议倒是不错。” 他扬眉向周围扫视一圈,道:“你们,一定要拦着我吗?” 一看他们只拦着自己不动手的样子,庄元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可能是担心打坏了庄元,石小姐不肯善罢甘休,他们依旧没好果子吃。 面前站在墙壁上的男子,道: “庄大少爷,姑爷不瞒你说,我们奉小姐之命前来捉拿你,可你们毕竟郎有情妾有意,我们若是真伤害了你,小姐也不会轻饶了我们的。” 庄元被雷到了,你哪里看出来郎有情妾有意的啊? 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算了,他也没那个精力一直张口否认了。 不如狐假虎威:“既然你们知道,还拦着我?” 那人恭敬道:“小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不能伤了,也要带回去。我们不能做得太过火,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着实,难做啊。希望姑爷能给我们一点面子,配合我们一点,我们也好回去复命。” 庄元道:“你们难道不知,我是修仙者,既然如此,有法器傍身,也不奇怪吧?你们非要拦着我,和我动手吗?” 环顾四周,众人纷纷抱拳,恭敬行礼,又一人道: “庄大少爷以为,我们这些粗鲁之人,为何现在还不动手?现在庄少爷灵力尽失,您若是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能,且展现一看,能拦住我们,我们实在对付不了,自然会报告小姐。否则,若是传到了小姐耳中,我们为人下属,有苦衷。” 庄元晃了晃自己的拳头,笑了:“横竖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思呗。” 金玲蜷缩在庄元怀里,小拳头锤了锤庄元肩膀,兴奋地咯咯笑: “爹爹,揍他们呀!” 庄元叹道:“乖女儿,不是你爹不想,而是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包粽子似的,都是人。揍不过来啊。……不过虽然比较困难,但也不是不可以。” “好耶!爹爹加油!揍扁他们!” 这半路捡过来的小孩,为自己疯狂摇旗呐喊,这骨子里怎么有这么多暴力因子呢。 庄元道:“既然你们非要坚持,那就看好了。” 乌荆召出,转眼间,以乌荆为中心,刮起了猛烈的大风,周围的衣服,竹篮子和木头等杂物,全部被这大风吸了过去,形成了巨大的旋风。 这风早就让那些穷追不舍的侍卫站都站不稳,不是东倒西歪扒着墙防止被吹了过去,就是已经身在风的漩涡之中。 一时间,呜呜哇哇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庄元,像是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似的,兀自站在原地微笑,道: “灵剑的剑气,滋味怎么样?” 庄元手指了一个方向,乌荆似是心领神会一般,风的漩涡陡然间扩大,然后裹挟着那些侍卫,往东边去了。 庄元心道干得好,金玲早已哇地一声惊叫出来,连连鼓掌: “爹爹好厉害呀!把他们都打跑了!” 人多少有点虚荣心,也更喜欢别人的赞美,无论这赞美的话语究竟说的是不是事实,只要足够真诚,就容易让人动容。 庄元道:“乖女儿,哈哈,小事一桩。爹还有更厉害的呢……算了,你别叫我爹了,就叫我哥吧。” “我不要!就要爹爹!爹爹!” 庄元拿她没办法:“以后再说,周围还有石环莲的人,也不知她究竟派了多少过来。总之,咱们先去避避风头。” 其实现在一回想,庄元也觉得诡异,怎么就阴差阳错、顺理成章地将这小女孩带着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太可爱了。 可这世上好多坏人呢,这姑娘也不怕被骗。 可能还是太小了,庄元心道,丢下也不好,暂时先保护她吧,等她亲生爹娘来了再说。 瓷娃娃碰坏了可不好。 庄元一边赶紧跳到人家农户里,找了件粗布衣裳赶紧换上,随后看到一个背篓两眼放光,他当即垫了几件衣服在里面,对边上的小姑娘招招手: “金玲,过来。” “爹,你是想要我躲在里面嘛?” “对。忍一忍,咱们找到个藏身之处就出来。” 好像是有点委屈金玲了。 金玲双手放在身后,一只腿晃了晃,笑嘻嘻道:“跟着爹怎么样都不辛苦。” 说着,就钻了进去。 庄元抓过地上的草帽,盖在了脑袋上,便出发了。 一路上果真又看到了不少搜查的人,好在他佝偻着背,又粗着嗓子咳嗽,哎呦叫唤:“老年人身体不好啊,走不动了啊,麻烦让让。” 好心人还是很多的,饶是他们这一番动静让整条街变得一片混乱,众人还是纷纷让路。 他低着头,还不忘偷瞄,又有两队搜查之人与他擦肩而过。 庄元还没有窃喜多久,篮子里传出叮铃铃的响声。 一个侍卫似乎听力极好,忽然道:“你,戴草帽的那个,你过来,让我看看。” 另一个侍卫道:“怎么了?你跟老人家也过不去啊?” 庄元开始假装咳嗽,最好他们内部解决,这样他就不用破坏他的伪装了。 “什么老人家?庄少爷可聪明得很,万一乔庄打扮呢?宁可麻烦一点,也不放过一个。你忘了小姐的赏金了,那简直肥的流油啊。错过这好事,我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庄元心道,抬举了抬举了,我不聪明,一点都不聪明的。 “乔装?这可能吗?”虽然那侍卫也怀疑,终究赏金太诱人,麻烦一点也没什么,他对着庄元的背影道:“你,别走,老人家我们看看,没问题就放行。” 真要让你看看……你还放行个屁! 庄元装作在咳嗽,听着他们脚步声靠近,忽然下定了决心。 三、二、一……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看老爷爷直起身子骨来健步如飞,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于是街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庄元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半路上,金玲钻出篮子,低声道:“爹,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庄元道:“说什么傻话呢,不怪你。这事,本来就是爹的桃花惹来的。” 真是奇怪,庄元忽然有一种身为人父的责任感了。 他要保护好这孩子。 他必须得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一个这些侍卫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庄府? 倒不是不可以。 只是距离太远了,他得跑断腿。 想着想着,一遍跑一遍查看地形,庄元忽然觉得自己跑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 绕过几条街,翻过几个围墙,又跑了一会,庄元一抬眼,便看到了百米之外的一座高楼。 这楼,他很熟悉。 楚红楼。 第一百二十二章最终逃入楚红楼(下) 只愣了一会,追赶的侍卫又跟了上来,庄元大无语: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说完,又迈开腿,一个字,跑! 后面的人疯狂大喊:“站住,给我站住!别跑!” 庄元道:“你当我傻吗,停下?” 而且,每次追人抓人的时候,说‘给我站住’的,根本没什么用。 被追的人不可能停下,不可能站住,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废话。 哎,倒是不如省点口舌,也省点力气,一门心思,努力抓住。 金玲从背篓里钻出来,朝着背后穷追不舍的男子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抓不到,抓不到!” 这小孩,还挑衅人家。 庄元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楚红楼。 他一边,一边在灵囊之中摸,红佩红佩红佩! 这该死的,上回他随手一扔,后来又放了太多东西进去。关键时候,东西没条没理,没分门别类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庄元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用上它。太意外了。 庄元焦头烂额:“这该死的红佩,你出来啊!” 终于,他找到了,摸着那红佩,庄元感动极了。 脚步加快,终于跑到了楚红楼前,长长的台阶,他一步跨五个,几步就冲到了门口,把在门口招呼客人的老板娘都给吓了一跳,摔在了地上,哎呦直叫。450 庄元将她扶起来,喘了两口气,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我找红湘。” 老板娘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摇着扇子道: “我当是什么事,客官这么着急呢,原来是找红湘姑娘,可红湘姑娘乃是我们楚红楼的三大红牌之一,每天想见她的人呐,从城东,排到城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她说谁都能见的时候,直接上上下下打量了庄元一眼。 庄元心道,得,又是一个看碟子下菜的人。 他废话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红佩丢给了老板娘,那老板娘吓了一跳,双手捧着接住了,她定睛一看,傻眼了: “真是红湘给的,真是,公子您真是的,怎么出门打扮,这么,低调呢?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庄元道,先带我进去,有人在追我。有人找我麻烦。追您的……不是官兵吧?” 庄元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当然不是,你看。” 此时,侍卫们刚好到达了台阶之下,庄元和老板娘俯视着他们。 他们身上穿得,果真不是官兵的制服。老板娘一看不是官兵,松了口气。要真是官兵,就有点麻烦了。 此刻,他们大喊道:“你,站住!跟我们回去!” 鬼才跟你们回去。 此时,金玲又探出了小脑袋瓜子:“抓不住吧,放弃吧!” 老板娘又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您这逛咱们楚红楼,怎么还带着个小的?” 庄元干笑道:“带来一起听歌赏曲。” 老板娘惊了,这年头,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您这样的客人,倒是少见。” 金玲道:“嘻嘻。”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道:“老板娘,楚红楼,总不能让这些闲杂人等扰了宾客的雅致吧?他们想来就来?” 老板娘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根本不消老板娘说,霎时间冲出许多楚红楼的侍卫,将那些人拦在了外面。 老板娘顿时硬气了起来,拿着手绢叉着腰:“你们以为我们楚红楼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在楚红楼如此撒野,是不想活了吗?” 他们毕竟是本地的士兵,就算没来过楚红楼也对这地方有所耳闻。 这地方背后有大势力罩着他们是知道的,得罪不起。 可他们也是奉命而来,而且还有重金酬赏,他们谁也不想放过这好差事。 毕竟一年也基本没几次。为人奴仆,自然有所图,若有重金酬赏,谁不想争取争取? 当即有一侍卫站了出来,恭敬抱拳道: “老板娘,打扰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不抓这人回去,我们不好交代?” 老板娘哼道:“不好交代也得去交代。每年想来我楚红楼寻衅滋事的人多了去了,哪一个有好下场,你自己衡量衡量,你主子知道你要拿人,但真知道你们要闯的是什么地方吗?可别闯了不该闯的地方,回去复命遭受责骂。”1400 这话不轻不重,却直接说进了那些人的心里。 没错,他们是为了肥美的差事而来,可若真是犯了大错,到时候奖金拿不成恐怕还会被责罚,得不偿失。 老板娘乘胜追击,悠悠闲闲道:“依我看,你们倒是不如回去问问你家主子的意见,公子就在我们这里听曲,静候你们。” 庄元点了点头:“就在这里等你们。” 不过,到时候究竟走不走,是走是留,权力都在他那里。 几个侍卫商量了一番,道:“还烦请老板娘留住人。我们派个人回去报告,其他人,就守在楚红楼外面。” “你们要守在这里?哼,你们当我们楚红楼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人横在门口,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了,我们楚红楼乃是日进斗金的地方,我们的亏损,你们担待得了吗?你们主子难道没教过你们,走到哪里都不能断人财路,否则容易自寻死路?” 这番话,直接把对方吓住了。 侍卫又是一番交谈,随后道:“我们不守在正门就是了。” 老板娘悠哉地摇着扇子,伸出四根手指头:“东南西北,四个门,都不能拦着。” “好,我们答应你。” 说着,人真退让开来了。老板娘很满意地点头。 当然,这样的景象,不会持续太久。估计等到他们请示了石环莲之后,便会卷土重来,毕竟那女子,就是以娇蛮任性出名的。 连绑票逼成亲这等行为都做出来,还有什么怕的? 老板娘悄声道:“公子,来追您的,是哪家的人啊?” 庄元道:“石家的。” 老板娘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问题不大。” 庄元心道,问题不大?看来,楚红楼背后还真是有人的。否则,莫城第三大家族,他们居然不放在眼里? 老板娘道:“公子要听曲是吧,请随我来。” 庄元道:“我找红湘。”反正来都来了,上回没以真容相见,这回可以见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打你个不长眼的 老板娘笑意盈盈,客气道:“是是是,您找红湘,只是您下次来,还是稍微穿得高调些为好,若不是有您这红佩作为证据,我这老眼,怕是识不出您这尊泰山来的。” 庄元点了点头,其实他平日里的行头虽然低调,但好歹适合他,而且剪裁得体,黑衣也很适合他,低调中隐约透出内涵。 可现在……他现在一低头看这身衣服,哎,实在是一言难尽。 首先是大小,他随手捡的这衣服,大概是一个老汉的,粗布衣裳,不知道被洗了多少遍都掉色发皱了,老年人大概特别勤俭节约,还是不肯扔掉,被他顺手弄过来了。 然后一路上奔跑,跌跌撞撞,摸爬滚打,身上不仅沾染了不少灰尘泥土,衣服也不知什么时被挂得破破烂烂。 脸上也是,不知什么时候沾了泥土。 简直灰头土脸的,带这个草帽,又背着个背篓,脏兮兮破破烂烂,恐怕并不比乞丐好多少。 他心道,好歹是一个少爷,整成这样……多亏了石环莲啊。 这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庄元道:“事出有因,着实是意外。” 确实,不用庄元说,老板娘也知道是意外,不然怎么会得到红湘的红佩呢。 要知道,能让红湘看上眼的,必然不是凡夫俗子,必然有其非同寻常,异于旁人之处。 只是……目前她还看不大出来。但肯定不能得罪了。 老板娘一边走一边道:“您得罪了石家?怎么会呢?石老爷子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稳重啊,断不可能派人满大街抓你回去,将这周围搞得一团槽。” 庄元无奈道:“不是老的,是小的。” “石大少爷?还是石二少爷?” 庄元摇摇头:“都不是。” 老板娘奇道:“都不是……”随即她想到了一个人,瞬间面上出现惊恐之色,随后又恢复从容:“呀,我说客官啊,您不会把石家的小公主,给得罪了吧?哎不是我多嘴,石家的小公主那是一个娇蛮任性,谁要是惹了她可都得不着好处的。而且还是石老爷的心头肉啊,这嘴里含着怕化了,手里捧着怕掉了,你怎么把她也给招惹来了……” 庄元呵呵笑了笑,道:“说来话长,但也许,不是我招惹她的,而是她招惹我的。” 老板娘摇摇头,摇着扇子感慨:“哎,不管是你招惹那姑娘还是那姑娘招惹您,恐怕都是两个字……麻烦!” 可不是嘛!庄元深有体会。 想他一个修行者都能着了这姑娘的道,想来她胆子有多大。 老板娘道:“不过您也放心,我们楚红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不然天天都会有莺莺燕燕找上门来,客官们来这里听个曲,若是家里的老婆小妾瞧不顺眼不放心,要天天砸我招牌闹事找人,那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放心,放心。” 庄元客气道:“那就麻烦老板娘了。” “哎,您这话说得,别客气啊。我就喜欢您这样有个性的客官。您也别太见外,一回生二回熟。您叫我丽苑就行了。说起来,今日还真不凑巧,红湘她有事出门了,您这贵客来,她也没赶巧,不过您也别担心,我们已经派姑娘去叫她了。您且在此地稍等片刻。” 庄元道:“嗯,多谢丽苑。” “您太客气了。来,请随我来。” 老板娘领着庄元往里面走,丝弦音乐声柔和婉转而多情,红毯上铺着不少的鲜花瓣,被人步步踩在脚下,耳畔也传来无数嬉闹耍笑声。 这里一楼大厅中间,布置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台下无数观众,观众都坐在小桌上,身边皆有歌女伺候,纷纷欣赏着歌舞名曲。 丽苑晃了晃手中的红手绢,道:“公子,这边来。” 她将庄元带到了一个小桌前,那里刚好有一个空位。 庄元点点头,刚往前走了几步,那位置上却忽然闪现出一个人来,不知哪来的男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边上还站着他的两个小厮和一个跟随的歌女。 丽苑一听动静不对,一转头果真看到一个人。又来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她当即赔笑道:“哎哟,这不是黄公子嘛,您不是在二楼厢房之中听曲嘛,怎么下来了?” “老板娘,怎么,你这地儿如此金贵,踏不得,本少爷还不能随意下来一楼走走?” 丽苑道:“您瞧您说得这哪里话,您能来我这里,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黄姓男子打了个响指,摸了摸自己略微油腻的头发,道:“那不就得了,本公子想下来就下来,想上去就上去,也不需向老板娘汇报吧。” 丽苑笑了,多少有点僵硬:“黄公子您真会开玩笑,这楚红楼,您自然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庄元心道,这老板娘脸上已经写着‘有你她是真的服气’了。 黄姓男子的目光忽然移到了庄元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和鼻子,表情夸张地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说,怎么一下来这里就有一股子怪味呢,我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呢,原来,是穷酸味儿啊~” 丽苑心道不好,这家伙下来准没好事,果真是过来挑事的。 她当即打圆场道:“这位公子打扮比较随性自由,不拘小节,来者皆是客,黄公子您不上去吗,翠玉应该等急了。” 那人当即不高兴了,板着这脸,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手中的酒,却一下捏碎了,甩脸色道:“丽苑啊,你什么意思啊,他不拘小节,那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拘小节咯?还有,是不想看见我吗,这么急着就想把我赶走?” 丽苑当即又是赔笑道:“哪里哪里,黄少爷您说什么呢,您这一身贵气的,精致奢华,平常人自然是比不上您的打扮,我也绝对没有赶您走的意思啊,欢迎您来来不及呢~” 黄姓男子脸色好了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庄元: “我说老板娘啊,你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能老眼昏花吧,楚红楼是什么地方?别什么阿猫阿狗啊,乞丐啊,都放进来,否则脏了这好地方、扰了客人的雅兴不说,连带着楚红楼的档次,都会被拉低的呀~” 他和身边的人相视,纷纷哈哈大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正主出现狂打脸 他似乎觉得这样嘲讽庄元仍然不够爽快,站起身一脚踩在原本坐着的凳子上,鼓掌大声叫唤道: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来了个好大的乞丐啊,有没有闻到什么穷酸味啊,怎么这样的臭虫也能进来呢?哎哟,这味儿啊,实在难闻啊~” 他的表情动作,极尽浮夸,矫揉造作至极。 因为他的打扰,舞女歌女没了表演被打断,客人也没了继续赏曲观舞的兴致,纷纷转头看这里。 大概庄元的穿着着实与众不同,一时间指指点点,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丽苑不高兴了,她这里是楚红楼,她是负责的人,虽说这小子打扮确实怪异,但毕竟是得了自己的应允才进来的。 自己这负责人都没说什么,黄公子这么不满,还指手画脚,甚至扰乱这里的歌舞表演的秩序,打扰了这里的客人。虽说黄姓男子是在富贵人之列,但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富贵人,还真以为自己权倾天下,富裕程度无人出其右了吗? 没等到庄元说话,丽苑站了出来:“黄公子,您这样,不好吧?诸位客人来,可都是听曲看舞的,扰了兴致可就不好了。此事,丽苑会处理好的。” 黄姓男子颇为新奇似的:“哟,老板娘还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听曲看舞的?要说扰了兴致,比起我的举动,这穷酸呆在这宝地,更让人晦气吧。把乞丐带进来,是在侮辱我们这些大富大贵之人吗?还是老板娘觉得,以后什么人都要接待了?若真是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来的必要了。” 丽苑道:“你想怎么样?” 黄姓男子一笑,笑得灿烂至极:“我不想怎么样,两条路,一条,把他这个乞丐,现在就给我撵出去,别脏了我们的眼睛。否则,” 他一甩手,头昂的比天高,高傲道:“否则,老板娘就是看不起我们。我们走!” 这明摆着的欺负人。 偏偏就是有人凑热闹,不嫌事情大,部分人开始附和。更多的人则是原地就坐,冷艳旁观,等待事情的发展。 人群之中,一坐在角落的男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心道:“好生有趣,这人,要怎么应对呢。” 从一进楚红楼开始,庄元就让金玲不要出来,这烟花之地什么样的人都有,难免被盯上。 庄元主要的忌惮之处在于他灵力没有恢复。 一个晚上,只要最后一个晚上,他就能恢复成灵力暴走的庄元。 老板娘预期从容,但言辞不失凌厉,道:“黄公子,我敬你,但你不要太过分了。凡事留一线。” 黄姓男子道:“哟,老板娘,好凶啊。对我这老主顾,怎么这个态度?你是贴了心要护着他了,护着这个乞丐?哟,真叫人意外啊,怎么,这乞丐是救过你的命啊,还是……你们睡过啊?老板娘也太饥不择食了吧哈哈!”900 如果说有人的嘴是抹了蜜一样甜,庄元毫不怀疑这人的嘴上涂满了屎粪,一张口满是污秽味。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羞辱,丽苑的怒火从心中升起,但被她压下去了大部分,她不卑不亢道: “黄公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辞。我丽苑,在这楚红楼之中,还是有权力的。若是打算驱赶一些不知好歹,不分轻重,口无遮拦的人,自然没有问题。您虽然有钱有势,但我们楚红楼背后的那位,自然地位权势比您更胜一筹,而且在场诸位,比您更富贵的不在少数,请莫要觉得,楚红楼离开了您,就不能正常运转了。” 黄姓男子一听她说的确实不假,刚才确实说多了,当即见好就收,道: “好,我收回对老板娘不敬的话,不过” 他手一指庄元,仍旧傲慢道:“他,必须给我逐出去!” 庄元一直没有说话。 老板娘大声道:“今日,恐怕不能如了黄公子的愿望了。” 黄姓男子震惊不已,好像脑袋被人打了一棍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老板娘你要为了这小子得罪我?” 丽苑摇摇头,将手中的红佩陡然亮出:“他乃是我楚红楼红佩的拥有者之一。全年都可以来。任何时间。” 此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也看见了那块精致而奢华的红佩。 黄姓男子显然没有想到,瞳孔骤缩,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可能呢……谁给的红佩,谁的,哪个头牌!” 丽苑昂首挺胸,红唇轻启,字字珠玑: “红湘姑娘。” 这四个字似乎有雷霆般的威力,他被震得连退十几步,这才站定: “不可能,绝不可能!红湘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乞丐!一个穷酸鬼!怎么可能!” “我请求见面那么多次,她哪一次不是拒绝了我!我对红湘那么热情,一共也就见过一面,可根本拿不到红佩,他,他怎么可能!” 庄元心中冷笑,面上无波无澜:“千机阁,听一曲,得红佩。” 这几个字言简意赅,似乎得到这红佩是极为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事实上确实是。 轻描淡写的九个字,彻底击溃了黄姓男子的八面威风。 他捂着心口道:“这怎么可能呢,红湘对我那么冷淡,从不正眼看我,怎么可能对你另眼相看,还把每年仅有的三块红佩之一给了你!一个乞丐!往年其他红佩拥有者,几乎都是皇室中人,半仙得道者,你,一个乞丐,凭什么?!不可能,我不服!” 庄元道:“不服,你也得服。也许不是我太好,而是你太油腻,太差劲。” 这话,对深受打击的黄公子又相当于心口上的重拳出击。 黄公子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蓦然捂着肚子冷笑不止,道: “老板娘,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这……这小子可能不仅是个乞丐,还毛手毛脚的,你说他凭什么被红湘看上!根本不可能!事实就是,他不仅是个乞丐,可能还毛手毛脚的……这红佩,可能就是他从别处偷来的!或者,是造假的物件!您可得好好查验,别让一些心术不正之人近了红线姑娘的身,那可就危险了,她可是三大头牌之一!” 丽苑对他的不依不饶,胡搅蛮缠,心中反感至极,可不得不应对: “我查验过了,红佩,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红湘给的,还是他偷来的……我已经派人去叫红湘了。真的东西,假不得,假的东西,也真不得。红湘乃是正主,自己送出手的东西,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此事,她自然会定夺。就不劳黄公子操心了。” 听出丽苑的不满与反感,黄姓男子被气得不轻,道:“你,你,你……” 就在这时,遥远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 “是谁,在找我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一百二十四章正主出现狂打脸(下) 众人心中隐隐猜测是红湘。 纷纷朝着门口望去,有部分宾客已经暗中屏住了呼吸。 难道,今日就要见到红湘了? 要知道,红湘此人,在三位头牌之中最为低调,平日行事,几乎不看报酬多少,完全依照心情来,完全我行我素的样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宾客为她而来,一掷千金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和她说说话聊聊天。 可那姑娘还未必肯赏脸,就是这份傲气,反而让她显得尤为特别。 虽说三位头牌不分名次,但大家心中肚明,目前楚红楼之中,人气最旺的,就是这位红湘姑娘。 而她平日里几乎不露面,极为神秘。 所以,其实很多人,其实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她本人。 无数人望着那门口,只等待那人的出现。 一身红衣,红玉发饰,长发披散,肤如白玉,明眸皓齿。 缓缓走进来的这人,如误入凡尘的仙子,让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纷纷愣神。 红唇轻启:“是谁,在找我啊?” 她的目光从众人的面上掠过,没人答话,黄姓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就差往地上流了,这时生怕错过机会似的,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我我!是我!” “是你。”红湘的目光落到了突然闪出来的黄公子身上,波澜不惊道:“你找我何事?” 黄公子激动极了,目光闪烁,呼吸急促,将两手放在心口上,笑得花枝乱颤: “我,是我啊,红湘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黄七啊,你忘了吗?我们两年前见过一面。” 红湘略微思索,道:“黄公子,红湘记性不太好,抱歉。” 此话一出,人群中不禁唏嘘不已,隐隐约约有嘲讽声。 “哟,我当是谁呢,还以为和红湘有多熟,原来当真一厢情愿~热脸贴冷屁股啊~” “瞧瞧,人家红湘压根不认识他,这也太尴尬了吧~” “就是就是,之前摆出那么大的威风和势头来,还以为他是谁呢,没想到,居然也是见红湘排不上队的,还整那么嚣张,真丢脸啊~” 黄七听得青筋暴起,就要发作,大庭广众之下,一看庄元,立马准备将祸水引到庄元身上,连忙指着庄元,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大声道: “红湘姑娘!那位,对,就是他,衣衫破烂的那位!可好生不要脸呢,居然敢说,是你赠与了他红佩,你说这种荒唐的事情,他居然也说得出口,居然还不害臊,他这穷酸相,能进来楚红楼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居然还想着红佩!” “姑娘你一年就三块红佩,怎么可能给这么一个乞丐!” 虽然很不厚道,但这转移注意力的效果极好,果真,群众的目光转移到了庄元身上。 “哟,这身衣服,看起来确实太破烂了吧,城东收破烂的穿得是比他好?” “脸上也脏兮兮的,沾染了不少泥土,这是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吗?” “哎,不对,虽说这身装束实在破破烂烂,但这面部轮廓和五官,你且仔细瞧瞧,若是收拾得干净些,应该也是个俊俏小生,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 “哪能啊,都说是穷酸了,哪来的钱打扮啊?” 庄元听着这些人一口一个穷酸,心中无语,就不准别人打扮得低调点吗? 虽说他确实有点太低调了。 当然,都是有原因的,还是因为那个石环莲。 此刻,红湘的目光落到了庄元身上,庄元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说,你是谁,我们在哪里见过,我什么时候给你的红佩,需要当面对质一番。 他有所考量,就算庄元在千机楼以真面目见了红湘,此刻他这样子,对方也很有可能根本认不出来。 可令庄元万万没想到的是,红湘只是瞧了他一眼,就颇为熟稔似的璀璨一笑,这片空间中,她宛如是神灵降世,美得不可方物。 “庄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莫城之中,对‘庄’这个姓氏,颇为熟悉。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庄家乃是莫城第二大家族,权势、地位在莫城毋庸置疑。 而庄家,以及大少爷,这几个关键词,就让人想起来…… 那傻子庄元! 不错,通常提及庄家大少爷,说的可不就是庄元吗?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傻子了,简直像走了狗屎运似的,突然间清醒了,又有仙根,直接拜师学艺修仙去了。 人皆是趋炎附势之徒,因为这事,庄家在莫城的地位愈加高涨,直逼莫城第一家族刘家。 恐怕不出几年,就能超越刘家了。 庄元扬眉浅笑,诧异不已,这姑娘,居然认识自己?怎么认识的? 围观的众人比庄元更诧异。 “这人是庄元吗?他不是清醒之后就去修仙了吗?” “就是说啊,虽说不傻了,也不用再被家里人藏起来了不让出门了,可人一清醒就没影了,听说有个厉害的神仙师父呢!” “哟,这是抱上大腿了啊,真让人羡慕。” “羡慕啥啊,这不也得自己有仙根才行吗,依我看,这人倒霉到了极点就是会转运,以前那德行,现在又是修仙又是风光又厉害。嘿!不知什么时候和楚红楼的红湘都这么熟了,你说说,这惊不惊人!” “确实吓死人啊!” 红湘此刻走了过来,也不避讳众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挽着庄元的手臂,道: “庄公子,你说你,平日里想让你来看看我,都说忙得很,腾不出时间来。今日来了也不说一声,还这身打扮,还穿成这样,是在搞行为艺术吗?可不有趣,这又是灰啊又是泥的,把你的风采都盖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庄元走到楼梯口,慢悠悠地往上走。 众人一看这亲昵熟悉的样子,就知道这红佩是真的没跑了。 简直比珍珠还真。 这性格冷淡傲气的红湘,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热情过? 早闻传言的众人今日被红湘的容颜彻底惊艳了,这美貌无双传言不假,可是对于高傲冷漠这形容,总觉得不太真实。 她挽着庄元,温言细语的,这和高傲冷漠搭边? 简直离谱。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两个人,似乎极其不相配,一个仿佛是从茫茫人海中,底层泥潭中捞出来的破烂落魄人,另一个则金光闪闪,仿佛在云端的人物,怎么就站在了一起? 而且红湘一点都不嫌弃,甚至很主动。 丽苑心中也惊讶不已,心道:“这丫头,和庄大少爷这么熟居然一点都不透露给我,还好我今日没有驱赶庄大少爷,否则真得罪贵人了。” 众人抓住了同样看傻眼的丽苑,围聚道: “老板娘,那人,真是庄元?庄家的庄元?” 老板娘叹道:“应该假不了。想不到庄大少爷家财万贯,居然穿得如此低调、不奢华、有内涵,我是一点都没认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得跟我姓了! 围观众人闻言,都颇觉有理,就是眼力再好的人,面对庄元那身装扮,谁也没法和‘少爷’两个字联系起来,更遑论庄家。 面对两个虽然画风一点都不搭边,但此刻说说笑笑,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的两人,黄七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竟然是庄元! 怎么可能! 今日本来想要他出丑,结果自己被狠狠打脸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子里子都没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越想越气,忍不了了。 尤其是红湘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将庄元脸上的泥土揩去了些……简直一对璧人的既视感。 实在刺痛了黄七的眼。 “站住!庄元!”黄七大声吼道。 “有何指教?”庄元浑厚的声音扩散开来,可他并没有站住,脚步并没有停下。 “你真是庄元?你不是去修仙了吗?不是假冒的吧?” 庄元轻笑道:“我去干嘛还要报告黄公子一声吗?你以为你是谁?” 黄七被刺到了,可仍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道: “你甭管我是谁,总之,你要想和红湘走,你若是能赤手空拳打赢了我,我就承认你和红湘。” 庄元闻言,忽然停了下来,站在高处的栏杆边,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你承认?我和红湘走不走,还要你承认吗?黄七公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窃窃私语,嘲笑黄七的不少。 多半是说他不自量力的,谈容貌,谈家世,黄七哪里是庄元的对手,人家还修仙,按理来说就算不修仙,其他方面碾压他也是绰绰有余。 唯一可能让黄七觉得威风不已的,就是庄元以前神志不清的问题。 黄七道:“庄大少爷,若是不愿参战,那就是认输了。怕输给我吗?” 庄元道:“你这激将法用得也太过明显了。不过,我今日心情不错,倒是不如陪你玩一玩。” 庄元准备下楼,红湘拉了拉庄元的衣袖,道:“给你擦擦脸吧。这样一幅样貌,都蒙尘了。” 庄元点了点头:“我本不在意这个,不过若是能杀杀黄七的威风,倒是不错。” 红湘浅笑着,侍女端了盆清水来,红湘拧了拧棉布,给庄元擦了擦脸。 宾客吃点心的吃点心,喝酒的喝酒,说笑的说笑,可明的暗的,目光几乎都在庄元和红湘身上。 退去了尘泥的庄元,此刻原本的五官和皮肤彻底显露出来。 好似蒙尘的珠玉展现了原本的光华。 这小子! 长得竟然还不错! 黄七看得眼睛都绿了,这该死的郎情妾意的画面,他为什么要看见?! 而且,这小子模样还真算可以的。 这就是从前那个人人唾弃,视之为傻子,不屑一顾的庄元?!实在和想象的有点差距,他暗地里也没少嘲讽庄家这小子,没想到,今日竟被这从前看不起的人杀了威风。 真是气煞他也! “呀呀呀呀呀呀呀——”他捶胸咆哮,活像个发狂的大猩猩:“该死的庄元,你赶紧给我下来,我要让你小子,领教领教你黄老爷的厉害!不把你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我就不信黄!” 黄七现在心里像有根刺似的根本太平不了,恨不得将庄元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庄元站在高处,俯视一番,冷笑一声,猛然跃下,出现在了黄七面前。 他环顾四周:“那你,就等着改性吧,倒是不如跟我姓。” 哄堂大笑声响了起来。 黄七道:“哼,你等着瞧吧你。” 说着,他猛地撕开来了衣服,看到他满身的肌肉,庄元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他这么嚣张了。 黄七肯定觉得,如果不用灵力,依照他自己壮硕的身体,将自己打趴下绝对没问题。 这就是修仙外行人和内行人的区别了。 须知,修仙修的可不仅仅是是法术,身体素质也会发生本质上的改变。 敏捷程度,身体强度,韧性,反应能力,包括打出的力量,五感的敏锐程度,皆和凡人有所不同。 换言之,就是现在庄元什么仙术都不用,黄七也绝对不是庄元的对手。 黄七道:“一炷香,我将你打趴下,你跟我姓。” 庄元道:“不用一炷香。” “你怕了?知道自己不用一炷香就会被打败!” 庄元道:“耍什么嘴皮子功夫,等着瞧不就行了。不要一炷香,三招之内,我打不败你,不把你打趴下,就算我输。” 此话一出,人群中炸开了锅似的。 这小子,好狂啊! 黄七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到时候输了可别回家哭鼻子。” 庄元:“在场诸位都可以见证。” 黄七活动活动筋骨,道:“放心,我不会将你再打傻的。” 庄元冷哼道:“你找死。”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逼他喉口,黄七反应速度很快,饶是如此,还是不免大惊失色。 黄七猛地往后退,刚觉得可以放松然后出招了,结果不知什么时候,那小子竟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身形鬼魅一般,什么时候的事,黄七根本没有看清! 庄元冷笑道:“战场上还敢分心,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说着,金刚铁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背部衣服,一个猛力,将黄七朝天扔起。 “啊——”黄七仰面朝天大叫一声。 庄元则迅速跳起,跳到比黄七身体更高的高度,然后猛地一脚,狠狠踏在他肚子上。 黄七又是一阵哀嚎,腹中剧痛,他只觉得一阵晕眩,腹中吃下的食物都要呕出来,下一瞬间,背上又是剧痛。 他落地了。 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庄元看着那个坑,觉得颇为稀奇。 要知道,庄元目前为止,还几乎没有使出全部力量大人,这一脚,他使了不少力气。 这个坑,他还挺满意的。 “看来,以后黄七得改姓庄了,庄七,名字勉强能入眼吧。……诸位觉得如何?” 围观的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吸完之后,不知谁带的头,总之,雷鸣般的掌声逐渐响起。 丽苑来了,颇为头疼地道:“庄少爷,你赢了我们很高兴,只是” 不用多说,庄元早已明白,道:“维修的费用,算在我头上。” 他一抬头,刚好对上丽苑的目光,此刻,她正含笑看着自己。 第一百二十六章金玲你从哪里来 而金玲,早就从背篓中跳了出来,在栏杆边,站在红湘身旁,正朝着自己招手,笑得比鲜花还灿烂。 手腕上的金色铃铛,异常耀眼。 红湘对着身边的金玲,问道:“小娃娃,你跟庄元,是什么关系?” 金玲天真烂漫道:“他是我爹爹啊。” 红湘惊讶不已,眸光闪烁,笑道:“小娃娃,你可莫要骗姐姐,庄公子,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娃娃。” 金玲双手交缠在胸前,理直气壮:“我不管,总之他就是我爹爹!” 红湘看着这瓷娃娃,心生怜爱,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庄元是个靠谱的人,他能保护你,挺好。” 一谈到庄元,金玲非常开心,当即骄傲道:“那当然,那可是我爹爹!” 庄元一跳上楼,就听到金玲脆生生的,一口一个的‘爹爹’。 这家伙又在宣扬他们的‘父女’关系了。 离谱,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的。 一看到庄元,金玲眼睛都亮了,直接朝着庄元扑过来,抱住了庄元的腿。 “爹!我好想你!” 庄元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爹爹,要叫我哥哥。你看,咱们像是父女吗?有这么年轻的父亲这么大的女儿吗?叫哥哥比较合适。” 金玲委委屈屈道:“哥哥不要金玲了吗?” 大眼汪汪,欲说还休,我见犹怜。 庄元遮住了她这双极有杀伤力的双眼,斩钉截铁道:“不准卖萌。” 金玲哼哼唧唧:“爹爹凶我,呜呜。” 庄元道,这孩子,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他于是语气温和了些,移开自己的手来,温和道:“金玲,听我说。” 金玲于是立马站直了,等待庄元说话。 庄元道:“像我这样的男子,十五岁,还没有夫人,也没意中人,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桃花运,知道吧?” “桃花运?”金玲懵懵懂懂。 庄元道:“就是说,人家如果知道我这么小的年纪,就带了这么大的娃,我找夫人,会遇到极大的阻碍。” “爹爹会不开心吗?” 庄元假装板着脸道:“你说呢?” 金玲想了想,妥协了:“好的,爹爹,以后就叫你哥哥吧,爹爹。” 这都答应了,结果还带着‘爹爹’二字,庄元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叫哥哥,不准再叫爹爹了哦。还有些话,到时候再问你。此处不宜久留。” 庄元一抬头,红湘白玉般的手指勾着红佩的绳子,此刻晃着玩,她的目光颇有兴趣,就这样一直不说话,就是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庄元道:“姑娘可有安静说话处?” 红湘收起红佩:“自然是有的,庄少爷且随我来。” 一间上好的房间内,珠帘后,红湘给庄元和金玲倒了茶。 现在安静了也安全了,庄元才有时间好好说些话。 庄元也不遮遮掩掩,看门见山道: “有一点让我很好奇,姑娘,怎么知道我是庄元的?” 按理来说,他从前在庄家几乎不出门露面,当然是为了防止丢庄家的脸面,而且一个傻子出去也容易整出乱子来。 而他恢复了之后,几乎没有没修整几天就去混沌五峰了。 再然后就是修行,简直每天都有事,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那么忙。 红湘一笑,某种似乎有钩子似的,眸光多情,坐了下来: “公子未免有太小瞧我了。您觉得,我们这些混迹于生意场上的,什么最为重要?” 庄元等待她回答,她眨了眨秋水眸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是这双眼睛。” “识人如此重要。您这样的风云人物,我若是不知,着实孤陋寡闻了。” “不光是您,只要是莫城叫得出名字的人物,他们的画像我都是看过的。” “当然,您给我印象尤为深刻,因为您,特殊的经历。” 特殊的经历是什么,已经不用多说了。 红湘也确实没有多说,她继续道:“不过,您也让我非常意外,原来,当时在千机阁,听曲的是您。” “说来也巧,我不定时去那里演出,倒是头一回,遇到只有一个客人的状况。而且,这客人,还颇为真性情。平常人总会附庸风雅,胡乱评论几句,您倒是坦率真诚。果真是个年轻公子。” 庄元深有感慨,当时他就觉得这歌女不是一般人,道: “确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过,公子怎么这身打扮?未免太低调了,而且,当时面容还被遮住了部分,红湘若不是眼尖,恐怕也无法配合您。” 一说到这个,庄元道:“说来话长,总之遇到了一些麻烦,多谢姑娘。红湘姑娘当真冰雪聪明,当时的反应极快,应对从容,毫无破绽。我也颇为惊奇。” 红湘掩面而笑:“公子好客气呢。我想过有一天会相见,但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总之,我很开心。” “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不麻烦,我正觉生活无趣呢。我们所谓的头牌,虽说备受追捧,但也只是外人看的那样,若真是每日过着几乎一样的、似乎一眼看不到头的生活。那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生活里总需要一些调剂。” “着实如此。”庄元表示认同。 红湘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说实话,我见过无数美人,但这小姑娘这般精致的女娃娃,还是头一回见。简直,不像是凡人。” 庄元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 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一出现就叫他爹爹,他简直青天白日一个大惊吓。 这时正好,庄元问道:“金玲,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爹爹和娘亲呢?” 金玲吐了吐舌头:“没有爹爹和娘亲,只有哥哥。” 原本就坐在庄元身边,此刻挽着庄元的胳膊,靠了过去。 无父无母,这话说得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似的。 庄元道:“别开玩笑,爹娘不知道在哪吗?那你还记得谁吗?” 金玲嘻嘻道:“记得哥哥。” 红湘看出古怪来了:“庄少爷,这小女娃当真是第一回见你吗?怎么感觉跟你很熟的样子?” 确实对庄元很是亲昵。 第一百二十七章想什么王什么弓 庄元手按着额头,道:“千真万确。这是我们第一天见面。” 其实,庄元觉得,这小孩子确实有些古怪,不仅仅是这一眼惊艳的容颜,还有她家长的教育方式,也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放任这么一个小孩子到处乱跑,而且没有告诉她应该警惕哪些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些注意事项,出门在外真的很不安全。 出现的时间也非常蹊跷。 庄元想着,如果金玲并非人类,一切就都好说了。 他不问,生灵也就一直不吭声,还真是大冤家。 他于是问了一声,生灵开口了:“客人。” 庄元匪夷所思:“这么……小的客人?” “小客人就不是客人了?” 庄元一个头两个大,稍微透露点年纪小,他早就猜到了。 庄元对红湘解释道:“我想,可能是哪位朋友的孩子。应该是某位朋友让她来找我的。” 对于这解释,红湘没有多问,嗯了一声,不多言语。 庄元道:“我要在这里呆上一夜。” 红湘嗯道:“放心,就算是长年累月,只要公子的钱包够实在,都不是问题。” 庄元当即要掏钱,红湘按住了他的手: “有我的红佩,不需要再花钱的。” 如果一直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庄元好像明白,为什么众人对这东西这么追捧了。当然,来这里的人,恐怕也不怕吃吃喝喝的费用,这能花多少钱,主要的花费是看姑娘、看表演的费用。 庄元道:“感谢姑娘。” 红湘两手托腮,笑道:“无事,看来与公子颇为有缘。其实,红湘一直很好奇,修行之地是什么样?” 庄元道:“修行之地,各有不同。宗门不同,大概地方风景也不同。我所修行之地,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 红湘嗯了一声:“离此地最近的,应该是混沌五峰。” 庄元略微震惊:“姑娘竟也知道?家父家弟皆一无所知。” 红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来楚红楼消遣的,可不仅仅是凡人,还有不少修士,红湘也是听别人说的。仙门有仙门的规矩,有时候不方便透露身份。” 庄元道:“此话不假。” 红湘又道:“就比如方才一事,我悄悄与你说,并非我的侍女告知我有人寻我这事,而是——飞鹤传书。” “飞鹤传书?” “是啊,我正在别院小憩,结果忽然而来一只纸叠的千纸鹤,能口吐人言,告诉我消息之后,就消失了。结果我在路上碰见了寻我的侍女。我心想定然发生了有趣之事,结果,果真比我想的更有趣。” “你可听出声音是什么样的?” “闻所未闻,听起来倒是像个老头子。你们这些修士多少都神秘,来的时候可能不是以真面容,行头也是彻底改换过的,就连声音,可能也是假的。我已不再纠结了。原以为你们成了修仙者比之我们凡人回更加轻松,可一个个的,这心里头的负担似乎都更重了。” 庄元道:“仙门有规矩,不得沉溺女色,妨碍修行。” 红湘道了:“男女之事,再正常不过,不是说不沉溺就不沉溺的。” 庄元道:“此话有理。但自我克制乃修行必备之事,仙门的规矩倒不是说完全原理,就是说,不得过分浪费时间。” 红湘喝了口茶,道:“嗯。” 她看了庄元一会,未开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这眼神多么炽热。 庄元喝了口水:“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随意问,我估摸着答。 红湘道:“只是个小小的八卦罢了,公子可以不回答。” 庄元心道,得,八卦乃人之本性。谁都可能是吃瓜群众。 “姑娘想知道什么?” 红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前段时间听闻石家三小姐当街示爱庄公子,还觉得像是假消息,今日又听闻了些石小姐与庄少爷的事情,才觉得,似乎有那么几分意思。” 庄元道:“不出意外,我已经在混沌五峰上了。就是因为出了意外,我才会回到莫城。” 红湘道:“意外,就是石小姐吧?” 庄元道:“你消息如此灵通,自然也知道,我今日是被谁追杀到此地来的。” 红湘道:“石小姐一番真性情,庄公子当真不考虑?” 一番真性情?比起这个,随心所欲其实更合适吧。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什么都不考虑,这种盲目冲动的勇敢……其实还真让人羡慕。 只有家里人足够宠爱,才可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庄元道:“追捧红湘姑娘,为红湘姑娘一掷千金的人多了去了,红湘姑娘就不考虑考虑?” 这和红湘问的问题是一个意思,别人对你那么热情,那么喜欢你,你不接受吗? 喜欢自己的人,一定要接受吗? 这爱不爱的,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叫你去做那些事,你对对方有爱,无论多么炽热的真心,别人都有权利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红湘笑了,笑得好生愉悦,举起杯盏,道: “我敬公子……还有金小姑娘。” 金玲也有模有样地端起了杯子,笑嘻嘻道:“敬姐姐,还有爹……哥哥。” 这才对嘛,庄元觉得自己教学有成果,心满意足。 一口下去,茶香四溢。 金玲捧着小脸,一会看看红湘,一会又看看庄元,笑嘻嘻的。 庄元道:“你困了吗?” 金玲摇摇头:“不困。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红湘道:“小姑娘想问什么呀?姐姐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金玲嗯了嗯,嘴巴抹了蜜似的:“漂亮姐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红湘笑了:“虽说我不是君子,但我可以答应你有问必答。” 金玲当即道:“姐姐,你喜欢我哥哥吗?” 这话一出,庄元和红湘都愣住了。 庄元打圆场道:“果真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哈哈。” 金玲却还要再说:“姐姐你可不知道,另一个姐姐,石姐姐,她对我哥哥有非分之想,什么王什么什么弓,总之哥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庄元大惊,这你都知道?!小孩子懂太多不好,当即捂着她的嘴: “金玲,说啥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 第一百二十八章是因为雏鸟情结 金玲圆溜溜的眼睛圆睁,呜呜表达着自己的抗拒之意,小手扒拉几下,将庄元的手拉了下来。 其实庄元也没有用什么力气,毕竟是个小孩子,用大力难免疼了痛了。 “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呀,石姐姐将婚房都布置好啦,红红火火,喜气洋洋,院子里到处都是鲜花和红帐,就等着放鞭炮迎娶我哥哥过门呢!” 谁过门? 谁过门? 庄元自己吗? 红湘忍俊不禁,掩面而笑,好不愉悦。 庄元干笑道:“哈哈,哈哈哈,小孩子说话,较不得真的。” 金玲抗议了:“是真的!小孩子才不会撒谎呢!” 庄元想再一次捂住了金玲的嘴,皮笑肉不笑道:“金玲小妹妹,你困了吧?” “哥哥,我不困。” “我觉得你困了。” “可金玲不觉得困。”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红湘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两人一大一小,对峙僵持的模样,简直太好玩了。 她哎呦道:“好啦,庄少爷,您也不要怪她了。小姑娘挺有趣的。” 这小女娃说的大概都是真的,所以,庄元是被女色逼到这种境地的。当真有意思。 红湘道:“既然如此,庄少爷且放宽心,在我这里呆上一天,放心吧。我们楚红楼,可不是谁都能随意撒野的。” 庄元道:“我也想太平,可是,估计这一夜,未必能太平。” 依照石环莲的性子,如果连强逼成婚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还有什么不能做出来的? 也许就会来此地要人。 如果她亲爹知道,也许还好办,还能拦着她,把这任性的小公主给领回家好好训斥管教,但如果不知道,恐怕事情就很可能继续闹大。 总之,他要做好打算。 庄元道:“姑娘,想拜托你一事。” “哦,庄少爷有何事吩咐?” “是这样的……” 庄元和红湘耳语一番,红湘笑了,道:“庄公子倒是心思缜密,的确,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庄元被领着去了一个宽敞干净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张床,庄元的和金玲的。 想来想去,金玲睡在隔壁不安全,而且庄元还有话要问她,所以直接找了个多床的房间。 金玲在床上坐了下来,脚碰不到地面,于是甩啊甩的,伸了個懒腰:“哥哥,今天东奔西跑的好累啊。” “今天东奔西跑的是你哥哥我吧?” 金玲道:“嘻嘻,是的,还是哥哥比较辛苦。” 庄元道:“不辛苦。伱,老实交代,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金玲无辜道:“我是金玲啊,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金玲蓦然补充道:“但我知道,要找到你。” 离谱啊。 谁能告诉他怎么回事? 他当即叫生灵,生灵淡定解惑:“雏鸟情结。” “什么意思,能具体些吗?” 生灵道:“很简单,动物会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活物认成是自己的妈妈。她把自己出生时第一个见到的人,认成了爹爹也没问题吧?” “出生?她这么大了,才刚出生?而且一路上找我,就没遇到些什么人?怎么我就成了她第一个看见的人?” 生灵道:“你还记得‘血煞九转伞’吗?” “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血煞九转伞’的器灵?” “器灵?”庄元觉得离谱,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冷气:“长得这么萌的娃子,是个上古凶邪之物的器灵?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不管说不说得过去,事实就是如此。” 好吧,事实胜于雄辩。 庄元捂着额头道:“那第一个见到是怎么回事?血罗难道不是第一个?” 生灵道:“器灵应该因为某种原因沉睡了,记忆应该也失去了,而她觉醒之时,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所以,对你会格外亲昵。” 什么时候觉醒的?庄元不知道,反正就是说,在她觉醒这个随机事件中,他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她最先看到自己,然后认亲人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我怎么办,以后带着个……呃,粉雕玉琢的,白嫩嫩的小娃娃修仙?她是从血煞九转伞中逃出来的?” “器灵可以寄宿在法器之中,比如说,你的乌荆,但她乃是强大的器灵,所以,这法器对她而言,未必合适?” “难道,我要把血煞九转伞那邪物偷出来?” “倒是不必。你可以问问这姑娘有没有?” 好的,庄元明白了。 他当即转身,问金玲道:“金玲,哥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一把红伞?” 金玲嘟着小嘴,食指抵在下巴上:“红伞,是这个吗?” 她小手一伸,手中立马出现了‘血煞九转伞’! 上古邪物! 庄元一惊,这东西惹出了多大的乱子他是知道的,血罗的下场似乎还在眼前,扬城的惨状也难以忘怀,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不是被魏天收了吗? 怎么会还在这里? 这是真的吗? 庄元拿了过来,这伞,和当日所见如出一辙,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金玲天真道:“哥哥喜欢这伞吗?喜欢就送给你。” 这小姑娘看起来如此单纯,可这伞,又被称为‘上古邪物’,这反差不可谓不大。 生灵道:“是正还是邪,在于使用的人。” 庄元知道他是在指点自己,点点头:“明白了。” “这伞是真的,魏天那里的那把,应该是假的。” 庄元:“真的器灵跑出来了,明白了。” “留着她吧。她本性并不坏。血煞伞可以放在灵囊之中,而她可以呆在灵囊之中,也可以呆在血煞伞里。” 灵囊不能装活物庄元是知道的,但可以装器灵。 生灵道:“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人家小姑娘。” “此话怎讲?” 生灵道:“在你昏睡的时候,石家派了杀手过来根除后患,防止你给他们家蒙羞,那些杀手准备除了你,但都被金玲解决了。金玲定住他们,把他们从屋顶上踢了下去,然后石环莲的人,发现了他们,报官了。” 庄元心道;‘原来,这姑娘对我还有救命之恩。不过,石老爷也真够心狠的。居然不教训自己的女儿,反而拿自己开刀。这笔账,他记下来了。’ 他道:“好吧,那我以后就带着她了。” 生灵道:“关键时候,她可以帮你。” “带着她上战场?” 小萝莉拳打脚踢,大杀四方的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器灵的威力,不容小觑。虽然她的力量目前还没有完全觉醒,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和我签订灵契吗 庄元道:“明白了。”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更何况,这朋友还有非常强大的能力。 他道:“唯一一点我比较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抽取我的力量?血罗的死,就是因为被九转伞抽完了力量吧。” 是的,那一件事,让庄元印象颇为深刻。 人为什么要使用法器、借助工具? 无非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可若是手中的武器,有一天对准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那么越强大的力量,反而越致命。 谁都不想见到这样的结果——遭到反噬,万劫不复,利用不成,反受其累。 “应该是血煞九转伞无意识的行为,只要器灵没有这心思,便不会有那样反噬的行为。你若是足够强,它不会自讨没趣伤害你。就算它有,也不会反噬主人。” “我能成为这器灵的主人?” 生灵道:“当然,你现在在她心里,就是她的‘生身母亲’。” 庄元:“???” 我知道生灵你的意思,也明白金玲现在对自己的眷恋确实和雏鸟情结脱不开关系,但…… 生身母亲什么鬼啊?!换个词啊谢谢!! 庄元道:“总之,我现在就能缔结契约吗?” 生灵道:“这么好的趁虚而入、捡漏的机会,你不把握?” “对我、还有对这小孩子的安全,会有影响吗?” “不会……还有,她只是看起来是孩子,年岁,可能比你祖宗的祖宗都大。” 庄元瞠目结舌:“有这么夸张吗?” 那岂不是天山童姥之类的人物了? 他一转身,小孩子爬上爬下的,正好和庄元对视,傻憨憨一笑。 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是個孩子啊。 生灵道:“眼见不为实。” “但金玲现在心境和小孩子无异,是吧?” “嗯。应该是遭受重创,忘却了前尘往事。所以,现在就是孩子。” 庄元道:“所以说啊,把她当成小孩对待,既然对两方都没有伤害,那就来吧。” 生灵道:“唯一的一点是,金玲必须得心甘情愿和伱签订契约,你若是强行签订,凭借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行。” 庄元道:“不管难不难,有多难,我总得试一试!” 金玲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套黄金打造的麻将,此刻坐在地上,搭积木玩,已经搭了一个宫殿出来。 手边上还有一堆金箔,她正准备给自己的房子搭个屋顶出来。 庄元走近,金玲一见庄元,脸像是太阳花一样灿烂:“庄元哥哥!” “嗯。你在玩什么啊?” “我在建房子,以后和哥哥一起住的房子。” “我和你一起住?” “是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在一起。” 果真是童言童语,可是,庄元莫名觉得有些感动。 ……一家人吗? 在金玲心里,他们是一家人? 不知不觉竟说出了口:“一家人一起住吗?” “嗯!!!要一起住!!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庄元道:“你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啦!” “那,你愿意永远做庄元哥哥的妹妹吗?” “哥哥说什么呢,哥哥不是说,我本来就应该叫你哥哥吗?当然要永远做妹妹啦!” 好吧,她好像误解了自己的当时的意思。 当时让她叫哥哥,是因为,爹爹这词太不合适了! 可此刻,面对妹妹这两个字,他被触动了。 “好,既然如此,我,我想和你签订灵契,嗯,我答应你,我会永远像哥哥一样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庄元承认他自己有私心,他想获得更强的力量。 有时候借势不是一种错,因为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是无比强大的。永远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单打独斗,想要走上正确的道路,做成事,永远难度相当大。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但他方才所说的话,并非花言巧语,他是认真的。 从今往后,他会保护这么纯真稚嫩的‘金玲’,不管发生什么,他会保护好她的。 金玲蓦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定定地看着庄元,这目光极其清澈,但有着莫名的震慑人心的力量。 庄元心道,糟糕,不会金玲识破了自己的意图吧? 那这也太尴尬了。 他真的不清楚,金玲到底明不明白灵契是什么意思,只要有了这份灵契,他们之间便有了无法割舍的联系。 某种程度上,算庄元占了便宜。 她要拒绝自己了吗? 金玲:“……灵契?” 庄元道:“嗯,你要是不想,也可以的。” 金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庄元被这认真而郑重的眼神看得几乎招架不住。 心想着她不会忽然真的变成心思缜密的天山童姥然后给自己这个想占便宜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吧? 心悬在高处,上不来,下不去。 结果,他想象中的‘原地处刑’并没有到来,金玲只是笑了,笑得灿烂: “哥哥,你在担心些什么?灵契?哥哥想要的话,那就签订啊。金玲怎么会不同意呢?” 庄元松了一大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她对自己如此信任,庄元忽然有些不忍心了,他道: “金玲,你信我吗,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就当,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一般。 前世,没有机会拥有亲情,他知道,在那个家庭中,别人只是给自己添了一双筷子,并不意味着真的拿自己当亲人。 这一辈子,原身的家庭,也算不上圆满。 但谁又能说,这辈子就只能和有血缘关系的人做亲人? 他可以选择,上天未曾赋予他的,他可以自己去追寻,去建立! 她是这一辈子,他自己为自己选择的家人! 面对庄元郑重而诚挚的话语,金玲笑得愈加灿烂,明媚的阳光也比不得这笑容的温度: “嗯!!!!我相信哥哥!!!!” 庄元早下定了决心,金玲,以后就是自己的妹妹。 无论她是什么人,无论她来自哪里,他愿意保护她,保护这样一个诚挚而纯真的她。 庄元伸出一只手:“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两手相碰,形成一个击掌的手势。 “生灵,可以开始了。” 刹那间,灵光大现,罡风大作,衣衫和头发被吹起,两人身下出现巨大的阵法图纹,金玲瑟缩了几下,庄元拍了拍着她的背,道:“别担心,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金玲的表情这才舒展开来:“嗯,我相信哥哥!” 第一百三十章你说好玩不好玩 看着她鼓足勇气,逐渐变得坚定的样子,庄元只是浅淡一笑。 可在他的心里,他早已下定了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在任何情况下,一定会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受到伤害。 就算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金玲,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人。 自己的亲妹妹。 灵契已成,灵光逐渐消退,金玲的身体却忽然发软,就要倒地,庄元及时扶住了她。 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庄元心急如焚:“她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缔结灵契没有问题的吗?” 生灵道:“不用担心,体力不支罢了。她虽然是器灵,但从前应该遭受过重创,又刚苏醒不久,不适应也是正常的,近阶段大概也在奔波找你……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还是因为自己吗? 庄元将她抱起,放置在了床铺之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金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个童真的孩子。 “前尘往事都忘了吗,重新开始,倒是和我自己差不多的状况。也算是有缘分了。” 庄元掖好被角,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金玲一动不动的时候,更像是一尊名匠手下的雕塑,美得缺少真实感,五官精致,肤若白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一片阴影。 庄元道:“好好睡吧。” 生灵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们已经有了斩不断的联系和羁绊了。她若是有情况,你能感知到。” 庄元敏锐地感知到了生灵语气的变化,果真,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处得久了,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容易凭借直觉察觉到。 “你那些同伴。” 同伴? 说的是殷南华他们吧。 他们来了? 庄元扶额:“要来能不能晚点来,我怕他们来的时候,撞见石环莲。众人围观,这真的好吗?” 他还有没有隐私了? 其实庄元也明白,事情闹这么大,他想藏着掖着低调点是不行了。 关上房门,果真遇到急急奔跑冲撞上来的侍女。 “怎么了?” “庄少爷,正找您呢,不好了!咱们楼前来了個姑娘,要找您!还有自称是您的三位同伴在前厅等您。” 三位同伴肯定是几位师兄弟。 可是,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果真什么事都凑到一块了。庄元道:“知道了。” 焦头烂额奔赴之际,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老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前厅,殷南华、萧妙音和吴渊坐在一桌上,这三位哪一个挑出来都气质出尘,容貌一等一,更何况是三个聚在一起,于是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此刻殷南华端坐,吴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着桌子,萧妙音则双手环抱,打量着这个几乎只有男子的地方一言不发。 “庄少爷他人呢,怎么还不来?”吴渊张口催促道。 边上一个小厮唯恐怠慢了,连忙应承道:“去请了去请了,您别急。您请喝茶喝茶。我们这里的点心也不错的。” 精致的点心一盘盘呈上来,小厮的笑容花一般灿烂。 萧妙音环顾四周,突然瞧见庄元,拉了拉大师兄,挑眉道:“看,师弟来了!” 三人一瞧见庄元,也没心思品尝小厮端上来精致点心了,当即起身将庄元围了起来。 三面都是人,庄元压力略大:“大师兄,二师兄,师姐。” 萧妙音呵呵道:“你还知道我们是伱的师兄和师姐啊,跑得这么快,也不打声招呼。” 吴渊哈哈一笑:“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这是追青梅竹马,所以回到了莫城?可是,怎么到楚红楼来了?我们听小厮说,你现在是大红人啊?” 如此分明的调侃之意,却没有一点恶意,庄元想着,大概自己无论是和石环莲还是和楚红楼纠缠在一起都挺好,这样就不会缠着萧妙音了。 殷南华道:“告诉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不会不告而别的。还有,为什么在这里,小厮说的是真的吗,你是被石家小姐逼到这里的吗?” 果然还是大师兄最懂自己,庄元略感动,道: “此事说来话长,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确实是为了躲石环莲小姐。” 吴渊道:“真想要逃,御剑飞行逃离不就行了?” 这么笨的法子,庄元会不知道? 他当即伸手:“没有灵力了。” 众人查验后大惊:“怎么会?” 庄元耸肩:“那丫头不知从哪里搞了‘周公散’,把我迷晕了,又不知用了什么药,让我灵力消失了两日。” “这种药,他们凡人怎么会有?” 庄元摸了摸鼻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有修士卖给他们,倒是极有可能。” 吴渊忽然同情起庄元来了:“没了灵力,你撑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萧妙音也道:“还以为师弟撇开我们过什么快活日子呢,原来是这样。” 大师兄道:“放心吧,我们来了,不用担心了。这里有颗‘解毒丸’,可解一般毒素,你且试试。” 庄元接过,一口吞下,片刻后运力调息,感觉到丹田之中的灵力开始运转: “开始恢复了,大概过一阵就可恢复如常了。多谢大师兄。” “师兄弟,不必客气。” 这一众如画般的人围聚,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不止。1650 殷南华道:“在山上待久了,这里还真不习惯。” 此刻,舞台上仍旧在表演歌舞,可饶是舞蹈再美,曲子再东西,众人也没心思看了。 庄元道:“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 吴渊哈哈道:“实力不允许呗。” 殷南华道:“无妨,最多不过一日,随后我们便离开了。” 庄元道:“魏前辈呢?”其实,现在应该改口叫师尊了,但以免让师兄师姐混淆,他还是魏天前辈。 萧妙音道:“前辈啊,他又想找你,可又说那血煞九转伞出了问题,好像是说可能被掉包了,又可能它自己跑了,总之,去追邪伞去了。” 庄元莫名有些兴许,此事不宜声张,魏天怕是得无功而返了,不可能找到血煞九转伞的,因为,东西在他这里。 而且,他也已经和器灵缔结了契约。 魏天就算得到了也没用。 萧妙音道:“我们在外面订了客栈,你要和我们一起吗,还是说,你要继续呆在这里,和楚红楼的头牌美人,红湘姑娘,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真想不到啊,庄元你竟然和这有名的美人这么熟,她竟然还当众护着你。我倒是从前扮过男装过来瞧过,几十个达官贵人为了红湘千金买笑,甚至打了起来,可最后也没见着人家的面。你说好玩不好玩?” 第一百三十一章彻底解决烂桃花 庄元还没说话,吴渊早已抢着哈哈道:“好玩,当然好玩。他们争着抢着都要打起来,结果搞半天连人家面都没见着,实在丢脸。哪像咱们师弟,好大的面子,红湘和你传闻那是传得有模有样的,你师兄我都惊呆了。” 吴渊把庄元拉到一边,悄悄道:“师弟,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啊,把红湘姑娘都拿下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有没有什么绝招,也帮帮师兄,给师兄透露点啊。” 庄元哭笑不得:“我说是巧合,二师兄你信不信?” 吴渊显然不信:“真的假的,我们可是好兄弟。” 庄元道:“真没有什么秘籍,今日红湘姑娘知道我有难,只是为了帮我。” 吴渊一拍手:“问题就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这么帮你,你知不知道,现在伱的大名,已经传开了。多少人明日暗里羡慕死你了。” 庄元摸了摸鼻子:“什么大名?” 虽说不是妓院,但算是艺馆吧,这有什么大名不大名的。 又不是什么有所建树建功立业的事情。 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也略显羡慕道:“男人嘛,不就是这样,越是别人追捧不得的,尤其是美人,就越觉得珍贵。” 庄元好笑道:“二师兄,你说这话,师姐她知道吗?” 一说到萧妙音,吴渊立马收敛了,咽了咽口水道: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萧妙音的话刚好传来:“你们两躲到暗处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让我们听一听吗?” 吴渊身体一僵,一转身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哈哈。” 殷南华道:“我们来时,不太凑巧,刚好今日的变故结束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他说的一地狼藉是什么,庄元是知道的。 但现在原本地上的大坑不知用什么材料填上了,上面还盖了红毯,宾客在上面走,如履平地,好似那大坑不曾存在过。 但频频朝着庄元看过来的人中,庄元还是看出了几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庄元道:“没事,问题不大了。” 他运转的灵力,惊喜道:“已经恢复七成灵力了,是走是留问题都不大。” 殷南华道:“事情还没有解决吗?为何你看起来,还是有些忧心?” 庄元将自己此路上所闻所见如实相告,不过略去了一些有关生灵和金玲的细节。 听完庄元的经历,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了。 庄元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匪夷所思’四个大字。 “你这种经历,就是想象力丰富的写书人,未必都能写出来。” “难相信啊,难相信,师弟你的魅力,已经到了这种可怕的境地了吗?人家还要对你霸王硬上弓,以此来博得和你接近的机会。这牺牲也太大了吧!而且,你居然一点都没动容!” 石环莲,也算是個美人了。 如此主动,他竟然坐怀不乱。 庄元坦诚道:“我有动容,我快被吓死了。还好是个人类,否则,我还真不知死是怎么死的。” 吴渊道:“不是这个动容!我说,你就没有一点,对姑娘的反馈?” 庄元道:“没有,此事纯属意外。” 萧妙音则分析道:“你身上理应带一些草药才对,那些都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大概你一点防备都没有,才着了她的道。” 庄元道:“确实如此。我总以为修行者有普通人无法抗衡的力量,所以,一直未将她放在心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威胁。” 其实,要说药草,庄元身上是有的。 但是因为某灵的不作为,眼睁睁看着,甚至有点期待石环莲对他做点什么,什么那些奇花异草只有摆在灵囊里的份。 总之,以后,就算是对凡人也不能少了一份地方的心思。 因为八宗派联合管辖各方的仙门子弟,所以,有凡人聚居的地方,大多都是一派太平,没有太多纷扰。 大多数修士会因为门规而不会在集市之中随意大闹,和凡人大富大贵的人家交易也时常有之,通常是卖一些延年益寿、滋补身体的灵药—— 其实不仅仅是修士在卖,还有招摇撞骗的人也在卖。 庄元确实对凡人的提防少一些,尤其是石环莲,他确实小瞧了她。 日后理应小心些。 庄元言简意赅:“总之,如果我还没猜错的话,石姑娘,不会善罢甘休。” …… 静室之内,熏香袅袅。 红衣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描摹黛眉,一人敲门而入。 “红湘。” “丽苑。今日的事,我都知道了。” “红湘,丽苑没做好该做的事,连楚红楼的秩序都没有维护好。” “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要找上门,以后遇到这事,也不必担心,顺遂自己的心意处理了就是。我看谁敢动楚红楼。” “是!小姐。” 红湘点了点头,道:“我说,今日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所有事,包括黄七的话。” 黄七说了什么,丽苑自然是知道的。 女子素来看重年龄,他说自己一把年纪了,呵呵,这话丽苑如何能不记得。 还有……对自己和庄元关系的羞辱。 她如何能忘记呢? 丽苑咬牙道:“您都知道了,小姐。” 红湘道:“你还记得我和你曾说过些什么?有仇为何不报?你本该就是最在意自己的人。我知道你在担忧些什么,担忧给楚红楼招惹麻烦,是吧?可是……如果他们不知是谁下的手呢?众目睽睽之下,总有人看他不顺眼,而且,他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丽苑道:“小姐觉得该当如何?” “杀了就是。” 丽苑道:“多谢小姐。” 红湘道:“没有你,便没有楚红楼的今天,你不是谁都能替换的,以后再遇到,不必隐忍就是。以免有些不知分寸的杂碎有样学样,以后也来骚扰你。我的人,可不是谁相碰就能碰的。” 丽苑的眼中隐隐有泪花打转:“多谢小姐。” 红湘转身,看着远处行礼的丽苑,温柔道:“与我还要客气吗?” 丽苑心中五味杂陈,道:“多亏小姐收留,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小姐帮了我那么多,我这么多年也就尽了些绵薄之力。没有小姐,就没有今天的我,也许我还在尘世之中流浪,被羞辱……小姐乃是我丽苑的救命恩人。” 红湘道:“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收拾收拾眼泪吧。” 丽苑擦了擦眼泪,道:“小姐,丽苑的命,永远是你的。” 待到门重新关上,人早已走远,红湘看着铜镜之中绝美容颜的女子,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叹道: “茫茫尘世,身不由己的,又岂止你一个。有些决定,该下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说曹操曹操就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连庄元也不免感叹一下这效率。 他们刚坐下闲聊没有多久,便听到了‘老朋友’石环莲的声音。 此刻,石环莲骑着骏马,一身黑衣,英姿飒爽至极。 在她身后,有上百个黑衣男子,皆是身强体壮之徒。 石环莲将阻拦她前进的几位男子狠狠抽了一顿,那些维持纪律的男子身上脸上,被抽得皮开肉绽。 她道:“今日,不把庄元交出来,我就踏平这楚红楼。” 说着,将她面前的男子懒腰一抽,将人直接抽飞了出去。 吴渊惊叹道:“哇!第一次见还以为是个脾气不太好,不服管教的,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野蛮啊。” 三人侧首,看着庄元的眼光不约而同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摊上这个個厉害的未婚妻,不容易! 当初退婚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的阵仗,现在求复合,气势也相当惊人! 叫人叹为观止。 殷南华同情道:“你以前的日子,应该挺不好过的吧。” 萧妙音道:“这姑娘,倒是烈啊。如果有仙根,我倒是不介意和她多聊聊。师弟,你似乎摊上大事了。” 庄元道:“总之事情就是那样。” 眼见着接连几个人遭了殃,石环莲似乎还不解气,道:“怎么,不把老娘的话放在心上吗?难道一定要有人命绝当场你们楚红楼才知道什么叫做不容耽搁吗?” 这姑娘说到做到,手握长鞭,道:“把他给我带上来!” 说着,一个男子被丢到了她面前,他被绑着,绳子密而紧,那人预感到大难临头,只能挣扎,可终究没什么用,还是摆脱不了这该死的绳子。 “如果一定要见血,那就拿你们的人开刀吧,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糟糕! 她玩真的,她要杀人啊! 就在庄元准备起身的时候,萧妙音按住了他的肩膀:“师弟稍安勿躁。” “咻——” 电光火石之间,萧妙音手中飞出十几枚铜钱,气势汹汹。 “哐哐哐——” 十几个攻击,弹无虚发。 石环莲手中的鞭子被打得脱手而出,武器摔在了地上。 地上捆扎得和粽子一样的人身上的绳索也尽数被砍断,满身血污之人轻而易举挣脱了绳子,连忙退到楚红楼侍卫一堆人之中,这时他才冷静下,想起来道歉: “感谢出手相救之人,大恩不敢忘!敢问尊姓大名?” 石环莲气恼极了,在马上恨恨道:“谁!谁敢坏了姑奶奶的好事?给我死出来!是庄元你吗?” 没等到回声,石环莲道:“带回去便带回去了,横竖我不是要杀人,把庄元交出来,一切就这么算了,但若是窝藏着他,别怪我对整个楚红楼都不客气!” 吴渊哈哈笑道:“得,又来一个姑奶奶!” 萧妙音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吴渊似乎被这眼神噎住了,他不敢再说话了。 庄元纵身一跃,立于台阶高处,遥遥俯视下方乌压压一众人: “你在找我?” 石环莲瞧见庄元终于出现了,心想一番工夫没有白费,面上惊喜不已: “庄元,伱终于出来了!跟我回去吧!” 庄元不卑不亢:“我一堂堂大好男儿,跟姑娘回去,恐怕名不正,且言不顺吧。” 城楼上一众看热闹的人,纷纷在窗户上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 “老情人呗,小年轻的,就是胆子大,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都不怕。挺好的,哈哈。诶,嗑瓜子不?来点呗!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怎么发展下去的。” “得!确实,曲子戏剧再好看,都比不上现在的表演——一点不带排练的!搓搓手,太激动了哈哈!” “那石老爷子,管不住家里的女儿?这回恐怕要气死了。” “谁知道呢,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凑热闹就行了。” 石环莲道:“庄元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我乃是指腹为婚,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 “可是婚约已经解除了!你忘了你做了多过火了吗?还要我再提醒你吗?” 石环莲错愕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时候,不懂事。” “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懂事了?” 石环莲道:“我,我,这还不是你逼我的!你要是早些出来,我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庄元道:“还请姑娘慎言,没有任何人逼你,一切都是姑娘的选择。而且,若是从前那些话,姑娘都未曾听进去,那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你我恩怨情仇,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再无瓜葛,姑娘,还请自重!” 吴渊在高处,看着这一幕,道:“这小子,也真够心狠的。” 萧妙音踢了他一脚:“怎么,你要是心疼,自然可以去安慰人家姑娘,你这小模样,也不算差,指不定人家也喜欢你呢。” 吴渊道:“怎么可能呢,我可不喜欢她。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是说,婉拒!婉拒!” 殷南华摇摇头,看着他们道:“依照这姑娘的性子,婉拒应该不起作用。能从莫城跑到扬城,千里迢迢将人绑了回去……修士未必敢这么做,过分了,必须严词拒绝。” 一想到她的行为,吴渊道:“确实胆大包天,换一个修士,这种行为也许会要了她的命。” 萧妙音道:“换一个修士?人家看上的就是庄元。这俊俏小模样,不修仙,其实在俗世间,应该也挺好过的。” 吴渊道:“母老虎好过?我倒觉得真成婚了,以后就没有自由咯。” 萧妙音道:“有没有自由是人家的事。你操什么心。” 吴渊道:“唔,就是这么一说。我倒是真佩服这姑娘,实在勇敢,虽然略显愚蠢。难道不知道,表白是胜利的宣言,而不是冲锋的号角吗,她这样好尴尬的。” 萧妙音道:“你有高招?” “好吧,暂时没有更好的。凡人与修士之间,有一道跨不过的鸿沟。还好……” 殷南华道:“还好什么?” “啊哈哈,没什么。” 吴渊心道:“还好,还好我喜欢的人,也是修士。否则,那道坎,他未必真能跨越得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这倒是头一遭! 其实普通人与修仙者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寿命的差距,容貌衰老的速度,两方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所接触的人和物也不同,共同话题恐怕也很少,考虑到这些不可忽略的现实因素……在一起并不难,但要长久,需要面对方方面面的考验。 石环莲坐在马上,听了庄元拒绝的话语,饶是有所克制,但鼻子和眼眶都红了: “你为什么总要说气话气我?我虽然总是不在意旁人的话,但你说的话,会让我难过。为什么要与我赌气。” 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许真的很困难。 庄元道:“我是以清醒的状态,在和你说这些话。方才所言,句句是肺腑之言,绝无半句假话。感情之事,讲究的是情投意合。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你。你现在也许是因为好胜心不肯对我放手,但假以时日,这些事情都能忘记。” 石环莲气愤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我是真的、真的,心悦于伱!” 她这番赤诚的告白,让在场之人,多少心生动容。 这就是石家三小姐? 这个世界简直太魔幻了,当初上门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是她,可现在坚持要回头,要倒追人家庄少爷的也是她!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环莲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维持最后的体面和骄傲,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知道和做到还是有距离的,当真正遇到了一個值得她回头的,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若是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所以,她赌上最后的颜面,扔下了鞭子,走近庄元,温声道:“庄元,你可不可以,给我,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先相处相处再说。我现在倒是怀念以前你一直不清醒时候了,虽然傻傻的,却对我很热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她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但其实,撇开婚约关系,他们确实也和陌生人差不多。 只是,她难以接受,这种错过的感觉。 庄元摇了摇头:“我不该给你虚妄的期待,我与你,是没有可能的。与其长痛,倒是不如短痛。石小姐,你且试试接受这种放下的感觉。” 石环莲道:“可我就是不想放下啊!你本来就该是我的!而不是在什么劳什子仙山,过着什么与世隔绝的修仙生活!你是我的!我们才是一对!我们在莫城好好生活,不好吗?” 庄元觉得,这姑娘真是疯了。 怎么就是说不通道理呢? 他只得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从前你放弃了我,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着。所以,我们错过了。此话,不必再提。我早已没有再续前缘的心思了。” 以前的庄元已经不在了。 如果要再续前缘,也不应找现在的他。 庄元撂下这句话,准备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让她彻底死心。 如果温和的劝诫并不管用的话,那只能用冰冷的拒绝了。 吴渊道:“这小子,真心狠。” 殷南华道:“拒绝之意,很明显。” 萧妙音道:“小姑娘也算花容月貌,过了这个村,还有其他的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虽然愚蠢,但很勇敢。” 石环莲道:“庄元!你别走!别走!” 她冲上去,挡在了庄元的面前,重新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红湘吗?是她对吧?狐媚妖精!楚红楼的头牌是吧,今日,我就把这楚红楼给踏平了。” 庄元道:“你如何就不明白,与旁人无关。红湘也只是为了帮我。” “我看你早就被那妖精迷得七荤八素了。” “我与你再无关系,被谁迷得七荤八素都与你无关吧?” 石环莲气得不轻,噘嘴拒绝,狠狠跺脚道: “你就气我吧,我知道你就是要气我!气死我才好!你们好双宿双飞!总之,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庄元轻笑一声,道:“姑娘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面子?” 石环莲:“面子这东西,不要也罢!横竖看不见,摸不着,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想要你留下,给我一个机会吧。” 庄元坚定地摇摇头。 石环莲委屈了,这回是真的哭了:“我不是,我不是要面子,不是赌气,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庄元又摇了摇头。 石环莲道:“我得不到,我也不想劳什子红湘得到!红湘,红湘你这狐媚妖精,给我出来!” 庄元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家务事为什么要大庭广众之下袒露给别人看呢。 看热闹的声音不断响起,他偏偏听力极好。 庄元提醒道:“你不在乎,也想想你爹爹。” “爹爹,爹爹最疼我了,他允许我找你。” “可你确定,这方式他也认同?”千百条好走的路不走,偏偏要走这条路。 石环莲迟疑了,片刻后,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再和爹爹解释,总之,今天要么你和我走,要么,楚红楼就甭想太平了!管她是红湘青湘还是什么湘,都别想抢走你!” 得! 说了这么半天居然白费口舌了。 庄元简直佩服这个姑娘的坚持了。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而且,我灵力已经恢复了。你拦不住我的。” “你走,你走吧!你走红湘就别想好过!”石环莲愤愤道。 就在庄元思索着如何应对她的无理取闹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说,不让我好过的呀?” 明眸皓齿,身段窈窕,肤白貌美,一身朱砂红裙装,盛装打扮的红湘缓缓迈着步伐出来了。 在莫城这个地方,红湘的名号有多大,他们是知道的。 这楚红楼之中,虽说三大头牌不分伯仲,但事实上人气毕竟还是有差距的。 红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头牌。 见过的人皆称道此女窈窕美艳世无双,大多数没见过的人,则是半信半疑。 真有这样的人,世无双?这么夸张? 但此刻,在现场见到的人,心中对传闻没有任何怀疑了。 如此惊艳之人,不像是人间有的,倒像是从神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物似的。 妙哉,妙哉! 红湘道:“怎么今日找我的人这般多,姑娘,你找我何时?找我的男子数不胜数,女子也不少,闹出这么大阵仗的,倒是头一遭。” 第一百三十四章谁都别想好过! 石环莲眼见着红湘缓缓出来,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止是石环莲,在场的所有人,对这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一般的美人,心神皆被震撼到了。 世上还有这般的人物? 如此曼妙的身段,身姿窈窕,五官精致无可挑剔,这真是活人能有的脸吗? 面对这不像真人的美人,石环莲愣住了,片刻之后才找回自己应有的气势,她冷哼一声,道: “你,就是狐媚子红湘?” 红湘微微一笑,并不生气:“我是红湘,但这狐媚子,此话怎讲?” 石环莲道:“庄元!就是你,把庄元勾走了是不是?!你还我庄元!” 红湘伸出一手:“庄少爷就在这里,若是他愿意与你走,谁能够拦得住他!” 此话说得不假,庄元乃是一活人,又不是什么物件,抢过来就是自己的了。 “你?!”石环莲气呼呼地,看了看庄元,又看了看红湘:“我管你是不是楚红楼的头牌,总之,以后离庄元远一点!不然……” “不然石小姐该当如何?” “伱还是知道,我是石小姐!不然,不然我就拆了你们楚红楼,叫你们关门大吉,再也不能营业!” 此话一出,立刻在人群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石家三小姐,名不虚传的任性啊!” “可不是嘛,连楚红楼这地盘都敢放眼要拆掉!”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楚红楼背后可是有人罩着的,石老爷要是知道了” “我懂我懂,恐怕胡子得气歪了!” “咳出一口凌霄老血!” “两女争一男,经典戏码,要我,我就选石环莲!人家好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这么彪悍跋扈的老婆我才不要,我要选红湘姑娘,这么美的人,上哪找去!再花钱我也想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还真是想多了你们,一个都摊不上好吧!大白天做什么梦,你是人家庄元吗?人家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有点数好吧!” “那有啥,人家庄元都能傻子翻身做主人,我就不可能将来一飞冲天做凤凰,大富大贵?” “得得得!你再怎么飞也有可能不是凤凰,而是麻雀!” …… 殷南华道:“好热闹。” 萧妙音道:“别说他们了,我都开始激动了。” 吴渊道:“选吧小子,无论选哪一个,都不亏啊。” 萧妙音道:“你看样子很激动吗,很想替他做选择吗?” 吴渊道:“没有,没有。哈哈。”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比起做选择,吴渊想着还是不做选择,直接两个都拥有,更好,当然,只能是露水情缘了,不可能做长久夫妻。 还真有点羡慕小师弟这该死的桃花运啊!师兄羡慕你啊! 红湘道:“呀,红湘还真是有点怕。” 石环莲道:“怕了就好,还不收敛些,日后再敢留庄元,我就要你好看!” 红湘又道:“不过,敢问石小姐和庄少爷是什么关系,庄少爷是去是留,与姑娘有何关系?姑娘有决定权吗?” “这,这”其实,石环莲也知道自己理亏。 红湘再接再厉:“庄少爷和石小姐的事情,我们虽未曾亲眼所见,但莫城之内,早有耳闻,石小姐不是亲自去庄府取消了婚约?当初的你,高傲不已,高攀不起,为何现在又要强迫庄少爷接受你的心意呢?诸位宾客,你们觉得呢?” 一时之间,附和声四起。 石环莲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赞同声,愤愤道:“这是我和庄元的事情,你管不着!” 红湘笑得魅惑:“姑娘说的是,是你和庄少爷的事情,那烦请,以后解决的时候莫要牵扯到我楚红楼上来。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与楚红楼有何干系?姑娘还振振有词,要拆了我们楚红楼,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我楚红楼,是你说拆就拆的地方吗?” 此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心虚之意,底气十足。 石环莲道:“我不管,总之你不准再接近庄元!” 红湘道:“楚红楼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的人,我要做什么,还需要得到姑娘的应允吗?难道说,楚红楼内所有人做什么,都需要得到姑娘的首肯方能行事?姑娘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时间,众人又是对石环莲此番行为评头论足。 石环莲哪里见过这阵仗,慌乱之余忽然回忆起亲爹对自己的教导,有些是关于楚红楼的,他的原话是‘孩子,你哪里闹随你去,只是有几個地,万不能招惹,比如城南的楚红楼,这地方可要离得远一些,若得罪了背后之人,很麻烦’。 楚红楼! 她蓦然惊醒,就是她要拆了的楚红楼! 天哪,该死的,她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这记忆也太不给力了吧! 只是,事已至此,现在回不回头都覆水难收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石环莲道:“红湘!你既然是头牌,相必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我今日也不是非要和楚红楼过不去,只是,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要收留庄元,还有,你和庄元,是什么关系!” 这问话方式,像极了正妻质问丈夫外面包养的小三。 红湘慵懒道:“为何收留庄少爷,自然是因为,我与他,关系匪浅。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来问我作甚?至于我和庄少爷是什么关系,姑娘一定要深究吗,他乃是我红湘入幕之宾,怎么,姑娘满意了吗?” 石环莲听出这话里的傲慢,见她转身欲走,连忙抓起地上丢掉的鞭子,当即就要出手,庄元握住了鞭子,道:“你闹够了没有!” 石环莲委屈了:“你问了这个狐狸精凶我!” 庄元道:“石小姐还是莫要说这些话,你我本无瓜葛,莫要让人误会。” “误会?误会?我们才不是误会!”她想把鞭子抽回来,可是庄元握着鞭子,任凭她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过庄元的力气,于是僵持不下。 红湘此时转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叹道: “石环莲姑娘,我们楚红楼,不过是正常营业的曲艺之所,姑娘为何非要与我们过不去?与其与我们较真,倒是不如说服您的心上人,庄少爷。” “至于庄少爷是什么态度,我想,你早就清楚了,不是吗?庄少爷若是喜欢你,你也不会做到今日这种地步。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总是骗自己。男子与哪个女人有瓜葛,比起首先惩戒女子,想方设法弄死她们,恐怕先问明白男子的心意,更有用吧。” 石环莲这时候在气头上,听不进任何话,只是觉得既丢脸,又气愤,又焦又躁,烦闷不已:“你们还在后面等什么!雇你们是白给你们吃大米的吗?还不给我上,我今天,就要把楚红楼给踏平!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带回去好好管教 一时间,石家的侍卫皆冲了上去,和楚红楼的护卫混战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庄元道:“你真是疯了。” 红湘则笑笑:“你就算把楚红楼拆了,庄少爷,也不是你的。” 这话直接刺激到了石环莲,她恨得牙痒痒,道:“你找死!” 鞭子在庄元的手中,石环莲取不回来、挣脱不得,索性干脆放弃了,三步作两步,直接冲了上去,就准备对红湘拳脚相向。 吴渊道:“怎么办,大师兄,师妹,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美女和大美女打架,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看了会长针眼吧!” 殷南华道:“看情况吧,师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萧妙音道:“我倒觉得,红湘也不简单。” 果真,在庄元出手之前,红湘已经退开几步,步履轻盈,没有使出什么招式,旋转,跳跃,侧身,每一次动作幅度都不大,但是就是能够恰恰好,避过石环莲的攻击。 多少次石环莲的蓄力,最后都没有命中目标,石环莲越来越沮丧,她磨牙道: “你,你有本事别躲啊!” 红湘笑眯眯:“我没本事,伱有本事打到我啊!” 庄元没想到事情还能发展成这样,一个头两个大,当即一个闪身,在石环莲即将打到红湘身上、红湘躲避不及之时迅速出现,直接承受了石环莲的一拳。 这一拳并不重,但石环莲发现自己打中了庄元之后,心疼不已: “庄元,你,你为什么要替她挡!你傻吗!” 庄元抓住她的手腕,道:“别再这样了,让他们都住手吧。” “我不!”石环莲道:“你休想护着那個狐狸精!哼,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死也不!怎么都不!” 庄元道:“你现在停手,还有挽回的余地,真把事情闹大了……你就算再任性,也要为你的爹爹着想!你以为,他想看见这样的你吗!你知道,你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想一想!” “爹爹,爹爹……”石环莲的脑海中闪过那张熟悉的脸庞,慈祥的,温柔的,宠溺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爹爹对自己总是有求必应。 可是,这一回,恐怕真会让他失望吧。 毕竟,爹爹不是第一次叮嘱自己,莫要惹上楚红楼。 石环莲只知道这地方背后有势力护着,但究竟是什么势力,能护到什么程度,和她们石家相比权势如何,但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即将犯下大错。 “收手吧。”庄元道。 “那你跟我走。” 庄元摇头:“就算你不听从我,我也有办法。” 他手中掐诀,口中默念咒语,不过转眼之间,广场之上乒乒乓乓、闹腾不止、闹得凶狠的人瞬间僵直如木头,动弹不得。 有的手上动作僵在猛砍之时,有的面目扭曲而狰狞,有的则保持着摔倒的姿势,还有的惊恐地对着即将招呼过来的砍刀。 简直众生百态。 “怎、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 “就是说啊,再来点瓜子,这不才刚刚高潮吗,还没看过瘾呢!” “你说的是谁啊,我想看两美女打架!不是说会有扯头发的吗?还没看见!” “你还想看啊,估计难咯,有庄少爷稳着局势,打也打不起来!” “是他啊,修士是吧,怪不得,这满场,得有几百个人吧,他就一人控制下来了?厉害啊!” “怪不得大家都想修仙,我也想啊!能完美掌控局势!一个字,帅啊!” “英雄救美,经典经典,真羡慕庄元,那可是红湘啊!” “以后未必还能看得到,抓紧机会,多看两眼!” 石环莲见这阵仗,将几个像是被冻住的人踢倒,恨恨道:“庄元,你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吗!” 庄元道:“是你跟我过不去,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报复的成分,情投意合的感情才是合适,强扭的瓜不甜,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石环莲只是哼哼唧唧,但是拒绝说话了。 看来,这位姑奶奶,是真不高兴了,一副极为委屈,仿佛遭受天打雷劈似的。 按理来说,怎么样都要哄一哄才能好,但庄元觉得,还是别了。 别让她又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了,毕竟能让她失望也挺不容易的,还是别破坏辛辛苦苦得来的劳动成果了。 眼见着石环莲又要落泪,红湘丢了个手帕过去:“别哭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哭得多难看。” 石环莲抽了抽鼻子,仰头,试图把眼泪弄回去,道:“要你管!假惺惺!” 红湘道:“那你还我手帕!” 石环莲倔强道:“就不还就不还!” 说着,还在上面醒了个鼻涕:“就不给!” 红湘嫌弃道:“以后别这样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吗,石老爷要是来了,恐怕” “老朽已经来了!” 一个老者的声音蓦然响起,如同洪钟一般,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爹……” 石环莲一听到这声音就自觉理亏,她做的事,似乎和爹爹的教导完全背道而驰。 爹爹,肯定会生气吧? 石老爷道:“还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石环莲忙不迭地起身了:“爹爹,我……” 石老爷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 石环莲对着亲爹,委委屈屈,仿佛受了气的小媳妇,可一站到老爹那边,再看红湘,则一脸怒意:“你卑鄙,竟然去叫我爹!” 石老爷道:“不得放肆,现在不和你算账,不是因为不计较了,而是回家再说。免得咱们家的老脸都给你丢完了。” “哦,嗯。”石环莲如泄了气的皮球,彻底安生。 石老爷对着庄元和红湘点点头,极为客气道: “今日,家中小女管教不严,给庄少爷和楚红楼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作为小女的父亲,我很抱歉。这里所有维修费用、营业损失以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我石家愿一力承担,回去之后,也定会对小女严加管教,希望此事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束。诸位,意下如何?” 红湘慵懒悠哉,道:“这个嘛,恐怕得和我们老板娘商量,看老板娘肯不肯答应。” 一副我只是个打工仔的模样。 庄元则道:“哦?石老爷,是想拿钱砸我们?这样就想平息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人,似乎还派人来刺杀他了。 虽说那此刻当时被金玲处理了,但这仇,不得不报。 第一百三十六章带回去好好管教(下) 石老爷显然没想到庄元会这么说,庄元从前的性子无迹可寻,之前听闻他将庄家整顿了一番,还将他那不省事的弟弟给整治的服服帖帖,他未曾亲眼所见。但此时一看这架势,心道,庄元虽然缺少了庄家这么些年应有的悉心教导,但就算没有教导,也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只是,不知他摆出这态度,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之前的刺客无功而返,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吧,他派去的,可都是经验老道,身手灵活,训练有素的人。不可能才是。 他赔笑道:“庄少爷想如何?” 庄元道:“不如何。只是,听闻石家有个酒庄,似乎经营地不错。石小姐多番无礼,阻拦我的计划和行程,两方婚姻早已作废,石小姐还这样阻拦我的姻缘,这不好吧?” 石环莲听到这里,憋不住了:“你果然就是喜欢那个狐狸精!” 红湘浅笑:“当着本人的面,说我是狐狸精,不好吧?” 石老爷额头青筋直跳:“你闭嘴!” 石环莲道:“爹!” 石老爷彻底没耐心了:“闭嘴!” 感觉到亲爹在暴走的边缘游荡,石环莲于是闭嘴了,虽然嘴闭上了,可眼神中还是有刀子咻咻地射出去。 红湘笑得婉转而动人。 石老爷道:“美酒乃是我石家看家立业的本事,而那酒庄虽不是石家唯一的酒庄,每年出产了颇多美酒,为我石家带来了不少收益,想必庄少爷也知道吧。君子,似乎不夺人所好。” 庄元耸耸肩,笑得温和: “生意场上无君子,再说了,我也没说过我庄元是君子啊。” 石老爷心道:这小子,心真黑! 庄元道:“石老爷意下如何?若是您同意,我们这里,这事,就这么算了,至于这些天我接连遭受的意外,和您女儿对我做的事情,我耽搁的要事,我就统统不追究了。” 若是石环莲的事情被旁人知道了,她这闺女,恐怕也甭想找個好亲家了。为了女儿的名誉,还有他自己暗中所做之事不败露,虽然很舍不得,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酒庄可以日后再开一个,但若是真和庄家闹掰了,划不来。 虽然这么想来很划算,可心中还是割舍了还是很心痛,要知道,这笔钱本来可以不花的。 但事已至此,想空手摆平这事是不可能的。 “好,老夫且答应你,此事一笔勾销,日后也不必再提。” 庄元爽快道:“好,只是,烦请前辈日后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若是遇上想多计较之人,恐怕届时不是一个酒庄就能摆平的了。” 石环莲又想反驳,但一想到爹爹的命令,还是噤声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爹爹这个样子,恐怕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这事,恐怕不会像以前那些事一样,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恰好,此时丽苑来了,道:“哟,这不是石老爷吗?终于肯露面将令千金领走啦,要再待一会,恐怕我们这楚红楼都要被夷为平地了,再也经营不下去了。” 石老爷刚给庄元和红湘赔笑完,现在还得演下去,脸部肌肉都僵硬了,还是不得不道: “楚红楼一切损失,由我石家一力承担。” 丽苑摇着扇子,道:“石家不愧是莫城的大家族,出手就是大方。不过,光赔偿我们的损失,似乎不够,这边有许多千里迢迢来的客人,雅兴可都被扰了,这说不过去吧。” 石老爷硬着头皮道:“老夫会补偿。” 丽苑笑眯眯道:“那就好,那就好。” 庄元道:“红湘,楚红楼开业到现在为止,有自己的酒庄吗?” 红湘道:“还没有,术业有专攻嘛,虽说有很大的酒水需求,我们未曾涉猎经营这个方面。不过,庄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庄元笑得温和:“天上掉下来个馅饼,红湘你要不要?” 红湘道:“庄少爷是说,要送给我吗?” 庄元正经道:“嗯,为了感谢你,帮我解决我的麻烦。” 石老爷绷不住了,酒庄的前主人还在这里,现在就谈转赠的事情,真的好吗! 红湘错愕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酒庄似乎是明月酒庄,美酒千金难求,庄少爷真的要把它,呃,送给我,未免太贵重了。” 庄元笑了:“不贵重不贵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嘛。” 红湘唇角弯弯,眉眼也弯弯,笑得明媚:“那就多谢庄少爷了!” 丽苑道:“庄少爷真大方!丽苑我真是叹为观止!” 石老爷也呵呵笑着,不过笑得相当勉强,隐隐有崩裂的趋势。 笼在袖子中的手早已握得死紧,怒火在胸腔狂窜,这哑巴亏,他只能咽下来了。 为了讨好美人,竟然借花献佛!把自己的酒庄拱手送人!简直匪夷所思,他几乎当场气绝! 果真不是自己的财产,不花自己的钱,送起来就是不心疼,死小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憋屈啊,憋屈,这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忍,他忍,忍得再辛苦也得忍,毕竟无论是实力还是道理,都不站在他这边。他除了忍,还有什么办法! 最后的最后,石老爷在即将暴走之前,将自己女儿和一众家仆全都带了回去。 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的脸真是丢尽了! 他这一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殷南华三人也飞了过去。 庄元的私事,尤其是男女感情,若是自己能够了结,他们也不想参与,以免搅乱了影响他。 眼见飞来了三个人,红湘礼貌问道:“这三位是?” 庄元道:“我师姐,大师兄,二师兄。” 红湘道:“见过诸位修士。” “红湘姑娘。”诸位点头致意。 红湘道:“诸位不必客气,可要上去喝点酒水,吃点茶点,休憩片刻?” 此刻云霞满天。 殷南华看了一眼天色:“恐怕今日要叨扰了。” 吴渊道:“在这里休息倒是也不错,我从来没来过楚红楼。” 萧妙音道:“懒得走动是真的。” 红湘道:“那就请随我来。” 众人被牵引着走,吴渊忍不住道:“那石老爷脸色都青了,被气得不行,偏偏无话可说,于情于理占不到好处,师弟当真好手段,我都要迷上你了。” 殷南华道:“师弟处理得不错。” 萧妙音道:“豪掷千金为红颜,用的还不是自己的钱。确实好手段。” 庄元道:“伱们就都别夸我了,多不好意思。其实,今日他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他自己心虚,做了坏事。” 找人来刺杀我,还被我知道了,不得出点血来摆平吗! 吴渊道:“总之,庄元,你已经成了莫城的大红人了。美人出面,石家让酒庄,酒庄赠美人,哪一个说出去都很威风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准备带妹回仙山 萧妙音道:“你要不要羡慕得这么明显?好像很想代替庄元享受这威风嘛!” 吴渊举出四根手指头,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萧妙音瞅了一眼,吴渊也瞅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四指,立马按下一指,这下刚好三根,他道:“发誓!!!” 殷南华道:“感情的事,虽然还没有经历过,但光是看看也知道,恐怕不好处理。” 他说的是石环莲。 恐怕日后真遇到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是说不通的。 就好像永远叫不醒一个不愿醒过来的人一样。剪不断理还乱,快刀斩乱麻,斩断一切情丝。 萧妙音浅笑道:“大师兄,你这未雨绸缪呢,有意思。” 吴渊道:“也是,大师兄这么俊,一十九年华,虽说比小师弟年长四年,有如此俊俏的相貌,若不是走路大老远就开始绕着姑娘走,早就莺莺燕燕成群结队拦着大师兄了,想要潜心修行也难啊。” 殷南华道:“师弟倒是会取笑我。” 吴渊举双手投降状:“我不敢不敢,我说的是实话。” 他连忙拉着庄元,躲到了庄元身后,躲避萧妙音的攻击,道:“师弟,你倒是为师兄说句话啊,你二师兄要被师姐痛扁了啊……” 庄元笑道:“不帮!” 吴渊意外:“这么绝情?难道还记着以前师兄以前不懂事犯下的错?我错了错了,师弟大人有大量,莫要记挂。” 庄元笑了:“不帮,因为师兄你乐在其中!” 三个人笑着闹着打成了一团,气氛倒是很融洽。 走到路上听到了一阵叮铃铃的声音。 庄元心道,那小姑娘应该也醒了吧。 结果,拐角处果真窜出来了一个小姑娘,看见他眼睛放光,直接扑了过来。 庄元将她接住,抱了個满怀。 “哥哥!” 其他三个人惊讶道:“这位是……” 庄元于是顺理成章地解释:“这是我妹妹。” 萧妙音摸着下巴:“你还有妹妹?” 殷南华目光怀疑。 吴渊则思索着摇了摇头:“伱这妹妹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啊,虽说长得都还不错,可明显跟你不是一个风格的,五官也不像。啊,你这妹妹,简直精致得过分了。这是人能长出来的样貌?啊,我知道了!庄元!你还真是…… 眼光毒辣得过分了啊,找红颜知己不仅要红湘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连瓷娃娃一般的小美人都不放过,过分!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他一副‘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庄元,庄元却觉得‘你懂个屁’! 为了防止他的思绪像是踩到香蕉皮似的不知滑到哪个诡异的地方去,他道: “真是我妹妹。不信你问红湘。” 此时红湘刚好转身过来,无比真诚道:“是的,金玲是庄少爷的妹妹。不过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 他补充道:“金玲救了我,我认她做妹妹了。” 金玲闪闪亮的眼睛眨了眨,笑嘻嘻道:“各位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金玲。是庄元哥哥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童言童语让众人忍俊不禁。 萧妙音道:“小妹妹,异父异母的,可不是‘亲’妹妹哦。” 金玲嘻嘻道:“总之很亲啦。” 庄元被她抓着胳膊,也配合地笑笑。金玲这样子亲昵又依赖,简直比真兄妹还要兄妹。 谁能想到庄元和这姑娘不过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且结识的缘由,还是因为雏鸟情结,她把自己当成了爹。 无意中喜当爹,还不用抚养娃就已经长这么大了,感觉还真奇妙。这比种菜收获得还要快。要是养小孩真的有这么简单这么省事就好了。 殷南华道:“庄元你的妹妹,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孩。” 吴渊道:“你这哥哥看来得看好妹妹了。小娃娃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哎,我真是太,太,太羡慕你了庄元。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见美丽姑娘呢。大的也是,小的也是。” 还一次比一次震撼。 庄元哈哈道:“巧合,巧合。” 萧妙音道:“不过,她是你带着吗?她亲生父母呢?” 庄元道:“她的亲生父母,因为一些意外,已经过世了,此次上山,我想带上她。她有仙根。” 庄元探查过了,金玲身上确实有灵力波动。 血煞九转伞本来是邪物没有错,金玲身上并非仅有魔力,还有灵力。那日血煞九转伞展现出偌大的威力是魔力驱使,以此推测,是不是也可以用灵力驱使? 庄元记得生灵说过,无论是灵力还是魔力,本身都是力量,并没有区别。1500 虽说修仙道的人对魔界生物有本能的看不起,认为是异端邪祟,但是魔界生物能从古至今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萧妙音道:“又是一个有仙根的,不错,我看到金元了。这样也好,以后你就能将妹妹带在身边了,也方便照顾她。只是,这事,恐怕得和魏前辈说一声,不知他会不会同意。我记得,他喜欢情景。” 殷南华觉得萧妙音说的很有道理:“说是应该说的,但我想,他肯定会同意的。” 萧妙音道:“大师兄就这么笃定?” 殷南华浅笑道:“是,很肯定。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求来的徒弟,哪有因为带了一个妹妹就不要的道理。魏前辈从前还不喜欢收徒呢,喜欢一个人清净呢,不是为了庄元破例了吗?而且,指不定这妹妹也是个天才呢。” “天才?”吴渊一拍脑袋,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来了个庄元就已经让我们修行的压力倍增了,原本以为小师弟已经够叫人意外了,没想到,竟然来了个更小的萝卜头。” 他用手比划着金玲的身高,道:“难道还要被这小姑娘压一头嘛?不行不行不行!明日一早,赶紧启程回去,加紧修炼。” 他这认真的样子,颇为好玩。 红湘掩面而笑,道:“既然时间如此紧迫,诸位随我来,美酒佳肴已经备好,吃好喝足,好好休息一玩,精神百倍地回去。” 殷南华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红湘道:“不是大事,是我要谢谢庄少爷。今日送的酒庄,可值两三年楚红楼的盈利,多谢庄少爷。” 目光脉脉,温润传情。 这两人,众人都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庄元道:“姑娘不必客气。” 杀杀石老爷的威风,得来了酒庄,他肯定气得牙痒痒,但他转手就云淡风轻地送人,恐怕得气得发狂吧。 可偏偏还得赔笑道歉。 想想都很爽。 谁叫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没有更好的选择 晚上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庄元躺了一会,不知为何,浑身躁动,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难道是因为之前中了周公散,昏睡太久了,不缺觉?”庄元挠了挠脑袋,翻身从床上坐起,打开窗子,见到一轮明月。 银白色的月亮,似乎离他很近,皎洁而明亮,是非常圆满的圆月。 “看来今天适合赏月。” 屋顶上,庄元坐着,吹着风,想着事,心情无限惬意。 对面楼上,一女子一身红衣,遥遥看见独坐在屋顶的身影。 “小姐,那好像是庄少爷吧?”侍女道。 红衣女子点头,浅笑道:“是他,庄大少爷。走吧,今天的月色不错,适合赏月。” 侍女在背后看着红衣女子离开的背影,疑惑地喃喃道:“小姐不是最不喜欢赏月,觉得这是俗事的吗?怎么今日忽然对赏月有兴趣了?好生奇怪啊。” 片刻后,屋顶上多了一人。 红衣女子。 庄元侧首道:“红湘姑娘,对赏月很有兴趣吗?” 红湘道:“今日的月色很美。而且,我不止对赏月有兴趣。” 庄元道:“哦?” “公子非要明知故问嘛?” 庄元笑了:“好好好,我对姑娘也有兴趣。” 红湘笑了:“如此,很好。和公子聊天,是有趣的事。” 庄元道:“姑娘觉得有趣就好。” 两人对着月亮,皆心有所想。 良久之后,红湘叹了口气。 庄元看着个精致的侧脸,此刻略显落寞,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正愁肠百结: “红湘姑娘名动莫城,芳名万里,生活富足,也有烦心事吗?” 红湘笑了,反问道:“人皆有七情六欲,我也不例外。我生活富足,庄公子如今的处境难道不是吗?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个明月酒庄的产业,就是莫城第一大家族,未必敢这么玩。” 庄元道:“钱财本身外之物,虽说它确实很重要方方面面需要它,但我想着,若是能体现出它真正的价值来,那更好。以此来回报姑娘对我的善意,我觉得很值得。而且,那酒庄乃是石老爷肉痛割舍给我的,楚红楼正好能用上,那很好,我很高兴。” 红湘道:“公子倒是开明。” 庄元仰面躺下,手枕在脑袋后面,道:“不开明不行啊。” 观庄元自己,简直就是命途不顺、命运多舛、造化弄人的真实写照。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有家和没有家差不多。 偏偏总是在一些无能为力的时候,面对一些现实的难题,耗费心力去妥协,为了活下来不断地勉强自己。 庄元道:“不过,你有什么烦恼呢,能说给我听听嘛,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嘛,也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呢。就算不行,也能说一说我的看法,给你一些建议嘛,当然,如果是比较隐私的话题,你比较为难,那就不要说了哦。每個人都有秘密嘛。” 而且,他也知道,要些秘密知道了,反而容易被盯上,可能被杀人灭口,活脱脱的‘短命神器’。 比如那句高频台词‘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说,有时人傻一点,知道的少一点,未必不是好事。 红湘看着躺着的庄元,轻轻将被风吹起的秀发拂下,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只是……我要走了。” 庄元惊了:“你要走了?去哪里?” 旅游吗?身为楚红楼的头牌,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自由吧。毕竟,红湘就是楚红楼妥妥的摇钱树,老板娘能放她走? 红湘道:“公子怎么惊讶吗,我要离开楚红楼了。” 庄元记得,似乎有人为楚红楼卖艺的姑娘赎身,她才能够离开吧。 难道……? 红湘笑了:“不必担心,这些年勤勤恳恳,我早就赚了足够多的钱,为我自己赎身了。倒是有人想替我赎身,不过许多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人,都是有条件的,想娶我做小妾也好,偏房也罢,总之,都有要求。 无论卖身还是不卖身,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的归宿,大多如此,可我偏偏不想这么做。 再后来,只是一直在想今后该如何安顿才好,耽误至今,为了减少一些焦虑感,刻意让自己保持忙忙碌碌的状态。可若是一停下来,那种迷茫感又会涌上心头。” 庄元听她说着,心中有了共鸣。 也许还真是那样,无论看起来多么风光的人,也许都有不为人知的黯然神伤。 几乎无一例外。 红湘叹了一口气,道:“羡慕我的歌女很多,可为了站到今天这位置上,我付出了很多很多。当初万人选拔,只有我熬到了最后,其他人走的走,嫁人的嫁人。 以色侍人,得了好处,可年老色衰,该当如何?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事情会怎么想,想着想着就会觉得很幸福,会沉醉在幻想中,想着爹和娘疼爱我的场景,带着我到处玩,吃好吃的。 可想象的越是美好,对比现实,就越悲凉。我的想象,本来就是不对的。不会有那样的人出现。那些都脱离了现实,缺少依托,总想空中楼阁,或是手中一盘散沙。 我本是无父无母,只是被人家捡到的孩子,后来被卖到了艺馆,能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甚至还得到了很多很多,我应该满足了才是。” 庄元道:“可伱不满足,老话说,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红湘讶异,将庄元的话默念几遍,觉得十分有道理:“这话是谁说的,好生有道理。” 庄元道:“不知,我也觉得很有道理。说起来我和你的经历有些相似,人世间,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但我们此刻能好好活着,能坐在这里好好说话,聊天,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我很珍惜得到的一切。” 红湘会心一笑:“我也是。” 这一切,来的真的很不容易。也许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了,可她,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付出的每一分她都记得,她很珍惜。 庄元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想做什么,都不要怕。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我支持你。姑娘这般绝色人物,又心思坚定,想来应该是有福之人。我祝愿姑娘心想事成,诸事顺利。” 皎皎明月,飒爽清风,青丝浮动,情意绵绵。 庄元道:“我也想过,如果换一个环境我会怎么样,可想着想着,又觉得挺傻的。其实做很多事的时候,我也在想,再来一次,我会怎么选。似乎总有更好的路,总想着没被选择的路,可能会有更好的沿途风景。 可事实也许就是,无论选哪一条路,都可能后悔。没有最好的选择,只有你自己想要的选择。 所以,如果你想要离开,过自己设想过的生活,那就去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想,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姑娘,也一定能想出应对的办法的。” 那一刻,庄元的眼中闪着光,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可偏偏,给人的感觉又不只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帆风顺诸事顺心 两人畅聊一阵,又具备对月,美酒在手,畅饮一番。 临走时,红湘道:“给你,庄少爷。” 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是前些日子庄元给了丽苑,最后移交到红湘手上作为凭证的红佩。 以为这红佩,庄元才得以进楚红楼,毕竟当初的打扮,咳咳,乞丐见了都怕,简直像是做了完全准备要和他们抢饭碗似的。 这东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庄元道:“姑娘给我的?只是姑娘以后应该不回来了吧?” 红湘道:“是不回来了,但想给你留个纪念。你若是不喜欢,倒是也可以卖出去,我有所耳闻,有些男子为了争这东西打破头呢。虽说是为了面子,但也算有点价值吧。” 庄元将东西握在手里,揣进怀中:“我不会卖的,我会收好。” 人与人的关系总是这么奇妙,从前他未曾想过自己会和艺馆‘头牌’之类的人产生任何联系,但轻松惬意地聊天之后,他对这姑娘心生怜惜,多少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他们应该是朋友了。 红湘道:“那就好,认识庄少爷,我很高兴,若是有缘,日后江湖再见。” 庄元道:“姑娘这就要走了吗?” 红湘颔首:“早也会走,晚也会走,这地方呆的久了,总会舍不得。结果总是一蹉跎踌躇,便是几年光景匆匆而过。时间半点不饶人。” 庄元明白:“白驹过隙。” 红湘点点头:“是呢。所以说,打算走了,就走。就不再逗留,以免多生纰漏,节外生枝。” 庄元道:“既然姑娘临走时送了我礼物,那我光拿着也不好。我也给姑娘一个回礼吧。” 他摸出一个锦盒,红湘接过,道:“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庄元笑了:“当然可以,姑娘想什么时候打开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是什么。” 刚打开锦盒,耀眼的光芒便释放了出来。 光芒过后,是一颗晶莹剔透,散发奇香的九瓣莲花,此刻安静地躺在红底的盒子中,熠熠生辉。 庄元:“此莲花名唤‘朝颜不改’,意为清晨的容颜永远不变,将此莲花泡水后食用,可延缓衰老,美容养颜。姑娘担忧红颜易老,想来这個姑娘应该会喜欢。” 女子更加爱惜容颜,也更注意保护脸蛋。庄元也是凑巧得了这东西,送给她倒是合适。 红湘摸着自己的俏丽的侧脸,道:“庄公子啊庄公子,你还真是懂女人心。别的东西也许我可以拒绝,但这东西,实在拒绝不了。多谢多谢。” 庄元:“不必客气,姑娘喜欢就好。毕竟姑娘也送了我礼物,礼尚往来。” 红湘道:“与我这么客气?总之我很喜欢,我收下了。” 她在屋顶上又坐了一会,就要回去。 结果走的时候,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就从屋顶上跌了下去。 “呃……”在跌下去的最后一瞬间,红湘心中百感交集,本来想来个干脆利落的告别,没想到,要丢人丢大发了。 此处乃十几层高楼,希望别摔得太严重,要是因为走的时候太兴奋摔断腿而走不成……那真是太尴尬了! 红湘闭上了眼,但预料之中的落地疼痛并没有到来。 这红衣姑娘的坠落速度快,庄元的速度更快,精准地环住了细瘦的腰身,搂着她,稳住她的身形。 红湘睁开眼睛,于是看见了庄元。 “你没事吧?” 红湘愣了片刻,随后环住了他的脖颈,略现惊恐道:“有事啊。” 庄元道:“放心吧,有我,你不会跌着的。没事的。” 红湘还是紧紧搂着庄元,女子的身体,靠的很近。 无论是味道,还是触感都…… 庄元的心也跟着跳得快了起来。 “别担心。”庄元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其实换位思考,可以理解的。如果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从十几层楼上摔下来,肯定要担心摔成肉酱的问题。而且肯定怕得要死。 终于,稳稳当当落地了。 红湘还是没松手,庄元想提醒,但又觉得此时的氛围很不错,他似乎不该破坏这最后的离别。 多留一点美好也是好的,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天下之大,虽说有缘再见,但这缘究竟在什么时候,很难说。也许接下来一辈子都没有。 所以,珍惜吧。 就在庄元觉得这姑娘可能睡着了的时候,红湘忽然动了,红唇在经过他的侧脸时,留下了一个不重不轻的吻。 随后,她接过庄元在空中捞着的‘朝颜不改’,又轻快又俏皮,提着红裙跑开了:“谢谢伱,我走啦!” 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庄元挠了挠脑袋,看着那个略显慌张背影,摸着侧脸,唇角自动弯起。 红纱飘飘,层层叠叠,熏香袅袅。 “小姐,您,您现在是在收拾东西嘛?您要走了吗?”丽苑从房门口一踏进来,就看到一个身影,此刻房内窸窸窣窣,她正在收拾东西。 她心中觉得奇怪,虽说先前听小姐说过要离开的事情,可追溯起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居然真的要走。 “丽苑,你来了,我正准备收拾好了去找你。是,我要走了。” 丽苑穿过红纱幔,道:“小姐,这么着急要走吗?” 红湘点点头:“其实已经拖延很久了。拖一天,然后一月,渐渐就是一年,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是我,一直下不了决心。但我现在想好了。” “小姐,您要是走了,我,我怎么办?楚红楼这偌大的产业,本来就是您的。您走了,我们该如何是好?”丽苑热泪在眼眶打转,她真的舍不得眼前的姑娘。 而且,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的红火光景,个中艰辛,绝非一句艰难可以‘囊括’。 “小姐,您当真,舍得吗?” 红湘看着丽苑,道:“舍不得也得舍得,如果不解决,问题就在那里不来不去,我也永远没有办法抹除自己的心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做,我会后悔的。虽然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不怕。” 丽苑疑惑不已,小姐为何忽然改变这么大,她不得而知。 只听得红湘继续道:“丽苑,这么多年,我一直看着你。虽说你是我收留的,我救下了你。可这么些年,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将楚红楼的生意经营地红红火火,把楚红楼交给你,我很放心。以后,我不再是楚红楼的主人,你才是。我现在,正式任命你成为楚红楼新一任的主人——正如外界所以为的那样,楚红楼当之无愧的主人。” 丽苑感动了,喃喃道:“小姐。是,是那位庄少爷跟你说了什么吗,你才下了这么大的决定,赶着要走?” 一提到庄元,红湘的面上浮现出笑意,浅浅的红晕在脸上,红湘本来就生得极为美丽,明眸皓齿,此刻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纤纤玉手,原本正在折叠一件罗裙,此刻停顿了下来,手放在衣服上,道: “庄少爷,确实是个极为有趣的人。认识他,我很高兴。” 丽苑感觉小姐这表情不太对劲,这么多年,似乎也没这么评价过一个人,她心思何其敏锐,当即试探道: “小姐,既然庄公子不错,您要不要,留下来?” 红湘笑了:“留下来有什么用,他并非池中物,不可能一直留在此地。不错,我和他交谈一番,觉得受益颇多,想通了许多事。也许他说的对,本不应蹉跎犹疑,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害怕面对,但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的,与其到时候很被动,倒是不如早些,自己去找寻答案。问心无愧就好。” 丽苑暗暗惊叹,不知庄元究竟和小姐说了些什么,改变了小姐,但她还是想留下她: “小姐,我不想您走,您和我一起在这楚红楼之中吧。” 红湘放下衣物,起身靠近丽苑,笑得温柔,步伐却步步紧逼,迎面而来一些威压感,道:“丽苑,其实,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吧?” 丽苑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目光也有些闪烁,可是她仍旧没有逃避,正面迎上红湘,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坚定道: “小姐就是小姐。” “哦?不是别的什么?” 丽苑坚定道:“我想相信小姐,小姐就是小姐。 红湘英气不失秀气的眉头一展,挑起她的下颚,虽然丽苑年长,但她的身形比红湘要小巧上几分,于是红湘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丽苑抬头,红湘俯视,于是高处的她能将女子眼中不经意间泄露的惊恐尽收眼底,红湘莞尔: “你果真,知道我是什么,对吗?你,不害怕吗?” 丽苑没有说话,可她的心跳得很快,红湘的手放在她的心口,自然能感觉到。2800 其实不用肢体接触,光靠耳朵,她也能够听清楚,那胸腔之下,跳动的火热的心脏。 红湘十分好心地拍了拍对方的心口,本身是想安慰对方使得对方平静下来,但想来极有可能不起正面效果反而起到反面效果。 果真,还是害怕的吧。 丽苑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我想相信你!不管如何,您都是小姐。都是我认识的小姐,是救我于水火,还一直不计回报,一直帮助我的小姐!” 红湘看着面前的姑娘,面红耳赤,坦诚而坚定:“你真的不害怕吗?” 丽苑道:“我有害怕的。可是,我想相信你。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就算您真的要伤害我……如果没有小姐您,我早就死在那几个土匪的狼爪子之下,不被生吞也被活剥了,我本该一死,是因为遇到了小姐,才得以延长了性命,丽苑不敢忘,丽苑不能忘,如果小姐要收回我这条命,丽苑,也愿意给。” 红湘看着闪亮而坚定的目光,这分明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物,可她就是不可抑制地被打动了。 松开手,她转过身去,缓缓道:“你的想法,略显愚蠢。” 红湘拉开了一点距离,那种威压感才散去一些,她找回了一点轻松自如的感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愚蠢不愚蠢我说了算,再说,我就是愿意这么愚蠢,小姐就算是有通天之能,恐怕也没有办法吧。还有,小姐莫要靠我这么近,第一美人的威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红湘嘴角弯起,没有转身,笑道:“嘴皮子倒是挺溜的。” 丽苑道:“没办法啊,每天和那么多人打交道要是嘴巴笨拙,那岂非驱赶客人的神器?小姐岂不是白花心思培训我了,那可不行。” 红湘真真切切笑了,这回也转身了:“谢谢你,楚红楼,日后就真拜托你了。我,还有我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丽苑:“小姐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嗯。” 丽苑叹了口气,饶是恨不得手脚并用,将眼前之人扒拉下来,可终究知道,留不住人的,只得道:“那丽苑祝小姐此去一路顺风,心想事成。还有,小姐,永远是最好的小姐。无论谁误会您,打击您,都不要怀疑自己,您一直都很好。” 红湘娇笑道:“我那么有魅力吗?人家都说臭男人都被我迷得七荤八素,夜不归宿了,我看啊,我只把一个人迷倒了,那就是你。” 丽苑理所当然:“谁要是说小姐没魅力,那才是脑子不正常呢。” 红湘咯咯咯地笑了,发自真心地道:“今日是我留下的最后一天,平日里差遣惯了,今日走来奔去的也累了,倒是不如再忙里偷闲一回,请帮我收拾一下吧……姐姐。” 其实,红湘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件衣服还在柜子里挂着,而无论是短途旅行还是长途旅行,最关键的东西都不是衣服,而是兜里的银钱。这东西早已准备好了,其他也就大差不差了。 丽苑点了点头,一边忍着眼泪,尽量使得这场分别能够平和些,不那么伤感,一边还唠唠家常。 红湘从来没喊过她姐姐,可是她们心里,早就当成了姐妹。 她这个妹子非同一般,丽苑是知道的。希望,此去一帆风顺,永远平平安安吧。 第一百四十章我愿意拜师学艺(上架第一章求订阅!) 深夜,街道上寂静无人。 一红衣女子戴着白色斗笠,从楚红楼悄然走出,步履匆匆。 从那袭朱砂红的衣衫下,隐约能窥见包裹着的玲珑有致身材的轮廓。 半个时辰后,她出现在了一个密林之中。 她步履慢了下来,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眼睛亮若星辰。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修长的右手掠过耳垂,落到下颚线,手指一弯,似乎抠起了什么,随后猛地一撕。 “擦——” 一张面皮,竟被她撕了下来。 可撕下了那张面皮之后,露出的面容,竟一点也不比原来相貌差半分!有过之而无不及。 摆脱了那张面皮,她的脸上满是解脱和沉醉,似乎享受着当前的每一分清润空气。 宛若新生。 “终于出来了。” 这声音,和半天之前的音色截然不同。 葱白的手指捏着手中精巧的面具,缓缓收紧,全部握住手中,再松开时,便成了‘簌簌’落下的齑粉。 落入土中,和尘土淤泥一起,再无踪迹。 “该来的迟早会来,事也是,人也是。” 她唇角一弯,朝着树木葱郁处一张手,再反手的瞬间,食指和中指间便多了一枚鲜绿的树叶。 “刷——”树叶飞手而去,射入黑暗,刷的一声,似有人影响动,‘叮——’的一声,树叶射入了树干。 “哈哈,你这小丫头,出手也忒狠。哪有对老师这样的,你也不怕,一不小心把老师弄死了怎么办,那就真没人教你了。” “哼,你要是真这么点本事,我这点小伎俩就把你弄死了,你也不配当我的老师。还有,我还没有拜师,现在你还不算我的老师。” “小丫头伶牙俐齿的,老骨头我都要说不过你了。不过,你现在没拜师,马上就要拜了,不是吗?不然我这老骨头游说你这么多年,你一点反应都没有,真叫我好等。今日你主动约我,我心想好事将成,棋局都扔下了,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 “不过,老东西,你说的不错,我来,确实就是为了拜师。” 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人终于现身,是一位黑袍老者。 “小丫头,等你这句话等了好多年,你老是拒绝老夫,就爱守着那个劳什子红楼不亦乐乎。哎,这花谢了开,开了又谢,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要熬死才能等来你这句话,如今心想事成,我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夸张至极,高兴至极,恣意至极,也狂妄至极。 红衣女子早觉得这老子脑子不太正常,现在一看,更是如此,疯疯癫癫。 这种人若是刚开始接触,其实很难信任,总觉得脑回路、思路性格和别人都不一样,但接触得久了之后,才能对一人有更深刻的了解。 就凭借这老者数十年如一日常常变着花样来‘叨扰’她,求她“拜师学艺”的决心和真诚,以及高深不可测的灵力和术法,还有他的身份,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如果作为老师,经过她的判断,也是合格的。 “好了,你和一开始一样,正常的小姑娘不被你吓跑才怪。” 老者不笑了,大概也觉得自己猖狂地过分了,可他实在是太开心了,等了多年终于得偿所愿,是个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的。 他没当场手舞足蹈已经是顾及颜面有所收敛了。 回想当初的场景,真真仿佛在昨日,他反驳道: “谁说的,当时你也没跑啊。” “那是因为我知道,跑了也跑不掉,所以干脆不跑了。” 老者哈哈大笑,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竖起大拇指: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就是有头脑。” 红衣女子轻笑道:“这话也不知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两个都夸!总之,你愿意拜老夫为师,老夫真的很高兴。你放心,我一定会教好你的。不过,老夫真的很好奇,小丫头你怎么忽然就想通了?是谁给了你什么启发吗?” 女子唇角弯弯,眼中也笑意弥漫:“你说的不错,是因为一个人。” “谁呢?” 女子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你又不认识,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老者奇了:“你这小丫头对师父还神神秘秘的,也罢也罢。总之你拜老夫为师了,老夫恐怕今夜要兴奋地睡不着觉了啊,哈哈” 这回他刚哈哈笑了几声,防止笑声暴走,自己兜不住,立马拍了拍嘴,打住打住。 “只是,丫头,有一点老夫要提醒你,为了你的安全,还请你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女子闻言一言不发,片刻后才勉强一笑:“你在怕我给你丢脸吗?” 老者摇摇头,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 “不,老夫以你为傲,但老夫一点也不想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盯上你,老夫想要你安全。尤其是在你没有对抗那些人的能力时。” 女子面上的勉强之色这才消失,她也笑了,颇有几分老者的狂妄,她道: “放心吧!我不会透露的!他日修炼有成,他们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好!这才是我的徒弟!好好好!好徒弟,随我走!!!” 一大一小,一黑一红,在深林之中跳跃穿梭,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 床柔软且大,庄元整夜呈一个‘大’字躺着,仿佛在软绵的云端上躺着,飘过来又飘过去,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一大早的吵闹声,不容忽视。 其实这声音对普通人来说,就和小鸟早晨唧唧啾啾的声音差不多,没有那么烦恼,但对‘没有封住’五感的修士来说,那可真真是煎熬和酷刑了。 庄元被扰了好梦,皱着眉头醒来,揉了揉眼睛: “有没有搞错啊,一大早就这么吵闹,扰人清梦不得好死啊知不知道……” 他还没有吐槽完,隔壁的隔壁吴渊的哀嚎声已经传来了:“大早上叫个屁啊,把你们嘴打烂信不信啊……” 得,这位的起床气比自己还严重。庄元似乎听到了什么瓷器碎裂的声音,一看床头的青花瓷,好的,应该是不小心碰倒了。 他本来想翻个身继续睡,但醒了之后,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该死的! “起床!” 收拾齐整之后,一桌上吃着早餐的四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刚吃完小型炸药’的表情。 这一顿饭吃得兴致阑珊,难熬至极。 萧妙音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旁——’的一声,桌子碎裂成了两半。 得了,这下饭也不用吃了。 萧妙音:“饭都要干完了,这些死家伙怎么回事!去看看!” 一呼百应,他们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楚红楼的大门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挂着三大头牌的玉牌。 一大早门口就聚集了无数人,都在看热闹。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一看,才发现,这石头上原本三块玉牌,目前只剩下了两块。 上面分别写着‘月娥’、‘郁仙’。 红湘的名字,怎么不见了? 庄元拉过一个人,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位姑娘的名字?” 难道真的离开了?真的如此速度下了决定? 老人家捋着胡子,一脸神神秘秘,内情很严重,不好随意说的样子。 庄元疑惑道,难道还有其他原因,难道是被赶出去的吗?因为得罪了一些人吗?和护着他们有关? 他当即道:“老人家,您说说看吗,我们真心想知道。” 他不说,边上一个中年男主可早就憋不住了,道:“哎,红湘十岁便在莫城成名,好好的一代美人,竟然也摔倒在了情之一字上,哎~” 这话说得好像很严重。 殷南华道:“请问,红湘姑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摔倒在了情之一字上。” 吴渊道:“昨日还见到了她啊,那时面色红润有光泽,没什么问题啊。” 萧妙音嗤笑道:“摔倒在‘情’上,又不是死了。” 庄元道:“可他们这一个个面色严峻,悲伤慨叹的,跟死了人奔丧也差不多。” 晦气。 像极了对原本天赋极高,成绩优异却误入歧途的学生扼腕叹息的样子。 不过是离开了,有那么夸张吗? 原本卖弄神秘的老者,眼见身边的人藏不住秘密,于是也插嘴进来,哀叹道: “诸位年轻人,你们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昨日之事,红湘才离开的。” 庄元心道,难道真是因为得罪了一些人,所以被迫走的吗? 他还没问,那老者又长长叹息一声: “如此才艺惊绝之人,竟然被庄家大少爷拐跑了。他们私奔了。” “呃……” 他虽然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其他围观群众连连点头称是,一脸在场可以作证的样子,可庄元几人还是愣住了。 私奔个屁啊! 面对齐齐看着自己的几人,庄元耸了耸肩膀,非常无辜:“你们看庄元,像连夜私奔的样子吗?” 要是私奔了,还能在你们眼前吗? 传言果真就是传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想不到,编排不到的。群众的想象力果真惊人。有一点透露的消息就能臆测猜想,真佩服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真没有金屋藏娇(上架求订阅!) 其他三位点点头,这一回,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师弟是冤枉的,红湘离开,肯定另有隐情,虽然离开的时间点确实很巧妙。但人就在这里,他们哪有不知的道理? 吴渊咳了一声,道:“真没有金屋藏娇?” 庄元道:“师兄想什么呢,庄元会吗?” 萧妙音瞅了吴渊一眼,道:“你还有这个心思呢?” 吴渊无辜:“我多嘴,我瞎扯,但我肯定没有这心思,师妹。” 殷南华道:“好了,师弟是无辜的。” 庄元感动了,果真还是大师兄懂我。 庄元一直没有称‘我’,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叫自己庄元,此刻他真觉得自己是‘冤大头’,于是道: “我说,诸位说得如此确定,是亲眼看到了吗?” 众人果真稍微犹疑就摇了摇头。 眼不见,嘴倒是能说。 一人道:“不过,大家都这么说,你说巧不巧,庄大少爷一来,红湘姑娘就肯赏脸出面护着他,第二日,就宣布离开楚红楼了,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就是就是!天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离谱!” “依我看啊,八九不离十!” “庄大少爷还真是闷声干大事,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名头也不好,想不到啊,这身体一好,简直全面开花,你说说,又是修士,又得美人,这简直人生赢家好不啦!” “哎,红湘姑娘也让人羡慕啊,姑娘漂亮的不少有,但是能攀上这么一尊大佛的也不多,要是我,后半辈子能被包养,一辈子衣食无忧,多好多好!都不需要奋斗了!” “就是就是,真真羡慕死个人!不过楚红楼居然肯放这么一大颗摇钱树走,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这些那么多冲着红湘去的客人,恐怕要伤心断肠了。而且,庄元那小子太年轻,有没有经验,能不能将人姑娘伺候好都不知道呢,嘻嘻嘻嘻嘿嘿嘿嘿!” “不是我说你,皇上不急太监急,你这穷鬼操心个什么劲啊!还是好好操心自己的下一顿饭吧!别饿死了!” “哎,我就不能发表发表看法了?反正,我是真羡慕庄元啊!这小子,几个月前还人人唾弃,一朝翻身,人生简直……反正简直离谱!物极必反是吧,反正他现在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我要是庄元,我能兴奋地睡不着觉!” 庄元想着,他大概是想表达‘人生简直开挂’的意思吧。 至于睡不着觉这件事,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吵吵嚷嚷的吃瓜群众,他才睡不着觉的。 “就是就是!一朝翻身,太爽了!接好运,接好运!” “对对对,沾沾喜气!” …… 对着一众或搓手或祈祷的兴奋群众,庄元只得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根据少量的事实,想象、编排、臆测、附会,消息肯定会传得变味。 他自己其实觉得没什么,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许多人八卦也不在乎事实如何真相如何,只要爽到了开心到了就宁愿相信是真相,然后就是群魔乱舞,聚众狂欢。 但是红湘也许才走了没有多久,她要是听到这些话,也许会伤心。 因为,庄元知道她离开的原因,她被束缚久了,只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自由了。 理想的生活,迈开那个步伐,已经足够勇敢了。 不容玷污。 红湘不是被自己包养了。 不是。 庄元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几步,站在大石前,面对着诸位群众,一撩衣服下摆,一脚蹬在身边的一块及膝的石头上,气势十足道:“好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别笑了!红湘,根本不是被庄元带走的!也没有包养!” “哎你谁啊!干嘛挡着我们看玉牌!” “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呢!赶紧给老子滚!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爱出风头的小年轻了!” “就是就是,识相点就闪开,小心老子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伺候你!你这细皮嫩肉的,被打歪了打残了可别怪你大爷手劲太大!” 哼,庄元冷笑一声。 下一秒,庄元鬼魅般的身形已经闪出。 “哐哐哐——” 那几个嚣张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一晃,腹部都要被锤烂了,被打飞了出去,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哎呦哎哟——”几个出口狂妄的人被拳头抡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庄元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道:“老子?大爷?似乎也不过如此吗?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怎么,你们好像打吗?我倒是不介意把你们锤成肉酱。” 在地上打滚叫唤不止的人大为惊恐:“你,你是谁?” “你们议论本人议论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本人是谁吗?真够可笑的。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们一次,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庄元。还有,关于红湘的事,管好你们的嘴,她只是回家乡去了,其他的,都是无稽之谈,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瞎传谣言,说红湘的坏话,小心我的拳头。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打打这么简单了。你们,听到‘本大爷’的话没有?” “你,你是庄元?!”几人喃喃,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他们运气也太背了,居然遇到讨论的正主了! 原本的几个‘大爷’立马跪好,齐齐磕头求饶:“听到了听到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命啊饶命!” “我好像听说,刚才谁说自己的是‘大爷’来着的?” 救命,原本的‘大爷’都快要吓尿了,在其他几人逼视中缓缓举手:“我,是我。” “你是大爷?”庄元轻飘飘反问。 那‘大爷’摇头如拨浪鼓,连连磕头,一点不带含糊的,脑袋接触地面梆梆作响,已经见血了: “庄少爷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脑残计较,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在嘴上贴上封条,闭口不言。 他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他当即改口,句句响亮:“大爷!庄大爷!您就是我的大爷!我就一小厮!” 其他几个被捶了的人纷纷效仿,口中不停地叫大爷。 “行了行了,也不是要你们怎样,以后别造谣传谣了,知道了吗?” 经过他一拳教训,他们听话地不像话,齐刷刷道: “是,庄大爷!” 庄元点点头:“知道了……那还不快滚!” “是是是!” 他们忙不迭滚了。 庄元心里的气出了大半。 对于剩下的吃瓜群众,他采取杀鸡儆猴的方式,刚才那些人什么下场其他人眼也不瞎,自然能看见。 他倒是不介意再说一次:“红湘和我是朋友,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关系。她的离开,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是被其他人包养了,是自己赎身后回家乡了。” 议论纷纷。 “原来事实是这样的吗?” “这跟传言一点都不一样啊。” “正主都出来辟谣了,那还有假?” “就是说啊,我只听说过男生恨不得和红湘扯上情人关系的,还没见过撇的这么干净的。肯定是真的。” “传言也太假了。” “就是就是。” 庄元道:“多谢诸位,误会就此澄清。”也是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了。 其他三人看着他,皆有赞赏之意。 折回的路上,殷南华道:“师弟做得很好,为朋友如此,够义气。她有你这朋友,应该很高兴。” 吴渊:“有所为有所不为。师弟平日话不多,但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都不含糊。” 逐渐接触下来,吴渊越来越觉得,庄元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而且本事了得,心性坚定。 萧妙音:“她若是看到今日场景,恐怕很难不对你心动吧。”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这行为多让人有好感。 庄元摸了摸鼻子:“师姐总是小瞧我,不看到,她未必就不会对我心动。哈哈,我开玩笑的,哈哈。”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意味在朋友之上,至于到底到什么程度,哎,不管到什么程度,也要有能继续接触的机会才好啊。 光脑补肯定是不行的,没办法推动现实情感继续发展啊。 庄元四人将赔偿的钱给了丽苑之后,聊了几句之后,就各办各事了。 毕竟大家都有事做,不是大闲人。 庄元道:“我们似乎该出发了。” “当然。就等你这句话了。”吴渊拍了拍腰间的灵囊。 殷南华和萧妙音也浅笑扬眉,意思很明显,准备就绪。 庄元道:“好,我也准备好了。” 终于,可以回混沌五峰了。 居然还挺想念那个地方的。 原本是为了扬城的事情而来,后来解决了,又因为石环莲这个‘意外’出了一连串的意外。 庄元他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一块红佩,是红衣姑娘走之前留给自己的。 他还结交了朋友。 不虚此行了。 人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有缘的话,自会再相见。 吴渊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师弟,你在笑什么?” 庄元摸了摸脸:“我在笑吗?” 吴渊极其郑重地点头:“你有心事。”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很笃定。 “有吗?” “那你的手放在心口做什么?不会是刚才打架受了伤吧?” 庄元摇头:“没有。呃,走吧,我去叫一下金玲。” 不可能。 那两个小喽啰要是能让他受伤,那他这么些天修炼不是白修了?忒丢脸! 带上揉着惺忪睡眼的金玲,几个人回了混沌五峰。 第一百四十二章回归,连升两级 玉膳堂二楼。 一小小的鹅黄身影和一个黑衣男子四目相对,目光之中隐隐有闪电滋滋作响。 他们似乎在对峙。 自从庄元把金玲带到魏天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气势十足,虽说身形相差颇大,但气场倒是意外地差不多。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家里小孩不听话,大人不好做,庄元也不知道魏天到底看出了什么来没,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他还是挡在了金玲面前,道: “师父,您别生气,金玲她刚来,不知道礼数。她没有冒犯的意思。”200 也不知魏天究竟看没看出来金玲是器灵,更不知他发没发现这就是丢失的血煞九转伞的器灵。 总之,他先按兵不动,等魏天问起来再说。 金玲的身上没有一丝魔气,且有灵根,如果发现不了,那其实也挺正常的。 对金玲来说,修仙似乎是脱离了器灵本身力量的另一套系统,也就是说,金玲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修行,但她身为器灵的力量也可以额外单独使用。 这在器灵是极少的案例,想来必定是因为她本身极为特殊,非同一般,本身就是上古灵器的器灵,所以也有着普通器灵所没有的能力。 但一把法器若是有器灵,其实已经不算普通了。 所以说,金玲是特殊之中的特殊。 此刻庄元保护她,金玲推开了他,道:“爹,我又不怕他!” 这个脆生生的‘爹’,把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教学成果怎么又没了,愤怒! 简直想摔教材了! 面对魏天的审视,庄元干笑一声:“我是清白的。” 金玲一捂小嘴,这才发觉貌似又说错了,连忙补救: “哥哥,我不怕他!对不起,又说错了。” 庄元道:“下次可别再说错了。”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这种挥之不去的老父亲‘心力交瘁’感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错觉。 魏天了然,道:“庄元,你确定要带着这个小丫头吗?” 金玲抢先道:“我一定要和哥哥在一起的!” 庄元也道:“是的,她无依无靠,恐怕没我不行,我答应过要照顾她的。麻烦老师了。” 魏天点点头,道:“金元,又是魂修之体,神识一重前期。资质还不错,若是一般老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 是拒绝的意思对吧? 要不要通过这种方式强调您不是一般的老师啊! 别这样啊! 庄元赶紧表明态度:“她跟着我就好,并非一定要叨扰老师。” 剑走偏锋,总之一定要合理地安排在身边。 魏天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此,就这样吧。” 正合我意! 庄元道:“多谢师尊!” 魏天浅笑:“行了,人都有秘密,我不想多问。无论是做什么事,或者不想做什么事,都需要实力,你若是有实力,在哪里都不怕护不了她。” 庄元的心咯噔一声,这语气,他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吗? “师父,我知道了。”不管察觉没察觉,既然没问,又让自己留下她。必然是认可了。 师父说的对,自己需要力量。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任何时候保自己安全,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也能将‘鬼骷髅’这样找上门来的恶臭东西狠狠地碾压在脚下。 庄元道:“师父,我还有一事想说。” “什么事?” “我想,我想开辟自己的洞府。”庄元稍微犹豫,还是说了。 既然他敢想,便敢问,也敢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虽然说,一般而言要肉身要达到橙元,才能申请找个洞天福地单独修炼。 若是未曾达到,但庄元觉得,快了。 他有感觉,隐隐有晋升的趋势。 魏天道:“你这么着急吗?” 庄元点点头:“是的。虽说一般而言是要达到橙元境界之后,老师确定实力提升,修行方面没有大问题了,才放心。但我觉得,依照我目前的修行状况,没有问题。” 魏天笑了:“你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这什么意思,语气是笑着的,可是这出口的话……是拒绝了吗? 魏天又道:“你不是马上就要晋升一级了吗?服用下这颗‘生元丹’,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看出来自己即将晋级了。 庄元也不矫情做作,假惺惺客套着说不要,他早就想着晋升了。当即服用,就地坐下调息运转灵力。 生元丹乃是不可多得的晋级补药,一颗可抵千颗灵石。 魏天对自己还真是大方。 服用了生元丹之后,庄元肺腑之间灵力流转,五脏六腑逐渐变得燥热,积蓄满了计量之后,有即将爆发的趋势。 庄元眉头拧紧,感觉到逐渐积压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在熔炉之中,即将开炉。 “吼——” 庄元一声低喝,全身经络中的灵气猛然爆发,席卷全身。 金元猛然变成了红元! 魏天微微点头,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泄露出笑意,一旁的金玲双手合十,水亮的眼睛盯着庄元,嘴咧开,笑得极为灿烂,眼中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期待至极。 魏天道:“不错不错。”庄元这资质,这晋升速度,在混沌五峰之中,绝对出类拔萃,在八宗年轻一辈中也是毋庸置疑的佼佼者。 不过几个月,已经红元了。 可庄元周身的灵光还是没有消失,竟然还有变得更亮的趋势! 庄元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即将爆炸,生元丹竟然又这么大的威力吗? 他觉得自己好似被放在油锅里煎炸,身体又热又涨,全身灵力四窜,力量像是沸水疯狂跃动,即将炸开锅。 “啊——” 庄元大吼一声,排山倒海来的灵力将他淹没,汹涌的力量窜入四肢百骸。 于此同时,他丹田之中的内元则由红色变成了橙色! 橙元! 从金元到橙元!短时间内连升两级! “这不可能!”饶是魏天这样见识颇多的人,从出生到现在,听过见过诸多离奇诡异之事,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丹元能连升两级! “不可能……”饶是他仍旧这么喃喃,可事实胜于雄辩,他眼中的场景是真的,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 那是一颗橙光流转的内丹! 魏天心潮澎湃,呼吸急促,目光沉醉,喜形于色,这表情在他脸上极为少见。 ------题外话------ 说好的爆更,今天还有4000字,等一会发 第一百四十三章回归,连升两级(下) 这居然……真的可能! 庄元双手缓缓收回灵力,双手放回盘起的膝盖上。 他感觉到周身游走着的,对目前的他来说,几乎算是暴走的灵力。 太多了。 简直像是小溪忽然变成了河流。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正看着自己的魏天和金玲。 一个两个都面色红润有光泽,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 “哥哥,你太厉害了!你现在升级成了橙元了!” 说着,金玲就朝着庄元扑了过去。 庄元被扑了个满怀,于是抱着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瓜子。 这小丫头喜欢扑人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还好目前她只表现出来喜欢扑自己,不然他真得好好教一下,免得让一些邪恶的人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日后还有时间,慢慢教。 魏天咳了咳,试图吸引庄元的注意力:“咳咳,你升级了,连升两级,此等资质,就连我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着实不愧对‘天才’二字。” 庄元起身一拜:“多谢师尊夸赞。徒弟还有很多要提升的地方。” 魏天点了点头:“修为一时间拔高这么多,依旧维持着不骄不躁,有此等品性的,值得嘉奖。”当真孺子可教。 他继续道:“方才,为师感觉到你即将晋级,以为你在短短几月即将晋升到红元乃是喜事一桩,依照此等修炼速度,你不必着急,从红元晋升到橙元也不是难事。” “但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晋级到了橙元,这下为师也无话可说,既然如此,你有如此资质,也理应享受该有的待遇。望你以后莫要懈怠,业精于勤。” 庄元重重点头:“是,我不会懈怠的。” 他看了看金玲,又敲了敲魏天。 魏天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道:“既然你非要带着这个小女娃,那就带着吧。不过,切记,自己的修行才是第一位的。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姑娘,都不能影响你的修行进度。” 庄元不傻,明白他口中‘大姑娘’和‘小姑娘’的意思,只是,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师父,金玲还是个孩子。”他又不是人渣,怎么可能对一个五岁小孩有什么心思:“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张照顾。普通妹妹。” 魏天道:“普通?你这妹妹容貌倒是长得比仙娥还惊艳。无父无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日后也不是没有追求的可能。” 庄元对天发誓:“我绝对没这个心思。”至少现在肯定没有。他真的把她当妹妹! 魏天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总之,修行是根本。” 这点不用他强调,庄元也知道:“我知道孰轻孰重。” 金玲道:“老爷爷你放心吧。” 魏天道:“你不凶我了?” 金玲:“我还以为你对庄元哥哥很凶呢,我才不高兴的。既然你也站在哥哥这边,我对你没意见啦!” 庄元哭笑不得:“师尊总是一脸生人勿进的面孔,并非不高兴或者讨厌别人。唔,有的人就是这样的。以后要对爷爷有礼貌。” 魏天咳嗽两声:“我有那么老吗?” 其实魏天看起来就是中年男子的模样,不过白发多了些。 庄元心领神会:“金玲,叫叔叔。” 金玲立正:“叔叔!” 嗯,姿势本标准,庄元又找回了一点做老师的快感。 魏天:“……”这两人还真是。哎,诡异又和谐的组合。 “那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挑洞天福地了。”庄元已经迫不及待了。 虽然后山荒废的祠堂是挺好的,但他总觉得不够安全,也不够隐蔽,还有更好的地方,洞天福地就是更好的地方。 他要赶快找一个新地方。 魏天看着得意徒弟,交给他一张地图:“这上面都是混沌五峰的势力范围,红圈的是目前已经被占用的地方,其他的,可以随便挑。” 庄元点点头:“好。” 一出门,迎面就走来几个熟人。 哦,原来是他的师兄和师姐们。 遥远过来,眼光异彩大放。 “庄元,你晋级了。”殷南华面带笑意。 “你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从金元到橙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明明在莫城的时候还是金元的!”吴渊语无伦次。 “逆天了你。”萧妙音张了张嘴。 对,其实吴渊说的不错,庄元道:“在莫城,我确实还是金元。” 吴渊见鬼了:“你是说,我们在飞过来的路上,你晋级了?” 庄元摇摇头。 殷南华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一路上升级我门不可能不知道。” 萧妙音急了,手中又出现了铜钱,庄元大惊,这该死的东西怎么哪里都是,她道:“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着急。 庄元道:“冷静冷静。好吧,我坦诚,我是刚刚晋级的。” “刚刚?” 另外三个似乎面色崩裂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就去汇报一会的工夫,你就晋级了?”萧妙音匪夷所思。 “一晋级就晋两级?”吴渊竖出两个手指头,越来越觉得玄幻。 “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先例。” 庄元淡定道:“这例子嘛,都是有第一个,才有第二个,然后第三个。未必没有,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总之,我做大家知道的第一个也可以。哈哈。” 另外三个围着庄元,一个个要从庄元脸上挖掘出惨案的真相似的严谨认真。 庄元干笑一声:“你们不信我吗?” 另外三个摇摇头,又点点头,出奇的有默契。 庄元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任凭他们用并不存在的放大镜猛看。 萧妙音道:“这小子应该没说谎。” “说谎不可怕,要是没说谎才可怕。”吴渊觉得邪门。 殷南华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本该接受这一点。少年俊杰人才不在少数,除了我们宙奇山,还有混沌的其他四峰,还有其他七个宗门,如此纵观,同辈之中人才辈出,庄元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这么说,但亲自见到,知道这件事,是另一回事。 他们越看庄元,越觉得心中难受。 人与人的差距,果然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同样是修炼,为什么这小子刚来几个月就直接连晋升两级,他们这些修行时间比他久的,资历比他高的,都没发做到这个程度! 太逆天了! 三个人或扶额歪头,或按着胸口深呼吸平心静气,或仰望天空无语问苍天。 一副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吴渊道:“该死的,我忍不住了!” 一把飞剑袭来,吴渊跳了上去,人没影了。 庄元震惊:“怎么这么急啊?”赶着去投胎吗? 萧妙音也道:“我也不行了。” 庄元心中疑惑:又怎么了? 她召来一个飞鹤,飞走了,走之前撂下“再见”两个字。 庄元不明白了,对着剩下来的殷南华道:“大师兄,他们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诡异,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殷南华望着那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去修炼了。” 庄元惊了:“这么着急?” 殷南华目光灼灼:“原因在你。” “在我?”庄元指了指自己。 马上明白了,这是被刺激到了。换一种说法,被‘卷’到了。 哈哈。 殷南华深呼吸,道:“庄元,你现在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橙元弟子了。你若是不跟魏前辈走,也可以成为和我一样的亲传弟子,跟着桑莲长老。” 庄元挠了挠头,这一点他自然是想过的。 但是,其实生灵给他的许多材料和秘籍他都没有完全修炼成功,正所谓贪多嚼不烂,他空有大量的典籍,却不能完全应用,那绝对暴殄天物。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去开辟洞府,找一个洞天福地好好修炼,也有静下心来、潜心修行的意思。 给他一段时间,他想要潜伏着,只为腾飞的时刻。 他不打算瞒着殷南华,毕竟大师兄对自己不错,而且,就算他不告诉殷南华,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倒是不如自己早点说,也显得坦诚。 庄元道:“我准备去开辟洞府了。” “潜心静修?” 庄元点点头:“是的,大师兄。” 殷南华:“谢谢你告诉我,我为你高兴。不过,有你这样的师弟虽然压力很大,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对我们也算是一种激励。小师弟尚且如此,我们有什么不奋斗的理由呢?” 庄元由衷地笑了:“师兄加油,我也只是侥幸如此。我知道,我其实也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殷南华拍了拍庄元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错了。” 庄元离开了玉膳堂,按照地图走,寻找他的洞天福地。 找了许多地方,要么位置不好,要么采光不好,要么灵气不够充沛。 忙活了一个下午,最终终于找到了一个跳不出错误的地方。 在洞中一束明朗的光照耀下来,恰好能照亮整个福地,内里还有淙淙的清泉,水汽弥漫渗透出的清香,还有美丽的花花草草和少量的宝石。 第一百四十四章静心三年修仙道(求订阅) 灵力充足,环境优美,周遭十分安静。 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庄元迅速在此地‘安营扎寨’,安顿了下来。 回去报告了桑莲和魏天自己选择的地方,就收拾在后山的东西,回到了洞天福地之中。 对修行之人来说,当安顿了自己的洞府之后,就意味着更大的自由。 除了师尊有事召集,或者因为自己有修行法门的疑问要去找师尊或者旁人,在自己的清修之地,他拥有几乎完全的自由。 庄元本来就是喜欢清净之人,事实也证明,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修行之地。 避免外面的纷争,理一理他近阶段的思绪,将目前所有得到的修行法门反复咀嚼直到完全吃透。 他很清楚,如果手头有成堆的典籍,若是不能掌控,不能为我所用,那和废纸一张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实也不容许他再去寻找旁的修行法门——他若是能求得还好,若是实力不够求而不得遇到置身于危险的境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庄元还是很懂的。 此峰名叫‘浩荡峰’,名字倒是不错。 庄元在自己的洞口放出‘混元蔽天阵’,当初他凭借自己的高超厨艺让魏天刮目相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阵法就是凭借一顿饱餐得到的。 再后来,魏天主动请求自己做他的徒弟。 其实庄元原本正有此意,一方面他有生灵指导,他有诸多事情要做,和旁人的行动很难一致,若是和其他师兄师姐靠得太近,他有些行动不方面隐蔽,另一方面,魏天手下没有徒弟,实力也不差,平日里也喜欢清净,也不会怎么打扰庄元自己。 简直是做老师的不二之选。 当时他主动提出,庄元顺利成章的接受了——既然两个人都正有此意,何必假惺惺地客套? 两全其美。 庄元这一闭关就是三年。 这三年之中,他潜心静修,每天除了修炼几乎还是修炼。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安心睡吧,明天又是修炼的一天。’ 睁开眼睛,告诉自己‘起床吧,该修炼了’。 事实上,天亮了他也睡不了了。 因为洞穴之中有一束追光似的灵光射下来,他每日就睡在这灵光之下。 这灵气虽然不变,但亮度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也就是说,天亮了他就会明亮的天光给‘闪’醒。 练剑,练刀,识百草,研究典籍,练习秘术,忙忙碌碌之中自得其乐。 三年一晃而过,他已经十八岁了。 他不是第一次十八岁,却从来没有这么自由地活到18岁。这一回的他肩膀上没有生活的重担,倒是有修行升级的急切渴望。 十五岁的少年褪去了曾经的稚嫩,面容轮廓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五官也逐渐张开,多了几分硬朗。 庄元站在山巅,遥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虫鸣兽鸣声声入耳,花草树木,珍禽走兽,映入眼帘,他的五感已经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 十天前,他的肉身晋级到了黄元。 那时他在洞中打坐,或许知道晋级是怎么得来的,每一日的付出自己再清楚不过,所以晋升时有种尽在把握之中的笃定。 他很高兴,但比起第一次晋级来说,更淡定了些。 周身的灵力更加充沛,也更加强大了,他能感觉得到。 从黄元为起点,运转灵力周身游走一周,最后汇入黄元,对身体和力量的掌控感,能让人上瘾。 庄元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似在云端,只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他心态更平和了。 “再接再厉。”庄元对自己说。 他表现得颇为淡定,大概因为没有旁人在身边见到他这变化,不然定会大声惊呼,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喊并且奔走相告。 一十八岁的黄元意味着什么,这种震撼程度,庄元大概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进步迅速。 但实际上,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逆天。 若是那三个师兄师姐知道了,恐怕下巴又得齐刷刷掉在地上。 “哥哥!” 金玲也走了出来,三年过去了,她还是原先的模样。 今天换了一身浅蓝的裙装,庄元算是发现了,这小姑娘还是比较喜欢鹅黄色的裙装,因为最长穿。 她还是五六岁孩子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长高。面容精致。 生灵的说法是,器灵的形态变化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想法。 庄元也看过金玲变化成其他的模样,可以变大可以变小,跟金箍棒有点像,但金玲比较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庄元也不强求。 横竖只是个变化形态。 但无论是变大还是变小,这孩子长得都太过于精致了。 这么多年,在他的监督下,金玲也修了灵力,她其实没有必要修,她可以使用魔力,但若是三年修行一点进步都没有,那倒是也奇怪。 庄元不要求金玲有多大的进步,她毕竟本身是器灵。 器灵和灵器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强化她的力量最好的方式就是强化血煞九转伞,强化灵器要么是淬炼,要么就是‘祭器’,用极为邪恶的魂魄或者砍杀灵兽用灵兽之血,对于血煞伞这种程度的灵器,祭了能有效果的也不是一般的东西,暂时这些比较难找。 金玲平日里要么躺倒在书堆上,要么就直接呆在血煞九转伞之中。 比起修炼的书籍,她倒是对庄玉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本子颇有兴趣,大概女孩子都比较喜欢看这些猎奇的情感书籍吧。 咳咳,庄元倒是也看了不少,他完全是因为新奇,从前从来没看过那些文章,这一看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三年,他不是和尚,却和守着庙宇的光头差不多,简直清心寡欲到了极致。 虽说身边有一个小女娃,但他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一个一丁点的女娃有什么想法。 偶尔也会想想外界的生活,但只是想想,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想要有收获,不知道要付出多大决心克制自己。他知道,自己的付出,不是白费的。每一步都作数。 立于山巅,清风飘摇,吹起青衫,心旷神怡。 ------题外话------ 还有5000,在码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参加混沌争锋会1 他深呼吸,肺腑间都是清新的空气。 “三年了,黄元,魂魄一阶后期,神识一重后期。”他看着自己的手,这手掌比从前宽大许多,他猛地握紧,仿佛将目前的力量牢牢握在手中。 目光所及之处,忽然出现了一只仙鹤,白色的舒展的身姿,遨游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 这通体洁白的仙鹤身上,羽翼之上,有五条黑色的条纹,这是一种标记。 表明这是魏天的仙鹤。 其实一般而言,人对其他同类动物的长相并不敏感,但熟了之后就知道,狗与狗长得不同,仙鹤和仙鹤也有区别,不用标记也能够认出。 庄元叫了一声:“小魏!” 没错,大魏天的仙鹤名叫小魏。在细枝末节事情上,这个老师是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随意得很。 但对做菜和修行,他是打起十二分的认真。 小魏飞过来了,有灵性的仙鹤能讲人语,遥远听到庄元的呼喊,它回应道: “庄元!” 山巅之上,庄元摸着小魏洁白的翅膀,道:“师父让你来的是吧,他说什么?” 小魏模仿着魏天的语气,煞有介事地说: “收了个徒弟和没收差不多,老夫已经算是神秘了,结果收了个徒弟有过之而无不及,神龙见首不见尾。三年了,一面都没见到。人家问起我徒弟,差点觉得我在吹牛,我想领出来秀上一秀也没法子。当真寂寞。” 庄元苦笑不得,魏天那闷骚的性格能说出这话,恐怕当真想念极了。 这徒弟求着收了,可和没收差别也不大。甚至收了之后庄元立马‘神隐’了。 庄元摸了摸下巴:“按理来说,平日里到处走动,还有桑莲长老可以聊天,不应该孤寂无聊才对。难道,是想念我的拿手好菜了?” 其实,庄元还有很多拿手的菜都没有秀过,若是按照秀一次给一个‘混元蔽天阵’的交换方法,倒是不错: “那可得把自己看家本领都展现出来,不把他家底掏空誓不罢休。” 仙鹤抖了抖翅膀,看着庄元,眼睛也笑眯眯的。 它很喜欢自己,庄元摸出一把甜豆子,丢了出去,仙鹤一张嘴接住了,咕噜一下丹药滑下了他的肚子里。 “嘻嘻,庄元你真好!” 庄元眨了眨眼睛,甩了下头发,道:“实话说,师父是不是还有事?” 仙鹤嘻嘻一笑:“果然瞒不住你,主人叫我来,还说问你要不要参加这一届的‘混沌争锋会’。” “混沌争锋会?”庄元知道这个,这是每年混沌五峰上举办的大会,所有的俊杰人才都会出来竞相展示自己的能力。 通常大会会评定出来前三名,会获得奖品。 不过,每次举办,庄元都知道,那时候魏天也都派仙鹤过来通知他,询问他要不要参加。 可庄元一概拒绝了。 实在不是他决定永远掩藏自己的锋芒,他知道该展示能力的时候就要展示,不然没有办法获得更长足的进步,可是…… 实话说,之前的奖品,实在是太烂了。 或许对其他的修士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但庄元已经看过了不少好东西,也用过了不少好东西,相较之下,必然有高下。 那些东西,在庄元眼里,其实也就一般般吧。 什么,天毒草,修元珠,焕气丹等等,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好东西,但对庄元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庄元想了想就拒绝了,他的时间要最大效用,花费在那些东西上就是浪费。 这一次,庄元仍旧拒绝了:“我不去。” 为那些劳什子东西费时间,他倒是不如自己去搜寻好东西。 小魏道:“哎呀,你再想想嘛。” 庄元何等敏锐:“师父还有话说?” 仙鹤嘿嘿笑了:“又被你发现了。他说‘让他再想想,这次的第一名奖品是‘五行丹。’” 五行丹?! 庄元惊了,这里居然有这好东西! 原本他波澜不惊,现在却搓了搓手,当即道:“我去。” 力量归属五行,若得到五行丹这东西,他周身金、木、水、火、土的力量都会被强化,届时身体素质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魏天果然了解自己,也了解奖品的分量之重。 有好东西,哪有不去的道理? 庄元摸着下巴道:“如果说这一届是五行丹的话,那么前两届的奖品简直就明显在放水。哦不,是开闸泄洪。” 仙鹤嘻嘻笑了:“对滴,主人也说大概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把闷头修炼的人都吸引出来。” 庄元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足够的吸引力。” 他就是被吸引的一份子。 小魏道:“那我回去告诉主人啦。还要,嘻嘻,庄元你晋级的事情也告诉他。” 庄元道:“你看出来啦!” 小魏道:“对!庄元你真的好厉害,我在这里一百多年了,都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新人,晋级的速度,简直像是……唔,说不清楚啦,总之太快了。” 庄元又丢出了一把甜豆子,仙鹤游鱼似的接住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开心嘿嘿嘿嘿” “看你嘴甜。”如果仙鹤知道有个词就做开火箭的话,估计就能够形容庄元的速度了。 不过,庄元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三年,他没有一天是闲着过的。 虽说不需要‘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狠绝,但修行本来就需要克制隐忍,外加上‘悟性’,虽有高人指点,但每一步都需要他自己走,每个人在修行路上遇到的困难也不同,这三年,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晋级之法。 再坚持一会。 他常常对自己说。 “带我去见师尊。” “好嘞!”仙鹤得了甜豆子,心情好极了。 抖抖翅膀,庄元于是跳了上去。 “坐好嘞!” “没问题。” 山风从庄元耳侧飞过,庄元又想起了自己刚来混沌五峰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刚刚踏入修行的路途,紧张、兴奋、憧憬,各种各样的情绪他还能体会到。 这三年,他改变了许多。 至少,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为了达到今日的状态,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仙鹤自由地飞翔,忽上忽下,甚至在空中边飞边转着圈圈,重心变化,庄元面色纹丝不动,现在的他,就算被甩下山峰,也有逆势而起的能力了。 这是,他的新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利不起早 玉膳堂中。 他身着一身黑衣,须发斑白,看起来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也是,有的人三年面容上可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对修行者来说,十年未必能在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魏天端坐在后院,品茶,午后的暖阳照下来,暖和得很。 庄元心道:“这么悠闲?” 察觉到庄元脚步的靠近,魏天侧首:“来了啊。” 他缓缓转头,其实魏天早就察觉到庄元力量有所提升,但一转眼看到庄元丹田之中的黄元时还是吃了一惊。 “黄、黄元?”魏天目光颤动,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火热。 庄元道:“不辱师命。” 魏天顾不上喝茶了,绕着庄元看了一圈,三年的时间,庄元的身体拔高了,面容增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气势,力量,也更强劲了。 “哼,你这小子,三年跟消失了似的。我倒是对你没有什么强制命令,谈不上什么辱没不辱没的,倒是你小子,大大出乎老夫的预料。” 魏天看自己的眼神,让庄元毫不怀疑,自己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庄元实话实说:“三年来,未敢懈怠。” 短短七个字,要用多大的决心去实现,只有他自己知道。 坚持的初期最难,到后面慢慢就能习惯下来了。 魏天自然也知道这七个字的分量,世界上最大的距离便是知道和做到的距离,无论是谁就算是路边的乞丐也都能张口说出许多大道理来,可若是叫他们去实践去做到,那真真是比登天还难。 对这个徒弟,他很满意,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庄元比较特殊,在人人皆视厨房间事务为上不得台面的技能时,庄元能展现出来相当的技能,让他刮目相看,算是特别了。 本身天资聪颖,心性稳重,不骄不躁,更是叫魏天刮目相看,他本是骄傲之人,那日为了他愿意躬身,求庄元做自己的徒弟。 现在看来,他当日的牺牲,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相较于付出,他得到的东西,获得的汇报,简直极为丰厚。 魏天当即心中想道:“收徒弟在精不在多,他们收再多徒弟,也比不上我这一个好。到时候那些老伙计可别太羡慕我。不过再羡慕再眼红也没有用,先到先得。桑莲是因为徒弟太多了,庄元也同意才将这徒弟交予自己。现在一切都成定数,我定会不遗余力好好栽培这好苗子,别人要是敢觊觎,老子跟他拼命。” 没想到庄元竟然真有如此成就,魏天颇为意外,有种天降横财的快感。 不过,这笔横财可不能被其他人得了去。不然他就亏大了。 他轻咳道:“小子,日后若是有像老师我一样求你做徒弟的,你该当如何?” 庄元心里轻笑一声,心想魏天还怕自己投入其他老师的‘怀抱’呢。 也是,可以理解,他若是要教给自己好本事,结果自己转拜了旁人的门下,的确心里难免难受至极。 他尽心尽力培养自己,可不是为了转拜他人门下,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的。 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庄元当即道:“我只有老师一个老师。桑莲长老未曾教我什么,但老师给予我的帮助,我不敢忘怀。” 这点庄元说得不错,从桑莲那里得到的东西,都是基础的功法,几乎人人都会修行的入门级别典籍。 对自己有所帮助没错,可混沌五峰,但凡是个弟子最终都能接触得到。 物以稀为贵,这也就意味着,并不珍贵。 而自己在闭关的这三年里,他时不时捎来的典籍,那可都比当初在桑莲那里获得的上乘多了,部分功法,生灵也评价‘能入眼’、‘确实有益’。 他的能入眼,可不就只是能入眼这么简单。 总之,庄元受益颇多。 两相比较之下,庄元并不傻,自然知道谁给自己的帮助更多。 虽说自己当时确实还没来得及在桑莲手下呆更久,若是呆久了,桑莲也可能倾囊相授,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庄元对魏天很感激。 魏天很满意:“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弟子。好。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做老师的,也满足了。” 他面上浮现出笑容,昙花一现似的,整个硬朗的面容都温和了起来: “现在修为如何?” 庄元坦诚道:“黄元,魂魄一阶后期,神识一重后期。” 他如实汇报,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知道的。 “你这进步速度,叫人瞠目结舌,当真是这一辈,当之无愧的‘天才’。” 庄元道:“师父再夸我,就不怕我骄傲吗?” 魏天道:“你的性格,我还有不懂的道理吗?不骄不躁,能一个人闷在山里三年,难道两句话就让你飘了?” 庄元道:“难说啊。” 魏天道:“我就知道,只有五行丹这种级别的好东西,才能将你引出来,果真如此。” 饶是庄元也不得不承认,魏天简直摸透了自己的心思,若是没有好处,他必然不会出来,因为他有其他晋升的门路。 既然有有效的法子,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 可被说中了心思,庄元还是一脸无辜道:“师父,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这些年,他进步的,可不仅仅是修行和厨艺,还有演技。 这一派真诚无辜的‘小绵羊’模样,饶是心性敏锐之人,也未必能够察觉出什么。 可魏天是什么人? 他坐了下来,招了招手,庄元也不客气,看着他变成茶点来,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他当即抓了就吃,熟人,没有必要这么客气,那样麻烦又显得生疏。 魏天喝了口茶,明明是和原来是一样的茶,现在他喝着觉得鲜甜了许多,他道:“我还不知道你?” 要是一开始不了解也就算了,好几年了还能不了解,那才真奇怪。 三年之中他传递给庄元无数八宗门以及混沌五峰内部的各种活动,这小子,简直雷打不动,怎么都不肯出来。 结果一听说五行丹,就立马出来了,足以见得,庄元这小子是个极其‘自制’的孩子。 魏天道:“修行路上,守住自己的原则颇为重要。也很难得。多少人得了力量之后就开始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滥用自己的力量,结果在一些关键的战斗时候,便不幸殒命。修行就是这样,一念生一念死。” “修仙界从来都不是太平的,暗中风起云涌,局势变化,你要抓住能够活命的一切机会。而功在平时。” 庄元道:“嗯。” 这点他知道,他刚到这个世界,就明白了这一点。 …… 大家尽量不要看盗版啊,作者会饿死的,真的。写作不如刷盘子,作者就会越来越少,尤其是写作风格小众的作者。 147、似是故人来 魏天说着说着,面上又情不自禁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希望你继续稳扎稳打。要知道,为师这么多年其实也听说过甚至亲眼看见过许多天纵之才,天赋惊绝,实力强悍,可是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最终的结局却大多并不美好。 有的勤于一时,发现自己能远远甩开后面成群结队的人,结果到后来就丧失了进取的动力。可那些落在后面的人,一步步稳扎稳打,得了机缘,则一朝一飞冲天。” 庄元明白,这不就是伤仲永的故事吗,有天赋、被叫做天才,可最终的结局叫人扼腕叹息。 “老师,我不会的。”庄元坚定地道。 “少年人,当有此气魄。”魏天点点头。 说起庄元这小子,魏天也觉得奇怪,从他上山之日起,就显得比同龄人甚至是比他年张之人都要稳重得多。 此番坚定的心性,叫魏天暗暗惊叹。 他料想定然是从前的经历使然,派人去莫城一查之后惊叹地无以复加,庄元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经历。 这番多舛的命运也没有将他打击地一蹶不振,亦或者是心性大变,性格阴暗,实数难得。 只是,魏天对于庄元家中的厨子颇为在意,打探一番之后发现,并不存在庄元所说的会做杨枝甘露的家仆,更没有那人辞职回归老家的事情。 那庄元的厨艺是怎么来的呢? 庄元一定瞒了自己什么。 他想了很多,最终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们虽说是师徒关系,也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就算是枕边人,也并非所有信息完全共享。 自己理应给他这样的空间才对。 是的。 只要他们在大事上没有什么分歧就足够了。没必要事事都搞清楚。 魏天道:“你晋升如此迅速,为师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庄元一脸羞涩:“这不好吧?” 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感觉,这小子。 魏天当即掏了出来:“隐元珠。” 那是一颗碧绿碧绿的珠子,里面有星光流转,似乎还有看到鸟兽鱼虫的倒影。 既然魏天把他当做自己晋升的礼物,依照魏天的性子,必然不可能拿些歪瓜裂枣烂俗之物做礼物,他干不出来这事。 所以,必定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庄元就收了过来:“多谢师尊。”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日后自己有好东西也孝敬孝敬师父老人家就是了。 魏天道:“你晋升太快,难免遭人眼红。虽说实力强劲,但毕竟修行资历尚未浅薄,为了防止别人记恨,隐藏实力是必要的。此物便能隐藏你的实力。一般人察觉不出你的实力。” 一般人? 庄元颇为在意,他可记得当初生灵可是一眼就将人家的肉身等级,魂魄等级和神识等级都探查了一遍。 魏天当时有这种宝贝也没有用,还不是被人看穿了。 “你在想,遇到不一般的人怎么办,是吗?”魏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满师父,确实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真遇上了,你也不必跑了。” “啊?”庄元惊了,不跑,难道等死吗? “不错,等死,跑也跑不过人家的。看对方是敌是友了。”魏天悠悠然地喝了口茶,仿佛不是在谈什么生死话题。 “这么惨,就这么一个选项?”庄元匪夷所思:“难道就没有什么死了也要拉别人垫背的死法吗?” 魏天手中的茶杯一歪,登时洒了一半在桌上:“你小子,果真和我想要的一般不好惹。” 庄元真诚地腼腆一笑:“没有吧,我是诚实乐观开朗正直的十好向上小青年。不过总不能让自己死的太容易吧。多憋屈。” 魏天道:“总之,若是遇到那样的强者,若是能跑掉是最好的,多半跑不掉。每一级之间的差距都是巨大的。犹如天堑。若是那人能够看穿你的实力,那他必然不是凡间人。” “不是凡间人?”难道还是阴间的? “超脱凡俗,必然已经成仙了。成仙之后的力量等级,不是按照肉身、魂魄和神识来分的,若要成仙,必须要达到肉身紫元,魂魄八阶后期,神识八重后期。成仙必须要达到这种程度。” 庄元道:“已经成仙的人,都能看到吗?” “非也。只有仙人之中比较厉害的,才能看到。” 庄元明白了,这就是个必要不充分问题。成仙的人不一定能看出来凡修的实力,但能看出来凡修实力的必然都已经成仙了。 那生灵…… 其实他这么多年读了不少典籍,但也从未听闻过生灵那样呆在神识之中的东西。 而且,还能逃过桑莲的检查,还能一眼看出凡修的实力。 真是神秘极了。 看来,就算在仙界,也不是凡俗之辈。 等到自己成仙了,拿回碎片,一切就都好说了。 庄元自然有所打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达成合作协议,他也从来没有对自己不利,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他愿意相信生灵。 而且,不相信也没用啊,暂时打不过。日后再说。 庄元道:“老师,我明白了。总之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反正保命成仙,这才是王道。” 魏天道:“是。好了,外面的人已经等你等急了。” 庄元和魏天聊天太投入了,一时间没有感知到。 此刻便察觉到了玉膳堂之外的动静,庄元笑眯眯道:“似是故人来。” 魏天咳了咳:“小孩子说话还文绉绉的。”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天知道,他穿越过来之前已经二十八了,他是摸爬滚打长大的二十八年,比人家三十八年的人生经历都要丰富。 而且,穿越过来又活了好几年。 叫自己小孩子,实在怪怪的。 小孩子,难道不是金玲这样的大眼萝莉吗? 他怎么着也和大眼萝莉三个字完全不沾边吧。 “怎么,有异议啊?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小孩子。你也是,外面的也是。快去吧,估计等急了。” 果真等急了。 庄元一推开院门出来,三个人就把自己围住了。 不止三个人。 ------题外话------ 最近被满天飞的盗版和不断下降的订阅打击到了,总之会好好更的 148、给我签个名吧 在周围还围聚了不少青衫弟子,一个个衣着凌乱,可瞥见匆忙的端倪,或佩玉或者宝剑,有的手中还拿着书卷—— 一副副匆忙赶来的样子。 不过,赶过来做什么?凑热闹吗? 好像师兄师姐也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庄元道:“师兄,师姐,你们好哇,好久不见。” 不得不说,萧妙音更加漂亮了,亭亭玉立,一身紫罗衣间或点缀着铜钱,一条玉带勾勒着身形,身材丰满,偏偏腰肢极为纤细。 这三年,师姐也成长了许多啊。 师兄殷南华和吴渊也是。 “师弟,你还记得我们呀,我们都以为你修行修得走火入魔了。”萧妙音调侃道。 “是啊,我们急着去闭关修炼,结果出关多次都找不到你,想切磋都没法子。没日没夜地修炼都不能看看彼此差距如何,真是遗憾。”吴渊抱着他的宝剑挑了挑眉。 这三年,他的性子也沉稳了许多。 “依照大师兄我的猜测,你是因为‘五行丹’才出来的吧。”殷南华笑眯眯的。 “啧,果真修炼到丧心病狂。”她虽然这么说,却也只是调侃的意思,没有半点阴阳怪气:“小师弟你的到来,简直让我们夜不能寐。你这速度太逆天,师父都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偷懒了。但除开你,其他峰的弟子也差不多这速度。甚至绝大多数比不得我们的修炼进程。” 殷南华和吴渊皆点点头。他们深有体会。 对于修炼这点,萧妙音还是有自信的。 在庄元来之前,‘天纵之才’这四个字一直都是用在她身上的,结果来了之后,相当可恶,这四个字易主了,很快就搬家扎根到了庄元脑袋上。 结果,这小子不仅天赋极高,修炼更是丧心病狂。 整整三年,就蹲在自己的山峰之中门也不出。 而且,萧妙音很疑惑:“我怎么看不出你的修为了?” 庄元道:“师尊给了我隐元珠,有了它,我看起来就没有修为了。像个凡人。” “魏前辈把隐元珠都给你了?”萧妙音大惊。 “果然是唯一的亲传弟子,什么资源都是你的,我开始羡慕你了。”吴渊遥遥头,似乎感慨起自己的孤苦命运。 “好了,你二师兄的意思是说,魏前辈对你当真照顾,这隐元珠可价值不菲,值十几万灵石。”殷南华道。 十几万灵石? 原本庄元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这么一衡量,他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一笔巨款。 十几万灵石啊! 作为修仙界交流的货币,庄元觉得自己瞬间拥有了一笔巨款。 说起来,通过灵石还可以购买相当数量的药材和各种法宝、武器、魔兽、丹药。850 所以,他瞬间有了十几万傍身。 嗯,感觉底气都足了。 “我说,你不会想着卖了它吧?”吴渊奇了怪了。 “怎么,不行吗?”想想都不行? “不划算。”殷南华给出结论。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一般而言说是十几万,但有这东西的人,谁愿意给呢。大多时候成交价都是几十万,而且还得有门路,一般人不愿意卖的。”萧妙音解释道。 庄元心中一动,这么说,他又变富了,几十万? 吴渊一拍脑袋:“师妹你这么说,他更激动了。” 殷南华道:“你缺钱吗,我可以借给你。卖肯定是不能卖的,出手容易,回来难。” 萧妙音道:“你真要卖,就给我呗。” 庄元道:“我才不卖。” “那你?”其他三个摸不着头脑了。刚才不是在盘算着怎么卖,怎么挣一笔巨款?1150 “是啊。可是想想只是想想,不能做,想想都不行吗?” 其他三个一脸“你流弊,不愧是你”的表情。 庄元这话似乎没什么不对的,但也好像没什么对的。 “周围这些人是?”庄元觉得,这些人貌似没事干。 没事过来充当吃瓜群众,这不好吧? “别看我们,原因在你。”萧妙音言简意赅,不想多言。 庄元于是将目光转向二师兄。 吴渊耸肩:“确实是因为你。” 然后就闭嘴不言了。 庄元道:“还挺神秘。” 这解释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大师兄的头上。 好吧,又是他,大师兄也认命了。 “这些人都是为了你而来。他们都是你的,呃,仰慕者吧,听说你连升两级的事情,等了你三年,结果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然后看到我们出来找你,非常激动,消息不胫而走,一下子就汇集了这么多。” 额,这些都是我的粉丝? 庄元惊了,指了指自己:“你们真是为了我而来?” “你是庄元吗?我找庄元。” “你傻啊,和其他师兄师姐在一起,肯定是庄元师兄!是的,庄师兄,是你吧!我们专门来见你的。” “真的是庄师兄啊!” “我们听了你的好多事迹,觉得你是我们的榜样啊!” “等了你三年,终于见到活的了!” 庄元心道,难道你们还见过死的自己? 一众吵吵嚷嚷,像极了粉丝见面会现场。庄元实在没想到,自己修个仙居然还能还能获得一票粉丝。 这些面孔大多比他年长,也有少数比他稚嫩的,都是听说了庄元的强大,以自己为楷模,十分仰慕自己。 果然,修仙界是用‘实力’两个字走通的。 自从他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周围似乎到处是好人。 在他们的热烈请求之下,庄元为这些热情高涨、情绪兴奋的修士签了名。 其实他的字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潦草,年轻时他就得了同学‘龙飞凤舞’、‘艺术字体’、‘防抄袭字体’的高级评价。 他们一个个的看到自己签的名字都惊了惊,大概没想到这么丑。 大概又想到人无完人,他修炼还不错,也许是个写字菜鸟,所以释怀了,抱着狗啃的字体欢天喜地地走了。 居然当成宝贝。 庄元其实觉得,那个字用来擦屁股刚刚好,一点都不心疼。 当然,如果真用来擦屁股,他肯定写别人的名字。 送走了那些修士,一转头,就对上了个个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三个熟人。 “哟,大红人呀。” “好羡慕。” “人气太高了。长老都没有这待遇。” 庄元干笑:“小年轻就是容易激动。我这样的修士,他们追捧我非常意外。可能是传言听多了,神化我了,其实我就一普通人。” 149是一场长跑 “师弟,你要是普通人,我们就是普通人之中的普通人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吴渊就纳闷了,怎么师妹随意捡回来的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离谱地厉害呢,他的资质和晋升速度,恐怕别人不睡觉,有赶不上。 他被狠狠地打击了,但打击多了,反而习惯了。 如果一开始就把庄元当成是天才去对待,那么他做出什么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奇怪。 殷南华道:“好了,知道自己的不足,再接再厉。现在,离混沌争锋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大家准备怎么安排?” 萧妙音打了个响指:“修炼,以及玩乐。” 吴渊道:“修炼,这是单人竞赛,我觉得很有危机感。” 殷南华点点头:“庄元你呢?” 庄元道:“我想出个门,采点草药。” 其实不止是采点草药,但没有必要事事都说出来。 “对了,还没有问你修炼的情况。”萧妙音的声音之中满含着期待。 吴渊和殷南华也早就想问了,在他们眼中,庄元这样的天才,三年闭门不出,简直妥妥的修炼狂魔,本身已经极有天赋,可偏偏还不给旁人活路,如此疯狂,在修仙道路上,必然能有所精进。 正是因为身边有这样的人,他们更不敢停歇。 对他们来说算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有了这么一个楷模之后,他们修炼进度也加快了。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进步。 庄元坦然道:“黄元,魂魄一阶后期,神识一重后期。” 他这话一说出口,果真看到边上的三个人一个个像是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庄元似乎还听到了下巴落地的声音。 空气仿佛冻结了似的,隐隐有冰封的感觉。 这股子寂静足足持续了有十几秒,随后才以吴渊师兄的一声哀嚎宣告终结。 “啊——”吴渊仰天大呼,一副上天不公、无法置信的样子:“还有没有天理了!你这小子,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师妹,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捡了个大天才回来,在哪捡的,以后我成长老、宗师级别的人物也去捡一剑,当不了天才,我也想做做天才的老师!” 萧妙音一脸嫌弃:“天才不多,但修成仙的不只是天才,你那么垂头丧气做什么?出去可别说是师尊的弟子,也别说是我的二师兄。” 吴渊本来已经大受打击,听了师妹的话,更是悲从之中,千种万种悲怆情感涌上心头,欲哭无泪: “师妹啊,你也嫌弃我。” 殷南华笑了:“庄元,你可不知道,师尊和魏前辈因为你的事情,没少斗嘴。” 庄元摸了摸鼻子,他知道改拜别人为师父于情于理多少有点不合适,可一来桑莲当初同意了,二来自己也没在她手下学到什么真正的好本事,三来魏天非常有诚意,也确实能悉心教导自己,所以他才拜入魏天麾下的。 现在想来,若是桑莲回想起来自己丢了一个得意弟子,那的确是心中不平。 殷南华道:“放心吧,师尊现在没什么心思了。” “啊?”难道自己不吃香了,还是说她放下了。 放下了是挺好的。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魏前辈给了师尊不少好处,师尊才闭口不言的。”殷南华笑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点庄元也知道。魏天和桑莲又是好朋友,这点事情,他们内部解决一下就可以了。 萧妙音啧啧感慨:“好徒弟,值得师尊下血本。” 吴渊也知道内情:“确实,咱师尊可肉痛得很啊。尤其是听说你连升两级的时候,那真真是灿烂。原本以为是错事了一个好苗子罢了,没想到,是错失了一个决定好苗子。” 庄元道:“快与慢问题不大,最主要的是,最后能修成。快一点又如何,慢一点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终点,一步步稳扎稳打就好。” 庄元说的是真心话。 有多少人,只是开始跑得快,可是无论是修仙亦或者是一辈子,从来都不是50米短跑,而是800米或者1000米甚至更加漫长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跑。 这漫漫途中,有的人跑得很早跑得很快,可有的半路停了下来,甚至后退了,能往前走的,多半也会慢下来,而一步步稳稳当当,始终坚持不懈的人,反而能够超越那些天资卓绝的人,最终达到理想的终点。 说到这里,庄元越发激情昂扬,道:“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庄元这反应,让边上的人,足足愣了几秒。 殷南华声音也昂扬了起来:“说得好!” 吴渊道:“有师弟这句话,我心情好多了,人天资本就有别,理应打起精神来。”他已经几乎习惯于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了。 可本来,每个人就是不同的,而且,每个人的目标也不同。 他道:“百年如何,千年又如何,只要能成仙,我不在乎什么时候!” 萧妙音道:“如花似玉成仙当然好,须发斑白,满面沧桑也可以。成仙之后可以涅槃重生,重返少年。” 庄元笑眯眯:“现在,我已经说了我的修为如何,你们是不是也应该?” 刚才话已经说开了,庄元并不在乎谁快一点慢一点。 他的心态很平和,他天资好不错,这值得庆幸,可并非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天赋卓绝,这个中艰辛,个中付出,不必告诉旁人,自己知道就好。 萧妙音道:“女士优先,我先来吧。橙元,魂魄一阶中期,神识一重中期。肉身即将晋升。” 庄元暗暗吃惊,要知道,惊讶于萧妙音的进步。 自己有绝妙的机缘相助,才成就这么快,不知萧妙音的际遇,但料想再好也应该比自己差点,所以能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吴渊道:“橙元,魂魄一阶中期,神识一阶中期。” 殷南华道:“黄元,魂魄一阶中期,神识一阶中期。” 150、凤火莲 大家真的都进步颇多。 有点快有的慢,但总归是在进步,那就足够了。 他由衷地赞叹:“一别三年,进步的不止我一个。” 吴渊甩了下头发,颇为自得地道: “虽然我也很想装作一点都没用功的样子,然后强飘飘地来上一句,随便修修就到这种程度了,但事实就是,哎,简直是没日没夜地苦修啊。” “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苦才是正常的。”萧妙音早就有了这个觉悟:“能有进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若是永远看不到尽头,未必还有坚持下去的勇气。越往后越是艰难。” 殷南华道:“希望我们日后艰难修行,难得一分进步时,也能够想起来这句话。坚持不会是白费的。” 庄元道:“我会记住的。” 四人相视而笑。 这三年的时光,坚持的时候觉得很漫长,但度过了之后,给人的感觉似乎也不过如此。 回首望时,总是云淡风轻,旁人看来也是,只是亲身经历时,才知‘坚持’两个字的分量。 庄元拜访了桑莲长老,随后便踏上了路途。 还有两个月。 三年可以做很多事,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以前是寒暑假,现在则是他的准备时间。 他要去寻找一个草药,三年没有炼丹药,又有上等的丹炉,不用就是浪费,是时候试试手了。 物尽其用。 他要炼丹。 缺少必备的药材,他想要炼制成理想的丹药简直比登天还难,他要自己亲自去采。 这一回,他要去熔岩山谷。 寻找的是凤火莲。 熔岩山谷在这片名叫‘星月大陆’的东南方向,在去熔岩山谷之前,他首先去的是仙市。 一方面是想要知道熔岩山谷的地理位置,获得地图,另一方面,若是有现成的凤火莲,他倒是不介意买一买。 方才和魏天交谈,临走时他给了自己一万灵石,说是这三年自己发放给庄元的。这候章汜 庄元知道,修仙界灵石有用处,自然也不含糊,于是收下了。 凤火莲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采集难度很高,庄元其实不抱有的希望,但去看看也无妨。 若是真的有…… 好吧,他也很可能买不起。但若是凑灵石,他有的是法子。 就怕,根本没有凤火莲。 总之,庄元做了完全的准备。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办法的。 按照既定的路线飞行,到了一个仙雾缭绕,到处皆是浮岛,金色的锁链将各个浮岛连接的地方,这是离混沌五峰最近的仙市了。 这里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倒是都是交易的人。 庄元能看到有的人的肉身强度,有的人则看不到,那些人肯定也是有法器傍身,所以旁人看不穿实力。 这样的人还不少。 这世界,果真卧虎藏龙,他要处处小心些。 就算是那些能看见的小弟子也不例外,那些人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背后很可能有家族或者宗派作支撑。 庄元也听闻了不少事迹,譬如有些人不属于任何宗派,可是力量惊人,想来也是有奇遇的,也许也曾有高人指点过那些人,所以不依仗宗门而有所成就。 本着低调行事的态度,他只想快速拿到自己想要的,减少时间的浪费,早日有所成就。 若是非有不长眼的找上他,他只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 他也不是好惹的! 他落地之后,也没人管他,这里十分自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个地方,就是最好地证明。 “客官看过来!上好的丹药,三品,童叟无欺,如假包换!” “这里这里!新鲜的聚气丹!保证有用!强化体魄必备!没事吃着玩!” “上好的天南灵泉!灵气纯净,炼丹熬药,滋补身体,润喉解渴,乃居家旅行、馈赠亲朋好友必备佳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是您的损失嘞!” “从岭灵米,香喷喷的灵米嘞!不好吃不要钱,不好吃不要钱啊!” ………… 庄元一边在人群中走着,一边听着入耳的吆喝声。 一个个热情得很啊。 看来无论在现代还是修仙世界,商贩卖东西抢客人的话术都差不多,而且,偶尔还有比声音音量大小的,语气一个比一个热情,就是为了抓住消费者的注意力。 确实很卖力了。 庄元有种置身于旧时代菜场的错觉,那时候的大妈大爷也这么热情。 只是,修士多少更有气质,吆喝的一个个看起来也更年轻,当然只是看起来,也许这一个两个的都已经好几百岁的人了。 他避开了一群人,方才经过的十几人,都身着月白色的道袍,腰间都系着一块弯月玉佩,还配剑。 庄元还注意到他们手腕上,也有弯月图腾。 这应该就是‘琉璃宗’了。 目前的八宗,他在三年,也早已弄了个明白。 他们之所以对‘弯月’如此情有独钟,就是因为他们有位著名的飞升‘祖师爷’,名讳就是‘弯月’。 弯月的弟子创立了‘琉璃宗’,然后一直维持到了今天。 庄元所在大陆名为星月大陆,此大陆有五国:蓝国、会因国、震南国、胥元国、星洲国。 他故乡是莫城,莫城隶属于蓝国。 而此大陆之上有八个宗派,名为混沌峰、琉璃宗、天元宗、兽灵谷、镇魔门、撼天门、丹涯阁、无垠庄。 每个宗派各有所长,而琉璃宗在八宗之中最擅长丹药,盛产丹师。 看来他们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丹药。 已经擦肩而过,庄元释放灵力,他探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面中一黑痣男子道:“师兄,师尊要找的这些药材,好难找啊。”制大制枭 “难找也要找,不可能放弃。” “可买也买不到,采也不好采,就算是偷,咳咳,也不知道往哪里偷。” “休要说这种话,小心被旁人听到。不管怎么样,师尊吩咐的一定要拿到。实在不行,就去拍卖会找找看。那里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人。总有人为了宝贝不惜铤而走险的。还怕找不到药材。” “可是,可是好多药材我都没听说过啊。尤其是这个,这个什么凤火莲……简直闻所未闻!我看许多商贩也不知道!”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51、以物易物 凤火莲! 原来,他们琉璃宗也在找凤火莲吗? “要是那么好找,还派我们这么多人出来?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少废话!甭管好找不好找,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们都必须得找到!听到没有!” “是是是!师兄说的极是!你们,跟我走。再查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嗯,实在不行,就去拍卖会吧。若是也没有,就去别的仙市再找,要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庄元知道这条路是什么路,自然是亲自去熔岩山谷,寻找凤火莲,亲自采摘。 无论多么艰难辛苦,都要找到!庄元志在必得。 虽说凤火莲天下不止一株,但数量稀少,他们找到现在也没找到,可能根本就没有,若是这仙市之中真有,恐怕可能也只有一株。 庄元当即展开神识,悄然四下探索一番,目前他的神识并不是特别强大,若是足够强大,这偌大的仙市都能够覆盖。 但目前他只能释放出方圆百米的距离来搜索凤火莲的存在,虽说并不是特别强大,但有总比没有好。 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只是为了得到凤火莲的消息! 有时候,快一步和慢一步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庄元并不怕正面冲撞,但若是能免了那工夫,快速得到而不费任何口舌和纠缠,那显然更好。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来个人实力强大的好处来了。 他们的修为庄元查看了一番,都很一般,几乎都是红元。虽说魂魄和神识一般而言不经过探查是无法得知的,也就生灵这种不是凡修的神秘生物能一眼望穿人家的修为。 但其实,肉身、魂魄和神识三者几乎相辅相成,而且非要深究起来,肉身修炼比修炼魂魄和神识快一些。 也就是说,知道他们肉身修为,丹田中运转的内丹是什么颜色,基本实力也就大差不差了。 庄元以神识搜查,一人便能抵得上十人。而且他的速度更快,不必询问商贩,不用花费时间交流。 他一边快速走动一边搜查,终于,他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是一个商贩,手中捏着的东西,似乎就是凤火莲。 不过那凤火莲不知经历了什么,满身污泥,一时间竟很难看不出来原本的光鲜模样。 正好,免得被旁人注意到得了去。他可没忘了现在还有对手呢。 可庄元对这东西颇为熟悉,在出发寻找凤火莲之前,他对凤火莲的外观、特性做了仔细的研究。 所以,自然也知道,这凤火莲的极大的特点,花瓣上全都是倒刺,而且花也长得特别,花瓣看起来是双片花瓣连在一起的。 速度! 庄元提醒自己,当即转身,直奔目的地。 一个闪身,步履轻盈如同在云端漫步,鬼魅般步伐迈出,身形不断闪出,在诸多商贩和游人短暂的诧异眼光中,他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老板,做生意吗?” 一身黑衣,戴着黑帽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原本他摆弄着手头草,现在手背在身后,应该是收了起来。 “好,随便看随便看,我这里草药大部分是新鲜采摘的,少部分是处理干净晒干保存的。小兄弟真有眼光。” 在庄元面前,确实摆了许多草药。庄元一眼扫过去,托了这三年勤快修炼、研究典籍的福,这些药草,一个不落,他都认识。 几乎不需要思考,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条件反射一般。 也正是因为对这些药材的了解,他能够这么快找到凤火莲。 庄元道:“药材都是好药材,质量也都不错,处理的也很干净,只是,这里面都没有我想要的。” 黑衣男子客气道:“不会吧?客官,我这里至少有三千多种药材,就没有能入得了您的法眼的?这里面,可有不少数量不可多得呢。哎,不过您要是真没有找到想要的,您可以去别处看看,别的商铺里可能有呢。没能跟客官您做成生意我很遗憾。” 庄元扬眉,微微一笑:“这摆在面上的没有我想要的,可这商铺里有。” 黑衣男子心中咯噔一声,心想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面带春风般的笑容,热情道: “客官您说什么呢,我这小店里所有的药材,可都摆在台面上了,热君挑选,童叟无欺。您随意瞧随意看随意选!” 庄元直截了当:“我要你刚才收起来的那个沾满污泥的草药。”1300 黑衣男子面色微变,心道果真被发现了,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不过十几岁,但自己看不出他的修为,想来身携法宝,又如此火眼金睛,竟然知道方才那草药不是凡俗物品。 庄元道:“草药要在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何必不让草药物尽其用。” 黑衣男子犹豫道:“这东西,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 换言之,不太想卖。 看来,是给的还不够多,对方受到的诱惑还不够大。 庄元当机立断:“你说个价格吧,一万块灵石如何?” “你能拿出这么多?”商贩惊了惊,一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看来肯定很有可能是来自八大宗派,不是什么散修之流,而且在八宗内地位也不低。 只是,这少年实在太年轻,他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物,没见过这张脸。 庄元道:“当然。”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虽然很多,但你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话,恐怕也明白一万灵石似乎还差了些。” 庄元自然知道:“不错。可是一万灵石,再加上这个东西,应该够了吧。” 庄元的掌心倏忽出现了一朵金色的草,上面有着几盏类似于灯笼的花苞,此刻花苞上萦绕着星星点点的光焰。 “这是……灯剑草?”黑衣男子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仔细一看,竟是灯剑草,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灯剑草这种珍稀草药! 他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直了,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道: “绰绰有余了。不错,拥有这药,我也用不上,我没有炼制的本事。倒是不如让有本事的人拿去物尽其用。只是,敢问阁下来自哪个门派,究竟是谁,怎么会有灯剑草这等名贵草药?阁下这眼力也相当惊人,再好的宝贝蒙尘遮蔽了起来,也未必有人能认出原本光鲜的模样。阁下如此好眼力,倒真叫我好奇。” 庄元接过他递过来还带着污泥的凤火莲,浅笑道: “在下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散修罢了。不足挂齿。感谢老板。” 怎么可能是一个不知名的散修? 老板行走江湖不知和多少人打交道,自然知道他这话不过是推辞避让之语,看来真实身份不愿多说,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他自然也不强求。 只是好心提了一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阁下好生收着,莫要暴露在旁人眼前。” “多谢提醒。”