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二宝,她被凤爷宠爆了》 第1章 就算被设计,也要自己选解药 “你竟然给我下药!”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看着万辰夏,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打断。 “这次的合作必须拿下,出了岔子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个野种。” 关门声如同锤子一般重重的砸在苏洛伊的心上,将原本千疮百孔的心砸得鲜血淋漓。 自从六年前她莫名其妙失踪一夜又怀孕,原本爱她、宠她的万辰夏就像变了一个人,孩子一出生就抢走藏起来,利用孩子不断的折磨她、利用她。 现在为了合约,竟然将她送到别人床上…… 只怕就算她真的用身体换了合约,也见不到孩子,只会换来更多的得寸进尺。 不能再这么被动,她要想别的方法抢回孩子! 眼底浮上一抹坚决,苏洛伊猛然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自己的手狠狠的砸下去,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她拉开门,跌跌撞撞的冲出去,一头扎进电梯,撞进一堵结实的胸膛。 “起来。”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来一丝清凉。 苏洛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就看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这张脸她在杂志上见过——凤御辞,最年轻的商业帝王、凤家现任掌权人、钻石单身汉、全球女人最想睡的男人、无情的赚钱机器…… 他身上的标签很多。 总结一句话就是:有钱有势、有颜有料。 如果攀上他,一定能抢回女儿! 苏洛伊强撑着逐渐涣散的理智,抬起手放肆的抚摸着上那俊美的脸庞,双眼迷离、嗓音娇软的说:“先生,你要了我吧。” “滚开。”凤御辞厉声呵斥,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 这个味道…… “你不要我,那我要了你吧。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苏洛伊对着那张性感的唇就亲了上去。 就算不是为了女儿,也要为了自己。 等理智被药腐蚀掉,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与其被不知道什么人侮辱,不如自己选。 苏洛伊的动作毫无章法,却该死的撩人。 凤御辞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竟令他一时忘了推开那个胡作非为的女人。 自从六年前发生了那种事,他打从骨子里厌恶女人的碰触,否则就会血压飙升、情绪失控。 被这个女人强吻,他竟然没有任何异常,甚至…… “该死。” 眼看着就要在电梯里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凤御辞忍不住低咒一声,扛起苏洛伊扔进房间,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哪知,苏洛伊如同长在他身上了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更多熟悉的片段涌进凤御辞的脑海,每个碎片里的脸都变成了苏洛伊。 骨子里的渴望叫嚣的愈发张狂,竟令他几度失控。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最终,凤御辞低咒一声,如了她的愿。 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 …… 疼! 一醒来就感觉身体像被碾压过一般,到处都疼。 脑子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片段,苏洛伊扯了扯唇角。 至少,这次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任人摆布。 “咔擦——” 听到开门声,苏洛伊下意识的躺下装睡。 “别装了。”凤御辞冷着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你想要什么?” 该死,光是看着她,昨晚的种种就如潮水一般涌进脑海,竟然令他再重温一遍。 只失控的感觉,令凤御辞烦躁,神态也愈发的冰冷。 他不允许身边有任何能令他情绪失控的人存在! 苏洛伊睁开眼,见凤御辞仅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腹肌,顿时红了脸,微微撇开眼说:“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凤御辞的语气冷漠又轻蔑:“就凭你?” “是,就凭我。”苏洛伊抬起头,双眼灼灼的看着他,笑得娇媚,“凤先生昨晚应该过的很愉快吧。” 凤御辞的神色愈发冰冷:“免费送上门的东西,尝鲜可以,做我的女人你不配。何况还是那么的乏陈可善、索然无味。” 这羞辱的话令苏洛伊脸色一白,却强撑着娇笑说:“先生这样身份有地位的人,应该有很多媒体对昨晚的事感兴趣……”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凤御辞深不见底的眼眸寒光迸射:“死人是威胁不到我的。” 看见他眼底的杀意,苏洛伊终于意识到:凤御辞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掌控的,利用凤御辞救孩子这条路注定走不通。 “滚。”凤御辞一把甩开苏洛伊,冷漠的呵斥。 苏洛伊胡乱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脚步虚浮的离开。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挺直背脊,不想显得太难看,依旧难掩狼狈。 回到家,恐怕还要面对家人的诘难。 昨天她昨天临阵逃脱,合作只怕是黄了。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真是和你妈一样的贱货,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省得整天给我丢人现眼!” 苏哲庆满脸厌恶的叱骂,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敌。 “远不及你卖女求荣的万分之一贱。”苏洛伊擦一下嘴角的血,不用想也知道那对绿茶母女又在爸爸面前编排是非了。 自从那对绿茶母女进门,她和妈妈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妈妈更是郁郁而终。 而她那个所谓的父亲,人丑眼瞎心又偏,整天被绿茶母女哄得团团转,把她当成仇人,动辄打骂、羞辱。 苏哲庆暴怒:“你竟然还敢顶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一旁的楚云心赶紧递上准备好的鞭子,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贱人,等着皮开肉绽吧! 第2章 她拉要那些人渣给女儿陪葬 苏哲庆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向苏洛伊。 苏洛伊早有准备,迅速躲开。 “你竟敢躲?” “傻子才不躲。”而她苏洛伊已经决定不再当个傻子。 “姐姐,你别再惹爸爸生气了,让爸爸打几下消消气,一家人还是和和乐乐的。”苏可欣姐妹情深的劝,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苏洛伊冷笑:“你这么孝顺,你让他打。” 吃瘪的苏可欣眼里浮上一抹愤懑,面上却满是关切:“姐姐,你别怪爸爸,只是你再想成功也不能陪糟老头子睡呀……” 苏洛伊脸色一冷:“苏可欣,你监视我?” 苏可欣赶紧摆出柔弱无助的表情,急切的解释:“姐姐你误会了,是辰夏哥哥告诉我的,还让我给你准备药,以免你又搞出一个野……孩子出来……” 她说着,目光故意落到苏洛伊的肚子上,好像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了。 “真是谢谢你们的好心。”苏洛伊气极反笑,“不过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姐姐你都知道了?昨晚辰夏哥哥抱着我不放,我们的确有点疯狂。不过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一定会生下来,立马结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野种,不需要那种药。” 苏可欣说着,满脸的娇羞,眼睛的余光却瞄着苏洛伊,眼底尽是得意。 “你说的是真的?”楚云心满脸惊喜的拉住女儿的手,“你昨晚真的和辰夏在一起?他向你求婚了?” 苏可欣愈发的娇羞:“辰夏哥哥对我可温柔了,还说只要完成这次的项目,就会娶我。” 苏哲庆脸上也一喜:“还是可欣争气,不像那个野种,只会丢人现眼!” “可是,姐姐昨晚为了自己快活,搞砸了辰夏哥哥的项目……”苏可欣说完,立即满脸慌张的看向苏洛伊解释。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指责你,只是这个项目对辰夏哥哥太重要了……” 见她像个超大号塑料袋一样能装,苏洛伊笑得嘲弄至极:“既然这么重要,你又那么在乎他,你去陪章总睡啊。 相信比起我这个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残花败柳,章总更喜欢你这朵盛世白莲。” “闭嘴,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竟然让自己的妹妹去陪男人睡觉,果真是和你妈一路贱货。”苏哲庆厌恶的呵斥,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万辰夏同意娶苏可欣了,那苏洛伊就没用了,正好有个大老板看上了她条件开的也不错。 “既然这么厌恶我,那就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偏心偏到天边的事每天都会发生,苏洛伊早就麻木了。 昨晚的事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不管是万辰夏,还是她所谓的家人,会像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吸食她的血,直到最后把她彻底吸干,否则是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她不打算继续忍耐下去。 “可以。” “条件。”苏洛伊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苏哲庆是突然良心发现。 “地产的李老板看上你了,只要你陪到他尽兴,我就把那个野种还给你。” “苏哲庆,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你竟然把我卖给一个半只脚已经跨进棺材里的糟老头子?” “不过是个赔钱货,李老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满身悲凉。 妈妈你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这就是你让我多隐忍、多退让的后果。 “你笑什么?”苏哲庆不耐烦的警告,“别给我耍花样,否则你休想再见到那个野种!” “把孩子还给我,或者等着吃官司。” 苏哲庆冷笑:“你以为告得赢我?” “我知道你有钱有势,我一无所有。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把我往死里逼,我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是网络时代,你就算是一手遮天,堵得住全世界人的嘴?” 苏洛伊死死的盯着苏哲庆,满脸的决绝。 这一次就算是撞的头破血流,她也要把自己的孩子抢回来! 闻言,苏哲庆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洛伊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把孩子还给我。” 苏哲庆下意识的后退,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她吓住,恼羞成怒的咆哮:“那个野种早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野种早就死了。” 苏洛伊双目赤红的盯着他,像要吃人一般:“不可能,我前天还和她视频过!” “假的,那两个野种出生的时候都死了,万辰夏怕你去找那个野男人,才骗你有一个活着,随便找了个孩子稳住你。 不然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为了那个野种心甘情愿的被我们利用?不过你现在没用了,告诉你真相也无妨。” “不可能,你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成了笑话,苏洛伊陷入绝望和崩溃之中。 “那种父不详的野种死了好,省的给我们苏家抹黑。”苏哲庆一边说,一边冲楚云心和苏可欣使眼色,让她们把人抓住,赶紧送给李老板,免得夜长梦多。 楚云心母女会意,赶紧上前,一左一后的抓住苏洛伊。 “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偿命!”苏洛伊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猛然甩开楚云心和苏可欣。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两人被甩到地上,疼得直嚎。 “快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苏哲庆回过神来,赶紧大喊。 佣人赶紧上前,对苏洛伊连抓带打,丝毫没把她当成大小姐。 “滚开,谁碰我,我就杀了谁。”苏洛伊双目赤红,仿佛能滴出血来,抓到东西就砸,如同地狱处爬出来的厉鬼。 佣人被她的样子骇住,纷纷退开。 苏洛伊发了疯一样冲进高级会所的包厢,直奔章老板,跨坐在他的腿上,一把扯开衣领,双目灼灼的说。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随便你玩,玩腻了丢了、卖了都行。给我五千万,立马到账。”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令她失了理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些杂碎,给她的宝宝陪葬! 此时的苏洛伊双目燃烧着熊熊火焰,亮得灼人。 如同燃烧生命而灿烂的烟花一般,那样耀眼、夺目,又转瞬即逝,令人移不开目光,强烈的想要征服。 章老板如同受到了蛊惑一般,顾不上还有贵客在,就要带着苏洛伊离开。 一道冰冷又充满压迫感的嗓音却陡然响起。 “章老板这是要放我的鸽子?” 第3章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如同一碰冷水陡然浇下来,章老板背脊一寒,陪着笑说:“凤爷,是我糊涂了,您请见谅。” 凤御辞的目光却未落到他身上,只玩味的勾了勾唇:“早上还说要做我的女人,转头就来勾引章老板,果然免费送上门来的没好货。”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什么情况?凤爷不是不近女色,万年铁树吗? 章老板更是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甩开苏洛伊,冷汗直流。 “那你现在要我吗?”苏洛伊大步流星的走到凤御辞面前,弯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勾着唇笑得蛊惑人心,“五千万,随便玩。” “你配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嫌脏。”凤御辞抽回手,拿起还冒着热气的毛巾,仔细的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洛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没有听到一般,转身看向其他人:“五千万,随便玩,玩腻随便处置,要的立马就能带我走。”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五千万的确不是什么大钱。 这女人美得惊人又放得开。 很划算。 但,凤爷碰过的女人,谁敢要? “看来你太廉价,都觉得不值。”凤御辞轻蔑的看着她,如同看一只蝼蚁。 “那我只能变成厉鬼以后再来找你们了。”苏洛伊知道在场不会有人要她了,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走得干脆。 凤御辞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整个s市,不会有人要你。” 苏洛伊背脊一僵。 她知道,这条路被堵死了。 连带着,她活下去的路也被堵死了。 她回头,眼里一片死寂:“谢谢凤爷送我去死,等化作厉鬼我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报答这份恩情。”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御辞蹙眉,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凤爷,那个女人好像真的不想活了,不会出人命吧?” “这种女人比谁都惜命。”凤御辞冷哼,不觉得一个一心只想攀龙附凤、为了钱甘愿出卖身体的女人,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离开包厢,苏洛伊浑浑噩噩的走到天台边上,目光空洞、表情麻木。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软弱无能保护不了你,也不能给你报仇。但是别怕,妈妈来陪你了。到了阴曹地府,妈妈一定会好好的弥补你。 只是如果有来世,不要再选我做你的妈妈,我不配。” 闭上眼,她就要一跃而下。 耳边却突然传来玩具的声响,是女儿最喜欢的音乐。 她猛然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正直直的往天台边缘走,只要再走几步,就要掉下去了。 心狂跳,她努力让声音显得温柔点:“小朋友,快回去,危险。” 可是那个孩子恍若未闻一般,继续往前走,如同一个机械玩偶一般。 苏洛伊的心跳的更厉害,她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男孩,一边想办法制止他:“小朋友,那里真的很危险,不要再走了。” 小男孩依旧毫无反应。 苏洛伊灵机一动,夸张的大喊:“哇,天上有辆汽车在飞。” 小男孩闻言,堪堪停在天台边上,昂着头,认真的寻找。 见他终于停下,苏洛伊暗暗松了口气,更快的向他走去。 然而,天台的风太大了,她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小心翼翼。 没找到汽车的小男孩,踏出了最后一步。 苏洛伊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她飞扑过去,一只手抓住小男孩,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天台边缘。 天台下早已经挤满了人,见状都是惊呼不已。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也匆匆赶来。 “别怕,抓紧阿姨,警察叔叔很快就会救我们。”怕吓着孩子,苏洛伊尽力表现的平静,柔声的安抚。 小男孩仅是看她一眼,又低头看向下面,用力挣扎,好像下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下去不可。 苏洛伊抓得吃力,手指磨出血,胳膊也沉重的仿佛不是她的一样,却不肯放手。 救不了自己的孩子,至少要救下这个孩子。 不能让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心碎的妈妈! 但是时间太长,加上男孩挣扎的厉害,她终于还是脱力了。 也好,有个人一起上路不会孤单! 苏洛伊紧紧的抓住小男孩的手,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火热又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猛然抬头,就看到那张不久前才截断她生路的脸。 凤御辞?! 这时消防员也赶到了,迅速进行救援。 一获救,苏洛伊就忙不迭的检查孩子,见他只是有点擦伤,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所有的委屈、绝望、恐惧、无助,都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南星,过来。”凤御辞对小男孩伸出手,声线柔软。 凤南星仿佛没有听到,只伸出手,轻轻放到苏洛伊的头上,摸了摸,竟是在安慰她。 凤御辞眼底闪过愕然。 南星从不跟任何人亲近,包括他,竟然会主动安慰那个女人…… 感觉到一只软软的、小小的、凉凉的小手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苏洛伊陡然止住眼泪,就见凤南星对她咧嘴一笑。 那笑如同一抹阳光,猛然刺进她黑暗的世界,刺痛她的双眼,眼泪流的更凶了。 凤南星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给她擦眼泪,见她还在哭,又凑过去对着她吹气。 苏洛伊哭得昏天暗地。 凤南星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给她擦眼泪、吹气。 凤御辞看得惊讶不已。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一旁的消防员看得又感动又好气,忍不住数落苏洛伊。 “你看你的孩子多懂事,就算是为了他,再苦再难也要努力活下去。 只要人活着,一切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洛伊如醍醐灌顶。 是的,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她要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让那些害她和女儿的人生不如死! 而且,万一苏哲庆是骗她,女儿还活着呢? 之前被悲伤和绝望冲昏了头,在鬼门关走一遭,她总算清醒了。 幸好,还来得及! 第4章 你不配脏了我的手 用力擦干眼泪,苏洛伊如获新生。 她温柔的摸摸凤南星的头:“谢谢你,你是我的救赎。以后有需要阿姨的地方,你尽管找我。” 小男孩昂着头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蛋没有丝毫表情,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如星辰,蒲扇般的睫毛扑闪扑闪,如同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令人的心瞬间就软化了。 苏洛伊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声音越发的温柔:“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不必了。”凤御辞伸手去拉凤南星,不喜欢他如此亲近苏洛伊。 苏洛伊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紧紧的把凤南星护在怀里,满脸戒备的盯着凤御辞:“我知道你厌恶我,但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你不能对他出手!” 凤御辞难得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不是南星,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出手救?” “凤爷可真是个好爸爸,出来花天酒地也不忘带着儿子。”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差点就小命不保,苏洛伊就满腹怒火,像个点燃的小炮仗一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讽刺了。 “是我的失误。” 事实上,凤南星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凤御辞根本就不知道。 但让孩子遇到这种危险,的确是身为家长的错,无可辩解。 负责照顾南星的佣人,该换了。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洛伊被噎了一下。 不过也说明凤御辞还是在乎孩子的。 多少,有点安慰。 她不舍的摸摸凤南星的脸,温柔的说:“去找你爸爸吧,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小手抓住她的衣服,凤南星一双如同葡萄般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洛伊,显然是不舍。 “快去吧,你爸爸会等急的。” 凤南星无动于衷。 苏洛伊求助的看向凤御辞。 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凤御辞淡漠的说:“你陪他会,一会有人来接他。” 苏洛伊忍不住又火了:“你儿子差点摔死,现在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你就不能抱抱他?” 懒得和她废话,凤御辞冲凤南星伸出手。 凤南星转头抱紧了苏洛伊。 凤御辞:…… 苏洛伊:…… 气氛有些尴尬。 “小少爷他有些特殊,除了老夫人从不亲近任何人,碰都不让碰,先生也是没办法。”一旁的助理擦擦汗,亚历山大的解释,“麻烦您等老夫人来了再走。” “好。”苏洛伊用衣服裹住小南星,生怕他冻着。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凤御辞眸光微闪:“去楼下等。” 苏洛伊想也不想就拒绝:“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 凤御辞忍不住轻嗤一声:“你长颗脑袋纯粹是为了显高?” “什么意思?” “28楼清场,不请自来者打断双腿。”凤御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苏洛伊一个挺拔清贵的背影。 苏洛伊有些茫然。 “麻烦小姐带小少爷去28楼,哪里暖和又清净。” 苏洛伊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她说楼下乌烟瘴气不适合小孩子,凤御辞就把28楼清场了,可见他有多在乎那个孩子。 真好! 28楼是私人领域,苏洛伊虽然陪着万辰夏来这个会所好几次,却从未踏足过这里。 几乎要被这里的豪华程度惊呆了。 恒温按摩浴缸、泳池、健身房、影院应有尽有。 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杵在那当花瓶?”见她傻站着不动,凤御辞不耐烦的低喝。 苏洛伊局促的坐下。 刚一落座,各种美食就摆上了桌,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吃。”她傻乎乎的样子令凤御辞莫名不爽。 之前在包厢找金主的时候可是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很呢! “我不饿。”苏洛伊局促的拒绝,有些捉摸不透凤御辞的心思。 凤御辞嗤笑一声:“怕我给你下毒?”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凤御辞丝毫没有掩饰对她的厌恶。 这样一个有钱有势有洁癖的男人,弄死她连理由都不需要找。 眸光骤冷,凤御辞的声音也是寒意遍布:“你不配脏了我的手。” 这冰冷的声音令凤南星下意识的一抖,抱着苏洛伊的手收的紧紧的。 苏洛伊赶紧轻拍着安抚:“不怕不怕,他不是在凶你。” 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凤御辞却什么都没说。 “咕噜——”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格外的清晰。 苏洛伊顿时双颊爆红,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南星忽然从她怀里趴下去,拿起一个小蛋糕,踮着脚、昂着头,递到她嘴边,一双漂亮的眼眸纯澈又期盼的盯着她,示意她张大嘴巴:“啊——” 苏洛伊感动的看着他:“给我的吗?” 凤南星连连点头,满脸期盼。 苏洛伊低头,大大的咬一口蛋糕,笑弯着眉眼夸赞:“谢谢你,真好吃。” 凤南星顿时也笑弯了眉眼。 “你也吃。” “啊~~”凤南星张大嘴巴,明显是要苏洛伊喂他。 苏洛伊赶紧拿起一个蛋黄酥喂他。 凤南星咬了很大一口,小脸颊撑得鼓鼓的,像小仓鼠一样,眼眸却弯成了月牙,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的开心极了。 这神奇的一幕,助理忍不住感叹:“我第一次见小少爷这么开心、这么亲近一个人,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呢,这样一看眉眼似乎真的有点……” 感觉到一股冷意,助理识相的闭嘴。 凤御辞在一旁看着,眸光复杂难辨,却始终一言不发。 等苏洛伊吃饱喝足,助理将两个购物袋递给她:“小姐,这是先生让人为您准备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您梳洗下吧。” “不用了,谢谢。” “请您务必梳洗一下,您看起来不太好。”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一眼凤御辞。 凤御辞就直白多了:“脏。” 知道他有洁癖,苏洛伊只好接过东西,去洗手间清理自己。 凤南星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亦步亦趋的跟着。 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苏洛伊才明白助理说得有多委婉。 头发凌乱、面颊和眼睛红肿、衣服又脏又破,身上多处被抓破、划破,还有昨晚疯狂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可真是凄惨。 是该好好梳洗一番,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就不能再活得像以前那样窝囊。 欠了她的,总要慢慢讨回来! 第5章 那就给我五千万,以后互不相欠 蹲下身子,苏洛伊温柔的对凤南星说:“你闭上眼睛,阿姨换衣服,可以吗?” 凤南星乖乖的点头,闭上眼睛。 摸摸他的头,苏洛伊迅速换好衣服,让他睁开眼,又认认真真给自己化了个妆,还特意选了正红色的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场些。 凤南星乖乖的在一旁等着,不吵不闹。 对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展颜一笑,苏洛伊牵着凤南星的手,挺直背脊走出去。 助理满眼惊艳,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 看着如获新生的她,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讶然。 她似乎,变了个人一样。 “我的心肝宝贝,你真是吓死奶奶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奶奶怎么办呀?” 一个浑身香气的贵妇人就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小男孩心肝宝贝的叫着。 苏洛伊想往一旁让一让,奈何小男孩一直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角不放,她根本动不了半分,只能尴尬的立在一旁。 “妈,你吓到他了。” 凤御辞凉凉的提醒。 “对不起,是奶奶太激动了。”于倩然赶紧放开凤南星,随即感激涕零的看向一旁的苏洛伊。 “你就是救了我孙子的大恩人吧?真是人美心善,谢谢你,无论你想要什么回报都尽管开口。” 苏洛伊被夸的有些难为情:“您过讲了,严格来说,是我被他救赎了。” “这话怎么说?” “我本来打算寻短见,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现在说起这事,苏洛伊又后怕,又窘迫。 心疼的拉过她的手,于倩然轻叹:“好孩子,难为你了。生活不易,但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寻短见。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再苦再难,也是活着才有的权利。” 凤御辞微怔。 她竟然真的打算寻死,不是做戏? 又或者,这也是做戏? 苏洛伊心里一暖:“谢谢您,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说过这么暖心的话了,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您来了,我就先走了,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他是个很暖心的好孩子。” “不急不急,你救了我孙子,就是我们凤家的大恩人。我这个人有恩必报,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 “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苏洛伊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嗤。 抬头就对上凤御辞轻鄙的目光。 显然凤御辞把她当成不择手段的心机拜金女了。 不过无所谓。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误解。 重新将目光转向于倩然,她大大方方的提要求。 “我要抢回我的孩子,希望您能给我一些人,并且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帮我兜底。当然,我保证不会闹出人命。” “就这点要求?” 苏洛伊苦笑:“对您或许简单,对我来说却是难如登天。因为我要去对抗的,是城东苏家和万家。” 于倩然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多问,转头看向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一旁的儿子。 “听到了吗?给她安排,孩子抢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话,分明是要凤御辞亲自去给苏洛伊撑腰。 苏洛伊有些惊讶。 “这次的事只算我们帮忙,等你想好需要什么报酬,只管开口。” “不用了……” 于倩然不容拒绝的说:“必须要,我们凤家从不欠人情。” “那就给我五千万,以后互不相欠。” 如果孩子还活着,抢回来以后她要立马带着孩子远走高飞,需要很多钱,苏洛伊不想装清高苦了孩子。 等以后稳定下来,她再慢慢赚钱还给凤家。 只是这些尚未确定的事,现在没必要说。 见她如此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于倩然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也好,钱好赚人情难还,五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却省了许多麻烦。 “杵在那等我八抬大轿抬你去?”凤御辞冷声催促,似有些不耐烦。 苏洛伊满心感激的冲于倩然鞠个躬,又安抚完小男孩,赶忙跟上凤御辞。 “您只要给我人就行,不用亲自去。” 凤御辞嘲讽的问:“怎么,怕你的诡计露馅?” “对呀,好不容易有机会攀上凤家,要是一下子就被戳破,我岂不是白费功夫?”苏洛伊自嘲的笑,已经懒得解释了,反正也没人会信。 “贪心不足只会一无所有。”凤御辞冷声警告。 知道他误会自己现在想要的已经不是五千万了,苏洛伊也不辩解。 反正过了今天,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车里陷入沉默。 “爷,到了。” “嗯。”凤御辞看一眼窗外,一排人高马大的保镖已经等在苏家门外。 车一停稳,苏洛伊立马下车,对那些人说:“进去以后,先把人控制住,然后目之所及,全给我砸了。” 众人点头。 “进去吧。”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突然跑出去,吓坏我们了。”见苏洛伊回来,苏可欣立马假惺惺的迎上前去拉她的手。 他们已经收了李老板的钱,要是她不回来会有麻烦的。 苏洛伊一把将苏可欣甩开。 保镖立马上前抓住她。 其他人开始大肆的打砸。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苏可欣惊恐的喊,随即泫然若泣的看向苏洛伊。 “姐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呀,不然爸爸和辰夏哥会更讨厌你的。” “啪——” 苏洛伊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淡漠的说:“聒噪。” 说完,拿起一旁的抹布塞进她的嘴里,省得她继续茶言茶语。 苏可欣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洛伊,觉得她一定是受得刺激太大疯了。 “小贱人,你竟敢打我女儿,看来早上打你打得太轻了。”听到动静出来的楚云心见到女儿被打,边骂边捞起鞭子,就要对苏洛伊抽下去。 然而,鞭子还没落到苏洛伊身上,她就被保镖控制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挣脱不开,楚云心恨恨的瞪向苏洛伊,“小贱人,你就不怕你爸回来打死你?” 苏洛伊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冷声问:“我女儿在哪?” 第6章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 “那个小野种早死了……” 苏洛伊示意保镖把她绑在椅子上,拿起鞭子狠狠的抽她一鞭子,厉声质问:“我女儿在哪?” “小贱人,你敢打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楚云心又疼又怒,红着眼睛尖叫。 “啪——” “小贱人你再敢打我一下……” “啪——” 楚云心骂一句,苏洛伊就给她一鞭子,完全不跟她废话。 “别打了,我说,我说。”楚云心疼得浑身痉挛,眼里满是恶毒,却假意哭喊着求饶。 “她就藏在城南深巷一家叫live的酒吧里,你到那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不然对方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小贱人,敢打我等着被糟践吧! 女儿果然还活着!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瞳孔骤然紧缩,失而复得的惊喜令苏洛伊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她颤抖着声音交代:“看好她们,别让她们通风报信。” 一转身,就对上凤御辞探究的目光。 没时间解释,她也不想解释,只强装冷静的说:“我要去城南深巷抢孩子,这些人还要麻烦凤爷再借我用一下。” 凤御辞没有说话,率先坐进车里。 苏洛伊愣了下,没想到凤御辞会跟她一起去。 但她没时间管那么多了,迅速钻进车里,连声催促:“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她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联想到她之前的举动,凤御辞嗓音清冷的问:“之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抢回孩子?” “是。”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 苏洛伊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凤御辞的意思。 打了楚云心母女、抢走孩子,不管是苏家还是万家,都不会放过她。 但为了抢回女儿,她不在乎! 城南深巷。 “是楚云心让我来接孩子的。” 对方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苏洛伊,点点头:“进来吧。” 那目光十分下流,苏洛伊很是不舒服,但为了女儿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在这里等着。” 苏洛伊被带进最里侧的包厢里,刚走进包厢就听到落锁声,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迅速去拉门把手,门果然被锁上了。 她又去开窗,窗户也被锁死了。 想打电话求救,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阴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录像。 “啧啧,这次送来的姿色真不错啊,那娘们果然有几分本事。” “美,真美,老子都等不及了。你识相点,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保证给你调教的让人欲罢不能,以后穿金戴银、荣华富贵。” 被楚云心设计了! 苏洛伊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放了我,价钱随你们开。” “等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自然会放过你。”男人说完急不可耐的扑过来。 “救命、救命!”苏洛伊是真的慌了,拼了命的挣扎、叫喊。 “你使劲叫,你越叫老子越兴奋。” 两个男人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边撕扯她的衣服,边桀桀的笑。 另一个男人在一旁录像。 苏洛伊满心绝望。 如果当时她真的从天台上跳下去了,是不是…… “嘭——” 包厢的门被撞开,凤御辞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带着满身的寒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啊……” 那三个男人还没叫嚣完,就被踹翻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凤御辞眉眼冷凝的走到苏洛伊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蠢。” 苏洛伊自嘲的笑:“是啊,我真是蠢。” 话音未落,她就被抱了起来。 躺在凤御辞温暖又坚实的怀抱里,她愕然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眼泪挂在眼角都忘了落下。 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的震惊,凤御辞淡漠的命令:“叫人把那对母女带过来。” 很快,楚云心母女被人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看到包厢内的情形,顿时恨得牙痒痒。 那个小贱人,怎么那么好的命,这都能让她逃脱了! “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眨一下挖掉一只眼珠。” 凤御辞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吓得楚云心母女瑟瑟发抖,却只能拼命睁大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这辈子忘不掉的噩梦:那三个想欺负苏洛伊的男人,在她们面前生生变成了太监。 两人当即吓得昏死过去。 凤御辞面无表情的命令:“弄醒。” 几桶冰水下去,楚云心母女总算清醒过来,一想到昏死前卡暗道的画面,就止不住的呕吐。 凤御辞嫌恶的蹙眉:“咽回去,不准吐。” 两人只能生生咽回去,惊恐万分的看着那贵气逼人的背影。 “孩子在哪?” 楚云心早已经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回:“在在在m市山里的赵家村的赵懒家里。” “舌头不需要,可以捐出去。”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要是胆敢欺骗不得好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我给您磕头了。”楚云心砰砰的磕头,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眼里却满是狠戾的光。 赵家村在封闭的山区,还是宗族制,进去容易出来难。 想抢孩子,保管他们有去无回! 凤御辞抱着苏洛伊起身离开:“m市的赵家村。” 坐进温暖的车里,苏洛伊依旧惊魂未定,却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谢谢凤爷。” “不会笑就别笑,碍眼。”凤御辞嫌弃的轻哼,却将一杯热饮塞进苏洛伊的手里。 苏洛伊满心感激的握在手心。 “先生,赵家村位于山区,落后且封闭。据说村里多有妇女、孩童买卖,但因为是宗族制,格外团结,警察都奈何不得。 我们这样去抢孩子,只怕全村老小都会一起阻止,脱身不易,甚至可能会受伤,您身份尊贵……” 闻言,苏洛伊好不容易落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 如果凤御辞就此放手不管了,那就算她找到女儿也带不走…… 她下意识的死死抓住凤御辞的手。 第7章 抢孩子大战 手上的疼痛令凤御辞忍不住蹙眉,瞥一眼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苏洛伊,却只是淡淡的打断助理:“多找些地痞流氓在村口等着。” “要是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只怕不好善终……” “我自有安排。” 五个半小时后,车子终于驶进赵家村。 诚如助理所说,他们一进村,村民们就涌了出来,将车子堵得水泄不通。 “先生,怎么办?” “下车。”凤御辞率先打开车门下来。 苏洛伊紧跟其后。 见他们徒步前进,神态自若,不像以往那些来找孩子的鬼哭狼嚎,反倒像是来省亲的。 村民们便只远远的跟着,没有阻拦。 赵懒家位于村子的东头,远远的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正在打牌。 “赵懒,你又输了,手气可真够臭的,哈哈哈。” “笑屁笑,输了怕啥?只要那个死丫头在我手里,城里的贵人就会乖乖给我钱,老子输得起。快点开始,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这时,一个略显粗哑的叫骂陡然从院子里传出来。 “贱丫头竟敢偷懒,活干完了吗?” “妈,那个贱丫头偷吃。” “小贱蹄子真是胆子肥了,竟敢偷吃,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哎哟赵懒,你婆娘又打那个丫头了。人家好歹也给你家挣钱了那么多钱,就不能对她好一点?” “你们懂屁,是城里的贵人特意交代不要让那个丫头好过,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哎,你到底打不打?不打让给别人。” 听着这些对话,就知道女儿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有多苦,苏洛伊心疼的红了眼睛,忍不住加快脚步。 一进门,她就看到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拿着藤条,正对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打。 小女孩抱住头,浑身蜷缩在一起,不反抗也不哭喊,近乎麻木的承受着。 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边吃零食边开心的大喊:“打死她,打死她。” 苏洛伊只觉得气血上涌,来不及思考她就抄起一旁的椅子,对着女人的背砸了过去。 女人惨叫一声,趴倒在地。 苏洛伊小心翼翼的把浑身冰冷的小女孩搂进怀里,温柔的说:“不怕,妈妈来了,以后妈妈会保护你。” 小女孩昂起头,看清她的脸,忽然露齿一笑,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软软糯糯的声音甜到足以融化一切:“妈妈,你终于来接我了。” “是,妈妈来接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苏洛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这是一场梦,又希望这是一场梦。 这么多年,她的女儿到底受了多少虐待? “妈妈不哭,我不疼。”苏蜜儿伸出小手,帮妈妈擦干眼泪,乖巧的安慰。 苏洛伊哭得说不出话来。 “快来人啊,抢孩子了!”那女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明白了苏洛伊的身份和意图,赶忙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那丫头可是他们家的摇钱树,将来还能给儿子当媳妇,可以省下一大笔彩礼钱,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抢了去! “闭嘴,再嚎我杀了你。”苏洛伊捂住女儿的耳朵,双目赤红的看向不停嚎叫的女人,厉声威胁。 女人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嚎叫的更大声。 “来人啊,抢孩子了,杀人了,救命啊!” 凤御辞眉眼冷凝的低喝:“让她闭嘴。” 保镖立即上前,捏住女人的下巴一用力,她的下巴就脱臼了。 被吵的心烦的赵懒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臭婆娘,鬼哭鬼嚎的叫啥呢?吵得老子都输了……” 看到自家婆娘趴在地上,苏洛伊怀里抱着他的“摇钱树”,赵懒登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快来人,杀人了,抢孩子了!” 呼啦啦一群人涌了进来,个个抄着家伙,满脸愤慨的盯着凤御辞和苏洛伊,大有他们敢动一下,就让他们竖着进横着出的架势。 见同村的人来了,赵懒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把孩子放下,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放你们走,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凤御辞冲助理使个眼色。 助理会意。 不多时,事先安排好的地痞流氓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 “赵懒,你今天要是再不还钱,老子就废了你。” “还什么钱?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少废话,给我打,打到他想起来。”地痞流氓说着,就压着赵懒一通胖揍,“谁帮他,谁就替他还。还不起就砍断手脚、拉老婆孩子去抵债。”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谁都不想搀和这事。 毕竟赵懒好吃懒做又爱赌,是出了名的,会欠钱一点都不奇怪。 这些人拿着刀、铁棍,刺着纹身,一看就是地痞流氓,又人多势众,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赵懒被打成了猪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钱,我还钱还不行吗?” “连本带息一共是五百万,立马付清,否则就砍掉你的手指头,再拉了你老婆孩子去抵债。” “什么?五百万?我哪来那么多钱啊?” “废话少说,砍掉他的手脚,拉他的老婆孩子去抵债,再把他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地痞流氓说着,抓住赵懒的手脚就要砍。 “我有钱,我有钱。”赵懒吓得尿了裤子,目眦欲裂的指着苏蜜儿大叫。 “那个贱丫头值钱,只要有她在手里,每年城里的贵人都会给三十万。还有这两个人,看起来也很有钱,也很想要那个孩子。你们把那个孩子带走,肯定比我老婆孩值钱。” “你诓谁呢?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片子能这么值钱?别跟他废话,赶紧动手。” “是真的,在场的人都能作证,那个小丫头片子真的很值钱。” 地痞流氓用铁棒敲着手心,痞痞的问:“他说的是真的?敢骗老子,杀你全家。” 村民们忙不迭的点头。 “行,那就把那个小丫头片子拉走。反正他家就在这,跑不掉。要是收不到钱,再来砍掉他的手脚,拉走他老婆孩子抵债,烧了他家。” 地痞流氓说着就动手去抢苏蜜儿。 “这是我的孩子,不准抢我的孩子。”苏洛伊紧紧的护住女儿,大声的叫喊。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住手。”凤御辞一脚把要对苏洛伊动手的地痞踹飞,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呵斥,“别闹了,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疯了那么多年,够了。” “你骗我,你骗我,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孩子,我要把她带走。”苏洛伊神色癫狂的吼叫,死死的抓住孩子不肯松手。 凤御辞神色一凛,一掌将她劈晕。 苏洛伊软软的倒在凤御辞的怀里。 凤御辞抱起她,面无表情的离开。 助理假装抹泪,却暗暗对自家总裁竖起大拇指——好演技! “把那个野丫头给老子带走,谁敢拦着,就砍了他。”地痞流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招摇过市,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村民们看得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些亡命之徒可不会像警察那样讲人权道义,法不责众在他们这不好使。 出了村子,原本嚣张不已的地痞流氓顿时变得毕恭毕敬:“您的孩子,请收好。” 然后拿了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苏洛伊一把抱住女儿,母女二人哭成了泪人。 这感人至深的画面,却被一道凉凉的声音打破:“凤家许的报酬已付清,若以后再拿救命之恩说事,你会明白什么叫人间地狱。” 第8章 终于还是被找到了 “噗通——” 苏洛伊拉着苏蜜儿双膝跪地,满脸哀求的看着凤御辞:“凤爷,求您好人做到底,把我和我女儿送出国。” 凤御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过,贪心不足将会一无所有。” “那五千万我不要了,只求您把我们送出国。” “跟我做交易,你还不够格。” “凤爷求求您,再帮我一次。” “我没有义务。”凤御辞说完,示意保镖将苏洛伊拉开,面无表情的坐上车。 “开车。” 助理于心不忍的说:“先生,您不帮她们出国,只怕她们孤儿寡母的走不了,毕竟得罪的是城东苏家和万家……” “你想和她们一起走?” 助理只好闭嘴。 许久,车里响起一道淡淡的低沉男音:“留意她们的动向。” …… 看着凤御辞的车子绝尘而去,苏洛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妈妈——”苏蜜儿紧紧的拉住苏洛伊的手,满脸担忧又惧怕的看着她,怕她把自己丢下,就像那个长得很帅的叔叔一样。 “蜜儿不怕,妈妈在。”苏洛伊把女儿抱进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软得仿佛能融化人的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不会再和你分开。” 哪怕是死! 苏蜜儿乖巧的点点,搂住妈妈的脖子,不吵不闹。 苏洛伊叫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最近的航班,一大一小。” “抱歉,受强台风的影响,未来三天的航班全部取消,请您见谅。” 苏洛伊不敢耽搁,又一路狂奔直火车站、汽运站。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 受强台风的影响,未来三天全部停运。 也就是说,她至少要在这里再待三天。 三天,可以发生无数种变故。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苏洛伊疯狂的在网上预约酒店、民宿。 然后找跑腿,去每个地方都办理了入住。 又一口气租了十几套房子。 虽然不知道能拖多久,但她不想坐以待毙。 “轰——” 巨大的雷声吓得苏蜜儿一阵瑟缩,却不敢发出声来。 苏洛伊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一声声不停的安抚:“别怕,妈妈在。” “妈妈,我刚才梦见有坏蛋要把我们抓走。” “不怕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看着窗外瓢泼似的大雨,苏洛伊的眼皮跳得厉害。 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砰砰砰——” 砸门声骤然而起,苏洛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我害怕。”苏蜜儿紧紧的苏洛伊的怀里。 “妈妈在,不怕、不怕。”苏洛伊拍着女儿的头低声安慰,声音却颤抖的厉害。 “苏洛伊,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万辰夏! 三天了,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苏洛伊猛地跳起来,拉住女儿就要跳窗而逃。 “嘭——” 门被撞开。 万辰夏如同恶魔一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到苏洛伊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双充血的眼睛恨意遍布。 “苏洛伊,我说过,这辈子除非是死,否则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放开我……”苏洛伊眼前发黑,窒息的恐惧不断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 “你欠我的,用一辈子偿还都不够,你竟然敢再次背叛我?苏洛伊,是我对你太仁慈了,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万辰夏的手不断的收紧,赤红的眼睛涌动着杀意,不知是因为愤怒和恨意,还是因为不眠不休的找了苏洛伊三天,嘶哑到几乎失声。 一道闪电闪过,将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照得愈发惨白,如同索人性命的厉鬼,格外的阴森恐怖。 “我没有……背叛……你……”苏洛伊拼命的拍打着他的手,整张脸都青了。 她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和女儿团聚。 “放开我妈妈!”苏蜜儿忍着恐惧,对着万辰夏连打带踢,想救妈妈。 “滚开!”看到苏蜜儿,就想到苏洛伊的背叛,万辰夏的恨意和怒火更加滔天,一脚将苏蜜儿踹倒在地。 “蜜儿!”苏洛伊目眦欲裂的嘶吼,眼里燃烧着浓浓的恨意,亮得惊人。 “万辰夏,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第一次看到苏洛伊眼里的恨,第一次听到苏洛伊的嘴里说出“恨”这个字,万辰夏一时间竟然被骇住了,下意识的松了手上的力度。 感觉到他的松动,苏洛伊抬起膝盖用力一顶,然后抓过桌上的花瓶对着他的头就砸了下去。 万辰夏疼得连退数步,感觉到头上的温热,一摸竟然是一手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你竟然打我……” “放我走,否则就同归于尽。”苏洛伊死死的握住地上的碎片,一边满身戒备的盯着万辰夏,一边缓缓向女儿靠近。 因为太用力,碎片扎进手心里,鲜血不住的往下流,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苏洛伊,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万辰夏暴跳如雷的大吼,恨极了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是第一时间去护着那个野种。 “万辰夏,你曾经是我的全部,是我的救赎,我也拼尽全力去爱过你。但是六年前你亲手把我推开了,亲手把那份爱杀死了。 不管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你折磨了我们母女六年,也已经够了吧? 不管六年前我有没有背叛你,我另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惩罚也已经够了吧? 这六年来我放弃尊严,为你谈成那么多笔生意也已经足够偿还你曾经对我的好了吧? 你不能再如此咄咄逼人,我不欠你了。你逼得我活不下去,我就只能和你玉石俱焚。” 苏洛伊声嘶力竭的控诉,看似是被逼入了绝境,只能无计可施的哭喊,实际上脑子无比的清醒。 她知道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万辰夏抓回去,否则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 “不够!不够!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生一世来偿还,不死不休。”万辰夏的表情十分癫狂,在这电闪雷鸣的雨天,愈发显得骇人。 “那我就死给你看。”苏洛伊说完,猛然拉开窗户抱着女儿跳了下去。 第9章 敢威胁我的,只有死人 “不要!!”万辰夏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冲到窗边,就要跟着跳下去。 “少爷!”随行的人赶紧抱住他。 万辰夏目眦欲裂的嘶吼:“放开我。” “你冷静点少爷,下面好像有东西,人应该没死。” “给我追,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把尸体抬回来!”不顾头上还在流血,万辰夏一头扎进瓢泼的大雨里。 “苏洛伊,你竟然宁愿死也要从我身边逃走,真是好狠的心。但是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你休想,就算是死,你也休想逃离我!你欠我的,今生今世都还不完!” 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又刚和女儿团聚,苏洛伊比任何时候都惜命,自然不会真的寻死。 当初选择藏在这里,是因为正在修整外立面。 她给了工人一大笔钱,让工人把施工电梯停在她住的这层窗外,里面铺上软垫。 这样就算万辰夏或者苏家的人找上门,也不至于无路可逃。 所以她当时看似决绝寻死,实则是为了麻痹万辰夏,争取一点时间。 抱着女儿跳到施工电梯上,按下下降键,苏洛伊又拨通事先买通的保安的电话:“五号楼三单元的电梯故障了,请派人来修。” “好的,马上就去检修。”保安装模作样的回答完,把电梯关停。 但是,苏洛伊还是低估了万辰夏要抓住她的决心。 电梯坏了,万辰夏就爬楼梯。 因为台风的影响,街上人车寥寥。 事先雇佣的司机还没赶来。 苏洛伊只能抱着女儿艰难的在雨中奔跑。 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车? 眼看着追捕的车队越来越近,还伴着万辰夏癫狂的嘶吼,苏洛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苏洛伊,给我停下,否则等我抓到你,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和那个小野种拴在笼子里,放到门口每天供人观赏,让所有人都看看dang妇是什么样子!” 下半身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了,苏洛伊还是机械的跑着。 万辰夏似乎突然很享受追逐猎物的感觉,即便已经追上了她,却没有急着抓她,而是阴测测的嘲讽。 “跑啊,你使劲跑啊,就算你跑到天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当然要跑,不能停下。 隐隐约约,她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驶来。 因为雨太大,车速似乎不是很快。 心猛地一跳,她决定搏一把。 把女儿放下,她护住头,陡然转身跑向对向车道。 “嘭——” “吱——” 响亮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刹车同时响起。 苏洛伊纤弱的身躯如同落叶一般落下。 鲜红的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 “妈妈!” “苏洛伊!” 苏蜜儿和万辰夏惊惧的叫声同时响起。 司机快要吓哭了:“总、总裁,是她突然冲出来……” 凤御辞冷着脸走下车,看清躺在血泊中的人丝毫不意外,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没死就起来。” “你杀了她,我要你偿命!”万辰夏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双目赤红的对着凤御辞就是一拳。 凤御辞闪身避开,回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目光却未曾离开过苏洛伊毫无血色脸。 见她动了下,眸光微亮,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出场的方式还这真是一次比一次愚蠢。” “咳咳——”苏洛伊从短暂的昏死中醒来,剧烈的咳嗽起来,感觉心肺都要碎了。 还好,她命不该绝。 “妈妈,你吓死我了。”苏蜜儿哭喊着扑进妈妈的怀里,浑身颤抖。 “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苏洛伊忍着疼,抱紧女儿安慰。 随即艰难的爬到凤御辞脚边,死死的抓着他的裤管,昂着头,执拗的盯着他:“带我们走,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护我们母女周全。” 苏洛伊没死! 万辰夏狂喜的爬起来,冲过去抓住苏洛伊的手:“跟我走!” 手腕生生的疼,不知道是不是被万辰夏拽断了,但是苏洛伊哼都没哼一声,只固执的盯着凤御辞:“求求你,带我们走。”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灼人了,即便是这滂沱的大雨也浇不熄那簇火光。 凤御辞心里莫名涌起毁灭的冲动。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苏蜜儿连忙扑跪在凤御辞的脚边,边磕头边哭着哀求。 “我再也不吵着找妈妈了,我再也不逃走了,我乖乖的,我听话,我什么活都干,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蜜儿。”苏洛伊抱住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带走!”万辰夏不耐烦的拖拽,想把苏洛伊母女分开。 不过是个野种! “凤御辞,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去网上爆料,你强了我,怕我威胁你,故意开车撞我,杀我灭口。” 凤御辞眉眼冰冷:“你威胁我?” 苏洛伊直视着他的眼睛:“对,我就是威胁你。你见死不救,我就让你名声恶臭。” “敢威胁我的,只有死人。” “我现在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落到我手里,你会发现死比活着幸福。” “那就让我好好体会下生不如死的感觉啊。” 唇角微勾,凤御辞笑得有几分邪肆:“如你所愿。” 话音落,他一把抓住万辰夏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咔擦”一声,万辰夏的手腕骨似乎是断裂了,不得不松手。 然后他像扔抹布一样,将万辰夏扔了出来。 接过司机递来的湿巾,仔细的擦了擦手,凤御辞走到万辰夏面前,将湿巾扔到他身上。 “我最讨厌有东西在我面前乱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万辰夏癫狂的吼叫。 “少爷,那可是凤爷……” “没用的东西。” “无能狂吠。”凤御辞轻嗤一声,折身坐回车里。 看着还呆呆坐在雨地里的苏洛伊,他薄唇微勾:“还不爬上来,等着我公主抱?” 苏洛伊大喜过望,顾不得全身要散架了一般的疼,和女儿搀扶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爬上车。 一进车里,浑身立马被暖意包裹。 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看向凤御辞,感激一笑:“谢谢你救我们。” 凤御辞嗤笑:“等你生不如死的时候再来谢我。” “好。”苏洛伊灿烂一笑,随即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0章 这小东西,笑起来倒是没那么丑了 “妈妈,你别死。”苏蜜儿哭喊着不停的摇晃苏洛伊。 “你别死,我刚有妈妈,你死了我怎么办?妈妈,我求求你别死,我一定乖乖听话,不给你惹麻烦,不惹你生气,我什么活都会干,我吃的很少……” “闭嘴!”凤御辞被吵得头疼,不耐烦的呵斥,“你再这么摇下去,她不死也被你弄死了。” 苏蜜儿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掉。 却忽然感觉一只火热的大掌覆盖在了头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头发。 她抬起头,就看到凤御辞单手托腮,侧头看着窗外,只露出线条绝美的侧面,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分明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那个好看的叔叔一点都不可怕了,忍不住弯起眉眼,露出灿烂的笑容。 眼角的余光瞥到那纯真无邪的笑,凤御辞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东西,笑起来倒是没那么丑了。 …… 疼! 好像被大卡车碾压了一样。 苏洛伊痛苦的轻哼,一张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五天五夜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看清眼前的人,苏洛伊有些愕然:“凤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于倩然眸光一黯,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说:“叫我于阿姨就好,听着亲切。” “于阿姨,我这是在哪?” “在阿辞的别墅。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来跟你抢女儿。” 苏洛伊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于倩然磕了个头。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您的大恩大德,苏洛伊这辈子没齿难忘。以后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那五千万我花掉了一部分,这些您先拿着。以后我一定努力挣钱,把剩下的尽快还上。”苏洛伊将卡递给于倩然,神色间颇有些内疚。 看着她的表情,于倩然知道这钱要是不收,她只怕没法安心的在这住下,只好收下。 见于倩然收下,苏洛伊长长松了口气。 “快起来吧孩子。来,先把粥喝了,你睡了那么久,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 苏洛伊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见她吃得香,于倩然不由得笑开了。 “妈妈,你终于醒了,蜜儿好想你!”苏蜜儿风一样卷进来,一双大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苏洛伊鼻子一酸,赶紧把女儿抱进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妈妈不要说对不起,你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妈妈。” “我的蜜儿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儿。” 历经劫难总算在一起的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满心暖意。 忽然感觉有轻扯自己的衣角,苏洛伊低头一看,不由得笑开:“小南星,又见面了。” 看到她的笑容,凤南星咧嘴一笑,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可爱至极。 苏洛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忍不住把凤南星一同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凤南星愣了下,忽然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吧唧。” 看到这一幕,于倩然激动的热泪盈眶。 南星从不亲近人,就连跟她都不曾这么亲近过。 也许,苏洛伊的出现,对南星、对这个家,都会带来巨大的改变。 想到这,她微笑着看向苏洛伊:“以后南星就麻烦你照顾了。这孩子可怜,一出生就惨遭抛弃,身体又不好,不爱亲近人、也不爱说话,就是对我也很少展露笑容。 但是他似乎很亲近你,也许这是你们上辈子未尽的缘分,希望在你的陪伴和照顾下,能让他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苏洛伊听得心疼极了,忍不住抵了抵凤南星的额头,随后满脸歉疚的看向于倩然。 “阿姨,很抱歉,我只怕没办法照顾他,苏家和万家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必须要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只怕现在苏家和万家的人都在到处找你,你一出去就会被抓到。” 知道于倩然说的对,苏洛伊的神色有些难看。 “孩子,你就安心的在这住下。有阿辞护着你,谁也动不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就把这当成你的家。” “凤爷只怕不会高兴见到我。”想起凤御辞的态度,苏洛伊只觉得头顶乌云遍布。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得到,凤御辞知道她要住在这里的表情会有嫌弃。 “阿辞就是嘴硬心软,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于倩然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开心的说,“我去吩咐下人多准备点好吃的,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说完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苏洛伊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见妈妈满脸为难,苏蜜儿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不喜欢住在这里吗?” “寄人篱下终究矮人三分。何况,救我们的那个叔叔,并不会高兴我们留下。” “妈妈,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离开,走得远远的。不管你去哪,蜜儿都跟着你,蜜儿不怕吃苦的。” 用脸颊蹭蹭女儿,苏洛伊温柔的说:“现在出去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先住下,等时机成熟再离开。” 她的话音刚落,一双软软的、凉凉的小手就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转过头,对上那双如葡萄般漆黑明亮的大眼睛。 见她和自己四目相对,凤南星用力的摇头,小脸上满是着急。 “妈妈,哥哥舍不得我们走。” 听到苏蜜儿的话,凤南星连连点头。 “哥哥?” “嗯嗯,奶奶说虽然我和哥哥是同一天出生的,但是男孩子就应该当哥哥,保护妹妹。”苏蜜儿说着笑弯了眉眼,看起来很是高兴。 凤南星也连连点头,指指苏蜜儿,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笑得眉眼弯弯,可爱到了极点。 “我以后也要保护哥哥。” 凤南星笑得更开心了,伸出小手摸了摸苏蜜儿的脸。 “哥哥也很可爱呀,我也很喜欢哥哥。” 凤南星亲了亲她。 苏蜜儿回亲他:“我也最喜欢哥哥了,我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明明凤南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苏蜜儿就好像能懂他的意思一样,令苏洛伊很是惊奇。 “蜜儿,你能懂南星的意思?” 第11章 说,是你谁派来的? “嗯嗯,蜜儿能懂,哥哥的意思很好懂的。”苏蜜儿欢喜的说,“每次哥哥要说什么,蜜儿就知道了。不过,哥哥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蜜儿不知道,就是不对劲。”苏蜜儿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有些着急却说不出来。 “没关系,等蜜儿知道了再告诉妈妈。”苏洛伊摸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抚。 她毕竟才五岁,表达能力有限,不知道怎么说很正常。 “妈妈,我们真的要留在这里,和哥哥一起生活,对吗?” “嗯。” “可是那个救我们的叔叔好像很不喜欢我们……不对,妈妈昏迷的时候,他摸了蜜儿的头,好像也不是很讨厌我们……” 苏蜜儿说着纠结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觉得那个叔叔是讨厌她和妈妈,还是喜欢她们了。 大人的心思,可真难琢磨! 苏洛伊好笑的揉揉她的小脸:“你和哥哥先去找奶奶,妈妈去找那个叔叔谈谈。” 苏蜜儿握起小拳头,满脸的鼓励:“妈妈加油。” 小南星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举起小拳头。 被两人可爱的样子逗笑,苏洛伊心里的紧张感去了大半。 跟佣人打探了凤御辞的所在,苏洛伊鼓足勇气走进去,一进门就大声说。 “请凤爷允许我和蜜儿暂时留在这里,直到我们能安全的远走高飞。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照顾好您和家人的饮食起居,或者为您谈生意。” 她太紧张了,都没敢睁眼。 却听得一声嗤笑。 “有胆和我谈条件,没胆睁眼看我?” 苏洛伊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副美好的身体,完美的黄金比例,诱人的肌肉线条,堪比顶级超模。 晶莹透亮的水滴沿着那结实有力的肌肉滑落,让那具充满力量的身体愈发的具有诱惑力。 一张俏脸登时红到耳根,苏洛伊又羞又忍不住想看。 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凤御辞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故意调侃的问:“我的身体,好看吗?” “好看!”苏洛伊下意识的回答,随即意识到不妥,又赶紧摇头,摇着摇着又忍不住点头,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到发烫。 凤御辞忍不住嗤笑:“在电梯里强吻我、求着我要你、口出狂言要做我的女人的时候,可是狂浪的很,这会倒是开始装纯情了。” “那时候情况特殊,没精力害羞。”苏洛伊垂着头,小声的解释,羞窘至极。 “想留下?” “是。” “过来。”凤御辞半躺在躺椅上,任由美好的身体暴露在苏洛伊的眼里,一双凤眸满是魅惑的勾勾手指。 苏洛伊微微拧眉,却还是依言走过去。 “讨好我。” “怎么讨好?” “你说呢?” “我不知道。”苏洛伊有些倔强的说,浑身写满了抗拒。 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勾住苏洛伊的下巴,凤御辞笑得邪魅至极:“女人讨好男人的方式只有一种。” 说完,他一寸寸靠近苏洛伊的嘴唇。 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却扯出娇媚的笑,满脸娇羞的问:“凤爷真的想让我讨好你?” “想留下,总要付出代价。” “好啊,那我就好——好——的讨好您。”苏洛伊说完,猛然用力将凤御辞推到躺椅上,用尽全力重重的坐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捶打。 别看她表面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实则力气出奇的大。 本来只是想戏弄她,没料她会如此凶悍的反应,凤御辞始料不及的被一顿好打,脸色铁青的抓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你疯了?” 苏洛伊满脸无辜的问:“我在努力讨好凤爷呀,打是亲,骂是爱,女人对男人的讨好,不就是亲亲爱爱吗?” 凤御辞寒着脸抱着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泳池边,一把将她扔进水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线冰冷。 “最让我愉悦的事,就是看别人垂死挣扎。” “救命,我不会水——”苏洛伊在水里不停的挣扎,满脸惊恐的呼救。 “正好。”凤御辞冷笑着站在岸边看她挣扎,没有丝毫出手相救的意思。 苏洛伊的挣扎越来越弱,慢慢沉入水中。 看一眼时间,给的惩罚已经够了,凤御辞跃入水中救人。 哪知,他刚拖住苏洛伊的腰,原本双眼紧闭的人忽然睁开眼,堵住他的嘴,疯狂抢夺他的氧气,随后又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脚,踩着他爬上岸。 若不是凤御辞水性好,又练过闭气,只怕要凶多吉少了。 他怒极,一把掐住苏洛伊的脖子,将她生生推到泳池边缘,眉眼冰冷的盯着她,寒入骨髓的声音宛若死神索命。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苏洛伊用力的掰扯他的手,企图逃脱他的钳制,却无济于事。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因充血而赤红,她却还是拼了命的挤出声音。 “放、开、我……” “说,是谁派你来的?” “什、什么?”苏洛伊艰难的问,不明白凤御辞的意思。 她不是,凤御辞带来的吗? “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杀我吗?” “我没有……” “你这种满嘴谎言、诡计多端的女人,以为我会信?” “你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凤御辞像破布一样将她甩上岸,将桌上的资料袋扔给她。 “你调查我的行踪,收买酒店服务生,制造巧合爬上我的床。 未达到目的,又设计诱骗南星到天台,用救命之恩捆绑我,再和苏家、万辰夏演一出抢孩子的苦情戏,借此留在我身边。 如此费尽心机,还以为你有多高明的手段,结果一开局就露出了马脚。 又或者,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让我觉得你愚蠢至极,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就会对你放松警戒,嗯?” “我承认我调查过你的行踪,那是因为万辰夏想跟凤家攀上关系,而我就是那个问路石。为了抢回女儿,我只能想办法帮他达成目的。 收买酒店服务生,是因为万辰夏经常用女儿逼我陪各种客户以换取合作,我不得不想办法自保,否则这么多年我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拆吃入腹了。 六年前我意外怀孕,万辰夏觉得是我背叛了他,对我和女儿恨之入骨,所以女儿一出生就被他抢走藏起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受制于他,受尽屈辱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抢回女儿,绝不是在演苦情戏。 小南星去天台的事与我无关,与其说是我救了他,不如说是他救了我,厚颜无耻要了凤家的酬谢只是出于无奈。 而且如果是有人蓄意把小南星骗上了天台,那说明有人想害他,一次不成只怕还会再来二次,你一定要赶紧把那个人揪出来!” 尽管脖子上的掐痕很痛,被死亡包裹的窒息感还在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令她止不住的发抖,苏洛伊却硬逼着自己冷静,语调清晰的为自己辩解。 只是一想到竟然有人想要杀害凤南星,她就不由得着急起来,语速越来越快,神色也越来越焦灼。 怎么会有人那么狠心,竟然对那么小、那么可爱的孩子下毒手! 第12章 老娘还没活够 “收起你拙劣的演技。”凤御辞冷眼看着苏洛伊表演,就像在看一个笑话,眼底满是轻蔑。 “把你带回来,陪你玩无聊透顶的游戏,不过是想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结果你实在是让人失望。” “我没有演戏,也没有说谎,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立马把我赶出去。但是一定要尽快把那个诱骗小南星到天台的人找出来,绝对不能给他再次下手的机会。” 苏洛伊早就习惯了被人误解,不在乎多这一次。 而且这么多的巧合,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是她精心设计了,何况是“被设计”的凤御辞? 至少走之前,她要为小南星做点事。 凤御辞凑近她,神色愈发的冰冷:“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只是不忍那么小的孩子再遇到危险。” “还真是演的情真意切。” “你认定我是演戏,那就是吧。”苏洛伊疲惫的抱住膝盖,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企图让自己温暖一点,近似呢喃的说,“反正,从来没人信过我,习惯了。” “你自行了断,我可以放过那个孩子。” 苏洛伊猛然抬起头,惊愕的盯着凤御辞:“就算我是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别有所图,但也没有真的对你造成威胁,你却要我死,有钱人就可以这么草菅人命吗?” “宁杀错不放过。” “你……” “如果等我动手,死的就不会是你一个。”凤御辞微微眯起眼,性感的薄唇几乎贴着苏洛伊的唇,滚滚的热气喷在她的鼻尖,泛着一丝痒,却令人感觉彻骨的寒。 “凤御辞,你敢动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苏洛伊顿时竖起全身的刺,双眼通红的瞪着凤御辞,俨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鬼?”凤御辞忍不住嗤笑,“我连人都不怕,还怕鬼?” 苏洛伊放软态度,近乎哀求的问:“放我们走,我保证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 “我不允许任何威胁存在,哪怕是远在天边。”凤御辞的声音很轻,表情无比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寒潭一般冰冷刺骨,满是杀意。 “一定要我死?” “一定。”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把我的女儿抚养长大,不要让她被任何人欺负。” “怎么,现在流行临终托孤给仇人?” 苏洛伊笑得凄楚:“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托付。” “我会把她送去国外最好的福利院。” 苏洛伊张张嘴,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去福利院也好,在这样没血没泪的男人身边不见得会幸福。 而且去了国外,万家和苏家也伤不到她了。 拿过纸笔,写下遗书,苏洛伊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泳池边,看着那澄澈透亮的池水,却没有跳下去的勇气。 她真的,想活着! “凤爷,帮个忙,送我一程,我没勇气死。” 凤御辞轻嗤一声,走到池边,有手指轻轻一戳。 苏洛伊就像飘零的落叶一般像前飘去,“噗通”一声落进水里。 水花散开。 回落无声。 凤御辞站在岸边,冷眼看着她沉入水底,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惊变就在刹那间。 沉入水底的苏洛伊忽然睁开眼,浮上水面,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下水。 “该死——” 凤御辞低吼一声,竟使不上力气,呛了水。 胸腔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压了出去,窒息逼近。 然后,一个软软的、凉凉的唇印了上来。 有气,渡了进来。 窒息感远去。 意识清醒。 就见前一秒还哀伤恭顺的女人,这一秒却将他抵在泳池边,美目圆睁、火光漫天、娇蛮又固执的宣布。 “老娘还没活够,那些欺我、辱我、害我的人渣还没得到报应,我不想死,也不能死。你要杀要剐自己想办法,老娘不配合了!” 说完,她趴在凤御辞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感觉到口腔里有铁锈味弥漫开来,才松口。 看着他脖子上渗出血丝的牙印,苏洛伊伸出舌头冲他做个鬼脸就大摇大摆的爬上岸,拿了遗书撕掉,走了。 向冷静睿智的凤御辞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懵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摸摸脖子上的血,他眸光暗沉、寒意迸射。 “该死的女人,挑衅我?很好!” 想玩,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她很快就会知道,今天没有乖乖去死,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 吓死了! 她以为刚才真的会死掉! 一路冲到房间,关上门,苏洛伊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满脸的惊魂未定。 不行,不能留在这么阴晴不定的男人身边。 而且她连着戏耍了那个男人两次,还咬了他,他现在一定想把她千刀万剐,必须跑得远远的。 现在万家和苏家的危险程度,远不及他万分之一! 想到这,苏洛伊强撑着站起来,尽管脚软手软,她还是跌跌撞撞的冲到大厅,一把抱过女儿,匆匆忙忙的道别。 “阿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这几天谢谢您的照顾,有缘再见。” 说完,她拔腿就要跑。 于倩然赶紧抓住她,又惊讶又疑惑的问:“你这浑身湿透、脸色煞白,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不小心掉进泳池里了,没事没事。” “先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免得着凉了,有事游侠再说。” 这一看就不像没事的样子,八成是和阿辞有关。 于倩然心下了然,却没有拆穿。 “阿姨,来不及了,我真的有急事,衣服很快就干了,不碍事,你快让我走吧。”苏洛伊哀求的看着于倩然,都要哭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苏洛伊的样子,于倩然不忍心为难她只好放手。 苏洛伊感激的一笑,抱着女儿就跑。 哪知,一转身就撞进了一堵火热的胸膛,冷冽又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顿时如遭雷击。 完了!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凤御辞唇角微勾,一双眼眸勾魂摄魄般的盯着她,眸底却毫无温度。 苏洛伊止不住的发抖。 凤御辞却凑到她耳边,低沉又撩人的说:“你这只小野猫,刚在泳池勾完我,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就这么饥渴,嗯?” 第13章 看来你更喜欢我抱你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人听到。 于倩然满脸惊讶的看着两人。 苏洛伊又怕又窘,急切的否认:“我没有……” “是没有对我别有企图,还是没有迫不及待?” “我……” “乖,先去换个衣服,我不喜欢小病猫。” 苏洛伊的脸色更白。 逃不掉了…… “你们……”于倩然惊愕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犹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洛伊要哭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放心吧,阿姨不是老古板,不讲究所谓的门当户对,只要你们彼此心意相通,我就没意见。 只是凤家那些老古板怕是会刁难你,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阿姨,真不是……” “要我抱你去换衣服,嗯?”凤御辞说得亲昵,眼里却满是威胁。 “我自己去。” “林嫂,带小小姐去换衣服。” “不用麻烦了,我给蜜儿换就好。”苏洛伊下意识的抱紧女儿,生怕她再度被人抢走。 “看来你更喜欢我抱你去。”话音落,凤御辞就一个公主抱将苏洛伊母女抱了起来。 苏蜜儿忍不住惊呼一声,感觉新奇极了。 苏洛伊却更加窘迫:“你,你放我下来。” “乖,再乱动打屁股。” 苏洛伊:…… “大人也会被打屁股吗?”苏蜜儿歪着头,大大的眼里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说:“不听话就会。” “那妈妈你要乖乖听叔叔的话哦,不要被打屁股,很疼的。” “蜜儿说得对,你要乖乖我的话。”凤御辞话中有话的警告。 苏洛伊:…… 一路将母女两人抱进房里,凤御辞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洛伊又怕又恼的瞪着他:“你先出去。” “你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你……” “我也可以给你看。”凤御辞边说边解开衣扣。 “你快住手!”苏洛伊几乎是扑上去的,俏脸涨得通红,“我不想看你。” “那你是想睡我?” “我没有。” “那就是想杀我。” “我没有!” “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苏洛伊:…… “妈妈,叔叔,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蜜儿满脸迷茫的看着两人。 她感觉妈妈好像很害怕,可是叔叔看起来对妈妈又很好,但是两人说的话她又听不懂。 凤御辞捏住苏洛伊的小脸,话里有话的说:“你妈妈骗人,叔叔要惩罚她。” 苏蜜儿立马紧张的求情:“叔叔,你不要打妈妈的屁股好不好?妈妈会很疼的。” “好,我会好好疼她,你先出去。” 苏蜜儿放下心来,开心的和妈妈挥手告别。 “蜜儿!” “妈妈,你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颊边的头发,凤御辞附在她耳边,半是提醒、半是威胁的说:“如果你想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尽管让她留下。” 苏洛伊心惊,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记得换上干净的衣服,妈妈换好衣服就出去找你。” “嗯嗯,蜜儿知道了。” 门一关上,苏洛伊立马连退数步和凤御辞拉开关系,满身戒备的盯着他:“我已经解释过了,是你不信。 但是我好不容易和女儿团聚,不会那么轻易去死。遗书我已经撕掉了,如果我在你家出事,你也难逃干系。” “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敢威胁我的,只有死人。” “不威胁一样是死。”尽管心里怕急了,苏洛伊还是大胆的直视着凤御辞,不肯退缩。 “你不怕死?” “不,我很怕死,怕的要死,所以我要想办法活着。”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 “不活着,怎么知道?” 凤御辞步步紧逼,苏洛伊节节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倒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像一座大山一样重重的压下来。 伴随而来的,寒意森森的话。 “那就让你,好好体会生不如死。” 苏洛伊下意识的撇开头,紧紧的闭上眼睛。 “这么期待我碰你,嗯?” “要做就做,不做就让开,阿姨和孩子们还在等我吃饭。”如果真的逃不掉,苏洛伊只当是被狗咬了。 “果真是饥渴的小野猫,真不害臊。” 苏洛伊咬紧嘴唇不说话。 她感觉凤御辞不一定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只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否则根本不会跟她废话那么多。 越是反抗,凤御辞只怕越不会轻易停手。 还不如省省力气。 看着她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凤御辞顿时没了捉弄的兴趣。 “管好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否则你会后悔长了舌头。”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苏洛伊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 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总算是走了。 不知道她这条小命什么时候又会被那个男人惦记上,得尽快想办法逃走! “扣扣——”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还有佣人的催促声:“苏小姐,夫人问您好了吗?菜都要凉了。” “好了,马上就来。”苏洛伊飞快的换上干爽的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阿姨,抱歉,我换衣服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苏洛伊乖巧的走到于倩然身边,不敢看已经落座的凤御辞。 “没事,快坐下吃饭吧。” 苏洛伊刚想坐下,凤御辞却忽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凤眸微抬,唇角轻勾:“坐这里。” 苏洛伊身子一僵。 于倩然好笑的推她一下:“快去吧,我还是第一次见阿辞这么黏一个人。” 