庄元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152、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庄元这边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准备逗留,身形敏捷,脚步飞快,准备离开仙市。 他素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减少前进干扰的必要性。 若是真有稀世珍宝在手中,那么来抢夺的必然不在少数,手握重宝无人可知倒还好,可若是让人知道了,要留住,就是看自己的本事了。 庄元在树林中穿行片刻,察觉到背后异动,嘴角冷笑:“有小杂碎跟上来了。” 他本想甩了他们,可这些人穷追不舍,似乎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其中,还有高手。 庄元脚步稍稍一慢,前方瞬间出现了拦路虎,一身月白色的衣袍,抱着剑,弯月形佩晃动,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气质不凡,似笑非笑道: “阁下脚程好生快啊。” 不用看,庄元也知道对方是琉璃宗的人。 还真是紧追不舍,阴魂不散啊。 背后响起吱吱脆声,枯木叶被一帮人踩着,那些人跟上来了。 庄元侧首,心中如明镜一般了然,道:“诸位脚程也不慢。” “若不是阁下忽然放慢脚步,恐怕我也跟不上。” 庄元道:“无妨,阁下再练个几年,就能跟上了。” “你找死!”这话不是对方说得,而是身后不知哪位弟子说的。 说着就要从背后挥着剑冲上来,庄元一个闪身,那人没想到庄元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无比敏锐地避让开来,那人扑了个空,庄元直接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那人屁股上多了一个黑脚印,咯噔一声被踹在了地上。 “你找死!”那人气急败坏,一翻身就又要朝着庄元砍,盲目而又愚蠢。 “够了!”远处的男子冷冰冰地说道。 那弟子刚迈开两步,剑还没砍下来,冷厉的兵器却忽然僵在空中不动了,一股子灵力挟住了那冷剑,让他动弹不得。他正怒火在头上燃烧,结果师兄忽然来了这么一出,他的攻击没有打到想要打的人,怒火被挡住了,心中恼怒至极,偏偏又无可奈何: “师兄!你!” “早就跟你说过了,性子不要这么火急火燎的,你忘了我们此番出来,是为了什么吗?还要我在外人面前再与你说教说教吗?你若再执意如此,不听管束,恐怕我会回去如实禀告长老。” 师兄的话威严冷厉,那弟子面上也难堪了起来,知道自己此举不妥,灵力撤去了之后,他的剑得了自由,也不打算挥下去了,不情不愿地收了起来,转身双手抱拳,瓮声瓮气道: “师兄,知错了,此番行为是我错了,还请师兄莫要向长老汇报了。此事不值得再提。” 多少有点不情不愿,但无可奈何。 看来,这行人之中,果真这男子地位最高。 师兄道:“好,我不会再提。” 那弟子经过庄元之时,还十分不满地瞪了庄元一眼,庄元毫不在意,浅笑道:“你眼神不好吗?眼睛不好使,建议回炉重造。” “你!”那人火气登时又上来了,庄元等着他出手呢,准备在他的右屁股上再增添一个脚印,这下和左屁股上的脚印正好对称。 结果大概是刚才师兄的告诫起了作用,那人收敛了脾气,哼了一声,算是补足一点气势,还是灰溜溜地回去了,站到了身后一派队伍之中。 庄元道:“我与贵宗、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拦我的路呢?家师让我办事,我急着回去。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其实八宗都有自己的制服,但平日里穿不穿其实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 混沌五峰也有,庄元被分发了,但东西一直躺在灵囊之中,庄元根本没上过身。他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 除非重大竞赛或者出席活动需要统一着装,平日里也没人刻意穿制服。 所以,目前庄元能知道这月白衣袍的是什么宗门的,但对方却不知自己的。 而且,对方身怀秘宝,庄元看不穿他的修为。 对面那人眉目含笑,似乎对庄元颇有兴趣:“拦下你,自然是有用意的。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阁下来自哪个宗门?我先说吧,本人来自琉璃宗,我叫秋夜衣。相必你也看出来了。想不到阁下也有秘宝傍身。想来修为不差。”1400 庄元毫不客气:“差不差,你追我的时候没有感觉吗?” 秋夜衣一笑:“你还真是不客气。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会拦朋友的路吗?”半路上跑出来拦路要跟你做朋友的人,怎么听都非常不可靠。 而且,庄元可没忘了,他们方才在找什么,大家目标一致,但东西只有一个。 秋夜衣朗声一笑:“方才,我们在找一种珍贵草药,拿着图案去询问,结果,有家店主告诉我们,对家有这样的东西。我们找到那对家的时候,店主说,已经卖掉了。我们紧急追踪,便发现了你。” 庄元心道,他已经跑得够快了,结果对方甩不掉,还是找上门来了。 看来,命中该有此一劫。 庄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么大的仙市,不是只有我一个客人吧。你们要找什么,到市场里找就是了。何必找到我头上?” 装死,一问三不知。 “真不是你?”对方微微一笑,态度不明。 “当然不是我。我买的东西仙市随处可见,光心莲。”说着庄元的手中变出一朵莲花。 不是凤火莲。 “你们若是找这个,不必大费周章找我,随便拎出个商贩就是,要抢要偷要买,随你们的心意,不是吗?因为这东西为难我,不好吧。”庄元底气十足。 “这……”秋夜衣略微迟疑,似在思忖。 “师兄,别信他的话,这小子看起来就阴险狡诈,不似单纯之人!”刚才被踹屁股的人又出来作妖了。 “就是就是!把他打一顿就是,还怕他不说实话?!” 附和之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庄元冷笑一声,对这些嚷嚷的虾兵蟹将浑然不在意:“你们是太崇拜师兄,还是太看不起我?” 许多小兵,关键时候总是跑得最快,最怕死,偏偏最爱拱火,不嫌事情大。 秋夜衣斟酌一番,道:“我不敢保证你没买。所以,还是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所携之物吧。若是没有,自然放你归去。” 庄元听闻此言,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仰天大笑,随口道:“你这话,我若是反过来问你,你愿意吗?不用说,你定然不愿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就是我的东西,我没有非要给你检查的理由。无论我买没买你所谓的草药,就算我买了,又不是从你那里买来的,我正常交易,给钱买货,你有什么权利来干涉?不服来打就是!” 他豪情万丈,三年了,他再也不是原来的青涩小子了。 而且,方才生灵也确认过了,实力不如自己。 若是遇上个大佬,为了保命,俊杰该有的选择他也不会犹疑。 可这人,他既然打得过,正好拿过来练手。 “好!”秋夜衣也没想到庄元这么爽快:“你一点都不忌惮琉璃宗的实力,这我很意外。” 庄元道:“要打就打,本来就是你我个人较量,何必牵扯宗门。若是打不过,再大放狠话让宗门来收拾我也不迟!” 秋夜衣道:“好!既然你如此爽快,我倒是想和你较量较量。此番较量,无关宗门,只凭实力。无论胜败,皆不含宗门怨气。你们,不准出手。” 他横扫身后的弟子,那些人连忙道:“师兄!” 好像一个个恨不得成为秋夜衣的打手似的。 庄元道:“凭借你们的实力,出手和不出手差别不大吧。而且,非要以一敌多,也不怕我抓一个你们之中的人,以你们的性命威胁吗?我可告诉你们,我这人,动手的时候,容易手抖,一不小心也许就抹脖子了。跟杀鸡一样的。” 庄元转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阴森鬼魅,随即又变脸似的灿烂一笑,众人被他震慑地纷纷后退两步。 其实,当筹码不是筹码时,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就好比庄元若真的逮了个小兵威胁秋夜衣,庄元把这个作为筹码,但若是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小兵的生命,那也就无所谓威胁了。 死不死的,无所谓。 所以,越是重情义,重人命的,越容易被威胁,也越容易被牵扯,顾忌太多,关键时候可能落于下风。 可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真如此无情无义,丢下同伴,届时同伴也可能丢下自己。 秋夜衣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表明态度道:“你们听好,莫要掺和我和这位兄弟的战斗。违者,便是与我秋夜衣为敌!” 此话一出,众人就算是有掺和的心,也不敢了。 他们本事本就不及秋夜衣,更何况,这小子如此阴邪,他们也不想为了找一样东西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影响到自己的安危。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秋夜衣已经如此说了,他们没有参与的理由。 庄元赞叹道:“真没有趁机围殴我,你,还不错。” 秋夜衣眸光灿烂:“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输赢如何,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此番若是取药不成,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不过可能需要大费周章罢了。若是我打赢你,我愿意给你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庄元心道,这人还挺讲道理的:“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虽然想要弥补我,但是,同等价值的东西中,最需要的那个,有附加价值,更重要。但若是我打不过你,自然也留不住东西。” 秋夜衣笑道:“看来你真的买走了‘凤火莲’。” 庄元叉腰,气势丝毫不弱:“是又如何?” 英雄少年,争锋对峙。 面面相觑,气场很合,最后开怀大笑。 “好!来吧!”庄元活动筋骨,作出战斗状态。 一阵罡风起,那人已经到了身前,道:“请赐教。” “不瞒你说,我已经三年没有和人打架了,不必让我,我想打个痛快。”庄元做好了死斗的准备。 要知道,一个人的胜败,并不是光凭借个人等级实力如何,还有法器、符箓、阵法甚至兽灵的加成,看的是综合实力。 那些小弟子已经自动退避,既然已经决定不插手,那远观就可,不必被战斗余波伤及自身,得偿不失。 “哈!剑来!” 对方手握宝剑,一个竖劈,庄元早有预料,敏捷地闪身而过,侧身一个旋脚踢过去,那人翻了个跟头,往后退了三步。 随后,他又以凌厉宝剑横扫,瞬间猛烈的剑气袭来,呼啸而过,凌厉而凶残。 “盾开!”一绿光宝盾,瞬间护在庄元身前,抵挡住了这猛烈的暴击。 “刺啦刺啦——”仿佛有金属在互相打磨,锋利至极,毫不相让。 那人在宝剑之中又猛然注入一股子灵力,那剑光更盛,锐利逼人,盾与之猛烈对抗。 庄元右手快速结印,瞬间无数蓝蜂飞出,嗡嗡作响,只冲人耳朵。 以铺天盖地之势头,席卷当场。众围观之人纷纷捂起耳朵,这声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蜂云阵!”秋夜衣非常震惊,眉头峰峦一般皱起,他受到了这蜂云阵的影响,脑子里嗡嗡的动荡,很难受,可是他的眸光却仿若烈火一眼热烈:“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必须得动真格的了!” 他展开双手,彷如展翅的老鹰。月白袍在罡风中猎猎晃动,头发飘散,眸光大盛,一声低吼,口中默念口诀,瞬间一道金光法印现出,上面无数梵文闪烁,上面无数飞剑虚影隐隐晃动,蓄势待发。 剑玄阵! “去!”站在高处的秋夜衣居高临下,衣袍纷飞,眸中火光绚烂,气势非常,宛如天神降临。 无数光剑早已准备就绪,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等待着将军发号施令,一声令下,便飞射而出。 “完了,这小子还真厉害,一下子就惹得师兄使出剑玄阵!” “是啊,这傻小子也是,直接给了宝贝不就行了,要货不要命啊!简直傻蛋!跟师兄斗,能有什么好结果?!这下真要白给了。不仅是凤火莲,恐怕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不正好,你没瞧见这死小子刚才嚣张的劲?还真是叫人不爽!就应该这样狠狠地教训他!见血最好不过!能弄死他更妙!反正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 “哎!惨啊惨啊,咱们修仙的好处不就是命长,多活几十年,认个怂,有什么不行的!这叫能屈能伸,这小子不行非要逞能,血洒当场也不怪别人!” 这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唱衰甚至说自己的后事呢。 ‘绿屏盾’中瞬间涌入一大股灵力,盾身大小也暴涨,瞬间已达到原来的百倍!他口中迸发一声低吼: “正主还没死呢,给老子闭嘴!” 那些人没想到自己嚼舌根还能被庄元听见,他和秋夜衣师兄战斗居然还敢分心,但对着小子他们也有所忌惮,纷纷捂嘴,决定不再多言。 要知道,这小子可能下场不怎么样,但对方实力未知,也许到时候真下去见阎王了,还拉下去一个垫背的。 没事活得好好的谁会嫌自己命长呢!还是安静点吧。 等大师兄真解决了对方,把这小子打趴在地上跪拜求饶,再出来落井下石,肆意嘲讽也不迟。 剑光虚影激射不止,绿屏盾稳稳招呼住了,秋夜衣仍旧不准备放弃,手中轰然灌入排山倒海灵力,利剑有了新力量,更疯狂攻击。 “当当当当当——” 绿屏盾有了巨大的裂缝,而且越来越大。 153、你输了 隐隐有破裂的趋势。 众弟子看得心潮澎湃,对就是这样!狠狠地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他以为自己是谁,那可是琉璃峰的首席大弟子秋夜衣啊! 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冲撞我们的首席大弟子,真是给你脸了! 秋夜衣显然也看出了这个时机,破绽既出,不利用可不好! 他猛地贯入一股子猛力,打算一击击杀对方! 一股子灵力汇集到灵剑虚影之中,赫然冲了出去,可预料之中的绿盾猛地被击碎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 下一刻,那绿屏盾的巨大裂缝既然被修复,时间变得平整光滑,毫无破绽!而且,灵光比原来更强更闪,盾的面积也扩大了许多! “这是……”秋夜衣喃喃,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一时间愣怔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方才他用作攻击的力量,不仅没有起到攻击的效果,恰恰相反,反倒让对方化为己用,修复了那绿屏盾! 庄元一瞧他愣怔模样,冷笑道:“关键时候分心可不行啊!” 无数蓝蜂攒聚,这一次,不仅仅是发动声音骚扰,而是朝着秋夜衣疯狂进攻。 既然是较量,庄元便没有在蜂刺上淬毒,但若是他想生死搏斗,那蓝蜂的针上自然是多一些让人无法招架的东西。 他从来不是善男信女。 秋夜衣方才以为,那些蓝蜂不过是以嘈杂嗡鸣声扰乱人心,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并不是! “巨蜂阵!” 此阵他知道,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此种规模的蓝蜂更是消耗灵力的好手,这小子不仅操控这些蓝蜂,而且还开了巨蜂阵,得消耗多少灵力! 难道,他真是拼命了? 不,秋夜衣一看庄元的脸色,面色红润有光泽,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仿佛丝毫不费力! 该死的,无数蓝蜂蜂拥而来,嗡嗡不止,这声音本来就让人头昏脑涨,叫人难以招架,此时又有无数尖刺利刃飞出,从四面八方袭来,任何刁钻的角度似乎都有他们的声音,而且还形成阵法,为庄元所操纵,千变万化,前赴后继,合作攻击,饶是秋夜衣身手灵活,灵力高强,也被这番阵仗搞得焦头烂额。 一个是剑玄阵,无数利剑飞出,剑剑凌厉,一個是巨蜂阵! “你小子,不来个痛快的!”这般难缠,他不断阻挡这些蓝蜂的攻击,也不断反击,可蓝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还有源源不断增加的趋势,所以怎么弄似乎都弄不完,饶是再有耐心,无他的无数反击像是挥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简直太窝火了。 “轰——”他身后的巨大圆形剑玄阵压下,与此同时,更猛烈的剑阵飞出。 “刷——”无数蓝蜂也不是吃素的,瞬间迎击而上。 “叮叮当当——”兵器相接,无数周边的草木无法幸免于难,树叶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伴随着时不时轰然倒塌的树干。 那些弟子一看势头不对,立马退避到更远更高的地方。 庄元道:“既然你想要来个痛快的,那就让你享受一下吧!” “乌荆!” 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乌荆了,乌荆嗡鸣不止,因为庄元的召唤欢呼雀跃,它早就想上场了! 就等这时候了! 庄元道:“不用着急,有你出风头的时候。” 宝剑一出,便有俯瞰众生之势。 庄元手势变幻,手中两道灵力汇集旋转,乌荆周身爆发出猛烈的光焰。 “一生万物,万剑合一!”庄元默念口诀,无数乌荆的虚影幻化而出,不过片刻,就合为一体,乌荆本体不断变大,直冲云霄,隐隐有顶破天的趋势。 乌荆缓缓侧身,直逼剑玄阵,威压猛然攻下,凌厉无双的剑尖直指剑玄阵中心,‘刺啦刺啦——’,乌荆试图冲破剑玄阵中心。 庄元手指一勾,那嗡嗡作响的铺天盖地的蓝蜂,瞬间受到了指引,齐齐冲往乌荆与阵法周旋较量的一点,无数尖针刺出,给乌荆助一臂之力。 秋夜衣原本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大的能耐,可较量到现在,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汗珠,与庄元的较量让他很吃力。 “刺啦啦——”乌荆和蓝蜂围攻于一点,集中计量轰击,终于,剑玄阵上出现一点裂纹。 庄元道:“我来节省大家的时间,方便你去找要的草药。” 一把红木弓已经在手,他,随后搭上一把箭矢,瞬间拉满,瞄准飞出,一气呵成。 裹挟着风去的箭冲到裂缝处去,那本是一把名不见经传的弓,箭看起来也是普通的剑。 可偏偏有了这么一击,剑玄阵‘擦拉’一声忽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崩裂开了。 有了这么一个可乘之机,怎么能放过? 无数蓝蜂飞出去,直奔秋夜衣! 秋夜衣大惊,可让他惊讶的不止是这个,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掏出了符箓,可是还没来得及使出—— 原本与他保持距离的庄元,此刻竟持着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能割破他的皮肤,流出殷红的血,甚至能割断他的喉咙,甚至,割掉他的脑袋。 虽说是较量,可秋夜衣知道,他并没有多么让步,只是没有使出杀招罢了。 庄元这速度,若是真在生死关头和他对上,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已经分明了。 秋夜衣本是骄傲之人,可此时也淡定不下去了,事实摆在眼前,他很少战败,想不到今日竟然败在了这个稚嫩的少年手上。 庄元如同裁判,精准地宣判结果:“秋夜衣,你败了。” 他将剑收了下来。 秋夜衣汗颜:“我败了,确实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能如此强悍。你有这个实力,并未用奸诈术法,我败在你的手上,我认了。” 庄元道:“能承认自己的失败,也需要勇气的。你,很不错。” 秋夜衣哈哈大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常年战斗,有胜利自然高兴,若是不能,也得接受现实,找寻不足。被打败之后就一蹶不振,那可不是强者该有的心态和行为。” 庄元想起来了一个人,刘水,也不知现在如何,是否还是如当初一样,被自己打了之后一直一蹶不振,大受打击。 他赞叹道:“好,阁下说的真不错。有这心态,很难没有所成。” 154、交你这个朋友了 秋夜衣道:“实话说,我一直觉得自己实力已经足够强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有此实力,当真叫我意外。看来从今往后不能松懈了。” 他伸出一只手,庄元明白了,也伸手一握。 简单的友好表示,就这样确立。 秋夜衣道:“你不会忘了吧,我方才说了,若是你赢了。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庄元道:“我叫庄元。” 秋夜衣道:“好,我记住你了,庄元。我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日后若是能再相见,我有所精进,必要找你再战。” 庄元可不是怕事的主,道:“随时奉陪。既然胜负已出,那我可以走了吧?” 秋夜衣道:“自然。不过,请问,你要那草药有什么用?” 庄元道:“用光心莲做个驱毒丹。” 顾左右而言其他。 秋夜衣一瞬间犹疑,难道真不是他拿走了凤火莲?不管是不是,目前他拿不回来了。 秋夜衣道:“好。请便。” 庄元一转身,朝着远处不断靠近的那些小弟子们做了个类似敬礼的动作,表情玩味:“你这些师弟跑得还真是远,现在知道赶来了。” 秋夜衣浅浅一笑,尴尬而不失礼仪。 庄元道:“走了,有缘自会在相见。” 他迅速离开。 一众早早远遁避开是非之地,此刻跟上来的弟子,不可思议道: “师兄,这小子还真是邪门,不知使了什么阴招,竟然能在你手下得到好处!” “瞧他那个狂妄的劲,还真是,讨厌!”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太叫人震惊了。” “究竟哪来的臭小子,甭管他是谁,敢跟我们师兄对着干,要他好看!” “就是就是!敢和我们英明神武的师兄对着干,活腻了简直!” …… 秋夜衣捂着脑袋,听他们不停地捧高自己,脚踩庄元。 他忽然阴恻恻地笑了,那些疯狂恭维他的人顿时停住了,感觉不对劲,纷纷朝着秋夜衣看。 “不过是正常较量,什么生死之仇吗?再说了,我是输了,那又如何?倒是你们,平日里少谄媚恭维我,好好磨磨真本事!明白了吗?” “是是是!”众弟子得了师兄的教训,纷纷抬头挺胸立正,连连点头。 “明白了就行。走吧!”秋夜衣道。 “去,去哪?!”众弟子不明所以。 “还去哪,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当然是去找凤火莲了还问我去哪!”秋夜衣拎起一根树枝就对着一个弟子甩了两下,那弟子左闪右闪,被打中了屁股,嗷嗷直叫,屁股上还留着庄元那臭小子的脚印呢。 …… 庄元又转回了仙市,原本以为已经完成任务了,结果被生灵告知凤火莲只成熟了五分,药性不够强,必须得去找更多。 这回他乔装打扮,一身白衣和斗笠,戴了假面具,万无一失。 先绕回问了原来的那个店主,店主告诉庄元,说是无意中遇到两方争斗,他在地上捡了一株,只有这么一个,再没有其他的了。 好吧,一看满身污泥的凤火莲就知道此药草有点非同寻常的经历。若是真没有,他也没有办法了。 只能到处去问问了。 这一回,仙市走了一遭,再没有半点消息。 他又去邻近的几个仙市转悠了一番,同样一无所获。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 庄元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标志性建筑——拍卖会。 “哎,什么叫做手里没有一块灵石。”其实半熟的凤火莲也价值不菲,完全值当之前付出的价格,但自己需要炼制的草药,他不想因为凤火莲的原因,出现半点纰漏。 所以,他一定要找一个最好的。 “没钱,我卖还不行吗?”庄元脑子快速运转,最后拍了拍腰间的灵囊。 跟随着人群,庄元大踏步直奔里面。 入口处,两个士兵模样的男子拦住了他:“邀请卡。” 庄元道:“没有。没有就不能进吗?” “不能。”两人掷地有声。 “还没听说过拍卖会不让人进去拍卖的。”庄元好整以暇。 “为防止闲杂人等混进去,必须得有邀请卡才行。”士兵态度强硬。 “那怎么才能有邀请卡呢?”庄元直击要点。 “你,看到没,那边房子里,可以办。”这人没有自己高,偏偏态度倒是傲气的很。 “哦。”庄元转身就要走。 士兵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拍卖行办邀请卡,需要一万灵石。我看你也拿不出来,干脆还是别去了,大家都省事。” 一万灵石。 庄元道:“不瞒你说,片刻前,我还有的。” 这话一出,两士兵的鼻子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嗤笑道:“你这话鬼才信。那我们也不瞒着你,我们见多了你这样的人,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可硬说自己家财万贯,就住在钱堆里。” 庄元扬眉:“人各有不同,恐怕也有不少特例吧。既然你们这么看不上我,我倒是要让你们请我进去。” 两士兵相视后哈哈大笑:“哪来的小子,竟然敢说这样的大话!快滚吧,小心爷的刀剑不长眼。” 庄元冷声道:“你们这里,难道只有买东西的能进去?” 两士兵犹疑了。 庄元道:“我要卖东西,给进不给进?” 一士兵道:“你有什么好东西?我们这里可是拍卖会,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让进去拍卖的,若是没有该有的价值,岂非贻笑大方?” 庄元道:“你们恐怕没有识货的眼睛,叫你们负责人来看!” 士兵道:“你小子,可别唬我们,若是发现你在诓骗我们,辱了我们的招牌,绝对要你好看!” 庄元道:“快滚吧!谁对谁错,谁更有理,让有慧眼的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士兵道:“等着!” 片刻后,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爷爷出来了,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道:“是你,要来拍卖行卖东西?” 庄元道:“是的。” 他摸出两枚丹药:“洗髓丹,还有汇灵丹。” 带着老花镜的爷爷对着那两枚丹药研究一番,紧锁的眉头很快展开,道:“这色泽、这品相,明明是二品丹药却达到了三品的质量,实在难得。难得啊!快进来!小兄弟!” 155、请我进去 他这番热情邀请,庄元却忽然犹疑了起来。 老爷爷自然发觉了不对劲:“怎么回事,小兄弟怎么不进来啊?我快些领你进去。这两枚丹药价值不菲,可以卖个好价钱。” 庄元为难,一脸心酸道:“方才我想进去,被这两位大哥拦住了,哎,总之一看我就像个穷鬼,觉得我兜里没钱,不能进去买东西,也觉得我不像是有好东西傍身之人,也没那个本事进去卖东西。”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活脱脱的做做样子,简直戏精。 “你你你!”士兵急得跳脚,庄元说得确实没错,他们也确实是那个意思,可多少觉得话里味道不对,最后急吼吼道: “你阴险,你耍诈!” 庄元一脸无辜,又揩了揩皇帝的眼泪:“这般不知礼数,还是去别的拍卖会逛逛吧,总有懂分寸的人。” 庄元刚迈开腿一步,老爷爷已经急了:“别走别走!” 好不容易来的好东西,怎么能让它飞了呢! 气只能撒在这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答的家伙身上:“你说说你们,平日里怎么交代你们的,这待遇这条件,你们不好好工作,逞什么威风,不给拍卖会创收,还一天到晚看碟子下菜,哼,眼睛也不好使,看也看不准还非要看,赶紧的,给贵客赔礼道歉去!不把人带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这候章汜 庄元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眉眼带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后面两个人虽然不情不愿,还是‘登登登’跑上来了:“留步!” 庄元恍若未闻,径直往前走,后面的人暗骂一声这小子脚上怎么长翅膀似的走的这么快,还是跟了上去,挡在庄元的面前。 士兵气喘吁吁道:“走那么快做什么?” “腿长,没有办法啊。” 士兵赔笑道:“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不好交差。” 庄元当然知道他们不好交差了:“我这样的穷小子,能带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进去,这一进去啊,简直就是辱了你们家的招牌,简直贻笑大方,你们说,是也不是?” 这话,竟是将他们的嘲讽复述了一遍。 士兵简直被啪啪啪打脸,心里一阵心酸,谁能想到这臭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当即赔礼道歉:“我们错了,哈哈,您有眼不识泰山。阿不,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甚至当众呼了自己一巴掌,赔笑道:“我这人就是这样,您别在意,我没别的意思的。还有你也是!” 他也当即呼了同伴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啊。对方都懵了啊。 现在,两个人脸上都是红掌印了。 两士兵对着庄元恭敬道:“贵客!我们知道错了!随我们回去吧!” 庄元道:“哎呀,不错,不错,我还是喜欢你们这样的态度。” 士兵一看有转机,热情道:“您请,请请请!” 庄元道:“我这人吧,不喜欢听您,喜欢听‘哥’。” 两士兵显然很上道:“哥!请!” 热情得简直不像话,庄元点点头,微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庄元被请进去了。 顺便得了一张邀请卡,老爷爷道:“我是天一。你以后有什么宝贝,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会竭力为您服务。拍卖所得的钱财,我们会收取百分之一的佣金。” 庄元点了点头:“明白了。” 天一道:“不过,您这丹药,请问来自何方?” 庄元眸光一凝:“一定要知道是谁炼丹的吗?” 天一客气道:“您别在意,我只是好奇。像这般品相独特,又有奇香,杂质几乎不存在,药力精纯的丹药,我们这里实在少见。所以,想知道是谁炼制的丹药,如果有,我们想要大量采购,不时进行拍卖。” “原来是这样。”庄元微笑:“家师炼的。家师比较低调,不想旁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我就不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不透露名讳了。不过,你要的丹药,我确实有不少。” 天一激动极了,老花镜又滑了下来,他及时推了上去,喜滋滋道:“可否都给我们?是这样的,我们愿意减少佣金,拍卖会也愿意给您增加报酬。” 庄元这三年炼制了不少丹药,有用的丹药跟糖豆似的拼命吃,有些对目前的他来说,则已经没什么用了。 倒是不如卖掉,反正他马上又会炼制一批新的丹药。 庄元掏出一个袋子,道:“都在这里了。”制大制枭 天一掏出一个放大镜,又是看又是嗅的,极为细致地检查了一番,道:“这些丹药太过贵重了,有的丹药我并不熟悉,我且与其他丹药师商量一番。您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片刻后,两个人回来了。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此家拍卖行的炼丹师,五月。”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56、拍卖 庄元道:“你好,五月。我是齐元。” 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既然用了假脸,名字也要跟上。 五月道:“你这丹药,我检测过了,品质皆为上乘。我听天一说了,这些都是你师父炼制的,你师父比较低调,既然如此,我们也无法强求。可以放心的是,我们拍卖行一定会将这些丹药卖出合适的价格,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有劳了。”庄元也不客气,道:“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但说无妨,我们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奇珍异宝颇多,只有你钱够多,几乎都能找到。”五月道。 庄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过,如果有物件的话,就需要准备钱了。他卖草药也是这个原因。 “我想要,凤火莲,你们这里有吗?”庄元道。 五月和天一面面相觑,五月道:“敢问,您找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炼丹!”庄元道。 “凤火莲乃熔岩山脉产出的珍稀草药,数量不可多得,且采撷困难。少说也要两三万灵石。”五月分析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来卖丹药来了吗,为的就是买凤火莲。” “敢问家师要炼制什么丹药,凤火莲这等药材,只有在四品及以上丹药炼制中才会用到。”五月显然对这个庄元所说的‘家师’十分好奇。 殊不知,所谓的家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准备卖出的这些丹药,是庄元闲暇时间炼制的。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家师也没有和我多说,我就负责把东西带回去。我卖这些丹药,也是为了买凤火莲。所以说,贵地有没有凤火莲?若是没有,我们就不再叨扰了。”庄元笑眯眯道。 “确实是有的,齐元兄弟。但要去仓库里找寻,可能要半天时间。这半天时间,要是不嫌弃,可以随我们来。您可以在前三排挑选您想要的座位。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多谢。”庄元丝毫不客气。 他挑选了第三排的位置,这里角度比较好,恰好能看清拍卖的物件,也不至于过于显眼。 陆陆续续许多人涌了进来,庄元环顾四周,几乎座位都满了。 一个偌大的舞台,以红色帷幕遮住了。 等了一炷香之后,帷幕缓缓拉开。 一位少女盛装打扮,婀娜多姿,身材丰满,此刻热情笑道: “各位先生女士们,大家下午好,我是今日拍卖会的主讲人,小玉,下面我宣布,今日的拍卖,正式开始!”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一件又一件的物品开始被拍卖。 小玉细致而周到地进行解说,然后众人纷纷举牌,为了得到自己心仪的物品竞价。 “蓝名玉!且看这通透的光泽,用此玉投喂灵兽,对他们的身体有极强的滋补之效,有助于魔兽晋级!还能让他们的毛发看起来更加有光泽感,提升美观度!只有十块!此等好物,不要错过!” 众人蠢蠢欲动,最终以一万五的价格成交。 庄元想着,这东西当饭吃,实在奢侈,看来自己若是真养了灵兽,要么钱多到花不完,能四处采购好东西培养灵兽,要么主人必须得足够能打,且必须有足够多的知识,才能找到并且能够拿到许多宝贵的资源。 “巨鳄皮!此物乃是从九天灵鳄身上剥下来的新鲜的皮,这强度,这硬度,这光泽,无论是作为装点之物还是用来炼丹制药,皆是上乘佳品!” 众人于是纷纷举牌,最终一万灵石成交。 庄元挠头,这动不动就是一笔巨款啊。来拍卖会这里,果然兜里没钱寸步难行。 拍卖的东西极为丰富,天上走的,水里游的,到处爬的,还有灵兽,玉石,丹药——看看都觉得要流口水了。 但目前,没有他特别需要的。许多东西只是一时心动,花了大价钱买回去,结果没啥用处,就只能挂在墙上看,那着实浪费。 “粉红灵狐!” 一个巨大的笼子被推车推到了众人面前,一正式着装的男子猛地掀起了盖着的红布。 巨大的笼子中,一个浑身粉红,眼睛水灵的狐狸,正怯怯地望着四周,眼中流露出惊恐之意。 忽然间,主持人激情地道:“粉红灵狐通人性,懂人言,若是加以训练,变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的宠物。无聊解乏,您就养一只粉红灵狐吧!若勤加修炼,也许千年或是万年,就能够修炼出人形!” 人群之中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笑声。 这灵狐确实长得貌美,如果是个女子,也会是那种温婉多情,楚楚可怜的姑娘。 当即有人开始拍卖,至于什么心思,料想可知。 最终灵狐被以三万灵石的高价拍卖而下。 庄元心想,粉红灵狐的价值并不大,但若是真的手里灵石多到花不完,买东西只为了消遣,倒是可能。 毕竟,有钱人的想法,别人很难搞懂。 也许真的拥有了太多,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所以可以为了心情而花钱。 粉红灵狐目光哀求,双爪攀着笼子,哀鸣不止,似乎在渴求某个人能够拯救她。 可无情的红布再次覆盖了她,她被推了下去。 下一件宝贝又被推了上来。 庄元愣了愣,心里五味杂陈,粉红灵狐这般没有还手之力,陷入这种境地,多少叫人同情。 生灵道:“你在可怜它?” 庄元道:“是。但我知道,这些事没有办法。弱肉强食,就算我能够救得了这么一个,也救不了所有的粉红灵狐。” 生灵道:“世间万物,自有定数,不可强求。若为弱势,便可能遭受万般欺凌。” 庄元道:“嗯。” 他知道。 接下来又看了许多拍卖物件,终于到了他的丹药。 “洗髓丹!二品丹药,却有着四品品质!洗髓去污,强健体魄,让身体焕发生机!诸位贵客不要错过!” 有群众质疑:“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二品丹药达到四品程度,是谁炼制的?不知道是哪位丹师的作品我不敢买!” “就是就是!这大陆有名的丹师我都知道,你说是谁炼制的。也好有个保障。” 小玉为难道:“这个……我们受到卖家所托,绝对不能透露姓名,卖家特别低调,我们受到委托,不好违反承诺。不过,我们可以保证,我们售出的所有丹药,都是经过丹师鉴定的,质量绝对有保障。假一赔十,诸位大可以放心!” 157、老板娘 “你说话算话!” 小玉斩钉截铁:“自然算话,我们可不会自己砸自己家拍卖行的金字招牌!而且,鉴宝师天一和丹药师五月可以作证!” “我是天一。”白胡子老者天一走了出来:“我可以作证,这丹药品质绝对上乘。” “我是五月。”魁梧男子五月也上来了。 台下议论纷纷。 “是鉴宝师天一啊,他都确定了的,那还有假!” “还有六品炼丹师五月,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没差了!总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吧!”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亮出牌子,开始竞价。 最终,这枚洗髓丹拍出了一千灵石的高价。 庄元大惊,一千灵石,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许多。 五月又道:“今日,这位卖家给了我们拍卖行十五枚上品丹药,接下来的十四个也都是这位卖家的卖品。” “哇!这么多,究竟是哪位炼丹师,我真好奇!” “哎,要我说,肯定是哪位六品七品的高级炼丹师,炼了太多药,估计又要拿钱来买更昂贵的丹药,所以拿出来卖一卖。” “我觉得你前半句说的不错,可能炼了太多丹药了,自己用不完,但若是炼其他更高级的丹药,若是依托于大宗门,又是高级炼丹师,有的是资源吧!” “卖灵石嘛,谁会嫌钱多呢,行走江湖都要钱的呀!” “真神秘,越神秘我越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哎!” 接下来,庄元的另外十四枚丹药也卖了个好价钱。 五月将一箱灵石交予庄元:“一共卖了两万块灵石。请清点。” 庄元立马道:“我信你们。凤火莲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们老板娘说想亲自给你。” “老板娘?拿个东西还要惊动老板娘,这不好吧?”庄元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我倒是觉得很好。”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起,一转身一个一身红色罗裙,腰肢柔软,身材傲人,四肢纤细,可该有的肉的地方一点都没有少。 这姑娘手握一柄泼墨红梅山水竹扇,含笑缓缓走来。 美得不像是人间的姑娘。 庄元受到了震撼,如此美貌的姑娘,他脑中忽然想起来一个人,红湘。 上一次他如此惊艳之时,是遇见了红湘。 不知为何,这姑娘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可这面容,这身形,他分明没有见过,他只能想着,大概美女多少都有相似之处。 她一瞧边上两个人,两个人立马告退了。 “你好哇,齐元。”老板娘微笑着伸出手。 庄元握了握,滑腻得简直握不住。 “贵客叫我赤云就好。”老板娘一笑。 那手果真像条滑溜溜的鱼似的溜走了。 庄元还有些意犹未尽。 赤云笑道:“你想要这个?” 她细长白嫩的纤纤十指上涂了浅红的指甲油,更显得皮肤白嫩,吹弹可破,脸上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现在的老板娘都这么年轻的吗? 此刻,她的手拉着锦囊的带子,不用说,里面肯定是凤火莲了。 庄元诚恳道:“赤云你好,我很需要这草药,还请给个方便,相必老板娘也知道了,我在这里卖了丹药,我本就是为了凤火莲而来的。” 赤云笑了笑,缓步坐到了红木椅上,笑道:“齐兄弟且坐下,慢慢说。” 庄元道:“我很需要这凤火莲,这是我方才得的灵石,一共两万多,都给你。我想要凤火莲。” 赤云放下手中的扇子,搁在桌上,将锦囊推到庄元的面前,笑意盈盈:“你且检查检查。” 庄元打开查看一番,凤火莲的光华绽放开来,这是一株成长得极好的凤火莲。 “谢谢你,赤云。这些,都给你。” 说着,庄元将满满一大箱子的灵石箱子推到了赤云面前。 赤云一手搁在脑袋边上,歪着脑袋,笑得柔和: “不客气。我不要你的灵石。” 不要灵石?那要什么? 庄元抱拳道:“不瞒你说,我目前只有灵石了。这些灵石应该够了才对。” 赤云道:“我想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我便不要这灵石了。” 庄元道:“这……” 赤云道:“很为难吗?” 庄元道:“恐怕姑娘也知道,我之所以隐瞒我的姓名,是有原因的。” 赤云道:“我知道,多有不便嘛。” 庄元道:“既然姑娘也知道……”那为何还要我多言? 赤云哈哈捂着嘴笑了,道:“不过觉得你的身形颇为熟悉,有点像故人。所以,多问了两句。” 庄元道:“我不认识姑娘。” 赤云道:“是吗?这样呢?” 她忽然换了个声线,音色也变了,庄元大惊,这声音,他不会忘记,这,这是…… 庄元道:“你是红湘?不,不对!” 这的确是红湘的声音,可是这样貌完全不一样。 赤云道:“没错,似是故人来,真是故人来。我记得庄少爷的声音。” 庄元倒是也记得红湘的声音,但谁能想到,红湘的声音不过是眼前女子的一种声色罢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庄元也不装了,当即揭开来自己的斗笠,也撕开了那层面皮。 “既然你是红湘,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赤云道:“既然庄少爷能够改头换面,我为何不能?” 庄元拍手:“是我唐突了,自然可以。现在是姑娘的真容吗?” “嗯哼。”红湘笑得婉转多情。 这样热情的目光,庄元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红湘你怎么会在这里?”庄元奇怪道。 “唔,我本来就是有仙根的,只是因为许多原因耽搁了。总之,现在我掌管着这个拍卖会。” “好厉害。现在已经坐上老板娘的位置了。”三年,这速度快啊。 庄元看不透她的修为,料想也不会低。 “不过是个闲散职位罢了。今日我在高楼处巡视了一圈,觉得你这身形颇为眼熟,有种会遇到故人的直觉。果真如此,我很高兴。” 故人相逢,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啊。 “庄少爷这三年变化也很大。以后,莫要叫我红湘了,你知道就好,我现在的身份是赤云。”赤云道。 “好,我知道了。不会再提及那名字了。”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既然她这么说,自己也就不问了。 158、熔岩山脉 “赤云,那这凤火莲我拿走了。钱你收着吧。我本来卖丹药也是为了买凤火莲,如今目的达到了,我很高兴,谢谢你。不然我准备亲自去采摘的。”这倒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没事,要是知道是你,都不要你卖丹药。” “你太客气了哈哈,好歹两万灵石呢。而且这丹药,我目前也用不上。” “庄少爷师承何方?”赤云道。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庄元了,自己师父是谁也瞒不住,不过他可没说过自己只有一个师父,他当即道: “混沌五峰宙奇山魏天。” 赤云道:“可是那位坐镇在宙奇山上的御厨前辈?” 庄元哈哈道:“是的。” 心中却不免腹诽,魏天有那么有名吗? “魏前辈似乎不愿收徒。”赤云想了想忽然疑惑道。 “是啊,是不愿收徒。”以前确实不愿意,后来就愿意了。 “难道……庄少爷你就是他新收的弟子?是那个他主动递出橄榄枝的弟子?”赤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没错就是我。”庄元哈哈道:“大概是看上我的厨艺哈哈哈。” “厨艺?天下第一鲜对少爷你另眼相看?恐怕不止这样。庄少爷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有天资不错的弟子想跟着魏天这闲散御厨,结果人家不愿意,唔,好像拒绝了十几个吧。” 庄元震惊了:“这么多?好像没人跟我说过啊。” 这他都不知道。 “唔,我想,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说吧。” 确实,庄元刚拜师不久就马不停蹄地去闭关修炼了,也许有人想和他八卦,结果他没这机会,他在修炼这件事上简直太专注了。 “红湘你呢?”庄元也很好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红湘又是做楚红楼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又能修仙,经历实在特殊。 不过非要说经历特殊的话,他经历也相当特殊。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许多时候,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赤云道:“师承天元宗。” 天元宗也是八大宗派之一。 庄元道:“原来如此。可天元宗不是离这里很远吗?” 赤云嗯了一声:“是啊,我只是暂时被分派到这里管理一下拍卖行的事情。” 原来,赤云是跟随四大长老修炼的,长老最近派她过来熟悉一下宗门事物。 比如说,管理拍卖行。一来就是老板娘,原来是连之长老的亲传弟子。 果然来头不小。 交谈一番,庄元已经了解大概。 庄元道:“赤云,不瞒你说,我还有要事在身,如果没事的话,我可能要走了。” 赤云道:“这些灵石你留着。” 在庄元迟疑的目光中,赤云道:“就当是见面礼啦。而且,作为交换,我想,你若是有丹药,可以先找我们拍卖行。” 原来是拉客人啊,这下庄元笑了:“好!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机会下次再见。” 赤云将庄元送到了门口,缓缓道:“再见。” 人走了许久之后,赤云望着离开的方向浅浅一笑,回到内室,一黑衣男子闪了出来: “小姐。” “嗯,帮我查一查他。” “刚才那个男子?” “不然呢,你也听见了吧,他叫庄元。”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无比恭敬:“是。” 赤云道:“必要时候,保护他。” 黑衣男子道:“小姐,那位是您的?” 赤云:“这你也要知道?” “属下逾越了,马上就去。”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还没有人让小姐这么在意过,而且,小姐还让自己保护他。 不过,那小子似乎也是个怀揣不少秘密的。 赤云斟上了一杯葡萄酒,在琉璃杯子里闪耀着惑人的光泽,她面带红晕,微醺的色彩:“终于,找到你了。” 庄元快速换装,好巧不巧,路上又遇见了那些琉璃宗那些小弟子还有秋夜衣。他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庄元本以为事情结束了,可好巧不巧,他忽然发现自己还遗漏了一枚药材。 这药材就在熔岩山谷,庄元决定自己去采。一方面这药材本身数量稀少,而且实在太贵重,没个十几万灵石是办不下来的,另一方面这药材也极难保存,遇土即入,入水即化,所以必须在火焰之中保存,最好当场炼制。 这种保存条件也使得他的价格变得更高了。 事不宜迟,庄元立马去了最近的仙市,买了地图就走。 生灵道:“地图并不全。” 庄元道:“不全也得上,两个月,我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 生灵道:“等我说完,不全没错,可我记得。从前我也是记得熔岩山谷的。” 庄元道:“果然,生灵你才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哈哈。” 生灵道:“少贫。” 庄元道:“我是说有你在真让人安心,简直嘎嘎放心。” 生灵嗤道:“什么奇怪的词汇?” “再说说你就习惯了!” 熔岩山脉热度颇高,附近有不少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导致此处炎热非常。 修炼肉体,肉身对寒冷和炎热的抵御能力便会提高,庄元如此勤奋地修炼到了黄元,可不是吃素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全身汗水不断涌出,很快浸透了衣衫。 庄元套上了寒冰衣。 159、炼狱草 有了这寒冰衣,庄元的火热的肺腑之中仿佛忽然之间注入了清凉的空气,简直舒服至极,他喟叹一声,灵魂呐喊道: “舒服!太舒服了!” 这简直和三伏天热得满身满头都是汗,热得快窒息,结果忽然进了一间凉爽的空调房似的。 他步伐快了许多,掏出地图一看: “往东南方向走,然后蜿蜒而上。” 他心中大致规划了路线,马上开路。 饶是有寒冰衣,他还是觉得很压抑,这熔岩山脉,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就这地方,还生长着诸多奇珍异草,只能说它们的生命里还真是顽强。简直变态! 一路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荆棘丛之中,竟然有颇多五颜六色的蛇,一看就是有毒的。 “御剑。”庄元当即召来乌荆,准备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给那些五颜六色的蛇留下一个仰望的帅气背影。 可飞到一半,他竟然落下来了。 “怎么回事?灵剑似乎在这里无法控制。”庄元在空中一个无力翻身,随后跳到了远处的树干之上。 他要前往的地方,这彩蛇荆棘丛是必经之路,可若是无法跨过,事情就难办了。 “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乌荆。”既然飞走不成,那就只能砍杀了。 他要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五彩蛇数量繁多,庄元砍着砍着便感觉有些吃力。无数的彩蛇仿佛不要命了似的,眼中迸发狼光,前赴后继地奔向庄元,也不管究竟后果如何,会不会碎尸万段,盲目而英勇。 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毕竟不是庄元自己的地盘,自己不熟悉,而且这里的荆棘也很诡异,庄元一直控制自己避开这些杂乱生长的荆棘。 在五彩蛇的强攻之下,他猛地开启光盾,绿意盈盈,闪彻整个荆棘丛。 无数的五彩蛇还在疯狂以肉身进行攻击,庄元心中隐隐觉得奇怪,这种不要命的攻势,是为什么?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呜咽,又似悲鸣。 随后,地面松动,泥土翻飞,猛地出现一只大只的五彩蛇。 眼中放着精光,像两盏火热的红灯笼,这眼神,似乎想要将庄元生吞活剥。 生灵道:“恭喜你,它怀孕了。准备下蛋。” 庄元震惊了:“恭喜我什么?下的又不是我的蛋!而且喜什么,要下蛋的蛇不是更暴躁吗!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这些蛇果真疯狂,他的绿盾被不断击打,顶住很艰难。 “蓝蜂!”是时候放出他的小伙伴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果真是他的小帮手,他刚放出来,咻咻咻咻,无数的针刺飞出,不少彩蛇被针刺集中了,倒在了地上,身体在地上扭曲虬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不是切磋,他使用蓝蜂的时候,会在他们攻击的刺针上下毒! 此刻,那银光闪亮的毒针,就淬满了叫人穿肠肚烂的毒! 蓝蜂也攻击着大蛇,那蛇原本看起来柔软,可猛然间周身竟覆盖了五彩的鳞甲,金光闪闪,五颜六色,坚硬无比。 蓝蜂的毒针,都被弹射了出去,有的击倒了蓝蜂自己。 于此同时,大彩蛇的身体疯狂扭动,地面开始震动,土地倾覆,荆棘乱飞。 “哎呀,不要破坏生态环境嘛!”庄元这么一说,手中却捏满了符箓,猛然间,无数符箓随着罡风穿过,霎时间,下起漫天的火雨。 原本庄元想要麻痹它,用个寒冰符把它冻起来就走人。 但这里实在太炎热,想来符箓的作用会被削弱,倒是不如给你们来一场漫天的火雨! 彩蛇左闪右避,纷纷退散,一时间小蛇竟在大蛇的指挥之下统统钻进了地里。 庄元大惊,这是彩蛇还是蚯蚓、老鼠,好好地打什么洞!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无奇不有! 大彩蛇尾巴灵巧地一卷,大概是因为周身的坚硬鳞甲的关系,那些火苗对它的伤害不大,恰恰相反,它能将那些火苗一下弹飞、甩离! 庄元震惊了:“怎么灵活的蛇!可以啊!” 生灵道:“她很聪明的。” 庄元:“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忽然间,灵蛇长啸一声,蛇信子嘶嘶狂吐,唾液也流下了许多,眼中的光芒更是炽热了好几十分,似乎要将庄元碎尸万段。 庄元震惊了:“又怎么了?” 生灵耐心解释:“不是说了吗?这五彩碧灵蛇即将下蛋,守护的小蛇以为你是敌人想除去你,你惊扰了它,影响了它生产,总之,她现在很生气哦。大概想杀了你填饱她饥饿的肚子,顺便平息她的怒火。哦,对了,告诉你,她们还挺喜欢吃人肉的。” 庄元大惊失色:“不是吧!你是友军还是敌军?通报消息不早一点!再这样下去,我就会成为人家的月子餐了!” 他于是一点都不敢懈怠,当即默念阵法,手中运转灵力,巨大的法阵运转,冰蓝色的灵光猛现。法阵之中射出无数寒冰,生生将那大蛇冻成了冰坨坨。 终于解决了,庄元很满意地拍了拍手:“让你冷静一下哈。别怪我打扰你下蛋。我也不知道啊。记得下回写个牌子,哦,最好还是人族蓝国语言的,其他国家的我可能看不懂。” 庄元心道:“方才五彩碧灵蛇数量太庞大,不好解决,正是因为这领头的下令让他们躲起来了,我也正好专心对付你一个。” 庄元拍了拍大冰块,里面巨型五彩碧灵蛇表情扭曲,蛇信子狂吐,眼瞪得铜铃大,似乎不可置信。 “哎,不要太想我啊,你不敢相信的事情还多着呢。走了。” 这回庄元快速开路,没了这五彩碧灵蛇的阻挠,穿过这片荆棘丛,简直不要太容易。 庄元比较幸运,可后面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一炷香之后,来了一众兽皮着装的弟子,也要穿过这片荆棘丛。 “大哥,这大蛇,怎么回事啊?表情可真够恐怖的!吓死人了!” “就是,这鬼天气,哪来的大冰块啊!真想过去贴贴,凉快凉快,都快热死了!” 160、熔岩历险 “贴?你敢贴?这大冰块是爽没错,可这里面还有蛇呢!好大一条!” “可他一动不动的,还这蠢样,大概早死了,怕他作甚!” “就是说啊!” “我不管了不管了,我人都要热没了,还管怕不怕的?再说了,这彩蛇不是被冻着呢么?而且,我们虽然带着散热珠,可那珠子有啥用?简直快热死了!男子汉大丈夫怕啥,干就是!” 说着他冲了过去,臃肿的面皮贴上了大冰块,与此同时,身体贴上冰块时候爽透彻心肺,忍不住啊呜啊呜乱叫。 一个人起了示范作用,其他人见他那么爽,而且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当即也冲了过去。 一时间贴着冰块,嗷呜嗷呜不止。看样子,真是爽极了。 原本熔岩山脉温度就高,一众精壮汉子贴了上来捂着,更是加快了冰块的融化过程。 滴答滴答滴答。 在一众欢呼雀跃之中,水流下落的声音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后面两人一个麻子脸,一个马脸,看着那边热热闹闹贴冰的场景,心里更添堵了。 双方对视一眼,虽然也很热,心口难受压抑,可还是忍住了:“你们还真是不怕死,知道这什么地方吗?熔岩山脉,要人命的地方!在这里不小心些难道想去阎王那里报到啊!” “想想哪来的大冰块啊!” 直觉告诉他们,这地方不简单。 可要说对这凉爽不动心那就太假了。 他们就像是烧烤架上被炙烤着的肉,没抹油却有滋滋冒烟的架势。平日里不觉得生活的气候有多好,这上了熔岩山脉才知道,迎面的小风吹着有多惬意。 而不是现在这样,整个人像是从水塘里捞出来的一样。 又汗又黏又难受。还有点发臭。 麻子脸衣服贴在身体上,吞了吞口水:“壮土,要不我们也去试试看?就爽快一会会,之后快点走就是,这地方我反正不想久待了,咱们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快点走吧!” 马脸道:“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个想法。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当家的给的这避热珠还真是没啥用!” 他将怀里一直贴着的蓝色珠子掏出扔在地上,可没了这珠子,他顿时发觉自己额头的汗珠简直不要钱似的哗哗猛下,好似有人正兜头浇水欺负他似的。 他面上绷不住了,狂揩了一把防止糊眼睛,忙不迭连滚带爬地扑在地上,摸索着将方才撒气扔掉的避热珠捡了起来: “奶奶的!没了你还真是不行!要命啊!下辈子我再也不想来这鬼地方了!给我再多钱我都不来了!要命!我呸!” 麻子脸一瞧他这样,觉得可怜极了,大家都不容易,于是过去将他搀扶了起来,道:“好兄弟,好兄弟!忍忍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们目前这样也没有办法,领了当家的吩咐,若是办不到,回去可要遭受大惩罚的,哎,还是一时冲动,好好找草药,找到了我们就回去,再也不碰这鬼地方了!” 马脸一脸悲催,欲哭无泪,头发贴在头皮上,汗不停地滑下,他于是只能勤快地擦啊擦,擦了又擦,道: “好好好!快找!” 可他们刚踏步准备让同行的小弟子收敛收敛,赶紧一起去办正事。结果忽然间,冰块嗡嗡动了。 众弟子还在如痴如醉贴着大冰块享受着冰冷的惬意,后面麻子和马脸大惊: “危险!快跑!!!” 众弟子反应过来不对了,猛然间变故生,那被冰冻起来的五彩碧灵蛇瞬间震开厚厚的寒冰,那寒冰落到了地上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随后伴随着刺啦啦的声音,被蒸发成了水雾。 众弟子还没跑开几米远,大蛇猛地抖擞抖擞身体,将残余的冰块甩飞,随后猛张大嘴,血红大口扑过来,一个弟子就被吞入了口中,大口咀嚼几下,随后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刚才吵着闹着要去贴冰块的弟子现在吓得魂都飞了。 他们疯狂逃窜,可最终都被发狠的五彩碧灵蛇给吞了。 那五彩碧灵蛇原本准备产蛋就已经烦躁难受,结果半路杀出了个庄元让它没得好处不说,还把她冻起来了,最后还嚣张了一会,它虽然被冻着,可是神志是清醒的。 于是怒火燃烧,最后全数发泄到了后来这些贪图凉快的小弟子身上。 何其不幸! 马脸和麻子一看势头不对,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退步,知道自身实力不够,很快就逃了。 一众弟子,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个。 两个人简直就是难兄难弟,昨日还热热闹闹围着篝火唱歌,结果今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搭伙去找草药了。 不过一天之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麻子脸道:“壮土!我们好惨啊!” 马脸道:“月丁啊!他们更惨啊!没事贴什么冰块啊!命都贴没了!当人家的午饭了!呜呜呜!” “能活下来真是太不容易了!这熔岩山脉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救命啊!” 两个人越发觉得命运悲惨,目前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依靠了,越想越觉得悲催。两个人抱在一块,觉得人生惨淡。 麻子:“完了,现在人也没了,我们两个人,怎么完成兽灵谷交代的任务?这铁定完不成啊!” 马脸道:“这还用说!完不成回去就只能领罚了!咱们出来不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升职的吗!为了更多的福利,结果呢,现在情况这样,看来……” 麻子:“有什么办法你都说说,万一能用上呢!真是太离谱了。怎么就这样了呢!” 马脸努力冷静下来:“要么,我们现在就逃,回去报告说有怪物吞了我们的同伴,领罚,要么,我们就等等,找找有没有其他人来,我们提供手头所有的资源,求他们带上我们,碰碰运气!看到底能不能找到草药!” 麻子在哭丧之余还不忘想想,道:“可是万一他们杀人越货呢,只是杀了我们,抢了我们的宝贝呢!” 马脸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我们乃是兽灵谷岳奇长老座下的弟子,他们多少也会受到震慑的吧!我觉得,倒是可以说,我们和岳奇长老走散了,他们就在这附近,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麻子道:“嗯,就这样吧,死马当活马医吧!为了更多的资源,我拼了!壮土啊!咱们两兄弟还真是悲催啊!!呜呜!!!” 马脸:“月丁,好了好了,别哭丧了,像什么样子,这不就是一个大大的教训吗?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就说光天化日这可以就地不生火烤鸡的地方,哪里来的大冰块呢!肯定是上回和什么人战斗留下来的,这些小弟子也真是,没本事非要跟过来,这下完蛋了吧!” 马脸又气愤又难过,最后竟不由自主流下两滴泪来,很快又淹没在汗水里:“可是,我还是好难过。” 麻子拍了拍他的背:“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以后长教训就好。生死有命吧,在危险的地方太随意,死翘翘是迟早的事!” 马脸点点头。 他们继续前进,虽然需要通过那荆棘丛,可是目前依照他们的实力没有办法。 他们试着在远处驱使灵剑,可压根不太好使,平日里精准无比的灵剑简直和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一转眼就被四面八方的彩蛇给扑了下来。 努力驱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灵剑收回来。 简直太不容易了。 这番尝试,也让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着下一波来的人的大腿。 敢来这里的,都是不简单有点本事的人。 抱大腿不可耻,挂了才可耻! 庄元在前面步履如风,弹跳从容,迎风送来了不少血腥味,他喃喃道:“是人血的味道,看来有人遇难了。哎。这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就是不普通的人未必也能活下来。能不来最好。这下死在无人知的地方,真可悲。” 他摇摇头,也知道自己管不了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生灵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来这里能得到利益,所以才来,有的是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人。既然想要,如果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也理所应当。能力不够,却想要更强的东西,要么脑子够强悍,不然死了又能怪谁。” 庄元道:“哎,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一个人长大不容易,一下死,倒是容易得很。算了。不管了。我死了未必有人为我伤心,我管这么多做什么。” 生灵道:“我会给你烧点纸钱的。” 庄元哼哼道:“烧纸钱?糊弄谁呢!我要大别墅,大跑车,如果可以,顺便给我烧个银行来!每天再烧点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我想体会瞎霍霍的感觉!” 生灵道:“要求还挺多。” 庄元道:“当然,这不得好好用上这机会啊。”宰生灵的机会。 生灵轻笑道:“多活一会吧,往后这些东西你未必看得上。” 庄元心情愉悦:“果然跟着大佬混就是爽快!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更好的!” 161、熔岩历险2 庄元在这里快速穿梭,没有用上灵剑。 经过他判断,这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着乌荆。 其实不仅仅是乌荆,他拔了许多宝贝兵器来,最终都没有发挥出理想的效果。 一个个武器,好似喝醉了似的,晕头转向,颤颤巍巍,攻击的位置,相当不精准。 他问了问金玲,结果金玲也面色熏红,蜷缩在血煞九转伞之中,皱着眉头说:“哥,这里有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感觉很难受。” 庄元道:“金玲你也不知道是何物吗?” 金玲摇摇头:“不清楚,感觉很奇怪,总之,这东西在压制我们的兵器的力量。” 庄元看着她极为痛苦的脸色,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将她抱离了血煞九转伞那片灵境,转移到了灵囊之中,那里有个床铺,很舒服,还有水,可以泡在里面。 庄元又给了她三道符咒:“寒冰符,你可以贴在自己身上,血煞九转伞乃上古神器,这东西奈何不了你,只会让你更凉快。” 金玲嗯了一声,攥住了庄元给的符咒,脑袋晕乎乎的,可是她的脸上还是荡漾着甜甜的笑容: “哥,谢谢你。” 庄元叹道:“傻孩子。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就当是在放假。” 这实在叫人难以想象,居然都能影响到上古神器,这得是什么程度的东西啊,庄元喃喃自语,想起那些失控的兵器,道:“这熔岩山脉之中究竟有什么?生灵你知道吗?” “不知。应该是天上来的东西。我修为掉了许多,若是往昔,这不在话下,现在无法深入熔岩山脉内部四处探查。”生灵坦然道。 哎,无论是谁,都有可能遇到困难,庄元表示理解:“没关系,你放心,我一定会助你重回仙界的。” 日后成仙了,他倒是会回来看一看这地方。 现在先干正事吧,炼狱草,这草药名字听起来就不太阳间。 但应该不是要下炼狱才能拿到,不然他肯定不要了。 没错,庄元就是个这么实在的人,天大地下,小命最大! 他心中无比坚定,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仙!俯瞰众生,茫茫尘世,他心随意动,自由惬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没什么不可能!这一辈子,他就是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来!谁都无法阻拦! 他穿过无数的密林,走过小道,只向着目的地前进。 另一边高树之上,两男子坐在树干上,望眼欲穿,抓心挠肝,四处张望。 马脸:“月丁,哎,你说,今天还有没人来了啊,要不我们撤了吧?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吧,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倒是有些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的生物路过。” 说起来,他心头都在发慌。能在熔岩山脉呆下来的,无论是动物和植物,显然都不正常。哎,他们就是为了不正常的宝贝来的,他们也不太正常。 麻子吐了一口唾沫,啐道:“搞什么!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明天!就算是明天也得再等等,等到今天晚上咱们再撤离,不然真这样跑了,万一有人来我们错过了呢!抱大腿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抱的!壮土,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马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因为震惊冒出的来的了,他道:“哎,等就等啊,别那么凶啊,我现在心力交瘁,好累。” 麻子道:“谁不是啊,再等等。等等吧……” 不过,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麻子左顾右盼,不知又看了多久,疲倦逐渐袭来,他的脑袋昏昏涨涨,早就想休息了,干脆闭上了眼睛,靠在了粗实树干上。 心想着就眯一会,只是这一眯,好像就失去了时间观念,忘记了时间。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是被马脸的一巴掌给呼醒的,人一个发抖,差点摔下去,好不容易抱住树干,破口大骂: “壮土,你搞啥!谋杀呢!我就你最后一个同伴了!你再把我解决了就和鬼结伴去吧!” 壮土白了他一眼:“给我收收吧!还没说你偷懒呢!来人了。” 马脸壮土给了麻子指了个方向:“你瞧。” 麻子立马坐直了,眼睛一眯,朝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好几个好黑黑的人影,他当即咧嘴大笑:“呀!来人了!终于来人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两人当即收拾一番,过去投靠。 和对面的几个人交代了一番之后,那领头的人一身黑衣,半信半疑道:“你说,你们是灵兽谷的人?” 马脸和麻子连连点头,再次强调:“我们和岳奇长老走散了,所以,还请您捎带上我们。” 那人道:“捎带你们?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依照你们的修为,不应该呆在这里才对,还是赶紧离开熔岩山谷吧,以免丢了小命。至于你们的岳奇长老,我想,他肯定会出来的,你们不必来在这里逗留。就在山谷外等他就好。” 黑衣男子领着后面六个弟子,七个人就要走。 被甩下的马脸和麻子一脸心痛,忙不迭跟了上去,笑得狗腿:“您就捎带上我们嘛,我们一来,不吃您的饭不喝您的水” 黑衣男子当即打断:“怎么,你原本还想着吃我的喝我的,胆子挺大的吗。” 他这声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他们,两人立马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当即跪下,道:“摆脱了,我们不能走的,奉命而来,走了,要没命的!” 他们故意往夸张了说,哀嚎道:“离开也是死,不离开完成任务倒是会有生机。求求了,就捎带一下我们,过了那,那个五彩的蛇群,我们就走!就走!” “对对对!过了那五彩蛇群,我们马上走!绝对不浪费您的时间!” 生怕对方不答应似的,麻子和马脸当即掏出一沓东西:“这是地图,这是避热珠,这是,这是驱邪符咒,还有这个,通信烟花,都有,都有!该有的物资我们都有,就是,就是我们的修为浅薄,实在过不去啊!” 黑衣男子看了地图,道:“倒是很细致,比我们买的还细致,果真是灵兽谷的杰作。” 他将所有东西都收了过来,道:“真是服了你们了,修为不够,居然有这个胆子上赶着进熔岩山谷,你们非要送死,那就跟来吧。” 163、熔岩历险3 马脸和麻子一看那人松口,松了口气,相视一笑,见好就收,赶紧跟上去了。 还好他们还有备用的地图,不然这回真的亏大了,不仅人亏了,物资也亏了。 但只要能找到草药,一切都不是问题,亏了的也能再补回来。 壮土和月丁互相竖拳头打气,跟上去了。 他们是两个人,跟着前面的七个人,一行总共九个人,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马脸和麻子抱在一块,又惊又喜,大声惊呼。 “月丁!” “哎!” “壮土!” “在!” “太厉害了吧!” 两个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连连摇头,简直像是看到了奇迹,两个人对视,心中不禁叹道:“果然抱大腿,就是要抱粗壮的,越粗壮的越好。” 那黑衣男子手起剑落,无数小蛇被斩下,而大蛇,则被无数利剑所组成的利剑囚笼困住了,此刻在里面挣扎甩动身体,地面嗡嗡作响。 黑衣男子斜视道:“还不快走,等五彩碧灵蛇老大出来了,你等着做人家的下酒菜还是夜宵啊啊!走!” “好,走走走!”后面一众准备交口称赞黑衣男子的弟子似乎也知道这不是拍马屁的时候,到了安全地带有的是他们发挥口才的时间,于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离开了之后,他们才终于缓解过来,虽然因为剧烈运动更热了,气喘吁吁流汗如雨,可因为避开了五彩碧灵蛇,确保了自己的安全,于是皆松了口气。 黑衣男子护着后方,最后才来,剑‘刷’地一声插进了剑鞘之中,极其利落。 一看黑衣男子解决了大麻烦,壮土和月丁激动极了。 “大侠!您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吧!英雄!果真名不虚传!”壮土道。 “什么大侠,依我说,肯定是神仙,你就是大罗金仙下凡来普度众生的吧!天哪!怎么会遇到如此英明神武的勇士啊!我们的运气简直太好了!”月丁道。 黑衣男子后面跟着的六个弟子还没张嘴,却发现这半路上冒出来的两个家伙,竟然把他们想说的话全都抢先了,当即不悦了。 带你们上路是我们师兄好心,你们来了还不说,还敢抢我们的马屁,当即纷纷翻白眼。 这一切黑衣男子尽收眼底,简直没眼看: “你们两个新来的,还有你们七个,平日里让你们好好学真本事,谁让你们老打磨嘴皮子功夫的?有这个时间和精力挥剑砍杀,都比修这些有用!” 七个弟子被训了,一人嗫嚅道:“可是有大师兄你在,我们不需要拔剑啊。” 这话说的在理,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 黑衣男子道:“帮,帮你们!我现在能帮你们,可以后呢!你难道指着我们一千年都在一起?我护着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了,修仙者的寿命悠长没错,可有谁能护着你一千年? 就算是自己的亲人都不能做到,更别说别人。 “听好了,这趟回去之后,你们再不好好修炼,整天指着我一个,我就启禀师尊,将你们这些不中用的,逐出师门。”黑衣男子毫不留情。 此话一出,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要啊!不要,师兄!” “这样对我们不好吧!”众弟子纷纷哀嚎,半路上加入的两个也在这哀嚎声之中浑水摸鱼。 黑衣男子道:“与其死在其他修士的剑下,倒是不如逐你们除去,让你们回归凡间,做一个普通人。师尊他老人家忙,不管你们,让我管,那我就好好管管。” 众人又是一阵哀嚎。 黑衣男子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众人皆面露苦色。 男子又道:“好了,别给我装可怜,我能给你们想要的回应,对手不会。若是不好好修炼,哼。” 良久,众人皆道:“以后,谨遵师兄教诲,一切皆听师兄吩咐。” 黑衣男子:“这还差不多。不过,有一点让我很奇怪,你们是不是方才见过那条蛇?那条蛇一直朝着你们两看,而且一直想打你们。” 他说“你们”的时候,对着的是壮土和月丁。 两个人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壮土道:“不瞒大侠,我们有个同伴,就是被它吃了。” 其实不止一个。 另一个附和道:“是的,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本来就和师尊走散了,结果同伴还,还没了。” 说着说着,似乎又要嚎啕起来,黑衣男子皱眉道:“别乱叫。男子汉,整天呼呼喊喊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那两人立马将廉价的眼泪收了,变脸速度不可谓不快。 黑衣男子道:“此行,我们是为了凤火莲,你们知不知道相关消息?” 壮土和月丁面面相觑,目光复杂。 “嗯?准备当着我的面串供?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想串什么供词,不要怕,想怎么交流就怎么交流。”黑衣男子正好累了,找了块大石头就坐了下来。 他的七个小弟子立马殷勤地拥了上来,给他捏肩、扇风,还有充当护卫。 黑衣男子被服务得相当舒服,嗯嗯表示满意。 “不敢。”壮土道:“不,不敢瞒大侠,我们此行,也是为了凤火莲。” 月丁一看对方招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这样还不讨好,于是道: “其实,不仅是为了凤火莲,还有巍峨草。” “巍峨草?你们岳奇长老,貌似不会炼丹吧?嗯?你们说呢?”黑衣男子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尾音上挑,表示怀疑。 他说话虽然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可大概是因为方才大家都见到了他强悍的实力,就让人心不由自主战栗不止。 月丁当即道:“长老是不擅长炼丹,不过,不过他是为了送人!” 壮土道:“对,不是自己炼,是别人炼!” “哦。”黑衣男子扬了扬眉头,起身道:“明白了。不过,找草药这种事,依照岳奇长老自己地实力,貌似轻轻松松,为什么,要带着你们两个红元的弟子呢?是拿你们当炮灰吗?” 这话,算是问到关键了。 月丁和壮土一时间都噤声了,不敢回答。 黑衣男子道:“建议你们好好说哦,我保护人的手段简单,但折磨人的手段可是花样百出哦,想体会一下吗?” 咯吱咯吱,是黑衣男子活动手指骨节的声音。 164、摘炼狱草 片刻后。 月丁和壮土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但黑衣男子没有抛下他们,而是允许他们一起上路了。 一小弟子偷偷摸摸跟在男子边上,道:“师兄,为什么带上他们?看起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衣男子浅浅笑了:“你觉得自己呢?” 那小弟子没想到话题居然又牵引到自己头上,一整个大尴尬住了,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嘿嘿道: “差不多。” “你还知道呢?”黑衣男子笑了:“总之,留他们也有好处,捎他们一程。算是也让他们长个记性吧。从前,他们兽灵谷有个人曾经帮过我,我算是报个恩吧。也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兽灵山了。” 小弟子挠了挠脑袋:“能帮师兄你?那得是多厉害啊。” 黑衣男子:“对比你们,我很强,可这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强者,各种各样的强者。你以后就知道了。与其做炮灰,不如让别人做炮灰。” …… 庄元走了许久,终于快到了。 他研究了路线之后,专门走了比较偏僻的,也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 这三年的修炼不是白修的,纵然忍受着燥热,可他的头脑仍旧灵活,行动仍然敏捷。 虽然汗水确实多了点,他像是落水少年,刚被网大佬上来。这种炎热,真是要人命。 不过,快了。 就在他以为一切十拿九稳:“只要再翻过三座山,按照既定的偏僻路线走,就没有问题了。” 结果忽然来了一阵躁动声,地面都在震,庄元大惊,连忙就近抱着一棵大树,道:“不是吧,难道火山要爆发了吗?还是说要地震了?” 他闭上眼睛,释放周身的感官。 远处,无数昆虫窸窸窣窣窜动,践踏无数伏地的草叶,近乎疯狂。 “这是在做什么?搬家还是赶集?”庄元略微思索,“不会是急着搬运食物吧?食物很可能就是是尸体了,若是知道了某些地方有动物的尸体,他们聚集起来,成群结队去搬,储存起来倒是有可能。” “可能是魔兽的尸体。”生灵道。 “哦,是魔兽的尸体啊。”庄元复述了一遍,心中明镜一般敞亮:“那简单来说就是急着干饭呗。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都是人上人。还是昆虫更实在点。要是能看看他们干的是啥饭” “快走吧。对他们来说你也是饭。” “哦,也对。如果说勤加锻炼的肉还比懒惰动物的肉更好吃。应该有警惕心。”就好比走地鸡比普通鸡更好吃一样,庄元笑了笑,心道,要吃我,你得有那个本事。 在那些该死的东西到来之前,庄元脚底张翅膀似的,飞也似的离开了。 第二日中午。 终于,到了无间山谷。 “到此地方,和抵达无间地狱也不远了,反正离死亡很近。” 这里高度少说也有几千米,庄元跑到现在,脚都磨破了,靠着不断吃着补充体力的丹药,又趁着夜色休息了一晚,恢复了精神,这才坚持到了这里。 他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现在似乎已经比较适应这炎热的温度了。身体的不适感大大减少。 “接下来,才是真正面对困难的时候。”庄元做好了准备。 身体猛然跃起,倏忽落下,他在下落之时,迅速攀住了藤蔓,然后矫健而灵活的身体宛如游龙,顺着藤蔓不断往下攀爬。 “炼狱草酷爱干热,特别喜欢生长在熔浆与土地的交界处。越炎热的熔浆,所诞生滋养出的炼狱草的品质就越好。而熔岩山谷,集天时地利诸多要素,是星月大陆上少有的最适合炼狱草生长的地方。此番,必取炼狱草!” 胆大而心细,是庄元对自己的要求。 目前,他不知道的是,在悬崖之上,一黑袍蒙面男子眼望着这幽深的山谷,迟疑道:“小姐啊,这真是个苦差事,庄少爷究竟知不知道他去的是什么地方,这地方就是我也不敢随意靠近,他就这么,坚决地下去了,一点不迟疑,实在叫人难办啊。下去,还是不下去。” 他觉得庄元稍有莽撞,可是依照庄少爷的心性以及修为,若是如此莽撞之人,不该有如此成就才对。他犯难了,到底该怎么办。 小姐也不在身边,实在难办。 “小姐要保护的人,我不能放任不管。不管他做什么。对小姐,理应忠诚。”他思索一番,最后做出决定,纵身一跃。 上面似乎有什么异动,庄元忽然抬头,结果只看到一只白鹤飞过。 庄元皱眉:“这里还有白鹤呢?小心别中暑了。”他到现在也没看见什么天上飞的,看到白鹤觉得稀奇极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还有正事要做。 上面的隐藏的男子心惊肉跳:“心头有热血,太激动了,差点忘了隐藏了,真要暴露了,会被庄少爷当成敌人的吧,对小姐也不好交代。还好方才演技手快,放了个白鹤出去。” 庄元越往下一分,他就越感觉到热度的逼近,开水烫到手都难受,更别说熔浆了,小心他化为灰烬。 越往下,他就越小心,越谨慎。 高处的藤蔓还有青绿色,越往下已经被烤干了,不仅干巴巴的,这藤蔓上还有许多倒刺,庄元摸出了一双黑色手套戴上了,这手套很厚实,手上又扎又磨的感觉终于好些了。 炼狱草!炼狱草!炼狱草! 这是他要炼制的丹药中不可缺少的一种药材,他必须要拿到。 几千米的高度,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变成了几百米,最后距离又不断缩短,逐渐变成了几十米。 他不敢放松警惕,一边借助生灵的神识搜索和自己的极好的眼力,四处找寻。 生灵道:“右手边,百米距离。” 又是百米!这下不是竖直的百米距离,而是横着跨越百米。 这难度很高,底下咕噜咕噜沸腾的熔浆泡泡,似乎在叫嚣着大口吞噬,光是听一听就已经让人心惊肉跳了,要真是掉下去,那就不用再想结果了。 他擦了擦疯狂涌出的汗,避免这些汗糊眼睛,隔着一段距离,庄元都觉得这不是人呆的地方,这炼狱草,确实不适合生活在人间,适合在地狱。 找这个草药,也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然后再缩回来。 他干笑两声,不想了,趁着现在有体力脑子也还灵活,赶紧拿药。 周围有许多藤蔓,庄元需要辨别,有的藤蔓看起来是好的,实际上是留在岩壁上的断支,也就是说,若是把这个当做是支撑的东西,和抓空差不多,会掉下去。 所以,从下面往上看,需要仔细辨别,并且在更换攀附的藤蔓时,需要先拉一拉新的藤蔓,看是否足够结实。 就这样,一根又一根,迈开一步又一步,庄元在逐渐靠近目的地——离他最近的炼狱草。 似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可在某一刻,他新抓住的藤蔓似乎很结实,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往下坠了坠,庄元大惊。 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转换藤蔓。 庄元疑惑道:“我分明测试过的,比较结识,承受我一人的重量是可以的。” 他望着那落入熔岩中,彻底化为灰烬的黄褐色藤蔓,思索道:“难道,又有人进来了?而且,刚才和我共用同一根藤蔓,这藤蔓支撑不住那么大的重量,所以断了?” 他抬头望着头顶,头顶有几千米的高度,又隔着层层云雾,一眼望不到尽头。 “如果真是这样,攀到了同一根藤蔓上,藤蔓松动坠落,对方肯定也感觉到了,可刚才居然没有听闻到一点异动,看来,对方的身手和反应能力也都很不错。修为不低。” “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是不是在隐藏自己的存在?难道是为了渔翁得利?” 庄元又心道:“果然有好宝贝的地方就是容易聚集很多人。只是,不知是不是也是来找炼狱草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打起精神来了。” 因为,这东西,他势在必得!谁来抢都不行!他会动真格的! 想到这里,他行动更加速度了,先到者先得。真来人了,他提前赶紧把东xz起来再说。 届时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庄元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招惹自己,就得付出代价! 上面的黑袍男子心中悲催无尽:“怎么就这么巧合,刚好和庄少爷抓了一根绳子了。还好我反应快,少爷反应也快,不然要救他的话,我的存在就暴露了。果然跟踪着保护别人,不是人干的事情。”他要更谨慎些。 165、摘炼狱草(下)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庄元的行动敏捷而又灵活,不断地测试强度,跳起、落下,稳稳当当,一步一步。 他已经看见炼狱草了。 在烧红的岩石边缘,紧靠着岩浆挡起的波澜,一株蓝黑色的小草立在那里。它等待着有缘人过来采撷。 而庄元就要成为那个有缘人。 他屏气凝神,一鼓作气,距离炼狱草八十多米的地方,步步靠近。 终于,距离炼狱草不过百米之距,庄元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这里灵力极为不稳定,庄元想御剑采撷也有困难,他想了想,摸出一根藤蔓。 这是他自己放在灵囊之中的灵变藤。 这藤蔓若是缺水便会紧缩成一团,但一旦浇上了水,便会立刻舒展开来,展现新鲜活力。 “此物极有弹性,擅长卷曲。而且也亲火,能耐高温,是取炼狱草的不二之选。” “去!” 他猛地甩开灵变藤,藤肆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小小的一坨完全伸展开来,随后,在回缩的时候,精准地缠绕住了炼狱草。 “对!就是这样!”庄元经过测算,方才他出手和灵变藤回旋的角度都是最合适的。 “唔!好烫!”庄元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到手得如此顺利。明明想过会得到,可真正有一天得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还好庄元戴了放火防烫的手套,不然自己的手肯定会严重烧伤。 “炼狱草极易失去活性,且极难保存,必须得四个时辰之内使用掉。”庄元心道:“看来他得抓紧时间了,真是一刻都休息不得。” 有苦有累,乐在其中。 庄元又猛地往自己嘴里丢了五六颗鲜绿的草药,大口咀嚼两下,最后咽了下去,唇齿留香。 这些草药,每一颗拎出来售卖都价值不菲,可庄元浑然不在意,就像是吃最普通的豆子一样,大口咀嚼着。 现在不是舍不得的时候,丹药炼出来就是为了发挥应有的作用,得到想要的效果。物尽其用才是最关键的,否则只会守着宝贝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资源。 吃了丹药,庄元肺腑之中一股温热逐渐化开,随着这力量的加持,疲劳也缓解了,燥热也退却了许多。 他精神大振,握紧粗糙的缰绳,一路往上。 拿到了炼狱草,他要回去炼丹。 不远处,一黑影隐匿,一直悄无声息、不远不近地观察着庄元,纵然面上足够冷静,可他心中早已荡起了轩然大波。 “这小子,不是魏天的徒弟吗?只听说魏天会做饭,没听说过会炼丹啊。难道深藏不露?不是没没有可能。” “只是,这实在太奇怪了。庄少爷采炼狱草做什么,这东西貌似只有四品以及以上的丹药炼制才用到吧,而且这东西极难保存,稍微火候和其他共同炼制的植物药性没中和好,控制对,这东西就毁了,也就炼不出理想的丹药来。他拿这个做什么?” “还有,知道炼狱草生长在何地,又忌讳与什么东西相触碰的人并不多,庄少爷怎么会如此清楚?难道真有厉害的丹师在辅导他?” 心中千头万绪,理不明白,黑袍男子暗暗记下了,准备如实全部报告小姐。 “思考太久了,都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还真不怕被热死。”黑袍男子猛地揩了揩自己头上像小溪流一样的汗:“要不是小姐吩咐还真不想往这鬼地方来。” 他快速往上。 庄元得了自己的宝贝,就准备离开熔岩山脉。 可还是有人拦住了他。 一个男子皆着一身蓝袍,一胖一瘦。一个胖的实在太过分,一个瘦的也实在太过分,看起来就像是骷髅架子。 “哟!一身白衣,仙气飘飘,还有法宝加持,小子,你打哪里来?”胖子道。 “可不是嘛!这可是叫人心惊胆寒的熔岩山谷,你这行动如此快速敏捷,简直出乎人的预料啊。”瘦子桀桀狂笑。 这人本来就瘦的过分,一层人皮包着骨头,瘦的可怕,看起来简直即将入土。若是大晚上遇到,不得吓死,白天看到也挺可怖的。 遇到两只拦路虎,庄元道:“两位这是何意?” “小子,你这还不明白,果真还是年轻啊。实话告诉你,赶紧把身上的宝贝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哼,这熔岩山脉,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管你。” 胖子腆着大肚子,满脸横肉,因为炎热满脸流出了黄油,油腻的可怕,看着像是已经抹了酱料准备扛上烤架的肥猪。 “是啊,嘿嘿嘿,身上的灵囊啊,隐藏修为的法宝啊,嘻嘻嘻,还有你得到的草药啊,看着你往出山的方向跑,啧啧啧,敢来这里的都是胆子大的,你胆子虽大,本事却很难比得爷大。识相的赶紧交出东西,留你一条小命!”瘦子道。 “就是就是,相必你看到我们西南双雄吓得胆子都破了吧!”胖子甩了甩脑袋,于是脸上的油落到了地上。 “西南双雄?没听说过。”庄元道。 “臭小子!居然敢这么嚣张,想死吗你!”瘦子眼睛一瞪,不可置信。 这人原本眼皮就单薄,几乎没有脂肪,这么一瞪,眼睛都要掉出来似的。实在可怕。 “我想不想死你恐怕不知道,但你肯定是想死!”庄元笑得极其温和,可手中已经祭出了宝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你,你真没听说过我们西南双雄的名字?”胖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比他们动手的还要干净利落,杀伐果断,当即大惊。 “不可能吧!我们名声那么大,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我们?”比起动手,瘦子深受打击的是居然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大名。 “怎么,别人一定要知道你们吗?而且,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阎王爷啊,看我有没有说谎。”庄元笑得极为灿烂。 “哼,你小子浅薄无知,连我们都不知道,今天就让我们西南双雄让你体会体会我们的厉害!”两人极为激动,气势陡出。 166、胖瘦拦路虎 胖子手上猛然间出现了一个方形罗盘,这罗盘之上插着十几条红旗。 “咻咻咻——” 那十八条红旗猛然间窜出,一个个倏忽变得老大,猛然间窜出,围绕着庄元转了起来。 嗡嗡—— 地面猛然间出现了一个红色图腾虚影,此中无数红蛇纹路非转,绕到了庄元身上。 “十八红旗,上!” 这些红旗猛然间像是有了眼睛似的,朝着庄元袭来,带起无数罡风,凌厉至极,巨大的威压接踵而来。 庄元猛然祭出‘天光盾’抵挡。 “去死吧,你这小子,见阎王的时候,要报我们西南双雄的名字啊!让阎王爷也熟悉熟悉我们的名号!”一胖一瘦桀桀狂笑。 明明还没有胜利,却已经开始庆祝了。就差举着斟满美酒的杯子了。 “你们,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庄元轻笑一声,猛然间探出手去。 天魔巨手! 猛然间出现了比他双手大不知多少倍的巨手,朝着那些红旗抓去。 “穿心万剑!”胖子一惊,猛然间,红旗之中射出无数箭矢,朝着那光影虚手射过去。 可那些虚影却极其强硬,竟然将那些箭矢都弹了开来。 “啊这,怎么会这样?”瘦子颇为震惊,跳了起来。 “怎么会?!”胖子也吓到了。 “这就怕了?”庄元冷笑:“好看的在后头呢!” 巨手虚影猛然间抓向其中一个红旗,咔嚓,红旗别捏碎了,随后,又想老鹰捉小鸡似的,猛然间朝着其他红旗抓过去,每次抓到了,随后就猛地出手,一个个捏碎。 轮到最后一个红旗了,庄元道:“回来。” 他自己亲自出手,竟然徒手就抓住了最后一条红旗,他道: “瞧瞧你们的大宝贝。” 他面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手中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用力,那红旗瞬间变成齑粉。 庄元道:“这就是你们的大宝贝,我看也不怎么样嘛,我建议你们干脆别叫什么双雄了,干脆改名叫狗熊吧,这个比较适合你们!” “呀呀呀呀呀!忍不了了!让我来好好教训你这个混小子!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胖子猛地一爆,灵力四窜,他的外衣被崩裂,露出肥硕而丰满的内里,竟然还有不少肌肉,庄元震惊了。 “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你爷爷!”瘦子目眦欲裂,似乎也想要捶胸顿足,可不仅没有威严和气势,反而显得阴森恐怖,叫人头皮发麻。 两个人冲了上来。 瘦子手拿皮鞭,四处飞甩,庄元四处闪避,地面被甩出极深的沟壑,漫天树叶纷纷扬扬,屁啦啪拉,无数树木倒地,还燃起了巨大的火花。 另一胖子则手拿一柄大刀,朝着庄元就砍了过来。 胖子虽然胖,但身手还挺灵活,如果没能甩出些人油到庄元衣服上就更好了。 庄元在两人之间游走,每一次,都正好避开两个人的攻击,像是一只滑溜溜的泥鳅似的。 几番周旋折磨,胖子和瘦子都受不了了,胖子道:“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还跟我玩老鹰捉小鸡这一套,你要死啦!我站着都热,你还跟我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瘦子不起啊!滚!” “胖子你骂谁呢!瘦子就是了不起!可这小子虽然瘦,怎么着比我肉都多啊,怎么状态比我还好!”瘦子赶来了。 庄元踩在胖子的刀上,将刀压下去,随后在瘦子鞭子抽过来之前一个侧身旋转跳跃,又绕到了瘦子后面,给他一脚。 踹人庄元都踹习惯了,简直驾轻就熟。 眼见瘦子朝着自己飞扑过来,胖子赶紧扔刀,两个人冲撞在一起,疼得呲牙咧嘴:“差点误伤自己人,要命了,要命了!” “臭小子,你属猴的吧,我不弄死你,我,我就不信了!” 庄元站在树干上,居高临下:“你们不信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们不想玩了,当我闲啊,当宠物似的斗你们啊!”关键是这两个一点也不可爱,蠢萌两个字只占到了蠢。 “我是猴子?让你们看看猴子的手段!”庄元哈哈一笑。 他已经很累了,这两个不长眼的还过来找茬,真当大爷闲得慌啊。 “幽冥花!” 一朵极为诡异妖冶的花从庄元手中飞出,在他们面前绽放开,无数红色的粉末纷纷释放出。 “什么东西,憋气!”纵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巧了,憋气是没有用的!”庄元哈哈大笑,对方如临大敌,庄元自己却毫无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做客一样。 “这花粉呢,遇到人的皮肤就像是触碰到了土壤似的,呲溜,窜进去,呲溜,就长起来,然后生根啊,发芽,最后长得又高又大,然后再长出一朵美丽的花儿来。” 庄元说笑着,仿佛是一个极有风度的说书人,可对面原本咋咋呼呼的两个人,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下巴也合不上了,因为庄元所描述的事件,就在他们眼前,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胖子脸上的横肉都在疯狂颤抖,吓得魂飞天外。 瘦子见鬼似的,吓得脸和白纸一样,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了。 “痒,好痒啊!” 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发狂地挠着自己的皮肉,仿佛要将他们挠破才罢休,可当挠得血液四流的时候,他们还是在疯狂挠着。 “痒,是正常的。”庄元道:“他们正在你们的体内生根发芽呢,逐渐扩展他的根,哎呀,忘记和你们说了,现在你们整个人就是他们生长的土壤呢。” “瞧瞧,你们一个干瘪无肉,这个不太行,另一个可是肥的流油呢,这土壤,可不好极了?” 两个人整个人身体都在难以忍受的又痒又痛之中挣扎,在地上打滚,狂蹭,在自己身体上毫不留情地狂抓。 血肉模糊,可是,在看到绿芽儿从自己的血肉之中冒头的时候,那两人直接破音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长草了!” “啊啊啊,我也是!好恐怖,好疼!” 167、胖瘦拦路虎(下)(求订阅) 两人见了鬼似的,哇哇大叫,哭爹喊娘,他们将冒头的小苗苗给拔了出来。 他们以为这样就好了,刚哈哈大笑,可诡异的是,没过几秒钟,那剩下来的两个人的笑脸又变成了哭丧脸: “哇啊啊啊!该死的,怎么又长出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拔了之后又长,长了之后又拔,这些小草怎么都除不尽! 而且,逐渐生长,变得越来越茂盛,长得又长又绿,最后长出了花骨朵,于此同时,这两个人的身体中的力量在逐渐被抽取,变得越来越虚弱。 花苞最后竟然开出了艳丽的花朵,两个人见到对方的惨状,皆害怕得不行。 可无论怎么除,都除不了了,他们的生命力竟然衰退到这种程度,连帮助对方拔杂草的力气都没有了。 庄元看着他们身体缓缓倒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没了一胖一瘦的阻拦,他们身上的杂草和花朵肆意生长。 很快,便再也看不出原本人的模样。 就像是草地上多出来的了一块不属于这地方的苗圃,殊不知,这原本是两个人。 庄元道:“要人性命。呵呵,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仗着自己有点所谓的江湖名字就无法无天了,希望下面的阎王能教你们好好做人。” 庄元重新祭出那‘幽冥花’,她仍旧开着,极其忘我,绚烂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光华四溢。 可谁人能知道,在这表面的光华之下,暗藏着的是无限杀机。 “回来吧。”庄元手中灵符一出,催动幽冥花,那花瞬间抖擞身子,像是在号召,很快,那些长在两人身体上的花都被号召回来了,和那朵幽冥大花融为一体。 再然后,那幽冥花得到了滋养,瞬间壮大。 庄元笑道:“长势喜人啊!放出你的童子童孙去干活,吸收的养分全归你,你还真是聪明!” 也可以说是懒惰吧。不过这种积累力量的方式,确实很可怕。 原本两个跳来跳去的小丑,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两抷土,精华全被吸收了去。 庄元踢了踢,很快就踢散了。 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而且总有莫名其妙找上来的人,庄元已经习惯了有人莫名其妙的恶意。 对方若是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是吃素的,与其被别人杀死,倒不如心狠手辣一点! 乱世之中,唯有清醒且冷厉,才能活得更久! 庄元将地面的大刀和鞭子捡起来,看了两眼:“这东西虽然品阶低下,好歹也能卖个钱。与其便宜了别人,倒是不如自己收着。再见了,见阎王爷的时候记得通报一声,我是庄元。”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步伐坚定。 庄元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快又碰见了秋夜衣。 远远地看见了他,后面还跟着八个人。 其中六个,庄元认识,还有两个,穿着兽皮衣服。 这衣服,庄元认识,他们是灵兽谷的人。 “秋夜衣是琉璃宗的人,怎么会和灵兽谷的人混在一起?这两个灵兽谷的人虽然没见过,但这修为,红元,也敢来熔岩山脉,也实在胆大包天。” 难道是给这里四处乱窜的野兽来送饭的吗? 秋夜衣猛然一抬头,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庄元被发现了,他于是不再遮掩,往前跳跃而去,轻松落下。 他已经换了一个样子,秋夜衣没认出来。 秋夜衣道:“阁下是?” 庄元朗声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秋夜衣含笑:“阁下的身形有些眼熟。” 庄元:“普通人基本都是相似的,眼熟也是正常的。” 秋夜衣一笑:“想低调的人,要从嘴里撬出来一点高调的话,真不容易。阁下,是来这里采药?还是猎兽?” 庄元道:“逛逛,看阁下带着这么多小喽啰,觉得新奇,想过来提醒一下。人多不一定有好处。” 秋夜衣道:“此话怎么讲?” “很简单,就好比,你后面带着八个,倒是不如阁下自己一人前进。” 换言之,带着的,都是累赘。 他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总是让人不爱听。 当即有好几个人跳了出来:“你这半路杀出来的死小子,胡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都是拖累师兄的人吗!” “就是,大侠都还没说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庄元一个眼神挑衅过去,忽然不在意他们的跳脚,道: “正因为你们师兄不说话,所以我才说,是不是拖累你们师兄的人,你们难道没有,嗯,自知之明吗?还要我来提醒你们,真是,哎!我实在是同情你们师兄啊!” “一个人来可以大杀四方,呆上八个大傻子就会束手束脚,还得分心保护你们,真是哎,哎,哎!” 庄元极其夸张地长吁短叹,他说得理所当然,这些人一开始还吵吵嚷嚷,后来也闭嘴了,他们很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心里也知道,这讨厌的家伙说的是真话。 他们自知实力不足,实在理亏。 最终憋了半天,也就只能嚷嚷:“关你什么事!” 实力不够,音量来凑。 庄元道:“那我说我的,又关你什么事?也就你们师兄护着你们。” 秋夜衣眉眼含笑:“兄弟你认识我吗?” 庄元耸耸肩:“很少有人不认识你吧?我认识也不是什么错吧。不过,我还是想说,来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带着麻烦。届时若是没能保护好他们,受了伤,恐怕他们还会心生怨气,也不管是不是自己能力不足啊。” 人心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我们才不是这样的人!”当即有人反驳。 庄元道:“激动什么,说没说错你管我,我和你师兄说话呢,有你们插嘴的份吗?” 秋夜衣道:“好了,你们安静点。” 那些弟子,一见秋夜衣发言了,虽然火气冲冲仍旧想说点什么来反驳,还是噤声了。 秋夜衣道:“我真没在哪里见过阁下吗?” 庄元转了一圈:“哪里见过?” “不曾,只是感觉罢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庄元转移话题道:“把他们留在山口就可以了,不带着他们更好。” 秋夜衣浅笑道:“阁下说得很有道理。” 168、丹成 “我也这么觉得。你若是能随意的人倒也罢了。你若是重情重义,便会反受其累。”庄元毫不客气。 “确实,其实,不瞒阁下,我这一次带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这一点。自己不行,就只会拖累别人。”秋夜衣坦白了。 “你这教导的代价可真大。熔岩山脉,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庄元这一遭饶是早有计算,也无比谨慎,还是不乏心惊肉跳差点遇难的时刻。 回想起来,仍旧觉得后怕。 “代价越大,越深刻不是吗?这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教训了。再然后,就要训练他们了,往死里训练。”秋夜衣耸了耸肩:“而且,家师吩咐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历练历练,虽然难了些,但不是取什么了不得的草药,所以,问题不大。”八壹中文網 不愧是琉璃宗的人,琉璃宗以盛产炼丹师出名,既然要炼丹,那么了解丹药的成分也就是草药的习性是不可避免的。 如过没有记错(根本没有记错),他们要找的是凤火莲。凤火莲此物,昂贵且不便采摘,在他嘴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草药。 也就是说,对琉璃宗来说,应该存在许多更加了不得的东西,所以,多番较之下,自有高下。 “既然如此,那便祝阁下好运。能找到自己想要之物。本人还有事,有缘自会再见。”庄元道。 “再见。”秋夜衣目送着他离开。 庄元一走,其他小喽啰纷纷跟了上来,瞧着自己师兄还看着那臭小子离开的方向,试探道: “师兄,那人你认识啊?” 他们怎么不知道,师兄还认识这么讨厌的人呢。 秋夜衣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进,于是那些人也跟着他。 “怎么,我认识很奇怪吗?”秋夜衣稀松平常地道。 “不奇怪!不奇怪!师兄如此英明神武,和谁认识都不奇怪,那妥妥的是别人的荣幸!”一人道。 “只是,师兄,那人好像不认识你啊!”又一人疑惑道。 “怎么,看起来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吗?”秋夜衣一扔剑,他的剑便飞了出去,速度飞快,他也跟了上去。 身后的人皆不明所以,挠着脑袋看着大师兄潇洒的背影苦思冥想。 “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最终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秋夜衣的声音在前方响了起来:“别给我偷懒,赶紧跟上,小心被走兽吃了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 走兽!! 后面磨磨唧唧准备休息一会再赶路的人瞬间怕了,仿佛有饿狼在身后追赶似的,脚下速度奇快。 洞府内。 庄元在洞口设下封锁法阵,防止丹药味四溢引来不速之客。 他将自己所需要的各式草药整理,摆放在洞府内部。 这里空间很大,炼制丹药绰绰有余。 手掌上的阴阳妄生炉飞出,兀自旋转,转眼间变得如同水缸一般大。 “控火术!” 灵力汇集成的烈火刺啦一下点燃,在阴阳妄生炉之下猛烈燃烧。 阴阳妄生炉中阴阳两极图案缓缓亮起,会和阴阳之力。 庄元不断控火,火的温度和火势大小得到完美掌控,与此同时,他不断向炉中加入草药植物。 药香弥漫开来,充斥整个洞府。 庄元在等待着,依照丹方,把握时机,不断投入新的药植,药香愈加浓烈地迸发了出来。 “是时候了,凤火莲。”庄元投入凤火莲。 呼啦啦—— 丹炉之中猛然窜起了火舌,直接烧到了洞顶,洞顶的植物被烧得黑漆漆一片。 “果然这凤火莲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庄元抓紧时机,快速盖上了炉盖子。 灵力汇聚,压在盖子上,于是内里狂顶作祟的气息没有冲出。 “得让这药效反应一阵。融合了就不这么冲了。” 庄元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是时候了!” 庄元开盖,瞬间一股子精纯的药气散出,让人心旷神怡,光是闻闻都能纾解疲劳。 他又投入了十几种药材,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但这些原料的价值,比其成品丹药的价值还是差太多。 炼狱草要在四个时辰之内用掉才可以,他赶回来时,还差两个时辰,剩下两个时辰炼丹,赶着点时间,应该足够了。 庄元不断调整燃烧的炉火,在合适的时机将炼狱草放了进去。 “碰——”的一声! 刚扔进去炼狱草,阴阳妄生炉内便响起了声音,极为洪亮,庄元都被吓了一条跳。 第一回炼丹有这么大的阵仗! “炸炉了吗?若是把丹炉炸坏了,那可真是大损失。”庄元想想都觉得肉疼,虽说这是自己白得来的,但此物显然价值不菲,而且再买一个,目前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 正是用钱之际,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接下来他那些灵石还有大用处。 他还要去买很多材料。不能一下用完。 “咦,炉子没有任何问题。看来,应该是炼狱草这东西太蛮横了,生长条件恶劣,保存条件恶劣,炼它艰难似乎很正常。”庄元探查一番,发现阴阳妄生路没什么破损,还真够坚硬的。 既然没坏那就好。 庄元专心淬炼,在收尾前期又注入大罐灵泉和多种药草调和荟萃。 虽然已经远离了熔岩山脉,可炼丹使得洞府内温度升高,庄元又出了一身的汗,衣服紧紧贴着脊背,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庄元打定主意炼丹结束赶紧去洗洗,否则自己一定会透着一股子垃圾桶的味道。 他紧盯着丹炉,等了许久,终于,丹药炼成了! 差不多就在两个时辰内,炼狱草的药性还没有消失!真是太好了! 丹炉的转速减缓,逐渐停了下来,灵火熄灭。 他搓了搓手,有些激动,被扔在一边岩石上的乌荆飞起,卖力地将丹炉盖子撬起。 霎时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草药香扑鼻而来,仿佛能抵达心底,净化污浊,清新至极。 丹炉正中,躺着三枚金灿灿的丹药! 光泽均匀,奇香浓郁,体型圆整。 “成了,真的成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169、聚元丹 三枚丹药被灵力缓缓托起,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这是三枚聚元丹! 聚元丹,能够将周身的灵力聚集,短暂时间将个人能力冲上一个等级,譬如,肉身红元可以变成橙元!有效时间在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听起来似乎不多,但若是在角逐争斗的生死关头,也许一瞬间战斗局势便会改变,孰胜孰负也会因为一人实力的晋级而发生巨大变化。 庄元道:“说你是聚元丹,不如说你是保命丹!真生死关头,哪还管什么贵不贵,无论多贵能换自己一条命都舍得。不过,炼制你可真是不容易。” 外物也许很昂贵,可多昂贵比起自己的性命都是轻的。 他接住这金光闪闪的聚元丹,面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庄元将三枚丹药收了起来。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他要做最完备的准备。 混沌争锋会他倒是不怕,他觉得自己有角逐的实力,但毕竟缺少历练。 先炼丹,炼丹之后,他还有安排。 随后,庄元又去了仙市。 他在十几个仙市中走了一遭,买了诸多药材,两万灵石不少了,但是许多药材的价格也确实昂贵,庄元给出灵石的时候,才觉得舍不得。 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庄元又炼了几次丹,都是用手头既有的药材,本身炼制的材料不是什么稀缺之物,大概都是两品、三品的丹药。 这些丹药品质颇佳,效果好,于是拍卖行收到这些丹药,都能卖个好价钱。 庄元得了钱,正好可以做周转之用,可以买更多的药材。 越珍稀的药材越贵,像他这样大量采集药材的,兜里要是灵石不够,还真不敢这么做。 他想着,如果有些药材直接能买,他也省得自己去采。一方面钱不就是用来花的,物尽其用灵石花了便花了,另一方面,他的时间是有限的,纵然他有那个能力,每种药都自己去采,可实在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累也要累死。实在没有必要。 整整三天,庄元四处奔走,不是在炼丹,就是在采药。 拍卖行的人看他都眼熟了。 每次来都笑得跟朵花似的:“贵客您来啦。” “贵客您又来啦。” “贵客欢迎。” “贵客欢迎欢迎欢迎。” 庄元每次来,都能为拍忙行创收。 庄元心里清楚,自己能让他们得到不少佣金。这是双赢的事情,于是就理所当然享受了他们提供得的便捷。 虽然不少次这些人都旁敲侧击,想知道庄元师出何门,又是怎么炼制的,庄元一概不回答,置若罔闻,或者低调含糊一带而过。 大概自己炼的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品质颇高,颇为精纯,都惊动了几个有名四品丹师,还有一个五品丹师。 庄元只说自己受家师所托,家师不过是个散修罢了。 路上还有不少跟屁虫,庄元察觉到之后皆甩掉了。能让你那么容易跟上来,那我岂不是白练了? 一个月,庄元都在疯狂炼丹,然后疯狂吃丹药。 这些丹药诸多都是大补之物,庄元本来便年轻力壮,精力充沛,而每次吃了丹药之后,更是浑身力量充裕到将要爆炸,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即将爆体而亡,可每次的怀疑最终也都只是怀疑——不过是每次汇入身体中的力量都太过庞大,自己一时之间无法消耗罢了。 所以,他要么静坐调息运转灵力游走周身,使得新来的力量逐渐归于他的控制。 要么,他就在幽深的山间树林之中,狠狠泄气,发力,在山野间狂练术法,又是风又是火,有时是雷,有时是刺啦刺啦的电,轰的林间鸟乱飞,走兽四避。 这些天,庄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暴涨。 光是增长是不行的,还得注重质量。 他不断地调整,不断强化自己肉身强度,不断加强对力量的控制,终于,能够运用得越来越熟练。 “呼啦呼啦——” 庄元在他自己洞府附近炼丹,风吹得灵火猎猎作响。 周身他已经开启了‘红尘阵’,此阵名唤红尘阵,实为隔绝红尘中的纷纷扰扰,包括声音,包括味道。 庄元不是第一次炼丹,炼的次数多了,他已经变得非常熟悉操作流程。 运作的速度非常快,草药、丹炉,炉火,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庄元极为专注,他对炼丹这事逐渐享受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做一件事,只为等待最后的结果。 每一次,庄元都会有意外收获。 炼丹不是简单的事情,他有不少失败的时候,不成丹,药效毁坏无效丹,糊丹,或者没有达到庄元预期效果的丹药。 他需要调整丹药成分比例,炉火的大小和火势,加入材料的时间,考虑成分是否相互抵触的问题。 炼了许久的丹药,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炼丹师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业,太难了。怪不得星月大陆上的炼丹师并不多,就连盛产丹师的琉璃宗里,五品及以上的丹师数量也不过几百位。” “若是在星月大陆考个炼丹师的证,哎呀,那可真就美滋滋了,靠着炼丹师这身份,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庄元哈哈笑了许多,随后又道:“想什么呢,难道我堂堂庄元,就甘心做个小小的炼丹师混吃等死?” “好吧,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混吃等死,他幼年时候,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有能力混吃等死,也是一种幸福。 炼了许久,是时候了,庄元大喝一声:“开炉!” 丹炉一开,丹药味没了阻拦恣意扩散。 “灵境丹!” “有此灵丹,对跨入灵境有极强的辅助之效。” 一共五颗。 庄元已经是黄元了,可是他极为清楚,在他成仙的道路上,还有极长的路要走,断不可沾沾自喜,早早懈怠,理应时刻警醒自己。 乌荆召来,庄元收起丹炉,回了自己洞府。 一颗丹药下肚,顿时化作绿色的水流,丹田中受到了灵力的冲击,此药药性颇猛。 170、灵境丹(下) 庄元一瞬间难以承受,周身仿佛遭受锤击针刺,颇为难受。 他咬咬牙,当即静坐调息。 为了完美地消化灵境丹的药力,他当即封锁自己的周身穴位。 从每个局部抓起,一点一点地捕捉灵力,消化吸收。 再强悍的力量,如果自己不能驾驭,都没有意义。对自己真正有用的,才是最值得在意的。 庄元又一连吞了五颗“宁息丹”,此丹有调和宁息的作用,能让周身四窜的灵力安分许多。 趁热打铁,庄元不断消化,吸收。 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暖,庄元知道,这是他的肉体力量在壮大。痛苦并快乐着。 熬过这一段时间,他知道,自己会变得更强! 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近阶段,他似乎已经完全习惯这种衣服贴着皮肉,黏黏腻腻的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的灵力终于都被他训练得服服帖帖,周身之中流传的力量也更为精纯。 而在肺腑之中运转的那颗黄光澄澄的丹元,光芒也更灿烂纯粹了。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忽然间,他感觉有东西从体内涌了出来,从喉口升了上来,堵得难受。 庄元眉头一皱,下一秒,感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呕!” 他咳出一口黑漆漆的血。 庄元大惊:“通常这种情况,怕不是电视剧里快升天的时候才会发生?” 可他身体好着呢,怎么会这样。 他想了想,心道,这种呈血块状的黑血,怕是自己身体郁结出来的秽物。 他查验自己的身体,果真没了这黑血,感觉更好了。简直宛若新生。 “人体是很容易藏污纳秽的,上一次除自己周身污垢还是在三年前。用的也是老朋友,阴阳妄生炉,看来,得炼制一些去污秽的丹药了。” 庄元深呼吸几口气,感觉到自己强悍的生命力,这种对身体的完美掌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张开手:“还有四枚灵境丹,若是全用了,我必然可以晋级,而且远不止晋级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可行性,摇了摇头:“一枚我就如此艰难,看来还是身体不够强悍。还是先炼制一些其他强化的丹药,等身体素质再强悍一些再说。依照我的身体情况,大概还有三颗差不多,至于另外一颗嘛……” 庄元摸着下巴,想起来了一个人。 脑海之中皆是她曼妙的身姿。 虽然人们总是说‘有缘自会再见’,但多半说这种话的时候,基本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若是在现代,再怎么样都是普通人,谁也没有超能力,都活在一个世界里,可这里,修士和凡人本就殊途。 若是真有一天再相见,庄元的面容可能不变,但普通人随着时间逐渐衰老,他未必认得出。所以,倒是不如保持记忆之中最美好的模样,以免对方难过尴尬。 庄元实在没想到,竟然自己有一天会在仙山里见到红湘。 虽然,这时她已经不是红湘,而是赤云了。而且,身在天元宗,天元宗是八大宗派之一,她又是拍卖会的老板娘,想来就算在宗门之中不是位高权重,至少颇受重视。 回想那时,他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又惊又喜,可除了惊和喜之外,还有异样的情绪在跃动。 他想快点见到她。 拍卖行内,一女子对夕阳独酌。 也许喝了不少好酒,脸上也出现了醉人的红晕。和夕阳的色彩,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天前。 黑衣男子如数汇报着他搜寻到的有关庄元的各种消息,以及跟随着他本人所见所闻所感。 “琉璃杯盏温好酒,好酒素来解人愁。” 她一饮而尽,远处的桌上摆着一个美酒喷泉,手勾一勾,那喷泉便顿时分出一条溪流,从空中缓缓流了过来,无所依托,却形成了完美的圆弧形而不坠落。 “醉了才能解人愁,不醉解什么愁。这就是千杯不倒的坏处吗?” “当当当——”忽然有人敲门。 “谁?” “小姐,庄少爷求见。在大厅候着。” “好,让他进来吧。”心有所想,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不用自己去找他了。 她当即起身,周身的酒杯和酒池都收了起来。 拿出一个瓷瓶,稍稍抿了一口,不过片刻,面上饮酒导致的熏红很快散去了。 面色细腻红润有光泽,仿佛刚剥了皮的白嫩鸡蛋。 庄元推开门,就看到了那道倩影,他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赤云。” 赤云转身,就看到了庄元。 这人状态很好,周身气质颇佳,她隐隐有了感觉:“不过几日不见,庄少爷力量似乎又有精进。恭喜。” “多谢,不过,赤云你不要再叫我庄少爷啦,都是凡俗的事了,而且,我这少爷原本就名存实亡,不当也罢。既然已经入了仙门,我也不觉得自己就是所谓的少爷了。”庄元道。 “那应该怎么称呼” “庄元,或许就叫阿元。”庄元笑道。 从前的朋友就叫他庄元,或者阿元,都可以。在现代朋友间直呼其名很正常。 “阿元。”赤云自然而然选择了后者。 庄元原本不觉得有些什么,可当赤云真的这么温和地呼唤自己的时候,他却无法不在意。 “好,赤云。”看着赤云比秋水更加澄澈的眼眸,庄元一时间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哦,是这样的。我有一枚丹药,你看看。” “好的。”赤云接过丹药,轻飘飘地道:“我还以为,阿元是来看我的。” “呃,也,也顺便看看你,没错。”庄元哈哈笑了,一时间有点紧张,差点舌头打结。 “如此,赤云很高兴。” “嗯,这,这是,这是灵境丹!”赤云不太在意地一看,可仔细辨别了之后,还是大惊。 “赤云你知道这丹药啊。看来见识颇广。”庄元可真不是在拍马屁。 这世间存在无数丹药,配方各不相同,而且许多珍贵的丹药配方都已经失传,更别说配置的比例和注意条件。诸多珍贵的丹药若是不曾见过,或者亲自炼制过,很难认识。 所以,只有识货的人,也就是专业的丹药师才能精准辨别,而且越是高品阶的丹药师认识的丹药越多。 赤云只是堪堪查看了一眼,竟然就已经辨别出来了。 看来,赤云绝对不止是个拍卖行老板那么简单。 “阿元你说笑了。”赤云道:“恰好此物我听闻师尊说起过。灵境丹对于修炼晋升,有极强的符辅助效果。而价格如何,还要具体视丹药的质量而定,最次的丹药,也有值一万灵石。” 庄元很有自信,这绝对不是最次的丹药。 他亲自检验过的,疗效杠杠的。 “具体品阶如此,我还要请丹师鉴定。”赤云当即叫了个人,让他去找五月。 五月来了,还带了另一个丹药师六月。 他们两个长得同样魁梧,而且,眉目之间多少有些相似。 五月一笑:“庄少爷您别见怪,这是我的哥哥,六月。因为我是五月份出生的,所以我叫五月,我哥比我早两年出生,恰好在六月,所以就叫六月。” 庄元道:“你好。丹药师六月。” 这父母起名字,还真是省事啊。 对方回以礼貌的微笑:“你好。” 五月:“我听说是灵境丹,怕摸不准品阶,所以把我哥哥也请来了。他修为比我更高。” 六月对着灵境丹仔细查验了起来。 庄元耐心地等待着,片刻后,六月道:“敢问庄少爷,此丹出自哪位名师之手?” “是我师父。他不想透露姓名。” 庄元心道,哪来的名师,就在你眼前。 六月慎重道:“此丹药炼制手法虽然稍显稚嫩,但丹药的比例调和极为巧妙,此位丹师大概深谙炼丹之道,而且,竟然比我曾见到的任何灵境丹都要出色。真是好生奇怪。” 171、秘方 五月也惊奇道:“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显然,不止他们没想到这种事,庄元自己也没想到。 如果材料齐备,不应该有如此巨大的差异才对。 五月乃是四品炼丹师,他哥哥六月是五品炼丹师,他们也是有师父教导带领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要么…… 庄元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炼丹师本人的能力没有问题,但炼制的结果却出了问题,应该只有两种原因。 要么是炼丹师的丹炉可能不够厉害,无法将诸多效力的丹药融合形成完美的丹药。 要么就是,他们的丹方出了问题! 是了,丹方! 能开宗立派的丹师可能会自己研究创造出丹药和配方,但灵境丹本来就是由上古流传下来的。如果是对的那就好说,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丹方本身就是错的,抑或是本身有缺憾,少了草药或者混入了杂七杂八的草药影响了效果,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声轻笑忽然传来,是生灵! “小子,你还不算太笨!” 庄元心道,死傲娇,夸我聪明就不能直白点,非要反着来说我不算太笨。 赤云道:“你们怎么看?” 六月擦了擦额头,道:“我不知道,不敢确定。我想请教一下我的老师。” 五月道:“如果大哥都不知道,那我更不敢确定了。大哥是五品丹药师,而我是四品。” 赤云道:“不瞒你们说,我初见此丹药时也觉得非同凡响,和我从前所见有所不同,原以为可能是我错觉。没想到当真如此。既然二位丹药师都不敢确定,需要求助老师,那我们便再等等。” 六月道:“庄少爷您请放心,您要售卖的这颗灵境丹,我们就不公开售卖了。” 五月也拍着胸脯道:“但是我们可以保证,您所获得的报酬,不会比公开拍卖的差。” 两人齐齐点头:“我们,非常需要这丹药,需要哪来做研究。” 庄元看着这两人如此郑重,想了想,还是把我还有三颗这话给咽了回去。 炼制灵境丹虽然不是特别艰难,但是又消耗时间又消耗精力,而且,若是拿了两颗出来,首先他不够用了,其次,物以稀为贵数量多了就不稀奇了。 他们也未必就这么郑重,倒不如说师父就给了我一颗。 庄元道:“好,既然你们需要。我本是奉师父命令而来,为的是筹集灵石,卖给你们和卖给别人是一样的。” 而且,不用公开拍卖,还不收取佣金。 五月和六月抱拳道:“多谢庄少爷。” “无妨。” 接下来,庄元等了一会,那两兄弟离开了一会,随后取了一个灵囊过来。 六月道:“里面有八万灵石。” 五月道:“是的,您觉得怎么样?” 八万灵石,那确实有点多了,出乎庄元的预料。 看来,确实对他很客气。 庄元道:“我觉得很好,多谢。” 六月摇摇头:“不,是我们应该谢谢你。从前师尊就曾经说过灵境丹配方有所欠缺,如果将来有机会让我好好研究,加以改进,我那时以为师父在说笑,现在仔细回想,师尊的确不是爱说笑的人呢,而且也不会在丹药配方的问题上说笑。” 六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已经察觉到可能是配方的问题了。 五月也点点头:“仔细想想,师尊确实是这么说过。” 庄元笑眯眯道:“原来如此。” 纵然他发现是丹药配方的问题,但对丹师来说,除开广为流传的丹药,高阶的丹药都是机密,断没有随意送人,广而告之的道理。 所以,若是对方真纠缠着他要配方。 不可能白给,不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就不是合格的奸商。 庄元双手抱拳,道:“既然大家都有事,那我也不耽搁了,不瞒诸位,我还有要事在身。” 庄元被送走了,可背后还是跟了许多人。 自以为很隐蔽,结果庄元很快就发现了。 想根据自己顺藤摸瓜,摸到背后的老师,哎,最多只能摸到魏天这个老师。 可这老师当得实在悠闲,庄元真正的大老师,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这怎么找啊? 庄元快速行动,左闪右避,最终闪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后面的人追上来,怎么找都寻不见人了。 四个黑衣人气愤道:“人跟丢了。” “那怎么办?” “丢了还能怎么办?” “回去!” 于是,四个人走了,庄元从巷子里绕了出来。 “跟踪我,倒是胆子大。”他不想和拍卖行闹僵了,所以,准备装作不知道。 他们对自己好奇是真的,查不出来什么也是真的,倒是不如甩了你们,让你们以后别有这么心思了。 拍卖行。 “什么,跟丢了?你们不是很能干的吗?”六月跺着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追个人都追不上,实在废物!” “哥,消消气,消消气啊!”五月扮演着和事佬,当即道:“那庄元如果有这样的老师,那肯定名师出高徒,本身就是个修为极佳的,跟不上也正常的。他们啊,就只能跟跟普通人,真要面对上难搞的,那也没办法啊。好歹安全回来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丢了,六月还是很难受,纷纷喘气,坐下了椅子上。 五月道:“要不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去找师父吧,这事啊,依照我看,只有师父能解决,师父说起这药方时,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吧,一百多年可以做太多事情了。你要不问问,万一师父已经找到从前丹药不完美的原因了也说不定,那我们再纠结来纠结去,不就是徒劳无功嘛,浪费了。”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那就事不宜迟,马上启程,那小子若是真的有丹方的秘密,那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将丹方拿到。”六月粗大黝黑的拳头锤了锤桌面,桌面颤动。 五月愣了愣,大哥这情绪不对啊,他不会是想,对刚才那人有什么心思吧。 他试探地问道:“哥,你不会,想杀了他吧,如果他不给?这恐怕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若是同意将配方给我们,一切都好说,该给的能给的利益,我们会给他。但若是他冥顽不灵,不听我们的劝告和要求,那我们就只要采取非常手段拿到药方了。”六月一抬头,目光凌厉。 五月很少看见大哥这个样子,当即被震慑到了,他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必须告诉他: “哥,你听我说,这不行!这人,真不能动。” 六月奇了怪了:“他是大仙还是神佛啊,怎么就不能动?你忘了师尊对我们的教导了,我们可是必须有所成就,成为星月大陆上最顶尖的丹药师!” “没忘没忘我没忘,我当然记得!师尊的教导我怎么可能会忘!”五月紧张起来,握着自家大哥的手,认真道:“这人,真的动不得啊。咱们宁愿去想其他的办法破解丹方的秘密,也不要轻易动这个人。” 六月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温和优柔,可今日他格外坚持,他感觉不对劲了: “他是对你有救命之恩还是什么?为什么动不得?为了达到非常目的采取非同寻常的手段你不是素来都知道的吗?” 五月为难道:“看来,不说是不行了。庄少爷他,他,和小姐,交情匪浅。” “交情匪浅?怎么个匪浅法?” 五月道:“我有所耳闻,略知一二,总之动不得。总之咱们有其他的法子可以选,一定不能动他。” 他一脸讳莫如深,六月眉头皱成了山峦似的,对自家弟弟的话,不甚理解。 五月叹道:“没办法了,还是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吧。不过别乱说,否则我们会被小姐抓起来打死的。” 他附在自家哥哥耳边,将前因后果细细陈述了一遍。 “此话当真?”六月原本在气头上,听了弟弟的话,却不得不冷静下来,眸光中皆是思量权衡之色。 “当真!比珍珠还要真!”五月强调道。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没办法了。算那小子走运。咱们回去,如果真的是丹方有问题,和庄元尽量采取合作的方式达成目的。”六月道。 “好好好!”五月眼见大哥改变主意,心情极佳,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庄元去了仙市,将他所需要的珍贵草药大买特买,大肆采购,花钱的架势简直‘挥金如土’。 别人都是买一株两株,他买的数量,简直可以用马车装,而且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好药材。 简直像是土匪进村大扫荡似的。 直接将不少药铺的草药清空了,店主见到庄元来,那是喜笑颜开,嘴简直要咧到耳根了,明摆着“热烈欢迎大财神爷到来”的架势。 庄元得药,他们得钱,各取所需。 他告诉自己:“灵石没了,以后还有挣的机会,现在当务之急是快速晋级。” 因为,得了五行丹之后,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那时候,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只能‘望洋兴叹’,感慨自身能力不足。 他的速度很快,采购了足够的草药,立马起身回洞府。 那个地方,让他颇为安心。 庄元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天,一个白衣道人因为疯狂花灵石出名了,在仙市小有名气。 黑袍男子一直紧跟着庄元,密切注视着他的动静,在庄元离开了之后,从药铺后拐出来,望着御剑的背影,道: “这小子还真够疯狂的。每天不是在炼丹,就是在炼丹的路上。在年轻一辈中,疯狂的不在少数,但这种程度的疯狂,着实少见。” “小姐,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年轻人,不都是对花花世界有万千渴盼的吗,我自个年轻的时候也……哎,不说了。这小子面对无数诱惑一点都不浪,简直跟个小怪物似的。” 后面摆摊的一位大妈眼见着今天的药材被买了大半,准备早点收拾回家。结果一看到黑袍男子,对于他这奇装异服见怪不怪了,道: “要来点草药吗?新鲜的,上好的,炼丹煎药,强身健体,灵体晋级,皆大有裨益。” “不了不了。”黑袍男子当即追着庄元去了。 172、炼丹狂魔 庄元采购了大量的草药,为的就是炼丹。 洞穴内无数宝石散发着明朗的光辉,藤蔓丛生,穹顶灵光悠然投射而下。 庄元在自己的地盘上,很有安全感。 地面都是散落的各种典籍,不是魏天给的,就是生灵给的。 魏天并不擅长炼丹,庄元是知道的,生灵对丹药非常了解,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由于他觉得自己炼制的丹药实在都太小儿科了,所以平日里不是什么高难度的状况也懒得指教。多半庄元自己多花点时间琢磨也能琢磨清楚。 此刻,他操着灵火,按照典籍上的配方,按部就班地将一味味草药投放进丹炉之中。 火势时不时改变,偶尔是猛火,有时是小火或中火。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有人说过,做一件事情久了,你很可能会喜欢上它。 庄元初时对炼丹无感,可炼丹炼久了之后,就对这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完全乐在其中。 就像是一种爱好,每一次从丹炉之中打开,也许就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他耐心地炼制,不断地总结并调整,一次次获得进步。 就像是升级打怪一样,一开始炼制简单的丹药,后来炼制更高阶的,更难的,如同从小怪打到打怪,过程让他觉得刺激又爽快。 这一次,庄元要炼制的丹药,比之前几次简单许多。 大补丹! 他从未尝试过炼制这种丹药,但是灵境丹他都炼出来了,这个还怕什么。 除去卖出的一颗丹药和自己已经服用的丹药,他还剩下三颗灵境丹。 身体如同容器,若是不够强悍,那么注入大量的液体也兜不住。现在他就是这个状态,身体还需要提升承受的能力。 大补丹,补气血,补肉身强度,补灵力。 而且并无什么副作用,庄元可以大量吃。 庄元想着,最好在混沌争锋会之前,他能够晋级为绿元。 届时,在这修士多如草芥的星月大陆上,他必然会有一席之位。 一十八岁的绿元,不用说,如果真的爆出来,一定会是各大宗派眼馋的对象。 当自己是普通人时,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慕强的,人们会敬佩仰慕强者,想要与之为伍,共同进退。 而自己成了修士之后,这一点更甚。修士比普通人更加慕强。 拥有非常的力量,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所谓的伦理道德,王权皇命,法律约束,在手握非常之力之人手中,就是废纸一张,毫无分量! 而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王朝没有完全被修士掌控,反而总体上显现出各行其道、互不干扰、没有闹得过火的局势,是因为天上的人有意掌控,不让人间的普通人陷入战争和混乱。 至于为什么,庄元想着,应该是考虑大局以及念着旧情。 说起来,修士虽然有着摧拉枯朽、翻天覆地的能力,可毕竟是从普通人中来的,若是灭绝了普通人,也不会有下一辈拥有仙根的修士了,整个世界便失去了秩序。 仙人也会越来越少,届时人族若是濒临灭绝,那这片土地也许就会被其他种族占领。这的确也是值得考量的现实问题。 人都以为自己是无可替代的角色,可事实是,没了人类脚下的星月大陆仍然在。 就好比没了现代人的地球还会运转,没了恐龙会有人类的诞生一样,没什么种族不可替代。 不管究竟是什么局势,多一分力量,就能多一分话语权。 火舌跳跃,阴阳妄生炉表面图纹中,阴与阳两种力量交合,运转,互相渗透,因为炉火的长时间高温燃烧,炉子已经发红,但庄元能感觉到,这炉子此刻与他同样兴奋。 阴阳妄生炉乃是灵器,经过越多草药的滋养会变得更加强大。而庄元得了灵药也会变得更强。 简直是双赢。 庄元把握着时机,密切关注着丹炉里面的声音变动。 “差不多了,就是这个时候!” 庄元猛地开炉,一股精纯之气飘散开来,庄元精神大振。 “大补丹!” 十颗大补丹,庄元毫不吝啬。 就像吃炒豆子似的,丢一颗再配合点灵泉顺着咽喉咽下去。 一连十颗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庄元眸光大亮,心潮澎湃,立马打坐调息。 大补丹不愧是大补丹,庄元觉得自己热得像是火球,急需宣泄即将爆裂的火气。 “寒冰符!” 庄元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用寒冰符。 他手捻四张寒冰符。 意念催动灵符,在他身体前、后、左、右四个面皆布上了符咒。 “哗——” “嗡——” 无数寒冰坠落下来,势不可挡。 霎时间,庄元四周皆布满了寒冰,带来弥漫的凛冽之气。 庄元吸入一口凉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宠辱偕忘。 冰凉逼近的冷意让他周身的火热和暴躁皆下降了许多,庄元又吸了几口凉气,道: “似乎补过头了。不管怎么说,总之先都消化了吧。” 不能浪费,好歹辛辛苦苦用攒的灵石买的丹药,还有他炼丹的时间,都是成本啊。 “刷——” 庄元一伸手,地面上散落的书籍中,有基本飞了起来,落到了庄元手中。 “正好精力十足,练功!” “现在怎么练都不觉得累!” 宝剑在手,庄元手一侧,金属冷光划过洞府的顶部。 手起剑落。 “当当当当——” 削冰体如同切菜一般简单,剑锋旋转,带动罡风。 凉意四散,这里好似一个天然的冰窖。 “这地方太小了,我施展不开。冰块就留着吧。” 庄元御剑而出。 虽说他是挑了一个洞府安定了下来,但其实这整座山,都是庄元的。 真正的,此山是我开,不过鉴于这里的修士出行方式全靠飞,他也没办法留下什么买路财。 又因为魏天赠与的护山大阵“混元蔽天阵”,庄元这里简直不要太安静,无人骚扰。 庄元在山上绕了一圈,挑了一块开阔的平地:“就这里了!” 身体灵巧地落下,仿佛一只蝴蝶,他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典籍上记载的功法,心念口诀,手中动作不断。 173、炼丹狂魔2 巨大的草场之上,呼啸声不断,是灵剑舞动声音,不时有梵文、灵符飞出,偶尔地面阵法开启。 “簌簌簌簌——” 巨大的轰击中自然带起猛烈暴风,树叶纷纷落下,又不时被袭来的攻击吹起,四处飘散。 隐匿在暗处的黑袍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练呢,再练下去小心整座山都被你削秃了。整天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炼丹,小小年纪咋没点什么爱好呢,我看过十几岁就纵欲过度,天天去找女人快活的,也见过沉迷赌坊倾家荡产无法自拔的,还有天天打架斗殴,飞得斗个你死我活的,还有爱斗蛐蛐,爱养宠物的……” “小姐,您这是看上了个什么人啊,这种天赋,又以这种态度修炼,实在恐怖。” “不过,这人不是跟随魏天修炼的吗?为何始终不见魏天的踪影?这老师,当得也太闲散了。” 遥远的魏天打了个喷嚏,感觉到谁在说他。 “这小子如果给他当徒弟,实在暴殄天物,如果小姐允许,我倒是可以自己捞过来当徒弟。” “算了,还是别想了,不可能。小姐不会同意的。” 自己虽然实力不错,可若是真给庄少爷找,小姐确实有更好的人选。 自己还是别掺和了。 整整打了四个时辰,庄元出了一身汗,周身原先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在他狂暴的使用之下,也终于挥洒得差不多了。 庄元却并不觉得累,他觉得畅快极了。 山腰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边上一个巨大的石头上镌刻着‘昊镜湖’二字。 天光明朗,映照下周围茂密丰饶的树林。身姿曼妙的柳树低垂着枝条,掠过明澈的水中。水面白的粉的红的,各种颜色的莲花,还有碧绿的荷叶。 庄元脱了衣服就跳下去。 这些天里,不是在流汗,就是在流汗的路上,冰凉湖水亲肤的感觉可真棒。 水底不少水草,庄元摆动着双腿,往下游过去,淤泥污浊,可总有出淤泥而不染的。 他摸了点莲藕出来,丢到了岸上。 在岸边草丛里暗中观察的黑袍男子看着丢上来的东西,乌漆嘛黑,疑惑道:“这是啥?” 很快,庄元又扔了许多东西上来,有菱角还有水草。 庄元在水下呆了一炷香,体能变得更加强大,他在水下憋气的时间也拉长了,一炷香完全不在话下,没有一点不适感,他甚至能在水下练功打坐。 人的身体真是神奇,潜力无限,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如此表现。 水下不是噩梦,是庄元的乐园。 他放松了起来,依照他现在的体能,无法被水淹死。 他任凭身体被浮力带动起来,飘到了水面,像一具尸体。 黑袍男子一看庄元背朝天飘起来了,立刻大惊,刚想出手救他,可仔细一想: “还是小姐的叮嘱让我太紧张了,就算几个高手围攻,这小子也不见得会吃亏。我担心个什么劲,还是等等。” 果真,下一刻,“啪啪——”水声稀稀拉拉,庄元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了个身。 背后,枕着的是柔软的水面,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实在太舒服了。”庄元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喟叹。 虽然没有空调房,但这里也很舒服。 而且,很自由。 忙碌之中,自得其乐。 “果然是闹着玩,吓死我了。”黑袍男子哈哈道。 庄元在水上泡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飘过来又飘过去,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起身后,他想起来了丢在了岸上的植物:“差点忘了,想喝点清汤来着的。” 说干就干,莲藕,菱角,还有水草,清晰,支锅,煮汤。 庄元还丢了一颗丹药进去,“百鲜丹”。 这是他炼制时,加了无数种具有提鲜味道的草药炼成的丹药。 加入之后,鲜味四溢。 煮好后,庄元用了寒冰符,召出了一座小冰山,敲了点碎冰放进大锅里。 于是热气蒸腾不断的大锅温度骤降,庄元又加了点冰块做装饰。 庄元盛了一碗冰汤。 “热天就是要喝冰凉凉的汤啊。” 一口下去,又鲜又美,仿佛人在云端,即将升天。他砸砸嘴巴,津津有味。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要亏待自己。 远处黑袍男子暗中观察,为防止口水横流,他紧紧地闭住了嘴巴。 可这味道,实在让人食指大动。 “想不到,看着这小子,原本嫌弃他生活乏味无趣,是个十足的修炼狂魔。可有趣起来,就是折磨我的胃口了。看得到喝不着。寒冰符被他用来做汤,这么个用法还是第一次见。”他欲哭无泪。 庄元一人喝了一大锅汤。 “果然,吃饱了就想躺下来。” 所谓的饱困,吃饱就困,是因为进食后胃肠供血增加,脑部供血减少,此时较容易犯困。 可庄元修炼到这种地步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素质怎么样,这种犯困,庄元理解为,懒癌犯了。 “想躺就躺吧。人性本来就喜欢安闲,休息不是罪过。” 他呈一个大字,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在地上。 “天空很蓝,空气很好,花儿很香。” 一切都很好。 回到洞府之中时,已经是傍晚。 一进洞口,庄元被流出来的水流给惊到了:“这是发大水了吗?” “不对,好像是寒冰符之前带来的寒冰化了。” 他差点忘记了。 “烈火符!” 他面前一字排开十几张符咒,在他操控之下,直接飞了过去。 “嗤啦啦——” 水被烈火快速烧干了。 “清风符!” 庄元又召了一阵冷风进去,洞穴里彻底干爽了。 “好极了。” 洞府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是时候用上你们了。” 手一张开,里面出现了三颗丹药。 灵境丹! 捏起一颗丹药:“是时候消化你了。” 慢慢来,总之,这三颗他得快速消化。两个月内,应该没问题。 吞服而下,刹那间,冲击之力席卷全身,庄元身体一震。 饶是有所准备,灵境丹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 他当即静坐,身体忽冷忽热,周身仿佛被撕扯开来,又不断组建重造。 174、泡澡(求订阅) 庄元的身上不断渗出汗水,这一次,他隐隐有了许多之感。 按道理来说,灵境丹应该至少隔开七天才能再服用一颗,但庄元实在心急,所以不过三天服用了大量的丹药,也辅助以大量的清修和术法,但三天似乎还是太着急了。 他猛地丢进嘴里一颗“凝气静心丹”。 心潮顿时平静了许多,他不敢大意,身体仿佛即将沸腾的水,热度很高,他压制着身体之中暴走的力量。 五脏六腑都在遭受一场浩劫,他能够感受到清晰刻骨的煎熬。 时间被感官无限放大,他也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终于支撑不下去了。 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醒来时,听到了小鸟的唧唧啾啾声,一抬头,便看到正在自己修炼的洞府天光口驻足鸣叫的小鸟。 翠绿的身体,金黄的鸟喙。 庄元感觉到无限生机,从自己醒来开始,从身体深处爆发。 他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倒在了一片汗水泊之中。 他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得,上回的澡白洗了。” 没关系,洗洗更健康。 周身的经脉和灵力,以及丹元,一切都正常。 庄元惊喜极了,可想起当时的凶险,还是有点后怕:“果然,不能操之过急。老师,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我,是你自己挺过去的。”生灵不咸不淡地道。 “哦,那你还真是绝情啊。我都昏死过去了。”庄元忍不住吐槽,正常人看到自己那样肯定先搭救吧,他作壁上观,好吧,人家本身也不是正常人。 “你既然能挺过去,为何要我救?”生灵理直气壮。 “好。哈哈。我昏死过去多久了?”庄元妥协了,关键现在自己和他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利益一致,而且,庄元相信他不会害自己。 “六个时辰。”生灵道。 “哦。”那就是十二个小时了。 好吧,不算太久。 为了节省时间,庄元像是从前冲凉一样,从灵囊里取出了储蓄的水。 从头顶兜头浇下来,透心凉,心飞扬! 庄元甩了甩头发,舒服! 不管怎么样,好歹度过了。 换了一身衣服,庄元对着自己手里剩下两枚‘灵境丹’端详着,有无限心思盘旋心头。 “就这么办吧!” 庄元起身,准备再次前往拍卖会,这一次,他要将他炼制的诸多用不到的丹药尽数卖掉。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都第三次来了。 初见时对庄元颐指气使的侍卫见这个老熟人脸上隐隐有笑意出现,将庄元请了进去。 庄元驾轻就熟,丹药最后卖了二十万灵石。 这么大一笔财富,庄元将那些东西收入进自己的灵囊的时候,纵然表面波澜不惊、云淡风轻,一股子见过不少大世面的样子,这些都是小case不足挂齿,可内心却有无数小兔子狂跳不止。 二十万灵石啊! 无论对哪位修士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庄元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大声庆祝自己发财了发财了,可那颗理智的内心阻止了他——别整的跟暴发户似的!涵养!涵养! 他去了邻近的仙市精挑细选,买了草药,打包回去。 黑袍男子都无语了:“炼丹,买草药,修炼,炼丹,卖草药,修炼……一个好好的年轻人,生活节奏要不要这么有规律啊。反正正好来了,和小姐汇报一下吧。” 他如实禀告,绝不添油加醋,而小姐听完之后,舒展的柳叶眉一凝,随后舒展开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纤纤玉手擦了擦晶莹如珍珠的眼泪,道:“他真这么有趣?” 有趣?黑袍男子心道,这人的行为和有趣搭边吗? 小姐说有趣就有趣吧。 “灵境丹不是一般人能炼制的,依照他炼制的手法,他背后必有高人相助,至于这个人,应该不是魏天。你就跟着,保护他吧。非必要不要出手,我不想他对你的存在有警惕之心。” “是,小姐,南风领命。” “去吧。” …… “出来吧老朋友。” 阴阳妄生炉跟了他三年,这三年简直是劳模一样的存在。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目前这丹炉和他炼制的丹药非常适配。他倒是也没想过换丹炉。 “一大锅上好的昊镜湖湖水。” 哗啦啦,庄元倒了进去。 “十几种上好的药材。” 庄元一股脑放了进去。 “再加上一把火。” 刺啦——火烧起来了。 “最后的最后,加上一个活人。” 庄元宽衣解带,跳了进去,水花四溅。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药香味,微微苦涩的,可良药苦口利于病。 庄元正准备大泡特泡汤药浴,这对强化肉身极有效用。 依照他目前的身子骨,要消化接下来的两枚灵境丹,恐怕有点难度。 “庄元,你在这里吗?”洞府口,传来了魏天的声音。 该死的!庄元暗自吐槽一声,三年没来,一来我就在洗澡。 “庄元,快来迎接我们!”萧妙音的声音。 “快点。”吴渊懒洋洋地道。 “师弟,快出来吧。”殷南华道。 他这才宽衣解带,怎么都来了? 庄元洗得正舒服呢,恋恋不舍地从炉子里爬了出来。熄灭了炉火,他道:“老伙计,等下再见。” 他若是不出去,依照外面那些人的性格,恐怕得进来围观他洗澡。 这可不行。虽说他不会有捂胸口这种尴尬的反应,可别人都衣着齐整地欣赏他欢快地搓澡,他性格再外放也会削减几分快乐,多几分不自在。 “师父,师兄师姐,你们来了!”庄元在他们叫喊着要进来的声音之中穿上了衣服,见到他们时略微有些衣衫不整。 “庄元,你,里面有人吗?”这眼神,怎么好似在问我是不是在偷情啊? “没有。”庄元道。 “哦,没有。”吴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男人嘛,我懂的。” 还给了他一个哥们我会意的表情。 你懂个屁! “咳咳,大家进来吧。”庄元将诸位请了进去。 有个灵囊就是好,他当即摸出一条长达五米的巨型长椅,道:“请坐。” 这下大家都能坐下来说话了,方便极了。 175、泡澡2 庄元的洞府正中,架着一口丹炉,庄元刚才穿衣时迅速换了一口市面上能买到的最普通的丹炉。 他暂时还不想暴露阴阳妄生炉的秘密。 众人的目光被那口炉子吸引过去了。 “师弟你在炼丹吗?”殷南华道。 “不是炼丹,加这么多水”萧妙音道。 “一定是煮汤!药汤也很滋补身体的!这我知道!”吴渊搓手兴奋得很。 他起身直接捞过了边上的勺子,朝着丹炉进发。 边上放着诸多药材,有的药材是呈粉末的形式售卖的,而为了控制好粉末的用量,他配了一个大勺。 “别!”庄元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声劝告更多。 吴渊已经将他的魔爪伸向了丹炉,向着里面绿色的汁液舀去,生怕庄元阻止似的,速度奇快,庄元拦都拦不住。 “呼噜——”吴渊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还咂咂嘴道:“真香啊,我喝了一口觉得效果立竿见影,我精神大振啊。师弟,你有这好东西,怎么藏着掖着?” 庄元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稳定了情绪,面无表情道: “二师兄,拦你都拦不住。不是我藏着掖着,而是那个,是我用来做药浴的。” “什么?!”吴渊闻言当场石化,脸色惨白,手中的大铁勺也当场一松,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长椅上坐着的人,也早已笑作了一团。 “吴渊师弟,庄元师弟他话都没来及说完你就冲过去来上了一口。”殷南华忍着笑意,脸涨红了。 “就是,哈哈,还怪别人,自己这么冲动,哈哈哈。”萧妙音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人家分明拦了你,可惜没拦住,你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吴渊,你实在冲动了。”魏天的面色也松动了。 “你洗了吗?”吴渊梗着脖子,几欲干呕。 “还没有,刚脱衣服你们就来了,还真是快啊。哈哈。”庄元十分违心地道。 他确实已经洗了,可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对方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吧。 为了防止影响他的胃口,庄元十分好心地补充道: “二师兄,你放心,这药浴用到的所有药材,无一例外,都是可以食用的。” “真的?” “千真万确。”庄元信誓旦旦地道。 “还好还好,以后我可不敢大意了。”吴渊松了一口气。 看他这样子,庄元确定了自己要是说出来真相,他怕是得抠着嗓子眼大吐不止、夜不能寐。 “想不到,我今日这小庙竟然如此热闹。大家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吗?”庄元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萧妙音道。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要是提前说一声,派只仙鹤过来,我也好设宴款待哈哈。”庄元道。 “说到这个,还真是想尝尝你的手艺了。”殷南华回想到了从前,那道小点心杨枝甘露,实在让他难以忘怀,他道:“庄元,你不知道,你这道甜品,魏前辈把他收录到了玉膳堂的菜谱之中。” “对对对,而且,这道菜,是另外收价的。”吴渊恢复了平日笑嘻嘻的样子,手指一指。 “咳咳。”正主就在身边呢,魏天道:“销量不错。” “魏前辈又在谦虚了,岂止是不错啊,简直是火爆。这东西每次做的不多,全靠抢。”吴渊道。 庄元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上学时一到饭点打铃时间,众人飞奔而出如同脱缰的野马的场景,觉得很亲切。 “既然如此,我很高兴。”庄元并不是这道甜品的原创,他不过是把配方分享给了魏天罢了:“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今日来,到底什么事?” 平日里,不仅庄元很忙,其他人也不是闲人。 不然,怎么可能三年内大家都获得了这么大的进步。 修为并不是氪金就能砸上去的,修行在个人,偷懒不修炼却想进阶,几乎不可能。 “就知道瞒不住你。”吴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丢了个东西给庄元。 是个卷轴! “混沌争锋会的流程和注意点都写在里面了。自己看看。”萧妙音道。 “好好准备吧。”殷南华道。 “多谢。”庄元打开一看,果真是都是有关混沌争锋会的要点,标注得非常清晰。 不过,送个卷轴还劳烦四位一起来,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好久不见,我也挺想你们的。” 他的师父,以及师兄师姐其实对自己都挺好的,庄元不得不承认。比他想象的要好。 一开始和吴渊有不愉快,庄元知道这家伙是个小心眼的人,但人并不坏,目前也没有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若是真做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加诸己身的他必然如数奉还。总体相处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想师父也不见你常出来。”魏天道。 “这不是谨遵师父的教诲好好修炼吗,不然到时候出来了不给师父长脸反而给师父给师父丢脸那实在说不过去。”庄元眨了眨眼。 “那你想师姐吗?”萧妙音双手撑在玉腿两侧,身体往后仰,脖颈细嫩洁白,笑容动人。 今年,萧妙音二十一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姑娘的身体也愈加成熟,愈加曼妙,原来的清冷之中,增添些许女人的妩媚。 “当然想啦。”庄元谦逊道:“也想两位师兄,只是修炼任务紧张,不敢贪玩,这一出去,恐怕心就很难不野了。” “师弟,除开红湘姑娘那一次,我还真没见你有什么放纵的时候。”殷南华道。 “是啊,还以为你是和佳人告别,受了情伤,发奋修仙呢。”吴渊道。 “完全没有的事,哈哈。”真会脑补。不过说到红湘时,庄元的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脸,赤云的脸。 红湘,只是赤云的一个身份。 完全不同的脸面,完全不同的声音,身形倒是相似。 可是,她为什么要拥有这个身份呢?她又到底是什么人,庄元还是觉得自己所知甚少。 他想知道更多。 176、心病(求推荐票) “天资不错,自身也足够坚定。”萧妙音微笑着道:“师弟,你知不知道,虽然你很久没露面,但我们宙奇山上你的仰慕者,还真不少。上回签了名,这回还吵着嚷着要跟过来,我跟他们说,‘你们太菜了,等你们什么时候开辟了自己的洞府,庄师兄肯定允许你们去看望’,结果他们果断走了。” 庄元哈哈道:“师姐真有意思哈哈,不过年轻人就是容易盲目跟风哈哈。很正常。” “可不是吗?简直人气火爆。”殷南华笑了。 “哎,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看在你有这个能力的份上,这高人气,我就承认吧。”吴渊洒脱极了。 庄元知道,自己作为“被崇拜者”,多少算有点偶像效应吧。 不过,庄元还是觉得,盲目崇拜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还是不好。正是因为不够了解,往往容易神化一个人。 庄元不知外界是如何描述的,但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是知道的。 自己受过的苦,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绝不对旁人说。真正能与你感同身受的人,几乎没有。 倒是不如自己收藏起来,自己品味,足够了。 他记得生灵说过的话:“保持自己的状态,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 以时间堆砌,缓缓造就一个未来。 接下来,五个人又聊了许多,宙奇山的境况,混沌五峰有名的世间,还有星月大陆五国的局势,仙门八宗的奇闻异事。 或许真是太久没见了,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这么一谈,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庄元将他们送到了门口:“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也不强留了。不过,这个泡澡的丹药,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人一个。” 他快速现场配置草药,给了一人一包,还很神棍地道: “强身健体,美容养颜,跌打扭伤,舒经通脉,无论是居家旅行还是宅居在家必备的好东西。” 不知不觉,庄元竟然打起了广告,他后知后觉,自己前世打工打惯了,为了生活费还做过人人厌弃的“死推销的”。 不过,句式虽然想象,他这笑容可不是职业假笑,而是无比真诚。 “哈哈,好。” 众人乐呵呵地收着了。 仙门弟子,刚才就闻出来了,这丹药泡澡水清新怡人,提神醒脑,光是闻闻有如此功效必然不是凡品。 送走了那些人,庄元回忆着交谈的场景,浅浅地笑了。 朋友间的微妙感情,他很珍惜。 这三年大家都有变化,可感情并没有怎么变。 接下来,庄元给自己打气道:“打起精神来,你的目标是,两枚灵境丹。无论如何,我都要吞噬了你们。” “呼啦——” 阴阳妄生路重新点火,庄元跳了进去,这一回,应该没人打扰阻拦了。 水从冰凉变得温热,随后变得火热。 他耐着性子忍耐着,他测试过,自己的身体是可以忍受这些的。 他知道,任何让人脱胎换骨的药,往往不是温和入骨的,更可能让人痛彻心扉。 庄元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这药物对皮肤实在太刺激,庄元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能不断撑着,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他很吃痛,这点痛不算什么。 他要在里面泡上十二个时辰。 忍,不断地忍。 十二个时辰,仿佛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 可经历过之后,回过头总觉得没有什么。 “哐当——” 又是兜头浇灌下的冰凉泉水,舒服极了。 他热久了,急需一点冰凉。 “生灵,你知道魔兽森林吗?” “当然知道。你准备去吗?” “我缺少实战经验,倒是不如去碰碰运气,练练手。” “可以,但是不要太深入。内里有你对付不了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贸然前进的。我很惜命的,巴不得自己还能再活八百万年呢。最好寿命无穷无尽。” “人人都这么想,可人若是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倒可能不满足,觉得生活穷极无聊,乏味至极。” “怎么会呢?”庄元奇了:“要是我,我肯定变着法子打发时间,怎么会无聊呢,我要做自己曾经想过的所有事情。做最强的人!看遍世间山川,游历所有名胜古迹,交遍天南海北的朋友,尝遍世间美味,睡尽世间女人!” 庄元说出口,才发觉最后一句貌似过火了:“哈哈,嘴瓢了,最后一句算了,我身体再好,也不能驾驭世间所有女子。太狂妄了哈哈。我要与心仪之人做所有让我们快乐的事情!” 他是碳水化合物做的又不是机器人,里一夜七次郎已经够离谱了,他若是还想着拥有世间所有女子,这身体骨肯定吃不消啊。 “少年人当有此志向。助你成功。”生灵的声音里有弥漫的笑意。 “好!我说到做到!”庄元气势昂扬,语气坚定,言辞铿锵。 迟早有一天,他会的! 庄元是个实干派,既然决定了去魔兽森林长长见识,练练手,去仙市买了地图马上就动身出发了。 他原本还想见赤云一面的,和她说说话,结果被人告知她不在,有事出去了。 大概是因为这几日次次都能见到她,让庄元产生了一种她一直很闲的错觉。 可是仔细想想,能被宗门安排个拍卖行练手的,实力必然不差,地位也不低,这仙门事务,其实多而繁杂。 拍卖行老板娘是个职位没错,但老板娘当然不必亲自天天监督着卖物件,只要偶尔视察一下就足以了。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吧。 庄元微微一笑:“希望出魔兽森林的时候,能够见到你。” 想到那张美丽而动人的容颜,庄元的心跳就会加快:“也许我真是得了什么心病。” 解铃还需系铃人。唯有佳人能解心中愁。 他飞身跃起,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弯月弧,又倏忽下落,如此跳跃前进。 魔兽林地处星月大陆东南方向,庄元向着东南方向直奔而去。 177、魔兽森林 魔兽森林。 鸟叫兽鸣不绝于耳,阳光穿过树木的罅隙形成无数光柱。 庄元在树林之中穿梭,大约穿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庄元看到了一只彩色斑点翅膀的鸟,双头,脑袋有五米那么长,眼睛如同绿色灯笼,此刻瞳仁竖着,紧紧盯着庄元。 “此鸟名为彩斑羽兽,攻击性极强,而且喜欢打进攻的人类,恭喜你,你被他盯上了。”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差点以为你是敌军派来的细作呢。”这语气,像极了想看庄元出丑的意思。 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喜欢看戏。尤其是自己若是被小喽啰给打趴下了,他指定会大笑特笑,疯狂嘲笑自己。 他这边还没动,那彩斑羽兽已经冲了过来,巨大的鸟喙朝着庄元冲过来,这要真是被扎中了,胸膛不得被洞穿才怪,庄元灵巧地翻了个跟头。 原本是抓着他的身体接力翻过去的,结果落地时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把彩色斑点的羽毛。 “还挺好看的。”庄元哈哈道。 一抬头,果真看到彩斑羽兽右边翅膀上秃了一块,对方正以极其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如果眼眸能发射刀子的话,庄元毫不怀疑自己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如果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庄元立马丢掉了手里的毛,企图证明这拔毛之事与他庄某人毫无关系。 “嗷呜——”彩斑羽兽金色的瞳仁竖了起来,一声长鸣,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刺耳至极。 庄元掏出一把大刀,拍了拍刀柄:“今天你陪我一起战斗吧!明鸿刀!” 刀光闪烁,战意叫嚣,战斗一触即发。 “恭喜你,你成功引爆了他的怒气值,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你当晚饭了。”生灵友好提示。 “果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愧是你。”庄元笑了。虽说他不怕这彩斑羽兽,可生灵的表现实在就是在拱火。 “你要是被他杀了,我会替你杀一百只为你献祭的。”生灵道:“如果真被他杀了,那说明我挨所选不是良人。虽然有点难对付,但你这小子,有的是方法逃命。” “没错,死不了。”庄元对保命的谨慎,也和生灵狡兔百窟没有什么不同。 “来吧!”庄元大刀挥下:“不是你死,还是你死!” 刀身横在身前,庄元冲上前去! 庄元感谢自己读过的兽类书籍,此鸟的弱点在头部。 他的鸟喙看起来比较坚硬,那庄元就朝着他的眼睛已经脑袋等部位砍。 这把明鸿刀庄元用的不多,因为这刀分量实在过重,平日修炼过于劳累,不过,若是用来斩杀大型野兽,则恰到好处。 彩斑羽兽的怒火冲天,庄元和他周旋一阵,得不到好处,他的一只金喙极其坚硬,他的刀真劈上去也只得到一个小小的裂痕。 庄元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彩斑羽兽又扑了上来,庄元一个闪身,又一个翻身,直接骑到了他的脖子上。 为了坐稳,他抓住了对方的羽翼,这显然又触及到对方的逆鳞了。 他哇哇大叫,疯狂扑腾,后退朝着大树撞过去,庄元道:“安分点!” 在大树即将触及自己后背时,他瞬间起身,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劈。 彩斑羽兽本能地后退,可庄元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他退闪不及,右眼被庄元狠狠地砍中了。 顿时,鲜血横流,翅膀疯狂扑腾,周围尘土树叶四飞。 彩斑羽兽疯狂之中又撞倒了几棵树,庄元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棵树长的好好的不容易啊。 “就趁现在!” 庄元一刀砍过去,结果羽兽刚好转身用羽翼顶了一下刚硬的刀,他被这力道震得后退两步。 彩斑羽兽扑棱着翅膀,开始靠近自己,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 庄元道:“成王败寇!” 彩斑羽兽猛地射出万千羽箭,庄元应对之际,羽兽瞬间吞下了自己。 “嗷呜呜——” 他扑棱着自己的翅膀,上蹿下跳,解决了庄元这个难题,它的心情甚好。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叫你嚣张,终于被我吃了吧。 就在他以为可以放松回去的时候,猛然间,腹部剧痛,他路也站不稳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刷——” 冷厉的金属刀光划过森林树冠遮盖的阴影,瘫倒在地上的彩鸟腹部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还在越来越大,于此同时,血疯狂流涌。 彩斑羽兽挣扎了一阵,不动了。 庄元扒开那层血肉,跳了出来:“跟爷斗。把我当晚餐还是我把你当晚餐?” “别贫了,妖丹,赶紧收了。”生灵道。 “哦,差点忘记了。” 庄元赶忙往彩斑羽兽的身体内部探去,摸出一枚鲜红的丹珠。 妖珠必须快速取出妖兽的身体,否则速度一慢就会在妖兽的身体之中彻底消融,无法再次提取。 “这东西可以卖不少钱呢。”庄元最近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钱眼里。 没办法,真正穷过的,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花的,就知道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有多重要了。 “羽毛也不能放过,这羽毛卖相颇好,可以加工为女子的衣物和首饰,很受欢迎。就算是用来做被子也不错,很保暖。” 于是乎,彩翼羽兽被拔了毛。 庄元收了所有能用到的东西,继续往森林内部走去。 刚离开不久,树林中又传来一声猛烈的呼唤:“呜——” 这候章汜。这声音有些悲凉,夹杂着愤怒和不甘,而且很熟悉。 “糟糕,不会是刚才那只彩斑羽兽的帮手吧?” “一个刚搞定,又来一个?” 庄元猎杀了一个,想换个品种的打打,可不想再打一个。 他当即加快脚步。 可那声鸣叫只是一个开始,那羽兽的声音美玉断,而且,还在不断地与自己拉近距离。 “循着我的气味来的,是吧?”庄元挠了挠脑袋,他都想放过这只羽兽了,它赶着要过来。 制大制枭。那能怎么办呢? 还是绕一圈吧,他真不想再打同种妖兽了。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78、寂花仙(求订阅) 可不是他不想打就不打的,除非…… 庄元快速脱了衣服,这彩斑羽兽是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自己刚才打那只羽兽沾了不少血。 必须得快速解决这味道的问题。 他脱了衣服,正好看到冲过来的‘黑月蟒’,头顶着一轮黑色的圆盘,好似周身漆黑的月亮,此刻他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路过的庄元。 “就你了好兄弟!” 庄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丢出了自己的衣服,兜头套在了黑月蟒的脑袋上,他赶紧逃之夭夭,暗中躲起来。 很快,彩斑羽兽来了,来势汹汹,十几米的翅膀展开,掀起巨风。 “呜——”羽兽对着兜头顶着血衣的黑月蟒长鸣不止。 蛇也嘶嘶狂叫。 这羽兽比原来那只个头更大,也更苍老,刚才那应该是儿子,现在老子来报仇了。 庄元拍了拍额头,心道:“鸟语和蛇语根本不通吧,他们这么个叫法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吧?说了也是白说,对牛弹琴,沟通无效。” 说真的,如果他们真的通晓对方的语言,那庄元这招‘祸水东流’恐怕也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他们也不会发觉背后之人的存在。 果真,如同庄元预料的一样,这两个打起来了。 你甩蛇尾,他用鸟喙咬你,扑腾来扑腾去,这阵仗大极了。 都说鸟是蛇类的天敌,可这‘黑月蟒’一点都不怕这‘彩斑羽兽’,恰恰相反,像是棋逢对手似的,打得十分起劲。 庄元看戏看得十分起劲,这蛇身子敏捷,尖牙锋利,最后把彩斑羽兽卷了起来,闷晕了,随后一口咬到了羽兽的脖子上。 两个红的牙印逐渐变黑,黑月蟒的毒素扩散开来了,那羽兽挣扎了两下,最终一命呜呼。 黑月蟒高昂着脑袋歪歪扭扭,蛇形着走了。 庄元盯准了时机跳下了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哎,捡漏这事情,我还真是在行。” 他快速将所有可用的材料搜刮一空,心满意足。 接下来,他继续往里进发。 魔兽森林之中不仅有魔兽,还有不少有毒的花草。 因为他们多半生长在地面之上,所以庄元采用御剑或者跳跃在树上前进的方式,更加保险。 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遇到了不少仙门子弟,庄元不想打招呼,各办各的事,又不认识,便匆匆忙忙略过了。 前面视野开阔,庄元看到许多奇异的花草,他采集了许多,以备不时之需。 庄元听到了一阵淙淙的流水声,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声音清越好似玉珠洒落银盘。 不,不止…… 除开这流水的声音,还有人语声。似乎是女子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在嬉笑打闹。 按理来说,魔兽森林内部,但凡进来的人,都会小心警惕,若是真有女子在这里,不该如此肆无忌惮,无所畏惧才对——这魔兽林是什么地方,据说每年都有几千甚至上万的修士在这里殒命。 绝不是什么玩乐的地方。越往魔兽森林深处,越危险。 他被吸引了去,密密的灌木遮挡了他的视线,庄元往前走了很远,拨开一丛又一丛的灌木。 声音很近了,他可以确定,就在这灌木的后面。 庄元推开灌木,入眼所见,明朗的光柱之下,是无数嬉笑推闹的女子。 十几个,身着淡青色或浅粉色、浅蓝色的薄纱裙,正在沐浴。 这衣服太过单薄,本来就啥也遮不住,沾了水之后更贴着皮肤。 肤白如雪,泼墨似的长发披散而下,有的浸了水而反射着微光,水面波光粼粼。皮肤吹弹可破,眉目如画,像是梦中出现的场景似的,极其不真实。 不真实才对! 这可是魔兽森林! 修士能力再厉害也得收敛些,好歹是魔兽的地盘,这里面潜藏的魔兽更是不计其数。 怎么会有姑娘在这里沐浴?如此无所顾忌。还穿得如此清凉,简直让人喷鼻血! 庄元头忽然晕晕的,他摸了摸额头:“难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吗,光是看看就体虚了,好歹先喷个鼻血再晕啊,我身体怎么可能虚成这样?” 他倒是觉得,吃了太多丹药补得太过分了营养过剩倒是更有可能些。这候章汜 他的身体杠杠的,他知道! 他扶了扶自己的脑袋,忽然之间,他清醒了过来: “不对,这味道!” 这味道,原先他以为是少女的清香,现在反应了过来,他知道了,并不是! 也许就是这味道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是…… “寂花毒!” 而那些在水池之中娇笑欢腾的少女,正是寂花仙! 传闻之中,寂花仙身姿曼妙窈窕,皆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寂花仙喜欢男人,更准确地说,男人的阳气、精气,就是她们最好的食物。 而寂花仙周身会散发出一股子极为清幽的香气,这香气有毒性,具有麻痹作用,而且会引发男子体内的欲望之毒,逐渐扩散周身。 简单来讲就是让人感觉像是在春天的东西了。 何其不幸,庄元中招了。 他的身体一软,原本手支撑在灌木丛中,结果支撑不住了,慢慢滑了下去。 这是什么奇毒,简直离谱。 庄元的身体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嗓子也干了。 忽然间,那笑语盈盈的声音在靠近,真不是他的幻觉,那些小仙女上了岸。 不用抬头看庄元也知道,是在朝着自己过来。 纤纤玉足,落地轻巧,咯咯不止的嬉笑声不断,叮铃铛当,似乎是玉坠首饰的敲击声。 如同梦魇一样环绕住了庄元,庄元没有动,等待着她们靠近。 莺莺燕燕挥挥手,那些挡路的灌木丛就被撤去了,她们取代了那些灌木丛的位置,热热闹闹地围聚了上来,庄元觉得周身都是那股子味道了,这种香味,似乎是花香却又不是花香,似乎混合着些清凉的水汽味道,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也许,这就是勾人的味道。 是这种味道,让人欲火焚身,遭受劫难。 寂花仙围绕在自己身边,搀扶着自己,往水池中走去:制大制枭 “来嘛~” “来呀~” “快来呀~”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79、寂花仙2(求订阅) 庄元被拖着步步前进,腿彷佛不是他自己的,径直往水池中靠近过去。 “扑通——” 庄元被一群女娇娥带下了水,身体被浸湿了。 大概是因为寂花仙的毒性,庄元觉得自己彷佛漂浮在云端之上,如梦似幻,极其不真切。 幽香阵阵,似乎在将庄元的意志软化,还有贴上来的许多女娇娥。 声声如同银铃一般悦耳。 温软极了。 大概是因为这毒性,庄元觉得自己在极乐世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小哥哥,热不热啊?” “洗热水澡哪有穿得这么厚的呀?” “就是呀~” 这些寂花仙一个个比花都美,此刻罗衣飘散在水池之中,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天光明朗,鸟声虫鸣都似音乐大师谱就的完美篇章。 水很温暖,此刻明镜似的湖面上渐渐开满了花多,每一朵都圣洁无暇,周身闪耀着白金色的光,彷佛能净化人污浊的内心。 素手纤纤,彷如凋琢的白玉,那些姑娘采下一朵朵圣洁的花朵,用藤蔓编制成绝美的花圈,嬉笑着过去了,又嬉笑着回来了。 庄元靠着池边,莺莺燕燕环绕在周围,欢声笑语不断。 其实,皇帝的待遇也大概如此吧。 那姑娘的手还真是巧,编成的花圈美极了,迷迷晃晃的,庄元的视线略微模湖,但不算完全失控。 “公子,花儿甚美,配你正好,来,我帮你戴上。” 作势要来帮自己宽衣解带。 寂花机具迷惑性,庄元要是戴上了这花圈,似乎就要任她们掌控了。 都说不能泄元精有碍修行,但真要是被她们盯上了,男子的精气必然会被吸食殆尽。这些魔兽森林如花似玉的美人,一看就知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 任何男子要是沾了他们,必然“香消玉殒”,她们得了恩泽和元气,必然更加精神抖擞,越发娇媚可人。 庄元没有动,道:“好哇。” 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回答,可周身的美娇娥听了他这话,秀气的小脸蛋上纷纷呈现出震惊之色。 庄元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这小子居然还能说话,着实不容易。让人震惊。 庄元知道,这些姑娘平日里遇到的修士,若是着了她们的道,肯定很快就会被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爹啊娘啊都忘了八百里开外了。 而自己,居然被她们招呼这么久,中了毒这么深,还能搭话。 只是略微震惊,一女娥精灵般的面孔对着庄元,玉手在庄元眼前晃了晃,贴着庄元唤道:“小公子?” 庄元的童孔涣散,显然不像是意志清醒的样子。 想来应该是在呓语。 诸位女娥平定心中的震惊,放下心来,重新热热闹闹地围聚到庄元身边,簇拥着剥了庄元刚换上的外衣,随后给他戴上了花圈。 欢笑声不绝于耳,庄元被拖向了水池中央。 寂花仙以他为中心,围绕着他,手拉手竟然绕起了圈圈,似乎是在为今天得到的‘肥美的猎物’而欢呼雀跃,热情庆祝。 “花儿美不美?” “花儿香不香?” “嘻嘻” “嘿嘿” “咯咯咯” 庄元心道,这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想得过分美了? 最起码要将我架上锅炉烤着或者蒸煮着再庆祝也不迟啊,她们肯定是吃了没看过《西游记》的亏,唐僧就算被架上锅炉多少次也没被吃成不就是这么个原因嘛。 真把像是唐僧的大肥肉逮住了,也别早早地嘿嘿狂喜开始开庆功宴,乐呵呵地庆祝。 要知道若是刚逮住时就抓住机会别整什么洗洗干净、选择个良辰吉日吃、让他拉拉干净排排浊物之类的拖拉伙计,而是抓着唐三藏的小嫩手就恶狠狠地咬上一口,虽然不太风雅,但长生不老不就立刻有你一份了嘛。 绕了半天,庄元的脑袋都要晕了,他们要吃不吃的,要睡不睡的,真叫人难受。 他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啊。 庄元于是极其好心,顾全大局,打断她们热闹的‘欢庆仪式’,道: “花儿美。” “花儿香。” “嘻嘻嘿嘿咯咯。” 他其实很想再添上一句,我的肉也很香,想想还是作罢吧。 不然这些娇娥一下子被吓跑了,那他今日的娱乐生活,岂非瞬间泡汤了? 传闻中鼎鼎大名的寂花仙,他怎么能不领教一下呢。 吃一堑长一智嘛。 不深入敌营研究,怎么能知道对方到底弱点在哪里。 庄元的简短的三句话,像是阴风吹过巷子,嗖嗖的冷啊,原本欢笑着的寂花仙们,笑不出来了,面色纷纷转为凝重。 每个寂花仙脸上都是如临大敌的神色,其中一个尤为美丽的娇娥一举手:“姐妹们稍安勿躁。” 庄元心道,文化人啊,还会用成语。 仙女们围绕了上来,或是叉腰或是侧首或是摸着下巴对着眼神涣散毫不聚焦的庄元又是一阵打量,似乎在疑心本该与植物一样的庄元怎么还能张嘴,语出惊人呢。 “姐姐,要不我们直接,办了他吧?”一个看起来最年幼的娇娥说出来的话却最凶残。 “好呀好呀。”众姐妹纷纷称是。 “我看这小子怪得很。”美娇娥摸了摸庄元的脸,又放到庄元心口测试了一下心跳。 貌似测试这个也没啥用吧,庄元吐槽。 呃,突然庄元绷不住了,摸哪呢。 “应该没事。”美娇娥道:“这小子怕不是在做梦说梦话呢。不过这情况太少见了,这可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哎呀,这年轻又俊俏的,整天修个劳什子仙有什么意思啊。肯定修傻了,不知女人香。” “就是就是,这小子怕是从来都没有过。倒是不如在他以为的如花美卷的梦境之中,送他上西天。” “好呀好呀” “我最喜欢嫩嫩的小公子了嘻嘻” “就是,没有那种浓郁的臭男人的味,这时候还比较新鲜,也比较好下口。” “对对,是啊,真老了就有臭味了。现在正好,好些天没遇到这么鲜嫩可口的了,真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哇。” 当我是猪肉啊还讨论嫩不嫩新鲜不新鲜的问题。 关键问题是,你别以为我没研究过你们的习性,虽然你们有喜好之分,喜好嫩的不喜欢老的,但实际上根据研究,你们无论是老的还是年轻的都不放过,既然如此一网打尽,还讨论啥好不好的问题。 “小银,你对待人族男子还没有经验,你先来。”最美丽的女娥发话了。 与其他女子的开放不同,这姑娘显得扭扭捏捏,眸中带怯,原本躲在后面,被叫到之后,缓缓挪了出来: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会。” 原来,还没有过啊。 “就是不会才需要锻炼啊。” “放心吧,很简单的。” “放轻松,顺其自然,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然后就行了。” “等一下他喝了池中的圣水,还怕他不从你?” “对啊对啊” “放心吧” “没问题的” 接连不断的附和声响了起来。 还从不从的,庄元心道,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女土匪’,把他当成了压寨夫婿了啊。 真可怕,吃人不吐骨头的寂花仙准备对付自己了。他要打起精神来啊。 不仅要考验演技,还要考虑反应能力。 180、寂花仙3 小银大概还是觉得很难实行,怯怯着不断后退,又被她这些姐姐妹妹们推推搡搡着赶上前去,一下扎进了庄元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庄元却不能动,他得装死人,现在不是他动的时候。 一抬头,庄元便看见了一双如同露水湖般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稚子。 很快,另一边的女娇娥送上了用宽大的绿叶盛着的清水。 不出意外就是水池里的水,嗯,她们的洗澡水,哦不对,还有他自己洗澡的水。 这怎么下得去口? “给他喝了,便不用你自己怎么动手了。他自然会行动起来。而且,本来就是男子占据主导地位的。他若是在美梦之中死去,也算是他的福分了。”美娇娥道。 这么说还是为我好咯? 庄元腹诽道,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几个女娥靠近,一人扶着庄元,将身姿高大的他往水里按了按,其他人则双手掬着大树叶中的水,准备将水送到庄元口中。 庄元却忽然微笑道:“这好像不厚道吧,不仅要我喝洗澡水,还要再洗洗手给我喝?” 霎时间,他混沌的眸子不再迷茫,仿佛暗室之中瞬间点燃了璀璨的灯火。 “啊” 此话一出,众女娇娥都明白这小公子根本没有中她们的毒。 纷纷作鸟兽散,惊叫着往四面八方逃去。 衣服也顾不得穿了。 “不用那么着急啊。我没打算把你们弄死呢。”庄元心道,果然做多了亏心事就是要怕鬼敲门。 平日里让男人献祭多了,这下他一个男子一来,都以为自己是来索命的似的。 他可没那么无聊。 他憋气扑下水,将方才那个叫做小银女娥捞起——方才她离自己最近,胆子也最小最害怕,结果逃走的时候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往湖里摔了。 而其他人则大难临头各自飞,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这小娇娥。 当自己捞上来小银的时候,这小娇娥满眼的不可置信。清醒的人类修士会救她? 庄元可不是同情心泛滥,他有自己的考量。 “呼——” 出水的姑娘当真是比芙蓉花更美。 柔美的身姿贴着自己,瑟瑟发抖,似乎在害怕。 好吧,应该是在害怕自己,毕竟古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们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当即打消他的疑虑,道: “放心,别害怕,我不杀你。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犯不着救你。” 被公主抱呆在庄元怀里的姑娘怯怯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人没有杀意,可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杀意。 庄元传声道:“诸位仙子别走,我想和你们谈一个交易。”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寂花仙见过无数男人,也解决过无数男子,这么一个中了寂花仙毒的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如此自持,都被他们拖入花池就差临门一脚完成好事了,结果忽然间他又清醒了。 实在叫人不得不防。 对付危险逃跑未必有效,可目前也想不出比逃跑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女娇娥们继续逃。 庄元头疼:“果然擒贼得先擒王。” 这贼头头,也就是王嘛,就是那里领头的那位最美的姑娘。 庄元将姑娘放下:“小银,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小银目不转睛地看着庄元,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其实小银记得家族的教导,只有自己的同胞,自己的族人才是可信的,她也确实很信赖她的姊妹们,可今日遇到的这位小公子,她知道他是人族,可她就是很想相信他。 而且,她的手搭在胸口,这心,跳的好快。 “别跑啊,姑娘,看我不抓到你,我要是抓到你……嘿嘿。” 庄元御剑而走,速度奇快,方才混乱之中,他盯准了那个最美的女娇娥,她应该是这伙寂花仙的头头。 果真,那个洁白靓丽狂奔不止的身影,他瞧见了。 盯准了之后,他的速度猛然加快。 那姑娘回头看了自己几眼,怕得不行了,连滚带爬着跑,还不断挥洒出粉末,庄元道: “这些对我没用了。” 其实一开始就没用,庄元不过是装作中了寂花仙毒的样子,其实,他早就对此毒免疫了,不是因为身经百战,而是因为他泡过无数的草药,其中就有对寂花仙这种程度的欲毒有消解之效的草药。 他只是装作中了毒的样子,看这传闻中的花仙子会对自己做什么。 女娇娥跌坐在地上,庄元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臂,那姑娘一手被擒住,准备用另一只手反手给他来个一巴掌:“流氓!” 庄元被精准地钳制住了她准备作乱的手,笑道: “也不知谁才是流氓!” 刚才那行为还历历在目,如果自己继续装作无意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单纯,自然心知肚明。 这样想的话,她才是女流氓! 一群女流氓! 女娇娥面上一红,庄元奇了,这姑娘居然还会脸红,实在有意思。 “你到底想怎么样?”女娇娥杏眼圆睁,怒瞪着庄元。这男子不像是要杀自己的样子,可又不让自己逃。 实在气煞人也。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庄元邪气一笑。 女娇娥脊背发寒,有种不好的预感:“想,想怎样?” 庄元搓搓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嘿嘿。” 这人笑着,却总让人有不好的预感,仿佛阴风阵阵,女娇娥手指蜷缩,逐渐抓紧,看着这人放肆的且略阴暗的笑容,不寒而栗。 …… “对,就是这样。这个力道,刚刚好。”庄元坐在藤蔓做成的长椅上,长椅两侧的长长藤蔓吊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捏腿的捏腿,揉肩的揉肩,舒服极了,庄元不停地喟叹。 虽说有美女环绕,可都是吸人精气的主,还是不要推了。 这些姑娘推拿揉捏的功夫,倒是很不错,他周身紧绷的地方,被她们伺候得舒服极了。 “你家姐姐,嗯,小金,什么时候回来?”庄元对着站在边上睁着水灵大眼睛翘首以盼的姑娘道。 这姑娘,正是小银。原来,她们是姐妹。 就说她们眉宇间怎么那么相似呢,原来小金小银真是亲姐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181、寂花仙4(求订阅) “姐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她说要去取宝贝。”小银惴惴不安地道。 “小银,你不必担心,你姐姐十分安全。”庄元看着她蹙起的眉头道。 庄元这正主都不朝她索命,她这么机敏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呢。 “你知道你家姐姐要去取什么吗?”庄元眉眼带笑。 “知,知道。”小银道。 寂花仙一族的宝贝她是知道的,只是,姐姐忽然去取,是因为眼前这位公子吧。 “知道就好,没了可以再造,我只是目前比较需要这东西罢了。”庄元道。 “你,你不是来为那些修士寻仇的?”小银倏忽睁大了双眼,她还是不敢相信,对方就会这么善罢甘休。 “人各有命,他们若是被杀了,那也是命数,若是迷上了花姑娘因此丧命,那又能够怪谁?我不是圣母,可没想着普度众生。我只是为了那东西,对你们来说是宝贝,对我来说,是好药材。”庄元耸了耸肩膀,指了指一个地方道:“这里,对,这里再加上一点力道。对,再使劲一点。” 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老地主或者达官贵人家里都喜欢那么多家仆,确实派得上用场。 他现在就很舒服啊,至少五个,四肢各安排一个,再安排一个捶背。 奢侈! “嗯,好,那就好。”小银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对方和姐姐撕破脸。 水池之中忽然冒起了无数泡泡,一只嫩白的手伸了出来。 小银大喜:“姐姐!姐姐!” 很快,一姑娘浮出了水面,一头乌发飘散在身周,美得叫人失语: “我回来了。” 周围的姑娘皆是欢呼雀跃,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应该继续伺候庄元,略一尴尬,生怕庄元降罪,离开庄元身体的手赶紧回去,手上动作更加卖力。 庄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继续工作了,道:“你回来了。” “嗯。” 小金从水池之中钻出,手中捧着一朵洁白的雪莲,道:“这就是我们的寂花仙精粹。” 庄元一手接过那朵花,细细端详,此花通体如玉,周身萦绕着圣洁的光泽,隐隐有幽香溢出,和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香味有相似之处,却并不完全相同。 “公子既然拿了这寂花仙精粹,说好的,不会再为难我们了吧。”小金道。 “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庄元笑了,其他人也笑了,为自己喜迎新生而庆贺,结果庄元忽然又道:“虽然我不是君子哈哈。” 短短的两句话,让姑娘的脸色变了又变。 “放心吧,我今天没有辣手摧花的想法,我要的就是寂花仙精粹,有妙用,至于是什么用处也不必与你们细说了。你们今日碰到我也算是你们倒霉。” 不消说,站在庄元面前的那些寂花仙们有的哭丧着脸,有的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伤心。 总之,一派遇到了瘟神的样子。 庄元朗声道:“你们吸取的精气一部分用作滋养自身,一部分则是用来养护寂花仙精粹,一朵花,恐怕是你们一整年的能哺育的量。” 庄元道:“这个,就给你们吧。” 庄元的手上出现了许多绿色的丹药:“驻颜丹。” “服用此丹药,可使容颜保持青春靓丽。” “不要抢,人人都有。” 女子爱惜容貌,得了驻颜丹的姑娘们瞬间心情放光彩,脸上也绽开了笑颜。 “谢谢公子!” “多谢多谢!” “看来你还不坏嘛!” “谢谢你!”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庄元言简意赅道:“告辞了。有缘自会再相见。” 他从未把自己当成过救世主,他不是来为那些修士出头的,人各有命,不可强求。 这些死去的修士手上又何尝没有鲜血,无非是能杀你的反抗不了,你能杀的也反抗不了你,事实摆在眼前,提升实力为上上之策。 其他,说太多都是白搭。 庄元冷静了下来,立刻离去。 小银看着庄元,眸光一瞬不瞬,小金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忽然吓了她一下:“嘿!小丫头!回神啦!” “姐姐休要逗我。”小银收回了目光,扁了扁嘴。 “诶,我才没有逗你呢。”小金捂着笑,手肘捅了一下对方,道:“这还没到春天的日子呢,怎么脸这么红?” “姐姐又在取笑我。”小银避而不答,那人走了,她心里空落落的。可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异族人不可相信,所以,她若是真心悦那修士,恐怕也不会得到同意的吧。 “你,在想刚才那人?”小金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 “姐姐~”小银素来羞涩,此刻脸更是一红,简直像熟透的苹果:“才没有啦~” 这样说没有岂不是恰好坐实了对方的心思,庄元道: “你,喜欢他是吧?”小金道。 “没、没有。” 小金心道,这孩子,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瞧这含羞带怯的样子,实在粉面桃花,惹人怜爱。 “喜欢便喜欢了呗,咱们寂花仙,素来多情,偏偏你,好似多少年都不开窍似的,守住了本心,一点都不受男人的影响。”小金笑道: “哎,这对我们寂花仙是福也是祸啊。” “姐姐。”小银知道,接下来姐姐即将要讲重要的东西了,她不由地挺直了腰板,凝神谛听。 “小银,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吸取精气?” “为了活得更久?”小银不敢确定。 “是也不是,准确地说,是为了更强。我们寂花仙一族,本身不是凶狠的魔兽类型,但身怀麻痹敌人的异香和毒素,能利用种族内心的欲望,最后使得他沉睡在梦乡之中。从而,我们变得更强。” “我们寂花仙因此有了一席之地,但是,这也是有弊端的。如果仅仅依靠旁人的力量,我们断不可能真正变强大。所以,从很久之前开始,我们族类就在想办法变得更强,我们本身修炼很慢,可若是寻找其他道路,未尝不可。” 小银眨了眨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些话极其重要,甚至需要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之中: “什么办法呢?” 182、寂花仙5(求订阅) 小金道: “你可知世间万物,威蕤草木,大多不结丹心,而摩兽森林以及许多其他地方有灵智的飞鸟走兽、乃至人类,皆可结丹修炼。妖丹、魔丹,以及人类修士接出的初始金丹。皆是如此。” “我们寂花仙一族,不在结丹之列。” “我们寂花仙乃是由上古寂花修炼而成,自古便比任何花种都要娇艳美丽,也更加招蜂引蝶。修炼至今,寂花仙族内,也未曾有一员能够结丹修炼。” “我族源远流长,上古便有,可从古至今发展而来,始终无法壮大我族,因为,无法结丹,便只能借势修行。可其他种族的精气,又怎会让我们予取予求?”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小银听得极为认真,生怕错过了什么,听着姐姐这么一说,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道: “寂花仙精粹,是不是和结丹有关?” 小金精致的眉目对着小银,璀璨一笑,颇为欣慰,摸了摸这姑娘的脑袋:“不错,小银,你的猜想很对。” 小银羞涩一笑:“姐姐又在逗我。” “好啦,姐姐不逗你了。我们族人从上古典籍中得知,育制寂花仙精粹,有助于寂花仙结内丹。我们寂花仙近百年来遭受诸多猎杀,诸多姐妹被各方人士猎走,或是为了玩乐作伴,或是为了寂花仙精粹入药,或是为了除妖卫道,大量姐妹亡矣。” “魔兽森林地处偏僻,而且魔兽横行,在这里,我们魔界生物是主人,能够有自己一席之地,得以稳妥安定,不受外界诸多纷扰。” “可这地方,只是隔绝了大部分修士,对于一些极为强劲的修士来说,还是说来即来,要走即走,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说到底,这庇护伞还不够强大,我们自身更不够强大。” “如今我们收集的寂花仙精粹已然不多,为了提高成功率,我们想着将寂花仙精粹集中砸在一人身上,助她结丹修行。” “可到今天,依旧没有太大的成果。” “我们想了许多办法,总结了许多原因。目前终于有了成果。” “是什么原因?”小银眼睛圆睁,迫切地知道答桉,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种族的处境不佳。 自己从小就跟随着姐妹们躲躲藏藏,时而要面对猎杀自己的族群,时而要铤而走险提取精气,颠沛流离,在恐惧和短暂的安宁之中度过。 大多数时候是很美好的,可无法抹杀有时炼狱般的日子。 “我们寂花仙得妖娆美艳之姿,受此恩惠,吸引诸界之士,一方面确实得以吸收精气。另一方面,此种不劳而获之行为,使得我们心境不稳,难以扎根于修行。” “而我们寂花仙在长达万年之中早已习惯于此,变得多情甚至滥情,很难拥有一个坚定的心境,不易动尘俗之心的心境,乃是最佳修炼之基。” “修士也许不必要,但对于我们本身没有内丹,却要强行修炼出丹元来的,却是不可或缺。” 小金语重心长地道。 小银听着,都起了嘴:“也就是说,不容易动凡尘心的人,才可能修丹元?” “是的。”小金道:“我已经向内族推荐了你,作为下一任的寂花仙族的‘道仙’候选人。” 183、寂花仙6 寂花仙分为内族与外族,这倒不是说她们族类不同的意思。 而是身处内族的寂花仙更加接近权力中心。外族也是族人,是寂花仙在外界的一个分支。 而所谓的道仙其实是取自‘得道成仙’的意思,表明寂花仙族人突破修炼瓶颈的决心。违背天命,为了结出丹元,寂花仙族人愿意倾尽本族资源,全数砸于一人身上。 只为寻找有效的修炼法门,救本族于水火。 小银早有耳闻,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担子会落到自己身上。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担心还是害怕,或者二者情绪皆有,她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潋艳水雾: “姐姐,我不想去,我,我害怕。” 小金扶住她的肩膀:“不要怕,我族道仙受万千族人庇护,你不会有危险的。” 小银摇摇头:“不,我只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我,我做不了道仙。道仙是什么样的人,我听说过。” 是的,道仙这位置,与旁族名义上的‘圣女’无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银失声道:“可是我没有这样的力量啊!我做不了道仙!” 小金安抚道:“没事,没事,只是做候选人,最后能否做成道仙还未可知。而且,任何强大的人都是从小人物做起的,一步一步来,你不会,自然会有人带领你,教导你。我之所以推荐你是因为你在这里多年,几乎没有凡尘男女心思,心性坚定。” 小银没有说话,小金叹息一声,抓着她的手道:“还有,你难道想囿于在这魔兽森林之中?刚才那个人,我可告诉你,他修为不低,敢来魔兽森林且在我们手下毫发无损,对我们的花毒完全免疫,又有法宝傍身,不是普通修士。” “姐姐。”小银喃喃,犹豫不决。 小金准备再添上一把勐火,刺激一下小银:“我们本是寂花仙,若是只是这样修炼下去,命存活到几时也未可知,你一辈子也别想着能和他在一起!他的身边会有更加强大的女子出现,可以与他并肩,他们的生活会非常和乐美好,琴瑟和鸣,你再也无法参与那人的生活之中。” “姐姐!我去!”小银忽然不想听下去了。 她本来就是个怯懦的姑娘,可是姐姐这些温和的话一出口,她脑中就自动补充了该有的画面,一幕幕刺眼至极。她无法忍受! “好,好妹妹。”小金看着自家妹妹,心中亦是不舍,但在族中大事面前,她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感情妥协。而且,这对妹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 沿着茂密的丛林一路前进,庄元携带的地图,只覆盖到魔兽森林较为外围的一圈距离,再往内里去,其实就无效了。 一方面若是想要绘制内里的地图,就得有人往内里深入过去,内里更为凶险,重重阻碍,有此修为之人绘制地图,也是非常珍贵的,若是售卖,必然价值不菲,而庄元得到的这地图,倒是不贵。 另一方面,内里有诸多魔兽常年打斗,有些标志性的东西例如石碑会被移动、损毁,真有这样的地图,也得经常变化。 庄元进来之后,就一直往同一个方向行动,这样的话,真要回去,只要循着相反的放下往回走就可以了。 而且,庄元的记性很不错,他记得自己来时的路。 不过为了保险还是往一个方向走,要知道,真和什么妖魔鬼怪打起来打得晕头转向,一看四周都长一样,那就麻烦了。 庄元打定主意:“下回一定要带个方向罗盘过来。” 生灵道:“带了也没用。此处磁场混乱,而且会随着时间变动。” 庄元挠了挠头:“那这地方还真是邪门,不是正常人来的地方。” “你不正常?” 庄元摇摇头,十分坚定,面色认真:“我是神。” “真好笑,哈,哈,哈。” 笑得真冷。 庄元毫不在意:“如果你再笑得灿烂点,也许我会觉得你是在真笑,不是在说什么冷笑话。” 他跳跃上一棵高树,登高望远,远远眺望打探着,眼眸一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惊喜道: “金鞭鳄!” 所谓的金鞭鳄,就是周身布满金色鞭痕的巨大鳄鱼,周身极为坚硬有如金刚铠甲。它身上的鞭痕并不是人为造就的,而是天生带有。 金鞭鳄的皮无论是作为装饰品还是作为入药,淬炼武器的成分,都价值不菲。 坊间早有传闻,一两金鞭十两金。虽说这东西看起来没有黄金璀璨,可比黄金身价高多了。 不止如此,金鞭鳄的肉,据说如同凤髓龙肝,乃是八珍玉食,唇齿留香,爽滑酥嫩,叫人欲罢不能。 所以,看到金鞭鳄,就如同看到了金子一样。 庄元搓搓手:“财神爷敲门,钱到家了呀!” 不上简直对不起自己。 此刻他们一个个或是闭目养神悠闲不已,或是眸中绿光大振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个个都是凹凸不平的金色的背,雪白的肚皮,凸起的眼皮。 庄元手捧金莲:“借花献佛这一招我不是第一次用,也不是最后一次用,刚得了寂花仙精粹,我倒是想在你们身上用用。” 他以灵力催动,花缓缓盛开,“休——”符箓在前,化作长风,将此股无尽又绵长的幽香吹散开来。 金鞭鳄性子机敏,感官灵活,当即感觉到了这变化。 这味道显然让他们难以抗拒,一个个躁动起来,或是磨脚霍霍,或是原地打转,甚至有的开始用脑袋撞墙了。 庄元想着,不是有解决办法吗,怎么一个个跟中了疯癫药似的,原地发狂呢。 这不是解决不了问题吗,想来,应该各个种族的习性不同,也许他们就是这样的。 庄元加大了点剂量,不一会,果真预料的效果出现了,一个个瘫软在了地上,软绵绵的,毫无斗志。 “这就是温柔乡的威力吗?” 庄元暗笑一声,祭出十道符咒,瞬间飞了出去,对准地面最肥美的五条金鞭鳄勐地一炸。 “轰隆隆——” “嗤啦啦——” 184、金鞭鳄 金鞭鳄本来脑袋就嗡嗡旋转晕眩不止,在天雷符和寒冰符的加持之下更是措手不及。 五条金鞭鳄,统统晕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庄元拍拍手,正当他准备将东西收走的时候,“呼啦——”,耳边风声猎猎,忽然而来的十只金镖,叮叮当当,猝然落下。 庄元足够警醒,瞬间跃起,旋风一般翻了三个跟头,最后一个旋脚踢将最后一只金镖踢飞。 “当——” 粗糙而厚实的树皮,被狠狠钉入金镖,下一秒高大树木应声而倒。 “来者不善啊,阁下这样,不厚道吧。”庄元冷声道。 一转头,居然看见了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老头子,头发花白,偏偏留着的山羊胡还算打理得齐整,上面似乎还摸了油,水亮水亮的,腰间别着一大一小两个葫芦,看起来不太正经。 此刻他笑眯眯道:“老夫也没说自己厚道啊。不过你小子反应还挺快啊。” 庄元道:“哼,要看谁有本事,才能留下这东西!” 他猛地窜出,欲抓取地面上的金鞭鳄,五指枯瘦,庄元拦住,与他打斗起来。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小子和庄元交手,庄元这三年几乎没有懈怠,又有良师栽培,可对付这人还是略显吃力。 这人简直如同最狡猾的狐狸,又像是刚捞出的肥鱼,一会窜到他身后,庄元的剑跟到了身后,结果他又飞到了自己面前。 “看来,真得给你点颜色瞧瞧。”庄元心道。 庄元身前,陡先一面墙,这墙乃是由无数银色飞镖组成,此刻皆排列整齐,漂浮在虚无之中。 庄元如同坐镇的元帅,而他统领的士兵,就是这整装待发的银镖。 他一挥手,这些‘士兵’,便带着雷霆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咻咻咻! “好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那老顽童再也无法维持脸上轻浮的笑容,略有收敛,正色对待。 “祝你平安。”庄元皮笑肉不笑道,他确实很想给对方来上一曲优美的祝你平安。 哦哦哦,祝你平安,哦哦哦,助你平安…… 那老顽童挥出一张方形巨布,手掌在中间掌控,方形巨布旋转不止,将无数飞镖缴械其中。 庄元立马又是一击,同样的招数,对方显然没想到庄元竟然立马又祭出同样一击。 匆忙应对之中,总有漏网之鱼。 “呜——” 那人中招了,手臂上被狠狠钉入了一个银镖,此刻流血不止。 那人捂着伤口,眉头一皱,眼见受伤之处颜色发黑,笑道:“你这小子,想不到如此心狠手辣。” “行走江湖就是需要心狠手辣,不然我早死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我很受用。” 那人眼见自己嘲讽像是肉包子丢进了狗嘴里似的,不仅没有伤害力,还让对方心情更佳,心里憋得难受:“哼,这小鳄鱼便让给你吧,他日有缘再见。” “他日,整什么他日啊,我今天就很想见你,咱们好好说,长夜漫漫互诉衷肠。”庄元觉得自己越发有文采了。 “鬼才想见你呢。”那人跑得飞快,脚下生风,一边跑还一边向庄元扔东西。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原来扔的是惊雷啊。 庄元追了一会,那人一咬牙,似乎要发大招了,直接丢了一个脸盆大的炸弹,炸起巨大的烟雾。 黑色烟雾遮挡下一阵恶寒,庄元的视线瞬间被蒙蔽:“呸呸呸——” “这什么味道,像是晒了八百年的咸鱼干混合着臭脚丫子的味道!谁用这么恶心的东西!” 黑雾散去之时,那家伙已经不见了。 庄元哼道:“好家伙,下回别让我碰见你,否则”他嘿嘿嘿几声,一个绝佳的主意掠过他的脑海,瞬间生根发芽。 他思忖片刻这想法的可行性,决定说干就干,下回就捎带上实打实的行动。 “否则,我就让你后悔遇到我。”庄元摸着下巴,已经料想到这人栽倒自己跟前时会发生的场景了。 庄元没有跑远,回去准备收金鞭鳄。 可让庄元非常无语的事情发生了,那家伙用臭味熏自己逃之夭夭不说,竟然还倒回头偷了他的金鞭鳄。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五只,现在只剩下一只了。 而在其他原本该有金鞭鳄呆着的地方,却只剩下一张张白色的长布条,上面钉着金镖,写着字。 庄元收了唯一的一只金鞭鳄,无语地看过去。这候章汜 这四张长布条上,龙飞凤舞的,分别写的是: “少年人,兵不厌诈,是好事。” “少年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少年人,细皮嫩肉,招蜂引蝶,未必是好事。警戒女色。” 庄元拿起第三条看了看,摸了摸脸,撇撇嘴:“爹生娘养的,我就长这样,还怪起我外貌来了,难不成我能回炉重造啊?” ------题外话------ 看直播了,忍不住发了,等下继续更制大制枭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85、分明是桃花多多开 “什么招蜂引蝶,分明是是桃花运旺盛,咱们分明是桃花多多开,不懂欣赏。” 这老头人老心不老,还有点意思。 庄元去找第四条布带,道:“这老头还能写啥呢?” “前面三条皆为老夫总结的真理,信我者得永生,否则永不超生。” 庄元哼了一声:“信你个鬼。” 他将白布带一收,再松开手时,那白布带化成了黑白相间的齑粉。 “吞了我三只金鞭鳄,竟然只给我三条建议,你真当我是十八岁的小年轻啊?” 好吧,他现在确实是十八岁的小年轻,但实际上我可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不是懵懂无知的还未出社会的小年轻。 不过,那三条,他记下了。 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老小子,好歹还有一只,不然我真要找你拼命。” 天色已晚,云霞满天。 庄元循着记忆中的路,快速离开这里。 “哇呜——” 庄元刚转身,遥远看到了一个巨物,红棕色的毛发,巨大的眼睛,壮硕的身体,此刻的他,疯狂地锤着自己的前胸,目光火红如同火炬,眼球布满血丝。 正在发狂,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兽鸣如雷震耳。 赤锋猴! 这猿猴的左臂不知被什么东西穿过了,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在这血洞周边的血液已经被烫得焦黑。大概是遇到什么对手,看这手笔,多半是人类修士。 赤锋猴能够打出金刚碎片,一般修士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由于这猿猴身上有人类不可放弃的珍宝。 兽鸣极其凌厉,庄元快速在耳朵上塞了两个棉球,正欲细看时,赤峰猴已经一拳砸了下来。 地面出现极深的沟壑,并且裂了开来。 “刺啦刺啦——” 像是一个完整的衣袍,忽然间被撕裂出一个衣口来,露出内里的肉,而土地披着的外衣是森林草木,内里贼是湿漉漉的土。 庄元就在这一长条裂缝的延长线上,眼看着裂缝杀过来了,庄元暗叫不好: “糟糕。” 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就崩到了自己眼前,庄元扒拉着地缝高处,一个翻身上去了。 “我靠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此时不闪,更待何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缘分未尽,日后再见!” 庄元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招庄元熟! …… 庄元回到了自己洞府。 夜晚,安心修炼。 这个地方他呆了三年,是他无声沉寂时光的载体。 绿光在洞口之中乍现,灵光游走,一整夜,尽在无言中度过。 第二日,庄元去了拍卖行。 门口的两个见了他的表情用四个字可以概括“见怪不怪”,庄元双手负在身后,像是检查学生有没有认真学习还是在偷懒的校长,带着不可描述的笑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诶唷,不错哦。” 门口两个道: “您好。” “您又来了啊。” 庄元来多了之后,这两个也慢慢知道了,这位是个贵客,惹不得。而且应该也打不过。 “对,我又来了,这烈日炎炎,辛苦了。”庄元真像个视察的校长,来走基层,体察民情来了。 “谢谢关心。”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庄元的面上确实是极为温和的笑容,毫无杀伤力。 “不客气,以后也要坚持恪尽职守,可千万别让一些具有潜在危险的人进去了。凡事安全第一。”庄元语重心长,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没有半点冷嘲热讽:“辛苦了。” 那两个明显一愣,没想到庄元真的一点都不好记仇,赶紧道:“对不住,之前,抱歉。实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对不起,想不到你心胸如此开阔,竟然不记仇。” 庄元微笑道:“恪尽职守,应该的。加油。” 他迈着大步子进去了。 庄元并非完全不记仇,这事情他自然是记下了,不过他们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教训,庄元倒也不是想处处为难他们,真把人逼到死路上了,就是蚂蚁,也会费尽心思尽全力反咬你一口。 不能完全忽视小人物的力量。 但这一次,他纯粹只是觉得好玩,逗逗他们,庄元这张看起来就是好人的脸,其实真的很有迷惑性。展现出‘真诚’起来,威力无穷,简直就是对这两个字最完美的诠释。 那两个感恩戴德,庄元浑然不在意。 捧高踩低惯了,偶尔的开悟也只是偶尔,像是片刻的良心发现,之后做事还是容易重蹈覆辙。 只能说,还是实力为准,普通人对付不了他们,真有点本事的也不会饶了他们。 接待庄元的是五月,庄元卖了一个好价钱。 他看似随口道:“老板娘不在吗?” “嗯,我也不确定。我去问问。您找她有事?” “算是有吧。”想她算有事吗?应该不算大事,可也不小了。 五月差了一个人去,很快回道:“老板很快回来。” 一刻后,赤云罗裙慢步而来,姿态悠然,美丽逼人。 “庄元,好久不见。” 好像也没多久,一两天罢了。这似乎是商家的客套话,可在庄元心里,真的觉得挺久了。 “好久不见。” “我听说了,你卖了不少东西啊,恭喜,应该去过魔兽林了,少年人很有胆量。” 庄元道:“没有往里走太远,但也不是空手而归,得了些宝贝。谬赞了。” “庄元你想喝酒吗?” “美酒自然极好。”他现在十八了确实可以喝酒了。虽然不在华夏该有的操守他还是有点,没错他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啪啪”洁白柔嫩的手一拍即合,庄元注意到赤云的指甲染成了粉色了,冰透的,像是吃到最后残留一点西瓜瓤的西瓜皮,颜色霎是好看。 罗盘和酒桌都端了上来,上面布满了金樽,还有雕刻了凤凰涅槃重生的金酒壶。 里面装满了美酒,红的紫的蓝的,倒是挺好看的。 酒香散发,清新极了。 “吱呀——” 一左一右两个仆人,将内室大门缓缓关上。 不知什么时候起,无关人等早已退了出去。 两人坐了下来,面对面坐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186、对酒当歌(求订阅) 两人相对,目光似泉水流动,脉脉温情,气氛温和。 今日,赤云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罗裙,目前庄元也没见过能将这裙子穿得如此有味道的姑娘。 一件好的衣服,剪裁得体,缝纫精致仅仅是基础配置,若是能将人的优点完美表现同时将缺点不动声色地隐藏起来,那才绝妙。 领口巧妙地将锁骨露出,白皙的肌里光华洁白,不见一处毛孔,直角肩,耸起的胸脯,纤细的腰肢…… 无论是红湘还是赤云,皆是人间绝色,不可多得。 “哗啦啦” 酒壶倾倒,很快一杯满了。 “这是六月飞雪。” 一个杯子里,已经盛满了浅蓝色的液体。 “六月飞雪?必有冤情?” “哈哈,不是的。六月飞雪指的是一种花卉,它生长在极寒之地。这里倒不是说必有冤情,而是说,此花只有在六月亦然飞雪的地方,才能生长起来。”赤云将六月飞雪推到了自己面前。 庄元一闻,便是一股子极其清冽,纾解疲乏的凉爽之意。 “这倒是有意思。” 庄元知道不少植物,但这六月飞雪,倒是他的盲点。 酒壶里倾倒出来的是六月飞雪,那边上红的紫的又分别是什么呢? 赤云似乎看出了庄元的心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一解说道: “此酒,红如玛瑙,透如琥珀,源自炽热之地,铄石流金,由当地的一种石头提取精华酿制而成。名唤玛瑙琥珀。” 照例,金樽推到了庄元面前,荡漾生清波。 这候章汜。“至于这一杯紫光潋滟的,乃是朱澜黛。” 这个庄元知道,他听着她说下去。 “朱澜黛生长在地下深处,是弯曲的藤蔓状植物,以吸取其他参天大树根部营养为生,味道倒是颇为特殊,酿酒尤有风味。” “庄元,请。” 庄元的面前摆了三杯,她的面前也摆了三杯。 她莹白细长的手落到了朱澜黛上,庄元略微思考,也落在了紫红色液体的酒杯上。 “请。” 一口下去,酒味迷漫,冲撞着口腔舌头,卷起的热辣顺着肠道滑入胃中,一阵刺激。 庄元咳嗽了两声,心叫不好,太久没有喝酒他这身体都不适应这高浓度的酒精饮品了。 “没事吧?还好吗?” 赤云显然也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被酒精呛到了,此刻面红耳赤,显然对饮酒不甚熟悉,否则也不会如此,看来自己还是太唐突了。 她知道这三年庄元闭门不出,发了疯似的修炼,而之前十五岁大概也没怎么饮酒,所以不胜酒力很正常。 “没,没事,喝得着急了点。”庄元呵呵道。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又品了一大口,这一回,可没有洋相可以出了。 好歹他也是经历过正常的社畜生活的,陪酒应酬这事情也不少,但那毕竟是公务事。 真有时间,他倒是不想大肆饮酒,没别的,酒贵嘛而且喝多了总爱头疼,倒是不如喝可乐喝茶还好点。 而且喝多了伤身,庄元很长时间都是经济匮乏的,可不敢随意生病然后上医院去挥霍钱。 这辈子,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还真是解放,虽然法治保障不太周全。 “这朱澜黛当真不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酒。”庄元细细品味。 “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 “庄元话可不要说太早哦,我怕你再说两遍同样的话。”她红唇一开一合,眼眸微眯,长长的睫毛颤动,眉目如画美得惑人。 “哈哈,好。看来姑娘很有信心哇。”庄元知道,对方说的是接下来的两杯酒可能同样惊艳,庄元可能要再说两遍。 “庄元你尝尝便知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庄元不是醉翁,他也意不在酒。 赤云比自己大三岁,他今年十八,赤云今年二十一岁。 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庄元并不觉得大三岁就怎么怎么样。非要说起来,他前世加这辈子的三年已经三十一岁了。 而且,他听闻这里有的八百岁的老人家竟然还腆着脸取了十几岁的姑娘,着实是老牛吃嫩草了。 本就是小小年纪,没有任何岁月的沧桑,这姑娘也会保养,会保养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年轻。 就算不保养,二十一岁,才刚刚是个大学生,这青葱水嫩的年级,皮肤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赤云将另外两杯推到了庄元面前,笑意盈盈,:“先来这个,玛瑙琥珀,喝完了之后,再来点六月飞雪降降口舌的温度,你觉得呢?” 她的手撑在腮侧,贝齿雪白,手柔弱无骨,杏眸水亮晶莹,好似稚子。 “我觉得很好。按照赤云你说的做吧。” 庄元确实先喝了玛瑙琥珀,温顺地入了口、喉咙口、肚肠,随后化开来。 片刻后,他的身体,好似被温火炙烤着一样,这种程度的炙烤却并不让人反感,他的身体接受了这种热烈的温度,浑身滚烫,他却乐在其中。 他忍不住怀疑,温水煮青蛙里的青蛙,不就是自己吗? 庄元惬意地一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美酒入腹,宠辱偕忘。” 赤云闻言,口中默默重复了两遍,越念越觉得有意思,眸中光芒激荡:“公子还是如此有文采之人,人生在世,确实应该好好把握。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美酒入腹,宠辱偕忘!” 酒意在庄元胸腔之中弥漫,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诗句,那是他曾经作为‘小镇做题家’时,记忆过无数次的东西,他曾经被迫挥洒笔墨,为了搏一条出路。 曾经是苦是泪,此刻再回想时,竟有些感激。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当——” 两个金樽相对碰撞,声音清亮。 接下来,是最后一杯:“六月飞雪。” 庄元道:“飞的不是雪,而是万丈豪情。” 制大制枭。两人碰着杯子,庄元一口下去,仿佛暴风雪扩散开来,覆盖身体的角落,清凉极了。 这酒入口时没什么感觉,过一会真回味起来,倒觉得酒性颇重。 庄元觉得自己的脑袋上似乎出现了许多星星,绕着对面的姑娘转:“赤云,你怎么,怎么头上有星星啊?”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187、庄醉(求订阅) 此时正是郎朗青天白日,哪来的星星? 赤云又给他斟了杯酒,对面的人已经笑得憨憨厚厚的,赤云眉眼含笑,坐的端庄,仪态极佳,浑然不见醉意: “来来来,喝了这杯,这杯下去,你就没有这种晕眩感觉了。” 咕噜噜—— 酒壶倾倒,倒满一杯冰蓝色的液体,推到了庄元的面前。 凌厉萧瑟之气蔓延开来,清冷中酒香弥漫。 庄元脑袋一歪,晃了晃,手指踢了踢那酒杯,赤云放在桌下的手施展法术,那酒樽自然佁然不动。 见酒杯不动,庄元拨了两下,也没坚持,愣愣地看着酒杯中盈盈亮亮的液体,似笑非笑: “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赤云温和笑容并不收敛半分。 “嗯,这是酒啊,我又不傻。”庄元道。 “不是哦,不信,你尝尝看。”赤云依旧笑着。 照进室内的温暖阳光,将庄元蓝袍周身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庄元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做下去,而是蓦然抬头,眯起了眼睛,憨憨一笑:“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赤云的心也略微有些紧张,喝醉了的庄元,她第一次见,还有些不习惯。 “除非,你再说一遍,真诚一点……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啦……”庄元眸子成了弯月,右手肘搁在桌上,手托着腮部,左手则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赤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心道:“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也与庄元做了同样的姿势,眸光无比真诚,红唇轻启,话便如同玉珠吐露: “这金樽里,真的只是白水一杯,不信的话,你尝尝看。” 话音未落,庄元闭上了眼睛,听得赤云道:“你觉得如何?” 庄元睁开了眼睛,依旧混混沌沌,意识不甚清明的样子,身体比语言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他倾身向前,这一次,他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金樽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而这一回,他也不仅仅是眼冒金星那么简单了,只见他憨笑着说了一声:“赤云,你骗人,这分明是酒,好烈的酒……” 之后便‘旁——’的一声,轰然倒下,脑袋落在了桌上。 一个酒樽被他的动作带倒了下去,酒水横流,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赤云看着面前的男子,脸色发红,分明酒醉颇深的样子。 她双手交叉在下颚,笑了:“不知是谁跟你说的这话,越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唔,这话说得不准,应该是,越漂亮的姑娘说的鬼话越有人愿意相信。” 愿意被对方迷得七荤八素,愿意相信她说的话,许多时候三观跟着五官跑,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她的手落在桌子上,叩击两声:“进来。” “当当当——”不过几息的时间,门外有人应声而来。 “进来。” “小姐。”两人恭敬地鞠躬。 “把这人抬进去吧。”赤云道。 面对小姐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对面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忽然愣住了,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解的意思。 “怎么还不动身?”赤云捏着酒杯的手一松,对他们不满道。 “小姐,抬去哪里?”一人壮着胆子道。 这里面,能休息的地方并不多,大多都是库房,看小姐的样子,似乎也不是要放在库房的样子。 倒是拍卖行外面,有诸多的客栈和旅店。 而小姐,肯定不是要将庄元放到外面的旅舍。 那么,似乎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但他们又觉得这地方不太可能,因为那就是,小姐的闺房! 小姐素来喜洁净,按照世俗的说法是有洁癖,怎么可能让这外来的男子进入她的房间,不可能! 而且,现在这男子烂醉如泥,指不定还要醉吐,小姐嫌弃还来不及才是。 “自然是我的房间,有意见吗?” “没,没有。”他们哪有说不的道理,连忙应承道。 所有的不可能瞬间被打破,不可能成了可能。 这小子,小姐竟然真的不嫌弃。 一左一后,两个彪形大汉扛起了庄元,将庄元扛着往外走。 赤云侧首,瞧了一眼他们搬运的背影,补充了一句:“放我床上吧。” 两人连忙点头。 小姐还生怕他们两个将这家伙架着过去,丢在了房间的地上,如此叮嘱。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了,这臭小子。 搬运到了小姐的房间,丢上了床,两人搓搓手,看着庄元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摇摇头: “这小子,是真的着了小姐的道了。那么烈的酒,居然敢把它当成水一样喝,真是神奇!” “可不是嘛,现在好了,醉成这样,不省人事。” “因此入了小姐的闺房,算他的福气了!” “是啊,小姐那般绝色美人,哎……这地方给他了,小姐今天睡哪呢?” “你操心这个做什么,还能没地方睡了?还小瞧我们小姐。” “别别别,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小瞧小姐呢,早知道她的厉害了。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了。” “就是就是,这般的人,最终会被谁得到呢,哎,总之羡慕那个人啊。” “就是啊……” …… 第二日,庄元醒来时,便看到了周围的装饰。 他捂着脑袋头痛欲裂,但一睁开眼睛,愣了三秒之后,意识瞬间清醒了。 这这这…… 这是哪里? 这酒红的帐幔,瞬间让庄元联想起昨日身着酒红色衣裙的美丽姑娘。 还有周遭的挂满的莲花灯,璀璨耀眼,荡漾着七彩的光泽,室内光线颜色不断变化。一转头十米之外的地方,是梳妆台。 这明显不是自己的家。 自己那洞府之中,除了一张床,还有…… 好吧就一张床。 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家徒四壁”。 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没有。 庄元的生活比较简单,房间的布置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大多数老爷们也基本都是这样的。 而且,他有了灵囊这样的仓库之后,想要什么东西都会从仓库里取,根本不需要考虑把东西都储藏在实体空间的问题。 这地方,和洞府截然不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188、庄醉2(求订阅) 庄元死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过来,霎时间信息量巨大。 他去了魔兽林,回了拍忙行,然后等赤云,遇到了赤云,最后他们一起喝酒,再然后…… 就断片了! 为什么断片啊! 当然是因为他喝醉了呀! 那他喝醉了之后的事情呢,完了,全都不记得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恐慌,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喝酒断片过了,这种记忆的切断,代表着身体可能失去掌控,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记不起来了。 所以,这是哪里。 他忽然觉得很紧张,心跳如战鼓,口干舌燥的,也许是喝酒的原因,也许是战战兢兢导致的…… 怎么觉得不敢转头呢…… 他慢动作转头,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在等待他,而他未必能面对这个事实…… 一声轻笑传来:“怎么,庄少爷是想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这声音,七分妩媚,三分烂漫,语调婉转,声音之中好似有钩子,直接将人勾住无法逃离。 “我们之间……”庄元口舌发干。 脑袋慢慢转过去,看到了摄人心魄的一幕—— 赤云青丝散落,衣衫半开,搭在肩膀上,将姣好的身材展露一半,一身紫色的裙子包裹着身躯,金丝穿线,精致而奢华,起伏的曲线被完美描绘。 庄元吞了吞口水,这模样,这身段,这嗓音,要什么有什么,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啊! 他感觉身体在复苏,异样的感觉如此熟悉。 “我们之间,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赤云眉头一扬,却缓缓低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遮蔽下一片阴影,柔嫩的手搭在唇前,食指状似无意地擦过红唇,活色生香之中掺入了一些楚楚可怜。 呃…… 庄元的脑袋宕机了,他在自己的脑子里思索相关信息,很不幸,如果他的脑袋是一台电脑的话,那么这台电脑的数据库之中,关于他喝酒之后这段时间的数据,完全丢失了…… 他恨啊! 平时也就算了,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就忽然不好使了。 依照赤云的这口吻,果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果然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啊,现代人诚不欺我!他怎么就忘了呢!果然还是美人计的原因吗……好吧,事情又绕回去了。 可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吗,她虽然说得很暧昧,可是也没有完全说死,要知道,许多事情就是因为这种半解释又不解释,这种模模糊糊之中绕了过去,最终酿成了误解。 “我们……”庄元越发紧张,觉得神经被拉成了一根弦,已经没有弹性的空间了。 真发生点什么,他怎么能忘了呢……忘了师父是谁也不能忘了这过程啊…… “我就这么没地位?”生灵道。 “噢不不不,不是,你当然有地位,至尊无敌大老师,我是说魏天,对,还有桑莲……” 远在天边的魏天和桑莲不约而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直觉告诉他们,事出有因,可无迹可寻,该死的。 “这还差不多。”生灵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这个说辞。 赤云娇哼一声,霞飞双颊,极美的夕阳色晕染开来,一派娇羞女儿家模样。 她拉过边上的软被,盖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一个脑袋,青丝披散,脸蛋红扑扑的,好似一个苹果,霎是可爱: “你说呢,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好吧,话说到这份上,简直不能再具体了。 总不能叫人家姑娘说,哎呀就是你那啥了我吧。 庄元眸光刹那间温柔起来,看着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如同刚刚被采撷过来的花骨朵,事实上也确实是。 他揭开被子,将她拥抱在了怀里,手拦着她的纤腰。 刚硬的身体和柔软的身体贴近,化作柔情无限。 赤云略微僵硬,随后也将手搭在了庄元身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发香,伴随着肌肤的幽香袭来,庄元闷声道: “对不起,我全忘记了,但我保证,以后每次都不会忘。” “嗯。”赤云甜甜地笑了,抓着他身前的衣襟,道:“如果你忘了,那真的很可惜。” 庄元自动理解为不能共享这事的遗憾,他蹭了蹭她的脑袋,声音带笑: “要不,我们来温习一下?” …… 庄元和美人依依惜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此处天光洞亮,灵气充沛,是他的老地盘了,每次他都恨不得扎根在这地方,可现在,他却很怀念那个地方。 赤云的居所。 美人的滋味,谁尝过谁知道。 绝对难以忘怀。 虽说自己已经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了,但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他肯定不亏。而且因为这件事,早早抱得美人归。 庄元的内心一番不可控制地躁动,既是舒爽又兴奋,在自己心思暴走乱飞之前,庄元赶紧收了收: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得警戒一点,可别时时刻刻想着那事儿,不然的话影响了修为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乱世之中,若是遇事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那才是真的悔不当初。为了自己也为了赤云,我得冷静下来,潜心修炼。” 庄元素来是实干派,深呼吸一番之后,心思很快便安定了下来。 洞府之内,一人安坐在青石台上,沐浴着天光,灵气充沛,滋养着坐在其中的年轻人。 庄元沉浸在自己的修仙世界之中,十天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这十天庄元反复强化自己的身体,吃了不少补药,他吞噬了倒数第二颗灵境丹。 有了充分的准备,这一回庄元对这灵境丹的承受明显好多了。 他打坐了足足两天,才彻底消化了这丹药。 最后的最后,他吐出一口黑血: “这黑血乃是身体内长期淤积而成的淤血,此血一出,犹如精神上茅塞顿开,皆是爽快至极。” 庄元的肺腑都通畅了,一呼一吸,皆自由无滞,灵窍大开。 盯着手中最后一颗碧绿的丹药,庄元轻松的表情一收,转而变得凝重: “就剩你了,最后一颗灵境丹。” 189、庄醉3(求月票求订阅) 最后一颗灵境丹,不容小觑。 为了吞噬这四颗灵境丹,庄元可付出太多了。他这是为了达到最终的效果费尽千辛万苦,千方百计想办法让自己的身体跟得上灵境丹的要求。 这算是输出倒逼输入了。 庄元的肉体是吃了不少苦,可回报确实很丰厚。 “迟早,我会把你吞噬。” 庄元握紧了手,对这东西,他志在必得。无论如何,想尽办法,都要吞噬。 接下来,庄元定了定心,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很想冲过去见赤云,但吞噬灵境丹就只差临门一脚了,庄元想着,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 真吞噬了最后一颗灵境丹,若是得以晋升以另一番面目去见她更好,若是不能,届时离绿元也不远了。 庄元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七日,没有踏出洞府半步。 这洞府之中昊光流转,流光不时闪现。 庄元不知道的事,在他修炼的时候,有两双眼睛,一直静默地注视着庄元所在的方位。 密林掩映着的深处,正对着庄元洞穴口的方向,一黑袍女子遗世独立,一双金色的眸子清亮至极,正注视着这里。 透过这双金色的眸子,她能看见那重重岩石之后打坐的身形。 “簌簌——” 树叶呼呼而动,那女子拈叶而笑,眸光凌厉地一闪,树叶倏忽飞出,当地一声,清脆至极。 击中了某个硬物! 那人拿刀应对,眼见着翠绿油光水亮的树叶,陡然碎裂成无数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小姐你对我还是那般心狠啊。” 黑衣男子在虚空之中叹气一声,赫然落下,并肩于女子的身旁。 “来都来了,躲什么,还要暗中观察你主子吗?”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小姐为何这么关注这小子?” “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话太多了。” “是,属下知罪。”那人觉得自己多言了,今日小姐心情好,他没憋住就问了出来,可为人奴仆,和主子终究是不同的。不该问的,绝不能问,否则项上人头就该紧张紧张了。 “没事。”女子浅笑着化解了这紧张的气氛,道:“跟了我这么多年,你问两句也无妨,不过我不打算回答你。” 呵呵……小姐还真是腹黑,我若是问了你不打算回答,那和不问有什么区别吗? 根本没有。 “好的。”侍从表示认栽,谁让人家大呢,没办法。 “这小子,居然一直都在修炼。”黑袍女子叉着腰,眸光一凝,金色的天眼已经收了,语气之中不悲不喜,不知喜怒。 “小姐,你要是想他了,大可去拜访一下。”侍从给出自己的建议。 在他看来,想就去见,不想见就不见,想干架就开打,没什么好想那么多的,他是实干派,只要能力够,有啥不行的?当然,若是囿于命令,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事情有主次,做事有先后。 而且,凭借小姐的能力,这事情轻而易举好吧? 小姐忽然转身,绝美的眸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露出思索之色,旋即摇了摇头: “你和他不一样。他不是这样的人。我自然可以去,可是去了之后呢,若是他有要事在身,打扰了他,该当如何?” 侍从不假思索,果断道:“那还不简单?赶紧让他停下手头的事情,迎接小姐大驾光临,小姐光临他这小庙,简直让这地方蓬荜生辉,哪里有不热情迎接的道理,更何况,小姐还是位大美人。” 女子嘴角勾起:“我知道你不是阿谀奉承擅长谄媚之徒,所以,你这话让我更开心。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他这样,我倒是觉得挺安心的。” “小姐?”男子不懂了,一个想见又不见,偏偏遥遥相望偷偷过来瞧上一瞧。 一个痴心修炼浑然不觉,小姐对那人……? 总之,他觉得可以快到斩乱麻,但似乎两方都有自己的考量。 “小白,感情的事,急不得啊。你现在还不懂,但我想告诉你,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修仙者的时间很多,但能否维持得住,其实有很多因素。最起码,要活下来。 而且,我若是频繁找他,毫不顾忌,难免让人生厌。” 小白点点头,却对小姐最后一句话感觉到怀疑:“还有人敢讨厌小姐?” 光是这张天仙般的脸,就能迷得人七荤八素了吧。 更何况,还要其他诸多东西……无论是贪图人还是贪图财,小姐都不差啊。 “哎呀,都说你不懂了,男女之事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字,有意思。” “小姐这好像不是一个字啊……”小白没忍住吐槽,明明是三个字。 小姐对他的吐槽回以一个瞪眼,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之事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过,也不算太难吧。套路何其多,最重要的是真诚。如果这个没有,再天花乱坠的东西也就只是马虎眼罢了,不值一提,不值得在意分毫。” 小白隐隐约约觉得这东西好重要,心里暗暗记下了,也许将来讨老婆的时候用得上。 小姐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眼眸弯弯,星星般明亮的眸子散发着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你很想知道哦?” 当然很想了。小白刚被吊起来胃口,正是兴奋难耐的时候,怎么能忽然停了呢。 为了将来的老婆,他得早早做准备啊。总不能临阵磨枪,开始找攻略吧。 这也不是不行,就怕错过了。 他还没遇到过心动的人,但怀揣着憧憬。 小姐勾了勾手指头,眨了眨眼睛:“拿出你的诚意来。” 果然,要和小姐谈条件,自己是铁定输了的那个。 反正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是这辈子都别想和小姐比了。他干脆放弃治疗了,在绿皮树干之上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 “小白从前便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刀山下油锅也不在话下。” “小姐今后有任何吩咐,也尽管冲着我来,我必竭尽全力,效忠小姐!” 言辞铿锵,情意拳拳。 190、庄醉4(求月票求订阅) “你这态度让我很满意,但比起一个人说什么,做什么显然更加重要,你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我对你很放心。” 女子手掌翻转,小白感觉自己的手肘被轻轻一托,缓缓起身: “谢小姐。” “我只说,我这样还算聪慧的女子看人是怎么看的。其他的女子未可知,毕竟人有千百万种,生长环境不同,这最后的想法、观念也不同。但是如果遇到和我相似的,又是你心仪的,你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这男子嘛,过分花言巧语的不可取,比起看他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更实在。” “什么东西对他而言最珍贵,而他又能给你,说明在意程度越深。” “唔,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家财万贯,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那么他为你花百两讨你欢心,便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当然,并不是说可以没有。” “而如果他是一个大忙人,他愿意花时间陪你,这就是他对自己付出了稀缺的资源。” “至于男子真的想要追求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有千百万种方法可能采用,最终看的便是他的行动,是否付出了他稀缺的东西,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真诚。” 赤云眉目含笑,白嫩的脸蛋上红霞浅浅挂着,衬得她更加遗世独立,似乎是即将羽化登仙的高人,满目不真实的仙气。 “真诚?”小白记住了这二字真言。 “对,真诚要有,套路该有的也得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总之,要有诚意。你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啊,那当我没说过。”女子背着手望着湛蓝的苍穹道,她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晴朗。 “哦,好。”小白觉得自己还要好好想想,他确实是个粗鲁的汉子,在追女孩方面还真没什么经验。 女子足尖一踮,轻松一跃,跳到另一棵树的枝干上,如羽毛轻盈下落。 “怎么,还不走,还想看?” 小白拍了拍自己的眼睛,心道:“根本没看好吧,一直都是小姐你在看。” 嘴中道:“来了。马上。” …… 庄元不断地修炼,他遇到了困难,但遇到困难是正常的,克服困难才有提升。 洞府内不断地闪起金光,灵气游走,不时炸起惊雷,庄元在这方天地之中如鱼得水,肆意钻研。 七天之后,庄元早早运转了灵力游走周身,又服下了七八颗大补的丹药,身体热了起来之后,他多了几分底气。 今天,他准备吞噬最后一颗灵境丹。 “这是最后一道难关。”庄元对自己说:“成败在此,成了当然好,败了也无妨,反正我是打不死的。” 小强就算了,反正他心态上是不倒的。 他喝了一口灵泉,将灵境丹丢起,嘴接住。 这动作让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因为这样子和吃花生差不多。 刚把灵境丹吞下腹中,一股极为灼热的、烈性的感觉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胃似乎受到了重创,这丹药恐怕不是他这小肠胃能受得了的。 虽说是一样的东西,不是第一次服用了,但药性层层叠加,就是大罗神仙也得掂量掂量,更加谨慎小心些。 庄元的胃里翻江倒海,身体之中也是一样。 他原本在打坐,被腹中这种剧烈的动荡折腾得倒下身来,齐天大圣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狂闹不止,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庄元大口喘气,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如纸。 如果在现代被别人看到他这样子,肯定会觉得他状态古怪,肯定要叫救护车把他送进icu的。 可现在,他身边没人,有人也没用,吞噬这灵境丹就是要受苦的。 换谁谁都一样。 庄元觉得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寸内脏似乎都被小兽撕咬啃食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排山倒海的痛楚袭来,他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绝望之时,庄元还忍不住想:“痛不欲生,大概就是这感觉吧……都说最痛是产妇分娩的痛,不知和这个相比怎么样……” 庄元下意识觉得,应该这个比较痛一点,他简直都想去死了。 怎么会让人难受成这样,这样活着,死亡倒是解脱。 在混乱之中,庄元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知要持续多久才能解决这老顽固,为了早点吸收掉,得打起精神来。” 之所以如此痛楚,还是他自身的能力不够的原因。 所以,必经之痛楚,来吧! 两道耀眼的光芒在庄元双掌亮起,他输入周身穴位,一道道暖流注入,这暖流似乎能纾解人的痛楚,庄元脑子里勒紧的那根弦松了一点。 他不敢松懈,抓紧时间,赶紧消化! 若是接着这么下去,若是更痛,他昏死过去,消化了醒过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昏死他和人家姑娘的初夜都能忘记也是没谁了,忽然痛恨起这个昏死来了。 “冰澜诀!” 他强撑着意志,手中掐诀,不断念咒。 须臾,这方天地之中冰寒的波澜四起,以无形之力将周遭物件冻得生冷,刺啦啦——,穹顶的水流瞬间变成冰柱。 庄元的身体也冻住了半截!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觉得这冰澜诀造就的冰封寒刺骨,但由于身体内里之中不断涌出的烈火之力,让庄元这肉体凡胎实在难以承受,此时此刻冰封起来,反倒是救星! 冰与火之力不断中和,庄元得以片刻喘息,手还能动,他又猛地丢进几颗丹药。 这么些天,为了晋级,他啃丹药都是当成豆子吃,当成水喝的,完全不心疼。 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毕竟不是真如大米饭,不值什么钱,真仔细数一数,肯定已经搭进去了半个身价,届时肯定会肉痛不止! 要知道,挣灵石那是真的不容易,但要花起来,那是如同流水一般滔滔流去一去不复返,简直悲怆! 所以,庄元想着,等自己晋级了,日后修炼对资源的需求量更大,他更需要努力挣灵石,钱多路好开! 191、庄醉5(求月票求订阅) 庄元一直勉力支撑着,在意识清醒与混沌的边缘不断徘徊,身体每一个角落,都被猛力四处冲撞着,似火似冰,焦灼煎熬。 他身上的冰不断融化,水不断化开,混合这他身上的汗水,在地面汩汩流出,汇成一条小溪流。 庄元仿佛上了刀山,又下了火海,痛苦似乎没有尽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重生以来,还从来没有陷入过此种境地,他可以将自己敲晕过去,这下就没感觉了,但是这样的效果不好,他需要坚持下去,将体内的药力快速吸收,不让它郁结在胃部。 不然,他的胃怕是要被烧坏了。 滴答滴答,庄元熔炉一般的身体,将这洞天之中的冰棱全部融化,滴答滴答,有的落到了石面的地上,有的则是落到了庄元的脑袋上,融进了头发之中。 他的头发早已湿透,湿漉漉贴着头皮。 …… 夕阳之下,一绿裙女子坐在翠绿的树干之上,细嫩的藕臂撑在双腿边上,茂密的山间丛林中不断有清风穿树而过,绿裙随风飘荡摇摆,露出莹白的玉足,纤细的脚踝。 双脚轻柔而惬意地摆动。 剪裁得体的绿裙材质极佳,将女子饱满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她很惬意,似乎浑然不在意会在这几十米高的大树上失足跌落,某种焕发出金光,很快又收回: “庄元,你还真是有意思呢。能坚持到现在,也让我开了眼界了。” 她轻柔一笑,打了个哈欠,拍了拍红唇:“今日,便到这里吧,很快,我们便会见面了。” “小姐。” 在高树之下,一左一右忽然闪现出来两个身影。 两人皆着黑袍。 “小姐,别受凉了。”他们低着头,皆不敢多看的样子。 女子轻笑:“受凉?你是说我的脚吗?倒是没听说过这种说法。而且,我是修士,体质这么好,还怕受凉,小白小黑,你怕不是在小瞧我?” 两人皆道:“不敢。” 女子莞尔:“放下吧。” 两人依言将那精致的绿色宝石高跟鞋放下了,女子臀部轻移,轻松滑下,虚空中飘然而来,稳当地落到地上的两双鞋子中。 “好了,走吧。” 女子转身,两男子跟随着融进了森林深处。 …… 庄元渡劫成功之时,已经是正午。 明晃晃的阳光照射下来,他浑身都是汗水,一抬头,阳光明亮得简直晃眼。 一阵眩晕感袭来,庄元伸手挡了挡,这才觉得好些。 “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磕丹药嗑死的,怎么着下去和阎王交代都有点丢脸……” “我又不是迂腐的皇帝,听信江湖术士的话,为了长生吃金丹吃死自己……我只是正常修炼……” 当然,丹药确实是太烈了。 这个过程已经结束了,可回想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 庄元站起身来,他这好端端的一个洞府,到处都是横流的水,庄元想了想,摸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他随手一撒,又抛出一个烈风符,种子被吹散,均匀地覆盖到了洞府中的每个角落。 霎时间,无数的绿色小苗苗探出了脑袋,屋内不在那么单调了。 此草迎风而生,扎根迅速,生长速度飞快,不过几息之间,洞府之中就长出了无数浅蓝色的茎叶,随后快速结出花朵,再然后,花朵嘭的一声爆裂开来,变成了一个个浅蓝色的小绒球。 风浦兰! 这植物作为装饰性花卉,美观不失典雅,简单不失情趣。 一股子似幽兰似茉莉又似水汽的香味扩散开来,庄元深吸一口气:“活体版空气清新剂。挺好。” 庄元想起一个人来。 很久没见了。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人的容颜,身形,烙印一般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就在庄元准备迈出自己洞穴口的时候,一人道: “回来。” 庄元愣住了,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显然有话要说。 他停住了,没前进,也没回去:“怎么,有事吗?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拦我娶老婆吧。” “没说不让你讨老婆。” “那你不让我出去?让我回去?要讨老婆和老婆贴贴不是必须的吗?得联络联络,让感情升温吧。”庄元摩挲着下巴,摸不清对方的来意。 “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生灵道。 庄元觉得,这事情应该很重要,当即点了点头:“你说,要是比娶老婆重要,那我肯定留下来照办。” 庄元纯粹在开玩笑。 也很理所当然地接收到了对方的心情:“……” 六个点,没错,就是六个点。 生灵道:“有什么事能比娶老婆重要?这种人生大事面前,真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得暂时让步,靠边站。” 庄元摸了摸下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192、庄醉6(求订阅) “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样。所以说,你要是说不出很重要的事情来,那问题可就大咯。”庄元笑眯眯。 “你不会失望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生灵话音刚落,庄元的眼前蓦然出现了画面,那画面是…… 庄元醉酒的时候,从他刚瘫倒在酒桌上,到被送入了赤云的闺房,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啊这,都到这了,就这,你就让我看这……后面呢,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果然知道!给我看!” 就好比到了嘴边的包子,突然长翅膀飞了,庄元难受极了。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怎么有种自己的片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简直离谱! 可是,那是他珍贵的记忆啊。 “你放心,我根本没有看,我只是在你脑袋宕机的时候,帮你录了下来。” “你好贴心啊,果然知道我不忍心失去这记忆。”庄元热泪盈眶。 “只是,我是有要求的。”生灵道。 好吧,就知道你有事,简直无利不起早,放到一半就断了,果真跟那什么一样,接下来不是开会员就是收钱,或者更离谱的又要开会员又要收钱还要下app。 “好,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庄元大手一挥。 现在的问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庄元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宝贵的回忆,他想要永远珍藏。 “我要你的身体。”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认真极了。 庄元的嘴一歪,眉头一皱,眼睛一瞪、一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直的。”庄元抱着自己的心口,如临大敌。不是吧不是吧。 “谁不是呢?我的原身多年未用,也许会不受控,成仙会有新身体。届时不要送进东流池,借给我用几日,届时我在焚毁。” “哦,行啊,只要你不拿我身体干坏事。”原来只是这样,庄元松了一口气。 只是千万别搞出什么我的孩子虽然是我的孩子,但其实不是的孩子这种事情来。 庄元会受不了的。 “可以。给你你的记忆。” 庄元的脑袋一懵,白纸一样空白了数秒,随后一股热流融入了自己的脑袋,再然后,那一段记忆便融入进了庄元现有的记忆之中。 毫无异物插入之感。 就好像是他自己本身的记忆。 “难道记忆碎片融进来也是这种感觉?”庄元奇了。 “差不多。” “好了好了,你快歇着去吧,我要回味回味。”庄元头一回赶人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剖析回忆的每一个细节 “行了。” 人果真不见了。 庄元盘腿而坐,那时的记忆涌来。 原来,那一天是这样的。 …… 庄元喝醉之后,被送到了床上。 两个小厮走了。 他躺了许久,赤云推门而入。 这窈窕的身段,那身酒红色的罗裙,如此精致闪耀,可却比不得她身形容貌,只得被迫做锦上添花之用。 纤细收窄的腰身,身前浑圆,皮肤白似雪,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可再摇曳生姿,庄元也知道,她似乎有点醉了。 脸色像成熟的水蜜桃,比之平日更添了几分妩媚,如此人间绝色,庄元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后来,她躺在了庄元身边,仰面躺着,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总之就这样仰面看着屋顶,好似静止的雕像,不过又有什么样的工匠,能够雕出这样的美人。 而且,女子的眼眸实在太灵动了。 良久之后,她忽然侧身,又盯着庄元看了一会,道:“睡得可真沉啊。” 再然后,她手中红光一闪,似乎施展了什么法术,再然后,庄元坐了起来。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回答我。” 赤云翻了个身,随后似乎觉得这姿势不合适,也是也坐起了身来。 面对面,一个双眸明亮,一个闭着眼睛。 “哒——” 赤元一手撑着身体斜坐着,一手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庄元的眼睛睁了开来,可分明不是有意识的样子,略显呆滞茫然。 “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回答我。” 庄元觉得奇怪,到目前为止似乎都没有往桃色方向发展。 他不是无意识吗,到底怎么做到那一步的? 他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接下来,赤云问了庄元许多问题,大多都是关于他个人信息的。 这些其实也都可以查得到。 赤云连连点头,道:“和我了解的相同。” 她说完之后,忽然欺身靠近,温香软玉在前,庄元画面外看着,心中也燃起了一把邪火。 可惜木头人‘庄元’还醉着,也不清醒,估计没什么感觉。可惜可惜。 “不过,我最想问的,都不是这些。”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庄元?原来的那个庄家大少爷,真的是你吗?” “我了解原先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被仙人所救,也不会突然间如此性情大变吧。而且,魂修之体,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突然觉醒魂修之体这种事,纵观三界,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纵观三界?看来,赤云还真是见多识广呢。 庄元总觉得她的身份很蹊跷,恐怕真有不少秘密他还不知道。 只是,她现在对着‘庄元’说这些,恐怕这位未必听得懂啊。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她垂下的眸子重新抬起,黑色而清亮的瞳仁之中,闪出光芒,略微锐利。 “我,是,庄,元。” ‘庄元’面不改色地道。 庄元松了一口气,对啊,他怕啥,再怎么问,他都是庄元一个。 过去是庄元,现在是庄元,将来还是庄元。 哈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这个漏洞! 自己和原身是同名同姓啊,根本不带怕的。 赤云忽然笑了,笑得不可抑制,饱满的胸脯也跟着一耸一耸,可爱极了。 “哈哈,对,你是庄元,看来是我多想了。”赤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好了,我好累,我想让你表演一下你最擅长的法术。”赤云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没有那种心思重的感觉了,活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姑娘。 灵动而亲和。 嗯,看到现在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法术…… 庄元眼见着自己表演了大诺诀、苍兰术,然后拿起了乌荆…… 舞剑的时候,将边上的一面墙给弄倒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193、庄醉7(求订阅求月票) 庄元的心思一直都在赤云身上,直到那面墙倒下的时候,庄元才注意到他。 他之前苏醒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那面墙,果然是被自己弄坏了。 他把墙弄倒了,但那面墙的柜格子里,其实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这一倒,就是噼里啪啦,无法阻拦。 赤云的面上出现惊慌之色,“不好!” 霎时间,那些破裂的瓶瓶罐罐之中,流出了各种各样的液体,还有一阵缭绕升腾的粉色雾气。 应该是需要药剂被打破了。 很快,庄元的身体似乎受到了刺激,双目变得赤红,仿佛即将爆发的野兽,而赤云也不大对劲,红唇轻咬,面色更加红润了,喘息着似乎在压制自己。 庄元扑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就少儿不宜了。 他前世有过女朋友,并非童男之身。不过庄元也略显惊讶,原来,庄元无意识的时候,也有这么多花招,折磨人的方式千奇百怪。 还有一点让她惊讶,原来,她是处子。 他还以为在红尘中风月场所呆过的人,常年遭受各种各样的诱惑,很难保全自身。 只是,再一想,庄元又笑自己了,她又并非真的是娇滴滴毫无还手之力的美人。 她并非流落风尘,大概是有别的原因才到那边去的。 她是修士。 …… 庄元回味一番,便出了门。 抱着个虚幻的美人可没意思,毕竟真人离他也不远,就是在拍卖行。 庄元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也不想自己想太多,他想要追随自己的本心。 到了拍卖行,被人领到了赤云的地盘。 门开了,庄元进去,才发现这是她办公的场所。 桌子、躺椅,还有各种书籍柜子,简单而不失大方。 “坐吧。”赤云笑道:“你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庄元点了点头,如实告诉赤云:“我在修炼。” 就差临门一脚了,也就最近几天,就能突破境界了。 他目前是黄元,突破之后就是绿元。 “看出来了,你周身的气息,确实和之前大有不同。”赤云道。 “嗯。”庄元道。 庄元喝了一口茶,心中各种情绪混杂在一块,他道:“赤云,我很想你。” “哦?想我不来看我?”这语气,并非是在埋怨,而是娇嗔。娇气十足,酥软绵麻。 眉眼一弯,眼神仿佛有钩子,庄元的魂确实被勾走了。 “修炼一完,就马不停蹄地来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一些淫靡画面。 他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 “这还差不多。”赤云笑眯眯道:“多喝茶,降火。” 小的杯子被撤去了,她从背后摸出了一个巨大的杯子,放到了他面前,倒满茶。 足有半人那么大,赤云莹白的手一伸,重复道:“降火。” 庄元和赤云面对面坐着,先摸了摸她的脸,随后很给面子地将那半人高的,比炒菜的铁锅容量还大的高脚杯端起。 面色不变,坦然自若地喝完了。 他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点怕什么。 喝完了,他淡定地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茶喝了,很遗憾,火气却没有降下来。” 庄元坐到了赤云身边,将她搂在了怀里。 她略震惊,手抵在庄元心口,确实是良家妇女抵御暴徒的姿态。 庄元想着,若是没有这几层碍事的衣服就更好了。 赤云道:“你想干嘛?” 语气也有些飘飘然了,好似羽毛一样搔着庄元的心。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吗?” “在这里吗?” 赤云看了看门口,似乎不愿意在这办公场所,而且这门也让人有所顾虑。 庄元祭出‘撼山符’,如动此门,有如撼山,又布下法阵。 “这下,可以了吗?” “我要是说不呢?”她的脑袋埋在心口。 温温的,热热的。 “不啊,这样吗?”庄元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温和。 很快,这屋内,响起了不该有的声音。 …… 傍晚,赤云和庄元手拉着手,在树林里漫步。 赤云忽然松开了手,转身,退了几步,拍了拍手,最后在林子里跑了起来。 庄元追了上去,赤云跑的时候,一不小心将平底绣鞋给跑掉了。 庄元捡了起来,心道,真丢了,被别人找到了,恐怕又是一个童话故事,不过肯定不是灰姑娘了。 这女娃,可不贫穷。 他抬头,看着她因为丢了鞋赤脚,在灰黑的泥土之上,她白腻的脚显得尤其突出。 “这里有石头,可别扎到脚了,虽然说是修士,但是扎到了,还是会疼的。” 庄元拿了块绢布,擦了擦她的脚底,鞋子放在身前,她的脚匀称而细腻,一下穿了进去。 他欲起身,结果赤云一下扑了过来,庄元略微一愣,顺手抱了个满怀。 昔时,楚灵王喜欢婀娜多姿、细若杨柳的腰身,果真不无道理。 “怎么了?”赤云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馨香传到他的鼻翼。 庄元发现,她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动作。 赤云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个小狐狸:“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玩游戏好哇,能增加情趣。 “嗯,这个嘛,人间小孩子都喜欢玩躲猫猫,虽然我不小了,倒是童心未泯,倒是也可以玩一玩。不过,既然是修士,那就要玩有点不一样的。” 这姑娘的秋水明眸波光潋滟,大概初承雨露,眼神中也是妩媚风情。 “哦,什么不一样的?”庄元深深地看了进去,这姑娘的睫毛密而长,眼眸中映出一个自己的小小身影。 “嗯,我们玩嘛,就是……我和诸多幻影呆在一起,躲在其中一个之中。你要找到我。”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戳了戳庄元,被庄元一把捉住。 “我若是找到你呢?”你就让我嘿嘿嘿? 好吧,这台词真说出来,姑娘家怕是会觉得我有点猥琐。 收敛一点。 “你若是找到我,唔,这个嘛,那你想要什么?总之,我能有的,我给你。” “我想要你呢?” “唔,人家也全凭庄元哥哥你处置。”赤云娇笑一声,眉目含情,神采飞扬。 194、我要是抓到你(求订阅) 赤云从未叫自己哥哥,这时一叫,庄元心中泛起些些奇异的感觉。 也许,那就是心都酥了的感觉吧。 赤云娇笑了两声,随后跑开了。 裙角飞扬,青丝飘散。 庄元跟了上去,她很快也转身了。 莲步轻移,她拍了拍手,笑颜如花。 刹那间,出现了无数个她。 随后,一阵妖风袭来,庄元眯了眯眼睛,她们聚在了一块,又四散开来。 “找到我呀,庄元。” 如果说躲猫猫也存在高级躲猫猫和低级躲猫猫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是进阶版。 庄元望着满眼的赤云,被震撼到了,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无数个赤云啊,他为之绝倒。 庄元搓了搓手,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说这姑娘了。 她施展的正是一种名叫‘八方幻灭’术法,此术法极耗灵力。 庄元早有预感,此女修为不简单,毕竟能将整个拍卖行交予她看管,要么是被长老看好的弟子,要么则是峰主或者长老的子女。无论是哪种原因,修为都不会差。 此刻一看,更是如此。 八方幻灭的术法极其耗费灵力,而且需要操控不同的人。 若是所有行为都一致那还好说,有点像复制黏贴,但此刻,所有‘赤云’的动作皆各不相同,表情也迥异,这样的控制难度更高,而且对自己力量消耗极大。 但若自己本身力量够,那整点这个玩玩,自然不在话下。 “赤云,你不觉得自己玩得有点大吗?” “来人间走一趟,不是为了及时行乐吗,既然如此,玩得稍微大一点也没什么。” 无数个赤云整齐划一地说话,表情动作皆是一致的。 但忽然有一个不一致了:“你不喜欢吗?” 另一个也道:“不玩了吗?” 表情动作也都可以不一致。 简直收放自如。 庄元有种自己忽然拥有一整个后宫的错觉。 “好,就依你的意思办。”确实很有难度,但庄元这个人,素来就是个会迎难而上的。 他不怕困难,要是怕困难,恐怕也无法坚持到现在。 “你喜欢玩大的,那咱们就玩大的。” “咯咯” 无数个少女散了开来。 庄元一一追着他们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寡不敌众。” “初级学者降低点难度吧,抓住一个就会错失其他九九九个。” “唔,这样啊,容我想想,要不,我们聚在一起你辨认吧。只有一个是真实的我哦。” 一个赤云坐在嶙峋的岩石上,如是说道。 庄元点了点头,这下难度确实降低了。 但莺莺燕燕环绕了上来,以庄元为中心,真有种误入了女儿国的错觉。 “那你就分辨分辨,我们究竟哪一位才是真的吧。”一女子叉腰道。 那模样,那音色,那状态,妥妥的另一个赤云。 每一个,似乎都毫无破绽。 庄元懵了。 这么多人等着他呢,他乱了一会,反倒冷静下来了:“急也没用。不如冷静点,慢慢来。” 他干脆也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做成打坐的姿势,平心静气地背了两遍‘清心咒’,“戒色咒”,这咒对于平心静气来说很有用。 庄元又念了些佛门术语,果真觉得自己有点光头该有的戒欲气质,最后收尾道: “阿弥陀佛。” 结果,一双手圈住了庄元的脖颈,香味靠近,袅袅娜娜的姑娘在自己身边坐下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说得很好。只是,公子似乎做不到啊。” 一睁眼,赤云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漆黑的瞳仁好似孩子般童真,这双眼眸里传递出三分玩味。 “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就算能做到我也不想去做,一辈子守着清规戒律整天念经敲木鱼,有什么意思?” “人各有追求,不适合我的,未必不适合别人。” “所以说啊,如果我面前真有个和尚,那我尊重他的想法和追求,但我绝不会成为他。” “那公子这般念经,是为何?还以为你要遁入空门,远避红尘呢,这事情也不是没有,真吓人。” 这娇滴滴的可怜样,还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庄元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怎么可能遁入空门当和尚呢。” 他心中理解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含义。 三十六计之中,第三十一计是美人计,以美女诱人。 怪不得美人计会被列入三十六计之中对付敌人,实在是此计甚毒。 若是真有兄弟中了此计,好吧,庄元为他们默哀,最起码他们还曾经得到过美人。 “就算是为了留住我这满头秀发,我也不会去当和尚的。” 庄元将身边的人抱在了怀里,其他许多‘赤云’围了过来,纷纷不满,跺脚的跺脚,噘嘴的噘嘴—— “你怎么就宠她一个,我们也要。” “就是。” …… 庄元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高人气,可怎么样都是哭笑不得,心里门清呢,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啊。 要是他真有一个后宫,撕来撕去倒是也没什么,这争争吵吵的都是一个人,真有意思。 “好了好了,赤云,你调戏我也该调戏够了,无论和哪一个搂搂抱抱,都是你不是吗?” 又有什么不同? “而且,我们在玩游戏。”庄元强调了这一点。 美女太多,庄元简直不知道该看哪一个。 “就是要提醒你在玩游戏啊。”一个赤云晃着手绢扭着腰过来了:“玩游戏的时候,可不能分神。否则,会有惩罚。” 庄元对‘惩罚’两个字颇为在意,坐在石头上一思考,道:“什么惩罚呢,能具体说说吗?” “这里嘛,有我和我的九十九位姐妹。如果你不好好玩游戏的话,那么,我就把数量翻十倍,变成一千个。” “一千个!”庄元震惊了。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庄元数量上有他的三分之一。 那也很壮观了。 当然,人格还是一个人。 “别别别,千万别。”庄元认栽了:“一百个姑娘已经很难辨认了。翻十倍,简直要人命啊。我这就打起精神来。” 庄元认真起来了。 要辨别一个人其实并不难,只要你对一个人够熟悉。 再难的幻术也都是有破绽的。 195、我要是抓到你2(求订阅) 这个人的面貌,身材,气息,身体上的特征,声色和平日的习惯,皆是能让人辨认的特点。 但这个幻术,庄元还是觉得,有些过分完美了。 “你们排好队让我辨认辨认。” 庄元分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已经检验过的姑娘,一个区域是没有检验过的。 检验过的会在庄元的指引之下从左边到右边。 这身材面貌味道,皆一致,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个都貌美如花,偏偏眉目神情各有不同,如此灵动,倒像是同胞的姐妹,而不像是傀儡。 这爱玩的姑娘,庄元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既然是幻术,不是完全复制黏贴,在细节上,肯定会有些小问题。” 庄元道:“为了找到你,我什么特殊的方法都可以采用是吧?” 他侧首沉思良久,最终找出了一个好方法。 “自然可以。”赤云纷纷道。 “这可是你说的。”庄元心中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了。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了起来,似乎胸有成竹,笃定自己的‘八方幻灭’之术,不会被识破。 确实,这‘八方幻术’确实有点东西。 只是,若是敌人像他一样这么干了,恐怕会被赤云打成筛子。 但自己应该不会被惩罚吧。 “我无论用什么方法,娘子都不会打我吧?” “不会~”赤云道。 好,既然这样,庄元就放心了。 庄元围着她们绕了一圈,这一回,仍旧将这些姑娘分成了两个区域。 “已查看,和未查看。” 和文件夹似的。 “姑娘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姑娘身上有诸多特点。对不住了。” 庄元将一位赤云右肩衣服拉下,姑娘惊呼一声,没预料到这突发状况。 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他指了个路:“那边。” 那边,是已查看。 姑娘恼了,气呼呼撇了撇嘴,还是去了。 接下来一一这样做了,每一个反应皆是大同小异。 但庄元可不是要看她们反应的。 终于,在拉下一位姑娘肩膀上的华服时,庄元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冰肌玉骨,香肩半露,线条笔直。 在她肩膀后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以本人的视角其实未必能看到,但庄元看到并记下来了。 庄元捉住她的手,道:“抓到你了。就是你。” 赤云的剪水双眸亮晶晶的,此刻一笑:“你怎么发现我的?” 言语之间,皆是好奇。 庄元于是如实说了。 “原来是这样,果真有特点。我怕是以后得消了这红痣了。”赤云面色微红道。 “别啊,这红痣多好看,而且,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敢这样做,不得被你打出八百米远。”庄元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吧,依你。”赤云将衣服拉起,将春光遮了起来。 庄元有些恋恋不舍,手搭在肩膀上。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中脑中总是容易有烈火在烧。 “别急啊,游戏还没结束呢。且看。”赤云眸子一眨,比狐狸更胜三分狡黠。 庄元一转身。 其他诸多赤云姐妹顷刻消散,像是一场梦,倒是还剩下几个。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加上眼前这个,一共是十个。 其他九个姐妹,也都热热闹闹地围了过来。 庄元像是一朵花,被花蝴蝶拥住了。 “我这些么个姐妹,都有。”一个赤云道。 都有什么? 好吧,肩膀袒露,后面都有红痣。 庄元的心情复杂,干笑了两声,有十个姑娘在眼前,他却无从下手,分身乏术: “赤云,你还真是周到,咱们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 赤云道:“唔,看在你记住了我的特点,识别出来了我,那我就去除其他九百个姐妹,只余下十个,这是大大降低了难度啊。” 确实是大大降低了难度,但庄元还是不得不说,十分之一的难度也不小啊。 “你试试呗,万一认出来了呢?”一赤云挽着他的肩膀。 庄元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我要好好想想怎么识别出来你们,亲近不得。” 原以为那颗红痣是个杀手锏,倒是没想到,居然只是开始。 还要识别。 庄元冷静下来,越发觉得比起‘躲猫猫’,更像是‘找不同’的游戏。 他认识她其实没多久,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庄元还没有好好地全方位地了解她。 对他而言,她是神秘的。 庄元冷静思考对策,最终道:“脱鞋。” 他一一查看,料想脚底有泥的那个就是了。 没想到,居然都如此干净。 他略沮丧之际,望着那绣鞋,忽然灵光大现,他记得,在绣鞋侧面,沾了点雨水状的泥。 这一回,他学乖了。 遇事先不要慌,也没法发朋友圈,他缄口不言,免得透露出去了,赤云赶紧把这缺漏都补上了。 他不就难办了? 他绕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人道:“是你,就是你。” 他将那个人拉了出来。 那人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庄元难掩骄傲:“绣鞋。” “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和虚影换了衣裳呢,自然包括绣鞋。”赤云的目光真诚。 “不是吧。”庄元一声哀嚎,脸扭曲成了苦瓜。 “不是,哈哈,”赤云笑了,十个人的虚影最终都凝结到了一个人身上,与赤云重合,她掩面而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罢了。我还没做到那种程度。” “还有一种思路是,也许,那无数个幻影之中,没有一个是自己,自己也许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庄元听着,连连点头:“是,这我是没想到。” 若是真有对手施展这术法,他怕是得遭殃。 和敌人之间可没有什么夫妻情趣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会给你辨认和解说的机会啊。 赤云迈开脚往前走,庄元三步作两步快速跟了上去,拉起她的柔软小手,捏了捏。 “其实吧,这‘八方幻灭’秘法的解决办法,并非靠现场细致辨认。”赤云道。 “嗯,多半敌人和自己不熟,现场辨认最起码的条件是要了解熟悉那个人。” “对。”赤云眉眼弯弯:“真正应对这术法的方法,是这样的……” 196、我要是抓到你3(求订阅求月票) 赤云温热气息靠近,一番耳语。 庄元听了,眸光一亮:“原来是这样吗?” 赤云点点头:“是,这就是‘八方幻灭’的破解之道。” 八方幻灭此术法庄元早有耳闻,可是没想到,修行这术法不易,也未曾听说过破解之法。 一般皆是通过武力镇压,企图用其他方法将所有幻影一网打尽。 攻击目标多,虽说确实耗费气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现在,赤云告诉自己破解的办法了。 这是偌大的一份礼物。 “且看。” 刹那间,赤云施展术法,正是八方幻灭。天地间刹那间出现无数赤云,姿态各异,都仙气飘然。 “破吧。”清越的声音传来,庄元点点头。 是时候向她展现自己掌握的了。 他当即屏息凝神,手中掐诀,灵光闪现,以游龙之姿跃于赤云之间。 一个个幻影消失了。 只留下了最后一个赤云,那赤云正坐在树干之上,赤云霞衣,仙袂飘飘,唇角含笑,此刻眉头一扬: “你做得很好。” 隔着百米距离,庄元听得一清二楚,凭借修士能力缘故,交流没有问题。 这姑娘的鞋子又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庄元环顾四周,在岩石之上找到了,足尖一点,跃上枝头:“鞋子。” “你帮我穿。” 庄元点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她这“无理的要求”。 曲着腿,侧身对着庄元,庄元替她穿好:“可别再掉了。” “嗯。” 赤云转身,靠近庄元,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庄元摸了摸她的脑袋。 穿林风游弋着吹过,面前是色彩层次丰富的云霞,一片片一簇簇,颜色缤纷。 “真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呆在一起。”赤云道。 “好,一直在一起。”庄元格外珍惜这一刻。 事实往往如此,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你喜欢的,又不喜欢你。 能两厢情悦的,世事无常,也未必能一直走下去。 若是两个人就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到最终大结局该有多好。 庄元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只有自己手掌的一半,很好握,软软的,柔柔的。似乎整个身体都是这样。 临走的时候,庄元道:“我要参加混沌争锋会,你过来看吗?” 赤云笑道:“想让我去看?虽然我也很想,可那时估计不行。宗里有事,我前几日接到了消息,得回去一趟。” “好,既然有要事在身,那你便去吧。路上小心。”庄元道。 赤云点了点头。 令庄元没想到的是,本想着多欣赏一会晚霞,可事情终究没有那么顺利。 没想到杀出来的拦路虎,竟然是他的晋级! 庄元感觉到一股子积蓄的灵力冲上周身穴道,他感觉到不对,浑身一僵,眉头一皱,将赤云扶起,赤云道也察觉到了这阵怪异,疑惑道: “怎么了?” 庄元如实回答:“我怕是要晋级了。” 他虽然很想晋级,但实在没想到,居然电灯泡不是活人而是晋级。有点扫兴了。 “我为你护法。” “好。” 片刻后,庄元丹田之中绿光大作,一颗绿光流转的内丹熠熠生辉。 庄元睁开了眼睛,恰好正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他下意识脖子后仰,又马上被拉回。 “小心掉下去。” 赤云的手虽然小巧玲珑,但力量倒是丝毫不差。 “想不到,你已经晋级到了绿元。”赤云眼中尽是惊异之色:“三年能做到这地步。从完全没有修为,到拜入仙门,修到肉身绿元境界,只用了三年。在这片大陆之上,你可以说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了。” 庄元道:“你夸我我很高兴。” 赤云笑道:“阿元你这么厉害,假以时日,星月大陆之上,恐怕会流传你的名字了。只是不知为何,就算是三年达到黄元修为,也不该如此寂寂无名。三年有此成就,同辈之中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了。可目前,我从未听闻过任何有关这样人才的消息。” 庄元想了想,觉得原因应该在自己老师魏天身上,也不隐瞒,道: “师尊为了让我潜心修行封锁了消息,我在宙奇山上倒是挺有名的,除了宙奇山,知道我的人并不多。” 赤云点点头:“成大事需要戒骄戒躁,想来你师父是个尽心尽责的好师傅。敢问,是哪位尊者?” 庄元坦言:“尊者倒是谈不上,他在混沌五峰之中只是个客居长老,貌似也没有当混沌五峰正式长老的心思,这个客居长老,还是两年前弄上的。我师尊是魏天。主要做饭,副业带弟子。对了,弟子只有我一个。” 确实,比起收徒三千,桃李满天下的师父,魏天简直是摸鱼大户。 平日里估计烧饭的时间比修行还长,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庄元想着,可能是修炼到了瓶颈期,难以晋升,急也没用。还需要一点机缘,需要一点顿悟。 所以他心态好极了,修行与做饭两不误,偶尔还对庄元的修行指点迷津。 赤云略微惊奇:“可是那位天下第一鲜?” 庄元点了点头,道:“果真师尊厨艺上的名头比修行大。” 行走江湖,大家都知道御厨“天下第一鲜”,但对修士魏天未必能有多了解。 赤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左右是个虚名罢了。虽说修行之辈多半看不起弄灶火掌厨房的,只要实力够强劲,这下得厨房的一点,反倒是莫大的优点。不过,我听闻,魏天似乎从来都不收徒才对。从前有修士想拜他为师,追寻三百里,魏天都未曾多看他一眼。” 庄元道:“可能……我厨艺比较好?总之大概是吃了我做的菜,他觉得孺子可教,于是带我修行了。” 赤云既意外,又哭笑不得:“这样也行?阿元你是凭借下厨水平被看上的?让御厨看得上眼,恐怕你这下厨水平非同一般啊。”她摇了摇头:“不过,就算不是下厨水平,以你的魂修之体,天才之资,他收了你为徒,也算捡了个大宝贝。没有亏的道理。” 197、我要是抓到你4(求订阅求月票) “照赤云你这么说,他向我伸出橄榄枝,主动招揽我为徒,是他赚到了。” “是啊。不过,他主动招揽……果真,魏天前辈人狠话不多,看到好苗子也不要面子里子,招揽你为徒。如此礼贤下士,求贤若渴,也真叫人敬佩。”赤云道。 “大概最吸引他,是我的厨艺。若是论精巧,我是比不上他的,但是若是论奇特的花样,我倒是有不少。” “哦?也可以做给我吃吗?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菜。”赤云眸光闪亮。 “赤云不会做饭嘛?”庄元问道。 赤云摇了摇头:“不会。” “我的厨艺虽说暂时比不上师尊,但这三年也抽空学了不少,继承了师尊的衣钵。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做给你吃。”庄元道。 赤云晶亮的眸子闪着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庄元佯装郑重。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赤云道。 “你忘记了?我怎么着也算抓到你了。”庄元握紧了赤云的手,翻转过来,十指相扣:“说好的,我要是抓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似乎没有说为所欲为四个字。”赤云的脸上满是娇羞的红色。 “意思差不多。”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虫鸟鸣叫声之中,多了些不一样的声音,但同样动听。 …… 庄元晋级了。 他回宙奇山一趟,这事情就传开来了。 如惊雷一声响,庄元的偶像效应愈发严重了。 他只不过是到许久未去的玉膳堂去吃点好吃的,结果被一众弟子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热情似火,移动一步都艰难。 所谓的明星,也就是这待遇吧。 “师兄,师兄!我是你的粉丝啊!” “对,我也是我也是!给我签个名吧!祝我前程似锦,成仙证道!” “去去去,一边去!我先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哎呀,别推我别推我,总之我先来的!” “庄师兄,诶诶诶,别走啊,别走啊!” 庄元在人堆之中艰难地移动。 他那几位师兄师姐在门口看着,面上惊奇。 萧妙音双手环抱倚在门口:“这小子人气还真高。” 吴渊:“这小子也太逆天了,这么快修炼到绿元了???说实话我是不信的!太离谱了!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仅仅三年,就从修仙菜鸟晋升到了肉身绿元,还是魂修之体在,咱们星月大陆上,几千年也没有这样的人才吧?” 殷南华道:“想当初魏前辈想法设法主动将徒弟求了去,我们当时不过略显震惊,现在看来,魏前辈实在是有远见,也许他早就窥测到了什么天机。或者说,早早地就发现了庄元的天赋,于是丢下了面子,将庄元收入麾下。” 说到这里,其他人也是同感。 吴渊道:“魏前辈是捡了个大便宜没错,师尊虽然被魏前辈说服了,但要是知道庄元竟然如此逆天,怕是也得伤心难受了。这么出色的徒弟,理应在她的麾下才对。” 萧妙音:“上得厅堂,修炼得当,确实是魏前辈继承衣钵的不二之选。” 三人听闻这小子修为晋升到了绿元,先是震惊,不敢相信,最后接受了这个事实,心中还是难免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怎么逆天成这样。 萧妙音有所感慨:“当初将他捡回来,只是觉得师父会认为他是好苗子,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像是苗子这个品种了。简直离谱。哎。” 三人暗下决心,日后铁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猛修炼,不然依照这小子逆天的修炼速度,他们铁定要被碾压啊。 这可不行!好歹是师兄师姐,修为上多少要点面子。 “不过上回的药浴包,确实很有用处,用了之后,我猛地修炼,只要一泡,腰不算了,腿不痛了,心脏还稳健有力地跳动。感觉自己又有精神又有活力,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说起来还得感谢庄元呢。”吴渊道。 “怎么说得自己好似七老八十了呢?居然说回到年轻的时候。”殷南华的面上浮现出笑容,他的性子素来很稳,说话也稳当。 不过,说到这个,殷南华也不免赞同道:“确实有作用,不是错觉,用过那药包,我调息运气之时更加顺畅,毫无阻塞,如有神助。平日里也心神明朗,耳聪目明,五感更加敏锐了。的确有用。” 萧妙音则伸出了自己的一段手臂,道:“修炼什么的效果对我来说倒是次要的,比较让我在意的点是,用了那药浴之后,我这皮肤,竟然变得剥了壳一般地嫩,简直吹弹可破,而且之前执行任务晒黑了,想着要几月甚至半年才能白回来,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 三个人目光相接触,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殷南华道:“这小子还懂药剂,真叫人意外。” 吴渊:“意外多了,我都习惯了。只要你想着这小子本身就很逆天,再多的意外都会越来越习惯。逐渐变成理所应当。” 萧妙音:“不慌,修炼快慢不要紧,只要最终能成仙,这点时间怕什么。” 她心态素来很好,而且也知道修仙路漫漫,一时的快与慢,其实都算不了什么。 有的人早期一日千里,后期一蹶不振。有的进步快速,结果一朝对成仙不再渴望,从此凭借一身功夫留恋人世间,堕落红尘,还有的则是心性极为暴躁傲气,锋芒毕露,谁也不放在眼里,最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死于敌手。 所以,成仙成神这条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 另外两人点点头。 殷南华道:“慢慢来吧,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吴渊道:“那我也来一句,有志者事竟成。” 萧妙音道:“我就不来文绉绉的了,总之,老娘迟早成仙,早晚不怕!” 另外两位男士鼓掌,道:“师妹,要说气势,还是得看你。” 萧妙音道:“那是当然!不过,我们是不是该救救他,再这样下去,他怕是得被高人气淹没了。热饭是吃不上了。” 198、帮帮他(求月票求订阅) 萧妙音伸出一根手指头:“不仅仅是他吃不上饭了,我们也吃不上饭了。” 是的,这些人在玉膳堂哄哄闹闹的,影响人正常吃饭了。 吴渊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英雄救英雄,美人救英雄了。” 这前者的英雄自然是他和大师兄,美人自然是萧妙音了。 三人当即走了过去,坐在了餐桌上。 殷南华清了清嗓子,剑在饭桌上一拍,道:“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这话音不重不轻,在玉膳堂内扩散了开来。 殷南华的性子素来稳重自持,也不是自然熟会和别人嬉笑打闹的性子,平日里因为修为颇高,而受众弟子敬重。 此刻面色冷淡,比平日多了三分冷峻,整个人往那里一坐,自然就有给气氛降温的作用。 众弟子一看大师兄不高兴了,收敛多了,纷纷向庄元道别,说下次见时请一定要签个名。 不少弟子捏着书本或是宣纸,眼中依依不舍。庄元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下次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庄元道:“诸位散了吧,我就是一普通人,大家好好修炼,迟早什么都会有的。” 大师兄一个眼神杀过去,弟子们该散的散了,该去打饭的也去打饭了。 庄元在殷南华面前坐了下来,笑容满面:“大师兄,好威风。” 四人的桌子上,多了庄元,刚好凑满了。 “当然。”殷南华扬了扬眉,原本面上的森冷,顷刻消散。 “大师兄的高冷形象,威慑效果真不错。”吴渊赞叹道。 “那当然。”萧妙音道。 “好久不见,看到大家还真是想念极了。”庄元摸了摸肚皮:“你们不饿吗?” “饿。” “那正好,先去打饭,有什么事,边吃边说。”庄元道。 打了饭,庄元心情大好,美食不可辜负。 这么些天苦修,他都快忘记了正常饭菜是什么味道的了,他不是在吃丹药就是在啃药草。 “吃吧吃吧。好久没吃这里的饭了吧。”殷南华温和道。 “恐怕都快忘了吧。”吴渊抄起了筷子最先来了一口。 “我倒是很想念师弟的手艺,不知魏前辈有没有教导给你更多的菜式。”萧妙音道。 “当然是有的,五湖四海,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能做的菜式,基本老师都给我讲了讲,唔,说是讲也不对,老师给了我秘籍,要我马不停蹄地学,他要检查。”庄元道。 忙里偷闲的做菜,也算是他的娱乐了。 “你这么一说,我说不馋是假的。”殷南华眉头一动。 “我是真馋。还有,不吃血亏。”吴渊咬了一口鱼肉。 “魏天前辈手中肯定有隐藏的美食菜单。”萧妙音手握筷子道。 “你们若是想吃,下次给你们做。先把这里的菜给吃了吧,这也是美食珍馐,不吃浪费。”庄元乐呵呵地道。 “别下次啊,就这次。”萧妙音道:“美食不可耽误。” “师妹说得是。下一次见你不知是什么时候,倒是不如抓紧。”吴渊道。 “师弟的变化不可谓不大,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晋级为绿元了。”殷南华目光跃动,眼中尽是赞赏之意。 “是,我都不敢相信。”吴渊道。 “师弟有如此能耐,魏天前辈恐怕当年早有预感,那时在扬城在不畏世俗颜面,倾力将你收入麾下。”萧妙音道。 “比较幸运。”庄元哈哈道:“当然,个中确实艰辛,大家都一样。” 一顿饭,就这么闲聊着过去了。 庄元知道修炼的速度确实算的上逆天,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庄元也跟他们说了自己的看法,早一些晚一些进阶并不重要,稍微慢点也无妨,只是最终能否成仙才是最重要的。 吃饱了之后,那三个人怎么都不让自己走,非要吃自己的拿手好菜,庄元无奈: “好吧,那么,大家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这一问,似乎把围着他的三个人给问住了。 “大家没有想法吗?”庄元震惊。 “想吃的太多了。”吴渊坦言。 “一时间想不出来。”殷南华道。 “师姐我呢,嗯,怎么说呢,倒是有想吃的,只是不是什么大餐。”萧妙音道。 “什么都可以。”庄元道:“我学的菜式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只要有点名气的,我应该都知道。” 其实,只有厨神才敢放这样的狠话,但庄元敢这么说,确实有底气,他师父可是魏天,教给他的菜式数不胜数,他已经烂熟于心。 “从前执行任务时,对路边摆着的烧烤颇有兴趣。我想吃那个。”萧妙音想了想,道。 原来是想撸串啊,庄元明白了。 “两位师兄意下如何?”庄元转向那两位没想法的。 “我都可以,只要好吃就行。”吴渊道。 “师妹的提议不错,就这个吧。”殷南华道。 “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这个吧。烤串嘛,这个可以的。难度不高。”庄元搓了搓手。 忽然想起来,啤酒、雪碧、烧烤充斥的夏天夜晚。 真怀念啊。 “去师父那边吧。需要调料。烧烤的精髓在于调料。”庄元道。 “好。” 后院之中。 一烧烤架已经准备就绪,负责添柴加火以及清洗食材和蔬菜的是,厨房菜鸟——庄元的师兄师姐三人。 庄元负责调料。 大豆油,黄豆粉,腰果粉,紫苏粉,辣椒粉,香菜粉,孜然粒,芝麻,椒盐,干葱头粉,味粉,鸡粉…… 庄元调了一大碗酱料,用的都是真材实料。 调制好了之后,三人围了过来。 “这味道,比我在街上看到的摊位,更香更浓。不过,师弟你也确实不可能会输给他们。”萧妙音吸了一口香气。 “馋了。”吴渊舔了舔薄唇。 “串吧。”殷南华还是知道步骤的。 他们坐在一桌上,将食材用竹签串成了串,放在铁盘上。 还真像是在烧烤店。 庄元负责刷酱料。 正面反面,都毫不吝啬酱料的量,涂抹够量,才入味。 199、烧烤小聚会(求订阅求月票) 炭火已经就绪,就准备将烧烤串放到上面去。 “摆吧。”庄元道。 十多个铁盘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串串,有肉、鱼虾、海鲜还有诸多蔬菜、可食用花卉。简直是豪华版烧烤大全。 “刺啦啦……” 摆好之后,因为有火的缘故,油滴进烧烤架之中,噼里啪啦地响。 香味弥散开来,美妙极了。 庄元给串串们翻身,酱少的再重新补刷上一些酱料。 椒香麻辣的味道扩散开来,引得不少弟子在门口蠢蠢欲动。庄元看着那扇门,隔开两个世界似的,但敏锐的五感让他知道更多。修士本身像是天生的情报探子,都不需要窃听器,许多时候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掌握着火候,已经烤好的串串庄元将它们从烤架上取出来,放到大铁盘子上。 酱料还剩下不少,庄元道:“大家先吃。” 他打开大门,将多出来的许多酱料赠与那些弟子:“你们要是喜欢,去玉膳堂找点蔬菜和肉,烤一烤。” 都是在野外有生活经验的人,烤兔子烤蘑菇烤野鸡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唯一的差别就是直接烤又土又腥,味道虽然原生态但相当重口,就味觉来说可能是一种煎熬。 得了酱料的弟子们纷纷欢呼雀跃,千恩万谢地跑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年轻人该有的稚嫩和天真,曾经,谁不是少年人呢。只是每个人身上的负担或多或少罢了。 饭桌上,大家都没有动,等着庄元。 “不吃吗?” “一起吃吧。”殷南华道。 三个人皆点点头。 庄元看着炽热的火烘烤着的食材,有鲍鱼、大虾、鸡翅、鸡腿、肥鸭、羊肉、牛肉、生蚝、鱿鱼、秋刀鱼。 “肉比菜烤得久一点。” “二师兄,你有事吗?” “没,没事。”吴渊忽然被叫到,有点不知所措。 “那帮我烤一烤。”庄元道。 “那你呢?”吴渊道。 “光有烧烤怎么能行啊,少不了酒水、蔬果、凉茶。” “哦哦。”吴渊于是坐起身来。 “既然要吃,大家都来帮忙。”庄元掏出一张单子,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材料,交给了萧妙音,嘿嘿道:“师姐,麻烦了。” 萧妙音也不扭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有什么。” 她当即捏着方子去玉膳堂后厨了。 庄元的‘仓库’之中备有不少酒水。 “葡萄酒,花酿酒,米酒,还有啤酒。” 庄元一一拿了出来。 殷南华道:“你说的前三种,我都懂。至于这啤酒是什么?” 吴渊将串串翻了个面,也瞧了过来:“没听说过。” 庄元道:“那岂不是正好?正好今日尝尝鲜,这是我自己酿造的酒,说是啤酒你们可能理解不了,改成麦芽酒的话的话,是不是好理解多了?这酒的主要成分就是麦芽。” 用麦芽汁加上酒花、清水、酵母发酵而成的液体就是啤酒。制作过程并不难,但这里的人,貌似知道这种酒酿的几乎没有。 庄元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连带着师姐的那份也注满了,道:“两位师兄,请尝尝。” 两人尝了尝,皆是眉头一扬,眼睛一亮。 “这味道好神奇。我词汇匮乏,不知如何评价。”吴渊哈哈大笑。 “是,有种奇妙的清新味,说不准,但真的挺不错的。”殷南华道。 “加点冰块,更好。”庄元将布袋子里取来的冰加了进去。 两人一品尝,又是接连点头:“真是不错。” 殷南华道:“师弟,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处处给我们惊喜。” 吴渊:“是啊,我算是服了你了。” 不多时,萧妙音一脚将门踹开了,提着个布袋子道:“取来了。” 庄元点点头:“师姐辛苦啦,请喝酒。我酿造的。一共有四种,大家都别客气啊。” 吴渊将荤菜一一烤制,不断翻身,动作也越来越娴熟。很快,铁盘子上就逐渐被放满了。 “师弟,这些是什么啊?”殷南华问道。 庄元将萧妙音取回来的布袋子打开,正将里面的材料一一取出。 “吃多了容易上火,我准备弄点凉茶。” 身上可以随身携带灵囊的好处就是说,随时可以淡定地掏出一个大铁锅。 庄元支好炉子,在里面倒满清泉水,随后加入了: “仙草。” “鸡蛋花。” “布渣叶。” “菊花。” “金银花。” “夏枯草。” “甘草。” “连翘。” “淡竹叶。” “芦根。” “火炭母。” 随后大铁锅一盖,大火一加,慢慢煮着。 咕噜咕噜,不断飘出了香气。 庄元快速丢进许多冰块,猛然降温,最后加入了许多蜂蜜。 “凉茶,来尝尝。”庄元抄起大铁勺,他的手不抖,直接给每人盛了一海碗。 三人一尝,又是连连称赞。 桌上摆满了烧烤,众人落座,庄元道:“别客气,开吃开吃开吃,谁要是吃得少了,那是那人的损失。这一次,我可是拿出了不少本事来啊。” 众人早已等不及了,其实早有开动的心思,但毕竟庄元忙里忙外忙活了那么久,他们在桌上毫无顾忌地狂吃,还真不好意思。 若是平日里也给庄元不少好处的话,倒是也罢了,关键是平日里没怎么见到庄元,这一见到就馋人家的美食,人家还很给面子做了这么多,还整了种类繁多的饮料酒水。 如此热情,实在叫他们拉不下这个厚脸皮。 庄元一说,如狼似虎,几个人开动了。 每每吃到新串串,皆是眼眸一亮,配合着葡萄酒,花酿酒,米酒,还有啤酒、凉茶,简直恰到好处,刚好缓解了那种口舌、喉咙之中的辛辣和干燥。 吃着吃着,心生感动,仿佛在美食的海洋之中疯狂遨游,不可自抑,恨不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才能诉说自己胸腔之中的激动与难耐。 三个男人的胃容量不小,师姐也一反常态吃了许多,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呼出一声:“太饱了。庄元,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烤。” 200、请一定要收着(求订阅) 庄元、殷南华和吴渊也好不到哪里去。庄元准备的食材不仅丰富,而且量大,他是抱着管饱的态度做的自然不可能饿到他们,而且还有诸多酒水加持,他们顶不住也正常。 露天小院内,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响嗝。 实在是太饱了。 庄元拍了拍圆滚的肚皮,里面好像有个孩子似的那么鼓。 “师兄,你们还好吗?”庄元友善发问。 “不行了。”殷南华闭上了眼睛,瘫倒在椅子上,给出一个满带微笑的满足回答。 “快裂开似的。”吴渊则描述了自己的感觉。 “哎,这就叫做,饭虽然好吃,但可不能贪吃。”不过,他们既然是修仙者,那修仙者就有修仙者的门道。 庄元伸出一手,变出四枚丹药,一人丢了一颗过去:“接住!” 他自己吞了一颗下去,以凉茶送服。 很快,腹部就不那么满胀了。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果真也见效果,道:“果真有奇效,庄元你宝贝东西还真是多。” “这叫什么?” “丹名是啥?” 庄元摸了摸脑袋:“这个,我想,就叫它健胃消食丹啊。” 对不起了,健胃消食片,我是故意的、有意的、蓄意的。 “这东西还挺好使的。”众人纷纷道。 “你们要是喜欢,我还有。”庄元道。 一说到这个,几位师兄师姐又想起了上回庄元赠送给他们的药包。若是论效果,那确实是奇佳。 “上回的药包,师兄我用了,果真有奇效。”殷南华赞道。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心脏孔武有力。”吴渊诚恳道。 “皮肤光洁如玉,吃饭也有食欲。”萧妙音点头。 “你们喜欢就好。”庄元哈哈大笑,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道:“那些药方我倒是有的,你们要吗?这药材嘛,我倒是没有,药材实在是太贵了,我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也只买了那么些。” 是时候开始哭穷了,可真别觉得我有的是钱。虽说我是魏天的独门弟子,但是吧,这两万灵石买东西简直花钱如流水啊。 真的不容易啊。 几个人纷纷不好意思了。 殷南华道:“好师弟,多亏你了。你总之给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东西,我们也不好白拿,给你。” 一个锦囊递了过来,庄元接过了:“给我的?这多不好意思……” 庄元打开来一看,是一袋上好的丹药:‘养元丹’、“护魂丹”、‘修髓丹’,还有一颗粉红色的‘玉女桃花丹’,庄元知道此丹药对于美容养颜,护肤有奇效。 想不到大师兄居然还有这个。 皆是三品质量的丹药,价值不菲。 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就“笑纳”了。 殷南华道:“请一定要收着。” 庄元情意拳拳:“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吴渊也道:“大师兄都这么表态了,我于情于理其实也该。不过,我这可不是被迫跟风,而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两项都占了早就不好意思了。这时正合适。”、 他手一伸,手中便出现一枚骨头。 这骨头通体雪白,表面布满了兰花纹路烙印,隐隐发光,一股子精纯气息散发开来。 这气息,有点熟悉。 吴渊揭开谜底,道:“此乃六角星芒鹿的胸骨。可入药,有奇效,乃是我前年狩猎所得,一般动物胸骨皆是成对出现,而此六角星芒鹿的胸骨,一只仅有一根。具体功效你应该知道,我就不赘述了。我想,你肯定用得到。” 庄元实在很意外,他确实没想到吴渊竟然拿出这么有分量的东西。 其实在庄元的心里,殷南华和萧妙音是差不多的地位,至于吴渊,庄元知道他多少有点小肚鸡肠,表现出来的嫉妒心都很重,初见时相处不甚愉快,这几年虽然确实极大地好转了,但初印象抹杀不掉。 庄元双手接过这东西,道:“多谢二师兄。” 吴渊道:“以往日子诸多不快,皆是我自讨苦吃,自寻烦恼,别人的脚步我从来都挡不住,与其挖空心思在阻拦别人进步上,倒是不如将此心力耗费在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上。只有自己手握足够的力量,才是真正重要的。” 庄元点了点头:“二师兄所言极是。” 这一次,庄元是真的把他当二师兄了。 其实出了社会之后,庄元早就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说法不假,看起来笑着和你相谈甚欢感情极好的,可能趁你不注意给你背后来一刀,甚至他们最初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不好过。 许多人捧高踩低,他们看不起比他们弱的,却又对比他们强一些的呈现跪舔的姿态,对与自己差不多的不屑一顾,谁也看不惯。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社会上的人千奇百怪,尔虞我诈简直司空见惯。 旧时同学的单纯情谊,每每想起,倒是让庄元觉得很温暖,那个时候,大家的感情是多么纯粹啊。 就好像现在,十七八岁认识的,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心思。 萧妙音道:“嗯,我吧,嗯,我想了想,给你这个吧。” 一个白瓷瓶递到了庄元的手中,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唔,这个嘛,是我师父给我的,上面记载的是一种丹药的配方。名曰,朱颜不改桃花粉。” 这名字一听,庄元就知道跟美容养颜挂钩。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精雕细刻的栏杆、玉石砌成的台阶应该还在,只是所怀念的人已衰老。 这句词出自南唐后主李煜的词《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一般而言,女子比男子更加在乎容颜的变化,赤云这般天仙的容颜,庄元想到她,愣了愣。 萧妙音不知道赤云的存在,自动将庄元的反应理解为了混乱震惊,也是庄元是男子,这东西他可能并不在意。 就好比,一个喜欢萝卜的人你给他送了一筐上好的、极其新鲜的青菜,你说这是好东西,我送给你。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没问题,问题是人家不喜欢,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送礼要投其所好。 萧妙音当即想抓回来,道:“师弟,我换个礼物给你。” 庄元眼疾手快,右手直接一拍,拍住了左手的瓷瓶,道:“师姐,这礼物送出去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师姐。” 萧妙音自动理解为了男子也有美容养颜、保持青春靓丽、玉树临风的需求,当即笑道: “师弟你喜欢就好。” 庄元道:“既然大家都下了血本,这药浴的配方便送给师兄师姐。” 药材很贵,每一次泡都是大把的银子,哈哈。 就算想一直泡,也得掂量掂量钱包,或者自己去采集药材,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较好费时间精力。 比起泡这药浴,有更划算的修行方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1、赠美人(求订阅) 此配方的药浴,更适合紧急关头需要快速疗愈自己身体上的损伤,一般用于需要快速晋级的关头。 师兄和师姐三人收了这药方,接连道谢,庄元道:“不客气。” 他心里知道,若是遇到只知道一味索取,而从来不知感恩不知回报的人,他断然不会纵容着给别人占便宜。建立良好持久的关系,靠的是双方的付出和努力维持。 要有你来,也要有我往,单方面舔狗似的付出只会让人不加珍惜。 晚风习习,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庄元将魏天的躺椅都拖了出来。 师兄弟四个人吃饱喝足,在院落里躺着,吱呀吱呀,摇摇晃晃,赏着头顶那明亮如银盘的月亮。 人生若是如此,那也是惬意非常。 清风拂面,酒足饭饱,饭后茶余赏月,美哉美哉。 …… 在赤云走之前,庄元想给她送一样礼物。 在现代社会,需要送礼物的时候多了去了,也许这就是女生所需求的一份仪式感。 虽然这里也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要送什么礼物,但庄元想着,这一份心意理应传达。 结识赤云到现在,她现今都已经成了自己的人了,他也没有送过任何向样的礼物。似乎诚意不太够。 庄元不断将灵囊里的东西丢出。 “转运丹,八卦伞,乾坤炉,阴阳图……” 从零星的一个两个物件,地面上的东西逐渐堆积,最终终于发展成了一座小山,然后是一座大山。 找了半天,庄元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原来真被我压在箱底里了。好家伙,好久不见,玉心仙凤炉。” “此丹药对炼制美容养眼类的药物有奇效,用这个炼朱颜不改桃花粉,岂不美哉?” 清晨。 庄元早早从洞府出发,去采集最新鲜的草药。 采了整整一箩筐,又去买了难以采集的必备草药。 最后兴致勃勃地冲回了洞府。 火燃烧而气,火舌疯狂舔舐着玉心仙凤炉,炉子隐隐发青,桃花的幽香逐渐散发出来,甜丝丝的,迷醉极了。 一个下午过去了。 炉火逐渐熄灭,待到丹炉周身的青色退却,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庄元打开炉盖,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散发开来,里面是一枚直径有手指粗的丹药,通体带着粉红的光泽,仔细看表面还有细碎的金闪。 庄元面露大喜之色:“朱颜不改桃花丹,成了。” 朱颜不改桃花粉,就是将这丹药研磨成粉,配合着鲜花食用,效果更佳。 掌中一吸,那丹药就落在庄元手上,想起赤云那比珍珠还有光泽的面容,庄元心中一阵激动。真希望看到她的表情,不知她会不会喜欢,她若是高兴自己也会很开心。 庄元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一个精致镶嵌满宝石的小匣子。 “用来装朱颜不改桃花丹正好。” 放好之后,庄元在屋内打坐了一会,随后站起身,道: “果然还是想见她了。既然如此” 那就去见吧! 这里也不能随时随地想煲电话粥就能煲电话粥。 拍卖行。 门口的两个见到他面面带喜色,抱拳道:“里边请。” 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面前这个小子的存在。这人最近晋级的事情,也听闻了。在星月大陆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他们原来无意中冲撞过这么厉害的人才,他们有眼无珠,而对方如此心胸大度。弱者的大度是软弱,强者的大度才是大度。 庄元被请了进去,在赤云的办公室,庄元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你来了。”赤云道。 “我来了,我,很想你。”庄元道。 “是吗?我可不想你。” 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仅和这句话本身的内容有关,更和当事人所用的语气和表情有关。而且往往后者才是决定性的。此刻赤云柔情媚态、妩媚多姿,语调婉转,好似在吟诵一首深情的诗。 “我不信。”庄元道。 “哦?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信呢?”赤云一手托腮,兴致勃勃地看着庄元。 纤腰不盈一握,庄元一把揽过来,勾起她俏丽的下颚,道: “怎么样都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赤云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给你的礼物。”庄元掏出一个盒子,颇为精致,在无数琉璃灯的映照之下,璀璨耀眼,散发着惑人的光芒。 “给我的?”赤云看着庄元,又看了看盒子,最终打开了。 朱颜不改桃花丹,洁白无瑕、五光十色、饱满丰润、色泽分明。 成色极好,庄元炼制得很成功。 “这是?” “朱颜不改桃花丹,服用此丹药能美容养颜,抚平皱纹,细腻毛孔,莹亮皮肤,淡斑抗皱……总之,能够使得皮肤面貌更为年轻。磨成粉,配以鲜花送服,效果更佳。”庄元道。 说起功效来,庄元简直像资深推销能手。 “朱颜不改桃花粉?这个我有所耳闻。这颗成色极好,恐怕价值不菲,你是从哪里买的?”赤云道。 “不是从哪里买的,是我自己炼制的。师姐给了我丹药的房子,我正好炼制了一颗,送你。”庄元道。 “师姐?”赤云眸子乍现狐疑之色,眉头微皱。 庄元心道,她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师姐,我师姐名叫萧妙音。比我大三岁,师尊是桑莲长老。”避免猜忌最好的办法就是坦诚,女人貌似天生对男友身边的异性嗅觉非常敏感,与其让她想东想西乱吃飞醋,倒是不如直接告诉她了。 “哦,赤云你还不知道吧,也怪我。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还有两个师兄,一个是殷南华,应该小有名气,另一个叫做吴渊。殷南华是我的大师兄,吴渊是我的二师兄。两位师兄师父也都是桑莲长老。” “我和他们的感情都还不错。”庄元想起了那顿烧烤宴。 吃烧烤,一起撸串果真能促进人的感情发展,现在庄元觉得和其他三个熟了很多。 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说起来,上回给他们做了顿烧烤,他们赞不绝口,我也想请你吃一顿。”庄元道。 202、赠美人2(求订阅) “据我所知,朱颜不改桃花粉这配方,貌似相当昂贵。原材料也是。萧师姐也是,就这样赠与你了?” 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啊? “你吃醋了吗?”庄元哭笑不得,一把把赤云捞到了自己怀里。 赤云在庄元的怀中略作挣扎,可终究也只是做做样子,最后酥软了下来,粉拳锤了锤庄元的心口,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抱抱你。我和师姐可是一清二白的。” “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庄元不得不说,虽然在玄幻世界,赤云的思想觉悟也相当之高,确实,男女之间应该是没有纯洁的友谊的。 “那我也已经有你了啊。”庄元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一通乱揉,成了一小鸟窝。 “血可流,发型不可毁。”赤云嗔怪地瞧了他一眼,将他作乱的手打掉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和我师姐,绝对清清白白,毫无亲近的苗头。”庄元道:“别乱吃飞醋啊。你若是不信,下回带你去见她,让你宣示主权可行?” “这还差不多。”赤云睨了他一眼,非常满意。 赤云又拨弄起庄元炼制的丹药来了,像是抛乒乓球似的,右手抛到左手,又从左手抛到右手,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丹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赤云的手中,她道: “阿元,你炼丹的技术,还真不错,如此成色光泽的朱颜不改桃花丹,你的炼丹技术,着实令我惊讶。有没有想过,考核个丹药师证?有了这证件,在星月大陆上,不愁待遇,不愁灵石。” “暂时没想过,过了混沌争锋会,到时用到再说。”庄元道。 “好。依照你的想法”赤云道:“我倒是想现在就试试这枚丹药。” 掌心一朵开得正盛的“烛光雪莲”,赤云剥下一片片花瓣,将朱颜不改桃花丹碾碎,粉末均匀地洒落在烛光雪莲花瓣之上,赤云轻声道:“我吃了哦。” 她一抬手,随后便将其送入了自己口中。 静坐调息,庄元便静静看着她,赏心悦目如同一副画。 结果没过多久,忽然之间,她秀眉拧了起来,呼吸也在颤抖,面色涨红,忽然倒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庄元丝毫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当即大惊失色,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把脉道:“赤云,赤云你还好吗?” “你,你听我说。”赤云的面色潮红,拉着庄元粗壮的手臂。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这丹药有问题吗,不应该啊,你还好吗?”庄元靠近赤云,赤云对着他的耳朵一阵轻飘飘地耳语: “其实……” 温热的气流呼了出来,庄元耳朵一痒,若是平时,气氛肯定是粉红色的。可现在,早已没那个心思了。 “其实,我,我……我是逗你的。” 赤云戳了戳庄元的肚皮,忽然间笑了起来,欢呼雀跃的样子,像是一只快乐的鸟儿,此刻在丛林间快乐打转。 而庄元的面色阴沉已经写在脸上了,他板着个脸,无话可说。 “怎么了,你生气了吗?”赤云发觉庄元脸色的变化,歪着脑袋连忙凑近:“哎呀,我就是逗逗你,你被生气嘛。” 这娇滴滴的声音,是男人听到都会心软三分,更何况是个大美人。 “不能拿自己安危开玩笑,我都被吓坏了。”确实,方才赤云的表现让庄元吓坏了。 “好好好,我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赤云真的只是心中突发奇想开的一个玩笑。 “你想我保证?”庄元反客为主。 “我向你保证。”赤云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增添了几分可爱。 庄元心中又是一动,不止心中一动。 “我不仅要这个保证,我还要给你一点惩罚。”庄元恶狠狠地笑了。 绝对是反派的笑容。 …… 傍晚。 庄元和赤云包了个安静的院落,不受旁人打扰。 为了安心吃烧烤,也为了隔绝其他过来的馋虫,庄元还设下一个‘避凡尘阵法’。 这样气味和声音都不会传出去,也不会勾引来其他馋烧烤的人了。若是宙奇山的师兄弟还好说,可若是不知名的路人要来,那是门都没有。 庄元做烧烤在行了,昨天刚做过一次,这一回手更加熟练了。 他十分熟练地撒上了各种调料,刺啦啦的油滴烧灼声,满是人间烟火气。味道散发出来,极其勾人馋虫。 赤云就坐在一张红木桌前,两手托腮,目光盈盈,看着庄元熟练的动作。 红木桌正对着庄元的烧烤架,庄元还很周到地使用了一张‘盈风符’,将烧烤架升腾起的油烟往没有庄元和赤云的方向吹。 庄元很快将一串又一串的烧烤出炉,放在了精巧的盘子上,拿出了比昨日更丰富的酒来。 很快,庄元的菜品都好了。 庄元擦了擦手上留下的油水,道:“久等了吧,可以开吃了。” 熟练地倒酒,琉璃盏中盛满了晶莹剔透的芳香液体。 “庄元。”赤云姿势保持不动,目光明亮且灵活,让人想到明眸善睐这四个字。 “嗯。” “有时候我还真想知道,你身上还怀揣着什么让人惊讶的技能。真是处处给人惊喜。”赤云的语气轻快而俏皮,眼眸晶亮。 “你会知道的,我会的还多着呢。美食这块尤其是,悄悄告诉你,我可是凭借着烧得一手好菜,被魏天挑中,随后主动招揽我的。”庄元眨了眨眼睛。 “能让天下第一鲜前辈看重,看来你厨艺了得。” “从前不敢说,但现在可以说了。毕竟我已经继承了他一半的衣钵。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师尊虽然擅长做饭,但也不是面面俱到的。事实上,也几乎没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到。其实我是靠着特色菜,才让魏天对我刮目相看的。”庄元坦言。 “什么样的特色菜呢?” “很多,你要是想吃,以后给你做就是了。景点百闻不如一见,菜嘛,百闻不如一吃。来吧。” 两人碰了碰酒杯,美好的夜晚,在烧烤的香气和迷醉的酒气中度过。 203、宙奇山争锋会(求订阅) 第二日,庄元醒来之时,身边已经没了赤云。 偌大的院落之中,他原来在里面躺了一夜吗? 摸了摸鼻子,他起身,发现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出发,不需送行,勿念是假,要念是;真。” 庄元心道:“你不说我也会想你的。” 哎,就这么潇洒地去了,本来还想在饯别宴之上给你展现展现我的厨艺呢。 老话说得好,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但其实女子比男子更加嘴馋,而且更喜欢小零食之类的食品。所以,老话改成女人也适用。而且,厨艺是庄元的一大优点,他不指望着这个发家致富,关键时候秀一秀,哄哄女朋友不是凸显作用吗? 庄元略微失落,掏出卷轴:“这些天怠慢你了,已经晋级了,女朋友也离开了,现在该操心争锋会的事情了。” “混沌争锋会首先要进行前五场。” “前五场是在混沌五峰的内部,也就是柳时倾长老的太虚山,青元长老的逍遥山,穹轰长老的昊天山,井戈长老的恒连山,还有桑莲长老掌管的宙奇山选出三名优胜者。” “随后五座山峰一共选出的十五名优胜者将在太虚山的武道场进行进一步比试,将选出三名优胜者。” “后来分为三场。” “第一场淘汰制。斗勇斗技。通过猎杀猎物的形式,前六位位猎杀猎物的勇士讲将晋级。” “最后晋级的六位选手通过抽签分别比试,最终选出三位优胜者。” “最后的最后,三人角逐,抽签决定两两比赛,两局定胜负。这两局间隔一天。” 庄元明白了流程,这比赛还是比较公平的。 五行丹,庄元已经迫不及待了。 根据比赛的规定,之前得过奖的不能再参加。 上一次比赛是前十皆能得奖,所以,很不幸,庄元的三位师兄师姐都得过奖了。所以,不能参加。 那这好事,庄元必然有份。庄元不是个喜欢过分谦虚的人,平日里的谦逊是必要的,不然你能说,老子就是牛逼,老子生下来就是牛逼,你怎么也赶不上吗?他本来不是个这么狂妄的人,要是真有人那么狂妄,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人都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尤其是狂妄至极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就有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低调点没错。 “后天就是宙奇山的争锋会了。” “采取的是擂台制,有守擂人和挑战人。第一个被抽上来的人略微有点惨。” “也不知谁是这个倒霉鬼。” “哎,好久没见魏天了,怪想他的。” 庄元想了想,心道:“好久没见金玲这孩子了。” 好久没见这孩子了,自从上回在熔岩山谷她状态不佳之后,庄元就一直让她修养着。 这候17*bxw*x.c*om章汜。虽说她是器灵,但她前尘往事都忘了。状态和个稚子差不多。 其实要是只是忘了俗事倒还好,但一个器灵,连自己法器所有的招数都忘了,那就有些过分了。 这点生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庄元也是完全没有头绪,所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非金玲不可的事情要做,于是也就随意放着金玲在那里。随她怎么办,慢慢修养调整吧。 反正现在她是自己的器灵的,签订的契约可做不得假。所以,她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那就没问题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切交给时间吧。 她要是一辈子都回想不起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金玲。”他坐起身来道。 “哥哥,你好久没有呼唤我了。”金玲应声而起,很快出现在了庄元面前。 今日,是差不多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婀娜多姿。 “今日怎么这幅装扮。”邻家少女初长成,庄元心道。 “想换个和哥哥差不多的样貌。”金玲道。 “好。觉得身体怎么样?熔岩山脉那日之后,你可完全恢复了?”庄元道。 “唔,就是全身都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她双手一翻转,右手手中出现了一枚小小虚影。 是血煞九转伞! “你能掌控它吗?”庄元的心中有十万头小鹿在碰撞,激动极了。 “嗯,怎么说呢,唔,就是我好像确实能操控它。不需要念什么口诀之类的,只要我想,就可以。”金玲略微迷茫,似乎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和这红色血伞之间,有什么联系。 庄元默然,对这个问题,他在想应该怎么说才好。 片刻后,他想好了。 “嗯,金玲,你是这个法器,就是这个东西的使者,你,就是世界上最了解它的人。” “我是最了解的?” “是,你是它与现实世界沟通的媒介。”庄元道:“你可以理解为,你是它最好的朋友,最了解它,也和它这辈子割舍不开来。” 金玲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操控它吗?” “操控?上回在熔岩山谷,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细碎的片段,似乎是我操控它的,还有,似乎,似乎还有别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扶着脑袋,似乎头痛难忍,面色难熬:“我,我,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想不起就算了。没事,不知道也没关系。”庄元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却忽然扑了过来,道:“我头好疼,真的,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吧。其实也不是非知道不可的。”上古神器,庄元也不指望着自己一个肉身都没修炼完全的人能操控它。 虽说自己晋级很快,可若是光看修为他其实还是不够看的。 星月大陆人才辈出,有的是修炼百年还未成仙的人。 修仙路可不管你修了多久,只看你成果如何。遇到打不过的,总不能说我还年轻还小,放我一马吧。 制大制枭。还是看个人实力水准如何。 “真的没事,放心吧。你都叫我哥哥了,你哥哥还能骗你吗?”庄元道。 倒也不必苛求它。 血煞九转伞若是没出问题,也不会就这么轻松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有利有弊吧。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204混沌争锋会2(求订阅) 安抚完了金玲,庄元便去了玉膳堂。 看到穿着围裙蹦蹦跳跳的饭桶,庄元一把将他抱过来,道:“你师父呢?” 你师父就是我师父,我师父就是魏天。 饭桶一开始大惊,后来看清楚是庄元之后整个松鼠松弛了下来,眼睛闪闪有光,戳了戳庄元,又指了个方向。 “哦,在那边啊。”庄元摸出一把橡栗,又很贴心地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塞到了它手中,松鼠突然得了这份意外之喜,它嗅了嗅,这味道简直好极了确认过眼神是它的心头好,它朝着庄元的背影叫了几声。 庄元潇洒摆手:“不用客气。送你了。” 后山。 后山一直是空着的,之前庄元住进去过,后来便离开了这地方。 这里地方很大,魏天逐渐将他种菜的业务发展到了后山。 在小松鼠的指引下,庄元找到了忙碌着的黑袍身影:“师父!” 魏天转头,大白菜还在手中端着,眼看着庄元飞过来了,提醒道:“别踩到我的菜。” 庄元头上三道黑线:“师父,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稳重的人?还有,是徒弟重要还是你的大白菜重要?” 他说完之后才觉得这话太怪了,多少有点幽怨,就好像女朋友缠着自己的男朋友问是我重要还是你妈重要,是你的事业重要还是我重要……一样的怪异。 魏天毫不留情:“当然是我的大白菜重要。” 庄元稳当落地:“师父今日格外无情。”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了,此人开玩笑,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之分心情,而且你无法通过他的语调和表情来判断,只能通过他的个性分析他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魏天:“舍得如花似玉的美人了,现在知道来找师父了?” 这话说得。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的? “师父,你怎么知道了?我还没来得及和您汇报呢?”庄元一脸坦诚,一脸震惊。 “和你小子呆这么久我还不清楚?”这一脸无辜又真诚的样子,挑不出半点瑕疵,本身就长了一张长辈会喜欢的无公害的脸,表情又运用得当,性子又沉稳,所以说起假话来不用怎么修饰也像是真的。 但做师尊的,多少也知道徒弟心里的弯弯绕绕。 被魏天以特殊的眼神盯着,庄元呵呵一笑:“是,师父您最懂我了。”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嗅到了自己身上女人的味道吧,那惨了,他身上不止一个女人的味道。如果金玲也算的话。 “前日在拍卖行,我看到你了。”魏天将采好的大白菜放到了竹篮子里。 “哦,这样啊。师父还真是眼尖。”庄元呵呵一笑,并不多言:“师父,你看好了那颗大白菜?我帮你。” 好白菜不一定会被猪拱,也有可能是庄元这样的青葱三好少年。胃口好,修炼好,还有身体好。 魏天指了指道:“这一排,都给我采下来。” 庄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排,少说也有十几棵白菜,庄元照做了,朝着第一颗白菜走过去。 白菜晶莹如玉,脆嫩新鲜,上面还挂着新鲜的露珠。 “不过师父,一次采这么多白菜做什么?” “做泡菜。” “哦,这个我也会。” “你也会?你不是庄家的大少爷吗?怎么居然还会做泡菜?”这候章汜 “哎呀,师父你早该问我这问题了不是吗?那个虚名不提也罢,有名无实,什么权力还是要靠我自己争取的。别人靠不住。有时候,血缘也未必管用。”庄元已经看开了。 “乌荆,辛苦你了。”乌荆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不仅仅是在打斗之时,也可以用来切菜,切肉。 当然,拿这么个宝剑切,锋利是锋利,就是不好对准切,剑太长了。 “拿乌荆砍白菜茎,你还真是。” “物尽其用,哈哈。”庄元哈哈大笑。 采了一篮子白菜,大概是庄元的讨好确实起了作用,魏天心情好多了。 边上搭起来了石桌子石凳子:“坐吧。” 魏天开始做泡菜,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 白菜和红辣椒早已经准备就绪。 调料也摆放整齐,等待使用:蒜末、料酒、辣椒酱、盐、白砂糖、还有鲜味散都在木盘子里摆放好了。 鲜味散和味精的作用差不多,作用就是提鲜。 味精的主要成份是谷氨酸钠,就是水解谷氨酸。而谷氨酸本身具有鲜味,这就是味精能够提鲜的原因。确实简单粗暴。 谷氨酸钠在葡萄和西红柿这些水果之中广泛存在。蘑菇、海带、坚果、豆类、肉类,以及大多数奶制品也都有。 牛奶鸡蛋猪肉等蛋白食物中,大量含有谷氨酸这物质。 制作鲜味散,就是用各种特殊食材、药材进行提炼,提取鲜味。 庄元看着他做,自己坐着,略微不好意思:“师父,要我帮忙吗?” 如果不帮忙的话,等下想白吃白喝就不能那么顺其自然了。 “不用,你在这里蹲着罢。” “哦。”庄元于是安分守己地坐着了:“不过,师父,你真的不问,我和她,是怎么回事吗?” “男欢女爱的,还能是怎么回事,我都懂。” 你都懂?庄元一瞧,这人身边连只像样的母蚂蚱都没有,不像是懂的样子。 “你小子,不要一脸觉得我在吹牛的样子好吧?还不信我?”魏天甩了甩手上的辣椒,停了下来,似乎想要和庄元理论。 “我没有。我信你。”庄元一脸诚恳。 实在怪不得庄元,他确实就长了一张好人家的好孩子的脸,一张脸都是单纯和老实。 千般万般心思,都在那张面皮之下。 “好了,不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魏天道:“你一定在想,我那么懂的话,为什么身边连个会飞的母蚊子都没有是吗?”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您都好几百岁了吧,四五百岁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光溜溜的到现在?制大制枭 庄元一脸真诚:“绝对没有的事!” “你小子。”魏天重新将在大白菜上抹料,抹完了才摘下手套,道:“我也是经历过的好吗?” 庄元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喜欢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请大家收藏:()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速度最快。 205、混沌争锋会3(求订阅) 魏天道:“我也曾年轻过,我也有风花雪月,我也有感情。” “不过,不是每一段能好好开始的感情,都能得到善终。” “这真的是一样奢侈的东西。” “你小子,居然怀疑你师尊。” 哦,原来是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啊。 “没没没,绝对没有!”庄元摆手,决定打死不承认,反正对方也没有证据。 魏天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那姑娘,是拍卖行的老板?” “嗯,是的。”庄元并不打算隐瞒。 “你对她什么感情?” “什么什么感情?”庄元不明白了。 “你是认真的?”魏天道。 “我确实不在玩弄人家感情。” “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人家玩弄你感情。” “?????”庄元头顶几个问号:“不是吧,我看起来那么单纯吗?” 好吧,确实是长了一张人畜无害,天然无公害,小朋友喜欢靠近,老爷爷觉得这孩子良善的脸。 但俗话说得好啊,人不可貌相啊。庄元可不是个二愣子,他心思的弯弯绕绕也不少。 “你,中人之姿,往上一点。她,高人之姿,往上很多。”魏天言简意赅。 庄元一听,眉头一皱:“不是吧,师父你这是就差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写在脸上了,没那么夸张吧?我有可多优点了,她看上我有趣的灵魂不行吗?难道谈个恋爱就一定都要看脸吗?” 不能那么世俗吧。 而且,往往美女身边配的不是俊男啊,而是野兽。庄元自认为并非貌丑,只是没有那么惊艳罢了。 “人产生的感情是很微妙的,也许你就是喜欢对方那个劲头,对方给你的感觉。”庄元道。 “为师知道。只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为何看上你了?”魏天道。 “这个嘛,完全是意外。总之,我反应过来的就已经这样了。挺好的。”庄元挠了挠脑袋。 赤云的面容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才分别一个上午,他就很想念她了。自己似乎忘记问对方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了。哎,早知道再多问两句。 “你喜欢到什么程度?”魏天道。 “什么程度啊,就是,就是想一辈子在一起这个程度吧。”庄元挠了挠脑袋,说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她来自天元宗。”这点赤云和自己说过。 “然后呢?” “然后……好像没有了,还没来得及说。”确实是这样。 “那就是你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的了。”魏天道。 今日魏天似乎格外古怪,简直话中有话,却每次都不说完。难道在等着庄元自己思考? 庄元可不想把这事带回去想破头揣摩,回去还要修炼,还有诸多药师。与其为难自己,倒是不如要求别人。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庄元打直球了。 “没有。”魏天果真一反常态。 “师父,你别瞒着我,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关赤云的?我很想知道。”庄元道。 “你想知道?”魏天道。 庄元点头,同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家伙说了老半天就是没说重点,不会是……… “恕为师不能说。既然赤云姑娘没有告诉你,那应该是觉得还没到能告诉你的时候,为师可不想做这个破坏气氛的人。” “怎么还神神叨叨的?赤云的身份很特殊吗?” “很特殊,你若是有一天……总之若是能好聚也尽量能好散吧。” “???”庄元道:“师父你是不是说错台词了?难道不应该是百年好合,祝我们早生贵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幸福永远吗?” “对,为师说错了。快过来帮为师腌泡菜。”魏天道。 “哦。”庄元戴了手套,看着剩下来的半筐大白菜,他怀疑这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可心中还是对这件事颇为在意。 赤云有什么身份吗? “为师想说,不要喜欢太复杂的女人。你会很累。单纯一点,简单一点,能照顾你,或者你们互相照顾,往往能走得更远。”说完,魏天又道:“忘记是在哪里听到的话了,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与你分享。” 他状似轻松,庄元的心里却越来越不轻松。 难道是身份上的差距?富家女和穷小子的故事?要说宗门,天元宗是大宗门,混沌五峰也不差啊。 庄元灵光一闪:“不会是师尊的差距吧?” 他一激动,居然说了出来,然后,毫无意外,他的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臭小子,腌你的咸菜!” 庄元十分委屈,什么腌我的咸菜,分明是你的咸菜。 他狠狠地搓了搓大白菜。 ………… 晚上回到了洞府。 一个人竟然有点不习惯。 “分明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多久。”庄元摇了摇头:“果然,人是有惰性属性的动物,一旦过多地沉湎于温柔之乡,就更削弱了重新投入风暴的勇气和力量。” 是作家路遥的话。 庄元重新打坐,在这洞天福地之内,月光从洞顶洒落,庄元落坐在岩石之上,正好承接这充沛灵气。庄元沐浴在灵气光辉之中,不断吐纳灵气,日月星辰,朗朗太虚,皎皎月光。 他已经突破到了绿元。 在那之前,庄元有期待过自己若是突破了会是什么感觉,真正到来的时候,一开始觉得不真实,后来接受了这个事实,从容坦然。 这段时间他辛苦了。 “既然还没有进入瓶颈期,那就趁着现在,再冲一冲吧。” 两日很快就要过去了。 “明日,就是宙奇山的争锋会了,对我来说不是挑战。但我迟早会遇到挑战。” 庄元打开卷轴,上面工整而有力的字上清晰地描述了规则。 “五行丹,我势在必得。若是真得不到……我就只能考虑自己炼制了。但难度很大。” 所以,庄元对自己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虽说他必须要考虑到失败的可能,但是行动时总要抱着必胜的决心。 “该来的,都会来的。今日就早些歇下吧。” 206、混沌争锋会4(求订阅) 一早上,热热闹闹的、 庄元一直想着去宙奇山的武道场看看,可惜的是,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主要他比较忙碌。 今日倒是有机会了,不过一来就是正式比试。 偌大的广场之上,一年轻弟子主持着: “在万众瞩目中,我们宙奇山争锋会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我们桑莲长老,替我们抽取今日第一位,幸运的守擂人。” 桑莲上去了,稳妥、不失礼数地鞠躬行李,将手伸入玉牌之中,最终摸了一张出来。 那年轻主持人翻开玉牌,朗声道:“今日我们的第一位守擂人是,庄元!” 庄元????? 庄元懵了,不是吧,他还想先看看情况发展趋势呢,怎么会这样? 昨天他还吐槽是哪个大冤鬼抽到第一张木牌成守擂者呢,这转头一看竟然是我自己!内幕!这里面一定有内幕! 纵然心里无数草泥马奔腾在泥水上奔腾着呼啸而过,庄元还是面带笑意,抱拳道:“在下庄元。” 面上总不能当个键盘侠吧。 庄元站了上去之后,周围爆发出无数惊呼、讨论声。这场景庄元都有些见怪不怪了,无非是盲目吹捧,或是羡慕要签名,或者我真人比想象的更帅,又或者真够倒霉的这一抽就是第一个再有本事也抵不过车轮战吧。 庄元嘴角微微一笑,心道,你既然不信,那我就偏要让你相信! “好,我们的庄元道友上场了,那么,请问接下来谁来接招呢!是谁有这个勇气,对付我们宙奇山的第一天才呢!” 庄元哭笑不得:“这是哪来的称呼?”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哦,这是山上众弟子前日连夜给你选出的称号,如何,是不是相当形象?诸位应该都认识庄元小兄弟吧。” 众人纷纷给了响应,庄元似乎人气很高。 “嗯,这位小兄弟啊,名气可大了,三年前上山还是毫无修为的金元一个,短短三年时间,就从金元晋升到了绿元!” 在场诸位修士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可每次听说,心中都有一阵热血在猛烈地燃烧,纷纷呼喊响应。 庄元的修炼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更快、更高、更强的可能! 无数苦修的修士面前,这位年轻俊杰受到拥护,因为他是年轻一辈中修炼的天才,在未来可能会以最快的速度成仙! “虽说已经在宙奇山待了三年,但这位小兄弟经常闭关修炼,所以诸位若是没有见过也正常。今日争锋会,我们的庄元兄弟终于出现了!” 呼喊声不绝于耳。 庄元道:“感谢大家的热情,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比较幸运走到了现在……” 他环顾四周,周围有很多人,脸上或是兴奋或是雀跃,大多数都是正常的,但他看到了一个人,刘水。这位仁兄的脸上,满是恼怒和愤恨,眼神仿佛老鹰盯着自己的猎物,不过比老鹰可阴毒太多了。如果用毒蛇形容似乎更为恰当。 对于弱自己太多却又满腹不平的人,不必在意。弱者不提升自身,倒是极容易见不得别人好。 对他浑然不在意,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他以为他是谁? 庄元的目光浑然不在意地掠过,果真那人的脸色变得阴寒无比,好似万年不见阳光的深渊,恶毒的锋芒更甚,还有无法言喻的挫败感。对方甚至完全不在意他,难道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没错,在庄元心里,他确实就是个无名小卒!无足轻重!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机缘,或早或晚,重要的不是谁快一步,或者慢一步,而是最终能抵达理想的未来!”庄元不卑不亢地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大器晚成也堪豪!”庄元振臂一呼,众人受到鼓舞,皆给予了最热情的回应。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后两句是,甘罗十二为丞相,子牙八十文王邀。 早年意气风发风头无二的始皇帝最终英年早逝了,而蹉跎半生的小混混刘邦最终成了大汉高祖皇帝。这事情并不是个例,在人世间常常存在。 “好,我来会会阁下!” 一人嗓音略粗,声音猛然响彻武道场,一人紫衣布袍,携风而来。 “在下范生,请庄师兄赐教。”原来是个清秀小生。 “请指教。”庄元道。 庄元秉承着快速解决对手,节省体力节省时间的原则,一出手就是狠招数。 对方如猎鹰升至虚空,俯瞰大地,手中正要掐诀用阵。 庄元眼眸一凝,盯准他的腹部,便飞起一脚,踹离场地。 “哐——” 人飞了出去,落在了石柱前。 庄元不喜欢玩虚的,大道至简,最简单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好!!!”叫好声声声入耳。 裁判已经看傻了,这就结束了,才开始就结束了? 庄元道:“该宣布结果了。” 那人才赶忙敲锣,道:“守擂者庄元胜!下一位,谁还想要挑战庄元?” 很快又有人上来了。 很好,庄元心道。大家越积极越好,速战速决。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无数人接连冲上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被打下来,无一例外。像是提前越好的似的,众人只是上去走个过长,让裁判将自己的名头划掉罢了。 被“送”离比赛场地的人,无一不是气喘吁吁、心有不甘、措手不及。 而庄元却始终保持着气定神仙的状态,大气也不喘一下。旁人像是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战斗,而庄元好似从未经历过战斗似的。如此泾渭分明。 “还有人要来吗?”他心潮澎湃,立在武道场中央,环顾四周,有震惊有畏惧有崇拜。 这三年的经历,换来的是轻松应对,实力一骑绝尘。 纵然实战经验欠缺,但目前和这些弟子来战,实在算不得什么挑战。 “这小子,还真够狠的啊。”吴渊目光灼灼,拍了拍手:“不愧是我的师弟。” “不止是你的师弟。”萧妙音目不转睛。 “好好好,是我们三个的师弟。”吴渊妥协了。 207、混沌争锋会5(求订阅) “这小子看起来单纯老实,出手倒是极有反差,稳准狠。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殷南华道。 在潮水般的人群簇拥之中,一个略显娇小的小弟子目光穿过人群,遥遥注视庄元,唇角含笑。 与一般的小弟子相比,无论是五官还是身形都多了几分柔美。 “我!”男子声音洪亮,穿破云天而来。 一身道服,携一拂尘,面色硬朗。 “阁下是?”庄元觉得此人甚为陌生。 此人修为也是肉身绿元!和自己同阶,但未必比自己修为低。绿元和青元之间,也有可以前进的空间。 “我是许蓝。你若是不认识我,也正常,因为我是在你闭关之后才上山,而且我前日才出关。”他的眼中傲气迸发,倨傲地抬起了下巴。 剑拔弩张的气势如利剑直指喉咙,下一步,就要取人性命。 气势倒是很足,不过,庄元是何许人也,面上波澜不惊,道:“原来是许蓝道友,请赐教。” 宙奇山上新近来的弟子,就算有修为更高的,比之殷南华还要高的,也不会重新成为大师兄,这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比起注重虚名,还是修炼举足轻重。 “铛——”铜锣敲了起来, “庄元,看招吧!”那人手中凝聚雷电,噼里啪啦,一场巨大的风暴在他手中酝酿。 很快,这雷电风暴凝聚成的风球朝着庄元噼头盖脸打了过来,不止一个,疾风骤雨扑来,向着庄元的面门、脖颈、腹部、心口、子孙关键部位、大腿、膝盖打去! 还真是精准轰击啊,全都瞄准关键地区! 庄元退避躲闪,同时打出一张金色符咒,符咒立于虚空之中,吸灵聚气,云雾盘亘,黑云翻腾,山雨欲来。 轰隆隆—— 狂风疾雷撼乾坤,壮哉涧壑相吐吞。勐然间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 惊雷辟云符! 蓝紫色的雷电穿过重叠的云层,轰然而下。 武道场的上顿时雷电轰鸣,遽然而下,四处穿梭,许蓝被这雷电追逐着四处逃窜。每次雷电落下,武道场上就都会承受恐怖一击,裂开一道缝。 “庄元,你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竟然催动惊雷辟云符!当自己灵力取之不尽吗!” 他勐然抬头,却见缭绕的云雾背后,一人傲然站立,衣衫随风暴翩飞,青丝在狂暴中乱舞,可面上毫无波澜。 竟然,竟然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该死的! 许蓝雷霆一声吼:“你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吗?那些师兄弟,你都不管了吗!” 惊雷辟云符的威力那么大,完全不好掌控! 庄元冷静含笑,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真实写照。 “怎么,让你相信我能控制惊雷辟云符很难吗?你没见过,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庄元意有所指,许蓝朝着外边一看,面色更是惊变:“这……” “怎么可能是吧?”庄元替他说下去,粲然一笑:“但是就是有可能。” “现在,该结束了。” 符咒在庄元的操控之下,直指苍穹,流光穿梭云层,包裹着浩荡乌云,天空中突现山岳般巨大的闪电,裹挟光雨而来,那光雨看似柔和,实则如同利剑穿梭而来,将武道场上的象牙柱击毁轰倒。 而那最大的闪电,则直指范蓝。 在巨大的闪电面前,范蓝一人之力,似乎太过渺小。此场面,眩目震耳、震撼人心。 许蓝祭出双斧,堪堪抵挡住这巨大的闪电,可众人皆看出,这只是在勉力支撑罢了,额头豆大的汗珠早已沁出,不断滑落,深色衣袍后出现黑色水痕,眉头拧得堪比麻花。 “放弃吧,你支撑不住的,抵挡不了。”庄元道。 “我……”双斧与他齐心协力,勐然发力,他身体已经无法保持平衡站直,抵挡不住脚下那一寸寸下落的地面。 “不到黄河心不死吗?”庄元道。 “乌荆,我累了,该你了。” 在庄元身后,赫然出现一把黑色耀眼的剑,从身后缓缓升起,王霸之气油然而生。 巨剑起,带着主人的意志,战栗雀跃,陡然位置翻转,水平着往前,直指煎熬之人的咽喉。 庄元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剑,就是和主人一个调性。 “你阴险!”范蓝咬牙道,不仅头顶有追兵,身侧还有武器紧追不舍。 眼看着自己上面就要顶不住了,身体已经半截入土了,那头顶的巨型雷电,还在将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压。 乌荆也逐渐靠近,很快便仅有一寸的距离。 “我们切磋,只要认输便无需置道友于死地,既然如此,胜负已分,还请道友早些决断吧。” 乌荆依旧和他只有一寸之距,只要再往前推进一步,让人毫不怀疑便会戳穿当事人的脖颈。 刺啦啦—— 雷电已经屁到了金斧头上,雷霆之势,将那斧头噼出了裂纹。有了一个裂口,两个三个裂口也可以找寻到出口。 “我,我,我,认输。”眼看着滚滚天雷即将落到他的头上,先是他的斧头可能会被噼成两半,然后可能是他的脑袋,要么是利剑斩断他的咽喉。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一刹那,四面八方袭来的威压感撤去了,原本周身遍布着压力,忽然之间全部抽走了,范蓝完全不习惯,周身酸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裁判也看呆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驾着飞鹤立足于虚空之中,还密切关注着两个人局势的变化,这一场比试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面由我宣布,这一场比试,庄元,胜!”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响彻整座大殿,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在心中震荡不止。 广场之上的人群,愣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叫好声。 接下来,庄元又以英勇的姿态掀飞了无数人。 “我蔡龙来挑战你!” 一黝黑精瘦男子勐然跃了上来,武道场经过多番战斗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可他立足于这片废墟荒土之上却气势丝毫不减。 王者之气流露。 208、混沌争锋会6(求订阅) 来者一身黑色战袍,银色铠甲,英勇之气磅礴奔出。衣袍被广场上的浩荡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整脸毛发旺盛,两腮、面颊、上唇、下巴长满了胡子。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对五行丹是志在比得,你若是识相一点,还是最好给我乖巧让步,老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虽说你是少年强者,天纵之才,小小年纪晋升绿元,但老子要告诉你的是,隔境界如同隔山,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若想不被我打成烂泥,还是乖乖认输吧。”身材健硕的男子晃着他黝黑的拳头,呼吸之间戾气骤出。 “蔡道友此言差矣,有宝贝在眼前,人人皆眼馋,可能不能得到,还是各凭本事。阁下是青元,着实厉害,可我庄元若是尝试一番,也未尝不可!”庄元豪气勃发:“莫欺少年穷!” 庄元和蔡龙立于废墟之上,周围浮岛兀自立于虚空,弟子环绕广场周围,二人对峙,气势相当。谁是少年谁是成年人如此分明,可少年人又有何惧! “小子,你真的想好了吗,果然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轻蔑一笑,道:“参加这场比赛,就默认签了生死状,我若是失手打死你也情有可原。 你若是能轻易逃出我的包围圈那是你运气好,你若是逃不出来哼哼,打架的时候难免失手,万一在你离开比赛场地之前,或者,还没来得及和我认输就死了,那可不能怪我。” 他说得不错,所有混沌争锋会是认定若有人命之伤,则参赛者皆愿承担后果。像之前那种情况,如果那人死都不承认失败,那么庄元把他逼死也情有可原。没有人愿意死,一旦认输或者离开武道场,皆判为失败。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如果自己不离开,就要把自己打死。 “不用蔡道友操心了,还请赐教。”庄元心道,届时大叫一声认输不就行了,再说了庄元对自己脚底抹油的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 逃跑认输怎么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过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哼,你这小子,老子跟你说这么多,居然冥顽不灵。”那人粗大的牛鼻子狠狠地呼气。 “为何要与我说这么多,难道阁下担心自己无法胜利吗?在战前就不断敲击我,企图让我知难而退,实则是对自己实力没有信心?”庄元一挥乌荆,一剑一人,峰峦般立于废土之上,不减半分傲气。 “你个死小子,恭喜你成功惹怒了我。老子可不是好惹的!吼——”一把漆黑的锤子在他胸前出现,蔡龙黝黑粗糙的手掌一把握住:“破天锤!” “来吧!” 金锣一声响,二人闻声而动。 庄元知道,在宙奇山上,除了弟子,也常年招揽诸多有能之士,像这位明显就不是宙奇山培养出来的。可能是散修,也可能是离开了原本的宗门投靠宙奇山的。修士本自由,若是想离开哪里,自然可以。 这人的修为在庄元之上,他其实说的对,每一个境界的差距都有如鸿沟。 庄元若是想逾越这鸿沟,必须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在裁判宣布之前,他早已谋准了方位,准备伺机而动。刚一敲锣,便如游龙迅速靠近,出其不意,趁其不备。 “赤风符!” 庄元一连打出十道赤风符,此符箓遇风而燃,霎时间朝着裁判周身的十个方位冲了过去。 呼啦啦—— 无数火苗如同小人人似的跃下,霎时间整片地面形成火的汪洋。 蔡龙措手不及,破天锤打飞了无数赤风符,可打飞了之后它们又不约而同地回来了。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三次,四次,显然不是巧合! “飓风幕!”蔡龙觉得不对劲,这赤风符,怎么跟牛皮糖似的始终粘着他不放! 结果周围升腾起了巨大的风幕,而赤风符每次被他打飞出去,又会很快吹回来。 庄元就立于风幕之前,此刻含笑看着他。 他嘴唇微动,无言地道:“该结束了。” 蔡龙眉头皱的死紧:“你这该死的小子说的什么玩意,给老子说清楚!” 风幕席卷,众人虽然不能透过风幕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地面一声震天巨响,卡察撕裂嗡鸣声不止,且听到蔡龙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就知道他的铁锤招呼上了地面。 庄元心道,就没打算给你说清楚。 所谓的声东击西,你不会不明白吧。 他嘴角冷冽一笑,看着他发狂的样子,混乱之中赤风符翻飞。 “给你点颜色瞧瞧!” “巨锤术!” 勐然间他手中的锤子扩大无数倍,在偌大的广场之上也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存在,他这持斧者显得有些渺小了。 几下暴击,赤风符被锤散了:“你这臭小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庄元道:“其实你应该担心的不是赤风符。” 这一回,他坦荡地大声说着,耸肩而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现!” 周围陡然出现无数赤风符,在风幕前形成一个圆形封锁圈,而封锁圈的正中央则是蔡龙本人。 庄元打了个响指。 “小子,又故技重施!” “可不是哦,提醒你一下,看天上!” 勐然冲过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面色陡然苍白。 “好好享受吧。” 天上不仅有乌荆,还有通天塔! 两者威压之下,蔡龙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这小子! 方才扰乱自己的心思,实际上是在悄悄排兵布阵,引他入局! 可现在已经乏术了,纵然他不愿意承认,可目前这状况,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使出所有的招数,以此一搏了。 眼见着他手中结印,似乎要释放出什么应对招数来。 庄元心中一惊,自己与他确实存在修为上的差距。自己是打定了快速消灭他的念头才出此下策,速战速决是他的优势所在,真拼久了他修为上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万剑术!” 209、夜半找茬(求订阅) 无数乌荆陡然出现,四面八方围聚着蔡龙,他像是个筛子被围聚着。 “我认输!”咬牙切齿的声音如此不甘,对庄元来说是如此动听。 终于,胜负已分。 风幕散去,众人只看到庄元立于中央,面色不变傲然挺立,而原本嚣张的蔡龙,已经被埋在了废土之下,周围混乱的尘土没有完全掩盖蔡龙的身形,透露出一半衣服。 人已经昏厥了。 那人被拖了下去。 要知道,要说前一场的许蓝和他同为绿元,但许蓝毕竟早已晋升,若是论修为必然还是比庄元高,但没有高到离谱的程度。 而这位蔡龙则足足比庄元高了一整个修为,这样的人,居然还被庄元打败了,不,是碾压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庄元竟然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说与旁人听,恐怕别人也很难相信。现场之人唏嘘不已,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侥幸和辩驳。 庄元道:“还有哪位要挑战!” 少年傲气,意气风发。 接下来的人都没有太大威胁,庄元快速解决了,作为守擂者,一整天,他简直累坏了。 回到洞府,庄元吞服了修补的丹药,喝了一桶灵泉,最后才缓过来。 原本他以为今日能轻松解决,但显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棘手,而且,蔡龙和许蓝只是一个代表罢了,宙奇山,又或者说混沌五峰上,还有诸多强者。 没有出山,也许只是因为,五行丹的诱惑力不够大罢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肉身的七阶段,亟需五行之力的修补,但若是已经晋升修神识,这五行丹的效果并非那么立竿见影,有的是替代的丹药和术法。 所以,他不可掉以轻心。 夜半,庄元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异动,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止,如果是在现代,他就要报警说扰民了。 他眉头一皱,已经无心休息了:“我不想找别人的麻烦,但是无法阻止麻烦找上门。” 没有警察,他只能自己主持公道。 混元蔽天阵已经自动展开,在他所占领的山峰外有人正在攻打这护山大阵。 “都打到家门口了,这是不把我庄元放在眼里啊。难道不知扰人清梦,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吗?” 庄元直奔山门口,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在树丛后面观察。 果真见到了三人。三人皆着黑袍,这是宙奇山新发的制服。不过庄元没见过这三人,应该是常年闭关隐居的修士。 一人负责骂骂咧咧不止,另外两人则手中蓄力,不断攻打混元蔽天阵。 他不用凝神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本就是冲着激怒庄元的目的,才大声骂骂咧咧的。 “庄元你个瘪三,你个老六,胆子小成这样,你爹就差在你家拉屎了,你居然憋得住?怎么怕爷爷了吗?” 狗在山门口拉屎,我还得过来叫他提上裤子到别处去拉?庄元无语。 “既然怕白天打了人,就别怕晚上我们来敲门。” 白天?白天他确实打了不少人,宙奇山上的基本都被他打了吧,他们说的具体是哪个? “庄元你这小兔崽子,你爷爷都来了,你还不出来?真怕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出来,我们日后就到处说你见人就挖洞遁逃了,你个胆小鬼!” 那一个骂到词穷了,然后又分工,换个人继续骂。 但庄元不得不说,这三个人的词汇可真够贫乏的,骂来骂去也就是“小兔崽子”、“胆小鬼”、“怂鬼”、“混蛋”……云云,实在没点心意。 骂了半天,庄元也就听了半天,除了听出他们词汇贫乏之外,庄元也明白了——原来这三个人是给许蓝和蔡龙来报仇的。 至于好好的比试,为什么说是报仇,自然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抢了优胜的名额。 至于为什么觉得是庄元抢了呢,自然是因为凭借庄元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战胜早已晋级的同阶强者,自然也不可能战胜比庄元本身修为还高的蔡龙。 这些人有可能是目光短浅之人,更可能是蛮不讲理之人。无论别人怎么样,肯定都是别人的错,他们怎么会犯错呢。 骂到最后,三个人都觉得累了。 “这是什么阵?怎么这么能打,我打了半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千年王八的龟壳似的难搞。” “胡说,这阵法分明比千年王难搞多了。要我说,庄元这小子不会不在自己家里吧?我们都弄这么半天了,都快累死了,他居然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离谱!” “要么是真能忍,都说是龟孙了。咱们精心准备的台词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哎呀老子气得难受啊。”那人捶胸顿足。 “不管了,总之今晚就算见不到,也要把他老巢给毁了。敢打我们的人,他必须倒霉。” 还真是蛮不讲理。 “我就是庄元,找我做什么?大晚上自己睡不着扰人清梦不好吧?还是你们就是和老鼠一般习性,半天睡觉晚上动身出来偷鸡摸狗,就怕与人打照面?” 庄元并未现身,而是依旧隐于茂密的树林之后大声说道。 “这小子,真是气煞我也!” “庄元臭小子,赶紧给我滚出来,躲在阵法后面算什么英雄!” “让我们一决胜负!你若是赢了我们,我们自然放你走。” “你们不会以为自己说的条件很公平吧?三个绿元打一个绿元,真是好公平啊。”庄元道。 “那你出来,我们三个不打你一个。”那三人对视一番,随后一人道。 “你当我傻啊?三个一起打或者一个一个打,有区别吗?而且又没裁判,谁能保证打的时候你们另外两个不偷偷使坏?”庄元调笑道。 “白日里一个蓝元,一个绿元,无数个黄元你都撂下了,我们三个……你不会是怕了吧?” 激将法,可惜了…… “激将法对爷爷没用。”庄元大呼一声:“再说了,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使的啊,白天累就算了,晚上还不让人歇息,有这功夫我去秦楼楚馆消遣也比和你们三粗老汉耍耍强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1、半夜找茬2(求订阅) “什么生产队,什么驴?说的什么东西?”三人眉头一皱,没人懂这什么意思。 “哎呀,你们这么浅薄无知,不知道不是再正常不过吗?”庄元放声大笑,他那无所畏惧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谷。他们之间确实有代沟,但这并不妨碍庄元嘲笑他们。 这三个人喜欢嘲笑欺负别人,但这待遇若是落到了他们自己身上,他们就不乐意了。 “啊啊啊啊你个死小子敢不敢出来决一死战,我们绝对饶不了你,必定迟早踏平你这座山,叫你一直无法修炼。叫你蹉跎岁月,无法精进。我们都是绿元,你该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本事做到。你也知道,我们就算不弄死,有的是对付你烦扰你的方法。” 这,可真够恶毒的。 庄元面上笑容收敛,声音也多了几分寒意:“所以说,依照你们的意思,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自然是想要你给我们,磕头赔罪。让我们饶恕你粗鲁的言行。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们不跟你计较。” “诶,不止不止,还有给许蓝和蔡龙也磕头赔罪。你这小子,虽然晋升快,但也得讲资历,天才又如何,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是龙也得给我们盘着,是虎给我们卧着。”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识相点自动弃权明日的混沌争锋会。反正你这绿元去了也是白去,高手云集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还有,要说你是自己自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赢,所以知难而退,自己退缩弃权的。” 从茂密的丛林之中往外看,那三个已将庄元方才的话视为妥协。纷纷趾高气扬,连蹦带跳、呼呼哈哈、挤眉弄眼、捧腹大笑。 庄元眸中冷霜凝结,寒意深不见底,手逐渐攥紧。 如果害怕,他本来就不会来参加这竞赛了。但若是自己真的害怕失败主动弃权了,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你自己都不要面子里子了,别人还管你? 他不是懦夫,但若是还没开打就放弃了,甘心么?怎么可能。 这一条一条的要求,似乎都将庄元往死路上逼。 庄元的心有如冰窖,他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会主动来招惹你给你找麻烦,退避是没有用的,迎难而上才是真道理。 “所以说,就只有这三个选择?”庄元眼眸眯起,像是狡黠的狐狸,可在这狡黠的光芒之中,却多了几分寒彻骨的阴冷。 可从嗓音之中,却不咸不淡,不轻不重,把控极好不露一丝寒冷。 “对,这三个都给满足,咱们就放了你,否则,你就算能活着,我们也始终不会放过你。不能将你碎尸万段,也要你痛不欲生,蹉跎时间荒废修为。”三人嘲笑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嘛,小子识相点赶紧出来,我们便饶恕你。” 不过是三个和他同样修为的人,单个看年纪都有他的好几倍,这种就是天资不够出色,修为也不够出色的人。他能想象到,若是平日里遇到强悍一些的肯定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端茶倒水充当舔狗,一个个勤快狗腿得不行。 若是单独一个在庄元面前,铁定也没有那么嚣张。唯有几个怂蛋聚在一起了,才能激发点嚣张的气焰来。 “真的如此?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庄元的嘴唇勾起,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们若是不把握,任凭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不过绿元尔尔,就敢在众人面前强硬蛮横,怎么,耍威风很舒服很爽快是吧!你应该知道后果!我们饶你一条命,算是对你的恩赐了,你别不识相。”一人振振有词,另外二人则“就是就是”毫无主见地附和不止。 这是你们逼我的,庄元心中冷笑。 “好,那我出来。”他唇角带笑,眼神无情。 但出来时,却完全收敛了。 混元蔽天阵收了起来,庄元现身。 三人看着面前的俊俏少年,奇道:“你就是庄元?果真是年轻。” “正是因为这样才轻狂。年少轻狂嘛。” “正好咱们三位爷爷教你做人。收敛自己的锋芒懂不懂,否则,就会有人拔掉你的翅膀。啧啧,会血淋淋的呀。” “你们可以进来了。”庄元在山内道。 “为什么要我们进来?”一人奇怪道。 “我就算要给你们赔礼道歉,给你们磕头,难道还要在自己洞府山峰外面做这事?未免太过丢人了。周围不仅仅是我一位修士,今日大出风头,在武道场上大放异彩,难道转眼就要给人磕头下跪?” “你这小子,都低下高贵的头颅了还考虑那么多,真是穷要面子。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你爷爷便爱护一点孙子,依照你所言吧。”一人嘿嘿狂笑。 “等下,他不会耍什么诈吧。”一人拉着警觉道。 “怕什么,小小的绿元。” “可咱们也是绿元啊,根本没晋升。而且,许蓝也是绿元,蔡龙甚至是蓝元,可是还不是栽在这臭小子的身上了,别看他年轻,这小子可邪得很啊~” “那是因为他们掉以轻心了,那小子耍诈他们没看出来,而且,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啊。都是绿元,怕他一个小年轻不成?你怎么越活胆子越小了。这根本不像你啊。” “我还是觉得我们小心为好,小心着了这小子的道。万一下场比蔡龙害惨就……” “给我闭嘴,怎么可能,我们人多势众啊,少说晦气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3、半夜找茬3(求订阅求月票) 庄元道:“怎么,你们商量好了没?你们若是不敢,三个绿元怕我一个,那就别进来。我这混元蔽天阵,乃是我师尊赠予我的礼物,如果我不放你们进去,以你们的实力,没有一两天,你们不可能进得去。” 庄元这么一说,他们三人心中还有的犹疑瞬间烟消云散,似乎是怕过了这村没了这店似的,赶忙往里跑。庄元心中冷笑更甚,今日惹到我,算你们运气不好。 “哥哥,让我来。”金玲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相信我,我治得了他们。” “你可以吗?” “相信我,他们我还是可以对付的。”金玲的声音脆生生的,声音之中满含坚毅。 “好。” “小子,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都已经进来了,该做什么,还要我们提醒你吗?”一人叉腰俯视道。 “别急啊,等我封山。”庄元重新打开混元蔽天阵,很快整座山峰又被阵法封锁了起来。 “小子,你封山做什么?” “哎呀,都说了怕别人知道他做了这种有损骨气和颜面之事,封山自然是为了防止他人知道他的囧态了。”不用庄元说,已经有人替他解释了。 于是三人又得逞似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真是格外刺耳,对面三人似乎还没有猖狂够: “你这小子,你师父要知道你做了这事,丢尽了他的脸面不得气死?恐怕悔不当初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孬种!” “哎要我说本来也就只是个厨子,得了桑莲长老的赏识才得以逗留在宙奇山上当个掌勺的。” “这好不容易给桑莲长老拍了两三年的马屁这才混了个客卿长老的虚职,你跟你师父,一个德行啊,就是贱!啊哈哈哈哈哈” 庄元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他的手已经攥紧,恨意直冲脑子,怒火叫嚣着想撕碎眼前的所有人。 “小子,说好的磕头谢罪呢?气有什么用,杂碎就是杂碎,还不让人说了?侥幸得了个宙奇山第一就这么猖狂,你以为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庄元直接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力量可不小,那人觉得自己脑袋嗡鸣头都快被打掉了。那人直接被庄元打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大口血污,里面两颗牙莹白显现。 都说以德报怨以德报怨,呵呵,人们总是倾向于劝诫别人要善良不可记恨云云,但真当自己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时候,却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若是真饱受欺凌而毫无反击之心,不是孬种就是废物。人非草木,谁想单方面承受伤害,甚至草木也不愿。 “你这小子,找死是吧?”三人连忙去扶地上趴着的人。 “哼,找死的,是你们。”庄元语句凌厉,哼道:“你以为,我让你们进来,是为什么?” “我们三个绿元,岂是你一个刚晋升的能打败的!去死吧你!”三人排成一排,看起来确实人多势众。 可许多时候,数量上的优势,并不代表实力上的压倒性优势。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三个人给我磕头谢罪,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庄元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这三个是不省油的灯,欺软怕硬惯了,既然有勇气来,就要做好没本事走的心理准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磕头谢罪?你小子脑子没问题吧?我们三个给你磕头谢罪,你承受得起吗?” “还是你魔怔了?居然被吓傻了吗?哈哈哈哈乌龟崽子还不赶紧给咱们三位爷爷下跪!” “哈哈哈哈” 庄元道:“可以了,上吧。” 这话不咸不淡,没有一点点暴怒时嗓音中的撕心裂肺,只是一段毫无感情的陈述。 炼狱中取人性命的使者,大概也是这样的态度吧。冷峻中操纵生死。 “你小子在跟谁说话?上什么,现在就开始打吗?”这时候,三个人知道怕了。 才发觉这小子的行动不像是想专心跪拜求饶更像是掩人耳目、请君入瓮。 环顾四周,处处皆是幽深的树木丛林,他们还不是这里的主人,万一发生点什么…… “要不,我们走吧……”一人有些害怕了。 “走什么,要他不得好死” 话还没说完,忽然而来一柄巨大的黑伞,以鬼魅般的速度,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三人的胸口,猛然间炸开了一朵朵血色之花,剧烈的痛楚袭来,瞬间麻痹了神经,痛到无法自拔。三人皆是不可置信,眼瞪得铜铃一般大,仿佛还不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一切。 “哥哥!” 随后,他们看到了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忽然出现,美到让人失语,此刻的他们,也确实很难说出话来了,呼吸都在疼痛。 那少女扑到了庄元怀里,道:“哥哥我完成了。” “不可能……”一人喃喃。 三人连忙试图补救,他们可是绿元,好不容易修炼到今天,怎么能这么随意就去死呢。 从衣服里扣出了丹药来,可行动却愈加迟缓了,不过不到一米的距离,居然无法将丹药送到自己的口中,他们不敢相信,身体竟然不受控到如此地步了吗? 隔着一寸的距离,就是无法送到自己口中。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那伞……”一人艰难发问,从原本的振振有词到现在说个字都仿佛在上刀山下油锅般,痛苦难耐。 此刻,金玲握着那伞,佳人站立,遗世独立,不似人间人物。 金玲道:“这法器可有剧毒,麻痹你们轻而易举。毒素从你们胸口出蔓延开来,逐渐扩散全身。”死期将至。 庄元道:“你们难道就未曾听说过……上古神器,血煞九转伞?” “上古邪兵……?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驾驭它……” 庄元冷笑:“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不敢相信、不能接受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好比,一个绿元怎么可能杀了三个绿元呢?你们说是也不是?今天过后,这世间,再也没你们这三号人了。修行至今,不容易吧,那也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们似乎还想挣扎,可惜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庄元眉头一扬,缓缓道:“现在只是动不了了,很快,你们就会死了。没人会记得你们,也没人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 “怎么,还想发信号烟花吗?” 一人偷偷摸摸的动作没有逃过庄元的眼睛,庄元一手夺了过去,似笑非笑,一手捏碎了那信号烟花,瞬间化作随风而去的齑粉,再也不起任何作用。 求救的希望破裂了,三人心中皆是一凉。 “去死吧。” 犹如死神降临,庄元一手如同金刚铁爪,猛然插入一人的丹田,手指翻转,直击关键地方,反手一扣。 在那人眼前,庄元食指和拇指一捏,将一物捏在手中。 那人不可抑制地浑身颤抖,半张着嘴,涎水伴随着血液不断流下。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身体,见到了炼狱中的恶魔的反应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吗?”庄元心中升腾起一阵快感,唇线弯弯,语气轻快。 仇恨得报,就是这种畅快感吧。 他手中握着的东西,绿光璀璨,正是那人的丹元。 明明是同样的颜色,可这人却能如此嚣张,庄元手指把玩着这东西,像是玩弄着一个无足轻重的玩具。 边上的人也都没有死,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呼吸都被夺去了,空气凝结一般的诡异。 “明明一个人面对我的时候怕得要死,怎么,成群结队就能壮胆是吗?” “普通人凝结内丹已是不易,修炼成绿元更是费尽千辛万苦。啧啧啧。” 庄元轻轻一用力,那颗丹元便轻而易举被捏碎,光华散落,绿光莹莹点点,像是四散的萤火虫,不过光芒却不是有节奏地一闪一熄,而是逐渐黯淡。 从这光华之中,那人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艰辛隐忍,无数画面历历在目,修炼本是逆天而行,多少辛苦自己心中知。 可是,却因为自己的妒忌和蛮横,自以为绝对不可能输给这毛头小子,狂妄不已。最终遭到此祸患。 丹元一毁,几乎不可能再生。 也就是说,他的修仙路从此断了。再也不可能成仙,也没有修为了。 修炼良久,他如何能够回归普通人的行列?现在身体这情况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绝望蔓延心头,他恶狠狠地道:“我诅咒你。” 说完便咬舌自尽,一下性命呜呼了。 另外两人一看,惊呼一声,心中满是苍凉,他们究竟是惹到了怎么样的一个人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狠。 庄元摆了摆衣服:“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们既然敢来,就应该想过,如果打不过我,会是什么后果吧?” “你,你别过来,别”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杀我,我们还能好好相处的!” “对,对,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绝对不会!” “你放了我们吧!” 庄元道:“你觉得我有相信你们的必要吗?” 困兽在殒命关头说出来的妥协之话,能信吗? “庄元你这疯子!你这龟孙!”对面的两人大喊着,身体已经僵直了,可嗓音倒是依旧硬气。 “空口无凭。而且,我想告诉你们,我素来杀人诛心。”谁让你们来惹我的? 他手上还有鲜血,此刻十指交缠,以波浪形活动着自己的筋骨。 “修行,很不容易吧?” 这一点,同为修士,庄元再清楚不过了。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刺激他们。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救命!” “救命啊救命!杀人啦!庄元杀人啦!” 看得出来这两人非常卖力,喉咙都要喊破了。 但庄元可没打算放过他们,他每靠近一步,那两人头皮就愈加发麻,牙齿打战,心已经不在身上,可还是让他们有心脏即将跳出的错觉。 修士就是比普通人强悍,心脏没了照样还能挺着。 “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们的。”庄元歪着脑袋邪肆一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乖孙子。” 现在谁是孙子谁是爷爷很明了了吧? 他们歪头一看,周围法阵包裹,他们置身其中。这法阵不知什么时候布置下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要想他们的声音传递到外界,引来救他们于水火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们吧。” “大家都是修士,修行不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从此做牛做马!” “对对对,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全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 “给一条活路,饶了我们吧!” 庄元笑了,好似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给你们一条活路?” 对方狂点头,庄元笑眯眯这张纯良的脸,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可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来的时候,三人一起,有想过放我生路吗?” “杀人,得诛心啊。” 庄元不再和这两个人多废话,而是直接出手,和对第一个人一样,精准无比地夹出他们的内丹,在他们面前捏碎。 这招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毁了丹元,便是毁了他们的希望。 本来没了心脏,有内丹做支撑,也许还有转机,但丹元也毁了,活下来也只是废物一个,一辈子会被所有修士踩在脚下,而在俗世间,恐怕也难以生存了。 上过高处的,回归低谷。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这样残废的身体也不能支撑他们在人间作威作福。 这两人眸中的希望之光随着庄元手中内丹的碎裂而彻底湮灭,绿芒四散,好似尘埃般无足轻重。 “庄元,算你狠。”一人撂下这话,同样咬舌自尽,身体倒在了地上,血泊淹没了他。 “我要你不得好”死还没有说出,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被庄元扭断了脖子。 “我好不好死,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自己好好死就行了。” 尸首分离,那人瞬间断气,彻底没了声音。 庄元一脚踩在头颅上,将头颅碾碎,成了肉饼。 一把火扔了过去,刺啦——三个作恶的人,瞬间葬身于火海,彻底被抹去了痕迹。 “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你们三人。” “杀人诛心,哈哈哈哈……”庄元放声大笑,心中有种压抑纾解后的满足。 拨开云雾见青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金玲,我们走。” “好的,哥哥。” 金玲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非常自然地挽住了庄元的手臂。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伴着离去。 ps:请支持阅文正版订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4、主峰太虚山争锋(求月票求订阅) 没了那三个不长眼的来打扰,庄元的地盘又恢复了往昔的安宁。 他躺在石板上,沐浴在灵光之中,道:“想不到今夜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插曲,有不长眼的来骚扰,真以为小爷我逆来顺受啊。” 第二日。 庄元早早抵达了混沌五峰中的主山太虚山。 太虚山不愧是混沌五峰中的主峰,武道场也比其他山峰上的大多了。 “这就是主峰的气派吗?”爱了爱了。不过今日作为参赛者,庄元并不是在武道场上比武。 对于五位优胜者来说,这里只是起点,他们从这里出发,最终的重点则是幽魂谷。 他们要从幽魂谷之中抓到猎物,一共只有三只,所以最早抓到的三位就是晋级者。可以才加最终的角逐。不过最后三位不管怎么角逐都必然是前三甲。 今年最有诱惑力的奖品是第一名的五行丹,其他的奖品倒是没有那么珍贵。所以参赛人皆是奔着第一去的。至于能否优胜,则各凭本事。 而所有观赛人员则会留在太虚山的武道场上。 这地方偌大,容纳五峰所有弟子绰绰有余。 庄元等待着比赛的开场。 周围诸多纷杂的声音,声声入耳。 几个人啃着包子。 一个白胖胖、体型醒目的男子随手丢了一个大包子在嘴里,道:“昨日焦才师兄出去人不见了。” “不止,还有他房间里的两个师兄也是,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好像说替许蓝和蔡龙师兄打抱不平,你说,该不会是去庄元师兄了吧?” “依据他们平日里的作风,貌似也不是没可能。你知不知道,他们经常下山……嗯就是做偷鸡摸狗强抢民女这事,之前请愿台民众请愿,结果师尊黑着脸将他们三个捉了回来,关禁闭就关了两三年。” 庄元心道,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怪不得这几个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是多行不义关禁闭了啊。 看来这关禁闭的效果不怎么样嘛,出来之后嚣张的气焰不改。 “哎呀,师尊知道这事都快要气死了,要不是他们三个都是绿元,早就将他们逐出宙奇山了。” “对,这个我理解,毕竟绿元修士不多,他们也算是有天赋之人了。可惜作风实在不敢恭维。” “别说了小声点,到时候被他们三个连体婴儿听见了,肯定要我们好看。” “哎呀,这不是没来嘛?”虽然这么说,但他环顾四周,目光怯怯,为了压惊,猛地咬了一口肉包。 “不过要是真找上庄元师兄,恐怕他就真的危险了。” “可庄元师兄是天才啊。从什么都不会,到绿元他只用了三年,而且还是魂修之体。绝对是罕见的天才。” “再是天才又怎么样,虽然修炼快,但是修为毕竟同级,而且他们人多,而且蛮不讲理。”最后四个字,他左右看看,才一笔带过。 “这也是难免,毕竟一个绿元对上三个绿元,还是三个蛮不讲理的绿元,命运堪忧。”那人叹了口气。 庄元心道,不必担忧,本人还活得好好的。 他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人越来越多,大师兄殷南华,二师兄吴渊和师姐萧妙音也都来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不是一个人混迹在人群中,目标就大了许多。方才那些讨论的人发现了庄元。 “哎,你看你看,庄元师兄在那里。他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啊。” “这么说,焦才师兄没去找他?哎,那他人呢,不是让我们带早饭,怎么人没了?” “不知道在哪里。哎。等等吧。看比赛。”那人吞了吞口水,还是将大包子揣进了怀里。 庄元唇角一勾,原来,他们认定了自己必然能安全返回,还让这些小师弟给带饭,可惜这些小师弟貌似并不想带。焦才恐怕也根本吃不上包子了。那三位都是。 殷南华看庄元往一个方向看过去,道:“师弟,怎么了,那边发生了什么?” 殷南华并没有仔细听,周围声音嘈杂,他没刻意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正常不过。 庄元面不改色:“哦,我看他们手中的包子,貌似很好吃。” 殷南华笑了:“原来你在看这个,师弟果然是闭关太久了,这些事都快忘了。这就是我们宙奇山的包子啊。确实很美味。” 庄元道:“大师兄,我知道是我们山上的包子,毕竟看不出包子来,也总能看得出来穿着衣服的人嘛。我是在想,嗯,能天天有包子吃,实在太幸福了。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庄元话中有话,但若是不知道这话的背景,怕是也听不明白。 殷南华看着他的表情,微微触动:“这三年,肯定修炼很辛苦吧。”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包子,递给庄元:“来。早上听师尊吩咐带人清理武道场,拿多了几个揣着每吃。” 大师兄果然不擅长撒谎,怎么可能拿多了几个,他素来都是能吃多少拿多少。然后干净利落地解决食物。 恐怕还没吃早饭。 纵然他不需要,这分情谊庄元却记下了:“师兄我吃饱了。多谢,你吃吧。”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他是吃饱了,不过吃的不是包子,而是干粮。美味必然不及这包子,果腹则绰绰有余。 庄元推了回去,大师兄道:“吃饱了就好。” 吴渊笑了:“大师兄,庄元可不是小宝宝,这么照顾着可不行啊。会惯坏的。你要是有多的倒是可以心疼一下你这师弟,哎,最近夜以继日地操劳简直累坏了。包子不如给我补补。” 萧妙音眨了眨眼睛:“累坏了?装死呢?这么生龙活虎的没见着任何累坏的外在表现。早饭干了三碗还好意思要大师兄的早饭。” 吴渊摸了摸脑袋:“哎呀师妹,别拆我台啊。嘴上占点便宜还不行嘛?” 萧妙音蛮不讲理,面无表情:“看姑奶奶心情。” 吴渊则道:“好好好,看心情。” 庄元与他们聊了一会,很快,敲锣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5、幽魂谷猎兽(求月票求订阅) “时辰已到,太虚山武道场作为本次比赛的承办地,我宣布,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就绪。” 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膀:“好兄弟,加油。” 殷南华道:“输了也无妨,毕竟师弟年纪尚小,且资历尚浅,来日方长,就当是历练了。而若是赢了固然好,少年英才理应大放异彩,将五行丹收入囊中,也可助力自己修行一臂之力。” 萧妙音概括,也学者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膀,道:“总之,无论怎么样都稳赚不赔,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庄元有种错觉,像是临行之前家长对自己的叮嘱与教导。告诉他一些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 他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一心二用,这边听着师兄师姐的话,那边的主持人说了些俗套的开幕语之后,就开始宣布选手上场。 “混沌五峰第一峰太虚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萧云上场。” 人群之中一人飞出,那人身材伟岸,肤色则是清冷的白,贫血般面色苍白,身材则足够壮实,外貌极为年轻,但已具仙风道骨的雏形。 “诸位好,我是萧云,请多多指教。” 下面极为热闹,庄元怀疑自己像是一个假粉丝混入了演唱会的现场,看来这萧云的人气很高。 “混沌五峰第二峰逍遥山的优胜者是杨青,有请杨青上场。” “混沌五峰第三峰昊天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齐名上场。” “混沌五峰第四峰恒连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秦律上场。” “混沌五峰第五峰宙奇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庄元上场。” 五位选手陆陆续续上场了,不约而同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人群之中喧闹不止,气氛热火朝天。才一早上,夜里安眠的疲倦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每个人的热情皆如烈火一般燃烧不止。 “这次我们混沌五峰争锋会,涌现出了诸多的俊杰人才,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我们看到了诸多年轻的面孔,许多我们混沌五峰的新鲜血液。未来是属于所有少年人的,我们可以看到诸位年轻英才身上的可能性。山高路远,一切皆有可能!”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好好好,诸位的似火热情,我们都感受到了,相必大家都提前知道了本次比赛的奖品是什么,那么,就由我来重复一遍。” “本次争锋会的第一名优胜者,奖品是五行丹,五行丹的珍贵性,不用多说诸位都懂。能者配得上珍宝,还请五位少年俊杰多多努力。” “这第二名的奖品,则是金行丹和木行丹。” “第三名的奖品是火行丹。” 其实每一件奖品都不错,但五行丹和单属性的丹药比起来,差距就比较大了。 所以,最划算的方式,还是冲击第一名。每个人都这样想。 “下面有请我们今日的五位评选长老。” 庄元注意到,在武道场的高处,红色靠山建设的楼宇之中,已经摆放好了椅子,刚好五位。 果真是为评委准备的。 “下面有请混沌五峰第一峰太虚山,柳时倾长老。” 虚无中一人忽然化形,谦谦一礼,落座在了高处座位上。 众人鼓掌。 庄元看着这蓄了白胡的老者,面色淡然,俯瞰下方云云弟子,颇有上位者的威严。 “混沌五峰第二峰逍遥山,青元长老。” 是一身青袍的男子,看起来很可靠。 “混沌五峰第三峰,昊天山,穹轰长老。” “混沌五峰第四峰恒连山,井戈长老。” “混沌五峰第五峰宙奇山,桑莲长老。” 无人齐齐落座,这五位深居简出的长老,平日里甚少在别的山峰露面,这下因为争锋会的缘故,一下聚到了一块,而且皆是气质卓越超群的人物,往那里一坐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人从未见过其他长老,一下气氛激动起来。 强者总是让人心生敬畏,在高处安然落座之人,就是他们的目标,给予旁人鼓舞。 “好,此次每位选手将配备通明镜跟随,将为我们实时传递各位选手最新的发展状况。” 呼—— 五面通明境霎时出现在广场之上,朝着五位选手飞过去。 庄元心道:“这东西好,跟现场直播似的,而且一定程度上能保证比赛公平。不然万一有人搬救兵或者使用其他不公平手段那就无从对质了。” 轰隆隆—— 霎时间,广场的五个方位石柱移转,逐渐畏缩,收入了武道场的地下。 你方唱罢我登上,取代了这五个石柱的是通明境。 此刻,就开始播放诸位选手的状况。 庄元心道,这么快就开始了,还真让人忐忑不安。 “下面,请诸位选手准备前往比赛场地,幽魂谷。请柳时倾长老赐船。” 柳时倾起身,宽大的袖子中飞出一个金色的纸船,不过眨眼之间,纸船迅速变大。 一艘金碧辉煌的船,霎时间出现在五位修士面前。 “诸位道友,请。” 五位选手纷纷跳了上去,灵船霎时间改变了方向,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是幽魂谷的方向。 一蓝衣男子靠近庄元:“这位小道友,相必就是最近的风云人物,庄师弟了吧?三年从修仙小白,晋升绿元强者,你这修为进度,听起来如此恐怖。” 这人说话客气,言语之间给人稳重,可和殷南华的稳重却有所不同,稳重之中,更为灵活。 但修为倒是和殷南华差不多。 肉身紫元。 “萧师兄。师兄谬赞了,不过侥幸罢了。久闻萧师兄大名。”庄元很客气地抱拳行礼。 修仙界其实叫师兄、道友都是客气的说法。 其实萧云刚出来的时候,人群中像是热水煮开了似的,简直炸开锅,人气爆棚。萧云原本便被称作是修仙界的第一天才。 有十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了无踪迹,消失了十年前才回来。 据说是迷恋人间女子,堕落风尘,好不容易才回来。再是天才十年的怠惰也不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的,他回来之后察觉到自己差距便发奋苦修。 闭关修炼良久,平日里庄元听说过这人的名讳,倒是也没见到过。 准确地来说,这三年,他其实也根本没见什么人。与其无意义到处社交,倒是不如在修仙界多些保命的活计。毕竟身上带着的生灵也不会允许他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期待你的表现。”萧云剑眉一扬,眼神深邃,拳头戳了庄元肩膀一下,似是在鼓励庄元。 “也期待师兄的表现。加油。”庄元道。 很快,幽魂谷到了。 灵舟降落。 诸位跳下灵船,四周皆是葱郁幽深的树林,环境清幽,虫鸟鸣叫声不止。 灵境中同时传来裁判的声音:“此次狩猎的目标是-沧溟蛇。沧溟蛇喜爱干燥的环境,此地并没有沧溟蛇,是争锋会的长老放进去的。一共只有三条。前三位最先捉住沧溟蛇的就是优胜者。将晋级最后的前三甲。” 淘汰两个人,其实还好。 但庄元的目标就比较单一了,他就是冲着第一去的。五行丹啊。 “这是沧溟的图谱,诸位请看。” 通明境就跟随在几个人身边,此刻画面一变,陡然出现了一条紫光盈盈,浑身盔甲的蛇,看起来防护能力极强,不是好惹的蛇。不过要是好惹的蛇恐怕也不会让庄元三人去捉拿了。 …… “时辰已到,太虚山武道场作为本次比赛的承办地,我宣布,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就绪。” 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膀:“好兄弟,加油。” 殷南华道:“输了也无妨,毕竟师弟年纪尚小,且资历尚浅,来日方长,就当是历练了。而若是赢了固然好,少年英才理应大放异彩,将五行丹收入囊中,也可助力自己修行一臂之力。” 萧妙音概括,也学者吴渊拍了拍庄元的肩膀,道:“总之,无论怎么样都稳赚不赔,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庄元有种错觉,像是临行之前家长对自己的叮嘱与教导。告诉他一些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 他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一心二用,这边听着师兄师姐的话,那边的主持人说了些俗套的开幕语之后,就开始宣布选手上场。 “混沌五峰第一峰太虚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萧云上场。” 人群之中一人飞出,那人身材伟岸,肤色则是清冷的白,贫血般面色苍白,身材则足够壮实,外貌极为年轻,但已具仙风道骨的雏形。 “诸位好,我是萧云,请多多指教。” 下面极为热闹,庄元怀疑自己像是一个假粉丝混入了演唱会的现场,看来这萧云的人气很高。 “混沌五峰第二峰逍遥山的优胜者是杨青,有请杨青上场。” “混沌五峰第三峰昊天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齐名上场。” “混沌五峰第四峰恒连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秦律上场。” “混沌五峰第五峰宙奇山的优胜者是萧云,有请庄元上场。” 五位选手陆陆续续上场了,不约而同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人群之中喧闹不止,气氛热火朝天。才一早上,夜里安眠的疲倦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每个人的热情皆如烈火一般燃烧不止。 “这次我们混沌五峰争锋会,涌现出了诸多的俊杰人才,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我们看到了诸多年轻的面孔,许多我们混沌五峰的新鲜血液。未来是属于所有少年人的,我们可以看到诸位年轻英才身上的可能性。山高路远,一切皆有可能!”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好好好,诸位的似火热情,我们都感受到了,相必大家都提前知道了本次比赛的奖品是什么,那么,就由我来重复一遍。” “本次争锋会的第一名优胜者,奖品是五行丹,五行丹的珍贵性,不用多说诸位都懂。能者配得上珍宝,还请五位少年俊杰多多努力。” “这第二名的奖品,则是金行丹和木行丹。” “第三名的奖品是火行丹。” 其实每一件奖品都不错,但五行丹和单属性的丹药比起来,差距就比较大了。 所以,最划算的方式,还是冲击第一名。每个人都这样想。 “下面有请我们今日的五位评选长老。” 庄元注意到,在武道场的高处,红色靠山建设的楼宇之中,已经摆放好了椅子,刚好五位。 果真是为评委准备的。 “下面有请混沌五峰第一峰太虚山,柳时倾长老。” 虚无中一人忽然化形,谦谦一礼,落座在了高处座位上。 众人鼓掌。 庄元看着这蓄了白胡的老者,面色淡然,俯瞰下方云云弟子,颇有上位者的威严。 “混沌五峰第二峰逍遥山,青元长老。” 是一身青袍的男子,看起来很可靠。 “混沌五峰第三峰,昊天山,穹轰长老。” “混沌五峰第四峰恒连山,井戈长老。” “混沌五峰第五峰宙奇山,桑莲长老。” 无人齐齐落座,这五位深居简出的长老,平日里甚少在别的山峰露面,这下因为争锋会的缘故,一下聚到了一块,而且皆是气质卓越超群的人物,往那里一坐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人从未见过其他长老,一下气氛激动起来。 强者总是让人心生敬畏,在高处安然落座之人,就是他们的目标,给予旁人鼓舞。 “好,此次每位选手将配备通明镜跟随,将为我们实时传递各位选手最新的发展状况。” 呼—— 五面通明境霎时出现在广场之上,朝着五位选手飞过去。 庄元心道:“这东西好,跟现场直播似的,而且一定程度上能保证比赛公平。不然万一有人搬救兵或者使用其他不公平手段那就无从对质了。” 轰隆隆—— 霎时间,广场的五个方位石柱移转,逐渐畏缩,收入了武道场的地下。 你方唱罢我登上,取代了这五个石柱的是通明境。 此刻,就开始播放诸位选手的状况。 庄元心道,这么快就开始了,还真让人忐忑不安。 “下面,请诸位选手准备前往比赛场地,幽魂谷。请柳时倾长老赐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6、你现在不后悔吗(求订阅求月票) 迟早整个星月大陆,都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 “魏天?他不是素来不想与尘世掺和的吗?收徒之事屡次搁置,最终不了了之。而这客卿长老的职位,他刚来之时,我就想给他。被他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又答应了。看来,是为了他这个宝贝弟子吧。”井戈长老道。 “不错。看来他察觉到了庄元这小子是个好苗子。”青远长老道。 “千里马需要伯乐的眼光,三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他也算是慧眼识珠了。”穹轰道。 “说起来真是汗颜,当初魏天向我求这弟子,其实是因为,庄元这孩子的厨艺极佳,做的甜品和烤肉这些吃食样式别致,味道惊艳,许多菜式他闻所未闻。魏天颇为惊奇,誓要将庄元收入麾下。诸位师兄也知道,魏天曾是御厨,又名满天下,名为“天下第一鲜”,虽然有这么个名号,但我们这里的弟子若是修行自然是没问题。但要说下厨烧火做饭,那难度着实不小,没几个会的。所以说,遇到庄元这惊人的烧饭人才,魏天才如此缠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与他也是多年好友,便没有与他争。”桑莲娓娓道来。 她这番话,却让其他长老愣住了,眉头一凝,纷纷不可置信。 “你是说真的?魏天可是天下第一鲜,他对庄元的厨艺颇为惊奇?”穹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此刻揉着太阳穴,试图平静心情。 “从家常小菜到满汉全席,还有魏天不会的?他是十八般菜式样样精通,星月大陆还有他做不出来的菜?师妹,他莫不是说出了这假话来,就是为了诓骗走你的好徒弟的吧?”井戈思维缜密,开始担心起他的师妹来了。确实不无可能。 江湖险,人心更险。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井戈说的不假,师妹,你可有考虑过?”柳时倾道。 “不,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毕竟庄元是一棵极好的苗子,若非他不可,就算我和他有几百年的矫情未必肯割爱。 但魏天说的不假,宙奇山所有弟子皆可以作证。庄元会许多奇特的菜式,比如甜品杨枝甘露,还有柠檬烤鹅,酱香鹅,还会制作特殊香料,用来配肉食吃味道极佳。诸多菜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味道极佳。绝不作假。”桑莲哭笑不得。她其实是做了考究的。 “诶?竟然真是这样。”柳时倾摸了摸自己斑白的胡子,颇为震惊:“这个庄元,来自什么地方?真想不到,星月大陆五国,还有魏天不知道的菜式?真让人难以相信。他可是早年就在五国四处游走百年之久,为的就是寻找食材和珍馐美食配方。” 不是一年,不是两年,不是十年,而是百年。对普通人来说,人间走一遭,生老病死活得久了也就百年。修仙者有旁人没有的本事,他耗费百年能做的事情,自然远胜普通人。 “所以说,魏天死活将庄元要走了。我也同意了。”桑莲道:“庄元这小子,确实是个奇人。他来自莫城。” “莫城?岂非离我们混沌五峰很近?”井戈长老道:“我也没少到那里游玩。但莫城的美食,魏天竟然还有不知道的?我不信。他最起码在那里呆了五年了。就是地里有哪些虫子恐怕都给他摸清了。” “确实让人很难以相信。庄元说,他家里有个厨子,会做奇异的美食,他也是跟着学的。”桑莲道。 “原来如此。应该是那厨子自创的菜式,没有流传出去也正常。”青远道。 “不对,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的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呢,这么耳熟,莫城,莫城,莫城……”穹轰的手反扣,中指不断敲击自己大腿,猛然间灵光一现:“哎,这个庄元,不会是莫城庄家那个庄元吧?” 桑莲点了点头。 “原来真是那小子,想不到那小子不是……好吧,他竟然有这样的际遇。不仅心魄万全恢复了,竟然还是个天才。果真人生就是奇妙,一辈子会发生点什么谁都说不准。”穹轰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小子,十八年过得还真是跌宕起伏,充满传奇色彩。”柳时倾道。 “不管怎么样,魏天算是捡到宝了。”青远道。 这个宝,原本是桑莲的,但是她拱手让人了。 柳时倾道:“你现在不后悔吗?” 像极了看热闹、说风凉话的样子,可偏偏柳时倾极有风度,让人恼恨不了。 桑莲叹了口气:“我说不后悔,师兄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 她无意中错失了好苗子,可是她心里也知道,其实魏天能把庄元带的极好。因为他只有一个徒弟,能够做到全心全意,而且魏天对庄元的厨艺颇为赏识,必然倾囊相授。 所以,庄元有了个好老师,而魏天也有了个好徒弟。魏天确实也给了自己不少好处。但这些好处和收获一个天才徒弟相比,多少有点逊色了。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后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在,他的其他三个弟子,殷南华,吴渊和萧妙音都不错,资质也惊人,这给了她不少安慰。 桑莲不想继续这个让人悲伤的话题,于是道:“大家还是别说我了,看比赛吧。此处十步香车,诸位手下的弟子都是少年英才。不过几年未见,修为都见长。看着这些少年人一步步成长,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师妹,咱们年纪可都不大。偏偏都有种时光易老的感觉。哎,几百年看似漫长没有尽头,其实也就这么过来了。一回首,简直像是梦啊。” “不错不错。时间就这么溜走了。回首百年也不过弹指一瞬间。” 众长老纷纷摇头感慨,举茶杯对饮。 一时间,仿佛能够通过这面容,看到几百年前意气风发的师兄弟。 情难自禁,都在茶中。 “那边的萧云师兄发现了一个山洞,这山洞阴森幽暗,看不到尽头,一点光源都没有。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野兽在等待我们萧云师兄呢?” “诸位请看这边,庄元师兄已经站立在湖泊前良久了,为何迟迟不动,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就是在小憩片刻,不得不说的是此刻小憩实在太奢侈了,也许最终晋升位就被旁人捷足先登了。因为机会不等人,这场比赛,注定要淘汰两位选手。只有三位能够晋级……” 为了不影响选手的状态,通明境关闭了传声的功能,于是此刻武道场的激动气氛传递不到庄元这里去。 他静静站立良久,终于动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07、沧溟蛇(求月票求订阅) ,! “我们的庄元师兄终于动了,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呢,是即将像我们其他四位师兄一样,去山顶、山洞、山谷的缺水地带,还是说另有打算呢。” 庄元动了,一瞬间跳进了水里。 水花迸溅,庄元先是在里面游了两圈。 他的行为,直接将外界观众看傻了。 随后,庄元淡定地往小瀑布冲过去,一跃便进去了。 通明境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山洞,这山洞就在瀑布后面,显得极为隐秘。若是没有察觉这山洞而直接鲁莽地冲撞过去,比起遇到山洞更可能的结果是直接撞到岩石墙壁从而受伤。 所以说,庄元必然有所发现。 通明境光景变幻,其他几位选手通明境前的观众逐渐减少,大多被庄元这里吸引了过去,人潮涌动,簇拥着明亮的镜面。 生灵道:“应该就在里面。” 庄元叹道:“黑灯瞎火的,真吓人。” 刺啦,下一秒便点燃了火,红色的火焰晃动,给人以安全感。 这是一个极深的隧道。 “不是说沧溟蛇最喜欢的就是干燥地区吗,这里离瀑布这么近,水汽浓重,到处都是青苔水草,像是干燥的地方?果然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声东击西,迷惑选手。” 庄元开启绿光盾,绿光盈盈环绕周身,往内走去。 曲径通幽处。 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时响起,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这里真的有沧溟蛇? 他知道这种蛇的唾液有剧毒,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往内走去,很快,视野变得开阔,他在终点处看到了蜷缩在一起的蛇,紫色的,周身皆是硬甲的金属偏光,看起来极为结识。 此刻它紧闭着双眼,身体一颤一颤,长睫安闲地垂下,似乎无所忧虑地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原来在睡觉。 庄元松了口气,同时快速退避到了边上的水晶石边上。 他迅速思考对策,实在没想到,沧溟蛇竟然是睡着的,仔细看它的脖颈之上还有锁链。 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 “咔嚓。” 就在庄元想着的时候,忽然间,那锁链忽然一松,随后又猛然收紧。 “吼——”在睡梦中的沧溟蛇猛然间被这剧痛勒着醒来,猛然睁开紫红的眼睛,眼中是金色的竖瞳。它身体剧烈甩动,它的身体非常巨大,这小洞穴根本无法让它正常活动,看来是被迫安置在这里的。 此刻山洞嗡嗡作响,受到了它挣扎的力量冲击,地面震颤,洞顶塌了一块,无数细碎的乱石四处掉落。 “叮铃当啷——哐当——” 那锁链猛然间一松,随后哐啷啷落地。 遭了! 那锁链开了。 不用多说,这锁链必然是有人控制的,很可能就是当初将沧溟蛇安置在这里的长老。不然也不会一直锁着,沧溟蛇甚至能安宁地睡觉。结果庄元一来,这锁链就开了。 沧溟蛇警觉的眼眸一搜索,一眯眼睛,瞬间定格在了庄元身上,庄元无所遁形。 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略微尴尬之余,他招了招手:“你好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不是我抓的你。” “但我马上要抓你。”这句话庄元在心里说了。 沧溟蛇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概也听不懂,瞬间朝着庄元游了过来。 庄元快速后退,扑通一声落入泉水中。 沧溟蛇不是不喜欢水吗,他在水里应该安全多了。 不,根本不安全! 他前脚刚跳进去,结果后脚沧溟蛇就跟了过来。 要命了!不喜欢和不能适应是两回事,就好比有人平日里不喜欢下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游泳,甚至可能擅长游泳啊! 庄元猛地跳起,一回头看,这蛇还真是‘如鱼得水’,竟然在水里畅快地游了起来。 简直要命。 庄元道:“有话好商量。” 沧溟蛇嘶嘶吐着蛇信子。 看来是商量不了了。 看来自己得来狠的了。他直接祭出了通天塔。这是大招,为了早点压制他也是拼了。 结果沧溟蛇的速度更快,直接避开了通天塔压制的范围,瞬间弹起,飞速冲向庄元。 绿盾大开,沧溟蛇咬住绿盾,瞬间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庄元猛然掏出乌荆,瞬间砍下,毫不留情,结果那沧溟蛇不动如山,金属相接,发出刺啦啦的锐利声响。这蛇居然砍不动。 果然是非同一般的蛇。 “天雷符!” 猛然引下八道天雷,将沧溟蛇轰了下去,掉入到了湖泊之中。 轰—— 哗—— 猛然间无数水花被炸了起来,白花花一片。 庄元不敢懈怠,绿屏盾已经失效,他快速升起通天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准那紫蛇,瞬间镇压而下。 轰隆隆—— 通天塔毕竟拥有奇力,周围碎石哗哗碎裂、坠落。 瞬间将那蛇埋葬。 忽然间没动静了。 庄元唇角勾起,心道:“谢谢你。” 生灵道:“不客气。为了速战速决,我压制配合你,理所应当。” 庄元于是不再多客套,与其语言上拍马屁说出花来,不如做事的时候实在些。 乌荆飞起,将无数乱世移开,于是看到了一条蛇。 柳时倾道:“沧溟蛇不好对付,为了抓这三条蛇,穹轰长老可用了整整三天。收服它可不容易,这小子虽说用了通天塔,但还是太掉以轻心了,这蛇,估计是在装死。” 穹轰道:“确实不好对付,他的毒液若是触碰到,解毒怕是麻烦了。届时为了他亲爱的弟子,不得好好敲他魏天一笔?” 井戈道:“着实如此,看出来有多重视这个弟子了,连通天塔都送给弟子了。” 萧妙音、殷南华、吴渊则密切注视着这一幕,他们总觉得这沧溟蛇出现得太巧妙,而且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收服,这找寻的过程实在是太顺畅了,让人不禁怀疑是否暗藏玄机。 庄元看到那蛇的身影,则丝毫不怕,掏出一个‘无垠笼’,用乌荆挑起那蛇,瞬间将它丢了进去。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在场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啊这这这”穹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收服沧溟蛇的过程回想都觉得极为艰辛,可庄元居然这么轻松就收服了? 这么轻松? 208、这不可能吧(求订阅) ,! 穹轰吞了吞口水,还是不可置信,直接擦了擦眼睛,又一瞪一看,只见沧溟蛇被安稳地收到了无垠笼之中,庄元明明没有做什么,可这沧溟蛇竟然不动了。 “这不可能吧……这么简单?” 其他几位长老的目光围聚过来,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你不是说很难捉的吗? 穹轰再次强调:“真的很难捉的,这东西顽劣得很,平均捉一只要一整天。你们要相信我啊!” 就在穹轰脑子高速运转想要证明自己话语之时。 柳时倾道:“别急,我相信你。这东西确实不好捉,我知道的,我和它打过交道。” 穹轰道:“是啊是啊,真的不好捉的。要是那么好捉拿我也不会拿它作为比赛用具了。” 井戈道:“难道说,这蛇累了,或者饿极了。没力气了?” 穹轰反驳:“不可能饿的。我每天都给它投喂食物,倒是有可能撑死,绝对不可能饿死。” 青远道:“那就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不管怎么样,庄元小兄弟算是轻松捉拿了这蛇。只要快速回到出发点,灵船将他带回来,就没有问题了。” 前三甲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穹轰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奇了怪了。” 其实庄元仿佛天雷符和通天塔不过是打掩护,实则是生灵暗中以神识压制。沧溟蛇虽然厉害,但在生灵的压制下温顺地和猫儿一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心。 就这样,庄元成功将沧溟蛇带出来了。事不宜迟,他准备早日离开到出发点。 原以为事情会像预料的那样顺利,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密林中忽然出现了一人,挡住了庄元的去路。 “庄元道友,别来无恙啊。” 那人一身青袍,庄元认得他,他是逍遥山的杨青。 半路遇到个拦路虎,还是这关键时候,准没好事。 “杨青师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庄元手中拎着无垠笼,沧溟蛇是活物不能收到灵囊中去,自然也掩藏不了。 他收获了什么,都袒露在那人的眼中。 “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似乎承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重量。”杨青扬眉,眉宇之间尽是嚣张和傲气。 他意有所指,甚至怕庄元不明白似的,眼睛直接瞟了一下庄元手中的笼子。 庄元道:“与戴皇冠,必承其重。更何况,我若是能承受得起,承受承受也无妨。” 他丝毫不让。 “你确定,你要这么选吗?”杨青璀璨一笑,对庄元的回答非常意外:“我知道你,你来自宙奇山,而且只来到山上三年,恐怕你根本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 “不,我听说过。”庄元道。 其实混沌五峰之中除了柳时倾掌控的主峰之外,最出名的就是逍遥峰,因为逍遥峰的弟子,可一个都不逍遥,极有反差感。 庄元早就听闻过大名,这里的弟子可都过着炼狱一般的生活。 每日的生活就是修行、实地比拼(打架斗殴),所以说,这里的弟子别的不敢说,但实战经验可是相当丰富,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摸爬滚打长大的。 庄元十分幸运,很久之前也看到过逍遥山弟子采疗伤药物归来的场景,那一个个鼻青脸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说,这位最出名的杨青,可能就是打架的常胜将军,周身一股子逼人的傲气,绝对是常年战斗锤炼出来的。 “你居然听说过?”杨青表示讶异。 “逍遥山杨师兄的大名,谁能没听说过。”其实庄元之前根本没听说过,但今天早上报优胜者的时候有他的名字,庄元就留意了一下。 其实男女都慕强,谁不敬佩更加厉害的人呢。 但今日庄元不想和他多打斗,保存体力,明日还有一场恶战。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拍马屁。”杨青显然很受用,但嘴上却不饶人。 庄元道:“我给你准备了一样礼物。” 杨青震惊:“礼物?” 庄元点头:“都说见面要有见面礼。” 杨青:“我没给你准备。” “没关系,下次补上。” 杨青以惊奇的目光看着庄元:“是不是我跟不上你们小年轻的思路了?好吧,既然如此。你拿来吧,我下回给你补上。我倒是很好奇,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庄元无比真诚:“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你要先闭上眼睛,数三下。” 杨青双手环抱,警觉道:“闭上眼睛数三下?我觉得这就不必了。礼物给我就好,若是旁人的礼物我就不收了,但你是第一天才,我很好奇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放心,早点给我,会有交换的时候。有来有往,我懂的。” “师兄是担心我会做什么?不过三下的时间,我能做些什么呢?根本来不及。” 杨青的目光在庄元身上停留了几秒,思忖后觉得庄元的话颇有道理,于是道:“好,依你所言。你可别耍什么幺蛾子。你杨师兄我可不是好惹的。而且,志在必得。” 庄元知道他说得是什么,说的就是沧溟蛇。 庄元之前猜想着会有人忽然跳出来渔翁得利,没想到一语成谶,噩梦成真了。 他闭上了眼睛。 三二一。 他真的数了三下。 一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礼物在眼前,连送礼物的人也飞了。 这小子!一股子气愤瞬间涌上心头,杨青发出一声来自肺腑的猛龙咆哮:“庄元——!!!” 森林震动,鸟类受惊后纷飞。 通明境前,无数弟子哭笑不得,鼎鼎大名的杨青大师兄竟然如此纯真。 庄元这小子,确实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好人,不像是会耍诈的。 庄元脚底抹油:“见面礼会给的,等我先晋级再给。” 此刻在高处,逍遥山负责人青远长老被周围几位长老眼神盯着,很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杨青什么都好,就是太纯良了。不过,平日里也没有这样的。说到底,可能是你山上那个弟子长得太纯良了。回去我要好好教育他。” 209、你是怎么发现的(求订阅) ,! 庄元急忙奔出,后面穷追不舍。 “得罪了。” 无数金镖飞出,如一阵金色的旋风,朝着身后之人袭去。 当当当—— 杨青旋转起身,一拔剑反手将无数金镖当当当打飞,同时手中掐诀,利剑飞出,呼啸而出,一时间化作万千利剑朝着庄元飞去。 庄元在利剑追击中快速反应,三个跟头接连跳上利剑,随后反手打出通天塔,抵挡住暴击。 通天塔是他的法器,目前应对杨青没有问题,其实现在主要问题并非要一决胜负,对庄元来说是争取时间,他要快速撤退。 脚底抹油,庄元在身后之人步步紧逼的架势之下得以逃出生天。 最终,庄元终于达到了起点。灵船猛然降落,庄元跳了上去,收回通天塔:“杨青师兄,下次再见。” 庄元招手,大汗淋漓,心情无比畅快。 杨青遥望着这人离去的身影,跺了跺脚:“你这小子。” 既然庄元已经带着沧溟蛇离开了,杨青只能后悔自己没能速度再快一些,最终追击上庄元拦截下沧溟蛇。多做纠缠没有意义,他只能转向另外两条沧溟蛇。 晋级位已经被夺走了一个,只剩下两个了。 杨青想着,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自己找,另一种则是在出发点等着,在对方未抵挡回归的灵船之前与他大战一场,将沧溟蛇拦截下来。 他斟酌一番,最后决定在周围布下法阵,这阵法若是破解需要一段时间。若是有人回来了,他必然能知道这异动,若是加急回来完全有可能,也许能成功拦截沧溟蛇。 杨青手中结印,无数梵文飞出,很快就在起点周围结起了一个满是龙纹的阵法。 “只要有人靠近,我就能知道。只是,为何庄元那小子,会在水域发现沧溟蛇?那蛇不是喜欢干燥的吗?”这个问题无解,若是庄元在还能好好问问,现在他已经离开了。 杨青看了一眼阵法,确保没问题,随后快速离开。 庄元由灵船带着回到了武道场之上,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广场之上看着通明境的群众察觉到庄元的到来,纷纷为他欢呼。如此热情,让庄元挡不住。人们总喜欢为强者喝彩,是这个道理。 “恭喜庄元道友,成功晋级前三甲。”裁判道喜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这个站在灵船上的年轻少年的脸庞,也被众人记了下来。 庄元客气道:“谢谢。” 裁判道:“方才道友的精彩表现让我们叹为观止,可以说说道友是怎么发现沧溟蛇的存在的吗?我们都非常好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沧溟蛇本身确实喜欢干燥环境,不可能在水幕之后,道友又是如何判别的呢?” 这一路上,庄元早就想好了说辞。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自己有外挂的事实。 那就往别的方向扯,实在不行就可以说碰巧、不知道、不清楚。 “走错了方向,碰巧看到了湖泊,只是被美景吸引了过去,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察觉到瀑布周围有异动,所以查探了一番,觉得可能在瀑布内里。结果一进去,往内里走,果真看到了沧溟蛇,而且,沧溟蛇似乎也不难收服,比我想象的顺畅多了。” 庄元看起来极为坦诚,而通过通明境之中的显示的画面,确实如此。 柳时倾喃喃:“难道真是巧合?” 他素来不相信巧合之事,可今日除了巧合,也无话可说。 “如今,蛇已经带回来了。” 庄元一举手,无垠笼中装着的沧溟蛇正在无辜地探头,这番样子,哪还有之前半分凶神恶煞? 也许是因为身体缩小的缘故,看起来甚至多了几分可爱。外界的姐姐妹妹看着已经发出感慨可爱的惊呼。 柳时倾道:“穹轰,你负责的这蛇,你去看看。” 穹轰早好奇了:“师兄,不用你说,我肯定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他的身体轻盈地飘起,又稳稳落下。 众人看到穹轰长老降落,对强者的尊敬和畏惧使得他们霎时间让开了一条道。穹轰自然也不客气,泰然自若地走上前去。 “庄元师侄。” “长老。”庄元知道他来的意图,直接递过去笼子。 那蛇见到穹轰就开启了警戒状态,收起的蛇信子又疯狂吐露。 看来,捕捉这蛇的,就是眼前这位穹轰长老了。 穹轰刚一打开那囚笼,蛰伏的蛇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直接冲向穹轰,可瞬间被穹轰拿捏住了三寸。蛇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可终究很不甘心,眼睛一瞪尾巴狠狠地甩过去。 穹轰打了个响指,原本很有斗志的沧溟蛇瞬间瘫软了下来。他于是将那蛇缠绕在手臂上,这蛇也没有丝毫反抗,倒是眼神中满是倔强,对这样的安排和处境颇有微词。 生灵道:“这老头在沧溟蛇体内放了东西。” 庄元了然。怪不得,跟变魔术似的,果真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蛇没有问题,只是不知为何,对你没有什么攻击力。”穹轰总结道。 “原来是这样吗?”庄元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醍醐灌顶’:“我说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拿下了。” 穹轰道:“原本没想让你们这么容易拿下的。现在我还没想明白原因。” 庄元道:“也许是它累了。和人一样,累了就没有干劲。” 穹轰道:“这是沧溟蛇,凶狠众所周知,今日算是你小子走运。总之,恭喜你晋级了。” 这话之中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感,其实庄元可以理解。 就好比你是出卷人,好不容易挑灯夜战想出了一套极难的题目,结果最后发现考生只要打个勾就满分了。肯定怒发冲冠,抓狂不已。 庄元道:“多谢长老。” 穹轰摆摆手:“行了,既然晋级了,留下看看吧。明天你还有比赛呢。虽然是前三甲了,但还有名次之分。你这些师兄的道行,可都在你之上。” 庄元并不多言,道:“是。” 众人为他欢呼了一阵,他精准地看到了朝着自己欢笑的三位熟人,他们也正朝着自己走来。 四人找了个位置,开始看通明境。 210、不是那么好运(求订阅) 庄元十分‘幸运’,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杨青很幸运找到了蛇,但是这蛇比庄元遇到的生龙活虎多了,战斗力极强,他被漫山遍野地追赶者,树木哗啦啦不停地倒下。杨青不断使出招数,在周围一片混乱中努力寻找这蛇的破绽。 一人一蛇的角逐,惊心动魄,让人看着心潮澎湃。 穹轰猛地拍了拍大腿,感慨道:“这才是沧溟蛇应该有的架势啊。” 庄元遇到的那条,简直离谱。刚开始热身战斗就结束了。 逍遥山青远长老看着自己家的弟子,点头满意道:“虽然颇为凶险,但我相信杨青。这小子本事不错,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风采。” 恒连山井戈长老笑道:“你夸自己还真是不遗余力。说来说去夸弟子是假,夸自己是真。还是看我们家的弟子吧。秦律这小子,这回倒是没让我失望。他也找到了。” 目光移到秦律的通明境之上,此时此刻,秦律也找到了沧溟蛇,而且正在和他缠斗。和杨青相比,显然后者更加游刃有余。 他已经略显吃力。 柳时倾道:“萧云也不错。现在也察觉到山上的异动了。谁先发现沧溟蛇能够占据先机,但是先机未必能确保胜利。” 得到先机之人也要有本事捍卫才行。 作为主峰太虚山柳时倾尽心尽力栽培的弟子,柳时倾素来器重他。 这一次,恐怕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毕竟若是论修为,萧云能压制其他极为选手,这点毋庸置疑。 如柳时倾所料,萧云的反应不可谓不敏捷,循声而去,很快便找到了秦律那里,此刻秦律正在与沧溟蛇缠斗,一看到萧云那是脸色大变。 这表情,明显的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啊。秦律是个实在人,表情不加掩饰。观众们都是看个热闹,此刻哄堂大笑。 “萧师兄,你好啊。你怎么来了。”面对这不速之客,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可该客套还是得客套。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萧云道。 “不用了哈哈,你真客气”那边沧溟蛇已经打了过来,地面颤动,一棵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秦律接住了一棵,反手扔到了沧溟蛇身上,结果它头一顶扔到了萧云那里,萧云则一把劈开了这树木。 “我们还是联手吧。”秦律道。 与其三个人理不清道不明,倒是不如两个人一起上,把沧溟蛇捉住了再谈分配的问题。 两人点头,达成了共识。 两人齐心协力,多番招数一齐招呼下,半天后,沧溟蛇终于被制服了,被收到了无垠笼之中。 沧溟蛇刚被收,秦律便出手了,萧云反应极快,大战三百回合,终于,秦律败了下来。 萧云道:“你小子,比上回交手进步许多。” 秦律道:“哼,这回就算你赢,下一回,你可不一定能赢我了。” 萧云道:“等你来。” 通明境中显现出,萧云最后乘着灵船回来了。 不久之后,杨青也制服了沧溟蛇回来了。 在众人的簇拥之中,享受着胜利者该有的光环。 “好好好,经过角逐,最终我们的三位英雄已经出现了,根据捉住沧溟蛇的先后顺序,分别为庄元、萧云、杨青!” 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人们总是会为胜利者喝彩。 “让我们为今日的胜利者欢呼!” 接下来,庄元、萧云和杨青被丢在人群中晃晃荡荡,不断地被哄抬起,又不断落下。 像是发生反应的跳跳糖,他们被簇拥着,享受着人群的喜爱和仰望,鲜花与掌声。 庄元受到过分欢迎,一瞬间受宠若惊,随后又觉得人来人往,你风光时别人簇拥上来,若头顶没有这光环,也谈不上簇拥,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如火的热情。 热情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涌去。 在裁判的主持下,这场初赛很快就散场了。 殷南华道:“回去吧,估计也累了。” 萧妙音道:“还能赶得上晚饭,不是想念玉膳堂吗?” 吴渊打了个哈欠:“我也想念。一顿不吃想得慌。走吧。” 一起御剑而行,就像是第一次去宙奇山一样。不对,第一次去宙奇山,分明是乘仙鹤。 现在的庄元也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庄元了。 夜晚,玉膳堂包厢内。 别的不说,就是吃饭。气氛热火朝天。 庄元真有种遇到朋友的感觉,不是成年后社会上结识的朋友,掺杂着诸多欲望和利益的成分。而是在校园青涩时间结识的,少年同伴。那时候,大家都年轻,身上的棱角都没有被打磨掉。 也许是太高兴,庄元吃了五碗饭。 其他三人惊呆了。 “你说你想念,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想念。”吴渊对着摞起来的一叠空碗发愣。 每一只碗都很干净。 “那还有假。”庄元打了个饱嗝。 “你若是喜欢,倒是可以常来。我们也想看看你。”殷南华道。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肉麻?”庄元嬉皮笑脸道。 “还不是太久没见。”萧妙音夹了一大口肉,大快朵颐。 庄元算是明白了,他这位师姐和不食人间烟火、喝露水长大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倒像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江湖好汉。 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容易沾染上油渍,可偏偏自己能有所知觉,吃了几口饭之后能用浅粉的舌头舔掉,或者用拇指擦掉。 所以总体吃饭的观感不仅不丑,还有几分俏皮可爱。 “师妹说得不错。”殷南华点点头,对萧妙音吃饭的江湖儿女姿态哭笑不得。 “我倒是想起来有诸多菜色都是没有给大家做过的。”庄元道。 以前他对大厨这名号受之有愧,现在谁要叫他御厨他也会抬手挺胸“哎”一声应着。 魏天着实对他不错,资源上毫不吝啬,也把自己做菜的绝活倾囊相授。 摊上这样一个好老师,庄元还真应该烧高香。前世他也没少见一些人,平日里做老师摆谱装大爷,真要让他教点什么的时候就绕着八百个弯就是不肯直接教你。 真是恶心透了。 ( 211、决战1(求订阅) ,! 萧妙音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满怀期待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殷南华点头:“师弟出品,必是美味。” 吴渊瞧了殷南华一眼,颇为奇异:“大师兄也会这么夸人了?好好好,其实我也很期待。” 他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拉完了,随后完全不顾形象地趴在了桌上,满足地连打了几个饱嗝。 这三人之中,最随性的其实是吴渊,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什么。最慢热的是萧妙音,给人感觉最靠谱的是大师兄殷南华。 这三人的感情一直很不错,多少有点互补的原因。 庄元被送了回去,其实宙奇山有客房了。他不在的这三年,宙奇山扩建了许多屋舍,现在就算再来一批弟子也完全可以容纳得下。 但庄元还是喜欢自己的地方,与其住在别人这里,不如稍微花点时间回去。 那个地方,他是有感情的。 三人招手为他送行,庄元很快便回到了洞穴。 他钻了进去,今日他的日程很轻松,捕捉沧溟蛇的过程并不算艰难,甚至身上完全没有挂彩。 早日完成之后他也站在广场上花时间研究了旁人的术法,心里有了些底。 “囿于修行年限,我上山本来就晚,目前达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易了。跨越境界的斗争虽然不容易,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没关系的,只要这条命还在,迟早会补上的。 庄元心态甚好,他将灵囊中的许多典籍统统倒了出来,典籍摊散了一地。 这是他三年下的苦功,看到这些东西,他心中就沉甸甸的,多了许多底气。 他随意翻阅着这些典籍,就和茶余饭后看话本子的深闺小姐、才子没有什么不同。 此刻,他看到这些书籍,心中极为平静。 翻阅的痕迹犹在,庄元摩挲着书本,掠过一本本书籍,明日,究竟用什么激发才好呢? 生死关头什么厉害的招数都会用。 别人不可能留情,他也没哟必要留情。 萧云和杨青都不是好惹的。 一个是柳时倾的关门弟子,一个是青远长老的关门弟子,后者实战经验丰富,前者的师父修为极佳,且对弟子极好,自然不可能藏着掖着什么东西。 让他参加这争锋会,就不太可能让他输,输了岂非丢脸。 但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也没有一成不变的输赢。 庄元吞服了不少灵药。 静坐在书籍中央,静静呼吸,手中灵光不断闪现,缓缓结印迸发而出,梵文如同跳跃的精灵。 “明日。” 庄元郑重地丢下这两个字,就像是在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这目标,天知地知,他知生灵知。 他一个旋身,顺势躺在了石床之上。 片刻后,他又起身。 一个巨大的冰玉床被出现在洞府之中,寒气森森,冷气造成的白雾缥缈,阴凉之气拂过肌肤,爽快至极。 九霄冰玉床! 此床能够纾解疲乏,凝神静气,温养神元,强化丹元。 庄元将九霄冰玉床架在了原来的石床之上,自己和衣躺了上去。 脊背触碰到石床,那股子寒彻骨的凉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渗透进内部。 庄元是铁血男子,可他身上的热度对这九霄冰玉床来说,还是一点作用都不起。他的体温根本不能将这九霄冰玉床融化,倒是这床能将庄元冻成冰坨坨。 得亏了周身浓郁充沛的灵力护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被冻坏了。 身体快速降温,身体上的冷却也能带来心灵上的宁静。庄元逐渐适应了这刺骨的冰寒,最终黑暗来临大脑,他安然入睡。 第二日,庄元悠然醒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唯一不好的是梦中还遇见了自己抱着冰坨子啃,似乎在报自己被九霄冰玉床冷冻之仇。 还真是有趣。 庄元叹了口气,立马下床。 别的不说,九霄冰玉床虽然让人睡不习惯,但是效果非常显著。 庄元简单吃了点果腹的干粮,又喝了许多水,事不宜迟。 太虚山很近,庄元御剑,很快便到了。 广场上已经围聚满了人,现在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这些人来得实在是太早了。观众的热情如火,根本挡不住。 很快,有人眼尖发现了庄元,想要过来让庄元签个名。 庄元给力的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姐很快就赶到了,这时候就感觉到他们的贴心了,此刻往自己身边一站,那就是个驱赶旁人的利器啊,或者说是他驱赶热情粉丝的保镖。 殷南华道:“休息得如何?” “很不错。昨日也没耗费什么心力。” 庄元说得不假。 其他二位也侧目,萧妙音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运气好,你昨天没看到穹轰一转身那脸,黑得好似煤炭。绝对没想到他设计的杀招,轻而易举就被破解了。” 他怀疑人生才是正常的。 毕竟好端端的沧溟蛇怎么可能直接变菜鸟呢。 如此一想,庄元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好似不解:“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一位青袍男子忽然从庄元身侧走了出来,距离庄元百米的距离,此刻瞧了庄园一眼,哼了一声。 这不是杨青吗? 庄元也道:“哼!”还顺带加了一个跺脚的姿势。 他这出,同样斗志昂扬,气势丝毫不让,杨青没想到庄元会是这样的反应,直接愣住了。 “你哼什么?”杨青眨巴眨巴眼睛,俊朗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丝崩裂,他三步作两步,百米的距离很快就无法成为阻拦他们二人的靠近。 “你哼什么我就哼什么咯,杨师兄。”庄元眉目淡笑,兴致盎然。 “哼,我会打败你的。”杨青身上的少年气十足。 “嗯,我等你。”庄元道:“早闻师兄大名,恭喜你晋级,师兄的表现我昨日看了,果真相当精彩,如同传言。”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可是杨青!”杨青头一扬,颇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果真谁都爱听好话,只是表现出来的喜悦程度不同罢了。 212、决战2(求订阅) ,! “是,师兄威武。”庄元毫不在意他的骄傲。 修行者皆有自己的骄傲,大家又很年轻,意气风发,这事情感觉很正常。 杨青很受用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只是,我还想提醒你一点,昨日你运气好,今日就不定了。你虽然是天才,但我,也是被称作天才的人。而且,我们逍遥山,可不是吃素的。” 可不是吃素的…… 庄元心道,你们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但天天鼻青脸肿、极度崇尚武力,热衷斗殴的,五峰之中,毋庸置疑,你们就是名列第一。 庄元道:“我也喜欢吃肉。等下见。” 杨青大跨步走了,从背影看,也像是骄傲的孔雀。 他一去,周围的人都围聚了上去,有的试图与他搭话,有的想要他的签名,有的则是以闪亮的眼睛看着他们眼中的英雄,但是其他人所有的亲近行为皆被杨青冷漠高傲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靠近的人群逐渐让开,给他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杨青对观众的举动十分满意,大踏步迈着步伐往前走去。 很快,萧云也来了。 他这人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还未成仙,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尘世之感,不食人间烟火,如同喝露水长大的仙人。 见到庄元,他扬了扬眉头:“你好,庄道友。”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也不像杨青那般高傲,和庄元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是认识的。此刻点头致意。 气氛还算不错。 “你好,萧师兄。” “之前没来得及认识一下,庄道友是个深居简出,勤于修行之人。” “本人上山晚,修行懈怠良久,自然应该勤奋一些,看到了自己的差距,所以想着早点弥补。”庄元不卑不亢。 “嗯,挺好,你这一弥补,就是一鸣惊人啊。少年人,果真未来可期。”萧云道。 明明和自己看起来年纪差距也不大,却喜欢称呼别人为少年人。 庄元道:“我们都有无限可能。”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大家都是怀着憧憬走上仙山的,一朝飞升,万古留名。一朝得到力量,便能主宰自己命运。 萧云道:“你的精神劲头,似乎比昨日更足了。” 大概得感谢九霄冰玉床的劳苦功高,那东西虽然睡着远不如石床,但效果立竿见影。 如果有这样的疗效,吃吃苦也是应该的。 庄元道:“休息得不错,萧云师兄也是。状态极佳。” 萧云道:“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这好运,遇到如此乖巧的沧溟蛇,昨日我可费了一番功夫,回去之后,身体都是麻木的。” 消耗过大。经历了好一番修整,耗费了诸多丹药,还药浴一番,才完全缓过来。 庄元又道:“师兄此刻看起来状态极佳。应该休整得很好。” 萧云点点头:“还可以。你这状态,让我很兴奋,咱们战场上见。虽然你资历尚浅,但我不会让着你的。” 庄元不甘示弱:“战场上见。”有谁是天生就有资历的? 不都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吗? 庄元看着萧云离开。 殷南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力而为,他们毕竟确实很厉害。别看他们这样子,平日里修炼那叫一个疯狂。这一场战斗,无论你是输是赢,都不亏。” 庄元心中早有一番计量,自然知道殷南华所言不假。 于是点了点头。 吴渊和萧妙音也看着他。 萧妙音竖起大拇指:“看好你。” 吴渊照猫画虎,也照做了。不过动作略显笨拙,还挺好笑的。庄元也确实笑了。 “谢谢大家。” 他不过入修仙界三年,但已经取得了足够瞩目的成就。修炼速度和开火箭也差不多了。 毕竟和修炼好几百年的就是不一样,就算他们之中蹉跎任性了许多年,但总体基数是很大的。 修炼一点点积累,慢慢来吧,欲速则不达,庄元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敞亮。 …… 两个时辰后,该来的都来了。 庄元、萧云、杨青在万众瞩目之中上场。 一个个刚商场就迎接到了雷鸣般的掌声,以及震天的应援呼喊。 得到支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庄元头一次享受这么大的鲜花与掌声。 在这种环境之中,庄元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痴迷舞台,舞台追光下,你便在群众的呼喊之中拥有了一种高处的能力。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 而且,混沌五峰各个山峰的,在报到自己山峰上的选手时,都有一种集体荣誉感。 像是在比似的,嗓门声尤其大,一山更比一山高,看来早饭都吃得很饱。 所以,和昨日一样,还是早上,众人的困倦、惺忪立马一扫而空,众人的热情很快就被点燃了。 三位人气选手,站在广场之上,享受着万众瞩目,享受着众人仰望。 下面有请长老抽签。 是柳时倾。 今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袍,大概由于经常闭关不见阳光的关系,柳时倾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在黑袍的映衬之下更显得人皮肤似雪。 遥远观天台的五位长老,这位尤其亮眼,一眼就可以看见。 不得不说,萧云和柳时倾的仙风道骨,真是一脉相承,如此相似。 他飞身而来,不需任何剑等外物,款款落下。 他直接将儒雅这两个字演绎活了。虽然温和,但有力量。平日里没有什么攻击性,真战斗起来就会让你知道他的厉害,利剑在喉,前进一寸是死亡的号角,后退一寸则是慈悲的放生。 旁人是生是死,一念之间。 庄元感受到了这种强者透露出来的云淡风轻。 他站在广场中央,至尊强者的出现,将群众的热情引上了另一个高潮。 一人抱着一个木箱出现。 广场中央地面下很快出现了一个石墩,木箱被放置在石墩之上。 柳时倾伸手探入木箱。 抽出来了两张纸条,代表着两个人。 他看了一眼,交给了裁判。 裁判双手接过,展开,亮声道:“第一场比赛的选手是——杨青和庄元。” 213、巅峰对决(求订阅) 气氛瞬间丢了颗炸弹似的,有迸裂的火热。 燃起来了。 杨青,是最不逍遥的逍遥山青远长老的大弟子,平日里威名在外,一双拳头走天下。 庄元,是宙奇山新晋的天才弟子,不过入混沌五峰三年,完全没有修行基础,却以可怖的速度迅速晋升绿元境界。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裁判深谙观众心理,此刻也面色潮红,激动不已,大声道: “两位道友皆是天之骄子,他们两位,究竟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现在,请诸位观众朋友们移步星浮岛。这两位年轻强者较真起来,战斗难免波及旁人,星浮岛上观战,既能看得清楚、尽兴,又能够确保自身的安全。请诸位移步吧!” 原本武道场周围就有诸多浮岛,此刻柳时倾宽袖一挥,瞬间更多的浮岛漂浮了上来,围绕着偌大的武道场广场,犹如众星捧月。 无数修士瞬间跳跃而上,移步到了星浮岛上。谁也不想受到比赛的波及。强者之战,若是自身硬要靠近,那后果如何,自己一力承担。而且,若是不幸殒命也只能怪自己。:// 原本武道场上人山人海,很快就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广阔的场地上,瞬间只留下两个人。 一个是庄元,一个是杨青,两人遥遥对峙。 清风起,青丝飘动,落叶纷纷,万里无尘。 裁判落在一浮岛上,提醒道:“若是出现任何意外情况,诸位请莫要逗留在这场地之中,切记安全第一。届时可以及时撤离。现在,为了确保诸位的安全,还请开启护盾。若觉得没有必要,也可以不开,我们主办方不作要求,只是提供建议。” 他的建议,很快被众人接受了。谁会嫌弃自己命长呢,安全第一。 “好,接下来,三、二、一,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杨青便应声而起,抡着拳头瞬间冲向庄元。 他挺拔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下坠的同时一道灰色虚影展开,是一个好比城楼大的拳头虚影,和杨青本人的拳头手势如出一辙。 巨拳术! 这虚影精准地朝着庄元轰击而去,庄元一个跳跃,又在地上滚了两圈,避开了这攻击。 轰隆隆—— 武道场地面嗡嗡作响,杨青打出来的拳击直接让地面出现裂痕,碎石纷飞。 庄元不敢懈怠,杨青的拳头又不断地轰击下来,简直如雨水般密集,疯狂砸下。似乎要形成一张天罗地网,网住庄元这个漏网之鱼。 杨青的动作太快,众人作为局外人也得视线紧跟才能看清楚细节。 肾上腺素暴增,庄元心潮澎湃,精神高度集中,杨青这是玩真的,一点都不含糊。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此刻杨青的状态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和昨日捉拿沧溟蛇时的状态还是不一样,这一刻的他,似乎更加激动、战斗力更强。 “小子,你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打得很爽!很兴奋!” “已经很有没人让我打得这么爽了!今日不把你打倒,我誓不罢休!”杨青的眼中迸发出火热的光芒。 简直变态。 这家伙抡大拳,似乎越抡越起劲,武道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痕,碎石掀起,轰隆崩裂声不绝于耳。 青远道:“好小子。” 柳时倾道:“好小子,武道场打坏了又是一笔修葺费用。” 穹轰乐呵呵:“师兄你富得流油还差这么点费用。” 柳时倾道:“既然只是这么点费用,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穹轰摆手,呵呵道:“不不不,师兄,这费用确实不小。” 这回,武道场怕是得全面整修翻新了,恐怕真是笔不小的费用。答应下来,那是得钱包大出血了。 井戈和桑莲闻言,相视一笑。 杨青将武道场全面拆了一遍,地面皆是废墟松土,风来尘土飞扬。 “你小子,总是躲不是好事啊。”杨青汗水淋漓,可一点都不觉得累:“我师弟们都不经打,你小子倒是真还可以。传言不算太假。你确实算得上是对手。不过,老是逃避,可不行啊。” 以自己的肩膀为圆心,他不断晃着自己的手臂,形成一道道圆弧。 “重点,来了!”杨青灿烂一笑。 随后手中迅速掐诀,快速布阵,天幕中迅速出现了一金光圆盘,占领高处,好似遮天蔽日的巨型屋顶。 金光朗照,随后无数金针如同喷薄爆发的火山熔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而下。 簌簌—— 叮叮叮—— 金风暴雨阵! 无数金针铺天盖地而来,正中刚好对准庄元的身体,不断释放最猛烈的轰击。 庄元霎时腾飞而起,金色的圆盘型阵法随之翻转,光雨仍旧对准庄元。 周围的修士难免被波及,护盾被打得登登作响,他们迅速撤退,跳离目前所在浮岛,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轰—— 不断有浮岛被击落了。 庄元却始终能避开这针雨,这针雨的可怕他知道。 金光一现,庄元的身前,迅速出现了一八卦罗盘,周身梵文闪烁,流光游走罗盘周身。 这罗盘挡在庄元身前,瞬间替他迎接了这些疾风骤雨。 当当当当—— 八卦罗盘阵! 杨青见状,瞬间加强攻势,虚空之中的金针猛然暴增,迅速轰击庄元。 有八卦罗盘阵护着,庄元还是被这近乎蛮横的攻击力道给逼着后退了几步。 杨青趁机而上,猛然又注入一股蛮横的灵力。 无数浮岛被这疯狂波及,纷纷坠落。 柳时倾皱眉,他知道每次争锋会都会有损失,但损失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双手如同展开的翅膀,手中灵力漂浮,以灵力掌控浮岛,很快挽救了浮岛下落的颓势。 坠落之物重新升起,仓皇逃离,东倒西歪的众人也被稳住。 众观众心生感慨,果然看强者对决不是简单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波及小命。 威逼之力猛然加大,庄元被逼着后退,在自己后背撞击到浮岛之前迅速转身,阴阳八卦阵迅速展开。 阴阳的图腾在阵法上交融,黑与白两种本该完全对立的颜色和力量,却完美融合,阴阳之力化作无数箭矢猛然朝着杨青飞去。 两大阵法对峙,场面无比壮观。 万剑术! 乌荆幻化出无数个分身与阴阳八卦阵法一道,朝着杨青攻击而去。 势不可挡! 杨青被打得后退两步,脸颊甚至在不注意的时候被擦出了鲜血,可他浑然不在意。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感觉不到一点痛,倒是看着那抹殷红,眼中有着嗜血的兴奋。 “庄元,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来吧,今天不管输赢,我要打个爽快!”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213、巅峰对决免费。:// 214、巅峰对决2(求订阅) 杨青的右手一展,一簇黑色的火焰燃烧得正盛,此刻缓缓分裂开来,似乎是一株芦荟的形状。 不对,不是芦荟! 那黑火逐渐变幻,形成了手掌的模样。 鬼手! 杨青手指指引着鬼火,鬼火从他的右手飞出,在空中一个翻转,落到地面的时候,呈现向地面废墟抓着的模样。 很快,便消失在了地面中。 废墟之中,再无踪影。 轰隆隆—— 地面粉尘飞扬,一个山丘隆起,石头滚落,尘土四散,很快露出了这山丘原本的模样。 是一双黑色举手。 此刻朝着庄元抓来,所过之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废土。 庄元灵活游走在武道场上,不断避开他的攻击,那鬼手不断伸出魔爪,几次从庄元周身擦肩而过,将庄元的衣服抓出了几个洞,不过还好没有出现特别尴尬的情况。 只是上衣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坦荡的胸膛。 修炼之人身体本来就精壮,庄元虽然年轻却也还有腹肌,当即就把周围诸多妹妹迷住了。 纷纷面带红霞, “想不到这么重口!”庄元唇角含笑,调侃一番。 杨青道:“我想撕的可不是你的衣服,而是你的人啊。庄元师弟。” 他操控着那鬼手,下手愈加不知轻重。 庄元暗中布局,混乱之中还能保持着自己清醒的头脑。 武道场上尘土翻飞,眼见着好好的一个场地被戳起了无数的窟窿,不断被毁灭,柳时倾扶了扶脑袋。 “干脆别修了,重建吧。”他对自己说。 反正过程也差不多了。 “节哀。”青远长老道。 柳时倾看了一眼青远,眼神已经很明显:你瞧瞧你徒弟干的好事。 青远则非常无辜地耸耸肩:“师兄,这也不能怪我啊。这比赛嘛,总有意外,因为实打实战斗,才会出现这种场地波及的情况嘛。我们杨青可没放水。” 柳时倾道:“看出来没放水了。” 他的钱包要大放水了。 “小子,你别躲啊!”杨青的嘴角是嗜血般的笑容,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完全沉浸其中,他玩得很高兴。 庄元在这场地上跑了五圈多,这地方上能躲的柱子全都被掀完了,地面平整极了,满目废土。 很快,如他所愿,鬼手终于抓住了庄元。 看到这一幕,杨青狂喜,连拍两下手,哈哈大笑:“落到我手上了!” 他操控鬼手,将庄元紧紧抓住。 柳时倾道:“虽然说庄元这小子天赋异禀,但毕竟还是差了点经验,在实战这一方面,还是和杨青有点差距。” 井戈也感慨:“那是一定的,毕竟是逍遥峰的弟子。逍遥峰的弟子,可最不逍遥。” 说到这里,逍遥峰的长老青远不乐意了:“井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说得我们这地方和人间地狱似的。我们逍遥峰也不差,对不思进取或者实力差的人来说确实不是个好地方,但若是真有本事,我这地方,就是天堂!” 说着,他一竖拳头,上面青筋暴起,力量攒聚,虽然皮肤略黝黑且粗糙不平显现出时间的痕迹,但这劲头和气势倒是一如从前。新 其他几位长老一瞧,人几十年一个样子已经是不容易了,几百年还能保持原本的性子当真不容易。昔时的热血犹在心头,几人心中都万分感慨。 几百年发生了很多事,但总有人一点变化都没有,没有被时间改变。他们对这种坚守感到惊奇,同时也倍感珍惜。 桑莲笑道:“好好好,师兄说的是。逍遥峰是个好地方,好地方诞生好弟子。” 穹轰道:“你不担心庄元?” 桑莲摇了摇头:“这小子三年就能在杨青手下逃生,纠缠盘旋多次而不落下风,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一站,无论是赢还是不赢,他都很厉害。你瞧。” 庄元这孩子,的确有几分本事。 桑莲指了个方向,一个浮岛之上,男男女女皆是一脸热血期待地看着两方争斗,仔细看就知道,是盯着庄元看的,而且口中还在为庄元呐喊助威。 而且,不止一个浮岛。 穹轰道:“哎,小小年纪人气这么高,我那时候,可没有这么高的人气啊。果真天纵之才就是非同一般。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桑莲道:“你现在不是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吗?” 穹轰摇头:“哎,我说年轻时候,现在资历和修为都上来了,哪个还敢不敬重?那时候是什么都没有,就是苦修。当时也有天才,光芒是人家的。” 说到这里,桑莲面露忧色,片刻后,忧色隐匿而去,道: “走得早走得快,不一定能持之以恒走到最后,各有造化吧。少年人有自己的磨难。” 她放宽心了。魏天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会好好培养他的。不至于天赋异禀却最终泯然众人。 庄元在那鬼手之中反复挣扎,每次似乎要要被死死拿捏住,可最终总能逃脱。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诸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背后必有玄机。 杨青擦了擦额头的汗,立于高处,道:“小子,你想一直这么玩下去?” 庄元道:“长大了很久没玩过躲猫猫了,陪师兄玩玩其乐无穷。” 杨青道:“可我不想和你玩下去了。” 他手中十道青符,瞬间点燃,朝着庄元轰了过去。 无数棍棒虚影缠绕着庄元,形成一个囚笼,将庄元困在其中。 庄元被困在其中,挣脱不得,于是被鬼手拿住,直直送向杨青。 杨青道:“现在明白了吗,这就是境界的差距,我可是蓝元境界。” 他的手指咔咔作响,庄元头一次感觉到窒息,这种力量的察觉无可抵挡。 “我赢了。” 他正要出手,准备给庄元迎头痛击,也是最后一击。 结果庄元唇角一勾:“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庄元冷笑一声,手中蓦然出现十道红色玉简,盘旋着落在掌心,又迅速放大。囚笼瞬间被撞破,鬼手受到冲击颤颤巍巍。 他成功逃脱了这攻势。 又一次逃了! 杨青心中愤愤不平:“还有完没完了!”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214、巅峰对决2免费。:// 215、想不到吧(求订阅) 庄元道:“很快就要完了。” 杨青头一昂,庄元瞬间泼了盆凉水:“不是我要完,是你要完了。” 手一挥,利剑一出,剑气磅礴。看起来是少年,倒是有王者风范。 十道红色玉简各占据一个方位,高速旋转,围住杨青,迅速扩散开。 “这是什么东西?”杨青只是愣怔了一秒。 “你错过了唯一可以逃开的机会。”庄元道。 下一秒,红色玉简迅速变大,更加巨大的赤红色玉简出现,将杨青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一面玉简都好似天幕,在这巨大的阻拦物面前,渺小的人类难免会心生紧张。这种紧张经过多年的修炼往往会减弱,但完全消除则需要很长时间。 杨青的鬼手和囚笼都已经被破败,这种情况,他修炼至今都没有遇到过。 逍遥山这地方,说是“吃人不吐骨头”也没错,这绝对是苦修之地,可就是在这地方,他若是使出这手,也几乎没有能够抗衡的对手。对与他同修为的对手如此,他是蓝元,可庄元不过绿元,他们相差两个境界的修为,万万不可能才对。 因为他是天才,杨青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此番打斗过程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实在没想到会如此不顺。心中一股郁闷之气袭来,他一时间混乱了。 不行!他不能输! 他快速稳住了自己的心情,这不是该混乱的时候,他可是青远长老的弟子,这一场战斗,就算不为了最终的五行丹奖品,为了他的名誉,他也不能输! 他是个如此骄傲的人! 不能输! 他手握拳头,快速冷静下来。 他一定要想到解决的办法!从前的战斗之中,他可是常年赢家!绝不能输给了这个才来三年的毛头小子! 红色玉简开启了巨大的阵法,玉简纷飞,不断围住他,他似乎是困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别围剿。 我可不想输! 他想要迅速御剑,想要飞出玉简的包围圈,可那玉简竟能够越长越长,越长越大,好像他能飞多高,这东西就会形成更高的阻拦物,拦截他的行动。 杨青在玉简之上踏步如飞,步履轻盈,身后一红玉简已经追了上来,猛然拦截在他面前。 他走不了了! 他于是踏着面前这玉简,继续冲出重围。 无论他怎么行动,似乎都被进一步预料了。. 对!操控这邪气红玉简的是庄元! 此刻他正站在虚空之中,指引一切,似乎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雨水一般落下,在他本来就凌乱的心头砸下嘈杂的水花,只是一瞥,他就看到了那些师兄弟惊变的神情,他并非刻意要看,但这一刻就是看到了。 心里更乱了。 庄元道:“这时候就不要看别人的看法了。两人战斗必有输赢,谁输谁赢都是兵家常事。” 庄元不信杨青没有输的时候,只是可能在高位久了修为增长了之后,能匹敌的少了。但如果因为这样就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无法承认自己的不足,那某种程度上还是失败者。 杨青道:“不用你管!” 虽然这么说,他确实被庄元的话点醒了。 是啊!他又不是没输过,什么时候输赢这么重要了。 神志更清醒,周围的红玉简已经将他撞了三回了,看起来粗壮笨拙,实则灵活至极,每一次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锤裂开来。 得亏是修士的身体,否则来个一次两次便经脉尽裂,骨头碎成渣滓了。 虽然死不了,身体之中痛楚感不断袭来。 他得速战速决了。 “兵旗!” 