他哪是黏人,是想杀人! 苏洛伊好想逃,却逃不掉,只能磨磨唧唧的走过去。 待她走近,凤御辞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拉过去抱在腿上,似笑非笑的问:“这么不情不愿的,难道是因为没让你坐我怀里?” “不是……” “我还以为在房里的时间太短,你意犹未尽呢。”凤御辞话说得暧昧,眸光却是冰冷。 “当着阿姨和孩子的面,别这样。”苏洛伊配合着做出害羞的表情,却恨不能立马逃到天边。 “阿辞,你快别逗她了,你看她都要羞得钻地底下去了。”于倩然嗔怪的瞪儿子一眼,警告他别太过分。 虽然不清楚他俩之间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阿辞在欺负人。 第14章 谁欺负我的女儿,我就和谁拼命! “妈妈,你和叔叔要生小宝宝了吗?”苏蜜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又期待的问。 听到小宝宝,凤南星的眼睛也亮了,灼灼的看着苏洛伊。 苏洛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澄清:“没有没有,我和叔叔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抱在一起就会生小宝宝呀。” 苏洛伊边给女儿夹菜,边好笑的问:“谁告诉你的?” “我师父呀。” 苏洛伊惊讶的问:“师父?” 苏蜜儿重重的点头:“嗯嗯,我师父可厉害了。” “你师父是谁?” “就是我师父啊。” “叫什么名字?” 苏蜜儿摇摇头:“不知道。” “哪里人?” “不知道。” “现在在哪?” “不知道。” 生怕女儿是被人骗了,苏洛伊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有没有对你说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做奇奇怪怪的事?” “没有呀,师父只是教我读书、写字,还让我背很多很多东西。他说等时机成熟了,就会带我去找妈妈,让我先学好本领,将来好保护妈妈。” “他有没有摸过你?”苏洛伊还是不放心。 “有啊。” 苏洛伊吓得猛然跳起来:“他摸你哪里了?” “脑袋呀。”苏蜜儿疑惑极了,“妈妈,你怎么这么紧张?” “没事没事。”苏洛伊重新坐下,一颗心依旧砰砰跳得厉害。 她真害怕,女儿被人侵犯了。 还好那个人不是别有居心的。 毕竟这种人渣实在是太多了,打着对孩子好的旗号,专门对心智未开的孩子下手。 见苏洛伊的反应很奇怪,苏蜜儿紧张的握紧筷子,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不喜欢我师父吗?”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下情况,怕你被人骗了。” “才不会呢,师父对我可好可好了。赵叔叔要我给他抱抱,可是我不喜欢,因为他抱我的时候会乱摸,他还威胁我要是我再乱动就打我、不给我饭吃。 我告诉师父,师父就把赵叔叔揍了一顿。师父告诉我,别人抱我、亲我、摸我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我要是不愿意,就大声喊。 而且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会生小宝宝,以后赵叔叔再抱我,就大声喊婶婶,婶婶就会打他……” “咔擦——” 苏蜜儿的话还没说完,就响起一声脆响。 竟是凤御辞生生将筷子折断了。 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如果鬼魅,令人不敢靠近。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还有事,你们慢用。”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凤御辞浑身阴寒的起身离开。 竟敢对如此小的孩子下手,那种畜生留下何用? “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惹叔叔不高兴了?”苏蜜儿小心翼翼的问,满脸的诚惶诚恐。 “没有,你没说错话,叔叔也不是在生你的气。”苏洛伊紧紧的把女儿抱在怀里,又心疼又愤怒又恨。 那些情绪交至在心里,最终都变成熊熊怒火,恨不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赵懒那个畜生,竟然企图对蜜儿下手,不可饶恕! 还有万辰夏和苏家,这笔帐也要一起算上!!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于倩然心疼的红了眼,轻轻摸摸苏蜜儿的头,“以后有奶奶在,谁也休想欺负你半分!” 凤南星跳下椅子,走到苏蜜儿面前,抓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睛火光灼灼,一字一句,缓慢又清晰。 “杀、了、他!” 于倩然惊喜万分:“南星,你终于说话了!” 苏洛伊却是心里一惊,赶紧把凤南星搂进怀里:“小南星,不能有这种想法,这事阿姨会解决的。” “欺、负、妹、妹,杀!”凤南星一字一顿说得格外坚定。 “哥哥,我没有被欺负,你不要生气呀。”感受到凤南星心里的愤怒,苏蜜儿轻轻摇晃他的手,软软糯糯的说。 “你看你看,蜜儿很好很好哦,有哥哥、妈妈、奶奶疼蜜儿,蜜儿可开心了。” “他,欺负,你。”凤南星依旧紧绷着小脸,怒意未退。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欺负啦。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蜜儿也不开心,妈妈和奶奶都不开心。” “嗯,不,生气。”凤南星的表情缓和了些,怒气却未消。 “不行不行,杀人是犯法的,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关进监狱里,里面有很多很多坏蛋,会欺负哥哥的,我不要哥哥被抓起来。”眼见着劝不动凤南星,苏蜜儿急得哭了起来。 “不,哭。”凤南星抬起小手,轻轻拍拍苏蜜儿的小脑袋,有些笨拙的安慰,“不,杀。” 苏蜜儿这才破涕为笑,欢快的摇晃着凤南星的小手:“哥哥真好,蜜儿最喜欢哥哥了。” “我也,最,喜欢” “我喜欢哥哥,有这么多。”苏蜜儿说着,手臂张得开的不能再开了。 凤南星学着她的样子,也把手臂张得大大的:“我也。” 苏蜜儿又把手臂高高的举过头顶:“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喜欢哥哥。” 凤南星有样学样:“我也。” “那我跳得有多高,我就有多喜欢哥哥。”苏蜜儿边说,边用力的跳,想要跳得高高的。 凤南星依旧学着:“我也。” …… 两个小家伙为了比谁喜欢的多,努力极了。 原本愤怒的气氛一下子被欢乐冲散,客厅里充斥着苏蜜儿和凤南星软糯的嗓音和清脆的笑声。 苏洛伊看得湿了眼睛。 于倩然拍拍她的手宽慰:“孩子没事就好。” “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你也是无奈。” “不,我是太软弱无能了。”苏洛伊用力的擦干眼睛,满脸的坚决,“不过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谁欺负我的女儿,我就和谁拼命!” “放心吧,企图欺负蜜儿的那个人渣,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嗯。我会亲手让他付出代价!” “妈妈,你把我举高高,这样哥哥就没有我喜欢的多了。”苏蜜儿欢喜的央求。 “好。”苏洛伊笑着把女儿举得高高的。 苏蜜儿兴奋的大叫:“哇,好高。” 凤南星昂着头,满脸羡慕的看着。 忽然,他双脚离地,越来越高,直至超过了苏蜜儿,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他第一次被举得这么高,那感觉无比的新奇。 而腋下,有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大掌托着他,充满了安全感,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摔着他。 “哇,哥哥好高,叔叔好厉害!”苏蜜儿挥舞着小手叫喊,灿烂的笑容堪比盛夏的骄阳,似乎能融化所有的坚冰。 “我,高。”凤南星兴奋的张开双臂,骄傲的说,“喜欢,很多。” 第一次听凤南星说话,第一次见他有如此生动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小小的、软绵绵的人儿离自己这么近,凤御辞的心莫名的软了一下。 幸好,他去而复返。 第15章 我是喂不饱你吗,竟然连碗都不放过?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 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和温柔,是她未曾见过的。 看来,再冷硬心肠的人,都有柔软的一面。 这对她来说,也许可以成为转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凤御辞忽然看了过来,眸深似海。 苏洛伊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 那个男人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令人无所遁形。 她真怕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被发现了。 “交换。” “什么?” 不等苏洛伊反应过来,凤御辞已经单手拖住苏蜜儿接了过去,随即把凤南星塞给了她。 苏蜜儿又惊又喜,忍不住低呼:“哇哦,好高!” 凤南星则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洛伊,无比期待,令人不舍拒绝。 苏洛伊赶紧把他举高高。 凤南星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苏洛伊又忍不住看向凤御辞。 四目相对,她分明看到凤御辞勾了勾唇角,似是在笑,却没有嘲弄,也没有杀意。 她越发的琢磨不透那个男人的心思了。 越是如此,越要早点逃离的好! 将这温馨的一幕尽收眼底,于倩然忽然有了主意。 她笑着开口:“有洛伊帮我照顾南星,我总算能轻松几天了,我决定约上三五个老姐妹出去旅个游,归期未定,有事电联,没事别烦。” 说完,不等凤御辞和苏洛伊开口,她就大手一挥。 “林嫂,帮我收拾行李。” “阿姨——”苏洛伊心惊胆战的看着拖着行李,就要潇洒走人的于倩然。 阿姨走了,凤御辞更加无所顾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杀了她! 似乎是明白她的顾虑,于倩然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看着自家儿子警告:“阿辞,不准欺负洛伊。 等我回来的时候,要是看到她少一根头发,就把你逐出家门、断绝关系!行了,你们恩爱,不用送我。” 苏洛伊:…… 见她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凤御辞略带嘲讽的问:“怎么,怕我吃了你?” 苏洛伊哭丧着脸点点头。 “妈妈别怕,叔叔不吃人的。”苏蜜儿赶紧奶声奶气的安慰,“师父说,只有变态才会吃人。叔叔长得那么好看,一定不是变态。” 凤南星挡在苏洛伊面前,盯着凤御辞,无声的扞卫。 凤御辞:…… 原本紧张的要命的苏洛伊,看着凤御辞吃瘪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是啊,怕什么,她不是还有两个小小保镖呢嘛? 听到她的笑声,凤御辞微微眯眼,略显恶狠的警告:“还敢笑?” “不敢。”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却笑得愈发灿烂。 凤御辞上前。 他刚迈步,凤南星就敌意十足的警告:“不准!” “叔叔,妈妈笑起来很好看的,你为什么不让妈妈笑?”苏蜜儿歪着头,很是不解。 凤御辞:…… 见他如此受制于两个孩子,苏洛伊忽然变得有恃无恐起来,笑眯眯摸摸那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们想不想看绘本?” “想,蜜儿要看《猜猜我有多爱你》。”苏蜜儿双眼放光的看着苏洛伊。 自从苏洛伊给她讲了那个故事,她就疯狂的迷上了,每天都要听,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绘本。 “好啊。”苏洛伊一手拉起一个,还回头冲凤御辞做了个鬼脸,全然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凤御辞:…… 挑衅他? 很好! 楼上很快传来苏洛伊轻软好听的声音。 “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的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要大兔子好好听它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栗色兔子说;‘哦,这我可猜不出来。’ ‘有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了。 ‘我爱你,有这么多。’ 大兔子也把手臂张得不能再开了。 “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 这声音似乎能抚平人焦躁不安的心。 也给这原本略显清冷单调的别墅,增添了一抹温度和色彩。 凤御辞微微勾出一抹笑。 算了,这次就先不计较那个小野猫的放肆了。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洛伊感觉这几天凤御辞对她的态度变好了点。 虽然还是会偶尔出言讽刺、捉弄她,却没再喊打喊杀。 她这条小命,好像暂时保住了。 “怎么,偷看我是你的人生理想?”发现苏洛伊在偷看,凤御辞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 偷看被抓包的苏洛伊尴尬的红了脸,赶紧低头扒饭。 “我是喂不饱你吗,竟然连碗都不放过?” 苏洛伊这才发现碗里已经空了,自己扒了个寂寞,更加尴尬了,忍不住暗暗吐槽。 那个男人是不毒舌会死星球来的吗? “吃好了就跟我来。”凤御辞斜睨苏洛伊一眼,优雅的起身。 苏洛伊身体一僵。 这是又想到新办法弄死她了? 想逃! 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苏洛伊的脚尖刚动,凤御辞就猛然回过头,眼里满是警告:“敢逃,你会死的更快。” 苏洛伊只好弱弱的跟上。 书房。 凤御辞将一份文件丢给苏洛伊,不容拒绝的命令:“签了。” 苏洛伊拿过来一看,顿时神色愕然:“入园同意书?” “签完就滚。” “为什么?” “你想让她以后像你一样没用?” “当然不是,只是你不是觉得我居心叵测,想弄死我吗?为什么会帮蜜儿办理入园?还是入学如此昂贵又难进的一流贵族幼儿园。” “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 苏洛伊忍不住撇撇嘴,小声的嘟嚷:“明明之前还拿蜜儿威胁我呢,真是善变的男人。” 凤御辞眸光一寒:“我给你胆再说一遍。” “我签!”生怕他变卦,苏洛伊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的签名处签名,片刻都不敢耽搁。 看着她没脑子的举动,凤御辞忍不住冷嘲:“果真是愚蠢的女人,就不怕我设陷阱?” “你不是说了,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 “哦,这是卖身契。”凤御辞边说边慢条斯理的将合约抽走。 苏洛伊连忙按住,表情有些无措。 完了,不该轻信这个阴晴不定、冷血无情、黑心黑肺的男人! 第16章 坏女人,不准碰我哥哥! 这震惊又懊悔的表情取悦了凤御辞。 用手指捏住苏洛伊的下巴,他笑得有几分邪肆:“你以为到我手里的东西,你抢得回去,嗯?” “我……” “你可以试着讨好我,或许还有机会。” 拍开他的手,苏洛伊站直身体,倔强间还有些傲然:“讨好你,你就会还给我吗?” “试试就知道了。” “你这种阴晴不定、信口雌黄的男人,不值得试。” “那就没得谈了。” 苏洛伊狠狠的瞪他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卖身契就卖身契吧,不管是卖给谁,都不会更惨了。 而且,那个男人如果真的要她签卖身契,多的是更简单粗暴的手段,根本不需要这么费事。 她大概率是又被捉弄了。 这种猜想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上门来为苏蜜儿量体裁衣,第三天精致漂亮的校服就送到了苏蜜儿手上。 穿上崭新的校服,苏蜜儿兴奋的小脸通红、双眼晶亮,像个快乐的蝴蝶一样跑来跑去,逢人就炫耀。 “看我的新校服,好看吗?” 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她都丝毫不见累。 苏洛伊好笑的拉住准备开始第n轮“巡回展览”的她,将她跑乱的发丝整理好,温柔的说:“蜜儿,你先静一静,喝点水,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第一天上学,不能迟到,知道吗?” “嗯嗯,蜜儿知道了。”苏蜜儿乖巧的点头,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与苏蜜儿的兴奋不同,凤南星平静到几乎冷漠,甚至还有几分抗拒。 苏洛伊有些担忧的问:“小南星,你不喜欢上学吗?” 凤南星点点头。 “学校有很多同龄人跟你一起玩,还能看到、听到、学到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很有趣哦。” 凤南星微微垂着头,没有说话。 苏洛伊有些心疼,很想抱住凤南星,告诉他真的不喜欢,今天就先不去了。 但她没有资格这样做,只能疼惜的摸摸凤南星的头,温柔的鼓励:“今天有妹妹陪你一起去学校,也许会跟以前不一样,去试试好吗?” 迟疑了一下,凤南星还是点点头。 “哥哥,你不喜欢学校就不去了,我也不去了,你不要不开心。”苏蜜儿握紧凤南星的手,大眼里满是担忧和关切。 凤南星摇摇头,回握住苏蜜儿:“我,保护,你,不怕。” “我也会保护哥哥,谁敢欺负哥哥,我就把他们打跑。” “欺负,妹妹,打。” “不可以随便打人。”生怕两个孩子惹事,苏洛伊赶紧纠正,“如果有人打你们,就大声吼他。对方还动手,就用力把他推开,跑去告诉老师。” “蜜儿知道了。” 凤南星却没有反应。 苏洛伊这才放下心来,摸摸他们的头,温柔的亲亲他们。 “去吧,玩得开心。” 如果可以,她多想送他们去。 “怎么,想趁我们不在,进行你见不得光的行动?” 苏洛伊一怔,随即惊喜万分的看向凤御辞:“你是说我也可以一起去?” 凤御辞轻哼一声,却没有否定。 苏洛伊兴奋的几乎要尖叫出声了,她一手拉过一个孩子,幸福洋溢的跟上凤御辞。 她终于,能送女儿上学了。 以前缺失的陪伴和经历,以后都能慢慢的补回来吧? “笑得像个白痴。”见苏洛伊一直咧着嘴傻笑,凤御辞忍不住吐槽。 心情好极了的苏洛伊,现在看凤御辞简直像是神光附体,光芒万丈、耀眼夺目,就连那冰冷又满是嫌弃的吐槽都变得犹如天籁之音。 所以闻言,忍不住对他灿烂一笑。 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凤御辞反倒是怔了下。 被骂还笑得这么开心,她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先生,学校到了。” “嗯。”凤御辞头也不抬的说,“下车。” 苏洛伊看向窗外,疑惑的问:“这里离学校不是还有点距离呢?” 凤御辞没有理她。 怕她尴尬,司机赶紧回答:“小少爷向来是在这里下车,步行到学校。” “早上的空气好,阳光又舒服,走走也好。” 苏洛伊说着,打开车门,带两个孩子下车。 她猜测,凤御辞可能是想给凤南星一个普通的校园生活,别让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么小就开始享受特殊待遇。 毕竟特殊待遇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更多的可能是枷锁,而非幸福。 “妈妈,这里可真漂亮。”苏蜜儿惊喜的低呼,喜欢极了新学校。 宽阔平坦的马路两边是成排的红枫树,每一棵都有一人粗,经过了精心的修剪,整齐又漂亮。 红枫树后,藏着各色建筑,许多国家的风格都有,十分别致,却又与这枫树大道相得益彰。 正是深秋时节,枫叶红得似火,映得朝阳都红了起来,如梦似幻。 苏洛伊也不由得感叹:“嗯,很漂亮,像童话世界一样。” “妈妈,回去的时候,我们捡点树叶做东西吧。” “好啊。” “我要捡很多很多的树叶,做很多很多的东西。” “好。”苏洛伊宠溺的看着女儿,喜欢极了她雀跃的样子,像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小太阳。 凤南星却始终一言不发,对这早已经看腻了的风景更是无动于衷。 当他看到学校门口某个令人厌恶的面孔时,更是恨不能立马掉头回去。 “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内心传来的强烈感情,将苏蜜儿从第一天上学和新鲜的美景中拉回神来,担忧的看向凤南星。 凤南星小脸紧绷,神色冰冷,没有说话。 “哥哥,你别怕,你讨厌那个人,蜜儿也跟你一起讨厌。”苏蜜儿急切的扯扯苏洛伊的手,“妈妈,快带哥哥跑,那个坏女人要来欺负哥哥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令苏洛伊有些茫然:“什么坏女人?”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衣着时尚、妆容精致、浑身香气的女人走过来。 夏云含看都没看苏洛伊一眼,径自对凤南星伸出手,笑着说:“南星,你今天来的太晚了,让我等了很久,快过来吧。” 明明她在笑,声音也很温柔,但是苏洛伊却感觉不到她有半点暖意。 那些话听着是在关心,却让人感觉是在指责。 甚至觉得那笑,虚伪的令人作呕。 而且,她身体站的那么直,高高在上的冲凤南星伸出手,不像是在邀请,而像是在施舍。 凤南星下意识的后退。 苏蜜儿登时像是个炸毛的小猫一样,护在凤南星身前:“坏女人,我哥哥讨厌你,你走开,不准碰他!” 第17章 只要凤爷让我走,我就立马消失在天边 正是入园高峰期,来往的家长和学生很多。 苏蜜儿这么一叫,不少家长都看了过来。 夏云含眼里满是嫌恶,面上却维持着优雅的笑,轻声轻语的教训:“小朋友,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恶言相向、大喊大叫是很没教养的行为,以后不能这样了。” 这大方得体的反应,引得众人连连赞许,都认定了苏蜜儿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眼神十分鄙夷。 苏蜜儿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见众人都在指责她没教养,顿时红了眼,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肯哭。 苏洛伊心疼的拉过女儿护在怀里,刚想为她出头。 凤南星却快她一步,满眼愤恨的盯着夏云含,声音冰冷:“欺负,妹妹,杀了你!” 明明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表情语气竟莫名让人觉得有些骇人。 夏云含一愣,随即歉意的说:“抱歉,星星,我不知道你那么在乎那个女孩。我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随意对陌生人大吼大叫,有些缺乏教养,忍不住说了几句。你不高兴,我道歉就是。走吧,该进去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凤南星。 “别碰我!”凤南星一把甩开她的手,拉过苏蜜儿的手,绷着小脸走进学校。 夏云含歉然的冲众人笑着解释:“他平常不这样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其他家长纷纷安慰这个时期的孩子就那样,多哄哄就好了。 有的家长却意有所指:“跟没教养的孩子走得近,当然会学坏,选择玩伴很重要。” 闻言,苏洛回头,笑着说:“如果拥有一颗维护朋友的赤诚之心是没教养,那我很骄傲有个没教养的女儿。” 靠近校门的时候,连她都能感觉到小南星的抗拒,何况是向来和小南星心意相通的蜜儿? 眼里闪过厌烦,夏云含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笑,只是语气不自觉的倨傲起来:“你是新来的保姆?” “算是吧。” “星星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凤家的家教和名声,你这样纵容他随意使小性子、口出恶言、对他人无礼,是会惯坏他的。 以后你不用来了,我自会向御解释,给星星安排更合适的保姆。” 夏云含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高贵又傲然的判了苏洛伊的“死刑”。 苏洛伊淡淡的说:“只要凤爷让我走,我就会立马消失在天边。” “我是凤家未来的女主人,解雇保姆这种小事何须让御操心?工资去找管家领了就是。” 凤家未来的女主人? 也就是凤御辞的未婚妻? 那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苏洛伊忙堆起笑容:“那就劳烦凤太太跟管家说一声,放我离开了。” 一声凤太太叫的夏云含心花怒放,看她登时顺眼多了。 “你这小保姆,嘴还挺甜的。算了,以后注意着点,别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就暂且不辞退你了。” 反正一个有孩子的女人,也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多谢凤太太。” “凤太太,您来了。”方老师一见夏云含,立马讨好的迎上前。 “方老师,星星今天心情不好,你多留意。如果他惹了麻烦,只管放手好好教育,严厉些也是应该的,毕竟好玉需要好好雕琢。 你之前处理的都很好,每次的赔偿金额也很合理,我们都很满意。 为了表示感谢,我特意托人从国外为你定制了一款包包,独一无二的款且价格不菲。” 夏云含俨然就是一个严母的样子,仔细的叮嘱着老师。 方老师激动不已的接过包包:“凤太太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星星。” 夏云含明明是在交代老师好好教育凤南星,为此还特意费心准备了礼物,看起来是打从心底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爱护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洛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或许,是她想多了。 …… “苏蜜儿家长吗?” “我是。” “你女儿上学第一天就动手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快点到学校来,被打的学生家长都快把学校的屋顶给掀翻了。” 不等苏洛伊回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苏洛伊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赶往学校。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苏蜜儿低垂着头站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小脸更是多处挂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很让人心疼。 凤南星也没好到哪去,一张小花猫一样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里满是不屈和愤怒。 其他小孩也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有的在家长的怀里哼哼唧唧的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的在开开心心的吃东西。 苏洛伊心里多少有数了。 “苏蜜儿家长你终于来了,快看看你女儿干得好事,这么多小朋友都被她抓花了脸,十分是太不像话了!” 方老师一见到苏洛伊,就开始炮轰,表情厌恶又鄙夷,跟早上面对夏云含时完全是两个人。 苏蜜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能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吗?”苏洛伊相信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必然事出有因。 “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是明摆着呢吗?在你女儿来之前,我们学校从来没出过如此恶劣的群架事件。 她就是个没教养的乡野丫头,我都去了,她还在那喊打喊杀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样的孩子,我教不了,你要给她转班,要么带回家。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学校没有哪个班敢收这种害群之马。” 这丑恶的嘴脸令苏洛伊忍不住冷笑:“方老师早上收礼的时候,和现在可是两幅面孔呢。” 打架必然是女儿不对。 但是不问前因后果,就断定是孩子没有教养,就要赶孩子走,这种老师实在让人尊重不起来。 “你说什么?” “第一,在场的每个小朋友都挂了彩,说明这是互殴,不是我女儿单方面的打人,错的必然不是我女儿一人。 方老师却张口我女儿没教养,闭口她是害群之马。 第二,作为家长,我有权利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有错,我们道歉。需要赔偿,我们一分不少。但是如果是别人的错,我们也需要一个交代。 第三,孩子有为自己辩解的权利,不能一句话都不让他们说,就把他们打死。 第四,我要调取监控,孩子会说谎,但是监控视频不会。” 闻言,方老师忍不住嗤笑:“你说调监控就调监控啊?你当自己是谁?” “那就报警。” “不行!” “不行!” 方老师和家长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拒绝。 事情牵扯到凤南星,怎么能报警? 要把错都归到凤南星身上,就可以得到一笔不错的赔偿金,这在方老师带的班级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18章 重要的人被欺负,就要拼尽全力去保护 “你们不报,我报。”苏洛伊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方老师一看慌了,态度陡转。 “苏蜜儿妈妈,我知道我刚才说得的话重了点,那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了,我有点着急上火。 这样吧,苏蜜儿你带回去好好教育,写份检讨书发家长群里,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并且给每个小朋友买份礼物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方老师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还没听孩子的说法,还没调取监控?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女儿的错,着急要我带回去教育?”苏洛伊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没想到苏洛伊这么难缠,方老师咬咬牙,又让了一步。 “我已经了解过了,苏蜜儿也是为了凤南星出头,才动手打人。 虽然行为不对,但念在是为他人着想,也算情有可原,就从轻处理了。 她当面给每个小朋友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人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说过了,我要看监控,是我女儿的错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我们都会道歉。不是她的错,我们就要讨一个说法。” “苏蜜儿妈妈,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那就报警。” “你……”方老师简直要气疯了,恶狠狠的威胁,“如果你希望你女儿从此在这个学校里没有一个人理,尽管把事情闹大。” “我是真怕。”苏洛伊怒极反笑,“方老师别忘了,这是个网络时代,不是任何人能一手遮天的。这几年老师和家长之间矛盾激化,有些人甚至以喷老师为乐。你说发到网上,谁会更惨?” “你带苏蜜儿回去,不需要她道歉,也不需要她赔偿,但是你要对外三缄其口,总可以了吧?” “这样的老师,你们也敢把孩子交给她教育?”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看着其他家长。 “关你屁事。” “就是,快带着你女儿回去,别影响我们进行下一步。” 那些家长只想捞油水,哪管方老师是什么人。 幼儿园而已,孩子还那么小,能懂什么? 以后再好好就教育就是了。 震惊之余,苏洛伊不禁为那些孩子悲哀。 算了,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只要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就行。 走到苏蜜儿和凤南星面前蹲下,看着他们的眼睛,她温柔的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对不起。”苏蜜儿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道歉,生怕妈妈生气。 “我的蜜儿是为了维护哥哥才和人打架的吗?” “他们骂哥哥是小哑巴、小傻子、没娘的野种,对哥哥吐口水、推哥哥,抢走哥哥的玩具。哥哥很生气、很难过,蜜儿不想让哥哥难过。 开始蜜儿一直忍着,可是他们一直欺负哥哥,蜜儿实在忍不住了。” 苏洛伊心疼极了,揉揉女儿的头:“哥哥怎么也受伤了?” “他们一起打蜜儿,蜜儿打不过,哥哥保护蜜儿。” “蜜儿和小南星做得对,我们不主动欺负人,但也绝不能被人欺负。重要的人被欺负了,就要拼尽全力去保护。”苏洛伊把两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温柔至极的说。 被打得满身是伤都没有吭一声的两人,听到她的话,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又委屈又害怕,听得人心酸。 听着两人的哭声,苏洛伊的心都要碎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由着他们哭了许久,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苏洛伊才轻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两人无声的点点头。 “那我们去找欺负你们的人讨说法。” 两人擦干眼泪,紧紧的抓住苏洛伊的手。 苏洛伊直直的看着在场的人,神色倔强、声音坚定:“报警,调监控,谁的责任谁担。” “不行。”方老师跳脚,“我都已经这么退让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要还孩子清白,想要给孩子公平,想要维护孩子干净的世界。” “警察马上就到,监控也已经备份,防止有人恶意删除。”王老师晃晃手机,示意苏洛伊放心。 苏洛伊感激的一笑。 “王老师!”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方老师暴跳如雷的大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做和苏蜜儿家长一样的事。”王老师丝毫不掩饰对方老师和那些贪心的家长的厌恶。 “大人的脏手不要伸到孩子身上,老师应该是孩子的良心,不是谋杀孩子天真的刽子手。” 方老师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害学校名誉扫地,以为自己还能待下去?” “那我们就和王老师一起走。”其他老师纷纷站出来。 “就是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害了老师的风评,害得我们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老师。” “以前我就奇怪凤南星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怎么会那么恶劣,整天打架搞破坏,现在看来真假难说。” “我以前也奇怪过,还提醒过方老师调监控看看。她每次都说看过监控了,就是凤南星故意为之,还催我快点回去,现在想想是怕我听到不该听的吧。” 方老师脸色一白,跌坐在椅子里。 完了! 其他家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傻眼了。 以前只要凤南星在学校有事,都是方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最后都是凤南星的家长赔钱了事。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只要咬定被凤南星欺负了,就会得到不菲的赔偿。 没想到这次牵扯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却栽了。 事关孩子,警察来得很快。 调取了监控,事情跟苏蜜儿说的一样。 因为其他老师的话,苏洛伊要求把以前能找到的监控都一并看了。 不看不知道,简直是一部凤南星被诬陷合集。 有的小朋友走到凤南星面前吐口水,说凤南星吐他。 有的小朋友故意把玩具弄坏,说凤南星故意弄坏的。 有的小朋友故意把凤南星推倒,自己却躺在地上大哭,说是凤南星打他。 总之陷害的手段五花八门,却都十分简单粗暴,有的甚至十分拙劣,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但方老师根本不问缘由,一律认定是凤南星的错。 惩罚凤南星不准吃饭、不准午睡、不准玩玩具,还不准其他小朋友跟他玩。 要不是亲眼看到,苏洛伊都不敢相信,老师竟然会恶意孤立一个五岁的孩子。 难怪凤南星不肯亲近人、不肯说话、对学校那么抗拒。 别说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长期被这样对待,也会变得冷漠孤僻,不愿意接近人。 第19章 未来后妈的真面目 “这些行为根本就是虐待。”苏洛伊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将方老师千刀万剐,“等着坐牢吧!” “我没有虐待,这些行为都是凤太太和凤先生默许的,我要联系凤太太。”方老师害怕地大叫。 她知道,一旦虐待的罪名坐实,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夏云含默许的? 苏洛伊忽然有些明白,早上看着夏云含和方老师说话时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现在想来,夏云含当时分明是在暗示方老师,今天要好好教训凤南星,因为凤南星惹她不高兴了。 还有蜜儿,早上骂了她坏女人,只怕也是被教训的对象,所以方老师刚开始的态度才会那么强硬又恶劣。 却没想到碰上硬茬,怕节外生枝才一再退让。 而且,夏云含还特意强调之前每次赔偿的金额“我们”都很满意,应该是为了误导方老师,凤御辞也是默许了的,这样方老师才会更加有恃无恐。 如果今天不是牵扯到了蜜儿,小南星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被虐待下去? 甚至有可能,小学、初中、高中,夏云含都会故技重施,直到彻底把他毁掉。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是凤御辞的未婚妻,小南星未来的后妈。 她的黑手都能伸到学校里,结婚以后小南星就只能时时刻刻生活在她的魔爪之下了。 只怕不死,也疯了。 光是想想,苏洛伊都觉得心惊。 不行,她要把这件事告诉凤御辞! 处理好学校的事,苏洛伊带着两个孩子匆匆赶回别墅,却发现被人抢先了一步。 “御,我真的很抱歉,没想到那个方老师是个表里不一的,竟然对星星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亏得我还一直那么信任她,为了让她对星星更尽心,还特意托人从国外定制了包包送给她。 是我识人不清,害星星遭了那么大的罪,你要骂要罚,我都认了。” “与你无关。”凤御辞浑身冒着寒气,完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意外的温和。 凤南星愿意亲近的人没几个,夏云含是其中一个,所以凤御辞对她比其他人都和颜悦色些。 夏云含哭得梨花带雨,语气中满是自责:“怎么会跟我无关?我每天都去接送星星,却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我早点发现她的真面目,就不会让星星吃了那么久的苦……” “行了,别哭了。”凤御辞不耐烦的低喝,被她哭得愈发心烦。 他原本想给南星一个自由成长的环境,才特意隐瞒了南星的身份,谁知道却害得南星遇到这种事,心里无比懊恼。 “我以后一定会拼命弥补。”眼角的余光瞟到凤南星回来了,夏云含忙关切的迎上前,脸上、声音里都是浓浓的心疼。 “星星,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凤南星退开,不让她碰。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看清方老师的真面目,没有及时救你,你气我也是应该的。” 见凤南星躲她,夏云含眼里闪过不悦,面上却依旧是关怀备至的样子,强行把他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威胁。 “敢让我难堪,小心我把你关小黑屋里扎针。” 恐怖的记忆被唤醒,凤南星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任由夏云含抱着,眼神空洞,神色麻木。 见他不再反抗,夏云含这才满意的放开他,故作温柔的摸摸他的小脸:“好几天不见,我实在是想星星了。” 说完,她抱起凤南星,巧笑倩兮的看向凤御辞。 “御,我今晚能留下来陪星星吗?” 见凤南星乖乖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不想和她分开,凤御辞点点头。 “你好好安慰他。” “放心吧,我会的。”夏云含开心极了,笑得像个心无城府的小女孩,看向苏洛伊的眼神却满是威胁。 “这是新来的保姆吧?跟我来,我告诉你星星的喜好和注意事项。”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一眼凤御辞,却见他只顾着忙,压根没有怀疑夏云含,原本到嘴边的话只好生生的咽下。 一个是表面上温柔贤惠的未婚妻,一个是居心叵测的“杀手”,不用想都知道凤御辞会相信谁。 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拆穿夏云含的真面目了。 不过,小南星刚才分明还很抗拒夏云含,现在竟然乖乖的让夏云含抱着,她跟小南星说了什么? “妈妈,你快救救哥哥,哥哥好害怕。”苏蜜儿用力拉扯着苏洛伊的手,不停的哀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掉。 苏洛伊惊讶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哥哥不是乖乖在那个阿姨怀里吗?你怎么会觉得他很害怕?” “我就是知道,哥哥很害怕,害怕的都不敢哭,就像、就像……”苏蜜儿急得抓耳挠腮,好一会才想到合适的形容。 “对,就像婶婶打我的时候,我心里害怕极了,但是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哭,因为要是发出声音,婶婶就会打得更厉害。” “你是说,哥哥这么安静,是因为害怕那个阿姨?”苏洛伊拧眉。 难道刚才夏云含威胁小南星了? 苏蜜儿重重的点头,非常认真的强调:“很害怕很害怕,比我害怕婶婶还要多。” 夏云含究竟对小南星做过什么,又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害怕到即使凤御辞就在面前,也不敢反抗、不敢求救? “妈妈,你一定要救哥哥,不然哥哥会死的。”苏蜜儿的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 苏洛伊用额头抵着她的点头,温柔的安抚:“妈妈一定会救哥哥,你先别哭了。” “可是我忍不住,因为我能感觉到哥哥好害怕,所以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那你在门口等着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去,知道吗?” 夏云含应该知道真面目被她发现了,叫她来大概是为了让她闭嘴。 苏洛伊不想让女儿看到那样丑陋的画面。 “可是……” “听话。” “蜜儿知道了。”苏蜜儿乖巧的点头,满眼担忧的看着门口。 苏洛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走进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凤南星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是黑黝黝、空洞洞的一片,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 而夏云含如同女王一样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把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见到苏洛伊进来,她轻蔑的一笑,高高在上的开口:“做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管好自己的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敢多嘴,不止这里,就是整个s市,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明白吗?” 第20章 凤爷,好好说话不会死人的 敛起眼底的怒意,苏洛伊低垂着头,看起来无比的恭顺。 “我明白,我今天去接孩子放学,听说有老师虐待学生被发现,为了自保胡乱攀咬,其他就不清楚了。” “还算有几分小聪明。”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夏云含笑着起身,“放心,等我嫁过来,一定好好重用你。” “多谢凤太太。” “小人精。”夏云含被这句话捧得心花怒放,从包里抽出几张钱放到桌上,“赏你的小费。” “谢谢凤太太,凤太太人美心善,一定能得偿所愿。” 夏云含大喜,笑得嘴都合不拢:“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凤太太,难得凤先生在家,您光在这里岂不是浪费大好时光?您快去找凤先生谈情说爱吧,小少爷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他不会出现破坏您和先生的好事。” 神色间闪过一抹犹豫,但是和凤御辞独处的诱惑太大了,夏云含还是决定搏一搏,于是笑眯眯的暗示。 “那个小鬼一时半会是不会清醒的,你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只要别闹的太过分,被御发现,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洛伊听得心惊。 夏云含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她可以虐待小南星! 这可是在凤家,凤御辞就在楼下。 可见在凤御辞不在的时候、在凤家以外的地方,夏云含做得有多过分。 还有这个别墅里,又有多少佣人虐待过小南星? 甚至,那次把小南星诱骗到天台的人,可能就是夏云含,或者这个别墅里的佣人。 如果那天她没有在天台上,小南星只怕…… “妈妈,你怎么了?”叫了半天都不见妈妈有反应,苏蜜儿急坏了。 “没事,我想东西想入迷了。”苏洛伊回过神来,才发现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在找到切实的证据,拆穿夏云含之前,她必须要想办法保护好小南星,尽量避免让小南星和夏云含独处。 “妈妈,你快来看看哥哥。” 苏洛伊走到凤南星身边,小心翼翼把他抱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温柔的在他耳边说: “小南星不怕了,阿姨和妹妹在,我们会保护你、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欺负。” 凤南星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偶。 “妈妈,哥哥怎么不动?” “没事,哥哥因为太害怕,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这样就可以避免面对害怕的人,这是人的在我保护机制。等哥哥确定外面安全了,就会醒来了。”怕女儿太过担心,苏洛伊赶紧安慰。 “蜜儿懂,蜜儿害怕的时候也是这样保护自己。”苏蜜儿用自己的小手包裹住凤南星冰冷的小手,不停的哈气,希望能让他暖和点。 “哥哥,不怕不怕,那个坏女人走了,现在是蜜儿和妈妈在这里。你要快点醒来,蜜儿想和哥哥一起玩。” “乖蜜儿。”苏洛伊心疼的摸摸女儿的头,鼻子有些泛酸。 这两个孩子,怎么都那么命苦? 得到妈妈的夸赞,苏蜜儿昂起小脸,灿烂一笑。 苏洛伊忍不住抵住她的额头。 “妈妈,我们也和哥哥抵额好吗?”苏蜜儿很喜欢和妈妈抵额,她想把这份幸福也分享给哥哥。 “好。”苏洛伊揽过女儿,三人抵着额头,温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似乎能融化一切坚冰。 那天晚上,苏洛伊抱着凤南星一整晚没有放开。 胳膊、腿都麻得像不存在了一样。 好在这样的辛苦是值得的。 凤南星总算恢复过来了。 他紧紧的抓着苏洛伊的衣服,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苏洛伊心疼的亲亲他:“放心吧,阿姨不走,以后都会陪着你。” 