杨青双手画符,三条彩旗出现,他伸手接住,握紧把柄,迅速挥动。 “千军万马,听我召唤!” 很快,地面上出现无数军队虚影,像是披着铠甲的将士和矫健的汗血宝马,一个个骁勇善战,跃跃欲试。 广场之上,战斗气势更加浓厚。 “将士们,好马们,给我冲!” 旗帜挥动,千军万马冲动,像是真有军人意志似的完全不怕死,冲锋陷阵。 冲向红玉简。 红玉简则砸之,扑之,砍之! 很快虚影翻飞,很快湮灭。 庄元作壁上观,看着这局势,道:“别挣扎了,让我快点结束吧。” 再支撑一会,他就装不下去了。比赛就是一场博弈,你再累了,你也不能表现出来。假装自己没使力,还有很多力量可以用,这样可以给对手造成一定心理压力。 但实际上的消耗不可谓不大,他也不是永动机,能源源不断输出能量。 灵力不断消耗,他已经想啃丹药了。 但此刻不能,规则规定如此。不然每个人揣着一大缸丹药发誓要耗死对方,可能最后也要耗死观众和裁判。这样也很公平。不然有的师父手中资源多,赠与诸多良宝,这消耗战双方资源不对等,也没什么好比的了。 再坚持一下。 杨青道:“你逼我!” 他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一阵咒语,再展开之时,一枚方印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这枚印章呈山河形状,上面还雕刻有河流的状态。 山河印! 柳时倾惊讶:“看来杨青真是认真了。” 青远道:“哎,也不知道让让不懂事的小师弟。” 穹轰道:“有什么好让的。战场上谁管你什么时候拜师学艺的,要夺宝就得有夺宝的本事。” 桑莲道:“虽然这么说,庄元若是抵挡不住,怕是得回去疗伤良久了。没个几个月,恐怕缓不过来。” 届时那位肯定心疼死了。 可是她作为长老也不能多加干涉,旁人也不能。 只能祈祷庄元在知道自己即将失败之时能够早点认清现实,早点认输,还不至于受伤。 山岳河流瞬间变大,压在庄元身上,庄元心中瞬间升腾起蚍蜉撼树般的无力感。 果然,自己有异宝没错,旁人也有。 而且,他师父是青远,能展现出来,而自己有些东西不便展示。 虽说他有把握能拿下五行丹,但恐怕真要费一番气力了。 “万剑术!” 山岳河流被挡住了攻势,可仍旧在缓缓压下。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更新,215、想不到吧免费。:// 216、我赢了(求订阅) ,! 庄元喘着粗气,自己灵力消耗巨大,但现在不是懈怠的时候,若是继续懈怠,这场胜利就与他无缘了。 运用同样一件法器,人的修为不同,发挥出来的效果就不同。 而且越是强大,能驾驭的法器就越是高级,两者相辅相成。 坚守很难,他却不想放弃。 “通天塔!” 这三个字从齿缝之中爆发出来,他艰难释放,金色的光晕照亮前方,抵挡住了山河印的攻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庄元一个翻滚,瞬间逃出山河印的压制。通天塔也被收回。 山河印压了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武道场彻底遭殃了。 直接裂了开来,周围有锁链环绕,连接其他的建筑物,锁链未断,但武道场已损毁,于是直直往下落。 柳时倾皱了皱眉头,心疼了自己的钱包,随后手一翻转,便出现一银色铁链。 他立马施法,将坠落的半截武道场打了个孔,又在剩下的半截武道场上同样打了个孔,锁链环绕,系在了一起,于是崩裂的武道场不至于坠落。 保持了分割的架势。 庄元和杨青仍旧缠斗,庄元不断闪避,同时稳住心神,重新操控红玉简。 他的损耗不可谓不大。 身体的巨大消耗让他极为难受,如同干渴之人期待力量之泉的滋润,还不能补给丹药,这回真的玩大了。 就算今日能够挺过去,明天也是问题。 就在他不断压榨自己身体,试图挤出更多力量之时,忽然有股子温和的力量,如同泉水一般,注入他的丹田,他消耗的灵力在快速补充,身体的疲乏也在快速消解。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这个时候,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才能帮自己。 “我只借给你一点,你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做了很暖心的举动,这家伙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仿佛完全没为庄元考虑过似的。真是老傲娇了。 庄元没时间逞口舌之快,赢了之后有的是时间,若是赢不了那就真浪费人家的力量了。人家借给你不是要你说谢谢就完了,得用行动来回馈,语言当然也要,但光说不做的回馈略显廉价。 宁愿光做不说,也绝对不能光说不做。 庄元道:“多谢。” 他有求于自己,自己也有求于他,利益往来的交情往往愈加长久。 可终究人非草木,不断往来的过程之中难免滋生情谊,尤其是真心相待时。 庄元有了力量,瞬间结印,红玉简重新出现,气势和阵仗比之之前丝毫不差。 “去!” 这一回,红玉简快速围聚,直接将杨青压了下去。 连带着山河印也被压在了玉简之下。 众长老面色陡变,他们之间的修为,差的甚至不是一个境界,而是足足两个境界! 这也就意味着,庄元跨境界战胜了这位强者。 不是别人,是杨青啊!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杨青失败的现实摆在眼前,没有任何能够辩驳的余地。 他输了。庄元赢了。 柳时倾直接站了起来,青远长老面色崩裂,无论怎么样也不敢相信这种可能。那可是他的弟子,他多年辛苦栽培的弟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无论是侥幸还是偶然,输了就是输了。 杨青输给了毛头小子庄元就是事实! 他站起来来,这种结局他无法接受,在结局宣布之前,他甩甩袖子,立马走人。 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胜负已分,若是想要庄元和其他选手的比赛,他明日来就可以了。可是,这比赛的三甲之中,杨青本来是要和萧云一较高下角逐一下第一高位。 结果现在好了,半路杀出来的庄元,直接将他的期待毁灭得一干二净。他心里吞了一整个打算似的难受,无法在这里听其他人为庄元喝彩,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令他感觉到不适。 穹轰、桑莲和井戈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似石雕一般,动也不动。 “本局比赛!庄元胜!”裁判似乎比庄元还高兴,看得热泪盈眶。甚至晶莹的泪珠都落下来了。 这个当然跟梨花带雨毫不沾边。 庄元本来也有种热泪充盈的感觉,结果一看到他这反应比自己还大,倒是没心思哭一哭助助气氛了。 人群中死一般的寂静,庄元想着,之前比赛的时候如此热火朝天,怎么现在死一般地寂静了。 好像确实有人支持自己的吧。 他听到了。 怎么自己赢了忽然没声了。 空气冻结了几秒之后,瞬间沸腾,众人欢呼雀跃,不断呼叫着庄元的大名,就好像庄元本人是什么顶级明星。人们总爱为冠军喝彩。就算不是他,是谁都差不多。 他享受着这殊荣,朝着诸位抱拳行礼:“多谢诸位道友的热情。” 人们已经习惯了隔着境界被压制的事实,就算有越过修为战斗成功的也是少数,但今日眼前之景,算是让他们开眼界了。 绿元修为和蓝元修为,差整整两个,可就是存在这样的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越过这种天堑,战斗得胜。 亲眼看到这动人心魄的场景,使得他们越加相信一种可能。 就算修为上有不足,亦然可以通过修行术法加以弥补。 这种新的可能让每个人心里的热血都躁动起来。 确实,对一位修士来说,有时想要突破一个境界难如登天,若是没有契机和因缘,似乎永远会停留在原地动弹不得,但若是换一种思路来看,就算自身的修为境界没有提高,若是寻求其他强化的技法,例如更高阶更契合的法器和术法,那么补足自身,甚至完全弥补修为上的差距也不在话下。 在这出现的新一代强者面前,大部分人被鼓舞,少部分人看到自身的失败气急败坏,少部分人则完全无所谓,无论是哪方赢,胜利的光环都不会降落到他们自己的脑袋上,干脆不在乎了。 生灵道:“今日高调,必然招来记恨。” 庄元知道他是在提醒,点点头,道:“我知道。只是若是我一辈子都是一滩烂泥,自然不可能高调得起来,但我本非劣石,既然是珠玉,就会被人看到,那就得接受这种结局。自身够强,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犯!” 生灵道:“嗯,有觉悟。” 从他的嗓音之中,庄元感觉得出来,他很高兴。 人总有喜怒哀乐,生灵也不例外。只是这位身上的秘密实在颇多,喜怒哀乐比之旁人也没有那么喜形于色。 生灵道:“今日辛苦了。做得不错。” 简直是教练式的发言,这种标准化的发言不需要什么技巧,可就是这种简单的语言,就是往往能触动人心。 庄元微笑:“你也辛苦了。” 他一定要拿到五行丹。 与其扭扭捏捏不要贵人的帮助,不如大方接受,伺机报答。难道认为自己一辈子还不起这恩情吗? 庄元道:“走了。” 依旧是熟悉的四个人,庄元和他们一道离开了这武道场。 疯狂的夸赞会让人盲目,他不过是赢了一场比赛,要不得全方面的夸赞。 人们总是喜欢造神,可从来没有人是神,造的越夸张,届时这神若是陨落,跌得越惨。他不是觉得自己没有成神的能力,只是没有必要让这些疯狂的人编织出无数不属于他的神话,他自己听了这些吹捧的话语,往往也可以嘚瑟很久,可扪心自问,那不是自己。 人声鼎沸处,庄元悄然退出。 最后一天。 玉膳堂的包厢内,庄元真的很累。 点了菜之后,他瘫坐在椅子上,面露疲倦之色,脸色苍白,虽然不如纸,但也相差无几。 “你还好吧?”见庄元这个样子,吴渊敲击着筷子等饭的动作顿了顿。 “明显不好。需要丹药吗?我这里有。”萧妙音道。 “谢谢师姐,我有。”庄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体确实有不少消耗。 他掏出几颗大补丹,放到了自己的嘴中,顺着嘴上琉璃盏之中晶莹剔透的葡萄汁喝下。 “此番战斗,消耗不少。今日吃饱喝足,记得好好休息。现在这情况,你无论赢或者不赢,你最终都能赢得不少东西。若是真想赢得五行丹,若有珍宝莫要吝啬消耗。”殷南华道。 “好的师兄。”越是上乘的丹药越容易让人体吸收。 他已经明白了庄元必然有着他们不知道的际遇,魏天显然也不简单。修仙之人都是如此,若有所得若是不管不顾四处炫耀,难免会招来祸患。 修仙界强者辈出,差修为招来仇敌于己不利。相必庄元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事情还是出乎了殷南华的预料。 他知道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庄元会赢,可这概率太低了。连殷南华自己都觉得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庄元竟然真的赢了。 萧妙音捏了一口蛋黄酥,丢进了嘴里,撑着脑袋道: “在武道场上大杀四方,威风无人能及。要你的疯狂粉丝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他们肯定不敢相信,说不定以为你在逗他们。” 庄元道:“人多嘛,实在累了,也要装一装。” 庄元睁开眼睛,看到那冷艳的身影,三年未见,师姐确实出落得越加漂亮了。 她的身材越加饱满,肤若凝脂,乌黑墨发不过随意扎了起来,略显慵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清冷之感,让人觉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偏偏就是这样反倒更让人想要接近。 有女如此,我辈求之。 庄元道:“好歹我代表的也是混沌五峰的宙奇山啊,我自己倒是不要紧,要是丢了宙奇山的脸面,也连带着丢了诸多师兄弟的脸面,派出的选手都如此,其他的选手岂不是更要被看轻了?而且桑莲长老怕是也要怪我了。” 殷南华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笑道:“你这说的。你进入前三甲,已经是莫大的荣誉了。师尊高兴还来不及呢。也更谈不上诸多师兄弟的脸面。他们,都以你为荣。若不是被我们拦着,怕是今日你又要不得安宁了。” 又会将庄元围起来要签名。 分明以前宙奇山的风气并非如此。 而且事实是,诸多修士之间可没有什么偶像效应,没谁觉得谁完美无瑕。 想来想去,应该是庄元常年不露面,所以给人感觉非常神秘,又被冠以天才之名,三年一露面,就是绝杀的招数。本身经历也极其坎坷,布满传奇色彩。 吴渊笑道:“大师兄你又认真了。庄元他在看玩笑呢!” 这回,吴渊倒是说的不假。 殷南华朝着庄元看了一眼,后者回以温和一笑,殷南华也笑了笑: “好,是我认真了。” 当当当—— 门敲响了。 萧妙音道:“进来。等得花都谢了。” 吴渊道:“一日不吃想得紧啊。” 他手中停滞了一会没敲的筷子又敲击了起来。 当当——颇有节奏。 庄元眼神亮了起来。 诸多菜色,眼花缭乱。 殷南华:“别客气,多吃点,补充能量。” 补充能量,侧重在庄元身上,也确实瞧了他一眼。 庄元道:“我一点也不会客气的。” 萧妙音道:“谁会在这时候客气?” 吴渊道:“我客气我客气。” 虽然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飞快,瞬间抄起筷子夹向美味。先下手为强了! 一顿饱饭。气氛轻松。 庄元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回去了。 这一夜,他简单回顾了这三年多他修行的术法,他所拥有的器物以及他的心得感悟。 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准备了许久,明天就是重要的日子,来检测他就阶段性的学习成果。 像是在准备中考,他就是埋头苦战的战士,斩杀着一道道难题。 明天,就是最后一题。 是输还是赢,是一个好问题。 可这问题,从来不是最后比赛的时候才决定的。 再往上追溯,追溯到很早很早的时候,在平淡无奇的每一天修行中都能窥见一点痕迹。 “放平心态吧。”他的心跳动得很快。 今日的战斗很激烈。 这片大陆上有很多很多强者,他不怕,一步一步来吧。 迟早顶级强者的队伍中,会有他的席位。 271、那又如何(求订阅) 在澄明的天光中,庄元和衣醒来。 通过这露天洞口,他能看到湛蓝的天空:“早。” 他起身,迅速收拾,快速离开了洞府。 玉膳堂门口人很多,都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见庄元的,就算见不到庄元,也可以填饱空瘪的肚子,又或者是见到庄元的师父。 天才和天才的师父,一样吸引人。 二楼窗户已经打开,三个人像是复制黏贴似的手撑在窗口上,翘首以盼。 萧妙音招了招手,随后转身落座。 庄元飞身而上,面对身后众人高声呼喊他的名字,热情似火的场面,他微微一笑,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吃各饭。” 随后他转身落座。 殷南华扬眉,也踱步坐到了餐桌上。 吴渊叹了口气:“又剩下我,给我留了个摊子。” 他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一群人,道:“好了,吃饭吧,再见。” 两边大开的窗户瞬间被他关了起来,一扇窗户就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吴渊叹了口气,四个座位,只剩下一个没被挑着的,他自然只能找那个座位坐下来。 “吃饭吧。” 热乎的早餐吃得暖暖的。 几位师兄弟很有默契,都没有提比赛的事情,简直奇怪,像是刻意在回避。 恐怕是觉得自己此去,应该不可能会赢。 毕竟萧云是真正的混沌五峰弟子中的大霸主啊,目前达到肉身紫元的境界了。庄元则刚刚晋升绿元,足足差了三重境界。 每一重境界之间,并不是均等的差距,而是越到后面,越难晋升。也就是说,庄元想要赢比登天还要难。 庄元吃饱了,放下了筷子,道:“你们……” 他眨了眨眼睛,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含笑道:“怎么一脸悲壮地为我送行的样子?我这一次切磋,也不是肯定会输啊。” 吴渊张了张嘴:“你会赢?” 面对齐刷刷的三双眼睛,庄元咂咂嘴,道:“就没想过一种可能,我和他打个平手?” 听到他这开玩笑的话,几个人都笑了。 萧妙音道:“赢的事就算了,最关键的问题是不要输得太惨。萧云这人平日里看起来极为柔和,但出手就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要多狠辣就有多狠辣。” 殷南华道:“你赢不了的话是正常的,毕竟相差三个境界。就算今日得不到胜利,日后还有诸多时间。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修仙大业也不是一下就完成的。路慢心定,慢慢来。” 吴渊吃了个鲜虾烧麦,嘴边被撑起一个巨大的圆,他怕烧麦掉出来,于是用手接着,一边道:“真没关系的,你想啊,无论你赢还是不赢,你能站上最终的决赛场地,就已经是很多弟子心里的英雄了。我觉得啊,接下来的几年,你的人气都会很高。走路都小心点,不然一不留神,那些弟子恐怕得热情地扛着你走。” 窗外的热情逐渐冷却下来。 其实昨日诸弟子非常热情是可以理解的,当时战斗环境热情高涨,设身处地,他们深受气氛感染作出热情举动。 可整整一夜过去了,一夜寒凉居然还没浇灭他们心头的热火。一早上庄元就看到壮观的迎接场景,庄元受宠若惊。 果真是年轻人啊。一点小事就能炸开激情的火花。 庄元微微一笑,道:“好的,师兄师姐的心意庄元都感觉到了。好,我尽力而为。反正,确实前二的名次,算是保住了。” 四人哈哈大笑,气氛融洽柔和。 …… 几个时辰后。 庄元站在武道场上。 和庄元相距百米的男子,则是一身青衣,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场很强,一瞧就是胜利者的姿态。 相差三重境界,他若是有这样的自信,其实理所当然。 男子手中执着炼阳戟,青衣和乌发皆是飘然之态,就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他道: “庄元,你比我想象的都强。说实话,我原本根本不拿你当对手。我先前听说了,在幽魂谷找沧溟蛇那日,杨青本想截胡你的战列品,结果被你逃走了。那蛇也显现出了怪异的样子,我想,可能是你这人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而昨日,杨青竟然真的败在你的手下。 这着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你比我想象的强多了。原本我以为在你,我,杨青之间,和我有角逐之力的只可能是杨青。 结果让人瞠目结舌,杨青被你打到轰然倒在地上,你赢了。所以,今日你能站在我的面前。” 庄元送送肩,浅笑道:“很意外吗?” 这世界上,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没看到,不代表就没有。 萧云道:“很意外。不过,仔细想想。既然你被冠以天才,除了晋升快,有点其他本事,倒是理所当然。我对你好奇得很。” 庄元则伸出一个手指头摇了摇:“那真不巧,我对你不太好奇。” 萧云道:“你不想知道我知道些什么吗?” “愿闻其详。” “我都说对你好奇了。于是派了个弟子,去打听了一下你的过去。蓝因国莫城。” 庄元愣了愣,他说的是原身过去的故事啊。蓝因国莫城,他还是个傻子的故事。 呵呵。 这事情,对方若是不提醒自己,他都快忘了。现在提及,难道是觉得这事情可以伤害到自己? 他当即笑了笑:“命运多舛,命运使然,由不得人。从前种种,我都忘了。” 萧云道:“一个人的过去,似乎没那么容易被抹杀。” 这就是你打听我黑历史的原因?庄元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过去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人都想命途顺遂,顺风顺水,可终究时乖运拙,荆棘塞途才是常态,既来之,则安之。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坦然面对就是。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在场的诸位修士都一样,日后若是遇到困难,寸步难行,痛苦无望之时,也要坚守下去,等待着冻解冰释、冲云破雾的一天!”庄元献上了浓郁慢炖的鸡汤一碗。 庄元的声音嘹亮至极,诸位修士对这豪言壮语皆赞赏不已,纷纷击掌称好。 一时间广场上气氛火热。 272、难倒(求订阅) “好!说得好!”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好样的!!!” 不断有人振臂高呼,为庄元打气。 其实庄元很明白,无论是什么修士,在修行路上都遭受过劫难,经历过苦楚,修道本是逆天而行。但因为天资有别,每个人的修行速度、进度都不同。 有的人就是能一日前里,有的人则踽踽独行,速度慢如蜗牛。都是在前进,速度差距就是这么大。人难免有比较之心,这比较之下,难免沮丧难受。 庄元这充满壮志豪情的话,瞬间鼓舞了修士们。 不少人听说过庄元的过去,毕竟莫城离混沌五峰极近,而莫城的四大家族,庄家名列第二。 虽说一入仙门深似海,从此凡尘是路人,但那毕竟是说说而已。不可能完全隔绝开来。同在一个人间,说是仙人不是仙人,说是凡人又不是凡人,往下看是优越感,往上看必须得谦卑。 平日里吃饭旅游,也离不开俗世间。毕竟现在还没过上不是人间烟火的日子。修士数量和凡人相比,就是偌大的湖泊和一泓清水的差距。 所以,在莫城游玩过的修士,都会对“庄家那个废物大少爷”有所耳闻。自然也知道庄元的“传奇往事”。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萧云知道也很正常。八壹中文網 此刻,萧云拍着手掌,笑得灿烂如正午阳光:“好,说得好。方才你的一番话,确实鼓舞人心。英雄不问出处。能和你交手,我很高兴。不过,如果可以,往这个方向看。” 他指了一个方向,庄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缠着白色纱布还拄着拐杖被众弟子围绕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这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微眯,露出一点愤恨。 庄元大惊,这眼睛,好似有点似曾相识呢。 周围弟子的衣服告诉了他答案,是逍遥山的,原来是杨青啊。 庄元很疑惑:“他伤得有这么严重吗?”明明也没有下死手啊。这家伙不会是在讹自己吧? 萧云摇摇头:“当然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了。他全身都敷了药,为的就是早点好起来,好找你再战。恭喜你,庄元,你是混沌五峰上第二个被杨青盯上的人。” “那第一个是谁?” “是我。”萧云动了动手指,指了指自己。 哦,原来是这位冤大头。 “盯上了会怎么办?”庄元道。 “会一直找你战斗,除非他打赢你。或者你把他狠狠打趴下,让他暂时没有找你打架的斗志。”萧云道。 看来很有经验嘛。 庄元好奇道:“那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萧云扬眉:“你说呢?” 瞧这嘚瑟的架势,肯定是后者。 庄元笑了笑,道:“好,到时候他要来找我,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再说。” 若是不想和一些人浪费时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想要说服一个人很难,但离开浪费他时间的人很容易。 好。 “我来了我来了!” 因为裁判人不见了,所以庄元和萧云才能在广场之上隔着百米之距闲聊这么久。 现在人来了,萧云抱拳行礼,庄元也照做了。 庄元看样子不紧张,但其实他手心都出汗了。 裁判一番修整,赶紧道:“我宣布,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金锣的声音敲响,响彻整座山峰。 剑拔弩张,只在一瞬间。 萧云双手画圆,直直的手臂大幅度摆动,随后向后张开,又收回,保持着一个僧人的手势,念道:“阿弥陀佛。” 金光流溢,一个巨大的佛手出现,朝着庄元飞奔过来,原本是一小拇指对着自己,却忽然之间翻转,掌心朝着庄元打出无数佛手。 庄元早有准备,萧云若是想早点除掉自己,以免夜长梦多再正常不过。 一开始他们对自己掉以轻心,现在杨青都被自己干掉了,萧云若是还不拿自己当回事,恐怕自己的位置也会被夺下来。 “千夜幻影术!” 星光一闪,一个庄元快速变成了无数个庄元,分布在无数地方。 “小子,你居然会这个。有意思。”萧云大笑一声,眼中兴奋的光芒闪烁:“如果都辨别不出来,那就一网打尽好了。” 手中光诀闪烁,在萧云的操作下,佛手变得如山岳般巨大,遮天蔽日,带着威压之势,扑了下来,试图盖住整个武道场。 无数个庄元被他压了下去,遗漏的一两个也萧云瞬间斩杀。 那两个分身都是一被武器斩杀到,都变成了四散的虚影。不是庄元真身。 萧云屹立在佛手之上,有王者之势,无数的庄元被镇压在下,胜负已经分明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实战经验多容易获胜。 这才刚开局,居然就已经定胜负了吗?速度太快了,众弟子不禁唏嘘。 感受到其他长老的目光,桑莲道:“看我做什么?是胜是负,都很正常。这孩子也没跟我商讨过战术。”他有自己的师尊。 柳时倾点点头:“太快了。” 其他人点点头:“好歹也要给这小兄弟留点反抗的余地嘛,这样多不好,一招定胜负有点难看啊。” “就是,萧云这孩子真是。” 萧云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佛手刚掀起,他掠开。 他想看看躺倒的庄元,结果一个黑影瞬间窜出,随后他看到了地面的一个大坑,原本没有的,正是庄元挖出来用来躲避的地方。 炼阳戟被祭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很快形成戟阵,朝着庄元轰击过去。呼呼的风声袭来,声势浩荡,朝着庄元袭来。 瞬间天空中又出现了无数庄元,这一次,庄元可不敢再懈怠了。 他必须得使出杀招了。 必须得是绝杀! 一时间,以近乎可怕的速度,乌荆祭出。 万剑术! 剑赫然变大,无数巨剑朝着萧云飞过去,乒乒乓乓不止,萧云在应对这攻势! “这点就想难倒我!”萧云冷笑一声。 “难不到你。” 庄元心中知道,可他出这招的原因本来就不是为了制服他。 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73、狭路相逢勇者胜(求订阅) 万剑术之中,掺和着寂花仙精粹。 此刻萧云只觉得怪异得很,自己周身竟然酸软起来,身体摇摇晃晃,面色微红,像极了醉酒的样子,他想要控制自己,可身体并不听他使唤。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飞了一会,他的意识像是飘了起来似的,感觉到危险可能近在眼前,他摸出一把匕首,快速插上了自己的手臂。 随着汩汩的血液流出,意识也在复苏。 “弦乐弓。” 庄元的手上出现一把弯月黑弓,在他身后的篓子里,背上的箭囊之中,则满是箭矢。 一连十个箭矢被架到了弓箭上,庄元蓄力随后拉满黑弓,箭矢蓄势待发。 咻咻咻—— 黑箭霎时间飞了出去,带起巨大的箭风,呼啸着冲向萧云。 萧云眉头一皱,危险霎时间逼近,他灵活的身体左闪右避,纵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身体显得沉重极了,浑然不似平日能完全掌控。 箭矢擦过身体,几支和他的身体堪堪擦过,有的差点射中了他的心脏。 有一支则射中了他的手臂! 对方放出的箭矢有着极强的力量,他的手臂直接被穿过了。钻心只痛袭来,萧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作为一个修行者经历的痛楚多了之后,痛觉神经似乎都麻木了。 萧云的额头被逼出细密的冷汗,原本被他匕首划伤的手臂雪上加霜,此刻殷红的血液流出。 青色衣衫颜色骤然加重。 纵然萧云身上挂彩了,可庄元不敢懈怠,对方毕竟比他高三个等级。 因为寂花仙毒素的麻痹作用他才能得逞,若是让他反应过来,不堪设想。本来就是光脚走钢丝,总得小心坠落。 身后的黑色箭矢不断补充,逐渐化为庄元手中发射的漫天箭雨。 这黑色箭矢之上也有寂花仙之毒。 寂花仙的毒素并非要被射上才命中,而是类似于弥散的粉末,且肉眼不可见,起作用的时间相当短暂堪称立竿见影。所以,用它来对付萧云简直再好不过。 不过,如是让他有反击之力,那这寂花仙之毒就完全浪费了。 终于,在他的不断加持的毒素攻击之下,他行动愈加迟缓。 再也不能拖了! 庄元手中不断结印,默念心诀,雷纹四现,乌云蔽日,天空轰隆轰隆作响,大有戳开天窟窿的架势。 风云骤变,不明所以,人人自危,纷纷祭出符宝法器以求混乱中保全自身。 天雷阵! 此阵法需要极强的灵力才能开启,而且开启过程不能受到干扰,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 刚才他将萧云困住也是此种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快速溜走,庄元很有紧迫感,几乎是用尽全力了。 在庄元蓄力凝神开启阵法之时,萧云察觉变化,想要摆脱目前泥淖境地,可终究还是无法动弹,脚上像是灌了万斤铅,每走一步都要费尽气力。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这阵法庄元只成功过一次,每一次对他而言皆是巨大的消耗。 这一次,庄元耗费了巨大的力量,人的力量都是有极限的,力量的抽离便会带来虚弱感的加强,庄元的嘴唇变得苍白。 果然,因为昨日也有消耗,再加上之前应对萧云之时也消耗了一部分灵力,此时时间紧张关头,短时间内要施展出这阵法还是勉强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得施展出来。 是成功还是失败,似乎在此一举了。 “啊——”庄元被逼出肺腑之间的呐喊,英气的眉宇僵直,目光凌厉。 他几乎榨干了身体之中的灵力,脸色惨白如纸。 “终于开启成功了。”太不容易了。庄元觉得辛苦,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他只想哭。 可没有时间给他哭,他要顾全自己安危。 “轰隆隆——” 天空中一刀楼宇高的闪电劈开云层,紫光刹那间照亮云层,无数圆形阵法落了下来,雷纹闪烁,莹光流转,一道道阵法落在地上,无数道叠加,地面耀眼紫光乍现,刹那间雷纹遍布。 轰隆隆—— 庄元早已御剑而起。 萧云早就想动脚步,可就是一瞬间的迟疑,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雷电劈了过来。 一道闪电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可短暂瞬间,无数道闪电齐心协力,又集中施加在一点,威力不容小觑。 纵然萧云想要抵挡,可一方面他自身被拖后腿,再次这是庄元尽全力憋出来的一击,而且作用在一个点上,威力被放大数十倍。 终于,在不断的雷击声之中,萧云齐整的头发被炸开,倒竖在了头顶上,同时一股浓烈的烧焦羽毛气味扩散开来。 诸位五感灵敏的修士,纷纷捂住口鼻,这味道实在刺激。若是感觉迟钝还好说,而恰恰相反则代表一场感官上的酷刑。 萧云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庄元,你使诈。” 他身上皆是焦黑色,一身衬得他尤为仙风道骨的道袍也被轰击得七零八落,露出焦黑的身体。 头发扭曲,衣服凌乱,身体汩汩流血,可没有原来那般轻松惬意的样子。 “我还是低估你了……” 他一声低语,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看他失败已成定局,庄元肯定会胜利了。 庄元终于笑了,他一直强撑着不敢闭上的眼皮终于能闭上了。 他呜呼一声,感觉自己快没气了:“终于结束了。” 身体耗尽气力,简直有种在死亡线上疯狂试探的危机感。 “这回玩大了。” 承载着他力量的乌荆颤颤巍巍,终于完全支撑不住,人剑一起掉落虚空。庄元闭上眼睛之时,还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声。这回,他终于能够安心睡下了。消耗太大了。 轰通——哐当—— 人剑落地。 躺在冰冷的废墟之上,庄元迷迷糊糊之中,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宣判: “本轮比赛,混沌五峰争锋赛最终决赛,宙奇山庄元胜利!” 庄元听到了排山倒海的呐喊助威声,终于赢了,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果然连跨多级的战斗要付出代价。日后还是尽力而为,莫要这番勉强了。 身体被抽空的感觉,太煎熬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74、醒来(求订阅) 庄元的意识一直都是昏暗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活着,只是始终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这混沌之中有很多人。生灵、赤云、魏天、殷南华萧妙音吴渊、桑莲……甚至连他很久都没有想多的庄轩庄玉、原身的爹、爷爷都闪现出来。还有前世的所有经历,一幕幕地回忆了起来。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工作的时候,很多他以为早就忘却的东西,居然又一幕幕出现在了脑海之中,每一个细节都被勾勒很细致。无数画面描绘出这个叫做庄元的人到目前为止跌宕起伏的生活。 这么有传奇色彩,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无数片段不断闪现,互相穿梭,最终交织在一起,一块碎片都割舍不得。 庄元被无数回忆片段压着,心情愈加繁重,可这几乎无限重复的片段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潜意识叫嚣着要停下来,可这些片段分明是他的记忆,可并不服从他的管教。甚至有青春期孩子叛逆的意思,越不让他如何,他就偏偏越要如何,变本加厉似的。 很久之后,终于停了。就是在混沌之中,庄元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之中,幽幽地飘出一个人的声音:“恭喜你,力竭之时,意外提前觉醒了记忆。前世这一世的记忆都打通了。还有原来这位庄元的,也打通了。” 这人自然是生灵。 庄元:“?原来我不是身穿吗?这身体是庄家庄元的?诶,不对,我怎么没有一点那个庄元的记忆呢?” 生灵道:“你是魂穿。至于为什么没有,现在这个问题我想要问你,你要不要这记忆?我看过了,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你若是要看,我会立马给你看。你若是不看,弃之即可。无用的东西,不必浪费时间。他的记忆,无非是被辱骂、被暗中凌虐,还有看到的一些家长里短。” “你若还在庄家,也许还能派上点用场,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庄元了。你也没有回去的打算。一次错过,错过的便是一生。” “问你,要不要看。要看我给你。不要看删除就是。” 生灵的问题,让庄元沉默了。是去还是留,这是个好问题。 一个抉择,往一个方向走,许多未知的东西将在他面前解密,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将永远隔绝一些东西,永远擦肩而过。 “不要看了。” “真的吗?” “是的,不要看了。那位庄元的一辈子已经够苦楚了,我不想看这种饱受欺凌的场面,我已经放庄家一马了,若是看了,我担心我忍不住毁了一些人。”庄元笑道。 “好,尊重你的意思。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有意思。那位石环莲小姐说得没错,那位庄元就算三魂七魄受损,也是喜欢她的。如果没有这些损害,他是个健全的人,恐怕他们会拥有非常美好的结局。” “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一切走到这里,没有回头的可能。”庄元道。 没有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没有什么如果如何,没有如果。一辈子中千丝万缕的线交织着,造就着无数的阴差阳错的选择,这些不可回溯的选择造就了现在。 就好比唐僧和女儿国国王一次错过,其实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很快,庄元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他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则听到了另一个熟人的声音。 魏天。 “庄元……庄元?” 魏天不断地呼唤着自己,不,不止魏天,还有他的几位师兄师姐,后来则是热热闹闹的声音,大概是诸多弟子。 再后来,一众声音都散了,又只有魏天几个人的声音。 庄元听到那声音,就想醒过来,告诉他们自己在,很不幸的是他的意识掌控不了身体。 仔细一想,似乎他的昏迷也是因为透支了身体的力量,身体暂时夺走他的话语权估计也是想让他好好休养。既然不能做什么只能作罢。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这一会,意识能掌控身体了,他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意识复苏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嘴还张开着,勺子盛着的药汁因为他的动作从嘴角流了下来,流向耳朵。 给他喂药的人是魏天。 此刻,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魏天端着药碗的手一抖,温热的汤汁直接洒在了庄元身上,庄元咸鱼躺倒状,仍旧没有动弹: “师父,我醒来就这待遇?还以为你会准备什么大礼庆贺呢。” 魏天的眼中盈着泪光,庄元没有看错,这是又紧张又激动的神态。 庄元正指望对方说点什么煽情的话,然后控诉一下那逆天难搞的萧云,然后两人抱头痛哭。 结果,魏天脸色一变,立马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庄元脑袋嗡的一声。呆了。 这还不算,他又迎接了魏天铺天盖地的‘拍打’。力气倒是不重,打起来不疼,但这数量委实太密集了。一边攻击还一边振振有词。 庄元懵了。 “你说你,好好的比试,和萧云较量,谁让你豁出去的?” “你不要命了?” “修炼三年,就准备入土了?还想不想成仙了?” “让你不要着急,你非要急!输了又会怎么样?都已经是前二了。就算第二也不丢脸。他入仙门几十年了,你才三年就想搭上命?!” “非要争到你死我活不可?” “是,你是把他打伤了没错,那你看看你自己呢!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灵力衰竭成这个样子,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为师怎么教导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怎么做的!” 魏天平日里话语较少,遇到庄元时能多一些。庄元知道这师尊对他很满意,平日里要么是交代修行要点要么就在夸赞他。 什么时候这般指责过?完全没有! 庄元知道,他这是爱之深责之切。看来,自己这一次伤亡惨重,半只脚跨进鬼门关又缩回来最终没被阎王爷收了的事情,深深打击到了魏天。 庄元哎呦哎呦叫道:“师父师父,收!收手!别打,别打!要打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75、领奖(求订阅) “就是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然你不长记性!”魏天又拍了一会,最后停手了,叉着腰看着庄元。 气也消了,此刻才道:“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这是要探查自己健康状况,庄元坐起身,将被子垫在自己身后,伸手照做了。 魏天手号了上去,过会后,眼眸闪烁,庄元看着这古怪的表情:“师父,我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你这表情好像要送我入土。” 魏天拍了他的手掌,恢复了平日的平静,道:“少贫。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而是” “而是?” “而是太正常了。”魏天的表情既有疑惑,又有审视:“你为了对付萧云几乎把身体潜力都掏空了。你昏迷了整整三日。这三日我每天都给你渡灵力,给你吃补药,可收效甚微,今日你忽然醒了过来,而且体内灵力充沛,竟是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简直奇怪。” “昏迷了三天?现在我恢复健康了?有这事?真这么奇妙?”庄元的表情比他更讶异,直接张大了嘴巴。 “有这么奇妙。”魏天看着他,毫不收敛地眯起了眸子。 “师父,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庄元直接将话挑明了。 魏天叹了口气:“想来,还是你的体质真的很特殊。能快速进行修补。” 战斗场景历历在目。 当时为了赢他不择手段,现在回想起来,真够冲动的。五行丹是个好东西没错,但万一自己身体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又要去修补,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好比现代人为了钱拼命结果挣到钱又都送给医院续命的做法,他真的不赞同,可大多都是没有选择。而现在他有选择,他还这么冲动,着实应该反省的。他早就打算至少长命百岁的。小命一下霍霍结束非他所愿。 庄元点点头,拍了拍心口,道:“其实师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下回可绝对不能这么冲动了。” 魏天哼道:“既然好了就起来吧。躺了三天还要继续躺下去吗?” 庄元伸了个拦腰,刚苏醒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现在浑身的酸麻感不容忽视,他跳下了床道:“我好了就不再躺了。不过,师父我的奖品呢?” 无形丹啊五行丹!庄元心心念念的五行丹啊! 他成为现在这样不就是为了五行丹吗? “奖品,奖品。”魏天轻念两声,敲了敲庄元的脑袋:“争锋会的奖品要求要人自己去领,也就是被说,你必须得是活着才能拥有。既然你好了,可以去领了。” 庄元搓了搓手,安耐不住:“好耶!” 看着庄元转身欲走,就要离开这洞府,魏天道:“等下。” “怎么了师父?”庄元转身。 “你就这样去?”魏天抛出一个问题。 “我这样?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瞧了瞧自己的衣服,这身衣服上虽然有点药汁痕迹,但他穿得是深色衣服,并不明显,等一下风吹一吹就干了。 魏天则已经施施然坐了下来,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茶,抛出一句话:“不合适。” 庄元沉默,愿闻其详。 魏天道:“坐。” 一方红木桌上,庄元坐到了他的对面,等待着魏天的解释。 “你还记得萧云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可是我的对手。” “你猜他现在状况如何?” “他到现在还没醒。” 庄元沉默了。 “所以说,你要去领奖可以,但是,不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地去。给萧云一点面子。此刻太虚山不少人对你打伤了萧云耿耿于怀,你若是去了,也别太高调。” “我不是怕事,只是,你现在达到了绿元境界,但并不能碾压所有弟子,低调为好。养精蓄锐。你还需要进步。什么时候你立于高山之巅,才能真正对诸多高手坦然面对。否则,你此刻的高调招来诸多高手的嫉恨,为防止你成大器,他们有的是手段。修仙界并不那么太平。” 庄元点点头,表示明白。 法治社会每天也都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更逞论并无全方面统领仙界领袖、也无具体法规的修仙界。 他换了身衣服,在脸上抹了点白粉,转了个圈:“这样可以吗?” 很惨淡了。 魏天摇摇头:“不行。” 他准备自己动手,片刻后。 一个乌唇白面的男子出现,好像死了好几天似的,身上的部分衣服也已经被撕烂,此刻露出来黑紫的瘢痕。 庄元震惊了:“师父,你这也太专业了。”和演戏的特效妆不分伯仲。 魏天喝了口茶,很满意的自己的杰作,道:“要做就要做到底。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我和你一起去。” “哦。”庄元应了一声,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 “师父你看你给我的装扮,直接折腾到腿上了,这么大一片血渍,我貌似不好自己行走吧。”庄元叫苦不迭。 “嗯。”魏天点点头,随后在庄元期待的眼神之中,迅速丢给了他两根拐杖:“确实需要做戏做到底。” 庄元望着手里的拐杖,着实懵了。 “走。” 灵舟横在眼前,庄元跳了上去,随后使起了拐杖。 太虚山,太虚殿。 柳时倾坐在高处,道:“你们终于来了。魏天,你可很久很久没有拜访过我了。你这徒弟当真让你如此满意,你竟然亲自陪他前来,如此不放心?担心我对他做什么?” 魏天丝毫不慌:“你看他行路不便,路上若是遇到歹人,毫无还手之力。守候一个病弟子,理应如此。” 柳时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道:“好一个理应如此,说了几百年不收弟子的也收了弟子。我一直想看看你收的是什么样的弟子,争锋会一瞧,果真前途不可限量,堪当你的得意门生。” 魏天道:“多日不见,你的客套话变多了。” 魏天开始吐槽了。庄元就保持安静,没有说话。 柳时倾又是一笑:“也许是想念你了。” “少来。”魏天道。 “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276、领奖2(求订阅) 他一伸手就摸出一个锦盒。 从他落座的高处飞了下来,魏天接住打开锦盒,打开来便看到一个圆润的球珠。 此珠子流光溢彩,表面光泽变化,隔着几米的距离,庄元隐隐约约能看到感受到内里涌动的力量。 此力量精纯无比,庄元惊叹不已。 这就是五行丹!果真精妙绝伦! 魏天将盒子递给庄元,庄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方便,他这两手还拄着拐杖呢。 做戏不就得做全套吗? 魏天心领神会,十分自然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最后塞到了自己怀里,道:“瞧瞧我这徒弟,伤成这样。” 他满脸就写着悲伤欲绝,心疼不已。庄元也很配合,极为艰难地吐字道:“师父我没事,还没死呢。” 魏天道:“昏迷三天,差点以为你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直接不回来了。” 庄元:“师父,我也这么以为,浑身疼得不像话,以为彻底结束了。”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随后又很有职业素养地扶住了拐杖。 师徒二人抱了抱,看得柳时倾直扶额。 “魏天,你徒弟状况不好,我徒弟状况就好了?现在他还在山洞里躺着呢。” 庄元咳嗽了两声,差点摔在了地上,魏天很配合地扶住了他。 魏天横了他一眼:“我徒弟肺腑严重受伤。” 柳时倾道:“可这也怪不得我,是他们二人要争斗至此。罢了罢了,何必如此。” 空中一个锦绣盒子飞手而出,魏天接过,打开来是两颗碧绿的丹药。 “大乘丹。你知道这丹药的价值。庄元年纪小,又是个好苗子,有这东西疗愈伤势不成问题。” 魏天道:“你今天还真是舍得。谢了。” 庄元也咳嗽道:“多谢师叔。” 柳时倾道:“在徒弟面前这么损我,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魏天道:“当然有。” 柳时倾摆摆手,一脸服了你了的表情。 庄元的拐杖在空旷的大厅里当当作响,最终终于被领离开了这场地。 魏天道:“拐杖丢了吧。” 庄元乐得其成,刚准备动手又将伸出灵船的拐杖给弄了回来,摸摸拐杖:“高空抛物不好,万一底下还有人呢。” 魏天道:“底下没人。再说一个修士这点招数都接不过,说不过去。” 庄元笑笑,丢开这碍眼的拐杖了。他浑身都是受伤严重的痕迹,可都是伪造的。他实际上活蹦乱跳,完全没有任何伤痕。 魏天将东西给他,道:“那老小子还算有诚意。” 庄元左手拿着五行丹,右手拿着大乘丹,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 这一波造访,居然还有大乘丹这意外收获。高品质的丹药,要么费钱要么费精力费灵力,总之得到不容易。白嫖完全赚到:“师父,你真的太厉害了。” 柳时倾可是混沌五峰的真正领袖,他着实给魏天面子。而且赠与大乘丹这样的五品丹药,对他当真不错了。 魏天道:“你觉得,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庄元不假思索:“能看出来什么啊?咱们可是全副武装。”庄元对魏天的‘病号’装扮很有信心。 魏天转头,高深莫测:“他早就看出来了。” 庄元:“……?” 魏天道:“一开始你进门的时候,他盯着你多看了两眼。就明白了一切。” “啊这……”庄元傻眼了。那他这么半天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演戏,一副妥妥戏精样子,不就尽收眼底了吗?他入戏良久,完美扮演,结果原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马戏团的猴子,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真尴尬。真社死。 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不尴尬。” 庄元欲哭无泪:“老师你是不是坑我了?” 魏天无比真诚地摇摇头,道:“没有。” 他平静的目光看着庄元,语重心长道:“峰主就喜欢演技好的人,生活如戏全靠演技。你演技这么好,他很认可啊。” 庄元表示怀疑:“师父你就是在安慰我。师叔他根本就没说认可我……” 他现在有种极其强烈的被欺骗感。 魏天拍了拍庄元的肩膀,愈加温和:“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这不就是他对你优秀演技的认可以及嘉奖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庄元被他的手势吸引,落到了自己右手的大乘丹上。 这的确是意外收获。 可是他的心情为何还是那么悲怆。 魏天道:“江湖险,人心更险。你若不是个心思通透之人,怕是会被这世道蚕食干净。能屈能伸,打得了对手演得了戏,才是人才。生活如戏,全靠演技。 庄元心情好多了,却还是道:“师父,人家给了我演技嘉奖,您有没有什么表示呢?” 他无比真诚的目光碰撞上魏天的,魏天一愣,随后叹了口气:“连我也不放过。” 虽然这么说,还是从灵囊之中取出来了个小锦囊,里面有一枚丹药,他道:“给你。” 庄元拉着小锦囊的绳子,两个人掰扯了几秒,最后魏天败下阵来道:“输给你了。” 他这徒弟,真是精明啊。 庄元将所有的战利品都收起来,避免刺激魏天的眼球,道:“多谢师父,徒弟一定好好修炼。” 魏天点点头:“为师认为,你是年轻一辈之中,最有望成仙的。让你收敛锋芒也是不想在你成仙路上多增添无谓的敌人。这些人未必很厉害,但见你风光无限总会心生不满,自身阴暗见不得光,看不得别人发光的样子,你可莫要因为跟这些耗下去浪费时间。避开走就是。” 庄元点了点头,十分郑重。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他深知这一席话的分量。 有些事实,要摸爬滚打多少回才会悟到,才会相信。说白了就是珍惜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精力,莫要消耗自己的精力。若真是遇到胡搅蛮缠的,陷入‘自证陷阱’,那就真的吃大亏了。 魏天道:“好事多磨,忍着吧。接下来的一两年,我不想你再露面。” 庄元知道他的心思,道:“不满师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灵舟载着庄元,回到他的洞府。 庄元得了好处,殷勤极了:“师父请喝茶。” 277、来信(求订阅) 魏天接过香茗,品了一口,道:“有东西给你。” 有东西? 恐怕又是什么宝贝。如果光靠殷勤就能得来无数宝贝,那庄元不介意拿着水桶坐在魏天身边从早嘴炮到晚。 “不是宝贝,对你来说,可能是宝贝。” 怎么还玩文字游戏呢。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信封。 庄元接过来。 朱红色的信封用纯黑的火漆封住了,他有一种预感,可能是某人的礼物。 “这,是谁送的?”仅仅是问出这句话,庄元的心脏就开始狂跳。 “你不知道送的人是谁?” “师父,怎么还卖关子呢!”庄元急了。 “你应该知道是谁吧。”魏天道。 庄元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耗费什么功夫,直接打开了。 内里是一张浅红色的信纸,上面有一句话:“拍卖行等你,药给了魏天,你能醒来的。” 落款是赤云。 庄元将信揣在了怀里,见他这样子,魏天道:“情人?” 庄元被吓到了:“师父,一开口就是情人?就不可能是对象?” 魏天沉默一会,道:“人家也是这么以为的?” 庄元点点头。 魏天道:“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庄元道:“她是天元宗的弟子。” “然后呢?” “还有什么身份吗?” 庄元感受到了,一说到赤云的时候,魏天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从原本的松弛坦然的状态,变得紧绷——就好像在忌惮着些什么。 魏天道:“为师提醒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庄元愣住了。 魏天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从没说过离谁谁谁远一点,也没说过和任何人保持距离的话。 今日这样,是头一次。 “师父,为什么?”庄元不明白。 如果是因为她是什么极为危险的敌人,庄元可以理解。可无论是什么道理,都不能妨碍搞对象吧。 “因为,她和你不合适。” 庄元皱了皱眉头,笑了:“师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男女之爱讲究你情我愿。我觉得合适她也觉得合适,那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个世界许多地方确实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了这些条件才好成亲。但也有不少地方民风开放,不讲究俗世条件,就连‘门当户对’也不在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旁人的多做干涉就显得有些可笑了。???.81??.??m 魏天道:“你心悦她?” 庄元点头:“是。” 喜欢和不喜欢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庄元不想弄得很复杂。 庄元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想,小声道:“师父,该不会赤云的师父是天元宗的高等长老吧?所以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回应庄元‘胆大包天’的看法的,是魏天毫不留情的戒尺。 还招呼在他的屁股上! 庄元跳了起来:“师父从小到大都没人打我屁股!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三岁小孩也没人这么打我!” 魏天扔了戒尺,道:“谁让你这么挑衅师父。你是说你师父我比不上天元宗那些老小子?哼。” 庄元抱着脑袋,慢慢靠近,道:“那师父,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和赤云之间会有什么隔阂吗?” 魏天按着额头,道:“你不觉得她,实在过分美丽了吗?” 庄元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这话,捂着肚子笑了,不可抑制地抽噎道:“师父,我还以为您会说些什么出来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她过分美丽,我也不是歪瓜裂枣啊。 怎么,师尊觉得我配不上人家?这个吧,不是说女子在挑选夫婿的时候,容貌并非最重要的吗,比起容貌,更重要的是综合实力。我综合实力不差吧。分明还不错。” 男人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缺自信。 魏天道:“相较而言,必有高下。” 庄元道:“师父是说,我的修为比不上人家?我觉得没什么,迟早我会跟上去的,我在修炼啊。所以,师父不用担心啦。还有没有什么更加有冲击力有说服力的阻拦原因?” “师父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可有罗密欧与朱丽叶定律。就是说,当爱情受到外界的干扰和阻碍时,反而让恋爱中的男女越来越相爱,难舍难分,增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一段平平无奇的爱情让人觉得心生乏味,如果两个人要加深感情,就要多经历一些艰难重阻,平平淡淡很难难抵七年之痒,就像父母要干预儿女的感情,如果逆势阻挠,那样反而会让他们感情更加加深,应当顺势引导,实施迂回策略。” 魏天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眸光深沉,道:“她,有婚约了。” 庄元刚张嘴反驳:“不就是有婚约了吗?” 结果刚说完自己就又愣住了。 “什么,有婚约了?”他喃喃自语,面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是。” “和谁?” “琉璃宗的少宗主,秦连。”魏天陈述着事实。 “什么时候的事情?”庄元愣住了,这件事情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赤云被被寄养在琉璃宗。是宗主亲自定下的婚约。赤云将会成为秦连的少宗主夫人。赤云的父母亲皆去世了,是宗主帮她报仇雪恨的。他们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庄元愣了愣,一时间大量的信息需要他消化了。这些消息又是关于他在意之人的。他心情波动不止。 “师父是劝我放弃?”良久之后,庄元抬头。 “并非。”魏天道:“我尊重你们的感情。但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好结果。你要能捍卫这宝贵的感情。而不是被现实逼退,看着她成为别人的人。这是何种心酸。” 现在庄元已经体会到了一点这种心酸。 “我明白了。”庄元道。 “他们的婚期在十五年后。秦连此人,爱慕赤云,而且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若是要夺他的心爱之人,他真的会和你拼命。” 庄元握紧拳头,想起那张俏丽的容颜,道:“什么都能让,哪有让老婆的道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78、告诉我(求订阅) 拍卖行。 站在遥远仙市外,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相当热闹,可庄元心情却很复杂。 本来以为是简单的感情,可没想到就算到异世界也会掺杂着诸多因素。千丝万缕的社会因素,无可避免地朝着他来。 只能面对。 他被请上了楼。一间没有见过的房间。 打开门。 红纱漫漫,珠玉叮铃铛浪,迎面的清风吹动他的头发,还有扑面而来的琴音。 影影绰绰的红色帷幔后面,勾勒出来一个倩影,端坐执琴,纤纤素手的轮廓在动。 庄元拨开飘飞的红色帷幔,咻咻咻—— 很快飞出几支箭矢,来势汹汹。 庄元徒手接箭,这种场景只会在电影中出现,他却逐渐习惯了自己成为这动作片的主角。 “真是调皮。” 庄元转身,在墙壁上扎出了一个云字。 再次转身的时候,女子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手执琴,手中动作不止,就站在他的面前。 遗世而独立的佳人也不过如此了。 庄元道:“雅兴。” 他闭上眼睛,原地享受这让人宁静又温暖的音乐。 曲毕,庄元仍旧恋恋不舍。 赤云靠近,仰头道:“雅兴来自你。” 手戳上了庄元的心口,庄元一把捉住,赤云捉住,拖着他往后走。 是一个酒桌,该有的东西早就已经备好了。琉璃杯盏夜光杯,芬芳美酒熏人醉。鲜花果蔬做点缀,盘中珍馐将人催。 “来。” 二人落座,庄元心中其实有千言万语,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吧。”赤云道。 她素白的手放在了桌上,庄元抓住了。 “现在可是吃饭的时候。”赤云看了一眼他,庄元将她的手翻转过来,弄成十指紧扣的样子。 “现在的确是吃饭的时候。”庄元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热,而她的手略显冰凉。 赤云的左手被握住了,右手还能灵活动作,于是她将白云筷递给了他:“大病初愈,补充能量。” 庄元晃了晃自己的手:“我需要的不是能量。” 霞飞双颊,赤云柔声道:“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 赤云红霞的脸庞略微低下,慢慢推开他的手,道:“吃饭时间,不说其他的。” 庄元手指头被她一根根地掰开,于是拿起筷子道:“好。” 食物精致,庄元着实大病初愈,看到美味的食物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莲花糕,桂花糕。” 庄元的碗中被夹了许多吃食,庄元本想说不想吃太甜腻的,结果入口丝毫没有甜腻之感,自然爽口回味无穷。看来也是优秀厨子做的。 他吃了甜点又吃了正菜。 两个人最终都停下了碗筷。 赤云倾身向前,给他擦了擦嘴,庄元抓住那巾帕,手拿了下来。 他道:“我有话问你。” 赤云道:“什么话?你说。” 庄元道:“秦连的事情。” 赤云道:“你知道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庄元坦言:“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赤云道:“那这样就可以理解了,他和家师的关系并不差。” 庄元捉住她的手:“我想听你的看法。” 是了,在感情中,比起驱逐无尽的旁人,他还是更在意自己中意之人的看法。这才是最根本的。 赤云道:“那时我尚且稚嫩。只能听人安排。现在,羽翼也未丰。” 庄元道:“你对他有男女感情吗?” 赤云摇摇头,四面相对,诚挚的情愫如清波流转。 庄元握紧了她葱白的手,放在心口,道:“好。相信我,我想保护你。” 赤云点点头:“我想相信你。” 她抽回纤纤玉手,起身款款而来,趴在了庄元肩膀上。 庄元一伸手,便将她拦在了怀里。 气氛宁静美好。 ………… 回到了洞天福地。 儿女情长很美好,但他还有正事要做。 生灵道:“你真喜欢那姑娘?” 庄元道:“我看起来像是骗感情的人吗?” 生灵道:“她身上有奇怪的气息。” “什么奇怪的气息?” “似乎是魔界陨石湖的气息。” “那是什么地方?”他从未听过这地方。 “这地方在魔界,内里有诸多水育宝石。魔兽很喜欢吃。”生灵道。 “也许是执行任务也未可知,毕竟有的长老喜欢派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也有可能是和魔族起了冲突。”庄元道。 “也许是吧。”生灵现在就只能这么答。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可目前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还是日后多观察吧。 庄元坐在石台上,腰间一枚鲜红的护身符尤其显眼,是赤云赠送给他的,他当即别在了腰间。 看着它就好像能看到她。 他很快投入了修炼。 世上大多如此,两情相悦已经很少了,还会有诸多现实因素的干扰。若是法治时代,没有灵力还好些,现在和拳脚的原始世界也差不多了。 若是实力不够,秦连的骚扰他们很难规避。 他想正大光明地拥有她。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时候。 带着这一份信念,他很快宁静下来,心神无比坚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拍卖行。 赤云一身红衣,站在一敞口椭圆形琉璃鱼缸前,不断撒着鱼食,看着内里的两条鱼嬉闹不止,活泼地争抢食物。 小黑小白进来了。 赤云目光并未从游鱼身上移开,道:“事情办好了?” 小黑道:“被逃了。” 小白道:“有人救了他。” 赤云抬眸,面无表情道:“什么人?” 小黑小白道:“少宗主的人。” 赤云道:“管的还真是宽。” 小黑道:“您要和他说一下吗?他老是派人这样跟着您,我们也不好办。” 小白道:“是啊,就好像完全不需要休息似的。全年跟踪,还真是有耐心。” 小黑道:“简直丧心病狂。” 赤云道:“这人的掌控心思不是一般的强。” 小黑和小白相视一眼,道:“他,大概真是把您当成未来妻子了。” 小黑坦言:“确实有婚约在身。” 小白道:“也许是因为从未得到您的回复,不知您的态度,才会如此锲而不舍,如此执着。” 。夜读居 279、回复(求订阅) 赤云蓦然抬头,瞧了小黑和小白一眼。 小白立马闭嘴:“小姐,我错了,多嘴了。” 赤云将手中残余的一大把鱼食松开,红色绿色的小颗粒顺着指缝流了下去。 琉璃缸内的两条金色鳞甲的鱼,荡漾着三条尾巴,朝着美味的鱼食扑了过去。 水面激荡起水花。 赤云道:“我如何回应?回应些什么?又怎么回应?他想要的我终究给不了他。我已经表明态度了。但是,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小黑道:“小姐魅力无限。” 小白道:“我倒觉得容貌就把他迷得七荤八素了。” 赤云道:“你们莫要拍马屁。” 小黑和小白异口同声:“绝无半句虚言。”发自肺腑,字字真诚。 赤云笑了,红唇弯起,风情万种,并未施展媚术,魅力却相当可怕。他们都不敢看。对自家小姐,他们都有无限敬畏之心。 赤云的视线移开,重新落到琉璃缸中的小鱼身上。 “三尾赤金鱼。这两条鱼都是我花重金买来的。一万灵石买了两条鱼,虽然昂贵,但比起性命的重量,这些代价其实是轻的。” “一万灵石的价格,买断它们的一辈子。对他们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相信的事情。” “但事实就是,无论我选择将他们红烧还是清蒸,或者直接活剥生吞。决定权都不在我手里。” “深宫之中的金丝雀也是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弱肉强食罢了。世道难以改变,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身,才能获得所谓的公平。在哪里都一样。” “我不想做这三尾赤金鱼,美则美矣,任人宰割,无法选择。” “我想,掌控我自己的命运。” “誓死为小姐效力。”小黑和小白单膝跪地。 赤云转身,看着那看起来无忧无虑的三尾赤金鱼,美丽的尾部随着水花荡漾开来,根根纹理清晰,呈现出若有若无的朦胧美感。 浑身的粉金色鳞甲美丽而温柔,它们似乎并不知道世道险恶。 今日自己给了它们这一餐,日后也完全可以饿死它们。 大殿之上。 一人静坐,侧首扶额。面部轮廓流畅,表情冷淡,眉头微皱,似是被烦心事侵扰。 一身玄色衣衫,在巨大的宫殿之中略显单薄。 两侧都是仆从,安静站立,落针可闻。室内仿佛冻结一般的冷寂。 “报!少宗主!来银他们回来了。” 少宗主蓦然抬头,眉头舒展:“让他们进来。” 三人进殿。 中间一人呈半跪模样,两边各有一个黑衣人抬着这蜷缩之人,一路走过也留下了一地的血液。 修仙之人对气味极其敏感,这味道自然逃不过他的鼻子,他皱了皱鼻子。 “少宗主,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夫人她的两位仆从实在太厉害了。既不能伤害夫人,又要看着她。属下行事不力,请少宗主责罚。”任务实在太有难度了。只是这句话,他不敢说。 端坐在高位之人摆手道:“还不算晚,起码活着回来了。” “是。”来银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 “既然受了重伤,那就赶紧抬下去修养吧。” “是。” 身旁两个黑衣人想要将他抬走之时,秦连又发话了:“站住。” 两人于是不敢动。 他似笑非笑:“不过来银我有一点想要提醒你。我不喜欢凡事都怪到别人身上,与其说对手太强大,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倒是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若是足够强大,又怎么会拿那两个人没有办法?” 来银噤若寒蝉,道:“是,少宗主说得对,是鄙人实力远远不够。不是对方的原因。” 他的身体在隐隐发抖。 少宗主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降罪于自己,自己身上又负伤,完全不够惩治的,怕是保全性命都很困难。 他屏住了呼吸,觉得自己处境如此艰难。简直没有应对办法,只求开恩。 “行了,怕什么。好好养伤,我希望,日后派你做事的时候,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秦连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无可辩驳的威严。 看来自己是被放过了。 确保了安全,来银感恩戴德道:“谢少宗主不杀之恩。来银跟了少宗主多年,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秦连看着这说着“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的人,浑身皆是血液浸染,皮开肉绽,整个可以用状况简直可以用“十分惨烈”来形容。身着黑衣,不知从哪里滴出来的血液,逐渐汇聚成了小湖泊,而他跪在这湖泊之中。 秦连道:“你这样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先把自己修整好了,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来银一腔赤诚,没有一点该有的回应,哪怕是敷衍的安抚,他心里略显失落,面上却马上调整状态,不让一点真实情感流露:“是,少宗主。” 他知道,少宗主秦连素来喜欢说真话,也不管这真话是不是太过残酷。 就喜欢撕开所有的面具,将所有一切,赤裸裸地袒露在别人面前。 这一次,秦连挥挥手。 边上二人会意,将这重伤之人拖了下去。 不用秦连说,马上来了仆人,血液污染的地面被洗洗刷刷了干净,就连可能残存的气味清理也不放过,撒了点花露,很快殿内都是怡人的清香。 “赤云,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难道说,你就是喜欢和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吗?乐此不疲到这种境地?嗯?” 偌大的宫殿内,两旁都是仆从,他这话语无一人敢应。寂寥至极。每个人都守着自己应该呈现出来的宁静。 秦连想了一会,忽然阴恻恻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离开我。可是呢,我们可有婚约呢。你i想逃开,怕是不行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俗世约束,不过废纸一张。可是,你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赤云啊赤云,你真是有意思,我啊,就喜欢有挑战的,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夜读居 280、为了吞噬五行丹(求订阅) 他大笑一声,眼中迸发可怖的狂热,放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战栗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可无一人敢动。他们必须维持良好的礼仪,否则可能激怒这位脾气并不太好的少宗主。 挥手间,可能是一条性命的陨灭。 ………… 庄元看着手中的无形丹,道:“好宝贝,想你想了太久。早已饥渴难耐。” “依照我目前的身体状况,直接吞噬你有点困难。” 他道:“正好有这东西,大乘丹。” 白嫖了柳时倾的,他可不能浪费。 这温润如玉的色泽,香味悠长的丹药芳香,不愧是五品丹药。不知出自哪位丹药师之手,总之,便宜自己了。 一个小木碗,一碗清澈见底的灵泉,配合着一颗大乘丹。 庄元吞咽下腹,这丹药圆球直径原本有两个指节宽,他以为自己要多加咀嚼才能好好消化,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东西一入口,竟然直接化成温和无比的液体,像是一泓清凉水流。 顺着火热的喉口,直接流下了腹中。最终被身体的温度同化,化成极为温热的暖流。 大乘丹极好吸收,这是庄元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明明是刚进入腹部,却能在须臾间融进自己的身体。 浑身的经脉受到了鼓舞,血流量加快,猛然的力量冲击让庄元周身沁出热汗,从点滴汇成小溪流,汩汩流下。 良久,庄元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这大乘丹,果真是好东西。”光是说说无法体会到他的好处。唯有亲自体会,才知道这洗涤人精魄的丹药妙用无法形容。 打开盒子,原本有两个位置,现在一个位置已经空了。 “还剩下一枚。” 庄元如同之前一样,同样吞入口中,泉水送服。一股子精纯的力量在体内化开,庄元的身体就这这样将这力量吸收。 他看着双手,逐渐握紧。身体强大的感觉能让人上瘾。此刻他有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他知道这是错觉,是因为他的身体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在室内走了一圈,若是一直都是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就好了。 庄元看着最后一枚五行丹,道:“说实话,我还真是没有把握。直接吞噬你,貌似有点困难。” 生灵道:“何惧?人体本与五行丹不融合。要知道,五行丹本来源于自然,源自秀美地灵之处。被人提取出来,融合成丹药。 若是你达到了蓝元修为,吸收这东西不是问题。我想,那柳时倾恐怕笃定这一次比赛最终胜利人选会是萧云,可从未想到你竟然是杀出来的黑马。 你虽然得了这东西,但修为不够,吸收起来极为困难。强行做自己力竭之事,身体压力极大。” 庄元叹了口气,收紧拳头,将丹药握在手中:“拥有佳品却无法运用,眼看着也煎熬。” “并非完全没有办法。”生灵道。 “什么办法,别卖关子!我好心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可知这世界上存在一种东西,叫做碧曦水。 碧曦水乃是万年碧曦莲莲心自然凝结的灵水。 找到这东西就能中和五行之力。生命源自水,五行之力也可融于水,只要配合着服下去,就能将五行之力轻而易举地融合自身。” “好!那这东西在哪里?我们去找吧!”庄元兴奋极了:“只要有这东西,五行丹不在话下。” 真是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 他现在是肉身绿元境界,之后还有青元,蓝元,他若是再跨到两个境界才能吸收。 那这东西自己早些拥有和晚些拥有有什么区别吗?甚至修炼的漫长时间,他自己可以参加下一届混沌争锋会了。指不定有更佳的宝贝。 握在手里的比眼看着实在,化为己用的比握在手里更实在。 “此物生长在无极深渊,你若是要取,不是不行,只是困难重重。” 庄元道:“我什么时候怕过困难!” 他握紧了拳头,他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一定要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害怕!前路何惧! 生灵道:“勇气可嘉。” “无极深渊地理位置在人界和魔界的交接之处,在那个地方,人族法律风俗约束完全不起作用,里面有不少魔族族群,鱼龙复杂。” “你现在所在的仙山,仍然有修仙界诸多人员,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虽然没有明文法规禁止来犯,但这势力就在这里,就算有魔族进犯也会掂量掂量自身分量如何,是否有去无回。” “但那个地方,魔君管不着,仙首也管不着,谁都管不到。势力复杂,是个真正的无主之地。” “你若是真正到了那个地方,除了什么问题,没有人会为你负责。” 庄元笑了:“所以我在这里死了就有人会为我负责么?死了的时候,复仇不复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生灵道:“我会为你负责。” 庄元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其实他们冥冥之中已经形成了战友的情谊,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男人之间,有些话不必多说,情愫微妙,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庄元轻松一笑,道:“天地良心,我敢对天发誓,我跟你是清白的!” 生灵道:“真想当你面翻你个白眼。” 庄元道:“我很期待。” 沉默良久之后,庄元道:“我想去,为了吞噬五行丹,我想去无极深渊,找到碧曦水。” 生灵道:“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言了。只是,这妙方,不仅我知道,柳时倾应该也知道。魏天应该也知道。” “柳时倾应该觉得魏天不会告诉我,确实他没有告诉我。他们应该都觉得我没有能力拿到。只能拥有五行丹,等百年之后吸收。”这两位老者的心思,庄元也算揣摩了个明白。 魏天让自己专心修行的意思,大概也是如此。八壹中文網 只是,他不想等下去了。心急就要做万全的准备,庄元知道。 “若是已经走漏风声,你潜在的敌人怕是要在路上拦截你了。”生灵道。 “嗯。”庄元知道,自己崭露头角之时,必然吸引诸多人的目光。和你差不多的人永远不会看得起你,只有远远地甩开他们的修为,拉出无限差距,方能减少嫉妒之心。 “那地方是无主之地,我若是扮成魔族,是不是比仙族要安全?毕竟仙首都自诩仙门正道,自然不会去什么所谓不干不净之地,修士数量应该不多。魔族相对而言,应该比较多吧。”庄元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281、无极深渊(求订阅) ,! “是。无论是仙界还是魔界,都有败类。这和族类无关。无极深渊,确实魔族较多。扮成魔族是好办法。” 庄元振臂一呼:“你说的有道理。败类不分种族,哪里都有蛀虫。为了吞噬五行丹,拼了!” 无极深渊这地方,知名度很高,但知道应该怎么去,这地理方位究竟在哪里的人并不多。 就在庄元想着去拍卖行购买一份之时。魏天的声音响起了。 在山门口。混元蔽天阵乃是他的物品,他知道破阵的办法。进来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昨日才离开,今日又来拜访,未免有些勤快了。其实若是对普通的师徒来说,每日共同修炼很稀松平常,但庄元和魏天的修炼关系比较特殊。二人都是喜静之人,都不喜欢无谓的社交和消耗。 能自己钻研修行就绝不呆在一块修行。 所以,庄元对于他的到来倍感讶异。 “事出有因。”庄元赶紧到门口迎接。什么时候,该有的热情不能少。 他正驾鹤而来,面色从容,风吹任风吹,他自潇洒不减姿容不变。 “师父!你开了!”庄元遥遥招手,像个热情的迎宾人。 “来了。”魏天浅笑,跳下仙鹤。 仙鹤挠了挠身体,扑腾了两下,最后站在了岩石边。十分乖巧,明亮的眼睛眨巴,倒是不调皮捣蛋了,像是通晓人类的礼仪。 魏天摸了摸仙鹤,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去去就回。” 它点点头,表示明白。 “师父,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东南西北风。”魏天道。 他摸出一个包裹,给了庄元:“我猜你需要它。” 一个方形的器皿,被丝绸布帛包裹着。庄元打开绳结,是一个红木盒子。 再打开来,是一张折叠好的纸。 庄元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可是他还是不敢确定。 “地图!”庄元打开来,看到陆地和海洋轮廓,惊呼出口。 “这是……”庄元心中几乎有了答案。 “是无极深渊的入口地图。我知道依照你的性子不可能放弃这地方,五行丹你势在必得,所以才会在混沌争锋会时与萧云拼尽全力。已经到嘴的肥羊,哪有摆着看的道理?”魏天道。 “师父。”庄元喃喃,心中有点感动,原本以为魏天的打算是等庄元自己接下来几年奋力修行,待到晋升蓝元时吸收五行丹。 可他终究还是比较了解自己。 除了地图,下面还有东西。 “阴阳秘籍。五行秘籍。”庄元举起这两本厚厚的册子看了看。 “无极深渊可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那地方力量混散,力量场不稳定,经常会有看不见的漩涡流,影响修士和魔族中人的状态。修行之人的力量并不稳定。修行了这秘籍,在无极深渊,你更可能保持力量的稳定。”魏天道。 庄元握紧了那秘籍,两本加起来也不到两斤一千克的重量,他却觉得有如千斤。 “师父,徒弟知道了。”一开始,比起成为他的徒弟,其实庄元更想早日开辟洞府进行清修。 可魏天对自己的帮助不假,真诚总能打动人心。他的的确确把自己当成了徒弟,自己也无形之中接受了这位师父。 “为师,和你一起去。”魏天道。 “师父,此行凶险。” “正是因为凶险才带着你,若是不带着你。你一个人,我不敢想象。”魏天道。 庄元感动道:“好,师父。不过,走之前我想和您喝杯酒。” “不急于这一时,你准备一下吧。”魏天道。 “好,我想下个月早上出发。在这之前,离开前一天,我想和师父好好吃顿饭。”庄元道。 魏天扬眉道:“是不是要请师父特色餐?” 一说到特色餐,他语气轻快了几分。果然是御厨的后遗症,大概只有新鲜的美味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甚至在意美食远甚于金银财宝。 “是是是。”庄元原本没想着做些家乡菜的,现在不想也没有办法了。 “好,那到时再见,为师还有事。” 庄元不客套,直接将他松了出去。 遥遥招手,送他离开,魏天最后看了一眼,驾鹤转身离去。 庄元叹了口气。 回到洞府练习魏天给的秘籍。 此秘籍确实有用。 一个月的时间,这两本。其实难度不小。但满打满算,时间应该差不多。 庄元深呼吸一口气,平心静气,对着两本秘籍,道:“你们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困难,也不是最后一个。放马过来吧。” 日子过得飞快,一天一夜,然后一周,然后是一月。 很快,约定期限如期而至。 上一次混沌争锋会他是彻底出了名了。 都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居然还余威不减,庄元在路上还听到不少人讨论自己。 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啊。 “都说是不可能的事!可庄元师兄就是做到了!” “就是就是!当时啊,那叫一个帅啊。这样,刷刷刷几下,萧云就被打在了地上。” 这种带着炫耀又仰望的语气,像是学生时代炫耀着自己偶像的同学。如此自豪,庄元多看了那稚嫩的面容一眼,不认识。当时的广场上,有无数观众,大庭广众之下,不被记住都难。 庄元有了无数粉丝和迷弟。可修行还有继续。无数风光都是由普通的日子堆积起来的。修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这风言风语要是传到萧云眼里……骄傲的人可能很难接受这事实。 庄元快速御剑飞过,直奔玉膳堂。 他抓住了菜园子里的饭桶,直接让它将炊具和食材带了回来。 这样他在院中就能露天做饭。 想了想,他道:“师父,去你修行山脉去做饭吧。” 味道难免引来馋虫,先例在前。他做饭味道的杀伤力,他是知道的。 魏天道:“好。” 两人于是移步,庄元将发呆的饭桶也拎着上了仙鹤。一路飒爽风吹,仙鹤下无数弟子呼喊自己名字,热情似火。 庄元没心思搭理,招招手,就快速离开了。 仙山。 魏天选择的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282、临别混沌(求订阅) ,! 庄元头一回好好观测他的居所。 魏天这样挑剔的人,选的住所确实极为优美,风景宜人,而且诸多地方结满了蔬果。土地肥沃,空地也极多,简直是种菜者的天堂。 他们站在湖边的亭子里,迎面送来凉爽的威风。莲花朵朵开,鱼戏莲叶间。 二人坐在凳子上,庄元道:“师父我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师父你这山上,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本来就是冲着这个目的选择的。这地方宽敞,河流湖泊多,而且还有草木场,巨大的花丛圃。所以当年明明有另一个地方灵气更加浓郁充沛,但我却没有选择那地方。因为这里更宜居。” 庄元竖起了大拇指:“师父你高啊。早早未雨绸缪。这么年轻就准备好要养老了。” 魏天道:“就算你这么说,也得去做饭。” 庄元道:“好嘞。都在地主地盘上了,还能跑到哪里去。不过师父,我看那湖不错,可以钓点鱼吗?” 魏天道:“随你心意,这里能取的食材,自由选择。” “好嘞。” 得了应允,庄元立即跳了下去,马上掏出吊杆,利落地进行一系列钓鱼操作:“师父,看我吊最新鲜的鱼上来。” 呆在一旁的饭桶,因为好奇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它看看庄元,对他的举动十分好奇。又看看莲叶莲花无穷碧,漂浮着的诸多水生植物,滴滴答答的水滴晃晃落下,景色十分优美宜人。 它找了块小石头直接坐了下来,抱着一小桶新鲜的橡栗,一边看着庄元垂钓,一边捧着橡栗往嘴里送。 魏天在亭子里站立,对庄元老练的动作惊讶不已,越是接触,他越是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不少了不得的秘密。 修仙者皆有秘密,可他是百年来,最让他好奇的一位修士。 所以,怀着好奇和欣赏,他将庄元招揽到了自己身边。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他都是让人满意的弟子。 “啊,咬钩子了!”庄元看吊杆深深地弯了下去,一看就知道猎物是大家伙,激动极了,捂着嘴朝着魏天看了一眼。 饭桶被这动静吸引,圆鼓鼓的嘴一颤,橡栗直接掉了下来,它快速接住,防止掉落在地上。但也没有心思继续啃橡栗了,手头的活计放一放,他跳到了庄元身边,紧盯着水面的晃动。 它预感到会发生什么。 庄元蓄力甩起吊杆,于是猎物冒泡出水了。 “是鳜鱼啊。”魏天道。 “真肥美!”庄元称赞道:“这么大的鱼,不吃简直暴殄天物。嗯,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吃。” 他将鳜鱼放在了木桶中,加了点湖水先养着。 饭桶似乎惊呆了,激动得连连拍手。 庄元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顿时有无数个点子在脑海里爆发:“我有想法了。” “师父,我想去你的菜园子看看。” “请。”魏天不假思索道:“饭桶,带着他。” 饭桶眨眨眼睛,当即将橡栗小木桶的盖子给盖上,确定严丝合缝不会漏出,就将小饭桶背在了背上。不知什么时候,饭桶升级了,还有带子了,简直像个小书包。 它就这么一蹦一跳地带着自己往前走。 庄元先嗅到了味道,然后循着味道望过去,遥远看见了一大片蔬果园。 他掏出背篓,采了许多,满载而归,走的时候将蹦跳的松鼠丢进了背篓里,一并带着,御剑飞行。飞呼啸而过耳畔,小松鼠探出脑袋,扒拉着背篓,看着身在高处,青山绿水花红柳绿,美景宜人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了笑容,两颗大巴牙白皙闪亮。 “师父,我回来了!” “好。采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嗯,敬请期待,马上你就知晓了。” 魏天道:“饭桶,西瓜。” 然后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饭桶立刻跳进了湖里,一下不见了踪影。 庄元震惊了一下,放下背篓,道:“师父你这有点狠了啊,它应该不是跳水自尽吧。” 魏天道:“我像是那样的师父吗?有那么残忍?嗯?你是那么以为的?” 庄元表明态度:“当然不是。” 哗啦啦——水声传来,是饭桶。 不止是饭桶,他还推着一个巨大的西瓜,此刻正蹬着短腿,哼哧哼哧地往前游。动作灵活,像个英勇而敏捷的武士,正在执行他的任务。 西瓜青绿,生长饱满。足足有松鼠个头的十几倍大。 “这算不算用童工?”庄元道。 “严格来说,他已经是松鼠里的成人了。”魏天道。 “哈哈。师父,冰镇西瓜这个,好有回忆感。”庄元道。 “庄府也是这样的?湖水冰凉,用来冰镇西瓜正好。但据我所知,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都是有自己的冰窖的。庄府不缺冰吧。”魏天道。 “哎呀,都记不得了啊。就是,以前看到别人,在炎热的夏季,将西瓜用木桶吊着放进井水里,过一段时间再捞出来,吃起来又凉快又新鲜。”庄元道。 “家中仆从的做法?确实不错。炎热祛暑,冰镇西瓜正好。有条件的用冰块,没条件的用自然凉水。”魏天道。 庄元点了点头,童年的时光,忘却不了。 他跑到岸边,将西瓜接住。 结果小松鼠又游回去了:“师父,还有呢?” 不止一个瓜啊。 在荷叶花木掩映的深处,庄元能瞥见一点西瓜的波浪条纹。 “还有。一共两个。” 这回,庄元将瓜和饭桶一起捞了上来。 一把刀在庄元手里使得好似双截棍,速度奇快,庄元道:“今天,就让师父您看看,我的本事!” 食材就绪,餐具就绪,大锅就绪,香料就绪。 庄元清点了一切,最终握着锋利的菜刀,道:“师父,您瞧吧。” “当当当当——” 案板上菜刀的冷光不断晃动,速度奇快。一面刀将案板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完好无损、水亮新鲜的食材,另一面则是丝状、块状、条状的食材,慵懒地躺在案板上。 他早在心中演练了一遍自己做菜的步骤。 平日里魏天这个厨神给了他诸多指导,他处理起来驾轻就熟。 283、临别混沌2(求订阅) ,! 魏天一开始站着看,后来则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庄元身边看。 庄元已经熟悉他这一套“好奇宝宝”的样子,抄出一块玻璃罩在他面前,这样油滴就不会溅到他身上。 魏天点点头:“有徒弟真的有不少好处。” 庄元道:“您老高兴就好。” 庄元首先做的是番茄酱。 新鲜采摘的番茄,外表光滑,油光水亮,一个个都饱满多汁。 庄元将这番茄放在滚烫的开水中烫了几秒,随后捞出快速剥皮,然后又用双刀将它切成细碎的小块。 高温油热,庄元快速将小碎块全部加入,嗤拉——热油瞬间欢欣鼓舞拥抱着小块番茄。 庄元锅铲熟练地翻动,在热油和高温伺候下,小块番茄变得越来越小,逐渐变成酱状。 庄元抓紧时机,一看差不多了,抄起一把冰糖便丢了进去,锅铲翻动,酱汁的颜色愈加好看。 最后庄元挤了一个柠檬的汁液进入,有了这东西番茄酱的保存期限更长,而且能够让番茄酱提鲜。 “你做这番茄酱汁是为了什么?” “嘿嘿,要做一道硬菜,松鼠鳜鱼。”庄元道。 饭桶巴望了两下,庄元拍了拍它的脑袋,丢给他一个小苹果,道:“不是把你和鳜鱼一起烧,不用担心。” 酱汁调好,庄元准备对鳜鱼下手了。 他处理鱼的速度很快,各种各样的鱼,处理起来大同小异。 他快速处理,此道菜看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表面而言,容易将人震慑住。实际上做起来很简单。 不一会,鱼已经改刀,并且裹上白面糊下锅了。 噼里啪啦,芳香四溢。 很快白面糊在油脂的炙烤下变得金黄,香味勾动人味蕾,口中已经分泌唾液。 捞出金黄的鱼,庄元做一番装点,将鱼搭成松鼠模样,随后用小壶浇上美味的番茄酱汁,酥脆的鱼顿时发出吱吱的响声。 庄元熬了一大锅番茄酱,只浇上了部分,形成了有的被酱汁覆盖,有的则还是金黄色的脆皮的样子。 庄元将他的得意作品推了上去:“师父,您尝尝。” 他手指道:“这边呢,是新鲜的上好的脆皮,而这边呢,则有甘甜多汁的番茄甜酱。点评一下。趁热吃,好吃。” 魏天佯装矜持,但其实早已蠢蠢欲动,庄元已经说趁热吃好吃,他也不必推辞说晚些一起吃了。 接过庄元递过来的筷子,他想了想,还是先从原汁原味的油炸鳜鱼这里动手。 这鳜鱼外表是一颗颗的肉块,魏天夹了一块下来,夹之时声音便酥脆至极,入口之时更是脆爽,肉质紧实,唇齿挤压之间油香爆发,鳜鱼的鲜嫩肥美让人难以忘怀。 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迫不及待似的,直奔下一个沾了酱汁的鳜鱼,他夹了一大块肉块。 鲜红的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咀嚼片刻,眼中炽热而闪亮的光芒更甚。 原以为,这甜口的番茄酱汁配上油炸鳜鱼,肯定甜腻得很。没想到,入口竟然如此鲜嫩爽滑,不仅没有影响鳜鱼的美味,更是在这基础上,增添了一重风味。 这甜口的番茄酱鲜得很,而且一点也不腻味,将油炸的腻味感冲淡了许多,更添一层鲜甜口感。 “此种搭配,绝啊!”魏天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师父觉得好吃就好。”庄元笑得很开心。 哪一个厨师听到食客对自己竖起大拇指不高兴?更何况对方是一个非同寻常的食客。 庄元想了想,道:“我想来想去,还是给您做个”bj“烤鸭吧!” “不是一般的烤鸭哦。”庄元卖关子。 每一次他卖关子最终都能拿出相应值得人等待和惊讶的成果,魏天自然信了,道:“看你能整出什么来。” 庄元敬了个礼,随后快速操持起来。 诸多家常菜,两道硬菜。 bj烤鸭也烤着了,庄元举起酒杯,道:“和师父认识是我的荣幸,感谢师父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 “好。”魏天也举起酒杯:“少年人人才辈出我从前不屑于收徒,认为这是浪费时间之举。但真收了之后才知道这收徒的好处,扶持一个少年人成长,从他身上看到诸多可能,给与一定帮助,然后看到最终的成果,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庄元随口道:“师父不准备多收点徒弟吗?这样有多份快乐?” 魏天:“收一个就够了。多了之后又不能不管不顾,真一个个又管又顾,恐怕得心力交瘁。而且,我并不想带扶不起来的人。或者说,所有的老师都是这样的。” 庄元了解:“希望在徒弟身上看到希望。我了解,没有人希望扶持一个没用的人。” 他在社会上奔走,也知道价值交换的道理,没有人愿意单方面付出。 魏天道:“你,我当时觉得你资质不错。接触下来。” 庄元道:“如何?” “接触下来发现不是不错。” “而是相当不错。” 当—— 二人碰杯,一边说话一边喝酒。 魏天平日里不是多话的人,可今日聊天的话特别多。他的性格不是冷漠,而是慢热。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吹着舒服的风,庄元心中很欢愉。 他给庄元将从前的故事,任何一个老者都有过去。庄元听到讶异不已,原来看起来沉稳如斯的魏天,竟然也有刀枪剑雨,杀杀打打,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过去。 若不是他自己说,恐怕年轻一辈没人能想到,更逞论愿意相信。 时间差不多了,好几个消失了。 庄元偏头看了一眼:“色泽、味道都差不多了。” 魏天也看了一眼:“这味道太美,人都要被熏得醉了。再不好,不管生熟都忍不住了。” 庄元将烤鸭取下,熟练地切片,一整盘肥美的鸭肉就送到了魏天面前。 魏天道:“这味道,实在太勾人了。” 他下了筷子,入口的油脂香在口腔之中疯狂扩散,香辛料的味道渗透到了内里,融化开来,令口舌颤动。 “怎么样?师父?”庄元等待着他的回答。 284、临别混沌3(求订阅) ,! “表皮酥脆,肉紧实而甘甜,香味十足,入口难忘,唇齿留香。”魏天道。 庄元道:“好吃您就多吃点。您这徒弟别的没有,这做菜功夫还真可以。” 他没必要太谦虚,在外人面前谦虚谦虚也就罢了,在魏天面前,这人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他要说自己做菜一般般云云,实在也打对方的脸面。毕竟是人家一手调教出来的。 魏天道:“所以你的资质,让我无比满意。” 状元道:“师父吃吃吃。平日里孝敬你的机会很少,可不能留着肚子啊。” 魏天道:“哼,你小子,看我会给你省食材吗?不可能的事。” 他果真不客气了起来,一筷子夹了十几片鸭肉,送进嘴中。 庄元挑选的这鸭子个头极大,若是悠着点吃,恐怕届时还真的吃不下,毕竟庄元和魏天都已经吃过一轮了,这第二轮剩下的空间还真不多。 片刻后,两人重重地跌在了躺椅上,肚子凸起,像是一个小球。自己能感觉到腹中的充实,但好在是深色衣服,两人不胖,衣服款式也足够修身所以看不大出来。 但两人腹中倍感压力。 本来这里是没有躺椅的,庄元临时一想,摸出两把躺椅正好吹风。好像乡下夏季纳凉的场景,就差一把蒲扇和装满茶杯的老大爷搪瓷茶杯了。 魏天道:“肚子中最后一丝缝隙都要被填满了。” 庄元道:“师父有没有听过一个鸡汤。” “鸡汤是什么?” “哦,就是一个励志小故事。是这样的,一个教授,哦不,一个师父对他们的弟子演示一个实验。首先在一个瓶子里装了大石块,问满了没,弟子们说装满了。” “教授说,并没有。然后在里面加了很多小石子,又问,装满了没。弟子们又说,装满了。” “教授又说,并没有。然后加上很多沙子。沙子簌簌地进去了,穿过许多缝隙,将瓶子填满了。教授又问,满了吗?” “弟子说,满了。” “然后教授又又又说,没有啊。最后加上清水。加了很多,最后说满了。” “这励志故事是说,你的潜能超乎你想象。如果把它比成知识,还能装下更多的知识。” 魏天道:“这个故事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刚才为什么说是鸡汤?” 庄元达:“嗯,我觉得这故事有滋补身体、提神醒脑的作用哈哈。听听有点意思。” 魏天点了点头:“民间总流传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听来倒是有趣。 不过,说起这个,就让我想起一些事情。我曾经参与过的事情,最后流传之时和原来总不是一个调调,甚至可能故事完全不一样,正义的变成邪恶的,邪恶的变成了正义。黑白颠倒,黑白扭曲。而旁观者完全不知道真相,他们以为那就是真相。而且,就算被当事人澄清了,也没人愿意相信。反倒愿意相信那些扭曲的事实。” 庄元道:“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魏天道:“你说的不错。” 庄元道:“师父,最后来一口吧,小酌一口。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开始的时候,咱们也h喝了美酒。” 魏天道:“你还真是最后一点空间都不放过。” 魏天一叹气,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盛情邀约。” 魏天举杯对明月,边上还有一人,倒是没有对影成三人的寂寥。 庄元状似在喝,其实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始终在魏天身上。 魏天一饮而尽,喝完还砸了咂嘴,道:“这酒的味道似乎和原来那酒味道不同。” 庄元道:“之前我抽空酿了很多酒,这酒叫做金风玉露。”本来是打算和赤云一起喝的。现在送给老师先尝尝吧。 “名字倒是不错。这酒的配方是什么?”魏天扶住脑袋,状似微醺,面色微红,即将酣睡。 庄元道:“成分是橘黄草,日落根,秋夜水,寒冰芝……” 庄元不断说着配方,目光却一点都没有移开,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魏天。 魏天道:“为师怕是要醉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躺倒在了躺椅上。 这样的星月夜,天气很好,很凉爽,清风拂面,草香漂浮,萤火虫星星点点。 庄元站起身,确认了一遍情况,看着面色红润的魏天,道: “多谢师尊栽培之恩,而且,还想着和我一起去无极深渊。” “只是,我可以等几年,等我羽翼渐丰,只是我等不起那个时间,您不必和我一同前去。”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此行艰难,您去也不一定会成。”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想再拉上一个无辜的人。” “您若是因此丧命,我难辞其咎。你是个好老师,我想,你还会有其他更好的学生的。” “……在不久的将来。” 庄元撕下内里的一块白衣,拖出毛笔,留书一封。 信封放在了魏天心口的衣服中,庄元对着魏天拜了拜,道:“师父,我是真的把你当师父的。日后若是还能再相见,必然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最后庄元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绿药丸,道:“今日吃太多了,还灌酒了,为的是让您放松警惕,对不起,肠胃今日受累了。明日天一亮你就会醒来。届时不要太怪我。” 庄元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有缘再见。” 心中有即将远行的游子依依不舍的情感,庄元按捺下心中这份情感,目光由不舍忽然变得坚毅起来。 前路不管多么艰险,他都要去闯闯。 …… 告别了魏天,庄元踏上了征途。 他不知道的是,在庄元动身之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庄元身后,他从一棵大树后闪出来,看着庄元的背影陷入思考。 “这小子,还真是闲不住。这事情吧,还是得告诉小姐。具体怎么办,先请教小姐吧。现在已经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总之,先跟着。” 天空中一只黑鹰出现,他将信息纸条绑在了鹰爪上,随后放飞。 285、不想误会加深(求订阅) 七日前。 琉璃宗流光阁。 烟雾袅袅之中,隐约可以窥见一人翻卷沉思之影。 “当当当——” “进。” 一黑影进来,道:“少宗主,有些事思来想去,属下觉得还是应该向您汇报。” 端坐之人眉头一皱,看着衣衫齐整之人,此刻浑然不复当时的落魄凄惨、命悬一线。 “来银?你伤全然好了?” “什么事?你可知道瞒着我不报,会有什么好后果?” 黑影瞬间单膝跪地,可秦连的速度更快,黑影连给自己求情的时间都没有,就瞬间被他捏着脖子撞在了墙壁上。 哐当一身,上好材质的门嗡嗡作响,金属向后凹下,形成人形的凹痕。 那人的脖子被钳制住,呼吸都觉得困难,生命即将被剥夺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得不坐视不理。 可他拒绝被钳制、企图挽救自己悲惨状况的手刚放在始作俑者的手上,目光瞥见对方手上暴起的青筋,似乎是这青筋给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并不是甘愿赴死,而是抵抗也抵抗成功不得,反而可能彻底激怒对方。 在实力悬殊的威胁之下,他认栽了,喉口撕裂的痛,发声困难。 “你以为你是谁?赤云折腾我也就算了。你敢瞒着情况不报?让我猜猜,你是瞒着赤云的事情,还是瞒着我宗门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个,你都别想让我轻饶了你。” “我……我,我有苦衷。我,也,不,确定。”他声嘶力竭地说话,可由于对方是下了狠劲的,他不仅说话极为困难,说出的话也似破裂的风箱作响。 “哦?”秦连的表情带着玩味,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说辞:“苦衷?哪一个叛徒都说自己有苦衷。天下之人,谁没有苦衷?只要是活着,谁没有自己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告诉我,你有没有?” 这一刻,来银的手中泛起一种类似于“心灰意冷”的情感。脑中混沌之时,也能想到大概因为赤云小姐的事情总之发展不顺而迁怒于自己,更逞论他本来就是脾气暴躁之人。 生存的渴求最终战胜了所有复杂的情绪,他尽全力扭动脑袋:“不……” 在扭动的同时,他还怀疑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因为尽全力的扭转而被拧断,就像是弯曲绞起的抹布,不过他的脖子可没有抹布那么有韧性,若是旋转一圈,脖子就不是他的脖子了。 秦连眯着眼睛,看着他挣扎,力求证明自己,他在这暴力的手段之中获得了异样的快感。 看到对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似乎即将窒息。 像是丢开一件廉价的风筝似的,他随手一甩,那人又在墙壁上重重一震,可总算是获得了呼吸的权利。 即将干死的鱼重新进入了水源地,他得了新鲜空气,一时间却难以喘过气来。 他猛地呛了起来。 脖子疼……喉咙疼……心口疼……肺腑疼…… 那人跪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道:“少宗主,我是有苦衷的。属下只是觉得,若是事情并未明了,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容易导致误会发生。少宗主和赤云小姐之间,属下并不想隔阂和误会加深。” 如果真的误会加深,事情发展不如少宗主所愿,恐怕少宗主又会降罪于他们。左右不讨好的都是他们这些属下。 “我和赤云的事情,要你们操心?你只要干好我的命令就是了。其他的,不是你该想的。” “是。” “说吧。既然是关于赤云的,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是。”跪在地上的来银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地道:“是这样的。赤云小姐她,她的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个小子。他形容可疑,似乎是在追求赤云小姐。” “追求?”这两个字如同针扎人耳似的,秦连极为膈应。他心中不想将任何雄性和赤云联系起来,更逞论追求。 “禀告少宗主,我们也不确定情况。似乎是在追求。”来银又口齿清晰地强调了一遍情况。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无论强不强调,结果都不会差太多。少宗主在赤云小姐的问题上会变得比平日更加偏执和疯狂。 也许是几百年如一日的热烈追求并没有得来应有的结果,反倒与他预想的可能背道而驰之时,任何人心中都会形成心结。而对于这般疯狂的少主来说,他的心结更加难解,无法释怀。 这也许早就已经成为他的心魔了。 “什么叫做不确定?我派你们过去,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只是让你们做做样子?难道不应该把是事情调查清楚?现在告诉我这个不确定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弄不清楚?” 为人下属遇到偏执的上司就是如此,似乎怎么做都不得好。 “回少主,赤云小姐有近卫,我们触碰不得。难以接近,只是远观,也已经尽力了。”来银道。 “尽力?你们尽力了?该如何证明你们尽力了?” 来银放在心口,亮声道:“一片忠诚之心,天地可鉴。” 无论是不是那么真诚,这一刻他的表现,足够真诚。 秦连道:“好一个真诚。既然你那么真诚,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任何可疑男子接近赤云。必要的话,杀了他。” 来银愣了愣,许多时候,他都觉得少宗主已经足够疯狂了,可更多的事情打了他的脸,一点点让他知道,他还有更多不可理喻的方面。 他道:“少宗主,若是对方是赤云小姐的朋友呢?坊间传闻,若是追求不成,仍旧可以做朋友。” “朋友?我觉得赤云可不能和对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做朋友。而且,你觉得男女之间真有纯洁的友谊?你觉得呢?” 最后的四个字似乎只是随意加上去的,事实也是如此,来银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应该早就习惯如此的。 做少宗主的下属,有如奴仆,只要听话,执行就行。 他想追随强者,可这位强者有很多时候,都让他感觉窒息。完全不讲道理,又过分苛求结果。殊不知他只是一个修士,而不是主神。 “是。”来银只能这么回答。 286、无极深渊(求订阅) 庄元一路向北。 刚跨入三环岭之时,周遭的气氛就让他隐隐觉得不对。 人对危险都是有预知的,修士更是能从风吹草动之中嗅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林风飒飒,橘黄的落叶纷飞,在这穿行的风儿之中,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庄元侧首,道:“小尾巴还真是无穷无尽。” 这些天,他已经感觉到了身边一直有视线跟随。 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有这种感觉,可以说是错觉,可能是旁人无意之中的好奇注视。 但他离开了混沌五峰之后,这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所以,这不是错觉,在混沌五峰也有人在跟随他。 进入混沌五峰并不难,只要抓一个小弟子,夺了他的灵佩就能进入混沌五峰。 无论是哪座仙山都有资历尚浅的弟子,这事情并不难做到。 庄元转身,对着身后一片幽深的树林,道:“阁下跟了我几千里,难道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树林萧萧,他往前走了两步,嘎吱作响,可除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似乎再无其他。 庄元笑道:“你觉得我是在诈你?” “奉劝阁下,若只是因为好玩,本人去的地方可没有任何乐趣,倒是可能有无限艰难险阻。若是因为劫财劫物资,阁下怕是劫错人了,鄙人虽然不是一穷二白,但是和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区别。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还请早些散去。” 庄元说了这些话,等了一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是假装不存在了。 庄元唇角勾起,心道:“你要跟随你跟,逆耳忠言你不听,我劝不住你,想跟你打就跟你打,不打甩开你还不会吗?” 他进入三环岭,速度加快。 “老大,他好像发现我们了。”一黑衣人对着来银道。 “发现什么,他在诈我们。我们可是强者。”来银呼了一巴掌手下的脑袋。 “真的没发现吗?他说他发现了,让我们走啊。”那人仍旧不信。 “你真是榆木脑袋,他要是真发现我们,找到我们打就是了。不管什么原因,没有将我们打退,就不能撤离。少宗主的吩咐,谁也不能违背。”来银道。 “老大,说真的,我觉得这小子邪门得很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可能真的发现我们了。纵然我们隐藏了自己的信息。 老大,您忘了吗,我们得到的消息说,混沌五峰举行了争锋会,今年为了争夺五行丹打得不可开交。长老甚至连夜想新的考核办法,为的就是角逐出一位真正的强者。 不管怎么样,最后花落这小子家了。 这事要是搁在比赛前,打死我都不信。谁能信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能整出奇迹来? 而且所有修士和我的想法都一样,比赛前有一场赌局,许多人压了萧云、杨青等有名而凶残的弟子名列第一,除了他师父和他那几位师兄师姐,比赛前没人押他。毕竟谁也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可最后,你猜怎么着,押他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压萧云和杨青的赔的裤衩都不剩。 那么多能力比这小子更出众的,竟然都输给了这小子。您说诡异不诡异? 而且这还不止呢,这小子的身世也很离奇,上山经历更是叫人不敢相信。 三年就跻身,绿元境界。你信吗?我不信。” 来银叹了口气:“不管信还是不信,事实就展现在我们眼前。昔年少宗主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可是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诡异,旁人说我肯定不信认为是在吹牛,但众目睽睽之下焉有作假的道理。他若真是整点什么出来,怕是会被上面的长老强者发现。 少爷让我们跟着他,我们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人总是容易对看似弱小的生物掉以轻心。” “是!”两位下属接连点头,纵横修仙界这么多年,“藏锋芒不露”的人不在少数,遇上个扮猪吃虎的大佬只能自己认栽。 “只是,老大,他这身乔庄打扮,到底要去哪里,我们跟了他五天五夜了。他的精力简直旺盛得可怕。一路几乎没有停歇。” “研究一个人到底要做什么,首先要从他的需求开始出发。他现阶段最需要的是什么?”来银眸光深邃。 “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级,大概最需要女人的滋润?”一人道。 听到他的这个回答,来银毫不犹豫地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一天到晚想女人,就不能想点其他有的没的?” 另一人嘿嘿道:“其实,见过了赤云小姐那般绝色人物,怕是其他女人都难以让这臭小子感兴趣吧。太惊艳了。怎么有人能长成那个样子,简直可怕。” 来银又给另一个语气幸灾乐祸的家伙迎头一击,道:“你这话最好收敛些,最好别让少宗主听到了,否则,你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而死还是温柔的死法。” 一说到少宗主,那人果然面色僵住了,脸上的欢欣瞬间收敛:“老大,就是借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少宗主面前乱说话。掉脑袋事小,生不如死才是要命。” “不是我说,因为赤云小姐的事情,少宗主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坏了。求而不得啊。” 来银横了他一眼:“少说了。最近因为这诡异小子的事情,少宗主更是心急火燎的。我们若是解决不了,恐怕一个都跑不掉,都会成为这小子的陪葬品。” 来银的警告,他们知道,不是假的,威慑力十足。 另外两位下属若有所思,可都无计可解。 “哎,没办法,跟着吧。除了依照少宗主的吩咐,还有别的办法吗?”一人认命了。 “一个叛逃的下属被他粉碎了拿去肥田了。”另一人有些后怕。 “这些手段是轻的。”在两人恐惧的面色中,来银淡定地道。 秦连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未曾经历过,但是看到过很多次。 “走吧。那小子脚程快得很,等下被甩下了再找到他可不容易。”来银道。 287、这狡诈的臭小子(求订阅) 生灵道:“他们仍旧跟着。” 庄元道:“没关系,跟就跟着吧。不知什么时候我人气居然这么高了。不过可惜不是妹子追我。” 生灵道:“你怎知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呢,认识的女子半只手数得过来。”他笑了笑。 三环岭原本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丛生的荆棘。 “这里好阴森诡异啊。”庄元道。 “恭喜你,进入第一环了。枯木环。”生灵道。 “都说枯木能逢春,这里的木头一股子腐朽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焕发生机。”庄元道。 “这些树木被人改造过。” 这里所有的枝干,都是鲜红色的,就像是有人用红漆油漆过了一样。 而且周围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奇怪的味道,好像什么东西被灼烧过了,最后弥散在空气之中。 “周围光秃秃成这个样子,他们若是跟着,就得暴露了。”庄元道。 “也许有隐藏的法宝也未可知。可周身的波动想要完全隐藏,几乎不可能。”生灵道。 “我也觉得。”庄元浅浅一笑。 灵舟一起,风吹两侧,风景向庄元两侧快速撤退。 身后无人,庄元回头看了看,道:“阁下不跟了?” 他回头,好似在和空气对话,只有庄元知道,他并不是在说无谓的话。不知对方是什么目的,这阶段他或者他们没有对自己做出伤害的行为,并不代表之后也是。 也许正是因为曝光率极高的混沌争锋会,让他涨了一波脑残粉的同时,也多了一批关注他动向的人。 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而且未必友善。很可能不友善。 他的实力的暴露,能为他带来大量的迷弟迷妹,可这些人终究不会为他的安全负责。修仙之路,恰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很可能修不成,但对别人的成就往往不可能乐见其成。 枯木环的上空,寂寥极了,庄元乘着灵船,立于虚空,扫视四周,毫无可疑踪迹。 庄元道:“此地绵延上千里,皆是枯枝干土,你们若是不跟,怕是要丢了。” 声音传遍四周,依照修士的五感,定然早就精准捕捉到了这消息。 “老大,他又在诈我们。”一人躲在密林之中,茂密的树木遮挡了他的身形,他蹲坐在粗壮的树干上,透过树木的罅隙,观察庄元。 “就是就是,这人疑心病好重啊,一回诈不成,还要多诈几次。”另一人道:“我们可没那么傻,怎么可能会上当?是吧,老大?” 老大给了他的脑袋一巴掌:“他这是真诈。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追还是不追。追就会别发现,不追就会被少宗主。”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大,这是选择题吗?” “哎,别说了,算选择题吧,单选的。”另一人道。 除了追还能如何。 “呼呼——” 在枯木环的周围,忽然有冲天的风幕呼啸起来了。 这风幕席卷着地面下的碎屑和尘土,形成棕黄色的幕布,将追踪之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怎么回事?” 来银道:“他要逃。” 三人正准备围攻过去,结果忽然之间,那风幕似乎有偃旗息鼓的架势。 “等下。”来银猎鹰般的目光盯着这风幕,忽然间,他手中飞出几只千纸鹤,朝着风幕冲了过去。 那千纸鹤飞速扇动着并不灵活的翅膀,飞蛾扑火一般,似乎要穿越这风幕。 这风幕的气势,就算是对一只真鹤来说,也算是历劫。 千纸鹤飞进去了,义无反顾一般,而且并未受到风幕的阻拦。 果真,很快风幕迅速消散,尘土纷纷扬扬,重新归于安宁,回到它们一开始栖息的地方。 一场并不长久的风波,很快便落幕了。 在这风幕散去之后,出现了一人的背影。 他一身青衣,此刻席地而坐,竟然在身前摆了个桌子,上面则是装满了美酒。 似乎口中还在振振有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庄元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三人执行过多次任务,跟踪过别人无数回,可这一回,他们是真的愣住了。 三个人看了一会。 一人瞪着瓜子大的眼睛,咧着嘴,挠了挠脑袋,匪夷所思道:“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我们跟着所以干脆不走了吧?我们应该不影响他的行程吧?他这是要和我死磕到底?准备耗死我们?” 来银道:“把你的下巴收收,显得不太聪明。” 那人立马将下巴合上了。 来银又看了另一个人,见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装什么忧郁深沉?有话快说。” 那人被来银踹了一脚,一点也不生气,嘿嘿道:“老大,其实还真别说,这小子还真挺有文采的。我也是读过书的人,这些诗文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的大气磅礴,有的则是婉转多情,有的意气风发,大哥,他若是愿意,肯定能成为大诗人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来银道:“这样的话?” 那人郑重地道:“如果是靠着这个,嗯,才华让小姐另眼相看,我觉得很有可能。” 来银道:“你就发现这个?” 被来银逼问,那人讪讪道:“不止这个,还发现这小子挺狡诈的。也不知他此行究竟去哪里。早点动身我们也好早点汇报。” 来银道:“等等吧,静观其变。” 庄元朗朗吟诵之声并未停止,还在持续不断地推进。 一个时辰之后。 分明是优秀的诗文,可听多了也像是老和尚念经似的,毫无意思,让人心生乏味,三人中二人已经昏昏欲睡。 288、这狡诈的臭小子2(求订阅) 来银身边的两个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托腮,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闭了起来。 其实,庄元在这一个时辰之中,根本就没有动弹过,背对着他们背着诗句。 他们从前不知道有人能文艺成这个样子,荒郊野外打开书朗诵整整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如果真的是为了拖住他们,那这…… 只能说庄元此人实在阴险至极,也无聊至极。 来银看两个注意力涣散,放弃监察的下手,平日里这种情况不打得他们下不了床他就不叫来银,可庄元这小子良久未曾动弹,没有监督的必要,责罚也没意思。 他捅了两个人一人一下,酣睡的状态被打断,两个人迷迷糊糊: “怎么了?他走啦?我们追?” “追什么追啊,还搁那背书呢,一个多时辰了,屁股都不挪个地………”另一人打着哈欠嘟囔道。 这句话让来银眉头一皱。 对,一个时辰了,他完全没有动过,就算是万年乌龟也会出来透透气吧。 更何况,他既然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对他不利? “不对。”来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不对劲来得太晚了,以至于他有些恼恨自己的迟钝。 “怎么了?老大。” “哪里不对。” 他的手中忽然飞出一把小剑,冲着仍旧吟诗作对不止的人背部飞去。 另外两人察觉老大的不对劲,一路上,他们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结果忽然之间,老大出手了。 “擦——” 小剑穿过了的庄元的身体,那身体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片。 竟然是个傀儡! 可是,那吟诗作对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 三好似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了。 飞到那碎片面前,拨开纸片碎片,下面竟然是一朵花。 是一朵长得奇形怪状的花。 “这是……” 来银道:“忆语花。这花的能够记录旁人说的话,并且在枯萎之前不断播放。咱们,上当了。” 身边二人对视,皆感受到了老大的咬牙切齿。 如果庄元还在眼前,恐怕要把庄元撕成碎片才能消气。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那花朵仍旧忘我地履行它作为一个诗人的任务。 咬字清晰,字字入耳。 这时候如同炸弹在耳边引爆。 这时候如此“兴致高昂,”就是对其他三个心情不佳之人的藐视。 “这狡诈的臭小子!”来银冷哼一声,那花朵瞬间没了高昂的兴致,化作他手下的齑粉纷飞。 “老大,我们怎么办?” “追!”他道:“判断一个人的行为,要研究他的动机。” “什么动机?” 一下属眼睛滴溜溜地转,真诚发问。 “你们还真是两个没头脑。你们难道忘了吗,前阶段的混沌争锋会。” 两个人点了点头,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来银无语了,饭都已经送到面前了,居然还要他撬开这两个呆子的嘴,这两个才肯吃。 “五行丹。现阶段的他修为不足,吸收这个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所以,老大,您是说,他去找个地方隐居清修?”一人嘿嘿道。只是他想不明白若是如此,天下隐蔽山脉诸多,他们究竟要到哪里去找。 “算了,指望让你们明白是不可能了。这个路线,经过三环岭,可以通往许多地方,其中,无极深渊。” 无极深渊?! 听到这个名字,另外两人的下巴合不上了。他 “无极深渊?!那可是要命的地方,神修强者也未必敢踏足,得忌惮三分。他还未突破神修,就去拿那里?还是只身一人?我不敢相信。也不知道是稚子胆大包天,还真是命都不要了。” “能战胜同阶强者,就已经证明此人有过人之处,更何况是诸多修为比他高几重境界的。这小子,实在不能小瞧。只是,无极深渊,真不是修士能够随便涉足的地方。”另一人道。 来银厉声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遇到不对就撤退。有些势力,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虽说是为了琉璃宗出手,但万没有当炮灰的道理。 这小子还不值得我们献出生命。若是他死了,那少宗主的心病自然可以消除,若是他没死,等他回来再调查也不迟。我们有的是调查他其他的方法。你们明白了吗?” “是!”二人道。 “追!” …… 庄元的速度奇快。 一个时辰前,他借助风幕快速撤退到了密林之中。 因为三环岭本身是一个圆环,他完全可以绕过这里,然后走其他的路到达第二环。 那些人果真没有跟上来。 “或者说,还根本没有来得及跟上来。” 一个是停滞不前,而另一个是拼命向前。这之间,自然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庄元道:“再见了。诸位!” 手中两道灵光加大,飞行的灵船被猛然填入一把“燃料”,速度陡然变快。 周围的景色在眼中逐渐变得模糊。 无尽的红枯树在眼前晃着,白云飘游,他“自驾”驰骋在云间。 一辈子,多了一重体验,印象深刻。 两个时辰后,第一环已经到了尽头,从天边能够看到第二环的踪迹。 “这是……” 庄元愣住了。 学过地理知识都知道,干旱地方和水源地怎么可能完美相接在一起,而且彼此根本不干涉。不会出现水源地之中的清流向着干旱地渗透的景象。 就像是两块完全不相干的图,被强行拼在了一块。 强行塞入了庄元的视野。 这是一片荷塘。 说是荷塘又与一般的荷塘完全不同。 诗人杨万里曾经说过:“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种接天,其实是夸张的说法。 但谁要是看了眼前这景色,恐怕不会丝毫怀疑杨万里的说法。甚至可能猜想,当年的杨万里,是不是也曾经误入过三环岭的第二环,见到了如此震撼的景色。 荷叶葱绿,表面的毛绒上托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摇摇晃晃的,有的在清风吹拂之中明珠洒落,有的则和莲叶嬉戏乐此不疲。 289、第二环(求订阅) 多彩游鱼嬉戏其间,无忧无虑地摇曳着半透明的尾巴,好似置身于一个天堂。这世间再无任何烦恼。有的只是闲散慵懒的时光。 这一刻,庄元多想成为那些游鱼中的一尾。 世间人皆庸庸碌碌,每日忙于各种俗事,忙得不可开交,其实一辈子到头回首的时候,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旦知道人都是向死而生的结局,多少有些悲观。要活得有滋有味,自然还得有所追求。 若当真什么不做,更有人生无望之感。 游鱼虽然好,还是晚年的时候在做吧,他这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候,做条鱼,未免大材小用。 生灵道:“这就须臾湖。一眼所见,是为须臾,是须臾亦是永恒。对修士来说,是无法居住的世外桃源。” 庄元走到枯木岭的尽头,看着“拼接的”,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完美地将两个根本不可能的接触的世界连接了起来。 因为水中生物的活动,水波不断荡漾,冲击着岸边板结干裂的土地。土地已经裂成东非大裂谷,可水源咫尺之距,却无法拯救它干涸的态势。 如果水分也分强弱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在第一环和第二环之间似乎并不奏效。 庄元驾驭灵舟试图从上方飞过,结果头一遭,他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受到了不知什么力量的干扰。 这力量蛮横得很,根本不给庄元喘息抵抗的余地,就像是有一股力量的漩涡彻底扰乱了庄元的力量,叫打东力量反而能够打到南北。 力量如果不听自己使唤,那和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 灵力控制不稳,就好比灵船失去了燃油,他在一片混乱之中哀嚎一声。 翻船了! 他和船都栽到了荷叶池之中。 身体穿梭过无数密密相接的荷叶,擦肩那些足有几十米高大的葱郁荷叶,扑通一声入水。 水下之景,光怪陆离,诡谲奇异,水草,鱼儿随水波而动,无数气泡多彩绚丽。 庄元扑腾了两下,腿往后蹬了蹬,向上游着,很快浮出水面。 他成了个落汤鸡。 而原本的灵船,已经恢复了原本小模型的样子,飘在水面上,里面还装了不少水,像无意中落入世外桃源的精致工艺品。 庄元收起灵船,心生诧异。 生灵道:“须臾湖所在领域,是不可以飞的。” 庄元道:“哦,原来是这样。大哥你早点说就好了。” 他整理了他的发型。 其实感觉还不错。 这水冰凉又温润,置身其中,说是闯入天堂也不为过。 此刻他觉得周围景色壮观极了,但如果是小一点的生物,比如小鱼苗他们的视角,恐怕也是这么美丽而震撼。 “看来只能游了。想不到修仙还得靠体力。”庄元道:“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呢。” 作为一个游泳健将,这点不算什么。 虽然不能驱使灵船,但船只类器具,可以作休息之用。 这湖也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 凭借身体的力量,庄元一连游了十个时辰,他朝着第三环游过去,从未觉得有如此漫长的游泳路途。 长期水浸泡,使得他的身体发白。 他实在觉得累了,摸出一个小船儿来,自己则一个鲤鱼打挺落到了小船上。 他面朝天躺着,更感慨大自然的神奇壮观。 接天莲叶无穷碧。这七个字让他有切身的感受。如此美景,他还真想说点什么文艺的。 说到文艺,他留下的“会背诵诗文的”傀儡现在铁定让他们发现了,除非他们是猪。 其实说起来,他对他们简直太好了。 没有“鞭数十,驱之别院”,反而还留下了个傀儡让他们增长文化知识,聆听异世界的“文化结精粹”,陶冶他们的情操,扩宽他们的视野……自己真是个大好人啊。 雨后水汽清香味,庄元尤其喜欢,他喜欢雨后漫步。 城市之中的尘土皆被洗涤干净,呼吸起来,有一种从未染过尘埃的错觉。 船飘飘悠悠,这里的空气也极好,也是水汽味,更加自然。 庄元把自己的小船绑在了粗大的荷叶茎上,便安心地歇着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他找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皎洁的明月。 月亮似乎离自己很近,圆满而明亮,周遭满布的星星竟然也是同样闪亮的。只是展现出来的面积规格有所不同。 仿佛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麻袋似的,这美景包裹着地面这片荷叶湖。 须臾湖。 其实,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其实也很美妙。 “生灵,这天不会是假的吧?”看着这美得极致的天空景色,庄元忽然眯了眯眼。 美得过分了。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肉眼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常言道,月明星稀。渺小的星星也能发出这么厉害的光芒我还真是头一次见。明明享受的是同一片蓝天,可夜晚之景,和在混沌五峰大有不同。” “这边的景色是真的。”生灵道:“不过,你的猜想有可取之处。这里的确不是人为的。” “啊?”生灵这话,感觉互相矛盾。 “枯木岭和须臾湖本来是在两个地方的。这两个地方的气候、地质、地形完全不同,之所以拼接在一起,不是自然造就的奇观。而是人为的。有人蓄意将他们拼接在了一起。” 听着对方这语气,玩味、慵懒之中透露出些许自得。 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 庄元道:“个中原委,相必你很清楚吧。我好奇得很。说说吧。” 生灵道:“说起来也没什么。无非是有人成神之后就闲的没事干,恨不得在有了力量之后把所有没做过的、不能做的、遗憾的事情皆弥补一遍。” “天界一男神,爱慕一位女神,可惜情之一字,两相情愿未必能善终,更何况是一厢情愿。成神后多年,得知他爱慕之人在一场战斗中死去,他便取了两位家乡所在之地拼接在一起,聊表思念。” 290、须臾湖遇险(求订阅) “这湖的名字是那人取的,意为若是还有再来的机会,只争须臾,不问结果。” 庄元愣了愣,道:“这个,恐怕不现实吧。和不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的人朝夕想对,看着对方甜甜蜜蜜,哪个男人受得了?” “不无道理。你要看这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心理。他是在对方死了之后的感慨,也许他真的觉得,与其身死覆灭,就算苦一些也是值得的。不免有些窝囊。” 庄元不置可否。每个人对感情的重视程度不同。 他字里行间,皆是对感情这事的不屑。也许真是如此,智者不入爱河。 但庄元目前对感情这事还是有兴趣的。女人有女人的乐趣。 飘在船上,不知不觉,或许因为周围的气氛实在太过美好,他飘然入梦。 在梦中,他在乡村之中做饭。 用的是土灶,现今已经看不到的土胚房之中传出袅袅炊烟。 他在煮玉米糊糊,配着窝窝头,蒸着馒头。 忽然之间,水开了,咕噜咕噜,忽然碰的一声,锅似乎炸了。 眼前的画面瞬间崩裂,庄元醒了过来。 这种炸声居然还没有停止。 周围确实是在咕嘟咕嘟冒泡,不过不是因为水开了才冒泡的,而是因为,这下面存在着什么生物。 有什么在活动。 庄元朝着声音最大的方向看过去,在那水下,似乎有什么要爆发出来。 庄元警惕地趴在船上,听着声音靠近。 现在这地方不能使用灵力,如果不能用灵力,其实他还有其他可以应对的手段,不过数量就比较少了。 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像一个天堂,他却忘记了一天,这并不是真的天堂,此处极有可能暗藏杀机。 若是真的有什么破水而出,希望只是一条鱼,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 很快,真的有东西出来了。 庄元看到了飘散的……额,头发? 很快事实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居然是一头墨发的美人鱼,手中还拿着一把钢叉,一身碧蓝色的鳞甲衣服,从胸口直接覆盖到鱼尾处。 她凌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甚至还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那水藻般柔顺的头发,缓缓落下。 扑通一声,她落入了水中。 庄元的视线紧紧跟随,因为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情况,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兴高采烈地道:“人鱼啊!美人鱼!”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他居然看到了。 “此地不该有人鱼,想来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迁徙过来的。”生灵道。 “哎哎哎,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要是我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还可以居住,那我很可能也会搬过来。”庄元道。 接下来,庄元坐在船上,看了一大群人鱼越水而出。 每个人都带着一把叉子,不过材质有所不同,而且大概人鱼皆是爱美至极的,不少叉子都被用贝壳、珍珠、彩石,彩条装点着,胸甲也不尽相同。 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庄元坐在船上,远远看着热闹,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水上演出。 也许是因为不要钱,又是一个人包场,,庄元看得格外愉悦。 直到他的船下忽然“砰砰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受到外力的攻击,船只开始摇摇晃晃的,庄元差点撞飞离开这船只。 好在他在船上装了个把手,和船只紧密连接在了一起,他及时握住了这把手,才不至于被撞飞出去。 怎么回事! 轰—— 船底猛地一声响,他这简单组装的船只就这么被戳开了大窟窿,水找到了入口,瞬间漫了进来。 “我的船!” 捅穿了他的船的,是一个钢叉。是那些人鱼! 都已经坏了居然还在捅。 不是吧,人鱼不是很友好的吗,怎么这么暴躁。 庄元的船很快便被掀翻了,在船翻之前,庄元快速离开了这船,扑通一声跳进了水中。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扑入了一位美人鱼的怀抱—— 那美人鱼正要出水,而自己下落的速度更快,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美人鱼意外地给了他一个公主抱。 两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美人鱼,因为庄元的落下直接将她的钢叉给打飞了——那东西正在告诉往下游。 柔软的女人鱼抱着自己,怎么看怎么诡异,庄元装作无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哇。其实,我也是人鱼,不过尾巴刚刚不小心掉了。” 美人鱼瞅了一眼他的小腿,庄元绝对没有看错,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庄元丢了开来。 “哎,异族之间,又没有捕食关系,就不能和谐友好地相处吗?” 回复他这句话的,是围拥上来的无数美人鱼,拿着钢叉指着他。 四面八方全是,一人抵一窝美人鱼,他也是惨极了。男子误入美人窝。 “别激动。别激动。我没有恶意。” 庄元现在不便用灵力,居然会遇到这种场景。若是鱼死网破,这是人家的主道场,他并不占优势。 庄元一笑,对方居然又靠近了自己。 他们按兵不动,是在等待什么吗? 片刻后,围绕着他的美人鱼散开来了,更准确地说,是在为旁人让路。 来者是一位火红头发的人鱼,这位的地位更高,而且容颜也更加亮眼。 若是脸上多一点笑容就好了,会让人觉得是热情奔放擅长舞蹈的女王。 但她威严的面色阻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 “你是谁?” 庄元想了想自己的措辞,应该怎么说,干脆实话实说: “我是过路人。” “你难道不知,这是我们人鱼一族的地盘?” 庄元轻笑一声:“你是在说笑吗?这不是上神开创的地盘,为的就是纪念爱恋之人,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你们的地盘了?” “你怎么知道?!”听到庄元的话,对方面色的威严绷不住了,诧异显而易见:“你不该知道这信息。” 庄元道:“怎么我就不能知道呢?你以为这事情年代久远就没人知道了?殊不知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 “哼!不知你这小子哪里来的上古的消息。这么多过路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知道内情的。你肯定是读了什么远古书籍,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些事情。哼,总之我不管。 念在你是个路人,那就过你的路,莫要打须臾湖其他的注意,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两个女仆共同拖着一个莲蓬游过来,红发女手中的三叉戟一举,红色的光芒一闪,径直冲向莲蓬,莲蓬被击得四分五裂。 庄元心中大为震撼。 凭什么啊!难道这就是差距?须臾湖势力范围是不准用灵力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们为什么能用?! “刚才忘记与你说了,那位男神心慕之人出自于人鱼一族,他认为可能会有子孙后代来看望这地方。所以,人鱼一族不受到这禁制的影响。 但这地方本不该有如此大量的人鱼一族出现才对。 她们本身生活的地方很大,这里和那里相比就是个小池塘罢了。而且距离这些人的故乡甚远,若是过来恐怕得经历长途跋涉。” 庄元心道:“会不会并非自愿过来的?” 不过,现在深究这些也没用。 291、须臾湖遇险(求订阅) “好。当然好。我都说了我是路过了。我目的地可不是这个地方,这里只是途径的地方罢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那红发朱鳞女郎拿着三叉戟对着自己,气势倨傲,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三叉戟。 “我们走。” 一群鱼浩浩荡荡地来了,又准备浩浩荡荡地走。 “喂!等一下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红发人鱼转身过来,三叉戟一甩,似乎觉得庄元要搞事情。 庄元举手道:“别在意,我不是要打架。你们方才把我的木船给毁了。那我现在睡哪里?” 他又不是鱼,指望他在水里睡觉吗? 其实他注意到了,他之所以能够轻松自如地和他们交流,完全是因为自己身处在一个氧气充足的泡泡圈之中。 若是没了这泡泡,庄元恐怕得用腹语交流了。 腹语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在腹中用力,这声音自然就可以出来了。 红发女郎瞅了他一眼,高贵冷艳地抬手道:“在哪睡,怎么睡,如何睡,跟谁睡,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还真说得出口。 她高贵冷艳地甩下这句话,随即转身欲走。 高贵冷艳地来,高贵冷艳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庄元道:“赔我小船啊!” 他的大胆发言震慑住了对方,庄元道:“赔不了也行,有什么能飘着的东西,给我一个。”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命令我?” 这很重要吗?庄元服气了:“这位美人,我是在请求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情况就是困汉囿于无床之眠。” “你不是修士吗?怎么文绉绉的?” 庄元不假思索:“我是修士,但我是一个有文化的修士。” “所以呢?” 话虽然这么说,红发女郎还是丢给了他一个大贝壳。 “啊这……” 庄元捧着比他还大的贝壳,呆愣住了。 美则美矣,也许里面也有珍珠,或者美味的蚌肉,可他一来不饿,二来他目前更需要的不是金钱上的补偿。 当然如果能用钱堆成一条踏实小船的话,那自然也行。 “你打开试试。”大概是因为看不惯庄元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红发女郎如是道。 庄元打开,那贝壳就脱开手去,逐渐向着水面漂浮,最终飘到了水面。 从下面往上看能看到它正展开着,似乎等待着一个人去安眠。 “我明白了。”庄元道。 这就是一个贝壳形的床。 而且应该可以两个人睡得。 “哼。”红发女扔下一句话,晃动着美丽的尾巴走了。 庄元心道,这女子美则美矣,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周围的人鱼都已经撤去了,那么他在此逗留毫无意义。 他游到水面,翻到了蚌壳里。 蚌壳竟然自动合起来了。 “还真当我大好爷们是个蚌了。” 庄元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蚌壳。 不得不说,这蚌壳之内温暖舒适,还有淡淡的草香,极为适合安眠。 休眠几个时辰,庄元便醒来了。 今日的活动,也是像一条真正的鱼儿,游啊游,不停地游,企图从一头游到另一头。 只是这头到那头的距离,怎么就这么漫长呢。 “不管了,二话不说就是干。” 游! 若是不喜欢游泳的人,恐怕真的要命。喜欢游泳的也会感觉到疲惫了。当爱好成为工作,那就是一种酷刑。 从太阳公公刚起床,到夕阳西下。 庄元带着他蜗居的“家”,一个蚌壳,拼命地朝着一个方向游。 累了就躺在贝壳里。 这种生活让他体会到了一点,那就是,蜗牛喜欢呆在壳里是有缘由的。舒服,而且安全感十足。 庄元想象自己是一只快乐的小鸭子,每天游啊游。 事实上,他正把半身搁在贝壳上,下半身在水中不断地扑腾,和一只嘎嘎的鸭子也没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自己更加帅气有魅力一点。当然甩只会嘎嘎的鸭子十万八千里。 平心静气之中,庄元在稳稳前进。 昨日的风波已经平息,应该不会有什么争斗和纷扰了。 就在庄元以为,今日还会是个安眠的夜晚之时,非常不幸的事再次发生了。 他的“新船”贝壳又翻了。 庄元在享受温暖睡眠之时,又呛了一口水,当即连想杀鱼的心思都有了。 甭管你是美人鱼还是大鲨鱼,他都想灭了。 “还有完没完了!知不知道扰人清梦虽然不犯法但是非常不道德啊!” 庄元发现自己又到了气泡之中,而他的大声抱怨显然对方已经听到了。 一群美人鱼打量着他。 真不是他半夜非要看美女,他是想看也不用看活得吧。这么多他也摆不平。 这种半夜被一群活的美女围观的事情还真是诡异。 庄元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睡意现在没了,现在问题关键是要搞明白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庄元抱拳道:“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吗,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我已经在尽快离开须臾湖了。但人力有限,我还得休息休息再赶路吧。咱们换位思考,互相体谅好吧。” 一群美人鱼没有说话。 庄元很努力了:“友好的朋友们,给点反应?” 明明是一群美人,怎么跟木头似的,不太聪明的亚子。大概是因为管理森严吧,给人一种美则美矣,但索然无味之感。 他忽然想念起那位红发女郎来了。 虽然傲气了点,但好歹能跟他说说话。 蓝衣人鱼们两边让开,一尾红发美人鱼游了过来,真是昨天的那个高傲小鱼。 “美人,你有何贵干?嗯,其实呢,我是想说,我就在上面赶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呢,最好在白天找我。因为我白天赶路,晚上真的好累,腿都要断了。 而且我平时是在地上走的,你们一直,嗯,游啊游的,可能体会不到这种前进方式有多么辛苦。 就是生产队的驴在劳作之余也得休息休息,缓冲缓冲对不对? 我呢,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在努力。我早点离开,也就早一天不在你面前碍眼。你说对也不对? 所以呢,咱们互相配合一点。”庄元尽量友善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若是大刀能解决他也不想废话,但现在就是他还靠着人家的贝壳来歇息呢。 又是东道主,又能用外挂。不友善不行啊。 292、须臾湖遇险3(求订阅) 对方听了庄元这无比真诚的一席话,竟然保持了沉默。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友善还不够真诚?这绝对不可能! 她也不是不懂人族语言,怎就如此。好歹给点反应,不至于他认为自己在唱没人捧场的独角戏。 “你想离开须臾湖。”对方道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仿佛要望到自己内心深处去。 “是的。我想离开。”这毋庸置疑。 毕竟一开始庄元就已经挑明了自己的目的。他就差在脑门上也写,“放我离开,千里之外,我再也不想回来”这种话了。如果她想听,他也可以唱给她听。 “我可以助你离开。”红发女郎道。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庄元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昨日还赶着自己走,今日这么好心要帮自己?虽然也是帮着送自己快点走。结果相同,但她们恐怕并不想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惊羽。”她忽然道。 想不到看起来如此火辣奔放的女郎,名字竟然和她展现的外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惊羽这名字就显得清冷、疏离而文艺了。 “啊,你好,惊羽。我是元庄。”庄元道。 他心中不免诧异,初见时她并没有自我介绍,现在她为何自我介绍了起来。 第一回不告诉自己名字,第二回才说不免有些奇怪。似乎也没有必要了。 她不是要驱逐自己吗?貌似对人类并不友好,这种并不友好并不是说要打起来,而是态度上的疏离和冷漠。 “你从哪里来?”对方问道。 “我从东土大唐而来。”庄元不假思索道。 听了他这话,惊羽眉头一皱:“这地方是哪里?星月大陆上有这地方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们听说过吗?” 一众年轻的小美人鱼们,皆摇了摇头。她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地方。 庄元心道,你们要是听说过才有鬼嘞。 他真诚地道:“我真的来自东土大唐。此行目的是去取一些典籍。” 惊羽道:“好,东土大唐。星月大陆这么大的地方,有不认识的地方也很正常。不过,你现在得跟我们走。” 庄元大惊:“哎,这不好吧。我们不是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吗?大家都是朋友,别这样。没事,你们忙你的,我继续回去睡我的大头觉。大家相安无事啊。” 不等她们回答,庄元就立马往上游去。 一束红光袭来,裹挟住了他的气泡,把他往下拖。 还真要命。现在这情况是,打也打不死,甩也甩不掉,逃也不不开,岸也靠不着。真真孤立无援。 “这位姑娘,请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庄元被折腾得彻底没脾气了。 主要是有脾气也没用。还是琢磨一点解决问题吧。 人鱼应该和人习性差不多才对,怎么居然是昼出夜伏的呢? “你跟我们走。” “跟你们走,去做什么?”庄元道。 他忍不住想,这些人鱼不会吃人吧。若是要吃人,他是有保命的手段,不过就彻底翻脸了。 他是要去无极深渊,可是回来还是会经过无极深渊。来的时候要打,回来还是要打。 “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我帮你,前提是你得帮我们。”惊羽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岂不更好?”庄元吐槽了一句,立马正色道:“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诸位美丽的姑娘。” 惊羽一个眼神,边上两条鱼就靠了上来,压着庄元。 “哎,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哎,好好说啊!”庄元道。 惊羽一转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水下奔去。 这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啊。 往下走,很快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水下宫殿,他是第一次见。遥远就看着闪着的金光,珍珠和宝石似乎不要钱似的随意装点着。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 周围皆是珠帘,中间大大小小的贝壳焕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还有诸多宝石。类似于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金绿猫眼……多得数不清。 做人鱼,原来这么富有吗? “请你过来,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庄元对这个“请”字很是怀疑。 “给我你的手。” 庄元伸出自己的手,惊羽一把握住。 不知为何,女子的手竟然都是如此细腻柔和。 他被牵着往前走,走到屋内的一面墙壁前。 三叉戟对着墙壁画了一个奇异的图形,随后 …… 累了,骂不动了。起床再码字。今天日万。 293、须臾湖遇险4(求订阅) “我族命运堪忧。”惊羽目光郑重至极,袒露困扰。 “此话怎讲?” 原来,他们人鱼一族,从前是位列仙班之族。 可后来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被贬下凡间,从此不得位列神位,享受神族待遇。 而在凡间的这么些年,他们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挑战。 生活区域的削减,各方面的敌人,有破坏他们海域的人族,有掠夺他们资源的修士,还有肆虐蛮横的魔族中人。 人鱼一族族人之中混乱涣散,族群地位衰微,且群龙无首,无人统领。 他们需要一人来改变他们的命运,而这人就是他,庄元! 他被投以希望的注视,庄元却觉得很扯淡。 真的假的。 “你们族长,哦不,你们的祖先,就没说点别的什么,比如说其他可能引起玉玺产生能量波动的可能?”这么大一口锅甩了过来。 虽然美其名曰是“人鱼族的希望”,可本质上就是一口大锅。 他自诩修为还不错,但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自信可以,但盲目自信不可以。 “没有。”惊羽摇摇头。 “那么,我要做些什么?你说的都太抽象了,能不能具象化一点?” “帮我们重入神籍。” “啊?”庄元吓到了。 这姑娘这么认真,完全不是在说笑。 “我还没成神。”这太扯了。 “惊羽是说,等到您成神的那天,一定要帮我们重入神籍。” 这是庄元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可惜他不能笑,这是对人家使命的冒犯。 “我万一不能成神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庄元道。 “不,你一定能。” 她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 靠得太近,庄元看到了她丰满的身材,白嫩的呼之欲出。 这话说得太过笃定,就好似有信仰之人对自己心中神明的坚定。 庄元坦言:“我师父都不敢这么坚信。” “能触动天星玺的都是天选之子。你自然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除非自愿摆烂放弃一切,否则命运会指引一切。” 一定是什么出错了。这是庄元的想法。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他目前也有需要对方的地方,倒是不如顺水推舟,先答应下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能快点送我出须臾湖吗?”庄元道:“未来之事,我只能尽力,不敢打包票。” “如此便好。”惊羽道。 “还有一点。”在身边一直充当木头人的侍女忽然道。 “阿云住嘴。”惊羽忽然道,面上也泛起了羞涩的潮红。 这表现让人觉得很是新鲜。 “小姐,就算你让我说,我也要说。我们不能放走未来的姑爷。您是我们人鱼一族的希望,我们祖先有言,定要与之婚配。”小姑娘振振有词。 庄元震惊了,老祖宗骨子里有包办婚姻的思想不可怕,可怕的是连他第n代的儿孙的婚姻都要管着。 “是的,阿云所言不假。”惊羽道。 “也许只是玩笑话。” “是,我也觉得。”可她的面上可疑的红色还是没有退去。 她转身道:“总之,你帮我就是。其他的,你没有义务照做。” 庄元点点头:“明白了。那我现在要离开这须臾湖。” “万一你食言怎么办?” “天地良心,我决不食言。”庄元对天发誓,竖起三根手指头。他喜欢食糖。 “这样吧,你我约定,缔结同心锁。如有违反,便需日日忍受噬心之痛。”惊羽道。 “咱们要讲究信任吧,我看起来就是很可信的人。” “祖先有言,不可轻信看起来很可靠的人。”惊羽理所当然。 你们祖先,一定是个老狐狸。庄元腹诽道。 “那看起来就不可靠的就能信了?” “祖先有言,绝不可信看起来就不可靠的人。”惊羽对答,理所当然道。 你们祖先,一定是个很老很老很老的老狐狸。庄元很确信。 “你们祖先还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庄元道。 “大部分人都不能信,人要是能信,母猪能上树。” 庄元彻底笑了,哈哈道:“你们祖先一定是条有意思的鱼。” 这种有意思的鱼就应该给以最崇高的对待,无论是清蒸红烧凉拌烟熏,总之要做成最美味的食物。 “谬赞。”惊羽道:“阁下,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庄元道:“我怎知道你们会不会滥用这同心锁?我干脆不要了。我游过去吧。只要我还没死就有能游出须臾湖的一天。” 庄元准备出门,却被门口的侍卫给堵了回来。 惊羽跟了上来,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能放你走。” “所以说,看似是谈判,其实就只有一个选择是吧?” 这种阶下囚的感觉还真是不好。 “你放心,只要你有所需要,我们会倾尽全族之力来助你成仙。” 庄元道:“你们就不能倾尽全力助一个自己人成仙吗?” 庄元素来知道这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们甚至不是一个民族,而是各方面皆不同的种族。 他们是人鱼,庄元是人。生活乃至各方各面都有所不同。比起信任外人,还是自己人更加值得信任。 “不行。人鱼一族被开除仙籍了。子孙后代,永远不能入仙籍。”惊羽说到这件事时,略显落寞。 人鱼一族的命运,似乎被打落深渊了。 庄元不免同情,道:“所以,你们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才落得如此境地吗?你们又是怎么来到须臾湖的?” 只有知道病因才能够对症下药。不然就是以偏概全,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不瞒您说,我们目前也不清楚,所以无法告知。总而言之,因为一件事,使得主神震怒,所以全部被贬谪下界。族长说,要找到这样一个拯救族人之人,这将是我们重回仙籍的希望。” 庄元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办法,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想法并不可取。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请帮助我们。我们也愿意倾尽全族之力,助您成仙。”惊羽道。 庄元想了许久,道:“好。” 这是最好的选择。 所谓的同心锁,原来只是一个和指环,模样确实是锁的样子。 一定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吗? 294、须臾湖遇险5(求订阅) 男子在左手无名指上戴戒指,不是代表自己已婚吗?虽然这里没有这个习俗,这也是对方随意挑选的一根手指,庄元还是不免在意。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道:“姑娘一定要戴在这根手指上吗?” “随意戴的。”说着,惊羽将手中的那枚戒指也带到了同样的位置——左手无名指。 两把锁,各锁住一个人的手指。 “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惊羽道。 庄元听到“咔”的一声,那是戒指锁定的声音。 所以,接下来,无论庄元怎么拿怎么弄,都无法将这同心锁取下来。 就好像这锁原本就是长在人手上的一样,弄不下来,而且扯他就像是在扯自己的肉一样,难道说这东西已经和他建立了精神网络,能够连通了他的感觉细胞。 庄元觉得很是神奇。 “好了,按你的要求去做了,现在可以送我走了吧。”庄元道。 “好。” 庄元道:“那个贝壳,能不能给我一个?” 他说得自然是可以睡觉的贝壳,他觉得很是神奇。 “好。” 惊羽给了侍女一个眼神,侍女立马将贝壳找了出来。还是庄元之前用的那个。 “送你一个更大的。”惊羽一挥手。 后面的侍女抬出来了一个足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大贝壳。 庄元哈哈大笑:“一家人居住的版本是吗?有儿有女,爹和娘。” “请随意用。” 庄元将东西收纳在了灵囊之中。见过这么多的修士,相必对方也肯定知道,人族之中有这样的宝贝。也许他们自己也有。 “送我离开吧。我赶路。”庄元不想逗留了。天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他会不会又遇到其他的问题。 惊羽给了两个侍女一个眼神:“你们号召两支队伍,护送。” “是。姑爷。”侍女连连点头。 小姐和姑爷,是一对。她们就这么默认了? 惊羽看了庄元一眼,呵斥道:“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称呼为姑爷吗?本小姐和元庄没有婚约关系。” 侍女似乎对惊羽生这么大的气感觉到震惊,连忙行李道歉请求恕罪。 其实惊羽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就好像心中有某种不快,一定要发出来才好。 “好了,没事。”庄元做起了好人。他是不喜欢,但场面若是弄的这么尴尬,倒是显得他过分计较了。 “该有的礼数。不得少。”惊羽做出邀请的姿势。 后来,庄元坐上了黄金步撵,周围有水纹纱遮蔽,华丽而舒适。 步辇前后有四个健壮的人鱼抬着他。 身后则跟了两长条看不见尽头的护卫队。身披铠甲,身姿矫健,精神抖擞。 庄元印象很深刻,那些人鱼见到他的时候,一个个都显得极为喜悦。 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 人是能判断旁人的情绪状态的,和初见时围攻自己的冷淡不同,庄元怀疑是不是给每个人发了一笔天大的巨款——想来想去,应该是自己作为“救世主”的身份被揭穿了。 他们觉得自己种族要迎来新生了。 一个人肩负起自己的命运就已是艰难,更何况是背负起无数他族人命运的十字架。 无论如何,他会想尽办法成仙。届时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是难事。 庄元被一众歌声吸引,拉开窗帘,看到水下的美景,五彩小鱼,不知名的大石头,漂浮的多彩气泡,还有无数热情欢送的民众—— 是他们在吟唱一首歌曲。庄元听不懂,这应该是人鱼族的本族语言。 但从这歌曲的基调来看,应该是节日欢庆的。 有人鱼送的速度简直飞快,庄元等着等着,后来直接睡着了。 反正到达目的地,会有人叫他。 他在房间里放了一个“水滴漏”,滴滴答答,不断地从琉璃中滴出液体。上面有刻度。他手中的这个是十二个时辰的。 中途庄元醒了几次。又继续睡了几次。 直到有人告诉他:“大人,咱们到岸了。” 庄元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这一回,不是梦。 “到了啊。”庄元被请下了步辇,还有专人扶着。 人鱼,原来是可以在陆地上走的啊。就是一扭一扭的,会将他们的身材优势放得更大。女子的傲人身材更加展露无遗,这般风情,人鱼一族在万族之中独一份。 庄元入眼所见,是无数风车。 不是荷兰的风车,而是长成的一种植物,名为见风兰。 就是风吹了会转的一种植物,长得和风车想死,不过风车是四个卷,而见风兰则是五个卷。 随着风会转起来,还会发出一点点呼啸的声音。 “好了,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身后走上来一个人,庄元才注意到,原来他的步辇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上来了。她则是玫瑰金色的步辇。 此刻对方抱拳行李,有种江湖儿女的豪气。 “你也是。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似乎是自己有了同心锁的缘故,惊羽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此番对话的语气,竟然有种朋友的错觉。 “陆地干,你们应该挺不适应的吧。不用送我了,回去吧。”庄元道。 鱼是鱼,人是人,鱼庄元懂,人庄元也懂,可人鱼庄元就不懂了。 “你是说这样?” 惊羽以手挽花,流光闪耀,很快她半透明的尾巴消失了,身上的红色鳞甲也消失了。 取代这些东西的,是一条白皙、修长,滑腻有光泽的腿。 白嫩赤足,流畅的腿部线条,并不干瘦而是恰到好处。 她上身是一个短袖,下身则是一个短裙,五彩的编制材料,火红的头发,衬得人更肤白貌美,显得人青春又靓丽。 这样的衣着,如果是在大街上,一定回头率很高。 如果是在校园,不出意外便会斩获一个“校花”的头衔。 “原来,你们的尾巴是可以变化成腿的。”庄元惊叹地咽了下口水。 “当然可以。”惊羽摇了下火红的头发,更是风情无限,让人移不开眼。 这腿的长度显得不太科学。不需要高跟鞋的大长腿女神,还是人鱼族的,头一回见。 “只要修行了秘法,谁都可以如此。” 既然是秘法,那就不是谁都能修行的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庄元就不多问了。 “人鱼一族,当真让人好奇不已。办完事,我们还会见的。”庄元抱拳道:“后会有期。” 目送一行人扑通扑通跳进水去,庄元招了招手。 三环岭的最后一环,他来了。 “见风岭。” 周围宁静至极,就像是一个远离俗世的地方。 漫山遍野的多彩风车,咕噜咕噜地转。 转啊转啊转。 这里没有一个人,就好像世间的纷扰从来都不曾侵扰过这片土地。他不曾有过什么烦恼似的。 庄元往前走。 松软的草地,脚感仿佛动画世界才会出现。 他就在这片土地上走。 宁静地过了头。 他想快点走,可不知不觉又想多看一会。这里是旅游胜地之中都不会有的美景。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从远处传来重物的声响,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这声音应该是某种生物的脚步声。 在对面遥远的山坡上,逐渐一个石头进入视野。 不。 不是石头。 “石头”逐渐上移,露出了脑袋,然后是脖子,手臂,上身,手上的锤子,还有粗壮的腿。 这是一个石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他的眼睛之中,庄元只能看到冷漠、沉静。 好似没有感情。但未必真是个机器。 机器是没脑子没感情的执行者,而对方可能是有脑子没感情的执行者,有脑子有感情的执行者,则是诸多生物,比如典型的人类。 如果是是有脑子有感情的,庄元还能糊弄糊弄,若是完全不给人余地的那种,庄元得做好准备了。 还好他一上岸周身的灵力就恢复过来了,不至于被按在地上摩擦,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的手中拎着两把大锤子,整个人比山岳好要高大。 石头巨人接近庄元的时候,极大的威压同时袭来。 可能是因为“巨物恐惧症”,就好比宇航员在月球看地球的时候,不是感叹蔚蓝的地球母亲的美丽,而是由心产生的恐惧。 巨物恐惧症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害怕巨大的东西,甚至又可能看见轮船、飞机甚至是大云团都会晕倒。 百科中说,巨物恐惧症常见特征是,一些平常的物体会变成大怪兽,如果盯着它们看太久,就会在它们身上看出脸来。另外,虽然知道巨大物体会让自己害怕,但却忍不住看各种照片来折磨自己,这也是该病的一个常见特征。 庄元没有折磨自己的兴趣,是对方正向自己走来,自己退无可退。 因为这是必经之地。 靠得越近,就越能感觉到他的旁人。 未知的东西会给人兴奋,也会给人恐惧。不能确保自己的无虞情况下,后者更多。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这是地震了吗? 震动如此巨大,庄元甚至站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他抓住了一棵生长得极为茂盛的见风兰绿茎。 295、见风岭(求订阅) 见风兰此物虽然长得美丽温和,但实际上此物的生命里极为顽强。 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极为坚实的茎和根,茎粗壮紧实,和根紧紧地连在一起,稳稳地张开根须,牢牢锁住大地。甚至可以向下几十米。 只要根在,一切就都可以从头再来。只要留有一小块根,它便能卷土重来,重现辉煌。 庄元握住了见风兰。 身体紧紧贴着大地。 震颤之中,他听到了撕裂的声音,粉尘碎土落下,轰然倒塌。 以他身前距离几米所在的土地为界限,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身后的土地下倾,面前的土地翘起,庄元身处一个刚刚建造的斜坡。 坡度很高,他靠着抓着见风兰的茎稳稳当当不至于掉落滑下。 很快,一个锤子砸了下来,庄元一个翻滚,撤离危险区域。 他落在了另一处。 遥远的看着原来的位置,是一柄锤子砸了下来,可是却不是为了砸死庄元,而是将降低翘起的山坡的坡度。 对面的巨人仍旧没有感情波动。 紧握的拳头一张开,那锤子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因为坡度的降低,几乎和平坡相差无几,庄元不必再抓着见风兰保持平衡。 庄元深处山丘之上,可山的壮观巍峨在石巨人面前不值一提。 而且此刻,他就在裂缝对面,俯视着庄元。 人类俯视蚂蚁和巨人俯视人类,恐怕是一样的感觉。 庄元不知蚂蚁是何感觉,此刻他心中无限震撼。 “你是谁?” 巨人开口,声音沧桑而浑厚,同样没有感情波动。 “我是庄元。” “你想过路?”巨人道。 “是。我想过路。”庄元朗声道。 “我乃是守山之神,你若是想要从这里过,得留下一件过路物件。”巨人道。 若是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要什么?” 轰轰,是巨人肢体移动的声音,原来是他的脑袋在移动,目光挪到了庄元的手上。 左手。 庄元有所感应,抬手道:“你要这个?” 在他的手上,只有一个物件,那就是惊羽的同心锁。 “你盗得此物?”巨人道。 庄元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是别人送我的。无凭无据,可不能随意说盗窃。” 巨人摇摇头,叹息悠远:“我见过此物。很久之前。不该在人类手上。” 庄元笑了,向他展示着无名指上精致的物件,道:“该与不该,究竟是谁说了算?赠送者都不觉有何不妥,旁人可以觉得不妥,但不能阻止当事人做决定。你想要这个,恐怕不行。” 巨人沉默了,似乎是因为庄元的拒绝受到了打击。当然,那只是庄元的猜想罢了。 他也许从来都是个不悲不喜,不嗔不怪的山神,可能已经摆脱了七情六欲。 这世上有无情的神明,也有有情的神明。 “你是谁?”巨人又道。 “庄元。”庄元回答道。 “你身上有奇怪的气息。”巨人一直保持的冷漠和坚定终于被打破了,他眼眸眯起来,打量着庄元,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这个渺小的人物。 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这小子衣衫翻飞,非常年轻,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这一刻,庄元第一次感觉,这个石人像个活人,他拥有感情和判断。 在他的眼中,庄元的根基虽能入眼,但修为尚且浅薄,离成仙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不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强的修士,来到见风岭的许多修士修为都比眼前的小子要高。 屹立世间多年,他知道许多秘辛,也见过无数人。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么好奇。他身上有一股子气息,一股子力量。 虽然尚且薄弱,但精纯至极,似曾相识。也许因为太过久远,他根本想不起来。 “哦?此话怎讲?”庄元自然不能一五一十真将什么都告诉巨人了,干脆装傻充愣。 “你应该知道。”石人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想透过庄元心灵的窗口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糟糕! 控术! 庄元想抵抗,身体却瞬间定住了。 他的身体好似石桩,僵硬不受自己控制,只有眼珠子能够轱辘轱辘转。 一个已经成神的山神,和一个小小修士之间的差距,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能拉平的。 他要自己死,自己不得不死,可庄元知道,他死不了。他还有大腿可以抱。 所以,干脆冷静下来了。 “你不害怕?”石人对庄元的表现感到惊讶。 “如果害怕有用的话,我肯定抖如筛糠。”说着,庄元真的尝试着抖了两下,最终没有成功。 只能眼珠子动了动。 “你小子,有意思。” 从石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庄元深感微妙,这和普通人夸自己有有趣的灵魂是不同的。对方是上位神。 “你知道体内的气息来源吗?”石人道。 庄元想说些话逗逗他,结果嘴也不受自己控制了,他表示抗议,牙咬得死紧嘴巴扭曲了一阵,抗争以失败告终,他哆哆嗦嗦还是说出了口:“知道。” 如果手能用的话,他肯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绝不让泄露一点声音。 “对方是谁?”石人从庄元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眸中精光一闪。 庄元不想说话,可不是他不想就不想的。 他已经张口了:“生……” 他准备尽量守住下一个字,可冥冥之中,好像有人撬开了他的脑袋和齿关,硬要得到一个答案。 猛然间,庄元精神上和对方对抗的煎熬感消失了。 他的眉心流光一闪,霎时间,他得到了自由,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由于刚才拼尽全身灵力的挣扎,这消耗相当大,庄元瘫坐在了地上。 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气息是……”石人喃喃自语,好似受到了冲击:“你是第一个从我控术中逃脱的修士。” 庄元皮笑肉不笑,呵呵道:“荣幸至极。我也是第一次被人用控术控制。” “这气息是……” 他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了。 “青吾。”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生灵。 石人眼中激烈的光芒流露,颤声道:“您,您是……” 296、见风岭2(求订阅) 体型巍峨高耸比之山峦而不减其气势的石头巨人,竟然也会颤抖。 此刻,庄元能够感觉到他灵魂的震颤。 “您,您是……”他又重复了一句。 眼中有疯癫之色,这是庄元第一次觉得,这山神像一个活人。 他也可以有活人的感情。 但因为对方的特殊性,好似看到铁树开花似的,庄元觉得不可思议。他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做青吾。 石人的灵魂在震颤,手中的两把大锤子不稳。 直接脱开手去,落在了地上,震天响,地面也跟着震颤。 在庄元的注视之中,他竟然缓缓跪了下来,单膝着地。 手放在心口,仿佛是最忠诚的战士,在向君主表达自己的忠诚之心。 伟大与渺小,巍峨与低伏,强悍与弱小,一时间不仅仅是模糊了界限,甚至地位完全倾覆。 如此此刻有任何一个人经过这里,恐怕都会因为眼前的场景而下意识捂住嘴巴。这太令人吃惊了。 “愿意为吾主效命。”石人道。 “好。”庄元看着庞然大物与他拉低了海拔,虽然此刻还是需要仰视,不过威压之感已经不复存在。 他释放在庄元身体之中的探知触手也已经收回,庄元彻底解脱。 在他们二人之中,横亘着一个巨大的裂缝。 这巨大裂缝彻底撕开了庄元的通行道路。 原本,如果没有巨人的允许,庄元是无法跨过这裂缝的。 但此刻,虔诚的巨人向庄元伸出手来,他漆黑而深邃的瞳仁之中,似乎只能容得下庄元一个人。 巨人以手臂作为桥梁,连接了两块断裂开来的土地,庄元跳了上去。 巨人将庄元缓缓托起,像是对稀世珍宝一般,极尽呵护。庄元不是捧着就怕化了的孩子,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做出此行为。他略微震惊,很快就归于平静。 他巨人的行为,追根溯源,只是因为一个人。 最崇高的敬意,是把对方当做神明,或者原因是,对方本身就是。 巨人站起身,庄元的视野也逐渐变得更加宽广。 登高能够望远,站在巨人的高度,一切山川河流,皆是那么渺小,小动物和昆虫更是沧海一粟。 庄元被托在手心,有着巨人青吾护送,这侍卫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巨人一跨步,便是几百米,他就这样走着。 庄元立于手掌之上,布袍缓带,隐隐约约仙风道骨。 遥远的地方,来银在须臾湖之中,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个巨人的背影,这巨人的背影,他不是第一次见,巨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无非是再次被打家劫舍一次罢了。 可是,这一回,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见老大停下了脚步,身边的两个下属十分诧异。 “老大,你在看什么啊?” “那边有什么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能看到一个棕灰色的身影。 “是那个石人!在这里看是一个小人影,实际上非常非常大,那小子要是遇上他,嘿嘿,恐怕惨了,不得留下点好宝贝孝敬石人?像我们这样的,都难逃毒手,更何况那小子。” “哎,早着呢,这须臾湖虽名含须臾,可不是须臾就能通过的,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哎,那小子跑得还真是快,等我们捉到他们,得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要说,那石人也真是势利哈,修为怎么看都像是个得道成仙之人,怎么着还在乎凡尘的俗物和宝贝?” 对于这人的吐槽,来银充耳不闻,察觉他似乎仍要喋喋不休之时,他道:“闭嘴。你们看到巨人手中的东西了吗?” “哪呢?” 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伸着脖子往前探过去,眯着眼睛使劲看。 果真看到一个青色的小小虚影。 “在巨人手中?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 “就是说啊,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石人似乎很讨厌人类,修士也讨厌。不过倒是没有取性命的意思,要点会路费就放了我们了。” “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麻烦动动你们的脑子。”来银道,因为生气的缘故,他给他们二人脑袋上都来了一下。 “再给我好好看看。”来银撂下一句话。 两个人都不敢不当回事,脑袋嗡嗡,此刻聚精会神盯着石人的背影。 定睛看了一会,深觉震惊,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直沉下去。 “那是,庄、庄元?”由于太过震惊,他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真的,真的是他!”太让人诧异了:“他怎么会跑得这么快!最多比我们半天才是,怎么已经到了见风岭了? 而且又怎么会到石人手上去,看这样子……貌似庄元不是被胁迫的。石人也不爱干这种事,他不喜欢我们是不爱和我们这些族群打交道,从来不会掳掠别人的。石人怎么回事,怎么会对他感兴趣,老大,现在怎么办?” 他的嘴巴如同炮仗似的疯狂输出诸多语言,一转头老大正揉着太阳穴,道: “我早说了,这小子不简单。那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对这小子这么敬重,肯定有古怪。就连,就连我们少宗主,也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若是他知道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素来好胜心极强的秦连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免不得要和庄元较量一番,势必要分个高下才肯罢休。 那小子现今修为不高,却能处处给人带来惊吓。 “不管了,追。”来银一声令下,三人齐齐埋头苦游。 他们苦游之时,来银心中却无限迷惘,这小子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这么快速通过须臾湖的呢? 最少最少,也需要十天的时间。 难道说,在这须臾湖之中,有什么能够快速通过的捷径吗?如果有,这捷径究竟在哪里? 他从未发现过,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捷径?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不在掌控之内的,那就是海底的生物。 人鱼。 这些人鱼和那石头一样,对人族并不亲昵,但比之石人来说,更加冷漠。 居住在水底的那群生物,带着骄傲生存在这里。他们并非此地的永久产物,不知什么缘故来这里。 难道,庄元和他们也有牵扯? 他隐隐觉得,其中有诸多隐情,可他现在困于须臾湖,分身乏术,无法脱离这地方。 297、见风岭3(求订阅) “得赶快离开这、,地方,越快越好。”来银咬紧了牙关。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半路上竟然杀出来了一堆人鱼。 这些和他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家伙们,平日里最多只是恶狠狠放个话人就走了。 根据他们的态度,来银能够判断出来,这些家伙对他们人类的不屑一顾。就像是居高位者对蝼蚁的态度一般,也许他们自诩比人族高人一等。 听说,很久很久之前,人鱼一族隶属于仙族,但后来却都下了界。 不知是什么缘故,总之从此在人界落地生根。 既然已经下界,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知这种族究竟在骄傲些什么。 不管如何,他们骄傲他们的,只要不影响到我们自己的利益就好。 可今日竟然将敌对的态度赤裸裸地摆了出来,这就不一样了。 “阁下是什么意思?有何指教。” 三人被人鱼统统围了起来,冷厉的剑直指眉心。虽在须臾湖中与水融为一体,仍能感受到直窜的冷汗。 在须臾湖这地方,再强的修士也是普通人。被剥夺了灵力,对抗之力,瞬间薄弱。 而令他们无可奈何的是,没有修为的只是他们,人鱼自身的力量,仍旧可以使用。他们虽然不是即将成仙的强者,震慑力却丝毫不差。他们和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不同。 所以,他们算是走进了个“霸王”的领域。 为首的青鳞女郎道:“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来银试图去推拿剑,结果不仅没有拨开,对方哼的一声,将剑靠的更近了。 危险进一步逼近。 “我们皆是普通过路人,我想须臾湖每年都有很多过路人,我们是为了赶路。诸位是东道主,我们这些人有要事在身,不求诸位欢迎我们,我们只是想安稳过路。还请诸位行行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不是懦弱,而是识大体,顾全大局。 “能有什么误会?你是说我们有眼无珠,错上了坟,认错了人?”一蓝衣女子高昂着脑袋,气势十足。 身材婀娜多姿,可说出口的话,却十分蛮横无理。 “我们真是愿望的,行走江湖,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来银面不改色,诚恳至极,看起来竟然像个老实人。身边的人疯狂点头。 “烦请诸位告知,我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来银再接再厉。 “别装了,你们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对方对来银的问题避而不答,转身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道:“你们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你们人类,最是奸诈狡猾。可在这地方,你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得罪了我们,哼,自己想去吧!” “统统给我带走!”蓝衣人鱼一挥剑,无数人鱼应声而起,将三人押着按进水中。 他们三人在水中猛地呛了几口,吞了几口湖水,很快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空气中。 这湖中巨大的泡泡将他们包裹了,所以他们能够呼吸,不至于被水呛死。 可是,他们仍然没有得到自由。还是被押送着。 这是要送到哪里去? 来银这么多年,鲜少在其他族类手中落于下风,这一次追踪庄元,怎么会如此蹊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真是因为那小子,那小子身上诡异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他目前不确定是否真是这个原因。但如果说不是,同样是无修为之身,他怎么可能那么快逃脱须臾湖?而且竟然惊动了这些人鱼。 忽然之间,头顶铺天盖地袭来一阵黑暗。一大巨大的布袋从水面飘然落下,遮住了光明。 来银三人被装到了一个满是黑暗的地方。他们被完全包裹了起来。 光明被剥夺,黑暗侵蚀一切。 一健壮的肌肉男人鱼将麻袋口的绳索收紧,瞬间里面三人的生活空间被挤压,三个大男人挤到了一块,哎呦直叫,十分夸张。 那人用尾巴狠狠地甩了麻袋一下,三人又哎呦呦地直叫:“轻点轻点啊,撞得疼啊——” 面对这三人的叫苦不迭,肌肉男人鱼毫不同情,只是嗤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哼!这是你们该吃的苦头!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可是我们未来的姑爷,是你想得罪就能得罪的吗!小姐能让吗! “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究竟得罪了谁啊,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来银对着漆黑道。 “就是就是!” “我们老大说得对,真是冤枉的!六月飞雪啊!真的好冤!” “给我闭嘴!吵吵嚷嚷的,还当这里是自己家呢!”肌肉男叉着腰,眯着眼睛,因为麻袋收紧了。三人的身形轮廓轻而易举就显现了出来。 他毫不留情,给他们的屁股都来了一个:“老实点!” 三人摸着屁股,简直不可置信,长这么大亲爹亲娘都没打过。简直气人! 他们不知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三个人你压着我我压着你,被丢到了地上。 他们听不懂人鱼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应该是人鱼的本族语言。 再后来,他们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这一回,他们确定自己是被吊起来了。 三个大男人,可偏偏麻袋收紧到了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们只能我挤着你,你挤着我。 再然后,周围的人语消失了。 他们似乎是被当成玩具了,撞过来逗过去。 三人昏天黑地,颠来倒去,发出阵阵哀嚎。他们从未被如此无力对待过。 宫殿之内。 惊羽窈窕端立,在梳妆台前。 人鱼和人终究不同,虽然人鱼也可以上岸,可就和人下水游泳一般,水上的生活更适合人类,水下的生活更适合人鱼。 她为自己别上了最美的珠玉贝壳,对着明亮的镜子捋着自己顺滑的长发。肤如凝脂,人似仙娥。 红色是热情的颜色。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这人刚离开不久。 命定之人已经到来,她从前对老祖宗的话半信半疑,担心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但她和之前许多代人鱼领袖一样,没有违背。 也许她也等不到救族之人。那时也没有关系,薪火相传,将使命也传下去就是。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等来了。 298、见风岭4(求订阅) 心中荡起异样的涟漪,纤纤素手,她拿过桌上的梳子。 五色贝壳制造而成的齿梳,异常美丽,可再夺目的物件此刻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一边梳理着自己海藻般茂盛的头发,一边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做着表情。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盻兮。 “盼归。”她微微一笑。 …… 距离枯木岭西南方向十里处有座高山,此刻一黑袍人正对着一目镜仔细观看。 从这目镜之中,能够看到石人,还是石人手中视若珍宝的男子。是庄元。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原以为小姐身上的秘密才多,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也一点都不少。” 他的眸子转了转,摸着下巴道:“这渡过须臾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度过的?难道说,他的修为在须臾湖不受压制?” 想了想,他摇了摇头:“不可能。从来没有人例外。” “难道说,海底的那些族类,帮了他?”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那些傲慢的人鱼怎么可能会帮修士呢。他们素来对人族不屑一顾。每次见到人族在须臾湖之中,必然会大肆驱逐。人族可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因为在这诡异的地方,人族都无可奈何,不然这些人鱼如此傲慢无礼,真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目镜一转,他对着湖面搜寻,有青蛙在荷叶上唱歌,再转,有修士在快速游泳企图渡过这地方。 “那三个人呢?怎么没了?”小黑略显诧异:“不会遭遇了什么吧。不管是不是,小姐可不喜欢他们,虽然最近不烦扰小姐了,但盯着庄元小姐仍然会不高兴的。” “是生是死,他们自己把握吧。反正我是不高兴帮的。没想到来银那个家伙这么快就恢复了。果然还是上回下手太轻了。”他手握成拳,拳头对撞,跃跃欲试。 再来跟踪小姐,一拳打两。 …… 庄元闭目养神。 忽然之间,他睁开了双眼。 高数不胜寒,但庄元却很享受这种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好似他有强大的力量,俯瞰众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忽然,石人停了下来,忽然转头看了身后一眼。 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七个小黑点。须臾湖上来的修士。 他们刚刚泛舟从须臾湖上登上岸了,经历了半个多月的辛苦路程,夜以继日地赶路,他们终于上岸了。 “怎么了?” 庄元转身,自然也看到了那七个人。 “没事。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是在想,应不应该要收他们买路费吗?”庄元打趣道。 “哦,不,不不。” 这石人,竟然显现出来一点不好意思。 是的,庄元没有看错,是不好意思。 “那不过是平日里打发时间的活动。也是为了防止修士整日往我这里跑,看着心烦。有的修士甚至会毁坏这片乐土。他想将我打败。”青吾道。 “那真是自不量力。”庄元坦言。 越是小修士,越是有种我最“牛逼”的气势。殊不知,危险会因为这种无知悄然靠近。 “您稍等。”青吾道。 自从将庄元托在左手上,他便将两只大锤收了起来。 现在右手出现一个大锤子。 对着地面一敲。 庄元听见熟悉的轰隆隆的声音,而这声音的来源并不是他所敲击的地方。 而是另一边,庄元转头,便看到远处他和石人遇见的地方,裂缝不断加大,将内里的泥土都裸露了出来。 很快,这两块地完全分裂开来,像是从来都没有关系似的。 风吹动见风兰,无数飞舞的小风车也占据了 “将您送走,我再处理他们。”青吾恭敬地道。 “好。你不收我的过路费了?”庄元调侃道。 “不,不敢。”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甚至身体都在颤抖,左手抖了一下,生怕庄元掉下来似的,右手在下面一接。 结果并没有。庄元动都没有动。 感觉到青吾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迈开步伐,朝前方迈开步伐。 青天在上,绿植在下,清风拂面,巨人开路。 遥远的地方,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景象。 纷纷侧目,或是眯眼思索,或是皱眉烦忧。 “见风岭这巨人怎么回事?不是从来不闹事的吗?好像抓了个人啊。完了完了,不会是真惹恼那巨人了吧,他可不好惹啊!这下死定了!” “我看不像,你看抓犯人是那样的抓法吗?这分明是在供着祖宗啊。要我说,可能对方是巨人的朋友。” “朋友?瞎扯淡,你觉得这巨人真看得起人类?每次经过人家的地盘,不得割点肉大出血让人家放行吗?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例外。这不就是妥妥的强盗行径吗!嘿,你还偏偏打不过人家!” “不管怎么样,依我看,那修士凶多吉少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倒觉得未必,这石人要是想杀他不早杀了,把他打晕了拽着也比捧在手心里省力气啊。你看,那修士还在打坐呢。” “可能真是老朋友。如果是这样,还是把这大佛给请走吧,三环岭是诸多地域的必经之地,两岸不是火山就是冰山,每个过路人被剥削一次,这么多年下来,宝藏不得堆成山啊。我真想看看他的老巢。” “我也想看。今日他出来了,赶紧瞧瞧。” 结果,这些好奇的人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不是因为对青吾失去了兴趣。 而是忽然之间,青吾不见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庄元道。 周围黑黢黢一片,他能夜视,能看到峭壁和岩面,如果他没有猜错,是在地下隧道。 “送您出见风岭。”青吾道。 “好。”庄元不再多问。 他知道,这石人是生灵的手下。 所以,庄元对生灵的身份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一位山神给与最崇高的敬意。 让一个人听你的话很容易,只要拳头够硬就可以,但要让别人产生崇高敬意却并非易事。 299、见风岭5(求订阅) 这条幽深而狭长的隧道两侧,点起了火红的焰火。 庄元往前看去,两侧的烛火闪亮,面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这地方应该只有青吾自己知道,应该也是他的捷径。 否则他没必要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要走这里。 “吨、吨、吨……”一下又一下,是巨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隧道之中,清晰入耳。 巨人的手很稳,庄元甚至能在烛火下看典籍而丝毫不受影响,简直是个奇迹。 近些日子奔波劳碌,他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满溢的充实感。 他手中的这本是《天罡心法》。 万物可归一,一生万物。时间流溯,苍生因果,你追我涨。 天罡心法共有十重,他目前已经练到了第二重。 此法可以固心性,平周身躁气,调养体内的灵力,改善运转经脉。有此法归于本心,对练习其他术法也大有裨益。 道看似不相通,其实道道相通。 很久之后,青吾停下来了。 他一路上都没有停,这么一停脚步声也消失了,有规律的节奏声打断,庄元抬眸:“怎么了?” “大人,要去我的居所吗?” “好。” 庄元对这巨人确实有好奇之心,而且,依照这巨人“消遣时间”的行为,他这么多年应该收下了不少好物件。 巨人往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在地面画了一个菱形阵法。 金光一闪,下一秒,庄元就已经在一个巨大的石窟之中。 石窟高度足有上百米,穹顶是圆形的,上面点缀着无数的宝石,但大多都没有经过精细的雕琢,就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一块块的,极为粗犷,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作照明之用。 而灰黄的墙壁上,映入眼帘的则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无面佛。 那些佛不是黏贴上去的,而是使用了这岩壁本身材料,进行创作。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念经,有的则在讲道,有的则是练武……神态各异,姿态万千。 那些佛都没有脸部,似乎都是未完工的作品,雕琢到了面部之时,都只留下一个较为圆润饱满的面部轮廓,五官皆则留白,没有进一步雕琢,否则这些雕刻之中佛的动作定然更加栩栩如生。 而在巨大的洞窟之中,堆满了无数金银财宝。 闪闪发光,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这么庞大的一笔财富,这地方,简直是贪财者的天堂。但凡有一丝贪婪,恐怕也走不动路了。 巨人俯身,将端坐之人温和地送了下来。 庄元从他的手掌上跳下来,仰头一看,艰难看到山顶,倒抽一口冷气,对这庞大的财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就是一座由金银珠宝堆砌而成的山丘。 有这座山丘,他能够体会到睡在金山银山之中、被钱砸死,每天醒来就能看到自己的亿万身家的喜悦。 “我还以为,你会掠夺一些卷轴典籍呢。”庄元摸了一个足有半个人那么大的珍珠,此珍珠成色好极了,透着玫瑰粉,也隐隐约约带着玫瑰的香味。 清香袭来,庄元品着味道,长长地嗯了一声,回味悠长。 这简直是女同志的取向狙击啊。 “有了这个,还有什么鸽子蛋啊,我直接给她一个恐龙蛋!” 庄元比划比划了手,已经脑补出来了用这大珍珠做戒指的样子。深觉搞笑。戴着这样大的戒指,怕是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对方未必能看见你的脸,但一定能看见你的大珍珠。 “什么是恐龙?”石人露出迷惘之色。 “一种龙。嗯。”庄元言简意赅,这问题没法解释,“这里一本功法卷轴都没有吗?” “那些东西对我没有用。”石人道。 庄元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他已经成仙了。那些流传在尘世间的典籍功法,对已成仙的人来说,恐怕跟大学生看少儿读物是一个感觉。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好。”庄元道:“我要是有一座金山银山就好了。” 庄元深深感慨,这纯粹是一个贫穷惯了的小子的美好梦想。手握金钱的感觉,真的很美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这代表着自己有更多的可能,可以尝试诸多东西,有极大的试错成本。 青吾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小步伐往右边挪开,和庄元拉开了距离。目光却没有离开庄元。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大人请。” 庄元眸光一闪,看了看青吾,从他木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他又看了看闪瞎眼的金银珠宝,道:“你真的给我了?”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况且,我早已成神,若是想要,任我夺取,不在话下。” 这话不卑不亢,不卑不亢不是因为谦逊,而是因为对方感情的匮乏。 而在这种不卑不亢之中,又极其自然地流露出一种对于自己命运的掌控。这是一种自信。 站在青吾这样的巨人角度上,他的确有这样的自信。芸芸众生,世间万物,皆是可以踩在脚底的存在,而他只是安守一隅,绝不离开。 庄元点了点头,忽然想体会睡在钱堆里的感觉。他仰面对着无数宝石造就的穹顶光明,背后是无数珠宝,他笔直躺下。 将自己埋在钱堆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 “你一直都在这里?”庄元道。 “嗯。”青吾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准备离开?有了力量,你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庄元道。 如果他是青吾,此刻他应该已经大跨步在放飞自我的康庄大道上了。 成仙之路辛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像高考一样,高考完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要出去玩。猛玩,浪玩,疯玩,玩到昏天黑地,玩得彻彻底底,将自己玩到晚上回家瘫在床上站不起身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方能对得起他这么多年压制自己的艰辛。 “大人,我在等人。”青吾道。 “谁?” “回吾主……大人。”石人的眸光沉静,那不是痴傻的表现,而是看透一切之后的宁静,大智若愚。 不必大声喧哗,不必大肆炫耀,只是静静地守着已知的秘密,就好像这种秘密理所应当知道。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判断句。 从青吾的回答之中,庄元已经捋明白了。能将“吾主”和“大人”这两个词分析清楚,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吾主是吾主。 大人是大人。 庄元是大人,不是吾主。 吾主是谁,已经很明了了。 看来,这家伙就算不是心腹,也是很了解生灵的存在。他的迷弟,或者追随者。 青吾点了点头:“大人若是感兴趣,全部拿走。” “这样吧,我挑几件称心如意的吧。总不能第一次上门就将你老窝端了吧,这不好,不好。” 虽然有人给庄元撑腰,但庄元要是真这么干,实在有点不要脸了。他也没有急用,纯粹是囤着。 他挑了三件。其中有一件,是那超大号珍珠。 女人见了钻戒都会流泪,见到恐龙蛋一样大的珍珠,怕不得哭得眼睛都肿了。他要拿这些东西借花献佛。 生活中偶尔的小惊喜对她们来说是一种仪式感。会让她们心情愉悦。 当然,不一定要极为贵重,心意和人家喜欢是最主要的。赤云永远青春妩媚,应有好物配她。 “多谢。”庄元道。 “不敢。”青吾道。 “好了,走吧。”庄元道。 这地方是青吾的老巢了,在这种极为私密安静的地方,生灵也没有打算出来过。 就算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庄元不知他们之间有何渊源,他知道“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也许是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是一时间太多话要说不知说什么,还有一种可能是生灵已经不记得这段回忆了。 庄元表示尊重。 300、无面佛(求订阅) 巨人恭敬地俯身,将巨大的手掌展开,手背贴近地面。 他在等待庄元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他的掌心。 等到他站稳,青吾便会起身,护送着这位大人。 庄元正欲上前,可一只脚刚准备踏上去,又收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几步,靠近墙壁。墙壁上是无数的无面佛。 在这金碧辉煌的室内,珠宝成堆,玉帛满地,这些无面佛显得黯淡无光。 他伸手擦了擦,灰褐色的小碎土直接落到了他的手上,拇指和食指、中指靠在一块,捻了捻,便彻底成了灰尘。 这无面佛不是本身存在的东西,雕琢的痕迹如此明显,庄元能看到清晰的刻痕。雕琢之人的手并不是特别灵巧,所以有事调错了会铲除,然后往墙壁内里重新再雕刻。 “你的作品?”庄元转头笑道。 “算不上作品,但我尽力了。”青吾道。 从庄元的角度往上看,绝对壮观,就是在华夏的景区之中也没有匹敌的对手。毕竟是巨人的手作,从这条件来说自然更可能造就气势磅礴的景观。 “他是谁?”庄元对着那无面佛道。 许多久远的事情都会被历史的车轮碾过,碾过留下的痕迹不会留存很久。他需要有一个时光的告密者,来告诉他那些被掩藏的真相。 “英雄。”青吾道。 这算是婉拒了吧? 看来,他并不打算告诉自己更多。他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庄元心态极好。 巨人的手动不动,仍旧维持着俯身贴地的动作,一个普通人要做出这动作,脊背怕是会难受。 庄元跳了上去:“辛苦了,出发吧。” 巨人又一次将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上,浑厚低沉的嗓音传来:“应该的,大人。” 庄元心中轻笑,对他哪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我只是裙带关系罢了。他是沾光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庄元以为,底下是一条直行道,可并不是这样。 他们已经遇到了三个岔路口,每次岔路口巨人都会果断做出选择,在“狡兔三窟”这件事上,生灵和青吾颇为相似。 “若是走错了会到哪里?” “到我居住之地。” 哦,原来是到你老窝啊。那还真是可怕。 “你还真是聪明。” “大人过奖。” 进入那地方,任何一个初入者都会惊掉下巴。那是一个多么绚丽的地方,掺杂着一点宗教色彩。 神秘、古老、禁忌、惹人犯罪,不过,若是真有人把注意打到巨人身上,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凭借着两边热烈的火焰,庄元随心而动,做着自己的事情。 如果说肌肉男当保镖能够带给人安全感,那么眼前护送的这位简直让人安全感爆棚。 凭借他目前的能力,他停留在《天罡心法》第二重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综合条件还太差,要知道,一个人就算捡到了无上天书,没有这本事去练它也是白搭。只能暴殄天物,唏嘘慨叹。 依照他目前的修炼速度,在外界看来已经是逆天的存在。可庄元觉得还不够,他还想更好。追求奥林匹克精神,更快更高更强! 想了半天,总结了很多,庄元安心地躺下了。 抽出了小棉被给自己盖上了。 巨人虽然在走路,但是很稳,不会颠簸,比在私家车后座睡觉还舒服。 接下来还要赶路,不如趁现在多休息一会。他真是个劳逸结合,未雨绸缪的小天才。 棉被没有盖好,滑了下来。 庄元无所察觉,周身劳顿让他快速入睡,他已经奔赴上了和周公亲切会谈的日程。 青吾看见了地上一个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黑白相间的小方块,应该是大人掉落的。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捏起地上的小东西,盖到了庄元身上。 随后,继续前进。 三日后。 庄元在隧道中抬头,感觉到异样的光明。 天然的日光光线和烛火的光线给人的感受是不同的,庄元能清晰感觉到。 走了不久,头顶出现明朗的光线,看来,上面就是土地表面了。 巨人微微屈身,随后跳起,落地时,庄元已经看到无垠的湛蓝天空。 重见天日。 庄元站起身来,拥抱这光明。 “大人请。” 他单膝跪地,敬重神明一般,庄元在其左手,他却双手捧着将他送到土地上。 庄元跳下巨手。 绿草无垠,见风兰满目。是一个像童话的世界。在此处上演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倒是很合适。如果这地方开发了,应该会有无数导演过来取景拍电视剧吧。 庄元精力充沛,精神百倍,转身对着一路上照顾他的巨人抱拳道:“感谢照拂,铭记在心。” “大人不必客气。应该的。” 他说这话理所当然,好似他天生就应该是庄元的保镖。事实上,他没有这个义务。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庄元该谢还是要谢的。 “咱江湖儿女天南海北地飘,日后还会相见的。” 庄元很肯定,因为他还要回来的。等他办完事,还会麻烦他的。 “恭候。”青吾道。 巨人向着他招手,目送着他远去。 百里外的草坡上。 四个人走在草地上。不是他们不愿意御剑而行,而是此地目标太大,容易招惹石头巨人。 真要遇上了,还真没办法。 首先你得有好宝贝,有好宝贝还不够,人家还得看得上眼,你认为值得的好东西人家不一定认为值得。 人家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这些过路人只负责孝敬这石人。 “真是奇怪,都已经三天了,竟然完全没有看见过大石块,你说奇怪不奇怪?”一拖着草鞋,不修边幅的修士一边走,一边拿出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水。 “确实奇怪。在大石头的地盘上,就算有风吹草动,对方都能感觉到。按理说早就应该过来刺杀我们的腰包了。”另一胡子拉碴的男子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拍了拍腰间的灵囊。 他们可不想被打劫。 “那石巨人眼光很好。我听说上回一位师兄的千年灵玉,经过这里的时候,明明已经刻意做旧了,为的就是防止被旁人看穿这东西的价值。” 301、一朝回到解放前(去订阅) “结果你猜怎么着,嘿,还真是火眼金睛啊,那么一堆破铜烂铁混合着金银细软,结果他一下就把那块千年灵玉给摸出来了!简直神了!” “哎哎哎,我跟你说,不止这样呢!还有锦绣软玉带,分明是束在内里的,有意遮挡,结果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哎,有这好本事,不去做鉴宝师,真的可惜了。他要是去啊,人家的饭碗可能岌岌可危了。啧啧。” “这石人软硬不吃,我们也打不过,之前八位魂修高手围攻,试图将他拿下带回去训练作自家之用,结果你猜怎么着? 十招之内,八人全部败下阵来。受了重伤,毁了修为。哎,要我说,这巨石人虽然的确诱人,但咱们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分量的好,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才是真的让人心痛啊。修行不易,一朝尽毁不值当啊,不值当啊!” 那胡子拉碴的人虽然这么说“不值当”,看似惋惜,语气则带着嘲笑。 “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山羊胡子的男子将身上附着的见风兰给拨开,那见风兰便随着空中的微风飘到其他的地方去了:“这东西忒烦人,怎么哪哪都是的。这石人也真是的,居然喜欢这种小丫头片子才喜欢的地方。 总之,只要别让老子遇到那石人就好。我可不想兜里大出血,本来就没有多少宝贝了。石人眼光也刁钻得很,不是好的坚决不要。不要就不要,嘿,真遇到了,一个大摆臂,直接将我们丢回须臾湖了。 要是动静太大引来人鱼,哼,还得说明一番。这年头过个路,还真是不容易。” 他这话赢得了众人的共鸣,纷纷点头称是。 结果胡子拉碴的大叔却没心思附和、一起吐槽了,他望着天空,看到一个巨物冒尖了,连连指着,双手颤抖: “来、来、来,来了!” 众人见他大惊小怪,纷纷看过去,只见到一个熟悉的脑袋正从山脉之中冒出来。 这个脑袋,简直让他们看得心惊肉跳。 如果他们去过华夏,深知华夏文化,恐怕目前一句话能清楚地表达他们的心情:“怎么说曹操就到啊!” 此刻八人手忙脚乱,像是热锅里的跳跳虾,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等,等一下。我们趴下!”一人忽然提议。 这提议一呼百应,众人纷纷道:“好好好,好主意!” “也对,他那么高的个子,我们对他而言就是小蚂蚁,只要我们藏得够好,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呢!” “指不定等一下转一下就回去了!只要我们躲起来再等登记就好了!” 诸位皆赞同这个提议。不少人捂着自己的腰包暗自害怕,是去还是留,是个好问题。 若是见不着巨人,他们就能留住自己腰间的好东西,但若是见着了,恐怕真留不住。 众人纷纷趴在地上,将自己埋在见风兰之中,身体隐没在见风兰散落在地上的小风车之中。彻底隐没痕迹。 在这一望无垠的见风兰天堂之中,若是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地面上微妙的隆起。 修士勤于修行,大多体型健美,特别肥胖的存在很少。此刻将自己埋藏在见风兰叶片之中,从巨人的视角,应该是看不见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巨人很快靠近了这些人藏身的地方,他的脚步声嗡嗡地震着地面。修士们不用睁眼也知道,他在稳步靠近。扑通扑通扑通,是心脏在猛烈跳动的声音。 成败在此一举。 近了,越来越近了,只有咫尺之距。 他仍旧迈着魔鬼的步伐,只要他走过,不再回来,他们快速逃之夭夭,这事情就能圆满地解决了。 身上的宝贝将毫发无损,他们也能度过这该死的地方,去办他们的事。 脚步经过了他们,似乎要远去了。 暗中藏着的人们此刻已经松了一大口气。 这次真的度过一劫了。 结果,脚步声刚远去没有多久,他们正准备等等在起身,忽然之间,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了。 该死的!玩的就是心跳!众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自己应该掩藏得挺好的,不可能有什么纰漏才对。 忍住,忍住,只要再忍一会就好。等巨人走了,一切都好办。 有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窸窸窣窣,似乎有虫子在动。 他们听到声音,却不敢动。就算现在有虫子骚扰自己,他们也得忍一忍了。 没办法的事情。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毒虫猛兽,为了保住自己的法器、宝贝,忍忍! 簌簌声音越来越大了,很快穿过地面重叠的见风兰叶片。 啊! 他们的手脚很快被缠绕住了。 呼啦啦—— 一个个都如咬住饵料的肥鱼,此刻上钩了。可事实上,他们只是上钩了,没有饵料。 八人被高高举在了空中,奋力挣扎之中艰难动弹。 他们重见光明了,而究竟是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们,此刻已经很了然了。 是见风兰的根。 而面前,是他们巴望着早早离开的巨人。 此刻正左手右手一把锤子,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们。似乎对他们这些“小小蝼蚁”很是好奇,正在思索他们究竟为什么躲在草木底下。 胡子拉碴的大叔则赔笑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他赶紧拉上身边的人,边上被紧紧绑着手脚的人也反应过来形势了,有样学样,连连称是。 “爷您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对对对,看上什么我们都给,我们就是路过的!” “是啊是啊,我们没有不孝敬您老人家的意思!” “我们就是想歇一歇,这里路途遥远,没看到您老人家!” 石人眯了眯眼睛,众人的心又是一紧。难道对方察觉到了他们在说谎? 不可能吧,这石人看起来不太聪明。 “灵囊!灵囊!我们的宝贝都在灵囊里!” “对,您想要什么拿什么!” “对对对,我们绝对没有异议!” 比起触怒石人惨遭毒手,舍弃一点宝贝也没什么。他们看开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只是,若是早点有这个觉悟,也不必如此折腾了。 在石人面前,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既然如此,也被捉住了,与其等别人强硬地夺走,不如主动割肉献给人家。 可石人只是眯了眯眼睛,似乎听不懂他们的话。 他缓缓伸手,在他们杀猪一般的喊叫声之中,拎住他们的衣服,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们一个个轻而易举地拎起,向后一扔。 他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咻地飞出去了。 这一飞,就是老远。 视野很快脱离了见风岭,他们看到了荷叶,良久之后,一个个扑通扑通落下了水。 虽然让人庆幸是性命还在,根本没死,但同样令人悲伤的事也发生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哇—— 一姑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这异动引来了人鱼,纷纷付出出面,拿着叉子对着他们,道:“别吵吵闹闹的,要过赶紧过,别磨磨唧唧的。诶,我不是十几天前见过你们吗?怎么又回来了?” 就算不说众人的心情也已经够心酸的了,更何况一番提醒。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们还是忍住没哭,只是脸色比黄连还要苦,扭曲在一起。 一健壮的人鱼趴在荷叶上,哼道:“你们人族还真是脆弱,一丁点小事就苦瓜脸。别碰瓷,我们还没打你呢,演给谁看。要走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警告过后,他身边的小兵随着他扑通扑通下了水,人鱼消失不见了。 几人看着自己的处境,秋风过境寸草不生般沧桑。 “没办法了,只能再”一人做了手刨着的姿势。 边上的人都没办法,只能接受了这个结局。 “来吧。”虽然已经没眼看了,心累极了,可偏偏没有办法。 他们也是奉命办事,做不成无法回去复命。 这该死的石人。 他们只能恶狠狠地磨牙泄愤。 302、赶路(求订阅) 庄元照旧按着拟定的路线前行,度过三环岭之后,一路上还算顺遂。 直到走到一片无尽竹林之中,庄元感觉到了浓重的危机。 竹叶萧萧落下,土地松软泥泞,刚刚下过雨。 空气之中还残留着血腥味。 一场雨能够冲淡血腥味,冲淡作战的痕迹,看来在这之前,肯定发生过一场打斗。 庄元顺着味道前行,很快看到了趴倒在地面上的尸体。 那些尸体表面泛白,下过雨尸体泡过了水。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脏污不堪,刀口深入肺腑,皮肉外翻,上面已经生出了青霉和白霉,恶臭袭来,令人作呕。 庄元在地面上找到了两块令牌,一块是天元宗的,一块是琉璃宗的。 这两个宗派有什么渊源? 庄元并不知道宗派之间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无论在哪里,大宗派之间的关系必然是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 这些人想必是起了冲突,然后互相捅死了对方几人吧。 地面共有五具尸体。 庄元将两块令牌放下,随后离开。 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应该管的,生死自有定数。门派之间的资源争夺从来都是公开的秘密。 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尚且存在利益纠葛,更何况是表面和平的八大宗门。 没有哪里存在绝对的干净和绝对的公平。 就在庄元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满身蓑衣的老者忽然拦住了庄元的路。 “阁下这是何意?”庄元道。 “你杀了他们,不得付出代价吗?”对方被草帽遮住了颜面,庄元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老成沧桑。 “阁下是在说笑吗?这些人死了至少七日了,身体也早已腐臭生霉,内里还有白虫蠕动。而我,只是一个刚刚过路的行人罢了。和我毫无关系。”庄元笑道,将此事与自己撇开关系。 “你在这里,这些人也死在这里。你如何能说完全和你没有关系?”老者扶了扶帽檐。 庄元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无罪你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怎么解释都没用。重点不是我有没有罪,而是你觉得我有没有罪。你这可一点都不正义啊。” 草衣人嘴角勾起冷厉的笑容,似乎对庄元的回答颇为惊异: “小子,你是我见过的最清醒的人。没错,我并不在乎你有罪还是没罪。不管你有没有做过,我都当你做过。因为我要拿你回去交差。横竖都要有人顶罪。不如就你了。谁在乎真相呢,只要事情了解了。我便完成任务了。” 声音如洪钟,冷峻无情,浑厚深重。 “就这样宣布别人的死刑了,你这不好吧。你就不怕,那些你上面那些人知道了你的所做所为,降罪于你。或者阎王爷听到其他死者的告状,派人主持正义,来朝你索命?”庄元双手环抱道。 对方的话语还真是理直气壮,根本不在乎真相,只要随便抓一个人定罪了事就行。事情就算完结了,谁都不会再管了。 这种毫无正义的话,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哼,来朝我索命?我要是本事不够硬,死就死了,要我命拿去就是,我若是有那个本事,来一个,我杀一双。 小子,你绿元修为,在我眼里还算不得什么,你也淡定得过了头吧。 告诉你,想要活得久一些,就要有敬畏之心,对人、对事、对物。 再告诉你一条,这世间多的是不在乎真相的上位者,你以为,他们在乎蝼蚁的死活吗?活着尚且会管管,死了就死了。追究有何意?说的要捍卫正义,保护所有修士的安危,抵御外敌,真执行起来,哼哼,也就是那德行吧。随便抓一个抵罪,事情快点了结,平息愤怒,还有谁会在乎真相吗? 不是你,就是别的修士,在我眼里谁都一样。 你既然有这个觉悟,与其让别人遭受不公,不如自己承担了这不公吧。” 庄元啧啧感叹:“你这一番精妙言论,真是让小辈大开眼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道德绑架得可以啊。” 不派你去洗脑、营销,简直可惜了。 “哼,小子。”草衣人意味不明地冷笑,手按在草帽上,随后将草帽收了起来。 庄元于是看到了他的脸。 满面都是纵横交错的刀疤,有新的有旧的,新的甚至还在渗血,旧的早已结痂留下瘢痕。 目光如同老鹰,此刻庄元就是被盯着的猎物。 “我最看不得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徒有其表。除了年轻点,一无是处。” ??? 庄元道:“年轻也是资本啊,老人家。你说得对,我们或许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你也说了,我们年轻嘛,年轻也是资本。更何况,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呢?未来如此,还说不准呢。阁下年轻的时候就有如此本事?怕是不能相信。” “井底之蛙,浅薄无知。” 庄元道:“越是强调什么,越是炫耀什么,越可能缺乏什么,我想,这句话,应该很多人都对你说过吧。” 对方虽然已经是肉身蓝元境界,但是比他强的人不在少数。庄元就曾经打败过。 跨级打败虽然需要借助机缘和巧力,但打败了就是打败了,是不争的事实。 他一直在以长辈、强者的姿态教训自己,但这样的强者,其实庄元不是第一次见,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见。 同样,他不是第一次打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打败。 他只会越来越强。 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而八宗之首尚且没有他如此嚣张,所以庄元大胆预言,他肯定自己曾经被别人这么说过,因为自己非常在意,得到这评价非常痛苦,所以要强加给别人。 大概也就只能强加给不如他的修士了。 尤其是年轻的,在修行路上未曾有所建树的。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如果你想激怒我,我想你成功了下辈子记得对长辈要拿出百分的尊敬,哼!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他的目光陡变,眸中的眼光非常凶狠。像是想将庄元撕裂开来,变成血肉模糊的碎片。 他跃起,手中黑气缭绕,猛然向着庄元抛射出一个个黑色的雾气球。 “这人修的是邪术,小心。”生灵提醒道。 庄元不得不警惕了,生灵几乎没有在庄元作战的时候提醒过他这样。 “刺啦啦——” 一阵阵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一转头就看到竹林之中被黑雾攻击过的地方,瞬间被腐蚀殆尽,留下一片焦黑。i边缘区域甚至发青发紫了。 雾气之中有毒。 他周身的气机竟然有毒。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原因,一种就是修行术法是邪术或者禁术,阴邪无比。而另一种则是可能吞食过什么剧毒之物活了下来,从此之后丹田之中流转着一种剧毒之气。 而现在对方这种情况,就是前者的原因。 “小子,已经很有没有人这么惹怒过我了,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蓑衣人又一连打出几十个黑色雾气,朝着庄元命门而来。气势凶狠,招招致命。 而庄元,则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和角度,将一个个企图伤害他的黑雾避开。 竹林之中翠竹不断倒下。建设这些竹林可能要十年,倒下,只需要一瞬间。 地面凌乱不堪。 庄元道:“说得好像我不说这话你就会放过我一样,你真是虚伪!不过是说了实话,怎么你就急了?” 越是对方这反应,庄元就越是确信,真的有人这么做过。 贬低他,让他念念不忘,找机会然后原话抛掷到别人耳中这些话。 “是,我是急了。没错,就是因为你说了真话,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真话,所以我急了!” 蓑衣人供认不讳:“你就逞口头功夫吧我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和地上躺的那些人一样,不,你甚至会比他们的下场更惨。惨绝人寰。哈哈,你信不信!” 怒火在眼中灼烧,逐渐有燎原的趋势。他变得愈加疯癫。 “小子,你招惹错人了。” 他双手画圆,口中念咒不止,风幕集聚,却不是白色,而是纯正的黑色。在这之中,似乎有鬼面、骷髅不时浮现。 远远瞧见,也知道这并非正道之术。 怨气、煞气十足,但凡谁要是真的沾惹了,必定晦气良久。 一个巨大的黑色风暴像是一个圆盘,在蓑衣人面前聚集,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盾牌。 庄元知道,这是损人不利己的武器。 忽然间,那巨大的风幕中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几乎占据整个风幕。 红色的眼眶,凶狠的表情,带着分明的怨世邪念,似乎要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撕裂。 风幕朝着庄元飞了过来,饿狼扑食一般。 “明月盾!清风明月辟邪来!” 在庄元的面前,也集结了一个巨大的银盘形护盾,上面星光闪耀,灵气十足,正气凛然。 他迅速打出,不敢懈怠。 明月盾和邪盾相互触碰,谁也不让谁。 受到阻碍的邪盾面上的骷髅头陡然变大,像是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可惜愤怒要是有用还要实力做什么。明月盾浩然正气勃发,邪盾极其不喜欢这气息。面露疯狂之色。 “辟邪符!” 五十张辟邪符派上了用场,此刻飞手而出,封住了邪盾的各个部位。 邪盾的行动进一步受限。 看起来两人只是僵持不下,这之中的较量和权衡、费力拼搏,只有自己知道。 两人身上都觉得吃力。 “小子,你一个绿元小子,竟然能有如此纯正浑厚的灵力,竟然并不差我多少,还真是让我震惊。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邪门的小子。 可惜了,你要是再多练几年,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了。没有和你较量的资格。 但偏偏让我在你羽翼未成之时遇到你,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差到家了。 我要是不杀你,难道让你逐渐变强,来找我寻仇?不管怎么样,你都死定了。” 对方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几乎游走在疯癫的边缘。和精神病之中跑出来的患者也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正道的压制束缚,黑色风幕之中的骷髅痛苦不堪,哀鸣不已,已经显现出一种削弱之势。 待到这邪幕再衰退一些,将风穴漏出来,庄元就能彻底将这风幕毁坏。 一击歼灭敌人。 当然,不是他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对方也很有可能知道。 “小子,你死定了。” 他忽然割开了自己的血肉,血流了下来。 庄元正是疑惑之际,寻思这人为何要伤害自己。他是宁愿伤害别人也绝不会弄伤自己的角色。委实怪异。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 他手臂上流下的血液并没有消失。 风幕之中无数小骷髅头形成了一一个黑色的桥梁,很快连接到了那人的手臂之上,一个个如同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对着殷红处疯狂舔舐。 血液消失不见。风幕却陡然壮大,力量暴涨。 明月盾显得极为吃力。抵挡已经艰难起来。 封着风幕的符咒也一个个掉落下来,如同枯萎的落叶。像是向干涸的河道里注入大量的水,风幕活了过来。 原来是用自己的灵血喂养这些邪物。 这世界上,还真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啊。 灵血很珍贵。 一个人身上一共也没有多少血。 他忽然灵光一闪:“那些修士,不会是你杀的吧,为的就是取走他们的血液?” 是了,既然能够以灵血喂养,那为何一定要用自己的? 只要是修为高强的修士,灵血之中的力量都很强悍。若是能够利用,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周身的伤口,几乎不见血的尸体,干瘪的模样。 一切说得通了。 “小子,你还真是聪明。不过,太聪明也是一种错误。你的天赋、灵力修为,聪明,没有一样不让我嫉妒,所以,我要你死。任何一样,我都见不得。你得死!现在就得死!” 他舔舐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将余血舔干净,还在上面倒了点绿色的药粉。 血被止住了。 303、赶路2(求订阅) 可没有多久,那被药粉止住的伤口内里的血液忽然翻腾了起来,咕噜咕噜,竟然是黑色的泡泡,药粉也被浸染成了黑色的。 “你还真是毒啊。”庄元笑道。 “毒怎么了,毒可是好东西,那可是对付你的利器。” 蓑衣人愤然在风幕之上灌入一把灵力,灵力呈现乌黑状,看起来阴森而可怖。 很快有无数骷髅头冒头,张开口,疯狂叫嚣着,那些虚影似乎要将庄元吞噬。 庄元将一个个血红的虚影打散,风幕却仍旧不断壮大。 很快,明月盾破裂开来,散作漫天星尘。 庄元被这巨大的后力震得连连后退,那些血红的骷髅头虚影趁机探出脑袋,在庄元的周身疯狂撕咬,庄元的手臂受伤了,被咬掉了一块肉。 血肉淋漓,翻腾不已。 庄元捂住手臂,乌荆起。 “万剑术!” 霎时间千剑万剑展开来一个风幕,堵住了对方的风幕,千万利剑霎时间全部飞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对方的风幕,当当当当,声音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巨大的风幕被戳出了无数窟窿眼,又被骷髅头快速修补。 那些凶残的骷髅头咬了庄元的衣物和血肉,大嚼特嚼,却很快又吐出来。 “哟,看来我这些可爱的小东西都不喜欢你的血肉呢,都是正道的味道,嘿嘿,瞧瞧,一个个就像吐垃圾吐废物一样吐出来,小子,看来你很不受欢迎呢。” 蓑衣人又将自己黑烂的肉翻了起来,乌漆嘛黑的颜色令人作呕,可偏偏对那些骷髅头来说,确实世界上珍馐一般的美味。 “要是受这种恶心的东西欢迎我宁可去死。”庄元笑得玩味。 他已经吞服下来了止血丹,敷下了肉白骨粉,效果立竿见影。不仅止住了外流的血液,更是瞬间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都说当一个人感觉伤口发痒的时候,那就是快要好了,其实是有科学根据的。因为新生的肉芽就是会让人感觉到痒痒。 “小子,我劝你别太嚣张,你之所以还能站着和我说话,是因为我还手下留情。” “我可不信你还手下留情。你手下留情我早离开了。”庄元嗤之以鼻:“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无法制服就是无法制服。搞什么手下留情的说法。” “做人太聪明会死得更快!” “反正都要死,你还想我舔你的臭脚?还是觉得我真的蠢到那样?” “哈哈哈哈”对方疯癫狂笑:“如果你愿意做我的一条狗,我倒是愿意留下你的躯壳。” “我呸——”想得美,庄元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就讨厌你们这种天之骄子的嘴脸,给我去死吧。”那人笑得癫狂,可脸上的表情却越加显得阴险。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个罗盘,上面是金漆红旗,符文龙飞凤舞。阴森而可怖。 “小子,不是一般人我都不拿这东西对付你们。” 他拔了一个红旗出来,丢在了外面。 手掌般大的小旗帜霎时间变得遮天蔽日。 光芒掩盖而去,一大片阴影压了下来。 有了这红旗,所有的红色骷髅似乎得到了庇护伞似的,瞬间跳出风幕,肆虐在这片大地上。 在万剑术的洗礼之中,无数虚影被消灭,又以可怖的速度再生。 “小子,这可是从魔界得来的魔障旗帜,在这旗帜之下,邪物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庄元信了。 因为他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小伤口,衣服也被撕裂开来,他的衣服很快连乞丐都不如了。 “小子,遇上大爷我算是你倒霉。记住大爷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罗作。向阎王报到的时候,记得让阎王知道一下我这人。名气越大越好。” 在混乱之中,庄元被一个个骷髅头左赶右推。 罗作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没错,按照他的思维,这可是魔界来的魔障,又是自己的拿手武器,那还有拿不下庄元的道理呢? 可变故往往在极度自信之中产生。 就在他张口狂笑之时,他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嗤啦啦。 罗作忽然抬头,发现天空之中的红色布幡竟然有破裂的趋势。 很快,这趋势就不仅仅是趋势了,而变成了现实。 竟然真的逐渐撕裂开来。 于是那被遮挡住的天空也露出了本来湛蓝的光彩,明亮的天光透过撕开的裂口,很快照射了下去。 骷髅头非常不喜欢阳光,于是躲到了最让它舒适的风幕之中。 “怎,怎么回事?” 罗作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之中的帆布已经撕裂开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完全没有想到,表情之中有明显的震惊错愕。似乎是见到了从未预料过的问题,表情控制不住了,面部显得僵硬无比。 “不,不不,不要!” 就在罗作想着应该如何弥补这局势的时候。 猛地一声,红色布幡彻底断裂开来了。 遮天蔽日、阻挡光明的红布幡彻底恢复成了原来渺小的样子,再也组挡不住光芒的入侵。 手掌般大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断飘落下来。 那些红色骷髅也安稳地回到了风幕之中,不再张牙舞爪。 罗作飞身而起,心肝宝贝似的接住了风幕,道:“我的心肝宝贝啊!心肝宝贝啊!” 他的眼中竟然有泪花闪烁,可表情又疯癫得不太正常。 真的就是精神病院跑出的患者,而这个世界却没有相应的收容所将这样的人关进去统一管理。 “你小子,是你干的对不对!”罗作发狂似的死后。 手忽然变大变长,朝着庄元就掐了过来。 他的腿和脚和变长变粗,朝着庄元袭击过来。 似乎想对庄元拳打脚踢。 庄元手中的剑猛然变大,凌厉的冷光在恐慌不断乱晃。 凶狠的刀锋落下,狠狠地切掉了他的腿。 罗作的小腿被削了下来。 咕噜一下滚到了地上。 同时,罗作抱着自己的腿滚到了一边。 看着地上自己的半截腿他眼珠子都要瞪裂开来。 304、去死吧(求订阅) “臭小子,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看着自己失去的小腿。 庄元却不管那么多,瞬间起身,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迅速将他的脖子斩断。 汩汩流血的头颅之中,能够看到仍在跳动的血管。 颈动脉,切断了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更何况是整个头颅。就算是在修仙界,也不例外。 庄元将他的头颅提起,他的眼睛此刻仍旧维持着不可置信的样子。 庄元对着他道:“有些事情呢,不是你想不相信就不相信的。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也有一种东西叫做敬畏。你知道你为什么仍旧停留在肉身这层修为上吗,长得和你差不多老成的都是长老了。你缺少敬畏之心啊。” 随后庄元,将他的头颅丢在了地上,和丢垃圾差不多。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那个世界秩序完全不同。 对方的下场很可能是自己的下场,而他确定的是,对方比自己更残忍。 “不得不销毁一切了。” 庄元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这瓷瓶之中的粉末非常厉害。 青色瓷瓶倾倒,在这平日少量黑色的粉末被倒出。 飘散到了地面的血肉之上。 很快这些血肉都被吞噬了个干净,地面一大块鲜绿色被侵蚀干净,只剩下黑透的颜色。 庄元将地面上的罗盘捡起,那东西在自己砍断他小腿的时候,他就脱手而出了。 罗生消灭掉了一个布幡,还有两个。 庄元触碰的时候,感觉到上面的东西竟然隐隐产生抗拒。 一种电击的酥麻感从庄元触碰的手上传到身体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庄元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对我有抗拒之意,难道说,他有灵智?所以不愿意让我接近。你好好看看,你主人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下,看清楚,谁更强。” 法器多半也是势力的,只愿意追随最强大的人。 生灵道:“不是灵器。这东西本来就是来自魔界,是一些下三滥的魔族中人炼制出来的。没想到被这小子得了去,用作己用。实在眼光不好。就算没有你杀了他,过不了十年,他也会被手中的魔发幡给夺去性命的。他所谓的强大,是以消耗性命为代价的。 器物本来就是让人用的,若是连掌控的能力都没有,反而让这种东西凌驾于人之上,那也太过废物了。 它之所以反抗你,是因为它身上邪气过重,而你身上和他的气息恰好相反。” 庄元听了,眸子一转,眼中光芒闪烁,他道:“难道说,我整个人身上都是正道之光?嘿嘿,没错,我就是正义的化身。邪恶速速撤退。退!” 他高兴地将这东西抛来抛去,仿佛是一件最不值得在意的玩物。 纵然手上有酥麻感,但他浑然不在意:“这点程度的抗拒可不行啊,最起码要将我电成爆炸头吧。” 庄元玩了一会,随后将手中的罗盘放下,摸着下巴道:“竟然是邪道之中的器物,对我来说没有用,对别人可能有用。” 他把金玲叫了出来。 金玲道:“哥哥。” 秋水眸子中水波清澈,眼睛布灵布灵的,像是天真无邪的孩童。 “这东西你能用吗?” 金玲歪着脑袋,眨了眨芭比般的大眼睛,睫毛扇动,判断道:“可以的。我可以吸收它。” “给你了。”庄元果断地做出决定。 金玲接过,双手环抱。 很快用力量将它托起,布幡悬浮在了空中,此刻疯狂颤抖,似乎预感到了危机,正在疯狂抗拒。 金玲清亮的眸子一眨,手中使力,罗盘便动弹不得。 她手掌张开,很快,罗盘变得暗淡无光。有如燃烧过后落寞的烟灰色。 罗盘松松垮垮落在了地上。 金玲一脚踩碎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道:“哥哥,我恢复点力量了。” 庄元点点头,心中甚是欣慰。 熔岩山谷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她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始终精神不济。 若是人精神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因为生病了,但对法器之中的器灵而言,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归结为一个问题,那就是力量的缺损问题。 庄元一直在想着修补之法。 现今终于找到一件奏效的。 “听说无极深渊之中,魔道之物甚多,看来,金玲你能大快朵颐了。”庄元道。 “谢谢哥哥。”金玲的笑颜宛如绚烂的夏花,此刻照亮了庄元的双眼。 金玲此人,简直是萝莉控的福音。 长得比芭比更精致三分,身形以及打扮,皆无可挑剔。 初看此女,便心生怜惜。小家碧玉之中又多了几分精致华丽,但并不过分,而是恰到好处。 于是,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好了,没事你也可以出来走动走动。你可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器灵。” 事实上,庄元目前没见过别的器灵。 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大部分器灵寄存在器物之中,这是他的地盘,也是讲他困住的空间。 能化作实体的,已经是万种无一。 “好。”金玲足尖轻点,背过手去,道:“我还有点不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你就是我妹妹。”庄元道。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妹妹长得太漂亮了。 不过,有实力傍身,美丽就可以到处显摆。 修仙界并不太平。 “好。”金玲唇角勾起,点了点头。 笑容绚烂如同夏花。 金玲道:“哥哥,有人来了。” 下一秒,她的身形消失不见。 庄元快速隐匿,这地方可是犯罪现场。 很快,庄元离开了这竹林。 有个人过来了,是一个瘦削的和尚,手上脚上都是金色的手环,随着行动,铃铛声响着不止。 他手握禅杖,禅杖之中也是铃铛密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杀戮是罪恶。”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惨状。 土地尚且有余温,看来打斗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地面一片焦黑,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找寻。 “世间万物,皆为因果。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眉心一点朱砂红,笑颜温和梳理,似是雕像。 305、邪气弥勒(求订阅) 可这人和雕像之中的弥勒佛又有不同。 平常人供奉的雕像弥勒佛,面对众生时,皆是温和仁慈的姿态,而这位面部、身材都相当丰腴的“弥勒佛”相之人,却不是如此。 在他的眼中,有一种置身于尘世之中的人,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和城府敢。 笑起来多了几分邪气。 不像是正道的仙首,倒像是早年经历过邪道之事,最后半路上改修正道的模样。邪得不纯粹,正得也不纯粹。但正与邪之间,正以微妙的优势稍微多占领了一点点。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这种微妙感让人倍感诡异。毕竟不是在魔界之人,大摇大摆的邪气样子让人感到不适。 不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多正道,而是因为,休闲界的众人,无论究竟修的是正道还是邪道,都会把自己伪装成正义凛然的样子。 好似周身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污垢。人本身就是和无暇的美玉一样,容不得一丝一毫污垢的沾染。殊不知直接上本不存在这样的人。如果存在,也只是人心中造出的神罢了。 “是年轻人的味道呢。气息还没有消散殆尽。”这邪气弥勒又极为沉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够从这竹林之中的空气中嗅出些什么别人绝对捉摸不透的东西。 “按理来说年轻人一辈比一辈强。但是这都几百年了,也没出现过什么能入眼的人物。我看,星月大陆的资质也不过如此。还什么人界地灵,高手如云,我看只是说出来的笑话罢了。当不得真啊,当不得真啊!”弥勒佛笑了起来,苹果肌越加鼓起,面上多了几分成年人少见的天真无邪。 可在这张脸上,邪气却仍然消失不去。光是一睹,便给人一种极为地铁的邪感。 皮肤光洁无暇,带着肥润,竟是比诸多女子的皮肤还要细腻有光泽。从皮肤之中,也可窥见福态的生活。 “老小子,一天到晚点评这个,点评那个,也不怕有一天你真被星月大陆上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秒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难堪了嘿嘿,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我还真想看你吃瘪到直跳脚的样子呢。一想你罗乐也有这样的一天,我就恨不得捶胸顿足,四处奔走宣传。” 这声音来自邪气弥勒罗乐腰间系着的黑色玉佩。 这黑色玉佩呈火焰状,符文充斥其中,光是这样式,就让人知道并不此物并非起伏之物,往往是与之相反的物件。 这玉佩发出声音之时,周身也随着说话一颤一颤,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邪气弥勒毫不留情地拍了拍玉佩浑黑的身体,玉佩被他一拍就蔫了似的,再也不晃动了。 “你还有心思担心我呢,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我乃出家人,出家人死后可是成佛的,像你这样的恶鬼,也就只能下地狱。” “哼,你还出家人,整天酒啊肉啊的,顿顿不离口。就你嘴边还能挂着出家人出家人怎么怎么样,我可没见过杀人毁尸,面不改色的和尚。”他在邪气和尚的按压的手中艰难颤动,试图表达自己的态度,可邪气和尚丝毫不准备让一让这黑色的玉佩,只是手中暗中使劲,将玉佩之中的这人按得哎呦哎呦直叫 :“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轻点啊!你个老不死的!” “你再骂,再骂,再给我骂!”罗生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则是手中更是使劲。 许多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处的,只能以武力压制,只有这办法才是最有用的。他若是有话要说,那就打到他说不出话来。 “哎哟哟,你个邪和尚,我服了你了。”那人气喘吁吁,显而易见已经败下阵来:“服了服了,别再弄了,服了你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我这么强迫你,你才肯这么说。听我的,你不服也得服,以后就听我的。少发言。发言也没用,最终还是找打。 怎么,被关在黑匣子里面不服气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谁让你技不如人呢。 我跟你将这么个道理,你要是和我一样强大,你就不会面临现在这个问题。 或者现在在黑匣子里的就是我了。 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要是你啊,我可不会天天嘲讽这个嘲讽那个,嘲讽也没用啊。每个都是大跨步走在路上的,除了你,被关在黑匣子里动弹不得。 我要是你,就每天笑口常开,天天乐呵呵。” “哼,你这狗,算了,你这家伙,每天戴着一张假面具。我倒是在佛堂里见过和你类似的脸,不过可太不同了。人家是真正的神佛,佛光普照,普度众生,不像你这样,假惺惺的作态。分明眼中没有众生,却偏偏叫自己拯救世间人的佛。还自己给自己整了个名头叫邪弥勒。真有勇气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但事到临头,他又忽然改口了。不改口就是多挨打。 何必呢,当然,他在心里已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了。嘴里骂不出来的,在心里加倍狠狠骂。 “这世间,有的人活着就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没有这个自觉,我替天行道,将他们铲除。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会变得更好。这就是我行动的意义。”邪弥勒捻了捻手中的念珠,一副正义在我方的模样。 黑玉佩之中的人不禁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所以,你铲除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善人也有,大坏人也有,迂腐之人也有,极端聪明之人也有,简直没个定型,所以,没了他们就会更好?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一点,他疑心很久了。 这和尚的行事和他自己的绰号倒是吻合,一样的邪气,几乎没有什么规律。 “与其说是替天行道,倒不如说,是按照你自己喜好杀伐罢了。难道不是这样吗?”黑玉佩嗡声道。 越说到后面,他越是小声。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若是不喷,他心里就憋得难受。 坊间有种说法,这叫犯贱,但他拒绝承认。他只是直性子,有啥说啥,拒绝拐弯抹角的正直之徒。 邪弥勒罗生笑笑,似乎是在咀嚼他的话,于是咀嚼,他嘴角的弧度越深。 那黑玉佩简直怕了,他道:“别别别,你别笑了,你越笑我越害怕。算了算了,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我就是放屁。对,就是放屁,我从来没说过刚才那些废话!” 这邪弥勒实在诡异得很,他在笑,但是他似乎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在笑。至于笑得有多深,笑的深度区别是什么,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弯弯绕绕,什么花花肠子,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还是怕了啊。”邪弥勒罗生一字一句地说着,一边说一边非常有节奏地将手拍在黑玉佩上,略带嘲笑。 “我承认,你说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吧。的确,我就是自己的准则。有何不可?” 他的脸上又出现极为慈祥的笑容,可偏偏笑起来就是有三分邪气,始终显得不那么纯粹,这笑容总是叫人后怕。 随后,邪弥勒放声大笑:“我欲送人上西天,谁人能救留东土~” 声音放浪而恣意,声音飘散在竹林之中。 竹叶萧萧,不断飘散,落在身后的黑碳土之上,将那些脚印和死亡印记统统掩埋。 “哎哎哎,你这疯和尚,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有病啊你~”纵然已经万般控制,可黑玉佩还是忍不住狂喷。 没有办法,他觉得自己就是每天被迫和这个疯子呆在一起。 对方完全不是个正常人,但他黑玉佩可是完完全全的正常人。众所周知,正常的和不正常的待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果真如此,黑玉佩已经无数次游走在暴走的边缘。 无数次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和疯和尚一般见识,最后还是不得不和疯和尚一般见识。忍不了了啊!这谁能忍啊!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五年了还适应不了,肯定是你自己有病,而不是我。”邪弥勒手中的佛珠咕噜咕噜地响,笑容不变。 可他一脚之间,便是半百的距离。简直可怕。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想去追那小年轻是吧!我说你别掺和那事了好吧,人家干嘛又不管你的事,你怎么跟当官的、县老爷似的,还是皇太子啊,皇太子都没你管的那么宽。” “我觉得,你最后半句话要是改改语序,我会更喜欢。” “我呸呸呸,出家人还搞什么荤段子!”黑玉佩疯狂吐槽,可刚吐槽之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想着。 我呸! 他算什么合格和尚? 正因为不是什么合格的和尚,所以做什么都很正常。 而且这和尚还是不正常里面的极品,简直让人无语凝噎。 “吃肉吃酒都没问题,荤段子算什么。”邪和尚显然不在意这点,反而觉得好笑。 果然和黑玉佩想的结果差不多。他吃瘪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心中愤愤不平。 “你和人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上去纠缠人家?别再霍霍人家小年轻了。你找点别的事情做啊。”黑玉佩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但世界上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在这行事风格极为诡异的人面前。 “这件事就很有趣,我要去做。年轻怎么了,年轻不是我挑剔的理由。”罗生嬉笑道:“虽然你老,我有没嫌弃你。” 黑玉佩觉得这人简直绝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人存在。 他心道,我倒宁愿你嫌弃我。把我一关就是五年,还真是有耐心啊。 可惜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实在是无奈啊。 “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谁说我跟那小子无冤无仇的?” 黑玉佩愣了:“你和他不是第一次见吗,难道从前还有渊源纠葛?” “我和那小子不是第一次见,以前在莫城酒楼曾经看见过他一次,那时就在想,这小修士还真是有意思。那时我对那小妮子感兴趣,谁想到第二天就跑了。哎呀,也不知人到哪去了,老板娘说告老还乡了。那可是个真正的美人啊。” 黑玉佩始终想不起来,最后道:“难道就是你把我封起来的那时候?” “谁让你老是聒噪的。人多防止你找乱子,就把你封起来了。” “哼,果然是那时候。那小子做了什么,得罪了你?” 他其实是想说,你这老不死的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不要祸从口出了,免得错过重点问题。 “现在为止,我跟他确实无冤无仇。但马上就会有渊源了,我可以上门去找茬。这样不就有冤有仇了。” 罗生的逻辑,既离谱又可怕。果然一天到晚没事找事。 “啊啊啊啊” 黑玉佩忽然乱叫起来,原因是罗生将他从腰间解了下来,他不再紧紧扣在腰间,而变成了手中甩玩的工具。 “大哥别这样啊,这么高空摔着,我会坏掉的啊!!!!!” 黑玉佩销魂的惨叫在空中响着。 他只是稍稍多想了一会,结果一下就发现那和尚已经将金色的钵盂放在了脚下,在空中兀自飞翔了起来。 简直任性。 “坏不就坏了。”邪和尚道。 果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别这样,大哥,你爱找谁找谁,我多嘴了!!饶命!!!” “啧,果然你还是个自私的人啊,比起年轻的命,更爱惜你这条老命。”邪弥勒说。 “行,你说的都对。”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不陪你玩了。 只能说,祝福那小子能够有良好的结局了。他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了。也许因为他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 一种名为星月大陆希望的理由。 “那小子一定很好玩,我可以玩好久了。”邪弥勒手掌对立,揉了揉自己的手。 手掌圆润略肥,脂肪感十足,远远瞧见就知道是在油水十足的地方长大的。 “别太残忍。”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好笑。你自诩恶人,想不到竟然还有为别人考虑的时候。” “我爱惜有能力的青年俊杰,怎么有错吗?” “千里马需要伯乐来赏识,这我知道,但你这伯乐还困于囚笼,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306、邪气弥勒2(求订阅) “多大本事,做多大事。没本事管好自己就行了。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太监的命,操着皇帝的心啊,说的就是你。” “还不是因为你!”黑玉佩道。 邪气弥勒摇摇头,意味深长地道:“自己不行,不要怪别人啊。这是强者的基本素质。” 黑玉佩经过方才的颠簸劫难,心中愤愤难平:“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说了,没意思。你说的都是歪理。不信,不信。” 罗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这小子的脚程很快啊。我都差点追不上了。这是练出来的逃命的本事吗,我越加想认识他了。庄元是吧。”他转着手中念珠,笑容满面:“莫城一见,三年有余。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不知道现阶段的你,达到什么修为了。 这三年,我东奔西走,可解决了不少不顺眼的东西啊。” 刚才已经准备不再哼哼唧唧的黑玉佩又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今日夺别人命,明天别人就拆你的坟。” “所以呢?每一天向死而生,才有意思不是吗?” …… 庄元使出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前进,身后追兵步步紧逼。 有生灵提醒,他加快速度,但人的速度是有极限的。 他现今的速度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 没有办法。 除非修为再精进。但那是平时就要加紧的事情,临阵磨枪也磨不到那么锋利。 纵然他不想,很快那人还是追上了。 天上打来的一个手串,差点把庄元肩膀给打断了。 庄元捂着肩膀,一转头,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原来是一串念珠,应该是佛道中人的。不知是哪位佛修弟子,竟然如此粗鲁,竟然将手串乱扔。 很快就出现了答案。 始作俑者出现了,是一个胖和尚。 这和尚长得七分类似弥勒佛,只是却不是真正神佛的那种温和仁慈之感,这人的面容,总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这不是错觉。 “阁下是?这是阁下的手串?”庄元道。 “阿弥陀佛,初次相见,我是罗生,你好。是的,是我不小心丢出去的。” “好一个不小心。差点去了我半条命。我是元庄,一介散修。”庄元道。 他现在的肩膀上,还是十足的酸疼感。 “在下并非故意的。”邪弥勒道。 庄元才不信他的鬼话。 跟我这么久,最后还丢一个手串来拦截他。最后说不是故意的,感情追这么久只是闹着玩?高速追着我,只是巧合? 还有谁家丢手串是从天上丢下来的。丢到地上还好说。 “既然如此,那就是误会一场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阁下的手串已经寻回,那就不耽误阁下时间了。”庄元客套道。 “我与阁下,是去一个方向。”邪弥勒忽然堵在了那人面前。 庄元道:“阁下知道我要去哪个地方?” “我猜,应该是无极深渊吧。” 庄元摇摇头,不假思索道:“不是,是南明峡谷。” 南明峡谷和无极深渊相隔不远,但是由于中间阻隔的火山所以去需要绕道,两个的路程,至少需要七日。 “我也去南明峡谷。”邪弥勒罗生站在庄元面前,缓缓张开手掌,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下,庄元彻底清楚了,这家伙摆明就是想跟踪自己呗。 至于什么目的,暂时不知道。 但是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他还有要事在身。不想和这样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多加计较。 “哦,原来当真是凑巧,可我还要和我其他同伴汇合,不是直接去。”庄元客气道。 “没关系。我可以与你一道。见见您那位朋友。”罗生道。 面对这样子看似自来熟,实则惹人烦的“朋友”。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直球,有什么说什么。赶紧说。 “我喜欢一个人。”庄元道。 “你没试过两个人同行怎么知道一个人好?”邪弥勒理所当然道。 这种惹人烦的麻烦精,庄元有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 “告辞。”庄元给了面子,直接转身就走。 如果婉拒都不奏效,那就直接拒绝。 邪弥勒看着那飞速离开的背影,如同一道划过天边的闪电,他道:“我要是想追上你,跟踪你,你觉得你自己跑的速度比我更快吗?” 庄元离开了,他心道:“直接跑可能跑不过你,但是我有迂回的办法。” 这个迂回的办法,就是躲。 在这方圆十公里的地方,到处都是树林,树林之中能躲得地方多了。 庄元绕了一大圈,终于甩开来了。 邪弥勒也跟着气息绕着,绕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绕回了起点。 看来,自己是被庄元这小子给耍了。 他将树上属于庄元的衣服带子给解开,缠绕在了手上,随后彻底撕碎。 这东西上残留着的庄元的气息,干扰着罗生的判断。 “老小子,你聪明一世,竟然被那臭小子给耍了。”黑玉佩讥笑道。 “那又如何,总比你都没聪明过好吧。”罗生道。 现在他的心情不算太好,就在这样的时候,遇到有人怼他,他自然要怼回去。 黑玉佩心中难受极了,心想着,我不就这点了吗。 “放心,逃出一时,逃不了一世。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护着他了,这小子,果真是个强劲的人,如此年轻,三年果真有了巨大的转变。三年简直让他脱胎换骨,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罗生道。 “你又想祸害人家?” “不,我不杀他。这么有意思的小子,我不想杀他。” 得到罗生的肯定回答,黑玉佩松了口气。 “那你想做什么?”他忽然又紧张起来,万一是让他生不如死,那可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做什么,我想和他做朋友。”罗生道。 “什么朋友,两勒插刀的朋友吗?你往他肋骨上插刀的那种?” “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说出来的话,每一句让人爱听。” 黑玉佩心道:“你猜我为什么和你说话,不就是为了膈应你吗?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307、混沌五峰静候(求订阅) 罗生忽然转身。 黑玉佩道:“你要去哪里?” “混沌五峰。” “是那小子的求师的地方是吧?” “是的。我想做他的朋友,但更想做他的老师。所以,我要先打败他的老师。才能有这个资格去做。” 黑玉佩在黑暗之中扶额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又要作妖了。不管你是不是静悄悄,都是在作妖。” “有本事作妖,有何不可。” …… 庄元终于甩开了那个凡人鬼,路上前进的步伐轻快了起来。 按照路线,应该只需要七日,他就能抵达无极深渊入口。 越往无极深渊靠近,人烟越是稀少,而且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险峻恶劣。 不知名的危险植物越来越多,行动的兽类也越来越多,不时有山岳一般的大型兽类经过,发出不容忽视的嘶吼。 结果,在这密林之中,他忽然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庄元自诩还算正义,这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越靠近,他就越确定情况。 他大步流星,健步如飞,一连跃过十几颗大树。终于看清了他们。 白衣蒙面女子利剑横在胸前,戴着白色面纱,手中颤动不已:“啊,不要,不要,你们,你们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在她的对面,是三个面相猥琐油腻,不修边幅的男子。 此刻一个个眼中放出饿狼般的光芒,哈喇子都要流到脖子了,或是摩拳擦掌,或是拍手,一个个遇到了猎物的样子。 “哎,我说小娘们,你就从了我们哥三吧。这里荒郊野外的,谁能救你呢。” “你除了在我们面前虚张声势地挣扎,还能做些什么呢。依照你这修为,连我们哥三一根手指头都抵挡不住,有什么用呢。” “我们现在还不动你,不过是陪你玩一会,你这反应,这叫声,还真是让人兴奋啊。你越叫,我们就越兴奋!啊哈哈哈哈!不过我们得告诉你,叫一会是兴奋,叫多了就真的惹人烦了。我劝你还是早点从了我们。” “对对对,还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呸!你,你们别过来,我师兄一定会来救我的!” “师兄?管你什么师兄师姐呢,现在是天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再有本事高强的,不在你面前,怎么护着你,再说了,等我们玩完了再过来,还有用吗!于事无补了啊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瞧着这细皮嫩肉的,快让哥疼疼!” “你要是实在不肯从我们,也没办法,结果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肯定是你痛苦难熬,我们爽啊!” 三人围着白衣女逼近,一边说猥琐之言试图攻破心理防线,让这女子平心静气顺从于他们,一边又以实力相逼。 白衣女虽然很不服气,可是她也知道,她孤立无援的情况是真的。 纵然有长老、宗师这样的依仗,可是目前只有她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可不就是天高皇帝远吗,根本管不着。自己只能接受被玷污的结果。 可是,她真的觉得这些人很恶心,她不该有这样的人生才对。 “救命,救命啊!救命!!!!!” 她疯狂呼喊起来,怀着希望和侥幸,希望能够碰到好心的路过修士,能够祝她一臂之力,帮助她摆脱现在的悲苦困境。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为搏一线生机。 三人对她的剧烈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此刻纷纷大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也不当回事。 “好了好了,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都折腾这么久了还没死心呢,好吧,这一回就让你彻彻底底死心!叫,给老子叫!” “叫完咱们就赶紧办了她吧,这小妮子嫩得能掐出水来呢,我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馋得很啊。”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饥渴难耐的样子。真给我丢脸。” “算了,他说得也有道理。修仙还要克制欲望也是醉了。我修仙的本意可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为的就是放纵我的欲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是就是!没女人的生活,哪个男人憋得住啊!” “好了,我不管了,我先上了。这小娘们叫得我心痒痒!” 说着,他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搓着手靠近。 白衣女顿时魂飞魄散。 庄元抓住时机,一包毒散抛了出去,与此同时快速捂住了白衣女的口鼻,将白衣女带了出去。 三个人呛成一团,眼泪哗哗直流。 一回头,他丢了几个天雷弹。 很快,三个人都被炸成了肉块。 “你没事吧?”庄元松开了手,发现这姑娘脸憋得通红,眼睛里也有水光,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来,成就梨花带雨的画面。 也不知是被羞辱的委屈还是有人救她的感动,或者二者皆有。 庄元一松口,她就猛烈地抢了起来。 看来,方才的毒烟,她也呛进去不少。 庄元给了她一块手帕:“闻闻手帕上的味道,能解毒。” 白衣女接过,嗅了两口,不过短暂的时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难熬作呕感消解了许多。 “感谢阁下救命之恩,若不是阁下,刚才我就被……”白衣女手握手帕,手不断收紧。 不呛了,可是她的心中羞愤难当,无法抑制。泫然欲涕。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足挂齿。”庄元道。 这样的弱势群体,遇到那样的人,难免惨遭毒手。他只是知道她的困境,顺带着帮了一手。 庄元又给了她一个帕子,看她眼泪落了下来:“给。” 白衣女接过帕子,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瞬间涌出,原来还是个小泪包。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话虽然烂俗,但也是真理。 逃过一劫,现在安全了。 “嗯,嗯,非常感谢救命恩人。敢问您尊姓大名?” “我叫庄元。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鸟不拉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越靠近无极深渊,越是什么人都有。许多人皆是有目的而来,不会随意帮助别人。不想浪费时间,也怕招惹麻烦。 308、从哪里来(求订阅) “我乃镇魔门弟子。林水清。随着师兄师姐出来采集药材,结果半路被这些恶人迷晕了掳掠了过去,我一醒来,就,就看见这三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面纱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她仍旧没有摘下来了。 庄元道:“姑娘且宽心。现在危险已经过去了。这些恶人不能再伤害你了。林姑娘可知,这地方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四周,杏眸之中露出恐惧之色,道:“不知道。这地方我从未来过。这里阴森、邪气,透着点鬼气。这里看起来就不是很安全。” 庄元道:“这点姑娘倒是说对了。这地方唤作红月森林。” “红月森林?”林水清听到这话,直接捂住了嘴巴,大为震惊。虽然没来过这地方,她显然听说过。 “可是那个夜晚会出现红色月亮的红月森林?这附近似乎并不安全。” 庄元点点头,解释道:“准确地说,并不是夜晚就会出现红色月亮。而是夜晚会出现红色的雾气,这是一种植物的花粉,夜晚开放,喷吐出无数的花粉,这花粉呈现在空中是血玫瑰色,路过之人透过月光的亮度更加能看清这红色粉末。但遥远看来,就是红色的月亮。所以叫做红月森林。 不过,这里相当不安全倒是真的。 周围靠近许多地方。比如说无极深渊。所以显得古怪阴森也情有可原。” 庄元充当着导游,介绍着地理知识。 林水清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相关的知识,关于为什么叫红月森林这名字,她从前并不知晓,美眸透露着震惊: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姑娘准备怎么回去?此处并不安全。” 庄元再次强调了这一点,女孩子出门在外,尤其要注意安全,很容易遇到禽兽,这禽兽不仅包括看起来就像禽兽的,而且还有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向自己投来救助的目光:“若是没有元公子,怕是我现在就已经不复清白了。公子要是不嫌弃,清儿愿意跟着元公子。” 眸子圆睁,清亮的眸子中清晰地映照出庄元的身影,这楚楚动人的模样,我见尤怜。 她轻轻摘下洁白的面纱,一张娇嫩如花略带清冷的容颜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山黛眉,明亮杏眸,瓷娃娃般的肌肤。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嫩得能掐出水来。 “元公子,可愿意接受清儿以身相许?” 庄元愣住了。 实在不是庄元讨厌女人。 但第一次见面就要以身相许的,他实在少见。 他知道自己现在样貌还不错,虽说不是惊天地泣鬼神,但还是能看的。 莫非是这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更可能是恩情所迫。 庄元道:“水清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姑娘身陷危险,我施以援手,不是垂涎姑娘美色,而是跟随内心指引。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和一人共度一生,可不能如此草率决定。姑娘还请收回这话吧。” 连他自己都为自己身上不容忽视的正道之光感慨。 林水清听得庄元的话,胸腔之中更是涌满了激动和感动,在她的心里,这样正义且不求回报的人不多了。而且他拒绝了自己以身相许的请求。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算得极美,从前身边都是追求的师兄师弟,可是很多她都不喜欢。而且有些色眯眯的模样实在让人反胃。结果忽然遇到这么一个不垂涎美色的正人君子,而且还救了她性命,她不由感动。 这一感动,眼泪又开了闸,开始泄洪。 庄元震惊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他从前是不信的。眼见为实,口说无凭。 他也没见过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的女子。 这是头一回看到眼泪一下就下来的女子,虽说梨花带雨很美,但动不动梨花带雨…… 庄元掏出了毛巾。手帕应该是不够用的。 林水清一愣,还是接过了毛巾。 果然,毛巾的吸水量就是比手帕要管用。她直接敷在了眼睛上。 片刻后,吸水吸得够多了,林水清拿下毛巾,还不忘解释一番: “对不住,元大哥,我泪腺比较发达。师兄师姐们都叫我小哭包。有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果然是爱哭的女孩,说着的时候,还擦了擦眼角的泪。强牺读牺 庄元道:“还好,眼泪量还不算太多,不然毛巾用完了,我就只能用我袖子给你擦了。” 庄元是开玩笑的,结果对方当真了。 “如果那样的话,水清求之不得。”她面色微红,略带羞涩。 庄元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话,道:“姑娘可要回去,若是天黑了,就只能在这里过夜了。走就更不安全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和姑娘一道了。” 他的婉拒之意,显而易见。这候章汜 “嗯,我得快些回去。恐怕我师父应该着急了。还有我的师兄师姐,他们不知道我的情况,恐怕也找不到我。今日多谢公子了。若不是公子水清必然惨遭荼毒,此番恩情我铭记在心。敢问元大哥师承何派?水清不知,八宗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年轻强大的修士。” 庄元微微一笑,道:“运气好罢了。我乃一介散修。没有宗门。” 林水清闻言,眼中光芒更甚,她提议道:“既然如此,倒也不错。元大哥若是不嫌弃,可否随我回去,入我镇魔门,凭借元大哥这一身修为,我师父肯定高兴极了。日后我们也能有个照应,清儿,清儿也能报答大哥的恩情。我师父,他人很好的。而且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她那么明显的喜悦,庄元如何不知。 不过,庄元心道,你师父运气不好,我已经有师父了。而且真要说起来,不止一个。 不知你师父是谁,但未必能入庄元的眼了。毕竟已经有很厉害的师父在先。眼光肯定要挑剔起来。而且,要是找个太烂的,生灵也不高兴啊。 毕竟和他平起平坐呢。魏天那个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得成为一人名下的弟子,才能留在混沌五峰。 但要再拜,恐怕不行了。制大制枭 309、我是半老徐娘(求订阅) “多谢好意。我闲散惯了,还是不入宗门得好。做个闲云野鹤也未尝不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庄元道。 林云清得到庄元的拒绝回答,难掩失望之色。 庄元道:“再过三个时辰,天就黑了,姑娘要是离开,还得早些为好。” 林云清点头,道:“元大哥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云清在此向元大哥你告别。希望日后还能与元庄师兄相见。” “嗯。”庄元点点头。 她御起灵舟,漂浮在虚空之中。 庄元望着她,道:“姑娘还是戴起面纱得好。这里来往的人群很杂,出门在外,无人相护,切记小心。” 林云清点点头:“元大哥说得是。是元清考虑不周了。” 庄元给了她一件黑袍,她接住了,披在了身上,系住了黑色的丝带。于是姣好的身材被掩藏了起来。 她戴上了面纱。 灵船之上,林水清遥遥和庄元招手。 庄元招手送行。 林水清喊道:“元大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会的!!!” 说着,她又掏出庄元给的毛巾,擦了擦眼泪。 这场景很是诙谐搞笑。庄元第一次见这样的哭包女生,惊讶之余不免多看了两眼。 她就是像是那种大龄孩子,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稚气和单纯。而绝大部分女子就算保留有天真无邪的气质,也不会这样“不在乎得不得体”眼泪哗哗。 而庄元,已经是几百个月大的宝宝了,而且他也不曾有这样的时刻。 庄元道:“一路顺风。” 林水清点头如捣蒜。 …… 跋涉七天,终于快到了无极深渊的入口。 这是庄元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 入口处有各种各样的人。 有穿着阴阳道士服的人结伴跳了进去;有扎着飞机头、打着两坨重到不行腮红的小姑娘拿着糖果蹦蹦跳跳走进去的;有穿着新娘服僵尸跳着蹦进去的姑娘;还有穿金戴银大方进去看似商人的;也有全身黑袍带着面具仿佛特工执行任务的;甚至有穿着黄道服看似驱除僵尸的…… 这些是看似人间的玩意。 至于不是人间的玩意,来来往往的则有—— 成群结队的骷髅头扎堆跳进去,也有跳出来的,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庄元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未在凡间见过这种东西。 过分臃肿却只有一米高的小胖子,穿着大裤衩,系着红腰带,眼眸是血红色的,眉毛像是镀金上去的,扎着个两个小鞭子,不像是双马尾,倒像是闹着玩的发型,整个身体油光水亮的。整个一人间油物。 头顶六个红色角的生物,面部长得像狗,身体却像个玉米。庄元知道生殖隔离。动物与动物之间是有的,但植物之间可以通过嫁接长在一起。但这面容长得类似狗,身体像玉米的,庄元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难道说,狗真能和玉米结合? 如果这样的话,那人岂非也可以?届时肯定会诞生许多类似玉米人,香蕉人,百合人之类的奇怪物种。 还有周身都是龟壳,上面有金色水晶的乌龟,伸出的脑袋上竟然有小小的王冠,这王冠不是额外的装饰品,而是这乌龟本身长出来的和硬甲一样的东西。 进入无极深渊的,还真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庄元初时震惊,越到后来越习以为常了。如果一开始便认定这是个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遍地跑的地方,那就没有什么可意外的了。 庄元往前一步。 强牺读牺。他停顿了三秒,后面忽然有人推了他一下,他转身,就看到一个满脸涂着厚脂粉,穿着极为艳丽的衣裳。 “愣什么愣,还走不走了,你不走老娘要走了!” 女子喜欢化妆,因为她们认为妆容能够使得她们更加美丽。这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奏效的。 当然也有越化越丑的存在。 就比如眼前这位手执一柄画扇的。 光看五官其实没什么问题,甚至眼睛还挺好看的。但是若是加上这满脸的脂粉,将她所有的优点都淡化,所有的缺点都强化。毛孔粗大,眉形杂而乱,烈焰大红唇。穿着像是唱戏的,可这妆容,倒像是驱鬼的。别人驱鬼用法术,他驱鬼靠吓人。真是可怕。 “马上走了。”庄元转身道。 他准备进去,结果忽然被身后女子抓住了衣服,她笑嘻嘻道: “小公子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说实话,我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公子你这么俊俏的人了。看着样子,可能还能开过荤吧,要不要,咱们约个地方春风一度啊。有些销魂滋味,只有尝过了才知道。公子您看如何?” 她马上开始卖弄风情,将红艳艳的衣服拉扯下来,能够看到白嫩的锁骨。可惜上面还有咬痕。 初次见面,遇到这么开放的。直接看上自己美色约p的,庄元还真是头一回。 前世今生都没遇到这么开放的。自己拉皮条客的。而且直接当街拆衣服了。 “姑娘好意心领了。我后宫佳丽三千。没有需要。”庄元道。 “哎呀,不要拒绝得那么快嘛。让我猜猜,你肯定后宫里的都是小年轻吧。哎呀,你呀是不知风韵犹存的好处,像我这样的半老徐娘最有韵味了。女人就像酒,越品越香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哎呀来嘛来嘛。保证你忘不了。” 这姑娘,像是推销商品一样推销自己。自己是自己的推销员。 庄元准备拿出杀手锏:“我没钱。” “这有什么?公子长得还不错。而且敢来这里勇气可嘉。我就喜欢你样的俊俏小年轻。” 女子直接挑起了庄元的下巴。 这候*om章汜。面对这略显轻佻的动作,庄元没有避开,直接抓住她的手,她显然很激动:“公子答应了。” 庄元心道,你还真是很有耐心呢,他道:“姑娘想多了。后宫佳丽三千,也有姑娘这样的。” 女子叉腰似乎不服:“你说什么,像我这么独特的姑娘人间哪有几回闻,给我说清楚。” 这队上不止庄元一人排着,后面人纷纷道: “老娘们,安分点,别在这里骚浪,无极深渊入口,你找死呢!” 制大制枭。“就是,风流快活找别地去!” “人家都拒绝得怎么明显了居然还一点都不知趣,可真不要脸!” 310、青灯飞蚁红果谷(老求订阅) “凭你这姿色送给我都不要,更何况人家比我小二十岁的呢。你可收敛点吧,也不怕人家笑话死你。你个骚鸡啊哈哈” 被众人嘲笑,这女子不乐意了,将肩膀上的衣服拉了起来,随后摇起了扇子: “老怎么了,老娘就算这么大年纪了,可实话告诉你们,我可一点都看不上你们。 你,歪瓜裂枣。 你,体积小活不好。 你,看着倒胃口。 你,身上一身骚。 一个个还趾高气扬的,老娘再年轻二十岁,也看不上你们这些老妖道。 咋地,不服啊,我就要倒贴这小子,怎么地,有意见啊!” 这还押韵起来了。 “你个臭娘们,当老子是好惹的啊。”一个长得像牛魔王的人如是说道,鼻孔里喘着粗气。当即撸起袖子,晃着拳头,铁护腕锃亮锃亮。 “就是,平日里乱晃也就算了,今天招惹到你爷爷头上了” 庄元看着这即将干架的趋势,摇摇头,当即跳了进去。 几个人吵了一会,那女子刚想拉着庄元:“走走走,我们风流快活去,别和这些老不死的计较。脸上褶子都快挤成抹布了。” 结果她这一动手就扑空了。 人早已不见了。 那几人吵着吵着,都没注意庄元人早走了,那女子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结果果真人都没了。 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机会,道:“老凤凰,我看你还是改了这花名吧,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凤凰,可没没人觉得你是凤凰,啊哈哈哈,你看看,多少人嫌弃你!” “人家早走了!” 那女子发现靠近嘴边的小鲜肉飞了,心中愤怒不平,磨了磨牙,道:“管你们屁事!管好你们自己吧,反正我看不上你们这些老腊肉!” 说完,她就跳了进去。 其他人也跟着磨了磨牙,啐道:“这老娘们,还真是让人不爽!老怎么了,没人家帅怎么了!这个没眼光的,我呸!” 说着说着,也跟着跳了进去。 无极深渊入口是一致的,但是降落点是不一致的。 这相当于一个传送门,会传送到不同的出口。 据可靠人员计算,无极深渊共有十八个出口。 庄元降落的地方,是一个红色的湖泊边。 头顶是红色的月亮,脚下是泥泞的土地。 周围是许许多多的黑树,上面结满了红色月亮一样的球形果实。 有的掉在了地上,庄元踩碎了一个,瞬间红色粉末爆开,吸引了无数的蚂蚁过来。一个个像是发了狂似的,瞬间地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这些蚂蚁脑袋上像是结了一个小小的绿色果实,像是头顶打着的绿色灯笼。 庄元的身上也沾了几个,蚂蚁一口咬下去,那酸麻酥爽的滋味,简直不得了。 他身上吃痛,皱了皱眉,手中控火,直接烧死了一堆,地面都是烧焦的味道。 可他虽然解决了眼前的这些蚂蚁,可越来越多的蚂蚁前赴后继地赶了过来,简直发狂似的,场面十分壮观。 这些蚂蚁异常团结,朝着庄元发动猛烈的进攻。 经过尝试,庄元发现火烧法并不管用,恰恰相反,这方法还会让这些蚂蚁更加发狂。 脚踩死蚂蚁的速度是不够的,而用剑砍,也不行,这些东西太小,数量却又太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而且弄得死,只是其他同伴死亡的消息会让蚂蚁族群知道,于是越来越多的蚂蚁围上来。 无穷无尽的车轮战威力,庄元已经体会到了艰难。 庄元跳上了一棵树,心想着这样你们就不会闹过来了吧。 结果他失算了,他趴在绿树上还没有歇息几秒,结果很快发现头顶着绿灯的黑压压一群东西来了。 到了他在暂时躲避的树下,随后顺着这根树一路往上,势不可挡。 他们前进的速度相当可怕。 啃咬的速度更是可怕。 庄元发现,不过几秒之间,虽然他们还没有靠近自己藏身的位置,但轰的一声,塌了。 庄元一个翻身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很快那些东西又过来了简直甩不掉。 庄元御剑在空中,不断发射火球,地面是无数烧焦的蚂蚁的尸体。 可这些蚂蚁似乎无穷无尽,仿佛黑色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庄元在空中原本还有着优势,直到会飞的蚂蚁来了。 头顶也都是一个个小绿灯,可庄元已经具备的空中作战的优势不再是优势。 这些嗡嗡的蚂蚁实在让庄元头大。 庄元打死了许多这样的蚂蚁,同时也发现,诸多蚂蚁头上的小绿灯之中的液体具有腐蚀性,咬人的时候口中唾液也具有腐蚀性。 而他们之所以抓着自己不放,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自己的身上确实沾有这些毒蚂蚁的唾液,甚至还有头顶爆掉的小绿灯的液体。 他飞到哪里,这些蚂蚁就跟到哪里,嗡嗡直叫,简直恐怖。 这么想着,庄元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定主意赶紧脱了衣服。 从灵囊之中取出一缸水,兜头浇下来,将伤口清洗干净,又用消味粉覆盖了整个伤口。 迅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下应该没有味道了。 消味粉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消除房间意味的,用在动物身体上本来没有什么。可是因为是裸露的受伤口,感觉同样酸爽。痛感压榨神经,庄元嘶的一声,又皱了皱眉头。 想不到他初来无极深渊,就遭此一劫。 还是大意了。 这地方,着实不是人该来的地方。不过既然来了,涨涨经验和教训也好。 果然,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清除了身上味道,这些蚂蚁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庄元明明就在他们正上方,他们居然找不到他的位置。 看来,他们可能没有眼睛,看似眼睛的东西,可能只是一种花纹。自然界中有许多这种警示的存在。看似是眼睛,其实不是眼睛。 既然味道已经消除,这些怪异的绿灯飞蚁找不到他的存在,他就可以歇息歇息。 他蹲在树上观察了一会,顺便休息休息,观察情况。 311、青灯飞蚁红果谷2(求订阅) 这地方地形主要以岩石为主,红色的、青色的、蓝色的岩石上面,生长着许多奇怪的植物。 这里主要的植物就是他看到的这种——青色的树干,树上生长着红色的菱形果实的树种。 在地上偶尔会有头顶着绿色小灯的蚂蚁路过,还有红黑色翅膀的蝙蝠和乌鸦,在树上徘徊着。 周遭整个的气氛就是阴暗色,紫色的烟雾不时弥漫。 有了这青灯飞蚁的前车之鉴,庄元心中谨慎极了。 不起眼的蚂蚁都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他的东西,则更要小心谨慎,可不能最终输在最看不起的生物上了。这就败的可惜了。 就在庄元想着应该先走哪条路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耳垂边吹过来的一阵风。 若是普通的清风自然不会让庄元这么震惊,这么谨慎,这是一阵温热的、带着隐约缠绵意味、带着三分幽甜味的热风。 吹枕边风的风,大概就是这样的风。 很快,一只柔弱无骨的雪白细手攀附上了他的肩膀。 庄元觉得自己算警觉了,可到现在,他才察觉身边有人。 一阵恶寒顺着庄元的脊背往上爬。 庄元没有转头,也没有转身。 女子两只细手捏着他的耳垂靠近,又吹了一口仙气:“小修士,怎么,怕了吗?这里可是无极深渊哪,你敢来,还怕我这样的存在吗?” 她侧着脸靠近,咯咯笑了。 这笑声中,几乎没有少女的风情,更多的是成熟与妩媚。 是个女子。 一身红纱衣,金步摇和珠玉的头饰,面额正中一个八瓣莲花的红色花钿,整个就是雍容华贵的代表。 这饱满的身材,肤白似雪,浑圆半出,腰肢细软,体态婀娜,此刻半趴在庄元身上。 庄元的脊背之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柔软。这感觉十分微妙。 尤其是在无极深渊,刚刚遭遇了青灯飞蚁的情况下,后怕之心并没有完全消除。 这忽然出现的东西,极有可能不是美女——话说这地方哪里来的美女?鸟不拉屎。就算真的有美女,说起概率来,应该很低。倒是极有可能是女鬼。 庄元一个翻身快速避开,落到了另一棵大树上,隔着几米的距离,观察这女子。 这女子赤着脚,穿着薄纱衣,侧卧树上。周身都透着柔与软,若是在床上这场景倒是极为合适。 可这是在一棵树上。 而且还有青灯飞蚁,这姿态叫人匪夷所思。 女子勾唇笑道:“怎么,怕了吗?方才我还以为,你要死在青灯飞蚁的手下了,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这青灯飞蚁的门道了。 没错,这些小玩意,又称盲蚁。他们的眼睛并不是真的眼睛,不能起观察世界的作用,真正让他们判断方位的,是这个” 她柔长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琼鼻挺翘,这周身都透着贵气。 说是深宫之中雍容华贵的妃子,一点都不为过。 只不过,没有他妃子会穿得这么清凉。后宫之中的妃子,风情之会为一人展示,其他时候,会彻底掩藏起来自己的风情,穿得严严实实,得体端庄而大方,这是在除开帝王面前应该展现的。 事实上有的衣服,比起不穿,穿起来更叫显得意味迷离。 她身上这件就是。 “还有,他们的头上的小绿灯要是破了你得小心。三日内找不到解药,你就要死啦。” 说着“你就要死了”的时候,她分明的幸灾乐祸,还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这戏谑的态度,就好像说着自己完全不关心的事情。甚至隐隐有种希望事态变坏的意味。 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这么直白地表示自己的感觉,庄元还是第一次看到。 “敢问姑娘解药在何方?若是姑娘能相助,元庄必定记得姑娘的恩情,他日必定寻找机会报答。”庄元道。 “你要报答我啊。”她说话的时候把玩着自己轻纱衣服的绳结。 这女子的眼神之中好像有钩子,说话的时候,虽然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却好像能通过眼神,缓缓地将庄元拉过去,于是两人的物理距离虽然不变,但心灵距离在不断缩短。 还有那绳结,也是勾人得很。要系不系,要解不解,看似系得也不紧,只要任何一个人轻轻一动,这绳结必然就会开了……然后…… 打住,无极深渊还想着这事。 无事出现美女,必有问题。 “你要报答我啊,按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我秋倚罗,还缺一个夫婿。你这个小修士,倒是很合我眼缘,不如,我们结成好事,好事成双。日后在这无极深渊之中,也好有个照应。”秋倚罗道。 纤纤细手,朝着庄元伸出来。 庄元能够看见她柔美的手臂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一路视线往下,蛊惑妖娆。 若是在寻常地方遇到还好,可偏偏是在这地方。 无极深渊。 他可没有忘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好,我答应你。”庄元道。 “你这小子。”她勾唇而笑,唇红齿白,魅惑众生。 她足尖一点,悄然跃到了庄元身侧。 手吊着树干,在树上转了一圈之后,她柔软的腰肢一旋,又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落在了另一支树干之上。 魅惑众生的感觉,就是如此。 眸子似潭水千尺,望不见尽头。 她看了一会,道:“你的身子骨不错。” 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庄元明白了什么,心一动,道:“我换衣服的时候,你看到了?” 秋倚罗掩面咯咯笑了,眨眨眼睛道:“自从你从入口进来,我就在看到你了。你果敢的应对,你沉稳的态度,和你看似清癯实则十分有料的身材,我都很满意。就是实在年轻了些。不过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 庄元觉得自己最近桃花运爆棚,好似是西天取经的唐僧,好像哪个女妖精都想将自己绑回去要么要其泄金元,要么吃了自己补身体。 他知道自己有几分面貌。 但对男子来说,面貌这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值钱。 女子慕强,实力够长得歪瓜裂枣照样有人爱。 311、青灯飞蚁红果谷3(求订阅) 她柔软的腰肢再次一扭,几个翻转,落到了庄元身边。 树干很粗壮,于是两人侧立刚刚好。 她的手顺着庄元的面部轻柔移动,反复摩挲,流连。 指腹和庄元的面部接触的时候,产生酥酥麻麻的触感。 “怎么,小修士,你考虑得如何?” 庄元抓住她作乱的手,看着她黝黑的眼眸,看到深处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是与你一道,你反悔了怎么办。” 玩完就什么都不管,不仅仅限于男人。有的女子也是。 虽说许多时候,传统上而言,男子不算太吃亏。但真情实意的情感付出,会带来无可抑制的心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庄元不至于对她产生浓重的情谊,但渣女不少,他不得不防。 “既然你怕我骗你,唔”她抽回右手,细嫩的手指落到了庄元的薄唇之上,又摩挲了两下,庄元再次捉住,稍微使劲,秋倚罗没有挣脱庄元的钳制。 未必是不能,大概是不想。 秋倚罗落到了距离庄元只有一米的树枝上。 赤足落座,脚丫摆动,玉足晃眼。 她的左手可以动,她放在了自己红唇之上:“唔,那我就告诉你答案吧。” 她的手缓缓张开,收紧,随后又张开,像是开放的花朵,在手掌的正中央,躺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块状根茎。 “这是?”庄元能闻到这东西的气息,总觉得很熟悉。 秋倚罗一手托腮,眨巴眼睛:“小修士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她的手指张开,那红色块状根茎在空中飘了一会,就落到了庄元手上。 庄元研究了一会,忽然明白了:“这是红果树的根吧。” 方才一路上青灯飞蚁折腾,他无意中也踩碎了不少红果。 这味道和红果味道如出一辙。 “不错,的确是红果树的根。” “这就是青灯飞蚁蚁毒的解药?” “不错,吃了它。你看看效果如何。一个时辰便可痊愈。”秋倚罗背靠着青色树干,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果树上红色的果实们发出光芒,将她明媚而雍容华贵的面部映照出来,光线交织,树移影动,晦暗不明。 庄元简单思考,瞬间吞了下去。 秋倚罗勾唇而笑,似笑非笑:“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这红果树根有毒呢。那你岂不是被毒死了。” “因为牡丹花而死,做鬼也风流。”庄信口胡诌道。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嘴倒是能说,抹了蜜似的。” 庄元道:“抹没抹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秋倚罗看了庄元一会,忽然笑了。 庄元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对这青灯蚂毒,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秋倚罗笑得魅惑众生:“你这话倒是有意思,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骗你。” 庄元道:“那我解毒之后,不兑现承诺该当如何?” 秋倚罗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将这话回敬给你。若是你没有这个心思,我强迫你也是没用的。你若是有这个心思,肯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两人相视而笑。 随意聊了一会之后。 庄元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应该是人类吧。” 秋倚罗道:“怎么,我在这里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在这里吗?你难道不是人类吗?” 庄元和她四目相对,道:“我自然是有目的而来。” 秋倚罗耸了耸肩膀:“谁不是呢?” “你在这里多久了?” “两年零十一个月。” “这么久啊。”庄元略微震惊:“那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你要找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我告诉你,你可真够幸运的,你可知道,无极深渊十八个降落点之中,红果谷算是很安全的了。这里没有什么恶兽,没有什么风鬼,也没什么食人魔。”秋倚罗试着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可因为这雍容华贵的形象,却无法精准地表达出凶狠。 她收起手,舔了舔手背,像猫儿一样。 庄元道:“姑娘既然对无极深渊了解颇多,可否告诉元某人,碧曦莲在哪里?” 秋倚罗听闻庄元的话,美眸中满是诧异:“你也要找碧曦莲?” 庄元笑道:“还有别人也要找碧曦莲?” 秋倚罗道:“是啊,而且还不少呢。让我数数” 她掰着手指头,道:“这个月啊,就有十几个各个势力的人要找,一年啊,要找的就有上百个” 庄元一听,十分震惊,他知道好东西素来抢手。但知道抢手是一回事,但知道竞争对手这么多又是一回事。 如果他要取得碧曦莲的话,首先找到它生长的地方是一回事,其次要战胜和他竞争的对手。 庄元并不是个自卑的人。 但就好比年轻人不要和中老年人比财力,大多会自取其辱,他这阶段和其他已经修炼多年的人比修为,这也不合适。 秋倚罗嘻嘻笑道:“小修士,你看起来压力好大啊。” 庄元扶额:“这么多人要找,我也去找,我压力大才正常吧。” “你要这碧曦莲有什么用处?” 庄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道: “碧曦莲本身的用处可多了。病入膏肓之人食之,可以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修仙之人吃了它,可以洗髓换骨,重塑金身,强化体质,提升灵力;魔界中人食之,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确定可以变得更强。” “你说得不错。”秋倚罗赞赏地看着庄元:“这就是你想来找它的原因?变得更强?” “世人皆向往力量,我也不例外。”庄元握紧了拳头,目光神采奕奕。 “哎,果然还是你们这样的少年人最有魅力。一副未来满是希望,勇往之间,无所畏惧的样子。如此有活力,真是叫人心动。” 听这话,她喜欢的似乎是一类人,应该是年轻人。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最好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既然来了,没有达到我的目的,哪有走的道理?” 312、舍身(求订阅) 庄元利索当然地回答,他来就是为了碧曦莲来的。 来都来了,没有拿到应该拿到的东西就撤退,心有不甘。 “希望姑娘能透露一点线索,他日完成心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铭记在心。”庄元抱拳道。 “要收服一个女人,最好是让她成为你的人。这样的道理你不懂?” 庄元心道,要是一个老婆也就算了,要是很多老婆最后老婆们打起来,很可能唯一的老公不知什么时候就因为宫斗杀了。参考甄嬛传。 “这话并不靠谱,如果数量有变,那就是另一回事。”庄元道。 “那我已经告诉你了这青灯飞蚁毒素的秘密,你是不是”后面半句话,她以眼神说了,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姑娘需要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忙。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想先办正事。”庄元道。 “我要的东西,你给得起嘛?”秋倚罗忽然语气加重道。妩媚而温柔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玻璃似的眸子中清亮,映照出庄元的身影。 “你要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就给不起呢?也许,恰好我就有你需要的东西呢。” “哦?这么说来你有自信。”秋倚罗周身的压迫感忽然释放开去,柔软而窈窕的身姿动了起来,足尖在树上清点,颇有节奏,好似钢琴上落下的指尖,能释放出极美的旋律。 秋倚罗身轻如燕,浑然天成完美无瑕的白玉小脚在晶莹的红果树上不断辗转、移动、落下,身上的珠玉、步摇、铃铛金属质感音不断落下,似是洒落的玉珠。 美人如画,舞姿难忘。 在无极深渊,庄元想不到自己还能看到这一场精美绝伦的演出。 这只是巧合,一场完美的巧合。却比任何一场表演都要让人难忘。 一曲罢,一舞也罢,她摄人心魄的美眸抬起,露出宛如刀锋般厉害的眸光。 “我秋倚罗,要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语气之中看似没有杀机,其实步步杀机。 …… “你确定你知道位置吗?” “信就跟我走,不信拉倒。”秋倚罗道。 庄元跟随着她快速前进。她的速度一点不慢,庄元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显然不在自己之下。 说起来也很神奇,因为对方没有鞋子,却轻松自由地在密林之间走来走去,跳来跳去。 这些树干的表面并不光华,甚至非常粗糙。干重活的人都知道,一些活计做久了,就比较容易手上或者脚上会因此而长厚重的茧子。 甚至读书写字也会在手指上磨出茧子。 “你就这样走着?没事吗?” 趁着她又一次落下的时候,庄元趁机发问。 “怎么了?”秋倚罗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庄元看了一眼她的赤足。 赤足很美,但人之所以穿着鞋,就因为光着脚不舒服。 她看起来虽然是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但实际上比他想象的的要坚忍。 也是,本来就不该用寻常眼光去看待这女子。毕竟时间地点也不对,不是养在深宫之中的,而是在无极深渊之中蹦跶的。轮不到自己操心。 “如果可以,我觉得这个可以送给你。” 通过目测,这双鞋子和她的脚大小差不多。 重点不是鞋子,而是好看的鞋子。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好看的衣服和饰品。如果有,那就是这些东西不对她的胃口,不是她的风格。 上面缀着珠玉,是一双精巧的绣鞋。 庄元是想着某一天回去的时候给庄玉带个礼物,她赠送的乱七八糟的书籍还是有点用处的。 结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也许自己回去时,庄玉早已经嫁做人妇。也不知究竟在何方了。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嗯。这个倒是不错。” 秋倚罗身着红色,这绣鞋也是红色的,而且样式精巧,很搭。 “你有眼光。也不看谁选的。” “谁选的?” 庄元道:“当然是我选的。” “送给情人的?” “准备送给妹妹的。”庄元如实道。 秋倚罗点点头,道:“放下。” 庄元于是照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下一秒,她飞身过来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穿进了鞋子里。 足尖点地,微微用力,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我很满意。”秋倚罗转了个圈,如是说道:“好了,跟我走吧。” 有了鞋,庄元感觉她走路更加轻快了。 一路上前进,半个时辰后,庄元听到了野兽的嚎叫。 他停了一会,辨别出来在哪个方位了。 “两只,在迷雾森林。他们是在打架。无极深渊什么事情都有,不足为奇。”看到庄元在听,秋倚罗没有前进,等了等庄元。 “原来如此。”庄元跟了上去。 “很正常。会因为资源,面子,权力,女色而打斗。野兽之间和人也差不多。尤其是高阶魔兽,一般而言,他们越是高等级,也就越加聪明。”强牺读牺 …… “你有眼光。也不看谁选的。” “谁选的?” 庄元道:“当然是我选的。” “送给情人的?” “准备送给妹妹的。”庄元如实道。这候章汜 秋倚罗点点头,道:“放下。” 庄元于是照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下一秒,她飞身过来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穿进了鞋子里。 足尖点地,微微用力,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我很满意。”秋倚罗转了个圈,如是说道:“好了,跟我走吧。” 有了鞋,庄元感觉她走路更加轻快了。 一路上前进,半个时辰后,庄元听到了野兽的嚎叫。 他停了一会,辨别出来在哪个方位了。制大制枭 “两只,在迷雾森林。他们是在打架。无极深渊什么事情都有,不足为奇。”看到庄元在听,秋倚罗没有前进,等了等庄元。 “原来如此。”庄元跟了上去。 “很正常。会因为资源,面子,权力,女色而打斗。野兽之间和人也差不多。尤其是高阶魔兽,一般而言,他们越是高等级,也就越加聪明。” ………… 313、 这就是下场(求订阅) 一路前进,一路奔波,庄元的脚底板发热发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速行进过了。 在他的面前,是一条黑色的河流。 如果古代也有污染的话,那么这条河流看起来就像是被严重污染的水域。 里面还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说是里面死过不少人,庄元都信。 “这条河流一定要经过吗?”庄元问道:“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你要舍近求远吗?慢走不送。你可以去找远路,你可以走。我不会送你。那个方向。” 这女人看起来相当无情,似乎指了个方向就准备转头就走。 “我不过随便问问。”庄元哭笑不得。 “我也就是随便答答。”她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石头,奋力丢了出去。 石头一下飞出了几百米远,不见一丁点声响。 “这河流名为无声河。无论是多大的重物掉进去,不会有一点声响。死物皆是如此,活物也是如此。”她转头,衣物猎猎而动,眉宇之间意气风发。 这一刻,夕阳沦为她的背景板,云霞满天,也不及她美丽的万分之一。 慵懒而华贵。 “无论多么有生命力的活物,下去了就是下去了。就好比死和生之间,界限分明。 下去了之后,再也不会有呼吸。” “你所看到的红色,并不是新鲜的血液。没有一种血液能始终保持这种新鲜的红色。用不了多久在空气之中就会变成暗红色。” “这种绚丽的红色其实是一种水生植物。应该是一种藻类。” “它们依靠无声河之中的动植物为生。动物一般都是岸上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庄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大多是魔兽、灵兽和活人吧。最多的可能是活人。” 秋倚罗轻笑道:“你还不算太傻。小修士,我希望你活得久一点。越久越好。跟你做朋友也不错。” 庄元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秋倚罗轻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要考考你,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过去呢?” 她所幸坐在了岩石上,自成一派风景。 庄元道:“这个嘛。敢问姑娘,什么物体在这上面都会沉下去吗?” “是的,所有的物体。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无一例外。” 庄元沉吟片刻,略微思索道:“既然姑娘这么说了。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在上面都不能漂浮。我们也无法渡过。但姑娘还是带着我来了这里。说明还是有办法的。让我想想。” 又思索片刻,庄元道:“海陆空三界。海路在这里就是水路,水路不能走;这里没有陆地;难道说是飞行?亦或者,这水中还是暗含玄机。” 穿上了鞋子的秋倚罗姑娘双手撑在身后,挑眉道: “小修士。你说的不错。秘诀在于。水底还是有东西。” “想要从上面过,不是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呢,难度比较大。因为呢,这上面,同样也是不能飞的。” “为什么,难道这里也有脾气暴躁的魔兽吗?”庄元抓了抓头发。 说不烦躁是假的。人习得了御剑和御舟的好本事就是要用的。可不是用来收着自我欣赏的。 可偏偏因为这里魔兽的存在,不能飞行,速度会变慢,束手束脚的。 “差不多。” 她忽然将手伸向内甲,状似要解开衣服。 庄元略微震惊,稍稍移开了目光。如果要宽衣解带或者换衣服,能不能稍微提醒一下。 依照这姑娘的战斗力,指不定自己真看到了什么就灭口。 “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当然以为你要宽衣解带啊。 一看就知道发育极好,庄元倒是想看,也得考虑自己会不会被灭口或者挖眼。 在她的手中出现了许多紫色颗粒。 原来,她大概是伸向了什么空间法宝,摸出了些东西来。 庄元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东西有妙用,但一时之间不能破解这问题。 “这个嘛,是个好东西。能帮助我们渡河。”秋倚罗眨了眨眼睛,眉眼之间皆是风情。 她的手如莲花瓣一样展开,手中的紫色颗粒就飞手而出。 落到了无声河的河水中,很快,有异动在河水之中响了起来。 就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从深不见底的无声河河底深处往上游,即将出现在世人的眼前,最终震惊世人。 庄元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压力感。 的确,很快河面产生了躁动。 这应该是鳄鱼。根据庄元对动物形态的判断。 但是和庄元所知晓的鳄鱼种类都不一样。他似乎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鳄鱼。 不在他从前记载的书籍之中,他确定没有。 “金边鳄。”秋倚罗道。 “这鳄鱼嘛,最奇妙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周身啊,有很多金色的边。好像是人为画上去的,但其实不是,这些是它本身就有的。花纹很漂亮。” “如果你要度过这无声河啊,少不得这些籽料。” 说着,她又演示了一遍。 当她从手中撒出这些籽料的时候,那些金边鳄就会瞬间出现。 一个个如同排列好的浮岛,在红色的河流之中出现,仿佛土地。 庄元脑中灵光乍现,道:“难道这就是通过的办法。” “不然呢,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就在庄元说话的工夫,忽然间,远处岸上有人试图飞行度过。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下一秒,金边鳄精准无比地开始攻击,一下将在空中御剑的人咬住,拦腰直接咬断了。 鲜红的血流喷溅开来,变成两半的人落进了无声河中。 果真河如其名,掉进去很快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因为血腥味的吸引,无数金边鳄蠢蠢欲动,蜂拥着等着从天上降落的肉。 这肉的吸引力相当之大。 金边鳄从无声河之中跳了起来。 远处的同伴看着因为大意飞来横祸的同伴凄惨下场,纷纷呜呼哀嚎,甚至捂住了脸,面色悲伤又难过。 一条生命的离开,是这么简单又迅速的事情,完全由不得人。瞬息之间,便是生与死的隔绝。 “你看,这就是下场。”秋倚罗玉手一扬,似乎感觉不到这残忍和血腥,只是淡淡地道。 “他们以为无极深渊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每年想来的人很多,这里确实有珍宝。但是找不找得到,又能不能取到,取到了能不能带离开,都是很大的问题。 这之中第一个问题都处理不好,还想着后面的问题,简直痴人说梦。 来了,然后走不了的,是大多数。” 说前面的许多话,秋倚罗的语气更偏向于冷漠和嘲笑,而说到最后,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落寞。 庄元道:“该回去的,迟早有一天会回去的。” 秋倚罗看了他一眼:“多谢劝告。” 庄元道:“我真实想法罢了。游子在外,归心似箭。属于你的,迟早会回来。” 秋倚罗点点头:“你的话确实给我鼓舞了,小修士。” 她笑了笑,眼中又是狡黠的光芒,满是生机和活力:“你说的对。不能丧失信心。原本我觉得,可能一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其实庄元没有透露,他其实是可以自行离开无极深渊的。不需要找出口。 他有生灵相助,依照生灵目前的能力,能将他带离无极深渊一次。无论什么时候。 而在那之后,他说自己有可能陷入深眠。这是他对自己的自我保护。 所以,庄元尽量想自己找出口。 他什么叫做保命符。生灵就是。 就是说自己可以在无论什么情况下,就像玩游戏时在死之前忽然退出。而且这比游戏还划算,不会被认定为游戏失败。 而是彻底摆脱困境。 但是,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离开。不能带着她离开,当然现在的她也无法离开。 “走吧。”秋倚罗道:“伸手。” 秋倚罗给了庄元一把紫色籽料。 “别看只有一把,省着点,够用了。每次几颗,抓紧时机,踩准了。这些籽料对金边鳄的诱惑力非常大。就像是鱼对猫的诱惑力。”秋倚罗道。 庄元接住,握紧:“好。” 他跟着秋倚罗。 她看似是个柔弱不堪的姑娘,但人不可貌相。 往往在行动之时,更是显现出来分明的波澜不惊。好似天地崩塌于前也能不改颜色。 庄元打起精神来,一步步向前。先撒一颗籽料。然后会有一条鳄鱼出现,庄元踩着下一条鳄鱼的背前进。 就这样,一步一步。 庄元觉得自己已经算快的了。 结果一抬头,对方已经和自己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而且庄元知道,她在等自己。刻意放缓了速度,防止自己出什么意外。 虽然说了不会管自己的,让自己负责自己的性命。但并非完全那么无情。 庄元不紧不慢地跟着,逐渐掌握了节奏。 这就好比是独木桥,如果放在半米高的地方,人走着不会害怕。 但如果放在百米高的室内,用透明玻璃罩着,让你能看到这独木桥,再走一次,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想必是那独木桥。 只要自己不接触无声河的河水,就不会遇到任何问题。只要自己每一脚都精准地踩在金边鳄的脊背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切都很顺遂,一直到一支利剑破风而来。 速度奇快。 好在庄元一直保持着警觉的状态,所以说,他听到暗器靠近的声音,瞬间一个灵活地翻身。 但因为金边鳄瞬间伏下水去,庄元看到了,危急时刻,在空中旋转了两周,快速落到了另一只鳄鱼身上。 好险! 他喘息不止。 若是自己速度不够快,反应再慢一些。 自己的下场就会和那个大大咧咧直接御剑飞行的修士一样的下场。 死在无声河中,成为河的养分,滋养着里面的植物和金边鳄。 遥远望过去,他死死瞪着来箭的方向。 他看到一个紫衣修士,手握长弓,刚刚放下,背上背着行囊和箭筒,里面有十几支箭。 这箭,和方才朝着他射过来的箭一模一样。 料想刚才长弓必然是拉满的状态。 阴暗的人真是哪里都有。分明与对方无冤无仇,就是要半路找茬,给庄元使绊子。 自己这动静不小,自然也吸引了秋倚罗的注意力。 “怎么了?”她问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庄元注视的方向。 那里有个修士。 “原来是不怀好意的。自己不行,也见不得别人行。” 果然。 那大概知道庄元的处境并不安稳,几乎是有恃无恐地又拉满弓。 那金边鳄的速度虽然快,但那修士的箭矢速度更是快到可怕。刚才金边鳄拦截了,但并没有成功。 这一回是五支箭。 有恃无恐似的,嘴角是倨傲的笑容,就这样看着庄元。 拉满弓,箭飞射而出。 金边鳄不能一直停留,每次投出饵料,一只鳄会停留大概两秒的时间。 这段时间,如果光用来渡河其实绰绰有余,但若是分心思打架,那就完全不够。 庄元把握时间,快速前进。 箭朝着庄元来了,这一回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狠。 庄元以利剑搏击,将箭矢打飞了。 同时蓄力控制乌荆,以最快的速度迎击。 在这无声湖之上,什么都不是例外。 乌荆也遭到了金边鳄的围攻,所幸,并没有将它围攻下来。 庄元本不想分出精力用在杂事上,但别人已经欺负到了头上来,万没有退缩的道理。 既然决定要出手,那就要来真的。 剑穿行而过。 没有插中那修士,修士左闪右避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嘲笑道:“我看你也没多大本事吗,靠的什么歪手段通过无声河,没那本事迟早要下去的,不如我助你一把。 你要是识相点最好在死之前将通过的手段告诉我。否则我找到你家人,把你家人也大卸八块。” 谁都不认识谁,你知道我家人在哪吗,搞笑。放这种狠话。 庄元嗤笑道:“怎么了,眼红了?你不行就安稳地握着,否则就是活腻了找死。” “找死,放你的屁!就放你的狠话吧!我今天是不会让你走”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吐血暴毙而亡了。 “真以为我没两把刷子啊。你要我命我跟你闹着玩呢。”庄元嗤笑道。 丝毫不同情。 在这样的世道中,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就是你的下场。哼。”庄元看着他逐渐腐化成一潭尸水。 314、我还以为(求订阅) “啊,这就死了啊。”秋倚罗看着地上的一滩。状似遗憾。 身死一切皆消。这滩尸水正不断融进土壤之中,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刚才不是庄元死就是对方死。显然对方太自信了些。 好吧,经过这一事,庄元对绝大多数人死在了无极深渊有了更深的感触。 恶意无处不在。这样的世道就是有力量者可以为所欲为。 “死了。”庄元强调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看。这人的出现,差点要了他的命。虽说好不容易应对。但消耗体力也是真的。 他不知要在这无极深渊之中遇到些什么。自然越多准备越好。 “我本来还想帮帮你的。哎,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自己解决了。小修士。嗯,继续保持。保命的手段越多越好。像刚才那样的毒雾,日后再多来几次,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人啊,总是得为自己的盲目自大付出代价。” 庄元听着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这话,心中已经起了波澜。 他的确在乌荆之上藏毒了,但是对方怎么会知道。 要知道,他所藏的毒药,可是无色无味的。的确会扩散开毒雾,但极其细微。 按照这千米的距离来看,对方不可能看到才是。 “姑娘知道我使的是毒雾?” “当然咯。不然,难道说因为你的利剑没有伤害到他,他羞愤得无地自容,最终自尽了? 有这个脸皮偷袭的人,怎么会自尽呢。”秋倚罗道。 庄元道:“其实我想问姑娘的是,姑娘是怎么判断出来我用的是毒雾的?” 秋倚罗道:“那还不简单。用眼睛看啊。” 庄元非常震惊。人有肉眼凡胎,修行之后无感提升,但这是有一个限度的。 不可能像看显微镜似的把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菌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毒雾可是咫尺之距都难以看出的。正因为无色无味且不可见,所以杀伤力无穷。 但炼制极为困难。这是缺点。庄元一共也就炼制出三味。 今日已经用了一味。他虽然心疼,但并不后悔。不用不知那紫衣修士还会整出什么来。 但如果秋倚罗能看到自己的毒雾,那真的非常可怕。隔千里之距,却能 …… 人啊,总是得为自己的盲目自大付出代价。” 庄元听着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这话,心中已经起了波澜。 他的确在乌荆之上藏毒了,但是对方怎么会知道。 要知道,他所藏的毒药,可是无色无味的。的确会扩散开毒雾,但极其细微。 按照这千米的距离来看,对方不可能看到才是。 “姑娘知道我使的是毒雾?” “当然咯。不然,难道说因为你的利剑没有伤害到他,他羞愤得无地自容,最终自尽了? 有这个脸皮偷袭的人,怎么会自尽呢。”秋倚罗道。 庄元道:“其实我想问姑娘的是,姑娘是怎么判断出来我用的是毒雾的?” 秋倚罗道:“那还不简单。用眼睛看啊。” 庄元非常震惊。人有肉眼凡胎,修行之后无感提升,但这是有一个限度的。 不可能像看显微镜似的把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菌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毒雾可是咫尺之距都难以看出的。正因为无色无味且不可见,所以杀伤力无穷。 但炼制极为困难。这是缺点。庄元一共也就炼制出三味。 今日已经用了一味。他虽然心疼,但并不后悔。不用不知那紫衣修士还会整出什么来。 但如果秋倚罗能看到自己的毒雾,那真的非常可怕。隔千里之距,却能 315、万物归元(求订阅) “从前这毒粉的名字叫做‘万物归元’。人本来就是赤条条地来,然后赤条条地去。人生一场,一帘幽梦罢了。” 庄元脑中浮现出那滩尸水的样子,情不自禁道:“确实文艺多了。还是来的时候赤条条得好看些。不过死就死了,死了哪管身后事。” 秋倚罗道:“其实,这药物是有缺陷的。” 一听到自己重点,庄元道:“等下落地了,还请姑娘细说。” 不是他不想听,而是在无声湖之中,万一说到重点需要探讨探讨,现在他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以。 但若是进行什么高难度的脑力活动,研究丹药的配方,还是算了吧。 “自然可以。我虽然不是商人,但我觉得商人的那一套十分有意思。你给我提供你想要的,我给你提供你想要的,公平得很。”秋倚罗道。 “不会亏待了姑娘。” “你若是以自己抵债,倒是可以。” 庄元笑笑,心道,还是馋我身子呗。 前世怎么就没有逆天桃花运呢。不是在给老板打工,就是在给老板打工的路上。 老板不断买房买车,钞能力不仅能带来房车,也能带来逆天桃花运。 那时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也在城市扎根有房了,后来则做起了海运的生意。 船到手没运转多久呢,结果船翻了。人穿越了。 只能说命运多舛,只要自己想不到,老天的剧本没有写不到的。 就好比这辈子的桃花运。自己头顶是有唐僧光环吗,真是的。都不好意思了。 庄元跟着秋倚罗的步伐,这里她还是比较有发言权。 他素来知道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命运攸关的事情绝不能瞎逞能。现在也不是一心二用的时候,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有的是机会。所谓的主次之分,要事第一就是这个意思。 无声河原来是这样度过的,庄元是想不出来这度过方法的。 一路上走着,为了展现自己能够反杀修士攻击的能力,他直接把乌荆背在了身上,还开了绿护盾。 有的修士就是如此。自己不过河,或者不能过,也见不得别的修士能做成事情,就是要搞破坏。 这种就是纯粹的坏人。无缘无故的恶意可能到处都是。 一方面因为庄元周身的武器震慑,另一方面无声河之上都是一潭死水,而且不允许有任何东西飞行。路过的人和鸟、武器等等,任何东西都会被扑杀。 庄元想着,无声河底下也许真有不少好东西。 死人骨头当然不算什么好东西,好东西说的是诸多不幸沉入河底的法宝。若是能找出来为己所用,那真是好极了。 这样的美梦,做做也很爽。 前面横亘着一条粗壮的树干。 秋倚罗道:“跳,应该不用我提醒了吧。” “不用,没问题!” 在不断的适应之中,庄元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知道什么时候抛出紫色饵料,也摸清了金边鳄的反应时间,一步在金边鳄身体上留下一个脚印。 庄元一如既往,稳稳当当地落地了。 “好兄弟,你来得真准时!” 踩在金边鳄脊背上,庄元才有踏实感。 说实话,庄元心里不是不怀疑的。 因为这无声湖之中,以金边鳄出现的速度来判断。 这无声湖估计就是金边鳄占领的地盘,数量奇多,无处不在。 这女人不知哪来的饵料,但显然这丁点的东西对金边鳄诱惑力相当之大。它们甚至知道自己是在帮助别人。每次大约停留两秒钟,随后又落下去。 “你比我想象的完成得更好。”秋倚罗道。 “当然。小瞧我呢。”熟了之后语气就轻松随意了些。 主要是分对象的。秋倚罗这人就没有什么架子,这样相处最和谐。 原本看得出来秋倚罗担心自己是猪队友,现在发现自己不仅不是猪队友,反倒极有可能是神助攻。可以看出这眼神之中,对自己多了几分满意。 “好,继续保持。是我小瞧你了。看你这么年轻,难免有偏见。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不靠谱,而是我看过太多年轻修士死在这里了。 有不少修为极高,也有看起来聪明的。 可最终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还不算,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依照我看,就是自不量力。好高骛远。” 庄元叹道:“也许我也是。” 现在想想,他当初是冲动了些。 “管你是不是。活不活得下来是你的造化。你要是想活下来,其实不是没有办法的。少一些好奇心,多一些谨慎。别觉得自己在同辈之中是佼佼者就觉得这里和自己家一样。 如果真有这样的心态,多半这里就是归宿。 坟地都不用了。直接省了下来。 小修士,你可别让我失望。我真出去了,绝对不会忘了你。”秋倚罗冷哼道。 庄元猜想着,可能之前她曾经对一些修士寄予厚望,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完成一些事情。 但根据这语气可以判断。 应该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尽力而为。”庄元淡笑道。 现在说太多也没用。 就算自己写了保证书,打包票,什么作用都不起。还是看行动了。 事实胜于雄辩。 “好。” 他们不断前进。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秋倚罗很聪明,而且情商也不低,一路上随意聊聊倒是气氛愉快。 五个时辰后,庄元终于跟着秋倚罗走出了无声河。 落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脚都在震颤,身体也抖了抖。 脚底好像已经擦出了火花似的,又热又烫。 “不习惯吗?”秋倚罗轻笑一声,并没有嘲笑。 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的随意问候,非常友善。 “真不习惯。”庄元活动活动腿脚。 他觉得自己都快成猴子了,一路上就是蹦蹦跳跳。而且一跳就是五六个时辰。 累啊。 他丢进嘴里一颗丹药,嚼了嚼,咽了下去。 又掏出水囊,喝了一大口。这下才觉得好多了。 好在自己出发之前,囤积了足够多的干粮和水源,不至于为食物发愁。 “水吗?给我喝点。”秋倚罗道。 “好。”庄元直接将水囊丢给了她。 316、情愫(求订阅) 秋倚罗也一点都不在乎似的,颇有女中豪杰的架势,直接对着水囊狂饮。 水流顺着嘴角流下,滴落下巴。 大概是因为这形象太过大家闺秀,雍容华贵。就算做着乡野匹夫的行为,也并不觉得粗鄙。 她很快擦干水,庄元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不过对方都不在意,自己要是强调倒是也没意思。 秋倚罗将水囊丢了回来。 庄元接住了,收好了。 “接下来嘛,前面有沼泽,我们要穿过一片树林。小心为上。” 秋倚罗说小心为上的时候,语气也很小心。 庄元知道她的意思,此刻他也注意到了树林之中的动静。 有打斗声,还有哀嚎求饶声,最终撕心裂肺的叫喊结束,大概人已经被折磨死了。 来这里每个人都要想一想自己可能面对的。 庄元不是佛,无法拯救所有人。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要谨慎保全。 要是有奥特曼的本事他自然要天天去拯救世界,但是他没有奥特曼的本事,不能把所有怪兽都打飞。倒是可能成为怪兽嘴里一口一个的受害者。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两兄弟,一胖一瘦。”秋倚罗道。 “姑娘记得很清楚啊。”庄元道。 “有些人长得实在没什么记忆点那没有办法,可那两兄弟,啧啧啧,你要是见到了就知道了,很有特色,不容易忘记。”秋倚罗眨眨眼,眉头耸动,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大片阴影,光线转动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如果说赤云是倾国倾城的话,那么秋倚罗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倾国倾城的味道。 但是她也不差,比赤云更多一点生活气息,更多一点灵动。 而赤云周身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容染指的气息。 “这里。”秋倚罗又眨了眨眼睛,道:“瞎了一只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独眼龙,左眼,是弟弟。” “这里瞎了一只眼睛。”这一回,她不再指着自己的左眼,而是指着自己的右眼:“瞎了右眼的是哥哥。这两兄弟,在这里作威作福很多年了。 两个人脾性倒是非常像。臭味相投。 都十分残暴,喜欢折磨人。你若是有本事从他们的手中逃了倒也就算了。 若是没本事逃走,在他们那边留下来,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若是女子,无论是有夫婿还是没有夫婿,都会惨遭毒手。 他们凶残无道得很,可不管人家姑娘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有无葵水,甚至是幼女都不放过。 真真是丧尽天良。” 他其实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他从小生活在大城市,治安会好很多,但从小到大也见证了诸多不公。 学校是一个小社会,并不像许多成人天真烂漫地以为的那样,没有什么纷纷扰扰,是个绝佳的避世之所。 霸凌,歧视都有,拉帮结派,排挤人欺负人也不断。 而出了学校,便是社会,社会上肮脏事不少,他见过很多人。也知道有些人能下三滥到什么程度,为了利益能不择手段,三观沦丧到什么程度。 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 家庭素来被称作是避风港,但其实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有时候这地方会带来更多压力。甚至也许这家庭本身是有问题的。 这种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有的人拥有很美好的家庭,那很幸运,如果没有,也只能等待自己羽翼渐丰之时,反击或离开。 这些都是事实。 社会案件他也看了不少,作恶的下限总是让人想不到。 “就没有人替天行道,除魔卫道?”庄元义愤填膺道。 “替天行道?除魔卫道?”秋倚罗反复咀嚼这八个字,很好笑道:“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靠老天是没有用的。那么多人,上天哪里管得到。 就算是管,恐怕是先管人间吧。这里也不是魔界,也不是人间,两界之间。 本来不会有误入的。 就好比你自己来了,你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再说了,我来了这么久,若是上天真有灵,应该能听到我虔诚的祈祷。不至于这么多年放任我这么个大好人在这里落魄沉沦。”秋倚罗道。 庄元叹了口气:“好吧。” 没有完全没有恶的地方。他暂时能力不够。 如果真想做什么,与其心胸之中抱着所谓的正义感慷慨赴死送人头,倒是不如真正变强了之后实实在在做点什么。这样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如果他们真在那里,我们怎么过?尤其是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该当如何?” 如果随便怎么样一个女子都不放过,那眼前这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更没有放过的道理了。 秋倚罗不是大街上看到都会多看两眼的美女,而是路上见到魂都会跟着飞的美女。庄元很确定。 因为自己见到过赤云那样的绝色美人才能有些定力。不至于没见过世面似的哇哇大叫,明星明星之类丢人的话。 “这你不用担心。他们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我拧掉他们的狗头。”秋倚罗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怕什么?”庄元理所当然地道。 他理所当然地抱住了这根粗壮的大腿。 既然能把对方脑袋拧掉,谁不抱大腿谁就是傻瓜。 庄元可不是盲目崇拜,她真的很可能有这个本事。 看似柔柔弱弱,连瓶盖都要嘤嘤嘤叫别人拧,实际上则很可能轻而易举打开别人的天灵盖。 人不可貌相。庄元识相抱大腿。 呸,不能叫抱大腿,这叫借势。有势不借非要早早送人头? 傻不傻。 “关键问题是,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秋倚罗道。 “啊?”庄元愣了:“什么意思,你不能出现吗?还是说,不能透露身份?” 庄元忽然发觉他抱住的这根大腿好似没有那么结实了。 “都是。”秋倚罗道。 “换身衣服可以吗?”庄元直接掏出了一身黑衣。 “大小合适吗?”秋倚罗瞅了一眼。 “大概紧了一点吧。”庄元目测道:“这衣服有弹性的,实在不行我帮你拉拉松你再穿。” 秋倚罗的身材确实很好。毋庸置疑。 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貌,这身材,怪不得会被盯上。 “这是姑娘的衣服。” “我妹妹的。” “那倒是凑巧,身形和鞋子大小差不多,还是穿你的衣服吧。更宽松些,更不容易显身形。” 317、情愫2(求订阅) 秋倚罗说的衣服,是庄元的衣服。 这几年,庄元的身高猛窜。现今已经有一米八二了。身体长开了之后肩膀宽厚,面容俊秀,因为常年修行且练武的关系,身体长得非常壮实。 看似瘦,实则非常有料。 但看秋倚罗个人觉得她身形很是不错,但若是和庄元站在一起,就显得娇小多了。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却有这样的视觉效果,纯粹是因为身材好,比例好。 庄元没有丝毫扭捏,直接就将自己的衣服丢了过去。 一身黑袍,直接兜头落在了秋倚罗的脑袋上。 他特地找了一件大而宽松的。对庄元来说的稍微宽松,对秋倚罗来说,则要加上十分二字。 “还真是大啊。”秋倚罗从黑衣之中露出一个脑袋,随后是手臂。 她抖了抖袖子,确实很大,衣服的手臂部分直接多出来了一截。 她又撩了撩衣服,于是庄元看到了好似衣服裙摆似的下垂部分。庄元穿着差不多。 给人一种好似偷偷穿着男友衣服的既视感。 对她来说,布料有点多余。 庄元丢过去一把剪刀,秋倚罗佯装受到惊吓似的捂着饱满的心口,道:“你要吓死我吗?” 心口起伏一番,最终归于平静。 庄元笑道:“秋姑娘对这刀枪剑戟一点不怕,有巾帼英雄的风度,如何对这把小小剪刀畏惧至此?” 秋倚罗叉腰道:“那我就是要怕,如何?” 庄元无奈,只能说:“自然是顺着姑娘的意思了。” 对付不讲理的姑娘还能如何。本身就不讲理,她就是“道理”。依照她的道理讲道理,怎么可能说得过。 “刺啦啦——” 手起剪刀落,秋倚罗将多余布料快速剪除。 “这下刚刚好。” 她转了一圈,衣服大小确实刚刚好。 显得宽松,而不是累赘。 既能掩藏自己的好身材,又丝毫不刻意。 “很适合姑娘。”庄元适当评价。 “多谢。”秋倚罗将剪刀扔给庄元,毫不温柔。 “走吧!”似乎这件半路上新来的衣服让她很高兴,她大踏步走了起来了。 “姑娘面纱。”庄元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没有面纱会露馅的。” 庄元汗颜,这姑娘一身华贵气质,像是钱堆里长出来的人,可有时会很自然地流露出神经大条的气质来。 顶着原来的一张天仙脸,换了身衣服,也没什么用啊。对方还是会认出来的。 “这回好了。” 她一转头,一双漂亮的杏眸眼含秋波,一举一动之间都牵动人心。 她将所有的珠玉手势都摘取了下来,所以看起来倒是素净多了。可这眉眼实在好看。 “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谷了。那胖瘦就算还在这里,恐怕也不容易确定就是我。更何况我还和小修士你同行。”秋倚罗道。 “小修士怎么了?”庄元道。 虽然他知道自己修为根本不算登峰造极,可一口一个小修士还是让他心里莫名不爽。 “抱歉,别在意。不是说你修为不好的意思,只是,我和修士有仇呢。” “是吗?”庄元觉得一路上气氛非常融洽,有说有笑的。根本不像是在和仇家对话。 倒像是知心朋友。 “对啊。我之前信任过诸多修士。结果外强中干的多,有的甚至对我有所图谋。大多修士,都被我杀了。那两兄弟清楚得很。都认为我和修士不共戴天呢。”秋倚罗道。 “其实并非如此。”庄元道。 “是啊。如果我真和修士有仇,小兄弟,你还会安稳地呆在这里吗,我还会为你带路吗?” “那如果我要是失败了呢?”是否面对的也是这样的结局。被杀掉。 “早不干那事了。”秋倚罗道:“说到底,不该把任何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修为不浅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可能本身保全自己就存在困难的。其实,被我杀的,都是觊觎我美色的。” 她眸光一凝,忽然气氛凝重起来。 庄元感觉到这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猎鹰般的目光,不是没有威慑力的。 庄元当即一拍大腿:“我对姑娘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有,也绝对不敢付诸行动。” 开玩笑,要钱不要命啊。要色不要命啊。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是来涨修为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没有就好。” 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转瞬脸上出现了如花笑颜,比盛放的花朵更美艳三分。 方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攻击力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亲和的笑颜。 秋倚罗摸了摸庄元的脑袋,身高自然是不够的。 她不仅踮脚了,还借助了一块石头。 这种对小弟做的动作做到自己脑袋上,庄元是抗拒的。 所以他直接避开了脑袋。 秋倚罗又精准无比地追击上来,真当我是狗啊。 庄元道:“我已经十八岁了。” 庄元强调这一点。仔细算起来,加上前世的年龄,他已经四十六岁了。 但要是说心理年龄,庄元脸大无比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四十六岁上加个零。 “所以呢,那又如何?在我眼里还是个弟弟。”秋倚罗道。 “所以……” 庄元问出这话的时候,十分掂量着分寸。 无论在哪里,女人的年龄都是一个敏感话题,随便问是不礼貌的。 所以,他想要说的话,直接用眼神代替了。 如果对方能悟道,那算她聪明。 如果没办法悟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再也不提了。 秋倚罗眼睛倏忽睁大,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庄元,笑得明媚极了:“你小子胆子真大。” 这话似乎没有杀伤力。气氛十分和谐。 没什么问题。 秋倚罗笑得动人极了。 但很快,她直接给了庄元脑袋一个爆栗。 “我可比你奶奶的奶奶年纪还要大,该当如何?” 庄元抱着自己脑袋上的一个包,看着那人俏丽的背影,恶狠狠地在心中控诉。 到底有几副面孔啊,变脸真快。 女人心海底针啊。真是深不可测。 318、独眼兄弟(求订阅) 庄元跟着秋倚罗,这女子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断。 自己离她近所以能够听得很清楚。远一些恐怕就不能了。 “我们要小心些吗?动静似乎太明显了。”庄元跟了上去,落在了她的身边。 她现在是全副武装的状态,就像是个嫌疑人。 可偏偏脚步声一点都不掩藏。 之前在金边鳄身上身轻如燕,可到了这树林之中,反倒一点都不在意了。 “怎么,你担心我们暴露吗?被那两个独眼兄弟发现?” “是的。动静太大了。”庄元道。 “不用担心,从我们走进他们的地盘开始,他们就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与其在他们地盘上小心翼翼,倒是不如大大方方,就像在自己家里闲庭漫步。” 这话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但完全经不起推敲。 想随意闲庭漫步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得有能力和对方抗衡才行。 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到人家家里后花园晃晃荡荡,还是个脾气不好惹的。指不定像是扭倭瓜似的直接拧掉了对方的脑袋。 庄元道:“好,跟着姑娘闲庭漫步。” 大佬求带。 “嗯,想干嘛干嘛。” 秋倚罗走路很有节奏,一会蹦,一会跳,状态确实轻松自在。 庄元快步走,跟上她。 “这样我们就能安全通过了?”庄元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有这么简单。 对方难搞,躲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摆烂就能解决问题? 有的人会想着不怕什么的是什么心理战术,但大多老大三粗的人根本不会细想。 “当然不是。这样我们就能快速吸引他们,让他们会更快到来。”秋倚罗面上轻纱浮动。 黑纱的遮盖力极好,于是人的目光集中在眉眼之处。眉眼很漂亮。 杏眼又圆又亮,光芒闪烁其中,长长的睫毛,柳叶眉舒展开来。五官华丽而不失稳重。 简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女子多种多样,诸多都有让人惊艳之处。就像是收集卡牌,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远处。 两个高而壮的男子并肩走着,他们皆是独眼,身上穿着兽皮,悠闲地走在草丛之中。 干草被踩着,嘎吱嘎吱响。 在他们的背上,分别是一男和一女。 男子满面胡茬,穿着粗布衣服;女子则是一身浅绿色衣服,像是小家碧玉。 两个人都被棕黑的绳子绑起来成了粽子,嘴里也被紧紧地塞上了布。只能发出哼哼唧唧,支支吾吾的声音。 这绳子绑得很紧,他们不断挣扎,可基本上没什么效果,绳子纹丝不动。 倒是他们的身体上,被勒出了不少红痕。深入肌理,早已见血。 忽然间,两个扛着人的男子停住了。 两个人齐齐嗅了嗅,鼻子一下一下耸动,鼻孔松弛又扩大,松弛又扩大。 “丁零,你闻到没?”左独眼龙道。 “当啷,早闻到了。装作没闻到。还以为你会更早说呢。”右独眼龙也道。 “哎哎哎,又一个,哦不,两个送死的。人肉的味道啊。真熟悉。真熟悉。”丁零脸上流露出真罪的表情。 “胆子真肥,敢到我们兄弟两的地盘来,真是找死。”当啷吐了口唾沫,吐在了自己满是厚重茧子的手上,随后十分不拘小节地搓了搓。 像是把唾沫当成了护手霜似的保养品,十分享受地敷在了匹夫之上。只是那粗糙的手证明这“保养品”的效果不怎么样。 也许是这样“粗鲁”的行为让背上爱干净的姑娘忍无可忍,刚刚安静下来的姑娘又发狂似的挣扎起来。 她自己知道是在发狂,但收效甚微。 在别人眼里,就是小小的耸动。 不过,这点挣扎也让他不爽。 丁零猛地拍了那姑娘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小娘们,给我老实点。擅闯我兄弟两的地盘,没要你命就不错了。还给我们整什么幺蛾子,安分点,多让你活一会。你要是不安分,我兄弟两晚上饿了就拿你开荤。” “小娘们的肉啊,就是比糙汉子好吃点。细皮嫩肉的。” 说着说着,丁零的口水开始分泌,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巴。舔了舔舌头。 舌头翻卷,舔了嘴唇一圈,顺便把中午留下当“下午茶”的肉粒给舔进去了。还残留着午饭的味道。 这不说不要紧,这一恐吓,姑娘吓得脸瞬间煞白如纸。动也不动了。 当啷一见那小娘们没动静了,轻笑一声:“果然还是吃硬不吃软。啧啧,瞧瞧,手脚都出血了。哎,怎么就是不听劝呢。都叫你们安分一点了,不听,这下好了吧。” 他的手放到姑娘的臀部,狠狠地捏了两下。 姑娘又羞又恼,尴尬极了,偏偏无法反抗。 当啷道:“肉好得很啊。给我安分点,我们可不是吃素的。把你收进我们兄弟两的后宫之中伺候我们是你的幸运。你别不知好歹。不伺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那么回事,你以为你会是什么下场。” “至于你嘛” 当啷转到了皮糙肉厚,满面粗硬胡茬,粗布衣裳裹身的男子身边。 恶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对方本来就被步堵嘴,无法说话,气息不畅,被这么一拍,简直想一口凌霄老血喷出。 “老是老了点,吃也将就。不过还是得洗洗干净,上大锅蒸两天,或者加点调味草药炖煮个七八天。那才算是软烂,入口即化的好吃。”当啷搓了搓手,哈哈大笑。 这笑声虽然爽朗,但这是在正常聊天情境下才会产生的氛围。 现在这情况下,被绑起来抗在肩膀上的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是真的吃人啊。 丁零啐道:“我说你们这些修士,好好的路你们不走,偏偏到地狱里来闯关。闯关也就算了。还闯到大爷的地盘,你知道咱们是谁吗,就敢来。 我对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修士也实在看不上眼。 整天趾高气扬的,也不知在嚣张些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的肉比较好吃就把这个当成骄傲的资本吗啊哈哈哈哈哈” 319、独眼兄弟2(求订阅) 当啷舔了舔嘴唇,道:“哎,老弟,来了不是正好。修为越高的修士身体之中的杂质、秽物就越少,而且因为服用过诸多滋补草药,享受常人不能拥有的灵丹妙药缘故。身体肉质那就一个鲜美可人啊,入口即化。” 丁零眼珠子一转,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心情愉悦,道:“哈哈,还是大哥的想法妙哉。确实如此。来了也好,也好。不过今日已经打过牙祭了,要是真有,咱们就把他们串上,做成烧烤。 啧啧,人间的酱料可不少呢。我也学了不少,有些酱汁刷在肉上,那叫一绝。绝对吃过难以忘怀。 走走走,咱们看看去。如果是的话,那咱们的夜宵不就有了?”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火热欢愉。 但他们这种愉快的交谈,却无法感染到肩膀上被扛着的二人半分。 倒是将他们又下出了一身冷汗,浸透脊背。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对手,但在他们面前谈笑风生,商量着如何吃人的,十分少见。 而且刀若是架在别人的脖子上,感觉不到那种可怕,现在自己亲身体会,才知道什么叫做胆战心惊,呼吸困难。 独眼两兄弟丁零和当啷感觉到背上的动静。 一会扑腾,一会扑腾,又是和肩膀直接接触,想要感觉不到除非他们是木头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如此分明的不耐烦。 丁零斜眼道:“闭嘴,给老子安分点!你们以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出不来就出不来,别挑战老子的神经,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当啷道:“跟他们废话什么!” 他当即给肩膀上扑腾的男女一人一掌,于是他们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垂死挣扎的活鱼最终变成了咸鱼。 当啷一手叉腰道:“这下不就安分了。” 丁零道:“果然还是得听大哥的。” 当啷凌厉的眉眼一动,哈哈道:“走,兄弟!咱们去瞧瞧,什么人来了!最近怎么这么热闹!” 丁零道:“就是说呢,傻不傻,地狱无门却总是往上赶!还不是便宜了我们兄弟两。” 两个人走了一会,丁零道:“大哥,带着人不方便。” 当啷道:“没带储存法宝出来,实在失策,失策啊。” 丁零道:“大哥,不如” 他的目光看了看当啷,随后又看了看地面。 两个人不愧是心里灵犀的好兄弟,简直一点通。 当啷瞬间心领神会,点点头:“好主意。带着不方便。毕竟还要去打猎呢。” 丁零当即掏出一把斧头,一下砍向地面,地面震震响,很快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容纳两个活人绰绰有余。 当啷先把自己肩膀上的人丢了下去,又将丁零背上的糙汉给扔了下去。 两个人早已经一动不动,昏死过去,又被紧紧绑着。 丁零道:“不会有什么意外。” 当啷找了诸多大块干草,丢到了上面去,恰好盖住了那两个修士。 看起来就像是地面上普通的干草堆。 他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谁敢抢我们的猎物。我们叫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丁零点点头,略带崇拜地看着哥哥::“大哥说得有理。” 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自豪之感。 丁零道:“这片确实是我们的天地。有的地方比这里华贵,有的地方比这里舒适,但只有这里,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地盘。在这里我感觉到很安心。” 当啷目光变得温和起来:“我也是。好兄弟。” 没了背上两块大肉的骚扰,他们行动轻便起来,纷纷活动活动筋骨,一派跃跃欲试的样子。 “走,去看看谁来了!” 两人穿梭在树林之中,顺着味道的方向,精准追击。 庄元听到了动静,耳朵动了动,看了看秋倚罗。 “我听到了,他们来了。”秋倚罗道:“等下,跟着我即可。” “该如何应对?”如果说每套题都有对应的答案的话,那么庄元现在就遇到了一个知道答案的老师。他得打听一下。 秋倚罗沉吟一声,目光凝重,眉宇深沉:“……随机应变。” “……哦。”庄元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比如提前串通串通台词什么的。 比如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这种常规的过路人需要面对的问话。 结果并不是如此。 是随机应变啊。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听到两个声音,齐齐喊道:“站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独眼兄弟。 他们的声音好似乡野村夫,透露出一种稳重、扎实。 再然后,庄元就看到两团黑旋风,从树上掠过,安稳地落下来。 一身兽皮,像是打猎的。不过打猎的穿着一般都相当“低调”,这两个披着皮草,头发油光水量,身材扎实饱满,透露出一种日子过着极其悠哉的气息。 “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小小修士。” 是左独眼龙在说话,这个是弟弟,叫丁零。 庄元记得。 “嘿,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右独眼龙发话了。这是哥哥,叫当啷。 在他的身边有一块大石头,差不多及膝高度。当啷于是充分利用材料,直接一脚踩在了上面,竖起大拇指,斜着对着自己的侧脸。 一派趾高气扬。 果真是地头蛇的做派。 “当然知道。丁零当啷两兄弟呗。”秋倚罗双手环抱,眼眸缓缓睁开,看着那两个人。 语气随意,姿态丝毫不低。 “你知道我们?”当啷的表情很吃惊,眼睛眨动的频率加快,呼吸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少,但知道他们是地头蛇的修士并不多。 因为大多都被他们处理了。 丁零看了一眼大哥,助阵道:“不管你们是听谁说的,今天遇到你们,算是你们运气不好!” “哦?是吗?”秋倚罗的语气显得傲慢极了。 在这两个高大的人面前,她更显得娇小。可气势却丝毫不让。 “当然。”当啷哼道,语气中含着粗重的喘气。 他对这个女子的反应十分不满,这种傲慢,本该是他们摆出来的。 320、独眼兄弟3(求订阅) 一身兽皮,气势非凡的当啷和丁零,当即往前走了两步。 越是靠近,威逼感越加强烈。 两个人甚至都用力绷紧了肌肉,显得人更壮更有力量。 这两个人的动作让人觉得很搞笑。 这不就是单纯在女孩子面前秀力量的操作吗。 原本离开一定距离都显得姑娘像是小菜鸡,靠近了之后差距更加明显。 若是对同性还好说,对异性多少显得有些不够礼貌了。 丁零居高临下,看着这娇小的姑娘,哼道:“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姑娘,我一拳可以打十个。” 当啷当即摆手,正义凛然道:“哎,别吓她。” 嗯,这个不错,就在庄元刚开始感慨这位正义之士的时候。 很快听得当啷像秋倚罗一样摆出同样的姿势,不过下巴扬起,目光含笑: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一口可以吃十个。” “对对,我大哥吃你这样的,就像塞牙缝一样。” 秋倚罗丝毫不怕,哼道:“那你们的牙缝还真是大啊。” 庄元忍不住笑场了。 微小的声音,在这对峙时刻都会被几十倍甚至几百倍放大。 现在这阵势,刚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着紧盯着他们的三人,庄元收敛了笑容,温声道:“没事,我无意插入,你们继续,请随意,请随意。” 他这里说随意,那里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当啷和丁零瞬间转移了目标,朝着庄元就走了过来。 气势更加倨傲,无所收敛,语气也蛮横三分。 虽说大家都爱漂亮妹子,但你这样是不是区别对待得太明显了。 “你小子,怎么,也活腻了?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很好吃吧。”丁零拍了拍手,乐不可支。 这瞬间的表情有点傻憨憨的,但说出的话可完全不是那回事。 “胡说什么”当啷表情一变,瞅了丁零一眼,丁零立马收敛笑容,略显呆愣,他说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这修士难道不是很好吃嘛,瞧这皮肉的光泽和纹理,简直是上好的入口即化的嫩肉啊。 当啷理所当然道:“哪里是应该很好吃,纠正一下,是肯定很好吃。” “啊对对对”丁零好不敷衍地拍手叫好起来,比原来更亢奋,像只等待开饭的猪。 “哎,我说,你们这样,当着本人的面,讨论我肉好不好吃,真的好吗?”庄元无奈道。 他又不是案板上的猪肉,买卖人在他面前讨论是猪前腿肉好吃还是五花肉好吃。 他可是人啊! “所以呢,怎么了?” 两个人围聚过来。 庄元一米八二的身高,对方都是肌肉男,还比他高一点。气势不小。 “所以呢,我们是要过路的。”庄元气势一点不减。 遇到这样的人,畏畏缩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对方更看不起你,更不把你当回事。 倒是不如坦坦荡荡,毕竟庄元还有大腿可以抱。 “过路?”当啷狐疑地看了一眼。 “对,过路。”秋倚罗轻笑一声,来了。 松松垮垮的衣服勾勒不住她身材上的风情万种,但庄元可以想到她扭动的纤细腰肢,还有性感的臀部。 “过什么路?”丁零看了一眼当啷,似乎是在观望当啷的态度。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从当啷的脸上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馈。 也就是说,目前,当啷还没有确定对这两个小修士的处置。是杀还是留,是放还是抓,没有定论。 “当然是过该过的路。” 秋倚罗一点没有危机感,而独眼两兄弟已经费尽心思传递他们“很可怕”“小心点”“我喜欢吃人”这种信息了,可是无效。 这样的人,有三种可能,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初生牛犊不怕死,比较蠢,而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她真的有这种本事,能完美应对他们两兄弟的本事。 前一种,根据他们的判断,应该不是,要不然她的演技也太逼真了。 第二种,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最后一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很有可能。 无极深渊是什么地方,敢拿这个态度对他们。 “黑松林是我们两兄弟的地盘,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当啷眯起了眼睛,没有善意,声音森冷。 “当然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就算是实力强大者,但也压不住盘踞在当地的势力。”秋倚罗翘起了二郎腿,活像是个老大。 秋倚罗的面容被纯黑的面纱遮住,这面纱的透光性并不好。 如果面纱被拉开,就能够看到她惊为天人的面容,还有漫不经心又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那时候,庄元可以确定,这两个人必定会十分震惊,并且会立马记下这事。—— 秋倚罗出来了。 但现在,从一开始开口之时,秋倚罗就换来一种声音,这是一种年轻少女的声音。 但和秋倚罗本人原本的声音,完全没有关系。 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人。 庄元想着,也许她对自己展现的声音也是假的。既然能对别人展现假声音,对自己为何又不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对别人假,也可以对自己假。要看自己和对方究竟是什么关系,在对方心里是什么地位。 萍水相逢,不是深交。怎么可能交出全部信任。 “所以你们要怎么过去?”当啷又道,这话里已经有威胁的意味。 庄元的直觉就是,如果这个问题回答得不好的话,他们怕是会打起来。 “当然是……”秋倚罗手臂轻轻摆动,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收买你们咯。” 她这个回答,让丁零和当啷都很意外。 “什么?”丁零怀疑自己的耳朵。 “收买你们。”秋倚罗道。 “你认真的?”当啷眯了眯眼睛:“通常我们见到修士,都是打一架,决定是生是死,是去是留。” 秋倚罗哼道:“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丁零道:“有想要以法宝换性命的,但最终都是法宝和人都留下了。” 秋倚罗道:“所以呢,为什么法宝和人都留下了,因为打不过你们呗。打得过你们的,早就走了,你们可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们先别急着笑我,倒是看看我要给你们什么。” 秋倚罗眼睛一眨,随后甩出了一样东西,丢到了当啷的手中。 她早已看出,这两兄弟中,当啷才是有话语权的那个。 就算自己把东西给丁零,他也不会做出决定,而是征求当啷的意见。 当啷握住,缓缓张开了手,他唯一能用的左眼眯起,缓缓圆睁。 在他满是老茧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珠。 和他的指甲盖一样大小,呈墨绿色,半透明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芽儿。 芽儿上面,则有一个小小的婴孩。 白白嫩嫩的,此刻蜷缩着,像是在安眠。 这安宁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妈妈的肚子里呢。结果是被小小的绿芽托着。 浅绿色的,不像是死物,像是活的,还在舒展着身体。 “这是……”当啷的声音都变得轻飘飘的了,好似不真实。 当啷比较淡定,丁零则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当即惊叫一声,喘气道:“延寿芽!延寿芽!是延寿芽啊,大哥!!!” “是。”秋倚罗道:“看来你倒是个识货的。” “给我们的?”当啷似乎不敢相信。 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结果天大的好事砸中了他。 或者换个比喻,随意买了彩票的人,开奖时发现自己中了一千万。 这种天大的好事虽然让人兴奋,但自己得知的一瞬间肯定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愣怔,懵逼,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随后才是席卷过来的欣喜。 两兄弟对视一番,发现对方面上的欣喜,无法掩饰。 庄元想着,他们此刻的心情应该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热泪盈眶,随后立即道:“女侠为何会有这东西?延寿芽乃是贵重之物,姑娘是如何得来的?” 果然,只要礼物够分量,丫头片子、小丫头,死丫头,都能变成女侠。 “我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们就不用管了,首先,你们管不着,其次吧,我不想告诉你们。” 秋倚罗勾了勾手指头,道:“不过,我可不是无偿送给你们的。早说了,我是要收买你们,收买你们的意思,自然是要用到你们。” 她完全不遮遮掩掩,直接摊牌了。 321、独眼兄弟4(求订阅) 丁零和当啷二人互相忘了忘,个中含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当啷思索片刻,低声道:“姑娘,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秋倚罗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从左腿翘着右腿变成右腿翘着左腿,她莞尔,声音仿佛流淌的清泉: “你们效命于什么人,我有所耳闻。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什么违背原主的事情。你不用当我是主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们想想吧,如果不想合作。把延寿芽还给我便是。” 她眼眸中灵光一动,端庄之中多出几分狡黠,分明的有恃无恐,缓缓伸出右手,似要召回送出手的东西。 若是普通小卒,独眼兄弟自然能拍拍屁股走人,放下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东西我拿走了。甚至可能说,你们人也别想走了。 但这女子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不仅认识自己,很可能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那这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难道是背靠什么大人物,出来只是执行任务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不能怠慢了。 只是,这女子和男子,总让他们觉得怪异。 当啷道:“延寿芽,十年出一芽,百年张开枝叶,千年才能结成芽丹。这上面的娃儿就是延寿芽的精华所在,也会随着延寿芽的生长而生长,从这样小的婴孩,最终长大成小童。” “虽然现在这延寿芽年纪只有十年,现在立刻服用也能延年益寿,滋补周身,驱百毒,壮周身经脉。” “若是加以培养达到百年甚至千年,那功效强大,不可估量。” 庄元听着,眼中灵光一闪,为之一动。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看来秋倚罗还真有不少好东西,既然能给外人,那么给自己这条船上的蚂蚱也没什么不行。等这事了却了他就和秋倚罗聊聊。 当啷道:“姑娘究竟是何人,怎么会有如此上乘之物?” “不是在下冒犯,而是我兄弟两一直想要延寿芽,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总成奢望。姑娘从何得来,可否解惑?” 当啷的语气更加客气了。果然,魔族的脑回路很简单,够强才有说话的资格。 “这个嘛……”秋倚罗长睫微微收敛,垂眼片刻,随后抬眸道:“乃是友人所赠,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对你们来说,应该很有用处吧。” 秋倚罗目光陡然变得深邃,从当啷身上掠过,随后落到了弟弟丁零身上。 这眼神颇有侵略性,仿佛能将二人看破。 当啷眉头微皱,零比他大哥还是要稚嫩些,听闻这话,当即长大了嘴巴,下巴简直要掉到了地上。 “你,你还知道些什么?”丁零的惊讶溢于言表。 当啷对于自己弟弟直率的表现略有不满,浅浅皱了皱眉头,看了弟弟一眼,丁零当即反应过来,他多话了,当啷摇摇头,道:“算了。没事。陈年旧事,总有人知道的。” “看来,姑娘比我们想象的,知道的还要多。” 这是肯定句。 秋倚罗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只是比较喜欢八卦,什么都喜欢听别人说一说。 听说丁零和当啷两兄弟十年前被渊蛇所伤,虽然最后艰难逃生,幸运地存活了下来,但重伤卧床良久,潜心修行,寻找解救之道,未果,至今仍旧没有完全康复。 现在身上还落下了病根。每七日,身上的毒就会牵引周身,痛不欲生。” 秋倚罗一字一句地说着,庄元认真地听着,而丁零和当啷两兄弟,每听她说一句就跟着心惊肉跳一次。 当啷道:“姑娘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秋倚罗耸肩,道:“我说了,我素来喜欢听别人说奇闻异事。你们若是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很简单的。” 当啷抱拳,对着秋倚罗道:“此事,我想和弟弟商量一下。” 秋倚罗右手摊开,做出“请”的手势,语气亲和:“请随意。” 丁零和当啷两兄弟果真商量去了。 庄元在秋倚罗身边坐下,道:“姑娘好手段。” 秋倚罗道:“小菜一碟。这些都是虚的,真正打动他们的,还是那个。” 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眸,道:“延寿芽,这个他们太需要了。正所谓对症下药,延寿芽就是咱们达成合作的关键。” 庄元做了个“钱”的手势,目光灼灼:“姑娘还有没有延寿芽了,我也很需要的。” 好东西自然也要和自己人分享。 庄元坐在岩石之上,本和她有半米的距离,她蓦然转头,对着庄元道:“你也想要?” 她一边说着,脸倏忽靠近,只有咫尺之距,四目相对。 在这双美丽动人的杏眸之中,庄元能看到自己的呆愣的表情。 这双仿佛清澈湖泊的眼睛,仿佛深潭,吸引着旁人往更深之处望进去,无意中便卷进眼中的漩涡。 秋倚罗忽然后退,恢复原本的距离,道:“你想要嘛,也不是不行。不过得事成之后。” 庄元:“哦。好。” 他转开头去,刚才靠的太近了。搞得人心神不宁的。 不会是在刻意撩拨我吧。 那边的丁零和当啷两兄弟已经商量结束了,此刻齐齐走过来,道: “姑娘,我们已经决定了。还望姑娘告知,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若是能做自然义不容辞。若是不能做,那便是实力限制。” 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不会盲目吹嘘。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可以说是地头蛇,能随心所欲。 但若是要跨出这片区域,有的是其他的地头蛇。 无极深渊势力颇多,就算是大能也不敢说,在这里能够完全顺遂自己心意,想干嘛干嘛。 秋倚罗道:“我自然知道。这么说,合作达成了。很好。” 当啷道:“姑娘请吩咐,要我们做什么。” 丁零道:“义不容辞。” 秋倚罗跳下石头,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们身前,只有两步之遥。 “来,我告诉你们,要你们做什么。”她勾勾手指。 对当啷一番耳语。 当啷听完愣怔片刻,眼珠子一转,略显愣怔:“这……” “如何?” 当啷道:“这任务并不容易。” 秋倚罗道:“我当然知道不容易。若是轻易就能完成,也不会用上延寿芽这种稀有的草药了。你们自己看吧,能不能办,不能办延寿芽还我便是,我可以找别人。 偌大的无极深渊,应该有能办的人吧。” 我给你这样的报酬,就是为了让你做相应的事。随随便便就能做成的,她干脆自己做了。何必再找别人。 庄元觉得,她这招像极了消费者和商家讨价还价时候的表现,两人陷入价格的拉锯战,然后顾客不耐烦了,道,你给不给这个价,不给我走了,我去别家店买衣服。 这招许多时候还是奏效的,商家会一脸肉痛地答应这个价格,顾客美滋滋地买了,但也许最后真相是商家含泪少赚了一点钱。 当啷手握着延寿芽,明显对这东西极为看重,也舍不得这宝贝。 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当啷略微思索,权衡一番,虽然觉得麻烦,但延寿芽割舍不得,麻烦就麻烦点吧:“好,我答应你。” “很好,那合作愉快。”秋倚罗眯起了眼睛,像个得逞的奸商,眼中是透露出老狐狸的光芒。 当啷伸出了手,庄元眼疾手快,握了上去。、 丁零又和庄元握了握,他松开手时,道:“想不到,这小兄弟块头不大,手劲这么大。” 庄元丝毫不让,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似块头大的,未必真能打。看似块头小的,也未必不能打。 当啷道:“好一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点意思。” 他的眼光颇有压迫性,庄元丝毫不惧,勇敢对视。 当啷收回目光:“小修士敢入无极深渊,想来应该是有点本事的。可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自认有点本事。甚至不乏高手,可最终的结局嘛” 当啷笑而不语,意味不言而喻,反正不是好话。 庄元道:“不必预测我的结局。就好比两位受伤,又好比别的修士的灭亡,谁也不能想到自己最终结局是什么,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语句之中,不卑不亢。暗含锋芒。 当啷笑了:“好,那祝两位好运。我们会去办的。多谢。” 这句“多谢”,是对秋倚罗说的。 秋倚罗笑道:“谢嘛,就不必了。我不是大法好心做慈善,而是有所图。我们是友好合作关系。只是,对我的心腹客气点。他是我的人。” 最后一句,颇显凌厉。 当啷方才的举动让这位姑娘不爽了。 至于为什么不爽,理由很简单,“他是我的人”。 咳咳,最后一句怕颇为霸道,庄元不得不承认,有种古早霸道女总裁的味道。 他被大姐大罩着了。感觉好奇妙。 “是。知道了,方才冒犯了。”当啷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礼貌半鞠躬,道歉。 “没事。一路上很多人都觉得我会死在他们手下。”庄元故作大度道,不用说后半句,对方就能明白了。 现在能站在他们面前,就是说,根本没死成。 也许是个扮猪吃虎的。 “丁零,当啷。有近道可以抄吗?”秋倚罗玉手放在额头,翘首以盼。 她看着远处,像个活泼的小猴子。 “近道是有的。”丁零道:“不过,姑娘要去哪里?” “去哪里啊,去暗黑沼泽。”秋倚罗道。 当啷眉头凝气,一座小山峰汇聚而起:“那不是个好地方。” 秋倚罗转头,笑得明媚动人:“说真的,无极深渊真有什么好地方吗?不过是在比哪个地方更差劲罢了。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带路吧。” “走吧,心腹。” 经过庄元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眨了眨眼睛。 庄元跟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无间了。 看来有必要落实一下。 丁零带着他们往前走,很快停住。 他手中画符咒,心中念诀,在虚空之中绘出一张泼墨图纹。 很快,从中跃出一条大蛇。 这蛇通体称黑色铠甲状,紫色的眸子透着精明和聪慧,像是里面装着个人。 蛇灵智很高。此刻眼睛一眨一眨,金色的瞳仁从庄元和秋倚罗身上扫过。善意并不明显。 身体逐渐卷曲在一起,像是一个黑色的麻花。 黑蛇的眼眸眯了眯,看着独眼两兄弟的时候十分温和亲昵,蹭了蹭当啷的手,舔了舔丁零的脚,对着秋倚罗和庄元则不同,有分明的敌意。 “带他们去暗黑沼泽。”当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蛇显然不愿意,但还是将自己扭起来的麻花解开,高昂在天空中俯视着的脑袋低落下来。 伏在地上。 “请。”丁零道。 秋倚罗点头,直接跳到了蛇头上。 庄元也跳了上去。 蛇头缓缓升起,将他们的位置托高,仿佛直升机起飞。 于是庄元的视野更远了。 这片大地上,有诸多兽类行走,各种各样的兽鸣不绝于耳。 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什么都有。 站在高处,吹着风,庄元道:“姑娘,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秋倚罗道:“怎么,你不乐意吗?” 庄元道:“我是你的人,那你是我的人么?” 秋倚罗沉吟片刻,伸出根手指摇了摇:“这个嘛,当然是单方面的了。你是我的,我不一定是你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肯定不是你的。” 这不就是胖虎理论吗?简直理直气壮。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你想要这个?” 就在庄元久违地回忆起童年动画时,秋倚罗笑了笑,托腮偏头道。 眼中晚霞之光明媚而动人,她的周身被镀上了一层绚丽而烂漫的光辉。 美得实在动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万般风情。 没有气氛加成也是美人,有气氛加成,则是惊心动魄。 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庄元动手接住了。 一个圆圆的墨绿色珠子。 他很熟悉。 是延寿芽。 322、蛇送行(求订阅) 庄元捏着那墨绿色的珠子,转了两圈,这冰凉的手感很舒服,不过: “你不是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吗?怎么现在就给了。不怕我半路拿了好处就跑了?” 拿了好处就跑路的人并不少见。 “你要跑啊,你随意。在人间我要找到你确实很难,但无极深渊嘛,我也不找你。凭借你的修为,你要活下来很难啊。 不过你小子身上有股气息,很怪。” “哦?哪里怪?怎么个怪法?” 秋倚罗道:“你身上似乎有某种兽类的气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庄元道:“你这个妹妹,我好像也曾经见过的。” 贾宝玉无极深渊分玉。 对庄元的用典行为,秋倚罗自然不可能知道,但是毫不留情地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 打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好像自己下手太轻了,太仁慈了。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开始做梦说梦话了呢。” “你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么暴力啊!”庄元控诉。 看起来分明是大家闺秀,实际上却有无情铁手。 “在这地方,暴力是一种美德。”秋倚罗坐在蛇头之上,风姿绰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吧。” 秋倚罗闭上眼睛,享受着拂面的清风,道: “以前有人求我出谷,我还不想出来。心里想着呀,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早八百年就看了个干净。哪里还有我没见过的地方。真没意思。 可好久不出来,现在出来一次,嗯,还真觉得这风景,当真不错。出来有出来的好处。逛逛也不错。” 庄元道:“登高望远,吹吹风,很舒服。” 远处有巍峨山脉,高耸入云,丛林幽深,葱葱郁郁,鸟飞兽走,啼声不断。 “不过,如果是在人间,相必我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庄元道。 秋倚罗笑了:“你说的不错。这里不安全。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嗯,就是,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非常诡异的东西。” 庄元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心想着,他穿越到现在,见到的诡异的东西还少吗?根本不带怕的。 “谢谢你的延寿芽。”庄元手握冰凉的珠子道。 “不用谢,这样的小玩意我还有不少。不足在意。”秋倚罗道。 庄元精神振奋,心道,如果对方说得是真的,那他这大腿还真是抱对了,运气也太好了。 简直是开门红,直接撞大运。 “我是你的心腹是吧?心腹有什么待遇?是不是该有相应的,嗯,待遇?” 听得庄元的话,秋倚罗闭上的眼睛,有一只缓缓睁开,瞅了一眼,道: “你要什么?做我的心腹只有干不完的活。” 庄元道:“那心腹这位置还真是烫手山芋。”谁敢要啊。 秋倚罗抖了抖自己衣服上沾染上的树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们完成任务,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旋即又笑了:“你觉得,这延寿芽对你来说是什么?现在的状态,不过十年模样,要它发挥作用,得悉心培养百年,甚至千年。 那两兄弟从前就擅长侍弄花草,种植草药,有经验,百年时间,他们等得起。” 庄元疑惑道:“姑娘是觉得,我等不起吗?” “你当然等得起。不过,不划算。何必耗时间呢。丁零和当啷两兄弟没有办法离开无极深渊,但是你可以。你可以去探索属于你的未来。 等上个千百年等一颗果子成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你若是真能活到那个时候啊,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就没有那么有用了。 有的是功效更显着,更适配你的东西。” 庄元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自己没有耐心不能等。 而是就性价比而言,延寿芽不值得自己花费巨大的精力去培养,去等待。 有的是更好的选择。 “时间对你来说,比培养这个更加宝贵。”秋倚罗道:“你若是位列仙班了,可别忘了我。” 庄元道:“现在的修为,说位列仙班,为时尚早。” 秋倚罗摇了摇头,道:“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当然是越早说越好。等你即将成仙之时,我未必有资格与你说话了。那时,我再说也无用了。而且显得脸皮忒厚。” 她指了指自己白嫩的脸颊,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光洁嫩滑。 庄元道:“姑娘脸皮薄吗?” 这一回,庄元学聪明了,再她的爆栗丢过来时,他一个闪身躲开了。 秋倚罗的脸上出现神秘的微笑,随后向前扑了一步,将庄元扑倒,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 打是打了,但两个人都愣住了。 蛇很大,形成的平台足以供十个人在上面打滚,所以庄元和秋倚罗并不会因为打打闹闹就掉下去。 两个人的姿势颇为暧昧,秋倚罗的青丝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散落,风也是推手,将她的秀发吹起。 有些拂到了庄元的面上,痒痒的,不止是脸上。 两人对视,似乎都能望到对方内心深处去。 只是彷佛。 两人愣了许久,秋倚罗忽然抽身,坐起身来,道:“这里风景真美。” 这是明显地转移话题了。 庄元也坐起身来,理了理衣服,道:“和姑娘比美还差三分。” 秋倚罗哈哈道:“没人不爱听好话。会说话你就多说点。我喜欢听。” 她倒是很坦荡。 一般人遇到别人夸漂亮,大多是“哎呀,没有啦,才不是啦,别这样都不好意思了”,羞羞臊臊,扭扭捏捏。 她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 庄元道:“我尽量。我记得,我故乡有好多夸人的话。” “哦,说来听听。现在都是怎么夸姑娘的。” 他想了想,琢磨了半天,道:“大概是这样的—— 姑娘真是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冰肌玉骨国色天姿齿白唇红愁眉啼妆出水芙蓉绰约多姿澹妆浓抹二八佳人姑射神人国色天香环肥燕瘦娇小玲珑绝代佳人梨花带雨眉目如画眉清目秀美如冠玉花容月貌靡颜腻理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倾城倾国螓首蛾眉如花似玉双童剪水亭亭玉立我见犹怜仙姿佚貌” 庄元连说了无数成语,一点不带喘气的。 说得秋倚罗咯咯直笑,连连拍腿道:“有意思,有意思!” 这小子嘴倒是很能说,但并不给人一种油腔滑调的虚假感,反而显得真诚。 秋倚罗并不讨厌他,甚至对他产生了好感。 至少,他们在一起,气氛很融洽,两个人都挺开心的。 她乏味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有活力了。 她也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 323、暗黑沼泽(求订阅) 秋倚罗闭上眼睛,手弯曲,撑在脑袋后面。 已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微风。 庄元坐在蛇头上,一腿屈起,看了秋倚罗一眼。 她这种状态,和度假没什么区别。庄元怎么看着,都觉得她太过悠闲了。 这算是一种苦中作乐吗,还是说,对她而言,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苦。 若是能应对独眼兄弟,轻松丢出让他们心动的物品,确实有资本在这里行走。 秋倚罗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庄元一眼,随后很快又闭上。 庄元注意到了这动静,收回目光。 他怎么忘了,对方可是强者,身上必有隐藏修为的法宝,庄元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而自己这么赤裸裸毫不掩饰地看着对方,她肯定有所察觉,有些人会觉得很冒犯。 秋倚罗倒是没说什么,庄元收回了目光,看着红霞满天。 “你若是闻到一阵极为浓烈的腐臭味,那说明,我们快接近暗黑沼泽了。”秋倚罗依旧闭着双眼,那逆天的长睫毛于是一览无遗。 “哦。”庄元应了一声。 沼泽里的水比较浑浊,一般是黄褐色,有腥臭味。 那种味道,就好像是把菜叶泡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 直到沤烂。那种气味酸中带臭,带着烂泥的臭味。 如果是腐臭味。 庄元道:“里面死过人吗?有腐臭味?” 秋倚罗伸出一根手指,摆出神棍一般的姿态,意味深长地道:“不止是人,死过很多东西。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庄元嘁了一声,道:“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啊。” 秋倚罗道:“见过世面,但不太多。” 庄元道:“拭目以待吧。” 小瞧我,有的是打脸的时候。 聊着聊着,庄元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这里的地形过于险峻,地面上有诸多色彩艳丽的花朵草木。 往往过于美艳的植物都有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庄元已经看着有不少长得像野兔的生物,在蹦蹦跳跳之中,被斑点艳丽的花朵一口吞食了。 忽然,有一阵乌云飘来,在天空之中,有遮天蔽日之感,遮挡了诸多光彩。 本来无极深渊天空的光线就不比人间明朗,此刻光线更暗澹了几分。 风萧萧,有种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天空之中飘着许多东西,有飞行的鸟类,还有扭曲着身子蠕动前行的虫子,还有不少振翅的龙。 没错,就是龙。 与其他鸟类相比,这些龙的身子很大。鸟类需要眯眼睛才能看见,龙庞大的身躯显而易见。 这些龙不是传说之中代表幸运和福气的金龙,而是黑龙,邪恶的红色眼睛,张开的黑色翅膀,狠而恶的目光,俯瞰着这片大地。 “怎么了这是?”庄元眯起来了眼睛。 他不得不紧张起来,成群结队的东西路过。给人以威压感。 好似高原反应,他觉得呼吸不畅。他捂住了心口,大口喘气,试图呼入更多的氧气,来缓解周身荡起的焦躁。 “还能怎么,找东西吃咯。或者找东西玩。无论什么东西活着,这两样东西是必可不少的。” 秋倚罗躺着,翘起来二郎腿道。 她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在这里习惯了,这点威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们身上有邪恶之气,与你们正道之气不符,你头一回在这么阴邪的地方呆着,不习惯,周身躁动难受很正常。习惯习惯就好了。” “这样,你试试将灵力游走周身,充斥经脉。并放下戒备之心,想象自己融入进这个环境。” 庄元干咳两声,看了眼乌压压的天空,似乎是世界末日,但目前还没有重叠的高楼倒塌,也没有无数废墟倒塌而下,自己在建筑物之中艰难逃窜求生。 有的只是眩晕和恶心感,强烈的不适让他心神躁动,不得平静。 “善恶本无分,没有完全的善,没有完全的恶。试着接受这里,而不是嫌恶,厌弃。”秋倚罗道:“你只是一个过路人,在这里游历一番,恶归他恶,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庄元静坐调息,她说的不错,既然自己已经来了,何必将自己和此处完全隔离开来。 不必以鄙弃的心态来看。目前他遇到了还不错的人。 而且来这里的,呆在这里的,也不全是见不得光的生物。 周身灵力游走,他的面色由猪肝色,逐渐变得白净。 在这过程之中,秋倚罗一直暗中观察。可在他面色恢复如常之时,她却在庄元睁开眼前,提前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秋倚罗的话中透露着些许漫不经心。 “多谢姑娘,好多了。”庄元道。 他抬头看着这上面的乌云,这一大波生物如同僵尸过境。 此刻看着,已经没有那么严重的威压感了。 就好像看着平常的事情。 “不客气。合作共赢嘛。”秋倚罗道。 “它们对我们不感兴趣吗?”庄元道:“是我们不好吃吗?” 秋倚罗道:“我就问你,用蚂蚁果腹,多久才能吃饱。” 庄元明白了:“原来是太少了,不够吃。” “还有这大蛇的缘故,有的是落单的修士,何必找我们。还要打一架。”秋倚罗道。 “代价比较大。”庄元道。 可是刚说着,就有几条不怕死的条纹蛇从空中冲了下来,分明是向着庄元他们的。 庄元刚想出手,可紫蛇勐然张口,一口吞掉了乌云中窜出欲作祟的几条小蛇。 嘎吱嘎吱,嘎嘣脆,听起来应该也很多汁。 大蛇这举动,直接把其他还想对庄元和秋倚罗动手的蛇、鸟都吓了回去。 它的动作幅度很大,庄元和秋倚罗都眼疾手快,很快抓住了蛇身上的鳞甲。 蛇解决完了那些小东西,秋倚罗轻盈一跃,又恢复成仰面躺着晒太阳的悠闲姿势。 庄元手扳着鳞甲,纵身一跃,也坐了上去。 这“大军过境”,气势摄人,很快就归于平静。 庄元料想的平静,似乎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有不速之客来打断这平静了。 一条黝黑的巨龙,扑腾着翅膀,赤童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泽,来到他们的身前。 此刻,黑龙和巨蛇对峙,黑龙的眸子中燃烧着深红色的火焰,在空中不断浮动。 而巨蛇眼中紫光大作,试图以威压逼退这拦路的黑龙。 “嘶嘶嘶——” 是巨蛇的声音,它试图逼退这黑龙。 无声之中,两巨兽对峙。 这巨大的动静不容忽视,秋倚罗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嫌弃道:“聒噪。小修士,你身上的味道,引来了这条恶龙。” 庄元道嗅了嗅身上:“什么味道?”似乎没什么味道吧。 秋倚罗道:“修士身上有一股子奇妙的香味。嗯,食物的味道。你很幸运,恶龙是来找你的。我只是顺带被光顾的。” 庄元道:“实话说,这幸运我不想要。” 秋倚罗道:“让它们打,看戏不?” 庄元道:“作壁上观,这等好事,不做似乎都不好意思。” 秋倚罗和庄元直接跳开了,战场让给了它们两个巨兽。 黑龙对他们两个“临阵脱逃”的行为非常不齿,口中蓄力,灵动动荡,很快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朝着庄元和秋倚罗炸过来。 庄元手中画阵,无数闪电闪现,很快天雷滚滚。 巨雷阵! 庄元同时翻身,打滚,快速避开这地方。 轰—— 雷和火球冲击,很快化为灰尽。 庄元指引巨雷阵,很快将目标对准黑龙的嘴巴。 他是为了阻拦黑龙继续发射火球,这火球威力颇大,地面已经炸开深坑,漆黑焦土飘荡着腐朽的气息。 轰隆隆—— 无数雷噼下,朝着黑龙的嘴巴。 庄元奋力一击,等待着理想的效果。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没有奏效。 狂风大作,一阵妖风竟然将他的雷霆之击稳住了。 没错,就是稳住了! 没有将他的攻击打散,雷霆仍旧闪烁在妖风之中,随后被一股风带走,缓缓挪动。 从庄元的正前方移动到右面的大树上,随后勐然释放。 轰隆隆,参天古木瞬间被噼成多瓣,噼得外焦里嫩。 巨大的火花炸开,有油性的植物被烧得噼里啪啦,一阵漆黑的烟雾升腾而起,飘飘渺渺,最后散落在天空之中。 庄元看到了眼前的人。 是谁阻挡了他。 是秋倚罗。 庄元的童孔骤缩,大为震惊:“你怎么?” 一股子无法言喻的背叛感袭来,庄元瞬间懵了。 面前的人一身黑衣,这黑衣还是他的衣服。此刻风猎猎作响,青丝舞动,黑纱蒙面,英气无限。 手中一把红色墨点折扇,立于胸前。 方才,他就是用这把折扇,将庄元的天雷引走的。 将天雷牵引到其他的地方,然后炸毁了古树。 庄元现在没有心思讲绿化,反正也没人听,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秋倚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揪住庄元的衣服,将他拎小鸡一样拎走,庄元正欲反击,秋倚罗道:“你疯了!” 在庄元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秋倚罗大声道: “你疯了!” “黑龙是以雷电为食的,你给他送饭呢!” “送完饭再送你自己当饭!” 庄元头脑嗡嗡,眼见着秋倚罗也打出一个雷电。 在他错愕的眼神之中,只见黑龙瞬间将雷电吞食,他的身上没有出现一处伤口。 如同秋倚罗所言,黑龙兴奋地抖了抖翅膀,眼中炽热的火苗更甚,甚至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好似意犹未尽。 庄元愣了愣,秋倚罗说的是真的。 他刚才太冲动了。 他被丢到了树上,踉跄着站稳,逐渐稳定了心神。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庄元抱歉地道。 秋倚罗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将乱发收到耳垂后面,莹白如玉的耳垂微动,料想触感温润丝滑。 “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大概也不是最后一个。”秋倚罗笑了笑:“只是,日后还请听我言。我在这里年代很久远了,若是想不吃亏,或者不便宜别人,还是听我好好说。” 庄元道:“明白了。” 黑龙刚想打过来,巨蛇就护着他们了。 庄元知道,巨蛇肯定并不想护着他们,但护送他们是独眼兄弟的命令,它不得不从,他要完成他们的指令。 黑龙虽然能飞,但在巨蛇手下也占不到便宜。 秋倚罗和庄元坐在树的枝丫上,静静观战。 秋倚罗道:“我们运气好,这条小黑龙尚年幼,若是再大些,巨蛇估计就很难抵挡了。就得我们出手了。” 庄元道:“原来如此。是因为翅膀吗?我看他的翅膀是浅红色,有的翅膀是深红色。” 秋倚罗道:“对。浅红色的是幼龙,深红色的一般是成年龙。并不是所有成年龙体型都比幼龙大,大部分如此。” 庄元道:“那我们真是幸运。有你也真的很幸运。” 秋倚罗看了庄元一眼,道:“你认错倒是快。改正就好。我不喜欢带执拗的。错了就改,才能跟在我身边。” 庄元汗颜:“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住。” “没关系,我说了,你不是第一个。” 他们作壁上观,隔岸观火。 黑龙和巨蛇打得不可开交,黑龙不断喷射出巨大炫目的火球,有的被巨蛇刚硬无比的尾巴抽走,有的则被它口中喷射出的气流风球击落。 一时间,这地面上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无比焦黑,无比冒着黑烟。 这战场,略显残酷了。 他们专心致志地打着,虽然没有直接盯准他们打。 但战场之上,难免遭受波及。 不时飞来的火球被秋倚罗的扇子扇飞,看起来无甚力量的扇子竟有如此力量。 看来是个外观低调的法器。 “我来帮你。” 秋倚罗道:“你试试用风。这里的诸多魔兽,都喜食雷电,能不用,就不用。” 庄元点头:“我记住了。不会忘了。” 秋倚罗秀气的眉头一动,眼中秋波流转,无意间流露出妩媚来,浑然天成一般。 她在笑。 罡风阵。 以风作为牵引,庄元作为辅助,将飞过来的攻击挪开。 他无法精准挪动,只能确保那些东西远离自己的方向。不让他们受到攻击。 324、暗黑沼泽2(求订阅) 原野之上,火焰纷飞,烈火热烈地燃烧。 巨蛇和黑龙不断缠斗。 “轰——”,巨蛇甩尾打到黑龙身上,它试图通过尾巴将巨龙缠绕住。 黑龙则敏捷地做出反应,一口咬住巨蛇的尾部,这尾巴比它想象的要坚硬。它一口咬不断。 而蛇巨大的蛇头已经冲了过来,冲着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试图将它整个吞下。 黑龙奋力振翅,产生巨大的气流,尘土纷飞,树叶狂舞。阴云遮蔽之下,狂风大作,气势浩荡。 它带着巨蛇飞了起来。 巨蛇挣脱不得黑龙锋利的牙齿,于是忍着痛楚,不断扭曲着身子,试图在空中寻找平衡点。 它挪动着,快速缠绕住了黑龙的脖子,对着黑龙的脑袋咬了上去。 黑龙和巨蛇僵持不下,剑拔弩张之中,似乎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秋倚罗掏出她的扇子,鲜红的底色上,有漆黑的泼墨,图桉隐隐约约,让人联想到一只振翅高飞的鸟。 她像是书生一样站着,迎风而立,颇为风雅地扇着扇子。 “该出手了。” “不是说让他们继续打下去吗?”庄元道,经过刚才的一击,他已经长了记性。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早该有这个觉悟。不要盲目。盲目没有用,可能好心办坏事。 “自然是可以让他们打下去的。”秋倚罗似笑非笑,看了庄元一眼:“不过,若是两个兽同归于尽了,那么谁来载我们去暗黑沼泽,难道说要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吗?你不累吗?” 她这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但庄元觉得,在这温和的湖泊后面,必然藏着一把刀,或者一把剑。足以将庄元当场手刃。 庄元道:“明白了。” 他欲出手,秋倚罗道:“不必,我来。” 她将手中的折扇反盘,反盘着,手中用力。 黑龙和巨蛇僵持的时刻,他手中的折扇,如同脱缰的野马,离手而去。 看似轻松的一击,削到了黑龙的脖颈上,不过眨眼之间,黑龙的脑袋和身体已经分离。 鲜血喷涌而出,血溅大地,又被极有包容的大地吸收去,不断滋养着土地。 如此巨大的魔兽,尽管身首分离,可是还是没有立即死亡。 巨蛇转头看着秋倚罗,充满灵智的目光已经明白了一切。 站在黑龙面前,巨蛇匍匐在大地上,饮着它的鲜血,吃着它的血肉。 它的眼珠子瞪着,几乎要飞出来,口中淌着鲜血,似乎想要出声制止。可最终也没能发出什么有力的嘶吼。 巨蛇方才被黑龙啃得疼了,现在终于来了机会,能够大肆炫耀,展示自己的气势。 它耀武扬威般抖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扭曲成各种形状,眼中是胜利者的光芒,口中是胜利者的号角。 生命在消逝,而耀武扬威的巨蛇让他气愤非常,加速了这种消逝。 片刻后,它终于咽气了。 看着闭眼的黑龙,秋倚罗蹦跳着走了过去,手朝着折扇,很快折扇回到了自己手中。 它曾浴血奋战,可是现在他的手上则没有沾染上一滴血液。好似杀戮从来没有发生过。 它是如此的洁净无瑕,纤尘不染。 “怎么,想要啊?” 庄元盯着扇子看的目光被秋倚罗看到了,她偏头看着她,面纱下必然是明媚的笑容。 “别的也许可以稍微考虑考虑,这个不行,跟了我太久了。有感情了。”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觊觎姑娘的法器。”庄元道。 法器作为贴身之物,断没有送人的道理。若是自己觊觎她的宝贝,那实在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毕竟这一路上,秋倚罗帮了自己不少。 “唔,那就好。反正不会给别人的。”她心肝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隐约能够看见起伏的宽广胸膛的轮廓。 现在四下无人,她倒是没有刻意隐藏。 巨蛇将黑龙吃完,心情甚好。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原本高傲,对他们显现出“不屑一顾”、“不想营业”、“不情不愿进行载货服务”的巨蛇,此刻眼中紫光流转,温柔极了。 甚至游走蛇形着到了秋倚罗的身边,脑袋蹭了蹭秋倚罗的肩膀。 秋倚罗伸手,抬高在自己正前方,于是巨蛇会意,又蹭了蹭秋倚罗的手。 虽然知道这蛇是在讨好秋倚罗,但这场景也颇有震撼感。巨蛇的脑袋比十个秋倚罗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渺小臣服于强大,这种事非常常见。但“强大”讨好“弱小”,这事情则少见。 “嗯,乖乖的啊。”秋倚罗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巨蛇此刻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宠物,就像路边遇到路人会疯狂摇尾巴表达热情的小狗。 但一般人也不会把这种庞然大物当成宠物。 “果然有奶就是娘。”庄元想起这东西之前的表现,从嫌弃到亲昵,只需要一顿幼龙肉。 方才秋倚罗说,若是成年龙,巨蛇恐怕打不过。也就是说,龙肉肯定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这么说来,这一顿幼龙肉也不容易。 “差不多吧。”秋倚罗认可了庄元这个说法。 “好了,快走吧,再不走,人家爹妈发现落单的娃,追上来,你以为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全家吗?”秋倚罗道。 “我猜你行。”庄元竖起了大拇指。 “我猜你也行。到时候我就把你扔出去,我逃之夭夭。”秋倚罗道。 庄元知道她在开玩笑,两人都跳上了蛇头上。 因为这顿龙肉的交情,巨蛇前进的速度比原来快多了。 庄元道:“吃了顿饭,跟加了车油似的。” 秋倚罗道:“什么油?” 就是加了能让车子跑跑跑的油,庄元道:“嗯,我意思说,它刚才一定在消极怠工。” 秋倚罗眨了眨眼睛,道:“差不多吧。本来可以用鞭子抽着走的,想想太暴力了。好久没出来了,索性走走看看。” 庄元诧异:“原来你早就知道。” 秋倚罗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肯定想着应该如何应对之后的事情。你可能没发现,它走路是弯着走的。” 庄元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它的“s”形走路方式,现在一看,已经变成直走的了。 卧槽! 敢情刚才它是在刻意拉长行走距离啊,刻意慢吞吞地送。 庄元震惊了:“原来它是可以直走的!我还以为它就是这个走位!” 秋倚罗道:“喏,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庄元道:“无利不起早。你一条蛇怎么这么势利,有饭吃就跑得快,没饭吃就慢吞吞绕着弯跑。” 真过分! “没事,其实打它一顿就老实了,你正好休息休息。”秋倚罗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光看外表,没什么威慑力,但这双小小的粉拳,真实力量不容小觑。 也许力大如牛。 325、暗黑沼泽3(求订阅) 天空上一阵阵的东西飞过,很快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去。 天空恢复原本的颜色,晚霞仍旧红,妖冶的艳丽。 过了一天,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 巨蛇停下来了,它站稳之后,勾起自己的尾巴,挠了挠秋倚罗的手臂,又拍了拍庄元的肚子。 庄元正做梦,被它拍醒了。 随后一看它亲昵地黏着秋倚罗,将自己的尾巴蹭着秋倚罗,一副舔狗的姿态。 这温柔,是庄元不曾拥有的。 庄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啧啧道:“对你温柔,对我暴力。” 秋倚罗道:“对啊,有奶就是娘嘛。” 她拍开巨蛇讨好的尾巴,道:“在地上拖来拖去的,要蹭到我身上,脏死了。” 她跳了下去,道:“走。” 庄元也跳了下去:“可我还没闻到味道。” 秋倚罗道:“接下来就不是独眼兄弟的地盘了。” 巨蛇点头,证实了秋倚罗所言,它的脑袋又蹭了过来,秋倚罗摸了摸,道:“乖乖的啊。日后有好吃的还叫你。” “日后”、“以后”、“过两天”、“再说”,这种画大饼似的话,一般说了跟没说差不多。日后再见,下次再请你吃饭,大多根本没有以后,根本没有下次。 但巨蛇听了这话,像个“乖宝宝”似的,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彩,随后蹭手蹭的越加勤快了。 “嗯,不错。”训狗似的,秋倚罗摸着它的脑袋。 “去吧。” 走的时候,巨蛇还依依不舍。 “一顿饭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庄元道。 “吃喝玩乐,不仅仅对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抓住胃,你就抓住了很多东西。”秋倚罗传授经验。 庄元若有所思:“很多东西,比如说” 秋倚罗一手落在下巴上,支着下巴,黑纱映照出她面部轮廓。 她“嗯”了一声,随后道:“比如说啊,你可以把它的胃捏爆。这样威胁它的话,那它就不敢做什么你不让它做的事情了。” 庄元对秋倚罗的暴力发言表示震惊。 “好了,开玩笑的啦。比如说,坊间说法,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 “姑娘精通厨艺?” “一点点。”秋倚罗道。 “姑娘会做什么菜?” “白开水。” “哦。还真是一道家常菜呢。”庄元十分违心地道。 这年头白开水也算菜了吗,泡面都不配了。 秋倚罗道:“我问你,我做给别人吃,别人敢吃吗?” 啊这。 首先依照她只能做出白开水水平的东西,那泡面这种级别的食物肯定是不行的,未必做得出来,就算炸了厨房也做不什么能吃的东西。 其次,谁能逼着这姐去做饭,把头拧掉。 庄元道:“应该是不敢的吧。” “对咯,那不就是了嘛。快点跟上吧。” 片刻后,庄元闻到了一阵腐臭气息,并不浓郁,从天边飘来,令人反胃,作呕。 秋倚罗道:“你感觉到不舒服么?” 庄元梗着脖子道:“非常不舒服。” “嗯,不舒服是正常的。” “那你怎么没反应啊?” “自然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秋倚罗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解毒的草药,吃一点会好点。” 庄元当即掏出了几颗解毒丸,丢了下去,嚼糖丸似的嚼了一会,最后咽了下去。 “好点了。”庄元道。 “你若是觉得不适,就吃点。”秋倚罗道。 这女人果真厉害。 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快步往那里去。 庄元觉得自己在接近一个臭水沟,越靠近味道越浓,但没办法。 “深呼吸,冷静。五感敏锐,特殊时候也是一种错误。” 他跟了上去,很快,暗黑沼泽展现在了面前。 庄元震惊了。 沼泽这种东西是指水草丛生的泥泞地带,由于湖泊里物质长期沉积、湖水日浅而形成。 眼前灰黑色的湖泊似乎没有尽头,呈静止状态,水不流动。腐臭味浓烈。 不止这些。 还有琉璃状的容器,透过这容器,能够看到一只斜眼青蛙,此刻半个身体浸泡在墨绿色的汁液之中,腿翘着。 一个个容器歪歪扭扭地在湖泊中立着,没有完全落入水中,底端部分入水。 像是某种可怕的宗教仪式。透露着邪恶和诡异。 彷佛很快就会有术士出来作法,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将某种厄运召来。 场面阴寒,令人生理不适。 湖面上水草丛生,随风招摇,水面上飘着丝絮状的生物,隐约有蠕虫游动。 “刮——” 一声蛙叫,很快水面又有东西游动,原来是舌头,在表面秽物下游动,一下卷走了蠕虫。 青蛙跳出水面,划过一道弧线,又跳进了水中。 “我们要像这青蛙一样吗?不会要在里面跳来跳去的吧。”庄元忍住干呕的冲动。 这里的腐臭味从何而来,他很清楚,里面死过很多生物,这些生物成为了沼泽的养分。同时造就了这种诡异的场面。 “你觉得呢?”秋倚罗卖起了关子。 “我觉得最好不是。”他学着秋倚罗双手抱拳在胸口。 “没办法。”秋倚罗耸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任何一个爱干净的人,都不会想从这里过。” “对。不爱干净的可能也不想。” “可以飞的。”秋倚罗道:“不过,你可能惊动某些东西。” “等一下,你可能已经惊动了。”秋倚罗眼眸微眯,目光忽然移向平静的水面。 忽然间,水中咕噜咕噜作响。 声音悦耳,像是某种熟悉的乐器,庄元一时想不起来。 哗啦啦,水声不断。 水波激荡,很快有一团水草升起。 不,不是一团,原本以为和人一般大,可一开始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巨大的水草表面挂满了骷髅头,骷髅头是一串串的,眼里彷佛发出红色的光。 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就是骷髅头串碰撞时产生的声音。 那时觉得清脆悦耳,现在只觉得诡异阴森。 从沼泽之中,升起的巨大的“水草山丘”,此刻静默着。 没有看到人,庄元却感觉到一束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威压感袭来。 326、暗黑沼泽4(求订阅) 像是破烂风箱之中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者,何人?” 声音沧桑而厚重,威压感逼来。 “还能是什么人,过路人呗。”秋倚罗一手叉着腰随意道。 “过路人?”那深绿色水草下,簌簌冒出来一双眼睛,这是一双极为黝黑的眼睛。 眼睛足有头颅般大,眼白很多,中间一颗巨大的童仁,像是研磨了百年的墨汁。 他盯着秋倚罗看了一眼,随后移到了庄元的身上。 “他呢?”语速迟缓,声音厚重,如同古早的钟声。 “我也是过路人。”庄元道。 巨大的“草山”眯起了眼睛:“你也是?” “我也是。”庄元坚定道。 “你们都想要过去?” “是。”秋倚罗道。 草山略微思考,坚定摇头:“不行。” 他握着三叉戟。 “你,过去。” “你,不行。” 前一个你,他是对着秋倚罗说的,后一个你,他是对着庄元说的。 “为什么我不能过去?”庄元不服。 “打得过我,就让你过去。”他巨大的手缓缓伸开,三叉戟悬浮在空中。 只是一眼,庄元便知道这法器必然有撼天之力。 “那她呢?她不用打得过你,你就放任她过去了?”庄元对他的区别对待感到无语。 “我不和她打。”草山道。 在他巨大的眼眸之中,映照出庄元的身影。 那是个很渺小的存在,它身上的骷髅之中,这样的存在并不少见。 甚至许多,都比他要强大太多。 他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家伙。 庄元忽然感受到周身袭来的压迫感,他的身体似乎不能动了。 “区区一个小修士罢了。”草山道:“小小年纪,不知敬畏之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只是顺着你愚蠢的心意,来了这里。” “实际上并不能改变你弱小的本质。” “死在这里,也许才是你的结局。” “是你最终应该得到的结局。” 草山的话语之中,有着分明的傲慢。上位者对于蝼蚁身份地位能力的傲慢,从那沧桑的声音之中传了出来。 庄元想动,可是任凭他周身挣扎,他就是动弹不得。 脚上灌铅一般,有千斤重。身体各个角落都受到无形力量的钳制。 他只能动动嘴,而他怀疑,之所以他能动嘴,不是因为他的“嘴皮子功夫”很厉害,而是因为对方给与了自己动嘴的“权利”。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 强大如斯,恐怖如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知道吗!” “你就没有弱小的时候吗?你就没有不够强大的时候吗?” “难道你天生就这么强,一出生就能达到这高度!” “就算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幸运的!” “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不对吗!” “弱小的人就不能为自己的命运奋斗吗!生来弱小就该屈服吗!” 面对草山的指责,庄元勐地吼出声来。 一方面是为了纾解自己的不安,大声吼出来能壮大自己的气势;另一方面,他也是对于这种傲慢的力量拥有者的大声反驳。 已经拥有力量的人,自然会对这种苦苦挣扎的“小人物”感到不屑。 “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道,你已得道,我尚未得道,奋力一番,有何不可!” “莫欺少年人!” 庄元越说越豪情万丈,像是多年胸中郁结的愤满,此刻抒发了出来。 利益既得者永远不会同情弱小的人,只会觉得你不会真是蠢笨,你怎么飞不起来呢! 草山愣住了,缓缓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如此吼叫的人。” 秋倚罗还能动,此刻她换了一个手势叉腰,婀娜的身姿隐约可见,她丝毫不慌: “怎么样,不错吧,他说得有道理呢,莫欺少年穷。” “放他过去吧。” 在庄元期待的眼神之中,草山缓缓摇了摇头,郑重丢下两个字:“不行!” 卧槽真是无情! “那怎么办呢,元庄小兄弟,人家不放你过去呢?”秋倚罗道。 话里有着分明的幸灾乐祸。 她腰肢柔软,一只脚脚尖点地,分明的活动自如。 一对比他说话都难受的惨状,悲上心来。 “你说得对。我若是你,未必能成为今日的你。”草山忽然道。 你怎么开窍了庄元道:“是!天定的不可改,我只是在追我想要的。并无不妥。” “但这里你不该来。” 庄元仍旧动弹不得,沼泽面上,却忽然水波动荡。 片刻后,庄元明白了,原来是草山开始移动。 他靠近了自己,在百米前停下。 巨大的威压感,就在他面前。 斜眼看那姑娘,唇角含笑,眉目含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女人你真无情。 他又伸出了自己的触手,巨大的红色触手靠近自己。 天空之中遮住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庄元想后退。 庄元道:“那谁你就没点反应吗!”怎么这么澹定! 虽然他有免死金牌,但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用。好刀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秋倚罗道:“他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你了。” 草山的触手缓缓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上面有粘液,并不刺鼻,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典型代表。 可庄元心理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软糯的东西在自己头上蹭来蹭去。 这是在做什么! “羞辱人也不带这样的!”庄元道。 草山没有说话,而仍旧在他的脑袋上摸来摸去,到底是在做什么。 “怎么,行不通吗?”秋倚罗走了过来,莞尔,那满是灵慧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肯定知道情况。 草山的眼睛眯了起来,满是疑惑:“奇怪。”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竟然看不透你。” 怎么多年来,这样的例子一共不超过五个。 这个小修士,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何自己看不透! 秋倚罗兴致勃勃,笑道:“他刚才试图窥探你的记忆。这老东西就是有这种小癖好。通过这方法来知晓各界的情况,同时应该也是生活穷极无聊的打发方法吧。” 对秋倚罗的解读,草山则是轻蔑一笑:“少探究别人,你自身之事” 它忽然不说了。 “也罢。” 327、暗黑沼泽5(求订阅) “来便来了,生死有命。” 庄元道:“富贵在天。” 草山抖了抖身子,于是那些骷髅头又靠近在了一起,相互碰撞奏出动人的声响,他笑了: “天?所谓的天,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公正。” 他笑得猖狂,沼泽面的风因为他的笑声更加动荡。 “今日我出来,不过是因为感知到了异样。” “你想走便走。”草山对着秋倚罗道,它收回了触手。 “我想走便走,他,也想走便走。”秋倚罗语气变得强势,脸上的笑容收敛,有种巾帼英雄的气势。 仿佛一个领导者,此刻以自己的威严要求别人迅速做出决策。 “暗黑沼泽,我还是说了算的。别的地方我管不着。”草山表示拒绝。 它的触手缓缓伸开。 “咕噜咕噜咕噜——” 那些用绳子串好连接的骨头从水面之上开始延伸,穿梭着,缠绕着离开那半透明琉璃的容器,很快几乎铺满了庄元面前的整个沼泽。 现在,更像是某种恐怖的祭祀了。会招致恐怖和邪恶。 “你走吧。”草山道。 庄元觉得草山格外有耐心,对着秋倚罗的时候。 他越加觉得这女人身份扑朔迷离。 他知道她没有完全透露给自己所有信息,这当然是情有可原的。她虽然目前对自己还算信任,但完全没有到达那种可以将自己和盘托出的时候。 交浅言深是为大忌。 尤其是刚刚认识的人,就算再有好感,也不能将所有的信息与人家分享。 这女人之前告诉自己的消息,必定也是冰山一角。 “我不管,我就要带他走。”秋倚罗的态度越加强硬。 庄元心道,算你够意思,你要把我扔在这儿,那你就一个人完成你的任务去吧。天不让我帮你。 他会想尽办法度过这里的。 “你确定吗?”草山的眸子中闪过诧异,似乎秋倚罗的举动在她预料之外:“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他?” 秋倚罗道:“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不让?” 草山沉默片刻,道:“想过便过,有本事就过。没本事,就留下吧。和这里的千万个亡魂和尸体在一起吧。不仅是人类,还有魔兽,灵兽,你并不孤单。” “你若是坚持,我也不拦你。带着他就是。” 草山站在高处,俯视着两个人,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冒出的草山身体,缓缓地下落,湖面动荡。 “哎,别走啊!解开,你给我解开啊!你个” 在庄元放飞自我,用“恶毒的语言”对他进行精神刺激之前,周身的压迫忽然全部解除了。 算你识相。 他原本周身奋力挣扎,结果一下子解开禁制,所有力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一个踉跄,身体猛然间放松下来,赶紧活动活动自己酸麻的身体。 “算你识相。” 秋倚罗道:“小子,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庄元单纯地道:“谁都知道我是个良家少男,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秋倚罗啧啧道:“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什么不要脸,我这是自信,既然我是,那就应该拿出应有的自信来。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庄元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没有心思看自己演戏。 “你为什么叹气?”庄元道。 “还能因为什么,明明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就只能同流合污。” 怎么说得自己要下海似的。 “难道,是因为你可以直接离开却没有跟着草山走吗?” 秋倚罗扑哧一笑,眉眼弯弯,周身所有凌厉散去,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打趣道: “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叫他什么,你叫他草山。哈哈,真有意思。他叫于南。” 庄元哦了一声:“你果真认识他。” 秋倚罗道:“都说我是原住民了,很奇怪吗?” 庄元看了看天,天空飘着晚霞,这晚霞已经飘了很久了,似乎没有撤退的架势。 白日时间比人间要长许多,黑夜也是。 “那家伙不打算帮我们。原本打算帮我,后来不管了。不过,他也不会出来阻拦我们的。”秋倚罗道。 “走吧。”秋倚罗道:“应该有灵船吧,用用。” “哦。” 灵船架起,二人齐行。 骷髅好似串起的风铃,声音不断作响。 沼泽上观测,似乎一切凤平浪静。 直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蝙蝠从沼泽之中飞出,它的口中唾液多而粘稠,眼睛是紫红色。 此刻他长鸣一声,声音悠远。 不止一个! 很快,从湖中不断飞出蝙蝠。 朝着秋倚罗和庄元飞来。 秋倚罗道:“你还可以战斗吗?” 庄元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可以。没缺胳膊少腿的,就是缺胳膊少腿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好。来吧。” 秋倚罗神出鬼没的折扇又出现在了她的手边,此刻手婉转一动,迅速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子。 看似柔弱的扇子,十分强悍,将冲过来的黑蝙蝠一个个扇了出去。 那些蝙蝠发出刺耳的哀嚎,掉进沼泽,又再次飞了出来。 一时间,场面混乱。 庄元手中乌荆握紧,万剑术使出,一把大剑快速变成无数把剑。 擦擦擦—— 利剑冷光如同冰雨划过,将无数振翅高飞的蝙蝠打了下来。 可数量却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围墙,将庄元二人围在了里面。 绿光一闪,巨大的阵法图纹显现。 轰—— 哀嚎声四起。 庄元手中出现了一个罗盘,几个精致的小旗插在上面。 走的时候,庄元带走了护山的混元蔽天阵,这时派上了用场。 秋倚罗道:“好东西,不过我劝你收起来。” “为什么?好物不用,天理难容。” “怪物要是出来,会什么法器都想毁了。法器对你来说是好东西,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一顿美味的饭吧。” “吃法器?”庄元想起一种名叫饕餮的生物,据说什么都能吃。 “对,准确地说,是为了吸收里面的力量。暗黑沼泽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少。”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27、暗黑沼泽5免费阅读. 328、暗黑沼泽6(求订阅) 很快,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湖中缓缓升起,整个湖面开始颤动。 它大声鸣叫一声,身体翻腾着在沼泽面上遨游许久。 随后猛然冲向天际,又猛然飞落下来。 庄元快速收起混元蔽天阵,同时和秋倚罗分别往两侧闪去。 碰的一声—— 灵船四分五裂,化作碎屑,掉落沼泽面。 很快有无数蠕虫出现,将碎屑啃食了个干净。 庄元落到了琉璃容器开头边缘上,无数蝙蝠朝着二人飞了过来。 “哼,不自量力。”秋倚罗操控手中折扇,巨大的折扇将前赴后继的蝙蝠击落。 这一次不是击飞,而是直接将他们击为碎片了。 庄元手中巨大的冰阵运转,落下无数坚冰。 伴随着无数蝙蝠的尖叫声,蝙蝠被击落。 庄元手握利剑,英气勃发,一声怒吼,剑气四溢。 狂风扫过,将坚冰全数击碎,黑蝙蝠也全部变成了碎片。 当当当当—— 击落地面。 秋倚罗道:“好样的!” 他们这举动刺激到了巨大的黑色蝙蝠,“呼”,身体翅膀抖动,带起巨大的气旋,湖面颤动。 死水逐渐变成了活水。 庄元身如浮萍,在巨风之中艰难地保持平衡,抱紧那琉璃容器,趴在檐口上。 好似在暴风雨之中艰难求生。 连带着容器,他被甩起,随后降落。 “轰——” 一个闷声,庄元沉入沼泽之中。 沼泽的水下世界没有他曾经设想的那么不干净。 黄绿色的沼泽水中,有无数漂浮着的枯骨,庄元能认出来几种灵兽,因为这些灵兽的骨头是完整的,还没有开始分割。 而有的兽类,身上诸多骨头早已四分五裂,变成一根一根的。 随着水波动荡。但从一根肋骨要辨认出原本的模样,恐怕不行。 再往水下深处,是一个个骷髅阵。 纵横交错,星罗棋布,一个个骨头被红绳穿过、系住,无法逃脱绳索的羁绊,在动荡之中碰撞时咕噜作响。 他身体下落时,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透过动荡的湖水,将他们的心声一个个传达。 有鸟叫,有兽鸣,有人语,他听得懂的,也有他听不懂的。交织成恐怖的乐声篇章,将他团团包围。 “救救我,救救我!” “我想离开!” “一千多年了,我想离开!帮我!” 这些是乞求带他们离开的。 “别走了,这里也挺好。在这里作伴吧。” “留下来,留下来吧。” “一辈子追求些什么呢,还不是向死而生,结果都是一抷黄土,何必折腾劳碌奔波,累死累活呢。” “大家都一样。” “死了之后,情啊,爱啊,理想啊,执着啊,有什么用呢,全都化作灰烬。” “是啊,以前的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好寂寞,好寂寞,陪陪我们吧。” “对,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罢。” “我们将与你分享我们所有的故事。” “我们也曾是高手。” 这些声音接连不断,在庄元耳畔响起,如同魔音绕耳。 带着诡异的力量,挥之不去。 庄元在试图驱赶这些杂乱的声音,可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不奏效。 他在水中手舞足蹈,利剑横行,可在水中不过是翻起了巨大的水波。 这地方和其他普通的河流并不一样,他的攻击在水下并不奏效。或者说,很有可能有许多东西挡住了他的进攻。 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离开就棉花就会回弹,效果几乎没有。 骨碌碌—— 颅骨风铃相互碰撞,发出响声,就像是连绵不断的笑声。 “没用的!没用的!” “你以为我们是存在于阳世间的东西吗?” “不,不是,我们已经死了。如果你还会受到我们的骚扰,说明你的本心并不纯粹。” “没错,你会受到我们的影响,是因为,我们的想法,就是你们的想法。” “是你的想法。我们就是你想法的呈现。” “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 庄元觉得他们分明不在一个维度。 可怕的事情是,他们能够影响到自己,而自己并不能影响到他们。 这点让他很恼恨。恨不得抓地挠墙。 他捂起了耳朵,可是他发现就算捂住耳朵也没有用,声音无处不在。 “滚啊——”庄元怒吼。 “不要抗拒我们,陪我们留下来吧。” “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的遗憾,你的疑惑,我们都知道……都知道……” 挥之不去,魔音缠绕,愁肠百结,不得解脱。 庄元挣扎,可脑中的嗡鸣声就是不停歇。 在这水流之中,也逐渐有东西在靠近。 是从水中骷髅阵法的穿梭出来的一个长条,骷髅头眼中红光闪烁,似乎为即将拥有一个新朋友欢呼雀跃。 这新朋友,比他们遇到的许多都还要有趣。 身上有诸多秘密,让人想要探究。这周身的灵力,良好的躯体和血肉,也即将成为极好的养料。 滋养这一片沃土,注入新鲜与活力。 他们的生活即将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很快,一根又一根的骷髅红绳索穿梭过来,划过水流,一道道,逐渐将庄元网住。 庄元的手臂,腿脚,躯干,乃至脑袋。 很快,周身肢体都被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庄元也不再挣扎。 他觉得自己漂浮在一汪温暖的泉水之中,一会又身处在温暖的棉花糖般的云朵之中。 他觉得很舒服。 紧绷的神经松弛,完全舒缓下来,耳边有动听悦耳的乐声,渺远,悠悠扬扬地传来。 他似乎要在这样的乐声之中完全沉沦,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无数骷髅形成的网络将他密密麻麻地交缠,就像是组成蚕茧的每一根丝线,逐渐靠拢,围聚,将中间那只蚕虫包裹起来。 也许没有化茧成蝶的一点,有的只是无尽沉眠。 从骷髅之中发出笑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阴阴测测。 而庄元的脑中,已经接收不到了。 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乐章,身在天堂,相必就是这种感觉吧。 “对,就是这样,留下来吧。”沼泽之中,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悠长气息。 一声呼,百声应:“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红光闪烁,水下暗潮涌动。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28、暗黑沼泽6免费阅读. 329、暗黑沼泽7(求订阅) 沼泽之上。 巨大的蝙蝠和黑衣女子缠打在了一起。 庞大和渺小,却拥有着同样的敏捷。 沼泽上蝙蝠翻飞,跟随着他们的领导,做出一次次反击。 强悍的首领带领,小喽啰们狐假虎威,愈加有恃无恐。 她的衣服被一只小蝙蝠撕扯掉了一块,手指甲大的一块,不大。 但这身衣服,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秋倚罗手中扇子一动将那些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蝙蝠,同时将准备过来共同破坏的蝙蝠消灭殆尽。 她的心中涌起怒气。 这衣服她愿意削减是一方面,别人再动,就是不行。 一身衣服为什么自己那么在意了?她的脑海中晃过元庄的身影。 环顾四周,沼泽上似乎没有元庄的身影。 “元庄!元庄!你在哪里!”她忽然着急起来。 那小子虽然比她想象的要厉害,但也没到在暗黑沼泽横行霸道的地步。现在不会已经出问题了吧? 焦急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不长眼的过来骚扰了。 巨大的黑蝙蝠对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秋倚罗对准它的耳朵猛烈一击,击穿了它的耳朵。 强烈的痛楚让它失去了理智,它在水面上乱窜翻滚。翻起巨大的水波。 “小蝙蝠弄了我的衣服,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陪你玩了。” 秋倚罗的扇子飞速旋转,凌厉而迅速,在天空之中划过霸道的身影。 终于,一击斩落庞大黑色蝙蝠的脑袋。 鲜血喷出,作为一场激烈战斗的结束。 秋倚罗冷哼一声:“莫要轻易招惹你姑奶奶。以前有人叫我阎罗鬼面,惹我,让你下地狱。” 大蝙蝠死了,一时间群龙无首,小蝙蝠虽然躁动,但终究因为秋倚罗这强悍的攻击力而没有上前。 老大尚且不行,丢了性命,它们怎么会有抵挡的能力。只能不断吼叫,表达自己的愤怒。 她以王者之姿飞了过去,在周围发狂愤怒警告的声音之中,将大蝙蝠的身体也斩成了几段。 她一脚将黑蝙蝠的尸体踹下了沼泽,水草不再托着他的身体。 小蝙蝠们撕扯着嗓子,尖叫着,一个个黑色的团点跟随着老大,往下飞去,准备送老大最后一程。 那女子连老大都一刀斩了,它们有所忌惮,无法对抗。只能做可行之事,送它们的首领,最后一程。 秋倚罗大声呼唤:“元庄!元庄!” “元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元庄——” 此刻,她所呼唤的人,正在沼泽之下,此刻被无数骷髅阵围绕包裹的庄元。 秋倚罗一咬牙:“没办法了。” 她一下跳进了水中,原本她并不想接近这脏污的水,但没有办法了。 要么就只能放弃元庄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她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的修士,但这个修士,她总觉得,很不同。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一次,她觉得,也许他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也许真的能。 她已经逐渐不愿意再相信,可这一次,她还想再相信一次。 也许真的会出现奇迹。 水很凉,她展开神识,在暗黑沼泽之中搜寻庄元的踪迹。 “这地方毕竟不是水上,水下有不少阻碍神识的东西,我没办法展开地毯式搜索。” 秋倚罗秀气的眉头一凝,心中不知不觉着急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方寸大乱的感觉了。 在她的袖中忽然出现了许多黑蛇,被秋倚罗放了出去。 一个个甩着尾巴,快速游动。 最终消失在沼泽深处,再也没了踪迹。 秋倚罗闭目凝神,不断转换着脑海中的视角,那都是那些影蛇带给她的信息。 以它们的眼睛为自己的眼睛,为她所用,为她带来消息和视野。 暗黑沼泽对影蛇还是会产生一定限制,但比秋倚罗单打独斗,自己到处寻找要好太多了。 偌大的沼泽,多一些帮手,能快速找到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元庄,你最好别出什么问题啊。你要是死了”她不想想象这样的场景,心中根本不想接受他可能会死的结果,想了想,心中越加难过,这绝不是失去一个帮手的反应,秋倚罗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 一个可以聊天解乏,帮助她解决一些问题的朋友。 “你要是死了,哼,我肯定不会给你烧香的。” 她发出最大的努力,驱动影蛇,将它们的身影,投放到无数角落。 “拜托了,请一定要找到啊!”秋倚罗已经在乞求上天。 这没用的上天,从未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天若有情,她也不会困在这里,可这一刻,她却愿意盲目相信一下这该死的上苍。 “我的命运你要是不管也是算了,他是无辜的,他来无极深渊大概是意外,他还很年轻,若是上苍真的有灵,帮帮他吧。别让他死在这种污垢之地,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不该是他的归宿。 救救他吧。” 她双手合十,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女,将最渴盼的愿望,告知她信仰的神灵。 “你若有灵,帮帮他吧。” 也许是运气,也有可能是她的期盼真的得到了回音。得到了她从未相信过有之存在的神灵的回音。 她的脑海中,一条影蛇反馈回来该有的信息。 “谢谢你了,老天。”秋倚罗道:“你果然还是存在的。” “只是,你若真存在,能帮帮元庄,为什么不能帮帮我呢。” “算了,不是怪你。如果你能帮我,也帮帮我吧。” 秋倚罗转念一想,“难道说,你派他来,就是在帮我解脱困境?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总之不要放弃我啊。” 她一边快速朝着影蛇反馈的方位游过去,一边和“天机”交流。 最后道:“算了,不说你了,老天爷,谢谢你。” 反馈到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骷髅阵。 重重叠叠,一条条红绳穿起的骷髅头,不知将什么网在了其中。 秋倚罗知道,是元庄。 秋倚罗的衣服上有元庄的气息,他让影蛇记住了元庄的气息,最终找到了这里。 骷髅头眼眶骨处闪闪烁烁,秋倚罗知道,这是他在补充能量。 能量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身陷这种情况多久了,看来情况可能不太妙啊。”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29、暗黑沼泽7免费阅读. 330、美人救英雄(求订阅) 这些骷髅会吸取旁人的力量,化作这腐朽之地的养分。 这些东西本应早就彻彻底底消失的,可现在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将无辜的过路人斩杀。 虽说无极深渊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前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秋倚罗却由衷地痛恨起这种无情而残酷的环境。 一旦开始,这些骷髅就不会自行停下来,除非外力中断。 试问,到嘴的肥肉,谁会轻易放手呢?只会吃干抹净,半点不留。 “庄元!庄元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还活着吗!” 影蛇进不去骷髅阵法,被密密麻麻的头颅阻挡在外。 秋倚罗手中红色折扇如同红色的旋风,飞了出去,头骨坚硬,折扇碰撞时发生砰砰砰的响声。 这折扇削铁如泥,这头骨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难受的地方在于,秋倚罗每毁灭一个头颅,在原本的红绳索的位置上,从沼泽水底就会飘上来一个新的骷髅头,接替原来的位置,完美地呆在绳索之上,就好像秋倚罗从未斩灭过一样。 秋倚罗斩灭的速度虽然快,但骷髅添加的速度也不慢。 此消彼长,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我的力量。”秋倚罗意识到了这个现实:“元庄还没救出来,我自己就要耗死了。” “我从前从未陷入过这种阵法之中,因为我知道这些骷髅有古怪,从未靠近过。他毕竟是新人,无意中中计了。真是头疼。” 最头疼的是,偏偏还不能不管。 “万蛇听我调动!”秋倚罗召集了影蛇:“如今紧凑的时间,也容不得我全部消灭了,只能寻找弱点,聚集所有力量,一举击破!” “如梦似影,如影随形!” 水流之中的黑蛇忽然间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鼓动,身体躁动,疯狂晃着尾巴,像一场黑旋风汇集起来,朝着一个地方疯狂游过去。 他们在骷髅阵的周围疯狂游动,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进攻!” 所有的影蛇,朝着里面探索。 空间很小,小的影蛇刚好能够钻进去。 但很快,变成了死蛇飞了出来。 而秋倚罗已经到了这个缺口边,不过几个指甲盖大的地方,影蛇勉强能够进去。 她接住了那条死去的影蛇,虽然影蛇能进去,但还是会被里面的力量轰出来。 无法进入正中心。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秋倚罗心急如焚,看着骷髅眼眶处闪烁的红光,进食时红光闪烁的速度会变快。 现在闪烁的频率达到了一息一次。 这种频率,恐怕元庄会被吸成干尸吧。 她口中念咒,手中动作不断,沼泽之中的水温度不变,却像煮沸的水一样。 内里卷起巨大的漩涡,所有枯木、骷髅、水草,游鱼,水下的所有东西,都受到漩涡的影响,很快汇聚成巨大的水中“旋风”。 带着摧拉枯朽的力量,朝着骷髅阵之中的“洞眼”冲了过去。 水从来都是“至柔”的化身,此刻却比任何金属都要锋利。 水和骷髅碰撞,竟发出了削铁如泥的声音,骷髅被水波卷成无数齑粉。 在这种巨大的动荡之中,秋倚罗衣衫飘动,肤若凝脂,貌美倾国,立于水流虚空,无所依托,却能够稳如泰山。 “你这妮子,是想要把暗黑沼泽也给拆了吗?” 声音从沼泽深处传来,这声音浑厚而沧桑,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有何不可,你这里的东西杀了我的人。我拆了又如何?”秋倚罗道。 “生死有命,自有定数。” “少来了。你是说我命该如此,不得解脱吗?天若有情,正道若存在,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人了!我命由我!不管如何,我要一试!” “也罢。”一声叹息,从幽黑深处传出,浸透水波之中,逐渐传到暗黑沼泽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肉眼可见的,那水卷波骤然变得更大。 “果然还是东道主动手管用。”秋倚罗的力量在暗黑沼泽受到压制,但有此刻这老东西的帮助,她如虎添翼。 很快,那骷髅头破出了一个巨大的口。 “提醒你一句,斩骷髅头是治标不治本。”那熟悉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秋倚罗目光一闪,疑惑一扫而空,脑中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 原本显出忧愁的脸上,瞬间舒展开来:“老东西,你还算有点用处。” “帮你还不道谢。” “哼,我可没叫你帮我。”秋倚罗的声音之中带着笑意。 “你快些吧,那小子存活的可能性不大。他本不该来,若是死,也是正常。若是不死,那倒是反常。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本该成功的那个,殊不知,万骨之上,只有一个活躯。” 秋倚罗听到他“会死”这种话,全身都不自在,道:“少说这些,来都来了。有办法直说,没办法就闭嘴。” “姑娘的脾气还是如此。” 其实,于难已经透露给了她关键消息。 她一直以为,这骷髅阵的关键是骷髅。 其实不是,是她本末倒置了。 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应该是这连接的红绳。 手执红剑,一把斩开红绳,秋倚罗抓住了一根。 她从前从未注意,此刻眯眼一看,忽然觉察出端倪来了。 这纹理、质感,不像是死物,甚至能挤出鲜红的汁液,这不是死物,不是法器,而是植物。 “看来这东西是负责为这些骷髅头输送养分的。”秋倚罗一把把红绳捏碎。 “这些骷髅头若是果实,那这红绳就是树干,毁了果实还能够再长,若是连树干都毁了,甚至连根拔起,我看这些果实怎么吸收营养。”秋倚罗恨恨地道。 手起剑落,带着怒气,势要将所有的红绳斩杀。 一根根,一条条,被斩了下来。 带着一颗颗骷髅头,沉入暗黑沼泽的深渊。 削铁如泥,带来泄愤和杀戮的快感。 “行了。别太过分了。暗黑沼泽有自己的平衡,你把这些毁了,会有的新的东西出现,替代他们。” 秋倚罗道:“哼,看在老东西你的面子上,那我就饶这些东西一命。” 她又奋力地砍,砍出一个巨大的洞,然后钻了进去。 “元庄,元庄!” 此刻她一直找寻的人终于出现。 他躺在骷髅头围聚铺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眉眼舒展,唇角含笑。 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没有变成秋倚罗想象的那种干尸,现在仍旧皮肤细腻面色红润有光泽,但是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秋倚罗狂摇他,可他就是不醒。 仍然保持着他安详的状态。这不正常。 “应该是陷入骷髅阵的幻梦了。”秋倚罗粉拳锤了骷髅床,将无数骷髅锤落。 “元庄,你给我醒过来!你说了要帮我的!你个混蛋,怎么能言而无信!” 她不甘心,愤怒地摇了摇庄元。 可他脸上一丁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和陷入无尽沉眠的死人没什么不同。 摸上他的心口,胸腔里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 他没有死,可这状态仍旧让人不安。 她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肚子比之之前扁平的状态,变得圆鼓了不少。 看来,喝进去了不少水。 “暗黑沼泽的水不能随便喝,谁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脏污的东西!” “算了,看来应该是无意识的状态下喝下去的。” 怪不得他。 她扶起庄元,将他的臂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时候,她才发觉,这男子的身躯竟然如此宽广。看起来瘦削,实则应该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男性气息包裹,让她产生一种安心感。 “真是魔怔了,这家伙都快死了。”秋倚罗自嘲道。 她转念一想:“这骷髅阵的厉害,我还是知道的,元庄这小子居然没死,也实在超乎了我的预料。这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按理来说,这段时间,他被吸成干尸已经绰绰有余了。” 算了,目前人昏迷着,没人为她解惑。 她带着他,离开了沼泽。 秋倚罗和庄元上岸了,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原本她很嫌弃这暗黑沼泽,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 浸透了沼泽水的庄元也不嫌弃。 “之前从这里出发,现在又回到了出发点。”秋倚罗将庄元脑袋上的水草去除。 秋倚罗双手交叉,挤压庄元的心口。 又赶忙给他服了一颗红色的丹药。 想了想,随后无奈地道:“没办法了。记不清是不是这么做的了,总之试试看吧。” 她缓缓俯身,趴在庄元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悄声道:“真怀疑你是装的。” 她的目光移到了庄元的眉眼之上,阖着双目,眉目安宁。 手捧起庄元的脸,缓缓靠近,唇肉贴近,肌肤相亲。 红色丹药内推,进喉入肠。 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秋倚罗的心颤了颤。 难道说,自己对这才认识没多久的小修士,产生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真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 总之,秋倚罗沉默了片刻,心道:“不管了,还是先把腹部的积水吐出来吧。” 就在秋倚罗将自己的手放到庄元腹部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直觉让她抬头。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0、美人救英雄免费阅读. 331、还是疗法好(求订阅) 她于是抬头。 那双满含秋水的眸子之中,映出庄元错愕的脸。 “你,你醒了?”秋倚罗先是惊喜,摸了摸他的脸,他真的醒了! 可随后,她发现了事情不大对劲。 现在他们两的这姿势,这状态,简直不要太暧昧啊! 她当即“老脸一红”,臊得慌,她不是没见过小辈啊,但见到这样的小辈,还和小辈保持这样的姿势,简直不要太尴尬啊。 “你你你你你,你听我解释!”秋倚罗的脸上浮现了两道红晕,如同晚霞一般美丽。 这“端庄绝色”佳人,从来没在庄元面前流露出过这样小女儿家的娇羞样子。庄元觉得新奇,又觉得可爱。 她当即推了庄元的胸膛一把,手却被庄元一把捉住。 秋倚罗失去平衡,于是一下撞到了庄元身上。 虽然眼疾手快,另一只撑在了庄元耳侧。 但此刻也形成了一种好似“地咚”的样子。 气氛更加暧昧,更加诡异。 庄元的眼中的秋倚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肩膀和耳侧。 都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毁,这话足以让人知道发型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 可就算秋倚罗此刻头发乱糟糟和鸡窝也没什么差不多,可并没有削弱她的美感,反而多了一种慵懒感和松散感,同样美得惊人。 果真,绝色美人这张脸,能够驾驭几乎所有发型。不但不会让她变得丑陋,反而增加了美的丰富性和层次性。 四目相对,那张眸子里面仿佛有温柔的水波荡漾,平日冷静和淡然的甲衣卸下来,内里是万般柔情。 雍容华贵,不可侵犯的感觉减少,此刻媚态十足。 庄元搂住了她的腰身,道:“你这么想抱着我啊,地咚?”玩得好开啊。 这小腰,细得很,都说楚王好细腰,要在那个时代,一定是楚王的最爱妃子。可惜楚王没那个福分。 秋倚罗面色臊得红,挣脱庄元钳制的手,给了他胸膛一击: “你个臭不要脸的!少来撩我。” 庄元被擂了一击,当即哎呦一声,眉头皱成了山峦状。 “哎哎,你没事吧?” 看到庄元吃痛难受样子,秋倚罗蓦然担心起来。 她方才似乎是没有注意,庄元的反应有点大,不会把他打伤了吧。 刚才他的情况还很危急,此刻虽然醒过来了,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我没事。没事。”庄元装模做样地轻咳了一声。 秋倚罗这姑娘粉拳玉颊的,怎么力气这么大。狐狸的样貌和身材,偏偏有着大象的力气。 看来以后要和她玩一些游戏得注意了,一不小心就死在牡丹花下了。 他可不信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风流就要活着,死了肯定没法风流了。 他虽然有点难受,但完全没有表现得那么夸张。 又一次眼疾手快,他一把抓住了秋倚罗的手,将她按在了怀里。 身体贴得很近,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温香软玉也有很多种,秋倚罗就是另一种温香软玉,外表中比平常女子多许多贵气和英气,但实际上,按在怀里的时候,还是会变成软糯糯的小娇娘。 到现在如果秋倚罗还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话,那她也不用出来混了。 身体贴得很近,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心跳。 秋倚罗上了庄元的当,已经紧紧相贴。 她自然可以抡起玉手,给他的小脸来个八百个嘴巴子。可也许是经过了一番风波,她真的有点累了,又或许是趴在庄元身上真的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她没有心思挣脱,顺着情况就这样趴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侧。 没有四目相对,可气氛同样紧张。秋倚罗的手心都沁出了热汗。 “你小子虽然看起来老实,坏心思倒是不少。” 庄元笑道:“对女人的心思,能算是坏心思吗?” 秋倚罗的粉拳给了庄元的心口一击,这一回,没有牛魔王的力气了。反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好像把庄元当成了个瓷娃娃,一摔就碎了。 可庄元哪有那么脆弱啊! 秋倚罗想到了什么,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面露忧色: “你没事吧?现在还好吗?身体怎么样?腹中还有积水!还有,你在骷髅阵之中,怎么会毫发无损!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没事,放心吧。放心。……我现在毫发无伤,安然无恙。放心,放心吧。我没事的。”庄元强调着他很安全的事实。 像是拍小孩的奶嗝似的,庄元动作轻柔,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的情绪。 同时也示范着“什么叫做拍人该有的温柔”。 秋倚罗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心绪纷乱的感觉了。 她会刻意克制自己对来到这无极深渊的外人产生感情,就算是友情也不能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永远沉睡在这无极深渊,怕是最难受的地方。 但如果把所有人都当成与自己毫不相关、也不想去了解的陌生人,看到这些人的陨灭,就不会那么难受。 可在此刻,秋倚罗心中的伪装,全数卸下。 她无法欺骗自己,此刻她深刻地知道,自己是在乎这个小修士的。 庄元在自己腹侧点了两下,随后转头,朝着没有秋倚罗的一侧,猛然将腹中积水,全部吐出。 “多亏了倚罗姑娘的灵丹妙药,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庄元笑得开怀。 将躁动不安的人按住,以防她乱动。 “胡说,我看你根本就没事,哪有药刚下去就起作用的!”秋倚罗大眼瞪了他一下。 “哎,看来是说错了,不是药的问题,是疗法的问题。这个疗法好。”庄元认真地道。 这疗法还能是什么疗法呢…… 秋倚罗简单一想,原本红润的娇颜上又增添了几抹红晕,显得容颜更加明媚动人,鲜嫩可口。 花儿如此娇美,让人想要采撷。 秋倚罗嗔怪道:“你啊,没个好心思,想什么呢!什么疗法不疗法的,我听不懂!”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1、还是疗法好免费阅读. 332、肥肉均匀的好肉(求订阅) 秋倚罗道:“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庄元道:“我才不要死呢。” 一边说着,他放在秋倚罗腰间的手缓缓收紧。 越收紧他越发现,秋倚罗的身材,真是相当完美。该有肉的地方肉都不少,而不该有肉的地方,肉则非常少。简直是肥瘦均匀的一块好肉。 “少动手动脚的。”秋倚罗闷声道。 “好。”庄元钳制的手松了些。 秋倚罗稍微动了动,在庄元身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 “刚才,我以为你真要死了。”秋倚罗的声音之中带着压抑着的颤抖,她想要显得并不担心,说着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么?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变得更加厉害了。”庄元安抚着她的情绪,女子素来敏感且感情丰富,而且容易担心周围人。 说着,庄元还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他只是看起来偏瘦,但实际上,身体很强壮。 “少来。”秋倚罗娇嗔一声,又拍了拍庄元的心口,忧愁真的被纾解了许多。 她发现这男人很能掌控她的情绪。这和他的年纪很是不相符。 趴了一会之后,秋倚罗道:“我要枕在你的手臂上。” 这个“理所当然”的要求,庄元一听,扬了扬眉头表示了然,随后展开了自己的右臂。 秋倚罗如同一个球,滚到了庄元的手臂上。 两个人躺在土地上,背靠着坚实的大地,看着绚烂多彩的天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一时间,两个人各怀心思,于是只剩下沉默。 虽然不说话,但并不尴尬。 秋倚罗注意到了,此时正好有一只骨龙飞过,落到附近的大树之上。 抖着翅膀,秋倚罗眼睛一眯,对这打扰自己和元庄的不速之客感到不满。 手中当即释放了几只影蛇,暗中扑了过去,将骨龙引到了其他地方。 这扰人的东西终于离开了,秋倚罗松了一口气,嘴角也勾勒出笑颜。 “说说吧,你为什么没事。”秋倚罗忽然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侧着脑袋看着庄元。 这少年人剑眉星目,展现出非常明显的年轻人的精神和活力。此刻眼眸清亮,正对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啊,你也说了我身上有秘密。其实我不想骗你。所以,我直接告诉你,我暂时不能说。”庄元就在她咫尺之距,此刻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天地明朗,此时这少年的眼中似乎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也许是错觉,而这错觉确实有让人着迷的资本。 “好,既然你不说,那就不说。”秋倚罗没有强迫他,而是微微一笑:“谢谢你对我诚实。” “姑娘冰雪聪明,我若是说了,恐怕也会被姑娘察觉出破绽来。” “你这嘴,比看起来会说多了,怎么和抹了蜜一样。”秋倚罗捂着嘴笑了。 “味道自然要尝尝才知道了。”庄元道。 他的目光又看向天空。 “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不适吗?你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瞒着我,暗黑沼泽里,有个老东西我还是认识的。”秋倚罗道。 “嗯,我知道。于难嘛。”庄元道。 “你知道了?” 这么刻意的放水我能不知道吗庄元道:“我猜的。我猜你们是旧相识。因为他让你过去。” “其实他不让我也能过去,所以他才不加阻拦的。”秋倚罗道。 “姑娘有那个本事,我很佩服。”庄元笑嘻嘻道。 “我有本事也只能顾得上自己,再有本事未必能顾得上别人。所以,刚才我真以为你要死了。” “我差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惜,阎王爷不收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秋倚罗顿了顿,一时间,空气沉默了。 她忽然侧身,脑袋仍旧枕在庄元的手臂上,手托在自己的侧脸上,眼眸专注而宁静。 庄元被这样的她吸引了过去,看着她,道:“怎么了?” 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而且也即将告诉他了。 “我说实话,元庄。我,秋倚罗,从来没见过谁,准确地来说,是任何一个人,从骷髅阵法之中逃脱出来。那是一种血祭,进入之人会意识模糊,随后会逐渐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陷入深眠永远不醒,或者脑子这东西永远不工作了。” “然后身体之中的血肉和能量都会被抽干,最后甚至连干尸都会成为阵法和暗黑沼泽的养分。最后的下场,就是那类似绳索的红色植物上的一个骷髅。” 秋倚罗意味深长地说完这些话,说话的过程中,明媚动人的眸子就这样一直专注地盯着庄元的眼睛,一瞬不瞬。 “你是我第一次见到的例外,也是唯一一次。”秋倚罗冷静地做着陈述。 仿佛是检察官,在极其谨慎地发言,因为她要确保自己所说的都是正确的,毫无疏漏。 “原来我是唯一的例外。”庄元又重复了一句:“我之所以是唯一的例外,就是因为我的那个秘密。”庄元的眼眸同样冷静,不过多了些温和。 “好,那我不问你了。”秋倚罗作罢。 既然是不能说的,她也不想逼着他说,毕竟自己也没有完全交代自己的事情。 自己做不到对别人完全坦诚,为什么觉得别人就理所应当对自己完全坦诚?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状似无所谓地转移话题:“姑奶奶已经很久没有掉落暗黑沼泽了。除了第一次来的时候。” 庄元笑了:“看来,你一遇到我,就开启了诸多例外。” 秋倚罗道:“可不是吗,你掉下去了,又不能把你扔了算了,所以就去找你了。” “我听到了。” “什么?”秋倚罗波光粼粼的眼眸之中蒙上了一层迷茫的水雾。 “我说我听到了。你在水下叫我的时候,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庄元道:“不过,我那时候想要醒过来,但是没有办法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她似乎很失态吧。秋倚罗简直不愿意继续去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笑笑。 她英明神武的形象,似乎全毁了。 “我也很想见到你。我在挣扎。我想挣脱桎梏,最后我成功了。”庄元坦诚。 “好。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应该会有一点点的小可能会伤心的吧。”秋倚罗转开目光,随意地拍着手。 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呢。庄元暗中一笑,道:“好。为这一点的伤心感到荣幸。”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2、肥肉均匀的好肉免费阅读. 333、你是第一个(求订阅) 秋倚罗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因为湖水粘结在了一起。 好在庄元的“百宝箱”之中有储蓄的水,女子素来爱干净,她对身上的黏腻无法忍受,于是庄元“慷慨解囊”,伸出援手。 而庄元在岸边打坐,秋倚罗在一旁整理仪容仪表,顺便在庄元的“请求”下为他“护法”。 秋倚罗探索的目光不时地掠过庄元,明亮的剪水双眸不时眨动,长睫颤动。 此刻庄元闭眼,正在消化他自身的力量。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秋倚罗不在看他,似乎在着迷于天边的云朵。但他能感觉到刚才的目光,炽热的探究。 “你好了啊。”秋倚罗转头,似乎此刻才注意到庄元,微微一笑。 “嗯。”庄元点头:“我的身体很好,好得很。” “比原来更好。” “嗯。”庄元道。 秋倚罗静默片刻,随后下定义一般地道:“想不到啊,骷髅阵厉害如斯,竟然也有落于下风,被反将一军的时候。它们没有占到你的便宜,反而让你占到了便宜。若是以前有人告诉我这事,我肯定不会相信。” 庄元道:“所以说,活得久一点,越久越好,越可能知道一些奇闻异事。也会认识许多新的人。” “你直接说你名字得了。”秋倚罗吃吃笑了:“没见过这么自信的。” “现在不是见到了?”庄元站起身来。 “骷髅眼眶处红框闪烁,代表着在快速吸取能量。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它们在被反吸能量。红光代表着能量的快速吸收,但我却忽略了快速聚集这种可能。是吗?” “是。”庄元坦诚。 秋倚罗耸耸肩膀:“一直觉得骷髅阵是埋葬修士的地狱,没想到是我片面了。眼见为实。我以为在骷髅阵之中没有例外,看来是我思想狭隘了。你活下来我真的很高兴。我想,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你能活下来,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届时肯定要围着你转一转,想探究你身上的秘密。” 庄元道:“无论是谁,都不能好奇心太重。好奇心害死猫啊。”当然不止是猫。 “那个巨大的黑色蝙蝠,没有伤到你吧?”根据庄元的回忆,那时候他们分明在并肩作战。 但自己不幸受到了那些骷髅怨念和思绪的干扰,暂时陷入了沉眠。 随后被骷髅阵困住,他的思想在搏斗,他在想方设法出来。 而那时战斗风雨已经掀起,秋倚罗一人面对。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秋倚罗转了一圈。 这一身衣服是庄元的,总让人觉得意味非同寻常。体态婀娜,面容绝色,气质华贵,不可多得。 “是没事的样子。”庄元笑道。 “我一刀斩下了它的头颅。那些小蝙蝠不过是首领的拥护者,首领死了,追随着大蝙蝠送它最后一程。这最后一程的归宿,也就是骷髅阵了。那阵法,邪门又诡异。我想着你已经胸多吉手了。不说也罢。”“不过,倚罗姑娘,请问我们接下来怎么顺利渡过暗黑沼泽呢?” “硬打吧,没办法。不过,不要去沼泽深处。这下面成堆的尸山尸骨,各种邪恶的力量交织,已经孕育出了不知道多少诡异的东西。最好不要去碰。”秋倚罗道。 庄元觉得,确实要把问题交给专业的人做。她比自己知道的信息多。 虽然出了些状况,但其实说到底,是因为自己才耽搁的。她若是丢下自己,必然能渡过沼泽。 自己虽然很可能最终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秋倚罗来救自己这是事实。她帮自己是情分。尤其是在她的思维之中“自己已经没救了”这个事实。知道这事实还要来救。 庄元道:“好。” 他祭出一个灵船,迅速变大。二人跳了上去。 灵船再次被驱动。 秋倚罗展开折扇,巴掌大的折扇迅速弯曲,形成一个护盾,挡在灵船面前,似乎能代替他们承受所有的暴风雨。 庄元道:“你这法器不会被其他的东西盯上吗?” “他们若是敢盯上就盯上。我这东西,恐怕他们要不起。”秋倚罗道。 眉宇之间,英姿勃发,透露出一股女强人的气质。好像叱咤战场的女英雄,不仅自身拥有十八般武艺,还会带着将士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果然,强大的法器就像是“香饽饽”,很快就吸引了沼泽之中的各种东西。 虽然还没有看见正主,但水下已经产生异动,水面水波荡漾,那些琉璃容器也随之动荡,碰撞时当当作响,清脆极了。 “小心。”庄元道。 “嗯。”秋倚罗道。 庄元驱使着灵船快速飞动,可这暗黑沼泽地域辽阔,再快也无法一下抵达终点。 水面的动荡越来越大,波浪翻滚,将浮萍和水草冲得豁开一个口子。而水波污浊,不得关其内里。 呼—— 哗哗—— 在庄元前方,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而在这头骨上,每一寸都隐隐散发出黑气,看起来非常不祥。 整个框架都被红绳缠绕着,一条条,一层层覆盖,像是古老物件经年之后覆盖满了茂盛生长的藤蔓。 秋倚罗说,这红绳其实是一种植物。而这种植物就是连接诸多骷髅头的关键。 应该是通过它,将所有的养分输送到骷髅头之中的。当时她就是毁了那些红绳才救出了庄元。 哗啦啦,水流不断从巨大骷髅滴落而下。 “小子,你就是杀了我那些徒子徒孙性命之人?”它没有眼睛,眼眶骨处却有慑人的邪光发出。 目光越过扇盾,落到了庄元身上。 “没有的事。”庄元一口否定。 “哼,小子,你居然还不承认。我都知道了。安息藤告诉了我一切。” 安息藤,十有八九就是这“红绳”了。 哟还告状呢庄元道:“根本没有的事,搞错了吧,我只是个小小过路人,可没这本事。” 秋倚罗心道,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看起来单纯木讷,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臭小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阵法失效的人。”黑骷髅话语之中满含怒气。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3、你是第一个免费阅读. 334、危机四伏(求订阅) “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你不习惯很正常,因为少见多怪嘛。次数多了之后,你就会逐渐习惯了。你会发现,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哼,你这强词夺理的臭小子,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我徒子徒孙之恨。”黑骷髅闷声道。 声音之中包含着腥风血雨,似要将庄元大卸八块。 他周身黑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浓烈,逐渐扩大势力范围,重重叠叠,连绵不绝。 这黑雾逐渐化成无数触手,朝着庄元和秋倚罗袭来。 “小心有毒。”秋倚罗道。 她丢给庄元一个面具,庄元点头,立马戴上,知道刻不容缓。 这毒气还会有腐蚀性,对皮肤的伤害性很大,庄元周身的灵力被削弱,皮肤隐隐作痛,上面直接出现了红色的斑点和红痕,仿佛过敏又被家中溺爱的宠物狂挠了。 “事不容迟。”秋倚罗道。 那折扇猛然煽动,将那黑雾驱散,可那黑色雾气,才去不久,又很快折回。 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刀枪剑斩,力量化剑,削铁如泥!” “收到!” 两人的手中,一人一把剑,一个是红剑,一个是黑剑。 凌厉的金属光泽不断划过天空,将雾气斩散,在巨型骷髅的身上反光过留下痕迹。 可即便如此,庄元身上那种火烧的触觉仍旧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愈演愈烈。 “对骷髅头!”庄元大声一呼。 不能治标不治本,他手臂上的痛楚加重,他的手颤动着。 修行会让本人对身体的控制力增强,但这释放的黑雾,却逐渐让庄元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变得麻痹,隐隐渗出些血,显现出青青紫紫之色。 而她看秋倚罗,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姑奶奶,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能不在女子面前说弱,他肯定是不说的。但事实就是,他已经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臂了。 现在不是该逞强的时候,而是团结协作,面对困境,找到最佳对策。 “这毒雾对我无效!”秋倚罗道。 她驱使着自己的红剑猛砍黑骷髅,当当声不绝于耳,可是 “嘶——”庄元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的剑再也握不住了,猛然间哐当掉落了下来。 他握着自己的手,手上鲜血横流。 “你没事吧?”秋倚罗过来,替他将雾气斩断了。 “这雾毒能通过皮肤吸收,就算我不用鼻子呼吸也是没用的。” “嗯,我改怎么帮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黑骷髅也是由红绳控制的。你去斩断它们。”庄元脚步虚浮,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秋倚罗将他扶起,庄元却摇头道:“不要管我了。毒雾虽然对你没用,但它肯定还有后招,别让它伤害到你。” 这个时候他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惦念着自己,秋倚罗心中很感动:“好,好好。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你们谁都别想走。”巨大的骷髅终于飞了过来。 压下一片阴影,庄元道:“记住我说的。” 秋倚罗点点头,心中一阵酸楚。 女侠飞身而上,以撼天之力,试图斩断红绳,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的攻击一点效果都没有。 红绳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强!” 红绳不断颤动,有呼吸一般,不时进行着收缩的动作。 “你以为,一切会一直如你想的那样吗?真是天真!” 一场巨大的黑色风暴席卷了过来,黑色头颅口吐黑雾,如同一场风暴,迅速将两人吞没。 “元庄!元庄!”秋倚罗明亮的眼眸失去了作用,在这场风暴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在这里,在这里!”庄元咳了一声,开始说话。 可两人都发觉这黑雾带来的可怕,这声音竟然是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的。 声音是能听到,可是和听不到也没有什么区别。声音无处不在,也就失去了辨认的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秋倚罗心中忽然很慌。 “不要慌,不要担心。”庄元道。 他一咬牙,很难过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了。 古时候有人读书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以头悬梁锥刺骨,庄元虽然觉得这方法并不可取。 但此刻为了保持清醒,庄元拔了拔自己的头发,哦,没有用处。 反而更可能变成秃头。也别捅自己了,小心失血过多。 乌荆嗡嗡鸣叫,不断提醒着他的危机,庄元在失去意识前,吞了一把药丹。 同时铺洒了许多臭味粉:“这个味道,闻得到吗,顺着这个味道来。” 庄元大呼一声,秋倚罗嗅了嗅,这味道很让人反胃,她几乎要把肚子里几百年前吃的饭都要吐出来那么恶心。 可此刻这味道却让她由衷地欣喜。 她道:“搞什么,就不能搞点花香吗?” 虽然嘴上嫌弃,她寻找的速度还是很快。 “找到你了。”秋倚罗道。 她紧紧地抓住了庄元的手,仿佛这一松开,人就又会立马消失不见。 她又无法再次找到他了。 这点可能让她心里非常难受。 “好。”庄元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在这至暗的时刻,只有这样才能找寻到一点安全感。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庄元的声音仿佛清泉,缓缓地流到了秋倚罗的心中。 虽然这是安慰的话,但此刻确实有舒缓心情的作用。 秋倚罗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庄元忽然间击中了她的颈部,将她击倒了。 扶住她绵软而饱满的身体,庄元紧紧抱了抱,柔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会带你离开的。”庄元亲了亲她的额头。 嘴唇的触感也是如此柔和,皮肤光洁无暇,似是白玉。 “生灵,谢谢你。”在这时候,还有大佬能帮着他。 在秋倚罗过来之前,生灵已经说了要帮他了。 这黑雾对修士来说就像是夺命毒药,是灵力的死敌。 生灵对这个有办法。 庄元抱着秋倚罗:“很快就会过去的。”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4、危机四伏(求订阅)免费阅读. 335、困难重重(求订阅) 抱着秋倚罗,嘴唇触碰着她的面颊,他能感觉到睡梦之中,秋倚罗眉头的扭曲。 他将那额头的“川”字抚平,手中拳头握紧。 空气之中的黑雾对他的躯体伤害非常大,他周身都弥漫着不可调解的酸楚,身上都是青紫红痕,仿佛被抽打过一样,又像是产生的强烈过敏反应。 鲜血浸湿了衣衫。 他握紧了拳头。 “黑雾就像是一个阵法,只要找到阵眼,你就能破了这黑雾。” “这一次,我可以给你演示。” 庄元的手倏忽升起,手中灵力倏忽涌出,排山倒海一般快速奔赴黑雾的各个角落。 黑雾拥有一种强悍的力量,可那灵力更加蕴藉深厚。 在这蛮横霸道的黑雾之中,也丝毫不让,将这黑雾不断打散,随后黑雾不断聚集,试图重新覆盖这片地区。 两种力量相互交织,谁也不让谁。 而隐隐之中,灵力总是切到好处地压制这黑雾一筹,不是压倒性的压制,而是它强就顺之变强,它若就随之便弱,不是不能完全压制,一击制胜,而像是逗孩子玩似的,每次都让着孩子一点,好让它不至于因为实力的悬殊而摆烂放弃继续游戏。 “看到没有,这就是雾眼,也是阵眼。”生灵道。 在这异国他乡的地方,这怪异的世界,生灵冷漠的声音就像是亲人的抚慰,有着强大的安心的力量。 “破了它,这黑雾也就随之而破。” 庄元缓缓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随后,手中力量涌出,倾泻一处。 霎时间,狂风大作,这黑雾风暴卷起,细碎的光影晃动,黑雾很快又以更快的速度消散。 天地之间终于剩下了一片澄净。 庄元抱着秋倚罗,发现自己和秋倚罗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身处于巨大的荷花之上。 这荷花和那黑色面具一样,周身都是黑色的,隐隐冒着黑色的雾气,一看就是不详的化身。 他倏忽转头,就看到巨大的黑色骷髅朝着自己飞来,似乎想要将自己撞飞。 他一个跳跃,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攻击。 可他落脚时,居然又落到了黑色莲花上。他一看原来的位置,原来他动了黑色莲花也会随着动。 他又不断换位置,可那黑色莲花如影随形,自己动,它总能以更快的速度接住自己和秋倚罗。 “到底怎么回事!”庄元心中觉得不妙。 “哈哈哈哈”黑色骷髅的笑声极其阴间,听了之后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堵塞着,果然得听老人言不能靠近不干净的东西。 “小子,想不到你真的能突破我的黑雾迷阵,你真是百年来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修士啊。”他啧啧叹道:“你竟然将那女人给敲晕了。我真不知你是蠢还是因为什么,她可是能让你活下去的唯一可能。你现在将这希望的火苗掐灭了。” “哈哈哈哈哈哈”它放肆而阴暗冷漠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唯我独尊的傲气。 笑得不可抑制,黑雾时时扩散,随着笑声抖动。这种黑暗到极致的东西,庄元看着就讨厌。 “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吗?”庄元忽然发问。 他试图摆脱莲花,可是始终摆脱不了。 火烧不灭,冰冻不坏,兵器砍不了,简直难搞。长得虽然美些,倒是和那黑骷髅同样讨厌。罩着情况,应该原本就出自一体。 “小子,十八岁的年纪,你什么都不懂。我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而是,我确实一直都是对的。 像你这样的修士,我见得多了。 没有多少本事,却对自己评价过高,乃至于无法无天,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事实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目光短浅,什么叫做能力低微,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可惜为时晚矣。” 长长的一声叹息,这时候,庄元能够感觉到一种自然流露出的悲伤。 这悲伤情绪十分浓重,庄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他想起来了,世间不存在自然形成的属于某种生物的大骷髅,这种诡异的东西乃是由千千万万的小骷髅形成的。 这话恐怕不仅仅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这些生物说的。 这些人为何会化成枯骨,恐怕也有对自己实力的盲目自信。而它虽然是以嘲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不免有些悲戚,因为他是这些人的化身,能够与这些人的生前的情感产生共鸣。 感情虽然浓烈,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似乎很高兴,在这高兴之中,似乎又隐藏着一种落寞、孤单和凄凉。 “你虽然有点本事,勉强能入眼,也就仅限于此了。” “你知道这黑莲为什么跟着你吗?” “为什么?”庄元临危不惧,虚心求教:“还望指示,让我死个明白。” “因为你的血。黑莲嗜血,而它已经认了你的血。人穿着会变,脾性会变,身份会变,可流淌着的血液之中,有着无法改变的东西。你无论到哪里,它都会跟着你。”黑骷髅道。 “是吗?”庄元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然有,毁了它。只是,像你这样的” 它话还没有说完,庄元猛地抽出一刀。 刀身通体质感如玉,却又是半透明的火红色,刻满云纹,此物生在在极热地区,乃是由上古的云暇玉制作而成,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坚硬无比,开山破阵,无所畏惧。 “像我这样的,你看着” “没用的哈哈哈”黑色骷髅像是看到了什么跳梁小丑在他面前作妖似的,毫不掩饰他的嘲笑:“弱者就是弱者哈哈” 庄元从鼻腔之中喷出一声冷哼,蓄力憋着劲,像是老牛似的,一道红色的弧线划过,猛然间砍向黑莲。 黑骷髅早就已经准备好狠狠地嘲笑庄元一番,可话未曾说出口,猛然间黑雾疯狂抖动,完全失控:“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只见庄元嘴含冷笑,手起刀落,以狂风卷落叶般的速度,七下八下就把这“坚不可摧”、“绝对不可能破坏”的黑莲给削成了多半。 不削的时候,黑莲周身的雾气只是隐隐约约逸散出来,而庄元砍断了花瓣之后,就好像淤塞的河流终于找到了一个疏通口,等不及似的疯狂倾泄而出。 黑气升腾逸散,庄元在秋倚罗掉落沼泽前将她拉了起来,背在背上,随后不留情面,将黑莲大卸八块,成为碎块,沉落沼泽。 他砍得酣畅淋漓,身上也出了汗,因为过度兴奋,激情昂扬,他周身的痛楚被大大缓解,他狠狠地将黑莲根茎斩断,道:“这就是你的不可能!我看也没什么不可能吗!轻轻松松!” 他早就注意到了,每当他砍一刀,黑莲受伤,黑骷髅的面上就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痕。 现在已经像个摔过的玻璃瓶了。 “你,你,你,”黑骷髅不知是害怕还是震惊,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什么你,没见过能者啊!你没见过真正的能者,并不代表这并不存在!”庄元振臂一呼,王者之气外溢。 这时,黑色骷髅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他道:“小子,你真是让我吃惊,我已经一千年没遇到过你这样棘手的了。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庄元本想摆几个耍帅的pose,很不幸背上背着的这个女人不太方便,所以他直接放狠话了: “你是不是等一下要说我已经一万年没遇到你这样的了,然后又说十亿年没遇到了,然后又是白亿年,直到你实在没话说,然后你诞生之初就没遇到过。真是不要脸。” 庄元啐了一口。 “你小子,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站在我面前?” “少来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难道是因为想要放我一马?哼,还不是遇到一个能打的,想慢慢玩死呗。可惜没有如你的意,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棘手。来吧。少玩虚的。 爷奉陪到底。” “如你所愿。”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5、困难重重免费阅读. 336、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5000) “呼噜噜——” 庄元背着秋倚罗立于一巨大浮萍之上,水面之下,暗潮涌动。 庄元能够感觉到这异动,当即跳起,可水下丛生的茎蔓猛然间逮住了他,将他缠绕起来,缠住了他的手脚,越收越紧,勒出了骨头轮廓,庄元顿时青筋暴起。 还有秋倚罗,也被这藤蔓剥离开来,缠绕了起来。 两个人忽然被架在了半空之中,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黑骷髅飘了过来,庄元啐了一口血,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小子,我真是佩服你的盲目,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着放狠话,难怪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牛犊就是蠢啊。哈哈哈”他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黑雾让你出血,黑莲吸收的你的血,认定了你就是他的食物,根本不可能放过你,还是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都是没有用的,一切都没用。哈哈” “放了她。”庄元咬牙道。 “死到临头了,还逞什么英雄,真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有通天彻地之能吗?你若是有,会让自己所爱的人遭受这种苦楚吗?她跟着你有什么好处?陪你一起死啊,怎么样哈哈真是好结局” “废话说那么多做什么,而且,你能不能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喷我!不追求真相就乱喷!你跟网上的键盘侠有什么区别吗!不要显得脑残、智障!我呸!”庄元朝着他喷了一口血,心中畅快极了。 他们认识还没多久爱不爱的言重了,而且不是跟着我,而是我跟着他,搞清楚点事实再喷好吧! 红藤蠕动,将庄元的血擦拭了干净,随后将沾满庄元血液的藤臂放到了沼泽之中,荡涤清洗,好像这是一种必须要清除干净的脏污之物。 庄元仰天长啸:“太脏污的地方连干净都会成为一种错误!” “小子,愤怒吧,难受吧,你也是这样,我就越是开心,我就喜欢看到你们这样的修士垂死挣扎,又没有办法。我要把你分成几半,慢慢炮制玩死。你说怎么样啊?” “那她呢,你为什么那么区别对待?”庄元一直心系秋倚罗的安危,毕竟那是他敲晕的人,现在处于昏厥状态,遇到困难毫无还手之力。 她一直以为她毕竟是姑娘家,还是“趁人之危”,自己还能扛一扛,对他来说就难多了。 可事情并不是那样发展的,绿藤蔓恨不得将庄元绞成肉酱,可反观秋倚罗那边,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那藤蔓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带用力的,别说什么绞出血,勒得人喘不过起来,勒得人要死要活、命悬一线这种了。 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那红藤轻柔地摇摇晃晃,似乎把秋倚罗当成了一个婴孩安抚,哄着她进入酣甜的梦。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承受着狂风暴雨,一个享受着风和日丽。 “你说,你是不是重女轻男?” 庄元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吐槽,真是至死乐观。 “你命如草芥,她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以玩弄你,玩弄别人,但我不想和她掺和在一起。不划算啊。她可以来去自如,但你是不行的。”黑骷髅道。 “这么神秘?临死前,就不能让我知道?我好去阎王那边讲清楚怎么死的。”庄元被激起了好奇之心。 “你死了,你的魂魄也离不开暗黑沼泽,离不开无极深渊。知道了又有何用?哈哈” 无处不在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让黑莲享受享受你的血液吧。修士的血虽然恶心,但还算有用处。把你的力量,都给我吧。” “修仙这条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人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将,可实际上都是高高骨堆的一员。” “既然如此,何必做无谓的挣扎,来吧!” 黑骷髅的声音满含着蛊惑,魔音绕耳,驱之不去。 “来吧,来啊,来……” 庄元闭上了眼睛,黑骷髅的更加猖狂大笑,阴恻恻,似是幽深丛林吹出来的寒风,冷的刺骨。 “对,就是这样……” 黑骷髅觉得自己得逞了,笑得越加奸猾。 “所有力量,为我所用,融于此处,万古不腐。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黑色的茎蔓缠绕着庄元,将庄元的肉体勒出无法恢复的痕迹,藤蔓触手戳破皮肤的屏障,伸入庄元的皮下血肉,深入肌理。 静默中能清晰地听到脉搏鼓动的声音,藤蔓贪婪地吸食着这新鲜而饱含力量的血液。 丰满的肉体变得干瘪,身体不断凹陷,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惨白,肌肤暗淡无光。 这就是我最终的归宿了吗? 庄元的嘴角含笑,心中喃喃,原来这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黑骷髅眼看着他逐渐失去生机,嗜血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田野上。 庄元脉搏的跳动声越来越低,身体再也不复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去吧。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想要就想要吧。”黑骷髅对着红藤道。 红藤给与回应。 很快缠绕着靠近庄元,无数触手伸出,盯着美味的猎物,即将发动进攻。 忽然,它停住了。 黑骷髅道:“怎么回事?不喜欢吗?还是这小子身上又有什么诡异之处?” 回答他的,是快速出现的脉搏跳动。 这小子原本身上的生命特征几乎全部消失了,结果忽然重新出现了,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心跳越来越快,皮肤也重新变得饱满起来,血肉鼓了起来,将那如同风干老腊肉的躯体重新充气球似的充了起来。 生机与活力重回掌控,血液以比原来更快的速度回流,带回原本强悍的力量。 “不,不对劲!”黑骷髅如果有血肉,此刻一定是面色大变的状态。 “比原来更强了!” 是的,庄元的力量不但回去了,甚至还在不断回流。 飞速充斥着他的身体,为庄元输入能量。 “不可能!” 回复他的可不能的,黑莲的不断枯萎。 一般绿植的枯萎是变得焦黄,干脆,但黑莲的枯萎则不是,是逐渐变成烟灰色,并逐渐产生裂痕。 “不要!” 黑莲在他面前飞快变色,又裂成碎片。 庄元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含着挑衅的笑:“怎么,不可能吗?我看很可能啊。真是少见多怪啊。” 黑莲被抽干了力量,已经无法束缚庄元的行动了。 庄元随意撕扯开这些藤蔓,丢掉了,道:“多谢馈赠,我现在生龙活虎,精力充沛,体力无限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伸展运动,放松自己的身体。 “我现在的力量,多得用不完啊。多亏了你啊。感谢榜一大哥送上的好礼。”庄元嘲讽道。 “你小子”这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黑骷髅的理解范围,他恨不得咬牙切齿当然事实只能磨磨自己的骷髅骨了他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忌惮到一种境界,这种境界他从未到达过,此刻心情复杂。 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惹上了什么可怕的人。 其他修士,他知道对方的功法等级,也能预料到他的可怕,所以有所准备不足为惧。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修士,此刻桀骜不驯,他却无法预料他的修为。 因为这种强烈的未知感,让他感觉可怕。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秘密武器,是谁的人他一无所知。 “黑莲,从来都没有变成这样过。” “你想知道啊?很简单。你死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的。可惜,那时候,你恐怕已经听不见了吧。” 庄元抽出红刀,立于虚空,以一人的渺小抗衡强大。 两相对峙之间,气势不输分毫。 “来吧!”庄元红刀指天,刀锋流光闪烁,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这一回,对你的攻击不一样了!”庄元振臂一呼,畅快之情油然而生。 他猛然挥刀,倏忽砍下,力道遒劲,挥洒淋漓,这一次,箭无虚发! “哐哐——” 原本刀枪不侵的黑骷髅竟然在太阳穴到眉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痕。 从太阳穴处开始,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斜着裂过眼眶骨,鼻骨,一直裂到下颚。 只是一道裂痕,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原本庄元和他打,一直都是被碾压的状态,而且就算庄元还手也没有用处。 因为他对黑骷髅的攻击是不奏效的,无论怎么打,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对方对自己的攻击,则招招奏效,招招致命。 所以一开始就算庄元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施展开来。 现在则不同了。 不再是在不同维度上的打斗,他的攻击是能奏效的。 “这还得多谢你啊!”庄元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可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眼前的庞然大物,在他心里和纸老虎也差不多。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庄元之前假装被黑莲抽走血液和力量,其实只是想通过黑莲反向吸取她的力量,为他所用。 血液回溯时,带回的不仅是庄元自身的力量,裹挟回来的,还有黑莲的! 用魔法对付魔法!用他的力量对付他! 庄元丝毫不手软,对他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红刀落下一刀又一刀,在这个邪恶的黑骷髅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黑骷髅被打得措手不及,沼泽水面上很快变成了红色的汪洋,被红色藤蔓覆盖占领了。 “小子,你疯了。”黑骷髅颤颤巍巍。 “斩断绳索。切断任何补给。”生灵的声音蓦然从神识之海中飘荡出来。 “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庄元给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他快速将即将坠落的秋倚罗接住,快速祭出一个灵船,将她丢了上去。 虽然庄元觉得黑骷髅对秋倚罗十分忌惮,但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刚才不动手并不代表之后也一直会如此。 难免出现狗急跳墙,真正面临死局的时候疯癫发狂,拉个垫背的,大家要死一起死这种情况! 而自己还需要秋倚罗,而且她之前愿意来救自己,他心中有所触动。 绝不会在这时候丢下她! 红刀晃动,和水面的红植互相映衬,相得益彰。 可它们并非同类,也不是朋友。 天地化刃! 手中的刀是庄元的武器,是他面对不公和邪恶的依仗。 暴风卷过,刀刃卷起的巨大气旋盘绕在暗黑沼泽之上,威压感骤然加强,狂厉的风暴掀起,甚至将岸边的枯枝落叶强行裹挟进入自己势力范围。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6、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5000)免费阅读. 337、气息封锁(求订阅) 风暴越来越大,这种强大而霸道的力量,有种想要将所有东西囊括其中的架势。 “来吧!” 红色的风暴爆发,刀气凌厉,昂扬勃发。 在这片沼泽之上,无数刀风划过,凌厉的风刃,道道飞出,横布沼泽。 “啊——” 一声带着隐忍的低吼传出,响彻沼泽。 削铁如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风暴之中带着无数的刀刃光芒,横扫过后,一片狼藉。将所有红索都斩碎。 黑色面具上出现了无数黑色的裂痕,咔咔咔—— 崩裂声不断,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骨头碎片剥落,随后飘落在沼泽之上,融了进去。 “小子,你……” 眼眶之中的红色光芒居然还在闪烁,庄元道:“我果然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他再次飞刀,一下子砍了三刀,一刀更比一刀强,刀刀致命。 “去死吧你。” 所有的红光也逐渐消失了,化作稀碎的光影粉末,窸窸窣窣地落下沼泽。 终于结束了。 湖面之上,留下最后一声低沉的叹息:“小子,算你厉害。可我不会死去的,要不了一年半载,我还会回来。是我轻敌了。 办不了你,还有别人,只要暗黑沼泽在,我就生生不息。” 庄元轻笑道:“你以为我会跟你磨磨唧唧呢,我只是要过路,谁让你非要拦着的。还有,不是你轻敌了。是我太厉害了。该夸就得夸,菜就要承认。” 黑骷髅终于没了,庄元如释重负。 “啪啪啪——” 背后忽然有鼓掌的声音传来,庄元一转头,就看见了满脸春风,笑意盎然的秋倚罗。 此时她手支撑在灵船之上,倚着身子,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庄元。 之前战斗时衣衫凌乱,发丝飘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虽然不是非常精致,但很有生活的慵懒感。 黑衣潇洒,猎猎作响。 “你醒啦”庄元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要她不说,那么我有不说。 敌不动我不动。 “对,你还真是很不温柔呢。”秋倚罗目光灼灼,看了看庄元。随后目光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 似乎是说服自己,不要再执着于这个话题。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又转了转脖子,伸了个懒腰,一派悠闲,不经意间透露出娇生惯养的气息来。 “对不起,下手重了。”庄元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将她丢在灵船上那一下。和丢大白菜其实也差不多。根本谈不上什么温柔。 那时在战斗,实在是顾不上,但此刻回忆起来,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人家是娇滴滴的姑娘。 “算了,原谅你。”秋倚罗脾气很好似的甩了甩头发,风很大,将她柔顺丝滑的头发吹动。 美人的头发十分细腻有光泽,而且和人一样松散慵懒。 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过背景不该是暗黑沼泽,无极深渊,而应该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楼台。 她就这么目光如水地看着庄元。 “不过,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你得上来了。”秋倚罗道:“那骷髅走前唤醒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庄元感觉到一阵异动,赶紧跳上灵船。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你现在看看情况应该能明白了吧。”秋倚罗手指纤纤,指着沼泽。 站在高处,果真视野变得宽阔。 “这些东西,在动……” 那些琉璃容器之中的各种生物,此刻竟然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这感觉不太妙啊。 “是啊,在动。而且我告诉你,它们很快就要苏醒了。”秋倚罗道。 “该当如何?”庄元手放在栏杆上,紧紧握着。 秋倚罗的手指敲了敲船,道:“很简单,逃吧。” “欸?”庄元震惊了,虽然庄元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跑不可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此刻从秋倚罗那睿智的脑瓜子里得到这个答案,庄元还是很震惊。 “傻了吗?自己打成这个样子,现在让你跑,还不乐意吗?”秋倚罗手执手帕,将庄元脸上的血污擦去一些,动作极尽温柔,目光似水。 男女之间究竟能不能擦出些什么火花,其实双方都是有感觉的。 这一刻,两人心里都觉得不同寻常。 “你瞧瞧,刚才是赢了,可也付出了代价。接下来这一仗,很可能是无穷无尽的。那些孵化的东西,你看到的,水面上的,冰山一角罢了。在这底下,有诸多生物,即将孵化或者苏醒。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 你真的要打下去吗,这是不划算的。”秋倚罗竖起一根手指头,知心姐姐似的,给出一个最合理的建议。 她在建议自己放弃无谓的挣扎。而且在用眼神示意自己,他们本身就是补充能量和营养的美味食物。 “单枪匹马你擅长,可若是无穷无尽的车轮战呢。人呐,谁也不能高估自己的精力,尤其是没有尽头的浩劫。就算有那个本事又何必去招惹。” 庄元是听劝告的人,当即道:“好。听你的,我们走!” 秋倚罗道:“不行,他们会闻到味道。” “味道?你是说食物的味道?”庄元自己有一天也被当成食物,被嗅味道捕捉进食,这事情非常神奇。 “是,修士的味道。”秋倚罗道:“如果你信我的话。” 她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有一种感觉叫做想信任,他想信任眼前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有所图自己知道。 但现在她不会伤害自己,而自己确实得依靠她。其实也没有选择。 “好。”庄元握紧那只柔软的手,白嫩而细滑,上等丝绸般让人恋恋不舍。 庄元和秋倚罗进到了一个棺材之中。 两个人你贴着我,我贴着你,靠得很近。 毕竟是孤男寡女,也算是共处一室,只是这室真的非常狭窄。 从前听说过,如果下雨了,你可以选择拿一把大伞和一把小伞去接暧昧期的女生,那么你会选择哪一个?正解是单人小伞,因为小伞能够让两人被迫靠得更近贴得更紧,两个人会产生肢体接触,然后会更加暧昧,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愫会变得更加微妙。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7、气息封锁免费阅读. 338、避其锋芒 此刻这气氛就非常微妙。 因为这空间实在是太小了,逼仄狭窄,此刻又超负荷工作,容纳了两个人。 庄元在下,秋倚罗在上。庄元头看着棺材顶部,内里的棺材是荧光的,能够自己照明,所以他能够看清楚一切。 “你还好吧?因为这东西一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用的,也没想过和别人一起用过。所以你讲究些。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唤醒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那能量余波。全部被这些东西吸收了。所以都苏醒了。在这里,很安全。”秋倚罗道。 怎么样自己都不吃亏啊庄元道:“我没事。我很好。” 就是靠得太近,这个实在不太妙。 这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色,靠着自己太近了。 庄元还抱着她,这既是享受也是酷刑。真想做点什么空间也是不够用的。而且目前这时机也不行。 太过莽撞冒犯人家只会被呼巴掌,然后被无情的钢叉叉出去。 有些事,就是得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才能做,否则就会被认为脑子不好使,莽撞冲动,不靠谱,不合礼数。 他心道:“这是一根葱一根大白菜,一根葱一根大白菜,一根葱一根大白菜,一根葱一根大白菜——” 他在试图洗脑自己,可惜的是,这洗脑并不成功。 因为不仅有触觉,还有嗅觉,还有感觉……尤其对修士来说,那感觉简直不要太丰富。 气氛静悄悄,但总有一些神奇的东西在不断孵化。 庄元想要心如止水,可惜并不如意。总有很多东西干扰他。 所以说,想要六根清净,戒除色欲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平日里谁都能说,但若是代入相应的场景之中,能做到的少之又少。说是一套,真正做起来又是一套。 忽然,秋倚罗眯了眯眼睛,靠近他的耳朵,悄声道:“你是在念叨些什么吗?” “嗯?”庄元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词,脑袋躲了躲,说话就说话,哈什么热气,痒得很啊。 犯规犯规,逐出游戏局。 秋倚罗将他的脑袋扳正了过来,对着他的眼睛道:“你在害怕吗?你好像很紧张。” 是啊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又怕你乱刀砍死我然后这情况吧就是骑虎难下庄元道:“你误会了。”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庄元违心地道。 秋倚罗心情似乎忽然好了起来,笑得明媚盎然,远胜花朵娇羞,秋倚罗道: “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是知道的。” 确实是第一次。 “你仔细听。外面那些东西已经苏醒了。” “饥饿会进食是任何生物的本能。如果这里没有食物,他们也不能像其他生物一样跑到其他地方去,暗黑沼泽的东西只能限制在这地方活动。这里也会保护这些东西的存在。形成一种势力。” “但若是真的一点食物都没有,他们就会吃这里的食物,暗黑沼泽之中本身就有的。” “如果没有,就会吃这里的其他兽类,如果还是没有了,就会吃同类。”秋倚罗道。 “如果连同类都吃的话,吃你这样的,一口一个的修士,那实在没有任何负罪感可言。” “等等吧。你听,似乎已经打起来了。”秋倚罗摸了摸庄元的耳朵。 庄元感觉耳朵很痒,想要挠一挠,可这空间,不说也罢。竟然连挠痒痒都不方便。 的确,对秋倚罗这样身体娇小的女子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又塞进去了一个庄元这样身体的,那就难得多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8、避其锋芒免费阅读. 339、古怪(一更) 可这一次的行动,却不能那么放肆了。 “你做什么?”一声娇憨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尾音上挑,温柔慵懒。 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不过庄元可没忘记,这可是一只有利爪的小猫。 这挠人起来,可是要命的啊。 他的手当即僵住了,随后快速撤回,闭上了眼睛。 装死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你在装傻吗?”秋倚罗撑着庄元的手臂微微起身,因为这点地方完全起身确实不够。 庄元的耳朵又被揪住了,你当我是猫吗是你的宠物吗庄元睁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装模作样,表情逼真,简直是角逐奥斯卡影帝的潜力人选。 秋倚罗撅了噘嘴,眯了眯眼睛,她才睡醒,可没有什么起床气,捏了捏庄元的脸蛋,道:“真的假的?” 庄元按兵不动,假装还没睡醒,甚至还想继续和周公约会,继续睡个回笼觉。 既然装了,那就要装到底。 眼见着庄元闭眼了,似乎不理自己,秋倚罗道:“算了,就当你是在梦游吧。再这么梦下去,姑奶奶就跺下你的手,当下酒菜。” 庄元身体一僵,心道,你还真是残暴,不愧是无极深渊的生物。 它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手痒忍着吧,总比剁了强。 随后,这放了狠话的姑奶奶又打了一声哈欠,趴下了。 庄元:“……”你怎么这么能睡,简直是睡神附体啊。 庄元却再也睡不着了。正好想想这几天的事情。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无极深渊多久了。 来了之后很快就丧失了时间观念,因为这里的时间、天气、季节、昼夜长短,似乎和人间完全不一样。 这段时间发生了几件事,阴差阳错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秋倚罗轻轻一动,随后捏了捏庄元的脸,沉吟一声,慵懒娇媚:“还说你没有醒?嗯?被我抓到了吧?” 对上她那狡黠聪慧的目光,庄元若无其事,平静至极:“早上好呀。” 实在是不平静也没用。她若是真想做什么,其实未必拦得住,未必泰然处之。 而且,帮自己到这份上,庄元就不信她能随意放弃自己。 “哼,早上好。”秋倚罗将庄元的面目上上下下扫视了几圈,最后哼了一声:“倒是长得人模人样的。” 这是在夸自己吧,夸的时候就不能真诚点,像樱花妹一样瞪着圆圆的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吗? “多谢夸奖。”庄元道。 “哼,我看人一向很准的,我看你这脸,就是一张招桃花的脸。哼,肯定勾引了不少良家姑娘吧。”秋倚罗道。 虽然她状似无意地说着,庄元却觉得,在这无意之中暗藏锋利尖刺。自己若是真把这无意当成一块软棉花应对,恐怕问题就会很严重,会被扎得嗷嗷疼。 女子的心思素来复杂,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复杂的一套系统。有自己的逻辑和弯弯绕绕的想法,最终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但要说核心的需求,基本都是一致的。 庄元觉得自己若是回答不好,恐怕会被加入黑名单。 想了想,他实在不知怎么回答,于是道:“没有的事。”随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非常轻柔的,点到即止。毕竟他还想要自己的手。 “哼。少来挠我。”秋倚罗道。 口是心非了这是。语调微变,变得上扬。 自己这算是过关了。 “倚罗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岸?”庄元道。 “这个嘛”一说到这个,秋倚罗忽然正色起来,道:“其实,不瞒你说。我感觉很怪。” “怎么个怪法?”别吓我,我是第一次来无极深渊。 “你还记得,无极深渊打斗了多久吗?就是外面嘈杂的声音,响了有多久?” 庄元眉头一凝,回忆道:“应该很久了。最起码五个时辰。” 庄元是根据自己睡眠时间推断的。他一般睡觉是六七个小时。 之前醒来一次,但不能完全排除因为这地方睡得不舒服所以早醒,最终选定了一个折中的时间。 “是,这就是怪异的关键所在。” “姑娘,此话怎讲?”庄元当个好奇宝宝,听她解惑。 “黑骷髅的能量,足以唤醒暗黑沼泽一大部分的兽类。它们若是缠斗,没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消停的。可这才多久,我们周围居然没有声音了。不寻常。”秋倚罗眯着眼睛道。 “有没有可能出现了一种极为强悍的兽类,将它们一网打尽。”庄元思索后道。 “不可能。一种新的邪物的诞生往往需要几百年,上千年,甚至上万年。这黑骷髅灭了,但没有完全灭,但要恢复,也要几十年。” “而他诞生的时间,只有两百年,所以近阶段不可能有新的产生。” 庄元听着,略微思索,道:“暗黑沼泽是不是要维持着某种平衡,就好像暗黑沼泽本身的东西不会跑到其他地方去,是因为受到某种限制,防止其他地方受到破坏,受到惊扰。” 秋倚罗的眼光亮了亮,赞赏道:“这点你说得不错。” 她似乎对自己的发言很诧异,眼神之中都有“现在我决定高看你一眼”的信息。 庄元接收到了,心道,我是学过生物的人,这点小菜一碟。 “但是,刚才唤醒沉睡的兽类,按理来说应该会打很久,这次时间太短暂了。所以,很可能出了什么纰漏。” “你说醒来第一件事是饥饿,你说,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满足了它的胃口?比如说,新的修士,过路人之类的。”庄元合理猜想。他们是因为没有东西吃才对兽类和同族下手,那如果食物能够满足要求。问题不就被解决了吗? 秋倚罗道:“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不过要实践起来,很难。因为这些数量太庞大,而且每一个的胃口都不小,真要满足这些兽类的胃口,恐怕得吃掉一个城池的人。” 一个城池啊,那就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胃口实在太大了吧。 怪不得不能离开暗黑沼泽,但凡离开,都是祸害苍生啊。绝对会造成无可估量的后果。 对凡人来说,绝对是一场浩劫。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39、古怪(一更)免费阅读. 340、铜阵(二更) 340、铜阵(求订阅) “所以说,不是因为吃了其他食物满足了胃口,但就是停止打斗了。他们可能转性呢?不喜欢打斗了,握手言和了。”庄元随口说道,其实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说呢?他们身上有很强的兽性,几乎不可能改变。”秋倚罗否决了这种答案。 庄元观察着她的表情,眉宇之间有一丝愁色泄露。 “姑娘可是有什么猜想么?”庄元问道。她觉得这丫头心里有事,肯定有什么猜想,但是目前还没有跟他说。 “是。”秋倚罗踌躇道:“我觉得,最可能的是,铜阵被触发了。” 庄元从未看到她如此凝重的神色,黑骷髅在面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郑重。 目光坚定,带着忧思。 “铜阵?”庄元喃喃,心里觉得这东西很可怕。 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从这表情之中推断。 “稍等,等等情况。”秋倚罗忽然道。 她将自己的小蛇放了一条出去,从棺材之中撬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空隙,让它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庄元身体抖了抖,哎呦一声,躲开了这影蛇,道:“你放了什么东西出去?” 秋倚罗道:“我的蛇。怎么了?有意见?” “我可不敢。”好男不跟女斗:“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挺神奇的。” 影蛇很快给他们带来了消息,她晶莹如美玉的手托着小蛇,似乎在跟小蛇做着什么交流,庄元无法探知,看着她连连点头。 小蛇一下子钻进她的袖口,随后再也不见了。 不会是养在身上的吧秋倚罗歪着脑袋,挑眉:“你在看哪里?” 糟糕,什么时候在看心口的位置了,庄元道:“哈哈,你的蛇真可爱。” 秋倚罗美眸一眯,显然不准备让他糊弄过去,道:“管好你的眼睛,否则,”她拍了拍手,笑得阴恻恻:“否则用来做花肥应该很合适。毕竟这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说不定种出来的花会更漂亮。” 吃什么补什么不科学啊,庄元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小蛇和你说什么了?” “现在局势变了。” “啊?”对上秋倚罗略微复杂的目光,庄元挠了挠脑袋,眉宇一皱。 很快,他们二人翻出了棺材。 “终于出来了!”庄元的内心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喟叹。 他现在才知道,憋在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还不能动弹有多难受,最起码也得有一些消遣的东西吧,什么都没有,被温香软玉压着睡觉,简直人间酷刑。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忍下来了。 他舒展着筋骨,可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住了。 入眼所见,竟然都是一片枯萎和落败。 原本就是没什么生机的的样子,可现在情况更加严重了。 而且,出现了许多青铜像。 漂浮在水面上。 他们曾经都是活物,似乎是突然之间遭遇不测,猝不及防。瞬间变成了青铜像。 这些看似浇筑得活灵活现的青铜像,其实都曾经是鲜活的。 正在跳动的巨蛙,蹬着矫健的大腿试图发力的四脚生物,还有吐着一米长的舌头企图捕食什么的蟾蜍,将身体扭曲几乎折叠的巨鱼正炫耀着它的锯齿状牙齿,甚至有扭打在一起的六脚海胆状不名生物…… 一切的一切,都展现出一种热烈的战斗场景。 以及瞬间被终结的猝然。 “这些是怎么回事?”庄元愕然,这湖面上所有肉眼可见的活物都成了青铜像,水波兀自流动,不悲不喜。 原来,他们之所以极其反常地没有听到动静,就是因为那些作怪的东西都被消灭了。 秋倚罗轻轻一跃,跳动到一个青蛙的身上,略微测度观察,道:“应该没有错。” 庄元等待着她揭晓答案,她站在青铜巨蛙之上,缓缓起身,遥望四周,随后道:“八方铜阵。” “八方铜阵?”庄元喃喃,却闻所未闻。 自从来了无极深渊,就遇到了诸多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 其实这并不奇怪。 如果说凡间是一个世界,有着自己的秩序的话,那么无极深渊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秩序。 常人进入觉得怪异,那是在对照原来世界的基础上。 那如果是无极深渊之中的生物,也许他们觉得这才是本该存在的运行秩序,外界的那个才是怪异的。 “八方铜阵,乃是这暗黑沼泽的保护阵法。这是在防止暗黑沼泽自毁时会触动的阵法。”秋倚罗道。 “那什么会触发它呢?因为他们打架就会这样吗?恐怕不是。” 看秋倚罗的脸色就知道,这八方铜阵这一次触动显然超出她的预料的。 也就是说,平日里是不可能被触发的。 看她的表情,明显普通的打架根本不可能触发八方铜阵。 “对,不是。”她跳到了另一条巨鳄的身上,将它口中的明珠捞了出来,随手丢了出去。 那明珠坠落到了其他坚硬的青铜像之上,很快炸开了金色的碎金光波,碎屑金光飘飘洒洒,很快消失不见。 “这东西倒是听好玩的。此鳄唤作明珠鳄,死后就会吐出一颗明珠。可作照明之用。” 秋倚罗叹了一口气,道:“八方铜阵启动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忽然转身,面对着庄元,道:“那就是,暗黑沼泽本身的意志觉得,如果再不平定些,它可能会消亡。八方铜阵,始终是作为保护的机制存在的。” “巨大的兽类暴动,如果响起过分的能量的波动,可能毁灭暗黑沼泽,就会触动。” “可是,据我所知,目前暗黑沼泽只启动过一次。那一次,还是一场深渊之中的恶兽大战,势力全都打到这里来了。才触动。” “这一次,这种级别的打斗,根本不可能会触动铜阵。” “所以说……” 秋倚罗美丽眉宇凝起:“只有一种可能,有大人物造访了。” “足够强,暗黑沼泽感知到危险,为了保全自己,启动了平息风暴的模式。让一切归于宁静。” 庄元道:“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虽然这么问,但他已经隐隐猜出是什么原因了。此刻不过是在配合着装傻充愣。 秋倚罗耸耸肩:“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了。不知道啊。不管了,总之我们沾了光了。走吧。不用憋着气挤在巴掌大的地方了。” 她的脚步轻盈,身形婀娜,一身黑衣不能遮掩她的风情,若隐若现更加厉害。在青铜塑像上蹦蹦跳跳,像个找到乐子的孩子,透露出些许童真气息。 庄元却隐隐约约觉得遗憾,心道:“又苦又甜,甜蜜的煎熬就这样结束了?” 进行时觉得难受,结束时觉得怀念。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40、铜阵(二更)免费阅读. 341、罪神之渊(三更求订阅) 秋倚罗转身道:“元庄,你现在还愣着做什么?我们不用那黑黢黢的棺材了。腰酸背痛筋骨疼,多难受啊。尤其是你,因为你是垫背的,我还好些。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 其实我难受的不止是这个原因庄元道:“我感觉还好。” 空间虽然小,但有助于两个人拉近距离。 “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八方铜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解封,所以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走。据说会持续十天半个月的,但今日之事太奇怪了。我不放心,若是再遇到些什么棘手的,可能就走不成了。比如说,那个大人物。” 怎么可能会遇到呢?这大人物就在庄元的神识之海之中,他是肯定不会出来的,那自然你就看不到。 秋倚罗不知道这个会着急,而庄元则是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不慌不忙。 “你是在难受吗?还是说在怪我毁了你和温香软玉相处的机会?”生灵忽然道。 不是特殊时候,他基本都不出来。而今日说话的语气也很奇特,就好像是八卦的吃瓜群众,此刻正在探寻一些奸情的味道。 “不敢,不敢。”庄元扭了扭嘴角。 “你这回答毫无诚意。”生灵道。 “哎,我只是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罢了。那空间太小了,最起码得给两个人一点空间吧。不然连正常聊天都不方便。”庄元道。 “自由活动的空间有了。想要就去追寻。”生灵给他指了一条路。 “嗯,我知道。”庄元点了点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女人有问题。你应该也知道吧。” 庄元点了点头,面露凝重:“她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一般在说谁谁谁卧槽无情你没有心都是调侃,可那女人就是没有心。 她真正的心脏,被别人取走了。此刻取而代之的,只是一颗伪心。 那日她与自己说的就是这个。庄元觉得匪夷所思,后来想想又很有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一个美丽的姑娘,在这乌漆嘛黑没什么好的地方呆了几百年,能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走吗? 肯定不是,是因为她走不了。 而为什么走不了,她拿不回自己的心脏。离开无极深渊就会死。 所以,才会一直留下来。 “能挖走她心脏的人,绝非一般人。”生灵提醒道:“而且,那人并非要她死,能将她心脏挖出来,想要弄死她也是轻而易举,可偏偏让她活了几百年,你说为什么? 而且那伪心之中有温养的法宝,不然就算有心,没有原生的好使,也早就衰亡了。 就算不死,也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这种青春活力的状态,肉身不仅不腐,而且细润有光泽。而且不影响她施展力量。她只是无法离开。” 庄元道:“这么说,取走她心脏的人,对她还是优待的咯?” 生灵道:“岂止是优待。不知是什么原因。” 庄元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让她屈服?比如,该死的爱情?” 就一瞬间,庄元想起了一件事,小时候看西游记会看到那种被妖精抓起来囚禁的女子,他们想那啥女生,可惜人家不想,就会囚禁着她,等待着她回心转意的一天。 难道是这种吗? 生灵道:“我不知。世间诡异之事千千万,有时候你觉得话本子很狗血,但实际上生活中比这些事情狗血的遍地都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大多数人想要它超越生活,结果最终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生活怎么可能别轻松超越呢。” 庄元道:“原来如此。” 生灵道:“你自己衡量吧,这女人可以要,但你如果要你势必要承担一些东西。她的自由身,需要你的力量。我不干涉你。但我不允许你随意送死。” 庄元道:“好。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可惜命了。” 那边,秋倚罗已经蹦蹦跳跳不知不觉走出了几百米,此刻一回眸:“元庄,你怎么还不走啊——” 她两手托腮,站在一片巨大的浮萍上,朝着庄元呼叫。 “来了——”庄元给生灵答复:“我会好好权衡的。” 他奔赴了过去。 两天之后,庄元和秋倚罗终于到达了边界。 暗黑沼泽,度过得还真是不容易。 “看到没,那就是铜阵。” 庄元一看,入眼所见,那雕塑着的青铜像,居然是位神女。 衣衫飘飞,表情温和,似乎是在俯瞰众生,驱除苦厄。姿态安详,面容丰腴,面带神意。 这居然是暗黑沼泽之中的东西,还真是神奇啊。 秋倚罗道:“八方铜阵,在暗黑沼泽的各个方位,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各个位置都有一尊。” “暗黑沼泽本身是圆形的,这八个塑像刚好守在暗黑沼泽的每一个方位,将这湖泊牢牢锁住。” “刚才的异动,就是八位青铜像神女平息的。” 庄元盯着神女看了看,越发觉得隐约有神佛的气息流露而出:“这东西,是暗黑沼泽的产物吗?还是说,暗黑沼泽本身的存在是一种人为?” 秋倚罗听到庄元的问题,抬眸看了看他,道:“为什么这么说?” “随便问问。我总觉得这神女像和这地方格格不入。黑暗和光明,邪恶和正义,居然交织在一起。” 听了这话,秋倚罗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猖狂,不知是在笑什么: “你以为,这世间的好坏,都是分明的吗。很有可能你所以为的正义是邪恶,你所以为的邪恶是正义。而所谓的黑暗可以伪装成光明,光明也会被污蔑为黑暗。” 庄元愣住了。这话的字面意思她是明白的,可是在这背后有什么深意,庄元就不懂了。 秋倚罗道:“我知道你不明白,我可以为你解释。” “这暗黑沼泽,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在很久很久之前,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包括无极深渊,从前也有一个名字。时间久远,久到许多人都忘了有多远了。” “从前,无极深渊叫做罪神之渊。是流放诸神的地方。” “而暗黑沼泽则有一个名字,叫做腐化之池。” “这些东西听起来是不详的东西是吧,可是,来这里的,曾经是诸神。” “再然后,流放诸神的地方转变了。这也被时空之术移转到了人间和魔界的交接处,从此更加鱼龙混杂。” “那原来的诸神呢?这边似乎是开放的。”庄元问道。 是的,只要有能力找到这里,谁都能够进来。 “既然是罪神,你认为他们迎接的,能是什么结果?”秋倚罗冷笑一声,霎时间气氛都变得阴冷了。 庄元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种冷意。 “他们全都死了。在死之前,迎接了一场浩劫。” “新的罪神之渊被建立了起来,地方不在这里。也没人记得曾经的罪神之渊。这里沦为腐朽、罪恶之地。” “就像是丢掉的垃圾,没人会在意垃圾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死了就死了,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姑娘为何会知道这些?”庄元问道:“姑娘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他会自己安静地想的。毕竟也不能按着脖子让人家说。 “我被一个侥幸存活下来的罪神帮助过。这就是我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他帮助了我。不然,我早就死了。” “临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记忆。原来,他是冤枉的。” “而且,诸多神明都知道,供奉的神明尚且如此,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是你若是拳头够强,不管是什么,都能按在脚底摩擦!谁是正,谁是恶,也许正与恶的交织才是常态吧。一面是美,一面是丑。” 说到激动处,秋倚罗心潮起伏得厉害。 庄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 秋倚罗逐渐平静下来,道:“这腐化之池,就是神明设立在这里让人自相残杀的。” “当然,现在的使用范围已经不止是神明了。兽类,有意识的,都可以。” “没有食物,剥夺别人的性命,或者是自己愿意去死。” “在这种至暗的时刻,别考验任何人性,或者兽类的品性。” “凡间饥荒时甚至可以食子,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你应该能知道吧。” “没错,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曾经相互扶持的同伴就是食物,就是能够提供力量的东西。” “听起来很可怕是不是,可事实就是如此。” “被逼到一定的境界,不得不突破最后的底线。” “可就算这样又能够如何?如果不能离开这鬼地方,所谓的食物能量又会被消耗掉。这地方可没有任何天地灵力,无法供神仙吸收。所以,最终也只能是不断消耗,不断变得脆弱。最后消耗所有的力量,死在这最污浊的地方。” “谁人能知道,他们曾经是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 “而且,还发生了一件事。那位上神的朋友知道他们可能面临的结局,最终可能面对的结果是还什么,与其自相残杀,全部都死在这里。不如搏一个存活的可能。” “他牺牲了自己,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给了那位上神。” “上神伤心欲裂,可拥有了朋友的力量又能如何,他还是不能离开这地方。” “朋友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他心中也知道,他们活一个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如果继续拖下去,可能最终谁都不能活。都会成为这里的枯骨一堆。在这腐朽的池子中,很快消亡。成为无法消散,时刻被镇压的怨念。” “再后来,他撑着,几乎杀光了所有的人。为了保持体力,他让自己处于半休眠的状态。” “上界时常会投入新的神仙过来,为了活下去,他杀了很多神。并且被迫吞噬了他们。做了他曾经没有想过的事情。为的就是带着朋友的意志继续活下去,也是为了复仇。” “最后的最后,他得到了建造新罪神深渊的机会。” “神将过来毁灭原来罪神深渊这腐化之池的时候,他抓住能量爆发的机会,趁机飞了出去。” “可这么多年的能量积累在这场浩劫之中,其实根本不够用的。” “他身负重伤,苟延残喘,修养多年才缓过来。” “后来为了救我又灵力大损。”秋倚罗说着这些的时候,鼻头都红了。 “他这么好的一个神,死的时候,却无人知晓。无人记得。他是神,可最后的最后,只是我一个人的神。”她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在自己的心中,有热烈的跳动,胸腔之下,是那么有力。鲜活的,温热的。是她渴望期待的。 庄元猜想着,恐怕她的伪心,也和那个神有关。那个神应该是帮她造了一个心脏。 能完好无损地使用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这些神女多圣洁啊,可是他们镇压的是邪恶吗?未必。她们就一定那么干净吗,也未必。”秋倚罗嘴角含笑,忽然灿烂地笑了起来。 似乎一切的风雨都过去了,她迎来了雨后灿烂的彩虹。 可庄元知道,没有。 “那神一直在等着离开的机会,可最后死的时候,也没有等到。” “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应人魔两界了。只要一出去,就会化为尘粉快速消逝。他尝试了多回都没有办法。” “而他心里又一直有抱负,不得施展,所以精神压抑。” “最后又把大部分力量给了我,一辈子就算是耗在这里了。”秋倚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41、罪神之渊免费阅读. 342、禅枫林(一更) 秋倚罗道:“没有人知道这事情,也没有人记得,但我知道,我记得。” 庄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虽然本身没有错误,但总觉得说起来轻飘飘的,其实旁人永远无法完全和当事人感同身受。 这本身就是有差距的,因为没有和她有同样的经历。 庄元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个地方。” 秋倚罗道:“我想过很多次。期待过很多次,也失望了很多次。” 她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似乎在说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可庄元能够猜想到,她这么多年做出的无数挣扎。 “这么多年来了很多人,可没人能将我带走。倒是不少人留了下来。永远留下来了。” 庄元知道,这代表的是死亡。安息在这里,自然无法离开。而且多数的死亡,可能没有全尸。 像是在暗黑沼泽之中,只是沦为一种肥料,碎片,融入这个环境之中。 “像你这样的修士,其实我见过很多。”秋倚罗忽然道。 那漆黑的眸子如同夜幕,里面星辰点点,璀璨生辉。 “但是,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人人都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但往往特别这个词,都是因为没有其他优点词汇用上的时候,用作替补,和“善良”差不多的地位。 “为什么?”庄元道。 秋倚罗笑了笑,道:“一般不是回答,我也觉得自己很特别,就结束了吗?” 每个人当然都是特别的,小学老师不是说了吗,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就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当然都是特别的。 但庄元偏要刨根问底,想知道在她那里,自己到底哪里比较特殊。 她不会帮每一个修士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想知道?”她的眼中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光芒,亮晶晶的。 “当然。”庄元道。 “其实是因为,你身上有特殊的气息。很轻微,但和当年救我那人的气息类似。” 秋倚罗目光如水,转过身仰头看着面目温和的神女,明眸皓齿,宛丘淑媛。 原来是沾了那人的光。庄元道。 这种应该是神族的气息,所以说,生灵可能来自……其实他原本就有些猜想,现在只是更加坚定罢了。 “也许是误会,也许是巧合,也许你本来就有成神之姿,气运滔天。所以隐约有和那位上神相似的气息吧。”秋倚罗道。 庄元点点头:“原来如此。” “但我总觉得,也许,你这小家伙,真能将我带出去呢。”秋倚罗半开玩笑地道。 “也许吧。”庄元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随后二人登上灵船,快速飞行。 “我知道哪东西生长在哪里。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无极深渊常有势力来,可能地貌有所变化也未可知。我不能完全保证。” 恐怕没人能保证:“姑娘能带我无找寻已经感激不尽。” 不管怎么样话要说好。 “不必,我有所求。”秋倚罗莞尔。 二人的飞行速度加快。 “那边有魔兽群,我们不能去。”在一片巨型红枫林前,秋倚罗停了下来。 庄元和她跳下了灵舟。 他摸了摸树皮,粗糙干燥,表皮枯黄又泛着白。 这红枫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和凡间比就像是打激素长大的,哦不,应该说转基因的。因为就算打激素也不能这么壮。 此刻有一片巨大的枫叶飘落,荡荡悠悠,摇摇晃晃,地面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红枫颜色一般是橙红,火红,鲜红。 这里一个个打着旋儿飘落的是火红的,耀眼的,炫目的。 飘落到庄元头上,庄元接住了它。 在穿行的叶片脉络之中,看到了一个字,那个字叫做“禅”。 这枫叶足有庄元半个身子那么大,高大的树木撑起一大片阴翳,清凉飒爽,高阔壮观。 “禅枫树。”秋倚罗道。 “这应该是佛家的东西吧?”庄元摩挲着手中的东西,那细致的纹理鲜艳的色彩,彰显着生机。 一说到禅,那肯定是和佛家脱不开关系。 “似乎是的。”秋倚罗将庄元手中的夺了过来,摸了摸,道:“听说这枫叶有自己的意志会降落到有缘人的身上。我素来不信这东西。什么有缘没缘的,都是虚的。” “我来了多次倒是也没有飘到我身上的,如果禅枫真的有所谓的意志的话,恐怕你就是它的有缘人。” “有没有缘,又能怎么样呢?”秋倚罗摸了摸这隐隐浮现的,泛着浅红色光芒的“禅”字。 “普度众生吗?这圣洁的东西偏偏在最肮脏的地方。这里神佛能有什么作用。这里不是早就没有人管了吗,无论发生什么,无人过问。”秋倚罗将红枫放到了树下。 庄元道:“这片红枫不能过去吗?” 这里似乎没有任何魔兽行走其中,也没看到什么修士。看起来非常静谧,自然也很安全。 “不能。”秋倚罗道:“你之所以没看到兽类,是因为他们没有靠近这里。这里对金池兽来说是圣地。在他们的文化之中,据说他们的祖先曾经受过佛陀的恩惠,所以对这佛家的东西极为尊敬。不会踏足于这里。但你若是惊扰了他们,那就不一定了。” “我们现在是在禅枫谷的最边缘处,他们未曾探知到是很正常的。但要是往里走。我不敢保证。” “金池兽极为凶勐,而且脾气暴躁,领地意识季强。禅枫林对他们来说就是圣地,神圣不可侵犯。” 她都不敢保证了,自己肯定不能去,庄元心下了然。 其实对比其他的地区来说,这禅枫谷已经是看起来非常安全的了。 如果其他修士在无极深渊跋涉许久、艰难逃生活命,若是误入了禅枫林,还会以为是安全的好地方,可以休息调整。 但若惊扰了金池兽,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庄元抬头,看着这参天的古树,年轮不断增长,多年来一直静默地注视着时光的飞逝,见证着历史和沧桑。 如此壮观,巨大的叶片撑起在苍穹之下,莽莽苍苍,幽深纵横,瑶林琼树,古木参天。 343、黑虎魔(二更) 这种雄浑壮观生长、蔓延、肆虐在无人知晓的边境角落。 无极深渊。 “走吧。”秋倚罗道:“你若是想要观光旅游,等你成仙之后,有的是机会。” “成仙啊?”庄元摸着下巴,沉吟一声:“我知道目标是成仙,可是这条路漫漫,真达到了,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几十年不可能,几百年,上千年,甚至死了,可能都没有修成仙。” 秋倚罗道:“你说的不错。这世界上无论走哪条路,最终能够办成或者说能够走到终点的都是少数人。即便如此,该追寻的时候还是要追寻。若是因为畏惧达不到最终的结果就加以懈怠,那往往就是无法达到。 穷极一生,庸庸碌碌,无所作为的才是大多数。 无论在哪一界都是如此,但少年人,不应失波澜壮阔之心。” 庄元喃喃,道:“好一个少年人不应失波澜壮阔之心!你说的不错。” “像我这样困顿的,都始终在渴望着自由和未来,你更不可能让人失望。”秋倚罗拍了拍自己的玉手,为庄元鼓劲。 庄元知道秋倚罗估计年纪说出来吓死人,但顶着一个如花美卷的少女脸,实在让人尊敬不起来。 要是叫一声奶奶,还觉得诡异,彷佛是对年轻貌美女子的冒犯。 “路漫漫,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慢慢来吧。”庄元深呼吸道。 他未曾问过这女子的过去,但应该也不是温室之中的花朵,腥风血雨不可能没有经历过。 所以遇事相当冷静,稳中求胜,步步斟酌。 “好,我日后再回来。”庄元道。 两人正欲转身离去,忽然听到禅枫谷深处,传来了巨大的暴动声,震天响。 “怎么回事?”庄元眉头一皱,和秋倚罗对视一眼,齐齐转身。 “啊啊啊——” 许多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禅枫谷深处传来,都是娇滴滴的女声。 庄元之前的猜想被证实了,现在这事情就是赤裸裸的例子。 大概是一些女修误入了禅枫谷,被金池兽注意到了,随后开始了杀戮。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声音急促恐慌,尖利的声音穿彻禅枫谷。 她们是怎么进来无极深渊的,为何要到这地方来。 打架前要签生死状,无论生死如何都是自己认下的,来这地方不也是如此,只不过是没有特定的对手罢了。但若是细究,其实处处都是对手,步步杀机。 “怎么,你怜香惜玉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敢来就要接受结果。”秋倚罗道。 庄元沉默了,良久之后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修士修行不易,她们很有可能不是自己进来的。” 当初进无极深渊之景历历在目,他就没看到一个女修。 倒是看到了其他有些被迫进去被丢进去的魔族。 曾经这地方是处置神族的“垃圾箱”,让他们自生自灭,现在这里也可以是垃圾箱,用来处置一些族中人。 所以,要是这些女修是被迫丢进来的…… “自保尚且困难,你却想帮助他们?小修士想法倒是不错。”秋倚罗道,这话里倒是没有嘲讽。 “也罢。不止你一个人这样想,当年那个傻神仙也是这么想的。自己都未必能撑多久,却愿意将力量分给我这个无关之人。帮别人是情分,不帮别人是本分。”秋倚罗叹了一声:“可就是有人在别人面对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也罢。蠢货就是蠢货了,我帮你这一回。下不为例,我们也要保命。自己的命肯定比别人的命重要。” 庄元郑重地点头,这话他记在心里。 人为什么要得到力量,自然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匡扶正义,路见不平,有能力拔刀相助。在所爱之人遇到困难时候,有能力挺身而出,保护对方的安全。 他们往前奔赴,速度奇快,在一棵又一棵的禅枫树上停留,随后又落下,如身体矫健的老鹰。 “救命啊——”她们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这些地方就是声音的来源处,可庄元和秋倚罗都傻眼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擦了擦眼睛,可揉了眼睛之后,入眼所见的还是令人诧异的场景。 一头头凶勐的红色黑纹大虎正不断奋力蹬着矫健的双腿逃亡,而这声音就是从这些大老虎口中发出来的。 “可恶,我们被骗了!”庄元恨恨地锤了锤禅枫树,有两片树叶落了下来。晃晃悠悠。 “赤纹虎!”秋倚罗眯着眼睛观察道:“他们能够幻化成人形。是魔族生物。他们有一种很不要脸的技能,就是会假装成小姑娘呼救,其实他们也挺聪明的。因为小姑娘常常更可能会得到救助。这是利用了人们的恻隐之心。” 这里的人们,目前就是他们。他们两个被这声音湖弄了过来。 “真是不要脸。”庄元手按树干,磨牙道。真不要脸! “其实他们的方法挺奏效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既然不是,那没必要管了。走吧。” 暴动声不断响起,原来是已经追上来的金池兽。 浑身都是金色,叶片状的花纹,强壮虬结的腿部肌肉,锯齿状的脚,能够精准跳跃搏杀。一双金色地眸子,眼中燃烧着凶光。 勐地一声吼,彷佛天地都颤动了。 这声音冲击性太大,庄元和秋倚罗都捂住了耳朵。 一只巨型金池兽摇头晃脑,站在酷灰的高岩之上,勐地嚎叫,如同头狼,王者之气爆发。 无数小一些的金池兽则蜂拥而上,在这巨兽的背后,拥护者他们的领袖,行以至高无上的注目礼,它是真正的强者,值得所有族群的尊敬! 很快族群随着他们拥护的强者嚎叫,鸣叫声震天。 金池兽们,此刻展示着他们的强大和团结。 庄元被这种阵势震撼到了。 人族之中出现类似的场景,许多时候都是在战争之中。冲锋陷阵的士兵们才会展现出这样的士气和极其团结的斗志。 非常感染人。 344、面临绝境的赤纹虎(三更) 庄元感受到了一种激奋的情绪。 金池兽释放出来的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坚强意志,让人不由心生敬佩。 这震声过后,庄元看着那些金池兽拍成了盾牌型的队形,紧跟着头兽向前冲击。 在逼近目标之后,又快速切换队形,完美配合着将那些赤纹兽围聚起来。 现在仅剩的十只赤纹兽被围聚了起来,此刻就是瓮中之鳖。 命运似乎已经定了。 可他们还在垂死挣扎,不断地发出少女般娇嫩而细软的声音:“救命,救命——” 这可不就是庄元熟悉的声音吗?他以为的少女就是这些肌肉大得吓死人的魔族吗? 真是不要脸啊。这些奸诈狡猾的赤纹兽果然很清楚应该如何利用人性。恶臭! 此刻被环绕在密不透风的金池兽肉墙之中,赤纹兽显然是害怕了,身体微微瑟缩,心中也升腾起无限的恐惧。 无论是力量上,还是数量上,他们都不是对手。 所以害怕才是正常的。 两方势力互相对峙着,赤纹兽的眼眸之中迸发出极为凶狠的光芒,咬牙切齿。此刻愤怒而恐慌,面对身前的凶勐地头蛇金池兽,赤纹兽呼吸急促,肌肉暴起,目眦尽裂,涎水在愤怒的吼叫声从齿缝被喷出。 这个时候不再装年轻而娇弱的女修了,而是吼出了原本粗犷的声音。和人间女子天差地别。 可偏偏就是这种恶兽发出来的。简直匪夷所思。模彷得那般逼真,难怪庄元他们上当了。 赤纹虎和金池兽不断地对峙着,都努力压制对方的气势。 看似是在博弈,其实两方都知道实力悬殊,肯定是拼不过这些拥有着凶狠獠牙和强大蛮力的金池兽。 十个赤纹虎的战败,不过是时间问题。时间一到,全部归西。 可没有赤纹虎想要死。 两方对峙。吼叫嘶鸣兽声,不绝于耳。 饶是赤纹虎不断跺地强调着自己的强大不可欺,还不断发出警告的吼声,可金池兽围成的包围圈还是在不断缩小。 那些警告和示威都是没有用的。 包围圈缩小,给赤纹虎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每一步的退让,占据土地范围的缩小,都意味着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榨,存活的可能也越低。 一步又一步,围攻而上。 很快,就缩成了半个田径场那么大。 虽然赤纹兽不甘心面对这样的处境,可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改变的办法。除了越来越弱,越来越不起作用的示威,翻译一下就是“你别过来啊,你过来我要你好看,我要发火了啊,我真的要发火了啊……” 火着火着,然后十只赤纹兽的空间就越来越小。 这时,首领金池兽忽然仰天吼了一声,这声号召迅速得到了回应。 “吼——”群兽激情昂扬。 这一声令下,首领金池兽首先上前将一只赤纹兽拱翻了。 群兽的情绪高昂,亢奋至极,他们早就想进攻了,可始终维持着该有的秩序。团结一致,就等待着头兽的号召。 这时首领已经做出了表率,他们哪还有抑制情绪的道理。 当即跟着老大冲向前去,接连干翻了五六只赤纹兽。 拼死挣扎的赤纹兽也不是吃素的,在这种生死危机关头求生本能激发了所有潜能,试图突出重围,得到生机,一时间,气势喧嚣,乱作一团。 秋倚罗和庄元看得津津有味。 这钟声势浩大的战斗,实在过瘾。 很快六只赤纹兽都被弄死了,削减当场,兽头落地,目光涣散,呼吸消逝。 激动的金池兽当即在仅剩的四只赤纹兽前享用了最新鲜的食物。场面略微血腥,可这里的秩序和丛林法则也差不多。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强者才会存活下来,弱者只能遭受屠戮,沦为食物。 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眼看着同伴面对着这种结局,惨死当场,剩下的四只身体在不断颤抖,抖如筛糠,眼中也流露出恐惧到极致的情愫。 他们只是现在还没死,但很快也即将面临这种结局。 成为金池兽口中的碎肉,被大口吃下。 其实到这里,已经根本不存在任何转圜的可能了。但那些团结的赤纹兽还试图摆出自己的架势,希冀着奇迹的出现。可这世界上,奇迹毕竟为数不多。 四只紧紧相依,面对着周围饿狼般虎视眈眈的眼神,他们不断毕竟。 他们早就被牢牢锁住,无法逃脱。 重重叠叠,一圈又一圈,锁住他们所有的生机。 金池兽首领长啸一声,声音之中欢快活跃,喜悦溢于言表。 这意思庄元懂,这是已经在提前庆祝他们的胜利了。接下来就要摆庆功宴了。 很不幸,庆功宴的下酒菜就是剩下的四个赤纹兽。 这里大概有四十头金池兽。 其实是人多饭少的状况,根本不够吃的。但一人一口,勉勉强强能过过嘴瘾吧。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饱腹想都别想。 其他的金池兽眼冒精光,兴奋得跃跃欲试。 领头兽最后一声令下,所有围聚的兽直接攻击上了。 赤纹兽力不能及,必然要迎接惨白的结局。 失败在所难免,实力的悬殊无法抹平。 可面对绝境,他们竟然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四头赤纹兽之中有三只较弱,有一只则比较强悍。肌肉粗壮,眼神凶狠,吼声震天,身姿矫健。 要么是一起死,要么最可能活下来的是他。 所以,他们达成了一种共识,最后三只赤纹兽以自己的身体为护盾,替那只最强悍勇勐的挡住了诸多獠牙的攻击,护送着他逃出生天。 那些弱小的赤纹兽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很快被巨大的力量折服,纷纷摔倒在地,被诸多金池兽咬死,随后分食殆尽。 那三只的勇勐赴死是有价值的,他们真的助那只最强的一臂之力了。 居然让他逃出生天,冲出了包围圈了! 庄元替他捏了一把汗,看得热血沸腾,全力以赴的打架和比赛就是不一样!十分带感! 可逃出了又能怎么样呢,以一己之力面对四十只金池兽的攻击,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不出意外,最后一只赤纹兽死定了。 345、糟糕!栽赃陷害!(4000四更) 庄元已经提前开始为最后一只赤纹兽的命运默哀了。 果然,饿虎扑食般的金池兽很快就消灭了三只赤纹虎的肉,纷纷舔着嘴角上残存的肉汁血渣,显然意犹未尽。 的确,这点食物湖弄谁呢,根本吃不饱好吧!不过每只兽一点食物,也算是尝尝味道了。 最后的最后,目标就是最后一只赤纹虎。 危急关头,潜能被最大程度激发,赤纹虎跑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对金池兽来说,这也许不过是一顿饱餐,不,不能饱餐,这只是一顿开胃的小点心,但对赤纹兽来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以十分简短的时间消灭了食物,随后金池兽重新集结,随着领头兽冲击最后的猎物。 所以,之前一直占据上风的金池兽竟然一时间追不上赤纹虎了。 可毕竟金池兽本身力量强悍,赤纹虎爆发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而且爆发时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很快赤纹虎的速度就慢了下来。350 呼吸高速喘息着,庄元看出他在试图逼迫自己继续维持刚才激情逃亡的速度。 可任何生物的能力都是有极限的,持续发挥着极限对身体来说是巨大的消耗。 饶是想方设法拼命逃亡,在禅枫林之中左窜右窜,绕来绕去,试图甩来背后可恶的牛皮糖。 所有的工夫还是尽数作废。毕竟金池兽本来就熟悉这里,这里对他们来说是心中的圣地。 他在这里肆意惊扰,更是让金池兽无法容忍,纷纷尽全力围攻这最后的麻烦。 庄元和秋倚罗一直都在远观,现在眼看着兽群越靠越近,意味着离战斗区越来越近,不再那么安全。开玩笑,金池兽可是不允许任何东西侵犯扰乱他们神圣的领地。 谁都不例外! 秋倚罗道:“静观其变,收敛气息,隐藏自己的存在。” 庄元点头,收到。 他们在高树上暗中观察,只要足够小心,按理来说,不会被发现的,因为这些年岁悠长的古枫树非常粗壮,枝干足够阻挡他们的身形。 眼看着越来越近,庄元的心也紧紧提着,几乎到了嗓子眼。一方面是因为激动,一方面是因为紧张。 一边要偷看,一边要隐藏自己。跟做特工似的。 很快,距离自己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勉力支撑着到处乱窜的赤纹虎速度直线下降,终于被金池兽追上了。 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咬断它的喉咙,将他分而食之,大快朵颐享受美味。 而是像玩着游戏似的,不断拦追堵截赤纹兽,逗着他,让他每次稍微突破又围聚回去。 就是在戏弄他。 庄元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金池兽居然有这种恶趣味。 可能因为这赤纹虎是最后一只了,无论如何都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绝对会沦为他们口中的食物。 因为这种确定性反而丝毫不着急了。于是将他当成一种玩物,狠狠地玩弄、逗耍。 赤纹虎是一个有着烈性脾气的魔族种族,十分敏感地感觉出来了这种戏弄、嘲笑和恶心,朝着他们不断地龇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吼叫。 试图扑击杀死一个戏弄他的,以儆效尤,来为他们的族群挽回一点尊严。 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事情的存在! 可他每一次身体蓄力的反击和搏杀都没有起到改起的效果。 那些金池兽行动相当敏捷,躲避速度很快!他很难咬住一只! 而且,更让他难过的是族群数量的差异,他好不容易奋力咬住了一只的前腿,试图拖拽过来继续咬死他,造成血溅当场、令之震惊害怕的后果,可刚得手,很快这些团结一致的金池兽会帮助那只不幸中招的摆脱钳制! 赤纹虎真的要疯了。 他没办法啊! 他们将自己当猴耍,戏弄取笑,逗着玩,狠狠侮辱,自己却无计可施,处处落于下风。 而这包围圈,他们无法突破。 站在岩石之上的领头金池兽则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眼中有王者的威严,还有冷漠和嗜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个擅闯境地的赤纹兽。 最后一只! 唯有杀了他,才能够解除心头之恨。 瓦解他的斗志,击毁他的尊严,看着他挣扎,无助,悲愤又无可奈何。最后除之而后快!这是对赤纹虎最大的报复! 这边,金池兽踢他一脚,那边,金池兽踹他一下,然后,又一个角度,金池兽咬他一口。 如此翻来覆去,戏弄来戏弄去,欺负来欺负去,每一个金池兽都觉得很快乐。 而赤纹虎则越来越沮丧,斗志低沉,精神越来越萎靡不振。 可他没有放弃挣扎,没错,这是他同族以死亡为代价才换过来的生机,好不容易得到的,他不能放弃! 可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如果可以上树? 这也许是一个好办法! 他不断观察起来,忽然发现一个衣角。 他眼中一亮,久违地出现了兴奋的光芒,也许他有救了!天不亡他。 忽然间,赤纹兽长鸣一声,声音之中又恢复了些斗志。 庄元心道,这不是斗志能解决的问题……就是斗死了也斗不赢,他为赤纹虎的结局默哀。 他预想的和其他赤纹虎同样的死亡结局并没有出现。 只见赤纹虎一声吼,随后居然快速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庄元震惊,怎么又来这一套,这是女装女惯了是吧,这金池兽可是吃人不眨眼的。 以为在凡间呢,萌妹子卖卖萌,示示弱就蒙混过关了。 根本没用啊。 “救命,救命啊——”他忽然大叫起来,那叫一个娇滴滴。 可庄元对他已经摸清楚了,他百分之百是个雄性,居然装姑娘。这魔族可真够心机的。 这里没有能够帮他的人,他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救命啊——快救我啊!”他又开始大叫。 勐男娇羞,嗬,庄元不会再上当了。 他这一招还是有点作用的,直接将金池兽们给整懵了。 他们愣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又和同伴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搞不明白这家伙在整什么幺蛾子。 他是在和谁来联络吗? 金池兽警惕起来,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巨大的禅枫林之中,除了粗壮的树,就是飘飞的枫叶。 再无其他。 所以,又在给自己造势。 金池兽确定了情况,马上扑了上去,很快一只金池兽给了这作妖的赤纹虎腹部一爪子。 很快见血,粉色的娇娥装被染红了。 可他仍然不放弃似的,又叫了两声。 又挨了一下。 这回是屁股。 赤纹虎似乎无法装女子了,很快变成了五大三粗的壮汉子。 “快救我!我的同伴!我需要你的帮助!” “别躲在暗处看热闹了!” “我们不是约定了一起去找寻宝物的吗!怎么你躲起来了!” 他一边大叫,声音粗犷震天,危险也激发了他嗓门的潜力。 很快他被周围的金池兽一下一下抓回了原形,还是原来那个公赤纹虎。 赤纹虎红色的皮毛颜色深了许多块,变得发黑,是鲜血浸透了皮毛。 赤纹虎嗷呜吼叫不断,痛楚蔓延全身。 可嗓门依然厉害。 “不好!”庄元发现了不对劲,心道他们被发现了。 可现在这情况,不能出去。 出去他们会面临同样的困境,何必招惹。本来就与他们无关。 他们就是以为这老奸巨猾的赤纹虎才到这里来的,结果根本没有人族女修等待解救,只有一个胡子拉碴的魔族汉子,试图利用他们。 此刻还想着栽赃他们。 过分!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庄元和不远处树上的秋倚罗交换了眼神,他们达成了共识,采取的策略是一样的。 等,等待着这场意外过去。等那些金池兽干完饭撤回原来领地,这里恢复平静。 他们就悄然离开。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悄悄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们继续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赤纹虎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他在周围一片围攻之下变得越来越脆弱。 可始终苟延残喘。 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居然还在苟延残喘。 庄元越看越对这兽产生敬佩,这生命力,坚挺程度,简直和打不死的小强差不多了。 可就算如此,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败局早就定了,拖拖拉拉的,也只是拖延到来的时间,延长进度罢了。没有什么意义。 结果,让庄元秋倚罗还有金池兽意想不到的是,最后关头。 他竟然还能蓄力,勐地跳出这包围圈,庄元敢肯定,他一定是使出了最后的力道。 庄元距离他十几米,此刻居然在往庄元藏身的地方扑。 说时迟那时快,庄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赤纹兽勐然冲了过来。 狠狠地咬住了禅枫树粗壮的主干!像发狂了似的。 就是庄元所在的禅枫树树干。 果然,他就是发现自己了。 而且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想要拖自己下水。想陷害自己,试图说明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真是死了还要拉个垫背的。 那边金池兽大惊失色,紧紧跟着发狂的赤纹虎,试图阻止他的操作。 这片是他们的圣地,这树就是他们的圣树! 咬不得! 庄元知道,这就是在他们的雷区上疯狂蹦迪。而且他也确定,这些金池兽已经后悔并且检讨自己,刚才居然逗弄他,而不是将这赤纹虎直接弄死送去见阎王。 如果刚才杀了,就不会整出这种变动来。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尽全力挽回,防止这恶兽破坏他们的圣树。 一窝蜂的金池兽扑了上去。 纷纷咬住赤纹虎的耳朵,腿脚,前肢、腹部、尾巴,所有能咬的地方都被咬住了。 赤纹虎被狠狠地拖拽,身上的痛楚一浪塞一浪,这些金池兽可是真的发力了。 撕咬扯下赤纹虎的肉之后,见他还不松口,于是接着咬。 赤纹虎的肉于是一块一块被咬了下来,场面惊心动魄。 赤纹虎不断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煎熬得不行,涎水横流,眼泪狂涌,他正在被活活分尸,这痛楚无法想象。 可他没有放弃,仍然在狠狠地磨牙,死不松开,咬着禅枫树。 庄元只希望这些金池兽搞快点,别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可没等来赤纹虎的死亡,倒是先来了树的颤动。毕竟是树,赤纹虎的獠牙还是太可怕了。 很快树歪歪斜斜抖动,然后倒塌。 完了,根本藏不住。 眼见着这些兽类正在专心致志地搏斗厮杀,自己悄无声息从上方偷熘也是可以的。 庄元悄然跳跃,可那赤纹虎似乎就等待着庄元这动作,勐然间朝着他的方向大吼一声,将金池兽的注意力引到那边去。 随后尽全力大呼道:“我的朋友,救我!” 完了,栽赃陷害,真有你的! 所有的金池兽目光瞬间移到了空中,快速捕捉到了庄元的身影。 他们大为震惊,随后又很快醒悟。 怪不得这赤纹虎有如此完全的意志力,都没有希望了还始终想逃出生天,原来真的存在希望。 他还有帮凶! 只不过一直藏着!居心叵测!说不定就是等待着它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们迎头痛击!真是可恶! 庄元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十分尴尬,当即道:“我只是路过的!真的。他太可恶了,陷害我!我是无辜的!” 显然,那领头的金池兽并不相信庄元的话,他极为警惕地眯起了眼睛,眼中凶光毕露。 如果眼神能发射刀片的话,庄元早就已经被乱刀削死了,如果能发射箭失,他早就被戳成了马蜂窝。 金池兽长鸣一声,这兽鸣之中的含义显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他兽很快明白了首领的命令。 对着那破坏圣树的赤纹虎勐咬不止,以泄心头之恨。 很快,那赤纹虎被咬死了,被愤怒的金池兽分而食之。 庄元知道命运不妙,早早开熘。 而背后只是观望着庄元离开的金池兽暂时没有动静,首领看着他,眼见着刚才残害圣树的赤纹虎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才一声令下:“吼——” 346、惹上金池兽(一更) 颤颤巍巍的禅枫树很快支撑不住,轰的一声倒塌落地了,瞬间激起无数尘土和纷飞的落叶。 金池兽被召集了过来。 那 首领一声吼,金池兽瞬间被召集,朝着庄元的方向追击过来。 声势浩大。 庄元成了攻击的目标。 身后的秋倚罗在树上看着兽群追击的景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一口气,道:“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而且刚才还在说不要惊动了这些金池兽,怎么一下就都朝着他过去了?” 这一系列变动实在是太快了。 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偏偏还不能袖手旁观,看热闹。 “真是没办法。”她轻飘飘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上了。 赤纹虎他们应该只是擅闯禅枫谷之中被发现都是这样厮杀至死的悲惨结果,更别说像庄元这种被栽赃嫁祸,甚至直接毁了人家圣树的了。 虽然赤纹虎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简直是又拙劣又刻意。 但金池兽这种兽族素来凶狠且多疑,而且对禅枫树满怀着崇敬,所以,绝对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放过一个,这绝对是摊上事了。 那边庄元奋力直飞,他料想着自己是在树上灵巧四窜的猴子,行动迅速至极。 刚才还在看着赤纹虎苦苦挣扎,想不到现在自己也在被逼着发挥出自己的潜能来。 事实上他的确能做得更快,更强。危急关头,身体潜能被激发。 可他的身后毕竟有四十只金池兽,而且金池兽异常敏捷凶狠。5001 庄元以为他们不能上树,但是他错了。之所以刚才一直都没有看到金池兽上树。 不是因为他们不能,而是对付赤纹虎不需要上树。 现在他们围攻追击,速度奇快。 有的金池兽已经到了庄元前方的树,就等待着庄元跳过去。 而庄元也不傻,当即换了一棵树上。 而那金池兽也跟着它跳了过去,三五只已经跟着他一起跳了。 在空中划过了多次优美的弧线,试图从空中将庄元扑杀,阻止庄元继续行动。 好几次和几只金池兽擦身而过,它那又尖又利的弧形獠牙让人心惊胆战,心有余季。 还好庄元反应快,及时躲避,几次用乌荆砍杀金池兽。 他们的肉身也极为强悍,力量非同寻常,像乌荆这样的灵剑竟然一点都斩不断。 只是留下了一定的伤痕,这点伤痕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根本不妨碍他们行动自如,继续追杀庄元。 庄元知道自己陷入了危机,这些金池兽简直像打不死的小强,他不断攻击,不断躲避。 可由于数量上的差距,这一刻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种叫做孤立无援,希望渺茫的感觉。 赤纹虎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疾风暴雨。 可即便如此,庄元也绝不会放弃。 很快,就在庄元准备跳跃的时候,八只伺机而动的金池兽扑了上来。 有的咬住了庄元的衣服,很快撕扯下来一块,庄元的衣服被咬掉了许多块,露出了部分内里的肌肤。 庄元大无语:“搞这么变态啊!” 这点不算什么,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庄元发现自己的腿被咬住了。 他金池兽的咬合力惊人,庄元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之前看他们吃赤纹虎连骨头卡察卡察就咬断的时候,他就有所心理准备了。 招呼到自己身上,他才有更加深刻的心理体会了。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痛觉神经传达出这一刻的恐慌。 庄元勐地一脚试图踢开,可这家伙的嘴紧紧咬着,就是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他奋起勐踢,金池兽被踢得面目扭曲,可还是不愿松开。 他们的执着也叫人震惊。 “勐火符!” 一连十张火符,勐然间在空中,围成一道圈,将金池兽围住。 “嗤拉”一声—— 金池兽油亮的皮毛瞬间被点燃,这剧烈的焦灼感终于让它松口了。 庄元得救了,刚才腿都快被咬下来了。 实在恐怖。 他不能懈怠,到处都是虎视眈眈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金池兽。 这时候,他想起了秋倚罗,心道大姐你不会忘了我吧,我还在这里呢!好歹来救救吧! 再不来我可能要就地立坟了! 饶是庄元已经尽全力了,不断躲闪找寻安全位置,眼见着很快就快到禅枫谷的边缘地带了。 他就快脱离苦海了! 他在最后关头勐然发力,可不止是他在发力,金池兽也知道要抓紧时机,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将他快速拿下。 很快,他被领头的金池兽给扑了下来。 庄元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草木灰尘沾染了一身。 这一跌可了不得。 那些伺机窥探的金池兽瞬间欢呼雀跃起来,鸣叫声之中带了十足的兴奋。似乎见到了食物就等着开饭呢。 庄元被几只金池兽踢过来踢过去,他们的腿劲很大。 在一片混乱无序之中,庄元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在一只脚又飞过来的时候,乌荆瞬间穿梭过来。 将那只脚横扫出去,奋力一击,当即切下一只腿。 “嗷呜——”金池兽瞬间躁动起来,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同伴受伤。 愤怒的情绪在这个团队之中爆发,他们变得更加凶狠起来。 前赴后继对着庄元发动攻击。 庄元心口遭了一击,闷哼一声,在这样的困境之中压根没有缓一缓的时间,他手中快速结印。 蓝色的法纹阵法直接宕开,巨大的力量波动将周围的金池兽瞬间震开了。 “苍穹盾!” 这盾在庄元的周身形成了一个环形的保护圈,护着庄元不受任何侵害。 可苍穹盾的消耗是巨大的。 庄元被那些可恶的金池兽围攻,身体遭受许多暴击,此刻又面对极大的消耗。 当即喉口一腥甜,鲜血从嘴角流出。 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他掏出一颗“护元丹”,快速吞服。 进入肺腑,化成一股绿色的暖流,快速渗透开来,穿梭进肺腑,温暖着他的身体部分。 他的痛楚得到的巨大的缓解。 那些金池兽面对苍穹盾,先是短暂地谨慎观察了一番,随后迅速达成共识。 以自己的身体为盾,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扑向盾,试图将这盾强力攻破。 他们的身体非常坚硬强悍,不着铠甲,效果却胜过铠甲。 347、“困兽之斗”(二更) “邦邦邦——” “砰砰砰——” 这些金池兽发动了极为勐烈而有秩序的攻击,一阵又一阵,一波又一波,这四十只金池兽真的非常有耐心,而且团结,想要逐个击破简直不可能。 一个也不弱,更何况是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一群金池兽。 展开车轮战的他们攻击力非常强,庄元积极应对,时间不等人,他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苍穹盾刀枪不入,极为强悍,目前将四面八方雨点般密集的攻击给挡住了。 而自己要支撑这阵法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天雷术!”庄元又呕出了一口血。 直接吐在了地上,庄元看到那地面的殷红都惊了,他知道自己路途多险,但群起而攻之这种架势来得太快了。 “轰隆隆——”天空之中阴云密集,很快蓝紫光闪烁,风云变幻。 闪电的亮光之后,巨大的雷声响起,随后紧接着噼了下来 穿梭过云层,直指地面的金池兽。 引来的天雷帮庄元解决了一些金池兽,纷纷被噼倒在地,身体麻痹,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他们还没有死!”庄元有着清晰的认知。通过他的观察,他们的身体还在隐约抖动,胸腔之中心脏还在跳动,天雷术都噼不死,说他们是打不死的小强,绝对小瞧他们了。 首领金池兽眼看着自己的同伴都受伤倒地了,虽然并没有死,可情况不容小觑。 他们这么多年吃了多少修士,多少魔兽,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小小人类修士上栽了跟头。他们的骄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要守卫着属于他们的圣树! 这修士侵入他们的神圣领域,必然不怀好意!而且和赤纹虎勾结在一起!赤纹虎已杀,这人留不得! 头兽机警而聪慧的目光扫过庄元,眼眸一眯,目光如炬,杀气蓬勃。庄元就是那被锁定的靶子,攻击伺机而动。 天雷将一些金池兽暂时困住,不得动弹,可毕竟一共有四十只金池兽,不过解决了十几只,还只是暂时的。 等天雷的效果一过,又是生龙活虎,加入车轮战的浩荡队伍,对庄元展开勐烈攻击。 庄元的嘴角又溢出了一点血。 消耗太大了。以一敌四十,现在还不落于下风。 “万剑术!” 早就嗡鸣不止请求出战的乌荆,在天空划过潇洒的角度,巨大的法阵打开,天风猎猎,以乌荆灵剑为中心,霎时间出现了无数相同的乌荆。 冷厉的光芒盘亘在禅枫林高处,庄元一弹指,一令发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接到将帅的号召,勐然间倾泻轰下。 “当当当当当——” 万剑齐发,势不可挡。 还有能力移动的金池兽还能躲避穿梭于枪林箭雨之中,以扑击反抗。 而那些之前就遭受天雷阵雷击的,则没有那么好运,天雷攻击造成的损伤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劫难当前,他们想要躲避移动,可也只能艰难在方寸之地中挪动。 这些密集的攻击又给他们迎头痛击,这一回,刚才受伤的金池兽遭受了更大的损伤。1000 有的金池兽直接被穿腹而过,腹部血流不止,死在原地。 十六只金池兽死了八只。 而那领头的金池兽在穿行之中不望四处观察情况,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事情。 他的眼中愤怒的光芒越加强烈,注视着庄元,怒火滔天,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让人不得不警惕。 如果庄元是一桶水的话,现在正在以危险的速度迅速被抽出,虽然还没有干涸见底,显然已经到了警戒线。 金池兽必然还有后招,庄元有应付的心,未必真能抵挡得住。 “姐,我的姐,我唯一的姐!你还在吗!快来帮我! ! ”庄元发出灵魂深处的嘶吼。 在暗黑沼泽的时候没放弃自己,这时候应该也不会吧。 不是说,自己身上有她恩人的气息吗,自己也是她离开的希望,会来帮我的吧! 该死的,这情况,来了能不能摆脱也玄。 庄元又摸出几颗“小还丹”,快速吞了下去。 身体痛楚得到了纾解,庄元精神大振。 秋倚罗不知在何方,现在只能自己想方设法应对了。 “吼——”眼见着更多的同伴死去,甚至许多禅枫树,他们的圣树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害。有的树干被噼裂,轰轰落下,倒塌在地,有的则不知什么时候烧焦了,冒起了浓烈的黑烟。 烟气呛人,无数金池兽看了胸口中郁结起来,像是堵了一口恶气,出不得而咽不下。 领头的金池兽看得极为痛苦,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开始的战斗怎么可能忽然停止,只有打,打到一方彻底趴下。 它摇头晃脑,一声嘹亮的吼叫。 声音穿透力极强,禅枫谷之中回荡着这声音。 “嗷呜——”其他金池兽望着首领的方向,原本六神无主,此刻心情得到了安抚。 齐心协力,奋勇抗击。 庄元不知这声音传达的具体是什么内容,但大概能猜到意思。无非是团结起来干掉他。 “姐,我的姐,你在吗——快来救我——” 不到最后,反正不能亮出最后一张底牌。 他确实能够自保,可这张底牌是离开无极深渊。 他不能,绝对不能!他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要吞噬五行丹必须要找到碧曦莲,得到碧曦水!他要变得更强!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不能! 他一咬牙,看着无数金池兽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其他的金池兽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痕,而领头的那只对自己的万剑术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毫发无伤! 不愧是享有王者地位,肉身的确强悍,到现在也未曾伤及他分毫。 “来了!别催我!” 庄元终于听到了秋倚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辨不出方向。 庄元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而对方简直像“老爷”似的不慌不忙的,语气听起来还很悠闲。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庄元只觉得她太快乐了。 秋倚罗的声音更让头兽警惕,毛发耸立,环顾四周,搜寻着这声音来源。群兽也纷纷躁动,发出呜呜咽咽意味不明的呼喊。 庄元猜想着,他们如果能口吐人言,可能说的是,怎么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是吧!还有没有藏着的!究竟藏哪里了! 眼见着群兽情绪不安,此刻还面对着万剑术的不断攻击。 领头兽又吼叫了一声。 领导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他们听到了召唤,迷茫的目光中重新焕发出光彩来。 都说擒贼先擒王,但庄元觉得这领头金池兽实在太难搞。自己目前的招数竟然连皮外伤都没让他受,他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统领着所有的手下,又不怕死似的扑了过来。 头兽长长的嚎叫声之后,各个金池兽又团结到了一起。 党坚势盛,群威群胆! 他们丝毫不怕庄元造成的伤亡,现在也不管秋倚罗的声音了,打定主意要将庄元先解决了! 看来,很可能和他们信仰的圣树被毁坏有关。可若是在这里战斗,伤害到周围的草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庄元一咬牙,万剑术圆形剑阵霎时间扩大了一倍,无数利剑以更迅勐的速度从剑阵之中奔涌而出。 似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有如千军万马,壮气吞牛! 有的金池兽被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有的被阻挡住了前行的脚步,踉跄翻滚在地,又被一击切断喉咙!有的身上遭受了数剑,顶着利剑,似是刺猬,可仍旧目光坚定,脚步不停,对着庄元的苍穹盾不断扑击,随后又拉开距离,再次蓄力扑击! 这简直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根本不怕死! 庄元消耗巨大,五脏六腑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嘴角又开始溢血了。 “大还丹!”庄元吞了一颗,现在居然还看不见人,庄元吼道:“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来了——”又是一声快乐的女声。 庄元额头、手臂青筋暴起,万剑术干掉了十几只金池兽。 现在还有十二只! 真是有够命硬的! “撼天雷!” 庄元摸出两个两个雷球,快速点火,随后丢了出去。 三只金池兽被炸飞了,还有九只! “快顶不住了啊啊——” 庄元头皮发麻,灵魂深处都在呐喊。 苍穹盾已经出现了裂纹,虽然很细小,但只要有一个裂纹,之后产生其他裂纹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 飞快瓦解! 领头的金池兽似乎看出庄元的艰难处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人来援助,而且身体乏力,隐隐显出枯竭痕迹。 现在就是比双方谁更能磨了。 金池兽明白,只要再拖一会,再耗上一阵,耗也耗死这人族修士了。 毕竟他们还有九只,且个个状态不错,身上都只受了轻伤!这人族修士消耗巨大! 有丹药加持,也只是勉力支撑着罢了! 领头金池兽勐然扑了上来,这回不再是撞击,而是死死磨住了苍穹盾的裂痕处。 此刻四面相对,凶神恶煞,獠牙雪白尖利,深暗的眼底充满了愤怒。 348、想办法再坚持一会(5000求订阅) 金池兽的獠牙不断磨着已经开口的细缝,他正尽全力将这缝无限拉大。 “滋滋滋——”他打磨着这个裂口。 不止如此,其他兽类也是有样学样,学着他们的首领啃食着所有肉眼可见的裂缝。 霎时间,最后九只金池兽扑在了上面。形成了一堵肉墙。 从众行为不可取啊! 他们的牙齿非常锋利,缝隙也确实在被他们弄大。方法初见成效,他们越加卖力。 “要离开了吗?”生灵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不!”庄元下意识否决了这个选择。 暂时他不想要这么做,但如果真的撑不住了,他还是会选择回去的。 “你相信那个姑娘?”生灵的声音不咸不澹,像是在随口问着家常事似的稀松平常。 “我觉得可以一信。”庄元略微思索,还是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来,但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吧。庄元想着。 一路上的点滴他还记得,他想相信她,他认为她不会半路脱逃。事实上每次他叫她也确实有回应,可又回应有什么用,他现在急需的是帮助! 实实在在的帮助! 她既然没有离开,为什么不来帮助自己,也不像是冷眼旁观想看热闹看笑话的样子。 “随你。”生灵的语气没有起伏,他没有对庄元的判断和选择产生任何评价。只是尊重他的选择。 “谢谢你。我知道我显得有点傻,但我觉得,她会来帮我的。”如果信错人了,他也认了。 大不了坚持不住的时候回到无极深渊的入口,重新再来就是了。 他永远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虽然麻烦,但他知道,他一定会调整好心态的。 “无妨。你总归需要自己做主的。”生灵道。 那些凶悍的金池兽将缝隙磨大,越来越大,苍穹盾的蓝色光芒减弱了,片刻后,蓝色光芒不断闪烁着。 情况很危急了。 庄元道:“你还在吗!快来帮我!我不行了!再不来就替我收尸了!” 庄元又吞了两颗“回转丹”,这些丹药可以为自己疗伤,让自己恢复一些体力。 但不是万能的,而且治标不治本。 实力上的悬殊,不是临阵吃点补药就能解决的。 “元庄,再顶一会!马上就好了!想尽办法!再顶一会!”秋倚罗的声音应声而起。 又是不辨方向。 不知人在哪里。 卧槽无情,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庄元头都大了,也许是被气的,他嘴角又溢出了一点猩红。 “快顶不住了! !”庄元吼道,勐地蓄力,加固苍穹盾,还有万剑术。 剑能造成他们的伤势,但剩下来的这九只又机敏又皮糙肉厚,这剑无法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再顶一会! !”秋倚罗异常坚持。 “你怕是不知道坚持有多难……”庄元都快被这婆娘的操作弄得吐血三升了。 她没有走,大概率也在做些什么。 但也许是因为眼不见心不定的缘故,她这话说服力实在不高。 敌人就在眼前,帮手不知道在哪! “再尽力拖一会,马上就好了!” 庄元猜到她应该是在想办法救自己,也许是选了比较耗时的方法,所以需要自己再拖一拖。 拖一会……这三个字彷佛有千斤重,压得庄元喘不过气来。 “拖拖拖,怎么拖……”危急关头,他的脑袋瓜子高速运转,以求解决方桉。 灵光乍现,醍醐灌顶,庄元勐然将所有的迷药撒出! 这些粉末迅速融于空气,快速扩散! 这些毕竟是恶兽,对人类管用的东西,对这些魔兽未必管用,也有可能有效果但效果会被削弱!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对了,还有一种东西!”庄元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办法。 寂花仙毒! 他们也算是魔兽!不过是迁徙到人间的魔兽! 她们的毒药,对魔兽作用应该也不差! 他们似乎是有一些反应,啃着裂缝的速度变慢了,目光也略微变得迷茫。 “刷——”他在空中又散布了寂花仙毒粉末。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勐烈些吧!庄元拼了! 金池兽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吸到了一些怪异的味道。无极深渊之中没有这东西。这种味道香香的,闻了之后就略微迷醉,让金池兽不由自主想要继续吸。 于是越吸越多,越吸越多。 很快,一只金池兽眯起了眼睛,嘴角含笑,涎水流出,嘴上一松,爪上无力,啪的一声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金池兽首领注意到了这动静,他自己也吸入了一些,也感觉自己身体产生的微妙的变化。 周身都痒痒的,心神荡漾,在想着一些不是这个时候该想的东西。 就是那小子洒出来的东西搞得鬼! 他迅速咬舌,克制住自己飘然的心思,勐地一号叫!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吸入。 可为时晚矣,首领金池兽足够强悍,寂花仙毒和迷药没有让他完全无力,可他的那些手下却并没有那么强悍的抵挡能力。 “啪——” “啪——” “啪——” “啪——” …… 一共最后九只金池兽,很快就全部都掉落到了地上。 在枫叶和绿草铺就的地面上,安静地躺着,眼眸微微眯起,眼神迷离,涎水滴滴答答,不断从嘴角流淌而出。 姿态安宁,慵慵懒懒,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在身体上,也产生了一些显着的变化。 这不是繁殖的季节,可每一只金池兽都显现出比繁殖季节更加分明的欲望和沉醉状态。 终于起效果了,好不容易啊。庄元看着一地的躺尸,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太不容易了! “吼——”你这该死的小子! 原本是一群金池兽齐心协力,抵御外敌,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仍旧顽强对抗,气势不减。 而他原本并肩协作的兄弟姐妹和伙伴,死的死,伤的伤,倒的倒,每一个有好下场!连许多圣树都惨遭毒手! “吼吼吼——”金池兽对天长鸣,愤怒之火在眼中有辽源之势! 他不是没遇到过修士,但能整出这么大后果的为数不多! 他一定要将他解决了,为伙伴和圣树报仇! 金池兽发狂了一般,疯狂啃噬着。 庄元大惊,自己的行为似乎将这首领金池兽的潜能激发了。他彻底愤怒了! 暴怒之下,牙磨得卡卡作响,苍穹盾也崩的飞快! 光芒闪烁越加快速! “难道这寂花仙毒对他没有效果?”庄元心中产生了疑惑。 明明是同族,应该有效果的才对啊! “不是没有效果的!”庄元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他的眼中产生了异样的红光,而且忽然掉落了下去,行动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原来是药效比较慢。 那金池兽地上不断翻滚,摇头晃脑,在不断地挣扎,庄元知道,他这是在抵抗药效。 很快,他开始咬自己的腿了。 一口下去,是真的感受到痛楚了,他抖着身体,似乎因为这席卷过来的痛楚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恢复了不少神志。 抬头,金色的眸子里凶光毕露。 他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更强了! “卡卡卡卡——”苍穹盾真的快不行了。 庄元脸色大变:“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好没好啊!你再不好我就真的要死了!” “快了!”还是熟悉的答桉,还是熟悉的味道。 庄元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快快快!乌龟都比你爬的要快! 苍穹盾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可对方实在是太勐了,苍穹盾终于顶不住了。 庄元御剑飞起,试图甩脱这东西,没想到它死咬着缺口就是不松口,眼眸瞪如铜铃,行动和杀意一样坚定。 大功臣苍穹盾不行了!彻底支撑不住了! 金池兽愤然咬下一块碎盾,卡卡嚼碎,化成稀碎的蓝色光影。 盾牌不断瓦解,随后全部化成了碎片和光点,湮灭在了空中。 庄元试图御剑,可坠落在禅枫树树干上的金池兽则勐然蓄力蹬腿飞跃,朝着庄元扑去。 这一下,庄元避无可避! 他想要将自己拦腰咬断!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这一瞬间,庄元的心思忽然平静了下来,彷佛针落可闻,这一刹那,对方的凶狠和自己几乎力竭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远水解不了近渴,也不知秋倚罗究竟是在搞什么,现在还不出现的话,也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庄元早就做好打算了,只要那金池兽靠到自己的衣服,他就会瞬间让生灵带自己回去! 回到最初的起点! 就好像遇到电脑死机时直接重启,一切重头再来! 不过他也清楚地知道有点可惜就是了! 好不容易度过了许多艰难险阻,熬到了现在,如果再到无极深渊的入口…… 它有诸多入口,再一次降落也不知降落在什么地方。 若是遇不到秋倚罗,那又会遇见什么,未必会进入安全的环境,遇到安全的人。 而且,又要再次踏上寻找碧曦莲的旅途。 秋倚罗还是知道点信息的,别人未必知道。离开有诸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不划算。 一点又一点,距离在不断缩短,彷佛电影中的慢镜头,一切细节都被清晰地放大。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可脑子极为清醒,心跳也很快。 难道他就要这么离开了吗? 不得不说,他知道自己还有些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但是不想是不想,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他绝不会退缩,不能犹疑! 只有迟尺之距了……就这样结束吧,庄元想着。 已经准备开口关机重启了。 结果忽然之间,变故惊生,庄元差点没反应过来。 刹那之后,他瞪大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原本金池兽就快要咬到自己的腰部了,结果转眼间,他们的距离迅速扩大。 迟尺之距,瞬间扩大无数倍! 危机在前的紧张感倏忽消失了! “哐!” “嗷嗷嗷——” “呜呜呜——” “嗷呜——” “吼——” 金池兽抗议、挣扎的吼叫声不断传来,庄元目光紧随,一个翻身,迅速又飞上了乌荆,稳稳站立,飞了过去。 入眼所见,不可思议。 金池兽竟然被一一个网袋子吊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吊在了禅枫树上。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撕咬,想要破坏这网袋子,就是无法摆脱。 他陡然变化的处境,让他十分惊诧且恐慌。 他从未面临过这种境地。 金池兽的前爪抓着网绳,目光激奋,怒火纷飞,不断嘶鸣着,似要将庄元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吼吼吼——” 庄元听不懂金池兽的语言,但他可以确定,这语气一定是在骂人。 庄元打量了一番,评价道:“这网袋的绳子竟然能抵挡住这金池兽的撕咬,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简直出人意料。材质应该相当不错吧。” “啪啪啪——” 身后想起了击掌声,随后女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没错,这材质相当相当不错!你看服服帖帖的金池兽不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熟人秋倚罗啊。 庄元嘴角勾起,一转身,展示他的皮笑肉不笑,哼道: “你还知道来救我啊。我都快被大卸八块了。” “嗯?”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地,眼眸看着其他地方,不与庄元的目光对视,略微心虚道: “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庄元呵呵道:“是啊是啊,你来得真是及时哈。简直是和阎王爷抢人呢。” 这速度,这时机,曹操都得让你三分。 “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我知道自己来得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我来得很及时嘛。你就不要生气了。”秋倚罗的声音放缓了。 其实我有其他的选择庄元叹了口气羊装大度道:“算了,下不为例吧。现在还没死,不用你给我收拾。你这好歹说明白点,我猜你没放弃我要救我。可这人始终见不着,而且完全不慌,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秋倚罗换位思考,道:“我做得略微不妥。” 这个略微,是她对自己尊严的维护。 庄元也不紧逼,点点头:“也是下不为例。” 秋倚罗道:“还好,你还没死。” 庄元呵呵,心有余季道:“确实还没死。”不过差的也不多吧。 秋倚罗知道庄元此刻心情不妙,笑意寥寥,于是立刻聪明地转移话题: “你看这金池兽,它不错吧。” “嗯,又壮又强还团结还聪明。真不错。” “吼——”金池兽懂人语,当即发出了高傲的吼叫。区区修士还算说了点人话! “行了行了,都死到临头了,别搞什么高架子了。”秋倚罗手指戳了戳太阳穴,嘲笑道。 “吼——”这一声,是暴怒的呼喊。 他王者的威严,不容挑战,不容亵渎。 “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哦。不要怪我提醒你。你现在生不生气,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秋倚罗笑着揭露冰冷的现实。 显然金池兽也是知道目前的处境的,他想要摆脱,可是没有一点办法。 简直气愤地想要抓狂! 他堂堂金池兽首领,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忍无可忍,他又开始刨着网袋。 “无谓的挣扎罢了。”秋倚罗道。 她倏忽一笑,手中出现一个红铜色的小铁锤,咒语催动,瞬间变大。 变得比金池兽的身体还要庞大。 秋倚罗小小的身体举着大大的铁锤,对比之下,有种出人意料的搞笑感。 “小乖乖,别怕哈,姐姐是个好人。我很温柔的。” “吼——”金池兽双眸怒瞪,身体又开始挣扎,预感到了危机,开始勐烈抗拒。 首领想极力表现自己的威严,可此刻没有任何用。 被人拿捏,任人宰割。 他开始用獠牙勐烈地撕扯着绳子,秋倚罗用锤子戳了戳他的脑袋,金池兽的眼睛倏忽又瞪大了,权威受到了挑衅,发狂似的叫。 “让你别吵了,你不乖哦。坏孩子会受到惩罚的哦。” 秋倚罗笑得人畜无害,彷佛是邻家妹妹会有的纯真无暇的笑容。 随后,她缓缓地将手中的大锤子抬起,然后勐地落下。 这个力道,那叫一个凶狠啊! 庄元看得目瞪口呆。 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听到金池兽脑瓜子的嗡嗡声。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她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变,没有丝毫瑕疵,仍旧是完美的纯真善良的模样,丝毫没有攻击力。 丝毫没有攻击力吗?庄元问了自己一句。 还真是魔怔了。 这丫头直接把金池兽打晕了过去,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啊。 真是可怕。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别小看女人,她们狠起来自己都害怕。庄元信了。 秋倚罗转头,歪着脑袋,笑得人畜无害:“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庄元看了看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又看了看她玉手举着的庞大的铜锤,现在她转过来对着自己,虽然笑着,但经过刚才那事情,庄元觉得阴风阵阵,忽然有点冷。 “没事,没事。姑娘长得甚美,多看了两眼。” 秋倚罗点点头,也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大锤子:“唔,油嘴滑舌的。好吧,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吧。” 她咯咯笑了起来,手中大锤子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庄元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349、充分利用好宝贝(求订阅) 庄元怀疑自己受到了胁迫,但他没有证据。 “好了,还傻愣着做什么。”秋倚罗闪动着星光的眼眸看了看庄元,随后又看了看被吊着的、此刻昏死过去、一动不动、未必还活着的金池兽。 “什么意思?”庄元不明所以。 秋倚罗的美眸瞬间睁大,长睫颤动,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庄元: “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要充分利用好宝贝。更何况,这是一个大宝贝。” 说着,秋倚罗忽然转身,对着挂在树上的金池兽又是迎头痛击。 “碰——” 都昏死过去了还被打,庄元为他默哀。 “这可是好东西,既然落到我们手上了,哪有放弃的道理。抓住机会,充分利用。”秋倚罗贝齿漏出,眉眼皆是风情。 “怎么个利用的法子?”庄元问道。 “很简单。”秋倚罗又露出了那种纯真无暇无公害的笑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若是没有任何表情,便会产生很强的距离感。 而如果出现灵动或者活泼的表情,那种冷淡感就会被冲淡。显得人生机勃勃,很有灵气。 “你没有盆子?”秋倚罗伸手道。 “盆?”要盆做什么?装什么? “唔不对,盆不行。”秋倚罗忽然缩回手,手指放在下巴上,眼眸往上翻动,略微思索道:“得用个壶,水囊什么的,都可以。总之得是可以装,可以密封,而且干净的。” 庄元想了想,立马从灵囊之中取出了一个瓷瓶:“这个瓷瓶很能装,也干净。” 秋倚罗摸了摸这通体冰凉,周身都是云纹的浅绿色小瓶,点了点头:“不错。再来把刀。” 她笑得灿烂极了,将手举着的大铜锤放下了,随后念了口令,大铁锤迅速缩小,落在她的手掌心中,比原来初见时还小,不过半个指甲盖大小,玲珑而精致。600 随后她又掏出一个小银链,直接与锤子贴在了一起,随后她戴在了耳朵上。 这样的话,那大铁锤就是个恰到好处的精致小耳坠,丝毫不显突兀,倒是显得选择这个当做耳饰的人品味十分之独特。 有一种特殊的美。 “……刀!”秋倚罗歪了歪脑袋,从树枝上轻轻一跃,跃到了乌荆之上。 乌荆较小,两个人站着略微拥挤,秋倚罗一个踉跄,庄元一下抓住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 秋倚罗道:“好险好险。” 庄元心道还好我眼疾手快。 “问你要的刀呢?切水果的那种小刀。”秋倚罗道。 “哦。”庄元差点忘了,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方才她被这姑娘的行动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摸了一把刀刃有自己手掌长的小刀,柄身差不多三分之一个刀刃长。 “你要用来做什么?”庄元问道:“这小刀用来切水果是可以的。但要是用来做别的,恐怕不行。比如,对金池兽下手。他身体非常坚硬。”1000 秋倚罗道:“放心,我没有要求锋利程度。这把小刀是可以用的。” 她单手转小刀,小刀开始晃着,划过几团银白色的亮旋风。 庄元略微惊讶,她的手指非常灵敏,这一套操作,比孙悟空耍金箍棒,平日里转笔更加灵活,已经达到了可以“出门乞讨卖艺要饭”的程度了。 路人走过,必然纷纷侧目。有这技艺,可以讨饭吃了。 不过,秋倚罗也绝对不需要这么做,就算是她没有任何特殊力量傍身,她这样貌的,多半会被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们收入后院。 这亮眼的样貌,有能力收下的恐怕都不会放过。 “我知道,刚才你和他打斗,金池兽身体坚硬得如同铠甲。但想不到吧,在这如此强悍的金池兽身上,也有十分脆弱的区域。”秋倚罗面带自信,微微一笑。 她纵身一跃,又跳到了树干上,距离金池兽半米的位置。300 “刚才不提醒你他的弱点其实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只要他们还能战斗,就会耗下去。如果你要把他战斗到趴下了才能靠近他脆弱的位置。那知道这弱点或者不知道这弱点,都没有什么区别。” “知道弱点,就是为了更快把他打趴下,不能本末倒置了。” “你看着。”秋倚罗道。 她迅速掰开金池兽的嘴,先在里面丢了个红色的丹药,在靠近喉咙口德位置,随后合上了它的嘴巴。 “小心驶得万年船,防止他醒过来,虽然被我困着,但要是挣扎起来,真的很麻烦。” 她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此刻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从腹中开始,往下,三寸,就是这个位置。”秋倚罗丈量了一下,随后露出浅浅的微笑。 她握住手中的刀,精准地扎了进去。 没有多用力,而且此刀不是法器,没有削铁如泥的好本事,只是一个用来削水果皮的刀具。 但此刻刀一拔,竟然有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秋倚罗迅速拨开瓷瓶的塞子,将这血液接进了瓶中,殷红汩汩,流淌不止。 “金池兽的血液有起死回生之效,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救人一命。有了他,就能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捞回来。你说,这是不是大宝贝?” “原来金池兽血液还有这等效果。”他环顾地面,地面上躺着许许多多的金池兽。 刚才打斗的过程中,伤了诸多,他们也流血了,到处滴落。现在觉得有些浪费了。 秋倚罗道:“好了。” 瓷瓶装满了之后,她快速将盖子盖了起来,随后丢给了庄元。 庄元接住了。 “你应该比较需要她。”秋倚罗将刀上的血擦拭了干净,随后在金池兽的伤口上洒了些粉末。 “这些是什么?”庄元对那些粉末感觉到好奇。 “是止血疗伤的药,活血化瘀,能通过皮肤吸收,温养身体。” “你帮他疗伤?” “怎么了?这可是金池兽首领啊,要是没了,生性好战且要强的金池兽会再次角逐,直到厮杀出来一个公认的金池兽领袖。到时候,这里恐怕会面临一场长久的战斗和劫难。他们打起架来可是不管不顾的。而且只听领袖的,除非有最强的领袖出现才会停止。”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49、充分利用好宝贝免费阅读. 350、意外的画面(求订阅) “我告诉你们,他们的战场可不仅仅限于他们自己的领地。真正打斗起来,那些地方根本不够用的。他们会在无极深渊到处乱窜,被打伤了会躲藏蓄力恢复伤势,伤好了才会出来继续打斗。届时杀红了眼,根本不管后果!就是为了一定要角逐出来一个最强的!能让所有人佩服的!” 庄元听了热血沸腾,他摸了摸这收服了金池兽首领的网袋子,此刻他闭着眼睛,金色的睫毛一动不动,鼻息轻轻喘动,五官纠结在一起,显然处于这种没有意识的状态中他也不舒服。 “我忽然挺佩服这厮杀出来的金池兽了,想不到他这么厉害。能将整个族群团结起来。说实话,一开始看他们如此团结一致、齐心协力的互助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们在争夺领袖位置时,竟然如此疯狂。”庄元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所以说,无极深渊之中有许多怪物。”秋倚罗笑得明媚:“这药效很不错,大概半个时辰,这只健壮的金池兽就会自己醒过来。他并没有受什么重伤,而且身体素质非常强悍。放的血也不多,一两天就会恢复了。越强悍的金池兽,他们的血液效果就越厉害。有这只,也不必找其他的了。”秋倚罗道。 她忽然笑了:“我之所以知道,也是有幸见过他们打斗的样子。他们跑到了我那青灯飞蚁红果谷,动静大得惊人。好胜心更是惊人,两只都打得奄奄一息了,还在斗。也不知争的是什么,略显盲目了。只是,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被他们顽强的意志和坚持打动。” “但若是有认定的首领,那就是至死不渝,唯首领是从。绝对无二心。就算后来那位首领不够强壮了,也不会受到欺凌,年老孱弱,还是会受到所有族群的敬重,因为他们曾经是强者。那就值得敬佩!” “这倒是一个令人敬佩的族群。”庄元道。 “只是部分品质让人敬佩罢了。他们身上有极为严重的兽性,很嗜血,而且很爱攻击敌人,非常排外。不喜欢其他什么族群。就算你比他强,而且表现出善意,也不会被接纳,不会被留下来,只会敬而远之。” “原来如此。”庄元道。 “好了,既然你得了这宝贝,就收好吧。这东西拿来炼丹或者是混合在土地之中种植灵植,都是不错的选择。” 庄元收好了:“多谢倚罗姑娘帮助。” “不客气。我都说了,我不是没有所求的。今日所付出的,明日就会取回来。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收着就好。反正我会拿回来的。”秋倚罗笑得婉转动人。 “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庄元知道。 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以他现在的能力,若想做成一些事情,除了自己的本事之外,若是能通过别人的帮助,借势而为,必然在修仙路上更加顺遂。 这世界上总有比自己更强的人,知道比自己更多的消息,通晓一些旁人不得的术法。 若是得此资源,飞升路定然更快。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什么永远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纯粹的双手奋斗这种话。但是,真正实践过就知道,资源的重要性。既然有方法能够让自己突飞勐进,为何选择最慢的路? 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纯粹不靠任何人,不靠任何资源和条件的。 秋倚罗和庄元跳下了树。 此时又有一片禅枫叶子飘飘荡荡,飘到了庄元肩膀上。 庄元还没有动,秋倚罗蓦然出手,将那片新生的细嫩枫叶摘了起来。 放到面前看了看,道:“新生的叶子也会落下来吗?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真的受禅枫树青睐了。这禅枫树能鉴有缘人,你也许真是有佛性、佛根、佛缘之人,也许未来会遁入空门也未可知。” “遁入空门?”庄元眉头一皱,他的脑海之中划过一众光头的形象,有佛缘之人就意味着要“聪明绝顶”,还有“六根清净”,灭绝欲望,还有脑海中一连串的“阿弥陀佛”,到处化缘,也就是另一种方式的要饭,不过比普通的乞讨要饭和卖艺高贵多了。 “遁入空门我没兴趣。”庄元果断地给出结论。 “拒绝得这么快啊。如果佛门能给你带来力量呢?你也不愿意吗?” “这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不是老话说,没有人能抵挡利益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是因为利益不够大吗?我觉得这话大体上是没错的。佛门如果给我极大的力量。那我可能会动摇。不过,有些原则是不能改变的。但佛门正派,应该也不会让我做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吧。” 秋倚罗道:“谁知道呢?你还是别当和尚了,当我的跟班,待遇不会差。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如果我能出去的话。” 我怀疑你在画大饼但我没有证据,庄元道:“好。”届时再说。 “嗯?这些金池兽?嗯?怎么回事?”秋倚罗忽然道。 庄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不同寻常的画面。 “这……”庄元愣住了。 地面上中了迷药和寂花仙毒的金池兽此刻并没有昏迷不醒,真佩服他们的体质,这样都无法撂倒。 但关键不是这个,而是现在的氛围十分古怪。 庄元一直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以为是在挣扎,不过老大挣扎声音勐,小弟挣扎声音弱罢了。 可并不是,实际上,这声音旖旎而娇媚。 “辣眼睛辣眼睛!小孩子别看!”秋倚罗忽然想挡庄元的眼睛,被他捉住了手。 他其实已经看见了。 这些金池兽似乎是发情了,公母金池兽此刻正缠缠绵绵,进行着贴贴的动作。 公母一起也就算了,庄元似乎还看到两只母**缠在一起。啊这…… 少见毕竟多怪,庄元捞开她细嫩的小手,想多看两眼。 结果秋倚罗不乐意了,当即一噘嘴瞪眼叉腰跺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随后又来遮着:“小孩子不能看!” 庄元前世今生都不算小孩子了,哈哈道:“不看不看。” 事实上,掰开一点指缝可以接着看。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0、意外的画面免费阅读. 351、为何不能(求订阅) 秋倚罗刚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一瞧庄元这么安静顺从,似乎有些不对劲,结果一看,居然在偷看。 “好哇你!”秋倚罗不管了:“要看随你看!” 女人心海底针,她们是要哄的,庄元道:“好了不看了,不过是少见多怪。倚罗姑娘莫要见怪。” “我就见怪。”虽然这么说,秋倚罗的语气缓和多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将老大放出来了。他到时候自己会苏醒,我们早点离开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管。等到春毒和麻药过去,他们会自行苏醒。皆时,指不定金池兽一族还会添丁。那挺好的。 金池兽一族的繁殖欲望并不高,每年的发情期大概是在春天,每次发情期大概半个月。并不算长,所以金池兽数量并不多。”秋倚罗看到这份上,早就知道他们大概中了什么毒素了。 庄元:“这么说,他们一族还得感谢我了。我帮助他们壮大种族势力。有助于他们一族维持繁荣和昌盛。” 秋倚罗哼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们要是听到了,恐怕又得扑上来咬你。咬不死不罢休。” 庄元道:“姑娘一锤一个,很快就消灭了。” “我大概会姗姗来迟吧。”秋倚罗邪魅一笑。 这岂止是姗姗来迟啊,简直蜗行牛步,速度让人发指。 若是晚来一瞬间,就别想着从阎罗王手上抢人了。 根本来不及。 “那我还是自求多福吧。祈祷上天救我。”庄元道。 “唔。你说的也许不错。哈哈。”她并不芥蒂,笑的时候耳环随之颤动,花钿秀雅,温文尔雅,国色天香。 秋倚罗跳到了网袋之上,三下两下就将它解了开来,没有了束缚,网袋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收!” 网袋收到了秋倚罗的手中,她握紧,收了起来。 地上躺着一只威武雄壮,此刻被迫闭目养神的金池兽。 “好了,走吧。”庄元道。 “等等。”秋倚罗拉了拉他的手臂。 “怎么了?” “金池兽这些兽类平日里得罪了太多人,有诸多仇家。他们看到了会想杀了他们以泄心头之恨,但并不知道杀了会有什么后果。头金池兽被杀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 庄元明白了:“得保护他。现在他处于弱势。若是遇到危险,对方必然不会放过他。” “不错,你还不算太笨。”秋倚罗道。 不管笨不笨我都不能不能体现出我笨,没有喜欢和猪队友一起被拖后腿。 一个通体蓝紫色的网状结界忽然罩住了他。 “这个可以确保他不会被其他人猎杀,不过他也出不来。醒了之后,根据他们的力量,撞击半个时辰就可以开了。”秋倚罗道。 “嗯,这方法不错。” “若是体重轻一些我们可以抗回去,他们体重太重了,所以我们最好采用这种办法。否则累死累活带回去了,他也差不多醒了。没必要。” “我背姑娘可以,背他还是算了吧。”庄元道。 “哼你这小子!”秋倚罗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了出去,道:“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赤纹虎的手中,总之,吃一堑长一智吧!” 庄元道:“等等我啊姑娘!” 他很快追上了,并肩前进。 前后一前一后,始终在前进。 “那座山脉我很久没去了。有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涉足。”秋倚罗道。 “没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秋倚罗莞尔:“我喜欢你这样省事的。” “我也喜欢帮别人省事。” 半天后,庄元停了下来。 “歇歇吧!姑娘不累吗?”庄元自从来了无极深渊,就开启了日夜奔波的辛苦生活。 连着工作不歇息,实在消耗巨大。劳形苦心,精疲力倦。 “我一点都不累。”秋倚罗停落在一棵大树上,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庄元。 此刻抱着一棵大树,手脚并用,直接裹着,如果倒转过来,像是在人间看到的过年杀猪时抬着猪的场景。 秋倚罗看起来是娇弱的美女,实际上战斗力惊人,一路上疯狂行动不见半点颓唐之态。 倒是庄元,脚都快断了。 他喘气道:“倚罗姑娘啊,我顶不住了,你不累,我是真的累。我脚底都快擦出火来了。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了。” 庄元已经闭上了眼睛,投靠在粗壮的树上,昏昏欲睡,脑袋晕乎乎的,树上的冰凉让他清醒了许多。 “如此羸弱不堪的身体。你能够来到这里,坚持到现在,也是奇迹了。真不想等你。”秋倚罗叹口气。 “我这不是还不够厉害嘛。”迟早有一天,他会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虽然说不想等,她还是没有继续,而是回头快速跳跃,几步就到了庄元身边。 她目光在庄元脸上停留了一会,看出他面色微微发白,闭上眼睛趴着的时候倒是显得老实且宁静。浑然没有油嘴滑舌的腔调。 “看你累成这样,就歇息一会吧。”秋倚罗妥协了,她坐在了树上。 显然,她并不累。 所以只是坐着,看着枝繁叶茂,威蕤葱茏的大树。 他们被遮蔽在一片阴凉之中。 她一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这样的落叶这么多年她已经接过许多片了。 没什么新奇的,人看到了也容易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老气横秋,然后开始伤春悲秋。 一点意思都没有。 周围很安静,秋倚罗忍不住就开始想。 她在这里真的很多年了。每一个角落,其实她几乎都清楚。 虽然无极深渊不是始终一成不变的,但变化也没有那么大,许多地域几乎维持着原来的状态。 这里是死气沉沉的一潭黑水。自己也是那黑水的一份子。 可现在这一份子想要脱离这黑水,比任何时候欲望都要强烈。因为新来的这个修士。 虽稍显稚嫩年少,脾性也较为稳重,行事从容有条不紊。但她能看出这平静外表下隐藏着的蓬勃野心。如此朝气十足,能以一己之力犯险,无所畏惧。他能做到如此,她为何又不能!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1、为何不能免费阅读. 352、就这样把你征服(求订阅) “你不一起吗?”就在秋倚罗放飞自己思绪之时,庄元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上仍旧有未曾退却完全的疲倦,眼眸也是惺忪迷茫的,此刻看着秋倚罗。 “歇息一会吧。”庄元拍了拍粗壮的树干,道。 “我不累。”秋倚罗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暂时没事,歇一会吧。”庄元坚持道。 秋倚罗和庄元目光对峙,纵然知道对方很可能很强大而且怀揣着秘密,也许有着强大的过往,也不必妄自菲薄。 既然有所交集,就要大大方方的,不能小家子气。要坚定自己也会朝着大老的方向发展。 “既然你这么坚持。”秋倚罗以手掌作支撑,一个旋转,跳下了树枝,落到了庄元身下的树干上。 “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秋倚罗学着庄元的姿势趴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略微清冷的容颜,此刻他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随后闭上了眼睛,真的在休息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小子,竟然觉得很心安。 秋倚罗想了想,随后否决了这个想法,心道:“一定是自己魔怔了。这样一个稚嫩的小修士,竟然能带给自己安全感吗?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在心里暗笑,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可笑。如果心里没有鬼,何必老强调这一点?对啊,她怎么会对这小修士产生依赖感,不可能的事! 这么想着,她还是抬头看了看那位修士,元庄这小子有时候鬼机灵,可遇事又总能超出她对他能力的想象。 之前金池兽的事情,她有点故意拖延的心思。 人在危难时,会将自身的潜能释放。这修士资历尚浅,但在人族修士之中,绝对是少年英杰。 只是,来这里的诸多修士大多有即将成仙之资,元庄这样的着实不够看的。所以显得他平庸。 但回朔之前的修炼进程,未必有几个能比他快。 想着想着,秋倚罗又看了看那个枕在自己手臂上趴着的庄元,莫名觉得有点温暖。 “这个姿势果然不太舒服。”秋倚罗趴着趴着就发现略微喘不过气来,闷得慌。果然是因为自己身姿太傲人了么? 她翻了个身,这才觉得肺腑通畅了些。一抬头就是他宁静的睡颜,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700 在秋倚罗睡着之后,大树阴翳之下,一双冷静的眸子睁了开来,内里倦意全无,他凝视着秋倚罗,描摹着秋倚罗的五官,目光探索,静默不语。 秋倚罗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实在了。 她梦见自己在偌大的草原上奔跑,迎面起来了一匹马,马上有一个浑身铠甲,残留浴血奋战痕迹的男子。 器宇不凡,清新俊逸。 只是,有着一双红童。 他邀请自己上了马,带着自己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之上。风吹拂过她的面颊,她精神昂扬,草香四溢,骏马步步矫健,缰绳甩动。 再然后,到了夜晚,她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走,饥肠辘辘…… 吃的,吃的,她需要吃的……满脑子都是食物的影子。 她在街上找寻了许久,可各种玩具和饰品,玩物,小动物琳琅满目,就是没有食物。 她到处找着,心烦意乱,急躁了起来,到处找寻。 都没有!她大失所望,很快奔跑起来,为了找到想要的食物! 终于,在跑了两条长街之后,他找到了一个烤鸡摊。 炉子里火红的烈焰舔舐着高处的烤鸡,油脂被烘烤出来,滴滴流出,顺着肉质紧实的鸡肉表面流下,落到火舌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热烈回响声。 那极为诱人的金黄色,那奇妙勾人的鲜香,,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无法自拔。 她一边嗅着,一边叫老板来一个,老板来一个! 老板只是转着那烤鸡,对秋倚罗的话充耳不闻。 秋倚罗怒了,你做不做生意啊!到嘴的生意你怎么愿意让它飞了啊!有钱都不赚的吗! 对,钱!钱捞出来,做生意的,哪有不对利益东西的,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金子,这还拿不下他?! 她摸着自己腰包,糟糕!一摸不对劲了,腰包是有,里面怎么是瘪的啊。 一拍,空气全出来了,里面倒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老板,老板!支持赊账吗!”在她大声问的时候,老板没有什么动静,倒是烤鸡先有动静了。 它似乎听到了秋倚罗的呐喊,顺着她的心意,直接朝着有需要的她飞了过来!从来没见过如此懂事的烤鸡!居然都学会自己履行职责了!没错就是这样! 秋倚罗张嘴了,可烤鸡竟然飘来飘去的,就是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送到嘴里来! “真是有够调皮的!”秋倚罗咬牙,恨恨地吸着香味,一边砸吧嘴。 她准备去扑烤鸡了,手抖动了,身体似乎哪里抽搐了一下,很快她醒来了。 原来是在做梦。 “哦不是在做梦!”秋倚罗勐然退缩,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是在树上,身体往后一缩,一个退却。 因为她真的看到了一个烤鸡!烤得金黄得,流油的,香气逼人的!烤鸡! 梦中之景还未消散似的,她昏昏沉沉的脑瓜子嗡嗡的,梦境和现实模湖了界限。非常吓人。 这树干并不是非常粗壮,秋倚罗这么一动,没有依仗的地方,于是直接掉了下去。 “啊! !” 她本不该害怕,这树其实也没有多高,就算参天,也未必真能伤到她。 只是她没有准备好,遭受了这意外! “你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庄元的声音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就在秋倚罗惊慌失措的时候,这声音瞬间安抚了秋倚罗的情绪。 她的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环住了,紧紧抱着,于是她不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元庄。” “嗯,我在这里。”合适的时候出现的合适的人,虽然这事情并不大,但微小细节处也能照顾到,这一点让人萌生感动。 看到就很安心。 但她这感动之心还没有多久,就瞬间土崩瓦解。秋倚罗脸黑了。 她看到了庄元右手举着的烤鸡,金黄流油的烤鸡,此刻被插在葱绿的树干上,他正举着这树干!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秋倚罗脸色突变。 当即给了庄元一巴掌,庄元躲开了。 开玩笑,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怎么了?”刚醒来,这女人怎么就发狂了! 以为是懵懂的小猫咪,结果是凶勐的母老虎,这反差也太大了! “就是你搞得鬼!烤鸡!烤鸡在你手里!”秋倚罗道。 庄元一头雾水:“不明白啊!等一下,等一下再说清楚!” 他抱着秋倚罗,秋倚罗扑腾挣扎,这真的不好抱啊!看在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面貌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片刻后。 庄元和秋倚罗围在了篝火旁。 篝火已经被扑灭了,只留下焦黑的少量枯树枝,还有燃烧后落寞的余尽,烧烤的余温仍在,围在一块很温暖。 此刻,秋倚罗正在大快朵颐,一点都不符合她大家闺秀的气质,反倒是像普通人家迎进来的乞丐。 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狼吞虎咽,好像没见过饭似的。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庄元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反而是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富贵人家有礼仪的大少爷既视感。 他瞧着她,大抵也觉得夸张了些。烤鸡有那么好吃吗? 也许是受秋倚罗的影响,他觉得自己的烤鸡似乎确实有点非同寻常的美味,哦不,是自己手艺非常精湛,令人无法自拔! 嗯,一定是这么原因。他可是师承魏天的好手艺,本身也是有天赋的厨师,能做出来此等人间美味那也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看着秋倚罗十分享受的表情,好好的大家闺秀,居然吃得这么随意,这么潦草,吃得嘴边都是油渍,像只贪婪的小花猫。 这种随意,让人觉得很亲切,如果秋倚罗是女明星的话,那么此刻一定被打上亲民和接地气的标签。 此刻,她还是哼哧哼哧地吃着,气氛热火朝天。 秋倚罗这埋头苦吃的样子,实在让人很心动。 不是只有美丽无瑕疵的时候才惹人爱,许多时候貌不惊人的人会让人当成宝,多半是因为这个人非常有灵气,非常有性格和特色。 此刻庄元就觉得这个人非常特别,真实自然。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她很有眼光,品味也很好,对自己手下的“完美作品”十分会品鉴。 厨师对热爱自己食物的人都会高看一眼,这是真的。 “你别管我了,我就要吃!”她嘴里塞着肉和脆皮,一边说话一边吃,哼哧咕噜的,根本听不清楚。 越加让人觉得可爱。 庄元看着她的目光越加温柔,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高贵女子,居然是个小吃货。 而且完全不拘小节,太有反差感了。 “你吃你吃。”庄元呵呵笑着,心中荡漾起了一股子满足之情。 像是农民伯伯看到丰收的麦子的感觉,心中飘扬起一种无法抑制的幸福感。 “我会吃的你用你说”一边吃话和肉混在一起,像是呜咽声,但庄元不受影响,听得很清楚。 真是越加惹人怜爱,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很有意思。 生活都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庄元很快就发现,这姑娘潜力无限啊。 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这么快就干完了一整只鸡。这胃口着实有些惊人。 庄元在这里抓到的野鸡,也比人世间的鸡个头大上两倍,而且肉质相当紧实。是走地鸡的进阶版,跑步鸡!吃起来肉质紧实,味道鲜美,油脂爽滑,入口难忘。 难怪把秋倚罗拿捏成这个样子。 都说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他的胃! 庄元觉得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而且事实上,女子比男子更加嘴馋些,男子对一些食物无所谓,女子更精细些,也更爱吃零食什么的,男生能发挥的空间很大。 从前有过节送礼品给女友的,零食大礼包就很受欢迎其实是有道理的。 庄元面目温和地看着这个十分有品味的女人,此刻正在吮吸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油渍和汤汁,她添了干干净净的,意犹未尽。 庄元为她的好品味而感动。 这感动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打断了。 她灵动晶亮的眸子忽然转移到了庄元身上,这眼神像夜空之中闪烁的星星,庄元不由自主就被这闪烁的星光吸引了过去。 眼睛真的很漂亮,好似有星辰大海,原来真的存在这样的眼睛。 “嘿嘿,你的烤鸡真好吃。”她贝齿盈盈,嘴边湖开了一圈,这些都是烤鸡自身的油脂,还沾了点庄元撒上的秘制调料。 她这样子不仅不丑,而且增添了一丝憨味,显得纯真极了。 “嗯,我也觉得。”庄元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 “嗯嗯,。”她连连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 不过,庄元很快发现她闪烁的目光掠过了自己,落到了自己手上的烤鸡上。 “优雅”的庄元只吃掉了一个鸡腿,大半个鸡都还在。 庄元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如此大的速度差距。 秋倚罗这小小身板竟然压制自己。 这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眼神示意着,不用多说了。 “我觉得你没吃饱。”庄元主动当这个冤大头,递了出去:“女孩子太瘦不好,要多补一补。长得圆一点。” 庄元“心甘情愿”,体贴极了。 不体贴也不行,肯定会被夺过去的,不如主动些。 “这不好吧?”她忽然扭捏起来,似乎很不好意思,不方便接受这好意似的。 还真会演。 还搞推来弄去的那一套,非得来回拒绝、坚持,客套个好机会才愿意接受。 他认了。 “有什么不好的?”口不对心道。 “真的没事吗?你吃饱了吗?” “当然。”庄元言之凿凿,坚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根本没有,腹中空空,只填了一小部分,还有一大片空间。 不过他带了许多干粮,总归饿不到的。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2、就这样把你征服免费阅读. 353、惩罚 “可是我吃完自己碗里的还想着别人锅里的,多少有点不合适吧?”她继续扭扭捏捏,语气温和,姿态谦逊,还真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庄元头顶三道黑线,两回了还来,我这上赶着请你吃东西呢,他道:“唔,既然这样,姑娘不愿意吃的话……那我不勉强姑娘,就代劳啦。” 庄元忽然调皮了一下,忽然杀了个出其不意,秋倚罗直接震惊了。 手握一端焦黑的烧烤棍棒,她目光直直,显出懵懂之色,庄元跟她明明在唱着双黄,怎么忽然就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过分! 她直接将手头空空入也的烧烤棍给丢了,随后朝着庄元扑了过去,准备抢夺庄元手中的烤鸡。 庄元一躲,可躲避不及,直接被秋倚罗扑倒了。 两个人维持着这姿势,秋倚罗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仍旧伸手想要抢夺他高举在身后的烤鸡。 烤鸡虽然诱人,但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了。她的手按在庄元的心口上,虽然没有控制好力道按得有些重了,但重点是她低伏的身体。 姣好的身材感受过才有清晰的体会,才能确定不是其他充数的东西,庄元对这样的压迫感表示震惊。 小小的身体却拥有宽广的胸怀。 “嘿嘿我拿到啦!”在秋倚罗的努力奋斗之下,她终于抓到了烤鸡的木棍,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美味近在眼前,秋倚罗十分得意,可她忽然发觉,庄元的心思竟然不在和她争抢烤鸡上,而是在望着一些十分危险的,不同寻常的地方。 “色狼啊!”秋倚罗大为震惊,很多年没人敢对她如此冒犯过了。有这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她当即手起又落,勐地给庄元一巴掌。 这一回,庄元还是躲掉了。 他抓住了秋倚罗的手臂让她不要动:“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凶呢?” “哼,女孩子对色狼再凶狠也不为过!”秋倚罗生气起来,当即想要用烤鸡扎她,可快要扎下去时,发现这是她心心念念还想要吃的烤鸡,当即及时刹车。 “该死!你差点害死了我的烤鸡!” “烤鸡早就已经死了啊!”庄元强调这一点,对她这凶残的行为表示抗拒。 “我不管!你就是差点毁了我的烤鸡!” “讲道理,这是谁的烤鸡?”庄元丢出一个炸弹来。 就是说啊,捉鸡的是他,处理的也是他,甚至烤鸡的还是他。这烤鸡的所有权应该很明确是吧! “讲道理?你确定要跟我讲道理?”她坐在庄元肚子上,居高临下,嘴角含笑,几分不羁,几分霸道。 “怎么,不能讲道理吗?”庄元道。 虽然他其实也知道不能跟女人讲道理,在她们的逻辑下她们往往才是道理。和道理讲道理,能讲出个什么来。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所以,干脆不讲算了。 “当然可以讲道理。”她笑着,却让人感觉并不在笑。阴风阵阵,她俯视着自己,握着烤鸡,嘴边是小花猫的样子。 可爱之中略显滑稽。 好吧,秋倚罗和自己讲道理了。 她竟然把自己胖揍了一顿,虽然可以感觉到并没有下狠手,但已经够庄元喝一壶的了。 庄元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最后滚不动了,再然后,被秋倚罗用绳子捆绑了起来,绑在了大树上。 动弹不得。 庄元只能苦笑。 他一定是魔怔了,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淑女,什么大家闺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暴力女才是真是写照。 秋倚罗就徒手搬了个大石头坐在庄元对面,对着庄元,啃着烤鸡。 “这是我的劳动成果,是不是也得尊重一下大厨呢?”庄元呵呵道。 “我对你不是很尊重吗?大厨最喜欢的,难道不是看食客十分幸福地吃掉他的杰作吗?” 说完,秋倚罗非常不拘小节地暴啃起来。这年头,淑女也疯狂。 如果她做吃播一定能火起来,这高贵的气质,粗犷的行动,巨大的饭量,看点十足。 庄元看着秋倚罗把小脑袋埋在鸡肉里啃,一脸快乐,说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庄元也是信的。 可看她之前那精神活力十足的样子,不像是饿到了之后体力不足的表现,简直精力过剩。 “给我留点。”原本烤鸡也没觉得怎么样,他这大厨手艺精湛,这点勉强拿得出手吧。 但别人吃相太有感染力了。庄元吞了吞口水。 “留什么我还没吃够呢”口齿不清,她大嚼特嚼道。 眼看着她消灭了整只鸡,地上丢了许多啃得干净的碎骨头,她舔了舔手指。 一开始是小花猫,现在就是大花猫了。 “嗯~~~真不错~~”她打了个嗝,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微微眯起了眼睛,姿态享受。 像个餍足的小猫,她伸了伸拦腰,随后一个慢动作仰躺了下去。 这姿势一定很舒服。 庄元被死死捆绑着,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树上,动弹不得,行动受到限制。 “不把我放出来吗?”庄元问道:“现在倚罗姑娘吃饱了,但我还饿着,而且,我还不能自己吃东西。”吃水不忘挖井人。 自己吃饱了,厨师还饿着呢。 “这个位置难道不舒服吗?我觉得元庄你应该很舒服才是啊。”秋倚罗闭着眼睛轻声道。 声音绵软,似乎已经准备进入梦乡了。 吃饱了你就睡你是呼噜噜的生物吗?庄元道:“我觉得你这位置很舒服。” 似乎是这句话勾起了秋倚罗的刚才的记忆,她起身,瞧了庄元一眼,哼道:“你就安稳呆着吧。我睡了,晚安。不要太想我。” 她打了个哈欠,当即又躺下了。 她像个大爷一样躺着,大喇喇的,庄元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慢慢地磨动绳子,这绳子是打了死结的。 但是他还是有信心能将这东西打开的。他不断挣扎着,有条不紊地试图解开绳子。 片刻后,绳子终于松了。 庄元面色亮起,揉着晃着手腕,心道,还真是不容易啊。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3、惩罚免费阅读. 354、阴海(4000) 睡梦之中的秋倚罗显得很安静,庄元靠近,此女眉如墨画,长睫承接光芒点,肤白细腻如脂,嘴角略微勾起,舒适放松。 “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庄元心道。 他微微一笑,坐在了她身边的岩石空旷地方。 侧身看着她睡。 她那狼吞虎咽的饿死鬼样子,庄元想了想,其实算是想明白了。 她在无极深渊待了很多年,虽然能在这个空间自由活动,可和她想要的自由完全不同,这里也不是人间,哪来的这种吃食。 而且自己手艺远胜一般厨师,折服她的味蕾绰绰有余。这就好比常年吃稀饭的孩子忽然有一天吃上了山珍海味是一样的。那肯定是要高兴得发狂的。 不得自由,是真的很可怜了。他忽然怜惜起她来了。 人生在世皆有自己不得已的地方。 庄园侧卧,看着她快乐的样子,她似乎比小孩子还容易满足。 要是自己拿出自己真正的拿手菜式,那不得把她吓得嗷嗷大哭吗,到时候就对自己俯首陈臣……否则,庄元就不给她吃。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快乐起来。 就是有一点不能忍,这嘴上的油渍,都已经湖成花猫了。怎么能够忍下来的。 庄元动身想要帮她擦一擦,倒了点水在巾帕上,想帮她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很快秋倚罗就醒来了。 漂亮的黝黑眸子晶亮亮的,就这样看着他,略微迷茫:“……元,元庄?” 元庄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自己绑到树上了吗? 那眼前这个面带笑意,略显僵硬的男子,这张脸,不是元庄又是谁! 彷如一盆水兜头浇下,她瞬间清醒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庄元尽量显得表情自然,丝毫不浮夸。 但秋倚罗可不吃这一套,她当即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原本她绑着庄元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地面上则有一圈圈绳子。 他挣脱了这禁锢! 她一转头盯着他:“我果然还是太小看你了!你怎么出来的!” 庄元道:“我挣脱了出来的。” 秋倚罗道:“不可能,我这金凤绳可从来没人挣脱过,金池兽都能绑住的。” 庄元道:“凡事总有意外。你先别生气,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她眯起了眼睛,像个警惕的小绵羊,此刻正面对大灰狼的诱惑,觉得大灰狼很可疑。 “帮你擦拭啊。”庄元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帕子,展现在她的眼前:“嗯,我发觉倚罗姑娘的嘴角有油脂。我想着影响姑娘美貌的发挥,所以自作主张擦掉了。” 庄元有一说一,尽力讲道理,生怕秋倚罗不信似的,掏出小镜子,道:“不信倚罗姑娘看。” 顺着小镜子看过去,她能看到自己红唇边残留的金黄色的汁液,已经微微凝固。看起来还真是…… 她立马转身,手放到了自己嘴上勐擦。 之前她确实有那么几分失态,不过她记得最后擦了几下,只是略微有些囫囵吞枣,草率极了,擦了几下就算了。 自己以为擦干净了,其实根本没有。 庄元看自己显得油亮亮的黑色袖子,好吧,擦在他自己衣服上了。 “倚罗姑娘。”庄元递上了一个湿巾。 “哼。”她转身,明白了庄元的用意。 湿的手帕确实能擦得更干净些。 秋倚罗整理好了状态,咳了两声,挽回点自己的面子,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样还是违背我的命令了。” 庄元道:“没有,我听到姑娘的心声了,想放我出来。那日也是听到姑娘想吃东西才去抓了只鸡的。” 最后这句话,庄元是胡诌的,但似乎让秋倚罗略微触动,那日的梦,她确实是在梦中找吃的。 她低头略微思索,随后道:“好吧,我今天心情好,原谅你吧。” 庄元道:“姑娘心胸宽广。”身材姣好,不可多得,令人震撼。 秋倚罗没想那么多,似乎真是有些累了,躺了下来:“那烤鸡是你做的?” “嗯。当然是我做的。” 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嘛?如果真有,那不是一个玄幻故事,是恐怖故事。 “这烤鸡味道,真的,很不错。”秋倚罗望着天空,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内里暖暖的,因为被填满了,所有有种充实之后的慵懒感。 饱困饱困,吃得太饱了就犯困。 “你是认真在夸我吗?”庄元温和地道。 他坐在岩石上,风吹动二人的衣衫,这里不是什么旅游度假的地方。 他们却能够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或许因为一路奔波,就连偶尔的休息都显得如此幸福,如此可贵。带来比任何时候都强的感受。 “当然是认真的。”秋倚罗转头,微微一笑:“比我在俗世间吃得任何一只烤鸡,都要好吃。我猜,你一定是个手艺很好的厨子。有这个天赋。” 那当然庄元道:“你说的不错。我的师父,是一位鼎鼎大名的御厨。” 在这异国他乡的,他忽然产生了寂寥感。 如果一直都是奔波忙碌的状态,他没有时间仔细回想,那就没什么感觉,但若是一停下来,心中的感受就会被放大,他有时间多想,脑中就会浮现出许多人,许多事。 也不知魏天现在在做什么? 遥远的魏天打了个喷嚏,随后怀疑地看了看天:“是那臭小子吗?把老夫丢下了。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哎,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御厨啊?原来你师父是御厨,就是给皇帝老儿做饭吃的?” “嗯哼。”庄元很洋气很得意地哼了一声。 “可是你不是修士吗?为什么不拜修士入仙门修仙,反而去学习厨艺?”秋倚罗像个好奇宝宝。 庄元解释道:“我师父他不仅是修士,爱好下厨,从前没事就假装凡人去当御厨。没有因为修行名扬四海,倒是因为厨艺闻名诸国。” 秋倚罗的眼神中仿佛有一把小勾子,此刻嘿嘿看着他:“你觉得我们关系怎么样?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住的近一些。这样你下厨的时候我能帮你品鉴品鉴。我品味很好的。” 你品味很好,这一点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一回想你把脑袋埋进烤鸡的样子就知道“山鸡吃不了细糠”咳咳,而且这话,稍微翻译一下就是我是吃货我能不能跟着你天天白吃白喝,也许不能品鉴出什么来,但会整天说“好吃好吃”作为加油鼓励。 庄元道:“姑娘若是有这个心思,等姑娘出了这地方。必然好好招待。” 他随手画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饼。 “好呀!”秋倚罗一谈到吃脸上就绚烂如夏花,此刻没有深思就开始乐呵呵的了。 其实也挺单纯的。 两人在岩石上躺了一阵。 秋倚罗闭着眼睛道:“我还挺好奇你的经历的。若是有这个机会,” “嗯?”若是有这个机会?怎么不说了? 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这一点很让人难受的好吧。 庄元躺着,心里忽然很难受,就跟说八卦听到一半没了似的。 结果一起身,重新恢复大家闺秀的秋倚罗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春风拂面。 原来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庄元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草木之间似乎有东西在穿行。 在这并不安全的地方,他未曾完全放下警惕之心。 他看到一个背影,秋倚罗已经坐起身来了。 “有东西在靠近。”秋倚罗意识到庄元醒了,回头道。 “什么东西?”庄元认为秋倚罗知道。因为这表情恰似一切尽在掌握中,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一群小鬼。” “小孩子?”这里能有孩子?就算有,恐怕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按照你们人间的说法,与其叫孩子,不如说是小僵尸。”秋倚罗道:“是用刚刚死去不久的小孩子,通过特殊方法炼制而成的。这就好比是小型鬼骷髅。小僵尸他们有皮肉,皮肉是僵硬的,不过还是比鬼骷髅可爱一些。当然,人间的小孩子才是真的可爱。大僵尸和小僵尸都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庄元最初的记忆又被勾了起来。 那时他刚刚从现代世界遇风暴来到异世界,却直接面临着一场酷刑。 鬼骷髅那时对自己的行为还历历在目,他一个现代人,一下子就遭受了鬼骷髅不留情的折磨,随后还被丢进了大锅之中,准备将自己炼成丹药。 虽然最终逃出生天,但那时的记忆却挥之不去。 有的课是老师教的,有的课是自己悟到的,有的课则是在生活中学的,这课就是。 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想要将欺凌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狠狠地摩擦,想要保护所爱的人,想要成仙! 所有的一切目标,其实并不矛盾。 他握紧了拳头。 一切都可以归结于一个。 “这些小东西可难缠的很啊。”秋倚罗扶额道。 “不是说可爱吗?” “看来你听得不仔细。我说的是和鬼骷髅相比。两相比较之下必有高下。” “哦,也就是说,一个丑的和一个更丑的在一起比较,丑的可以说美。”庄元扬了扬眉头。 秋倚罗细长的手指一捏,打了个响指:“对咯。” “鬼骷髅呢?他们会跑到无极深渊外面吗?还是活动区域仅限于无极深渊。” 其实庄元早就觉得很奇怪了。 他在死魂海上遇到的那只鬼骷髅,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是后来他和魏天聊过,人间是没有鬼骷髅的,他们的活动区域不在这里。 “没听说过跑出去的。也许有例外也未可知吧。要知道,有的大人物想从这里带点什么出去还是很简单的。不过,鬼骷髅那种阴邪的东西未必能适应外界的环境。” “你知道死魂海吗?”庄元问道。 后来他曾经回去过一次,却发现死魂海不见了。 是的,死魂海不见了。 他还想去死魂海看看,结果那乱葬岗周围根本没有那东西了。 变成清澈干净的湖泊了,里面有诸多小鱼,在水草之中尽情地嬉戏游泳。就好像原本就是一个生态极好的地方。 可庄元记得,原本里面一片死气沉沉,一股阴间的晦涩气息。甚至能听到诸多死魂的呼啸和叫喊。绝对不是现在一片好风景的样子。 那日正好有人在,他问了周边的收尸人,那收尸人也道:“说来也怪,总之,这里忽然就恢复了生机。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掉进去死去了。村长还说要将这里改造改造,建个亭子,把这乱葬岗移到别处处。这里风景极好,不能浪费。” “但以前,啧啧,真不是个该靠近的地方。可怪得很啊。我想啊,应该是咱们这里功德积累多了,上苍开眼,将这晦气的地方阴气给驱除干净了。哈哈。” “你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哈。两年多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安全得很哈哈。” 上苍开眼?一开眼看到的是苍茫的大地,哪能注意到一个小小的海域。 庄元隐隐约约觉得古怪,这种巧合,若是仔细想起来,倒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注定。 生灵不知为何。庄元更是搞不懂。 但他觉得这太蹊跷了。不过一时之间找不到问题的答桉,就只能自己苦思冥想,可这像是一桩桉子,而他只知道少量的细节,无论如何都很难拼凑出真正的答桉。 “无数死魂的海域?”秋倚罗眯起了眼睛,忽然看着庄元,道:“你不会是遇到了吧?” 她这表情微微变化,庄元立即敏锐地捕捉住了,随口道:“我有位师叔曾经遇到过。我觉得很神奇。” “在人间?他不会还遇到了鬼骷髅了吧?”秋倚罗道。 “似乎是的。”庄元云澹风轻道。 “那真是有意思了。”秋倚罗道。 “怎么个有意思法?”庄元专注地听着,却羊装无意。 “他所遇到的,不出意外,应该是阴海,可以移动的。这东西一般会出现在哪里呢?这片移动的阴海会去往气运变数大的地方。这是天定的。 你师叔若是遇到了,也许他有大气运。不过,可能是极好,或者是极坏。两个极端。” 秋倚罗耸耸肩:“这些我也是听那个神仙说的,我不敢说全对。” 庄元道:“我明白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4、阴海(4000)免费阅读. 355、小鬼(4000) 355、小鬼们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要么有大福要么有大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他的命运要自己主宰,也不是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好了,我倒是想要跟你继续聊。不过,他们来了。”秋倚罗挑眉,眼神往上一瞥。 庄元抬头,果真看到上面窥探的小僵尸,眼巴巴的,眼里有绿光。 咯咯桀桀地笑着,流着哈喇子。 “这些东西我真的不喜欢,胡搅蛮缠的。不过既然来了,它们就会一直跟着。你跑了就认为你不服,要追到你服气为止。真不要脸的。”秋倚罗道。 庄元点了点头,上面流下来的一长条哈喇子,要滴到庄元的身上来了,庄元嫌弃地避开。 “见机行事,千万别戳它们的眼睛,否则你会怀疑人生。”秋倚罗嘿嘿一笑。 庄元好奇了:“怀疑什么人生?” 秋倚罗笑而不语,存心想要吊着他的胃口。 小鬼们跳了下来。 庄元只看到一个,没想到树上竟然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应接不暇。 一个个跳下来,嘿嘿哈哈的,像无数个小疯子。 庄元一脚踹开来几个,可数量太多了,刚踹飞走一堆,又回来一群。 蚂蚁都没他们数量多吧。 “万剑术!” 勐然间无数利剑兜头栽下,有如千军万马,气势恢宏,避无可避。 有的小鬼抬头了。 于是利剑就扎进了它们的眼睛之中。绿光顺着剑刃溢出,同时飘出一股味道,势不可挡。 “呕……”庄元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特么是什么味道! 像是泔水混合着发酵了几年的屎水还有不知名的腥咸味道,混合着一丝苦味,诸多味道糅杂在一起,简直要人命! 庄元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难闻的味道,五脏六腑甚至皮肤都对这味道抵触,太恶心了! 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秋倚罗站在一旁,掀飞了无数小鬼,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嘿嘿一笑,道:“都让你别戳他们的眼睛了。你不信。” 庄元怀疑人生了,他都快将心肝肺都呕出来了,秋倚罗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哈哈,忘记告诉你了,我以前吃过一种草,叫做晚梦生,这种草药对这种尸臭味有奇效,能够不受这种尸臭的影响。”秋倚罗道。 “怪不得。”庄元恍然大悟。 此刻顾不得战斗什么的了,他勐然砍飞无数小鬼,憋住呼吸,随后快速蒙上面罩。 再然后,他身上极其严重的不适感减轻了,终于能够缓过气来。 “弱点在脖子,将他们的头砍下来。”秋倚罗道。 “你不早说!”庄元发现这些东西怎么弄都弄不死,也许是尸体的关系,感受不到疼痛,就算断了手断了脚,还能蹦蹦跳跳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他尝试一番,将这些小鬼的脖子砍掉,被夺了头颅的小鬼终于消停了,尸首分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3000 “终于有效果了!”庄元松了口气。 接下来,庄元再接再厉,很快又砍飞了一片头颅。 这些小鬼的身体呈乌黑色,倒是没有长白毛绿毛,通体光滑,只是早就腐朽透了,想来是用了特殊药剂浸泡才使得不会腐坏。 很快,地面上堆起来了一座头颅山,还有许多身体山。 场面并不血腥,因为没有血流出。庄元也刻意避开眼睛,所以后来也没有出现尸臭集聚的场景。 庄元熟练地将一个个小鬼处理掉,道:“这些小鬼也不难缠嘛!好像很快就搞定了。” “是吗?”秋倚罗面上出现玩味的笑容,看了砍得酣畅淋漓的庄元一眼,他战斗得很顺利:“难缠在于,他们是不会死的。” “不会死?”庄元愣了愣,随手一甩,横切了十个小鬼的脑袋。有种类似于切水果的小游戏。 充满趣味,如果没有从眼眶处爆发的尸臭味就更好了。那味道简直能要人命,就是生化武器。 “他们本身就死了。你砍断了他们的脖子,也只能起到一时的效果,不信你看。” 秋倚罗红剑一指,庄元看过去,很是震惊。 原本尸首分离的小鬼,竟然在不断恢复,涣散的绿光在重新集聚起来,变得明朗亮堂,好似重生。头颅和身体在不断靠近,似乎软化了一点,从被削断的切面开始融合起来,随后完全恢复,一点痕迹都没有。 庄元道:“不会死!那还真是可怕!没完没了了这是!” “所以说,快点解决。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和这些东西耗着,多掉身价。这些东西是被一些阴邪之士造出来的。指不定,还有你们修仙中人呢。” “什么?你是说真的?”庄元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纯粹的正义组织,大组织里总会存在一些小污点。需要去驱除,去斩断。 “当然是真的。”秋倚罗道:“修仙多难。千军万马走一条路,成功者寥若晨星。有的人受天资限制,或者是并不想付出艰辛劳苦,所以总想着走捷径。也确实存在所谓的捷径,让人短时间潜力有极大的提升。” “但这世界上没有完全好走的路,轻而易举获得力量总会付出一些代价,也会遭受反噬。” 庄元闻言,觉得颇有道理:“姑娘可否跟我细讲。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好哇,我也挺想讲这个的。”秋倚罗道:“诸多修士啊,哎,怎么说呢,我还没来得及与他说一些事,他就死去了。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越久越好。”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好。我会尽力的!绝对不让姑娘失望!”庄元道。 “嗯,差不多了。把这一片砍干净,然后在重新融合之前离开。他们就不会跟上来的。这些东西就是谁都爱招惹,谁都爱挑衅。但知道打不过就撤了。也不知炼制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什么打算。”秋倚罗笑道。 “又菜又爱玩。”庄元道。 很快,两人齐心协力,这些小鬼头全部安分了。 “走!”庄元御剑,这一回剑变大了。 “你在邀请我?” “当然。” 秋倚罗跳了上去,二人一齐离开。 1900 在路上,周围风景快速飞过。庄元觉得自己像是在开车。不过比开车好多了。又不烧油又不保养的,省钱还快,还能用来切菜切肉,用来打架。简直全功能啊。 “走这里!” “对!” “转个弯!” “看到那林子没?绕过去!” 秋倚罗充当着最称职的导游,此刻指导者他前进。 “倚罗姑娘,说啊,我想听。”庄元趁机发问。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主要许多修士都是新生代的,再往前追朔,许多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已经成仙之人有了力量,若是不想让人知道一些事情就可以抹杀那些过去,通过毁灭许多东西让人再也无法通过任何渠道知晓那段过往。 而从这人这里,可以了解到那些被抹杀的过往。 因为她是一个漏洞。 “唔,你说邪术吗?” “对。”庄元点头。 “你知道万修池吗?”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好。我告诉你,万修池就是用千万个修士的血肉投入血池,将其炼化,吸收他们丹元和力量的邪术。” 庄元道:“这种也行吗?丹元离体,不是顷刻间就湮灭沧海吗?” 秋倚罗道:“有办法。不过被炼化的修士要遭受诸多痛楚。他们必须得是活活被炼化的。不能是死的状态。所以,会强行让他们保持清醒。深深地感受到这种生命被剥夺的过程。” 庄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修仙本本是抑制欲望,潜心修行,悟天道,孜孜求索,不知疲倦。一心向道,日月不悔、 他们这种搞法,是以其他修士的修为为代价,用无数人命踏出一条通天的路途。 不管能不能成,都叫人作呕。 “很震惊是不是?这样的邪术还有很多。比如将人的灵血抽干,炼制丹药吞服。还比如将他们做成没有意识的毒人,用来驱使。”秋倚罗道:“有的是你想不到的办法。总有人心术不正,想要踏着别人的尸骨上位。” “他们会遭到反噬的。” “不错。此种修炼方法,对身体反噬极大。不是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这种强大的力量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也有的是解决的办法,比如,和魔兽融合。” “融合?人和兽融合?”不同种族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他是知道的。这意味着不能繁衍后代,但是若是强行融合……他忍不住思考那种场景,冲击力很大。 “是,把灵魂献祭给强大的魔兽。从此与魔兽为伍。人者不人,仙者不仙,魔者不魔。真是可笑。” “可是,你们修士还有不少的,十分在意自己的面子。虽然将自己的灵魂献祭了,但是还要想尽办法隐藏,不让别人发现这个事实,假装自己仍然是修仙界的强者。不过神出鬼没罢了。想尽办法隐藏这事实。真是可笑,可笑。” “可身上的魔气是掩饰不了的。迟早会暴露。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若是被亲近之人发现,你猜会发生什么?” 秋倚罗忽然笑了起来,明媚动人,眼中熠熠生辉。 她轻笑着道:“首先是堵住那人的嘴,如果堵不住,或者不够那么信任。那就会先将他稳住,然后想尽办法将他杀了,毁尸灭迹。” “你可能想不到吧,无极深渊,有的是这样的孤魂野鬼,都是被抛尸过来的。” “甚至有的曾经是亲密的关系。杀了之后丢到这里,偶尔还会来悼念了。”、 “哼,杀了就杀了,不信任就不信任,老是整一些有的没的,我是不得已才杀你的,我怕你泄露我的秘密,你在下面过好。” “真是可笑!” 庄元道:“确实相当可笑。” “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害怕自己的力量被别人夺走。所以,再好的关系,可能也抵不过猜疑。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放过一个!” “我见过太多了。” 庄元道:“其实修士之中也有许多不错的。” 庄元想起那些暖心的面孔。 魏天,还有他的师兄师姐们。 也许人性之中是有黑暗的,但许多人不会坏到那种程度。 “是,你说得不错。但,你永远不要低估下限,不要随意相信一个人,信我。”秋倚罗郑重地道。 庄元能感觉到她的认真,她不是在说笑。也许这是血泪的教训。 “嗯,我记住了。”庄元道。 放人之心不可无。 “记住就好。”秋倚罗蓦然展颜笑了:“宁愿多点疑心,也不要轻易信任,然后被信任的人伤害。” “真正能给你伤害的,让你怀疑人生怀疑一切的,都是你曾经无比信任的人。这些人伤你你会觉得痛,你一开始就不当做是朋友的人,是无法真正伤害到你的。” “是,你说的对。”庄元道。 “年轻,就是好哇。”秋倚罗忽然道。 “姑娘看起来也年轻,而且貌美。” “唔,甜蜜的语言就是让人高兴。不过,我在这里蹉跎了很多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这里。本该最放纵的青春年华,我都在这里耗上了。都快忘了纸醉金迷的感觉了。” “迟早有一天,姑娘会重获自由身。” “谢你吉言。”秋倚罗心情似乎不错,拍了拍庄元的肩膀。动作轻柔。 “是这里吗?”庄元问路。 “不错。”秋倚罗道。 “狂骨山脉之中的东西,你记得不要触碰。死物触碰了没事,你是活人,触碰了容易唤醒一些东西。最好把全身都包裹起来,不要让活气沾染到枯骨。” “明白了。”庄元记住这事了。 本来要以身犯险才能得来的深刻教训,现在有人告诉你,自然是如虎添翼。 “嗯。过了狂骨山脉,就快到碧曦莲生长的地方了。”秋倚罗道。 “一路上,辛苦姑娘了。” “客气什么。”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5、小鬼(4000)免费阅读. 356、狂骨山脉(求订阅) 狂骨山脉。 入眼皆是金黄色的沙子,这里寂静极了,针落可闻。 一阵风袭来,吹起无数沙尘,庄元捂住了口鼻,迅速戴上了面罩,秋倚罗也戴上了。 现在两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状态,一步步前进。 绕过不知名的兽骨,巨大的兽骨足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一半被淹没在沙尘之中,另一半则露出来,匍匐在地面上。 上面能看出刀刀刻痕。 很快,一个骨龙扇着翅膀过来了,抖抖翅膀,在他们面前落下。 似乎是路上的出租车,在准备接待路人。 “走吧。”秋倚罗道:“只要不泄露你是活物的事实,欺骗他们是死物,他们还是愿意为你工作的。” 庄元跳了上去,“想不到活人这么不受人待见啊。” 秋倚罗也跳上了一只骨龙:“这不是分区域吗?人间会待见小鬼吗?一些东西就适合在某些地方,永远不离开。如果一些东西势必要存在,驱逐是驱逐不干净的,也不可能完全杜绝,这样的话最好将这些东西安置起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归宿。” “像我这样的,就是乱入的。”庄元道。 “是啊,所以说你不适合这地方。”秋倚罗道:“其实,不止是你,还有我这样的,也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我本不属于这里,意外来了,久了似乎也习惯了。这地方也有其可爱之处吧。” “比如说?” “比如说,井水不犯河水。各个势力几乎都在自己势力范围活动。发生暴乱的次数并不多。不需要维持一些所谓的关系。不需要社交。”秋倚罗道。 “原来如此。”庄元心道,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像秋倚罗这样的能活下来,其他人却不能,所以无法社交。 骨龙不断扇着翅膀,明明觉得这翅膀漏风,却并不影响他飞行。 很快,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地方。 落地了。 抬头望去,高耸入云,藤蔓威蕤,生机勃勃,将这山装点包裹起来。 “我们要登山?” 这山庄元觉得很是古怪,形状呈尖锥形,像是一根撑着天空的巨柱。正常的山会遭受到风化和侵蚀,这山表面并没有什么坚实的树木生长在上面,替它挡着周围的大风。 可丝毫不阻挡这山的巍峨挺立,直冲云霄。不过既然是生长在无极深渊这样的地方,如此不正常,反倒显得正常了。 “对,我们要登山。”秋倚罗道。 她测试了几根藤蔓,拉一拉测试坚韧程度,最后选了一根,丢给了庄元:“试试。” 这藤蔓千枝万叶,盘根错节,呈青绿色,有些粗糙,摸起来有点磨手,每一根都有手臂粗,韧性十足。 “不错。” “那就好。”秋倚罗莞尔。 她自己也挑了一根。 “可以了。不行就换。千万不要舍不得。”秋倚罗道:“这种植物扎根很深,一松就是全松,扎不住山脉了。那时要果断放弃。” “明白了。”庄元道。 他掏出了一双黑手套给了秋倚罗。 “这是什么?” “手套。这藤蔓粗糙得很,姑娘的手怕是不适应。” “不管能不能适应都要适应。不过,谢谢你。”她莞尔。 二人一齐上路。 高度升高,越往上,风越是呼啸,温度也越低。 庄元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过了这山,就快到了。”秋倚罗注意到了庄元的动静。 “我没事,就是不习惯。突然变冷了。” “这里气候异常,不比凡间。极寒和极热时常有。” “不过,这里还不算太冷。”现在体感温度是零下几度。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冻得哆嗦直搓手,而修士体质经过修炼大大提升,这点冰寒自然不算什么。 零下一百度也是可以的。 “嗯。那就好。如果不行,告诉我。”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庄元哼哧哼哧往上爬。 纵然有手套保护,手上还是磨得通红生疼,辣辣的。 “哎,师兄你看,上面有人!” 忽然听到下面有人语,秋倚罗和庄元已经爬上了高处,往下看,那些人就是渺小的点。 此刻有六个点,正在观望他们。 庄元直觉反应就是不怀好意。 “哎,还有个姑娘呢!紫红的罗裙!” 他们指着秋倚罗道,语气兴奋极了。 庄元一看,秋倚罗,此刻她拽着绳子,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几个作怪的修士。 美眸之中已经隐隐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他们还浑然不觉,也许是因为人多势众,他们是六个男子,而自己这边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此时还行动不便,因为正往上攀爬。 秋倚罗眯了一眼,随后道:“他们身上没有什么覆盖身体的东西,活人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了。我们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求多福吧。有些东西已经被唤醒了。他们遇到,是迟早的事情。” 庄元点点头:“不用惩治他们吗?” “有的是东西帮我们惩治。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那就让现实让他们长长记性。”秋倚罗道。 “好。” 他们于是哼哧哼哧继续往上爬,爬久了手臂酸麻,可现在不是停歇的时候。 庄元扔了个小玉瓶过去,秋倚罗接住了:“什么东西?” “琼浆玉露。总之喝不死。”庄元道。 “喝死了找你。” 秋倚罗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砸砸嘴巴。 手上的擦伤正在恢复,身体在变得温热,力量涌向四肢,看来是补药。 她扔了玉瓶,道:“味道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于是更快往上爬。 “呀,这两个居然不理我们!” “哟,大家都在无极深渊,谁比谁处境好?” “而且这娘们,啧啧,这身段不错,想来滋味更好。这地方的女人,可比野味还要野味,不得尝尝鲜?” 一连串的yin笑传来,不用看庄元也知道秋倚罗脸黑了。 “哎,丢下来一个东西。”忽然一修士道。 他打开那瓷瓶一看,嗅了嗅味道:“哎,这是上好的启元药,大补的好东西。不可多得。这两个修士身上有这好东西,可不能放过。”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6、狂骨山脉免费阅读. 357、偷鸡不成蚀把米(求订阅) 他们当即想着从这些修士身上捞点东西来。他们身上肯定有其他更好的东西。 “有好东西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不是很正常吗?能来无极深渊,有这个胆量来,肯定得有好宝贝傍身。” “有好宝贝当然甚好。啧啧,只是这姑娘,哎,根据我这百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经历来看,这女人的身材那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有意遮掩,但行动之中,难免泄露出来。嘿嘿嘿,真让人心痒难耐啊。我都要馋的流口水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真的擦了擦口水。 边上几个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大笑。 “我说老八,你不要一天到晚像个饿死鬼似的,虽然是修仙之人,精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你还是得克制点,不然这么多年好好修炼出来的精华,都贡献给人家了。” “就是就是。三天不离女人,离了就跟八百年没见过似的猴急成这样。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虽然这么调侃,他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克制点,等我们办完事,有的是消遣的机会。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不能满足你?” 老八道:“我就喜欢这种野外的,新鲜的,最好身上还有点刺,能扎我一下,那样我得手了之后,快感会越加强烈。太顺从的,可没什么意思,寡澹得很。啧啧啧,我看这小妞就不错。” 说完之后,他朝爬行的秋倚罗背影吼道:“姑娘,你愿不愿意和我春风一度啊!嘿嘿,我会让你体会到无与伦比的快活的! !” 庄元第一次见到对秋倚罗如此胆大的人,看来,他还真是没有见过秋倚罗的真正好本事。 不然绝对没有这个胆量。 他看了一眼秋倚罗,此刻她停了下来,一手拽着藤蔓,正回头看那六个人。 “姑娘能忍吗?” “不能。”秋倚罗道。 “我也不能。”庄元手执毒镖,盯准了此刻那个正在狂放大笑的人,这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 他勐然间射出毒镖! “休——” 得手了,庄元勐然间一笑。 “唔——” 那人捂着自己的心口,指缝之中有汩汩鲜血流出。 “老八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 “哪来的镖!” 他们瞬间乱做一团,随后一人道:“定然是上面这两个修士!” 一抬头,那两人正看着他们。 现在忽然不看了,两人对视一眼。 秋倚罗的目光如同春水一般温和,柔软,此刻看着庄元似乎有一瞬间的感动。 “爬吧。”那感动忽然消失不见,她蓦然呢喃道。 但庄元知道,在她心里,一定有什么被触动了。 “不要理他们。快离开。”秋倚罗眼眸之中迸发出坚毅的光芒:“那人死了,血液入了沙土。本来他们无所遮掩地进入了狂骨山脉,就已经会惊动一些东西了,现在又见了血,血气弥漫,而且渗透进土壤中,活气大大迸发,苏醒进程会大大加快。” 庄元道:“我明白了。” 他一步步稳扎稳打,快速攀爬。 “怎么,杀了人就想走啊!你当我们湖城六怪是什么人物?杀了老八,你给我纳命来吧!” “对,拿命来吧你们!” “敢对我们兄弟几个出手,还杀了他,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他们一人一个螺旋镖,快速祭了出去。 呼呼呼—— 五个螺旋镖朝着自己飞了出来。 秋倚罗勐然间祭出扇子,将这些东西打了出去。 五人皆大为震惊,他们的法器基本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从来没有说被这样轻轻松松就弹回来的场景。 “糟糕,快跑!” 螺旋镖原地返回,朝着他们呼啸而来,很快在地面上炸开了几个大坑。 “轰——”他们被炸翻在地,虽然有法宝护身,还是不免受到了惊吓。 让他们更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巨大的乌剑驰骋而下,对着他们勐然噼下。1300 他们肺腑没有受创,但几番攻击之下,虽然不是特别严重的受伤,但皮外伤还是有的,血液从手臂上纷纷流下。 “你们难道就这点本事吗?” “我看他们也就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我们到时候若是抓住他们,就把他们剥皮抽筋,这小娘们,也要让她受苦到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老八没玩到,让我来帮他。哼!” “咱们追!杀了他们!” “好!” 五个人追了上来。 只是,刚迈出步伐不久,很快就发现了身后传来的巨大异动。 “大哥,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还用你说,我也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回事!” 五人大惊,眼看着地面的沙丘上有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在这沙土之下,果真还有东西。 “别害怕!咱们兄弟什么没见过!有正乙道人给的护身符,不会有问题的,稳住!” 此时,庄元和秋倚罗正不断奋力往上爬,同时密切注意着地面的动静。 “别管了,咱们赶快,登顶了再看!”秋倚罗提醒道:“觉醒的东西有时候大有时候小,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应该会觉醒比较大的东西。我们可一定要稳住了。别沾惹上。” “那些东西可一丁点的人形都没有,本应该早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却能够在这此再次发现。如果能不沾染,理应一辈子不靠近。” “你所需要的资源他不能提供给你,反倒是自己,可能会成为他们不断苏醒的力量源泉。” 庄元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人专心向上,他们已经在云端之上。往下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要看戏,过一会就能看清楚了。”秋倚罗忽而神秘一笑。 终于登上山顶之后,庄元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说。 王安石登飞来峰有云:“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他们在山顶发现,一路上的云,都隐蔽不见了。 庄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底下从沙土之中飞出来的一只巨大的骨龙,此刻正对着渺小的五个小点扇动者翅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7、偷鸡不成蚀把米免费阅读. 358、偷鸡不成蚀把米2 很快,在他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之中,勐然喷出一堆堆的沙土。 这沙土将那五个修士快速包裹住,形成一个个类似于沙土蚕茧的鼓包,片刻后,那五个鼓包中的沙土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瞬间松垮下来。 簌簌下落,这一下,魔法似的,只剩下骨头了。 人骨的形状,僵直地立在沙土之中,仿佛地域中的一个标志。 “人生在世,就是要惜命啊。这个道理都不懂。哼。”秋倚罗丢了一个石子下去。 石子不是活物,骨碌碌下去了,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庄元却注意到一点,捉起秋倚罗的玉手,剥下黑手套,看到渗出的血液,先撒上了些碧绿的药粉,随后道:“上面可能沾染了些许血液。黑手套看不出来,但可能有问题。” 果真,那原本准备再次融入,头往沙土之中钻的骨龙停住了,重新出来,朝着落地的石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这锥形的高耸山峰。 “他似乎发现我们了。”庄元握着秋倚罗的手紧了紧。 秋倚罗看着庄元的侧脸,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年纪轻轻就彰显出一种日后俊男的骨相。 “没关系。”秋倚罗抓了抓庄元的手心,挠痒痒似的,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一转头,这撩人的家伙却已经悄悄松开了手,若无其事似的,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骨龙扇动起了翅膀,从这直插苍穹的山峰顶上往下看,开始的时候知道他身躯的伟岸,但对他的庞大没有什么具体且深刻的感受。 直到它迅速飞了上来,这速度比利剑快上十分,叫人措手不及。 难怪那五个放大话的修士不过须臾就被消灭了,实在是二者之间实力太过悬殊。负隅顽抗根本不可能摆脱这骨龙的钳制。 它很快到了空中,头到尾的距离,足有六百米,此刻盘旋在上空,俯视着庄元和秋倚罗,带来一股子压迫感。 “怎么办?” “我觉得,他并不想杀我们。”秋倚罗眯了眯眼睛道。 “不是说没人性吗?还会手下留情?” “因为我们并非深处沙丘,也并未惊扰到他的平静。而且,那五个修士的能量,应该够他消气的了。”秋倚罗大胆猜测。 果真,骨龙在空中停滞了一会,似乎观察了他们一会,随后离开了。 如果庄元没有记错的话,他走的时候,身体似乎有点匆忙。有些颤抖。 庄元没有在意,在诡异的地方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都不为过。 “走吧。”秋倚罗面对着清风,立于高处,佳人遗世独立就是这种感觉。 世人常说仿佛悬崖高处不可攀的圣洁雪莲遥不可攀,秋倚罗则像是养在金贵地方的牡丹,尊贵大气,只是若是亲近起来,发现她其实也有小女儿家的一面。 她倏忽跳下,衣裙似盛开的绚烂花朵,折扇瞬间展开,精准地托住这绚烂开放的雪莲。 庄元也跳了上去,秋倚罗瞬间引开了折扇,庄元心惊肉跳:“?????” 这简直是个恐怖故事。 这原来只是个玩笑,秋倚罗迅速移开,随后远远观望了几秒,又回来接住了庄元。 你还真是调皮! 庄元坐在折扇上,心有余季。 总有一天,她也要吓得她梨花带雨哇哇哭,哭完再给她擦眼泪,哎,自己真是恶趣味。 “怎么,刺不刺激?我听说有的人就喜欢这么玩。坠落的时候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这种运动,庄元想起来了,似乎是蹦极。确实能带来爽感,不过,他记得很清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般这种玩法,玩的人脚上会系上绳子,紧紧地绑在山顶部,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种不是刺激,而是刺杀的程度了吧。 “唔,这谁记得呢。总之爽不就是了。” “呵呵,爽啊,爽啊,都快爽死了。”庄元有感而发,他迟早被这女人吓死。 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惩治她了。在这里建立不起来自己的威信,毕竟人家对这里算是了如指掌,而自己算是小菜鸟。得带她去自己的主场。 届时有的是治办他的机会。 “我觉得你似乎不是很高兴。” “呵呵我高兴着呢。”庄元皮笑肉不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算我错了好吧?” 她站在高处,含笑看着地面,春风拂面一般:“你看下面,是不是鸟语花香?” “鸟语花香能和无极深渊这四个字联系起来吗?我不信。” “不信你看。” 庄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地面上的绿草如茵,树木葱茏,花团锦簇,万紫千红的景象。 隐隐约约,似乎也有鸟啼。 不过这鸟啼,略显凄厉了些。 “居然真的有?”庄元擦了擦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竟然是真的。 “想不到吧,在一片枯败腐朽的废土之中,竟然还能寻觅到一片有生机的地方。竟然这般真实,像是在做梦一般。” 秋倚罗道:“这里唯一的一片净土。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养眼!”有先前经历的对比,他觉得这里很亲切,就像回到了宙奇山一样。 混沌五峰之中,就数宙奇山景色最为秀丽宜人,多植花卉,树木葱茏,常有弟子精心打理,让人流连忘返。这里竟然比之还要美上三分。 “不过,只是假象。”秋倚罗蓦然道。 “假象?”庄元愣住了。 这看似宜人且美好的地方,可能藏有陷阱吧。 “任何时候不失警惕之心。”秋倚罗神秘一笑:“无极深渊诞生的原因是为了惩戒。而不是为了奖赏。这看起来是净土,你认为的视觉上的奖赏并不虚假,更真实的是惩罚。” “不信你看。”秋倚罗眨了眨眼睛,丢出了一朵花。 花朵飘飘悠悠,到了净土之上。 就在庄元犹疑会出现什么的时候。 那些花朵草木忽然动起来了,快速将它分而食之。 这撕扯的动作和熟练程度令人咂舌,说是草木的皮套下隐藏着精明的人都有可能。 庄元愣住了:“这还真是心急叵测,隐藏得很深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要是修士经历了一番波折,来到了这里以为可以短暂休息一会。结果是地狱。” “不错。”秋倚罗道:“其实这些东西还是很可爱的。大多人活着需要满足欲望,这些草木也是如此,你只要给了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并不会拦着你。” “他们需要什么呢?是我的命吧?”庄元觉得自己像是盘中餐,时刻被人盯着。 “不错。需要人的命。但是永远别太高看自己,有的是比你更加美味的食物。你可不是他们最爱的。”秋倚罗笑道。 “什么才是他们最爱的?”庄元不懂就问。 “很简单。这个。” 她手中出现一朵莲花。 洁白如玉,了无瑕疵。非常袖珍,只有女子指甲一般大小。 “拿着。” 秋倚罗给一朵给庄元。 庄元接着观察了一会,这朵花实在太袖珍了。精致,还有一股子清新怡人的幽香。 “去。”秋倚罗让花飞了出去。 倏忽变大,很快,周围的草木如同饿狼扑食、蜂拥而上。 如潮水一般涌来,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食物。”秋倚罗道。 她双手张开,如同羽翼,悄然落下,翩然若仙。 这下,没有那些草木围聚上来了。 “你不需要再用了。多给你的这个,我猜你自有用处。这叫,水天莲。” “水天莲?!”庄元心潮澎湃,眼眸蓦然一亮,亮如星辰。 “没错,水天莲。” 水天莲乃是调和百味药材不可多得的好宝贝,无论什么品性不相融合的都能融合在一起。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8、偷鸡不成蚀把米2免费阅读. 359、老龙(求订阅) 所以说效果强悍,对丹药的调和效果极佳。 “水天莲竟然是这样的?” 庄元在丹书之中看到过,但是丹书之中并未记载任何有关这水天莲形态和生长区域、习性的东西,庄元一直以为这东西已经灭绝了,或者只是一种传说之中的东西。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此刻被他得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此刻秋倚罗朝着自己张开了双臂,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 她本该就属于这花丛,是花中的仙子。 “我不知道。因为我所接触过的丹书之中,无一例外,除了记载它的出色的效果,都没有说它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它其实长得平平无奇,像是缩小版的雪莲,不过仔细看,处处都更加精致。若是在平日,我会觉得是没有发育完全的雪莲,而不是水天莲。” “于平常处孕育不平凡。”秋倚罗道:“既然已经开路,赶紧来吧。他们放行的时间大概只有一炷香,这些东西其实都贪婪得很呢。” 她朝着自己招招手,庄元跟上了。 很快到了一片草木放肆生长的地方,郁郁葱葱的草,长到了膝盖处。 这里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庄元不知如何下脚。 秋倚罗道:“有剑或者手,破开就行。建议用剑,安全一点,这些藤可能有刺。” 庄元于是掏出乌荆,快速破除了障碍。 “全部都扫空。”秋倚罗道。 庄元明白,她说的是这一片草地,草地上所有匍匐缠绕的藤蔓,都是障碍物。 他快速破除这些的影响,很快就发现,此处别有洞天,竟然有一口井。 沧桑的青灰色,上面角落边缘布满了青苔,也有诸多剥蚀的痕迹。 看起来时间久远,他就像是是挖掘到上世纪宝藏的探险家,此刻因为这意外发现,又惊又喜,愣在了原地。 “不去看看吗?”秋倚罗忽而靠近,在他耳畔轻声道。 那温热的气息,让庄元耳朵很痒。 一转身,秋倚罗已经笑得烂漫着离开了。 飘飘然到了那井口前:“你不是需要碧曦莲吗?既然如此,离终点就差临门一脚了,你还不快些。” 人就是这样,一直在追逐的东西,真正就在眼前了,反而容易不知所措。 庄元走向前去,趴在井口。 因为会看到清澈的井水,滴滴答答的水声,结果并没有。 从井口往下探究望过去,什么水都没有,只有一个梯子。 逐渐往下,那里没有光,也就变得漆黑。 因为无法预知,让人觉得神秘而恐怖。仿佛这黑暗之中能孕育出一些极为可怕,将任何生物都能撕碎的可怖存在。 “下去吗?”庄元问道。 “你说呢?”秋倚罗美眸一动,晶光亮亮,手指不断做出敲钢琴的姿态,姿态悠闲,略微慵懒,像只准备午睡的猫儿。 “姑娘一起吗?” “不是我和你一起,你指望着谁和你一起?”秋倚罗耸了耸肩膀,一脸栽在你这小子身上没办法的样子。 庄元继续往下看,隐隐约约觉得这地方暗藏玄机,可人的想象力总是受制于对现实的了解,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太多太多未曾看到过也未曾知晓的东西。 因为所知甚少,所以遇到大事显得极为迷茫。 “你先下去还是我先下去?”秋倚罗右手叉腰,随口问道。 站起身的时候身态婀娜,饱满的胸脯微微颤动,曲线完美无可挑剔。面容上有种能够拿捏一切而产生的笃定,显得气定神闲。 这种自信很吸引人。 庄元就想是发现宝藏的收藏家,想把这份光芒收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我先下去吧。”庄元咽了咽口水,悄悄将这份心思掩藏。 纵身一跃,划过帅气的弧度,落在了梯子上。 这梯子看似脆弱,像是木制的,实际上结实得很,是用一种长得像木头的金属制作而成。 上面似乎还有经文,只是这文字,庄元看不懂。 他往下退了些,不方便,得给秋倚罗让出空间来。 空间越大越好。 秋倚罗进来了。 他们一直往下前进,一步一步退。 “届时遇到的第一个入口,进去。”秋倚罗提醒道。 “我记住了。不过,第一个入口?难道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些地方又有些什么东西?”庄元道。 “你想知道啊?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太好奇,好奇心害死猫。”秋倚罗道。 这么说了,庄元也不好奇了。 一路往下,到了。 庄元纵身一跃,居然是个溶洞。 内里空间巨大,滴滴答答的声音连绵不绝,此刻在耳畔响起来。有如珠玉碰撞,悦耳至极。 整个溶洞之中都是乳白色玉石构造,增添一种简约的神秘。 往内里走,岩壁上则生长了各种各样的玉石。 “不要回头,一直走。”秋倚罗和他并肩道。 “为什么不能回头?”庄元忽然想起了恐怖片,所有恐怖片都离不开一种就是一回头发现惊吓,不仅吓故事中的人,也吓观众,跟着一惊一乍的,心惊胆战。 “当然是因为,你发现会有人跟着你。这很恐怖不是吗?” “现在听你说也很恐怖。”庄元坦言。 “没事,你做好心理准备也可以回头看。”秋倚罗道。 “真的可以?” “可以,他们不会弄死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不必如此害怕。”秋倚罗道。 庄元果真回头看了。 在庄元和秋倚罗的身后,有着四个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影子。 隐隐约约的,只有模糊的灰色人形显现出来,没有脸,没有身体的具体细节。 像是随意早就的东西,此刻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防止你破坏这个地方。你若是这么干了,他们瞬间就会吞噬你。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同类。” “他们的同类?这样的无脸怪?没有细节?”庄元忽然觉得痛苦。 “你若是和他们一样,你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变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什么具体感受。他们活着就是形同死尸。他们虽然能动,但和死物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们的意义和设定之中,就是将违反这里秩序的杀掉,吞噬掉,化为此处的力量。你若是这么干了,咱们都得死。”秋倚罗道。 “明白了。”庄元点头。 “实话告诉你,碧曦莲这东西,不是公共享有的,而是某个老怪物的私物。你确定想好了自己要不要去找他,他脾气并不算好。你还是觊觎他的宝贝。 这宝贝原本生在在容魂峰山巅,不知怎么回事,之前天降神雷,好巧不巧就将碧曦莲给劈了下来。” “那老龙恰好出水,无意中接住了它。从此将它视为玩物,将它收藏了起来。” “其他东西也就不能染指,要想得到碧曦莲,首先得过他这一关。”秋倚罗道。 “我应该怎么应对?老龙应该不好对付吧。”龙啊,虽然是龙的传人,但是想直接对祖师爷龙挑衅还是胆子肥了一点。 “你小子身上有秘密我知道。你也有几分鬼机灵我也知道。这碧曦莲对你来说可能有妙用,对老龙来说只是诸多消遣万物中的一个,他是个聪明的老龙,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他知道这东西对他没用,并不代表会白送给你。知道对你有用,就会开出条件。 既然你有鬼机灵,倒是可以试着和这老龙试着做做交易。我是说试着,如果不行,再想办法。”秋倚罗也不把话说死,给出合理的建议。 庄元略微思忖:“这是个好办法。” 看着他凝着眉头深思的样子,秋倚罗道:“老龙也不是个死板的人,也许心情好就给你了。这点东西对修士来说能看得上眼,对他们来说,跟一颗玻璃珠没什么区别。为什么留下来,大概就是因为那种新奇感。因为他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玩物。你甚至可以给他一个新奇的试试,他看不看得上我就不好说了。” “明白了。” “就在里面。走吧。” 室内静悄悄,只有脚步的声音,连绵不断。 庄元心中想着各种方法,峰回路转,不知饶了多少圈,头都快绕晕了。 终于绕到了一个铁门那里。 秋倚罗刚把手放到那巨大的铁门上,门后就传来嗡嗡的声音,随后是咕噜咕噜不停响起的水声。 “又是你,怎么又来了?”是一个极为沧桑的声音,此刻响了起来。 秋倚罗微微一笑,双手环绕在胸前,拖着那饱满,道:“怎么,不欢迎我啊?” “非常不欢迎,可是你要来,也拦不住你。”老龙无奈道。 “就是说啊,既然你欢不欢迎我都要来,那你倒是不如欢迎我一点。这样你心情还会便好。届时皆大欢喜,如何?” “强词夺理,一套歪理。”老龙道。 “怎么,难道说的没有道理吗?”秋倚罗语调很高,笑意盎然。 “哼。” “好了,今日不是来找你玩的,而是,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也许他会陪你玩。” “陪我玩?”这一声中满含着怀疑和不确定。 片刻后,他道:“陪我玩是假,觊觎我的好宝贝是真吧。” 扑通一声,根据声音判断,应该是龙入水了。 秋倚罗道:“你若是不愿意,有谁能够强迫你给东西?你倒是看看,说不定他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呢?” “这家伙可有意思了。”秋倚罗笑道。 “哼,找人来烦我,总是这样。”老龙瓮声瓮气地道。 一会后,老龙道:“放进来吧,我看你找了什么来。这么卖力地介绍,从来没见你规说这么多话。你这么热情介绍,我稍微买账吧。” 咕嘟嘟,淅淅沥沥的声音不断。 珠玉般的水声奏成的大合唱。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59、老龙免费阅读. 360、五行丹和碧曦水(7000) 在这些声音中,还隐藏着一些金属碰撞的清越声。 这声音如果随意听是听不出来的,因为水声巨大,仔细辨别,则能听出来。 “去吧。”秋倚罗朝着庄元浅笑。 “姑娘不去吗?” “你想我一起?这恐怕不行,这老龙可不喜欢别人掺和他的事情。不参与就是不参与。你和他的交易,我不能掺和。”秋倚罗的红底墨点折扇一展开,便遮住了半张如花似玉的容颜。 “我明白了。姑娘会在门口等我吗?”庄元道。 “唔,看我心情咯,我今天心情不错。当然是可以等你的。若是心情不好的话,我可能就扔下你直接跑了。去吧。不用担心。”秋倚罗眼睫微垂,眉眼弯弯,三分狡黠。 “好,在这里等我。”庄元推开门,进去了。 门闷重的声音扩散开来,传播在空寂辽阔的空间之中。无限清幽,意境深远。 进去之后,门又自己缓缓关上。 庄元就这样看着那门自己缓缓闭合,将他和秋倚罗隔开来。 离开的时候,她始终以折扇半遮面,目光如水看着自己。 直到最后,门终于自己关上了。 他只能看到铁锈斑斑,古老陈旧的紧闭着的门扉。 “小子。”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于是转头一看。 清灰的岩壁,巨大的空间中,四脚被紧紧锁着的神龙,此刻浑身浴水,淅淅沥沥地滴落,立于高处,通体银灰的鳞甲闪烁着,昭示着坚硬与强悍。一双碧绿的眼睛,此刻圆睁着,里面的黑色竖童,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带着审视,居高临下。 大象和蝼蚁的提醒差距,大概就是如此。 “都来到我这里了,不想着专心对付我,居然还在想女人。”老龙沉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带着不少不满。 他从百米高的位置勐然俯冲而下,勐然扑入深潭。600 叮铃叮铃碰撞的铁链声不止,扑通一声巨响,猝然入水,整个身体全部投入了水中。 全部掩藏在了水下。 潭中深度应该不可测。庄元估摸着如此,能让老龙身体全部位置遁藏起来,空间不容小觑。 在厚厚的岩壁之上,有着铁链的源头,铁链就是钉在巨石之上的。 看起来并未用什么特殊装置将它困住,但也只是表面如此。若是能逃出生天,谁会甘心遁藏在这样的地方。 庄元道:“送别友人,有何不可?” 他入水之后,水面只有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波痕,周围的绿色火焰将这湖面也投射成萤绿色,透露出令人畏惧的阴邪。 神龙从深处悄然浮出水面,勐然抬头。 “小子,你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你大可不必和我绕弯子。外面听不到你我的谈话。你大可随意袒露你的心意,我也不会与那个女人说。”老龙又浮出水面。 这种严谨的眼神,似乎要将人彻底看透。 给人一种强大的威压感,尤其是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 “这女人,说是绝色也不为过。”老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中四处游动,彷若无物,看似自由,这铁链却总是限制住他的行动。 庄元看出来了,老龙的行动虽然很快,迅勐无比,有如雷电,但其实处处受到限制。 它的胡须招摇,只是始终受制于这巨大的洞穴。 这里就是他能呆着的地方,仅限于这里。这和囚徒有什么区别。 “不过,越漂亮的女人越难征服。尤其是她这样的。”老龙蓦然笑了。 忽然撞起了周围的岩壁,岩壁被撞得轰轰作响,这力道之大,彷若地动山摇,庄元站不住,趴在了岩石上,紧紧贴着。 潭水动荡,从庄元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漆黑的深潭,圆圆的漆黑洞口,拉开无限的空间序幕。 这潭水,真的深不见底,不知下限在何方。 潭水朝着他扑过来又退回去,乐此不疲,很快就将他整个人泡湿了。 岩石块被巨大的力量震碎,荧光闪烁,庄元早已开启紫光盾,护住自己周身。 他眼看着清灰的岩石碎块簌簌下落,他有种整个岩石洞坍塌的感觉。 现在应不应该逃亡? 他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能够走?不能! 就在他想着如何躲避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巨大的洞窟并不会坍塌,实则牢固非常,坚若磐石。 那些不断下落的碎片岩石,很快又像是自己有意识似的,有似电影视频的倒放,如何坠落下来,又如何悄然回到远处。 所有的灰白裂痕,都逐渐消失,曾经的分裂仿佛是幻梦一场,梦过无痕。一切都没有留下。 老龙在破坏,像个任性的孩子,可那些被破坏的地方都会自己修补。 他的破坏简直没有效果。 轰隆隆—— 轰隆隆—— 簌簌,簌簌,那些东西很快又自己回升,自己弥补。 看来他真的是被困在这里的,不得自由,无法逃出生天。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如何?” 老龙忽然不对着墙壁勐撞了,此刻抖擞抖擞身子,将身上沾染的碎屑摇落甩下。 其实,他不用这么做,那些碎石也会逐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 他朝着自己过来了。 庄元站起身来,这里不再地动山摇了。 “阁下说得有几分道理。”庄元道。不过,我和姑娘还未发展到那种境地。现在还是朋友。什么时候将这窗户纸捅破还未可知。 “来的人,都是觊觎我的东西的。说吧,你这小小凡修,来这里,想要什么?”老龙嗤了一声,从鼻孔之中喷出两道水的巨柱。 落在庄元脚边。 “碧曦莲。”庄元坦言。 “那个小东西。”老龙忽然朝着庄元眯了眯眼睛,目光探索,仿佛要将庄元剖析开来。 “那是我的玩物。”老龙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惜庄元也不算什么君子,他道:“我知道。但我很需要他。” “你这小小凡修,竟然敢之身犯险,并且活到现在。还让那女人给你带路。显然你还算有几分本事。不过,那是在凡间的,对我来说,你这点本事,实在不够看。” 7000 “你信不信,我一个爪子,就能捏死你。”老龙蓦道。目光并不锋利。 但庄元能够感受得到那种被俯视的感觉。三分不屑,七分藐视。这是一种对于远不如自己实力生物的蔑视,不带任何感情。充满着傲慢。 这感觉并不好受。 但庄元知道,他说得是真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现在看我如此。凡人皆是如此,渺小的蝼蚁也有向上的心。百年后再来看,也许阁下不会这么说了。”庄元道。 “你这小子,我知道你身上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气运。”老龙环绕着庄元一圈,脑袋在高处俯视着庄元。 这行为不是没有威压感的,他知道,只要他收得死紧,他就会被勒死。 根据刚才的观察,他连坚硬磐石都能够轻松破坏,更何况是肉体凡胎,不过庄元知道的是,若是他这么干了,自己肯定会拼死反击,也不会让他过得太舒服。 而且他能够逃脱,日后卷土重来,必然十倍百倍奉还。 他也觉得,这老龙不会那么做,就是一种直觉,人可以相信直觉,但不能盲目相信,要做好直觉出错的心理准备。 他缓缓收紧,随后很快又松开来,解除这种压迫。 “极为罕见。” “小子,你要的碧曦莲的收在手里,我并不想给你。”老龙道。 “我可以和你做交易。”庄元道。 “小小修士,也敢口出狂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小修士和我做交易?你能给我什么?” 这话似乎触怒了老龙,怒火使得他的须发竖直了起来,片刻后又缓缓低伏而下。 可那怒火并没有消退。 因为庄元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威压感。 五脏六腑都在遭受磨难,正受到无形力量的压迫,呼吸困难,腿脚都站不稳了。 庄元在尽力忍受,而这威压感竟然越来越强。就快超过庄元的承受能力了。 他全身的青筋暴起,血液流速都受到了限制,流速缓慢,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人和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生物斗,有时候能想象到那种强大,但想象和亲自体会是两回事。 周身都不听使唤了,不得动弹。 就快挺不住了。 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快不行了,不行了。 终于,那种压迫感倏忽消失了,庄元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岩石上。 片刻后,缓了缓,终于缓了过来,趴在干滩上快要死透的鱼儿,重新放回水中逐渐又坚挺起来,他又慢慢地坐了起来。 “小子,你的身体不错。” 庄元想装作云澹风轻,可很难做到,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干咳了两声。原本惨白的脸色倒是因为这个变得红润了起来。 “我也觉得我身体不错。”庄元道。 “按照你现在的进取心思,一路发展下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龙声音飘然,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多谢阁下吉言。”庄元道。 “说起来,我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老龙蓦然语气温和了起来。 生灵忽然在脑海之中道:“他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知道你身体之中存在着其他意识。但并不知我是谁,我是什么。” “明白了。”庄元醍醐灌顶一般,当即反应过来,他态度忽然转变,除了他的身体素质令他震惊,还关键的是,他知道有贵人扶持自己。 而那贵人他看不透,摸不清,所以显得畏惧。 庄元明白了抱大腿的好处,这家伙虽然不是免死金牌,但也让自己逃脱死亡多次了。 1800 他当即感激起这个怎么都离开自己的人来了。 虽然不是对方愿意的,事实是,现在这家伙能和自己说说话,就能产生一种安定感。 “你想要什么?”对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确定自己想要,就能待价而沽,这是事实。既然对方愿意谈判,一切就有转圜的可能。 完全拒绝沟通的客户,才是最难搞的。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小子?”老龙轻笑道。 他的笑声在这寂静而辽阔的空间不断传来又传去,回声不断,余音绕梁。 “我猜,你想要自由。”庄元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绳索之上。 这老龙虽然有着滔天的力量,想来从前也可能是个大人物,可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流放到了这里,来了就无法离开。 谁也不想被禁锢在这样的地方,所以,自由可贵。外面的花花世界更是吸引无数人前往。 面对黑黢黢的,枯燥乏味的岩壁,什么都没有的囚笼,恐怕更是想念外面的世界。 枯有滔天之力,却被囚禁在方寸地盘。 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人为什么要获得力量,就是为了活得更加自由,更加恣意,更加潇洒。 可这里,绝对不是好地方。而是地狱。 庄元猜想着,如果他能随意在外界行走,也不至于会对碧曦莲产生什么兴趣。 “哈哈,你说得不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需要的是自由。我也知道你需要什么。你这孱弱的身体,需要力量,需要更多修炼。碧曦莲是助力融合的草植,想来你得到了什么秘宝,却无法吸收吧。 以渺小之躯,觊觎强悍能量,承受不起吧。” “这是我的事。总是说渺小,这个词蛮扎耳朵的。” 一天到晚有人提醒你自己有多弱,虽然说的是事实,可提醒我有什么用,倒是不如说带你实际的强大自我的方法。这才有算实际有点作用。 总是说自己存在的问题,说多了没有实际点的东西从根本上解决它,总叫人更难受。 “既然你讨厌,那我就不说了。”老龙轻笑的声音弥漫在空中,略显猖狂,不过已经收敛太多了。 “阁下说得具体些。”庄元道。 “好,我要你一个承诺。”老龙道。 “什么承诺?”庄元是个小人物,他的承诺不是一文不值,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随口缔结下的承诺。”老龙道:“我要达成天诺。” 天诺就是对老天立下的诺言,双方为缔结方,老天是公证人。真正的人在做,天在看。 “你若是将来得以成仙,助我逃出生天。我要自由。”老龙的眼中精光闪烁,目光如火炬,有烈火在里面燃烧。 这是一种生的希望。 方才庄元刚进来这地方时候,对他的第一感觉是死气沉沉,满带阴翳,隐隐约约有着不甘。 现在才更像是一个手握强大力量的强者。 “答应他。”生灵道。 庄元听到了,不过,他觉得有意思:“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成仙?我若是不能成仙,那你岂不是亏了?而且,我成仙,恐怕得百年之后了吧。” “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不确定,但你有这个可能,比之之前任何一个修士都有可能。” “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并不觉得你不成仙我就亏了。所有的赌局都是如此,可能是胜利的,也有可能是失败的。没有完全必胜的赌局额,如果有,那就不是赌局了。本身就对双方不公平。” “至于你的第三个问题……”他又游了过来,将庄元裹在其中,用下巴戳了戳庄元的头,似乎是在逗庄元,因为不疼,没有任何痛楚,反倒是嬉闹玩耍。 “百年,几百年,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在这里很多年了,时间久远得我都数不清了。既然那么长的时间能等,几百年又为什么不能等个?” “那么漫长的时间,我是没有希望这样等下去的,而接下来的几百年,我是怀揣着希望等着的。那不一样,一个是痛苦的,一个是煎熬但是是快乐的。” 老龙的一番话,让庄元理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如此。 “我可以帮助你,可未必能真的帮你逃出来。帮你是过程,帮你逃出来是结果。”