凤南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以后不管夏云含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害怕的事情发生,知道吗?” 听到夏云含的名字,凤南星下意识的一抖。 生怕他重新将自己封闭起来,苏洛伊赶紧抱住他,不停的安抚:“别怕别怕,阿姨会保护你的。” “哥哥,你醒了?”苏蜜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困得人都有些迷糊了。 “蜜儿,你睡会吧,哥哥已经没事了。” “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凤南星点头。 兄妹俩手牵着手、脸对着脸,一同睡去。 看着他们可爱的睡脸,苏洛伊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要留下守护的决心愈发的强烈。 在确定凤南星安全之前,她哪里也不去了! 有了决定,她不再耽搁,飞冲出去找凤御辞。 却被告知凤御辞出差了,要五天后才回来。 好在凤御辞不在,夏云含也不愿多待一分钟,一早就走了。 苏洛伊决定趁着这几天先摸摸佣人的底,看哪些是被夏云含收买的,哪些是真心疼凤南星的,以便提前做好应对。 只是,佣人们都很警惕,轻易不肯交底。 几天下来,竟是一无所获。 出师未捷的苏洛伊,忍不住连连叹气。 “改换黛玉人设勾引我了?”一回来就见到苏洛伊一个人坐在泳池边,对着月亮长吁短叹,凤御辞忍不住调侃。 苏洛伊惊喜的回头,双目灼灼的盯着他:“你回来了!” “就这么饥渴难耐?” “凤爷,好好说话不会死人的。”苏洛伊认真的提醒,“也不用交税。” 凤御辞嗤笑一声,扯掉浴袍,跃入水中,如同一条美男鱼在月光下戏水,十分赏心悦目。 苏洛伊托着腮,坐在岸边欣赏。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虽然嘴巴能毒死人,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好。 “看够了?”游了半个小时,凤御辞准备上岸休息一会,却发现苏洛伊不仅没走,还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面色一沉。 “说实话,没看够,这美好的肉体,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凤御辞弯腰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问:“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嗯?” 被调戏多了,苏洛伊已经比较淡定了,笑眯眯的说:“只是单纯的赞美。” “几天不见,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凤爷,你看月色这么美,我们和平的聊聊天,可以吗?” 放开她的下巴,凤御辞裹上浴袍躺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问:“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未婚妻?”苏洛伊边说,边仔细的观察凤御辞的表情。 第21章 凤爷这么撩我,就不怕我当真吗? 凤御辞不动声色的问:“你想聊什么?” 他知道苏洛伊口中的未婚妻指的是夏云含。 他和夏云含并无婚约。 只是双方长辈有意撮合他们,口头定下了约定。 他从未同意,也早已明确告诉夏云含不喜欢她,不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这些年夏云含从未做出过逾矩的举动,又是为数不多南星肯亲近之人,他倒是不讨厌,看在南星的份上纵容了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只是这些,他不打算告诉苏洛伊。 他想看看,几天不见,这小野猫又琢磨出什么新的花招。 见他肯聊,苏洛伊心里一喜,忙问:“你觉得她是真心喜欢小南星吗?” “尚可。” “那有没有可能,她只是表面上装作喜欢,其实很讨厌?”苏洛伊边说边仔细观察凤御辞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先弄清楚凤御辞对夏云含的态度,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凤御辞冷笑:“怎么,你这是准备挑拨离间?” “只是随便聊聊。”生怕他生气,苏洛伊赶紧表示,“我个人对夏小姐没有任何意见。” 凤御辞起身,将她捞进怀里,紧紧的困住,笑得有几分勾人:“那你就是想要取而代之?” “不敢不敢,您和夏小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这种小门小户、登不上台面,又有孩子的女人,哪敢有那种非分之想?” 苏洛伊努力陪着笑,想赶紧挣脱凤御辞的怀抱,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见她面红耳赤,明明满脸写满“想逃”,却强逼着自己冷静,凤御辞想捉弄她的心愈发强烈了。 他将人扣得更紧,两人几乎是零距离亲密接触。 性感的薄唇勾着笑,低沉的嗓音十分撩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更有韵味。” “凤爷这么撩人家,就不怕人家当真吗?”苏洛伊故作娇媚的问,脸却烫得要烧起来了。 “当真了又如何?” “万一人家对凤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凤爷就不怕后院起火?” “哦?你就没有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性感的薄唇几乎贴着苏洛伊的,凤御辞吐息暧昧,嗓音却十分清冷,“比如,杀了我?” 他靠得太近了,强烈的气息带来浓烈的侵略感,令苏洛伊下意识的想逃。 于是她用力向后昂头,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凤御辞的大手就卡在她的后颈处。 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用力。 苏洛伊的头就被生生的压了下来。 原本两人的唇就相距不足一指,这一压便严丝合缝的印在了一起。 一股电流陡然间在两人身体流窜,竟带来难以名状的欢愉。 两人同时顿住。 苏洛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用力推开凤御辞,想要逃开。 凤御辞却加重手上的力度,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火热的唇,放肆起来。 似乎想要探索她全部的世界。 又似乎是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以防她再有机会害自己。 这凶猛的行径令苏洛伊害怕,挣扎的更加厉害。 她越是挣扎,越是激起凤御辞的征服欲,愈加凶狠的霸占,想要她乖乖的臣服。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十分激烈。 短短几分钟的吻,竟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 等终于结束,苏洛伊早已经是气喘如牛。 看着她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样子有些搞笑,凤御辞不由得嗤笑:“连接吻都不会,真是没用。” 苏洛伊气得跳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吻得就很好吗?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生啃硬咬,你看,我的嘴都被你咬破皮了,疼死了。” 凤御辞眸色一沉,语气不善的质问:“你敢嫌弃我?” “吻技烂还不让说,你是小学生吗,这么玻璃心?” “吻技烂?小学生?”凤御辞冷笑着起身,“很好。” 见他笑得畜生,苏洛伊直觉危险,边后退边警惕的问:“你,你想干嘛?” “你觉得呢?” “我警告你别过来,我学过防身术的。”眼看着退到了泳池边,再退下去就要掉水里了,苏洛伊只能硬着头皮威胁。 “警告?”凤御辞笑得愈发牲口,“敢警告我的人,都死的很惨。” “凤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嘲笑你,再也不敢警告你,你大人不计……啊……” 不等苏洛伊说完,凤御辞就一脚将她踹进了泳池里。 苏洛伊呛了几口水,刚想破口大骂。 凤御辞跟着跳进泳池里,猛然将她推到泳池边,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来。 那股凶残的劲儿,就像凶猛的野兽在捕食猎物,没有半分温柔可言。 苏洛伊又疼又急又气,推不开,干脆狠狠咬他。 要疼一起疼! 凤御辞吃疼,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放开,攻势反而愈发的凶狠起来,似乎想将她一寸寸拆解了,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反抗。 苏洛伊的倔劲也上来了。 要玩是吧? 谁还怕了不成? 既然硬得不行,就来软的。 于是她改变策略,不再抗拒,反而像个菟丝花一样紧紧的缠绕住“大树”,极尽所能的撩拨“大树”。 凤御辞没料到苏洛伊会忽然化身妖精,媚惑撩人,似乎是想将他的灵魂勾走吃掉。 该死的是,他竟然有些喜欢。 甚至,自制力开始崩塌。 这失去掌控的感觉令他不悦,他想要抢回主动权。 苏洛伊却偏不如他的意,每一个动作都撩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痒不已。 凤御辞忽然就怒了,猛然推开苏洛伊,双眼冒火的瞪着她:“你该死的从哪学来的?” 一想到她这些手段是从别的男人身上学来的,凤御辞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浮上杀意。 从未有过的浓烈。 这过于突然的转变,令苏洛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满脸茫然的看着凤御辞,心里还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她目光潋滟、嘴唇红肿、神色茫然的样子,凤御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变得放肆又猖狂,不断的嘶吼着:“要她,立刻、马上!” 第22章 凤爷,我是你对家派来杀你的 “哗——” 凤御辞猛然抱起苏洛伊上岸,带起一大片水花。 他把苏洛伊放在躺椅上,眸光暗沉的盯着她。 苏洛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恰到好处的比例、雪白光嫩的肌肤、略显局促的的表情,在在都强烈的吸引着凤御辞的视线,好似是在无声的邀请他品尝。 一阵凉意猛然袭来,苏洛伊忍不住打个寒颤,脑子变得十分清醒。 凤御辞的目光令她觉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肉质上乘的美味,随时都可能被吞吃入腹,渣都不剩。 她赶紧劝:“凤爷,冷静,理智,你有未婚妻。” “那又如何?”凤御辞的声音沙哑又性感,滚动的喉结更是为他增添几分男性魅力。 但苏洛伊无心欣赏,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语气愈发的急切:“她知道了会生气的。” “所以?” “我立马消失在你面前。”苏洛伊说完,爬起来就要跑。 凤御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笑得阴风阵阵:“我让你走了?” “凤爷,我生过孩子,身体很丑。” “那又如何?” “你放过我。” “是你主动撩我的。” “我错了。” “晚了。” “你这样是强……强人所难。”苏洛伊实在是说不出那个“奸”字。 毕竟,第一次是她…… 凤御辞被她逗笑了:“你那天在酒店强人所难的时候可是气势汹汹、理直气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凤爷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苏洛伊可怜巴巴的哀求,不想跟一个满心怀疑她、随时可能会杀了她的男人再度发生亲密关系。 何况,人家还有未婚妻。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她都不想成为小三。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 “那是我年幼无知、胆大妄为、胡说八道,凤爷您就当是个屁,放了就完了。”为了让凤御辞放过自己,苏洛伊拼命的自我贬低。 凤御辞的脸色却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年幼无知?” 苏洛伊弱弱的说:“你不喜欢这词,那我换一个?” “喜欢。” “那就好。”苏洛伊松口气。 凤御辞却笑得无比阴险:“喜欢到必须亲手改变你的无知。” 啥? 不等苏洛伊问出口,凤御辞已经堵住她的嘴,让她再也没有功夫说话,除了某些单音节词。 比如。 “啊~~” …… 又疼又累又困,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苏洛伊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某个明明是体力担当,却格外神清气爽的男人。 感觉到她的视线,凤御辞从书里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还想来?” “不不不,不想了。”苏洛伊简直吓坏了。 那个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整夜就没让她睡几分钟,还要来? 凤御辞挑眉:“不想?” “不想。” “女人喜欢口是心非。” 苏洛伊有不好的预感。 “看来心里非常想。”凤御辞慢条斯理的放下书,笑得阴风阵阵,“我心情好,成全你。” “我没……” 然而,凤御辞再度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 一个小时后。 在苏洛伊的再三哀求下,凤御辞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一获得自由,苏洛伊立马扯着被子,连滚带爬的冲到床得另一边,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床面,警惕的盯着凤御辞。 “我没有口是心非,我现在很累,我需要好好休息,你不能再碰我。” “哦。”凤御辞不冷不热的应,拿起衣服去洗澡。 苏洛伊裹着被子,悄悄走向门口,准备趁机逃跑。 凤御辞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阴测测的问:“想去哪?” 苏洛伊身体一僵,紧紧的抓着被子,颤颤巍巍的说:“回房睡觉。” “吃完药再走。” “什么药?” 凤御辞抱着胳膊,冷然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苏洛伊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忙不迭的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会吃药的,我比你更害怕生一个私生子。” 当初她没得选,发现怀孕的时候,双胞胎已经四个多月,会跟她互动了,她实在不忍心打掉两个无辜的小生命。 但是现在,她有的选,绝对不会再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带来这个世界遭罪。 凤御辞冷哼:“我的孩子,不会成为私生子。” “小南星不就是?” “他不是。” 苏洛伊撇撇嘴,懒得跟他争辩:“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吃,药给我。” “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没有我吃什么?” “让佣人去买。” 苏洛伊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气鼓鼓的冲动他面前,死死的瞪着他:“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偷--情?” 眼角微抽,凤御辞无语极了:“你就不能用个好听的词?” “反正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昨晚发生了关系。”苏洛伊急切的叮嘱,“药你下班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我当着你的面吃掉。” “你让我去买那种药?” “敢偷--情不敢买药,你是不是男人?” 凤御辞冷笑:“我是不是男人,你不很清楚?” 苏洛伊:…… “看来你不清楚。”凤御辞磨牙,一把扛起她,“我现在就帮你清楚。” “你是男人,非常男人,英俊勇猛的绝世真男人,快放我下来。” “晚了。” “救命——” 苏洛伊被迫反复重温了“凤御辞是真男人”的这个冷知识,再也不敢口不择言。 还被迫揽下了买药的苦差事。 她心里有苦难言,只能用哀怨的小眼神反复控诉某个男人的残暴无道。 “再勾引我,你这周都别想下床。” “这是控诉。” “两周。” 苏洛伊只能含泪投降:“我错了。” “晚上继续。” “不行!” “三周。” “凤爷,我是你对家派来杀你的。”苏洛伊生无可恋的“自爆”。 凤御辞斜睨她:“终于承认了?” “是的,我承认了,你快点杀了我吧。”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告诉过你,生不如死才可怕。” “凤爷,求求你,杀了我吧。”苏洛伊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的哀求。看书溂 “我是个没血没泪、杀人如麻的刺客,我手上有很多条人命,我已经偷偷给你下毒,很快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你再不杀我就没机会了。” 拍拍她娇嫩的小脸,凤御辞笑得十分仁慈:“乖,你这么十恶不赦杀了太可惜,得好好折磨。” 她是真的只是想求他放过才口不择言,还是打算铤而走险,自爆好以假乱真,让他放宽戒心,再伺机行动? 不管真假,把小野猫锋利的指甲一个个掰掉,关在笼子里慢慢驯化,总有一天会变成温顺的家猫。 第23章 凤爷,你未婚妻狂犬病犯了 苏洛伊哭晕在厕所。 她感觉人生变得一片灰暗。 “还不出去,是准备继续勾引我?” “现在出去会被佣人发现的。”苏洛伊哀怨的看一眼凤御辞,“我在你房里待了那么久,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御辞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随即若无其事的补充:“昨晚抱你回房的时候,已经被看到了。” 苏洛伊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你耳背?” “你为什么要抱我回房?” “你更喜欢在泳池?” 苏洛伊:…… 完了,佣人不知道有多少是被夏云含收买的,只怕这会儿夏云含已经在杀来的路上了。 “自己出去,还是我扔你出去?”见她一副要赖在浴室一辈子的架势,凤御辞忍不住冷声威胁。 “我自己出去。”苏洛伊硬着头皮走出去。 躲不掉就只能面对。 “晚上自己过来。” 听到凤御辞的话,苏洛伊恨恨的咬牙:“我晚上来亲戚,不方便。” “是吗?” “是的。” “让下人给你准备两箱东西,不来你全部吃掉。” 苏洛伊:…… “今晚要粉色。”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苏洛伊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要粉色?” “内衣。” 苏洛伊假装没听到,重重的甩上门,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路上,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十分怪异。 有嫉妒。 有憎恶。 有羡慕。 有鄙夷。 还真是不加掩饰。 苏洛伊苦笑。 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她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否则昨晚就是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去泳池。 “爬上御的床,你很得意啊。”夏云含恨意滔天的看着苏洛伊,恨不能将她的肉一寸寸剜掉。 前脚在她面前表忠心,后脚就爬上御的床,真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苏洛伊赶紧伏低做小:“凤太太,昨晚凤爷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你……” 夏云含猛然将杯子砸向她,厉声质问:“你当我是傻子?” 御要是愿意碰她,她何至于辛苦等到现在? 苏洛伊险险避开,杯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寒风,若是她躲得慢一点,只怕要头破血流了。 她眼神一冷。 但是为了避免和夏云含正面杠上,她努力装作惊恐的样子:“我不敢,我真的是被迫的。” 夏云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要打她。 从小到大夏云含和苏可欣母女没少扇过她巴掌,身体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苏洛伊一把抓住夏云含的手腕,反手就要打回去,却在即将碰到那张妆容精致却扭曲的脸时反应过来,陡然停下,脸色有些尴尬。 完了,这要怎么解释? “你敢打我?”夏云含炸了,一双眼睛仇恨无比好的盯着苏洛伊,脸扭曲变形的厉害。 苏洛伊弱弱的解释:“条件反射……” “不过是个下贱的下人,以为爬上御的床,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野鸡就是野鸡,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夏云含满眼都是狠毒的光,完全就是一副要把苏洛伊置于死地的样子。 “来人,把她给我抓住,狠狠的打烂她那张狐媚子脸,然后扒光扔出去,我看她以后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凤爷在家呢,夏小姐不怕他发现你虚伪又恶毒的真面目?”既然冲突已经避无可避,苏洛伊也不打算继续退让了。 夏云含下意识的看一眼楼上,见没人,重又把目光投到苏洛伊身上:“小贱人,你还敢威胁我?” “只是好心的提醒。”苏洛伊平静的说,“夏小姐在凤爷面前装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不容易吧?可别因为我一个小小的保姆前功尽弃。” “你……” “夏小姐还是赶紧照照镜子,管理下表情吧,那张脸都扭曲变形的像老巫婆了,万一凤爷等下出来,会被吓坏的。”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夏云含当真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苏洛伊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替她悲哀。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不敢做,真可怜。 叹口气,她打算先回房补觉。 然而,夏云含哪肯就这么放过她?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倒水。” 苏洛伊一愣。 她这个是突然想通了为难一个保姆没用,还是打算耍什么花招? “怎么,我堂堂未来的女主人,使唤不动你一个下人?” “我这给您倒。”虽然苏洛伊并不是这里的保姆,但也确实没有白吃白住的道理。 她赶紧给夏云含倒水。 “你想烫死我啊。”夏云含才接过杯子,就大叫一声,将水泼在苏洛伊脸上。 那个小贱人说得对,这么多年她在御心目中塑造的形象不能毁。 既然如此,那就用她擅长的来对付那个小贱人,让御亲自教训! 苏洛伊脸色一冷。 事情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重新倒一杯,连伺候人都不会,只会用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真是下贱。”苏洛伊趾高气扬的坐在沙发上叱骂,看着苏洛伊狼狈的样子,心情总算好了点。 要玩是吧? 她奉陪。 苏洛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水,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夏云含:“你是智障还是巨婴?连倒水都不会,真是可怜。” “你说什么?”夏云含没想到苏洛伊竟然没有反击,反而是一屁股坐下了,还骂她是巨婴,简直要气疯了。 “我说,你不是智障就是巨婴,这么大个人了连倒水都不会,真是可怜。阿姨可怜你,给你倒了一杯,你却像个残废一样端不稳。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整天就会耍心眼、装白莲,照了镜子都没发现自己又丑又坏,还一身臭味。” 大概是这段时间被凤御辞的毒舌荼毒的深了,苏洛伊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你个小贱人,竟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夏云含被她气到失去理智,扑起来就要厮打苏洛伊。 原本要逼着苏洛伊对她动手,再找凤御辞告状,让凤御辞教训苏洛伊的计划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苏洛伊完全不怕把事闹大的边跑边叫:“凤爷,你未婚妻狂犬病犯了,到处咬人,你快叫兽医来。” 第24章 夏小姐这张脸毁容等于是整容 “闭嘴,我要杀了你这个小贱人。”夏云含被气得理智全无,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的追着苏洛伊喊打喊杀,全无形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往死里打。” 苏洛伊看一眼楼上。 动静闹得那么大,凤御辞不可能没听到,却还不现身,摆明了是故意的。 她心里一寒。 顿时明白了。 凤御辞是故意把他们昨晚发生关系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想借夏云含的手折磨她吧? 狗男人,真阴险! 苏洛伊在心里把凤御辞骂了个狗血淋头。 “阿嚏——” 正在伏案工作的凤御辞,陡然打了个喷嚏。 “先生,夏小姐和苏小姐打起来了,您要去看看吗?”管家忧心的问,有些捉摸不透自家先生的心思。 这么吵闹,先生不可能没听到,却不闻不问,就由着她们闹得鸡飞狗跳…… “有什么好看的?”凤御辞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嘴角的笑隐没在杯子后。 “夏小姐好像很生气,苏小姐怕是会吃亏。”管家试探的说,仔细观察着凤御辞的表情。 凤御辞却是不冷不热的说:“吃亏说明她无能。” “这……” “由着她们闹,损失记下来,让夏云含赔。”凤御辞轻轻扣着杯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几年夏云含虽然没做出过什么逾矩的事,手却伸得长了些。 他的地盘,不喜欢被人染指。 手伸过来了,自然要挨打。 而且,也能顺便看看那只小野猫的爪子有多锋利,以后拔掉的时候免得被她抓伤。 …… “啊啊啊,小贱人,你不准再跑了!” 累个半死,却连苏洛伊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夏云含简直要崩溃了。 “你不追,我自然就不跑。”苏洛伊也有些累了。 毕竟她被凤御辞折腾了那么久,都没能好好的休息呢。 但是停下来就要挨打,傻子才不跑。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点给我上啊,我平常给你们那么多好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夏云含气得哇哇大叫,冲着佣人们又打又砸。 佣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动。 他们也很想帮夏小姐。 但是先生在家,管家特意交代了不准插手,想来是先生的意思,他们不敢。 见还是无人动,夏云含气极的威胁:“别忘了,你们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再不帮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被收买的佣人一听,知道再不帮不但饭碗保不住,只怕以后在s市都再无立足之地,忙上前抓住苏洛伊表忠心。 见苏洛伊被抓住,夏云含得意的拨开脸上的发丝,走到她面前,狠狠给她一巴掌,得意的说。 “小贱人,再跑啊。” 苏洛伊冷着脸,抬脚就踹在夏云含的肚子上。 她的速度太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夏云含疼得哀嚎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等缓过劲来,她红着眼睛、怒跳如雷的嘶吼:“拿刀来,给我划花那个小贱人的脸。” 佣人吓得脸色一白,小心提醒:“夏小姐,这要是被先生发现……” “啪!” 夏云含狠狠给了那个佣人一巴掌:“闭嘴。给我拿刀来,我今天一定要毁了这张狐媚子脸,看她以后拿什么勾引男人。 小贱人,敢打我,我让你这辈子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沟里,永无天日。”看书溂 苏洛伊死死的盯着她,笑得讥讽:“只有你这种没脑子、毒心肠的人才会靠脸勾引男人。哦,我忘了,你那张老巫婆一样的脸也靠不住。” “我现在就毁了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跟我叫嚣。”夏云含一把抢过佣人手里的刀,对着苏洛伊的脸就划,满脸的扭曲和恶毒,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坏女人,不准欺负我妈妈。”苏蜜儿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来,拿着棍子对着夏云含使劲的打,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毫无防备的夏云含被打得一抖,气得她发了疯的大叫:“快点把那个野种拉走。” 只好分出两个佣人去抓苏蜜儿。 苏洛伊趁机咬住另一个佣人的手。 佣人吃疼放开。 苏洛伊一脚踹在佣人的膝盖窝。 佣人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苏洛伊死死的抓住夏云含的手腕,将刀子逼近她的脸颊,笑得冷意森森。 “夏小姐这张脸毁容就等于是整容,还是亲自操刀,一定会高兴的痛哭流涕。” “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整容啊。” “你别碰我,别碰我……”夏云含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尖锐到破音,生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真的被毁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小贱人,我警告你,你要是毁了我的脸,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好怕。” “那你还不快点放开我?” “我放开你,你就会放过我?” “当然不会。”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对着那张虚伪的脸,左右开弓,直到手打麻了,才甩甩手,放开她。 “我没你恶毒,做不来毁人容貌的事。但是那巴掌,我十倍还给你。虽然我没你有钱有势,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我没有勾引凤爷,对他也没有兴趣,信不信由你。你有时间找我麻烦,不如想办法看好你男人。 否则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你总不能去教训每一个女人,否则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 苏洛伊说完,拉过女儿上楼。 “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等着瞧。”夏云含根本就没听进去苏洛伊的话,心里对她恨极了,只想彻底毁掉她一解心头只恨。 苏蜜儿撅着小嘴,不高兴的说:“妈妈,那个坏女人骂你。” 她不喜欢妈妈被人骂。 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没事,这个世界总会有那么些人不喜欢我们,但是只要我们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们,就已经很幸福了。”苏洛伊温柔的摸摸女儿的头,不想让她担心。 得罪了夏云含,以后怕是会麻烦不断。 在凤御辞的别墅里还好,夏云含再放肆也有个限度,但她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 得尽快找到夏云含虐待小南星的证据,光靠她一个人不行,必须得借助凤御辞的力量。 毕竟夏云含背后,还有一个夏家。 第25章 当你的打手可以,月薪一百万 “啊啊啊,我要杀了那个小贱人,我要杀了她。” 没讨到半分便宜,攒了满肚子怒气,又没办法在凤御辞的别墅发作,夏云含简直气疯了,一回到家就在房间里大发脾气,疯狂打砸。 “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巫诗双心疼的拉过女儿的手,见手指都红了,嗔怪的看她一眼。 “我不是跟你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伤害自己,多的是让自己痛快的办法。” “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一个小贱货竟然爬上了御的床。佣人说,她从昨晚一直待到今天下午才出来,不知道和御做了多少回。 一个生过孩子的破烂货哪里比我好?御竟然碰她不碰我,这简直是侮辱。” 一想到自己精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凤御辞都没有碰过她一下,竟然去睡一个生过孩子的保姆,夏云含就觉得是奇耻大辱。 还有六年前那次,凤御辞都中招了,竟然还是逃了出去,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贱人。 “我的傻女儿,哪个男人不偷腥?何况是凤御辞那样的男人,多的是女人往上贴,你不可能防住每个人吧? 与其哪天被不知道什么女人钻了空子,还不如找一个好控制的,拿捏在手里。” “可是御以前从来不碰女人,就连六年前那次都那么痛苦了也不肯碰我,还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逃了出去。这次却跟那个贱人快活了一天一夜,我怕……” “你怕什么?你可是夏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凤家老夫人钦点的人选。 就算凤御辞看上的是某家千金,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了凤老夫人那关,何况还只是一个生过孩子的下人? 男人啊就是喜欢尝鲜,凤御辞也是个男人,自然不例外。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名媛千金,找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尝鲜不奇怪。 你听妈的,别自乱阵脚,把那个女人拿捏好,让她替你好好伺候凤御辞,别让别的女人靠近。 等以后你和凤御辞结婚了,再给她点钱打发了就是。 这种女人最好打发,因为她们比谁都清楚,凤御辞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凤家也绝对不可能让那样的女人进门,早晚是要被赶走的,还不如拿了好处走人。 这样还能显示出你的大度、得体,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凤御辞和凤老夫人自然都会对你高看一眼,到时候你还愁不能心想事成啊?” 夏云含被妈妈说服,嘟着嘴抱怨:“可是我就是心里不爽……” “你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哪个女人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等你嫁进凤家,自然就不用跟人分享了。目的没有达成之前,只能先忍耐。 当初我要是不够隐忍,你爸指不定现在娶了哪个贱人呢。” “我知道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夏云含知道妈妈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她嫁给凤御辞,再让苏洛伊那个贱人好看! 巫诗双满意的拍拍女儿的手:“你现在就去准备点贵重的礼物给那个小贱人送去,跟她拉好关系,让她成为你的眼线。” “我不要,我恨不能挖了那个贱人的眼、割掉她的舌头,凭什么要给她送礼物?” “要让她为你做事,就要给点甜头。”见女儿还是气哼哼的,巫诗双好笑的拍拍她的手。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就这么实心眼?我只是让你去拉拢她,又没说不能让人私下里教训她。 这么多年,咱们收买了那么多下人,让他们暗中教训教训那个小贱人给你出出气,还不是什么难事吧?” 夏云含高兴的抱住巫诗双:“妈,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这就去。” 对呀,教训那个小贱人何须她动手? 有的是人帮她教训。 夏云含随便选了几件首饰,就兴冲冲的跑去凤御辞的别墅。 一看到苏洛伊,立马亲热的拉住她的手,笑得十分虚伪:“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这是赔礼,你收下吧。” “夏小姐,笑不出来就别硬装了,比哭还难看。”苏洛伊知道夏云含不可能真心跟她道歉,定是要耍花招,心里戒备起来。 小贱人,真想撕碎她! 夏云含险些没绷住,但是想到妈妈的话,又生生忍下,继续扯着笑:“我知道我昨天做的过分了点,那也是因为太生气了。 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你说得对,御想碰你,你一个下人哪里躲的掉?气你也没用,还不如管好御。” “所以呢?” “我允许你伺候御,但是要是有别的女人靠近他,你要全部赶走,并且及时跟我汇报。当然,好处少不了你的。”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云含:“你让我当你的打手?” “你不愿意?” “愿意啊。”苏洛伊故作欢喜的说,“我非常愿意,只要夏小姐好处给到位。” “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见她如此财迷,夏云含心里很是不屑。 “光嘴上说说,我可没办法尽心办事呀。” “你想要什么?” “真金白银。” “要多少?” “既然是雇佣关系,那就按月发工资,月薪一百万,不过分?”苏洛伊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 夏云含需要确保她能被收买,而她需要钱,金额少了谁都不踏实。 “一百万?你还不如去抢。”夏云含炸了。 这个贱人睡她的男人,还要她每个月付一百万? 简直是痴人说梦! “夏小姐,你要知道,跟凤爷上--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他——”苏洛伊左右看看,确定不会被人听到,才凑到夏云含耳边,小声的说,“不太行。” 夏云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他他他……” 那她以后的幸福怎么办? 苏洛伊沉痛的点头:“简直太不行。” “怎么可能?我不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打击很大,毕竟事关你后半生的幸福,但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那你们昨天还做了一天一夜?” 苏洛伊连连叹气:“一次几分钟吧,剩下的时间都在各睡各的。” “什么?” “凤爷说是意外,所以反复拉着我尝试,但是每次都……唉。”苏洛伊又重重的叹息起来,满脸同情的看着夏云含,还拍了拍她。 “苦了你了,夏小姐,还那么年轻……” 第26章 他能找女人,你就不能找男人吗? “不,不可能……”夏云含跌坐在沙发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噩耗。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绝望,他能找女人,你就不能找男人吗?”苏洛伊一副亲亲闺蜜的样子,坐在夏云含的身边给她出谋划策。 “反正婚后各玩各的夫妻多的是,你那么年轻貌美,总不能守活寡,对吧?” 夏云含心里一动。 对呀,只要嫁给凤御辞,成为凤家的少奶奶,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凤御辞可以养女人,她也可以找男人。 只要做的隐秘,就不会有人发现。 想通这点,夏云含看苏洛伊重新变得顺眼起来。 她紧紧的抓住苏洛伊的手,目光近乎温柔的看着苏洛伊。 “成交,一个月一百万,你当我的打手,把接近他的女人都赶走。要是你能成功让他在一年内娶我,我再追加一百万奖励。” “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又大方。”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苏洛伊看夏云含也变得顺眼起来,无比真心的夸赞。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们在干什么?”凤御辞一进门就看到昨天还打得鸡飞狗跳的两人,今天竟然一副在海誓山盟的样子,莫名觉得恶寒。 听到凤御辞的声音,夏云含下意识的看向他腰部以下,满眼的惋惜。 太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凤御辞莫名觉得一凉,神色冰冷的瞪一眼夏云含。 夏云含还在默默哀悼她还没得到就已经失去的幸福,没注意到那警告的眼神。 苏洛伊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但是为了不被凤御辞发现倪端,只能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装模作样的解释。 “夏小姐昨天对我有些误会,今天来道歉,我们已经冰释前嫌,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说着,她还冲夏云含眨眨眼,特意强调了“无话不说”。 夏云含会意,柔柔一笑,温柔端庄的说:“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一时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闹了大笑话。以后我一定会谨守本分,不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夏小姐真是温柔大方又善解人意啊。”苏洛伊轻叹,满脸羡慕的看着凤御辞,“凤爷有这样一个未婚妻真是幸福。” 夏云含害羞的看一眼凤御辞。 凤御辞看着两个女人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又说不上来,干脆不理她们。 见凤御辞没有否认,夏云含心里高兴极了。 看来御真的吃这一套。 还好听了妈妈的话,选择拉拢和收买苏洛伊! 暂时稳住了夏云含,苏洛伊心里也松了口气。 剩下的就是尽快掌握夏云含虐待小南星的证据了。 暂时毫无头绪,她只好尝试着问凤南星:“你是不是很害怕夏云含?” 凤南星拿着积木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许久才弱弱的点头。 “她对你做过什么,能告诉我吗?” 凤南星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妈妈,你别问了,哥哥好害怕。”苏蜜儿扔掉积木,紧紧的抱住凤南星,着急的提醒。 “抱歉,小南星,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别害怕。”苏洛伊歉意的抱住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光是想想都能怕成这样,夏云含到底做这么小的孩子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那个坏女人把哥哥关在小黑屋里,用针扎他,还把他的头按在水里,给他的饭里放玻璃渣,还威胁他要是敢告诉别人,就把他的舌头割掉。”苏蜜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呜呜,哥哥太可怜了,我讨厌那个坏女人!” 苏洛伊无比震惊的问:“蜜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哥哥告诉你的?” 苏蜜儿用力的摇头,甩得眼泪到处乱飞:“不是,我就是知道。妈妈,我们带哥哥逃走好不好?要是哥哥再被那个坏女人欺负会死的,我不要哥哥死……” “蜜儿,你先别哭了,妈妈会想办法阻止那个坏女人,不会再让她欺负哥哥。”苏洛伊温柔的安抚女儿,眼底深处却满是寒意。 如果蜜儿说得都是真的,夏云含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小南星对夏云含的惧意那么深,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他才五岁,夏云含对他下手的时候他可能还不到五岁,心得黑成什么样才能下得去手? 而且就没有人发现吗? “妈妈,那个坏女人很坏很坏,可是大家都觉得她是好人,都相信她,你也会被她欺负的。”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苏蜜儿就很害怕。 要是妈妈也像哥哥一样被那个坏女人欺负,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怎么保护妈妈和哥哥? “妈妈自有办法,蜜儿别担心。”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苏洛伊轻声问,“你们想听故事吗?” 苏蜜儿含着泪点点头。 凤南星迟疑了一会,也点点头。 “那我们今天就来讲小红帽和七只小羊的故事。”苏洛伊打开绘本,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果然,听完这两个故事,苏蜜儿激动的睁大眼睛,双眼亮闪闪的说:“哇,小红帽和外婆,还有小羊们都得救了,太棒了。” “是啊,无论坏人多么诡计多端,多么善于伪装,最后都会被拆穿真面目,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不用害怕。” “嗯嗯,蜜儿不怕,蜜儿要勇敢。” 凤南星也重重的点头。 “那个坏女人就像故事里的大灰狼一样,又坏又狡猾,还很善于伪装,欺骗了所有的人。 但是蜜儿、小南星和妈妈知道她的真面目,我们可以像勇敢的羊妈妈和猎人一样,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办法,把坏女人打倒。 这样她以后就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就像故事里的大灰狼再也没有办法吃小红帽和外婆,还有小羊一样。” 苏洛伊边说,边仔细观察凤南星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没提夏云含的名字,也许是因为还沉浸在故事里,凤南星这次的反应很平静。 “哥哥,妈妈说得对,那个坏女人就和大灰狼一样又坏又狡猾,但是我们一定会打败她的。”苏蜜儿紧紧的抓着凤南星的小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哥哥不要怕哦。” 凤南星点点头,漆黑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光亮。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 看来要多找些类似的故事讲给小南星听,慢慢减少他对夏云含的恐惧。 第27章 凤爷多找几个女人吧 “苏小姐,先生叫您去他房里。” 又来了! 已经连着三天了,他就不累吗? 苏洛伊扶额,故作虚弱的说:“你告诉先生,我今天不舒服。” “先生说,您要是不舒服,就看着您把药吃了。”管家说着,将一个硕大的药箱放下,微笑着看着苏洛伊,“苏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苏洛伊嘴角微抽:“其实今天是我的特殊日子。” “先生已经命人为您备好了东西,您请用。”管家话音刚落,佣人就搬来两个巨大的箱子,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想起凤御辞说,如果她说谎说亲戚来了,就要把东西全部吃掉,她只好硬生生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突然想起来,是我记错了,我这就去找先生。” 说完,她如同上刑场一般,迈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向凤御辞房里走去。 又要一夜不能睡了…… 听到动静,凤御辞从书里抬起头,就对上苏洛伊哀怨的小眼神,忍不住微微挑眉:“杵在门口,等我抱你?” 苏洛伊站在门口不肯动,期期艾艾的说:“就算是佣人也有工资和休息时间呢,你不能这么压榨我这个免费床-伴。” “你想要多少?” “谈钱多俗气。”嘴上这么说着,苏洛伊的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您随便看着给点。” “五十万。” 苏洛伊双眼骤亮:“一天?”