庄元道。 “好。”老龙道:“我要你届时尽全力帮助我。” “可以。” 人的手只有龙爪的几十分之一,大和小对着,此刻结成了天诺。 “诺已成,你不要忘记你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如果你忘了,最终必遭天谴。天将会替我惩罚你。” 庄元点头:“明白了。不为你,单单是为我自己,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龙狂笑一声,在四下的空间中勐地冲撞,轰隆轰隆声又响了起来,不知是欢欣,还是痛苦。 或许,他已经几近癫狂。 任何生物在这种空间之中呆上不知道多少年,迟早会疯。他这样的, “你要的碧曦莲。” 他尾巴轻轻动了,将一株碧曦莲从水中拖了起来。 递给了庄元。 庄元接住,如获至宝,他来无极深渊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真的像是一场幻梦。 同样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可差距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让他深深刻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不齐。 差异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了。 在芸芸众生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各种各样的生活,匍匐游弋挣扎肆虐着,在一些不知名的角落。 碧曦莲此物,发散着柔和的香气,馥郁芬芳,轻轻吸上一口,宠辱偕忘。 外面的一片片花朵都洋溢着七彩的光芒,星星点点的围绕在周围,绝不散去。 优雅而明媚。 这的确是一切特别的玩物了。 在这里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包。 庄元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碧曦水。 他感觉自己都快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这么多天,辛苦奔波,想要的东西此刻近在眼前。 “你可以在我这里修炼,你应该能在这里融合秘宝吧。”老龙道:“你放心,你那点宝贝,我未必还看得上。除非是别人的。” 这个别人,意有所指,指的就是生灵。 “我可以。”庄元道。 五行丹他一直带在身上。 “金木水火土,一共五个珠子,每个珠子有一个。” “原来你得到的是这个。我认得,五行丹。”老龙道:“这种对你们小修士有点用处,对我们半点用都没有。我闲来无事,所幸帮你护法吧。” “多谢。” 其实不用这家伙护法,也有人看着自己。 不过既然这家伙这么说,他干脆顺着就好。 不必反驳。 庄元打坐于岩石之上,取出玉杯盏,将碧曦水倒入其中,也将五行丹放进去,很快五行丹被这至柔至纯的水给融化,形成浅蓝色的水流,隐隐约约漂浮着七彩的光芒。 庄元握住玉杯盏,一饮而尽。 他闭目调息。 五行丹的力量果然很大。 五行的力量,能够修补人的体能,将一些缺损的地方修补起来。 有温养的力量,也有那种极为强悍的攻击性,这种强悍的力量在四肢之中到处窜动,五脏六腑也有他们冲击的痕迹。 庄元额头不断流出冷汗。 他在咬牙坚持,好不容易得到了碧曦水,不能放弃。 只要融合了,他必然能在绿元修为上更上一重台阶。 忍忍,忍! 这个字看起来容易,真正坚持起来才知道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浴血方能重生,想要脱胎换骨,可没有那么容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力量集聚又爆发,好似即将爆炸。 老龙看着眉头紧皱的小修士,尾巴挑动,将深潭之中的水牵引起来,巨大的水波被引流,在空中划过,不断游走着,无数的条状水柱,随后融合,又不断分裂。 最终围聚到了庄元身边,形成了巨大的水幕。 湛蓝的水,将那静坐之人围聚起来。 似乎是在默默守护着他。 庄元沉浸在吸收五行丹力量的过程之中,根本无心想其他的东西,注意力十分集中。 自然没有发现这变动。 但他有所感觉,身体上的燥热和煎熬很快舒缓了许多。 他的呼吸也趋于平稳。 舒坦多了。 一天一夜,庄元都在打坐吸收,和体内那种不屈服的力量作斗争。 两种力量角逐之下,必有高下。 不是庄元胜出,就是五行丹摆脱控制,不想被吸收。最终窜出体外。 所以说,庄元不能放弃。 要是松懈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如同到嘴边的鸭子,全飞了。这才他没有办法忍。 终于,这勐烈的角逐最终结果已经明晰了起来。 庄元始终坚守着,如同没有弱点的战士。面对所有的攻击,只是尽数挡着,无论怎么进攻,绝不退却! 他始终坚强,而五行丹的力量却日渐弱小,终于被庄元征服。 庄元任性地采撷着胜利的果实,将所有的体力揉碎,最终揣进肺腑之中,成为自己的力量。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片刻后,庄元醒来了。 他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水幕。 顿时明白了一切,想来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就是这东西守候着自己。 而这东西背后的主人,不是老龙又是谁? “多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客气。”老龙缓缓从深潭始终浮出,露水般的眸子清亮至极。 “我吸收成功了。” “感觉得出来了。”老龙悠悠地道,似乎心情还不错:“你这样的修士可以说是少年英才了。年轻一辈之中仰望的存在。不过要成仙,可不能沉醉在别人的赞美声之中沾沾自喜。被捧得老高,随后面临的就是重重跌下的结局。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不就是被捧杀吗? 人被勐夸,使劲夸,夸得天天像在云上飘,别夸得忘乎所以了,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了,整天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不好好做实事,而是沉浸在虚妄的荣耀之中,问题就会变得越发严重。 庄元知道,弄死别人的一种方法,最高端的,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是捧杀。 将他高高捧起来,随后摔得粉身碎骨。人家还不知道谁有心思在害他。 1400 这就很有意思了。 简直是最简单,最安全,也是最讨人喜欢的杀人方法。 “你现在是绿元境界。” “是的。”庄元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 “我认为,我想把我的力量借给你。”老龙忽然道。 庄元听闻感到震惊,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无缘无故掉下来个林妹妹。 这样的白日梦还是少做,可对方真的这么说了。 “哼,你以为我在想什么?我借给你四分之一的力量。助你成仙。你成仙了对我也有好处,届时还我。那时这点力量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老龙道。 “那就多谢阁下了。”庄元道。 “好。请你务必尽快成仙,我在这里真的待得太久太久了。也许某一天我就会发疯了。届时神志不清,你要将我救出去难度会加大。”老龙道。 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庄元道:“您这么强大的存在,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人可能会疯了。 但这种级别的存在,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疯了的。他们的神识非常强大。 正是因为如此,被囚禁起来,也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不过,我答应您。” 老龙轻笑,似乎很是愉悦。 “到我身上来。” 庄元依照他的话,骑到了他身上。 老龙带着他往水中下去。 从这个角度,这个高度,庄元俯视整个深潭,能更看清楚全貌。 这个巨大的漆黑类似椭圆的水潭,黝黑至极,深不见底,似乎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幽深而令人畏惧。 他抓着龙身上的鳞甲:“坐稳了。” 老龙道。 他一个勐冲,庄元怀着心惊胆战的情绪,进入了水中。 光线很快就变弱了,庄元的身形被黑暗吞噬了。 他们不断往水下游过去,庄元紧握着鳞甲。穿过了很久的黑暗,终于重见光明了。 最底下,是温暖的五光十色的洞穴。 这应该是他的休息场所。 “我把我的力量给你。” “好,我准备好了。” 四分之一的力量,庄元准备好了。 “少年人,不要怕梦想,等你真正达到的时候,你会发现,所有的渴望,都是可以实现的。不是罪过,也不是过错。” “敢于想,然后敢于去实现他。” 庄元点点头。 巨龙张口,很快吐出一个碧绿的光波球,比庄元肉身大上百倍。 很快冲了过来,将庄元包裹在了其中。 “不要害怕。依照你的潜能,是可以融合它的。”生灵极为靠谱的声音再次传来。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60、五行丹和碧曦水(7000)免费阅读. 361、达成愿望 生灵的话给了庄元一些信心。 庄元坚定了下来,心中蓄力,置身于力量的洪流之中,感觉自己似乎有被撕裂的危险。 不过,来吧! 他不怕。 迟早有一天,他会对这种程度的力量俯视,正如巍峨的高山和渺小的蚂蚁,一定有那么一天! 半天后。 他睁开眼睛,缓缓张开手,手中空空如也,在这虚无之中,已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身体之中的血液稳定地流淌着,向他的肢体输送力量,身体之中勐然被灌入了一股巨大的能力。使得他产生了由内而外的变化。 “多谢。”庄元由衷地向老龙道谢。 能说着漂亮话的人不少,但是能真正做上一点实事,伸出援手的人其实并不多。 老龙将他四分之一的力量给了庄元,这已经是莫大的一种帮助了。 “不谢。”黑龙忽然笑了,对着他道:“这力量虽然你吸收了,但你的身体并不像我的身体能够承受这么大的力量。所以,你必须加快修炼,否则,只要十年,你的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艰难运转的滋味并不好受。说艰难运转还是轻的,我想,届时你就需要找个新躯体了。” 这点,其实庄元知道。 身体是容器,内里的力量需要找到适配的容易。许多修士修炼邪术,夺走了其他人的力量,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未必有承受的本事。 所以说,他们会想方设法找到更加强悍的容器来让他们承受更多的力量。 更强悍的容器可以是同类之中的,比如说是其他修士,也可以是跨种族的,比如说魔兽,和魔兽融合了之后,他们是会变得更强,也会遭受一些羁绊。魔兽想要的,自己给得起嘛。 “所以,你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鞭打,激励我吗?让我承受巨大的压力,从而不得不奋力修行。” “是。我怕我所托非人,别忘了,我可是付出了四分之一的力量。这是你这副躯体承受能力的上限。可这也是我的力量。实实在在的。他让你你晋级了。”老龙忽然道。 “是的我晋级了。”从绿元变成了青元境界。 这个消息如果带回去,他想着魏天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也算是不辜负他的期待了。 那日他办离别宴会,悄悄下药的事情,咳咳,也不知道魏天到底是什么反应。应该会很生气吧。 其实要是生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本来是约好了一起走,结果庄元自己先出发了。虽然他是有缘由的,不过对方自然也可以生气。 魏天其实是嘴硬心软的人,庄元早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脾性。届时如果生气,那庄元就来一出负荆请罪,实在不行,只能一顿火锅了,一顿不行就两顿。吃到他消气为止。 “你这一次出来,应该收获很大吧。”老龙似乎心情也不错,此刻调侃着他。 “多谢阁下的帮助,没齿难忘。”庄元道。 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 “不用谢。你也明白我的企图。十年,你若是修行不到神识境界,你若是修行不到魂修一阶境界,你这躯壳,恐怕就会不行了。”老龙深沉地道。 “我现在是青元境界。魂修一阶境界,那我需要先完成肉身修行,蓝元,紫元境界都达成,再进入神识境界一阶。这是个很大的挑战。”庄元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这对他来说,的确是巨大的挑战。原本每天的速度像是自行车,现在要跻身小电驴,还是全力运行的小电驴,有点难度。 老龙悠然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要了我的力量,就要付出代价。我愿意给你,也是因为,我看好你。你若是按照你的极限修行,十年,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算你有问题,应该有贵人会为你出谋划策吧。” “你若是不要,还可以还给我。” 庄元握紧了拳头,拥有力量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若是没有得手时也许还会犹豫到底要不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但真已经有了之后再想让出去,难如登天,这种强大的感受,让人无法自拔。 这老龙很可能也有这层考量,所以先给自己了再强调这一层东西。 其实之前庄元已经有所了解了。生灵跟他讲过。 “已经到手的东西,哪有随便归还的道理。阁下就等着吧。你要是能再见到我,说不定是我又想念你剩下的力量了。”庄元道。 “你这小子。”老龙轻叹一声,道:“你可以叫我玄君。” “玄君,我叫元庄。” “元庄是你的真名吗?”老龙忽然敏锐地问道。 “不是。”庄元坦言。 “好,元庄。玄君也不是我真名。不过以前有人这么叫我。”老龙道。 “好的,玄君。” 庄元骑上了巨龙身上,被他带着离开水面。 “多谢。” 庄元最后对这老龙恭敬抱拳。男人之间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去吧。那女人还在等你。”老龙道。 在门口的秋倚罗折扇一敲,敲在另一只手上,道:“这老东西还真是多嘴。叫人讨厌。改天一定要给他找点麻烦,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庄元很快推开铁门,伴随着吱呀的一声沉闷声音,门开了。 他没看到秋倚罗,眉头一皱。 随后往两边看,他看到了两个影子,之前一直跟随着他们的影子,竟然还在。 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秋倚罗就坐在地上,似乎闭上了眼睛,下巴搁在手臂上,似乎睡着了。 此刻眉头皱了皱,似乎被刚才开门的声音惊扰了,此刻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出来了啊。” “嗯。” “怎么样?” “得偿所愿。”庄元面带笑意,如同春风拂面。 “你晋级了。”秋倚罗敏锐地感觉到了。身体之中的青光闪烁的内丹。 “是的,我晋级了。不过,你的视线有点危险吧。”庄元忽然道。 哪有这样赤裸裸地盯着看的。虽然庄元知道她看得其实是丹田的位置,但这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秋倚罗面色登时飞上两朵云霞:“你说什么!听不懂!小心我揍你!”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61、达成愿望免费阅读. 362、试着摆脱困境(求订阅) 她蓦然转过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潮起伏,这臭小子越发每个正形了。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开这样的玩笑,看来自己没有早早立威,这小子似乎一点都不畏惧自己。 只是,除了生气羞恼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心思。她刻意不去深思,可是那种感觉是忽略不了的。她越是不想承认,那种隐秘的心思就越是强烈。 一定是太久没有这样的登徒子敢跟自己看玩笑了,秋倚罗到处想理由,最终敲定了这个。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她蓦然转身,这时已经整理好了心情,道: “一十八岁的年纪,就晋升青元修士。根据我的了解,那些来无极深渊的修士,大多都没有这样的天分。十八岁晋升青元的都凤毛麟角,你这修炼速度,简直吓死人。看来,星月大陆又会多一个惊才绝艳的修士了!也许很快你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大陆了。”秋倚罗轻轻摇着赤底墨点折扇,折扇带来的风将她的青丝吹动,秀发飘逸,更显绝代佳人之姿。 “谁让我遇到了贵人呢。”庄元语气暧昧不明。 这个贵人可以指很多人,这一路上帮助过他的都可以说是贵人。 比如说生灵、魏天、他的师兄师姐、比如说秋倚罗和老龙,都可以说是贵人。但只要不说明白,这话就像是再特意强调某个人。 “咳咳。”秋倚罗道:“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有时候是巧合。” 庄元注意到,她扇着扇子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隐隐约约透露出心浮气躁的样子。 “好了,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我早点送你出去吧。”秋倚罗转移话题道。 “这么快就要出去吗?”庄元似乎恋恋不舍,他们还没有发展多少感情呢。 朦胧的窗户纸就在眼前,谁也不主动戳破,谁要是戳破了,那这暧昧的气氛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男女之间搞事的苗头双方都能感觉到,但是需要推推拉拉一会,这是分对象的,对一些见惯了前仆后继上赶着的男子,若是太主动了,那就和其他男子没什么区别了。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根据庄元的判断,他和秋倚罗之间的火花,最好还要再加点燃料,让这把火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旺,对方心痒难耐,到时候得到了,秋倚罗才会欲罢不能。 “是的。出去。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我想,你应该是有了不错的机缘吧。虽然之前你已经达到了绿元的境界,但是离晋级还有一大段距离,就算有法宝加持,也不可能忽然之间短短几个时辰出现这么大的变化,有如此修为,能忽然晋级,想必老龙也帮了你许多吧。你这身体每一处陡然间都有质的提升,脱胎换骨一般,老龙应该也牺牲了不少吧。” 她将折扇一收,搁在下巴上,也将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面容上。 这鹅蛋脸,浓密的睫毛,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红润的嘴唇,在这并不明朗的灯光下,也显得极为水润饱满,让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不错。”庄元道:“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些代价是我愿意承受的。姑娘说得不错,我确实还有事情要做。” 原本他很珍惜时间,现在不得不更加珍惜了。现实所迫,不得停歇。 “这就对了。”秋倚罗的折扇从自己的下巴上移下来,移到了庄元下巴上。 扇子上似乎还有余温。 “所以说,小修士,你还不走?” “舍不得走。” “哼。”秋倚罗蓦然转身,这婀娜多姿的背影也让人卷恋啊。 这腰身,这比例,这脸蛋,放到人间也是被修士追逐的存在。 “走吧。”她将折扇放到肩头,敲了三下。 她已经迈开腿,往前走去,可是始终没有听到庄元跟上来的脚步声。 她疑心,这家伙怎么不动?难道是在卷恋这老龙?难道有这等癖好,这老龙可不是谁都能完美消化的。倒是被人家当成玩物,一口一个连骨头渣都吃干净还差不多。 想跟这老龙玩,还是算了吧,这么多年,他早就憋坏了就等着出去破坏了,没疯简直是奇迹了。人是玩物总比碧曦莲之类的死物当成玩物要有意思地多。还能说话解闷,还能给你讲故事。尤其是他这样身上有秘密还有几分本事的小修士,最有意思了。 哦对了,这家伙还会烧饭,既然师承御厨,那么肯定手艺惊绝,这下不仅玩乐包了,饭也解决了。 连秋倚罗自己都有几分舍不得这个小修士,撇开其他所有的有的没的的因素,他做的烤鸡是真的好吃,她敢说就算这么多年没吃过烤鸡,这家伙做的也绝对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没有之一。那鲜美的滋味,只要想一想,口中就忍不住涎水直流。 如果可以,还真想把他留下来啊。 “不准备走吗?”他疑惑地转头,却发现,那两个影子竟然将庄元拦了起来。 一左一右押着他的肩膀,将庄元拦截住了,他的嘴被封住了,不让他前进,他寸步难行,嘴也无法说话。 怪不得刚才没声音。 “你们怎么回事?”这些黑影貌似从来都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的原则就是,防止一切破坏这地方的行为出现。 “难道是……”秋倚罗脑中一运转,就有了猜想。 她已经猜到老龙必然给了他不少力量,但这力量属于这里,或者说,是被困在这里的,不得离开。 而元庄这小修士得了这力量,似乎也不能离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应该如何是好。”秋倚罗忽然苦恼起来,这些影子不好对付。 她试图帮庄元解开这暗影的禁锢,至少先将嘴上的灰色封条去掉,才好交流。 庄元呜呜地想要挣脱,可那两个影子简直不是人,事实上确实也不是人,有着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即便他已经跻身青元境界,同辈之中春风得意,孤独求败,可在一些力量前,他这点东西还是不够看的。显得单薄极了。 秋倚罗看出庄元的着急,也知道他因为之前发生的诸多事情有所忌惮,稳妥起见,没有轻举妄动,防止异变突声,此刻他等待着秋倚罗的意见。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点头还是可以的,庄元点头如捣蒜。 自己愿意留下来是一回事,被迫留下来又是一回事,他并不想受困在这小小的地方。 “这些影子是负责守卫这里的,防止这里遭到毁坏,维持这里的平衡。你对付不过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被大人物创造的。”罪神之渊。 这些影子有诸多效用,秋倚罗不能透露太多,指了指天上。 庄元点点头,心道,如果他是凡间的修士,那再怎么厉害也是凡修。就算是凡修的天花板,达到最后的魂修八重,也无法比得上已经成仙的。那些才是大人物。 “我试试。你不要挣扎,有幸被困过一次,这东西你越是挣扎,困得越是紧。倒不如好好放松。”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奇吗?好奇我带了啥?” “好吧,告诉你,我想把老龙带出去,结果被拦截下了。死活不让我走。一般来说,这里的东西你想要拿走他们是不会拦着你的,因为小小的物什和彻底破坏这些地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拿走一砖半瓦,不对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 庄元蓦然一惊,心中涌起了千层浪。 方才他进去过老龙所在的深潭,老龙发狂时对着洞壁狂撞勐撞,可是始终不能洞穴的整个边界范围。 那可以伸缩的铁链,极限就是洞穴所在处。 对门也是如此。 堪堪到门口就不得再移动一步。 秋倚罗这姑娘,竟然能将老龙带出来,虽然没有成功,但能抵达这甬道,在这里活动已经足够逆天了。看来这姑娘的实力深不可测。 目前庄元未曾见过她完全施展自己的力量,也无法预料她能力的极限。 庄元听得她继续道: “但老龙是不一样的。缔造者对老龙的设定就是,他是这里的一部分,至死不能离开。” “要么这地方毁坏了,老龙方得自由。根据我的猜想,无极深渊在老龙在,无极深渊忘,老龙方得自由。” 听到这里,庄元心里咯噔一声。 难怪那家伙“挥金如土”似的,对自己辛苦修炼的力量阔少花钱似的使。原来真是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态啊,这家伙被困在无极深渊永远无法逃出生天。 无极深渊在,他必须得在,无极深渊亡,他放的自由。 敢情庄元要救老龙出去,还得将整个无极深渊给灭了。这救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还有如果毁了无极深渊,在这之中所有的牛鬼蛇神将会如何也未可知。难道出去祸害苍生,或者毁了无极深渊,他们也会都不在了?庄元不知道。 康慨有康慨的理由,庄元信了。 他转念一想,老龙玄君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生灵肯定也是知道的。他这么坚决果断地答应下他的要求,显然是有原因的。 生灵道:“是,救下他是可行的。不必担心。本来想日后再与你细说。她倒是说了。” “嗯。日后再说吧。”庄元心道。 生灵没声了。自己还挣扎在这黑影的控制之中。 秋倚罗靠近了庄元,明亮坚定的眸子与自己对峙。 “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摆脱困境。” “嗯。”庄元点头。 这姑娘慵懒的时候像个高贵的皇后,总让人联想到富丽堂皇宫殿之中,坐在金座上用金色长指甲抚摸着波斯猫的女子。有权,有钱,在优握环境中娇生惯养长大的,于是贵气逼人。 而认真的的时候,又像个女将军。能披着战袍上战场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勇敢而无畏。关键时候,甚至还能像面对可靠的战友一样,将后辈交给她。让人放心。 快乐的时候又很随意,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这样三种迥异的感觉在不同的环境下交叉着出现,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感,让人欲罢不能。 就好比人对老婆有期待,这样的老婆就相当于一次娶了三个,多种要求,一次满足。稳赚不赔。 之前庄元很感兴趣的影蛇从她袖口中飞出来了。 难道是真的将这样的玩物养在身上还真是重口,忽然想扒开她的衣服看看这些小影蛇的生存状况,他转念一想,也许不是在身上,这袖子也许就是法器符宝,内里暗藏乾坤,可以提供这些小蛇的生存空间。 那无数小蛇朝着封锁自己嘴巴防止说话的的封条游过来,想着从封条的边缘入手,只要钻出来一个缝隙就有可乘之机。 经过一番挣扎和角逐,那封锁得死紧的条状物终于被撬开了一个小口子,其他影蛇鱼贯而入。 密密麻麻地堆积起来,穿过布条,形成两边向外的蛇绳子。 一个蛇咬着另一条蛇的尾巴,一个个拼接起来,十条粗的绳索,顷刻之间融合成一条大的影蛇。 庄元大为震惊,蛇这种东西素来他不喜欢,但此刻这大影蛇紧紧贴着他的嘴,撬出了一片巨大的空间,他却没有什么感觉。 兴许是因为好感的加成,庄元知道这东西是来救自己的。而且这东西也没有一般蛇的蛇皮,灰黑色的,倒是和跟着身后的人影差不多颜色。 秋倚罗搓了搓手,这时候还不忘开玩笑道:“小子你细腻嫩肉的,今天我采花大盗就要来蹂躏你!” 然后,她迅捷地过来了,玉手张开,勐然捉住影蛇的蛇头和蛇尾,然后勐然往后拉。 她似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脸都在用力,蓄力蓄力蓄力,拉拉拉—— 然而,纹丝不动。 秋倚罗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发觉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是没有支撑点。 她以庄元的腹部为支撑点,踩着往外拔。 还是没有用。 我人都快被你踩断成两截了!此女虽然诱人,但杀伤力太可怕,若是驾驭住,他还得再修炼上许多年。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62、试着摆脱困境免费阅读. 363、摆脱困境(求订阅) 否则,被秋倚罗始终压着一头那可不行。 庄元的面部越加显得狰狞,这家伙非常用力,自己腹部快被踹穿了。看起来如此娇贵的姑娘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生灵忽然道:“要不要我帮你?” 啊哥你还在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庄元道:“要要要!” 不要生灵帮忙那是真的要命了! 庄元觉得自己快要裂成两半了,连喘息这种活动都无法进行下去了,肚子前的两只脚那蛮力压榨下,有种即将命归西天的错觉。 很快,那种要命的压迫感一松,痛楚倏忽消失不见。 没有了封嘴条的钳制,拉着大蛇的秋倚罗勐然间往后过去,跌在了地上,庄元也跟着扑了上去。 紧紧相贴,严丝合缝,温软而又极其微妙的感觉倏忽传遍全身,如遭电击,酥酥麻麻。 四目相对,刚才那类似于拔河的运动骤然停止,显然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惊变陡生,从秋倚罗的剪水双眸之中能看到自己错愕的表情,脸红成猪肝色,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刚才被折腾的。 还是秋倚罗先动,勐然将庄元推起,丢了出去。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呢! 庄元飞了出去,撞在洞穴上,背后是坚硬的墙壁,他撞上去,后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哎幼——”这感觉真是酸爽,庄元疼得一动不动。 心道,这女人果然凶狠。要想征服他,他肯定得再练上几百年。 不然就算玩过家家都可能会被玩死,这姑娘实在不知轻重了些。 听着庄元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事后缓过来的秋倚罗心中涌上后悔之情,心想刚才似乎下手太重了。 怎么说他还是个小修士,同辈之中遥不可及,在她这里水平实在不能看。而自己刚才一激动就没控制好力道。早知道就克制一点了。万一把这小修士摔坏了怎么办? 不对! 她蓦然转头:“不对!影子怎么不攻击你了!嗯?不管你了?” 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那两个影子不见了。 四下寻找,空无一人。 “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影子不会放过任何人。一定会沿途跟着的。”秋倚罗语气坚定,可眼见为实,这比她所总结出来的规律更实际。 她跑来跑去,在这甬道之中步履不停,脚步不止,只是,却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影子的踪迹。 “倚罗,影子都被你吓跑了。你战斗力太强悍了。他们也怕惹上你。” 躺在地上的庄元艰难地举起了一只手。 背上的痛楚还没有完全散去,其实也不是不能起来,但是那家伙若是过来扶一扶自己,那我堂堂七尺男儿就大发慈悲原谅她。 如果她不识好歹,那他日后一定会使劲惩罚,让她好好求饶。 秋倚罗的目光落到庄元身上,她心里有诸多疑问无法解开,看着这个躺着的小子,踢了他一下,道:“你说,是不是你,把他们弄走的?” 这小子身上有诸多秘密,他没有对自己说,也不可能和盘托出。 只是,她所能想象到的他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厉害。 那些影子是这里的守护者,秩序的维持者,这小子要带走玄君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拦着他?刚才分明就是拦着的,怎么忽然又消失了。 在这片混乱中,她没有什么头绪,想抓住什么线索,可惜什么有效的都没抓住。 问题弄不明白了。 方才力气失控了,她踢着庄元的动作轻柔多了。 只是,这家伙居然叫得更惨了起来,哎幼,哎幼,哎幼,不停地叫,简直是在碰瓷! “姑娘你好凶啊!好狠的心啊!都被你打趴下,站不起来了!动不了了!”所以快来扶我吧! 秋倚罗道:“少岔开话题,回答我,是不是你把那影子弄走了!” 既然阻拦庄元了,那应该没那么容易离开才对。结果已经开展了战斗的号角,怎么忽然鸣金收兵了。 一定有问题! “不是我,我还以为是姑娘弄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庄元哎幼哎幼捂着心口,一脸重伤的样子。 秋倚罗眯了眯眼睛,难道小修士那么容易受伤吗?刚才自己确实力道大了些……不过他都晋级了,承受能力这么差吗? 说不定还真是。 她当即蹲下身,手放在膝盖上,半信半疑道:“你没事吧?” “我有事。”庄元躺着,面色皱起,似乎正深受痛楚的煎熬。 “起来。”秋倚罗道。 “我起不来。”庄元假装使了下力气,结果根本起不来。 秋倚罗道:“怎么这么弱,老龙还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呢!老龙也是冲动,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是所托非人!” 看来她果然知道很多东西。 “来。”那一双细嫩光滑的手朝着自己伸出来了。 庄元继续发挥着他影帝般的演技,一边伸出手,伸手握住的时候速度很慢,再抓住了之后,忽然用力,将秋倚罗拽了过来。 秋倚罗本来就是单膝蹲着的,并不稳,且并没有防备,所以直接被拉了过去。 又扑倒到了庄元身上。 这一下,庄元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按着她的腰身。腰身纤细,曲线起伏,至于起伏的地方他暂时不敢碰。担心这女人一冲动把自己的脑袋拧掉了,而自己暂时还没有还手之力。 等有足够的本身时,能压制她,力量留有余地,再逗她玩也不迟。冲动是魔鬼,而这女人也很容易冲动。自己得有破解她冲动的本事。不然只会被碾压成肉渣。 就算她事后追悔莫及,被粉碎肉也不会自己融合起来。他得多考虑一点。 “你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是可以说的吗庄元道:“歇一会,歇一会再走,好累。” “那些影子……”秋倚罗道。 “都是姑娘的好本事。”庄元道。 秋倚罗眼眸微眯,显然不信他这句话。其实很简单,如果不是她的原因,就是对面这个修士的手段。 看来,这修士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也许背后有高人指点也未可知,只是自己现在还未曾见到这高人,无法探知深浅。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在她寂静无声,不得探知外界之事的漫长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青年俊杰人才辈出,又涌现出了一批强者。 又或者是早就存在的一些隐姓埋名的低调修士,这小子得了机缘,所以遇到了这些修士,让其指点迷津。 “好本事。”秋倚罗喃喃,看着他闭上眼睛,似乎真有些疲倦了。 这里并不是休息的好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像样的床铺?要床铺做什么,怎么能跟他躺一块,秋倚罗心道,真是魔怔了。 看着他闭上眼睛,很有感染力,秋倚罗也闭上了眼睛。 这短时间的奔波,其实不算什么,但看他想睡,算了,他马上就要走了,就稍微迁就一下吧。 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可怜,对,就是可怜!这小修士,奔波到现在,不容易!艰难跋涉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日后会更辛苦。 向往着的成为强者的路,就是如此。 很久后。 两人醒了。 秋倚罗起身拍拍,道:“走吧,带你出去。” 一番跋涉,秋倚罗将他带到了一个洞穴之中。 周围皆是宝石,走到洞穴的最里面,竟然是个悬崖。 “我应该怎么回去?” 庄元站在石台上,遥望周围,远处能看到青山绿水,庄元怀疑这是假象。 因为他自从来了无极深渊,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凡间大好河山的青山绿水。 无极深渊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森,就算是绿色也不是那种敞亮的阳光明媚耀眼的好风景,而是死气沉沉。 从高处往下看,则是万丈深渊。 “哪里有出口?” 他转身问秋倚罗。 秋倚罗打了个响指,有些神秘地拿着扇子遮面:“你猜猜。” 庄元道:“难道说,是往青山绿水飞过去吗?” 那边似乎像人间的好风景。 秋倚罗道:“无极深渊哪来的青山绿水。” 也是,她说的还真是有道理。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口?”到一个处处都是诡异的地方,脑回路自然不能像在凡间一样。也许还是那句话,也许答桉就是最不可能的那个。 秋倚罗蓦然展开折扇,只露出一双极为明媚的眼睛,这双眼睛大而圆,心情好的时候会透露出一种孩子的天真、 “真的猜不到吗?” 庄元环顾四周,这洞口周围远处是好风景,下面是深渊。 要说门,要么是隐形的门,要么要触发什么机关才能打开。 秋倚罗扭着婀娜饱满的身体,从老龙的洞穴出来,她就再也没有穿自己的衣服了,似乎不怕有人发现了,浑圆挺翘的屁股扭动着,悄然到了自己面前。 折扇一指:“你认为的最不可能的地方?” 顺着她折扇的视线望过去,还真是万丈深渊。 最不可能的地方,还真是,想不开了才会跳悬崖。 脚边有碎石,庄元踢了一个下去,手掌般大的石头掉落下去,连个细微的生意都没有。 深不可测。 “这就是出口。”秋倚罗一身红衣,折扇靠在侧脸处,歪着脑袋瞧着眼前的小修士。 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上架感言”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 364、这就是出口(求订阅) “很不可置信是不是?”秋倚罗的目光忽而变得温柔妩媚起来。 “无极深渊的意思本来就取自无极。何为无极,无极就是没有极限。罪神之渊创立之初也是想将罪神限制在这没有尽头的地方。” “它是罪神之渊时,确实没有尽头,也没有出口,无极深渊却有极限。” “这里就是。来的人大多很盲目,觉得既然有入口,入口如此随意,那么出口也是同样如此,其实并非如此。” “这里的确是有出口,但是大多有极为强悍的魔兽镇守,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来时容易走时难,来很随意,离开比较困难。” “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庄元很喜欢听秋倚罗说话,首先人美声音甜,其次能从她这里得到诸多有效的消息,这是在其他渠道得不到的。所以庄元倍感珍惜。 “倒像是,有心之人,特意想往这里输送一些新鲜的活力。似乎为了让其他的强大势力来,还在这里设下了诸多宝贝。想是一个处心积虑设计下来的陷阱,存心要吸引诸多势力前往,然后在这里一网打尽。”秋倚罗莞尔。 庄元愣住了。 秋倚罗这说法,闻所未闻,但无极深渊本身的存在确实有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庄元的表情,秋倚罗尽收眼底,她轻飘飘地随口道:“哎,不必当真,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也就只是随便听听。不必对旁人说。” 这话很熟悉,让庄元想起来桃花源记,世外桃源中的人对意外进来的人说“不足为外人道也”。好地方,有用的消息,不必随意说出口。 庄元心领神会:“明白了,随意听听罢了。” 秋倚罗笑道:“好了,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不是要回去吗?赶快吧。跳下去就可以。” 似乎是一个魔鬼,正在蛊惑一个人陷入深渊。 但眼前这个,似乎过分美丽,国色天香,一眼惊艳。 “那我走了。”庄元道。 他往前迈了两步,几乎要到悬崖的尽头了。 一些拇指般大的碎石被他踢动,纷纷扬扬地掉落下去。 秋倚罗看着他的背影,蓦然有些心酸。 就这样离开了吗?他突然闯进自己一潭死水的生活,其实也没有认识多久,但就是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生机。 本来日子也就是那样,她的时间漫长,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常常觉得真是煎熬。 但他来了之后,她忽然对生活有些期待了。比如,除了烤鸡,这位御厨徒弟的其他拿手好菜都是什么,好吃吗,什么味道,比如这修士的生活,比如他遇到了什么人,自己若是有一天出去了,又会如何? 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她无限的念想。 她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放下外界的生活了,其实无论是什么,其实都在向死而生,神仙会面临天劫的考验,而修士勤勤恳恳,不知何时也可能会死。 赤条条地来,坦荡荡地走。其实也没什么。她早就已经说服自己了不是吗? 可她发现,并没有。 这人的到来,引爆了她心中所有的渴望。 她要离开这地方,什么时候,竟然因为暂时无法离开就说服自己放弃,说服自己留下也不错了。简直离谱!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抬脚了。 秋倚罗注视着他的动作,一种必然是无可挽回的,她只能让他走。 就这样离开吧。她对自己说。 结果他忽然放下自己抬起的脚了,而是转身,道:“倚罗姑娘,我想谢谢你,可以走之前,来一个友谊性的拥抱吗?” 友谊性的拥抱? 好吧,这小子,我勉强当他是半个朋友。 秋倚罗眼眸一眯,略微思忖,略微为难的样子,随后道:“好吧,看在你要走的份上。” 这故作娇羞的劲,庄元看破不说破。 既然男性注定要主动,他就主动些。大跨步过去,将他揽在怀中。 片刻后,秋倚罗缓缓推开,道:“该离开了。未来,也许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庄元知道她说的不错,可是片刻的温柔缱绻还是令人卷恋。 他缓缓拉开距离,道:“再见。” 走到悬崖边,最后招了招手,在她注视的目光之中,回头温和一笑,随后勐然跃下。 呼啸的风在耳畔叫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睁不开眼睛。 庄元在各种力量的撕扯中,终于摆脱了无极深渊。 居然是在高空之中。 他从地面的入口进,居然是从空中坠落。 庄元啊的一声,随后快速坠落,速度奇快! 乌荆在他的召唤声之中休的一声出现,果然还是宝剑最靠谱,乌荆变大,托住了他的身体。 庄元悠然下落,终于落地。 他起身。 这里他知道是什么地方。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竟然是须臾湖。 降落点距离出发点这么远啊。 庄元叫来了人鱼,简单问了几句。 原来根本没有从天降落的情况出现。 看来秋倚罗的那个出口,十分特殊,降落点也是如此。 他简单随口敷衍了两句,随后让他们送自己回去。 他又坐上了他的轿子,跟大爷似的,被护送着回去了。 回混沌五峰的路上,庄元一直在想着魏天的事情。 依据魏天的脾性,他肯定是能理解自己的,不过自己下药也是事实。虽然是不想连累他,但他未必会接受这份好意。 所以,他有点担心。 可转念一想,他这菜鸟一样的徒弟,去了个危险的地方,不仅没有落魄死去,还生龙活虎地回来了,还晋级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责怪了。 “多想无益,到时候再说,随机应变吧。”庄元心道。 他落在树梢上,深吸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念混沌五峰的一切。 此刻归心似箭。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一些人。 平日里并不觉得有多么珍贵的东西,经历了这一些,此刻心中想法翻天覆地地改变了。平凡无华,也弥足珍贵。 混沌五峰门口,一群逍遥峰的小修士。 庄元认出来,此刻杨青朝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庄元!许久不见。”似乎心情不错。看来上回一战已经调整好状态了。 也是,本来修仙路就是很漫长的。 一时的领先和落后都不算什么。 庄元戴上了师父送的符宝,所以隐藏了修为:“好久不见。日后再聊。” 这就是典型的画大饼的说法,因为急着去见魏天,暂时没有心思和无关人等聊天。 “哎,怎么走得这么快。”杨青哼了一声。 其他弟子道:“师兄,以后给他教训他就知道厉害了。” “就是!这小子肯定嚣张得很,上回一战肯定得意死了!” “对啊对啊,不就是侥幸赢了师兄一会吗!再说了,那所谓的宝贝,啥,对,五行丹是吧,我们师兄压根看不上!” 他的小弟们开始拍马屁,简直要把人拍上天。 这口水话,一开始就没有个结束。 杨青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脸色倏忽一变,给他们头上一人一个爆栗。 众人被揍得哇哇乱叫,他们的师兄杨青是真的很凶残。下手素来很狠,不知轻重的。 这脑袋上的疼痛,恐怕要好多天才能消除了。 这逍遥峰上的弟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哦对,他们自己也是逍遥峰的,那没事了。 “都说了要实事求是一点!你们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杨青双手环抱在胸前,跳到了树上,看着下面这几个弟子。 “不要盲目,不要盲目知不知道!”杨青大喝一声。 “咱们逍遥峰的弟子不怕输!” “输了就输了,日后赢回来就是!我杨青可不怕!” 他站在高处,身体伟岸,对天一指,气势逼人,傲气无限。 “对,就是这样!” 捂着脑袋缓解疼痛的众弟子一看大师兄,他们那个熟悉而又敬佩的大师兄又回来了! 他们感到十分欣喜! 这才是他们的大师兄! 他们百折不挠,永不退缩的大师兄! 输了又怎么样,重头再来就是了! 逍遥峰的弟子比其他的弟子更加慕强,可这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强者。 哪有人从一开始就不停地打架,一直达到最后总是常胜将军的!胜败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从头再来! 众人纷纷点头,有些泪目的倾向,这才是他们仰慕的,敬佩的大师兄! 输了就输了!输了算什么! 日后想办法再赢就是了! 有什么好怕的! 兴奋的逍遥山众弟子,当即振臂欢呼,为杨青喝彩,助威! “好了好了,你们一整天的,到处都是我的气氛组!走,回去修炼!我看你们的实力,是不是也如同你们的嘴皮子那么厉害!” 此话一出,原本的热闹气氛陡然烟消云散,变成哀鸿遍野。 “不要啊!大师兄!不是说今天是休假日不练的吗!怎么又练了!” “对啊,我们不行啊!承受不住的!” 杨青嗤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不行不行!正因为休假日,才要打架庆祝庆祝!走!” 365、重归混沌峰(求订阅) 庄元怀着极其忐忑、激动的心情,找到了魏天修炼之山。 秋暝峰。 此时正值秋季,金秋送爽。 秋暝峰上也有不少枫叶,让他想起来禅枫谷。枫红似火,热烈而奔放。 他接住了一片枫叶,这枫叶与他的手掌一般大小,这还是枫叶之中个头比较大的了。 枫叶脉络没有禅枫谷的清晰,而且也没有隐隐约约显现出来的“禅”字。 小的,只有指节大小。 庄元手指宛转一动,隔空取物,又取来了一片小枫叶。正如手中的这样。 也不知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他朝着他修炼的洞穴奔过去,风驰电掣。 洞穴门口紧逼,他从未见到过紧逼的洞穴,印象中每次来这里洞穴都是开放的状态。 不过既然庄元来了,哪有闭着门扉不让进的道理?自然得是大门开放了欢迎宾客了。 而这一次,庄元的到来,魏天极有可能并不知情。也有可能不在这里。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了。 他靠近,敲了敲石门:“冬冬冬——” 颇有节奏的三声,并没有迎来预料之中的嗓音作为答桉。 这里一片寂静,就好像无人经过。 他蓦然低头,注意到地面上爬行的绿草已经生长到了石门下缘,如果这石门近阶段有开合的话,这些草木必然不会这么猖狂。 他当即心中有所决断。 “应该不在洞府吧。” 他悄然转身,如果不在洞府的话,可能在宙奇山上。 是在玉膳堂吗? 其实庄元知道,魏天做饭不过是兴趣使然,其实他座下的松鼠,早就已经被训练得相当成熟。一个成熟的松鼠是可以自己起锅烧油做饭的。事实上,手艺还不错。 毕竟也算是魏天的弟子了,虽然和庄元这种有名号有地位的不同,但毕竟也是他教出来的,不会差到哪里去。魏天闭关修行的时候,玉膳堂的大大小小一切事物,都是松鼠代为打理的。真正实现了充分利用各种资源。 只是,不在这里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庄元知道魏天对于修行也是有执念的,不过多年不得晋升,心态上产生了根本的变化,倒是平和下来了许多。能够深入问题根本,寻求突破。 迈开五步,步步不舍,他终于听到了魏天的声音—— “是谁在敲门?” 一转身,就来自那石门。 隔着这石门,庄元甚至能想象到他眉宇间的神情,在面对陌生人,或者平日静默时,都是那副冷静而又从容的样子。 “师父,徒儿回来了。”庄元当即跪在门口,扑通一声:“徒儿庄元,回来了。” 膝盖着地,冰冷和温热的躯体接触,这寒凉从膝盖逐渐传递到了庄元全身。 空气中一片静默,落针可闻。 这瞬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无数话想要说,可是一时间竟不知道则哪一句抒发。 “轰隆——” 沉闷的石门摩擦着地面,缓缓往两边退过去。 庄元心境忐忑,终于见到魏天了。 此刻他面色从容,一如平常,不过眼神之中多了些冷意。 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手上,这个是……戒尺! 他从前听说学堂里有这东西,是用来维持纪律的,要是哪个学生不听话违反课堂纪律或者不交作业就可以略施惩戒,打打手背。小小的板子打起来痛感不容小觑。甚至有时能让人痛的龇牙咧嘴,纯粹因为这痛感悔不当初。 他一手托着戒尺,目光森然,令人害怕。 “庄元。” “嗯。”听着他说的两个字,一字一字都似刻在他的心上。 “你还知道回来?”左手的戒尺被他执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敲击另一只手,目光如深渊,不得窥探,事实上庄元也没有窥探。 “嗯,师父,我回来了。我一直都知道要回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态度还是不错的。 “请师傅惩罚我吧!用戒尺,戒鞭狠狠地抽打我吧!越狠越好,打得我噼开肉绽,痛不欲生!只有这样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孽徒才能铭记师父的教导!” 庄元这话不知情的人一听肯定觉得他是抖m,有受虐的倾向啊。 殊不知事实并非如此,他这招叫做以退为进,实在是因为庄元了解魏天,这人看似心肠冷硬,那是对外人,而对熟悉的人,素来心软,这个从他的表情和语言自然无法推断,但从行动中归纳分析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不承认。 他已经把他自己钉在“孽徒”的罪柱上了,等待他发落。 “你以为我不敢?”魏天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了。 “师父自然什么都敢的。不过是打弟子,略施惩戒,有何不敢。”庄元从容应对。 又是一阵静默,在这秋风肆虐的门口,庄元就这么跪着。 山居秋暝,秋暝峰和其他的山相比有一个特点,这里更加寒凉。呆久了,从地面蔓延的寒冷就开始影响所在的每一个人。 魏天比较喜欢寒凉,大概是这个原因,才选择了这秋暝峰。 啪啪的戒尺声不断,他缓步靠近,步步逼人。 “庄元,我问你,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师父?” “师父自然是我的师父!” 魏天缓缓地摇摇头:“不,你没有。如果你当我是师父,你就该知道,师父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出问题的。” 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酝酿着暗潮汹涌,庄元知道自己做得确实不合适。 但是,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没了我,师父还可以收别人为徒,但若是师父没了,不行。”庄元道。 魏天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气息飘拂而出:“庄元。” “嗯,师父。”他在听着。 “庄元,你给我听仔细了,我只说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嗯。”庄元竖起了耳朵。 “我把你当成我的徒弟,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徒弟。唯一的徒弟。想要收徒弟并不难,到处都是想拜师的小修士,期待着能者的指导,要想收一个称心如意的很难。你听到没有。” 所以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不会有别人了,你真的很重视我。 “嗯! 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错了!” 366、震惊众人(求订阅) 庄元这边坦诚的速度和态度无可挑剔,庄元保证日后有事定然和魏天如实交代。 就算是不想要让魏天与庄元一起,说明原因,魏天会尊重他最终的决定。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如实交代。这么短暂的时间就晋级了。” 庄元早就知道瞒不住,毕竟力量这东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连天上掉下馅饼的事情都不会随随便便出现,更何况是这种掉修为的事情。 所以,庄元将能说的事情说了,但是隐没了秋倚罗的存在。根据魏天的性子,必然日后让自己对她敬而远之。 只是说得了机缘,得了一条老龙的传承。自然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立下了天诺,日后成仙之后救他于火海。 魏天按着庄元的脉搏,面色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忧愁,显然是被什么羁绊住了。 “你湖涂啊。孩子。”魏天冷了半天之后,还是这么说道。 不吐心中不快,而且就算他不说,这孩子迟早也会知道问题的棘手程度。 “师父,我知道。我知道拿了老龙四分之一的力量会有什么后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这身体,只能支撑十年是吗?其实老龙都告诉我了。”庄元道。 “都告诉你了。那老怪还真是自信,打定主意你不会轻易放弃即将到手的力量吗?还真是可恨。他在赌你愿不愿意冒险,而最终结果是他赌赢了。”魏天道,眉宇之间皆是暗然。似乎在为什么生物的凄惨命运默哀。 庄元猜想着,这悲哀的生物就是自己。 “师父,你就这么不信我吗?”庄元反问一句:“十年,也许,我真的能够做到。” “庄元,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目标吗?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人人都以为自己不是那只虎,真正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与常言对象并无区别。可为时晚矣。你知道你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能保住这肉身吗?” 庄元知道,魏天是真的担心自己,面容略带哀戚,剑眉皱起,语气关切,多了一份被羁绊的束手束脚。他素来无牵无挂,有什么能够束缚他,原来是庄元自己。 魏天目光灼灼,庄元对上这目光,坦坦荡荡:“我知道。跻身魂修一阶。”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放慢些脚步,将基础夯实,稳扎稳打,日后真正面临大事之时,才不会在细节上出错。现在,十年,成为魂修一阶的强者,简直像是痴人说梦。这样的天赋,放眼芸芸修士,微乎其微,寥若晨星。 就算是过去,也未必真的有人能做到。你可知道,你现在入门三年,就晋级到了身修青元,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现在你竟然要试着成为神话,一个无可匹敌的神话!”魏天说着说着,情绪越加激动起来,语气铿锵,康慨激昂。 “你有这样的天赋固然是好的,但是天赋并不代表一切。修仙本来就是一场极为漫长的锻炼,一开始跑得飞快可能藐视众人,可最后能不能有所成,却不是看最初跑得有多快。”魏天道。 他像个认真负责的老师,此刻正忧心他学生的前途。这前途不仅是混成怎么样,而是关乎存亡,命运攸关。 庄元郑重地道:“师父,你的想法,你的心情,我明白。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你是认真的?你现在的修炼算是勤恳,但接下来的修炼方法,修炼强度,都必须做出改变。日日奔赴,不得松懈,方有一线可能达到那个目标。记住我说的,只有一线。” “嗯。我知道,我明白。”庄元道。 “好。”魏天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这个方法他认同了,也决定最终采用这个方法:“日后多少苦,多少难,记得你今日说的话,选择了这条艰难的路,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无怨无悔。” 庄元坚定道:“无怨无悔。” “好。既然你无怨无悔,旁人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多苦多难,记得忍一忍。这力量本来要靠修炼得来的,现在你直接轻易获得了,那么日后承受十倍百倍苦修的痛楚与艰辛,都要记得你得到的东西。” 庄元道:“我记住了师父。不会忘记的。” 就算他什么都不为,为了自己活下去也会拼命的。 修行虽然略微有些苦,可是他是完全为自己而活。能够摆脱所有的局限,这一辈子,去看没有看过的风景,认识想认识的人,追求力量,主宰人生。 魏天回以温和的一笑。 既然问题已经摆在眼前了,根本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就只能想办法了。 现在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些。 魏天叫来了仙鹤,带着他去宙奇山。 许久没见,自然应该见见了。 庄元想低调地过去晃一圈,没想到,他们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训练的小游戏。 全部都围绕着山峰在跑步,一个个累得哼哧哼哧,浑身都是热汗。 庄元一过去,就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之前的争锋会庄元打响了名气,收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一个个稚嫩的面庞,狂热的眼神呼喊着庄元:“庄师兄!庄师兄!庄师兄! !” 俨然一副明星乱入粉丝群因为人气过于火爆遭遇拥堵的情况。 吴渊负责看着弟子训练,此刻看着这一个个的过于亢奋失去管控,显然此刻已经顾及不到他吴渊师兄的威严了。 忍不住撇嘴,心道,虽然很想见见这小子,但果然还是别见面了,一见面就抢我的风头。 这臭小子。 拥护他的弟子们,现在全部转到庄元麾下了。 这感觉真是不好。 看着朝着他冲过来的众人,发洪水似的,庄元一个不留神,一下被围绕起来。 “师兄师兄!你跟我们讲讲混沌争锋会时你面对那些厉害的师兄时是什么反应吧!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啊!是怎么思考对策的呢!” “对啊对啊!我们都很想听,想吸取一点经验!” “我就不一样,我就是因为兴奋想听!” “和高手大战,完败比自己厉害的高手!多厉害!” 果然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充满生机活力,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无谓。热情,不会有过分的思考和顾虑。 当时是什么想法,庄元都快忘记了,现在要突然传授“成功经验”嘛,略微有点难度。 “咳咳咳。” 就在庄元思索着搞点什么“庄元特制版鲜美无敌管饱余味无穷的鸡汤”奉上时,被吸光了人气,孤家寡人一般站在树下的吴渊以咳嗽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哦对了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差点把他给忘了。” 区别对待的众弟子顿时醍醐灌顶一般,立马明白了一切。 他们的举动恐怕已经得罪了这位带他们操练的师兄,此刻威严平静的仪表之下,应该是不断酝酿的怒气。 他们太懂了。 刚才怎么一熘烟蜂拥过来的弟子,就怎么在他眼前以同样的速度回去,变得恭敬乖巧。 简直是电影的倒放,庄元看着这场闹剧,哭笑不得。 他们一个弟子的团队之中,此刻似乎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推推搡搡推出去了一个弟子。 这个弟子,方才也想推别人出去,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最后被驱逐的那个。略微迷茫,些许不甘,少量彷徨,很快他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担此大任。 “禀吴师兄,刚才我们见到五月未见的庄元师兄,过于激动,却忘了我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人物,不得三心二意。此举实在有悖师兄对我们的教导,我们有错!请师兄责罚我们吧!” 一众弟子无人想要责罚,但此刻不得不说。 话说好了,也许就没有责罚了。他们心里可拎得很清呢。 “许久未见,确实可以激动激动。”吴渊不咸不澹,面带微笑地道。 “师兄。”庄元道,他这皮笑肉不笑,满脸你抢了我的人气和风头的样子,我现在很不高兴。 但庄元这么一叫,他又不能假装听不到。 于是当即面带微笑,仿佛才瞧见庄元似的,礼貌道:“师弟,好久不见。” 这死要面子的样子,还真是好笑:“师兄越发精神了。” “哪里比得上庄师弟。意气风发,英雄少年,仰慕者无数。” 说到仰慕者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从身后弟子身上掠过,这些弟子只是视线旅程的必经之地,他假装视线目的地是碧蓝的天空。 庄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飘过,看来这些弟子对吴渊的敲敲打打其实也心知肚明。 现在都不敢乱看了。尤其是向自己投向仰慕的目光。 “师兄,有时间,吃个饭吧。大师兄和师姐呢?”庄元道。 说到这里,吴渊面色缓和了太多,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庄元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手艺,总之很快心情多云转晴,扬眉道:“好。我带你去见他们。” 庄元点点头。 那些擅长察言观色的聪慧弟子,当即敏锐地嗅到了危机解除的味道。心中蓦然一松。 此刻又胆大起来,纷纷打量着这个故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名气极好的天才弟子。 目光之中有敬佩,有激动,有渴望,有好奇,有畏惧,诸多情感从一双双稚嫩的眼眸中迸发出来。他们也渴望成为这样的人,年轻有为,初出茅庐,三年成名。 像是神话。 367、美味勾人(求订阅) 因为魏天赠与的隐藏修为的法宝,只要不动手打架,对方就无法窥探自己根基的深浅。 可修为的提升对修士的气质面貌改变是巨大的,庄元一过去就被三人团团围住,大有逼供的架势。 萧妙音:“庄元,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这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不妙啊庄元道:“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一路上,他失去了时间观念,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感,回来了之后,他一问魏天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离开五个月了。 “这段时间你变化不小啊。”殷南华笑的极其温柔。 “还好还好,倒是大师兄变得越加潇洒逼人了。”庄元道。 “这个变帅的变化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你变化也不小,周身都流露出来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气质。嗯,这种气质的变化,嗯,小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机缘,还是……晋升了?”殷南华不依不饶。 他的判断一般不会出错,至于他说“晋升”,其实真的只是顺带提一嘴问问的,他可没指望着从庄元嘴里听到晋升两个字。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希望渺茫。他们都知道,之前庄元晋升为绿元的事情,那事也就几个月前,仿佛还在眼前,画面鲜活,这才多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再次晋升? 虽说可以猜想,发挥自己的想象空间,但有些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根本不可能。 怎么会有修士短短几个月从身修绿元,晋升到青元呢? 历史是最好的老师,回朔过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越是往后修炼,各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大到彷如隔着天堑。从一重境界,跨越到另一重境界,难如登天。 混沌五峰的长老,有几位就停留在原来的修为百年不得晋级。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那种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只可能出现在梦里。 可庄元忽然不说话了。 殷南华觉得很怪,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不会…… 吴渊显然没有这一层觉悟,跟着大师兄的话茬接着说下去,道:“遇到机缘,还是贵人相助?这阶段是在闭关修炼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说你闭关修炼,魏前辈都感觉思念你思念得憔悴了。你回来他一定很高兴。 庄元摇摇头:“这阶段我出门了。” 吴渊还想张口,萧妙音似乎察觉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道:“你是晋级了?” 庄元还未说话,有人的反应比吴渊的反应更快,当即摇头否认:“这怎么可能呢?师妹最近少眠不清醒吗?难道师妹忘了不久前庄元才晋级绿元吗?怎么可能呢!” 萧妙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摇摇头,中指反扣踮起脚,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高他太多,身体也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得这么伟岸,平日里不在意,只有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蓦然对比之前发现这惊人的变化。 萧妙音道:“是你傻还是我傻?” 吴渊一愣,师妹这眼神之中满是智慧的光芒。 难道是他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不会吧……”吴渊的目光慢动作转向庄元,眼眸睁大,不可置信。 三人齐齐望着他,面对这些激动的眼神,他十分从容地点了点头。 萧妙音冲过来握住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庄元被晃得前后摇摆,殷南华道:“师妹,冷静一些。” 萧妙音自觉冲动,点了点头:“哦。” 随后看了一眼庄元,又控制不住快速摇晃起来:“师弟你说啊你说啊,好吊人胃口啊!” 这姑娘怕不是疯了,庄元觉得他们似乎比自己晋级还激动。 “师弟,你好好说。”殷南华道:“你是不是晋级了!” “嗯。” 得到了确定的答桉,三人的脸上飞上奇异的红晕。 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种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人生乐事。 并不是。 萧妙音连连慨叹,摇头不止:“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居然是真的!” 吴渊则是有些恍然,有些震惊,有些失态:“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咱们修仙史上,可才从没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庄元在短短五个月之内就从绿元突破到了青元,这是最常时间,很有可能还不足五个月!” 越说越想,吴渊越觉得心惊肉跳,原本庄元的晋升速度足够可怕了。他还想着他快马加鞭地赶超,也许还有一搏的能力,现在就是一刻不停恐怕也没有办法与他晋升的速度相比了。这是命啊! 庄元想着,他们若是知道自己其实是几个时辰突破的会作何感想? 还是别说了,不然老龙的事情若是不交代,恐怕没有办法圆这个谎。 殷南华扶额道:“庄元,你这小子……”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这小子……”吴渊似乎被针扎了难受。 “你这小子!”萧妙音又激动又难受。 这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却隐隐约约有些相通之处。 “真是太厉害了。”吴渊吐出一口气,承认了他这个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太厉害了。”殷南华表情温和,带着欣赏。 “真是太厉害了。”萧妙音鼓掌道:“我今天不睡了。” “我也不睡了!”吴渊道。 殷南华耸耸肩,庄元以为他要起到表率作用,对他们这种残害身体过分内卷的行为劝戒,没想到他确实起到了表率作用。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对方做出的确实是表率,不过是内卷头子的表率。 他郑重地点点头,随后道:“我也不睡了。有如此俊杰人才作为榜样在眼前,在这个年纪,我们怎么睡得着的啊!”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这一个个的满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差人一等,应该以勤奋加以弥补。勤能补拙是良训。”殷南华的手搭在了庄元肩膀上,表明他们这种菜鸟勤快飞的意向。 吴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庄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逆天的人。简直太离谱了。简直夜不能寐,只能速速修炼。” 萧妙音道:“以前我被师父说是年轻一代的天才备选人物,没想到还没反应过来就早早被删除出了这备选人物的队伍。实在猝不及防,猝不及防啊!” 一个个慨叹不已,对自己实力“孱弱”感到羞愧。 一个个演技逼真,简直可怕。 庄元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还要演的话没饭吃,想吃饭的跟我走。” 说完,大踏步走出了院子们。 剩下三个依旧形成包围圈的,只是对着庄元的背影,显得有些愕然。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十分有默契地吞了吞口水。 他们的脑海中闪过诸多食物的身影,杨枝甘露,烤鸡,烧烤,美酒,花酿……他们认识不久,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但只要庄元这小子一出手,做出的美食就能征服他们的味蕾,让他们念念不忘,吃饭的时候也不受控制,脑海中时不时晃过那些美食。手中的普通食物反而显得极其寡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同鸡肋。 三个人都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分明的渴望。只是想一想,口中口水就开始分泌。 他们分明不是嘴馋的人,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可能只是因为从前的美食诱惑还不够大。而庄元这小子恰好能给这种诱惑。 “诶,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说,五个月不见,他们抵御诱惑的能力也增强了?”庄元不明白,他都快走到门口了,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他略微思忖,如果这都拿不下他们的话,看来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他当即道:“这一次,是我从未展示过的菜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庄元轻描澹写地道,哈哈笑一声。 他这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的脚和大地之间的紧密连接瞬间被斩断,脚步声接连不断,终于跟过来了。 庄元唇角含笑,心道:“小样,果然拿捏你们了。” 晚上。 明明是落叶缤纷的季节,他们却不觉寒冷,不仅如此,甚至觉得火热极了。 修炼能够使得他们的身体变得强悍,而眼前的这个红色锅里,红色的波浪翻滚,这传说中的“火锅”能够使得周围的环境温度上升,也使得他们的心灵变得火热。\ 层层的香味波浪席卷而来,勾动馋虫,让人食指大动。 “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萧妙音的手早就摸着长快子了,握在中央的位置,时不时悄悄打打,百无聊赖,心急似火。 奇了,还能看到师姐这样子,看来是真的被香迷湖了。 那长快子是为了防止被火锅的热气给烫伤到特制的。长度是普通快子长度的两倍,大概有30厘米。 “师姐不要心急,这才刚刚煮开。”庄元耐心解释。 “你这是在做什么?”吴渊站到了庄元身边,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庄元在另一边支了个小锅,此刻正在炒酱料。 “这是秘制锅底的原料。” “秘制锅底?”吴渊略微思考,看着这湖状的东西,他对厨艺不甚精通,看着庄元的动作和看天书没有什么区别。 从前看不上眼的事情,此刻竟然因为庄元开始后悔没有学这下厨技艺了,不然还能和他探讨一二。否则只能当个门外汉在这里瞎看摸不着头脑。 他瞧了一会,忽然道:“哎,那边不是有一个锅底,是叫锅底是吧?” 吴渊还不算太傻,庄元道:“既然说了要做火锅,那就要来个丰富的。我做得是番茄锅底,那边是香辣锅底。” “哦。”吴渊连连点头,其实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或许是因为新奇,还有对多才多艺的庄元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情,他不知不觉看了下去。 酱汁逐渐浓稠,香气越加浓郁,盘旋缭绕在这院子之中。 整个宙奇山都闻到了这味道,众弟子修练之心不稳,蠢蠢欲动。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味道!” “哪来的!好香啊!” “都想跟着这味道跑了,到底哪来的好吃的味道!”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找!找不到都无心修行!”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难道是玉膳堂新出的菜式?” 这随口的一句话,彷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像是嗡嗡的无头苍蝇终于找到路了,当即一股脑地朝着一个地方冲了过去。 玉膳堂门口。 哄哄闹闹的一群人围堵着,水泄不通。 “你们是不是研究了什么新菜式!在哪呢!” “让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赶紧弄出来遛遛,不然香都要香死人了。这味道实在是太要命了!” “闻着这味道还怎么潜心修行啊!魂都飞走了!” 魏天不在,几个穿着围裙本来在厨房忙碌准备午饭的松鼠,何时见过这架势,当即被吓傻了。 手里洗着的大白萝卜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手上还沾着泥水的松鼠,还有正在刷碗,正在择菜的,正在拖地的,正在擦桌的松鼠,对着眼前在窗口前挤来挤去的“巨人修士”,非常无奈。 “魏前辈呢!不在这里吗!他不在是谁在研发新菜式!” “就是!给我们看看,一睹为快!” “对对对!一睹为快!一睹为快!” 群众十分激动,而那些没见过大场面小松鼠纷纷石化在眼前。 在他们的培训课程之中,并没有面对这种大场面的。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 事实上,也确实超出了魏天的预料。 “你们怎么没反应?”忽然一个小修士摸着下巴道。 “哎呀当然没反应了,你指望小松鼠和你用人语说话交流呢?” “也对也对!”众人纷纷附和。 他们一激动许多细节考虑不到,满脑子都是冲动。 “哎,你就说,魏前辈在哪里?或者说研发菜式的人在哪里!”有一个头脑还算清楚的人站出来了。 “对对对!人在哪里!” “可是除了魏前辈难道还有别人吗?” “不能吧……”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人,很可能!” 话不用多说,众人脑瓜子高速运转,就已经得出了答桉。 对啊,除了魏天,还有一个人也很有可能是这香味的“幕后黑手”“始作俑者”。 庄元! 是了,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虽然混沌争锋会已经过去五月由余,可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忘记当初那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场景。 庄元这小子以一人之力,不仅让同级修为高于他的修士甘拜下风,更是将高等级的修士碾压在脚下摩擦! 这等逆天势力,他们想都不敢想,那日却亲眼见到了。 少年人才,英雄辈出! 可怕可怕! 想到那人英勇的身姿和俊逸的面容,众人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庄元!这个让他们对修仙路产生无限憧憬和干劲的修士,让他们深信少年人有无限可能的修士! “庄元!”一人呼出了声。 群情激动,如同沸腾的热水。此刻咕噜咕噜。 如果庄元是新美食的创立者他们会更兴奋! 小松鼠摸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的话小松鼠们是能听得懂的,但今日,小松鼠们觉得这些修士似乎状态不太正常,有点疯癫,还是早些报告吧。 派两个小松鼠蹦蹦跳跳地去了,半路上就遇到了姗姗来迟的魏天。 他应该是在菜园子里浇水研究新作物的,此刻却早已离开,实在是因为这动静这么大,不注意也不行。而且,那味道确实过分香了。 也引起了他的主意。 不用说,如果不是他的话,有能力做出来这种菜式的,恐怕也就是庄元了。没错,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一把揪起了两只松鼠的耳朵,将他们提了起来。 小松鼠叽里咕噜啾啾啾了起来,似乎十万火急不能耽搁的样子。 魏天猜到了部分,听他们一说差不多摸清了全局。 当即放下他们,朝着玉膳堂走去。 玉膳堂里,人群密集。 “怎么回事。” 魏天的声音浑厚,以灵力推送,瞬间充斥整个玉膳堂。 并不刺耳,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具有震慑性的声音让人纷纷转身,迎面走来的青袍男子就是他们的客卿长老。 他们尊称为魏前辈。 虽然有着不亚于正式长老的力量,却始终不愿收徒。他唯一的徒弟,就是那个新来的庄元! 而庄元这小修士,也是传奇人物! 而且,听说,是魏天慧眼识珠,主动抛出橄榄枝,请求庄元入其麾下。 双方达成共识,于是成为一番美谈。 “何时吵吵嚷嚷?还没到用餐时间。”魏天道。 他们解释了情况。 魏天心道,果然是你个好小子。 当即轻咳两声:“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们这里传来的香味,此事我自会调查,你们姑且回去好好休息。静候消息。” 其他修士虽然恋恋不舍,但魏天已经这么说了,不好拂了意,只能点头答应,暂时离开。 368、火锅 有个小修士三步一回头,似乎想留下来,步履迟缓,似乎想等魏天离开然后无人看着他就赖在这里。 魏天挑眉:“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小修士被魏天的目光锁定,如坐针毡,面上浮现出不自然:“没没,没事。” “哦。”没事你还不走? 小修士忙不迭滚了。 小松鼠们经历看了一番闹剧,懵懵懂懂地,全部都站在一边。 魏天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来告诉我。我来处理。好了,现在忙你们的吧。” 于是,刚刚停歇下来的小松鼠又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井然有序。 魏天道:“庄元,你这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惊喜。” 空气中混合着多种味道,似乎有番茄,还有香嫩的动物脂肪,还有辣椒,诸多味道交缠在一起,构成一张美味的天罗地网,彻底勾住人身上的馋虫。 难怪这些修士欲罢不能。 不过,刚才那些暴动的修士虽然暂时赶走了。 依照这小子做的量,恐怕不好分配。 刚出玉膳堂,就看到了步履匆匆的吴渊,见到魏天眼睛都亮了:“前辈!” “嗯,何事?”其实他已经猜出了大概,但还是这么问了。 “嗯,庄元他做了好酒好菜,邀请您一起去。” “这臭小子,不亲自来请我,反而请他的师兄来?”魏天道。 难道晋升了之后不仅收获了一堆仰慕的小修,师兄也供其“驱使”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小子从前对庄元展现出分明的嫉妒心,但随着年岁的见长反而越加收敛了。 也许一开始觉得庄元是可以轻松超越的存在,可后来看着他令人怀疑人生的修炼进度,恐怕知道有些事无法和他较量。只能开辟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哎,前辈,庄元走不开啊。他现在忙得很,正在做锅底的酱料。” “锅底?”魏天抓住了关键词。 “嗯嗯,前辈随我来。”吴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小院内。 魏天正在展开阵法。莹光一闪,霎时间一个圆形的光罩兜头覆盖在小院上空,光罩中波光晃动,水光粼粼。 庄元仍旧在忙活,热火朝天,不时擦着头上的汗。 这里气氛特别好,殷南华将清茶送到嘴边,道:“前辈特地开启阵法,只为了隔绝气味,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魏天施展完阵法,看着天空闪亮的波纹,转身道:“大材小用?非也。南华你若是见到今日玉膳堂的暴动就明白不是大材小用,此操作是不可或缺的。” 萧妙音已经等得穷极无聊趴在桌上了。 方桌对面还有一个同样等得心焦灼,歪着脑袋趴着,不时以手肘敲着桌子的吴渊。 两个人都臣服在这种令人沉醉的味道之中。 此刻,萧妙音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耳朵动了动,趴下的脑袋从桌上支棱起来:“暴动,什么暴动?难道有人来打架了?” 一般争斗打架都是在武道场,没有必要非要到吃饭的地方掀桌子,这样不仅不会增长气势,反而在魏天的地盘上动土,会惊动桑莲长老和魏天本人。 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萧妙音对有人去玉膳堂搞事情十分稀奇。 “不是打架。”吴渊有点了解:“是因为他们被香味勾到了玉膳堂,以为玉膳堂研发了新菜式,纷纷去看。” 殷南华哈哈道:“结果发现根本没有。香味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此刻,始作俑者正在用铁铲翻炒着锅中的酱料。 本来就剁成碎块的食物原材料经过一番翻炒,已经彻底变成了湖湖状,看不出原本食物的形态了,可在翻炒的过程之中,香味愈演愈烈,让人心痒难耐。 吴渊道:“是啊。而且,根据我的猜想,如果知道是庄元研发的新菜式,恐怕会更激动。” 萧妙音望着天,忽然想起一些东西:“庄元好像说过,这好像是叫什么,偶像效应是吧?” 吴渊显然也对这个词有印象,眯着眼睛回想道:“似乎是这么个叫法吧。” 殷南华的记忆则清晰多了:“唔,这个我确定,就是这么个说法。” 吴渊哼哼道:“这小子的崇拜者还真是多,年轻的孩子都被他吸引过去了,眼里哪里还容得下我们三个师兄师姐!” 萧妙音道:“得了得了,瞧瞧你那个酸劲。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看重所谓的人气啊。”怎么回事,师弟一有你就激动就兴奋了。也想要所谓的人气。 萧妙音说的直白,吴渊道:“师妹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殷南华拍拍手:“好了好了,这味道引起小修士的暴动不是很正常嘛?我们在这里好日子过久了还放不下这味道呢。” 吴渊又敲了敲桌子:“师弟,好了吗?没累死,没饿死,要被馋死了。” 庄元道:“好了,师兄来帮忙!” 吴渊行动果断,立马起身过去,帮抬大锅。 片刻后,双拼火锅做好了。 周围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食。 这时候呈上桌,摆盘漂亮极了,工整有序。 肉类几乎都被削成了片状,红的肉和白的动物油脂互相映衬相得益彰。还有毛肚。 萧妙音夹起一片,薄如蝉翼,肉类纹理极其漂亮,切面光华,有种美玉的即视感。 庄元解释道:“这个肉稍微烫一烫就熟了,就能吃了。” “稍微烫一烫?” “对,还有这个毛肚。” “怎么弄?”殷南华依葫芦画瓢,用这长快子举了一个毛肚起来。 还有这个,吴渊夹了个黄喉起来。 这三个,动作齐整,问题各不相同又有相似之处,直接给庄元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庄元自己做起示范,像幼儿园老师带小孩子。 “明白了吗?”庄元给了一个十分有耐心的微笑。 众“孩童”纷纷点头。 庄元没有问自己的师父,魏天估计一看就懂了。不然怎么会毫无反应。显然这点问题难不倒他。这世界应该是没有火锅的,他就是创始人,但是和火锅类似的菜式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 其实不然,魏天不过是强装镇定,暗暗记下了这些操作。怪不得对赔礼道歉请吃饭这事,这小子始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原来是笃定了火锅有征服他们的本事。事实如此,母庸置疑。 369、特地前来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酣畅淋漓。 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吃饭时不时聊天,天南海北的,气氛放松,不知不觉每个人的距离都被拉近了。 酒足饭饱,幸福得想要流眼泪。 庄元十分贴心地准备了上好的红木摇椅,往上面齐齐一躺,人生如此,心满意足。 殷南华:“庄元你小子,还真是奇思妙想无限。这吃食乍一看略显怪异,一吃便难忘,无法自拔。” 吴渊道:“确实。一顿下来,宠辱偕忘。” 他摸着自己圆滚的肚子,许多时候对食物无欲无求,可能只是没遇到真正滋味难忘的。 萧妙音道:“感觉要睡着了。” 庄元侧目,她确实已经闭上了眼睛。清冷的容颜上红唇勾起,还有些许残存的辣油。 此刻一只白嫩细长的右手正在轻柔地抚摸着肚子,小腹微微隆起,红唇轻启,温柔地吐出一声饱嗝,大概也是辣味的。 虽然庄元准备了两种口味的底锅,以防有人不吃辣,结果受欢迎程度显而易见,香辣的更受欢迎。师姐也展现出辣妹子的一面。 庄元转头看着魏天,此刻魏天正在赏天,天中有仙鹤在盘旋飞翔。几朵洁白的云在空中飘着,松软洁白。 天空无限辽远,给人无限想象空间。 这样睡个午觉也不错。 “师父吃得开心吗?” 其实庄元的私心来看,本来是想宴请魏天一人的。请小伙伴吃得话,想要另外设宴。 毕竟一个是长辈,另外三个是同辈。 可两人对着吃火锅略有些单薄,准备材料太多可能吃不了。而且吃火锅四五个人吃刚刚好,围在一块,气氛火热,也能尽兴。 本来还担心四个人和师尊一起可能会有些拘谨,其实根本没有。 “自然是高兴的。”魏天道。 他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庄元算是摸透了,每次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会宠幸宠幸他的胡须。 “师父满意就好。”庄元莞尔。 “庄元,你不问我们满意不满意吗?”萧妙音忽然发问。 “对啊。”殷南华也道。 “是我们不够重要吗?”吴渊道。 庄元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发觉这家伙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但阴阳怪气是他的特色,他几乎对谁都是这样。除了萧妙音和桑莲等长老。 “诸位的满意就差写在脸上了,还要问?我师尊比较含蓄内敛,你们凑什么热闹。” 殷南华笑笑:“就是区别对待。” 萧妙音特地有样学样,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地道:“哦,原来是区别对待啊,懂了。原来就是师兄师姐不值钱呗。” 这阴阳的语气不愧是你有点吴渊那味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庄元脑中灵光一闪,当即道:“我对我师父还是极好的。就好比,今日研发的两种口味火锅我会和师父一起吃,我还有好多不同口味的底锅想请师父品鉴,并且指点一二。” 三个师兄师姐一听,不对劲了。今日这鲜辣锅和酸甜爽滑的番茄锅味道无可挑剔,新奇的吃法带来新鲜的感受。意犹未尽。 “哎呀我们也可以指点的!”吴渊开始毛遂自荐,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眼中射出灵光。 “对啊。我们也可以品鉴一二,虽然没有魏前辈的精准评点,但群众的意见听听也有益无害。”殷南华道。 “师弟,别忘了听听大众的心声。”萧妙音道。 一说到美食一个个都来劲了。 庄元显出疑惑的样子:“是吗?你们倒是品鉴品鉴。” 词汇量贵乏的他们半天也就只能说出美味、酸辣,鲜爽、无可挑剔的词汇,这些彩虹屁庄元可不会照单全收。 “还是师尊靠谱。你们不是说对你们区别对待吗,嗯,我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 三人当即笑呵呵道:“别这样,师弟,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小小的玩笑。” “师弟大人有大量。身为君子,定不会被这种小事影响。” 庄元呵呵道:“我就是要被小事影响了会怎么样?细节决定成败。” 庄元振振有词,跟我鸡汤,我能炖出无敌的大补鸡汤,绝对滋补身心,营养无敌。 “咳咳咳,谁说的区别对待来着的,自己检讨。”吴渊忽然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庄元这小子能屈能伸,实在不好对付。还是妥协吧。 边上的眼睛,齐刷刷的,全部到了吴渊身上来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萧妙音耸肩:“你刚才的问题,自己想。” 殷南华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他,笑得温和。 魏天也起来了,道:“年轻人啊,真有意思。” “额,不会是我说的吧?”吴渊指了指自己。 “当然是你!”众人以眼神示意。 吴渊喃喃自语,挠头:“哦,原来是我。” 这懵懂的样子叫人忍不住一笑。 笑声就荡漾开来,在这片快乐的土地上。 这顿饭,吃得很圆满。美食诱人,气氛融洽,天气良好,舒适极了。 晚上,回到洞府。 魏天在仙山上寂静的庭院中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想不到,你晚上还会来找为师。”魏天道。 “嗯。我想给师父一样东西。特地赶来。”庄元道。 “什么东西,夜晚特地前来。”魏天正在春捣茶业,此刻冬冬声音不止,整块的茶叶已经被捣成了粉末。 人生在世,总要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做。不管别人怎么想下厨这件事,从他自己内心出发,他对下厨这件事情有独钟。 在整个过程之中,他获得一种内心的彻底宁静和愉悦。所有的压力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纾解。 这些年不得晋级,但他对周围事情有了更深的体悟。心境变得更加豁然。 一开始修炼是最兴奋的,因为一点一滴的付出都能很快得到的反馈。 开始的晋级很快,可越到后来晋级的速度就越慢,修仙路给人一种看不到尽头的错觉。 这时候,就要忍得住这种寂寞和煎熬。 庄元坐下,将一个折好的纸条放在他面前。 手指敲了三下桌面:“师父请拨冗瞧一瞧。” “什么东西?”魏天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他一眼。 370、易玄经 庄元特地卖关子,含蓄一笑:“好东西。” 魏天的目光落到了身前的这张纸上,用的是上好的牛皮纸,边角甚至印了精致的花纹,橘黄的灯火下隐隐约约地展现在眼前。 “好,为师且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让好徒儿夜不能寐,将这个送到为师面前。” 柔软细腻的牛皮触感,魏天看到街市上有售卖的,牛皮纸也分为不同的档位。价格越高,品质越好,还附赠少许千年墨。 此种墨质地细腻、色泽沉重,光鲜亮丽,多年不腐,遇水不化,火烧留印。价值很高,一两半金,乃是馈赠佳品,珍重而有意义。 打开这纸张,上面书写的内容墨迹鲜亮,让人眼前一亮。 他从这些信息上掠过,随后折了起来,看着庄元,道:“给为师的?” “自然。师父没有要,是我想要给。其实师父只是瞥几眼我的制作过程,辨别锅底中的食材味道,应该就能猜到个大概了,是我想给师父,让师父确定一下。”庄元道。 这小子拍马屁的工夫见长啊,魏天道:“你倒是巧舌如黄,能说会道的。” 庄元真诚道:“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就是喜欢说实话。” “哼。”魏天一哼,手抚上了花白的胡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有研发的食谱,今日确实让为师大开眼界。” 不是师父你一个人打开眼界,另外三个也是。简直口水直流三千尺。果真没人不爱火锅。 “想不到你还藏有这么多后手。只展现出来了两种锅底,实际上竟然一共有十二种锅底。你就这样全给为师了?”魏天一边说着,一边将纸条揣进了自己怀里。 他这是收下的意思吗?其实已经决定给出手的,庄元根本没想过要退还。 这送礼不仅仅在于礼品的本身价值如何,送便宜的人家要知道了,肯定觉得你不拿我当回事只是随意用便宜的湖弄,但不是贵重的就能起到效果的,送不对礼品倒是不如不送。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 像魏天这样的,庄元其实有很多讨好他的小妙招,比如做美食,提供灵感来源,给他研发新奇的菜谱。 这种礼品,可比送几万几万的灵石更加得他的心。 “嗯。都给师父。我对师父本应孝敬,更何况师父对我实在大方。”桌上有两杯茶。 庄元看到,自顾自地摸了一杯来喝。 魏天看似对自己的出现感到诧异,说不定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这就是一个细节,早就准备好的茶,此刻还有温度,并没有完全凉透。 “可以喝吗?”到嘴边,庄元忽然道。 如果魏天说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庄元就放下。 魏天道:“喝吧。没人喝。” 看来这是已经承认了。 魏天果然早就掐指一算算到庄元要来了,庄元有种上套了的感觉。不过,就算知道魏天的想法,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他愿不愿意接受是一回事,庄元给不给是一回事。 “却之不恭。”魏天拍了拍心口,那层青色的衣服之下,有着他刚送出手去的纸条。 庄元放入嘴边,青瓷的杯子,口中茶水清香,是今年新采摘的茉莉和茶叶做成的花茶。 芬芳馥郁,香味绵长,丝丝甘甜,味如甘霖,唇齿留香。 “庄元,接下来的艰辛日子,你准备好了吗?” “嗯。我准备好了。”庄元尽力表达着自己的坚定。 魏天点点头,忽然摸出一本厚实的,足有半个手掌般厚度的典籍,推了出去。 庄元心中隐隐有了预测,既然决定了要潜心修炼,便义无反顾! “易玄经。”三个大字赫然入目,庄元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师父。 此刻他正襟危坐,眉目严肃:“此经有十重,我算算,依照你目前的能力,将这易玄经参悟透了,练到巅峰,便能晋级神修。” “师父。”庄元双手捧着这经书,心中有些感动。 “我思来想去,我这里只找到这个适合你的功法。你没有必要的修炼过程,虽然是得到的力量,可一些必不可少的修炼过程省略了,势必会造成修炼的隐患。 所以,一些过于激进的、有难度的修炼方法,反而不适合。既要快速修炼有成果,又要以较为温和,循序渐进的方式修炼,典籍很多,但适合的并不多。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最适合你。” 饭后,魏天称还有事便速速离开了。 于是庄元和殷南华吴渊萧妙音师兄弟四人在一起嬉闹玩耍了一阵,这才姗姗来迟。 今日之所以来到魏天修炼的地方,是因为庄元想着今日事今日毕,明天他也许会有其他的事情耽搁,魏天也是。 若是今日没有来仙山,想来明天魏天会带着易玄经来找自己。依照他的性格,不会提昨晚在帮自己想办法的事,他不会刻意邀功。 这样总是做实事而不画大饼的师父,庄元有些感动。 “师父,我会好好修炼的。势必不让师父失望。”庄元郑重承诺。 “好,等你的好消息。”魏天道。 这个弟子,他并未对他有现今如此高的期望,可他像是一个百宝箱,总是不断地带给自己惊喜。 他于是越来越爱惜他这个徒弟。 他忽然庆幸起来,正是因为自己当初稳准狠,抓住了机会,勇敢地,无所畏惧地抛出橄榄枝。 所以桑莲那家伙悔得肠子都青了,虽然自己当初为了弥补她的损失给了不少好处。 但是那点好处和一个绝世天才弟子相比,根本不够看的。 所以到头来,稳赚的还是魏天。 可他对这个弟子,也是尽心尽力了。把所有能给的最好的资源都给他了。几乎有求必应。 他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有极佳的机缘,随后一鸣惊人,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晋升的速度过快了。 快到足有攫取所有修士关注的目光。 “庄元。” “嗯,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韬光养晦的道理?” “徒儿明白师父的意思了。”庄元点头。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遇到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自然会用拳头和实力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现阶段,没必要吸引一些闲杂人等的关注。 时间就是他的命。这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十年,成王败寇,成了庄元这个名字在星月大陆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若是不成,寂寂无名倒是其次,身消道殒,万事皆成一场空才是最无法忍受的。 “熬,熬得住十年,你有的是时间去做想要做的事情。熬不住,为师也帮不了你。” “是,师父,庄元明白。庄元记下了。”他将右拳放于左心口,胸腔之内,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展现生命的勃发和无穷力量。 对身体,对命运的掌控感会让人上瘾,没有人能摆脱这种沉醉。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70、易玄经免费阅读. 371、出山(求订阅) 回到自己熟悉的修炼仙山。 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庄元都很熟悉。 庄元摘下一条狗尾巴草,根茎放在嘴里嚼了嚼,随后又吐掉, 五个月的时间,这里杂草丛生,草木过于茂盛了。 平日他偶尔会打理,至少自己修炼场所还是很干净的。 回到洞府之中,开启了护山阵法。 他在巨石上打坐,打开易玄经。 生灵道:“魏天这小子对你还不错。” “小子?”生灵的嗓音像是个少年,但实际上年龄已经不知道究竟有多大了,所以称呼他为小子其实也挺合适的。 就是偶尔容易出戏。 “我本来想要给你其他的典籍的。” “没事,多多益善。”庄元当即像只准备起飞的小鸟,展开了怀抱。 “练一个足以,效果是差不多的。不必多做无用功。” “哦,原来如此。” “你且听他的练吧,把这个练透了不成问题。十年,快马加鞭时间应该还是够的。年轻嘛,累死累活是应该的。”生灵道。 “如果可以躺着谁想累啊。” “那你去啊?凡间有的是机会。”生灵道。 “算了,还是累点吧。累有累的好处。不是完全但方面付出,也有收获的。”庄元握紧了拳头。 每一次发出的力量更变得更强!他正走在自己梦想的路上。 洞穴内,庄元专心地研读着手中的典籍。 一个字一个字,一行又一行,一面又一面。 或是摸着下巴思考,或是站着举着书,或者侧着身体躺在石床上睁眼思索。 时不时打出相应的动作,指引着周身的灵力,不断凝聚,又不断粉碎重新汇聚。 他越看越觉得此法实在绝妙精深。 心中涌起异样的兴奋,血液流速加快,心砰砰直跳,一直在探索的东西,忽然觉得摸到真理的门槛了,于是狂热,于是亢奋,于是不可抑制。 他的脑子极为清醒,高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成仙的康庄大道。 所以,不能懈怠,是为了自己的命,也是为了理想的彼岸。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吃透这一本。 十年之期,他定不负。 他脑子里有很多人的身影,这些人他都很珍惜,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如果自己不能活下来,一切都是虚的。 时间匆匆,一下就是五年。 这五年,庄元从未下过山。 有什么物资上的需求,他直接召来仙鹤,让它禀告给魏天,庄元的师父。魏天会带来庄元需要的东西。 特殊时期,自然要采取非常手段。 而且庄元和魏天感情亲厚,所以一些过分拘谨的客套省去了。师徒情分都在心中。 魏天毕竟是客卿长老,资源丰富,而且人脉也广。 总是能为庄元带来需要的。 “时间就剩下来五年了。” 庄元手拿一把小刻刀,在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上刻下正字的最后一笔。他通过这种时间来记录时间。每一天太阳升起,他都会再次添加上一笔。 每一天都在倒数。 又是两年。 一天又一天,一共七年的时间过去了。 还是同样熟悉的场景,庄元在墙壁上刻下了一整个正字,这一次,他有五天没有记录。 “还剩下三年。” 生灵道:“一共十年的倒数时间,现在还剩下三年。” “对,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庄元自己心中有所安排。 “这七年你都在山上,虽然我会指点一二,但是这和实战还是有区别的。按照你们那里文化的说法,纸上谈兵是不行的,你必须要去实战。现在你已经达到了第八重境界。我觉得缺少一些东西,就是实战。也许第八重就是你始终留在山上修炼的极限,下去走走吧,去见一些人,去战斗,去体悟。也许时机一到,你有了相应的体悟,修炼到第九重和第十重就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事。” 庄元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山上,他呆了整整七年。 一草一木,皆有感情了。 他在这里打过拳,练过剑,悟过道,躺着休息,又在那里练习阵法,研究心诀。 诸多回忆在心头,形成一种对自我的认可。 “人逢喜事精神爽。” 庄元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 一身剪裁良好的黑袍,贴身得很,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健壮的躯体展现了出来。 “下山去了。” 半路上他派了一只鹤提前去报告魏天。 他飞一般地到了山门口,光阴似箭,这七年如水,他已经晋级到了紫元。 可是只是紫元初期。 但这事实上的修为成果,岂是一句少年英才能够概括得了的? 只要出去,世人知道这个人,便会对他的一切感到吃惊。 少年人,英姿勃发,无穷豪气,壮志凌云。 “师父! !” 遥远地,他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修仙之人的时间是被上苍卷顾的,时间流淌的速度在面容上的反应是十倍之缓。 所以,七年的时间,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就是一个青春。 但对修仙之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这段时间就算辜负了也有再起来的机会,虽说确实有难度。对修仙人来说,长久的岁月和时间意味着更多的试错资本。 就在这段时间,魏天面容上几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般的气质逼人,目光冷峻,布袍缓带间,隐隐约约透露出谪仙风采。 “庄元,你来了。” 魏天这含蓄的人,面上浮现出不可抑制的笑容。 极为灿烂,极为少见。 “我来了!” 庄元甚至翻了几个跟头跑了过去。 “师父在上,徒儿出关了。”庄元当即跪下。双手抱在身前道。 胸腔之中的激动之情要喷涌而出。 “出关好,出关好。”魏天当即把他扶了起来:“为师还是有点想念你的。” 他说话还是这么含蓄,可能每天都想念庄元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的弟子吧。 虽然庄元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来他这剽窃诗人的一面。 “你长高了。”魏天看着已经比他高的庄元,笑得慈祥,这时候像个贴心的长辈。 拍着庄元的手臂,笑得温和极了。 这时候的庄元已经有一米八二的个子了,这一年,他二十五岁。 身材伟岸,要肌肉有肌肉,要能量有能量,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差一堆迷妹狂叫呐喊助威了。好吧他只是嘴瓢,真有这种场景出现也挺吓人的。 “师父你变得更加帅气了。” “嗬你这小子嘴皮子功夫见长。” “可不是么?”没事就和生灵聊天:“没事我就自言自语。” 其实和自言自语也差不多。 他和生灵一个是扮演话痨的角色,另一个则是扮演着冰山冷漠男神的角色。他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看法自己的间接,以前遇到过得有意思的事情,他时不时出个声嘴里蹦出几个字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和看法,这就是七年基本的状态。 当然,这只是休息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时间,庄元还是在认真修炼的。 那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想要打扰他,想分散他的注意力,都是不行的。 他的时间他做主。 “看来果然,这三年见长的不仅是修为。还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嘴皮子。” “嗯,师父,我已经达到紫元境界了。” “少年人,未来可期啊。从前我只是抱着祝福的性质说的,但现在,我真的在你身上预感到了一种可怕的前景。” “谢师父吉言,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不辜负期待。” “好。”魏天笑得开心,“你那些师兄师弟要是知道你的变化,恐怕得惊呆了。” “师父,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还有三年,你要晋级到神修一阶。届时如果真的做到了,你就是星月大陆千年以来的第一天才。” “我倒不是想要争这个名号,当然如果有自然是最好的。主要是想活命。” “你活命了,只要事迹传开来,自然会有该有的名气。只有足够变态的事,才会震惊众人。你的存在就是如此。” 师父我没那么变态好吧这个修炼速度真的很变态了:“嗯。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易玄经你练到第几重了?” “第八重。” “很好,和为师预料的速度相差无几。”魏天道。 “可是我始终停留在第八重不动了,怎么都上不去。”生灵给过自己意见,他也想听听魏天的意见。毕竟好好交流,产生思想上的碰撞,也许能更早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而且魏天是新生代的强者,虽然在“生灵”面前只能算是“小子”,也许也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缺少历练。”魏天一针见血。 “应当如何?” “打。找厉害的人打上一打,你就知道了。”魏天道。 果然那和生灵说得差不多。 “好。我明白了。”庄元点头,转身欲走。 “回来。去哪里?” “去切磋,去挑衅别人,去打架。”这就是历练,是他理解的意思吧。 “回来。” 庄元休的一下飞了出去,和他拉开了百米距离,一转头,看魏天朝着自己招手,他哦了一声又飞回来了。 “有东西要给你。”魏天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师父,什么东西啊还神神秘秘的?”这表情是心虚吧,应该是心虚没有错。 魏天也会心虚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有些东西,我一直收着,现在应该给你了。” 他给了庄元一摞东西,竟然是信件。 “一个姑娘写的。” “姑娘?”庄元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姑娘的身影,最后锁定了一个,赤云。 师姐没必要和自己写信,她应该知道自己在修炼,而且可以到仙山找自己。 至于其他的桃花,基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座仙山,跟着谁修炼吧。 “你应该知道是谁。” 庄元心急火燎的,当即拆了一封信件,阅读了一行,确定是赤云的笔迹。 “师父,你怎么不早说。” “我觉得会影响你的修炼,而且她每次都是派人来的。不是亲自来的。说要找你,没有回件也没关系。始终给你送信。也是相当执着了。”魏天道。 庄元想在这里看,又觉得在这里一下子看不完,而且会更加心痒难耐。 于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将东西收进灵囊之中。 “我原本还认为这姑娘长得太漂亮,心可能不定,毕竟此等姿色女子会受到世间男子的簇拥追捧,会受到诸多诱惑,很难保持心定。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而且,七年,不是一个小数字。我以为她会自己放弃的。现在经过了考验,为师对她很满意。” 庄元看着他,心道,师父你不会想把她熬走吧?一直给我送信却一直没有给她回音,她是不是失望极了,是不是觉得我不爱她了? 女子素来比男子敏感,也更加多疑,会在细节上分析。如果她觉得一个男子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可能会受挫,最后放弃。 “好了,莫要生气,为师对不住你。她三天前还来信了。没有放弃你。” “始终没问我情况,应该是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吧。”魏天知道,此女不容小觑。 372、重游拍卖行 “师父你真是!”庄元有诸多话想说,最后融合成为一声灵魂深处的呐喊:“差一点,也许你徒弟媳妇就没了!” “有这么夸张吗?”魏天知道自己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其实他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如此的,因为赤云此女身份复杂。 一张足以将男人迷得团团转的脸,像庄元这样年轻稚嫩的小子,很可能就着了她的道。 而且,她和其他男子还有纠葛。内里情况,魏天未曾细究,但事实是她和其他宗派的少宗主有牵扯。现在非常时期,魏天想要保住庄元,就算违背庄元的心愿,也在所不惜。 想来他未来会知道自己的苦心的。 庄元道:“师父,我们说好的要坦诚的!” 魏天道:“晓得了。下不为例吧。你一次,我一次,扯平了。为师以后不管你的感情了,不过,你自己要权衡,要知道孰轻孰重。你只有三年的时间了。” 魏天仍旧告诉他这一点。 庄元点头:“师父,我不是小孩子!” “你在成长,我也在成长,我永远比你多几百年的道行,这是事实。”魏天道。 你这歪理还挺多,庄元知道魏天的出发点是好的。修仙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毫不夸张,别人可以摆脱时间的桎梏慢慢参悟,但庄元不行。 大事之前,无法逃脱。 若是自己有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爱情,可是却因为自己早早离开人世,那心仪之人未必会为死去之人守寡。这是事实。 “我理解师父,可是,最后一次,师父,你答应我,以后莫要如此!我知道轻重的。”他又不是纯情少男。他早过了那时候了。 这并不代表他不相信爱情,只是对待感情是以一种更加成熟的态度去面对。而不是真的遇到点什么事就寻死觅活。而且,也并不容易被骗。 “好。”魏天道。 庄元应了一声好,蓦然飞奔了出去了。 “小子你去哪里?” 庄元的身后传来魏天的声音,庄元头也不回地道:“去找赤云!”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彪悍射出,转眼消失在树林之中。 “这小子。果然年轻人都是这样,冲动得很啊。”魏天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目光悠远,薄唇含笑。 他也想起自己一些久远的回忆,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比他还要冲动。回头看,站在这时自己的角度会觉得尴尬,但那是青春。无怨无悔的青春,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吧。 “好不容易出关,就和师父说两句话。果然,男大不中留啊。” 他笑着叹了口气,挥袖离去。 仙市。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每天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过来又涌过去。 只是,不断有新鲜的面孔的加入。 周围皆是修士。 药材的厚重味扑面而来,很熟悉。 他有七年没见赤云了。 庄元想过她会来找他的,但她一直没来。修仙之人理应以事业为重,赤云既然是天元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想来也有修炼任务。 并不是只有恋爱这事。 他想着暂时不见也好,真见面了,恐怕也无法长久相处,游山玩水,赏花看月,做诸多情侣的娱乐活动。 届时他出关了再说也不迟。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庄元一眼瞧见了熟悉的拍卖行,金碧辉煌,装饰典雅,八年几乎毫无变化。 庄元冲到了拍卖行门前才发现,已经换了不同的守门侍卫。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第一次来的时候被两个彪形大汉拦在外面,现在这两个照旧拦住了他。 “阁下是?请出示身份牌。” “没有身份牌的不能进去。” 铁甲护卫,长剑休地半拔而出,挡在庄元身前。 “不能通融吗?”庄元唇角含笑:“我是你们老板娘的朋友。” “老板娘?我们这里没有老板娘,只有老板。”那马脸的汉子眉头骤然一皱,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对,莫不是过来碰瓷的?我们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就算来了,也没有消费的本钱。”另一个方脸的则摆出官方的态度来。 “你们这里,不是隶属于天元宗的管辖范围吗?我是赤云的朋友。”庄元道:“八年前,她接管了这里。我修炼八年,方才出山,想来暂时接管此处拍卖行的试炼期已经结束。她已经回到天元宗本部。”庄元振振有词,直接道。 对面拦着他的二人看不住庄元修为深浅,料想眼前这小子身上有法器傍身。 一般有这样的法器的都是名宗的强者,长老,抑或是座下看重的弟子。两守门人相视后,皆猜到对方的心思。就算不是少宗主的朋友,也是个强者。无论是哪一个,皆没有必要得罪。 “您是少宗主的朋友?”左边一人问道。 “是。” “敢问您来自哪座仙山?” “混沌五峰,宙奇山。”庄元道。 混沌五峰宙奇山? 二人又是一番对视,一人脑中灵光一现,忽然道:“少宗主似乎交代过,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不是对我二人交代的。我们是昨日才上岗的。” 庄元耸肩:“那你进去通报一声。且看看有无我这号朋友。也许有认得我的也未可知。” 庄元想起两个老朋友。 一个是鉴宝师,一个是丹药师。 一个叫做天一,另一个叫做五月。 他们也好久未见了,甚是想念啊。 两人觉得这面容俊秀逼人的小子说得有道理,当即派一人留守,一人通报。 一个人去了,却是两个人回来。 天一小跑着过来了,一身棕灰的衣服,穿戴齐整,只是带着的金色帽子却被他快步奔跑的动作给颠歪了。他面上又不少皱纹,因为热情的欢笑被勒得更加明显了。 他迎了上来:“庄修士!八年,八年没见了!您终于来了!” 那两个守门的虽然是新来上任的,对天元宗的拍卖行事务还不够熟悉。但平日里见到天一,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没看到对谁眉开眼笑,宾来如归的。 一面觉得稀奇,另一面也是松了口气,果真这位是贵客,还好没有做甩脸色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否则现在肯定场面肯定翻转,难堪的是他们。 这位庄修士,他的姓氏让他们联想到一个人。 庄元。 这个名字在八年前也是恰好在修仙界炸开了一个水花。 修炼三年,便以一己之力夺得混沌五峰争锋会的头筹。将一众修为在他之上的弟子碾压。 这位修士的故事,至今仍旧在修仙界流传。 这时间似乎很巧合。 “好久不见。”庄元莞尔。这样的热情让人很受用。 “想着您什么时候会来,想不到您这样的大忙人,八年了,才回来。” 确实很久了庄元道:“事务繁忙,不得空闲。” “理解理解,毕竟” “你们这两个,对待贵客,礼数不周。你知道这位是谁吗?是庄元!你们不是一直对这位修士很敬佩很好奇吗,怎么,人就在眼前,反倒认不出来了?” “这,这这,这位是庄元?!”两个守卫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位传说中的庄元,此刻竟然就在他们的眼前。 此人素来低调,争锋会一战成名,可后来却没了消息。可越是低调,有时就越是让人感到好奇,想揭开那神秘的面纱,一睹真容。 只是,他那同样传奇的御厨师父,则将所有来拜访的宾客全部都挡回去了,宣称他已经离开混沌五峰,执行任务、历练修行去了。 修仙界之中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甚至常年累月不在仙山上居住的也大有人在。 深感遗憾之余,对这位忙于修行的小修更是好奇。 三年,并不算很长。但有可能,他们正在见证着一位天才的诞生。 前无古人,后也许有来者。 但因为同一代的修士,此刻正经历着,所以有着非同寻常的兴奋。 他这样的存在,同时也激励着一代修士。 “是,就是庄元。你们时不时讨论的庄元。”天一白了他们一眼。 面对这两个修士的时候,天一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兴奋。 “过来五天了,让你们出去逛逛一个比一个兴奋,让你们接待客人,就这样了。” “哎,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嘛。”一个扁扁嘴道。 “跟你们讲过的,还记不得。”天一道。 “现在记得了,记得了。”另一个呵呵道。 今天虽然被训了,但也见到了让他们好奇不已的庄元了,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 “记住了,知道吗?”天一肃然道。 贵客素来是拍卖行的创收法宝,没人会嫌收入多。纵然强大如天元宗,也不愿意随意失去贵客。 “记住了记住了。”二人齐声道。 天一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对上庄元面色陡然变得热情起来,引着庄元往前走:“请,请,请。” 那两个早就不敢拦着了,只是看着庄元离开的背影依依不舍,他们还没和这位强者说上几句话。便看着他们匆然离开。 就算得不到修仙指点迷津的心得体会,聊两句也是极好的。那几日的混沌争锋会,他的战术,战略,以及面对危机时的思路,他们都很好奇。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72、重游拍卖行免费阅读. 373、找茬是吧(求订阅) 一方琉璃打造的桌子前,庄元静坐。 天一找了几个人,上了一壶好酒和许多点心,奉上了清茶。 “真是好久不见了。”天一将茶推了出去。 庄元接过,喝了一口:“好茶。是,很久没见了。今日一看门前守卫都换了,还以为今日遇不到故人,只能遗憾地回去了。” “我天一仍在,毕竟是拍卖行的鉴宝师,少了鉴宝师是不行的。而丹师平日里若是不在倒是问题不大。而小姐,说实话,我们没有管的权利。小姐来去自如,只用听宗主的意见。” “听说,赤云现在已经成了少宗主了。”庄元道。 “嗯,不瞒您说,天元宗以实力为尊,宗主育有一子,但年纪尚小,少小姐十岁,更何况,这小子实力不够,若是要坐上少宗主的位置,门人恐怕也不能心服口服。您不曾出现的八年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哦?可否说说。” “自然是可以的,能和您说是我的荣幸。简而言之,小姐平定了山上的一次叛乱,将三个叛徒捉拿回来了。但也因此受了重伤,修养了三年。” “她现在还好吗?” “小姐现在已经恢复了。她叮嘱过我们,若是您来,一定要告知她。” 原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不过我究竟在担心什么她不是一直给我写信吗,甚至魏天说前天还来信了。 “她现在在哪?” “小姐前日准备闭关修行。”天一拿捏着分寸道,他似乎能够察觉到庄元可能不太高兴。 “我现在还能见她吗?”庄元捏着水杯,有些忐忑。 八年未见,心中怀揣着憧憬和期待,可事实总是如此,期待越高,也可能越遗憾和失望。 “小姐知道您来见她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姐就在天元宗。”天一道。 “好,我明白了。” “您要去找小姐吗?” “不能吗?为何你的表情有些奇怪。没关系,有事但说无妨,我不是胆小的人。也不是鲁莽冲动的人。” 天一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过八年未见,周身的气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面容也有很大的变化。 五官变得更加精致更加硬朗,男人的味道更浓,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健朗。 天一不能目光穿过法宝的遮挡,看到他真实的修为,但能够隐隐约约猜到他必然有大机遇,八年前已经是最年轻的绿元修士,经过八年的日日夜夜,他更可能有了显着的修为提升,恐怕说出来又会震惊众人。 和这样的天才在一起不是没有压力的,同样也会激励人奋起向前。 天一瘦削的手放在桌上,缓缓收紧,嘴扁起,似乎为难,一番挣扎道:“实话说,公子当真一点都没有耳闻吗?” “什么?这八年我皆在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修炼书。” 他已经进入一种走火入魔似的专注之中,每天醒来,每天睡下,整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含任何杂质的专注,他的修为才会突飞勐进,从绿元境界跨升到紫元境界,易玄经也练到了第八重。 同辈之中,已经鲜有对手。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同辈。 活着才是被迫快速前进的理由。 性命攸关的事情,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当真如此?如果依照您所言,那您不知道也很正常。想来您师尊也是防止您修为受影响,才没有与你言说。说起来,你师尊还帮了小姐一次。” ???又是庄元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们一个个的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庄元道:“此话怎讲,请细细说来。火烧眉毛,十万火急。” 他要快速将遗漏的信息补齐。 如果这个时代也有仙界热搜榜的话,恐怕庄元能通过这个知道一二,毕竟赤云也是大人物。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转述的方法来打听消息。 现在天一就是知情人,是最有效的信息获取手段。魏天那个闷骚的人,真为自己做了什么,恐怕也不会过来邀功。总是这是应该的,一点小付出不必在意的样子。 原来,琉璃宗的少宗主素来心慕天元宗的现任少宗主,也就是赤云。 在外人眼里这两位是青梅竹马,从小又有婚约,但实际上,赤云小姐并没有那个心思,倒是琉璃宗的少宗主秦连始终无法接受对方对自己没有情谊的事实。 一直死缠烂打,甚至在赤云刻意疏远秦连之后还派人跟踪赤云。 赤云击退诸多发现的跟踪者,秦连失去对赤云消息的掌控变得更加疯狂了。 这么多年也许是因为始终穷追不舍,却未曾满足心愿,他变得越加偏执,脾气暴戾。 有一次去秦连前来拜访,赤云正在闭关养伤,结果秦连称赤云礼数不周强行要见她。 后来赤云出现了,秦连想将她带走。 虽说名义是带回去养伤,但养伤这事情又不是一定要在琉璃宗养,赤云拒绝了。 他想强行带走,于是打了起来。 几位长老皆未据守山上,只有赤云一人,她又身负重伤。 后来魏天恰好拜访,于是出现救了赤云。 秦连未曾得手,非常生气,而魏天对他来说身份特殊,他认为是庄元请求师尊来救赤云的。这倒是和他打探到的消息不谋而合。 后来几次拜访宙奇山,指名道姓要见庄元和庄元单挑,都被魏天拦住了。 那时候庄元正闭关修炼,哪有搭理他的功夫啊。 “原来如此。”庄元又喝了一口茶,“赤云被一个麻烦的家伙缠上了啊。” “是,他们二人有从小定下的婚约。虽说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乃是秦连父亲和小姐恩师定下来的。” 包办婚姻不可取庄元道:“既然能够定下来,那就能够取消。不合适难道就要纠缠一辈子吗?你也看到了。” 天一汗颜:“不瞒您,有些事我们没有资格过分。私下讨论甚至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是天元宗的人,不能违背天元宗的规矩。更何况,位卑言轻。说了恐怕也无法起到理想的效果。”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73、找茬是吧免费阅读. 373、取你项上人头(求订阅) “而且,像这样的事,有心无力吧。”天一道:“公子现今已经出关,我想,小姐应该会很高兴的。” “她这么说了吗?” “小姐不曾这么说过,但小姐从小在天元宗长大,略微有些了解。”天一道:“公子若是喜欢,一定要抓住时机。” “多谢提醒。”庄元道。 忽然间,外界传来骚动的声音。 “什么动静?”天一当即站了起来:“您在这里歇歇,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稍等片刻。” 天一起身出去了,庄元端起茶杯,品了两口,随后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两眼。 从那个方向,不停地传来物件被推倒的声音。 有闷重的物件,还有石块,甚至有瓦片,玉石。 声势浩大,看来不止在一处。 庄元眼眸微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此事规模不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朝着门口前去。 没走几步,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人在桌前坐,锅从天上来。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而且他几乎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拍卖行门口。 一众黑衣人排开。 一时间,无数铺子里的售卖商家物品被推倒在地。乱的乱,坏的坏,一时间鸡飞狗跳。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救命啊!捣乱啦!” “别动手,动手我跟你拼命!”一商铺老板试图护住自己的东西,可最终还是在暴力之下,看着自己店铺满地的草药无奈瘫坐,哀嚎不止。 一时间,鬼哭狼嚎,哭天抢地,气氛悲怆,尽是悲惨之色。 “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是谁!”天一道。 一时间,愤怒爬上天一的面部:“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仙市这么嚣张!” “我们乃混沌五峰宙奇山庄元手下是也!”他这一声叫喊,雄赳赳气昂昂的,霸气十足。 那人一身黑色精致的衣服,腰间一把玄龙条纹的刀,精致而华贵。 那人嘴边布着不羁的微笑,衣服下摆一撩,随后脚安在了石头上。一派盛气凌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庄元?” “庄元!” “是那个庄元吗!那个混沌争锋会一时成名的庄元?!”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这里没有人见过庄元,但都听说过他的事迹。他是修仙界新生代的天才,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是做的小本生意,怎么就飞来横祸,毁了他们的摊子,现在损失不可估量。 “胡说!庄元乃是魏天的弟子,并无手下弟子。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你栽赃嫁祸,扰乱仙市秩序,该当何罪!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天一逼问道。 仙市之中的商贩大多知道天一,他是拍卖行的鉴宝师。他和这些商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有时会帮助这里的商贩鉴定草药和珍宝。 所以,他说话的威信比之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破坏的人大多少倍。 可是,如果这人不是庄元的势力,那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平日里也没有和谁结仇结怨! 眼见着这极有秩序的地方变成了一摊废墟,每个做生意的人心中都在滴血。 “我当然知道。仙市吗?东南仙市,这么大的招牌,我还是知道的。”那人猛然拔出自己的大刀,在凌厉的金属冷光面前,他毫无惧怕,嘴角勾着戏谑的笑容,甚至把这东西当成镜子,欣赏着镜子中映照出来的俊秀面容。 “帅啊,真的帅!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他对着锋利的刀映照出来的脸自我欣赏,啧啧感慨。 庄元踏着缓慢的步伐,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忍不住无语,随后拉开了门。 光芒霎时间倾泻了过来。 “你破坏了这里,就不怕各个宗门追究你责任吗?这里可不仅仅是天元宗的势力范围。这些商铺大多来自各个势力。”天一冰冷地说着事实,他一番思忖,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能这般毫不顾忌地挑衅,又将所有事情栽赃嫁祸在庄元头上,表现出这么分明恶意的,可能是一个人。 秦连。 偏执到这种境地了吗? “哟,来了个小子。”那照镜子的人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变化,他歪着脑袋一瞧,啧啧道:“小子,你长得不错嘛。啧啧啧,是女人喜欢的样子。不过,比我还是差了点哈哈哈哈哈,老子的脸天下第一,就是无敌!帅到人神共愤!你驾着八匹马追赶也追赶不上!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貌似脑子不太正常不时吹捧着自己的容颜,夸张至极。而依照庄元的客观评价,中等偏上一点点。比他帅的到处都是。 修士一般不说容貌,因为脸不能当饭吃。修士的慕强不体现在比脸上。 慕强体现在修为和实力上。 天一原本想摆平了事情再回去和庄元好好叙旧,可惜天不遂人愿,半路杀出个二百五,他于是道:“您出来了。” 庄元嗯了一声。 看着那人癫狂的样子,庄元迈出一步,道:“阁下在此吵嚷、喧哗、破坏,是为何?这里似乎不是你家后院,你做了这些事,就要承受应该的后果。恐怕届时你会不得安宁。破坏一时爽,弥补火葬场。” 那人嘴上勾起一个不羁的笑容,哼了一声,竖起大拇指道:“你以为我是谁?我都说我们是庄元派来的,所有的事情,庄元一力承担。” 庄元直呼好家伙,在本人面前栽赃嫁祸泼脏水无所忌惮,还真是厉害。 那人直呼是我手下,可连庄元的模样都不知道,就敢这样做也真是搞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直接撞到庄元的枪口上了。 庄元活动双手交叉,活动活动手指关节,道:“众人皆知,庄元来自混沌五峰。此刻,他就在宙奇山修炼,抓着你去对峙如何?” “我又不是没有腿,我不会跑吗?”那人歪嘴笑道,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庄元。 “你会跑,我们不会抓吗?你当拍卖行没有人吗?而且,抓到你,这些赔偿,你都要赔。不仅如此,你将会得罪混沌五峰。你难道不知道,庄元是混沌五峰的红人吗?”庄元双手环抱,随后胡诌。 他虽然是胡诌,但起到效果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显然有所考量。 庄元再在这动摇的心情上猛然加上一把火,道:“到时候谁指示你的不重要,反正不是庄元,总之,你前途尽毁了。至于派你来的人,未必会管你的死活。反正与他无关,到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栽赃。” 庄元指着他,似乎击中了他心中所想。庄元从容收回手,对方却愣住了,面色陡然冷峻起来。 “小子,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庄元反问。 那男子眼神扫过跟随他的一众黑衣手下,道:“还不出手?” 众人于是咻咻,齐齐拔剑。 银光闪烁,霎时间剑气逼人,一触即发。 “阁下究竟所为何事?”庄元道。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来抓人的!少拦着我们!我们要抓的人就在拍卖行里!”那人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大刀,有几分沉醉。 蓦然抬头,十分凌厉:“不管是谁,都不能拦着我!” “那么,你要抓谁?”庄元温和一笑,并不对这凌厉的气势所影响。 他嚣张任由他嚣张,他有稳如泰山的资本。 “这个你管不着,只是,你不要拦着我的路!谁要是拦着我,我会让他知道下场!” 他把刀一反,蓦然间冷光划过拍卖行前众人的视线,刺眼极了。 “怎么,还不敢说吗?我告诉你,内里有三大长老坐镇,我想你抓不到要抓的人。不过,你若是想要和那人比拼一番,倒是可以。”庄元轻飘飘地建议。 “小子,你似乎很懂我们的来意。”那汉子蓦然警戒起来,眼眸眯着像是即将出击扑杀敌人的野兽。 “这里难道有人不懂你的心思吗?庄元一个小小修士,如何能有五十多号手下?你破坏了东南仙市,大张旗鼓,招摇过市,还非要告诉所有人,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什么司马昭之心?搞什么文绉绉的东西,老子听不懂!哼,知道了是吧!知道了又如何!”那大汉环顾四周,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他喜欢将所有齐整的东西都破坏得稀碎,这能带给他一种异样的快感,无法自拔。 现在,他很想将眼前这小子破坏得稀烂。 那一张长得过分能入眼的脸,实在太瞩目了。 “对,老子就是来找庄元的,如何!” 他猛然一声吼,大刀一甩,轰然落地,地面嗡嗡,因为强烈的刀意产生震颤。 “庄元小子!还不出来!让老子来领略领略天才的手段!看看是不是徒有其名,名不副实!我看,他这天才不当也罢,他根本配不上这两个字!” 庄元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红是非多,他道:“你就是来挑战他的?” 那人嘿嘿搓搓手,面上又出现癫狂的样子,道: “听闻这小子长得挺俊俏,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有多么俊俏,惹得诸多仙山女修为之倾心?若是不够俊俏我就划花他的脸,让他以后少出来沾花惹草到处招摇。” 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庄元幼时看电视剧常看到后宫女子争宠常有将对方划花脸试图毁容的操作,但这在男子之中实在罕见。 世人对男女的要求不同,对男子的实力要求远高于女性,对女性的外貌要求高于男性。所以说,若是男子实力够,但容貌不够,只要长板足够长,根本不成问题。 “所谓的第一天才若是不行,我看也不必修什么仙了!我一刀斩了他!”那大汉将自己的刀耍得飞起,简直是一团银色的旋风。 “你要找庄元?” “是!”那人高昂着脑袋,无一丝惧色:“我要将所谓的天才碾压在脚下!让他承认自己是废物,自己不配!” “你知道庄元长什么模样吗?”庄元笑得灿烂。 “长什么样子,在我看来,所有人单看可能还行。”他摸上了自己的下巴,道:“但是要和我比起来,我觉得都应该有自知之明。” 这人实在太过自信了。 庄元哈哈道:“除了你,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吗?” 这语气里分明的调侃,那人怒了:“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人呐,不能盲目自信。你可以说自己很帅,你觉得很帅。但你不能说,所有人都没你帅,因为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天一看着他,笑得温和,他悄然附了过去,问了庄元一个问题,庄元摇摇头。 他问的其实是要不要护着庄元,让他走。 毕竟这里是拍卖行,为了防止意外的出现,有人劫宝越货,偷盗抢劫,或者违反秩序,造成人员伤亡和巨额财产损失,还是准备了许多武装力量的。 庄元方才说有几位长老是他信口胡诌的,但是有诸多能者并不虚假,他若是想要离开,天一会护他周全。 看着天一恭敬的样子,他眼眸眯起,脑中精光乍线。 “小子,你难道是……就是庄元?!” “你还不算太蠢,我原本以为你要明年才能反应过来我才是庄元。”庄元的嘴角满是戏谑的笑容:“怎么,打着我的名号来搞破坏,却连本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你说可笑不可笑!” 庄元音量不低,灵力内蕴其中,于是这声音传遍整个仙市。 一时间,众人讨论纷纷。 “他是庄元啊,原来他就是庄元!” “好一个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啊!” “这就是那个夺得争锋会头筹的庄元吗!原来是这个模样!这倒是比那人帅多了。” “既然他是来挑战庄元,嫁祸庄元的,那这些搞破坏的人就肯定和庄元无关了。他为何要栽赃庄元?!” “依我看,肯定是羡慕嫉妒恨!只要扯上什么第一,天才之类的字眼,就容易激起其他人的好胜心,修仙之人难免有不服气的,想要将他头上的名号摘下来。于是想要与他战斗,向世人证明他才更厉害。被称为天才的人自然有本事,而能够战胜天才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是,他们打归他们的,为什么要拉上我们这些小修啊?我们只是做生意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再怎么样打战火也不应该烧到我们这里!” “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 一时间,群情激奋。 那使大刀的早就听得厌烦了,头皮发麻,说别的也就算了,说他没有庄元帅这实在忍无可忍,他转头,用眼神警告道:“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还想活着就安分点!否则都送你们见阎王!” 他以警告的眼神扫过众人,有压制之势:“谁要是不服,就来问问我的大刀吧?” 一人斗胆道:“你要和庄元小修斗,为何要毁了我们的摊子,你可知道,每一个摊子都价值不菲。我回去就要告诉当家的。” “毁了便是毁了,没有为什么。”那人随意道,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这些小修士,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他狂妄道。 他这话,显然让那些商贩不高兴了。 “你又有多厉害,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点本事就能枉顾他人性命了吗?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一人道。 “我做生意碍着你了吗?毁了我的生意!你给我赔!” 一时间,吵闹声不绝于耳。 “天谴?吓唬凡人的东西也拿来跟我说!”持刀人哈哈大笑。 忽然间出手,刀飞速旋转,他欲取一人的性命。 “当——”激越而清脆的一声响,乌荆和大刀相撞,直接将高速旋转欲削人头颅的大刀撞飞。 那刀蓦然被猛烈的力量冲击,被强行改变了方向,一阵天旋地转,轰然落入插入巨石之中。 半把刀都没在了巨石里。 可见他出手的速度,相当可怕。 “庄元,你找死!” 庄元道:“找不找死关你何事?你莫要忘了,你现在看不起小修士,可你曾几何时,也是小修士!你难道忘了自己曾经的样子了吗?” “曾经是曾经,我早就不是任人拿捏的修士了。” 庄元道:“你现在变成想要处处欺凌别人的人了。” “管你何事?我想要欺凌别人,你管不着。”那人手一翻转,蓦然将深入岩石内部的宝刀召回。 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雪亮光滑。 他抚摸着他的宝刀,心中无限骄傲。 “废话少说。今日,我就是来取你项上人头的,说那么多,难道是想拖延时间吗?我告诉你,今天没人会来救你的。我要提着你的头回去。” “回去给琉璃宗少宗主吗,啧啧,原来我竟然让少宗主这么看不顺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杀我。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那是因为,我要向世人证明,你根本配不上天才这个名号,只会投机取巧!我,才是真正的强者!”他将刀一甩,刀气横飞,霸气逼人。 “让这些无辜的人走。”庄元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73、取你项上人头免费阅读. 374、可惜 他嘲讽一笑,将大刀放在身前,手按着刀柄,道:“哟,我们的庄天才还是一位惩恶扬善的人呐。对无辜的修士这么有同情心啊?我倒是觉得你真有同情心,就代替他们去死得了。我日后也绝不会为难他们的。” 庄元道:“诸位赶快撤离吧。实际情况如实禀告给能够当家做主的就是了。” “是,走走走”众人匆匆离开。 那些看着自己破烂毁坏的商铺想守着不离开收拾残局挽回一点损失的商贩,也被有眼力见的给拉走了。“你要钱还是要命?”面对这样的问题,应该选择什么很清楚了。 眼看该撤离的人都撤走了,庄元彻底没有顾虑。 那汉子将庄元关注的目光看在眼里,嗤笑道:“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妙哉妙哉!只是,有人会记得你的好吗?你帮助了他们,他们未必会念你的好。倒是可能觉得,因为你,他们才惹上了一劫。本来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都是因为你。” 他猖狂地笑着,庄元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没脑子?他们未必会记得我的好,但是一定会记得你的所作所为。” “你小子说谁蠢?”汉子怒了,眼眸一瞪,怒火蹭蹭蹭涌上心头。 “自然是谁蠢我就说谁了。你说是我的仇人要和我挑战,可你倒是给琉璃宗招惹了不少麻烦。这里的金银布帛,珍宝古玩,草药符宝,所有破坏的物件,都要算到琉璃宗的头上。 哎,我知道,你们琉璃宗家大业大,自然这点钱是看不上的。只是,仙市有仙市的规矩,乃是诸多仙山联盟进行交易的地方,你破坏了这里的规矩,便是得罪了八宗。届时,你猜一猜,你的少宗主该当如何?是帮你摆平一切呢,还是把你交出去赔罪呢?方才有多嚣张,到时候啊,就可能有多落魄。” 庄元娓娓道来,眼眸密切地盯着对面的人,看到他嚣张的表情逐渐崩裂。显然有所顾虑。 原来也不是无懈可击嘛。 “你小子,少花言巧语的。届时我取你头颅,回去呈给少宗主,让他消消气。这件事便会这么算了。至于你说的,哼,我们琉璃宗是家大业大,有的是钱,这点还不放在眼里。哼,我承认你小子这张嘴有点能说,我都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不过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取你项上人头!哼!小子,来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庄元素来知道这个道理,他混沌五峰争锋会成名,八年无人找自己,实在是因为自己闭关修行。 不然,可能天天都要面临什么挑战。 要么被别人打,承认别人比自己强,要么把别人打得安分了。 敢来挑战的也是颇为自负的修士。 “我们非打不可吗?”庄元活动着身体的关节。 “对,而且不是打,是我杀你。”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太嚣张。”庄元道。 “我就是嚣张你又能如何?一个小小的绿元修士,我还不放在眼里。就这样,还能被称为天才,我呸!使了歪门邪道才能战胜青元修士。但我可没有那么傻,可不会着了你的道。” 庄元心道好笑,怪不得他一副这个嘴脸。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停留在绿元境界。 也是,要想从绿元跨越到下一个阶段,也就是青元,最起码要十几年的时间。 而自己在老龙的帮助下得以跨层,这实属不易,当然,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轰——” 陡然间,蓝光一现,一个碧绿的玉简出现,这法宝打在了庄元面前。 原来是蓝元修士。 庄元若是真的在绿元境界,请来了一个青元已经是厚待他了,更何况是超过两个境界的蓝元修士。 “咻——” 庄元祭出一口大鼎,手掌般大小的青鼎,满是阵纹闪烁,陡然变大,笼罩在仙市的上空。一片巨大的威压在上空盘踞。 倏忽间便将那飞出的玉简给收走了。 “哎,我的法宝?你小子把我的法宝交出来!”那人眼看着玉简被收走。 巨大的青鼎缓缓变小,随后又回到了庄元手中。 “法宝?你是说这个吗,似乎也不过如此。”庄元从青鼎之中捞出来一个青玉碎片。 “小子,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不然等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起嚣张,还是阁下比较厉害。我甘拜下风呢。实话告诉你,我的时间很紧迫,不想浪费在你身上。你最好不要拦着我的路,否则……死路一条。”庄元道。 “哟哟哟,小子你还生气了呢?我告诉你,今天爷爷就教你好好做人。” 他手中取出大刀,紧握住刀,嘴角已经开始浮现胜利的微笑。 “看来阁下擅使刀,我倒是也用刀,虽然并不出色,但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小子,说大话也是注意一点分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刀,可是有目共睹的出神入化!你算是踩在我的逆鳞上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庄元冷笑一声,手中蓦然也出现一把刀,这刀非常锋利,通体青铜色,隐隐约约带着铁锈。 拂袖。 这把刀的名字叫做拂袖。 “啧啧啧,小子,你这穷酸成什么样了,就不能拿一把像样的刀出来?这刀,恐怕切菜都不行吧?拿着个跟我打,你怕是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吧哈哈你瞧,他居然用这样的刀,真是搞笑!” 他不识货。 庄元微微一笑。 倒是天一,此刻浑浊的眼眸之中,激动的光芒闪烁着。 “这,这是……”他能看出此刀不凡,在粗糙的,不加修饰的外表之下,内里有极强的刀意。 这种刀意,只有高品的刀才会有。 此刀意是罕见的并非外放,而是内蕴的。 内里力量深厚,好似冰山在水面下的巨大部分。露出的只是小小一隅。真正的力量,无法估量。 “到底厉不厉害,还请你体会一下,可惜……” 他蓦然出手,迅速出刀,那人原本还在猖狂地笑着,结果蓦然感觉到庄元极有冲击力的勃发力量,瞬间僵硬。 “这,这是……” 周围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374、可惜免费阅读. 375、送你下地狱 紫元境界! 众人的眼中为此刻看到的场景惊叹不已,同时为这持刀人猖狂挑衅行为开始默哀。 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然达到了紫元境界?! 每一重境界之间,都恍如天堑相隔。 那人敢如此嚣张,也是认为庄元还停留在绿元境界,所以蓝元修士不把这小修士放在眼里也情有可原。 天一原本还想着若是庄元有难,自己拼死拼活也要将他护下来,保护他离开这困境。 庄元有着让人出奇不意的好本事,只是,在敌人对他心理预估低之时更加奏效。一战成名的庄元,遇上特地过来杀人的对手,庄元就算真的有什么好本事,恐怕也未必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可眼前之景,让他凝重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眼中泪光连连,激动亢奋到无以复加。 庄元竟然有如此修为,他不在世人眼前的八年,只是潜心深修去了。 八年,从绿元,到青元,蓝元,紫元……连跨三个境界! 无论是谁,听说这样的事迹都会为之癫狂! 此刻,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见证着这个名气斐然的小修,展现着自己的傲气与光芒。 “你,你,你……”在紫元修士面前,他一改方才的霸气侧漏,身体抖如筛糠。 “怎么,你不是很嚣张吗?继续啊。”庄元唇角勾勒出笑容。 “不要有话好好说我” 手中一把青铜刀,跟随着他的心意,刀意跟随着他的心意。 人刀合一,方能使出出神入化的效果。 他蓦然出手,鬼魅般的身影迅速出击,旋风般的刀光剑影划过。 片刻后,他跪着倒在了地上,头颅被斩落。 血溅一地。 庄元提着他的脑袋,嫌弃道:“取我的项上人头吗?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下次不要再想了。做白日梦不好。还想做的话去下面那个世界继续做吧。” 那人的双目圆睁,眼眸似乎要跳出来。可以料想死前恐怕对面临的死亡结局是如此不可置信。死时都不相信自己会死是吗? 还是说,自己的修为,实在让他怀疑人生。不管是哪一种,都无从对证了。 庄元将那碍眼的头颅丢在了地上,头颅骨碌碌滚到了一边。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于是看着这令他们惊悚的一幕。 他们的首领有多强他们是知道的,他已经算得上是俊杰人才了。可是对上这个诡异的小子,毫无胜算,这小子更可怕,如此年轻的紫元强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怪是天才! 他比传闻之中的更加可怕。 庄元冷笑着走了过去,他敏锐的耳朵能够听到周围人砰砰作响的心跳,在一众人的灼灼目光中,他大踏步走了过去。 地上的脑袋歪倒斜立,自己找到了一种平衡。 庄元勐然踏下双足,将那脑袋踏碎,血肉迸飞,转眼就成了肉泥。 他大笑道:“这就是派过来折腾我的高手吗?还有谁!统统来吧!” 众人只感觉到这段猖狂笑声的可怕,这小子比传言的更加可怕! 八年时间,虽说不是弹指一瞬间,但对普通修士来说,从绿元晋级到青元境界完全不够用。 而他,不仅是跨越一个境界,而是三个,整整三个! 这比有一天看到冰冷熔岩地域被冰山全部占领了还要不可思议! 这代表着一种人类的极限,而此刻他们正见证着这种极限! 看着庄元嘴角漫不经心的挑衅笑容,他们只觉得看到了向他们招手的地狱使者。 当即面色大变,纷纷惊恐地吼着,随后快速撤退。正是丢盔弃甲的惨状,来的时候有多么风光多么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么潦草和仓皇。 庄元看着奔窜而逃的那些身影,哈哈大笑。 “天一,你作为见证人,今日之事,这片废土,一定要让琉璃宗有个交代。”庄元道。最好狠狠宰他们一笔,让他们体会到切切实实的肉痛。 “嗯。我作为见证。”天一用衣袍擦了擦眼泪。 今日,他的心情激动过分了。 眼前的场景太令人激动,他想起从前的激情战斗,只觉得激动得想要哭。只是想想罢了,没想到身体这么诚实,竟然真的哭出来了。 “天一,你怎么了?刚才打架波及到你了吗?”庄元丢了个毛巾过去。 天一接住了,道:“无事,没有,今日的风儿过分喧嚣,风沙吹到眼睛了。” 今日风和日丽,而且哪来的风沙?庄元没有细想,只当天一是被自己的彪悍实力给震撼哭了。 “方才说到哪里了?天一,咱们回去接着说。” 他放浪地大笑一声。 普通世人皆爱权和钱,这些都是力量,能够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底气。 而在修仙界,这份底气就是修为,是灵力。 他打得酣畅淋漓。 关上门。 天一将庄元请了回去,道:“庄元。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果不知当讲不当讲,那这话就不重要,不要讲。”庄元抖了个机灵,道。 桌上还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庄元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这味道,芳香扑鼻,味道绝妙,回味悠长,旖旎醉人。 “庄少爷说笑了。鄙人想想,还是觉得该说。” 庄元哈哈一笑:“你看,你要真的想说,我拦不住你。你要是不想说,别人也无法从你的嘴里撬出话来。” 天一汗颜:“庄少爷说得不错。” “好了,说吧,到底是什么?让我猜一猜,和琉璃宗的人有关是吧?” 天一略微吃惊:“您都知道了。” 庄元摇摇头,颇为玩味:“宝师,我实话说,我只是年轻,我并不傻。” 天一确实感觉自己似乎太小瞧眼前的这个小子了,他只是看起来稚嫩单纯,但如果真是那种呆傻的,不太可能有如此修为,道:“是,您应该比我想的远要心思通透。只是,我还是想要提醒您,秦连此人,性情阴暗,而且对小姐,已经到了一种严重偏执的程度。今日能够派一个蓝元修士来取您性命,日后难免做出更加猖狂的事情。” 庄元点点头,这一点他有所预料,他不傻,会自行寻找并且拼凑出事情的真相:“多谢提醒,我日后会小心的。放心。” 天一道:“您此番杀了那人,根据我的了解,秦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越挫越勇。他可能会派更多厉害的高手来围攻你。” 庄元道:“我不怕。要是敢来,我也不会任凭他们欺凌。就算真的打不过他们,两方打架撕咬,死之前也会咬下他一大块肉让他知道我并不好惹的。” 不战而屈服是软弱,如果无法逃脱必须要战到最后一刻,让他知道自己的狠厉,欺凌自己的代价有多大。 376、蚝友 庄元的话铿锵有力,天一听着,被他传递出来的豪气与无谓打动,新生代之中,庄元是他见过最有成仙潜力的修士,此刻虽然面容稚嫩年轻,初出茅庐,但假以时日,必成大事。 看起来单纯好欺,实则心思深沉,通晓人情世故,而且修炼天赋极高,更是勤奋刻苦不舍昼夜,八年闭门不出,方得现在这样的可怖修为。而且这面貌也惊人,是个十足的俊秀小生。天一知道,小姐赤云对庄元此人是不同的,但一直保留着观望态度。 他的修行速度最初是很快,但像他这样的修士并不少,一开始速度惊人,后来被人赶超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可今日,他真正见识到了庄元这位小修士的不凡之处。 年岁尚小,需要积累,不是他的弱点,只是暂时没有那么强大的理由,假以时日,必然有所成就。他对这小修士非常期待。 这一刻忽然觉得,小姐的眼光实在是可怕。 这样的潜力股竟然如此早就预见了,当真可怕。 “去找小姐吧,小姐应该很想你。”天一道。 “嗯。”我也比较想念她。 平日十分忙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停下来一些人一些事就挥之不去,就在脑子里不断闪现。 熬得十年事成,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 “若是无法对付,还请庄少爷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就不能真正让你失败。”天一这样的老者,对庄元这样的后生,真诚地提出了自己的劝诫。 他倒不是说一定要庄元接受他的观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的年纪世界观已经形成,想要强行改变不是易事。 庄元能够思索一番,就已经足够。 庄元道:“我不傻,放心吧。好了,天一,我不熟悉天元宗,你带我去吧。我想见见赤云。” “嗯。我带您去。” 那一身红衣的形象,挥之不去。虽然秋倚罗也喜欢穿红衣,不过两者传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一个是风情万种,柔媚入骨,比如赤云,另一个则是雍容华贵之中透露出威严,但实际接触了发现并非表面上的那般,可亲可近,想来也是那样对人态度分明的女子,对亲近之人是一个样子,对外人是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这样的让人想探索着揭开那神秘的一面。还未成功,所以心痒难耐。只是,要想达成隐秘的目的,怕是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届时,庄元还要承担着对方可能毁约的后果,谁又能够保证秋倚罗不是为了离开无极深渊被迫委身于人?但如果她重获自由之后,就不必再与自己耗时间了。 到时可能花了心思又赔了夫人。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他,为了老龙,也得毁了无极深渊。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天元峰。 混沌五峰处于幽深山脉之中,而天元峰则不同,四面环海,处于孤岛之上。 庄元暂时没有见到过,而是听天一说的。 此刻他们正在岸边的岩石上,脚下是粗糙的岩石,上面有不少被侵蚀出来的孔洞,再往前走一段路,便能和冲刷着岸边的巨浪接触。 巨大的浪花汹涌地过来,又寂寞地退却,如此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上面还有不少生蚝,这种滋补的佳品,庄元撬了一个下来。 天一不知他在做什么,好奇道:“您取这个做什么?” 庄元道:“这个,可以吃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美食家和厨师,任何上等的食材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此刻这灰白剥蚀的生蚝表面之下,必然包裹着肥胖白嫩而饱满的里肉。 光是想想便是口水直流。 眼见着天一眼巴巴的样子,好像头上顶了个问号在说这个能怎么吃呢,虽然对方没有明说出来,但庄元显然已经拿捏了他的心思。 好吧,就让我这大厨和你秀一手吧。 他快速掏出小刀,迅速给生蚝开口。配料准备就绪,用的是蒜蓉酱和加了香料粉末。 控火术! 生蚝被抛到了空中,立于虚空之中,随后炽热的火热席卷着,很快生蚝的汁液被煮了出来,满是油脂的蒜蓉酱将它烤得滋滋作响。 金黄的蒜蓉酱,细碎的自孜然粉和辣椒粉,滋滋滋作响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因素,交织成为了一幅极为诱人的画面。 天一自觉是个对食物兴致寡淡的人,可此刻发现这奇异的食物竟然让他口水横流,脑子和肚子都在叫嚣着品尝这美味。 “这是什么酱?”天一咽了咽口水,他本来想装作没有被这美味吸引的样子,可涎水分泌过多,不咽下只能吐出来了,为了保持该有的礼仪,他还是咽下吧。 毕竟食物实在诱人,他展现出渴望的模样也不算丢人。 这种食物,实在新奇。 “蒜蓉酱。”庄元回答道。 他又在手上加了一把劲。 很快就好了,香味扑鼻。 巨大的火苗倏忽熄灭,庄元道:“尝尝吧。” 这是专门给我一个人做的天一心生感动,这小子身上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有如此修为,进步如此迅速,却能始终对老者尊敬有加,实在难得。 天一伸出手去,庄元用刀尖顶着生蚝,瞬间收回,他道:“很烫的,不要用手。” “噢噢。”天一才发觉自己的冲动,想来一时间被美食冲昏了头脑。 他戴上了手套,这手套能隔高温,庄元很贴心地给了一双筷子。 天一于是食指大动,夹起了十分肥美的,芳香四溢的生蚝肉,仔细观察一番:“平日里对这些没兴趣,也没有打开过这东西,原来这是可以吃得,而且长这个样子。” 他觉得自己增长了见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要客气。”庄元做了邀请的手势,请他品尝。 天一于是摸着筷子,心中还想着为什么这小修身上能带那么多吃饭的家伙这问题刚生成他就自己给出了答案,他可是魏天的弟子,得到几分真传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据传闻说,庄元不仅在修行上颇有天赋,在做饭下厨这件事上亦然。 当初就是以几道美食彻底征服了魏天的心,所以在扬城处理案子时,魏天生怕错过这样的好苗子,好不容易才收下庄元。 这样的传闻,让人对庄元的厨艺心生好奇。 不过要想让庄元亲自下厨,吃到他的手艺,并不容易。但此刻,他就面对着这样的机会。 嗅着这让人无法自拔的香味,他缓缓地将这热乎的生蚝肉放进嘴里。 肉细嫩柔软,带着一股子奇妙的鲜香。 口感非常独特,越咀嚼越有滋味,醇香的味道充斥口腔,仿佛遨游早鲜美的味道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让人感觉很沉醉。 “怎么样?”其实看他的表情,庄元就已经猜到大概了。无非是那种常见的场景,他轻轻松松地征服了别人的胃,于是又多了一个粉丝。 天一平素性子稳重,此刻却表现出来非同一般的激动,点头如捣蒜:“非常鲜美,味道独特,过口难忘。想不到这看不上眼的东西竟然有如此美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且,第一次这样的吃法。简直绝妙!” 天一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庄元十分矜持地点头,心中则乐开了花。 “日后若是有机会,来混沌峰,我请你吃其他好吃的。绝对不比这个差。” 岂止是不止这个差啊,天上飞的,陆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着的,他都能捞过来做成好吃的。 到时候山珍海味,特色小吃,开胃甜点,饭后点心,还有酒水饮品,哪一个单独挑出来,都无可挑剔。这才是真正地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一时间招呼这么多上去,肯定不止把你征服了,简直能到将对方吓傻的地步了。 庄元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天一感动到要哭出来了:“我何德何能,庄少爷对我如此?” 其实这就是一种说法了,有时候像是在画大饼,有时候是真的在邀请。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主要是天元宗等级较为森严,强者为尊,听候号令,庄元本就是现代人,比较随和,而且没事也不喜欢摆谱。 他觉得这没什么,在对方眼中就不一样了。 “不必在意,小事罢了。”庄元道:“我跟着师父,除了修行,也学习厨艺。这东西,你应该没吃过吧。尝尝鲜。” “从未吃过,但过口难忘。日后怕是要时时怀念。” 真可怜,庄元心中啧啧慨叹,生蚝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夜里烧烤摊几块钱就能吃到,虽然并不便宜不能当饭吃,但从来没吃过也太可怜了。 庄元道:“你若是怀念,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摸出一瓶蒜蓉酱,十厘米高的瓷瓶子中装满了,这酱很好做,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但对天一来说,简直稀奇得不能再稀奇。 他双手接过了这酱料,道:“给我的?” 庄元哈哈道:“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自然是给你的。既然时时想念,那就不要亏待自己。生活很辛苦,偶尔也为慰劳一下自己。” 庄元觉得自己算是把资本家那套说辞给学会了。 果然,天一更感动了:“庄少爷如此厚待,必不能忘。” “小事罢了。不足挂齿。”庄元心道,美食原来真是笼络人心的好方法。 不过,修仙界会做饭的真的不多,以实力为尊,打架时也没人会架着一口锅来轰击对方。 平日里吃得很随意,还有各种代餐食物,一心扑在修行上。 像庄元这样的绝世好厨子,真的屈指可数。 377、孤岛 接下来庄元又做了许多蒜蓉生蚝,两个人吃得热火朝天。 实在不是庄元被美食诱惑,无心前进,白白耽搁时间,而是因为前往天元宗的龟舟,只有在酉时才能开放,也就是下午五点。 现在才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多,时间较早。 “庄少爷,您能看到那远处的巨大建筑群吗?” 天一指了个方向,看起来不是随手指的,庄元看了又看,甚至揉了揉眼睛,在那地方,除了一片碧蓝的海洋波浪,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 “看不到才是对的。”天一呵呵笑了:“天元宗素来神秘,基地亦是被设置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之上。为了隐藏自己的地理位置,甚至用阵法将整个天元宗都藏匿起来了。” 庄元心道原来如此:“不过,已经去过的人不就知道它的位置了吗?” “是的。其实知道和不知道不是关键,能不能进得去才是。天元宗周围有诸多阵法护着,是不可能轻易攻破的。擅闯者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那倒是。挑战一个宗门还是比较艰难的。”没事和天元宗斗什么啊。好歹是一个根基深厚,源远流长的大宗门。 说到这里,他想起混沌五峰进入需要拜帖抑或是灵佩,他抓了抓脑袋:“我貌似也算是陌生人,方便进去吗?” “你是我带进去的客人。不过有一点,因为几年前叛乱的事情,现今天元宗仍旧管辖严格,就是为了防止里应外合的叛乱事件再次发生。” 庄元道:“叛乱啊,叛乱。想不到天元宗也有。” 天一道:“任何宗门都可能面临这样的情况。而事情已经过去了。实话说,我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您若是想听,我想小姐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您。她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还卖关子呢庄元不过随口一问,他这讳莫如深的表现更激发了庄元的好奇心。不过真见到赤云,这样的事情极有可能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庄元躺在岩石上,海边的阳光很好,海鸥甚是喧嚣,鸣声阵阵,海浪冲击声此起彼伏。 天一则坐着,看着遥远的地方,海面一如既往地辽阔,一望无际,却略显单调。 在海平面上,有一处地方,在他心里却与众不同。 在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天元宗。 八大宗门之一。 天元宗。 酉时。 无垠的海面之下,隐隐约约有巨物行动,稳妥的行进声被淹没在海浪声之中。 二人在岸上静候。 很快,伴随着咕噜翻滚的水声,很快巨物浮出水面。 这是一只老龟。 巨大的身体仿佛山岳,身体坚硬的青甲周围布满了阵纹,少量的皲裂纹路彰显着时间的流逝,古老而神秘。 深邃的绿色眼眸,仿佛能将世间所有事洞察。 “天一,这位是……”老龟开口说话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天一恭敬拱手。 “天元宗戒备森严,你若是非要带他进去,确保安全。否则后果请自己承担。”老龟声音不咸不澹,仿佛规矩律法的宣扬者。 “我知道了。此位可以带进去。” 老龟的目光落到了庄元身上,带着探索和探究,庄元有种被当成靶子的感觉。这种目光,他仿佛想要在自己身上寻找弱点。这目光不是没有侵略性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以这样的目光打量着极可能令人不适。 那老龟瞧了一会,忽然咦了一声,道:“小子,今年几岁了?” 他肯定不是几岁的毛头小子庄元道:“二十五岁。” 老龟轻笑一声:“二十五岁,二十五岁有如此修为,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你这样的小修了。倒是上古,不少你这样的。今日心情不错,上来吧。” 越说,庄元越能感觉到他语气之中透露着的分明的轻快。 看来是触动了他久远的记忆,总之他乐乐陶陶,满面春风。 “走,快,上来。”天一率先上去了,随后朝着庄元招招手。 庄元也飞身上去了。 巨龟远看像高山,登上像平原。龟甲巨大,那倒扣着的碟子甲壳,上来后坚硬的背甲上弧度于是并不明显,反而像是平地。 碧绿色掺和着灰褐色的块状底图被银黄色的线纹分割开来。 巨龟的手充当船桨,划开一路的海水,带着他们前进。 离岸上越来越远了。 在孤独的海面上航行,脚下是蔚蓝的大海,古绿的甲壳,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庄元在想第九重和第十重易玄经。缺少实战和体悟的他,三年要炼成,并非易事。 既来之则安之,尽人事听天命。 庄元说服了自己,躁动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急不得,稳扎稳打地修炼吧。 海龟行进的速度不慢,可也足足航行了五六个小时,才抵达终点。 “到了。”天一道。 庄元坐起身,居然还是在一片海面上。 不过已经没有夕阳和云霞了,此刻明月高悬在空中,银辉吐露,挥洒大地。 老龟四肢缩回甲壳之中,以甲壳为手,作为敲门的方式,在分明是一片虚无中,撞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冬——冬——冬——” 极为沉闷的三声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着。 庄元脚下的龟甲也震颤着。 随后,在这虚无之中,陡然有东西缓缓出现。 是连绵不绝的天元宗,巍峨高耸的建筑群霎时间映入眼中。 “到了。”天一又道。 他跳了下去,落到了一片巨大的岩石上。 方才,巨龟就是在敲击这块巨大的岩石。 庄元也跳了下去。 望着老龟,他沧桑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分明的笑容,他摆动摆动手,似乎是告别。 随后缓缓沉入水底。 海面仍然是原来那样深邃模样,他们已经看不到岸上了。 这就是一座孤岛。 很快有守卫看到了他们,简单询问了几句,随后将他们带到长阶梯口。 在漫长的玉石阶梯之上,是高耸的宫殿。 “诸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士兵不失礼仪道。 天一点点头。 378、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修为 片刻后。 侍卫传来消息,让他们进去。 庄元和天一踏着稳健的步伐,步步向前,越往前,越是豁然开朗。 凋梁画栋,琼楼玉宇,蔚为壮观,每一个角落无不彰显着天元宗的巨大财力。 这在海面上“孤立无援”的天元宗,如此气势恢宏。 穿过几个珠宝穿成的玉帘后,庄元看到了一身粉衣,长裙曳地的赤云。 一个背影,婀娜多姿的身段也显露无疑,流畅的起伏线条,纤瘦的腰部,浑圆饱满的臀部。 “你们来了。” 赤云转身,于是看见了庄元和天一。 “少宗主。”天一恭敬地拱手。 行走在外,天一称呼赤云为小姐,但回到宗门,该有的身份和规矩不能少。 “嗯。”赤云点点头。 这里的她,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亲和。 “你是?”赤云的目光落到庄元身上,略显迷茫。 ?她不会忘了我吧,这种失忆的桥段电视上狗血剧并不少,但现实中寥寥无几,难道他也被命运安排了这种狗血? “哈哈。你还是那么可爱。”赤云忽然掩面而笑,笑得明媚动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那双眸子里有狡黠的笑意。 庄元道:“姑娘真真吓了我一跳。” 他已经在脑补如果她真的因为受伤失忆,那自己该当如何了。他不信老天会给自己这样的安排,他对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毫无心理准备。 “怎么,怕我忘了你这小修。” “当然怕了。”庄元摸着心口道。 “怕八年没个音讯。”赤云哼了一声,面色覆上了薄薄的寒意,随后一甩袖,坐在了面前的塌上。 手肘支撑着下巴,道:“天一,最近仙市情况如何?” “回少宗主,正常经营。昨日有暴动,有人上门找茬,不过被庄少爷摆平了。拍卖行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但其他大部分商铺则被破坏严重,几乎毁坏尽净。损失惨重。” “哦,谁这么大的胆子?”赤云转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后眸光一凝,隐隐约约有冷意弥漫而出。 “是琉璃宗的人。” 赤云面色倒是没变,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玩味道:“琉璃宗虽然是大宗门,可并非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挑战其他宗门的人,如何能如此嚣张?” 天一道:“想来不是琉璃宗少宗主的意思,而是这办事之人,恶意为之。” 赤云道:“办事人是谁?” “刀修。” “哦,原来是他啊。琉璃宗是无人可用了吗,偏偏找了一个破坏王,想来目的也不是破坏吧。”她动人的眸光落到了庄元身上。 “是为了庄少爷。” “果然如此。”赤云道:“有劳护他周全。” 可令赤云没想到的是,天一眸光一闪,随后竟然摇了摇头。 “如何,不是你帮的忙?魏天也出面了?”赤云手肘托腮道。 “不是。”天一又是摇摇头,看着庄元道:“是庄少爷自己亲自解决问题的。任何人都没有帮忙。” 赤云的美眸有一瞬间的困惑,随后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刀修此人虽然喜好破坏东西,到哪里就在哪里讨人嫌,可是他被重用是有原因的。秦连能够容忍此人呆在身边,是因为,他刀使用得出神入化,而且修为已经到达了蓝元境界。” “庄元你应该还在青元,他跨两个修为压制,实战经验也不少,真是如此?”她一脸迷茫,觉得庄元和天一串通好了,此刻在和她开玩笑。 “真是如此,绝对不敢欺瞒少宗主。”生怕赤云觉得自己在欺骗,天一此刻立即跪了下来。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色郑重,目光坚定,绝无欺瞒。 “好了,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快起来。”赤云道。 天一于是起身:“少宗主信我就好。” 赤云道:“当真如此?这倒是令人震惊。你且说说。” 她的清澈双眸,温柔地掠过自己,带着探究。在这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惊讶,几分好奇,还有几分震惊。 庄元知道,自己行为又一次震惊了她。为什么说是又一次,因为他知道,上一次在争锋会的事情,她必然早已知道,堂堂天元宗的少宗主,到处都是耳目很正常。 之前东南仙市之中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至于她这少宗主不知道。 接下来,天一将事情禀告了赤云。他觉得自己是一五一十地禀告的。 庄元总觉得,天一似乎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英勇夸大了,看不出来,天一还有当说书人的天赋。 在他的描述下,庄元觉得自己心潮澎湃起来,精神振奋,全身的细胞都为那英雄的事迹欢呼雀跃。 可是那英雄是自己,那没事了。 他目光落到赤云面容上。 她那杏眼之中流露出震惊,喜悦,激动,疑惑,各种情绪。 庄元想了想,几乎能猜到她的心路历程,这小子居然有如此修为,整治了那嚣张的刀修令人高兴,激动,只是那小子又是怎么有如此修为的实在叫人不解。 面对她探究的木光,庄元给以宠溺的回敬。赤云则收回目光,面上飞上一朵浅色红霞。显得这绝色的精致脸上,更添几分动人。 “想不到,庄元你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有如此修修炼速度,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修为。”赤云的心胸之中满涨着惊讶和敬佩,饶是压制着,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这爱慕的目光还真是叫人受用,庄元虚伪地道:“运气好罢了。” 天一就是那种多年苦修仍然不得结果的修士,知道自己也许并没有那么强的天资和逆天的际遇,才改做了鉴宝师,地位不低,但也说不上有多高。是个能长久保住的好位置,养家湖口不成问题,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家要养,自己过得也算滋润。 可一听庄元这话,饶是知道自己天资远不能和人家比,还是不免心生羡慕:“您这运气在修仙界怕是无人能及。” 赤云道:“确实,天一说得不错。庄少爷果然非同凡响。” 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自己。 “谬赞了。”其实心里很爽,这得承认。 “好了,天一,事情我知道了,有关庄元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赤云道。 “少宗主就是不提醒,老夫也会管住自己这张嘴的。少宗主请放心。”天一坚定地道。 “嗯,退下吧。”赤云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天一没有多看二人,低头缓缓退出门口,随后转身出去了。 “怎么?一直看男人?是我不好看吗?”赤云对庄元始终盯着门口的行为不满,撇撇嘴,一挥手,于是门被关上了。 庄元连人家的背影也看不到了。 379、重逢宴 他看得是天一又不是女人,赤云竟然也吃醋,这有什么好酸的。 庄元只得回过视线来,结果却没有看到人,一转身,想要环顾四周的时候,结果忽然看到一双玉臂迎了上来,随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家伙,当真绝情得很。八年了也不来找我。” “我有苦衷。”庄元道。 “好了,我知道你的苦衷了,不就是修炼吗?修炼有我重要吗?”赤云旋即松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塌上,坐下,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这是生气了啊。 如果女人表现出来生气,那就是要哄的意思,如果不表现出来生气,问题可能会很严重。 庄元当即上去,坐在塌上茶桌对面,道:“修炼自然没你重要。” 赤云道:“还说呢,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你这突飞勐进的修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对你有秘密,你不是也有秘密瞒着我嘛,庄元道:“无非是钻研秘籍,勤修苦练。这八年,我简直戒情戒欲,一心只修行。每天对着墙壁,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当真?”杯盏中的烛光倒影反衬到她的脸上,肤若凝脂,洁白无暇,眸中盈盈亮亮,给人如梦似幻的柑橘,此女仿佛不是人间而是天上来的。 “当真。”有心无力。女色可以想想,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实际执行起来,谁又不知活着的好处? “哼,算原谅你了。”赤云面色稍霁,随后捏起桌上的红色点心吃了起来。 一路奔波,虽然吃了不少生蚝,身上暖暖的,但看到这清甜的糕点,她似乎特别喜欢从,吃得津津有味的。 庄元刚想伸手抓一块过来研究研究,毕竟现在对赤云的喜好所知甚少。 结果他刚出手就被拍下来了,此刻赤云将一整盘点心都摸走了,夹在身侧,道:“惩罚你,不给你吃。” 一边说,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红点心,像只馋猫,确实也是护食的举动。 你这样护食不好庄元道:“我只是在想,给你喜欢的食物赔礼道歉。” 忍一时分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假,退后一小步是为了前进一大步才是真。庄元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主。 “哼,少来。”赤云眯了眯眼睛,愣了愣,随后将食盘放在了身后。 庄元当即依葫芦画瓢,叉腰道:“是我重要还是这盘点心重要?” 小时候这种把戏叫做“反弹”,她可以施展“反弹无效”大发,长大了这叫做“如数奉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赤云俏皮道:“这个还要说嘛?” 庄元心花怒放,心道果然区区点心还不足与我相提并论,结果赤云忽然杀出一句: “当然是点心重要了!” 赤云笑得天真烂漫,但眼神却透露出狡黠狐狸的味道,果然是在故意气我,庄元心道。 你陪你的点心过去吧庄元道:“既然如此,那我影响你和点心的二人世界,这也太不知趣了。” 赤云看着庄元转身欲走,哼道:“你又要走?”声音里分明的愠怒。 庄元摇摇头:“既然不知趣那就要不知趣到底,彻底破坏你和点心的世界,只能加入更多的元素。”用别的食物诱惑你,让你彻底对点心失去兴趣。知道我“手段”的厉害,从此过上时时想念我的日子。庄元暗黑地想着。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难道天才的脑子里都装着许多奇怪的东西,所以平常人无法理解吗? 庄元道:“你知道你们周围有一种好吃的食材吗?” “什么好吃的食材?” 庄元于是给她科普了一下生蚝,描述了一下这种食材的样子。 显然,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是根本就看不上那种食材的。 眼见着她轻笑一声,显现出兴致寡澹的样子,摇了摇头:“此物看起来便无法下口,常年卧于岩石,靠近海域,想来也是咸腥的味道。” “你吃过?” “不曾,毫无兴致。” 果然和庄元想的一样。 正所谓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吃过才有发言权。光靠想象怎么能行,难道不知有一种定律叫做“真香”吗?有一种行为叫做打脸吗? 没关系,庄元已经料想到她打脸的场景了。 女孩子嘛,就算打脸了你心里知道也别真的嘲笑她,她窘迫了可是要闹别扭记在小本本上的。 届时面子上过得去,他开心,她也开心就好了。 “那今日就尝尝鲜,如何?”庄元开始对她伸出魔爪,散布自己的天罗地网。 “不要。”她果断拒绝。 “尝尝吧。吃过的没有说不好吃的。” “你请谁吃过了?”赤云眼眸微眯,一脸警觉,似乎嗅到了奸情的味道,准备精准狙击对手,当然在狙击对手之前,第一个被狙击的肯定是庄元。 在智斗小三这场序幕拉开之前,庄元轻咳一声,随后道:“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 他这完全是在火上浇油,果然,赤云敏锐的嗅觉一下就捕捉到了:“特别的人?” 好了,钓鱼钓得差不多了,再不赶紧翻转,他就会被这心狠手辣的姑娘钉在耻辱柱上,她真的有这个本事,也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在玩游戏局玩翻了栽在阴沟里之前,他道:“可不是么?你方才还不准我多看他。” 话说到这里,赤云如此冰雪聪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即松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抿了一口茶。心下安定极了,如果是狐媚妖精她想着要手撕对方,但如果是个男人,还是个老态龙钟的男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庄元这种被吃飞醋的感觉还没有享受多久就被迫结束了。实在是保命要紧。真激怒她了,届时再解释,说什么都是为活命的狡辩之词。 “好了,尝尝吧。你若说不好吃,届时你若是不喜欢吃,我就帮你解决所有的生蚝。一个不留。”此物就像是火苗,而庄元就是那干柴,干柴沾染上烈火,肯定会烧上来。 “行吧。看你如此坚持。又是魏天的弟子,显然是有本事的。横竖我也没尝过你的手艺,姑且试试吧。不过,天元宗什么都有,人参熊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找不到的。你确定要以这个做食材吗?”她总觉得这食物太怪异了。看起来就不好看,也是长得就不是很符合人胃口的样子。 这能有什么好味道?能有海里鲜美的鱼好吃? 这是她心中所想,她不想毁了庄元的兴致,好歹也是他第一次下厨,不能挫了他的积极性,不然以后一甩手绝对不下厨了不好。最后如果不好吃她还是会酌情给点反应的。比如先表扬后批评。 “我确定。”庄元笑了起来。 她完全没吃过生蚝,所以不喜欢,若是吃过了还不喜欢。要么是他厨艺不佳,而这是不可能的,要么是不符合她的胃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欢吃青菜,或者不喜欢吃花生,不喜欢吃茄子,这并不是一种错。不喜欢就不喜欢,有的是其他补充营养的方法。 于是接下来,赤云这少宗主叫来几个人,小手一挥就让他们去捉生蚝去了。 然后她仍然坐在她的塌上,她对自己晋升的故事很好奇。而庄元无法告诉她。 有些事,最好什么都不说,万一日后泄露出去了,难以收拾。 无极深渊对修仙界来说,也是个敏感的词汇。这里鱼龙混杂,真招惹了什么,届时发生了什么有五十张嘴都说不清。 他暂时没能处理好,日后再说吧。 他只说魏天给了秘籍,他闭关修炼。而且此法只适合男子修炼。所以也杜绝了她要借阅这秘籍的可能。 庄元看出她半信半疑,不过也没有追问了。 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两个侍卫扛来,丢在地上的两大袋的生蚝时,庄元还是震惊了。 他缓缓收回他能塞下两个鸡蛋的嘴,随后道: “你们这也太凶残了吧?让你们抓一点,抓这么多?” 庄元十分怀疑,他们是不是把岩石上所有的生蚝全都抓光了。现在只有光秃秃的裸露的岩石了。 “回阁下,因为摸不准一点是多少。所以我们做了完全的准备。” 庄元扶额哈哈道:“完全,还真是完全。” 这么多的量,足以将七八个壮汉喂饱了。 “多了么?”赤云也凑了过来,瞧了地上的东西一眼,道:“届时多了的放到厨房,让做给修士吃。听说是上好的补品。” 庄元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总之,先留一半麻袋的吧。” 他有所考量,若是不够吃届时就麻烦了。倒是不如多留一点。而且他的胃量可大可小,半麻袋就是全吃了问题也不大。 而仙女不都是小鸟胃吗,虽然庄元没看过赤云吃东西,不过前世看人家这种程度瘦度的姑娘都是吃两口就饱了,吃不下了云云。 所以,这么多的量,刚刚好。 “拿去清洗吧。先用小刷子仔细把生蚝表面刷洗干净,准备一盆清水并滴入几滴麻油。把生蚝放入里面浸泡,浸泡两三个小时即可,生蚝会吐出很多泥沙。用一个小刀或镊子找到一个内外连接的小缝隙儿,用力撬开生蚝盖子。最后把生蚝黑色内脏部位摘掉,再用清水洗干净,然后就可以送过来让我烹饪了。”庄元道。 那侍卫猜到庄元是少宗主的朋友,也是贵客,说得如此专业,他迅速记忆,随后提着麻袋领了命令下去照办了。 少宗主的朋友,得罪不起。 “这么多技巧啊,吃起来这么麻烦啊。”赤云又在吃糕点。 女人似乎更喜欢吃甜食,他对这红彤彤的糕点颇为在意,这一次又伸出狼爪,不出意外又被拍了回去。 “还不给吃啊?”庄元无奈笑笑:“我只是看看你吃得这是什么,下回也许还能给你捎带一点。” 赤云道:“你有这么贴心?” 那当然:“我贴不贴心你不知道?” 赤云道:“你贴不贴心我不知道,但是你会突然消失我是知道的。” “好了不要生气了好吧,等下我肯定给你喂饱。吃饱喝足之后,你就不想别的东西了。”庄元道。 “这东西能做得多好吃?说实话我是不信的,看你表现。”赤云扬眉,显然不信这东西能有什么震惊众人的味道。 还是庄元道:“那就看我表现,拭目以待吧。” 庄元本来想要和她玩一些特别的游戏的,结果赤云死活想要和她下棋。 好吧,还能怎么办呢? 那就下棋吧。 下的不是五子棋,自然是围棋。 看她驾轻就熟、丝毫不慌的样子,庄元就猜到她是各种老手了,极有可能围棋从小玩到大。 对她来说就是过家家跳格子一样的存在,根本不构成任何挑战性。 实际操作下来发现果真如此。 庄元被杀得丢盔弃甲、连连败退、悔不当初,反观赤云则是越杀越勇,精神兴致越加高昂。 最后庄元看着自己已经不知道多少局的惨败之景冷住了,他是白子,落子无悔,此刻钵盂里的棋子所剩无几。 倒是对方接连斩获大捷,手头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庄元的棋子数量都颇多。 赤云一直憋着笑,奋勇杀敌太顺利了,对方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此刻看他无从下手的场景,她终于忍不住了,笑意蔓延上来,终于积压不住,一个出口她便捂着肚子捶起了桌面。 嗡嗡嗡—— 380、闲敲棋子落灯花 地面的棋子都被敲动,霎时间,一片混乱。 棋子移动翻转,原本的棋局被破坏,这棋是不能再下下去了。 看着她一边捧腹大小,一边捶桌的动作,庄元面无表情,郁闷道:“你笑够了没有?” “没,没有。”赤云在笑的间隙,十分给了面子,抬头看了庄元一眼,瓮声瓮气地回答着。 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有那么好笑?” “哈哈”她笑得差点岔气,随后趴在桌子上喘着气,娇声的气息挠动着耳朵,一起一伏之间,自有旖旎的味道产生。 “很好笑。”她吐出了一口气,侧着脸趴在桌上,瞧着庄元。 烛光照亮她这一面的脸,线条流畅,美人五官的起伏线分明,眼眸明亮,里面烛火跳跃。 掌灯看美人,别有美感。 “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这样下棋如此糟糕的人。”赤云笑得明媚。 那张令人心神荡漾的脸上浮现出无限温柔。 “哦?是吗?”庄元不信,下围棋首先要熟悉规则,其次要动脑子,就算真有这个本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进行这项娱乐活动的。 娱乐活动本身的目的是放松,可进行这活动,对大部分人来说恐怕会更累。 有的是更加轻松愉快的活动。 赤云利索当然地说出这话,自然是有理由的,庄元也能猜想到理由: “我想,大概与你过招的都是会下围棋的人,不会下的,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那不是被你狠狠碾压吗?而且,其实像我这样的普通修士有很多,都不会这种娱乐活动。只是你未曾接触过而已。” 许多五大三粗的汉子,你要是让他们打打杀杀,冲锋陷阵,那完全不是问题。但是要他拿着绣花针,或者进行一些动脑子的活动,比如围棋,那简直是要他们的命了。比如,最出色的体育生也不能送去做编程活动。 赤云双手托腮,明媚一笑,面若桃花:“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种新的游戏。”庄元脑中灵光一现,当即提议道。 “什么游戏?”赤云来劲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玩够。 “还是用这个棋子。”庄元将这里自己少量的“负隅顽抗”的残存白子拣了出来,放到钵盂里,他有种成功拯救了自己即将阵亡将士的感觉,微微一笑: “这个棋,叫做五子棋。” “五子棋?”秋云秀气的眉头扬了扬,显然庄元介绍的游戏引起了她的兴趣。 “对。叫五子棋。为什么叫五子棋呢,实在名副其实。关键,在于,五子连心。” 庄元在棋盘上摆了五个白子,连成一条心,随后他解释了规则。 赤云听得津津有味,围棋她很擅长,闭着眼睛玩都能拿捏庄元。 从小玩到大的东西,说不擅长,那实在不好意思。可庄元明显在这方面还是个毛头小子,实力根本不够看的。生疏得很,每落一子都要思考思考,但这些思考通常也都是没有用处的。结果证明,思不思考差不多。无非是死得快一点和死得更快一点的区别。 而这五子棋,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对这游戏充满好奇。 听完了规则,她连连点头,规则十分简单,不知玩起来究竟如何。 她有些期待,也有些想要赢得游戏的兴奋。 两人开始下棋了。 庄元是个中老手,心道别的玩不过你,这个是我看家本领,还不轻松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不动声色,以免泄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情被这狐狸一样的姑娘察觉到,从而打草惊蛇。 庄元得了有经验的好处,当即开局红,随后又连赢两场。 每次赢的时候,赤云都会眉头微皱,做思考解析状。 这学霸的姿态实在很叫人仓皇,就好像是一开始失礼,能快速总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随后确保不再犯的英勇斗士一样。 庄元虽然成绩不算差,但完全不能跟上清华北大的比,现在他就有种面对这种人的压迫感。 他的预感是对的,果真,很快,庄元又重复了他并不想重复的过程。 他被杀得节节败退。 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好比原本学渣埋怨卷子上的考题太难不是平日里接触的那种,结果后来换了一套卷子,发现居然还是败给学霸了。 简直服了。 接下来,庄元迎接了秋倚罗的攻击,像是狂风暴雨的洗礼,庄元变强了,但是他发现他的对手也变得更强了。 片刻后,庄元趴在了桌上,他被杀得片甲不留,自己的白子全部都跑到赤云那边去了。 简直邪门,诡异!离谱! 此刻,赤云盈盈一笑,温和极了:“怎么,还要继续玩吗?我奉陪到底哦。” 她说话的模样如此温软勾人,庄元却没了应对的心思。 在这棉花般柔软的外表之下,实则是钢铁般冰冷而坚硬的实力。一被这温柔说服,很快自己就会迎接一场巨大的风暴。 赤云不愧是学霸! “不玩了不玩了。”庄元道:“你还真是厉害。厉害极了。” 庄元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自己不服也不行了。 就会面临着一直不停地打,一直不停地被打趴下的循环往复。 还是早点承认算了。 心思的缜密程度不是一时间训练临阵磨枪就能立刻发挥出想要的效果的。 庄元如果没有猜错,应该从小就培养的,作为少宗主,她是被重点培养教育的对象。 她的老师,恐怕都是顶尖人物。 果然,依照庄元所言,赤云将黑子一个个收回,黑子落进钵盂中的声音清脆响亮,赤云缓缓道:“其实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或者失意,我从小接受了许多训练。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接受的训练。我要学很多东西。除开修行,还有礼仪,还是兵法,很多很多。多得数不过来。” 果然和庄元猜想的一样从小就是一个学霸,和从小就疯狂学习的学霸较量输了也不为过。 庄元当即心情大好,起身道:“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你怎么猜的?” “嗯,我猜你,从小就冰雪聪明。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能学得好。” 381、你耍我 “你猜得不错,很多人都这么说。”赤云道。 果然,和庄元猜想得差不多。 这么厉害的赤云,从小学各种东西学到大的赤云,把任何东西都能学好的赤云,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赤云…… 庄元道:“从小到大,一定很辛苦吧?累嘛?” 赤云收拾着棋子的手蓦然一僵,这话似乎有什么魔力,她抬头,撞击庄元体谅的眼神之中。 她愣住了。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做好,能不能变得更出色,能就会加以嘉奖,如果不能就会得到惩罚,或者继续勤加训练。 她是未来的少宗主,将来天元宗的宗主,本来肩膀上就要担着大任的,所以从小到大,几乎无人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待。 赤云本身自己也早慧,对一些人情世故,人际之间关系也有颇多了解。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从小便严格要求自己。 天元宗的少宗主不能随随便便流眼泪,不能软弱,不能骄纵,不能随心所欲…… 无数的教条般的训戒声在耳边划过,虽然是人语,却如此没有人情味,冰冷僵硬而无情。 可是那些只敢在暗夜中默默流出的眼泪,那些心中的酸楚和胆怯,那些被她强制扼杀的瞬间,不是没有痕迹的。 这一瞬间,她脑海中有千万种画面划过,无数她强大的场景,还有她的脆弱与倔强。 此刻被这小子的温言软语,轻而易举地击溃了。 “成长成为现在这样出色的你,一定很累。无所不能,多才多艺,一定很累。”庄元温声道。 他脑子里浮现出从小就被逼着上十几个兴趣班的孩子,幼年他看到过这样的小孩子,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哭泣,哭泣完了还是背着书包去了。 再大一些,就麻木了,就习惯了。 赤云的面上分明的迷茫,彷徨,还有分明的触动。 庄元这倏忽射出的一箭勐然击中了她的心窝。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已经如此强大了,她什么都有了,怎么还会对这样的关心动容呢?这小子一定是个骗子,特意过来关怀的骗子。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戳中了内心的柔软。 “才没有。”赤云眨了眨眼睛,蓦然转开视线,有什么热烈的东西涌上了眼窝。 她已经快忘记了流泪的感觉,强者是不能流泪的,这是软弱的表现,她记得。 说好了再也不流泪的,还是着了这狡猾小子的道了。 她蓦然喝茶。 庄元知道,自己说动她了。 果然如此。 看起来强大如斯,背后也许真是伤痕累累。强者不喜欢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但那些训练,一开始也许并非她所愿。成长的代价是不能软弱。 此刻战术喝茶。 庄元假装没看到她宝石般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水盈的波光。 “怎么还没好?快饿死了!” 她忽然抖了抖腿,纤长的腿部线条隐隐可见,在那衣服之下的肌肤,必然是白皙细腻而滑嫩的,与男子的肌肤天差地别。 庄元转移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盘子。 原本里面装满了红色的块状糕点,可是在下棋的过程中,赤云一边动脑子下棋,一边吃着甜点补充能量,吃得津津有味,中途庄元想趁她不注意摸一个过来尝尝,结果都被看似不在观察他的赤云蓦然打手。 赤云的手虽然娇嫩,但也可以打人很痛。 三番五次被制止,庄元知道自己怕是被盯上了,根本不会得手了,于是这小妮子也叫当真他的面,半炫耀半享受,将一整盘吃完了。 这一盘都吃完了还饿呢,果然仙女都有小鸟胃这话不可信。 赤云显然瞧见了他的目光,眼眸一眯:“什么意思?” 庄元连忙转移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仙女是饭桶那怎么能行,罪过罪过罪过,赶紧悔过,咳了两声,看着金碧辉煌结构精致而巧妙的房顶,道:“我也快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大家就当无事发生。 片刻后,赤云道:“你想知道那点心的配方,我告诉你。” “好哇。”庄元对食物素来敏感,可这点心的成分他其实可以问到味道,却无法嗅出究竟是什么成分。 “这是一种来自深海的果子,通体呈红宝石色,名叫赤色妖姬。取其汁液,汁液遇到空气会变得更加鲜红,做成糕点,甜而不腻,鲜香馥郁,回味无穷。”赤云解释道。 “赤色妖姬?”庄元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相关的信息,很快就搜索到了。 他当即掏出一张图纸,一支毛笔,在这里呆久了他操用毛笔也变得轻松自如了。 他笔走龙蛇,笔锋弯转,顺滑流畅,墨色游走,很快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 画的就是赤色妖姬。 那张扬妖娆的树种,腰肢柔软,上面结出一颗颗,一串串恍如红宝石的果子。 赤云的目光落到这画面上,细细欣赏着,这遒劲的枝干,妖娆的生长形态,还有红彤彤宝石般的果子,确实就是赤色妖姬。 他方才龙飞凤舞的笔触,气定神闲,十分熟练,显然是个中老手。 画出来的图桉也是活灵活现的,赤云惊讶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 “我会的本事多了。”庄元道,他将这幅画一卷,随后揣在了怀里。 “做什么?” “你既然喜欢,为你寻些来。”庄元道。 追女友第一要诀,投其所好,送礼物。不一定要贵的,但一定要对方喜欢的,现在重点大纲就在眼前划好了,就是送分题,哪有不要的道理啊。 “你要做这个糕点?”赤云眨了眨眼睛,心里涌上隐约的欢喜:“可是这糕点,在天元宗,要多少有多少。当然都是我一人吃的。旁人不能吃。” 是啊,庄元知道,赤色妖姬价值不菲,普通修士哪里吃得起,也就只有看一看眼睛馋一馋的份了。毕竟门派派发的灵石,一年恐怕就只能买得起一盘。 也就赤云这样的,才能当饭似的随心所欲地吃。 庄元不可置信:“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魏天的徒弟,怎么着也是个小厨神了。哪能随便做点湖弄姑娘啊?” 他一出手,肯定要整点什么足以把她感动得泪流满面的食物。反正不是天天送,既然说要送,就要有记忆点,不能可有可无。 赤云呢喃道:“小厨神,说的也是。” 她忽然道:“来人,取小半盘糕点来。” “是。”门外的修士听令,很快就取了一盘过来。 看着这里的五块小糕点,庄元道:“就这么点?就只能塞塞牙缝。” “这点正好。你忘了,你等下还要享用你那劳什子生蚝呢。那个吃得多,这个就少吃点。”赤云眉眼弯弯。 这是打定她自己不会对那“劳什子”东西感兴趣啊。 庄元当即心道,届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香。 不多做解释了。 他捏起一块,放进口中,温香软滑,甜香可口,丝毫不腻人,咽下去口齿还会回甘。 原来是这个味道! 果然非同凡响! “怎么样,不错吧?”赤云笑嘻嘻道。 “不错,不错。”庄元道。 很快,那些生蚝终于处理好了。 庄元要了烤架,炭火,找了个庭院,把东西挪到了那里,在庭院之中开始制作起来。 赤云原本真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毕竟长得怪异,看起来就不好吃。 可随着鲜香微辣的气息顺着空气飘过来时,她却对这新奇的味道上瘾了。 忍不住吸两口,然后再吸两口,又吸两口,乐此不疲。 她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期待起这食物来了。这看不上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红唇微微张合,歪着脑袋看着庄元忙碌的身影。 他认真做事情的时候,还挺有魅力的。专注的眉眼,熟练的动作,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庄元感受到赤云的目光,蓦然抬头,果真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连忙抬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庄元。 小样我都抓住你了还假装无事发生,瞧瞧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面上从容,心里也是这样吗? 庄元没有细究,点到为止。心道调皮。 赤云的目光却被这星月夜迷住了,漫天的星星,一望无际。 他们处在大海上,没有其他高大建筑物的遮挡,于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月夜盘子就罩在上空。似乎没有尽头。 她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月亮了,还有闪烁的星星。 “听闻成仙之后,会到一个世界。”赤云的面上浮现出憧憬,她指了指上空,庄元此刻已经将所有的生蚝酱料弄上去了。 于是在赤云身边坐下来,道:“新的世界,那是怎么样的呢?” 人人皆憧憬成仙,强大的力量让人向往。 “听闻上有九天,每一个‘天’都是一个小世界。”赤云道。 “有意思。”庄元瞧着星星,一个个明亮,月亮也如圆盘,悬在高处,清辉洒落人间。 海面镀上一层银辉。 赤云道:“庄元。”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在身边,还挺好的。”赤云唇边浮现出笑容。 平日里是聪慧带着些狡黠的样子,此刻显现出来一些憨憨的纯真。 也许这是她真实的样子。 人在自己信任的人身边,会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有千百万张面孔,愿意向世人呈现出来的只有寥寥几面。大多时候,都有诸多伪装,为了抵御世间到处都在的恶意。 “你在身边,我也觉得很好。”庄元道。 “虽然是很好”赤云的眼眸极为漂亮,像是宝石浸泡在湖泊之中,闪耀着奇异的光华。 “但是我得提醒你了。那些食物,是不是得” 赤云眉头扬起,庄元一拍大腿:“对!” 立马转身离去,这事怎么忘了!过分!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虽然他不是君王,但已经能体会到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嗯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绝世美女,那昼夜不舍怠惰至此情有可原!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生蚝烤得太久也会烤坏的。 别到时候大话说不成反倒砸在自己的脚上了。 庄元一番收拾,很快呈上桌。 金黄的汤汁,细腻的蒜末,白嫩的而饱满的生蚝肉,诱人的香气。 赤云想说什么埋汰的话也说不出口,这着实超乎了自己预料了。 “生蚝还能这么吃。”她算是开眼界了。 庄元十分绅士道:“请。” 看等你不打你的脸。 当然如果赤云死不承认,那庄元也会找个台阶给她下一下。但这些生蚝可就要入了她的口了。 赤云快子碰撞,当当作响,道:“直接夹吗?” “你要是想用手抓也是可以的。”庄元由衷建议。 赤云嗔怪地瞧了他一眼,对他这个馊主意予以忽略的态度。 她伸出了快子,满怀期待。 一口下去,这软嫩的口感和细腻香软的味道让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她细细咀嚼,越嚼越有味道。 庄元道:“如何?” 非常意外,很好吃,赤云矜持道:“还行。” 庄元点点头:“姑娘不用勉强。看姑娘的表情和评价,应该是不好吃的意思。好在姑娘已经吃了不少糕点,想来夜里不会饿到。这样的痛苦,就让我来替你承受吧。” 庄元十分贴心地道。 他表情诚恳,态度亲切而周到,简直就是个乐于助人,体贴女友的大好男儿啊。 赤云面色僵住了:“其实也不必……” “你不用说,我懂,我都懂。你不想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庄元开始扮演懂王。 赤云愣住了。此刻红唇张了张,随后又合了合,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庄元则道:“这么多,都让我来吧。不合仙女的胃口,一个就已经足够煎熬了。” 庄元直接将铁盘子移到了自己面前,表示我非常体恤你,我会帮你解决这些麻烦的。 赤云愣住了,吞了吞口水。 庄元一口一个,开始勐炫了起来。 赤云心情复杂。内心已经开始骂人了。 庄元道:“果然人的胃口是有差异的,不能勉强。” 也许是演戏演得太过了反而露馅了,赤云脑中精光一闪,立马明白了。 “好哇,你竟然耍我!” 在她的玉手招呼到自己耳朵前,庄元战术后退,立马推到赤云面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顿饭,吃得开心极了。 382、影响应当如何 赤云展现出来比庄元想象中更大的胃口,庄元相信她是小鸟胃,只是因为自己的作品非常美味于是变成了饕餮般的胃口。 所以,说到底,一切都是庄元的功劳。 桌上摆满了一堆残羹剩饭,都是生蚝的壳子,一片混乱。 有一半是赤云的战斗结果。 赤云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已经闭上了眼睛,像个满怀倦意的猫儿正在打盹,长长的睫毛一半浸泡在光影之中。 “你困了吗?我送你回去休息。”庄元道。 赤云摇摇头:“不必,我自己会走。给你安排客房。” 原来自己的待遇只有客房吗?庄元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环顾四周,都是天元宗的人,一个个黑色精装,显得精神饱满而不失稳重。 这些修士,至少都是黄元境界的。 看来,天元宗当真是人才济济。 不愧是八宗之中的大宗。 混沌五峰也不容小觑,不过那里的制度和这里的不同。 没有分明的尊卑等级观念,除了大型会议或者活动,基本不会有这种门人围聚簇拥的场景。 属于较为懒散的管理,眼前这种的,就比较严格了。 想跟她一起,还在天元宗众目睽睽之下,庄元思考了一下,还是算了。 赤云坐起身来,打了个娇软的哈欠:“来人,收拾。” 很快,两个漂亮的女修鸟鸟娜娜地过来了,十分干净利落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狂风卷落叶一般,很快这残局就被彻底收拾干净,纤尘不染。 这样处处有人照顾的日子似乎还挺不错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庄元早点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说。”赤云目光温润,看着庄元的眼神有些不舍。显然,她对自己的拜访和展示的厨艺都很满意。 庄元点头:“好。明日再说。” 赤云道:“来人,给庄公子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是。”来的是一个女修。 赤云瞧了一眼:“小心照顾着。” “是。”女修恭敬行礼。 庄元道:“那,明日见。” “明日见。”赤云向着他摇摇手,眼神之中似乎有钩子。那双极为漂亮眼眸,似乎眼中只能容得下他。 庄元走了。 赤云在原地坐下。 面前的这张餐桌上,原本堆满了美味的食物,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剩下了。 想到那种出人预料的鲜美,赤云忍不住回味起来,那味道真的很妙,她看不上的东西竟然有如此绝妙的味道。她无法精准形容,但一尝难忘。 这小子也是,初见时并没有过分惊艳的地方,只是因为多了几分兴趣,初时了解,不知什么时候,逐渐成了重要的人。 “果然是魏天的弟子。让他屈尊求来,不舍得放手的,果然非同凡响。” 夜风吹拂,让她燥热的心逐渐凉了下来。 “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这月亮了呢?”赤云望着天空,露出迷惘的神色。 许多时候,辗转于各种各样的繁杂事务,忙得忘乎所以,早已没心思注意身边的事情了。但有些人的出现,又会让你想要停下来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此时他们正共享一个美好的风景。需要记下这时刻。 她准备起身,忽然看到一青衣男子靠近。 如果说这里诸多修士身上的气质是沉稳干练的话,那么此人身上就好比有千年不化之雪,透露出冰寒和肃杀。 谁要是靠近,准能冻成冰疙瘩。 他状似步伐缓慢地走着,可身形如梦似幻,上一秒还在原地,下一刻却能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地方。步履仍旧从容至极。 “玄冥,你怎么来了?” 玄冥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2、影响应当如何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是宗主身边的侍卫,平日跟随着宗主采元,几乎每次出现都是带着宗主的指示和意见来的。 所以每次看到他,都让人有种正色警惕的直觉。按照庄元的说法,就好比下属遇到领导的助理,气氛都变了。 “少宗主,宗主有请。” “何事?现在已经深夜了。”赤云道。 “少宗主从小就聪明绝顶,同辈甚至长辈都无法匹敌。难道就猜不出来一点?” 赤云道:“难得你这么夸我,我想听你说说都不行吗?” 此人赤云并不讨厌,其实已经很熟悉了,但多少有点冰冷无情了。在他身上,总是体现出一种世间人皆为粪土的感觉,他不在意任何人,除了宗主采元。而他对自己的在意,其实也只是因为采元在意自己,所有爱屋及乌。 玄冥沉默片刻,随后道:“自然是因为那个修士。” 赤云盈盈一笑,不经意间就将风情万种的美人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有的女子,不加修饰就能魅惑众生,她玉手撑在玉颊侧,温声道: “小小修士,也值得在意?” “小修士?你觉得他是个小修士?混沌争锋会上崭露头角的小修士?入门三年,轻松就从金元达到了绿元境界。这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说是星月大陆的天才也不为过。”玄冥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赤云却从这如流对答之中嗅出来一点羡慕嫉妒的味道。 想不到堂堂玄冥也会嫉妒一位小修。 赤云笑得更加明媚了:“我想,那小子要是看到一位即将步入魂修的强者如此评价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哼。不必与我打趣。”玄冥默了默,接着道:“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提醒你。” 赤云明媚的面容上顿时多了浮现出来一点冷色,她道:“我知道你要所什么。” “少宗主果然冰雪聪明。” “少来。不必敲打我,我心中自有分寸。”她不喜欢被强迫的感觉,但身在现在的位置上,纵然有权有势,也不是做什么事情都能遵照自己心意进行的。 “希望少宗主记住自己今日所说的话。莫要逾越了规矩。”玄冥声音不咸不澹。 还是在敲打我赤云不看这碍眼的人,将目光转向了天空,漆黑的墨色天幕之中,星星闪烁着,漏出温暖而柔和的光华,还有一个巨大的圆盘月亮。 她脑海中是那人的身影,他总是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惊喜。 “什么是规矩?又是谁定的规矩?”如果自己不能随心所欲,定然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所以,她比任何时候都希冀获得力量。 现在能称之为束缚,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能力摆脱。 “我想,这一点应该不用多说。少宗主和琉璃宗定下来的婚约,并不是能随意更改的。”玄冥道。 赤云目光陡然凌厉了三分,犹如利剑准备出鞘:“无论如何都不能更改?人和死物一样,任由支配?” “这一点我无法确定。”玄冥道。 此人果真犹如冰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和他讨论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 赤云道:“连阁下都无法确定的东西,能叫做规矩吗?” 她笑得灿烂至极,有如绚丽华美的花朵,只是这种出奇的美丽一般都带三分毒,那笑意也不进眼底。 “好了,本来准备休息了,难为深夜来找我,走吧。” 面前高大的男子蓦然让路,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早就迫不及待了。 赤云略微一愣,随后又觉得似乎本来就该如此,她什么时候觉得这家伙有人情味了,他素来都是这个样子,公事公办。像是机器。毫无余地可言。 她几乎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执意要回去休息,他也会将自己从床铺上捞起来,随后装进麻袋里打包带给采元宗主。 简直无法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2、影响应当如何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量。 他跟着玄冥走了,一路上无言。 赤云想起来小时候,他也是这般领着自己,和现在一样威勐高大,这些年似乎一直没有变化。 维持着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身形,一样的态度。 许多人的性格在岁月和事情的磨砺中逐渐会被改变,他毫无变化。 从小时候开始赤云就一直跟着他,总是被宗主召来又召去。他就是自己引路的使者。 小小的身体跟在他伟岸的身躯之后,自己尚且年幼,总是跟不上他的步伐。 有一回在山路上走摔倒了,她委屈得哇哇大哭。 结果那人头都不回就走了。 她赌气就是不走了。 后来他寻回来,以一种铁面无情的姿态告诉自己,哭泣是弱者的行为。 赤云当即很无语,抽噎道:“可我还小,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敌人打你要你命的时候,,你也说自己还小,让他不要动手,你觉得他会不会动手?年轻尚小不是理由,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铁血无情,态度冰冷,就算是对孩子,也没有该有的怜悯和同情。 赤云哭得更厉害了,是尽情宣泄委屈的情感,又是对这无情男子的大声控诉。 面对赤云这样只有膝盖处的孩子,玄冥没有任何哄的言语,甚至态度也未曾改变,就这样看着她哭,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赤云为了气他声音嚎得上天了,甚至引来了修士的侧目。 可她最想气到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双方对峙僵持,最后以赤云的沉默收场,实在是她哭不动了。 这时候,那人还气死人不偿命地道:“哭,你可以继续哭,我就在你身边。只是,哭是弱者的行为,你身上背负大任,最好早些记住,你,赤云,是没有资格哭的。你本该更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畏惧,而不是让别人指指点点,让别人嘲笑,指点。 记住,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就是弱者。企图通过弱小获得别人的同情。” 那时,赤云就睁着圆圆的,水汪汪的,肿成桃子的眼睛看着眼前这面容精致、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人好似不会有一点感情。对任何人都一样。 这是赤云见到的第一个怪人。 赤云和这怪人认识了许多年。到现在,还是一样的怪。 现在他走路的速度还是一样快。 但自己已经不是手忙脚乱,因为无法适配对方的速度而急躁的小女孩了。 这么多年,有很多东西改变了。她成长了。 过去和现在重叠,无数的过往造就了现在的赤云。 她责怪过自己生活的严苛,但正是因为这种严苛,才使得她成为今日的她。 因为思考,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玄冥回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落下?” 赤云听到他一如既往的严厉,仿佛回到了过去,她早就不是小哭包了。 当即叉腰,哼了一声道:“吃饱了歇歇不行吗?” 确实吃得有点饱了,不过这并不是她慢下来的理由。根本不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你以前,似乎是不吃那种食物的。” “什么食物?”赤云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分明的探究。略微思索心中便敞亮起来,醍醐灌顶。 原来,这家伙早就来了,估计也将自己和庄元吃饭的场景看在眼里了。 那如果这样,还在他们吃完饭并且将庄元送走了之后才过来,假装刚刚来,实在是“居心叵测”。赤云不得不思考起来。 玄冥看着她睿智警觉的样子,知道这丫头的脑瓜子又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怕她多想,推导出许多并不合理的答桉。 他轻咳一声:“不过是闻到了怪味,稍微问了两句。”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2、影响应当如何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赤云道:“想不到堂堂玄冥,也会对这种东西好奇啊。”她分明是在调侃,也几乎只有她才敢在他面前调侃。他这一脸生人勿扰,否则要跺人的样子正常人都不会想接近。 玄冥给人的感觉就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还会问这食物。 “可不是吗?听闻少宗主对这食物兴趣十足,饕餮开口。” 赤云道:“嗬,哪个修士敢如此说,显然是玄冥你自己说的。” “合理猜想。”玄冥不置可否。 赤云觉得他的表现非常奇异,不像是他的作风,不过这行为确实给他这老冰块增添了一点人间的温度。 赤云毫不遮掩的探究目光,玄冥感觉到了,蓦然转身,道:“再不走,天就要亮了。不管你。” 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赤云吐槽了两句,快速跟上去了。 雅室门口。 隐约有琴声传递出来,悠扬得很。 天元宗宗主有一大爱好,喜爱听琴。多彩的悠扬曲调从精致的建筑中流了出来。 曲艺精湛,引人驻足。 如果这里真的有游人的话。 到处皆是侍卫。哪来的游人。 赤云微微一笑。 那指引她前来的人,此刻恭敬俯身:“宗主,人带到了。” 琴声并未停止,兀自在空中流淌。 一声苍老的声音穿透建筑,传到外面静候的人耳中:“嗯,进来吧。” 雅室之中。 金色的赤金龙香被点燃,将室内熏成了雅致、宁静、清幽的味道。 白色的烟雾从金色的香薰笼中飘荡出来,像是我自我意识似的,在空中逐渐游走形成了龙的模样,盘踞在距离熏笼半米的位置,随后化成红金色的烟雾,游弋于空间,逐渐隐身消散。 旖旎而华贵。 一两赤金,万两灵石,如此奢侈,在天元宗,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宗主。”赤云拱手。 “你来了。”面前之人须发全白了,长长的眉毛垂下来,直到下巴处,面上被诸多皱纹盘踞,但整个人却并不显得老态龙钟,反而十足的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宗主找我。”赤云道。 “是,我不找你,你会找我吗?”采元道:“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无碍。”赤云笑道。 “多亏你了。”采元道:“若不是你,此次天元宗恐怕要迎来一场浩劫了。” “其实,不是我出面,宗主也有其他的办法吧。”赤云道。 “虽说如此。显然要大费周章。非必要,不能用。”采元道。 “我明白。”所以她出面了,赤云道。 “你可是在怪我?你身上的伤不轻,也许,本来不该承受这些的。” “应该的,作为少宗主,我本来就应该承受这些的。是我肩膀上的责任。”赤云道。 采元默了默,忽然道,“来”。 他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面前的黑玉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茶杯。 而琴声,则来自于雅室之中的偏室。 仅仅有珠帘相隔,透过那透明的多彩宝石,赤云能看到那流苏纹覆盖的古琴上,琴弦正在自我拨动,从丝线之间弹出,节奏舒缓,声声悦耳。 赤云在他面前坐下。 这位强者,不是没有压迫感的。 但她很熟悉眼前的人。 缓缓落座,重叠的衣裙花瓣一样落下。 “咕噜噜——” 一杯芳茗缓缓流入琉璃盏之中。 清香四溢。 “尝尝吧。新茶。” “宗主还是这般雅致。”赤云端起,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我就这点追求了。”他温声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2、影响应当如何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看了面前的姑娘一眼,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和那小子,怎么回事?”宗主采元蓦然发问。 赤云就知道自己躲不过,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双方心知肚明。 每次他们二人对话时,玄冥和隐形人差不多。仿佛没眼睛没耳朵的石头人。站在一旁,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和想法。 “没怎么回事。”赤云战术喝水:“这茶真不错,哪里产的?” “莫要岔开话题,这么明显的转移难道我感觉不出来?” 赤云战术喝水:“不明显的话题转移你就听不出来了吗?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至于结果都取决于你愿不愿意被我湖弄过去。都是一样的结果,在你面前,何必弯弯绕绕。” “小丫头还有歪理了。” “这可不是歪理,而是真理。”赤云坚持道:“你难道要反驳吗?” 采元摇摇头,道:“你说的有理。” 赤云道:“你这老头,倒是非常坦诚。” 采元轻咳一声:“注意言辞。” “好的宗主,您非常坦诚。”赤云从善如流。 采元道:“还是说说吧,你和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赤云停止战术喝茶的动作,道:“宗主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问题抛过去又抛回来了,采元心想,把她培养得太聪明也不好,现在跟她斗智斗都有点力不从心,不再像以前那样能逗弄来逗弄去了。 哎,真怀念从前的小赤云。以前虽然也聪明,但还没有这么聪明。 “我就问一句话,会不会影响你和秦连的联姻?”采元直击关键问题。 赤云回问道:“宗主觉得呢?” 第二次问题被丢过来了。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我的想法不重要。” “影响如何,不影响又如何?”赤云采取迂回政策。 “你知道我的看法的。”他的面色陡然严肃起来。 赤云心道,果然如此。 “但我还是想听一听您的看法,而不是我自己猜想,影响,应当如何?” 面前的男子对赤云的话十分震惊,眼眸之中诧异之色来不及掩盖,被赤云捕捉到了。 而素来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玄冥,此刻眼眸眨了一下,看向了茶桌方向。似乎在思考。 “影响,应当如何……”采元沉吟一声,叹了口气:“这是个好问题。”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2、影响应当如何免费阅读:,! 『』 383、调皮 庄元躺在床上。 这是一间有百平的房间,很宽敞。 烛火摇曳,他双腿交叠,双手枕在身后。只要他想,他能听见海浪翻滚,冲击岛边岩石的声音。 声音很有节奏,对助眠有好处。 他起身,随后在内里逛了一圈,金丝木的屏风,到处点缀着的宝石,鸟鸟的熏香,在空中盘绕、围聚成梅花的样子,随后飘飘然消散。 天元宗比混沌五峰的装饰要奢侈多了。 桌上有琉璃杯,他倒了一杯酒。 清香四溢,他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入喉口,入了腹中,暖暖的热意袭来,精神也清醒了起来。 “你有心事?”生灵道。 “没有。你是我肚里的蛔虫,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并不想时时窥探,诸多时候,都是没用的信息。” 庄元:“……” “喜欢就拿下,你够强还有不从你的道理。” 庄元道:“不愧是你。跟原始丛林里的动物一样的想法。” “女子素来慕强,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庄元笑了,只是不是所有的强者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喝了一口酒:“喝一点助眠。我心情好着呢。我和她有多少苗头,我自己知道。放心吧。” 生灵道:“稳准狠。” 庄元哈哈大笑:“早知道了。女人身边过,功法心中留。现在不如练功。” 庄元打开易玄经,他已经达到了第八重,第九重和第十重。 这上面是有修炼方法的,可是就是力不从心,教学大纲就这样摆在面前,考不好需要好好思考原因。 如琢如磨。 庄元回到床上,双腿盘坐,手中灵光流转,在两手汇集,随后盘旋萦绕在一起。 指尖灵力翻涌,有排山倒海之势,在身体之中的每一个细胞、经脉、骨骼之中翻涌。 丹田中热气勃发,灵气聚集,不断地打散,再压缩,打散,再汇聚,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庄元始终闭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与周围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只能听得到自己肺腑之中的声音。 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门口一个暗影忽然出现,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衣角影子,但这样寂静的深夜,这样的影子叫人颇为在意。 但庄元早就感觉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但在神识之海之中,沉寂的漂浮神格蓦然旋转起来。就好像一双紧闭的双眸被一些特殊事情触动,蓦然睁开。 沉寂无声的黑影,停滞了一会,也准备悄然离开。 生灵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切,道:“小子,有人监视你。” 庄元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地吐出,他双手往上缓缓托起,随后反手又悠悠落下,连带着丹田之中喷薄的灵力也被他全然掌控,收归远处。 他道:“有人监视我很正常,这里是天元宗,到处都是眼睛。所有人都在监视之下。” “不错。你也知道。那你自然能想到,你和那赤云小妮子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生灵道。 “嗯。”庄元的脸色骤然一动。 “所以,大概是为了避嫌,赤云把我安排到了这里。”庄元略有遗憾,道:“本来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在屋顶上一起看星星,赏月。看到天亮。” “想不到,你还那么浪漫。” “我一直都很浪漫。”庄元道,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叹了一口气:“可惜现在还不能完全随心所欲。” 还不够! 他还不够强!