看书溂 “一个月。” “凤爷,您堂堂四少之一、凤家继承人、凤氏集团的总裁,一个月五十万不觉得拿不出手吗?” 苏洛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钱人不应该都是百万起步吗? 怎么到凤御辞这里,这么抠门? 凤御辞冷笑:“十五万。” “什么?” “五万。” 眼瞅着再减下去就没了,苏洛伊赶紧见好就收:“五十万,就五十万。” 凤御辞嗤笑:“五万。” “你开始不是说五十万?” “你不是拒绝了?” 苏洛伊:…… “嫌多……” “不嫌不嫌。”生怕真的一分没了,苏洛伊赶紧露出讨好的笑。 她需要钱,等确定小南星安全,她就要想办法尽快带女儿远走高飞。 否则早晚被这个男人榨干! “过来。”凤御辞拍拍床,眉眼沉沉的看着苏洛伊。 “凤爷,我真的很累,今晚能不能少几次?”苏洛伊磨磨蹭蹭的走过去,一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就觉得头皮发麻。 “看你表现。” 话音落,凤御辞便一把将她扯到床上,带着她进入新世界,领略独特风光。 两个小时后…… “凤爷我真的不行了,让我睡会吧,求你了。”苏洛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小声的咕哝着,眼皮不住的打架。 看着她困极的样子和疲惫的神态,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柔光,声线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洗洗再睡。” “不想动。” “脏东西。” “脏就脏吧……”苏洛伊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沉入梦乡。 凤御辞就那样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意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怒意,也没有半分嫌弃。 甚至觉得她这样懒洋洋耍赖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嘴角缓缓的勾了勾。 最终,他弯腰抱起苏洛伊,给她简单清洗了下。 苏洛伊实在是太困了,明明感觉到凤御辞的动作,却没有力气睁眼,只是搂着他的脖子,蜷缩在他怀里,任由他帮自己,还舒服的发出几声喟叹。 看着她慵懒的像一只小猫儿,凤御辞眼里的笑意深了几许,低头咬了咬她的嘴唇:“小懒猫。” 苏洛伊吃疼,拧着眉头不满的哼唧了两声,舔舔嘴唇继续睡。 那不经意的小动作明明再普通不过,凤御辞却觉得莫名的撩人,竟被勾到了,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 柔软、温热的触感,令人眷恋。 似乎是被扰得不耐烦了,苏洛伊有些抗议的哼唧着扭开头。 但那手指如影相随,她恼了,用舌头卷进嘴里,咬了一口。 凤御辞吃疼,闷哼一声,心里深处却莫名涌起兴奋。 不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再度拉着苏洛伊进入奇幻梦境。 好累! 苏洛伊艰难的睁开眼睛,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手脚虚软,根本使不上劲儿。 她昨晚明明睡了,怎么还是这么累? “别乱动。”捉住她胡乱摸的小手,凤御辞眼眸暗沉的警告。 “我就是想起来……”发现自己的小手竟然在人家胸膛上作乱,苏洛伊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凤爷,我睡迷糊了。” “不是故意勾引我?” “绝对不是,我发誓!”苏洛伊满脸的认真坚定,生怕凤御辞不信,又折腾她。 凤御辞勾唇,笑得魅惑众生,低哑的嗓音撩人的一塌糊涂:“你就是故意勾引我。” “我真的没有。” “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这样……” 话音未落,凤御辞性感的唇已经落了下来,精准捕捉到苏洛伊的,将她即将出口的抗议尽数吞没。 又是好一番折腾,才终于放过她。 苏洛伊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只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盯着凤御辞。 “凤爷,您是不是……” “是什么?” “太多年没有过女人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稍稍有点……胃口太好。” “所以?” “再多找几个女人吧。”苏洛伊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凤御辞面色阴沉、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苏洛伊赶紧说:“你年轻力壮,胃口好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年轻力壮,胃口好很正常,多找几个女人,会让你有更好的体验。”为了自己能睡上好觉,苏洛伊壮着胆子又说了一遍。 眼底孕育出狂风暴雨,凤御辞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神色冰冷的质问:“你让我多找几个女人?” “我也是为了你好……” “好,你很好。”凤御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但就是听不得那张小嘴说出让他多找几个女人的那种话,心底甚至涌上强烈的毁灭欲望,想让那张小嘴再也说不出那种话来。 “你不想就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苏洛伊感背脊有些发寒,赶紧弱弱的补充。 她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凤御辞会那么生气? 男人不是都希望女人越多越好吗? 第28章 求凤爷抱我起来,我腿软 “随便说说?”凤御辞冷笑着捏住苏洛伊的小嘴,眼神如刀,寸寸剜在她的心尖上,“不会说话,这张小嘴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你,你要干什么?”苏洛伊心底莫名发寒,总觉得此刻的凤御辞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 “救命——”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苏洛伊想逃,却在瞬间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机会。 之后的三天,她如同身处地狱。 除了某些单音节,凤御辞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只要她敢说,凤御辞就有各种办法让她说不出来。 她这才知道,前面的三天,凤御辞有多克制,她有多幸福,最起码一夜还能睡那么几小时,白天还能自由行动。 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悔恨的眼泪划过眼角,苏洛伊紧紧的盯着凤御辞,想用自己的诚恳打动他。 凤御辞无动于衷。 “凤爷,我错了……”苏洛伊诚惶诚恐的开口,生怕又是一轮折磨。 凤御辞仅是淡漠的瞥她一眼:“嗯?” 没有堵她的嘴就是有希望! 苏洛伊心里一喜,无比诚恳的道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 “哦?你说错什么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啊。 苏洛伊在心里默默呐喊,表情却是愈发的诚恳:“凤爷不喜欢听的,就是错的,我以后都不再说。” “小骗子。”凤御辞轻哼,起身下床。 苏洛伊紧张的看着他。 凤御辞回头看她:“等着我抱你,嗯?” 这是放过她了? 苏洛伊大喜过望,连忙说:“我自己起。” 结果才一起,她就腿软的重新倒在床上。 她又羞又窘,脸烧了起来。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凤御辞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求我。” “求你。”苏洛伊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求什么?” “求凤爷抱我起来,我腿软,起不来。” “没用的小东西。”凤御辞折回床边,弯腰抱起她。 苏洛伊下意识的搂住凤御辞的脖子,随即又觉得太过亲密,赶紧放开。 凤御辞故意假装失手把她扔下去。 吓得她重新搂住凤御辞的脖子,面带惊恐的盯着他。 凤御辞微微挑眉:“看什么?” “凤爷英俊迷人,让人看不够。” “小骗子。”凤御辞轻嗤,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心情莫名的愉悦。 收拾好,苏洛伊正打算扶墙回房好好休息,凤御辞却不紧不慢的丢来一枚炸弹。 “晚上陪我去参加宴会。” “啥?”苏洛伊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圆了眼睛盯着凤御辞。 凤御辞眸色一沉:“不愿意?” “凤爷,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我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陪您参加宴会?” “你不是说要帮我谈生意作为报答?” “我是说过……” 凤御辞嘲弄的笑:“怎么?你只会在床上谈生意,不会在正经的宴会谈?” 苏洛伊撇撇嘴,她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凤御辞突然要带她去宴会,她被惊讶到了。 之前她说可以帮忙谈生意,凤御辞还表现的那么不屑。 今天怎么突然想通了? 是因为这几天玩够了,就打算把她送给别人换取利益了吗?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不过也好,早点还清恩情,两不相欠。 敛起心思,苏洛伊扯出略显职业的笑:“凤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您丢脸。” 看着她的表情,凤御辞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仿佛一瞬间装上了所有的防备。 这种感觉令他不悦,却什么也没说,只淡淡的交代:“一会司机会带你去挑礼服。” 苏洛伊乖顺的说:“全凭凤爷安排。” 凤御辞低咒一声,心情莫名的恶劣。 …… “苏小姐,凤爷让您在这等他,他处理完工作就过来。” “好的,你去忙吧。” 晚上的风有点凉,一下车衣着单薄的苏洛伊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搓一下手臂。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吹冷风啊?”苏可欣故作惊喜的低呼,认出苏洛伊身上的礼服竟然是出了名又贵又难买的zr当季新品,她眼里立马堆满了嫉妒,故意扬高声音惊呼。 “难道是没有找到愿意带你进宴会的老板,打算在这里碰碰运气,随便找个冤大头?”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纷纷看向苏洛伊,对她指指点点。 苏洛伊瞥一眼苏可欣,懒得理她。 苏可欣却不依不饶,装作担忧的问:“姐姐,你之前五千万把自己卖给章老板,还说让他随便玩,这么快他就玩腻了? 还是被他老婆发现了?听说他老婆挺凶的,你有没有被打?有没有受伤?” “你听到了吗?那个女人五千万把自己卖给一个有老婆的老男人,被人玩腻了扔掉,现在跑来宴会找新的冤大头。” “我的天啊,那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千万别让她进去,指不定身上有什么病呢。” “啧啧,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果然下贱,这种狐狸精就活该被人扒光了扔大街上千人骂、万人踩。” …… 周围的人纷纷对苏洛伊指指点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见状,苏可欣得意极了。 就算苏洛伊穿着她买不到的高档礼服又能如何? 还不是进不去这么高级的宴会? 还不是要被人指指点点? 还是永远被她踩在脚底下? “麻烦你这只超大号塑料袋离我远一点,你里面的垃圾熏到我了。”苏洛伊边说边嫌弃的往旁边挪挪,还不停的用手扇风,“这么浓的香水都遮不住你的狐臭味,你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吧?” 闻言,周围的人登时退避三舍,看着苏可欣的表情有些怪异。 有的人还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苏可欣涨红了脸,又愤怒又尴尬的大叫:“你胡说,我没有狐臭。” “真臭,熏死人了。”苏洛伊捂住鼻子,又挪开了些,说得跟真的一样。 苏可欣周围已经没人了。 苏可欣气得鼻子都歪了,一张精心装扮过的脸涨得通红,双眼愤恨的盯着苏洛伊,恨不能立即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万辰夏也随时可能会出现,她精心伪装的形象可不能毁于一旦。 于是她生生压着心里的怒气,双眼含泪,故作娇弱无助的说:“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从小到大你总是喜欢撒谎、诬陷我、抢我的东西。 你妈妈死的早,很可怜,我不怪你。但是我是女孩子,你老是造谣我有狐臭,我真的很难过……” 此话一出,众人对苏洛伊的厌恶更深了。 “保安,快点把这个恶心的女人赶走,怎么什么垃圾都敢妄想参加宴会?” 第29章 我的人也敢抢? “这位女士,请您离开。”见苏洛伊面容姣好、气质出众,保安客气的驱赶。 苏洛伊不慌不忙的问:“我在这里等人,触犯了哪条法规?” 保安被问住了。 “哎呀姐姐,你就别为难人家保安了,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非富即贵,女伴不是名媛千金就是女明星,不会有人像章老板那样没格调,找一个生过孩子的破鞋……” 苏可欣故意大声说完,又假装失言的捂住嘴,满脸惊慌无措的看着苏洛伊。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是破鞋,只是怕你等下找不到男伴难堪……” 苏洛伊嫣然一笑,宽容大度的说:“没关系,你毕竟是小三生的劣质货色,上不得台面很正常。” “姐姐,我好心为你着想,你怎么骂人呢?”苏可欣说着嘤嘤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周围的人对苏洛伊更加深恶痛绝。 “你那个小三的妈当初也是这么为我爸妈着想,一直想到我爸床上,登堂入室的把我妈逼死。 你这矫揉造作、爱捡别人用过的垃圾的天赋是遗传,我不怪你。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就被你妈逼死了,我哪来的妹妹? 你这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要不是你跟你那个小三的妈一个德行,我都要以为你是我妈去世后生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找我的呢。” 苏洛伊依旧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样子,光是往那一站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娇美的面容、卓越的风姿,越发显得苏可欣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原本因为苏可欣的话对苏洛伊各种横眉冷对的人,这时候也品出点味儿来了。 “敢情那个女的一口一个姐姐叫的这么亲热,却是逼死人家原配的小三生的私生女。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种,八成也不是个好货色。” “呸,一个小三生的贱货,也配叫原配生的姐姐?也不照照自己子的样子,长着一张下人的脸,天生就是下人的命。” “我最痛恨小三了,小三生的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整天就会耍心眼、抢家产,把好好的家庭搞得鸡飞狗跳,真是无耻至极。” …… 那些所谓上流社会太太小姐,最是痛恨小三。 毕竟越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小三、私生子的问题越是严重。 而且跟普通人不一样,小三、私生子是会抢夺她们的尊贵地位和万贯家产的。 苏可欣没料到舆论风向会急转直下,本来是想让苏洛伊遭人唾弃羞辱,结果反倒变成自己丢人现眼,顿时脸色煞白,却硬挤出眼泪,自以为楚楚动人的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也是太关心你了,才会口不择言。 六年前你背叛未婚夫,偷男人还生了个孩子,丢尽家里的脸面。爸爸气得要跟你断绝关系,是我和妈妈苦苦哀求才让爸爸改了主意……” 看着她作茧自缚的蠢样,苏洛伊忍不住冷笑:“苏可欣,你嘴上说着关心我、为我好,却恨不能让全世界知道我行为不检点、只会勾引男人。 而我未婚夫受伤,你就爬上他的床安慰他,这点也是深得你的小三妈真传。 亲母女毕竟是亲母女,都喜欢爬上别人的床安慰别人。” 听了苏洛伊的话,围观的人更加厌恶起苏可欣来。 “对,小三就是下贱,小三生的贱种更下贱。” 眼见着越说错,苏可欣牙一咬,伸手就去抓苏洛伊。 却在碰到苏洛伊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 她满脸震惊又无助的看着苏洛伊,无比柔弱可怜的控诉:“姐姐,你怎么推我?” 苏洛伊笑意盈然的走到她面前,细长的高跟鞋重重的踩在她的手上,故作惊讶的问:“哎呀,小三妹妹,你的手怎么跑到我的脚下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苏可欣疼得尖叫出声,再也顾不上装柔弱了。 “小三妹妹你没事吧?”苏洛伊关切的问,眼底却满是嘲弄。 “以前都是你故意摔倒诬告我,演的太辛苦了,今天我就让你心想事成,等下你可以好好在我前未婚夫怀里哭唧唧的告状,顺便让他在床上安慰你一番。就不用特意谢我了,做好事不留名。” “苏洛伊,我不会放过你……”苏可欣疼得浑身痉挛,一张脸扭曲变形,恨意丛生的看着苏洛伊,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你从来就没放过过我,不是吗?”苏洛伊笑着又碾压了几下苏可欣的手,直到她疼得眼一翻晕了过去,才收回脚,优雅的冲保安一笑。 “麻烦在这立个牌子,有害垃圾,谨慎处理,以免保洁扔错垃圾桶。” “噗嗤——”看了一场好戏的林知意忍不住大笑出声,爽朗的对苏洛伊伸出手,“你好,我叫林知意,你太有意思了,交个朋友?” 向来女生缘不佳的苏洛伊,没想到被苏可欣闹了这么一出,竟然还有人主动来跟她交朋友,愣了下,才犹疑的开口。 “你好,我叫苏洛伊,名声不太好,还有到处败坏我名声的奇葩家人、发誓要折磨我一辈子的奇葩未婚夫,跟我做朋友可能不会太平。” “哇,我就喜欢热闹,下次你那些奇葩家人和未婚夫来闹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去围观。”林知意一把抓住苏洛伊的手,用力握住,双眼闪着八卦的光芒。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 “美人就是美人,笑起来真让人魂儿酥。”林知意花痴的盯着苏洛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么美真的没有男伴吗?我做你男伴吧。” “你是女生。” “我可以为了你变成男的。” 苏洛伊:…… “我说真的。”林知意笑得十分诡异,“变成男的还能去跟美男搞基。” 苏洛伊:…… 她是不是遇到怪胎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当我的女伴,今晚本小……少爷罩着你。”林知意说着,拉起苏洛伊就走。 苏洛伊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一堵温热的身体抵在她的身后,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耳后传来,带着灼热的气息,霸道又强势的质问。 “我的人也敢抢?” 第30章 当着我的面跟别人眉目传情,嗯 不用回头,苏洛伊也知道这么专制霸道的人是谁。 林知意却吓坏了,舌头都打结了:“凤凤凤……” “还不放手?”凤御辞眉眼冷凝的瞟她一眼。 林知意顿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放开手,跑出一米开外,双眼惊恐的盯着凤御辞,又怂又勇的命令:“你你你快放开我姐妹。” 凤御辞挑眉:“你姐妹?” “就是你怀里的美人。” 凤御辞勾唇,语气霸道到近乎猖獗又透着理所当然:“我的。” “你胡说,谁不知道你不近女色、万年铁树?肯定是看我姐妹太美,才临时起意。”林知意怕得牙齿都在打颤,但是为了苏洛伊,她必须勇敢。 微微低头看着苏洛伊,凤御辞嗓音撩人的开口:“告诉她,你是谁的。” 苏洛伊嫣然一笑,魅惑众生:“我是……我自己的。” 凤御辞脸色一沉,很是不悦。 “我姐妹说了,她是自己的,你快放开她。”林知意被苏洛伊的笑迷得神魂颠倒,感觉为了姐妹她可以粉身碎骨。 手臂收紧,几乎要将苏洛伊的腰搂断,凤御辞压低声音,迷人又危险的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今晚是凤爷的女伴。”迫于压力,苏洛伊不得不改口。 只是她只说今晚是凤御辞的女伴,却不肯说她是凤御辞的人。 这两者,有很大的差距。 这说辞凤御辞并不满意,脸色依旧阴沉。 林知意却是吓了一大跳:“姐妹,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苏洛伊快速的眨眼。 林知意立马就冲:“放开我姐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御辞一个冷眼扫过去。 林知意登时焉了:“姐妹,对不起。” 苏洛伊:…… “当着我的面跟别人眉目传情,嗯?”凤御辞冷着脸,将苏洛伊紧紧的困在怀里,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威胁,“今晚,我会让你好好认清,你是谁的东西。” “凤爷的占有欲真强,我不过是个临时女伴。” 凤御辞冷笑:“占有欲强?” “还不强吗?对方只是个女人。” 凤御辞嗤笑一声,没说话。 苏洛伊侧头看他,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心思。 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两人一进入宴会,立马引来全场的关注。 “天啊,凤爷竟然带女伴了?简直是百年奇观。” “凤爷身边的女伴是什么来头?该不会是哪国公主吧?” “凤爷身边的那个女的怎么有点眼熟啊?该不会是刚才在门口……” “这怎么可能?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凤爷?能当凤爷的女伴,那必然是身份非凡。” …… “我呸,什么身份非凡,不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佣。”听着别人对苏洛伊的赞美,夏云含嫉妒的心都抽痛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现在接受所有人瞩目和赞美的人本来应该是她的! “云含,凤爷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为什么那个女人是他的女伴?” “对呀,你不是说凤爷从来不喜欢带女伴,所以才一直没让你当过女伴吗?为什么突然带了一个女伴来?” 原本对夏云含各种吹捧的千金们,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 夏云含简直要气炸了,想也未想就要冲过去教训苏洛伊,找回自己的场子。 自从凤御辞出现,巫诗双就一直在关注着女儿的动向。 见她满脸怒气的向苏洛伊走去,赶紧拉住她,边说边冲她使眼色。 “云含,这次你为凤御辞精心挑选的人他看起来好像挺满意的,还破例带来了宴会。难怪凤老夫人一直夸你懂事大度,进退得当,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听到妈妈的话,夏云含总算冷静下来,忙堆起笑。 “御看起来清冷寡淡,其实喜欢尝鲜。我想着男人嘛,婚前玩个够,婚后才能好好收心过日子。那个女人生过孩子,又学过一些狐媚子功夫,御会满意不奇怪。” 闻言,那些打算看笑话的千金又开始奉承起夏云含来。 “原来是你特意给凤爷找的女人,你可真是大度,要是我们肯定做不到。难怪凤老夫人那么中意你,点着名的要你做凤家的未来当家主母。” “对呀,云含真是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这肚量一般人真比不过。而且还选了一个那么漂亮又有韵味的女人,可见自信十足,一点都不怕凤爷变心。” 本来夏云含被奉承的心花怒放,结果听到有人夸苏洛伊漂亮又有韵味,顿时又嫉妒的牙根痒痒,脸色都变了。 见状,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云含,你把那个女人叫过来,咱们姐妹认识下,说不定以后凤爷玩腻了,我们用得上。毕竟你说得对,男人嘛,婚前总要玩够了,婚后才能收心。” “对呀,万一婚后遇到这种狐媚子,被勾了魂去,还不得整天鸡飞狗跳?” “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狐狸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算是你特意选来给凤爷开心的,也不能让她太得意。 把她叫过来,姐妹们帮你教训教训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妄想。” …… 这些话正合夏云含的心意,有人出手帮她教训,她能出口恶气又不会惹得凤御辞不高兴。 等教训的差不多了,她再出手帮苏洛伊,这样苏洛伊会对她感恩戴德。 真是一举多得。 于是,见苏洛伊落单,夏云含立即将人叫了过来。 看着那些千金的眼神,就知道来者不善,苏洛伊却是不动声色,恭敬的看着夏云含:“夏小姐,你叫我。” “啧啧,果然是狐狸精,一身狐骚味,都快把我熏晕了。” “别以为爬上凤爷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野鸡就是野鸡,再痴心妄想都没用。” “你就是个伺候人的贱货,守好自己的本分,别耍心眼,别以为云含大度你就能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 几个千金轮这番的羞辱和训斥着苏洛伊,连借口都懒得找。 苏洛伊故作惊讶的看向夏云含:“夏小姐,不是你说你身边有很多狐狸精对凤爷投怀送抱、心怀不轨,让我当你的打手,把那些狐狸精都赶走,并向你汇报的吗? 怎么你这些朋友看起来好像对你的决定都很不满?难道她们就是你说的那些狐狸精……” 似乎是意识到说漏嘴了,苏洛伊赶紧捂住嘴巴,有些惊恐的看向夏云含。 第31章 欺负她,就是打凤爷的脸 闻言,众人变了脸色,愤怒的质问:“夏云含,你什么意思?” 她们的确对凤御辞存有心思,也曾背着夏云含偷偷投怀送抱过。 奈何凤御辞对她们不假辞色,她们只好放弃,转而巴结讨好夏云含,这样等她嫁入凤家才能捞到好处。 这点小心思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突然被人当众捅出来,都不由得急眼了。 塑料姐妹情被拍烂的夏云含也十分生气,板着脸愤怒的斥责苏洛伊:“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是出发前佣人特意叮嘱我的。她说她是夏小姐的心腹,夏小姐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她最了解夏小姐的心思。 虽然你嘴上没明说,但其实跟身边的这些千金小姐都是塑料姐妹,每个人都惦记着凤爷,你都烦死了。 她让我机灵点,在宴会上看紧这些心思不纯的千金,别让她们靠近凤爷,多给你和凤爷制造独处的机会。” 苏洛伊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满脸的惊慌失措。 “夏小姐,是不是我理解错意思了?还是女佣理解错你的意思了?” 千金们的脸色更难看了,纷纷仇视的瞪向夏云含。 “那个乱嚼舌根的小贱胚叫什么?竟敢这么诬陷我,看我不扒了她的皮。”夏云含气得鼻子都歪了。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抖落出来,以后谁还肯围着她转? 苏洛伊满脸为难的摇摇头:“我不能说,她说她是夏小姐最信任的女佣,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做,她有很多夏小姐的把柄。 而且她看凤爷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还说她不可能永远屈居人下。我怕她万一她狗急跳墙,反咬夏小姐一口……” “胡说八道,本小姐能有什么把柄?那个小贱蹄子,不好好工作,竟然敢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她。” 那个乱嚼舌根的女佣是谁,夏云含心里已经有数。 此刻彻底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的她,根本没有细想苏洛伊的话,否则就会发现漏洞百出。 看着夏云含的表情,苏洛伊就知道这招挑拨离间成功了。 那些佣人太谨慎了,这么久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只能兵行险着,让夏云含自断手臂。 好在,夏云含嫉妒心太强,一旦发现任何人觊觎凤御辞,就会理智全无。 做戏做全套,苏洛伊假装为难的求情:“夏小姐,她也是为你好,才有些逾矩了,你教训两句就是,别罚的太重了。” “闭嘴,本小姐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别忘了,你不过是我给御找的玩具,等他玩够了,你就没用了。 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和狐媚子手段,就跟别人不一样,我想让你滚蛋,你就得立马滚蛋,谁也保不了你。” 夏云含端起架子训斥完,端起酒杯,狠狠的泼在苏洛伊的脸上。 “这是给你多嘴多舌的教训,以后谨记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要是再敢像今天一样惹我不高兴,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洛伊顿时变得十分狼狈,唯唯诺诺的应:“是,夏小姐,我记住了。” “给我的姐妹们道歉。” “各位小姐抱歉,我是长舌妇,没见识,不会说话,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 夏云含这是帮其他千金小姐找回了点场子,她们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却依然迁怒于苏洛伊。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贱货,竟然敢对夏小姐指手画脚,真是活该被教训。” “只泼你一杯酒真是太便宜你了,这么贵的酒你怕是这辈子都碰不着几回吧?本小姐就好心再送你一杯。” “本小姐也好心送你一杯,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是再敢对云含的事多嘴多舌,看我们不撕烂你的嘴。” 接连五六杯红酒泼到了苏洛伊的脸上,弄乱了她的头发,弄花了她的妆容,弄脏了她昂贵的礼服,令她从光芒四射的凤御辞女伴,瞬间沦为宴会的笑话。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夏云含和几位千金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夏小姐和诸位千金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谨记自己的本分,再也不敢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来。 虽然我只是个玩具,但到底是凤爷带来的女伴,你们这样对我,就是在打凤爷的脸,不好吧?” 苏洛伊边轻轻抹去脸上的红酒,边不紧不慢的说,眼底深处寒意丛生。 闻言,夏云含和几位千金都变了脸。 “所以我只能先得罪了。”苏洛伊说完,一手拿起一个酒杯,从刚才泼过她酒的千金的头上淋下来。 那些千金却是敢怒不敢言。 逐一回敬完,苏洛伊歉然一笑:“为了凤爷的面子,我不得不这么做,否则凤爷怪罪下来,诸位只怕都承担不起。 但是夏小姐是凤爷的未婚妻,与你们自然不同,她任性点,凤爷也不会对她如何。” 点到为止,她冲几位满脸愤恨的千金欠欠身,优雅的转身离开,仿佛那满身的不是酒渍,而是香水,不见丝毫的狼狈之色。 “这是谁干的?”听说有互相泼酒的好戏可看,林知意兴冲冲的赶来,却看到苏洛伊满身狼狈,顿时怒火中烧的抓着她问。 苏洛伊心里一暖,浅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已经还回去了。” “怎么还的?” “她们泼我一杯酒,我回敬两杯。” “不行,这怎么能够?你这样的美人是要被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的,怎么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何况你是凤爷带来的,欺负你就等于打他的脸。走,问问凤爷脸疼不疼。” 林知意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苏洛伊就走。 苏洛伊乖乖被泼,本就是为了借凤御辞的手教训那些所谓的千金小姐。 但她不想把真心为她打抱不平的林知意牵扯进来。 只是林知意压根不听她说什么,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凤御辞面前,也不管他是不是正在谈正事,就亮开嗓子大声质问。 “凤爷,你的女伴被人当众辱骂、泼酒,你不管管吗?她是你带来的,她被欺辱,就是狠狠打你的脸,我就问你,脸疼不疼?” 第32章 我已经还了回去,没有给凤爷丢脸 整个宴会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满脸惊愕的看着林知意和苏洛伊。 竟然敢问凤爷脸疼不疼,这是想死想疯了吧! 目光落到苏洛伊身上,将她的狼狈一览无遗,凤御辞眼底寒光乍现,冰冷的声音寒入骨髓。 “谁干的?” 苏洛伊盈盈而立、嗓音清浅的回答:“我已经还了回去,没有给凤爷丢脸。” 凤御辞眸光更冷:“我问,是谁干的?” 苏洛伊摇摇头:“既已两清,我便不能再说。” “查,查出来是谁,永久拒绝合作。” “凤爷,只是些小摩擦……” “我的人,动了就该死。” “她们也是为人出头……” “那就该由那个人护着她们。”凤御辞寒着脸把苏洛伊扯进怀里,眼里满是警告,“你最好明白,你该维护的人,只有我。其他人,不配。” “我知道了。”苏洛伊歉然的看向夏云含的方向,果然看到夏云含和她的塑料姐妹们个个脸色惨白,眼底不禁浮上一抹笑意。 今天过后,夏云含那些塑料姐妹只怕都要成仇家了。 夏云含一边想要利用她,一边又要不断的压制她,自然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敢利用我,你胆子不小。”凤御辞低咬一下苏洛伊的耳朵,惩罚她竟敢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把目光投向别人。 苏洛伊嫣然一笑,娇软的嗓音有几分媚:“凤爷说笑了,不过是互相利用。” 为她出头? 不见得吧。 凤御辞分明是借她,敲打夏云含。 “利用我的代价,很昂贵。” “我用身体来还,凤爷看如何?” “你那要看你还得好不好。” “敬请期待。”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无所顾忌的咬耳朵,亲昵至极。 众人的心思千转百回。 看来凤爷这个女伴,地位不简单啊。 传说中的未婚妻夏云含只怕并没有传言的那么讨凤家的喜欢。 以后对夏家的态度,得适时的转变下了。 “美,真是美!难怪御那么冷情的一个人,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牧北宴一双桃花眼在苏洛伊身上不停打量,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和欣赏。 这般狼狈非但没有破坏她丝毫的美,反而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的疼惜。 绝色啊! 苏洛伊对这种自诩风流的花花公子向来没好感,但敢当众如此调侃凤御辞,可见身份不一般。 于是她展颜一笑,礼貌却疏离的说:“您廖赞了。” “这一笑就更美了,直击我的灵魂深处,让我有种想要横刀夺爱的冲动。”牧北宴夸张的捧住心,一双桃花眼不住的冲苏洛伊放电。 苏洛伊眼角微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明知牧北宴向来油嘴滑舌,这些话并非真心话,凤御辞却还是有些不爽。 他占有欲十足的搂住苏洛伊的腰肢,眉眼冷凝又带淡淡警告意味的看着牧北宴:“你想被割掉舌头,还是挖掉眼睛?” 牧北宴顿时一脸心碎的控诉:“美人你看,他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以前叫人家小宴宴,现在要割掉人家小舌头。” 苏洛伊眼角抽得更厉害,手也控制不住的发痒,想一巴掌拍碎那个妖孽的脸,却只能继续保持微笑。 凤御辞显然也被他恶心的受不了了,冷声威胁:“这么能说,送你去非洲挖矿。” 牧北宴立即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御,快带美人去换身衣服,这么湿哒哒的感冒了多让人心疼。” “不用了,你们聊,我找个角落待一会就好了。”苏洛伊知道这样的宴会,并不是来单纯的吃吃喝喝,凤御辞必然有重要的事。 为了更好的互相利用,她必须要懂事、知进退,不能给凤御辞添麻烦。 她刚一动,腰就被凤御辞楼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在耳边响起:“怎么,着急去会情郎?” 嘴角微抽,苏洛伊恭顺的说:“我是怕耽误凤爷的正事。” 凤御辞附在她耳边低声调侃:“小野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凤爷调教得好。” 这话成功取悦了凤御辞,他笑得有些愉悦:“算你乖。” 看着两人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子,牧北宴十分眼红:“你们调情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非要刺激我这种孤家寡人?” 凤御辞仅是给他一个冷眼。 “北宴还是这么喜欢戏弄御,却屡战屡败。”一声含笑的调侃传来,丁芙儿端庄的走来,友好的对苏洛伊点点头。 “北宴、御,你们要斗嘴,也要等这位小姐先换身干爽的衣服,让淑女穿着脏礼服在一旁陪着,有失绅士风度。” “对对对,得先让美人换衣服。”牧北宴冲丁芙儿抛个媚眼,“劳烦丁大美人帮忙了。” “少来这一套,女孩帮助女孩是应该的,跟你没关系。”丁芙儿说完,笑盈盈的看向凤御辞,“御,不介意暂且把你的女伴借给我吧?” 凤御辞点点头,放开苏洛伊。 丁芙儿冲苏洛伊伸出手:“走吧。” 苏洛伊犹疑了下,把手放进丁芙儿的手里。 两人携手而去。 “两个美女手牵手的画面,还真是美好。”牧北宴边看边赞叹。 凤御辞冷冷的看他一眼,示意他有屁快放。 牧北宴低咳一声,笑着拿出手机:“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视频里,正是夏云含和一众千金教训苏洛伊、对她泼酒的画面。 凤御辞眉眼冰冷一片。 “别着急生气,好戏还在后面。” 牧北宴的声音刚落,画面就转到了苏洛伊用一句话将夏云含和一众千金震慑住,继而又将酒浇在几人头上,潇洒的转身离开的画面。 凤御辞眸底的寒意退了些,甚至浮上一抹笑意。 真是只小野猫! “喂,你这就双标了吧?别人泼你女人,你一副要杀人全家的样子。你女人泼别人,你却一副值得褒奖的样子。”看着凤御辞的反应,牧北宴忍不住吐槽。 凤御辞微微挑眉:“有什么问题?” 牧北宴神色一正:“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小美人动心了吧?” 凤御辞冷眼看他,显然是让他不该问的别多问。 “御,那个小美人我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一点问题,反而感觉有问题。”牧北宴担忧的看着凤御辞。 “她的履历正常且普通,是杀手的概率不大。但她和万辰夏一直在暗中调查你,每一次出现的时机又那么巧妙,只怕是处心积虑接近你。”牧北宴敛起玩笑之色,难得的正经。 他真怕好友被人骗了,人财两空。 凤御辞淡淡的瞥他一眼:“说点我不知道的。” “六年前,她和万辰夏订婚当天,在酒店神秘失踪,五天后才再次出现,四个月后被查出怀了双胞胎。” 第33章 她还真是个香饽饽 双胞胎? “双胞胎?”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她从未提过还有一个孩子。 “根据医院记录,有一个一出生就夭折了,是个男孩。” 闻言,凤御辞的心底竟莫名划过一丝心疼。 一个一出生就夭折,一个被抢走藏起来,那个小野猫却没有被击垮,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万辰夏当初举行订婚的时间,就在你被设计的那天。订婚的酒店,就是你那天在的酒店。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凤御辞眉眼冷凝的问:“你想说什么?” “万辰夏高调追求她,把她放在心尖上宠,还没毕业就给了她一个盛大的订婚仪式,据说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你觉得,万辰夏要是真的那么爱她,会粗心大意到在订婚典礼上把她弄丢?还让她怀上别人的孩子?” “所以?” “这一切肯定是她和万辰夏计划好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你。 只不过当时夏云含突然出现,你又凭着强大的意志逃出了酒店,才让他们计划落空。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才一直在暗中调查你,制造巧合。 甚至演一出苦情戏,让你以为她只是可怜的女人,由怜生爱留在身边,以便达到目的。 当然,也不排除真的是她背叛了万辰夏,自导自演了一切。但是她接近你,目的肯定不单纯。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恐怕不只是想留在你身边那么简单。 她失踪的那五天,我用尽各种渠道都查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可见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她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牧北宴常年流连花丛,见多了为了目的各种耍小心眼的女人,打从心底里认定那些不可能都是巧合,苏洛伊不可能只是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而在宴会厅门口发生的事,和她刚才反击夏云含等人的手段,也佐证了他的想法。 凤御辞不冷不热的问:“你想让我把她赶走?” “当然不是,这么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又难得你不会排斥,留在身边尽情享用多好? 我只是想提醒你,玩玩就好,别动真心,带刺的玫瑰虽美但是会让人流血。” “真心?”凤御辞忍不住冷笑,“那种东西值钱吗?” “对呀,忘了你是没血没泪、冷酷无情的万年铁树了。” 凤御辞一个冰刀眼甩过去:“去非洲挖矿吧。” 牧北宴装傻:“哎哟,有美人叫我,我就不陪你了,别太想我。” 说完,他麻利的开溜了。 真心? 凤御辞勾了勾嘴角,看向楼上。 宠物而已,无聊时逗逗,需要时扔出去,没事看她炸毛,必要时拔掉她全部的爪牙,需要什么真心? 至于她的目的和她背后的人,早晚会浮出水面。 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不着急。 …… 好冷! 苏洛伊下意识的打个寒战,总觉得背后陡然一寒。 好像被野兽了盯上的那种恶寒。 丁芙儿担忧的问:“冷吗?”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恶寒。” “这是我的备用礼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穿着。要是你介意,我现在就让人去给你买一件来。” “谢谢,这件礼服很漂亮。”苏洛伊大方的道谢,背过身去换衣服。 “苏小姐身材真好。”看着苏洛伊完美的比例、修长笔直的腿、莹白润泽的肌肤,丁芙儿不由得感叹。 苏洛伊红了脸:“谢谢。” “以前我是御的御用女伴,但是自从六年前的那次意外,御再也不肯让任何异性近身,我这个御用女伴也就失宠了。” 丁芙儿自然的帮苏洛伊拉上拉链,闲话家常一般说。 “这六年来,御无论出席任何场合,都没带过女伴,我还以为他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今天竟然带了苏小姐,真是让人意外。” 苏洛伊笑笑,不知道丁芙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小姐喜欢御吗?” “凤爷俊美无双、身份尊贵,自然是人人趋之若鹜。” 丁芙儿笑盈盈的问:“但这个人人,不包括苏小姐,对吧?” “那包括丁小姐吗?” 丁芙儿四两拨千斤的说:“苏小姐觉得呢?” “丁小姐想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这礼服很合适苏小姐,衬得你越发肤白如雪、窈窕有致了,御想必会喜欢。” 丁芙儿站在苏洛伊身后,笑意盈然的看着镜子里的她,却没有接她的话。 “谢谢,是丁小姐的眼光好。” “是苏小姐条件好。 两人一番商业互捧,气氛十分和谐,但言辞间都是疏离。 苏洛伊知道丁芙儿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个人情不是给她的,所以互捧完又寒暄了几句,她就准备离开了。 “苏小姐。” 苏洛伊回头。 “小心夏云含。” “多谢丁小姐提醒。”苏洛伊浅笑着道完谢,便从容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丁芙儿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转瞬即逝。 苏洛伊,比她以为的要聪明。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苏洛伊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很确定,丁芙儿最后的提醒可不仅仅是出于好心。 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想利用她的人可真多,她还真是个香饽饽! 苏洛伊自嘲的笑笑,乖巧的走到凤御辞身边。 “不好看。”凤御辞嫌弃的说,“以后不许穿别人的衣服。” “是。” 见她如此温顺,凤御辞的神色反而冷了几分:“愚蠢。” 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苏洛伊不置可否的笑笑。 见她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样子,明知她事实上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凤御辞还是忍不住提醒:“别相信任何人。” 苏洛伊笑得很是无辜:“包括凤爷吗?”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你相信我?” “当然相信啊。” “小骗子。”明知她在说谎,凤御辞的嘴角还是不由得上扬。 “凤爷,你忙,我去角落里吃点东西。” 苏洛伊刚想离开,就被凤御辞勾住腰肢:“我让你去了?” 苏洛伊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说:“我饿了。” “我不饿。” “我饿。” “我不饿。” …… 眼瞅着两人的对话往小学生吵架的方向发展,苏洛伊只好选择闭嘴,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美食在向她招手。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凤御辞眼底浮上笑意,拉着她离开。 第34章 你该死的再装睡试试? 苏洛伊只能眼泪吧嗒的看着那些美食离她越来越远。 已经是零点,风更加凉了。 一出门,苏洛伊就被冻得直打哆嗦。 凤御辞斜睨她一眼:“冷?” 苏洛伊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说:“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脱掉衣服给我披上吗?”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馋我身体了?” 苏洛伊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家黑丝衬衫,脱掉就只能裸了,只能尴尬的笑笑。 好在车子很快来了。 苏洛伊迅速钻进车里,全身被温暖包裹住,她不禁有些昏昏欲睡了。 忽然感觉肩上多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凤御辞转头,就见苏洛伊已经沉沉睡去了。 她睡着的样子安静又乖巧,还带着几分慵懒,像极了午后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儿,让人看得心里痒痒的,控制不住的想要揉一揉,摸一摸。 思及,凤御辞伸出,轻轻揉了揉。 随即眉头蹙起。 苏洛伊今天做了造型,头发上抹了东西,手感大不如之前。 原本还挺满意她今天的造型,现在却是越看越不顺眼。 最终,凤御辞冷着脸放下手。 “先生,到了。” “嗯。”凤御辞应一声,却没有动。 司机疑惑的看向后视镜。 却发现自家英明神武的总裁,竟盯着肩膀上那颗脑袋在看,似乎是怕动了会吵醒她。 “先生,您可以抱她回去睡。” 凤御辞冷冷的看他一眼:“多嘴。” 话虽是这么说,他当真抱起苏洛伊下了车。 司机不由得偷笑。 苏洛伊已经习惯了凤御辞身上的味道和他的温度,自然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只是,即使是在梦中,空空如也的肚子也一样不忘咕噜噜的叫。 凤御辞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别笑。” 苏洛伊一巴掌拍在他的俊脸上,嘟囔了一句,继续睡,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凤御辞脸上顿时阴云密布,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苏洛伊,几乎是咆哮着质问:“你该死的再装睡试试?” 苏洛伊哼唧了声,蹭了蹭,依旧睡得香甜。 凤御辞阴沉着脸,抱着她走到浴室,直直的将她扔进浴缸。 “啊——” 苏洛伊惊呼一声,呛了水,却也彻底的清醒过来,愤怒的看着凤御:“你干嘛?” 凤御辞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看书喇 “莫名其妙。”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苏洛伊还是忍不住偷骂一句。 随即她意识到浴缸里的水是热的,而且温度刚刚好。 既然都已经湿了,就干脆洗个澡吧。 洗完澡,苏洛伊神清气爽的走出去,却闻到一股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顿时全部被勾起。 她狂奔到桌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还冒着热气的面。 好香好想吃! 双眼渴望的看向凤御辞,却见他正在专心看书,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的出现。 就偷偷的吃一口! 苏洛伊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夹起面快速的送进嘴里,被烫得直跳脚,又舍不得吐出来。 “蠢货。”原本想假装看不到的凤御辞,终究还是被她的愚蠢打败,满脸嫌弃的看向她。 苏洛伊尴尬的笑笑。 她实在是太饿了! “吃完把东西收拾好。”似乎是完全无法忍受她的愚蠢了,凤御辞说完,起身进了浴室。 苏洛伊双眼骤亮,边盯着浴室的方向,边快速的吃面,生怕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等下反悔。 一碗面见底,她满足的打个饱嗝。 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一碗热腾腾的面,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苏洛伊赶紧端起空碗冲出去。 许是因为太晚了,整个别墅安静到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除了几盏小夜灯亮着,到处都黑漆漆一片。 一路上,苏洛伊没有遇到一个佣人。 厨房里也早已没了丝毫烟火气。 奇怪,佣人做了面,竟然不等凤御辞吃完收拾好碗筷,就去睡了? “一个碗你要洗到天荒地老?” 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句幽冷的问话,苏洛伊吓得惊叫一声。 凤御辞蹙眉,不悦的质问:“你想吓死谁?” “你怎么来了?”苏洛伊惊魂未定的看着凤御辞。 谁能想到这尊大神,大半夜的会出现在厨房? “需要向你汇报?” 苏洛伊撇撇嘴,随即困惑的问:“佣人怎么不等收拾好就去睡了?而且那个面下的又硬又咸,业务水平真的不太过关。” 虽然不知道那个佣人是不是夏云含的人,但先干掉再说。 凤御辞猛然停住。 苏洛伊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上,鼻子生疼。 “又硬又咸?” “对呀。” “那都进到狗肚子里了?” 苏洛伊弱弱的说:“难吃也不能浪费嘛。” 主要是她实在是太饿了。 凤御辞冷笑:“你活该饿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洛伊摸摸撞疼的鼻子,被骂的无辜。 不就是吐槽了句佣人,凤御辞那么生气干嘛?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维护佣人。 看来佣人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干掉的。 有些麻烦。 苏洛伊想得太入迷,没发现已经从凤御辞的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直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她才如梦初醒一般转过身,就看到凤御辞的房门紧闭。 虽然不知道凤御辞在生什么气,但是,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苏洛伊控制不住的想笑。 然而,幸福来得突然,走得同样突然。 她还没高兴一分钟,紧闭的房门又突然打开。 凤御辞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浑身冒着寒气向她走来,一把扛起她,关上门,就给她办了。 那一夜,她哭得格外凄惨。 以至于第二天佣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十分的诡异。 苏蜜儿更是关切的问:“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苏洛伊气若游丝的说:“我只是太累了,想睡觉。” “妈妈你快去睡吧,我和哥哥会保护你,不让噩梦打扰你。”以为她是做噩梦了,没睡好,苏蜜儿非常懂事的安抚。 凤南星也连连点头。 苏洛伊感动的抱住女儿:“还是我的小棉袄贴心。” 只是,她刚把自己甩在床上,还来不及进入梦乡,某个噩梦一样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给你五分钟。” 第35章 凤爷想把我卖了,我怕有用吗? 折磨她整整一夜了,还来! 苏洛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控诉:“凤御辞,你能做个人吗?你折腾了我一整夜,还来,你就不怕那啥尽人亡?”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凤御辞似笑非笑的问:“来什么?” “装什么装?不就是那档子事?” “哪档子事?” “老娘不管,老娘要睡觉,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做了。”苏洛伊气哼哼的背过身去,打定了主意不管凤御辞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妥协。 就算天塌了,她也要睡觉! “我给过你机会。”凤御辞说完,一把扛起苏洛伊就走。 “凤御辞,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做,我要睡觉。”苏洛伊又踢又打,见凤御辞完全无动于衷,她气得用力咬住凤御辞的背。 凤御辞吃疼,闷哼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屁股上,冷声威胁:“再敢咬我,拔光你牙齿。” “凤御辞,你不是人!”苏洛伊又疼又气,一双眼睛冒着熊熊烈焰。 她干脆真的把这个狗男人暗杀了吧! 一把将她甩进车里,压在身下,凤御辞危险又魅惑的靠近她:“小野猫,惹怒我的后果你不会想承受。” “大不了就是死。” 凤御辞笑得有些阴冷:“死是解脱,想死却死不掉才最可怕。” “想死自然多的是办法。” “舍得你女儿?” 提到女儿,苏洛伊顿时偃旗息鼓。 是,有软肋和牵挂的人,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见她安静下来,凤御辞满意的放过她。 原以为又要被他折腾一番,苏洛伊已经打算好像咸鱼一样躺着不动,就当是被狗咬了。 哪知凤御辞突然放过她,她不禁疑惑的看向凤御辞。 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又搞什么鬼? 见她满脸困惑的看着自己,凤御辞知道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故意不解释,存心捉弄她:“用这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我,就这么欲求不满?” 苏洛伊暗暗啐他一口,扭过头看窗外。 城市的繁华在窗外掠过,却与她无关。 她如今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被人生生折断了翅膀,飞不了。 “下车。” 苏洛伊乖乖下车,懒得问这是哪里,反正想告诉她的时候,凤御辞自然会告诉她。 见她如此顺从,凤御辞忍不住勾了勾唇:“不怕我把你卖了?” “凤爷想把我卖了,我怕有用吗?” “放心,你不值钱。” 苏洛伊虚伪的笑着奉承:“凤爷真是好眼光。” 凤御辞轻笑:“小骗子。” “总裁好。” 电梯门一开,一众颜值出众、高挑挺拔的帅哥就恭敬的跟凤御辞问好。 凤御辞点点头,优雅从容的穿过一排帅哥,走进办公室。 苏洛伊看呆了。 总裁? 这里是凤御辞的办公室? 凤御辞竟然带她来他的办公室? 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那种事吧? 一想到这,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挪步。 走进办公室却发现苏洛伊没有跟上来,凤御辞沉声问:“等着我抱你进来?” “你不能这样。”苏洛伊白着脸抗议。 “不能哪样?” “不能这么糟践我的尊严。” 凤御辞眉峰微挑:“我怎么糟践你的尊严了?” “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不明。” “凤御辞,我是欠你人情,是要仰仗你的鼻息,但我也有尊严和底线。”苏洛伊满脸的倔强和不屈。 如果凤御辞一定要在这里对她做那种事,她不介意鱼死网破。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尊严和底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轻贱别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是吗?那我等着。” 苏洛伊咬牙,眼底浮上决绝。 “还不进来?”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凤御辞却没有停止捉弄的意思。 好,她进去。 那个男人别后悔! 苏洛伊决绝的走进凤御辞的办公室。 秘书体贴的关上门。 凤御辞坐在椅子里,尊贵优雅,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笑。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屈服的。”苏洛伊死死的盯着凤御辞,每根头发丝都充满了防备。 似乎只要凤御辞敢靠近她,她就会拼尽全力跟他来个玉石俱焚。 “看来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在乎你女儿。” “别想用我女儿来威胁我,只要把能威胁到她的人都除掉,她就不会有危险了。” 凤御辞挑眉:“你嘴里要除掉的人,是我?” “你威胁她,那就是你。” “哦,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除掉我?”凤御辞说着,起身靠近苏洛伊。 苏洛伊下意识的往后退。 凤御辞步步紧逼。 汗水自额角滑落,苏洛伊的神经紧绷到一碰就会断,痛苦的呵斥:“别逼我!” “如果我非要逼你呢?” “凤御辞,别逼我,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不必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你不是想和我玉石俱焚?我在给你机会。” “我想好好的活着,所以别逼我。”苏洛伊已经退无可退,身体紧紧的贴着冰冷的玻璃门,心里被绝望填满。 “我就是想看看,你要怎么和我玉石俱焚。”凤御辞双手撑着门,将苏洛伊困在双臂之间,深邃的眼眸含笑的盯着她,想看看这小野猫被逼急了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洛伊下意识的摸着手上的戒指。 那个戒指是六年前救她的人给的,里面有一枚毒药,能见血封喉。 那人说是留给她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她一直放着,不敢轻易戴,怕戴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直到那次险些被凤御辞杀死,她才重新找出来戴上,因为她真的不想死。 但如果给凤御辞用了,凤御辞是会死,她也必死无疑。 因为无论是凤家还是夏家,都不会放过她。 蜜儿有小南星护着,死罪可免,那活罪呢? 而且凤御辞也没有恶劣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尊严和底限跟活着比起来,算什么? 反正早已经深陷泥潭,肮脏无比。 再脏点,也没差吧? 放开戒指,苏洛伊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眼泪,无声的滑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还哭了,凤御辞瞬间没了继续捉弄的心情。 他起身走到桌上拿起一个袋子,扔到苏洛伊怀里,神色冰冷的说:“滚吧。” 第36章 莫名的敌意 苏洛伊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抱着东西打开门逃出去。 狼狈,但庆幸。 她一路冲进女厕所,关上门,靠着墙大口的呼吸,近乎贪婪,如同离开水的鱼。 许久,狂乱的心跳才总算平复了些。 背后却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凉飕飕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也正因为这份不适,她停摆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 想起凤御辞扔给她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一套全新的套装。 再看一眼牌子,她登时目瞪口呆。 十一万。 一个套装十一万! 真是朱门酒肉臭。 苏洛伊狠狠的唾弃了一把有钱人的奢侈。 只是,凤御辞给她这个干什么? 门外,适时的传来敲门声,和一个好听又礼貌的男声:“苏小姐,请问您换好了吗?” 苏洛伊不解的问:“换什么?”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对方顿了一会,才礼貌的回答:“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对方又停顿了会:“总裁给您的衣服。” 苏洛伊更加迷惑了:“给我的?” “是的,总裁特意命人为您准备的。虽然总裁给了您的尺码,但不知套装是否合身,款式、颜色您是否喜欢。若是不满意,我这去给你重新调换。” 苏洛伊越听越糊涂了:“他为什么要给我准备套装?” “总裁没跟您说吗?从今天起,您将入职广告部。” “啊?”苏洛伊过于惊讶,以至于控制不住的叫出声。 入职广告部? 她不是在做梦吧? 凤乘鸾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而且凤御辞不是怀疑她居心叵测? 那为什么会让她到自己的公司上班? 还是去广告部这么重要的部门。 难道就不怕她监守自盗? 苏洛伊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就是凤御辞的阴谋。 “苏小姐,是套装不合适吗?” “不是,我只是太过惊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不通,苏洛伊干脆不想了。 就算只能在凤乘鸾的广告部待一天,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迅速的换好衣服,检查下仪容确定没问题,就迅速打开门出去,窘迫的对门外的韩秘书笑笑。 “让你见笑了。” “您客气了。”韩秘书恭敬的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我带您去广告部。” “有劳了。”苏洛伊深呼吸,有些忐忑不安又抑制不住兴奋的走进电梯。 韩秘书带着她走进广告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今天来的新人。” 苏洛伊赶紧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前辈们好,我是新入职的苏洛伊,以后请多指教。” 广告部的人冲她点点头,转身继续忙,对于新来一个同事表现的波澜不兴。 苏洛伊见状不由得暗暗感叹:不愧是凤乘鸾的广告部! 韩秘书冲苏洛伊点点头,迅速离开,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韩秘书一走,原本忙碌安静的广告部瞬间就炸了。 众人兴奋地讨论起来。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是美男秘书团的韩秘书,又帅又斯文,声音还酥,好像小奶狗,好想要。” “我更喜欢柳秘书,满身书卷气息,尤其是扶眼镜的动作,我的血槽瞬间就空了。” “要说美男秘书团的首帅,当然是佟秘书啊,那一双丹凤眼,只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 …… 女生们热烈的讨论着秘书团的帅哥们。 男生们则是热情的围着苏洛伊。 “新人哪个高校毕业的?有过什么得奖作品?” “会不会聊天,这么一个大美人,问什么作品?新人有没有男朋友呢?考不考虑我这个类型的?” “新人下班要不要一起去酒吧?我最近发现一个很不错的酒吧,特别适合你这种大美人。” …… 苏洛伊被热情的有些招架不住,许久才找到插嘴的时机,忙不迭的泼冷水:“谢谢大家的热情,我下班要回家陪孩子。” 男生们忍不住哀嚎:“什么,你有孩子了?” 苏洛伊笑着说:“我女儿已经五岁了,很可爱。” 男生们顿时作鸟兽散,再也没有心情散发同事爱。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 原本热烈讨论秘书帅哥团、对苏洛伊完全不理睬的女生们却迅速靠拢过来,八卦的看着苏洛伊。 “你和韩秘书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送你来广告部?” 苏洛伊对答如流:“我迷路了,他好心帮我带路。” 这回答立马引起了共鸣。 “公司太大了,第一天是很容易迷路,我当初也是迷路被韩秘书捡到,送进广告部的。” “我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就迷上了韩秘书,真是又帅又温柔,让人想不爱都难。” “我一开始迷上的也是韩秘书,后来发现情敌太多了,而蓝秘书就在这时出现了。啊,我的蓝秘书,奶萌奶萌的,姐姐真是太爱了。” …… 看着那群活力十足的女生,苏洛伊不由得露出微笑,很是羡慕。 曾经,她也这般青春活力过,也对帅哥花痴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变得苍老冰冷,如垂垂老矣的老人,不再那么容易对女儿以外的事掀起波澜。 “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什么呢?不用做事啊?”李君瑶趾高气昂的走进来就是一通训斥,“公司雇你们是干活的,不是来摸鱼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众人冲苏洛伊撇撇嘴,作鸟兽散。 苏洛伊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的工位在哪,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请问,我坐哪里?” “怎么什么样的歪瓜裂枣都能进广告部?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善于勾引男人就可以在广告部混日子。我告诉你,广告部不养废物,就算你有后台也没用。” 李君瑶上来就是一通抢白,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摆明了就是针对苏洛伊。 苏洛伊想不明白,她刚进广告部,连得罪人都来不及,怎么就得罪了眼前的女人。 但初来乍到,她只能忍耐,于是好脾气的又问一次。 “请问,我坐哪里?” “一个打杂的有什么资格坐?”李君瑶抱着胳膊,颐指气使的命令。 “把所有的桌子都擦一遍、垃圾桶清理干净、植物浇好水,再把这个复印一百份。还有,给我们买上午茶,你必须要亲自去买,我们不喜欢外卖。” 第37章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口臭? 这些安排很不合理。 苏洛伊却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她并不是名正言顺进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岗位。 先前的激动都在这一刻得到冷却。 也许凤御辞把她扔进广告部,只是另一种折磨方式。 暗暗叹了口气,苏洛伊认命的开始忙碌。 多亏了苏可欣母女和万辰夏这么多年的磨炼,这些事她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的很,很快就全部做完了。 然而,李君瑶非但不满意,反而更加肆意的羞辱她。 “果然天生就伺候人的下贱胚子,就适合干这种伺候人的活。” 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 苏洛伊能忍受被指使干各种杂活,却不能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攻击。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反击:“你真不愧是近亲繁殖的产物,大小脑发育都有缺陷。” 李君瑶没料到苏洛伊竟然这么大胆,敢公然还嘴,顿时气得跳脚:“小贱人,你竟敢骂我?” 苏洛伊冷笑着警告:“你再满嘴喷粪,我还敢打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欠教训的智障。”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李君瑶说着,就要扑过去打苏洛伊。 苏洛伊拉过一张转椅,对着李君瑶推过去。 李君瑶毫无防备的被椅子撞到,身体不稳的向前摔去,堪堪摔进椅子里。 她刚想松口气,苏洛伊就把椅子转过去,低下头,眉眼冷凝的问:“你觉得是你撕我快,还是我把你打成猪头快?” “你敢对我动手试试?” “那就试试。”苏洛伊说完,高高的扬起巴掌。 李君瑶吓得闭着眼睛尖叫。 苏洛伊却只是轻轻落在她脸上,捏了捏,笑得有些坏:“弹性不错。”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君瑶气得尖叫:“贱……” 苏洛伊眼疾手快的将一团纸塞进她嘴里,冷声警告:“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不知道你背后有谁撑腰,但如果你想闹,我不介意闹到总裁面前去。” 李君瑶眼底闪过顾忌。 见状,苏洛伊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看来折了一个女佣,对夏云含的伤害不大。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多折几个吧。 苏洛伊不动声色的起身。 李君瑶立即站起来,愤恨的瞪着苏洛伊:“别以为能吓到我,我告诉你,我不怕。” 苏洛伊只是笑笑。 看广告部众人的反应,应该是都知道李君瑶是夏云含的人,而夏云含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所以对她非常忍耐,以至于她如此嚣张跋扈。 也就是说,无论在广告部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轻易的帮她出头,更不会轻易捅出去。 既然如此,战场就要换到人多的地方,看谁还能捂得住! “笑什么笑?就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满身的骚狐狸味。”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口臭?” “你胡说八道!”李君瑶嘴上这样说着,手却很诚实的捂住嘴巴。 “别怕,你身上比嘴巴还臭。” “你个小贱……” “再敢骂我一句,我就把你那张脸打烂。”苏洛伊上前一步,气势十足,“你要试试看我需要打几巴掌吗?” “你敢!”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苏洛伊说着,假装要打下去。 李君瑶明显是听夏云含说过她的彪悍,顿时吓得躲去老远:“你给我等着。” 苏洛伊嗤笑一声,觉得她真是可笑。 “你真牛!”李君瑶一走,其他同事立马对苏洛伊竖起大拇指,崇拜的夸赞。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仅次于总裁大人的地位。” “对呀,你简直帅死了,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那个李君瑶真是太讨厌了,但她是未来总裁夫人的亲信,虽然嚣张跋扈,却有几分真本事,又是主管。 我们就是再讨厌她,也只敢私下吐槽,不敢跟她叫板。看着你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真是太过瘾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赞苏洛伊,恨不能把她裱起来每日朝拜。 广告部苦李君瑶久矣! “不过你要小心点,那个李君瑶很小心眼的。之前有个新来的同事就因为说了一句她不喜欢听的话,就被她折磨到崩溃离职。” 原本热烈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紧绷起来。 众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苏洛伊,甚至已经有人提前为她哀悼了,觉得她必死无疑。 苏洛伊顿觉好笑:“没事,我抗压能力很好的。” “保重。”众人拍拍她,纷纷哀叹。 苏洛伊瞬间从广告部之光,变成了广告部之怜悯。 她只得无奈的笑笑。 李君瑶大概是去找夏云含告状去了,又或者是去请示了。 总之一直到午休时间也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苏洛伊,你中午别去食堂吃饭了,李君瑶这么久没出现肯定在憋大招。食堂人那么多,她要是在食堂让你难堪,你可就直接社死了。” 同事好心的提醒,不想苏洛伊被整得太惨。 “没事,听说食堂的饭很好吃,我迫不及待想去尝尝了。”苏洛伊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模样,惹来广告部的同事一波又一波的叹息。 多好的新人,可惜马上就要变成走人了! 苏洛伊神态自若的走进食堂,选了几个看起来非常可口的菜,就准备坐下用餐。 这时,消失了很久的李君瑶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她看着苏洛伊,故作惊讶的喊:“咦,这不是小三专业户苏洛伊吗?听说你前段时间爬上章老板的床,被他老婆揍得半个月下不来床,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 她的话令闹哄哄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苏洛伊,纷纷议论。 “原来就是她啊,没想到本人挺漂亮的,就是太不要脸了。” “真是不要脸,章老板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她也不怕突然死在床上。” “我们公司现在招人怎么这么不挑了?这样的人也招,真是倒胃口。” …… 听着周围的议论,李君瑶十分得意。 她就是要苏洛伊名声恶臭,人人喊打。 她就不信这样苏洛伊还有脸在公司待下去。 苏洛伊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嘲弄的笑:“也就你这种近亲繁殖的低能产物才会相信那种一看就很假的谣言。” 第38章 凤爷不愧是商业帝王 “这可是你妹妹亲口说的,你还想狡辩?”李君瑶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再因为苏洛伊的三言两语而动摇。 “哦,你是说那个大着肚子登堂入室、抢走我爸、逼死我妈的小三生的,整天想方设法往我男朋友床上爬、动不动就在床上安慰我男朋友的妹妹吗?” 苏洛伊满脸同情的看着李君瑶。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很般配。” “你……”李君瑶以为苏洛伊会惊慌失措,却没想到她更加牙尖嘴利,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如果你没事,麻烦让开,你口气太重,影响到我的胃口了。” “闭嘴!”李君瑶气得大叫,已经没了开始时的胜券在握。 苏洛伊却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关切的说:“建议你去洗个牙,嘴巴真的太臭了。”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你个贱人,看我不教训你!”李君瑶被气得哇哇大叫,完全忘了夏云含的叮嘱,抬手就去抢苏洛伊的饭,想把饭扣站在苏洛伊的头上,让她颜面尽失。 “你想吃?那送给你了。”苏洛伊非常大方的将饭塞进李君瑶手里,然后反手扣在她的脸上,还故作惊讶的问。 “你怎么这么着急?我不是已经让给你了吗?” “啊啊啊,苏洛伊,我要杀了你。”李君瑶满脸是饭,精致的妆容、昂贵的套装都毁了,顿时暴跳如雷的大叫着向苏洛伊扑去。 苏洛伊伸脚绊住她,迅速侧身闪避。 李君瑶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光是听着都很疼。 众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随即笑得更大声。 这可真是太精彩了,比看宫斗剧还过瘾! 苏洛伊微微弯下腰,故作关切的问:“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行如此大礼?我也没准备红包,重新打份饭给你吧?” 李君瑶疼得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苏洛伊当真去重新打了一份饭,走到李君瑶面前,蹲下,笑盈盈的递过去:“给你,想吃多的是,不用抢。” “贱人,我要撕了你……”李君瑶又疼又窘又恼,一双眼睛满是恨意的盯着苏洛伊,恨不能将她大卸十八块。 “你要我喂你?”苏洛伊故作惊讶的低呼,“虽然你嘴巴臭了点,但我会努力忍耐的。” 说完,她挖了满满一勺子还冒着热气的饭,用力塞进李君瑶的嘴巴里。 李君瑶嘴里被强行塞满了饭,烫得想叫却叫不出来。 她刚想吐出来,苏洛伊又塞过来一勺。 李君瑶只能被迫咽下。 “看给孩子饿的。”苏洛伊怜悯的摸摸她的头,将餐盘放在她面前,像看小狗一样无比慈爱的说,“吃吧,不用忍耐。” 说完,她起身重新去打饭,落座,开吃。 全场从容优雅。 广告部的人再次对她竖起大拇指。 真的,太爽了! 食堂事件闹得轰轰烈烈。 苏洛伊教训李君瑶的视频在各个群疯传。 有的人觉得苏洛伊帅爆了,自发成为她的小迷妹、小迷弟。 有的人觉得苏洛伊欺人太甚,各种讨伐她。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凤御辞的耳中。 看着视频里全程泰然自若教训人的苏洛伊,他的眼底浮上浓郁的笑,按下内线电话:“叫苏洛伊上来。” 真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苏洛伊,总裁叫你过去。” 广告部的人闻言,全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苏洛伊。 完了,都惊动总裁了,苏洛伊是真的要走人了! 苏洛伊毫不意外的冲韩秘书点点头,淡然的走进凤御辞的办公室。 凤御辞正在伏案工作,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的到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苏洛伊也不急,就那样站在一旁等着。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叫你来?”凤御辞抬头看着苏洛伊,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为你未婚妻的爪牙出头?”苏洛伊微微挑眉,故意这么说。 “哦?” “凤爷真是会利用人。” “怎么说?”凤御辞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洛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故意把我塞进广告部,是想借我的手把夏云含的爪牙给清理掉吧?” 凤御辞示意她继续说,似乎非常感兴趣。 苏洛伊撇撇嘴,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不慌不忙的开口:“我已经说完了。” “我还没听够。” “那凤爷想听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 “但我想听。” 苏洛伊只想一个白眼翻上天。 明明就是利用她来打压夏云含,还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狗男人真是讨厌! 见她不说话,凤御辞沉声嘲讽:“在食堂不是很伶牙俐齿,这会倒是成哑巴了?” “凤爷,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还不错。” 苏洛伊:…… 果然人不要皮,天下无敌! 凤御辞看着她,一副还在期待她继续说的样子。 苏洛伊无语的翻个白眼,只能继续:“凤爷早就知道别墅里有不少夏云含的人吧?” 凤御辞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依旧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上次带我去宴会,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为了刺激夏云含,让我们两个鹬蚌相争,你坐收渔翁之利吧?” 凤御辞不置可否。 “上次我做的应该还挺让你满意的。”苏洛伊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凤御辞轻冷:“不满意。” “为什么?”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苏洛伊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想pua我。” 凤御辞嗤笑一声:“小嘴巴巴挺能说。” “上次让夏云含自己赶走最信任的女佣,你应该是觉得我还挺好用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削弱夏云含的力量,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所以这次就把我塞进广告部,一是可以钓出其他被夏云含收买的佣人,二是能把夏云含的爪牙赶出公司。 不亲自出手,夏家就寻不到半点你的错处,就没办法借题发挥。就算凤老夫人再想维护心仪的孙媳妇,也不好插手。 这样一来,凤爷就省去了应付他们的麻烦,还能让我这个居心叵测的人疲于应付,没时间作妖。 和夏云含作对的过程中,我多少都会吃些苦头,正好借机给了我惩罚。 真是一举多得、一本万利的妙计,凤爷不愧是商业帝王。” 苏洛伊面上满是恭维,心里却止不住的叹息。 她已经不知道该悲哀自己成了凤御辞的一把刀,被利用的彻底。 还是庆幸自己对凤御辞还有用,暂时性命无忧了。 不过夏云含真的是不太聪明,她前脚刚进公司,爪牙后脚就来找茬,任谁都能想到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除了别墅的佣人,还有谁如此清楚她的行踪? 但凡夏云含能耐住性子多等一两天,都不至于暴露的这么彻底。 第39章 谁愿意永远护她周全,我就甘愿被谁利用到死 苏洛伊分析的如头头是道,倒是出乎凤御辞的预料。 这只小野猫,比想象中的要聪明。 但…… “聪明的人,不长命。”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凤爷,我甘愿当你的工具人,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和我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有。”苏洛伊毫不闪避的看着他,目光坚定,“只要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就有谈条件的资格。” 勇气可嘉。 凤御辞眼底浮上一抹欣赏,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口:“说。” “你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会护我女儿一辈子周全。”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能给凤爷当工具人,自然也能为别人所用。我唯一的软肋就是女儿,只要有人愿意永远护她周全,我就甘愿被那人利用到死。” 苏洛伊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御辞,眸光坚定又决绝,任谁都不敢轻易怀疑她的决心。 凤御辞眉眼一冷,厉声质问:“你在威胁我?” “不,我威胁不到凤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洛伊摇摇头。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她威胁不到凤御辞,也没想过要去威胁凤御辞,她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我答应你。” 苏洛伊心里一喜,忙不迭的道谢:“谢谢凤爷。” “我能护她,亦能毁掉她。” “我明白,所以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我会好好做你的工具人。” 凤御辞很满意这个答案,难得露出愉悦的笑:“明智的选择。”看书喇 “但是我不太明白,夏云含是你未婚妻,无论是别墅还是公司,有她的人真的是那么无法容忍的事吗?” 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发问,凤御辞不由得微微挑眉:“你在替她打抱不平?” 苏洛伊轻轻叹口气:“不,她还轮不到我替她不平。只是同为女人,我觉得有点悲哀,嫁了人反而没有了家,娘家回不去,婆家又把她当外人。” “其一,她不是我未婚妻。其二,她的手伸得太长了。其三,收起你的伤春悲秋,做你该做的事,问你该问的问题。”凤御辞的眸光有些清冷,不喜欢苏洛伊推己及人,乱用同理心。 地位是靠自己争取的,选错了可以及时止损,没有止损的勇气就只能活该受罪。 “夏云含不是你的未婚妻?”苏洛伊有些愕然,“那你之前……” “我之前如何?” “没什么。”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苏洛伊才发现凤御辞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夏云含是他未婚妻,是她自己误会了。 虽然是凤御辞故意让她误会的。 “出去吧。” 凤御辞的话音刚落,内线电话就响了。 他按下免提,秘书稳重的声音传来。 “总裁,夏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挂掉电话,凤御辞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苏洛伊,“过来。” 苏洛伊疑惑的回头:“我?” “去那里。” 顺着凤御辞手指的方向看去,竟发现是休息室,苏洛伊更加不解:“为什么?” “进去。” 习惯了他的霸道,苏洛伊撇撇嘴,走进休息室。 几乎是在她进去的瞬间,夏云含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委屈:“御,我很抱歉。 君瑶听说了那天宴会发生的事,以为我被苏洛伊欺负了,自作主张帮我出气,结果闹得鸡飞狗跳。 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也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我知道了。”凤御辞淡淡的应,冷淡又疏离,“你可以走了。” “御,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夏云含咬着嘴唇,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眼底却满是不甘和恨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苏洛伊那个小贱人被御叫来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御又那么着急的赶她走,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这里可是办公室,苏洛伊真是下贱。 太下贱了! “还有事?”凤御辞有些不耐烦的问,明显急着赶人。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 “我很忙。” “我知道你忙,我可以等你,等到你不忙为止。” “我会一直忙。”凤御辞的态度愈发的冷淡,丝毫不掩饰对夏云含的不耐烦。 夏云含红了眼睛,委屈又伤心的问:“御,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现在很讨厌我?” 肯定是苏洛伊那个小贱人搞得鬼! 这一刻的夏云含已经完全忘了,苏洛伊是“她的人”,而凤御辞除了当着凤南星的面从未对她和颜悦色过。 看着她的样子,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厌烦,嘴上更是不留情面:“我从未喜欢过你。” 夏云含的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这话凤御辞不止对她说过一次,但每次听都痛彻心扉。 “御,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夏云含,我提醒过你,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可是你明知道……” “你逾矩了。”凤御辞的眼神寒冷如冰,如同冰锥一样刺进夏云含的骨血里,警告的意味十足。 “如果你再说出半句逾矩的话,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夏云含的身体摇晃了下,几乎被这无情的话击倒。 但是她还是很快稳住,努力表现的像往常一样温柔体贴。 “抱歉,是我逾矩了。不过快到奶奶八十大寿了,我想和你一起准备她的生辰礼。” “我自会让人准备,不劳操心。”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奶奶亲口说,要我们一起准备,我怕到时候她老人家生气,弄得不欢而散。”夏云含故作为难的说,眼角的余光却瞥向苏洛伊,带着一抹得意。 这话她是说给凤御辞听的,更是说给苏洛伊听的。 妈妈说得对,只要凤老夫人认定她,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讨好凤老夫人,把这张王牌牢牢的抓在手里。 再加上凤南星对她的“亲近”,凤御辞不管喜不喜欢她,都不会对她太过分。 只要能靠近凤御辞身边,她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六年前的计不仅没能成功生米煮成熟饭,还让凤御辞加强了防备。 但只要凤老夫愿意帮她,就还有可能生米做成熟饭。 凤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就是最好的时机。 至于苏洛伊那个贱人,她已经安排好了,在公司有君瑶对付,在别墅有佣人看着,日子别想好过。 等她成功把凤御辞攥在手里,就第一时间把那个小贱人卖去大山里,让那个小贱人一辈子都被人像拴畜生一样拴着,给全村的男人生孩子,直到死! 第40章 你属狗的?我属你的 凤御辞蹙眉,神色不悦,却没有拒绝:“你可以走了。”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夏云含大喜过望,暗暗瞟一眼休息室的方向,故意惊呼:“御,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奶奶一定会很高兴的。” 凤御辞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吵。” “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夏云含欢天喜地的走了,心里颇为得意。 苏洛伊那个贱货,就算勾引的御在办公室和她御颠鸾倒凤又如何? 左右不过是个玩具! 这下肯定在休息室暗暗自卑了,说不定还会哭鼻子呢。 “出来吧。” 凤御辞等了许久,都不见休息室有一点动静。 他微微拧眉,声线清冷的问:“等我去抱你?” 依旧没有动静。 他起身走到休息室,打开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苏洛伊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甜。 微微卷曲的棕色头发如同海藻一般垂落开来,将她那张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更小巧精致,看上去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莫名的令人心里一软。 凤御辞靠在门边看着,眸光逐渐变得温和,唇角的线条慢慢放松。 不知是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令他有些疲倦,还是被苏洛伊的睡意感染,看着看着,他竟觉得有些困了。 他走到床边,在苏洛伊身边躺下。 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和温度的苏洛伊,非常自然的滚进他的怀里,如同树袋熊一样用双手双脚缠住他,小脸还不自觉的蹭了蹭,满足的发出一声梦呓,睡得更香甜了。 这猫儿一般慵懒可人的模样,勾得凤御辞的心痒痒,涌起一股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但那甜美的睡颜又令他莫名生出些许的不忍。 最终,他只是狠狠亲了一口那润泽甜美的唇,抱着她沉沉睡去。 久违的好眠。 …… 苏洛伊睡醒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久未有的神清气爽。 尽管房间里漆黑一片,却丝毫妨碍不到她的好心情。 她哼着歌,准备伸个大大的懒腰再起床,才一动,就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别乱动。” 凤御辞? 苏洛伊疑惑的睁大眼睛,但房间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她只好伸出手去摸。 手指刚触碰到一个热热的、湿湿的东西,就被咬了一口,疼得她忍不住低骂:“你属狗的?” “我属你的。”凤御辞打开床头的灯,侧头看着苏洛伊,带着刚睡醒独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却格外的撩人。 苏洛伊不争气的红了脸,撇开眼去轻声问:“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床。” “你的床很舒服。” “所以呢?” 苏洛伊理不直气也撞的说:“我不小心睡着了。” 不能怪她,实在是那个男人昨晚折腾的她太久了,完全不给她睡觉,她真的太困了! 凤御辞勾起唇角,笑得有几分邪肆又有几分魅惑,修长的手指挑起苏洛伊的下巴,勾人的问:“睡了我的床,总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苏洛伊故意装傻。 虽然这是休息室,但到底是在公司,她真的很不想和凤御辞做那种事。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代价可以等到回去再支付。” “你觉得没用。”话音落,凤御辞已经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咕噜噜——” 眼看着温度节节攀升,一阵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亮。 “嗯?”凤御辞停下看着她。 苏洛伊脸一红,十分窘迫的解释:“我饿了。” “我也很饿。” 苏洛伊试探的问:“你先喂饱我,我再喂饱你?” 知道凤御辞说的饿跟自己说的不是一回事,既然躲不掉,她决定不浪费精力,先填饱肚子要紧。 这话显然是取悦了凤御辞。 他神情愉悦的起身。 “走吧。”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 走出休息室,她才发现公司已经空无一人。 看一眼时间,十点半了。 难怪感觉睡得好饱,原来睡了那么久。看书喇 “想吃什么?”心情不错,凤御辞难得询问苏洛伊的意见。 “回去下碗面条就行。”苏洛伊对吃的要求不高,只求能赶紧填饱肚子。 没想到原本神情愉悦的凤御辞,闻言却黑了脸,冷哼一声:“以后都不许吃面。” 苏洛伊不解:“为什么?” “不许。” 霸道! 苏洛伊暗暗腹诽,却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惹凤御辞不高兴,否则今晚只怕又要倒霉,于是乖巧的应:“听凤爷的。” 凤御辞并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给她好脸色,冷哼了一声就没再理她。 苏洛伊忍不住再次在心里感叹: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太难相处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苏洛伊以为今晚只能饿肚子的时候,凤御辞清冷的声音响起:“下车。” 