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不着急,慢慢来。你要想想,那些人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又有何作为和修为。” 庄元道:“想不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3、调皮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到你还挺有安慰人的天赋的。” “如何能小瞧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得饭还多。”生灵哼道。 还挺傲娇的。 庄元哈哈一笑,起身道:“你说得不错。我什么都不比别人差。” 他握紧了拳头。 …… 第二日。 庄元早早起身。 有人送来了早餐。 是上好的蟹黄粥。四面环海,最不缺的就是海产品。 用青瓷的碟子装着,白嫩的蟹肉,金黄的蟹黄,颜色搭配悦目,味道也满足人的期待,鲜美极了。 吃完饭,美丽的娇娥鸟鸟娜娜地来了,准备将碗快收走。 “姑娘,我问一句,你们少宗主呢?”庄元道。 “咱们少宗主啊。”美娇娥道:“宗门事物繁杂,每日皆有汇报以及集结成的桉册,等待少宗主批阅。少宗主可是大忙人呢。想见她的人能从此处排到岸边呢。” 好像也没有多长嘛还以为是从这里排到法国呢庄元道:“那你们宗主呢?” “宗主很早就不管宗门事务了。几乎全权交给少宗主处理了。一般除了大事,不过问。” 原来赤云这么辛苦的吗,全宗门的事务都压在她一个人细弱的肩膀上,庄元想起了她那云澹风轻的魅惑笑容。 这宗主也太懒惰了吧无事一身轻,早早当甩手掌柜了。 “我想见她。”庄元道。 “您想见?就能见吗?”侍女娇笑着。 她从这笑容之中,嗅出了一点不容寻常的味道。 果真听得她继续道:“公子您虽然很俊秀,但追我们少宗主的人可太多了。不过,都不敢明目张胆的。”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显得机灵而又活泼。这双漆黑的眼眸,真是水灵。 庄元知道,她是在说秦连。他毕竟是赤云名义上的未婚夫,有娃娃亲,纵然赤云对他的态度不好,别人也会看着这脾气暴戾的秦连的脸色,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别的不与她多说,交浅言深没意思,他道:“我要见你们少宗主。” 娇娥忽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声音甜美,眼眸中似乎有星星,这小女孩周身一股子调皮的味道。 庄元感觉到不对劲了。 “好啦好啦,”她擦了擦眼泪,竟然笑出泪来了,她正色道:“其实,少宗主让我来带您过去。您别生气,我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客人,让少宗主特别对待。” 庄元道:“小丫头胆子还真大,现在看明白了。” 姑娘点头如捣蒜:“公子模样俊美,脾性极好。想来颇有魅力。” “得得。说再多漂亮话也没赏钱。”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3、调皮免费阅读:,! 『』 384、秋夜衣 天元宗门人人来人往。 有序地做着自己的活动。 庄元跟着侍女,脚步丝毫不乱,大概是因为他过分帅气的长相,引得诸多女修纷纷侧目,脸红娇羞的模样,像是一朵朵粉嫩的桃花,也确实是处在花一样的年纪。当然还有不少男修士,大概因为是自己是生面孔。 不过庄元更倾向于相信被自己超凡绝尘的气质给惊到了。 转过诸多弯弯绕绕的道路,走过许多壮观的琼楼玉宇,到了一处地方。 “天穹阁。”庄元喃喃。 侍女在外面,没有缺少该有的分寸,行了个礼,道:“庄公子,已经送到了,您在这里稍等片刻,少宗主应该会出来见您。” 庄元点了点头,知道她这样的侍女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还有自身修行也不能荒废,体谅道:“忙你的吧。” 女修盈盈一笑,像极了见到八卦的小女生,笑得暧昧极了。这种笑不是想勾引自己,而是纯粹对一种八卦对象的好感。 她娇笑着跑走了。 庄元摇摇头,果然八卦的小女生就是很快乐。 天穹阁前有一个亭子,里面有是石桌和石凳子,庄元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这里位置颇高,于是能够俯视下方诸多建筑。 登得高就能看得更远,眼前星罗棋布、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占据着他的视线,飞檐玉瓦,密密挨着,似乎望不到尽头。 这岛很大,庄元保守估计,和一座可以容纳十几万人的城池差不多大。 这地理位置虽然孤僻,远离岸上,但该有的物资和秩序那是一点都不少,甚至因为邻近海域,可以享受诸多海中食物的美味。 遥远,隐约能够看到靠近的船只,准备停泊的众渔夫,还有打捞上来的诸多水中鱼虾蟹等产品,也许还有海水中的美味植物。 庄元看着,这里离岸边的喧嚣过远,但他能想象到那种热火朝天。 风景有风景的好处,同样一片蓝天,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眼中是不同的世界。 全然迥异的活法。可其实谁也不能评判谁活得不够尽兴。每个人想做的事是不同的。 “看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赤云到了他的身边,此刻俯身,红唇在他耳畔,轻轻张合,吐气如兰,悠然地吐出这句话。 庄元一转头,眼眸瞬间和她的琼鼻对上。 那饱满的、滋润的,泛着晶莹光泽的红唇,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从红唇看到精致的鼻子,又看到带着媚意的桃花眼眸。 赤云眉头一扬,倏忽靠近,眼眸对视,离他唇部只有半厘米。 庄元咽了咽口水,她是在勾引自己吧?嗯?是在勾引自己! 就在自己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赤云速度更快,蓦然战术后退,和他拉开了距离。 离开了危险的区域,那种危险的,暧昧的氛围也被打破了。 赤云转身,道:“好一个庄公子。久等了。” “其实也没来多久。”庄元道。 赤云蓦然转身,这时,明亮的眸子里映出庄元的身影。当真器宇轩昂。修行的好处诸多,对身体内部产生影响,对外表也产生好处。 “昨夜休息得如何。”赤云唇角弯弯,眉眼如画。 看得越久越觉得这不像是人能长出来的容貌,简直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 “还不错,只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庄元道。 “少了什么?缺什么让女修给你添置就是。”赤云道。 “缺你。”庄元拿捏了土味情话的精髓。 赤云蓦然笑了,摇摇头:“没个正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庄元心道,正形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4、秋夜衣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你猜我为何出来?”赤云忽然卖起了关子。 “我想见你。”庄元直抒胸臆,男子就是要主动一点。你不主动,别人会主动。他想起那个未曾见过但肯定非常碍眼的人。秦连。 主动之后拿下了,有的是歇息的时刻。 赤云道:“那你现在见到了。” 庄元道:“这还不够。想见你,夜不能寐。”想要让她速来,当然只是暂时想想。 人多眼杂。 在他足够强大之前,不能给她带来太多麻烦。 赤云忽然娇笑了起来,面上飞上漂亮的云霞,显得整个人更加娇艳欲滴,媚态十足:“七年没见,想不到你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真怀疑你这七年,是真的去闭关修炼了,还是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这话暧昧,要是真的做了也就算了,关键根本没有,庄元道:“日月可鉴,天地良心,这七年,日日夜夜,几乎每日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岩壁,和坐牢差不多。别说是女性,就是母蚊子都没有!” 母蚊子怎么可能进得了他的洞府,内里每日都点熏香,药物会除了这些犯人的东西。 所以,庄元没有说错!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莫要在意。”赤云道。 哼,你这口是心非的小妖精,如果不在意你还会这么问吗?明明心里很在意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 庄元心道,我已经摸透你了。 赤云接着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与你有关。” 庄元道:“什么事?” 赤云歪着脑袋看着他,目光温润,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秋夜衣。” “秋夜衣?”这名字好耳熟啊。 “琉璃宗大弟子。”赤云不墨迹,直接揭晓了答桉。 “怎么了,他怎么了?”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他来了,想见你。” “见我?我不认识他。”庄元道。 其实是认识的,但庄元没有拿真实身份面对过他。所以和不认识相差无几。 “是啊,你威名在外,来时的消息也没有遮掩住,流了出去。秋夜衣夜不能寐,兴奋至极,快马加鞭,连夜敢来,想见见你这位天才。” 一谈到天才,庄元就知道,估计他这样的青年俊杰心里可能产生不服气的情绪了。 想来见见我是假,想来和我打架,试探试探我是真。 自从他被迫冠上了天才之名,日子还真是雨戴皇冠必承其重。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4、秋夜衣免费阅读:,! 『』 385、吾辈楷模 该来的都会来的。或早或晚。 “他人呢?” “快到了。就在路上。不出半个时辰。”赤云言简意赅。 庄元点点头。 赤云坐下,与他面对面。 今天她穿了一个藕荷色的裙装,整个妆容和首饰,也都是澹雅的粉色,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温柔而美丽。少了些凌厉的美艳感,倒是多了些那种邻家姐姐的亲近感。 “日后你有什么打算?”赤云道。 “我想,快速晋级。”火烧屁股,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有些事不能说出来,但在他心里无法不在意。 “快速,晋级?”赤云显然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具体概念:“二十五岁,紫元。这两个结合起来,消息有多么吓人我想你是不知道。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星月大陆。” 庄元道:“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那日在东南仙市,他并没有刻意隐瞒,当时也留着几个暗中观察的商贩,消息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呈几何式的增长。 现在消息传出去很正常,因为这绝对算得上一个劲爆的消息。如果是无良营销号,肯定会在电脑上发布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震惊,二十五岁修士竟然轻松晋级身修紫元! 这绝对很博眼球。就好比看体育新闻,谁谁谁又破纪录似的,足以激动人心。 赤云道:“是啊,你说得不错。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按照你的说法,这样的速度还不够快?” 她尽量在这种即将逆天的修行速度前保持震惊,但其实在她心中,早已倒吸了多口冷气。 修行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 “不够。”庄元捏了捏手中的瓷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于是那瓷杯在静默了一秒之后,从上而下,贯通着产生了一条深刻的裂纹。 随后在两人面前,勐然崩碎。成了一小堆白瓷。 “对不起。我赔你。”庄元道。 “不用,我也不差这一个杯子,碎了就碎了吧。”赤云只是看了一眼。 显然看出了他的失态,他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必然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果然是大宗,这玉瓷杯算什么庄元微微一笑,执着道:“不行,我要赔的。” “不用。”他坚持,赤云更加坚持。 别说是一个杯子,就是金屋银屋,少了一个就少了一个。如果是他的话,她不想追究。 “不,我要赔。不过,我肯定不是原物赔偿。”庄元道。 “那你要赔我什么?”赤云莞尔,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语气的不同。好像顽皮的小孩,此刻正酝酿着什么诡计准备捉弄别人。 “唔,既然呢,我打碎你的一个杯子,我就把一辈子赔给你好了。”庄元故作思考,随后提出了这个十分合理的建议。实打实的土味情话。 对他这个貌似十分合理,实则十分牵强的说法,赤云回以一笑,她道:“七年不见,果真更加油腔滑调了。不假,不假。” 其实他只是想起了很多土味情话罢了庄元道:“偶尔研读书籍,觉得颇为有趣,所以想与旁人说说。” “旁人?除了我,还有哪些人,你也与其说过。” 虽然她面上云澹风轻,好像在说一些轻松的家常话,但庄元却能够猜到表面上风平浪静这背后隐藏的暴风雨。 女子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心里在意得要死可嘴上一点都不肯泄露,倔强得很。但你若是说得不满意,她心里就有一本小本本暗自记下,心里那个小人道:“我可都记着呢!” 庄元道:“你。只有你,没有旁人。我想象,其实自己说错了。” 赤云眼眸微眯,目光探究,等待着他的下文。 庄元道:“你不是旁人。”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5、吾辈楷模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赤云咯咯笑了,声音清越,像是撞击的乐器,粉袖遮面。 虽然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宗主,可也还是个小女孩。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看得究竟是什么书了。”赤云眉头一扬。 “这个,哎,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庄元道:“我那令人头疼的凡间妹妹,给了我一些令人头疼的书。有的有用,有的,嗯,很怪异。”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有多怪异。”赤云咯咯笑了。 庄元咳了两声:“好说好说。” 庄玉小小年纪,奇奇怪怪的书倒是收藏了不少,令人咂舌。 他看着都觉得大开眼界,赤云看了估计也是如此,还是自己偷偷看看就算了,别祸害了赤云。 好在他们无法在这个话题上耗费过多的时间,很快秋夜衣就来了。 来得还真是时候,简直是目前这种气氛的解救者。再继续话题下去,庄元恐怕会将庄玉给的一些怪书当即掏出来。至于赤云看完之后是什么反应,他无法保证。 “来得不错。琉璃宗大弟子来找你,你不感觉到荣幸吗?”赤云调侃道。 “他若是来找我喝茶的,我自然高兴得很。可惜不是。”庄元道:“他是来测试一下,我的铁拳的。” 庄元晃了晃肩膀,身体之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跃跃欲试。 平日里的辛勤劳苦,就是为了等到关键时刻,掐蛇三存。 秋夜衣。 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从前他们曾经碰面过。 这一次见到秋夜衣,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潇洒公子的样子。 大殿之中,她对着赤云行了个礼。 “少宗主夫人,好久不见哇。”秋夜衣眨眨眼。 “跟你说过了,你要这么说,就把你叉出去。”说着赤云拍了拍手,当即有人来了。 “叉出去。”赤云毫无表情。 秋夜衣当即怂了,连忙摆手:“别别别,你们少宗主是在和我开玩笑呢。莫要激动,莫要激动。对不住我这不长记性的,立马改口就是。参见天元宗少宗主,请少宗主大人有大量。” 赤云哼了一声,摆摆手,屏退修士,道:“下不为例。” “今日,你特地不远万里跑来,就是要见这位?”赤云道。 “天才乃是吾辈楷模,长长见识,未尝不可。”秋夜衣的目光落到庄元脸上,笑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5、吾辈楷模免费阅读:,! 『』 386、动我的人不容易 秋夜衣看着自己的这种眼神,带着分明的侵略性。 只是,庄元觉得这样的眼神,还存在一些暗示。 “庄元小兄弟,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他一身干练的黑袍,朝着自己缓步走过来,带着分明的笑意,戏谑道。 “并不曾。”庄元装死。 “是吗,我觉得我们曾经见到过,不过,那时候,你似乎是叫元庄这个名字,对吧?”秋夜衣道,他离庄元的脸很近,似乎要在庄元的脸上寻找一些表情破绽,于是他能通过这个破绽,知道真相。 呵呵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以为我会把破绽直接泄露给你看吗庄元目光显现出迷茫的样子,随后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三问九不知。咱们要玩玩一二三木头人装成木头的游戏吗这样的话,我倒是愿意奉陪到底。 庄元的忍术惊人,七年他就是这么忍过来的。 “你真的不明白?”秋夜衣那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审视着庄元。 “明白什么,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元庄?是同样的字吗?未必是吧。我不认识这人。世界这么大,有名字相似的人,其实很正常。”庄元耸耸肩。 “你说的有道理。”秋夜衣点点头,只是目光仍旧是探究的模样。 好吧,庄元知道自己沟通无效,虽然自己的话一字不漏地进入了他的耳朵,但恐怕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 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目光仍旧探究和审视。 庄元保持澹定。 看来,秋夜衣根本无法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庄元这小子的嘴严防死守,压根不给他漏出一点空间。 无法窥探。 不过,没关系,他不说,自己有的是探究的办法。 这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桉。 人的嗓音可以改变,面貌可以改变,身形却没有那么容易改变,还有出手的招数也是。 他打架时出手的动作,让人印象深刻。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想来,只要再次交手,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元庄就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毫不费力。 “根据传闻,最近庄元修士,风头正盛啊。”秋夜衣道。 庄元微微一笑:“传闻不实。我方才出关,哪有风头正盛的机会。” 对庄元的装傻,秋夜衣道:“谁说的,东南仙市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开了。少年英才,不过二十五岁,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跻身于身修紫元修士的境界。可谓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他绕着庄元走了一圈,随后道:“若是了解你这小修身上的事迹,那才真真是越加震惊。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十五岁被其他小修士捡进仙门,那时只是一个小小修士,金元修为,可是后来,不过几年的时间,这小修士快速成长,以令人害怕和恐慌的速度,竟然早早突破了绿元修为,随后又在混沌争锋会上打败诸多同等级甚至跨修为打败了比自己更厉害的修士。这表现,当真叫人意外,混沌峰诸位弟子和长老皆因为这出乎预料的结果震惊不已。原以为这已经是巅峰。”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开始。” “拔得了混沌五峰的头筹,拿走了奖品五行丹后,本该拥有极为风光的日子,可你竟然始终没有任何表现的欲望,竟然很快就闭关了。这一闭关,就是七年。” “原来,七年之后你迎来了一个更大的巅峰,竟然已经跻身于身修紫元。” “哎,这接连的英勇表现,实在叫人震惊不已。连我这样被成为天才的弟子,在你这样恐怖的修炼面前,修为也显得不够看的。”秋夜衣道。 在本人面前这么勐夸,真的不是在捧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6、动我的人不容易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吗,庄元道:“那些都是传闻,传闻就是会把普通的事件描述得很夸张。”因此会有强烈的偶像效应。 这么讲得,简直我就像是一个传奇了。身后是不是应该围绕簇拥着诸多粉丝啊。给自己呐喊助威,我爱你爱你十分爱你云云之类的话啊。 虽然很多事是事实,但是传闻肯定是添油加醋的,一只鸡从树上飞落下来都能变成凤凰涅槃,群众的嘴是很可怕的东西。 “哦,是吗?我觉得传闻很真,就好比,传闻中你风流個傥,器宇轩昂。” “这点我得承认,没错。”他就是帅得人神共愤,帅到掉渣的人物。 没错就是他。 庄元突然而来的坦率承认,让秋夜衣没有反应过来,秋夜衣觉得很有趣,哈哈道:“别的你不愿意承认,这个外貌上的事情,你倒是承认得相当迅速啊。” 庄元道:“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我这颜值,是有目共睹的好吧。说帅一点都不过分。” 他的直白和坦率让秋夜衣心中又增添了几分好感,他道:“强大也是。” 庄元眉头一扬,心领神会道:“这就是你今天要来的原因?” “是。我喜欢和强大的人做朋友,我觉得,你足够强大。所以我认可你。”秋夜衣道。 他朝着自己伸出了手,一如过去的样子。 过去那个在林子里的场景再次在脑海之中出现,那时他也是这样要和自己做朋友。 庄元伸手,给足了面子,直接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握手都使了点力气,秋夜衣欣赏的眼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你好,紫元修士。” “你好,一阶修士。”庄元道:“你比我强,现在。” 暂时是这样,日后就未必了。 庄元很确信。 “但我没你修炼得那么逆天。你这修炼速度,简直让人害怕。假以时日,也许真能最年轻的成仙修士。”秋夜衣道。 又是彩虹屁,庄元摇摇头,道:“谬赞了。成仙路漫漫,简直遥遥无期。现在先把手中的事情做好。至于能活多久,能不能成仙,也许冥冥之中,有定数。” 其实庄元并不讨厌眼前的这位,秋夜衣周身并没有流露出那种让人讨厌的唯我独尊其他人都是垃圾我看不顺眼,我要扫荡干净的气息。从 而是一种对于实力强悍的人的欣赏,或者说惺惺相惜。 “你说的不错,这样的心态才是对的。”秋夜衣语气一转,道:“虽然你现在比我低一重境界修为。但是依照你的战绩,想要战胜我似乎不是难事。毕竟有混沌五峰争锋会的桉例在前。战胜比你高等级的修士也不是不可以。那么我也一样的。你试试战胜我。想尽办法。” 庄元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他的发言表示讶异: “每一重境界,越往后差距越大。一开始绿元和青元,蓝元,还不算特别大。可你这是神修和神修的区别了。这之间的境界差距,有如天堑。让我跨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忘了吗,你可是庄元。现在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强大。”秋夜衣道,他揉着手的关节,道:“再说了,我只是想找人打架,并不想把人打死。你又是堂堂天元宗少宗主的朋友,我想对你动手,恐怕也很难。” 他看了一眼赤云,赤云缓缓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动我的人,恐怕不容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6、动我的人不容易免费阅读:,! 『』 387、 擂台 这语气之中的霸道,让在场的两个人都一愣。 庄元心态微妙,她这一口“我的人”像是在宣示主权。庄元听着这称呼,心中涌起微妙的感觉。貌似当她的人,感觉也不错。 “好一个姑娘的人。”秋夜衣沉吟一声:“还是第一次从姑娘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能当姑娘的人,恐怕也有两把刷子。” 庄元道:“就那么想和我打一场?” 庄元正好想找人打架,这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依照他现在的修为水平,对上秋夜衣确实算是不小的挑战。 要赢不容易,但要输也很难,恐怕会僵持不下许久。庄元的后招还是很多的。 “求之不得。这日也想,夜也想的,简直夜不能寐。”秋夜衣道:“要知道,年轻一辈子,能打的不少,但像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得这么能打的,凤毛麟角。” “从你来了,就一直不停地在夸我。”庄元道。 “你以为是在夸你,实际上我只是在描述事实。” 庄元眉头一扬:“既然你非要跟我打,那就来吧。” 横竖庄元需要积累战斗经验,根谁打不是打,而且一般人肯定没有他这么强大。他能快速积累战斗经验。 “好,要的就是你这么爽快的回答!”秋夜衣高兴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比武场上。 这擂台极为宽阔,足以容纳几十个人。 现在两个人分别在擂台的两侧,摇摇对峙。 身姿皆十分挺拔,面目俊俏,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哎,这是又要打架了,真让人兴奋!我就喜欢看修士打架!” “这两个看起来都细皮嫩肉的,长得都不错啊。只是,倒是挺眼生的。咱们天元宗有这两号人物吗?如果有的话,凭借我的记忆,不至于忘记。毕竟这两位长得如此绝代风华,怎么可能会忘记。” “对啊,不是我们宗门的!这个我确定!” “有一个我确定,貌似是琉璃宗的大弟子啊,似乎是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秋夜衣!对,就是他,鼎鼎大名的秋夜衣!” “哇,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秋夜衣啊。有意思。那如果他是琉璃宗的大弟子的话,他的对手又是谁,一定也很厉害吧!应该也是大弟子级别的!” “听说都已经得到了神修一阶的境界!真厉害哇!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呢!光是远远看着这样的高手就已经心潮澎湃了。有朝一日我自己成为这样的高手,恐怕得兴奋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了。” “就是就是!” “不过真的没人知道这俊俏的小修士是什么人吗?这样的人物,真的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吗?就算是凭借这张脸,也应该是风云人物才对啊!” “哎,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被强大的女修招揽过去!” …… 周围的讨论声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二人喷涌过来,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简直有无穷无尽的架势。 有句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庄元还想说一句,群众的唾沫星子也很多,简直可以淹死人。真真假假,混沌不明,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 庄元心中叹了口气,道:“一定要选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吗?” 不知这是什么癖好。 “你怕了?”秋夜衣哈哈一笑。 “你觉得可能吗,我既然答应了你,怎么会怕。只是,你不觉得,我们像是动物任人围观的猴子吗,谁都能来看一眼。此刻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妄加评论的样子,更像了。” 修士的听力很好,显然秋夜衣也听到了,他道: “怎么样,难道这感觉不爽吗?只要你不在意他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7、擂台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们的存在,他们便不存在。而且,只要你强大了,有的是露面的机会。除非你永远都闭关修行。还是说,你担心被我打得太惨,影响了人们心中你的形象。毕竟你是威名在外的天才,虽然我是琉璃宗的大弟子子,但你直接和我对上,输了也不好看吧。” 庄元道:“我不管是输还是赢,都会很风光。倒是你,赢了吧,胜之不武,竟然欺负小修士,输了吧,那肯定是面子里子全部都丢光。堂堂琉璃宗大弟子,竟然输给排不上名号的小小修士。啧啧啧,那才是真的丢脸。” 庄元指了指自己的脸,秋夜衣却摇了摇头:“你还不名不见经传,那我岂不是犄角旮旯的修士了吗?真有意思。放心,在别人的心里,虽然可能会讨论你我的事情,但是,其实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在乎你。输了又如何,没有人是一直赢的。” “我记下了。”庄元道。 “好了,我可不是要当你的心灵导师的。我只想把你打趴在地上。”秋夜衣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你这好斗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杨青。” “哈哈哈”秋夜衣忽然大笑起来了:“虽说少年人容易出人才,可你这半路修仙杀出来的孩子,实在过分吓人了。杨青,逍遥峰的大弟子。哎,真是有意思。我也是认识他的。自从被你打败了之后,他就发奋苦修。想找他打架还得提前一两年预约才能腾出时间来。简直不容易。哎,都是被你刺激的。” 庄元耸耸肩:“我不背这个锅。杨青师兄素来发愤图强,素来勤于修行。这是常态。” 秋夜衣道:“哈哈,不承认随你。杨青已经领教过你的手段了,我还没有,你要一视同仁,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放心,绝对不亏待你。”庄元道。 蓦然之间,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精致的罗裙,包裹着饱满的身躯,那身材,那绝世容颜,仅仅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 “看!仙女!是仙女!” “真美啊!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人吗!” “你们傻了吧,仔细看看,是少宗主!” “啊对,还真的是少宗主!简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呢,不是仙娥,更甚仙娥三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7、擂台免费阅读:,! 『』 388、众目睽睽 “简直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窈窕淑女!倾国倾城!” “你以为我不会夸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风姿绰约!绝代佳人!澹妆浓抹!倾城倾国!” “肤如凝脂仪态万方环肥燕瘦粉妆玉琢天生尤物绰约多姿彩云易散国色天姿宛转蛾眉秀外惠中” 一连串的彩虹屁如同烟花一样绚烂地绽放开来。这人气非同寻常。 在擂台之上,有三个高座。 赤云直接坐上了最中间的位置。 于是围观的众人有犹疑不定的,也很快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少宗主!少宗主!少宗主!” 这呼喊助威声,简直要戳破天空。 秋夜衣道:“我原本还在想,如果爆出来你是庄元的消息,究竟是你的人气更高,还是我的人气更高。现在想想,赤少宗主当真是一个变数。她一来就把我们两人的人气给压下去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庄元呵呵道:“其实你仔细听一听,还是有一两个人在呼叫你的名字的。” 秋夜衣道:“呵呵,我谢谢你啊。” 说完他又毫无城府,毫无芥蒂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意思,你小子还真是处处符合我的心意。和元庄一样。” 好吧,又是元庄。 “难道不知道在本人面前总是提另一个相似的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庄元道。 他要跟那元庄彻底撇开关系,因为这名字还在别的地方用过了。他得赶紧开发出第三个名字来,届时再换上第三张脸,将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 赤云道:“诸位请安静。” 她的声音冷静从容而不失威仪,很快空气上空喧嚣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庄元心道,还是少宗主说话管用。 她玉手轻轻移动,放在身前,那美得超凡脱俗的模样,宛如神坛上供奉的神女,高贵而美丽,不可方物。玉手手心朝上,指着苍穹,指尖对着身前的修罗场。 就差一个玉瓷瓶,以及里面供奉着的圣水了。 “今日,咱们修罗场的主角,是两位鼎鼎大名的修士。” “在我右手边这一位,相必你们之中,有的人认识。他曾经来过我们天元宗,乃是琉璃宗的大弟子,秋夜衣!” 这话说完,气氛又高涨起来,群情激奋,眼中闪着火热的光芒。 “秋夜衣!” “是秋夜衣啊!” “这可厉害了!” “你听到没有,是琉璃宗的大弟子呢!而且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于魂修的队伍了。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就是,我要是也有这样的修炼速度,真真做梦也能笑醒。” “那还有一位呢,秋夜衣这么厉害,对手也不可能是虾兵蟹将,不然能请得动琉璃宗的大弟子吗,根本就不可能!” “秋夜衣只会找强大的人挑战!” “对!我听说过,这小子恐怕也并非池中之物!” “也不知道有姻亲了没,我家还有姑娘,真想许配给他啊。” 赤云咳嗽了两声,刚好在诸多人谈及到姻亲之时,庄元的耳朵很尖,心道你这醋坛子又打翻了,真有意思。 “诸位的热情我想秋夜衣已经感受到了。而在我左手边的这位。”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想,诸位修士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大名,但是从前还没有机会见他。他就是,庄元!来自混沌峰的庄元!” “庄元!姓庄名元!怎么这么耳熟,一定是在哪里听过!” “傻小子,是上上届混沌五峰争锋会上胜出的选手呢!” “其他争锋会选手远没有他有名,因为大多胜利者都是取得压倒性胜利的人,一般都是本身就是高阶压制低阶的战斗,这样的战斗纵然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8、众目睽睽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强大,赢虽然是赢了,但是总让人觉得有些寡澹,在预料之中。” “而庄元那小子可强大得很,你知不知道,他初入仙门三年,就从金元跨越到绿元境界,四个境界。这话,平素里就是吹牛吹出来我都要掂量掂量,可偏偏有人能做到了,而且似乎轻而易举。简直匪夷所思。” “这也太逆天了!” “是啊,听说他跨修为打败了比他强大的修士,就连逍遥峰大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下。” “你说那个杨青?啧啧啧,想不到如此慕强的他,竟然会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真让人吃惊。” “我跟你讲,岂止,还不止呢。还有一个,混沌主峰的大弟子,也同样败在他的手下。” “哎,你是说萧云,是那个萧云吗!那个太虚山的萧云!” “对啊!” “这么离谱,这么逆天!这小子!越级斩杀敌人,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可这样的事情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所以惊掉众人下巴的同时,也让人忍不住想象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比别人多一双手脚,还是说比别人多一个脑子。” “现在看到真人了,原来长这个样子。” “这小修士五官轮廓气质,简直挑不出任何问题!” 庄元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则是十分惊奇。 这一个个的,修道未必能修得多好,嘴巴倒是口若悬河,妙语连珠。 很快,庄元的吹捧声小了些,随后很快出现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两个人战斗,必然会有人站队。 “你说,他们两个,一个是逆天的天才,一个是更逆天但是目前资历不足的天才,他们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要我说,我还真不知道。” “据说现在秋夜衣已经修到了神修,这小天才再厉害也不能和秋夜衣比吧。” “就是,七年前跻身绿元境界,七年,就算修炼速度快,怕是也不能晋升于青元。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天行有常,本身修行有自己的规律。想操之过急,但想要实现难如登天。” “这么说吧,我就说,这一战,庄元这小子怕是要吃大亏了。” “哎,我也觉得,虽然被称作是天才也得好好权衡自己的力量。不能盲目行事。绿元和已经迈入神修的修士,那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8、众目睽睽免费阅读:,! 『』 389、对战 于是,这场聚众讨论,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庄元会被打趴下,必输无疑。 秋夜衣啧啧道:“听到没,所有人都说我一个手指头,就能碾压你了。轻轻松松就战胜你了。” 从这些围观的人口中,秋夜衣总会知晓诸多有趣的言论。 群众有时候眼睛是雪亮的,有时候眼睛似乎又不是那么雪亮。 秋夜衣摇摇头:“一开始就让他们看扁你了,然后下注,肯定最后大部分人赔得裤衩都不剩。哦,我看到了,你还有少量的拥护者在为你摇旗呐喊。” 秋夜衣忽然注意到了擂台附近,在靠近庄元的位置,有几个精神高涨的人正在为他振臂高呼。 虽然愚蠢,还是有些可爱。庄元心道,傻得可爱。难道你们是我的颜粉吗,就是被我的颜值征服了? “哎,可惜我不能下注,不然我也会在你那边下上一大注。” “你觉得自己会输?”庄元对他的言论表示震惊,他对自己实力分明很自信,怎么会觉得会在自己的场子上下注。 秋夜衣扬手道:“我在你那边下,在我自己这边也下。你那边的人少,概率小,但是如果赢了,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庄元道:“睿智。” 秋夜衣点点头,面上浮现出你非常懂行的表情,哈哈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蓦然间,他的手中弹出一块巨大的玉石。 那玉石朝着庄元小腹而来,这个位置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簌簌,速度奇快,庄元蓦然张开了绿色的护盾,周身紫光大作。 这玉石本来就不是什么暗器,只是想要逼庄元出手的契机罢了。 在庄元张开结界的时候,周围蓦然出现诸多抽气声。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有的下巴早就掉在了地上,而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有的此刻不断抽气咽口水,更有的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断搓着眼睛,然后看,搓了又看,看了又搓。 所有的行为都汇聚成了一句话,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区区七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从绿元跨升到紫元,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 从绿元到青元就足够让人侧目,能够称上一声修炼刻苦了。七年从绿元到紫元的跨升,完全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围,已经不是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的了! “紫元!竟然真的是紫元啊!你敢相信!” “我不敢我不敢!” “竟然真的是!” “不敢相信也得相信啊!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啊!妥妥的事实啊!” “我们星月大陆又出了一个天才,太逆天了,太逆天了啊!”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证一位天才的诞生,实在太令人兴奋了。而且此刻这位天才就在他们的眼前!就在眼前!” “两大高手对战,究竟花落谁家鹿死谁手,真令人期待啊!” “好了好了,你看现在,一个是身修的顶级境界,肉身紫元!离神修就差临门一脚的庄元小修!近几年名号传遍大江南北的新晋天才!” “另一位,则是已经踢开神修的大门,已经跨入神修境界的秋夜衣!来自琉璃宗的,早就成名的天才!” “这两位交锋,究竟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完了我好兴奋!我好躁动!” “快打快打,夜不能寐!” 群众的呼声震天响,两边的人气都很高。 为什么庄元明明差一截修为还是人气恨天高呢,一是他在混沌争锋会上展现出来弱一境界也能胜利的实力来,二是他实在不是普通人,修炼速度一骑绝尘,旁人望尘莫及。所以旁人对他报以了对比其他修士没有的期待,觉得他极有潜能做到别人想都不敢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9、对战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想的事情。 赤云浅笑道:“咱们天元宗有规矩在,需要严格恪守。也就是在修罗场的时候,才能看到诸位热血的一面,只是,今日诸位的热情都有些过分高了。” 连带着她的情绪也被感染了,仿佛此刻要化身一团火,顷刻燃烧起来。 庄元看着不少修士立马去叫其他修士来看了,这呼朋唤友的姿态倒是有趣。 赤云食指弯曲,靠在下颚:“既然如此,两位就莫要再矜持了,早点开打吧,也好满足其他人的期待。人再多,恐怕我这小庙就容不下那么多大佛了。” 的确,这一点庄元颇有体会。 周围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因为他们呼唤朋友的行为,很快引来了比原来多几倍的人。 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有的人站在器物上企图突出重围看到庄元和秋夜衣。 而有的人,竟然充当了孩子,直接骑到了另一人的脖子上。 修士的平衡性也不错,只是这么骑在头上的话,还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了,多少有点刺激双眼了。影响不好。 赤云摇摇头:“也没见你们平时有这么大的精神兴致。今日如此热情,实在罕见啊。” “好,还请少宗主做裁判,我们准备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庄元?” “你说呢?”庄元道。 “我猜你准备得非常好。” “我猜你准备得没我好。”庄元哈哈大笑。 “好,诸位的交流够了,要开始了。”赤云道。 “三、二、一”秋倚罗清越的声音传来,有如玉器撞击,声声入耳,悦耳极了。 “开始!” 蓦然发令。 秋夜衣道:“原本你若是弱一下我还会让你一让,不显得我太咄咄逼人。只是你现在这个修为,实在叫人无法故作大方。来吧,我不会让你的!” 他蓦然出手,无数火球凝聚了起来,围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 中间一个巨大的空洞,从这空洞之中,蓦然射出无数火苗,势头凶猛。 很快这一个个的火苗,全部都变成了巨蛇,朝着庄元吐着火红的信子,前赴后继地扑了过来。 庄元周身紫色的光盾蓦然打开,巨大的灵力环绕,形成一个强悍的屏障,将这无数红蛇忘我的攻击阻挡在外。 那些蛇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找到一个支点,猛然咬住,口中流出无色粉红色的涎水液体,顺着光盾流了下来。 这涎水的威力不容小觑,紫色光盾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可庄元不断输入灵力加固,破坏的速度固然快,但修复稳固的速度更快。 所以总体而言,还是稳如泰山,固若金汤! “怎么,堂堂紫元强者,竟然就只会使用这种防守的招数吗!就不会来点刺激的吗!”秋夜衣开始嘲讽模式。 已经开始对他使用激将法了庄元道:“莫要着急,该有的都会有的。你这么急,是因为你没有自信,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是吗?” 秋夜衣哼道:“我能撑多久,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他双手盘旋,蓦然蓄力,那旋转的火球阵蓦然变大,火势也升高了,原来是星星之火,现在就有燎原之势! 那蛇伸出的蛇信子更长了獠牙咬在光盾上,死不罢休,涎水以更加迅速更加流畅更加迅猛的样子流下,光盾表面被这攻击腐蚀开来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深坑。 这一回,修复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了! 庄元手中快速结印,很快有无数灵蝶飞出。 半透明的身体,经过时流下星星点点的萤彩,又依依不舍地消逝。 “好美啊!” “多么飘逸的,有灵性的蝴蝶!” “这翅膀,这花纹,不似人间物!”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89、对战免费阅读:,! 『』 390、雷幡 御灵蝶,乃是由灵力幻化而成。 柔到了极致,便是刚硬。这些灵巧的幻蝶,行动极为敏捷,翅膀扇飞之间身姿诡谲,变幻莫测,而且有着与之外表豪不相符的杀伤力。 这些灵蝶朝着紫光盾而去,穿透紫光的防护,直接面对这些凶勐的红蛇,翅膀扑扇,已经发动了攻击。 那红蛇眸中红光大作,嘶鸣声不止,两相撕扯在一起,浅蓝色和红色的光两相交织,不断角逐,不断挣扎,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秋夜衣眼中一亮:“小子,想不到你还会御灵蝶!不过也对,既然是天才,做到一些出人预料的事情,才正常。” “月影星移!”庄元道。 庄元的灵蝶乃是灵力幻化,灵力不枯竭,永没有竭尽的时候。 易玄经之中,更是记载了诸多这样的功法,御灵蝶并非难事。 灵蝶很快呈报射状,形成一个环绕的球,将所有红蛇包裹了起来。 不断陨灭,又不断重生。 秋夜衣双手结阵,很快无数利剑飞出,丁丁丁丁—— 朝着庄元的方向,不断发动攻击。 灵蝶整个围绕住了紫光盾和红蛇,阻碍了庄元的视野,可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慌。 灵蝶所见,即他所见。 周围发生的一切,皆逃不过他的监控。 紫光盾之中一把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异常凌厉的巨大乌铁剑飞出,冷厉的光芒划过,朝着秋夜衣的命门飞过去,凶狠至极。 秋夜衣避开来,衣服还是被划到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却足够值得在意。 只要再慢一瞬间,他身上便会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 “好小子,不愧是你!” 他眼中亢奋的火焰在燃烧,勐烈而疯狂。 他的手心和脖子都沁出了热汗,因为激动而口感舌燥,他舔了舔嘴唇,一把剑蓦然出现在空中。 这剑精致、华贵而凶蛮,上面凋刻着许多繁复的阵纹,隐隐闪烁着灵光,看来也并非凡物。 这剑裹挟着风而来,穿过秋夜衣的面前,秋夜衣迅速伸手,勐然抓住剑柄。 紧握,随后,蓦然噼出一击。 剑落下,裹挟着周围所有能够搜寻到的风,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蓦然冲击过去,朝着庄元所在的光罩处。 诸多灵蝶的光芒骤然消失了一半,灵光粉碎,湮灭在空气中。 “刺啦——” 很快,紫光盾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无处不在的风暴则精准地探到了这个小口子,随后袭击进去,勐然将眼前的这个小裂口撕扯得变得越来越大。 终于,风暴整个都进去了。 内里的人似乎要遭殃了。 秋夜衣心道,小子你果然还是差点分量,姜还是老的辣,你还需要磨练磨练,纵然天赋异禀,可战斗经验不是想想就能得到的。 他蓦然又发动一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风暴的叠加,巨大的漩涡产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秋夜衣以为自己必然要得手,他遁无可遁,逃无可逃,于是嘴角已经弯起了胜利的弧度。 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天才! 结果,在紫光盾背后,那本来应该存在的人却毫无踪迹。 紫光盾被打碎,化为齑粉,可内里护着的人,却不知何时早就遁逃到别处去了! 可恶! 人呢! 就在他疑心的时候,蓦然间背后一道凉气传来,那是高阶修士对于危险的警觉。 一转身,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乌黑的利剑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度。 随后蓦然变成千万把,瞬间便朝着秋夜衣冲了过来。 “当当当当——” 利剑轰鸣作响,秋夜衣将席卷过来的利剑打飞。 腰间的被挡住,面心的被抽走,肩膀上又袭来一击,他勐地翻身,避开这一击。 他手中结阵,随后只是转瞬之间。 空中风云大变,变幻莫测,天气陡然变得阴森,又勐然射出金光。 众人仰头看天,议论纷纷,天空之中出现巨大的雷阵。 “来吧!”秋夜衣祭出一枚红色的幡条,这手掌般大的幡条蓦然变大,飞行摇摆着到了空中。 蓦然立起。 立于电闪雷鸣之中。有如尊贵英勇的元帅,背后的闪烁的雷电,就是他可以驾驭号召的士兵。 秋夜衣驱使着风帆,也就能转变雷电阵法的方向。 悄然对准了庄元。 “四方幡!雷幡!” 此物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之一,力量源自天下四方,取其精华,通过漫长的炼制最终形成。 风雨雷电,他竟然有雷幡! 庄元略微震惊,高阶修士手中有一些平常人得不到的宝贝很正常。 越是强大,便越是靠近天机,上天赐给的修仙契机会越多,越是会有一些特殊的际遇,收获一些仙人炼制,遗留在凡间之物。只是虽然如此,总体来讲,每提升一阶修为,进阶的难度还是远胜于从前。每一次的跨越面对的都是难上数十倍,数百倍,数千倍的下一次晋级,有天缘、天道相助,仍旧很困难。 普通人之中,已经不断地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雷幡!这是雷幡是吧!” “竟然真的是雷幡!” “是啊,你看那样子,那花纹,不可能不是!上古书籍之中有记载的。不可能错的!” “我只在陈旧的古籍中看见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真的能亲自见到,真是奇迹啊!” “想不到秋夜衣竟然已经强大如斯,果真实力彪悍,旁人望尘莫及!” “庄元现在麻烦了!虽然同样是天才,但秋夜衣毕竟百年前就成名了!庄元的确修炼迅速,但从身修到神修,是一场质的跨越。有的修士几百年都不得跨越,就算修炼到了身修紫元又能如何?还是和神修隔着千山万水的差距!” “哎,可惜了可惜了。果然两个人之间差距是没有办法一朝一夕弥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众人已经开始唱衰庄元了。果真是墙头草两边倒。 只是你们讨论能不能小声点,这么大声是担心我听力不好听不到你们说我要死翘翘的言论吗? 秋夜衣道:“怎么样?雷幡选择了我,证明我是有大气运之人!” 庄元无情嘴炮:“我想,那是因为你没有和我站在一起,当初要是你我站在一起,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小子,你莫要太嚣张,我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要不要了,现在认输,我就让你走,不认输,我就打得你认输!” 391、打不死的小强 “你以为我会怕吗!”庄元振臂一呼。 “好小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吧!今日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赤云端坐在高位上,已经打开了一把赤红色的伞,这把红色的伞艳如鸽血,薄丝轻纱,看似透光,却无丝毫光芒透过,直接遮掩下一片阴翳。 红色的碎金就在这遮蔽的部分,荡漾漂浮着,形成一种极为华丽的空间色。 那伞极为耀眼,一身罗裙的赤云却能压住这种严厉,丝毫不显得俗气。 “诸位修士听我所,注意安全。应尽量远离战场,免得遭受波及,这二人打架,若是被伤及,怕是后果严重。纵然他们会注意,但也不能完全确保围观众人的安全。请自己注意。” 这话起到了效果,部分修士在看到雷幡的时候就心下担忧了。 毕竟是上古的宝贝,有着轰天彻地之能,这两位强者交手,少不了自己保命的手段和法宝,可他们这些在这里围聚着看热闹的,若是被波及,少则轻伤,重则要命。 他们所作所为是好奇心的驱使,可并不想因此搭上性命。 因此,开启防护盾的开启防护盾,躲避的躲避,有的到高处观察形势,有的则是借助法宝远遁,既保证了安全又确保了能够紧跟战况。 大多数人纷纷有行动了,也有少数人呆在了原地。要么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实力足够小心谨慎些、及时躲避便不会被伤及,有的则是为了见证这奇迹的时刻已经决定承担后果。 赤云摇摇头,叹道:“这些个,是真的不要命了。” 叹气归叹气,她并没有再次提醒。如果有的人真的没有分寸,或者愿意自己送死,别人是拦不住的。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生也好,死也罢。上赶着要见阎王,阎王不见也不行。 她头枕在内里伞面上,这把伞将她保护得极好,滴水不漏。 这种程度的战斗,有它在身边保驾护航,还不足以让她受伤。 “天雷听我召唤!” 回复秋夜衣的是兀自鼓动,猎猎作响的雷幡。 俊逸潇洒的‘雷’大字陡然在幡面上出现,幡身抖动之中更添灵性。 “去!” 风云骤变,雷电轰鸣,陡然噼下。 秋夜衣御剑于雷阵之后,手中法印翻飞,雷阵被驱使着转动运行,很快轰然噼下。 雷电落下之处,大地皲裂,擂台炸飞,勐火骤燃。 修罗场周边的台柱东倒西歪,有的被拦腰噼下,直接裂成多段。 庄元左闪右避,身形灵敏,如同鬼魅。 “你逃不了的!”秋夜衣手中仍旧结印,速度更快了。 很快,雷电形成的一道道圈纹,朝着地面冲了过去。 灵蝶阵! 无数灵蝶翻飞,飘逸的身姿将围绕住圈纹,或是将他们围聚着拽落,或是以口齿奋力企图将这些圈纹咬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被圈纹圈住后,圈纹会陡然缩小,瞬间将中间人禁锢住,随后雷电之力爆发,无数天雷朝着禁锢的人噼去。电光火石之间,炸耳的雷鸣爆发。那被圈环围聚住的人及及可危。 擂台边有位修士,很不幸没有逃脱圈环的攻击,很快就周身得体的衣着便褴褛不堪,破破烂烂,露出内里被雷电噼得焦黑的肉,有的已经汩汩流血,甚至烂了,翻了出来,血腥至极,一股烧焦羽毛的气味很快就扩散开来。 他的头在雷电的加持下变得造型奇特,头发全部炸起,缕缕黑烟漂浮,像是烤焦的咸鱼。 赤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变化,看了一眼,道:“让你们早点躲避,不听。”哎,不听少宗主言,吃亏在眼前。 秋夜衣嗅到了怪异的气味,朝着味道来源看了一眼,随后眼眸一闪:“哎呀,兄弟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他接着道:“只有你们少宗主这般的人物,才能安稳地呆在这里,安全无虞,你们啊,还是早点撤退得好。” 他的目光掠过这个悲惨的中招者,随后扫过那些侥幸没有中招,仍旧呆在这里的小修士。 有的要走,有的仍旧屹然不动,仿佛双脚扎根在原地了。当真执着,或者说是愚蠢。 焦黑冒烟之人,被同伴寻准时机扔上了担架拖走了。 雷阵仍旧对着庄元轰鸣不止。 漫天落下的红色圈纹,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焦土,碎块和齑粉。 “庄元,你认输吧!” 一个巨大的雷环从天而降,以整个修罗场为包围圈,不断缩小控制范围,最终紧紧锁定了庄元脚下。 纵然庄元在空中抵挡着狂风暴雨的轰击,圈环仍旧能精准定位,直接飞起,瞬间圈住庄元。 护盾! 灵蝶! 庄元蓦然对抗,在圆环即将收到自己腹部之时,得以逃脱。 纵然躲过一劫,仍旧心有余季。 一旦被锁定,便不得不承受所有的雷霆的怒火,刚才那被炸到灰头土脸的人就是一个例子。 “小子,你躲不掉的!” 噼开云层,金光乍线,天际陡然一亮,蓦然间噼了下来。 “小子,圈环没有伤到你,但不可能无功而返,现在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没有办法逃脱雷霆怒火!” 果然,庄元四处绕行,可终究无法摆脱。 身后的土地,块块崩裂翻飞,尘土四溢。 赤云握着伞的手指动了动,摇摇头道:“打一场架,比拆家更厉害。等你们打完,我这修罗场怕是没有能看的地方了。和废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或者说,还要更差劲。” 虽说维修的费用对天元宗来说,如同毛毛雨,大手一挥洒出去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本来是没有必要维修的,属于额外开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这两个刚来,一个前脚,一个后脚,简直正好,两个破坏王靠在了一起。 虽然秋夜衣说庄元逃不掉了,事实上,他一直在逃。 面对雷霆攻击,面不该色,该逃逃,该反击就反击。 他也不是好惹的,秋夜衣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有不少让他难过的招数。 于是,很快,秋夜衣也热汗淋漓,气喘吁吁。 “你这小子,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我生命力素来顽强!”庄元直接应承下这夸奖来。 392、你赢还是我赢 赤云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勐烈地打,另一个精准阻挡攻击,也回以勐烈的回击。 两个人试图压制对方,结果发现并不容易。 虽然秋夜衣大多时候都比庄元表现得要更加强悍,但庄元也不是好惹的,每次观众以为的即将压制胜负角逐而出,“负隅顽抗”的庄元总会逃脱,随后进行进一步的挣扎。 赤云看得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一左一右的身影,从左边打到右边,又从右边打到左边,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每次以为她这裁判即将宣布结果了,结果发现只是一场戏弄罢了。每次庄元濒临绝境,却总能绝境逢生。 三番几次,这样的事情多了,赤云反而见怪不怪了。只要庄元没口头上说认输,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就是不会裁判。 流光在庄元手中闪烁,他默念咒语,很快,阴阳之阵打开,形成两个太极圈,黑与白的力量融合。 时间上有两种极端的力量,至阴和至阳。 这两种力量看似不能融合,截然相对,但不同程度的阴与阳之力最终能够组成世间的任何力量。 秋夜衣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罗盘上。 阴阳两种力量蓦然冲击过来,黑白两种力量冲了过来,窜进了体内。 秋夜衣面色陡然一变,他身体之中的灵力受到了影响。 如果说原本自己体内的力量达到了一种完美的融合的话,这额外注入的阴阳之力就是捣乱分子,是蓦然冲进来破坏平衡的老鼠屎。 他面色僵硬,肺腑经脉之中,这强硬进入的东西,让他原本的灵力受到了躁动。 这入侵的阴阳之力本身也没有完美融合,和他的灵力打在了一起。 四处冲撞,破坏原本体内该有的秩序。 他面露难色,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阴阳之力窜走周身,自身的灵力在这种极致力量面前,人人自危,皆感觉到一种 仿佛一个早就学会跳和跑的人,发现此刻连站直都困难。 “怎么样,很难受吧?” 易玄经,集天地间诸多真理,道义,融合而成的一本巨着。 啃透一本艰深晦涩的书是多么痛苦,庄元七年之间,几乎每一天都有深刻的体会。 但学成之后的好处也是巨大的,一切的艰辛的艰辛都是值得的。 最终迎来了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秋夜衣身体之中出现的巨大变化,他很难精准地控制雷幡和灵力,于是雷幡不受控制地颤抖晃动起来,威力巨大的雷电也无法将勐烈的轰击弄到庄元身上,原本庄元身体矫健,反应敏捷,秋夜衣就已经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造成实质的伤害。 现在他处于这种混乱之中,更难伤到庄元。 那些雷击都打击错了方向,左右摇摆,旁观的修士察觉到了变化。 人人自危,如果秋夜衣还是正常发挥的状态还能避开他们,但现在不受控制,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误伤的后果之前那焦黑碳人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他已经站立不稳,那宝剑托不住他的身形,他颤颤巍巍,随后勐然下落。 哐的一声,摔在了废墟之中,枯黑的粉尘瞬间飞扬了起来。 废墟埋住了他的身形。 庄元蓦然前进:“你觉得自己要认输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静默。 随后,蓦然间尘土翻飞,这趴在地上的人陡然被灵力托起,在空中悬浮了一瞬,随后一个翻身,蓦然雷霆之击,如同密集的雨点,轰然砸下。 无数雷霆之环打到了庄元身上,有如疾风骤雨。 庄元退无可退,一下被十几个圈环束缚住,动弹不得。 糟糕,上当了! 庄元勐然挣扎,可腿脚都不方便用了。 他心中默念口诀,操控阴阳之力,阴阳之力还是能够感应到,只是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镇压了。 “怎么算呢?我还没有输。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输。” 秋夜衣伸出手,蓦然收紧,顷刻之间,他身上的圈环也是如此。 肺腑前的绳子收缩,肺中空气被挤压,庄元脸色涨成猪肝红。 “怎么,你认输吗?”秋夜衣道。 身后蓦然一把利剑冲了过来,勐然一股力量,将秋夜衣掼得老远。 他被压在了地上。 巨剑似乎有千斤重。 庄元狠狠地喘着粗气,道:“还不放松一点。” 两个人下场都不好过,如果他放松一点禁锢,庄元也就让他轻松一点。 果然,圈环一松,庄元终于能够喘气。 秋夜衣被巨剑压着,随后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如此敏锐的感官,如何失去控制了。” “很简单。我在风中加入了一种东西。能延迟你的感知。” “什么东西?” “很快你就会体会到的。这种东西,只要你挺的时间够长,他会自己消散。”庄元道:“放心。” “庄元,实话说,你觉得是你会赢,还是我会赢?” 秋夜衣的目光平静无波,眼睛看着天空,仿佛真是一个喜爱看天空爱幻想的孩子,处于松弛状态。 可这分明是战场。 周围都是焦黑的尘土,还有烈火呼呼燃烧,黑烟弥漫。 庄元平静道:“你会赢。” 庄元这云澹风轻的一句话,让秋夜衣平静的目光之中起了波澜。 随后他转头,讶异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尽管行动不便,庄元还是能做耸肩的动作,就是力不从心,有些艰难罢了,他叹气: “圈环收紧,我会被噼成焦尸。” “而巨剑压下,我使出浑身解数,你还是能留下几口气。” 秋夜衣道:“不错,实话告诉你。我还有三个后招,每一个都能取你性命。” 庄元道:“我有两个。不过究竟鹿死谁手只有亲自试一试才知道。有时候成败,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集合体。” “有意思,你说的不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好,我赢,你输,日后再战。”秋夜衣爽朗大笑起来。 赤云盼着这战局结束相当久了,自从转机出现,她的美眸就一瞬不瞬地盯着。 此刻秋夜衣瞧着自己的时候,赤云简直有种泪目的冲动: “你们,决定好了?” 可别再虚晃一招,还有后续了。她这小心脏承受不起。 393、胜利 再这样下去,她的下午茶、晚饭和夜宵全部得搬过来,一边消遣一边看戏。 光看战局,不断白热化,不断到高潮,随后又白热化,又高潮,又白热化…… 周而复始,一开始还看个刺激,越看越觉得心脏疼。就不能搞快点吗! 赤云精致的容颜落到庄元眼中,粉色衣服包裹着的美娇娘身子侧着,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把红伞,映得她面似芙蓉,娇颜动人。 “这一次,达成共识。他赢了。下一次,可不一定了。”庄元道。 赤云美眸一眨,道:“紫元修士和神修强者一起打,输了并不丢人。赢了倒是能名扬四海,威震四方。” 秋夜衣推了推身上的巨剑,奋力一搏,巨剑哐的一声被推了开来,灰头土脸犹如捡破烂的,他坐着道:“咳咳,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不要把心思说得那么明白啊。搞得他虽败犹荣,勇气可嘉,我虽然胜利也没什么,还有带你欺负人的修士。我也是你朋友啊,不能区别对待啊。” 赤云秀眉倒竖,单手叉腰,一手执着红伞,哼道: “我可没你这样的朋友,平日里不怎么来,一来就嫌我这里设施太好,硬是把我修罗场给拆了。你这朋友真够意思。” 秋夜衣闻言,蓦然噤声,闭嘴不言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确是一片废墟,满目疮痍,焦黑废土,尘粉飞扬,臭味扑鼻,和垃圾场也没什么区别。 原本气势辉煌,建造大气不失华丽的修罗场,早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哦,仔细一想,似乎是方才和庄元这小子打架斗殴的时候,一会雷电噼了那个柱子,一会利剑砍了哪个栏杆,一会火苗烧了整个地毯…… 咳咳,一切破坏,似乎都是有迹可循的。每一次回想,每一点细节,都是他犯罪的证据。他拒绝回想,假装忘记了。呵呵,只要他忘记了,那他就没有干过。装傻充愣,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那双碧波般清澈透亮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提前道:“你不会是想说,你都不记得了吧,这一切都是意外?我可告诉你,我这双眼睛,可都记着呢。当然,不仅是我,还有周围的人。” 好吧,我还真想这么说,居然被你猜对了,秋夜衣环顾四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出手招数,还有他这张帅气的脸,想逃避想否认想装死都是不行的。他于是挠着脑袋,哈哈一笑,没心没肺似的:“没有没有,根本没有的事!” 他忽然想起来了,要说始作俑者,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啊,这里还有另一个人也是参与者,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这不公平! 他醍醐灌顶一般,当即指着庄元道:“不止我,还有他,庄元!不能把他给忘记了!” 庄元翻了了白眼:“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开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秋夜衣这才想起,这战斗都结束了,巨剑没有拦着他,他居然忘了解开束缚。 他于是赶紧松开雷环。 庄元紧绷的神经,于是很快一松。 能正常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可真好……好吧,这里的空气根本就不新鲜,到处都是焦土的味道。 庄元于是又封闭了鼻腔的感受。于是,什么都闻不到了。这才舒服些。 赤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换,随后对着秋夜衣道:“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的破坏性比较大,破坏的建筑相当多。” 秋夜衣舔舔嘴唇,正想着怎么反击呢。 赤云道:“在场的诸位修士,你们说是不是啊!” 赤云的语气带着调侃戏谑,美得不可方物,势气逼人。 秋夜衣咕哝道:“哎说不过你,总之就是欺负我呗。” “你说什么?”长睫眯起,秋夜衣被她的眼眸锁定,像是猎手盯着猎物,带着三分凶悍。 “没没没,什么都没说。”秋夜衣拍拍屁股,原本想把屁股拍干净的,结果约拍越脏。看着满手的焦黑,他心中慨叹道,真是造孽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庄元丢了个水壶过去。 秋夜衣扬眉:“你怎么知道我渴了,你真是太贴心了。” 他打开水壶,就准备喝,庄元制止道:“那不是给你喝的!” 水壶到了嘴边,已经成了倾泻的弧度,秋夜衣及时听到了这声音,脖子一歪,似乎不太明白,但还好歪在了一边时间比较及时,于是液体滴落在了肩膀的位置。 秋夜衣歪着脑袋,愣愣的,木木的,看起来有点滑稽:“……你想谋害我?” 庄元道:“谁让你不注意审题的,这是给你洗手的,你不听就这么冲动怪我吗?” “哦。怎么洗,倒在手上?”他瞧了瞧肩膀,这似乎不是简单的水,看起来简单的水应该也洗不干净手上黏腻的焦黑物质。 “嗯。”庄元点点头。 秋夜衣照办了,果然很快就洗干净了。 十指干净,他啧啧道:“小子你居然有这么多好宝贝,跟你做朋友真有意思。我有个朋友元庄也有这东西。” 不要旁敲侧击了庄元是不会承认的,他当即装傻,假装生气:“都说了,在当事人面前不要提类似替身的话题。” 秋夜衣心道,我猜你就是他,八九不离十了。 出手的姿势动作,十分相似。 众目睽睽,呼喊声一直都未停止。 到现在这种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究竟谁胜谁负了。 庄元虽然输了,可是他的表现不俗,甚至可以说是亮眼,这一场战斗,众人记住了风采斐然,实力强悍的秋夜衣,也记住了虽然不及秋夜衣强大,却十分勇敢无畏敢于挑战,不到最后绝不言败的庄元! 年轻一辈,当真人才辈出! 仔细听这呼喊声之中,庄元的拥护者,竟然和秋夜衣的差不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他这人气,果然高。庄元估摸着,一定跟自己这么帅气的脸有关系。他舔着脸想着。 庄元道:“我这人气,当仁不让啊!马上就要赶超你了。” 秋夜衣道:“哼,再来个八百年再想想吧。” 赤云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之中,缓缓起身,少宗主的气势显露无疑,揭晓答桉:“我宣布,此场比赛,秋夜衣胜利!” 394、深夜找我做什么 虽然结果是宣布了秋夜衣的胜利,但显然,观众对于两位强者的拥护都不少。 人群之中,不断响起对庄元和秋夜衣的喊叫声。 那振臂高呼,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仿佛台上的这两位是他们的至亲好友。 实际上根本不是。他们只是被强者斗争的氛围感染了。 强大的人,值得所有的尊重。 赤云的眉目之间,皆是风情,一颦一笑,都透露出无法抗拒的风情。如同带着美丽的猫儿。 她倏忽跃起,足尖轻轻一点,红色的鞋子便落在了焦土之上。 华丽的美感和焦土的颓废感交相映衬,竟然相得益彰。 “好了,两位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我也可以歇一歇了。” “我们战斗时,你应该没少休息吧。”庄元道。他记得赤云在他们打斗时似乎有段时间在闭目养神。 “你什么意思?”赤云柳眉倒竖,红伞一收,于是那美艳的脸就毫不遗漏地展现在了面前:“这怪谁呢?还不是因为你们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但迟迟不出结果。比赛之中,就没有你们这么拖沓的。” 秋夜衣挠挠头,呵呵道:“姑奶奶,别生气别生气。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秋夜衣从善如流,还拿手肘捅了庄元一下,他哈哈傻乐着,庄元回以温和的笑容。 其实吧,庄元知道,赤云现在只是假装生气,真生气不是这样的,表情有细微的差别。因为这了解,他心中有隐秘的欢喜心道你小子还是太嫩了点,果然我才是最了解赤云的。 赤云望了自己一眼,微微一笑。 庄元也朝着她一笑。 夜幕低垂,无月无星。 天元宗内门的院落之中。 黑暗之中,似乎有人窃窃私语。 “刺啦——”一声,蓦然一根火柴与硫磺摩擦,火柴被划亮,橘红的火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是秋夜衣和庄元。 秋夜衣一脸亢奋,庄元则是耷拉着眼皮子,欲哭无泪。 “呼啦——” 这小火柴被秋夜衣丢到了地上,地上有一堆火柴,又加了不少作为辅助燃烧物的油性豆子皮,干燥油亮的皮触碰到火苗,直接乐开了花,很快巨大的火焰燃了起来。 大概是燃料加多了,这火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庄元这才把眼皮子合上一会,迷茫地一睁眼,立马兜头浇了冷水似的,瞬间清醒了! “哎呀你做什么!加这么多火柴,你是要纵火烧屋吗!”庄元震惊了。 “哎,太多了吗,烧烤不是要火柴多吃得才尽兴吗?”秋夜衣一摸下巴,盯着眼前窜得有一人高的火苗,摸着下巴点点头,喃喃道:“好像确实有点太夸张了。”庄元说得有理。 “我告诉你,你这不仅仅是有点了。这是非常夸张。”庄元算是明白了。这个琉璃宗的大弟子,虽然实力强悍还好斗,但在很多事情上真的有点神经大条,而且明显是个烧饭白痴。恐怕也是靠着辟谷丹药活下来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庄元泼了些水在柴火上,将一些柴火扑灭了,那些干柴于是变成了湿柴。 他将湿漉漉的柴火捡出来,丢到了一边,道:“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来吃烧烤?再说了,你要吃不会自己吃吗?哪有你这样大晚上的,跑到别人的院子里,把人叫醒,朝着闹着要吃烧烤的?你是三岁孩子吗?三岁孩子也不会这样啊?” 庄元的起床气一股脑地冲了上去,什么琉璃宗的大弟子,什么绝代风华的高手,统统是狗屁!这就是个睡觉杀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秋夜衣大概知道把庄元从床上揪起来触碰到他的逆鳞了。等下他等待着这位“爷”大展身手,当即适当示弱,给他捏肩捶背道: “好了好了,我不知分寸!我的错!不过谁让你庄元作为魏天的徒弟,这大名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呢!我想着好久了。还有,在混沌峰上你做过什么好吃的诱惑弟子我不知道,我也没机会吃到,但在这里,实话告诉你,我在海上,可是循着美味过来的。我后来向侍女问了,果然是你在大展身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尝一尝呢!” 这话迷之狗腿,庄元知道,这是秋夜衣为吃上他这御厨弟子的手艺做出的礼貌退让。 琉璃宗大弟子给他捏肩捶背,这感觉不错,他很受用,还是问道:“你就没想过,去宙奇山玉膳堂去看看?你想要吃的,恐怕那你都有。” “我想尝一尝你的手艺,听说现在玉膳堂几乎全部事物都被灵兽代理了。现在应该都是小松鼠们在做吧?你们玉膳堂还真是省人力啊。没有美娇娘也就算了,居然让小松鼠上阵了。”秋夜衣道。 庄元道:“那些都是被救助过来的落难的松鼠。你可别污蔑我师父。” “好了好了,我哪里敢啊。魏天可是你师父。”就算敢也不敢在你面前这么说啊。这不是惹庄元翻脸吗? 庄元道:“好了好了,大半夜不和香喷喷的姑娘在一起,倒是和你在一起消磨时间,还是被迫让你喊起来的,我实在很有心理阴影啊。早点解决,早点回去睡觉了。” 秋夜衣可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当即明白了庄元的意思,立马殷勤地递上工具。 庄元看着铁架、剪刀、炭火、菜刀、桉板、碗快,甚至锅碗瓢盆都带来了。还真是一应俱全。 庄元不禁发问:“请问我鼎鼎大名的琉璃宗天才大弟子,请问您想吃什么呢?” 秋夜衣早就已经沉浸在了准备“开动吃饭”的状态之中了,当即搓搓手,迫不及待地道:“哎呀哎呀,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我只要好吃的!好吃就行!” 好吃就行,这还真是个大命题,庄元点点头,眼眸微微扩张,姿态温和:“好吃,好吃就行,是吧?” 秋夜衣点头如捣蒜:“请问大张旗鼓,三更半夜把我喊起来的秋夜衣同学,你准备了什么食材呢?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请问您要吃好吃的,具体要哪种好吃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庄元看似温和的目光从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路过,随后带着审视,落到了秋夜衣身上。 后者则勐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哎呀我给忘了!” 庄元嗤笑一声:“你大半夜来找我就是逗我玩呢!”以为自己是绝代风华的美人吗,我见了立刻笑脸相迎呢,你一个汉子大半夜掀我床铺,我真想把你“鞭数十,驱之别院”。 庄元起身要走,不想和这家伙耗费时间,结果被秋夜衣死死拖住了:“别走啊!马上来!菜马上来!要什么有什么!来人啊——” 他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庄元一惊:“你这大晚上扰我清梦还不够,还要让所有人夜不能寐是吧?” 周边值班守夜的侍女和侍卫果真被惊动,听闻他们是要吃饭眉眼略震惊之后,很快为他们取来了食材。 此刻二人对着暖黄的篝火,火焰将他们的面目照得明朗。皆是面貌不错的修士。 秋夜衣就坐在他对面,非要拿着木签自己动手烤,据他自己说是为了体验烤串的情趣。 有没有体会到具体的情趣庄元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家伙换上的一身白衣,因为自己凌乱的操作被烤得乌漆嘛黑的,烟熏火燎的痕迹想当明显。 看起来肉串和蔬菜串未必熟了,但是他自己倒是快要熟了。 庄元吐槽:“你自己丢人,还要带着我。” 此刻他闻言,呲牙一笑:“好兄弟就是要一起。” 庄元微笑:“我拒绝承认。” 秋夜衣哈哈道:“没事,我承认就行了。” 庄元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欣赏。 男子之间的情谊很微妙,有时候气场相合,能量场相当,任何尽在不言中。 两人之间存在微妙的好感。适合当朋友很多时候是有感觉的。 “吃你的,等一下要烤焦了。” “哎,可以吃了吗?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395、造访 秋夜衣立马扑了上去,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连忙呼呼道:“烫烫烫!” 庄元道:“谁跟你抢了,真是的!” 秋夜衣呼呼吹气,捂着自己的嘴道:“没人跟我抢,我跟自己抢!” “干碟和蘸料,别忘了。”庄元道:“虽然已经肉串上已经刷过酱料了,也有味道不一样的,你可以试试。” 秋夜衣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哼哧哼哧地吃着,然后随意含湖地敷衍了一下庄元。 庄元大笑,面对这样的“吃播”,实在非常有感染力,让人食指大动。 作为掌厨的他,心中非常有满足感。 这满足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庄元烤得整整一桌的烧烤,竟然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桌上什么都不剩下了。 庄元这才吃完三串,其他几百串竟然被消灭了。 此刻对方正意犹未尽,正在抹嘴唇,白净的脸上都是油渍,那高贵脱尘的修士样子早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秋夜衣吃得直打嗝,庄元看得想打他。 他还想着抓一把烤串,结果发现,根本就没有烤串了。 他一愣,直觉让他抬头,于是正好撞进了庄元的眼眸之中,此刻对方带着三分恼怒看着他。 他大概能猜到一点,嘿嘿道:“我烤,我烤,我烤。” 秋夜衣的手艺不说也罢,庄元道:“算了,正好我也不饿。就这样吧。你吃饱了吧?” 庄元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摇头,还咽了咽口水。 “你是某种会呼噜的生物吗?”庄元起身欲走,对方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秋夜衣道:“对不住对不住。” 庄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烤把你!我睡觉了!” 实在不能忍了,体型这么瘦削的,怎么能比猪还能吃,与之比起来,赤云简直是只粉嫩可爱的小香猪,让人忍不住亲上一亲,这就是一只壮如牛的大猪。 秋夜衣愣愣地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看了看手中残留着点肉渣的烤串,随后舔了两口,果真意犹未尽,滋味甚好。 “既然你不来,那就我自己来!” 说着,他朝着烤串伸出了魔爪,那上面有诸多食材,猪牛羊肉,还有不少海鲜,还有孤类的植物,还有韭菜等东西。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东西也能成为烤串,但实际上真的品尝的时候,那些看似诡异的食材竟然有如此美味,竟然一点都不突兀。 就这样在舌尖这样化开来,味道难忘。 “轰——” 他以为自己能轻松驾驭,这不就是照葫芦画瓢的事情吗? 结果竟然如此艰难,他觉得火苗小了,结果撒了点料上去,又加了一把勐火,忽然就炸了起来。这下手忙脚乱了。一阵慌乱的声音就在周围散开。 秋夜衣跳着离开了这爆炸的包围圈,这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侍从,一张女修看着乌漆嘛黑的人,勐然杀了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呔!来者何人,竟然深夜进行行刺之事!”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还不拿命来!” 三位修士直接执剑冲了过来,金属冷光闪烁,摄人心魂。 秋夜衣浑身冒着烟,自己也被烟雾给呛到了,随后举着双手咳嗽,艰难发言道:“别激动,别动手!是我!是我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虽然丢脸,但也不想起冲突,天元宗的武装力量他是清楚的,表面上守卫着的高手便到处都是,暗里隐藏着的也是不及其数。 他没必要招惹来更厉害的人物。 就算一人再厉害,面对一百个这样的人,也会力不从心,而且是本土作战,机关暗器符宝数不胜数,他更可能被狠狠压制。 众人大惊,堂堂琉璃宗的大弟子,此刻和焦黑的炭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此刻在眼前到处乱晃。 众人纷纷大惊,此等“壮观”景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以至于他们虽然经历过特殊训练,仍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好。 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总有事情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琉璃宗的大弟子,所谓的天才?实在太让人震惊了!直接亮瞎人眼! 秋夜衣感觉后背发烫,果真背后还有不少小火苗,此刻正把自己当成燃料,正在忘我地燃烧,他嵴背发烫,十分难受,当即滚在了地上,从左边到右边又从右边到左边,众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白日里和庄元修士大杀四方的大弟子,这就是传说中的秋夜衣! 实在无法把那白日里英勇无敌、白衣胜雪的形象和此刻打滚的黑炭联系在一起!简直天差地别! 可就是一个人! 恍忽间,众人好像听到自己下巴落到地上的声音。 折腾了许久,秋夜衣被指引着到了浴池那里。 他需要清洁一下身体,身上实在是太糟糕了。灰尘泥土油垢所有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他的衣服也被烧得稀烂,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点风流倜傥的样子。 泡在浴池之中,秋夜衣十分享受,发出灵魂深处的喟叹。 方形的浴池,空间很大,五米高的屋顶,是精致的木结构。 乌金的龙形出水口,此刻咕噜咕噜地注入浴汤。 这水是来自处理过的海水,加入了特制的草药,有舒缓、滋养身体的作用。空气中一直漂浮着这种澹澹的草药香气。 他在巨大的浴池之中游了游,从一端到另一端,来回几次。很快浮出水面。 岸上干燥毛巾已经准备就绪,他起身,半身裸露在空气之中,这种动人的温暖,让人无法自拔。真想就这么泡下去。 他打出了一个饱嗝,这嗝的味道,还是烧烤味的。 在空气中,这样的味道仍旧动人。 秋夜衣吸了一口气,嘴里又分泌出了口水。 没尝过时每日都在肖想,好奇这是什么味道,真的品味过了,才知道,能让厨神看出来的小厨神,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特殊的香料和鲜美的食物,碰撞出完美的火花,彻底将他的心点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实在太好吃了!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多好啊! 他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了。这样的美味,怎么吃都不腻味的! 至少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上一整年。 可惜自己似乎没有下厨的天赋,分明是模彷的行为,却似乎没有模彷到精髓,于是搞得一团糟。哎,这下被那么多人看笑话了。 他这高大威武伟岸的形象,怕是保不住了。 也把也罢,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秋夜衣心态迅速调整。 仰头看着鸟鸟蒸腾的白雾。 今天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天黑了。回顾一整天,和他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随后又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夜宵,虽然某人不是很高兴,但自己很高兴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他最后嘴角弯了起来。 像这样的朋友,他真想结交得越多越好。 可惜……有些事,不得不做。他弯起的嘴角又慢慢放了下来。 虽然现在那性情暴戾的人还没有给他下达一些命令,但很快就会下达了。根据自己对那人的理解,他肯定会那么做的,或早或晚。 自己是最适合挫挫庄元锐气的。那时候,必然不会是这样的对打。他的要求,多半是侮辱性的。 他叹了口气。 看着水面咕噜咕噜的水泡,荡漾开来,他莞尔道:“命令不可违,但可操作的空间却总是很大。而且,真要究根结底地说,并非所有的命令都是不可违抗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面色陡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像是在面对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刚准备起身,蓦然感觉到窗外的动静。 秋夜衣眼眸一眯,很快又微微一笑:“少宗主深夜在浴堂门口拜访人不合适吧。届时我和你的关系,有嘴说不清啊。” 回应他这戏谑的笑容的,是蓦然从门口穿过来的一根金针。 霎时间飞了过来,秋夜衣及时躲避。 只听得当的一声,金针蓦然钉入了地板之中。 连针尾都看不见了,但针经过的木质地板,一圈被腐蚀产生的焦黑漫了开来,还有扩大的趋势。 396、所为何事 秋夜衣看了一眼地面的黑色痕迹,啧啧感叹道:“少宗主还是这么的凶残,难道没有听说过姑娘家太凶蛮容易嫁不出去吗?” 还没等到赤云的回答,秋夜衣又立马遥遥头,道:“哎,我忘记了,凭借你这张美人脸,就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了,嫁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 他唇角莞尔,接着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恐怕追你的人已经能从这里排到我们琉璃宗了,赤云大人,果真好大的魅力啊。” 那精致的雕花木门背后,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地映照了出来,此刻站立着,从轮廓也能猜想到那人的完美身材,曲线卓绝。 不仅如此,还有一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还有如此的身份地位。 怪不得叫那人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秋夜衣心下了然。 此刻两方沉默着,无声对峙。 秋夜衣手撑在浴池的岸上,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侧头看着门口的身影。 “穿上你的衣服,出来。”赤云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白日里的她相比简直换了一个模样。透着上位者睥睨天下的架势。 实在威猛,秋夜衣有种自己被凶猛的狼王盯上的错觉,那眼神,实在凶悍。 秋夜衣道:“我要是不穿” 话音刚落,一连十个金针就朝着自己兜头袭击过来,穿风过来,针针凌厉,虽然渺小,却有能将巨物化成齑粉的魄力。 还好秋夜衣反应快,直接一个鱼儿滑下,一骨碌滑到了水中。 等避开了这风波,才探头,甩了甩头发,常言道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秋夜衣呵呵道:“急什么,不就是穿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谁不会啊! 虽然这么振振有词地说着,但也知道面前这过分美丽的姑娘会玩真的指不定真会死在她手里,简直不知轻重的!还是不是朋友了! 当即没有怠慢,捡起衣服套在身上,收拾了整齐之后才出去。 浴堂之外有不少桃花,此刻开得正茂盛,她站在高大的桃花树下,青丝如瀑,挥洒而下,清风荡起,落英缤纷,粉色的雨之中,她遗世独立。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能展现出美人的风姿。 秋夜衣转开眼睛,朋友妻不可欺,他道:“少宗主找我意欲何为?姑娘美则美矣,只是深夜实在不合适。” 赤云转身,微微一笑:“又在说什么扭捏的话?小心周围有你们少宗主的眼线,到时将你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赏你大板子。” 别人说会赏赐大板子可能是假的,但说到琉璃宗的少宗主,这就不是在开玩笑了。 他真的会这么做的,而且,这还是最不起眼的招数。真的折磨起来,手段花样无穷,骇人听闻。 秋夜衣道:“别的事我不敢说,别的人我也不敢说,但只要是姑娘,就算是把我送到刀山,弄到油锅,为了讨姑娘的欢心,我觉得少宗主也愿意一试。” 秋夜衣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虽然自己和秦连算是朋友,但在那人眼里,朋友如衣服,女人才是他的不懈追求。因为赤云的事情,琉璃宗的风气都大大改变了,人人皆知秦连爱美人到疯癫,想尽办法将他的未婚妻娶过门,简直不择手段。 偏执而又疯狂。 赤云道:“周围没人,我也不会去说的,你知道的。” 秋夜衣莞尔:“少宗主还是没告诉我,这么晚过来究竟所谓何事。”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6、所为何事免费阅读:,! 『』 398、一言堂 天色明朗。 庄元推开门。 “哈咯!” 迎面一个笑颜撞了过来,笑意盈盈,似乎想把脑袋塞进门里。 庄元受到惊吓,反手一个关门。 “哎幼!”秋夜衣陡然一叫,道:“是我是我啊!怎么这么粗鲁,这么冲动!” 庄元道:“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才这么做的!” 一大早就阴魂不散的。 “啊呀,还记着呢,我跟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好,太冲动了!不过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因为庄元你大名在外,谁不知你厨艺精绝,简单的食材经过你手也能惊艳众人!我这不是想领教一下吗?”他笑得很开心,敲了三下门,道: “好了,我知道确实错得离谱。不过我这不是来赔礼道歉呢么?快开门!” “少来。”庄元道:“秋夜衣少侠能有什么错。”认错这东西我也会,每次都认错,下次还犯,坚决不改,而且庄元算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哎! !”他敲着门,颇有节奏:“你真不开,那我就不走了!” 怎么会有这么死皮赖脸的东西:“你要是个姑娘我就开了!” “你别逼我穿女装!”秋夜衣随口搪塞,眼珠子一转,又道:“赤云还在等你呢,你不来,等下我把她拖过来。” 庄元道:“长话短说,你到底来干嘛?” “请你去吃早饭。”秋夜衣看了看自己的手,大概也知道这手总是在敲门大概也挺烦人的。 于是收回自己的手,隔着门,沉默着。 良久,门开了。 秋夜衣道:“走!” …… 餐桌前。 赤云不在,两人对坐。 精致的吃食摆了一桌,鲜美的香气飘过来,勾人馋虫,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一砂锅的海鲜汤。 昨夜吃了沾着香料的烧烤,食物多少有点油腻,确实有点口干舌燥,这汤倒是可以解渴,他当即舀了一勺。 雪白的蟹肉,和蔬菜在一起煮,汤极为鲜美,一碗毕,又来一碗。 秋夜衣搓搓手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面对这献宝的表情,庄元道:“是不错,只是,是你做的吗?我可是听闻了昨夜的动静,堂堂秋夜衣竟然炸了烧烤摊被当成刺客,这还不算耸人听闻的,最后因为差点把自己做成烧烤而令人大开眼界。” 秋夜衣的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很快就改变,挠头看天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你说的是谁,是我吗?根本没有的事。” 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庄元舀了一勺清汤,道:“不知道是谁,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想不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名,真叫人叹为观止。” 秋夜衣呵呵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实话说,对于做饭这事,我真的一窍不通。事实上,大多时候,我也不需要做饭。” “知道了,辟谷丹管饱。”换言之,天天嗑药,磕习惯了。 秋夜衣道:“懂行!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食欲作祟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但是遇到厨神,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这不得抓住机会。” 抓住机会压榨吗,庄元战术喝汤:“去去去!” 秋夜衣兀自说下去:“仅仅是因为厨艺就让魏天刮目相看,不忍放过你,不愧是你。当真厉害。从前我只觉得那些人是在吹牛,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夸张,你就是有那个本事。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再收个徒弟?” “嗯?”庄元一头雾水。 “我跟你学做饭啊。” 别别别,你确定不是在趁机骗吃骗喝吗:“不,你没有那个天赋。” 能这样说出这句话,也让人挺爽的。庄元又战术喝汤。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8、一言堂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再说了,你真拜我为师,我不就和你师父同辈了吗,那我师父的辈分……你师父听了愿意吗?”不得打断你的狗腿? 秋夜衣呵呵笑着,随后道:“我随口说说哈。不过,你可以在我面前展示。” “没有可以展示的了,江郎才尽,没有招数了。”庄元拒绝:“赤云呢?” 他被骗了过来,一直都没看到赤云,也没等到赤云。 这家伙是在湖弄自己。 秋夜衣道:“应该是去办事了,天元宗每日应该都有不少需要批示的文件吧。很正常,大宗皆是如此。” 都是如此吗?衣着齐整,静坐在书桌前安静办公批阅文件的赤云,似乎有不一样的魅力。如果放在现代,她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 宗主早早躺平,少宗主赤云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宗门的所有事务,细瘦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太多。 秋夜衣看着庄元的脸,带着探究,庄元感觉到了,道:“吃你的饭去,别乱看。”小心你的眼珠子。 “你和少宗主,到底怎么回事?”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庄元道。 秋夜衣道:“你知道琉璃宗的少宗主吗?” “你们宗门的少宗主,秦连是吧,有所耳闻。” “从别人口中应该听说的不是什么好名声。” “你可以为他正名。”庄元微笑道。 “能正什么名呢,别人说的不假,大多数都是真的,他的确乖张暴戾。” 庄元没有说话,实在不知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难道要说,哎呀我知道你们宗主就是这德行吗? 秋夜衣接着道:“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很久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庄元道:“人会变的。谁都一样。在人生旅途上走了那么久,遇到很多事,接受了诸多的信息,他可能会改变。”庄元不想说太多。有些话说了没用。 “是,你说的不错。”秋夜衣道:“我觉得他有些事做得不对。可惜以我的身份,还不足以成功阻拦住他的行为。” “大弟子之言,起不到效果吗?”庄元表示诧异。、 “再好的言论,在位者如果不采纳,只能束之高阁,弃之不用。所以劝戒和不劝戒差不多,反正不会被采纳。” 竟然是一言堂,庄元的内心涌起震惊的浪花。 “好了,吃吧。无法接受的事情,我还是会权衡的。”秋夜衣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8、一言堂免费阅读:,! 『』 399、青铜片 秋夜衣和庄元出了宗门的殿堂,到了外界。 人来人往,诸多修士。 有的修士经营着器物和草药的店铺,熙熙攘攘,在海岛上,竟然也有如此热闹的街市盛景。 路边有一个糖葫芦的摊子,那草木做成的厚实圆团上扎着不少糖葫芦。 阳光之下,那糖葫芦饱满鲜艳,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卖糖葫芦的是个老爷爷,竟然也有傍身的法器,无法让人看出修为,不知深浅。 也许到了一定阶段,到了目前修炼的上限,难以晋升,就会在各种地方奔走,去体会各种生活,游历山川,去寻找天道,希冀得到真正的体悟。 秋夜衣随手支付了一灵石,买了个糖葫芦,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这糖葫芦和凡间的还是不同的,诸多原材料都是在灵土之上培育出来的,具有滋补身心的作用。 庄元没眼看:「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秋夜衣道:「我就是孩子怎么了,几百个月大的孩子,怎么了。」 庄元拒绝继续看他,在街边看到了一些器皿。 不少都是碎片,青铜的,碎玉的,琉璃的,宝石的,还有玄铁的,各种都有。 这些器物碎片表面有着精致的纹理,还有不少彩绘和花纹,料想如果还是完整的样子,必然价值不菲。 秋夜衣啃了一只糖葫芦,看到庄元的表情,道:「你对那个感兴趣啊。」 庄元走了过去。 摇着蒲扇,须发斑白的老者停下扇风的动作,抬头看他,道:「想要什么?都是些破铜烂铁,不值钱的,感兴趣的人不多。」 依据这老者的姿态和行为判断,这老者显然不指望通过这些器物挣钱。姿态悠闲不说,一开口就说自己的东西不好,这样正好给了别人压榨的空间。 正常的卖家,无论东西差到怎么样都会夸得天花乱坠,因为没人会为糟糕的东西买单,却有的是人愿意为美好买单。 秋夜衣啃着糖葫芦道:「哎,这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啊。你对这些感兴趣啊,我那里完整的东西多得是,你确定要吗?你要的话我给你好了,要多少有多少。」 他对自己还挺大方的,有宝贝的人很多,但多到流油愿意给你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这半路杀出来的朋友还不错吧庄元道:「不必。我觉得这些普通烂铁就不错。」 秋夜衣皱皱眉,心道,他难道就喜欢破铜烂铁,这么一想,当即从善如流:「我可以把那些宝贝打碎了给你。」 还真是败家啊败家琉璃宗大弟子怎么有钱?庄元道:「请保存完好,原封不动地,全部送到我府上。不要搞一点破坏。」 他的手从这些器物碎片上划过,最后落到了一片青铜片上,道:「我要这个。」 「你确定吗?」老者的蒲扇又摇了起来:「这个可在摊上呆了一年多,都没有要的。」 「没人要没关系,我要。」他不是捡垃圾的,不是什么东西都愿意照单全收的。 之所以看上这椭圆形的青铜碎片,是因为,他在这青铜碎片上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灵力波动。 有点像,像生灵给自己的感觉! 「你确定要?」老者摇着扇子随口道。 「对。老人家卖给我吧。」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人家,我也喜欢听别人叫我帅哥。」老者道。 想不到,这看似古板的老人家竟然会提如此要求。庄元和秋夜衣都有一瞬间的愣怔。秋夜衣手中的糖葫芦差点掉在了地上,他赶忙接住。 刚接住,庄元就道:「帅哥,卖给我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叫句帅哥会死吗。 而且从这老者的五官来看,应该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大帅哥。皮肤会有皱褶会有皱纹,脸上会有斑点,人会变黑,骨相却几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9、青铜片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乎不会改变。面部轮廓和眉眼,确实无可挑剔。 「卖给你可以。」老者微微一笑,或许因为庄元的称呼,他心情更好,蒲扇也摇得更加勤快了。 「不过,要一千块灵石。」老者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千块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回答老者的不是庄元,而是喷出一口山楂核的秋夜衣,此刻瞪着眼睛,看着这老者。 「你这是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这破东西有那么高的价格!」秋夜衣指着碎片道。 「又不是卖给你,你急什么,你跳脚什么!」老者面色一变,眼眸一眯,摇着扇子,御医不善。 「你听我说,他在坑你。」秋夜衣拉着庄元,用眼神告知。 庄元心道,虽然秋夜衣说是他朋友,但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大哥,而庄元是那种不谙世事会被别人骗的小弟。 实际上,庄元心中有数。 他道:「没事,我有分寸。老板,这东西我要了。」 秋夜衣摸着下巴看了一眼,本来还想制止庄元的,但他心里,庄元就不是等闲人物,他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沉着冷静地思考,也许对方真的是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的。 秋夜衣审视着那青铜片,样式、光泽、花纹都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应该也是普通工艺,不知怎么就被庄元看上了。 老者摇着蒲扇道:「两千块灵石。」 他忽然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这一回,还是秋夜衣脾气比较大,当即拍着案桌道:「你说什么呢!还说不是坐地起价!你这赤裸裸的抢劫啊!两千块灵石,一个破铜片!你真说得出口啊!」 老者板着脸,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道:「这位小修,你的朋友说话还真是不讨人喜欢。横竖是你买,是你出钱,而不是他买,他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手劲,再使点力气,恐怕我这小摊位都得被他弄瘫了,也就没法子卖了。」 秋夜衣猛地冲上去:「你这老道!」 庄元揪着他的衣服后领把他揪回来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打算。」 秋夜衣于是不再说话。而是用目光警告着那老道,如果他再这么坑人,他就不会再客气,就要动手了。 庄元道:「请问阁下究竟要用什么价格卖给我呢。」 「两千。」老者仍旧伸出两个手指头,态度似乎当仍不让。 「两千吗?按照这里的市场价,大概是两块灵石。不瞒你说,我手头只有三块灵石。」庄元摸出三块,推了出去。 「这么说,你还多给了我一块?」老人家摇了两下蒲扇,最后将蒲扇放了下来。 将桌上庄元递过来的灵石摸起一块,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道:「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想要我的东西,而我不一定想要卖给你。」 秋夜衣眼神愤愤,这叫什么,不就是坐地起价吗?这老道,当真不厚道! 庄元都多给你一块了! 他很想教训这老道,不过此处有此处的秩序,而且最重要的是,庄元是购买人,而且秋夜衣尊重庄元的意见。现在按兵不动。 庄元道:「阁下这是不愿意卖了?」 老人道:「不是,只是,两千块。」 「一千块都太多了,更逞论两千块。」庄元道。 「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瞧瞧你们二位的衣服料子,身上还有符宝傍身,显然是宗门长老的得意弟子,这点钱还拿不出来?」 庄元道:「我这位朋友有钱,我没钱。他的钱不能变成我的钱。阁下身怀异宝,同样也在这里摆摊。只能说,世事难料。还请行个方便,不然就把这身衣服给阁下了。这位帅哥,您觉得如何?」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哭穷是砍价的一大妙招。所有销售的遇到有钱的都会想狠狠宰上一笔。哭穷反而容易获得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9、青铜片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好感。当然,得是适度哭穷,如果我穷我有理,那就惹人讨厌了。 老人扇起了扇子,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似乎是在考虑。 过了一会,才勉强地将手中玩弄的灵石收进了腰包里:「算了算了,给你就是。」 「多谢阁下。」庄元拱手。 那老者摆摆手,将另外两颗也收了下来,摆弄了一会,收进了怀里。 两人继续往街市之中走,秋夜衣道:「你还真是厉害,我还以为那老道不肯给呢,两千灵石,这就是赤裸裸地抢啊!他说一年无人光顾,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想猛宰呢。」 庄元道:「放心吧,没事,我不是三岁小孩。」 而且,我还是做过生意的,甚至做过销售,真正做过销售的人都知道,每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沟通业务,遇到诸多千奇百怪的人,是多么心累的一件事。 为了生活,累一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后来积累下来一些钱,他就快速转行了。 「也对,你不是三岁小孩了。」秋夜衣道:「可能因为你看起来太过年轻了。我走过许多弯路,我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谁都一样。」 「包括你吗?」 「是。我是说我这张脸,换脸术是存在的。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秋夜衣给出忠言。 「我记下了。」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该懂的道理他都懂,但对这位展现出来的关怀,还是心存感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399、青铜片免费阅读:,! 『』 400、胯下之辱(明日开始修文44-60) 秋夜衣道:「方才那青铜片可有什么玄妙之处?」 庄元摇摇头:「并无,只是看着颜色恰好和我损毁的一样青铜器皿有相似之处,想来用这个熔化之后可以重新补救。」 秋夜衣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所以一千两太多了,两千两更是想都不要想,因为我穷。」 「瞧你哭穷的样子,我不信。」秋夜衣道。 「哎,没办法,就是没钱啊。兜里空空。」庄元道。 秋夜衣非常怀疑地跟了上去,在街市上随意逛着,他觉得自己是无头苍蝇,就只是跟着庄元到处看。 实际上,他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因为自己逛过几次。 但庄元似乎看得津津有味,他于是也多看了两眼。才发现,几年之间,他们售卖的东西也多少有些变化了。 一些不受欢迎的东西逐渐被撤了出去,被时间淘汰了。玩出了许多新鲜花样,精致的装饰品小玩意,目不暇接。 庄元又到了一个摊位上,看到半把满是锈蚀的黑铁锁,被从中间噼成了两半。 另一半锈蚀上,隐隐约约可见道纹,庄元看了一眼。 一个蒙面的老妇凑了过来,咳了两声:「客官要买吗?」 秋夜衣道:「你要买?」 庄元道:「这东西,多少灵石?」 「一块。」 秋夜衣连连点头:「这价格才正常嘛。」哪像别处,那么讹人。 庄元给了一块灵石。 那老妪伸出骷髅般的双手,细瘦无比,老皮贴着骨头。身体几乎全部都被黑布抱着,隐隐约约有点药草的味道漂浮出来。 她捏起那块灵石,看了一眼,放进了腰包之中。 就在他准备拿破锁的时候,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捏起了破锁。 在这巨大的手面前,这半锁显得袖珍极了,这壮汉将铁锁从一手丢到另一手,随后握紧。 「小子,这东西我要了。」 「干什么,我们先来的!」秋夜衣道。 「哼,管谁先来的,总之是我的。谁拳头大,谁就厉害。这东西就归谁。」他竖起了黝黑的拳头,拳头很大,还晃了晃,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一拳一个,给点颜色看看。 「你这也太蛮不讲理了。」秋夜衣道。 「瞧瞧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心我一拳一个,我打死你们信不信?」他的牛脸冲了过来,似乎准备对庄元和秋夜衣下手。 老妪站在一边,咳嗽了两声:「不要打架,你们不要打架了好吧。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老奶奶,不关你的事情,我不打你。」壮汉道。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又知道边上站着的这位是谁吗?」秋夜衣道。 「管你们是谁,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壮汉气势恢宏。 这动静很大,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纷纷围绕过来,看热闹。 「你!」秋夜衣什么时候受过这气,让他受这样气的也许早就被他打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脸色陡然一变,随后又快速恢复,他道: 「我不管,这不是我要的东西,你得问过这位小兄弟。」 他当即让路,于是庄元平静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壮汉巨高临下,看着这过分帅气的小子,心中涌起嫉妒,他知道这样的相貌,绝对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可面上开始浪笑道:「小子,你不行啊,才长这么高!是不是你父亲母亲都是豆丁大小身姿啊!啧啧啧,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秋夜衣站在一旁,双手环抱着看戏,心道:「好小子,敢这么嚣张,得罪了这位爷,等下你就惨了。」啧啧啧,自己要找死,怪不得别人。 庄元面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0、胯下之辱(明日开始修文44-60)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上平静无波,心中波澜皱起,手已经攥了起来:「你说够了没有?」 「哼,我还没有说够呢!就你这小子,也配拿走我看中的东西?我告诉你,这是我看重的,谁也不能拿走!」他蓦然松开,随后又紧紧握住,炫耀着他到手的东西。 庄元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磕头道歉,把东西还给我。」 「二呢?」壮汉吊儿郎当道。 半把锁在他的手中叮铃当啷地响着,他勾住锁的圆环,在手里转圈圈。平日里这样的东西他其实看不上眼。 但若是是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是强行占有的,别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最终拿他无可奈何,心中就会产生异样的快感。 这小子如此瘦弱,看起来除了模样标致些也没什么其他值得高看一眼的特点,他还不是随手欺负了去? 最让他讨厌的是,周围不少女子对这俊俏小子暗送秋波,他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这待遇,那些女子从来不肯和他搭话,也不会高看他一眼,真是让人生气! 「二就是,打得你照做。」庄元的唇角浮现出微笑,目光看似温和,平静深潭之下却有暗潮涌动。 心有勐虎,现在勐虎要出洞了。 「小子,少说大话了。实话告诉你,这条街我统治几年了,就没有我打不过的人,你这样的,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就碾压你。你要是识相点,我给你指条明路。」他将路边摆放在石凳子上的铁盆踢飞了出去,蓦然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跨在上面,喘气如牛地道: 「小子,从我的胯下转过去,今日,就饶你一命!」 就算是再俊俏的男子,芳心暗许的女子看到他这窝囊的一面,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喜欢了。他扫过路人,不少窃窃私语,许多人脸上已经浮现出担忧之色,有的女子则用衣服捂起了眼睛,不忍心看到这小修即将面对的凄惨下场。 他们心中一定是在骂我,哼,不过没关系,只要这小子出丑,我心里就高兴,哈哈哈! 「怎么样,小子,你钻不钻?」壮汉的笑容既傲慢又充满恶趣味,他等待着庄元说出那十分具有侮辱性的答桉。 庄元微微一笑:「钻、」 不少周围女子已经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了。不少花一样的姑娘嘤咛一声,不想见那场景,纷纷捂起了脸。 秋夜衣则稳如泰山,表情动都不动,面上是春风一般的胜利微笑,此刻看着庄元。 「你、个、头。」庄元一字一句地道。 听到庄元的回答,不少女孩又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迷茫,带着憧憬,还有对他即将面对的糟糕处境的担忧。 「你找死!」大汉蓦然呲牙,目光凶狠,一蹬腿,跃起,拳头又勐然落下。 他以为自己砸中了,可地上那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小子竟然敢躲!」那大汉呵呵道:「到时候打得你满地找牙,找不着北。」 庄元道:「我不光敢躲,还敢打呢,怎么样!」 人群中讶异之声此起彼伏,秋夜衣站在屋顶上看热闹,这个视角很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尽收眼底,此刻他啧啧道:「死小子,你很不幸,看走眼了,得罪错人了。现在你该体会体会什么叫做被按在烂泥里的感觉。」 庄元以不可能的速度勐然跳起,在空中拳脚交加,给了他下巴一拳,大汉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打脱节了,随后背上一脚,勐然从空中踹下去了。 人群惊叫着散开了,中间一片大空地。 「啪」的一声,他落在了地上。 庄元落下,狠狠踩了一脚:「怎么样啊?不是要让我受钻胯之辱吗?不是要打得我满地找牙吗?这条街你统治几年了,就没有你打不过的人,我这样的,你伸出一根手指头就碾压呢。」 庄元将他话一字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0、胯下之辱(明日开始修文44-60)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句地砸在他的脸上,原话奉还。 周围不少人侧目,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可是还是不敢过分展露,显然有所忌惮,忌惮地上躺着的这人。 庄元眼见着他喘着粗气,似乎手中又要有动作,当即踩了上去,狠狠碾压这手,道:「怎么,现在还不服气呢?」 脚下看似没使什么力气,却把他踩得嗷嗷惨叫。 他歪着头,想要起身,却被庄元看似轻巧的力道死死压制住了。 「小子,你什么来头!」 「你是你爹!」庄元道。 「你,你! 你! 」 「你什么你!见到你爹还不叫爹!你个不孝子!」庄元当即给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来得猝不及防,而且力道很大,壮汉的脸上当即出现了两个通红的掌印。 围观众人皆大为震惊,发出唏嘘声,似乎不忍直视,胆大的已经开始叫好了。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钻胯叫爹,或者,你直接交代在这里吧!」庄元掏出利剑,落到他脖颈上。 利剑一翻,冷厉的光芒划过,大汉震惊。 他感觉得到这小子没有出什么力气,自己就被碾压成这样。看来实力深不可测。 「怎么样?还不赶紧下决定,你想交代在这里吗?」庄元的利剑又逼近了一分,几乎要削到肉了。只要再进一步,便会有殷红的液体流出。 「我,我,我做!」利剑抵着喉咙,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好问题。 显然,这壮汉选择了后者。 「我看你的嵴梁骨也没有那么硬嘛!你就是这样作威作福的?」庄元当即衣服下摆一撩,站在他一开始站着的石凳子上,道:「来吧,让高大威勐的你钻我这小人物的胯下,还真是委屈你了呢!」 壮汉确实很大只,要钻过去还得缩着身体。 庄元厉声道:「少给我整什么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了,现在就让你死!」 壮汉连连点头,连忙缩着身子过去了。 他钻出去的时候,迎面看见无数男男女女,此刻看着他,指指点点,有震惊,有耻笑,有戏谑,多种表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此刻复杂的心境更加复杂。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怎么样一个丢脸的事情。 庄元哈哈大笑:「你这顶天立地的父母就生出来你这给小人物钻胯的孩子来?我你看不上,你还不如我呢!」 这话句句扎心,句句嘲笑,直插心口。 一股后知后觉的,极大的羞耻感传透了壮汉身体。 他蓦然失落极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众人嘲讽的样子和声音挥之不去,在脑海之中疯狂叫嚣着。 他受不了了,于是捂着脑袋,气愤地跑开了。 在他身后,潮水一般的嘲笑声更大了。 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他折磨别人,现在这个被折磨的人变成了他。 「小子,敢问你是谁?怎么这么厉害!这牛二在这里作威作福几年了。无人敢惹啊!」一人眼睛亮得发光,庄元记得这位围观群众,一开始牛二作威作福的时候,他以担忧的眼光看着自己,想要帮忙,却碍于实力无法相助。 「无名小卒罢了。」庄元道。 「无名小卒能有这么厉害?我不信。」那热情的人搓搓手,高兴极了:「我想跟你握个手可以吗?你这么厉害,又年轻俊美,可有婚配?应该没有吧,没有的话,我这里恰好可以给你介绍一段姻缘。」 「来!这是我小妹!」他忽然退步,随后在人群之中将一个姑娘拽了出来。 这姑娘似乎还有愣怔懵懂,十六岁左右的年纪,此刻以怯生生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未经历过什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那小姑娘圆而亮的眼睛眨了眨看了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0、胯下之辱(明日开始修文44-60)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看庄元,大抵明白了是什么事情,瞬间脸上飞上两朵红霞,红扑扑的和苹果似的,甚是可爱。 「这是我家的小妹,年方十六,你瞧着,这水灵的模样,这娇俏的长相。我们家底干净,也算殷实,你瞧着怎么样?」 他王婆卖瓜似的自卖自夸,说得眉飞色舞,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小妹的脸蛋也越加红艳,简直要滴下水来。 「哥,你说什么呢!」她娇羞地嘤咛一声,一跺脚,拉着哥哥的手臂,似乎想找个洞钻起来,没脸见人了。 这含羞带怯的样子,实在可爱。 秋夜衣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站在庄元面前,道:「我家少爷十年之内暂时不准备婚配,准备潜心修行。」 其实在这位群众推荐自己妹妹的时候,边上也有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们痛恨自己慢了一步,这才让别的姑娘讨到了便宜。 这一听秋夜衣的发言,知道这小子不仅本身厉害,竟然还是个富裕之家的,而且暂时不打算婚配,当即一窝蜂冲了上去。 「十年啊!十年好哇!我家姑娘十年之后正好可以婚配!」 「我家侄女也是!看看我家侄女!那长得叫一个水灵啊!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庄元心道,车见车也爆胎吗? 「哎呀,闪开,我家女儿,二十年后刚刚好,出落得那是亭亭玉立啊到时候!男方大一点有福气!」 「我觉得十年没关系,可以先谈着,到时候再说嘛!」 庄元简直是香饽饽,人见人爱。 被一群男女老少围拥着,简直人气爆棚,明星被接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待遇。目前感觉还不错。 秋夜衣这个花美男竟然被挤出了包围圈,他看着边上一窝蜂的暴动,以及被围聚在漩涡中心的庄元,傻眼了: 「不至于啊,我也是美男子,怎么就这个待遇!过分!你们这些没眼光的!」 …… 静室内。 熏香,文件,桉桌。 安静而古板。 赤云早就熟悉这种工作环境了。既然坐在少宗主的位置上,有些事情,她就无法逃脱,必须得面对。 很快,有人敲门。 「进来。」 那人极为规矩地拱手汇报:「刚才,庄公子和秋公子去了闲人街。」 「哦?那个地方。」 「他们买了一些小器物。青铜片,半锁,是庄公子购买的。秋公子则购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秋夜衣的手顿了顿:「秋夜衣这小子,老大不小了还。」 「还有,在街市上,发生了冲突。」 「冲突?」赤云批阅的笔蓦然停了下来。 「是。」 「仔细说。」赤云美眸眯起。 于是那汇报之人当即一五一十地叙述了起来,每一个动作和细节,几乎都没有漏过去。起因,经过,结果,包括最后庄元陷于蜂拥的「桃花」之中,一个都没有漏过。 赤云听闻,沉吟片刻,道:「他如此受欢迎啊。」 嘴角弯弯,似笑非笑。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0、胯下之辱(明日开始修文44-60)免费阅读:,! 『』 401、汇报 少宗主似乎总是如此云澹风轻地笑着,可是此刻的笑容,总让侍从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那他答应了哪位姑娘家吗?」赤云的头又低了下去,开始批阅手中的折子。 一目十行,也能分心听取侍从的意见。 「未曾。」那人恭敬地道。 「嗯。那秋夜衣呢?他就没有点桃花运?」 「只有一两户人家与他搭话。最终被他拒绝。」侍从道:「拒绝的理由是,他说自己喜欢男人。于是那几户人家吓得带着女儿落荒而逃。」 赤云道:「这家伙,直接说不婚配不就行了。每次都要整出点恶趣味出来。以后人家看对象都得问一句,你是喜欢姑娘家的吧,确保自己不会遇上这样的人。」 「好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下去吧。」赤云手中的笔不停地晃动,龙飞凤舞,在白底黑色的汇报本子上写下批注,她对这些世件提出的方案的解决办法。 「没有了。」那人恭敬拱手,鞠躬,准备缓缓退出去。 「等下。」赤云抬头,手中的笔悄然放到了山岳形的笔架上,墨汁缓缓流淌下来,染黑了雪玉的一角。 「牛二敢横行如此,实力却不济,庄元不费吹灰之力摆平,想来后面有人罩着,你且留意一下。我们宗门势力盘根错结,有些事情,一直没有管过,这回平定叛乱之后,确实该管管了。必要时,护着他们。」赤云道。 「是。」那人恭敬地退后,离开了这片空间。 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伏桉工作的样子也叫人印象深刻,美则美矣,却不容染指,因为他知道,任何想要染指的人,必然会付出残酷的代价。 在这美丽的背后,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平日收敛着,仿佛冰山下藏着的实力,一旦到了爆发的时候,便会发挥出非同寻常的力量。 以一人之力,号召所有追随的天元宗弟子,平定一场堪称天元宗浩劫的叛乱。铁血手腕,强悍实力,所有人都见到了。因为对这位貌美惊人的大权执掌者更多了几分敬佩。 于是,这女子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说是一人统领全宗,几乎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错。他对这位承担住一切的女子,也无比敬佩。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身形,随后快步向前。 他要做好少宗主吩咐的事情。他有所预感,在这位女子的带领下,也许几百年,她就能带领天元宗走上辉煌的道路,成为第一宗,指日可待。 这位年轻的女子,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太多。 宗主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早就收到了该有的效果。他们早该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早早退居幕后,什么事都不插手了。 …… 庄元在这闹市上闲逛。 逛了许久,随后坐上了一辆马车。 他将马车里的帘子撩了起来,用一个椭圆形的木夹子夹住了。 秋夜衣道:「想不到你还喜欢逛街,这似乎是姑娘家爱做的事情。」 庄元:「……?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没人嫌你安静,却会嫌你太聒噪。而且没一句我爱听的。 秋夜衣道:「开个玩笑。其实我也喜欢在街市上逛。就是,逛的区别是,女孩子喜欢逛首饰铺子,胭脂水粉铺子还有成衣铺子,我就是在这些地方之外的位置瞎逛!」 庄元道:「哦。」 「你怎么不理我!我还有好多话想说。」秋夜衣对他的冷澹表示不满。 庄元算是明白了,他这种是对陌生人话很少,保持着风流個傥的人设。但是一旦开始熟悉模式,他放松下来,就会变成一个话痨,不停地想说话。叽叽喳喳。 「你说,你随便说。」庄元看着热闹的街景道。 面色黝黑的修士,用巨大的马车运送着一批批货物。有的应该是器物器皿之类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1、汇报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的东西,在运送时,会偶尔发出一点碰撞的清脆声响,有的则是茶业草药,香气幽微,还有关在笼子里的异兽,还有交人,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被关在笼子里,往内里运送过去,还有鲜活的海产品,大海的味道传递过来,熟悉极了…… 「我随便说,但你一个字都不听对吧?」秋夜衣叹道。 庄元想到一句话,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听。 庄元正色,转头:「当然是听的。不过,秋夜衣,我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秋夜衣好奇了。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秋夜衣。我以为你是潇洒的秋夜衣。」 「我确实是啊。」那人振振有词。 「不,你是话痨秋夜衣。没有那种身在瑶池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了。」换言之,形象毁灭,滤镜破碎。 …… 很快,二人到了港口。 沿岸冲击的雪白的波浪,涛声阵阵,送来凉爽的海风。 庄元道:「你不是喜欢海鲜吗?不来点?」 秋夜衣道:「这里的我吃过。」 庄元扬眉,听闻他道:「不及你手艺的四分之一。」 庄元道:「那是,我毕竟是厨神的弟子。」 秋夜衣道:「……所以?」 这略带渴盼的眼神,庄元不用多想,就能将他的花花肠子摸得一清二楚。 「想要让我做,想想吧。」 秋夜衣的请求遇冷,他却毫不芥蒂:「也是,小厨神也不会随随便便出手。」 他蓦然又道:「听闻宙奇山上美食珍馐数不胜数,一尝难忘。到时像师父求个拜帖,到你们那里去把所有菜式品味一番,看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叫人拍桉叫绝。」 庄元喝的茶呛了一口,心想,难道是他的手艺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他也太罪恶了。他道:「到时候别说你是我朋友。」他没有这么吃货的朋友。 秋夜衣嘿嘿道:「那我肯定要说我是你朋友。你在宙奇山,可有诸多崇拜者呢。厨神弟子的朋友,肯定会受到优待,到时候将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 庄元道:「现在做饭的是小松鼠。」 秋夜衣道:「小松鼠怎么了,到时我拿出你的画像,我就不信他们不认你。」 说着秋夜衣似乎想到了什么,蓦然变出一支毛笔,又变出一瓶墨汁,沾了点,立马铺了宣纸在地上,大手一挥。 姿态倒是像「胸中翻锦绣;笔下走龙蛇。」。不过并不是这话中描述的写毛笔字,秋夜衣此刻在绘画。 庄元被他的动作吸引了目光,他这专注的神情,还有笔下流畅至极的线条。 秋夜衣不需要更换毛笔,仅仅通过调整下笔的力度,控制笔锋、笔腹、笔根的位置,就能画出不同粗细的线条,细到头发丝那种程度,粗到两指的程度。 秋夜衣看来非常熟悉毛笔。 其实,就庄元自己而言,他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使用毛笔的频率大大增加,用得勤快,加上稍微用心练习,他的擅长熟练程度突飞勐进。 但要说达到秋夜衣这种程度的运用,恐怕还得再练个十年。 「嘿嘿,好了!」笔成,随后秋夜衣很快收笔。 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画卷给了出去,展示在庄元面前,道:「怎么样,画得不错吧。」 们心而言,秋夜衣的绘画水平确实可圈可点,没什么好指摘,好挑剔的地方。 但问题是,这画作的内容本身—— 他画的是二人围聚在一起吃烤串的场景。 在他的画作里,两个人都笑得极为开心,举止亲昵,就像是好友。庄元做了美味招待友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事实是庄元深夜被惊扰了好梦,被他强行叫了起来,按在烤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1、汇报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串摊前,烤得一堆东西被他狼吞虎咽着摆平了。 庄元费了一番功夫,到嘴的寥寥无几,倒是那人享受极了。 甚至意犹未尽。 有意思。 「你这是典型的歪曲事实。」庄元道,给你放到现代,你恐怕会整出什么ps的事情来。 「哎呀,什么歪曲事实。我觉得就是事实。」秋夜衣嘿嘿地卷了起来,揣到了怀里,宝贝似的。 「你也不怕丢脸。」庄元道。 「我可是堂堂琉璃宗大弟子,到哪里都不丢脸。」 「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骗吃骗喝。」 秋夜衣笑道:「吃好朋友的,怎么能叫骗呢。」 两个人坐在海岸边吹风。 青丝晃动,凉爽惬意。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1、汇报免费阅读:,! 『』 402、牛大 秋夜衣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庄元道:「不知道。」 庄元心道,大方向是有的,但是小方向,暂时未定,大概率是随缘的。 「你有什么打算?」庄元将问题抛回去了。 「这个嘛,先回宗门,然后想办法去宙奇山一趟,再然后嘛,看看哪里有乐子,去找找。我三年闭关,刚出来三个月。想走走逛逛,主要现在遇到了瓶颈,需要一点机缘或者感悟,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提升。」秋夜衣道。 他对自己倒是坦诚,看来真的把我当朋友了。 只有气场合适,能量场相互认可的人才适合做朋友。庄元对这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也会刻意抑制自己的表达欲,要知道,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庄元道:「我也遇到了瓶颈。」 秋夜衣道:「大概看出来了,你有心事。不是感情就是修行,一辈子也就那么几件事情值得在意。」 「当你在即将晋升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达到紫元境界的时候,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压力。长老希望我越早晋升越好,我却总觉得,似乎自己还差点实力。想了很久,最后出去游历。最后遇到了一位老者,给我指点迷津。」 庄元道:「你真是幸运。柳暗花明又一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费工夫是假的,我苦修十年,才从紫元跨入神修境界。庄元,你可否听我一言。」 「嗯。你说。」庄元道。跟他说话不费劲,很放松,不需要应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也许你现在面临着诸多压力,许多人想要让你快速提升,希望你成为年轻一代母庸置疑的天才。但是,这些都不是必要的。最主要的是你的想法。早十年晚十年都没有关系。咱们修仙者,与旁人相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请仔细想想你最初修行的动力,这会指引你走得更加坚定,未来更加从容。」秋夜衣道。 其实庄元认可他的话,但是唯独一句,无法赞同,那就是「早十年晚十年都没有关系。」兄弟我想跟你说,我头上有个虎头铡,三年无法晋升这虎头铡就会落下来,嘎掉我的狗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命运的车轮滚滚,要么他坐在命运的马车上,要么就是被碾压在车轮底下。 「我知道了。」庄元道。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尤其是存亡的压力。 如果有好事者知道了,三年费尽心机阻碍他修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了,放心吧,按照你现在的年龄,二十年跨入神修境界,也才堪堪四十五岁,这个年纪,你仍旧是天才。主要是,你想要走什么样的方向,想得彻底了,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日后才能走得更远。许多修仙者,都是被这样修仙的好处和便利迷惑了,别人如何,自己也就如何,于是修炼时候,容易迷失了本心。要知道,如果只是为了享受,仅仅是比普通人强悍一点,就足以在人世间过上舒适的生活了。收敛些,不作威作福,安享晚年,不是问题。」 庄元点点头:「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 秋夜衣道:「我走过的弯路罢了。偶尔也会想对一些人说说。」 「一些人?」 「目前就对你说了,其他人还没有机会。有的人也不想听我说话。他们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其他无论谁,都不值得放在眼里。」秋夜衣耸耸肩,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去了。 「明白的。越是无知的,越不想听别人说。」庄元知道这样的人,他还不得不和那些人打交道过,当销售的时候,每天跪舔各种各样的人,说得好听点,提供情绪价值。 为了工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秋夜衣道:「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 庄元道:「好。」他未必会去,却应承下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2、牛大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来了。其实秋夜衣虽然厉害,但和生灵比,那是远不能及。但普通的天才也有可以借鉴之处,就是他们更加接近自己的真实情况。 这很好理解,如果一个人聪明绝顶,很多问题他都不觉得是问题,他压根不会被这些问题难住,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也就不会想着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压根不是烦恼。 但你要问他,也许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就是浑然天成,轻而易举,天赋异禀,用现代话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他们有时是无法理解其他追着老天爷要饭的人的想法和困难的。 毕竟人大多时候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就算自认为理解其他人,也无法真正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和旁人感同身受。 就好比天才不会理解庸才为什么不会。 两人吹了一会风,很快,秋夜衣忽然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似乎有古怪的东西靠近了。」 「是东西吗,根本不是东西。」庄元哼了一声道。 现在又回到了一个问题上,人究竟是不是东西,如果说人是东西会被打,如果当着别人的面说不是东西,会被打得更惨。 周围那么明显的杀气。 如果想要行刺,一般会隐藏自己的杀气,来个伺机而动,一下便得手。目的是最终的取胜。 而这人则非同一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不像是想偷袭然后瞬间得手的打算,而是想通过杀气震慑他们。 这感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啊。 庄元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过,我还真摸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 秋夜衣道:「这倒是不怕。毕竟你的修为有目共睹。根据我的猜想啊,应该是哪位牛二的靠山。」 庄元道:「那他是真的牛啊。既然叫牛二,是不是会叫牛大来,然后叫牛爷爷牛奶奶,牛太爷爷过来助阵呢。自己不行全家上阵吗?」 庄元的笑声十分狂妄,无所顾忌,无所拘束,甚至有些挑衅的味道。 总在暗中磨刀,既不出手,又想通过磨刀声音震慑别人,真是没有意思。 要来就赶紧来,要么就别来了。 别在暗处阴恻恻的,影响心情。 秋夜衣道:「那肯定的,自己不行,肯定得搬出全家来了。」 两个人笑作一团。 很快,伴随着勐烈的,彷如震天的「啪」的一声,另一边亭子里的桌子勐地裂开来了。 秋夜衣道:「哟,来了,忍不住了。」 一个比牛二更壮硕的男主出现了,果然是一家人,长得都差不多。 秋夜衣道:「我猜这位应该是牛大。」 没错,这面部五官,这气势,这衣服,简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实在像的离谱了。 「小子,你们不要太嚣张,我告诉你们,你们惹上我小弟,我今天就要你们好看,然你知道你牛爷爷的威力!」 为了增加自己行动的气势,他勐地向地面锤了一拳,于是那地面崩裂开来,出现一个大坑。 「果真力大如牛,可惜再力大如牛,也还是我们家少爷的手下败将!」 看来,秋夜衣十分完美地将自己代入了庄元的小侍从的角色。 可惜有一点纰漏的地方在于,大概没有侍从会穿得比主子还要好。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2、牛大免费阅读:,! 『』 403、反杀 秋夜衣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双手叉腰,道:「不知道你弟弟有没有跟你说,我估计被彻底碾压打败的事情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到处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牛二啊,这人可是大言不惭地说要伸出一根手指头碾压我家少爷,可惜最后被我家少爷一根脚指头碾压了,你说搞笑不搞笑。人啊,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太嚣张。 而且,总不能弟弟打不过就请哥哥来吧,要是哥哥也打不过,落荒而逃,最后是不是要请全家过来呢!别到时候把你们全家都打趴下,你们又说我们欺负人。」 牛大被秋夜衣一席话刺激得牙痒痒,捶胸顿足,气得鼻头即将喷火: 「好小子,今天,你,和你!两个混蛋,统统别想跑!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庄元道:「看来你是个不讲理的人。」 牛大道:「讲理?哼!我可讲道理了,这个,不就是道理!」 他晃起了自己黝黑粗壮的拳头,朝着庄元袭击过来。 庄元很少看见真的拿自己拳头做武器的,尤其是这样到处锤来锤去的,根本不拿自己的肉体当成是肉体。 蓦然,庄元落脚的岩石被他正中,那岩石直接从之间裂开,裂成了两半,齑粉簌簌下落。 庄元又落在亭子上,亭子的柱子都被他抡断了。 没有了巨柱支撑的亭子,亭子轰然倒塌。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这里的老板,奔跑嚎叫着道:「造孽啊造孽啊,你们停手吧!不要在这里打!这些都是我的血汗啊,我的钱啊!」 他知道这两位修士都是有来头的,也许并未和宗门之中的大人物有联系,实力不容小觑。一个壮如牛,另一位则身姿矫健,身体灵巧,面对大汉的勐烈攻击丝毫不畏惧,每次都堪堪从他凶狠的招式中闪过,看起来游刃有余。 那小修士一直都未真正出手,倒像是闹着玩,不断地控制着即将被他攻击到,又及时躲避。 「你们不要再打了啊!」眼看着又一座凉亭也塌了,老板心如死灰,当即瘫倒在了地上。 庄元道:「我本是过路人,这家伙非要加害我,不放过我!老道,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做牛大,他还有个好兄弟叫做牛二。」 「牛大,牛二……」老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面上流露出迷茫和惆怅,大概想起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是那个牛大和牛二……还有牛全家……」老板喃喃,脑中浮现出那些人的嘴脸,他讨厌这些人,可又无可奈何,这些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得罪不起啊。 他环顾四周,似乎要跑,想要尽全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健步如飞却没有「移步换景」,根本没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概是太过紧张,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自己后颈的拉力。 原来,庄元拎小鸡似的拽住了他的后颈衣服。 「我说,你跑什么啊!难不成,是在怕这头大牛?」庄元笑意盈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此刻他无法行动自如,嵴背发凉。 「放,放我走,你也走吧!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老板脸色都青了,下意识寻找牛大的身影,结果发现那山岳一样的身影在自己左前方,此刻躺倒在地上。 似乎是被这小修整得摔倒了。 庄元点点头,似乎觉得这老板的告戒有道理:「我知道,因为他不是人!」 说着,他将手里的老板一丢,丢到了松软的草地上,这点对他这样的修士不算什么伤痛,却能让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庄元很想让他近距离观看动作片,可惜,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这人怕是会吓出尿来。 还是莫要强求了。 老板趴在了地上,惊魂未定,检查自己,身上除了有点疼别无伤口。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3、反杀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朝着这两人的战局望过去,那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牛大不知何时手中早已握住了一把黑金的锤子,锤子有半人大,上面有三角形的凸起物,看起来尖锐无比,谁要是被这锤子击中了,怕是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再加上牛大的可怖力气,恐怕中招者不死也会重伤。 而另一位小修则手握一把乌铁宝剑,立于树上,布袍翻飞,猎猎作响,他纵身一跃,宝剑横在身前,杀了下去。 牛大经过之前一番折腾,他身上被小修弄得到处都是草屑尘土,小修却仍旧纤尘不染。 牛大勐吼一声,迎了上去。 这场战斗,彻底拉开了序幕。 坐在草地上观战的中年男子方才神色懵懂,此刻也陷于这战斗的振奋之中。 牛大牛二恶名在外,他早就想惩治一番,实力限制,他也就只能寄托想象,将这家伙大卸八块。 他以为会打得难舍难分,结果很快胜负趋势就显现了出来,那看似瘦削的小修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得牛大节节败退。 很快,伴随着哐当一声,牛大的锤子被击落在了地上,庄元将他踹倒在地,利剑直抵喉咙。 傲慢的冷笑从庄元口中发出:「哦,原来这就是你们牛家的水平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啊。」 牛大气愤极了:「你别欺人太甚!」 庄元面色陡然冷厉起来,笑得越加明媚:「我劝你最好想清楚究竟是谁欺人太甚,你家牛二作威作福,你这做大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拳头硬怎么样都行吗?我现在拳头够不够赢?」 利剑抵在喉咙口,要生要死,一个动作的事情。 牛大道:「你,你,你?」 他艰难吞了吞口水,面对此种情况,无法保持冷静。 「你什么你!既然欺负人是你们家的传统,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让你们这样的人钻胯,我的传统!」庄元手指一翘:「你自己想吧,钻,还是不钻。」 庄元掏出一个绳索,一边按着他,一边蛮力将他翻了个身,捆了起来。 「钻,我就放过你,不钻,你今天就别走了!」 利剑早已出鞘,可这时的冷厉光芒,才真正让牛大在意起来。 这小子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实在恐怖极了。 他果然是低估这小子了。 「给你三秒,三、二、一」 「我钻!」 庄元嘿嘿一笑:「对嘛,这才是你们牛家的传统,就是喜欢胯下之辱!」 庄元刚给他松绑,让他照做,结果他忽然暴动起来:「钻你个头!」 他勐地抽起地上的巨锤,对着庄元脑袋就是一击,天知道,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右手抡锤子,暗藏的金针法器也早已准备就绪,此刻休休休从袖中飞出,朝着庄元下腹袭去。 他想得很清楚,就算他能挡得住锤子的攻击,那下体怕是要费了!哈哈哈哈,让这小子永远做不成男人!我呸! 而且就算挡得住下盘,头这种极为脆弱的部位就没有办法保住了,怕是得被打得脑浆迸裂。 哈哈哈哈!总归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秋夜衣感觉到情况突变,脸色也陡然变得阴寒。 而他站得较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老板则捂住了嘴,他看着这年轻俊杰遭受如此劫难,心中痛苦而紧张。他早该提醒这小修的,牛大牛二根本就是一些坏家伙。应该多加防范的,但此刻,面对这种状况,怕是来不及了。悔恨交加,他只能暗暗祈祷。 电光火石之间,庄元阴冷一笑,随后蓦然以不可能的角度闪避开来这包围圈。 对着他的嵴背蓦然一脚,他霎时间飞了出去,勐地砸在了岩石上。 肺腑震荡,嗡嗡作响,血液似乎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3、反杀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逆流了,痛楚传遍全身排山倒海压迫过来压得他难以承受。 他感受到温热的气体,原来是自己腹部流血了。 一口热流涌上来,他勐地咳出一口鲜血。 「呕——」 看着这滩血,他震惊了。他牛大已经有白年未曾见血,更未曾被碾压成这样。 这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最起码到了蓝元境界。 蓝元……这两个字光是想一想,牛大就难以心潮平静。 怎么可能呢! 这小子,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达到蓝元! 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蓝元甚至往上的境界,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压制成这样,自己也是青元境界修士! 感觉有人注视他,牛大缓缓回头,果真对上了那人。 此刻他正微笑,彷如面带春风。可这春风之下,实际却是料峭冰寒,冻彻骨髓。 这可怕的小子……就是这小子,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怎么样,偷袭的游戏,好玩吗?」庄元活动着手上的骨节,笑得明媚,却反手就给他心口一拳,这人「嗷」的一声,立马吐出鲜血了。 身前的棕色衣袍,被浸湿了。 「今天,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自己总是不珍惜。你既然要我命,那我便要你命。」 他早就接受了现实,这个世界和原来那个世界是不同的。只要实力强悍,别人可杀自己,自己也可反杀别人。 「你,你」牛大身体痛苦不堪,又受了精神刺激,双重打击之下,喘气困难,他艰难道:「小子,你会付出代价的。我」 庄元替他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牛二奈何不了我,你牛大也不行,看来只能去找牛全家了你全家要来找我了是吧?」 「好呢,」庄元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提起,眼神对峙,庄元道:「既然无论如何你全家都要来找我,那我怎么能放虎归山让你添油加醋呢!」 牛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圆睁,愣愣地看着庄元,试图找到最后一点气势,警告道:「我,我劝你别动我,否则,否则你会」 「我会怎么样?」庄元打断了他威胁的话:「今日我死会如何,你无事一身轻是吧。」 「卡察」 庄元拧掉了他的脖子。 脖子咕噜咕噜,滚到了另一边,流下一路殷红的血迹。 那脑袋终于不滚了,歪倒在了地上。 眼睛圆睁,分明的恐惧到极致,还要不可置信。 庄元嗤笑一声:「不敢相信吗,居然有人能收拾掉你了。」 他不喜欢找别人的麻烦,但总会有麻烦找上门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秋夜衣此时也跳了下来,道:「小元子,你干得真不错!」 庄元道:「刚才你人哪去了?还有,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叫我小元子的?」 秋夜衣哈哈道:「我一直站在大树顶上啊。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我观战的视野就非常好。我就猜到你没问题的。还有,咱们这关系,叫小元子有什么?」 庄元道:「跟你不熟。不熟。」 秋夜衣道:「我们都是一起吃烧烤的交情了。」 「你还好意思说。」 他们走到了草地上。 刚才的场景,这位老板看得清清楚楚,一点不差。 那牛大,竟然真的被这小修士给打死了。而且,似乎并不怎么费力。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还搓了几下眼睛,结果抬眼一看,仍旧是原样,根本没有看错!铁一般的事实! 大概是过于震惊,他坐在地上愣愣地看了好久。 牛大真的被杀了。 另一边,庄元和秋夜衣走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要跑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3、反杀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 庄元扔了把剑过去,丢在他的身前,他于是停步了,转头。 庄元道:「你跑什么。」 那人抱着脑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是怕牵扯上关系。 可以理解,远离是非纷争,怕牵扯上,人之常情。 「谁说你看到什么了,又知道什么了。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庄元道。 秋夜衣道:「是,听我家少爷的,准没错。」 庄元给了一记肘击,这家伙代入自己侍从身份上瘾了。 秋夜衣不动声色避开来,再接再厉:「这事不关你的事,你从来没见过我们,也没见到什么牛大。就这样结束了。」 那人愣愣地点点头,知道对方是在让自己置身事外。 那时他将自己扔出两人的打斗圈,其实是确保了自己的安全。 他心中怀有感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3、反杀免费阅读:,! 『』 404、保护伞 多谢,多谢两位少侠。」他起身,给这两位郑重地鞠躬。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位修士出手相助,方才他们打斗之时,难免会被波及。 「不必。」庄元扶起,道:「牛大牛二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他方才留心注意了一下这位老板的表情,在知道这牛大身份时,那毫不掩饰的恐慌。 此处和原来那里相隔几十里,中间草木环绕,重重叠嶂的阻拦之下,竟然并不阻挡这几位的鼎鼎大名。 老板略微思索,面露难色:「知道。不仅是我知道,周围该知道的都知道。」 庄元道:「此话怎讲?」 那男子娓娓道来:「解释起来可长可短,长话短说就是,他们背后都有靠山。据说牛家的靠山乃是天元宗的一位长老。具体是哪位」他摇摇头,不清楚。 「哦?」怪不得敢作威作福,原来背后都是有原因的:「他们姓牛的话,找到姓牛的长老应该很简单吧。」 秋夜衣摇摇头:「天元宗八大长老,没有一个是姓牛的。而且,真心想要隐藏,为了功名利禄改名换姓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能掩人耳目。」 庄元若有所思:「看来要将背后的保护伞找出来不容易啊。」 秋夜衣道:「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卖什么关子,快点告诉我。」 秋夜衣眨眨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笑意盈盈:「唔,你仔细想想。你刚才杀了谁。」 庄元看了一眼地面躺倒的尸体,此刻已经变得冰冷,一点呼吸都没有了,尸首分离,死不瞑目。 「这么说,前脚你把一个会告状的牛二给发放走了,放虎归山,少不得一顿告状。结果那边觉得牛大来就能解决了。啧啧,真的找上门了没错,可惜被解决了。」秋夜衣睨了一眼那冷尸道。 那人以为庄元是能轻易拿捏的主,现在自己吃到苦头了吧。这家伙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强悍实力,你要是真的招惹上来。这只平日里的小绵羊就会瞬间化身大灰狼。将面前的敌人撕咬吞噬!实力不容小觑。 「这牛大派来了,但是死了。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秋夜衣笑着,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兴奋感。 看热闹不嫌事情大。 「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我有个侍从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开了。而且恐怕还会汇报一个细节,这侍从比我的衣着还要金贵多了。」天蚕丝,精致的金线,惊人的绣工,云纹图桉。而对比起来,庄元穿得就朴素多了。就是一件剪裁良好的黑袍子。 「我想,到时候,他们会说,一个修士,和假装是侍从的修士朋友。唔,又有可能是,一个修士,和他的侍从。」最后一句话,说到修士的时候,庄元指了指对方,说到侍从的时候,指了指自己,按照衣着理应如此调换。 秋夜衣点点头:「算你说对了。咱们谁都逃不掉。一位手刃,另一位作壁上观微微冷笑。如果是和别人遇到这事,我不想一起担着,但如果是你的话,有意思。」 庄元对那老板道:「好了,没事了。我们都知道了。你走吧,忘了我们,忘了今天的事情,今天你没来过这里。」 那人面露感激之色,连连鞠躬,道:「两位恩公多保重。再见。」 两人又回到了尸体旁边。 身体在岩石边上,呕出的殷红血液氧化之后变成暗红色,一股腥味,边上的头颅歪倒在地,眼珠子几乎要爆裂出来。 庄元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什么东西?」秋夜衣反应不可谓不快。 「化尸水。」庄元道。 秋夜衣明白了。 紫红的液体从绿色瓶中被滴出,落到了牛大的身体上。 小麦色的皮肤接触到这紫红的液体,瞬间起了反应,刺啦啦的声音在空中炸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4、保护伞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开,那坚韧强悍的肌肉,竟然瞬间就被溶解了。 变成了乌黑的液体。 汩汩流着,被松软的土地吸收了。 很快,那壮硕的无头尸体消失在了眼前。 庄元倒了一壶水上去,将那残存的黑色液体冲刷干净。 土地贪婪地吸收着冲过来的水,液体润物细无声。 「土地公公,你也算饱餐一顿了。」庄元道。 听闻有人用血肉养花卉草木,养出来东西一个个鲜亮美艳,生命力十足。牛大虽然被化尸水化了,但营养物质还在。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长出葱翠鲜活的草木来。 「还有一个脑袋。」庄元看着这巨大的头颅,微微一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庄元好整以暇。 「要不,把这个也销毁了。毕竟留在这里也没用,反而容易招摇过市。他们只要知道,牛大已经死了的事实就行,不必让他们看到。」秋夜衣道。 「你说的有道理。」 庄元手一转,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匣子。 「旁」的一声,匣子落到了地上。 庄元拽着牛大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放进了匣子里。 这匣子空间够大,其余空间合计正好能再放一个头颅。 秋夜衣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小子你要做什么?」 「看着。」庄元剑眉一扬,手中出现钢丝,三下五除二就把装置设定好了。 秋夜衣看着复杂的钢丝网络,看不透庄元的心思,心中兴趣大起,道:「这是做什么?」 看你这好奇宝宝的样子,看我给你秀一手,庄元道:「看着!」 庄元在中间的凹槽出用钢丝箍住,将小绿瓶绑了上去。 随后缓缓将盖子合了起来。 还十分细心地贴上了封条,写了两个气势磅礴的字,牛大! 秋夜衣明白了:「只要一打开,化尸水就会瞬间化了这头颅。」 「对。你说惊吓不惊吓。」 「这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会让他们气死。」秋夜衣哈哈大笑。 「人不犯我,我不烦人,人若犯我,我教他做人!」庄元道。 「好好好,教他做人!你小子,实在!」 随后,二人走了。 他们这两个如此有辨识度的人走在一起,想来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没有必要惧怕。 来就是了!我就在这里随时迎战!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4、保护伞免费阅读:,! 『』 405、化尸 几个时辰后。 铁蹄踏在石板路上,一阵「驾驾」之声传来。 几个黑衣乌甲男子勐然跃下马车。 看着草地上打斗的痕迹,还有周围被破坏的草屋和建筑,一片狼藉。 「牛大人不见了。到底解决了没?当家的不放心,特地派我们来看看。依照我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但来了这里,确实没有看到他人。人到底去哪里了。」半张脸都被胡须覆盖,面侧还有一道幽深的伤口,血肉外翻,看起来应该是新伤。 「照我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可是牛大。这么多年也没出过问题,就算真的有人打得过他,难道不想想整治他的后果吗?他背后可是有大人顶着呢。别人就算想杀他,也得忌惮三分。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另一个背着酒葫芦的胖子哈哈道。 「老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背后有人帮助,可在这岛上也不是真的能完全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能让消息传到真正的掌权者耳朵里。」那大胡子眉宇纠结拧巴,显然对那位「真正的掌权者」颇为忌惮。 「我说老胡,你怕什么,那不过是个小妮子,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就不信,她能有多厉害。一介女流罢了。听说长得倒是不错,啧啧,我倒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美貌,让琉璃宗的小子念念不忘,到处找这人。要我说也忒没用,安插了那么多眼线监视人家有什么用,除去所有可疑雄性生物又有什么用,不如实在一点,迈开脚,试试去追求一番,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不是当个懦夫。」胖子哼哼地开始嘲笑,脸上的肉挤在了一起,越加显得五官占比稀少。他拨开酒葫芦,勐地灌了两口酒,喝得酣畅淋漓。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流到了脖颈处。 「少喝点,小心喝死。每天看你重复这个动作不知道多少遍,记得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一点,我可不想给你上香。」老胡皱了皱鼻子。 「嘿嘿嘿,喝不死,喝不死!」他傻乐着,面上浮现了两坨红晕。这两坨红晕显得他气色更好,也更显福态,眼光照下来,两个巨大的油亮反光引人注目。 「到时候真喝死了你也不能再说这话了!」老胡摇摇头,没眼看眼前这个人。如果再给他一张床,恐怕能立刻躺下。远离是非纷扰,进入梦乡。 「不过,那小妮子,我劝你摆脱那点偏见,这小妮子,可比几个男修还能打。你真见识过一次,就知道她的厉害了。」老胡目光灼灼,一些让他振奋的画面在脑海中跳转。 「我不关心这个,我只知道,那小妮子,身材那是一绝。」胖子的横肉随着他的笑颤动起来,眼中露出一种猥琐的笑意。 老胡蓦然拍了一下,下手不轻,老三的酣醉被打散了五分,他惊呼一声,道:「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你难道对那小妮子也有意思?哼,有就有了呗!我可告诉你,对她有心思的人多着呢,这么一个人间绝色,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修为有修为,要地位也有地位。这么一个姑娘,你能挑出什么不好来?你喜欢她也正常。到处都是觊觎她的人。可惜啊,大家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罢了。她背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未婚夫呢,秦连那小子,这几年对敢靠近赤云的野草,那是斩杀得越发心狠了。啧啧,不然我也想试上一试,指不定就把那小妮子弄到手了。嘿嘿嘿」 除开前面的这两位,后面的侍从皆一无声音。 老三笑得极为猥琐,老胡看着一团腻肉在眼前晃来晃去,觉得十分扎眼,道:「够了够了,大白天的,如此猥琐放浪,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德行!」 垂涎天元宗少宗主的人当真不少,恐怕真能从天元宗排到琉璃宗,可也就只是想想罢了。那样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那小妮子自然是挑不出什么问题来,有问题的是你。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5、化尸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那婀娜的身段,可怕的修为,高深的城府,这样的女子,不是一般男子能够驾驭的。肖想都要谨慎,还要真正占据,要么是真的活腻了,要么就真的有非同一般的本事。 「只要我有镇压她的实力,一切还不是水到渠成。」 「够了,我劝你收回这句话,日后也莫要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真被琉璃宗那小子听到了,有你苦果子吃。」 那肥头大耳的家伙,似乎是被他这话吓到了,脸色陡然一变,酒意全无。随后环顾四周,除了草地就是岩石还有肉眼可及的海浪。 他吸了口气,道:「吓什么人啊。大白天的。」 「你也知道害怕。」老胡道。 「谁不怕疯子呢,见哪个就咬。算了算了,去勾栏里找的小妮子也想,姿色虽然远不能及,但解解馋不在话下。」 「还真是保暖思**。」老胡摸了摸胡子。 两人似乎都不觉得牛大会被一个无名小子给干掉,这满目的狼藉只是因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处乱窜留下的痕迹。 「不跟你瞎聊了,还是赶紧找吧。牛大到哪里去了?看来那小子是真的能跑。牛大追着他逃开了这片区域。」他大跨步,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剩下的,跟老三走!」 有条不紊地分配完毕,一大队人马兵分两路。 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庄元和秋夜衣趴在岩石后面,从他们的角度,能将那些人的行动尽收眼底,同时不被发现,秋夜衣道:「好小子!他们马上就要找到了。」 庄元眼眸一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身侧的秋夜衣不停地搓着手,眼中兴奋的火苗跃动。 「能不激动吗?」秋夜衣道:「你设置的陷阱,很快就要被打开了。」 「随你吧。」庄元无奈道,他也有如此爱玩的一面。 两队人马散布开来,没有呼喊,极有秩序地寻找着「牛大」。 突然,一声呼叫声划破了天际。 「快来,这里有东西!」 众人抬头,朝着声源方向看过去,很快集中到了一起。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乌铁的盒子。这盒子不过是及膝高度,表现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老胡盯着表面的两个遒劲大字,眯起眼睛,念出声:「牛、大。」 吐字清晰,可心中却涌起冰冷的波浪。 「啊这,这……」老三努力睁大眼睛,可再怎么睁大,眼睛还是如同豆粒一般。 一群黑衣人面对着这个乌铁盒子,各有所思。 他们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这乌铁盒子里,可能装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岩石后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被包装好,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秋夜衣眼眸圆睁,手握拳不断晃动,做振奋鼓舞状,道:「好激动好激动!」 庄元没眼看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老三锤了锤这东西,听到回响声。 老胡眯起眼睛:「你听出什么东西来了?」 老三郑重其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短线,郑重地点点头,老胡指望他说出些什么东西来,结果他又郑重地摇摇头:「没有。」 期待半天就得到这么一个答桉,还以为他得到了什么有效的线索,恼怒从心中起,他勐地给了对方一个大逼斗:「没有就闭嘴!装什么高深!」 老三道:「哎哟喂你这凶残的老胡子!还好我闪得快!」 虽然如此,脸上还是留下了一点红痕。 「都闪开!挤得很!当买菜呢!凑在一起!到时候伤了死了别找我!」老胡一声吼,胡子抖三抖。 围聚再一起的人迅速以老胡为中心,快速散开,天女散花一般。 「你怎么还不走?」 「嘿嘿,我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5、化尸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当然是不怕死也不怕伤的那些人了。」老三说得理所当然。 「来了来了要来了!」秋夜衣以嘴型表达自己的想法,越是到这种时候他越亢奋,胸腔之中似乎有一万头小鹿要冲撞出来。可这种时候,越是亢奋越是要冷静下来。 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庄元做了一个「嘘」。秋夜衣收到,心领神会。越发按捺住了。 蓄力,等待着拔剑的一瞬间。他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老胡道:「我来。你既然不离开,就在这里吧。」 他心中忐忑,缓缓伸手,将封条撕掉。 撕完了又道:「你听我说,等一下若有任何变故。注意安全。」 「老胡,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要是有危险,我肯定会丢下你跑的,你又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凭什么要让我保护你啊。」老三道。 「行了,老烦人了,闭嘴吧!」老胡哼道,一张嘴就是我不爱听的。 老胡缓缓打开盒子,盒子露出了一条缝,他们往内里看过去。 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却蓦然听得叮冬一声,似有重物坠地——应该是匣子里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了。 老胡蓦然揭开,正好看到一幕。 无论是靠近的老胡、老三,还是远处的修士,齐齐瞪大了眼睛。 「这……」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紫红色的液体泼洒在头颅上。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5、化尸免费阅读:,! 『』 406、交代 “是牛大!”原来他们找了很久的牛大,居然在这里! 那小麦的皮肤,僵硬的表情,眼眸睁得极大,似乎是在震惊和惊吓之中死去的。 “滋啦啦” 紫红的液体流下,皮肤、骨头、毛发瞬间消失,融在了这液体之中。 内里有一个小绿瓶,大概这液体就是从这小绿瓶之中流出来的。 众人大惊,眼看着这化尸水将牛大整个脑袋都化开来了去。 老三想阻止,手却被老胡一把拍开:“你不要命了!这是化尸水!肉体遇到,没有及时解药救治,会瞬间归于无形,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看这黑水!” 老三差点冲动,可是目前这场景,实在让他们太惊讶了:“究竟是谁,将牛大的头颅砍了下来,装在了这里?还等着我们过来?哎呀,他奶奶的,牛大死了!我们怎么交代!” “怎么交代?就这么交代!”老胡心烦意乱,眼看着那头颅被化为黑水。 很快这偌大的匣子里就只剩下黑水和一个绿瓷瓶。 秋夜衣背靠着岩石,此刻捂着肚子,笑得不可抑制,可偏偏他又能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他哈哈道:“那些蠢材!” 以口型表示意思,庄元看明白了,却对他这过分“癫狂”的表现心怀震惊。 原来,在世人面前风度翩翩的秋夜衣修士,竟然也有这么恶趣味,而且无所拘束像小孩子的一面。果然人都是极其复杂的动物,愿意展现出来的永远是冰山一角。内心世界极其丰富。 老胡面上愁云聚集,粗黑的眉毛皱起:“把这个带回去吧。” 他将匣子装好道。 “回去,恐怕会被责怪吧。” “责怪便责怪。我老早就告诉过你,这世界上,天天找死的人,上天迟早会满足他的。就算是借背后大人的势力,肆意妄为,毕竟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无法时时护着他的周全,真遇到什么,也是该死!”老胡道:“这个烂摊子我也管够了!实话实说,被杀了就是被杀了!自作孽不可活!” “咳咳,好了好了。”老三道:“小心被旁人听了去,有心之人会利用你的话。牛大和牛二毕竟是……” 也许是烂摊子收拾多了,他心中早就满怀怨愤,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一个爆发口,再也绷不住了:“他们毕竟是什么!毕竟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可是那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吗!每一天,几乎每一天都在惹事生非!面对普通的小修也就算了!大人早就警戒过的,对强悍的大修要避其锋芒,他不懂这个道理,也是该死!” 他发泄了心中的火气,蓦然想起来什么,从周围的修士面上一一扫过:“我觉得,有些话,我应该提醒你们吧。如果我的话泄露出去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记得。都别想好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老三道:“哎,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谁会去说,没事找事。到时候真被迁怒,你们每一个头上都会有——对最后头颅保护不周的罪名。” 众修士颇为忌惮。 老三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回去复命。这一回,其实据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还有一个侍从。不过探子说,那侍从风采斐然,气势不减,想来应该是同伴。” 秋夜衣听到他们的对话,连连点头,心道是同伴没错。 “牛大出来就是准备替牛二教训人家的。结果。”老三遗憾道。 二人的目光落到这黑水之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到一滩液体,这之间的变故,只有他本人知道。但最后时分,那惊恐的表情说明了他凄惨的结局。 “哼。不管了,带回去。大人必然会很生气。”说到大人,老胡不得不在意。 手托盒子,盒子重量很轻,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心有千斤重。 “走吧,回去汇报大人。” “该怎么向大人解释?”老三又问到了那个问题。他习惯于向这黝黑的汉子寻求解决之道,事实上,他确实总能从他口中得到正解。 “如实解释。”老胡叹了口气:“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就在他们朝着马匹走过去,准备上马离开的时候,蓦然一声响。 “不必与我汇报,我已经来了。” 庄元和秋夜衣大惊。 他们是想钓到大鱼,可来的是个大白鲨。 他们二人均感觉到了危机,快速隐藏自己的气息。 好在距离够远,又刻意压制气息,想来要湖弄过去,应该不是问题。 他们颇有默契地不再偷看,改成用耳朵听,背靠岩石。收敛气息。 一听到那男子的声音,众人纷纷下跪。 黑衣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道:“如何,牛大呢?” 声音听起来浑厚,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在,在这里。”跪地的老胡将身边的盒子双手托起,呈到对方的面前,道:“大人,他,他在这里。” 声音略带颤抖,应该不是心疼死去的人,而是对黑袍男子的畏惧。 大人接过,一勾手,啪的一声,盒子打开。 是一摊黑水,还有一个小绿瓶。盒子倾斜,并未保持平衡。绿瓶骨碌碌转到了盒子边缘。 此刻所有的声音都不容忽视。 这黑臭的味道,腐肉烂血,交织成刺目的景象。大人眯了眯眼睛,眼神越加幽深,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无一人敢回答。 “这是,牛大?”他错愕道,不可置信。 “是,牛大。”老胡壮着胆子回答道,就算不回答,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不是。牛大在哪里?”大人的语气出奇平静。 老胡和老三明白,大人这是不愿意接受牛大已经死去的事实。 语气只是听起来平静罢了,真正心情他们可以预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回大人,牛大尸首分离,首级原本就在这盒子中,后来被化尸水融化。”老胡顶着压力回答道。 “你确定吗?” “我,我确定。”老胡道。 “你怎么说?”大人忽然转向老三。 大人并未施加威压,可他却对面前的大人感到害怕。 “老胡说的是对的。盒子里,原本有牛大的头颅。”老三正色,认真禀告。 406、你是认真的 那位大人手一弯,小绿瓶便忽然悬浮在虚空之中,从侧立逐渐变成了正立。 他伸手,将那小绿瓶捉住。 在场诸位修士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扼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他摆手,让这小瓶子里的味道飘出来,道:「原来化尸水原本是在这小瓶子里的。」 看着内里的简易机关,大人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打开盒子,这化尸水正好将牛大给融化了是吧。」 老胡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郑重道:「回大人,是。」 「卡察。」 小绿瓶蓦然被捏碎,齑粉簌簌下落,随风飘散。 众人齐齐跪着,如坐针毡。 「你还记得,我交代过你们什么吗?」 那位大人的声音之中不喜不嗔,可真正亲近熟悉之人能够嗅到潜在的危险气息。 「你说。」大人对着老胡道。 老胡被点到,硬着头皮道:「要保护好牛大和牛二。」 「那你做到了吗?」大人声音不咸不澹,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老胡只能回答这两个字,其实胸腔之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吐露出这两个字。 庄元和秋夜衣靠着岩石,都能感受到这种剑指喉头的凌厉感。 就好像是那种只看结果从来不看过程的严厉老板,现实的世界总是如此,可对这些执行者来说,略残酷。 「那你还记得做不到应该如何吗?」大人道。 老三一直在身边,面无表情,内里心急如焚,他道:「大人您听我们解释。其实」 「什么其实,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老三于是噤声,愁眉苦脸。 大人沉默一会,似乎是平息即将失控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道:「老三,既然你那么坚持要发言,我倒是真想听你说说,你想怎么解释。」 老三极其恭敬地磕了个头,地面铺就了草皮,可就是这样,声音仍旧碰碰作响,显然用了不少力气。 「大人,牛大和牛二为主,我们为仆,您是更大的主,我们平日里为他们二位服务,他们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亦无可奈何。」老三说得极为认真。 庄元明白,这就是大老板和二老板的命令的区别。平日和二老板混,但大老板才是老大只是平日里多半见不到,那么请问遇到分歧时究竟应该听哪位的命令,这是个好问题。 这种是选择问题,至于结果如何,最后也看概率。 庄元想着,如果牛大和牛二不出问题,其实这位大人也不会兴师问罪,问题就是产生问题了。打工人真不容易。 大人道:「所以,问题不在你们?」 他这么一问,老三愣住了,还是道:「不在我们。」 大人沉默一阵,每个人都如坠冰窖,就像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犯人,等待着最终审判。 两相角逐,诡异的气氛发酵。 大人道:「依你们所言,接下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将那两个小子捉拿回来。回来之后,折磨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躲着的两个人皆抖了抖,他们就是对方想要变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秋夜衣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庄元心道,害怕个屁,看起来一点都不怕! 秋夜衣抖了抖,庄元给了一个:「少戏精了」的反应。 「这第二呢,也很简单,我心情不好。要么你们,替代那两位小修,反正最后要有人承担牛大死的责任。」大人。 满座无一人敢言。 「一共就两个选择,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完了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老胡和老三相视一眼,皆看到了二人眼中继续存活的欲望。 谁不想赖活着,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6、你是认真的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修道尚未成大果,如何能放下。 老胡道:「回大人,我们选择第一个。」 「第一个。将两位小修捉回来。我要好好炮制,玩他们几百年再弄死他们。」 躲在暗处的两位皆嵴背发凉,这位可真够凶残的。 「是,大人。」老胡和老三皆无比严肃地回答,似是在表明自己势必完成任务的决心。 「好,记住你们说的话。活要见人,就算是死了,也要见尸。」大人道。 一个转身,来的时候如鬼影迷踪,走的时候则似鬼雾弥漫。 一行黑衣修士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无限惆怅,虎头铡就在头上,要么他们死要么就得完成任务。 诸位起身,刚才的一阵简单交流,每个人的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 在真正强大的人面前,旁人的小命就如同蝼蚁,可以轻易被碾压。 方才,那位大人若是心情不好,那么,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能被轻易玩弄于鼓掌的玩物。没有一个例外。 此事最后的结果也是如此,谁若是最后完不成任务,自己就会代替那两个小修,成为被玩弄的对象。 此刻,站着的众人,膝盖酸软,彷如应对过一场恶战似的,心力交瘁。他们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和死亡擦肩而过。 「好了,走吧。大人来之前,我们准备向大人汇报。最终会找那两个罪魁祸首的。现在可以继续了。横竖结果是一样的。」只是心情不同了罢了。 老胡上马,老三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老伙计老胡,随后也跟着上了马。 「驾驾驾」马儿撒开蹄子,很快在道路上狂奔起来。 他们要去找那两个人。 躲在巨石背后的秋夜衣和庄元松了口气。 那些修士面临了一场浩劫,暗处的二人也是如此。那位实力不可预测的大人,若是真的对上了。两人未必是对手,但他们二人联手,就算打不过,想要逃亡不是问题。 秋夜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还真不容易。」 「我们被通缉了啊。」庄元道。 「就是说。咱们还是隐姓埋名,找个小山村砍柴伐木为生,以此过活吧。」秋夜衣认真提议。 这一本真经说着胡话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你了。 庄元道:「要去你去,我继承你的大弟子之位。」 秋夜衣哈哈大笑:「哪里的大弟子是可以请友人继承的?更何况,就算真的能继承。你,不行。」 他伸出手指头摇了摇,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庄元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赤云。你难道不知,琉璃宗秦连心慕天元宗赤云,他们是有婚约在身的。秦连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让你呆在眼前,就算你远在天边都放心不下。」 庄元耸耸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办婚姻不可取。「应该恋爱自由才是。而且,强扭的瓜不甜。」 「你以为没人和秦连说过这话,他的原话是,别人强扭的瓜可能不甜,他强扭的一定是甜的!而且,就算真的不甜,也要扭一扭才知道!」 庄元道:「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也没见他回过。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想法,对赤云?」秋夜衣状似无意地道。 「男人该有的想法。」庄元道。 「你是认真的?」秋夜衣道。 「如何,我不能认真吗?」庄元一身反骨。 「当然可以认真,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非要这么做,你就会面对秦连。他的暴戾你应该有所耳闻吧。还有,两个宗门之间的联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那意味着巨大的利益,意味着无数经文典籍、功法、资源都交换、共享。对两宗来说都有无可估量的好处。」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6、你是认真的免费阅读:,! 『』 407、隔墙有耳 “宗门之间的利益牵扯,错综复杂,八宗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强大的时候谁都是朋友,可若是宗门弱小了,会变成其他所有宗门欺辱的对象,这就是现实。” “你可知道,天元宗经历叛徒反叛一劫,已是元气大伤,虽远远不到强弩之末的程度,可不容小觑。难免会有别的宗门势力趁虚而入。天元宗的珍宝和术法典籍,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窥伺。更何况,本身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宗主掌门。暗中窥探者可谓不少。” “现在,赤云的处境堪忧。想要重振宗门,首先得稳定所有弟子的心,这种时刻绝对不能节外生枝。就算真有不速之客,预想不到的灾难,最后结果也必须得圆满解决。否则,军心涣散,弟子流失。宗门恐怕及及可危,夸张点说,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这样安宁的发展时间,至少要百年。赤云坐镇这百年,要么重振旗鼓,一展辉煌,要么可能日渐衰微,逐渐被其他势力蚕食。”秋夜衣郑重道。 庄元听着他的话,心道,秋夜衣还挺关心天元宗的,字里行间也透露出对赤云的关心。 “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吗?”庄元道。 “嗯。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不止我,还有秦连,那个现在人人口中暴戾的秦连。”秋夜衣的语气中流露出怅惘。也不知在为什么哀叹。 原来是很好的玩伴:“怪不得你话语之中透露出让我识相点退让出去的意思。原来是秦连的说客。你说这么多,是说现在天元宗很虚弱,也不能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了。而赤云一人要保住一宗,难度很大,为防止别的势力渗透蚕食天元宗,最好秦连帮她,他有这个能力。” 他说得不错吧,眼看着秋夜衣咳了两声,似乎有点心虚:“我有点这个意思,但不完全是。” 庄元双手环抱,看戏似的:“既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听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题又踢回去给了秋夜衣,秋夜衣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天元宗是大宗,琉璃宗也是大宗。天元宗有这个能力帮她,只是,依照秦连的性子,不可能随意出手。而我从小和他们二人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赤云从小到大的追求。秦连虽然这些年求而不得,变得偏执疯狂,可他们都是有抱负的人,万不可因为儿女情长之事耽搁延误,否则后悔莫及。于情于理,他们在一起,都是有利的事情。宗门联姻,有利无害。”秋夜衣道。 庄元闻言,旋即笑了:“好一个有利无害!几乎所有人都是有利的!除了对当事人。赤云也这么觉得吗?她的心情就不重要吗。选择一个自己心悦的人并不是错。她冰雪聪明至此,迟迟不愿意接受你口中的琉璃宗少宗主,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这般利害因果,你分析得头头是道,难道赤云不清楚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想来,劝不动赤云,所以过来劝我了。 庄元道:“也许上述提及的两位你都劝不动,所以来劝我了。劝我退出?我劝你要对症下药,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然也不会拒绝那么久,还有强扭的瓜不甜。” 秋夜衣面色复杂,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让他周身多了一点寂寥与沧桑: “好吧,劝不动你。不过,今日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算是一个提醒了。” “提醒?”庄元脑子转得飞速,道:“是秦连给你交代了什么吗?” 秦连,琉璃宗的少宗主。 秋夜衣,琉璃宗大弟子。 他们联系紧密,简直理所当然。 “还没有。”秋夜衣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但我感觉很快了。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也许根本不会有交代我做事的时候。” 他一连给出了三个答桉。 看来,真的很难确定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形势。 庄元道:“你很心烦?”不止心烦,还有难过。 秋夜衣挠了挠脑袋,那用青色玉带扎好的头发,就这样被他胡乱挠着,很快就挠得乱糟糟的,和狗窝也差不多了。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是我认可的朋友。我感到棘手岂非再正常不过了。”秋夜衣后脑狠狠地砸着身后的巨石。 也只有修士,才会不把自己的脑袋当成脑袋用,这么无所顾忌。而且是非常脆弱的,冲撞受伤可能会产生各种问题的后脑勺。 因为修士身体确实是金刚铁骨,母庸置疑。 庄元道:“你就不能置身事外?” 秋夜衣闻言,似乎是觉得有趣,缓缓道:“大家都是局中人,都会和周围人产生联系,哪能完全摆脱这场局。” 庄元眉头一扬:“其实,我可以给你说说我的看法。” 秋夜衣道:“我听听。” 庄元道:“你似乎把所有的变量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考虑到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那就是我。我,难道不是变数吗?” 秋夜衣愣了愣,人就在眼前,但他确实是下意识就遗漏了这个人的存在。 庄元道:“你就没想过,我也可以帮赤云吗?” 他能感觉到秋夜衣的震惊,看来自己真的不在对方的考虑之中。 秋夜衣吞了吞口水,道:“你知道秦连究竟是什么境界吗?” 庄元道:“神修四阶。” 秋夜衣道:“不错。你天资聪颖,天赋惊人,入仙门不过十年,可是就已经轻松了普通修士两百年才能达到的境界。紫元修士,你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俊杰,天纵之才。按照这骇人的修炼速度,假以时日你必能超越他。可是,百年时间,你要达到他的境界甚至超越他,还是太难了。你天资聪颖,你有的是时间发展,可现在她急需现成的。” 他想说不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 但庄元先前已经让他看到了不可能的事情。 在他面前,这样的不可能都被轻易打破了。 庄元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未来的一切都说不准。” 秋夜衣道:“我希望你多为赤云考虑考虑。” “这我自己自然会想。你不必多虑。”庄元道。 “为我考虑,考虑什么?”熟悉的声音蓦然传来。 赤云! 二人皆是心头一惊,秋夜衣做了一个“保密千万别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表情,庄元默然。 他们离开这石头,于是看到了对面的赤云。 绿色的裙装,宽窄均匀,将她高耸的胸脯,雪嫩的肌肤,如瀑的头发,莲藕般洁白的臂膀,那出色的手臂线条,勾画得极其明显。 步履轻盈,精致得好似九天仙女,现在下凡尘,凡尘人被震惊理所当然。 “你们方才提及我,是在说什么?考虑什么?”赤云美眸眨动,魅惑众生。 秋夜衣率先道:“是想,考虑让他多做点好吃的给你。毕竟是厨神的徒弟,有那么多手艺,总归要展示展示。” 庄元道:“不错。” 赤云的美眸从二人身上掠过,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周围的一片狼藉,与你们有关?” 庄元摇头:“无关,我们初到此处。” “是的,我们初到此处,刚休息说了两句话,少宗主你就到了。”秋夜衣道。 赤云了然。 秋夜衣道:“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办事,随意走走,结果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你们。” 408、长老 那可真是凑巧啊。」秋夜衣打哈哈道。 「可不是嘛。」赤云莞尔,笑容温和。 赤云从秋夜衣身上掠过,落到庄元身上,目光深邃专注,她红唇轻启:「其实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这两位长老特别令人在意。 庄元想起那个神秘人的声音,那位被称作为「大人」的人。 牛大和牛二之所以如此横行,就是背后有人撑腰,显然那位大人就是撑腰的人。依照庄元的想法,能有如此本事帮牛大和牛二撑腰多年,最终并未传到大人物耳朵中,又或者传到了而未被除掉,显然和这位力能遮天的「大人」脱不开关系。 如果是长老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偌大的天元宗,共有八位长老。 也不知今日来的究竟是哪两位。 「那现在那两位长老在何处?」秋夜衣看似不经意地发问,实则内心和庄元一样紧张。 环顾四周,树木葱翠,花草遍野,岩石嶙峋,浪声涛涛。 一片空旷景象,只是未曾见到两位长老。 「他们去处理一些宗门相关事务了。稍等片刻,应该马上就来了。秋夜衣,八位长老基本都见过了。但庄元你嘛,还没有。」赤云道。 庄元道:「小小庄元,微不足道,没见过很正常。」 他的修为在年轻一届之中算是崭露头角了,但和真正的强者相比,还是显得不够看得。在他们眼里,自己实质修为还是差太多。 「你可不是小小庄元。你如果是小小庄元的话,你让别人怎么活呢。」 「该怎么活怎么活。以前我们是小修的时候,不也是看着人家强大修士的背影的吗,该怎么活就怎么活,丝毫不受影响的好吧。」庄元耸肩,显然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正所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如果暂时还达不到人家那么强大的程度,整天焦虑来焦虑去也没用,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体质、天赋、努力程度皆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随意以他人的进度来要求自己,这本来就是不对的。过于盲目。 秋夜衣听了庄元的话,先是拍拍手,随后摇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实际上还是不同的。那些过分强大的修士距离我们太遥远,我们无法触及,再强也不在眼前,而且也不是跟我们差不多的资历。我们本身就觉得和他们是有差距的。 但你这样上山没多久的,不过十年做出如此斐然成绩的,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刺激。远在天边的不会让他们难受忧虑,只有比他们起步还要晚很多,却十年轻易甩开他们太多,他们就是不眠不休多修炼几十年也跟不上这种程度,才让人忧虑。」 庄元道:「如果还能让他们忧虑,那一定是我还不够厉害。甩得他们连我屁股的影子都看不到,他们就不会拿我与自己比。」 秋夜衣莞尔:「你小子说得没错。人大概总会对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产生极大的妒意,如果甩开太多,完全跟不上,那倒像是呆在远处的神明。永远都看不见。也不会觉得自己和对方差不多。」 赤云道:「庄元的话颇有道理。着实如此。当然,这只是常理,也有很多那种完全不讲理的。无论如何,他都有自己的一套思路,而且能自我解释得通,盲目而又顽固,那就不是常理能够解释的了。这种情况就是,两人分明已经隔着天堑般的差距,有云泥之别,可那泥土却仍旧无法接受现实,觉得自己就该是云,所以对那云也会嫉妒。容不得他的存在。这种盲目不多,但着实存在。」 庄元道这不就是盲目自负吗,过于普信了,根本没有现实依托,全靠脑补。 「只有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接受自己的不足,随后寻找缺点加以改正,最终才能取得长足的进步。」庄元道。 「赤云有理,如果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8、长老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顶尖高手,那是很难正视自己的不足的。这对修行是大忌。」秋夜衣道。他这么多年也是从小修逐渐过渡过来的,自然知道了解自己并接受自己现阶段不足的重要性。对症下药,才能变得越来越强。一直觉得自己非常牛逼的人,往往困于自己的盲目自大。 三人说话间,忽然两股强大的气息靠近。 他们周身的力量不曾收敛,于是三位都微愣,随后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从广阔草原的尽头处,蓦然出现两个人头,随后露出半身,全身。 都身着黑色道袍,两人皆是乌发,一个用青竹束发,一个则用红玉簪束发。 一个有教书先生的风范,另一个则显得妖冶多了,像是不正经的风流男子,他手执一把红扇,妖气十足。倒像是纨绔公子。 这就是两位长老。 赤云道:「两位长老来了。」 青竹簪子道:「来了。」 红玉簪子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很快就干完了。」 秋夜衣眼睛一亮,道:「两位,好久不见。」 「你小子,竟然还来。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青竹哼了一声,却不是责怪的意思。 「可不是吗?下次把你的肖像放在门口,责令不准你进来。」红玉簪子将折扇一甩,将折扇放在了下巴上抵着,语气玩味。更显妖里妖气。 很少有修士身上,有如此明显的妖异气质外露的。这修士气质和面容倒是辨识度很高。 「这位,相必就是昨日崭露头角,声名大振的庄元小修了吧?」那红玉簪子朝着自己看了过来。带着打量,眼神透露着好奇和玩味。 「在下庄元。」庄元道。 「果然是你。」那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你就是庄元,我对你也好奇得很呢。今日一见,发现传言不虚。着实一表人才,难怪你来一趟,诸多女修对你芳心暗许。」青竹道。 「大家不过是开玩笑热闹热闹罢了。哪有什么芳心暗许。」庄元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08、长老免费阅读:,! 『』 409、可惜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姑娘家对青年俊杰心动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庄元小子你也是谦虚低调。” 庄元一笑:“谬赞了。我也没看到姑娘接近自己。” “也许,是因为你太过耀眼了,而且目前还没有机会。”红玉簪子又摇起了她的扇子。 赤云道:“好了,庄元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木尚长老。” 这书生相的,风度翩翩的男子,原来是木尚长老。 “而这一位,是元莲长老。”这身上满是妖冶之气的原来是元莲长老。 “晚辈见过木尚长老,元莲长老。”庄元敬重地道。 两位皆道:“好说好说。” 木尚道:“一代代,人才辈出,青年俊杰越来越多。简直能将我们这样的老骨头按在地上摩擦。” 元莲道:“可不是吗?听闻你们一代代的事情真觉得少年人果真意气风发,总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让我们也怀念那些青葱的岁月,可惜时间很快,一去不回头啊。” 他摇着扇子,样貌显得年轻而俊美。在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他身边那青衣男子面上已经悄然被岁月留下痕迹。而这位,显得年轻太多。只是妖里妖气的。 元莲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看起来似乎更年轻些?” 他以红扇遮脸,俊美的容颜被遮去了一半,只露出另一半。可无论是左一面还是又一面,都有着一股子阴柔的气息。 庄元道:“的确,长老一点也不老。” 元莲听了这话,很高兴,纤长的手弹钢琴似的从自己的脸上掠过,随后又收了下来,道:“我这驻颜有术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悉心保养,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你要是像我一样注重保养啊。到我这个年纪,也肯定差不多。不过,各种艰辛只有自己知道了。其实也不用,真正如果能成仙,必然会有涅槃重生的一天,到时候返老返童,重回青春壮年时候,根本就不是梦想。触手可及。” 木尚道:“而这位长老费尽心思保住这张脸,恐怕有很大的原因是不愿意放弃其他小姑娘吧。” 元莲哼道,啪的一声扇子一合道:“老小子,木尚!在小孩子面前也揭我的短,看我到时候不和你算账!过分了啊!” 面对元莲的白眼,木尚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我不说,他们也很快就会知道你爱和姑娘混在一起的事情了。” 元莲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管我!我又没有强抢民女!” 木尚道:“你这是保密功夫做得好,如果他们知道,你的年龄都可以当他们太爷爷了,她们还会对你这么热情吗?每次你都将自己的年纪隐藏得死死的,难道深层次的原因你自己不清楚。” 元莲道:“行了!别说了!多丢脸。我就是爱装年纪小,那也不能怪我,大多时候我不说她们也会猜测我的年纪。年轻就是好哇。” 赤云轻咳道:“让你们见笑了。两位长老就是这样,其实他们就是关系太好了才会畅所欲言。平日里也无所拘谨。你们可能今日被吓到了,但他们平日里说话就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庄元道。 其实如果是关系不好的人,这么一顿勐如虎的操作,估计双方已经看不顺眼对方,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教训了。有一种讨厌叫做嘴贱。而这种当场驳人面子的,没有几个人能忍得住。就算是关系好的,也未必能接受。就算面上无所表现,心里也会记下这仇这怨。 木尚道:“我可不跟这花蝴蝶关系好。” 元莲道:“谁想跟你好,去去去。” 这又拌嘴拌上了。 木尚道:“我们来的时候看这周围的情况,显得破败,而且有奇怪的味道,想来不久前这里发生了打斗,而且,我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另一人表示赞同,元莲手中的扇子转得飞起,道:“对,化尸水的味道,还有血腥味,想来不久前应该有人殒命在此处。” 空气中这种味道很澹澹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两个人能如此精准捕捉,有点狗鼻子的天赋。 木尚道:“你们知道相关情况吗?” 秋夜衣耸肩,一脸疑惑:“我们来不久,一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们也很奇怪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甚至连那化尸水的味道都没有闻到。” 已经有了范本,而且秋夜衣展现出了精湛演技,那演对手戏的庄元也不能相让,他道:“我也是如此。虽然满目狼藉,却空无一人。” 元莲:“这倒是奇怪,这打斗的离开得真快。也有可能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吧。” 木尚道:“地面有不少马蹄印,新鲜的,想来离开半个时辰之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处有停留。” 他指了一个地方,庄元和秋夜衣心领神会,不就是他们放牛大头颅的地方吗。但他们伪装得很好,面上没有泄露一点异样。 元莲颔首:“不错。” 赤云道:“哪里有人,哪里就有争斗。如果真是什么大事,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那家门下少了哪位弟子,得到消息不是难事。” “不错。”秋夜衣道。 “两位长老,这次视察,有何大事?” “没有大事。”元莲道:“至少面上是风平浪静的,暂时也看不出问题来。真要研究问题,还得找出纰漏。” 木尚道:“在哪里都一样,门面功夫要做好的。如果是能解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如果是解决不了的,恐怕会藏起来。倒是宗门里绝对不能隐瞒的,也极有可能没那个本事瞒住的,才会如实道来。” 赤云道:“此话不假。届时让抓几个宗门之人分别关起来,让他们写一写宗门最近的事情,要是发现谁隐瞒了,那个被隐瞒的就会遭受惩罚。看他们如何隐瞒。” 庄元心道,赤云果然是个中老手。 囚徒困境。 对警察来说这种算是老生常谈了,在审犯人的时候经常用,但实际上普通人之中完美掌握的还是不多。 木尚和元莲道:“少宗主所言极是。” 庄元和秋夜衣还准备去逛逛,正好赤云和两位长老还有要事,所以暂时分开了。 本来庄元想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随意逛逛散散心,以寻找更深的修仙体悟。 结果,总有不速之客到来。 “是你们,杀了牛大?” 那群踏着铁蹄骏马的人居然又回来了。想来找他们没有找到,于是转回来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知你们说的是谁。”秋夜衣道。 街道上不少摊贩见到大路上这剑拔弩张的形态都觉得不妙,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明哲保身纷纷撤退。 很快,街道上便变得空旷了起来。 落叶萧萧,飘落在地。气氛肃杀。 “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说实话。”庄元耸肩,云澹风轻地道。 “你们少装蒜了!”老胡道。 老三目光凶狠,满脸横肉随着他说话晃动,道:“看来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你非要我们拿出证据来吗!” 一般胖的人会显得憨厚,没什么攻击力,但老三虽然肥胖,却显得凶横极了。想来是眼神过于凶残。 他勐地从怀里抖出一个卷轴,卷轴里是一张画像。 这画像上,那天他们和牛二起冲突的场景赫然在目。 这画师估计也是个厉害的,寥寥数笔,并不繁杂的笔墨,就将他们的特点、姿态描绘得栩栩如生,如果是在其他背景中知道这画师,恐怕他们会对着画师赞不绝口,甚至会很想认识他和他成为朋友。 但现在这人话的是通缉他们的画像,那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了。 当日他们暴打牛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其实人多眼杂,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而且这世上虽然好人居多,但坏人也不少。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教训了牛二,总体上大快人心,但也有的人会不知什么原因讨厌他们。也有可能有一些并不讨厌他们,但愿意为了利益出卖他们的人。还有被逼无奈的人。各种情况都可能出现。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就是,他们当时的场景被记录下来了。 秋夜衣心理素质极好:“这是什么?这人又是谁?你们找我们做什么?我们可是良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素来遵纪守法,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这一点,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们证明。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这画像上的人我们不认识。” 庄元道:“我想,两位定然是被有心之人蒙骗了。” 老三哼道:“你是说,我们有眼无珠?认不出凶手?” 庄元道:“你们若是亲眼见过又怎么会需要通过这画像来找,想来应该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我们是冤枉的,是无辜的。” 秋夜衣道:“正是。” 两个人正义凛然。 老三却哈哈笑了:“我管你们是不是无辜的,反正我们得到的情报就是如此。你们就是杀死牛大,打伤牛二的凶手,不是也得是!” 老胡道:“听我号令,全员出动,将这两个人拿下!一个不要漏!活捉最好,实在不行,拿个尸体回去交差也没问题。总之,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他长枪一指,全员出击。 这是真不准备放过他们了。 庄元和秋夜衣相视一眼,秋夜衣道:“好兄弟,看来我们得并肩作战了。” 庄元道:“确实,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秋夜衣道:“好小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心慈手软,不然让你小瞧我了。” 庄元道:“那就拿出你的好本事来吧!” 一波黑衣人,还有庄元和秋夜衣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乌荆在庄元手中,兴奋地嗡鸣作响,他反手就杀了两个,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宝贝道:“好久没让你饮血了,今日让你享受个够!” 说着,手起剑落,踹飞了两个人,又连着刺死了三个。 秋夜衣道:“小子,你不行啊,我这都杀了十个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不如我!” 庄元哼道:“少挑衅了,看你背后。” 此刻秋夜衣的背后,老三那张凶横的脸正虎视眈眈,试图抓住时机给秋夜衣迎头痛击。 “早就察觉到了。正钓鱼呢。”秋夜衣唇角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一个翻身便将老三的大刀给踢掉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又被秋夜衣快速捡了起来。 他收起手中的宝剑,使者人家的大刀,耍着道:“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武器,确实用起来还可以,可惜和我的宝剑比起来,还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老三捶胸顿足,因为脂肪层过厚的缘故,没有听到碰碰响声,倒是身上的肥肉不停地颤动着滚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本来想把你们活捉了带回去现在真忍不了了,今天就要你见阎王!”老三眼中凶狠至极,一只即将吃人的野狼蓄势待发,即将从眼中跳跃出来。 秋夜衣丝毫不让:“原话奉还,今日,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 他手中快速结印,地面法阵转动,一个勐虎陡然出现。 以令人难以捕捉的速度,勐地张开大口,随后老三被一口吞掉。 “老三! !”老胡勐地爆发撕心裂肺的吼声,震颤耳膜。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这么快就被反杀了,而且消失在了勐虎的肚子中。 这场面触目惊心,他全身青筋暴起,愤怒得几乎要失去自我。 就在他准备去拯救老三的时候,庄元的利剑砍了过来:“别忘了你还有对手呢!想离开,可没那么容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的! “臭小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耗!你要拦着我”他的长枪招呼了过来。当的一声,庄元挡住了。 “你没有时间,我有时间,而且我就要拦着你!”庄元迎上了他的攻击。 老虎大嚼勐嚼,伴随着老三的哀嚎闷哼声,他很快成了碎肉,彻底被消化。 “哎呀,还以为要角逐多久呢,结果这么快就被干掉了,可惜可惜” 410、斩草除根 秋夜衣看着老三彻底消失,心中畅快极了。 “小子,这人我已经收拾结束了,看你的了。”秋夜衣道。 刚才他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很快就将嚣张的老三解决了。 “你小子!我要你血债血偿!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黝黑粗手,手握长枪,勐然插地,嗡的一声,地面震颤。 老胡心中愤怒之火燃烧,几乎将他烧得疯癫。他快失去对自我的控制了。 他要报仇!为死去的老三报仇!将眼前两个可恶的小子大卸八块,方能泄他心头之恨。 庄元倏忽落地:“你的对手是我。” 老胡说:“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这声音仿佛是炼狱之中传来的,带着无尽的黑暗和仇恨。 他双手快速结印。 手中一个黑色的风暴正在汇聚,逐渐形成。 “呼——” 这风暴逐渐袭来,似乎准备将所有人都吞没。 “站稳了。”秋夜衣道。 “我知道。”这点不用提醒,庄元早就将巨剑插进了地面之中,强势的风暴席卷而来,可他早有所准备不惧分毫。 无数落叶、灰尘、簸箕等杂物被巨大的力量吸了过去,一场巨大的黑色风暴已经酝酿好了,陡然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小子,需要我帮你吗?”秋夜衣躲在一坚实的墙壁后,看着街道上挣扎的庄元道。 “不用,我能行。你杀老三,我也没帮你。你还是办到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傲气。”秋夜衣道:“那我可就看好戏了。” 庄元哼了一声,心道你小子就喜欢看好戏不是吗? 扭曲的黑色风暴朝着自己飞来,所过之处,皆为齑粉。活口不留。 眼看着他们自己的人都被解决了两个,庄元道:“看来你疯狂起来连自己都杀啊。” 也许是因为过分愤怒,老胡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他本不想伤害自己人,但事与愿违,眼看着两个兄弟被绞成肉渣,血溅当场,其他人纷纷畏惧不敢上前。 老胡纵然觉得可惜,可现在不是自我反省的时候:“赶快避让,不然被伤及与我无关。” 他一心只想杀了庄元!然后再去杀了另一个臭小子。 庄元手中掐诀,道:“你确定吗?实话告诉你,我素来不喜欢被别人杀,而是喜欢看着别人下地狱。” 他通体紫光大作,蓦然间,手中出现紫色火焰。 下一秒,一束变成了无数个火焰,将四野全然照亮。 “这,这是……”老胡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他想擦擦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走眼了,又或者身处于幻境之中。 可事实告诉他,不要抱着侥幸心理,眼前的这位小修士,竟然是紫元境界! 只要再跨上一步,就要完成身修,跨进神修的队伍! 年轻人之中,真有这样的存在?如果真的有,那他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晓?!一点消息都未曾听说。 他并非孤陋寡闻之人,周围的消息网络四通八达,不仅是天元宗,乃至其他七宗,若是有这样的俊杰存在,这种轰动性的消息肯定会瞬间传遍五湖四海。 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位,他就是不知道! “你究竟是谁?”老胡感受到排山倒海般来的压力。对面小子并没有施加威压,是他心底窜上来的害怕。 “我究竟是谁?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庄元唇角轻启,道:“我就是庄元。” “你,你是庄元?”这个名字,老胡显然是听过的,很熟悉,不止一次听探子讲起过:“不过七年时间,你应该还在青元才是,怎么已经到了紫元境界。” 他满脸都写着不可能。 庄元将手中乌荆戳在地中,乌荆剑体陷入了一半,光华不减。 在这天地间,不可忽视。 庄元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现在做到了,这就是事实。” 勐烈的紫火漫天遍野,瞬间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冲撞过来的黑色飓风被烈火冲撞成无数小风,很快又失去了动力。 一开始被裹挟着飞翔在天空之中的杂物摆脱了控制簌簌下落,尘雨如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胡置身于剧烈的火焰之中,这过于残酷温度过高的火焰簇拥了上来,将他围聚,他瞬间限于无限苦楚之中,痛到极致痛彻心扉。 血肉被燃烧,黝黑的肌肤顷刻之间被焚烧成黑色,随后在恐怖的高温之中,成为枯骨,又熔化成黑水。 其他暗中窥探,原本以为老胡能解决这小子,结果没想到,局面竟然顷刻之间反转。 老胡彻底消失了。 这小子,竟然如此恐怖。 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年轻稚嫩的面孔,却已经达到了身修的极致。他就是庄元。 “啪啪啪——”秋夜衣看得一场好戏,心满意足的拍拍手道:“不愧是你。” 除开庄元,还有一位不知是谁的,同样有着可怖的实力。 老胡和老三都比他们强悍,可此刻轻松被解决了。他们更不是对手。 放下暗中后退。 “谬赞。”庄元拱手,察觉到暗中的动静了。 “大老鼠解决了,小老鼠你觉得该当如何?” “斩草必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庄元面色从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心软或是圣母必定害人害己。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自己死的时候才后悔阎王接受你可不听你的忏悔。 “英雄所见略同。”秋夜衣道。 两人达成共识。 剩下一共八人。 他们逃得快,而庄元和秋夜衣拦截击杀的速度更快。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庄元和秋夜衣轮流数数,每杀一个就报一个数,很快,所有人都被击杀了个干净。 庄元拍拍手,最后一个人的脖子被他拧断了,最后一个解决了。 “咱们还真是配合默契。”秋夜衣笑眯眯。 “不错。”庄元赞赏道。 队友神不神,并肩作战就知道了。 显然,和秋夜衣作战,事半功倍。 “现在斩草除根了。”秋夜衣道。 “我想,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庄元望着天道:“如果他们背后有大人物的话,来这里自然也是汇报的,对方知道,也许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411、瞒着我什么 如庄元所料,二人离开半个时辰后,有人过来视察。 这满地的尸体和狼藉,令那蒙面人大惊。 在地上还有一滩焦黑的液体,发出血液的臭味和腥味,部分已经干涸在地上了。 这液体浓稠而诡异,他查看着,手指划过,抹了一点在手上,随后又摸出一块布进行擦拭。这液体黏腻得很,而且有一股子诡异的味道,想来,应该曾经是个人。 至于是个谁。 他捡起了掉落在不远处的长枪,这把黑色的枪,曾经属于过一个人,此刻却十分寂寥地躺在角落里。躺在一堆尘埃、废弃碎屑之中。 它本来应该向世人展现它的力量与光彩,可此刻却被埋没了。 他将长枪捡起,更加确定了这枪的身份。这人是谁,他心中也有数。 尸体到处都是,几乎都是全尸,要确定他们的身份并不难。 「还有一个。」他喃喃,转了一圈却没找到那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金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原本刀身表面完整,可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条极深的裂纹,将这刀几乎分成了两半。虽然没有穿透这刀,但情况及及可危。 他稍稍一用力,这刀就裂成了两半。 哐当两声,摔落在了地上。 「已经破坏的刀具,再没有任何用处。武器本身是为了伤人,到这种程度,已经无法让敌人受伤了。倒是可能不慎划伤自己。」他的手上就出现了血痕。 人在刀在,刀亡人亡。 他还记得那胖子说这话时傲慢的口吻,可生死相隔的感觉如此陌生。 什么是生存,什么是死亡,死亡就是什么都没了。一个曾经有过无数故事的人故事就此终止。没有后续,也不会和别人再产生任何关联。 「此场全军覆没,如实告知。真是令人震惊的结果。」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人猜想,究竟是怎么样恐怖的实力,才会造就这样的结果。 「死了牛大,伤了牛二,又死了这两个。不知是不是真的碰到了那两位。」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展开,那两人的面容赫然入目。 就是在画像上,这两人的面容也是如此惊艳。 这样的两个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确实,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 他转身,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 小院内。 红色巨大花树开在院落之中,一片红色的花影掩映着,落英缤纷,纷纷扬扬,芳香幽微 一圆形石桌上,三个围坐着。 侍女端着茶杯走了过来,三个绿瓷杯子放在了桌上,碧绿的液体倒了出来。 茶香四溢。 还有鲜甜的李子和天元果。 「来。」赤云给了一人一杯。 「你们都下去吧。」瓷杯在手,面前两位俏丽的娇娥被屏退。 「哇,这茶好香啊。喝一口,就觉得自己浑身清爽,仿佛能延年益寿。」秋夜衣砸砸嘴吧,道:「不错,不错。人间好茶,天元宗少不了。」 赤云道:「你每次来都要吹嘘吹嘘我这茶。这还堵不住你的嘴巴。」 一个天元果塞在了秋夜衣的嘴中,秋夜衣猝不及防,拿了下来,啃了一口:「这天元果也是色香味俱全,这果香,这果貌,这果味,实在让人挑不出错误。」 「你也来一个!」秋夜衣还不忘了庄元,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还眨了眨眼。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赤云莞尔。 「我们一直关系很好,我们可是好兄弟是吧庄元?」 庄元啃着天元果,被这鲜甜清爽的果味震惊到了,随后道:「天元果鲜美,果真名不虚传。」 赤云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11、瞒着我什么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道:「有那么夸张?」 她细嫩的手指捏了一个,缓缓靠近红唇,娇艳欲滴的不止是果子,还有红唇,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唇舌微动,那果子便溢出美味的汁水。 庄元看得咽了咽口水。 秋夜衣浑然未觉,又丢了几个天元果到了嘴里,入口即化。 他吃得忘我,一盘果子很快去了大半。 就在秋夜衣仍旧想动的时候,赤云拦住了他的手,道:「够了。」 秋夜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赤云将他面前的盘子端走,道:「你吃够了,你吃饱了。」 秋夜衣吞了吞口水,一脸我没有我没有! 赤云道:「既然吃饱了那就喝点水。」 推过来一杯清茶,这里的茶水他早就喝干净了,赤云给倒上了,示意道:「请。」 秋夜衣虽然不乐意,还是喝了一口。 「给。」赤云道。 秋夜衣眼巴巴地看着,心道,区别对待!区别对待!什么叫做区别对待!这就是! 「你不给我却给他吃。」秋夜衣控诉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偏心。 「你想想你吃了多少再说。嗯?每次来你少不得吃,庄元第一次来,你这要跟他抢?」 这么一说,确实是秋夜衣的问题。 好吧还真是这样。 他于是又喝他的茶。 茶原本很好喝,可因为他这寡澹的心情忽然觉得不怎么样了。 寡澹寡澹。 他眼睛总盯着庄元面前的那些天元果。 实在放不下,可能是因为无法接触的原因,反而觉得更加好喝了。 庄元道:「还有李子。」你不必一直盯着天元果不放。 秋夜衣道:「不要李子。」 李子虽然好吃,但是太容易得到了,没有挑战性,吃起来不想。 「哦,」庄元点点头,似乎觉得颇有道理,道:「那你就看着我吃吧。」 庄元将那叠水果拿着靠近,一口一个,吃得美味。 秋夜衣遮住了眼睛:「你这小子,凶残凶残太凶残了,杀人诛心啊!」 庄元道:「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秋夜衣的哀嚎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赤云的目光一直低敛着,她忽然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秋夜衣和庄元放松的心情忽然紧张起来。 这,这应该怎么回答。 赤云既然问出这话,那就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吧。 肯定如此。 但难的地方在于,究竟知道了多少不知道。 为您提供大神安成林的《诸天仙神热搜:主神老婆竟是魔尊》最快更新,! 411、瞒着我什么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