怕再说错话惹得凤御辞不高兴,给自己惹麻烦,苏洛伊什么也不问,乖乖的下车,跟在凤御辞身后。 直到走进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落座,她才恍然。 原来凤御辞生气,是因为她的提议太没水准,嫌弃她呢。 见她盯着菜单看了许久,也没有点单,凤御辞毫不意外的问:“看不懂?” “还可以。”苏洛伊放下菜单,发音标准的开始点单。 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你会法语?” “会一点。”苏洛伊谦虚的说,“我以前对语言很感兴趣。” 眼底浮上浓浓的欣赏,凤御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会什么?” “法语、日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会一些。”怕显得太狂傲,苏洛伊赶紧补充一句,“都是自学的,不是很深。” 这更出乎凤御辞的预料。 要知道,单是法语一门就已经非常费力,请专业的老师从小教习都不一定能说得那么标准。 她自学多门功课,还能说得如此标准,不是天赋惊人,就是下足了苦工。 凤御辞欣赏有才华又肯努力的人,他难得有了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想法。 “这么喜欢语言,为何不从事语言类的工作?” 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苏洛伊自嘲的笑了笑:“就是曾经梦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所以努力的学习语言,只是梦想终究败给了现实。” 第041章 第41章 懦弱和退让只会挨打,必须自己变得强大 眸光一沉,凤御辞清冷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苏洛伊笑着摇摇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不想再提。 何况,面对的还是阴晴不定的凤御辞。 凤御辞霸道又专制的命令:“我要听。” 苏洛伊有些愕然,没想到凤御辞竟然会在这件事上那么固执。 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惹他不悦,他想听就说给他听吧。 苏洛伊云淡风轻的说:“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后来的遴选和国考也都被她和继母破坏。 她们还不断在外败坏我的名声,以至于臭名昭着到我自己都没勇气再继续这个梦想。 毕竟,我这样一个名声恶臭的人要是成了外交官被人扒出来,会给国家抹黑。” 说完,苏洛伊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其实说到底,是我自己懦弱,自己放弃了梦想,那些都不过是借口。” “你的确很懦弱。”凤御辞的语气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是啊,所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过,我现在已经清醒了。”苏洛伊的目光变得十分坚定。 “懦弱和退让只会挨打,要保护想保护的东西,必须自己变得强大。” 见她没有自怨自艾下去,凤御辞眼底的冷意退去了几分,不冷不热的轻嘲:“还没有蠢到底。” “毕竟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了,再看不透真的是活该。” “那个梦想,还想继续吗?” 苏洛伊摇摇头:“不想了。” 凤御辞的眉眼一冷:“摔倒一次就站不起来了?” “不是。现在是信息时代,所有人的过往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我很清楚我现在的形象成为外交官只会给国家抹黑,不会有人听我解释的,大家只会跟风骂。 而且,成为外交官只是年少时代的一个梦,为此努力过,已经无悔青春。 我现在更喜欢广告设计,我想要像曾经为了成为外交官那样努力过一样,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广告设计者而拼一把。” 苏洛伊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明亮又坚定,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即便在遥远的漆黑夜空,也能将光辉洒向大地,让人轻易就找到她的位置,为她驻足、观赏。 这一刻的苏洛伊,美得惊人。 令人想要……摧毁! 凤御辞体内莫名涌上摧毁的冲动。 这种冲动,之前因为苏洛伊出现过。 今天又再次出现了。 有趣到,令他觉得莫名的亢奋。 他勾起唇角,嗓音魅惑:“那你就,试试吧。” 万万没想到这么久以来第一个鼓励她去实现梦想的人,竟然是那个只会毒舌她、折磨她、利用她的凤御辞。 苏洛伊眼底满是惊愕,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抑制不住的流淌。 然后,她弯起眉眼,笑靥如花的说:“谢谢,我会努力试试。” 第一次见她这样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笑,纯真又美丽,如同娇嫩的玫瑰花,令人想要折下放在手心,仔细呵护,即便明知会被刺伤。 凤御辞深邃的目光如同黑夜一般,暗不见底。 他盯着苏洛伊看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快吃,我饿了。” 言外之意:吃饱了,赶快回去喂饱我。 感动瞬间消失无踪,苏洛伊忍不住暗暗磨牙: 那个满脑子只有有色思想的狗男人,把她的感动还回来! 那一晚,又是一个咏鹅夜。 第二天,苏洛伊扶着酸疼的腰、迈着艰难的步子、哈欠连天的出现在广告部。 原本闹腾腾的广告部安静了两秒,又炸开了锅。 众人把苏洛伊围在中间,双眼闪着八卦的光芒,直刺刺的盯着她。 “你昨天见到总裁了?是不是帅断腿?” “昨天总裁叫你去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因为总裁太帅晕倒了?” “你竟然没被开除,还全手全脚的出现在办公室,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努力解释:“总裁大人俊美非凡、英明神武,看过视频知道不是我的错。 加上夏云含小姐及时出现解释,是李君瑶自作主张,跟她无关,又为我求情,总裁大人让我回家反省,第二天再回来上班。” 众人闻言,果断把对苏洛伊的关注转移到了夏云含身上,彩虹屁此起彼伏的吹起来。 “夏云含小姐真不愧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人美气质好,还通情达理。” “难怪总裁那样英明神武、矜贵优雅的人会看上夏小姐,她真的是太完美了,让人向往。” “夏小姐也太好了吧,不但不包庇自己的亲信,还会为了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求情,换作是我肯定办不到。难怪人家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而我只是个小职员。” …… 苏洛伊听着听着都忍不住笑了。 夏云含比苏可欣还像特大号塑料袋——超级能装。 不知道等有一天,这些人发现夏云含的真面目的时候,想起今天的话会不会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不对呀,李君瑶自作主张欺负你,跟夏小姐有什么关系?夏小姐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要找总裁解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苏洛伊话里的漏洞。 苏洛伊自然早就想好了措辞,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之前意外救了总裁的孩子,总裁为了谢我,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和女儿。 李君瑶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大概是怕我抢了总裁,就自作主张给我难堪,想让我灰溜溜的滚出去。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夏小姐知道我的情况,还特意交代我帮她看着点总裁,省得那些狂蜂浪蝶往总裁身上扑。” 苏洛伊说这些的时候,目光状似不经意的瞥向玻璃。 里面,清晰的印出李君瑶的样子。 此刻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李君瑶真是狐假虎威,人家夏小姐都不在意,也不知道她逞哪门子的能。” “人家那是急着拍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呗,狗腿子不好当哟。” …… “你们再说一遍?”被夏云含教训了一顿,李君瑶本就灰头土脸。 结果一进办公室就听到苏洛伊说,夏云含特意去跟凤御辞解释是她自作主张,同事们还骂她狐假虎威、狗腿子,气得脸都青了。 众人看到她,赶紧作鸟兽散。 李君瑶憋了一肚子气,却碍于夏云含的警告不敢乱发脾气,只能恨恨的瞪着苏洛伊,恶狠狠的命令:“你给我进来!” 第42章 你是觉得自己比夏云含聪明? 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只要李君瑶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不会再那样无脑的为难她,所以苏洛伊不慌不忙的跟进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李君瑶就死盯着苏洛伊,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一般,高傲又笃定的说:“你骗得了云含,骗不了我。满身的狐骚味,一看就是个专勾引男人、靠依附男人生活的狐狸精。 我警告你,不管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都给我趁早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凤爷不是你这种货色可以肖想的。 我会时刻盯紧你,一旦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就算冒着被云含责怪的风险,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苏洛伊找个椅子坐下,神态悠然的看着李君瑶:“你是觉得自己比夏云含聪明?” 李君瑶弯下腰,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警告:“你少挑拨离间,我不吃你这套!” 苏洛伊耸耸肩:“好的,我会如实把你的话转告给夏云含。” “你……” 将她的手指推开,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同为夏云含做事,你我位置一样,你不用在这狐假虎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我和云含是发小,你不过是个下贱的狐狸精。 云含不过是利用你赶走接近凤爷的狂蜂浪蝶,等你没用的时候就会一脚踹开。” 苏洛伊笑着缓缓起身,一寸寸逼近李君瑶。 李君瑶竟不自觉的往后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直到身体成了一个拱形,快要支撑不住,她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压迫至此,愤怒的想要破口大骂,却听得苏洛伊悠悠的开口。 “夏云含给你月薪多少?” 李君瑶嗤之以鼻:“我们的友情怎么可能用钱衡量?” “我月薪一百万。” 李君瑶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洛伊:“你说什么?” “我说,夏小姐给我月薪一百万。” “怎么可能?” “我还住着凤爷的房子、坐着凤爷的车子、睡着凤爷的床。”苏洛伊神态愉悦的补充,“当然,床上还有凤爷。” “你不要脸!”李君瑶面红耳赤的叫骂,抬手就要打苏洛伊。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洛伊依旧是笑意盈然的样子,眼神却冷得令人发寒:“夏云含应该警告过你,不准在明面上动我吧,发小?” 想起夏云含的话,李君瑶顿时白了脸。 将她的手甩开,苏洛伊平静的看着她:“你有时间在这跟我说些废话,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我赶走。否则,说不定哪天走的会是你这个发小。” 说完,她拍了拍李君瑶的肩膀,优雅的走出去。 若是有旁观者在场,肯定觉得苏洛伊就是个恶毒女配,而李君瑶是被欺负的无辜小百花。 但是她也没办法,光是撕逼吵架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把李君瑶赶出公司。 必须得逼着李君瑶作个大的,夏云含都保不住的那种。 “贱人,贱人,贱人!”李君瑶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一张脸扭曲的厉害。 她死死的盯着办公室的门,恶狠狠的发誓。 “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公司,让云含知道,我才是对她最有用的人,我才是最在乎她的人。” 苏洛伊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作用了,笑着离开。 “你没事吧?”见苏洛伊出来,同事们立马围上去关切的问。 “没事。”苏洛伊笑着安抚,“你们昨天不是见识过我的战斗力了吗?李君瑶奈何不了我的。” 一想到昨天的火爆场景,众人齐刷刷的对苏洛伊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太飒了,我进公司以后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崇拜过人了,你是第一个,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要粉你到地老天慌。” “你绝对是李君瑶的克星、我们的救星。你不知道,李君瑶有多嚣张跋扈,我们每天都被她指着鼻子骂,各种重活累活都是我们干,好处都是她拿。 最不要脸的是,各种比赛,我们都被迫以小组的名义参加,最后的荣誉和奖励都归她这个负责人。我们都进公司好几年了,却连个正经的个人奖项都没有拿到过。” …… 苏洛伊耐心且专注的听着,适时的皱皱眉头、露出愤怒的表情、义愤填膺的附和几句。 得到鼓励,众人越说越激动,俨然成了李君瑶的批斗大会。 “对呀,每次有什么活动,要出什么方案,都是让我们先出,然后我们累死累活设计出来,她通通都不采用。 但是她拿出来的方案又真的比我们的好,我们就算再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忍着。” “说真的,要不是公司的薪资和福利真的是国内一流,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同学在别的公司都已经独当一面了,我还是个连能拿得出手的像样作品都没有的菜鸟。” “李君瑶的吃相真的太难看了,完全不给别人一点活路。我承认她有能力,每次的广告方案都很亮眼,风格又多变,客户很满意,甚至有的客户还指定要她设计。 但广告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别人也要生存,总得给别人一点机会吧?” …… 听着听着,苏洛伊听出点东西来。 风格多变? 这就值得玩味了。 不是绝顶天才,就是…… 看来,她可以从这里着手。 “都围在一起做什么呢?不用做事啊?”李君瑶满脸愤怒的呵斥,领导的架子摆得十足。 “以后再敢让我看到你们把这里当成菜市场,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众人给了苏洛伊一个“你看吧”的眼神,敢怒不敢言的回自己的工位去了。 李君瑶瞪一眼苏洛伊,趾高气昂的问:“钱老板的那个广告方案改好了吗?” 被问到的人苦着脸,无奈的回:“已经改到第十版了,依然不满意,又不说哪里不满意。” “把那个工作交给苏洛伊,让她去跟钱老板对接,三天内必须拿出来让钱老板满意的方案,否则就滚蛋。”李君瑶抱着胳膊,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同事们同情的看着苏洛伊,无声的说:“保重。” 这就是李君瑶想了半天的方法? 苏洛伊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先完成第一个挑战吧,她做得越好,李君瑶自然越慌。 第43章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爱上你! “钱老板您好,我是凤乘鸾广告部的苏洛伊……” 不等苏洛伊说完,钱老板就色眯眯的搓搓手,急不可耐的说:“快脱吧。” 苏洛伊蹙眉:“脱?” “装什么清纯?你不就是来用身体换合作的吗?快点脱,别耽误时间,伺候的我满意了,什么都好说。”钱老板越看苏洛伊越满意,也就越发的迫不及待。看书喇 不用想都知道是李君瑶搞得鬼。 苏洛伊丝毫不诧异,也不慌乱,毕竟被万辰夏利用了这么多年,什么样刁钻的客户她都见过,尤其是这种老色批。 来之前她自然做好了功课。 于是她悠然的坐下,慢悠悠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钱太太您好,我是凤乘鸾广告部的苏洛伊……” 钱老板脸色大变,死死的瞪着苏洛伊,警告她别乱来,又不敢乱动,生怕苏洛伊把他这点肮脏的心思抖落出去。看书溂 那个母老虎,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打着工作的名义玩女人,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苏洛伊漫不经心的瞟他一眼,笑意森森。 “是这样的,钱老板投了一个广告,但是方案修改了十几版依然不满意,让我们听听您的意见和需求。 他说您向来眼光独特又有想法,说不定会给我们惊喜,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闻言,钱老板下意识的抹一把额上的冷汗,对着苏洛伊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 “好的,感谢您的宝贵意见,您果然如钱老板说得那样,见解独特,又深知他的喜好,相信这次我们一定能拿出钱老板满意的方案。” 挂断电话,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钱老板,悠悠的问:“钱老板,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方案了吗?” “可以,可以。”钱老板陪着笑,略显恭敬和局促的说。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大神,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原本钱老板一直对方案各种挑剔,除了是因为那些方案的确没有太亮眼的地方,也是为了碰瓷凤乘鸾,讨点好处。 但是现在被苏洛伊拿了把柄,家里的母老虎又参与了进来,再加上苏洛伊的方案确实很合他的心意,不管情不情愿,他都只好认了。 “多谢钱老板。”苏洛伊起身,伸出手,笑意盈然的赞美,“您太太有见解、了解您,又乐于帮助您,您真是好福气。” 钱老板笑得十分牵强:“谢谢夸奖。” “钱太太约了我改天喝咖啡,想来以后我和钱太太会经常往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钱老板想骂娘了,但是被人捏住了把柄,他只能装孙子。 苏洛伊优雅的离开。 哪知,路过一间包厢的时候,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生生将她扯了进去,重重的推在墙上。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一个火热的唇就吻了上来。 身体本能的抗拒这充满侵略味道的吻,就在那吻即将落到她唇上的时候,她堪堪扭头避开。 那火热的唇只擦过了她的唇角。 她心里涌上一股厌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呕吐起来。 “苏洛伊,你竟敢如此厌恶我的吻?”万辰夏怒火冲天的咆哮,一双眼睛满是憎恶和不甘,死死的盯着苏洛伊,似乎是想用那熊熊怒火将她烧穿。 “万辰夏,你不是嫌我脏吗?你不是不屑碰我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那熟悉的气味、声音、语气,甚至是心跳,每一样都让苏洛伊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她曾经有多爱万辰夏,现在就有多憎恶。 “你是我的东西,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谁允许你逃的?谁允许你身上染上别的男人的气味的?”万辰夏越说越疯狂,一双眼睛通红凹陷。 这段时间他为了找苏洛伊不眠不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亲自出马。 可是每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 但是,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苏洛伊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难道她身上也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烙印? 这么想着,万辰夏猛然一把抓住苏洛伊的领口,用力一撕。 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那些所谓的高级套装更是舍不得用布料一样,又薄又脆弱。 只听“滋啦”一声,苏洛伊的衣领被撕破,身上的痕迹一览无遗。 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是谁?说,是哪个野男人留下的?你让哪个野男人碰你了?”万辰夏的表情更加的疯狂,一双眼睛红到几乎滴血,他死死的盯着那些痕迹,疯狂的咆哮着。 “苏洛伊,你下贱,你是我的,到死都是我的,竟敢让别的男人碰你……” “对,我下贱,我就是喜欢被别的男人碰,怎么样?”苏洛伊也不遮拦,就那样大刺刺的展示着身上的印记。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万辰夏,却不再是爱,而是恨,是憎恶,如同利刃一样刺进万辰夏的体内,一寸寸凌迟着他。 “万辰夏,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下贱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离了男人会死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被男人碰吗?现在在这鬼吼鬼叫什么? 我告诉你,我现在每晚都过得很快活,我喜欢他在我身上留下这么多印记……” “闭嘴、闭嘴、闭嘴!”万辰夏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苏洛伊的脸上,双目赤红的咆哮,青筋暴突,看起来十恐怖。 嘴唇被打破,生生的疼。 苏洛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轻轻舔一下伤口,吐出血水,满脸轻蔑的嘲笑:“万辰夏,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一条疯狗,可怜又可怕。” “苏洛伊,你闭嘴!”万辰夏一把掐住苏洛伊的脖子,眼底满是狠戾和疯狂,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 苏洛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死死的盯着万辰夏,脸上的嘲笑更浓:“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没本事你就放开我,想让我闭嘴,你就不要招惹我。 万辰夏,你就是个没用的懦夫、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当年的真相,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你只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整天无能狂吠,却又不敢真的杀了我。 我看不起你、厌恶你。你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爱上你,连认识都不要认识你!” 第44章 小狐狸精,竟敢对他使美人计!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钝刀一样砍在万辰夏的心上,一寸寸剜掉他的肉、放掉他的血。 不会要命,疼痛却好似无止境一般。 他下意识的踉跄了一下。 苏洛伊趁机踹开他,拉开门逃出去。 万辰夏现在就是个疯子,不能指望一个疯子突然醒悟放了她,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苏洛伊,你给我站住!”万辰夏疼得脸色涨红、头晕眼花,却执拗的追在苏洛伊身后。 苏洛伊是他的,他一个人,他绝对不允许苏洛伊从他身边逃开,更不允许苏洛伊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听到他疯狂的嘶吼声,苏洛伊知道一旦被抓住,等待她的会是更可怕的折磨,片刻都不敢停顿。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这猫抓老鼠一般的戏码,引得不少人围观。 牧北宴也凑了个热闹,却发现跑的那个人越看越眼熟,忍不住出声调侃:“这不是小凤凰家的那只小野猫吗?跑这么急,被野狗追了?” 认出是他,苏洛伊赶紧往他身边冲。 见苏洛伊直奔自己而来,牧北宴嫌弃的直躲,大声的嚷嚷:“野狗咬了会得狂犬病的,别传染给我。” 苏洛伊一把抱住他,目光炯炯的威胁:“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凤爷你对我图谋不轨。” “卧槽,小野猫,你这是碰瓷!” “我就是碰你的瓷,你可以去告诉凤爷。”苏洛伊死死的抱着他,理不直气也壮的威胁。 她不能被万辰夏抓到,绝对不能! “不许碰她,放开她!”见苏洛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牧北宴搂搂抱抱,万辰夏控制不住的愤怒,目眦欲裂的警告。 “小爷还就偏要碰,你能奈小爷何?”牧北宴这人一百二十斤的体重,有一百斤都是反骨。 他本来只是打算看笑话,没打算帮苏洛伊。 但是居然有人胆敢命令他,他还偏就要帮了! 听着这狂傲的话,苏洛伊悬着的心悄悄放下。 “她是我的,把她还给我!”万辰夏双目赤红的盯着牧北宴,神情看起来有些恐怖。 如果换成以往,牧北宴是不会跟一个看起来像疯子一样的男人争女人的。 但今天,他的反骨格外多。 于是他一把搂住苏洛伊的腰肢,霸气十足的冷哼:“小爷今天还偏就看上她了,有本事你就从小爷怀里把人抢走,没本事就回家找你妈哭鼻子去。” “苏洛伊,过来!”万辰夏认识牧北宴,知道他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硬碰硬自己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放弃让他主动放手的念头。 苏洛伊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拒绝:“我不认识你,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万辰夏如同被人当头棒喝,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认识你,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苏洛伊很大度的让他求仁得仁。 “苏洛伊,你竟然敢说不认识我?”这句话的威力不比之前那句“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爱上你,连认识都不要认识你”小,万辰夏重新陷入癫狂。 “不认识。”苏洛伊看向牧北宴,说得坚定,“我不认识他,他却对我纠缠不休,还企图用暴力手段逼我屈服,请牧少帮帮我。” 牧北宴故意调戏她:“笑一个,小爷就帮你。” 苏洛伊当即笑靥如花的看着牧北宴,嗓音娇软带着撒娇的意味:“牧少,是这样吗?” 牧北宴莫名觉得心被撞了一下,忍不住暗骂:活见鬼! 这只小野猫可是小凤凰的池中物,而且还是个心眼比头发丝还多的主儿,还是少招惹为妙。 想到这,他赶紧正色道:“走吧,你今晚,小爷罩了。” “多谢牧少。”苏洛伊笑得愈发娇媚,存心要刺激万辰夏。 小狐狸精,竟敢对他使美人计! 牧北宴暗暗腹诽,手却十分自然的搂住苏洛伊纤细柔软的腰肢,还控制不住的赞叹:哦,这手感,一绝。 “苏洛伊,你不许跟他走!”万辰夏被刺激的彻底失去了理智,面目狰狞的咆哮。 见苏洛伊没有丝毫停步的打算,他红着眼冲上去,伸手就要把人抢走。 牧北宴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他踹跪在地上,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如新月,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得话却狂妄至极。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小爷手里抢走女人,因为敢动手抢的,都被小爷废了。说吧,你想被废掉哪一只手?” “把她还给我!”万辰夏拼命的挣扎,一双血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真是一只疯狗,晦气。”牧北宴一脚将他踹开,不耐烦的吩咐,“把他给我拦住,别闹出人命。” 说完,他就搂着苏洛伊离开了。 “苏洛伊,不准走,你不准走!” 万辰夏撕心裂肺的吼声自身后传来,苏洛伊却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她对万辰夏的爱,已经在这六年里消磨殆尽了。 不爱,发生什么自然也就与她无关。 “还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他为了你被揍成猪头,你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出酒店,牧北宴立马放开苏洛伊,仿佛她是避病毒一样令人避之不及。 换作别人或许会被这举动伤着。 苏洛伊却毫无感觉,毕竟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淡笑着道谢:“多谢牧少今天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改日有机会一定偿还。” 说完,她就要走。 本来恨不能躲她远远的,免得被她缠上。 但是见她利用完自己就走,毫无留恋,牧北宴反而不爽了。 “不用改日,现在就偿还。” 苏洛伊脚步一顿,随即不解的回头:“现在?” 牧北宴不是一副巴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的样子? 她都识相的主动离开了,牧北宴怎么反而黏上来了? “对,小爷就是要你现在偿还,小爷最讨厌别人欠我东西,不行啊?”越看苏洛伊那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牧北宴越是不爽。 别的女人都恨不能像苍蝇一样叮住他不放,这个女人竟然一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样子,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苏洛伊有些讷讷的点头:“也不是不行,只是牧少你确定?” 看着牧北宴不爽到极点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想要继续看见她的样子。 难道是她理解错什么了? 第45章 小姑奶奶,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吗? “小爷当然确定。”牧北宴一双桃花眼微挑,“还是你只是随口客套,并不是真的打算偿还小爷?” “牧少想要什么偿还?” “陪我一夜。”牧北宴故意试探。 他坚持认为苏洛伊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是个好机会,一旦被他抓到狐狸尾巴,就能让凤御辞把苏洛伊赶走,免得以后在苏洛伊手上栽跟头。 凤御辞那人看起来冷心冷情,一旦动情了,只怕比任何人都专情、偏执,容易陷入疯狂,自然也就会伤得格外重。 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苏洛伊面上却笑得明媚,嗓音故意放软:“原来牧少有染指朋友睡过的女人的癖好。” 她的样子明明很明媚动人,牧北宴却感觉到了深深的鄙夷,令他莫名有些心虚,却梗着脖子故作镇定。 “你真当自己是小凤凰的人?不过是一件玩具,只要我向他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给我。” “那等牧少讨来再说,不奉陪了。”苏洛伊转身就走,神色冰冷。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等一下。”见她走得干脆,一点不像欲拒还迎的样子,牧北宴赶紧出声。 苏洛伊却是头也不回,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被无视的牧北宴不爽,快步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抓苏洛伊。 “喂,我叫你呢!” 苏洛伊猛然回头,一把抓上他的脸。 这股狠劲,分明是要毁他容! 牧北宴吓得连退数步,惊魂未定的看着苏洛伊:“难怪小凤凰说你是只小野猫,你果然是,竟然想抓花我的脸。” 苏洛伊已经恢复成了笑意盈然的样子,眨眨眼,无辜的问:“牧少在说什么?我刚才以为是色狼想占我便宜呢。” “胡说,你明明就是故意想要抓花我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苏洛伊暗暗翻个白眼,故作哀怨的讽刺:“牧少还有什么指示?我赶着回公司交差呢。 我不过是个玩具,还要好好赚钱把自己保养好,不然哪天破了、旧了就要遭人无情的丢弃了。不像牧少,就算不靠着家里的荫庇,也能靠着一张脸生存无忧。” 说完,她还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竟然这么明晃晃的讽刺他是个没用的花瓶,只能靠家世和脸!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后被女人各种哄着的牧北宴,哪能受得了这侮辱? 他恶狠狠的说:“你等着,小爷一定做出一番事业,让你自戳狗眼!” 苏洛伊轻笑:“牧少做什么都是极好的,想要我自戳双目不过一句话的事。”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讨厌?”牧北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气到跳脚。 “我这女人就是这么讨厌啊,不然怎么会声名狼藉、人人喊打,就连只见过两次面、传言对女人特别绅士的牧少都这么讨厌我?”苏洛伊看似是在自嘲,实则依旧是在讽刺牧北宴。 “你……” “牧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转身,苏洛伊低笑出声,万辰夏的出现带来的坏情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难怪凤御辞那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那么爱欺负她! 嗯,真是近墨者黑,跟凤御辞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变得面厚心黑了。 想到这,苏洛伊笑得更开心了。 “笑得很开心,嗯?” 一辆车子陡然在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凤御辞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深邃如海的眸子正沉沉的望着她。 “御,你好好管管你家小野猫,别让她在外面到处撒野。”一看到凤御辞,牧北宴就赶紧冲过来告状。 看到他,凤御辞的眸光又沉了几分。 “咦,牧少刚才不是还亲昵的称呼凤爷为小凤凰?”苏洛伊故作惊讶的看着牧北宴,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她这个人挺能记仇的,但是如果有的仇能当场就报,她也很喜欢。 牧北宴果然脸色大变,紧张的看向凤御辞解释:“你你你别听她胡说,我我我才没有那么叫。” 当初他叫凤御辞小凤凰,被修理的半个月不敢出家门的恐惧还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牧少怎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你刚才左一个小凤凰,右一个小凤凰,叫的那么亲密,我还在心里感叹你们关系真好,都能有专属称呼呢。”苏洛伊满脸的无辜,却是要把牧北宴往死里整。 “对了,你还说,只要你张口问小凤凰要,小凤凰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让给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温度陡降。 牧北宴都快哭了:“你别听那只小野猫胡说八道,她就是故意报复我。” “牧少刚才救了我,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故意报复你呢?”苏洛伊泪眼汪汪的看着牧北宴,看起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无比的伤心和失落。 “牧少刚才还说让人家陪你一晚,现在却这般伤人家的心……” “小姑奶奶,你快别说了,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吗?”牧北宴吓得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恨不能立马插翅飞走。 苏洛伊满脸的惊慌:“牧少先别跪,我还没准备好红包呢。” 牧北宴:…… 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要去招惹这个小魔女? “说完了?”凤御辞浑身冒着寒气,声音冷得令人肝儿颤。 苏洛伊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立即做乖巧状。 “上车。” “你怎么知道我没开车,要捎我一程?”牧北宴眉开眼笑的说完,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凤御辞一个冰刀眼甩过来:“滚。” 牧北宴撒腿就跑。 凤御辞冷冷的看着苏洛伊:“等我请你?” 苏洛伊赶紧钻进车里。 车里的气压极低,冷风嗖嗖的。 苏洛伊下意识的往门边挪了挪,抱紧胳膊。 “躲我?” “不是,我是怕影响凤爷呼吸。” “过来。” 苏洛伊缓慢的挪过去。 “很有能耐,嗯?” “我不明白凤爷的意思?” “一手未婚夫,一手花花公子,左右逢源很是得心应手?” “是前未婚夫。”苏洛伊觉得这点必须强调清楚。 闻言,凤御辞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真是个无情的小野猫。” 苏洛伊自嘲的笑笑:“毕竟蠢了那么多年,再蠢下去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看着她的表情,凤御辞意外的没有毒舌:“说说吧。” “说什么?” “你觉得呢?” “凤爷,我很愚钝,猜不透你的心思。你想要听什么,告诉我,我事无巨细的说给你听。” 苏洛伊不喜欢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心思莫测又捉摸不定的男人。 第46章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你是很愚钝。”凤御辞轻哼一声,神色不悦,却没有提醒的打算。 苏洛伊忍不住撇撇嘴。 这男人不仅阴晴不定,还不喜欢好好说话,真是难相处! 暗暗腹诽完,她还是认真解释。 “钱老板要的广告方案,广告部改了十几版他都不满意,李君瑶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我。 我跟钱老板约谈,他听信李君瑶的谣言,以为我是靠出卖色相交换合作,便把我约在酒店,想和我进行桃色交易。 我赴约前对钱老板进行了调查,知道他惧内,当着他的面给他老婆打电话说了今天谈广告方案的事,并询问了她的意见,稍作修改把新的方案给了钱老板。 本来很顺利,离开的时候,万辰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我扯进一个包厢,企图强迫我。 我用语言刺激他,趁机逃走,遇到看热闹的牧少,威胁他如果不帮我,就告诉你,他企图染指我。 不知是凤爷的威严起了作用,还是万辰夏的话激起了他的叛逆心,总之他帮了我。 他大概对我成见很深,想要故意折辱我,让我陪他一晚,我告诉他,去找你把我讨来再说。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苏洛伊的解释,凤御辞却只是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如果他真讨到,你就陪他?” 苏洛伊愣了下,脸色不好的看着凤御辞:“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凤御辞没有回答。 苏洛伊的表情冷了又冷,最终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投无路,我会。” 车里的温度陡然又降低了几度,充斥着浓浓的低气压。 苏洛伊只是冷嘲:“凤爷占有欲真强,不要的玩具也不许别人碰。” “你不是。” “我不是玩具,还是不是你的玩具?” 薄唇抿成一条线,凤御辞没有回答。 苏洛伊笑了笑:“多谢凤爷让我时刻保持清醒,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该产生的想法。” 是啊,她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连玩具都不是,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许笑。” “听您的。”苏洛伊当即敛起笑,面无波澜的看着凤御辞。 凤御辞却觉得心情更加恶劣了。 他死死的盯着苏洛伊,越看越觉得那堪堪挂在身上的衣服碍眼,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似乎是在无声的邀请人品尝。 眼底氤氲起风暴,他的声音却愈发的寒冷入骨。 “你该死的就是这样满大街跑?” 还跟牧北宴那个花花公子纠缠了那么久! 苏洛伊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虽然被万辰夏撕破了点,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但她穿的是样式很保守的款,除了能看到事业线和一些痕迹,基本看不到别的,甚至还不如正常的低领服装露得多。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摆脱万辰夏,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就这样哪里不对? 凤御辞至于这么生气? 她无语又无奈的问:“我应该脱掉再满大街跑?” “你敢?” “我不敢,所以没脱。”苏洛伊摊摊手,很是无奈。 她真的不明白凤御辞为什么要发脾气。 “该死的。”凤御辞烦躁的低吼,一把扯过苏洛伊,眉眼黑沉的警告,“以后不许。” “凤爷,你以为这是什么新潮吗,我还隔三差五来一次?我这是差点被强……唔……” 不等她说完,凤御辞就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霸道的侵占她的呼吸,将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全部驱逐掉。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觊觎她,像自己这样碰她,他的骨血里就涌上强烈的毁灭欲望,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狂暴不已。 凤御辞实在是太强势霸道了,苏洛伊被吻得几乎窒息,她挣扎着想要喘口气,却换来更凶猛的掠夺。 她有些生气,铆足了力气反抗。 她越是反抗,凤御辞就越是强硬。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十分激烈。 前座的司机吓得赶紧升起挡板,戴上耳机,默念清心咒。 下车的时候,苏洛伊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好在凤御辞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她恶狠狠的瞪一眼凤御辞,暗骂他就是禽兽。 凤御辞恬不知耻的问:“勾引我?” 苏洛伊磨牙,却不敢继续和他说话,生怕他一会兽性大发,又给自己办了。 再来一次,别说上班了,她就是站都站不起来。 “我自己走。” 凤御辞勾唇:“你确定能自己走?” “确定。”苏洛伊咬牙切齿的说,心里早已经将凤御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凤御辞放手。 苏洛伊腿软,有点狼狈。 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凤御辞重新将她捞回怀来,打横抱起来,轻松自如的走进办公室。 “你放我下来,我坐普通员工的电梯就行了。” 凤御辞置若罔闻,一路将苏洛伊抱回总裁办公室。 她是没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像一朵刚惨遭摧残的娇花,她想就这样去给别的男人看? “御……”听到电梯的提示音,夏云含激动的站起来,却在看到凤御辞抱着苏洛伊神态愉悦的走来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何事?”凤御辞不冷不热的问,神态自若的抱着苏洛伊走进休息室。 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夏云含嫉妒的心都疼了,却只能死死的忍着,故作担忧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凤御辞不冷不热的回:“累着了。” 夏云含差点控制不住的尖叫、咆哮,忍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那个小贱人一副刚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身上甚至还残留着甜蜜的气息,不用说都知道两个人刚才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御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不近女色,现在却为了这个小贱人翘班出去做那种事? 明明就是个破鞋,凭什么勾引的御三番五次的为她破例? 不行,不能再留着这个小贱人了! “有事就说,没事出去。”见夏云含杵在那不走,凤御辞冷着脸提醒。 夏云含赶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想来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选奶奶的生辰礼,怕时间太晚了来不及……” “我有时间自然会和你说,没事不要总往我办公室跑。”以前看在凤南星的份上,凤御辞对于夏云含三不五时的找借口往他身边凑还能容忍,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厌烦。 第47章 给她制造机会,她却只想着玩他? 这无情的驱逐,令夏云含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下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御辞:“御,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肯定是苏洛伊那个小贱人搞得鬼。 当初就不应该听妈妈的,把她留在御身边! 凤御辞冷漠的问:“如何对你?” “我……”夏云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怕凤御辞觉得她无理取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这吞吞吐吐又委屈不已的样子令凤御辞愈发的不耐烦,再次冷漠的下逐客令:“没事可以走了。” 这连看她一眼似乎都嫌多余的态度,令夏云含更加的伤心欲绝,万分委屈的问:“御,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谈不上。”凤御辞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不冷不热,却更加的伤人。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总能看到一点……”夏云含控制不住的落泪。 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一切,都是苏洛伊那个贱人的错!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再绝情一点?这么多年我找各种借口靠近你,为你放低姿态,你不可能一点都没感觉到。 你能纵容我那么久,不是因为你对我,多少有感觉吗?为什么要在给了我希望之后,现在又无情的掐灭?” 夏云含明知故问。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凤御辞容忍她的接近,不过是因为凤南星。 凤南星但凡对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讨厌,她只怕早就被无情的驱逐出凤御辞的视线范围内了。 好在她听了妈妈的话,从凤南星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打着对他好的名义,让他打从灵魂里对自己惧怕,怕到即便是面对再亲近的人,也不敢表现出对她丝毫的排斥。 才让她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馅。 听着她的控诉,凤御辞忍不住冷笑:“你心知肚明,确定要我说破?” “我……” “看在南星的份上,我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 言外之意,她再纠缠不休,就别指望手下留情了。 夏云含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压下眼底的嫉妒和恨意,故作柔弱的问:“我能和苏小姐聊几句吗?” 不等苏洛伊开口,凤御辞就霸道的帮她做了决定:“她累了,要休息。” 累了?! 做那种事,还有脸喊累? 夏云含险些控制不住的爆发,却在凤御辞冰冷的视线下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及时控制住了。 她努力挤出笑容,说了一句:“那改天吧。” 就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洛伊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你故意激怒她。” 凤御辞不置可否。 “凤爷,好歹考虑下我这个工具人的处境?” 凤御辞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处境?” “她会把你今天的态度都归咎到我身上,你觉得她会允许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所以?” “所以她肯定会对我下手啊。”苏洛伊真的想骂人了。 狗男人,利用她还要装糊涂。 就不能给个痛快? “哦。”凤御辞淡漠的应了一声。 苏洛伊忍不住磨牙:“凤爷果然像传言中那般冷血无情。” “你才知道?” 苏洛伊竟然无言以对。 见她被噎得哑口无言,凤御辞勾了勾唇角:“休息好了就去干活。” “没好,我要睡了。”苏洛伊气哼哼的转过身去,再看凤御辞,她怕会控制不住的把那张脸打烂。 真是越看越讨厌。 凤御辞就是个超级大烂人! 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凤御辞非但不觉得厌烦,甚至觉得有趣,忍不住继续逗她:“你这是在邀请我?” 苏洛伊真想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去医院,她这又没有药,在她这哼哼唧唧的干什么? 但是想到后果可能又是几个不眠夜,她只好弱弱的放弃,假装没听到。 然而,凤御辞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真的在她身后躺下,火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有力的心跳。 他不会真的还要来吧? 苏洛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苏洛伊愣了好一会,才大喜过望的低唤:“凤爷?” “凤御辞?” “凤霸道?” “凤冷血?” “疯色胚?” …… 她越玩越上瘾,甚至转过身来,伸出小手戳戳那张俊若天神的脸,边戳边坏坏的说:“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皮肤这么好,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这绝好的手感。” 用力揉揉、搓搓、捏捏,苏洛伊越玩越起劲,伸手摸出包里的口红,阴测测的笑着给他化起妆来。 她早就想试试一支口红化全脸的挑战了。 这真是绝佳好机会。 苏洛伊化得认真,没有发现凤御辞修长的手指抬起又放下,极力克制着想制止她的冲动。 化完,苏洛伊被惊艳到了。 这张脸,就是号称第一美女、国民女神的林菲然见了,只怕都要自行惭秽。 果然男人美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真是个妖孽,就是性格太差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洛伊啧啧说完,又掐了一下凤御辞,心满意足的睡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沉睡”的凤御辞猛然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哪里有半分睡意? 看着苏洛伊的表情,他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藏着整个公司的最高机密。 他故意三番五次把苏洛伊带来,在她面前睡觉,制造破绽,让她有机可趁。 结果她不是当着他的面睡得昏天暗地,就是拿着他的脸当玩具和画布,玩累了就睡觉? 她是知道目标不在办公室,还是过于谨慎,不肯轻举妄动? 又或者,她的目标,并非商业机密? 既非取他的性命,又非商业机密,她如此大费周章的留在他身边,究竟是什么目的? 难道,目标在凤家? 眸光又暗沉了几分,凤御辞不动声色的起身。 如果她的目标在凤家,八十大寿还真是不错的机会。 那就,再给她制造一次机会好了。 想的太过专注的凤御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正“浓妆艳抹”。 “总裁,这份文件需要您……”秘书走进来,看到凤御辞的脸,顿时惊为天人。 原来总裁还有这癖好! 将秘书的惊艳和失神看在眼里,凤御辞不悦的扬高尾音:“嗯?” “签署。”秘书猛吞口水,将文件放到凤御辞的办公桌上,迅速撇开头,但是又控制不住的偷瞄。 发现秘书怪异的举动,凤御辞眉眼一冷:“看什么?” “您这样……很特别。”秘书壮着胆子说。 特别? 凤御辞看向落地窗,顿时额上青筋暴突。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给他化这么妖娆的妆,看今晚怎么修理她! 睡梦中的苏洛伊莫名的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 好冷! 第48章 看不惯她,就干掉 那天晚上,苏洛伊不出所料被修理的很惨。 以至于她第二天哈欠连连,精神萎靡。 见她这么顺利完成了任务,又一副被人好好疼爱了许久的样子,李君瑶料定她是靠出卖色相换来的,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阴阳怪气的讽刺。 “苏洛伊真是劳苦功高啊,为了让钱老板满意,尽快定下方案,不惜爬上钱老板的床,咱们广告部都要好好感谢她才行。” 众人闻言,全部惊愕的看向苏洛伊。 她竟然…… 苏洛伊打了哈欠,不紧不慢的开口:“钱老板倒是说了,你跟他说我可以用身体换合作,还特意给我们定在酒店见面。 只是可惜,我当着钱老板的面给钱太太打电话询问她的意见,还和她约了改天一起喝咖啡,钱老板就立马选定了方案,可见他很爱他的妻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脸色大变。 女员工们更是满脸愤恨的瞪着李君瑶。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竟然让女员工出卖身体给合作方? 下作! 李君瑶脸色也是一变,厉声呵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出卖身体了?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正,想靠歪门邪道走捷径,却没想到钱老板刚正不阿,碰了壁,现在却怪在我头上?” 苏洛伊忍不住嗤笑一声:“钱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跟他接触过的人都很清楚。又或者,你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钱老板打个电话?” 众人看着李君瑶的眼神更加愤恨。 苏洛伊说得对,那个钱老板就是个老色胚,每次见面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要不是碍于凤乘鸾是大公司,只怕早对女员工动咸猪手了。 但是传言他很惧内,因为他是靠着老婆起家的。看书溂 如果苏洛伊没有给他老婆打电话,只怕在劫难逃。 李君瑶身为上司,还是女性,竟然把女员工推进火坑里,真是太可恨了。 这种人就不配待在广告部! 知道自己这次是犯了众怒,李君瑶心里再不爽,也知道不能继续对苏洛伊发难,赶紧把话题岔过去。 “和其他公司的合作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要全力准备公司新品的广告设计。我需要每个人都拿出一到两个完善的方案,最终选出一个最优方案。苏洛伊也不例外。行了,散会。” 她一走,众人就忍不住抱怨开来。 “每次都是这么说,结果到最后选定的方案不都是她自己的?” “就是,还不如一开始就定她自己的方案,还省得我们受累。” “真是越看她越恶心,以前抢功劳、吃独食就算了,现在竟然变本加厉到让员工去陪睡?就没有人能把她弄走吗?这样以后谁还敢在她手下做事啊?”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考虑跳槽了,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她送到合作者的床上去了。” …… 听着众人的抱怨,苏洛伊笑了笑:“既然看不惯她,干掉她就是了。” “我们也想干掉她啊,但是她后台太硬了。” “连跳槽的决心都有了,还怕得罪她的后台?”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对呀,最终的结果都是离开公司,还不如给自己出口恶气,也给以后的人留条后路呢。 “苏洛伊,你有计划了吗?”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对,只要能把李君瑶干掉,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刻,广告部的人以苏洛伊为首,凝成了一股绳。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平常一样就行。要干掉李君瑶,又不得罪她的后台,就要让她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 她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自然会主动对我下手,做的越多破绽越多,我们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一举反攻就行。” 不管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为了把李君瑶这种会把手下的员工送去做桃色交易的蛀虫清出职场,苏洛伊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但是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卷进来。 大家出来打工,无非是为了生存,都不容易。 见苏洛伊明知自己有危险,竟然还想着把他们撇开,广告部的人又担心又感动:“可是这样万一让她阴谋得逞,你不是就完了?” “对呀,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挤破头皮才进了这么好的公司,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放心吧,我又不是刚出来打工的新人,我在上一个公司已经工作了五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当然,需要你们伸出援手的时候,我会会不客气的求助。” 苏洛伊笑着安抚,心里暖暖的。 虽然她进广告部只有几天,收获的关心和温暖却远超在前公司的五年。 哪怕是冲着这点,她也愿意拼尽全力保护这些可爱的同事。 众人发自内心的感叹:“要是你是我们的上司该多好。” 苏洛伊有些心虚:“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远超我之上,我可做不了你们的上司。” 众人撇嘴:“李君瑶倒是有资历和能力,但是没人品,有什么用?” 苏洛伊竟然无法反驳。 但是不管大家如何心生怨愤,想把李君瑶干掉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眼前要做的事还是要做好。 于是都开始加班加点的设计新品的广告方案。 苏洛伊也不例外。 这是她进凤乘鸾出的第一份方案,虽然最后大概率是不会被采用,她也不想敷衍了事。 于是一回到别墅,她就一头扎进房间里开始干活。 “妈妈——”苏蜜儿抱着玩偶鲸鱼,揉着眼睛,困倦的扯扯苏洛伊的衣服,“要睡觉了,熬夜不好。” 苏洛伊亲亲女儿,歉意的说:“抱歉蜜儿,妈妈有工作需要完成,你可以自己去睡吗?” “那妈妈完成工作早点睡,不要熬夜哦。” “嗯嗯,妈妈知道了,晚安宝贝。”把女儿放到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她睡着,苏洛伊回到桌前,继续奋斗。 夜色越来越深。 凤御辞放下书,关灯睡觉,莫名觉得房间里格外冷清。 明明身体很疲惫,他竟无丝毫睡意。 习惯性伸手去搂某个香软的小女人,入手的却是清冷的空气。 眉头紧紧的蹙起,他心里很是不悦。 他竟然会因为那只小野猫不在而不习惯? 第49章 对,我就是怕你死了 这种失控感,令凤御辞的心情烦躁异常。 他霍然起身,走到泳池边跳下去,直到游得筋疲力尽,才重新回到房间冲洗,换上浴袍。 然而,躺在床上之后,他依旧毫无睡意。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曾经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都是这样。 无论身体有多累,就是很难入睡。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被失眠折磨? 似乎,是从那只小野猫出现之后。 一个女人,竟然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并非好事。 事情过后,她,留不得! 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凤御辞起身吃药,手刚碰到玻璃杯,杯子就无故炸裂,水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凤御辞眸光阴沉的盯着地上的碎片。 是巧合吗? 上次他对苏洛伊动了杀心差点溺水,这次动了杀心杯子又无故破裂…… 像是在警告他。 这种认知令凤御辞嗤之以鼻。 警告吗? 他,还偏要试试逆天而行! “你的手怎么了?”苏洛伊一进门就看到凤御辞寒着一张脸站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却丝毫没有到自己的手正在流血。 凤御辞抬眸,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的晦暗难辨,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铆足全力要把人吸进去,彻底吞噬。 “你先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苏洛伊拉一下凤御辞,没拉动,疑惑的抬头看他,就撞进那深不见底的眸里,心里莫名的发憷。 然而,她刚一动,凤御辞的手就猛然收紧,将她的手困在掌心。 苏洛伊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低呼:“凤爷。” “嗯?”凤御辞依旧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底深处浮上淡淡的嘲弄。 这是害怕他了? “你的手还在流血。”苏洛伊无语的瞪着他,“凤爷如果觉得血太多,麻烦去无偿献血,不要随意浪费好吗?” 说完,她用力拽住凤御辞,硬生生将他拉到床上坐下。 然后拿出药箱,认真的帮他情理伤口,包扎止血。 “好在伤口不深,不然你这么放任下去,很快血就流干了。”苏洛伊把东西收拾好,折回身,发现凤御辞依旧机械的坐着,没表情也没动作,有些无语的调侃。 “凤爷,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吓傻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书溂 凤御辞嗓音低哑的问:“你在担心我?” 苏洛伊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你要是真死了,我第一个会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夏云含一定会想办法坐实我是杀人犯,我和女儿必死无疑。” “你还真是怕死。”凤御辞冷笑,却没有因为这个答案生气。 毕竟,从一开始苏洛伊就一直在强调,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没错,我非常怕死。所以凤爷一定要长命百岁,确保我不会因为你受到半点牵连。”苏洛伊拍拍他,打个哈欠,倒头就睡。 困死了。 见她如此自然的躺下就睡,凤御辞的眸光微闪。 最终,却是一言不发的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入怀中。 困意几乎是在瞬间席卷开来。 凤御辞和苏洛伊同时沉入梦乡。 天空,已微微泛白。 …… “苏洛伊。” “哇,那不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夏云含吗?苏洛伊竟然认识她。” “未来的总裁夫人近看更美更有气质了,真是和总裁太般配了。” 听着众人的赞美,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倾慕目光,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夏云含,立即露出迷人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温柔。看书喇 “苏洛伊,你过来一下。” 苏洛伊跟着夏云含走进办公室。 门一关上,夏云含就满脸怒容的冲到苏洛伊面前,指着她的鼻尖质问:“御为什么会受伤?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已经料到她是为这件事而来,苏洛伊从容的应对:“凤爷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与我无关。” “御怎么可能不小心打碎杯子伤到自己?肯定是你的错。”夏云含并不在乎是谁打碎的杯子。 但是凤御辞受伤了,苏洛伊就要承受后果,自然这个后果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凤御辞的伤。 “夏小姐教训的是,就算是我进屋之前,凤爷已经受伤了,也是我的错。是我进去太晚了,竟然让凤爷用那么尊贵的手去碰杯子那么危险的东西,才会受伤。 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鞍前马后的伺候,免得凤爷觉得夏小姐送的东西没有用,随手丢弃了,还来怪夏小姐眼光不行。” 苏洛伊满脸的诚恳,好像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眼底深处却满是讥讽。 夏云含在乎的哪是凤御辞有没有受伤? 不过是寻个借口来教训她这段时间的“恃宠而骄”吧? “你知道就好。说吧,我该怎么处罚你,你才能长点记性?”夏云含抱着胳膊,高高在上的看着苏洛伊,俨然一副“我很仁慈,你自己主动求罚吧”的傲慢态度。 苏洛伊都要忍不住笑了:“那苏小姐就罚我今晚不准进凤爷的房间吧。” “你……”夏云含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要是能做得了主,还用得着整天嫉妒的心都疼了? “云含,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教训就是了。”李君瑶说完,抬手就去打苏洛伊,满脸的得意和自信。 她认定了在夏云含面前,苏洛伊是不敢还手的。 毕竟,月薪一百万呢,除非不想要了! 然而,她的自信很快就被苏洛伊一巴掌打得稀碎。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你竟敢打我?” “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主人还没发话,恶犬就先咬人,是会给主人带来麻烦的。”苏洛伊吹一下有些发红的手,漫不经心的说。 “夏小姐可是同事们眼中温柔善良、大方端庄、和总裁大人郎才女貌的未来总裁夫人。 这样的总裁夫人,把一个刚来没几天、但是和她的亲信有过节的小新人叫到办公室,那个小新人还被打了巴掌,你觉得同事们会如何看待这位美丽善良的总裁夫人?” 闻言,夏云含脸色微变,不悦的瞪一眼李君瑶,怪她多事。 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教训苏洛伊,她何必大费周章的跑来公司? 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50章 挑拨成功,逼急李君瑶 被苏洛伊打了一巴掌,本就又愤怒又憋屈,又被夏云含警告,李君瑶的怒火顿时升到了最高点,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云含,那个贱货就是故意忽悠你,你别听她的。再不好好的教训她,她就要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说不定她现在正仗着自己爬上了凤爷的床,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取代你,成为凤家的未来主母呢!” “闭嘴!”被戳到痛点的夏云含想也不想,就狠狠的给了李君瑶一巴掌,阴狠的警告,“李君瑶,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谁都不能肖想凤家未来主母的位置,就算是臆测别人会都不行! “你,你竟然打我……”李君瑶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夏云含,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打自己。 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这么多年她心甘情愿为了夏云含鞍前马后,就算被人在背后嘲笑是夏云含的一条狗也不在乎,只为了能帮夏云含完成嫁入凤家的梦想。 可是,夏云含竟然为了一个贱货打她? “李君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在苏洛伊手上吃了亏,想借我的手报复回去。 但是现在是在凤乘鸾,整个广告部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也知道是我把苏洛伊叫进办公室。 她挨打了,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未来的总裁夫人为了亲信随意打骂员工,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凤乘鸾? 给凤家招黑,你觉得御和凤老夫人又会怎么对我?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 夏云含早就对总是打着自己的名义嚣张跋扈、给自己脸上抹黑的李君瑶不满了。 正好趁机教训教训她,让她收敛一下。 李君瑶不服气的叫嚷:“那你也不能为了一个贱人打我。” “李君瑶,如果你觉得委屈,不想继续在凤乘鸾待下去,我可以立马换人。”夏云含耐心尽失的威胁。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爬到她头上! 李君瑶踉跄了下:“你,你竟然要换掉我?” “你要明白,我能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上,自然也能把别人捧上来。” “你就不怕我抖出你的秘密?” 夏云含冷笑:“你别忘了,你家的企业全靠我家支撑。我得不到想要的,你就会彻底失去拥有的。” 看着夏云含的表情,李君瑶终于意识到,夏云含并不是在说气话,而是打从心底里觉得有她没她都一样。看书溂 而她,却必须依靠夏云含活下去。 认识到这点,李君瑶非但没有丝毫的反省之意,还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苏洛伊身上,更加的憎恨。 都是苏洛伊那个贱人害得,如果没有那个贱人,她和夏云含之间还维系着之前的和睦关系。 而且,她绝对不能让那个贱货威胁到她的地位,必须尽快赶出凤乘鸾! 挑拨成功,做壁上观的苏洛伊,把李君瑶的心思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 李君瑶急了。 急了好。 急了才更容易自乱阵脚。 “你笑什么?别以为挑拨我和李君瑶的关系,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夏云含警告的瞪着苏洛伊。 “记住自己的身份,守好自己的本分。你最好明白,我不动你,只是因为还用得着你,不是动不了你。 我想动你,就算御不高兴,也不会为了你一个贱货跟我翻脸。 而且一旦被凤家知道你的存在,就算我不动你,你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会更惨。” 苏洛伊连忙敛起笑容,语气恭顺的说:“多谢夏小姐的提醒,我知道了。” “行了,你出去吧。”折腾了一番,又打了李君瑶出气,夏云含已经懒得再找苏洛伊的麻烦了。 苏洛伊笑盈盈走出去。 见她出来,同事们赶紧围拢上去,七嘴八舌的问。 “苏洛伊,你怎么会认识未来的总裁夫人?” “未来的总裁夫人叫你进去什么事?” “你有没有被为难?” …… 苏洛伊一直耐心的听着,等他们稍微冷静点,才笑着解释:“我在未来的总裁夫人手下工作过,她知道我和李君瑶发生冲突,特意来调节的。 李君瑶仗着自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的亲信,而我只是小新人,肯定不敢还手,就当着未来的总裁夫人的面打我,结果自食恶果。未来的总裁夫人真是人美心善啊。” 闻言,众人又是一通彩虹屁。 夏云含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苏洛伊只觉得好笑。 别人夸几句就这么得意,自己什么样,心里没得点数吗? 而且捧得越高,将来只会摔得越惨! “都给我滚回去干活,明天拿不出方案,通通给我滚蛋。”满腹怨愤和怒火的李君瑶,再度迁怒到了无辜的员工身上。 有了夏云含这颗“珠玉”对比,再看李君瑶更显得面目可憎。 众人一边小声的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君瑶没发泄够,又把矛头指向苏洛伊,满脸的阴狠恶毒:“苏洛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只知道勾引男人、挑拨离间的贱货,明天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苏洛伊却是笑眯眯的问:“你脸还疼吗?” “你……” “你脸上的五指印真漂亮。”苏洛伊笑盈盈的补充,“我是说左边那个。” 左边正是苏洛伊留下的。 “小贱人,你就呈口舌之快吧,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需要借给你镜子,自己看看脸上漂亮的手指印吗?” 李君瑶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众人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 苏洛伊笑着承下。 不过因为明天就要拿出方案,众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没人敢再插科打诨。 毕竟,谁也不甘心落于人后。 直到脖子疼得实在受不了,苏洛伊才伸个懒腰,放松一下。 不小心瞄到电脑上的时间,她有些懵了。 十一点半?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奇怪,凤御辞今天怎么没有叫她? 苏洛伊疑惑的拧眉,关掉电脑,起身准备回去。 一转身,却被吓得差点丢了三魂四魄,忍不住尖叫出声:“你怎么在这?” 第51章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的烟火气 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凤御辞不悦的蹙眉:“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所以?” “早就下班了。” “所以?” “所以你应该早就到家了呀。” 这理所当然的逻辑和语气,令凤御辞忍不住嗤笑:“应该?允许你加班,不允许别人加班?”看书喇 苏洛伊一怔。 她来了凤乘鸾之后,就没有几次是正经从办公室下班的,已经快忘了当今社畜加班是常态了,何况还是凤乘鸾这样的超级大公司。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抱歉,是我大惊小怪了。” “做完了?” “还没有,想回去继续。” “走吧。”凤御辞率先起身,身姿挺拔、神色冷峻,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清冷疏离又强烈的吸引着人的视线。 苏洛伊侧昂着头看着他,犹疑的问:“你是在,特意等我?” 凤御辞低头看她,眸光清冷:“不然是在等鬼?”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叫我?” “认真工作的人,值得被等待。”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认真负责的人,凤御辞都会给予应有的尊重。 何况,还是他的员工。 “你对员工还挺好。” “没有员工,公司便只是一具空壳。” “我赞同。”苏洛伊难得有和凤御辞意见一致的时候。 她觉得这一刻的凤御辞好沟通又讨喜。 “在准备新品的广告方案?” “嗯,这次的新品很棒,值得更棒的广告方案。”苏洛伊打从心底夸赞。 凤御辞勾唇,显然对她的夸赞很受用:“是不错。” “想不想听听我的方案?”难得两人能这么轻松自在的聊天,苏洛伊不自觉的打开了话匣子。 “好。” 没料到凤御辞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苏洛伊愣了好一会,才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的设计思路。 她很开心有人愿意倾听她的想法,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分享过了。 听着她的设计思路,凤御辞眸底闪过一抹惊喜。 “你觉得怎么样?” 凤御辞不答反问:“明天能出完整方案?” “嗯,所以我今晚可能要通宵达旦。请凤爷看在我是为了公司殚精竭虑的份上,今晚让我自由。”苏洛伊双手合十,满脸诚恳的看着凤御辞。 “完成第一时间给我看。” “遵命!”苏洛伊惊喜极了,怎么都没想到凤御辞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今晚的凤御辞,好说话到不真实。 看着苏洛伊欢呼雀跃的样子,凤御辞眼底浮上一抹柔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咕噜噜——” 苏洛伊的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声响,在车里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她尴尬的小脸一红:“我忘记吃晚饭了,有点饿。” 凤御辞挑眉,似笑非笑的问:“有点?” 苏洛伊脸红的更厉害:“是非常。” “去餐厅。” 知道他又要带自己去那种高级餐厅,吃那些又贵又慢又讲究的西餐,苏洛伊赶紧壮着胆子提议:“凤爷想不想吃点不一样的?” “嗯?” “我带路,保证你吃到从没吃过的东西。” 凤御辞淡淡的点头。 苏洛伊眉开眼笑的告诉司机地址。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热闹非凡的地方停下。 司机满脸为难的看着后视镜提醒:“先生,到了。” 在这种地方吃饭,总裁肯定会发飙! 凤御辞打开车门下去,却瞬间定格在原地,一张俊美的脸逐渐黑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景象。 “别站着了,快走吧,我已经快要馋得受不了了。”苏洛伊拉住凤御辞的手就走,一双眼睛冒着光,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 她一路走,一路买。 “老板,两份烤面筋,要辣。” “老板三十串鱿鱼须、二十串鱿鱼嘴,要辣。” “老板,一份柠檬鸡爪。” “老板,一份章鱼小丸子。” …… 一路买完,她拉着凤御辞走进一家包子铺坐下,脆生生的说:“老板,一碗咸麻糊,不加香菜。一碗淡麻糊。一份水煎包。” 这包子铺不大,却非常的干净。 老板很热情,见到苏洛伊,操着一口地道的阜阳话招呼:“你这丫头可是好久没来了,这个超级大帅哥是你对象?” 怕凤御辞生气,苏洛伊赶紧解释:“这是我老板。” “你老板长得真好,有对象没?今年多大了……” 眼看着老板就要热情洋溢的当起媒婆,苏洛伊赶紧打断:“我老板孩子都五岁了。” “啧啧,看着这么年轻没想到孩子都嫩么大了,真是英年早婚。” 凤御辞:…… 苏洛伊:…… 老板,您没少网上冲浪啊这是。 好在知道凤御辞已经“英年早婚”,老板除了忍不住多看几眼那逆天颜值,就没再继续调查户口了。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有些尴尬的看向凤御辞:“凤爷别介意,老板就是热心肠,爱帮人说媒。” 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凤御终于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对呀,夜市,充满了人间烟火。凤爷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吃过夜市吧?你别看夜市嘈嘈杂杂,但是只要淘对了,味道绝对不比那些星级酒店、米其林餐厅差。 而且这几年国家大力整顿和规范夜市,现在的夜市有固定摊位,专人管理,还有保安巡逻、清洁工打扫,整洁又安全,又保留了烟火气。 来到夜市就会让人想要热爱生活,好好的活下去。” 每一次感觉要熬不下去的时候、受了委屈没人诉说的时候,苏洛伊就会来夜市逛吃逛吃,直到撑得再也吃不下。 有时她还会随手淘一件十几块钱的衣服、小玩意,即便被苏可欣嘲笑廉价,她也觉得开心。 听着小贩们的叫卖声、大家的讨价还价声、油烟的吱吱声,看着人们满脸笑容的挑选喜欢的食物,围坐在一起不计形象的吃吃喝喝,她就会打从心底里感叹: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的烟火气。 哪怕是哭着,只要还能吃下去东西,就还能活下去! 苏洛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那样的澄澈明亮、流光溢彩,如同一颗稀世珍宝,耀眼灼目的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照得她整个脸蛋都亮了起来,显得那样元气满满,美丽逼人。 第52章 什么职位,还要喂老板吃饭? 凤御辞看着,不自觉的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双美到惊人的双眼。 “凤爷?”苏洛伊愕然的低唤,一动不敢动,不知道凤御辞想做什么。 凤御辞淡淡的收回手,拿起筷子。 见状,苏洛伊赶紧把热腾腾的水煎包推过去:“凤爷快试试这个,很好吃。” 凤御辞夹了一个,咬一口。 “咔嚓——” 金黄酥脆的焦巴发出脆响,似乎是奏响美妙的音乐。 浓郁的香气在舌尖跃动,挑战着人的味蕾。 凤御辞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口感依旧妙不可言。 “怎么样?好吃吧?”苏洛伊紧紧的盯着凤御辞,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她已经被勾引的馋虫蠢蠢欲动了。 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凤御辞才慢条斯理的说:“还不错。” “那你多吃点,不够咱们再点。下次带两个小家伙也来吃,保证他们吃得满嘴油光。” 得到凤御辞的肯定,苏洛伊顿时笑弯了眉眼,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水煎包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看着她幸福又满足的样子,凤御辞在这一刻忽然就懂了她口中的烟火气。 他勾了勾唇,又夹起一个包子。 “你先吃,我去拿其他东西,都该好了。”塞一个包子在嘴里,苏洛伊就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苏洛伊一走,包子铺的老板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八卦的看着凤御辞:“你真是她老板?” 凤御辞点头。 “那看来她在你这工作很开心,你要对她好点,多给她涨工资。以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每次来的时候,看起来都是又累又难过,有时候还边哭边吃,也不说话,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笑得这么开心。” “嗯。”凤御辞下意识的看向门外的方向。 一想到她一个人边吃边哭的样子,他的心就莫名的有些闷。 “来了来了,快趁热吃。”苏洛伊拿着一大堆香味四溢的东西走进来,屁股都来不及挨着板凳,就开始手忙脚乱的给凤御辞“分赃”。 “一段时间不来,又增加了不少摊位。这个烤猪蹄闻着实在是太香了,我忍不住买了一个。到时候吃不完咱们打包回去,不会浪费的。” 说完,她把分好的猪蹄递到凤御辞的嘴边。 见凤御辞不动,以为他是嫌脏,苏洛伊赶紧解释:“我戴着一次性手套呢,不脏,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看着她殷切期盼的样子,凤御辞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 烤猪蹄q弹有嚼劲,香而不腻,吃完满口留香,十分令人惊喜。 凤御辞向来对吃的挑剔且节制,这一刻却被勾得食指大动。 “怎么样,不错吧?” “尚可。”凤御辞神色淡淡的说。 傲娇的男人! 但是这一刻的他,终于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疏离冷漠了,染上了一点点的烟火气。 苏洛伊偷笑:“那还吃吗?” “喂我。” “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嗯?” “没事。”知道凤御辞不懂网络流行语,苏洛伊嬉笑着继续投喂他。 两人一个吃,一个喂,一个矜贵优雅,一个娇俏可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小情侣。 包子铺的老板实在是控制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又一次凑上来:“什么职位,还要喂老板吃饭?” 苏洛伊一本正经的点头:“给的钱多。” 老板忍不住啧啧称奇:“原来现在流行这么滴打情骂俏,我得让我家那个憨货学学。 老公,俺也要当老板,俺也要你这个员工喂饭。” 凤御辞:…… 苏洛伊:…… 四目相对,苏洛伊弱弱的问:“那个,还要喂吗?” “不必。”凤御辞拿过一次性手套戴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终于可以开吃了! 苏洛伊立马美滋滋的吃起来,完全不管开始自力更生的凤御辞。 两人默契的吃饭,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吃饱了,真是太好吃了,满足。”苏洛伊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心满意足的说,还打了个饱嗝。 凤御辞也脱掉一次性手套,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着嘴,神色淡然的点点头,表示他也吃饱了。 见他身处夜市这种吵闹又满是生活气息的地方,却依旧优雅克制,苏洛伊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教养礼仪真多,不会觉得很累吗?” “习惯了。”从小就习惯的东西,凤御辞从未想过累不累的问题。 “偶尔放肆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不同的天地。” 凤御辞微微点头:“嗯。” 没有否定她的话,却也没有给予更多的认同,显然是觉得无所谓。 苏洛伊耸耸肩。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并不打算真的置喙凤御辞的生活方式。 扫码付账,她愉悦的看着凤御辞:“走吧。” 凤御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我不需要女人付钱。” 苏洛伊嘻嘻一笑:“花的都是你的钱,凤爷。” 店铺老板冲苏洛伊眨眨眼:“原来还是家里管账的,你这丫头出息了。”看书溂 凤御辞:…… 看着凤御辞略显郁闷的表情,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很大声,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却在瞄到凤御辞的颜值时惊为天人,拿起手机就要拍。 凤御辞眼疾手快的捞过苏洛伊扣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苏洛伊身体一僵,不敢相信的低唤:“凤爷?” “你太引人注意了。”凤御辞沉声警告。 他原本只是想躲避别人的拍摄,却没想到这样抱着她的感觉那样好,一时间竟有些不想放手了。 “抱歉,我就是觉得你闷闷的样子有趣,毕竟平常你都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难得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凤御辞磨牙:“可爱?” “对呀,很可爱。” “夸男人可爱,你想死的很好看?” “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可爱了?” “闭嘴。” 苏洛伊撇撇嘴。 霸道! 不过看一眼周围拍的更起劲的众人,苏洛伊忍不住提醒:“凤爷,你这样更引人注意,拍的人更多了。” 凤御辞却只是轻轻“嗯”了声,丝毫没有放开苏洛伊的意思。 第53章 没事,我陪你一起丑 苏洛伊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动手去扒凤御辞的衣服。 “做什么?” “脱掉外套挡着脸,就不用担心被拍到了。” 一想到用西装裹着脸、像做贼似的,凤御辞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抗拒:“丑。” “没事,我陪你一起丑。”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莫名的就戳到了凤御辞的心里,令他立马缴械投降。 将衣服撑开顶在两人的头顶上,苏洛伊昂着头,俏生生的看着凤御辞,略有些得意的说:“走吧,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拍到了。” 两人一同撑着衣服,低垂着头,快速穿过人群。 凤御辞下意识的看向苏洛伊,将她明媚的笑容尽收眼底。 他总觉得今晚的苏洛伊格外的不同。 总是强烈的吸引着他的视线。 令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这种感觉,他却意外的不讨厌。 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和她同撑一片衣服躲避着拍照的感觉。 “到了,凤爷快进去。”站在车门边,却不见凤御辞有动作,苏洛伊忍不住催促。 凤御辞依旧没有动。 苏洛伊疑惑的抬头看他。 却见他整微微垂着眼眸看自己。 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将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双眸隐藏其后,似乎生怕别人看到了那份美。 大概是被她的声音惊到了,蒲扇般的睫毛轻轻煽动了下。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苏洛伊却好似听到了飓风的声音,直直的吹到她的脸上、心上,令她莫名的心神一荡。 她下意识的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衣服的一端在凤御辞的手里,两人力量悬殊又大,她猛然用力一扯,非但没有扯动分毫,反而还因为反作用力倒向凤御辞。 凤御辞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 “谢谢凤爷。”苏洛伊有些尴尬的笑笑,努力想要站直身体,离开凤御辞的怀抱。 凤御辞却不放手,只眸光暗沉的看着她。 苏洛伊不解的低唤:“凤爷?” 凤御辞忽然低头,炙热的唇密密的贴住她的,吞下她的惊呼。 这是一个难得没有任何欲望、试探,纯粹又直白的吻。 苏洛伊下意识的扯紧西装外套。 西装外套尽责的为两人挡去别人好奇的窥探。 一吻终,凤御辞看着她波光潋滟、脸颊绯红的样子,满意的勾唇一笑:“上车。” “哦。”苏洛伊呆呆的点头,钻进车里。 “往里坐。” 苏洛伊闻言往里挪了挪。 凤御辞坐进车里:“开车。” 见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苏洛伊控制不住好奇的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吻我?” “需要理由?” “就是好奇。” “突发奇想。” 苏洛伊竟无言以对。 她总觉得,刚才凤御辞吻她的时候,很温柔,甚至带着怜惜和缱绻。 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连情妇都算不上,不过是个趁手的工具,有谁会对一个工具产生怜惜感? 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么?” “笑自己不够成熟。” “嗯?” “没事。”苏洛伊并不打算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凤御辞,否则一定会引来他无情的嘲讽。 难得让人欢喜的夜晚,不能让那个毒舌男破坏了! 回到别墅,苏洛伊就一头扎进房间,开始专注的工作。 凤御辞游了个泳,又洗了澡,发现果然跟昨天一样,尽管身体很疲倦,头脑却无比的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索性放弃,专心看书。 夜,愈发的深了。 …… “早。” “早。” 苏洛伊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走进办公室的,且哈欠连连。 其他同事也好不到哪去。 大家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苏洛伊,来我办公室一趟。”李君瑶一来,就把苏洛伊叫进办公室。 苏洛伊从容跟进办公室,淡淡的问:“什么事?” “这是云含给总裁准备的早餐,你送去总裁办公室。”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是讨厌我接近总裁?” “云含指名让你去,我讨厌有用吗?” “是没用。” “你……” 苏洛伊拿过食盒,直奔总裁办公室。 “夏云含给你准备的爱心早餐。” 凤御辞头也不抬:“扔了。” 苏洛伊当即扔进垃圾桶,连着昂贵的食盒一起。 扔完,她转身就走。 凤御辞却叫住她:“等一下。” 苏洛伊转身看着他:“凤爷有什么吩咐?” “拿去。” “什么?” “桌上的点心。” 苏洛伊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华贵的点心盒。 她走过去打开,看到里面各色精致的点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的要给我?” “拿去。” “多谢凤爷。”苏洛伊欢天喜地的走了,压根不在乎这点心是从哪里来的。 “小吃货。”凤御辞抬起头看一眼她雀跃的背影,重又低头继续工作。 要不是昨天,还没发现她竟然是个小吃货。 重新停下手里的工作,他按下内线电话,淡淡的吩咐:“七厘的点心,让他们以后每天都送一份到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他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而苏洛伊还不知道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又贵又难买的点心,在半路上就忍不住偷吃了一个,然后心满意足的走进办公室。 “大家快来吃点心,总裁大人赏得。” “苏洛伊,你快别吃点心了,快去看看你的方案吧。”一见她回来,同事立马拉着她到电脑前,着急的提醒,“你刚走李君瑶就动了你的电脑。” 苏洛伊一怔,赶紧打开电脑查看。 “还好,都在,我加了密。” “那就好。”众人也长长的松了口气,生怕苏洛伊被李君瑶阴了。 苏洛伊微微蹙眉:“奇怪,她动我电脑干嘛?” “可能是想毁了你的方案,但是没想到你加了密,她没能得逞。” 苏洛伊点点头:“有可能。” “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李君瑶有下手的机会,不然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我知道了。”苏洛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李君瑶真的有那么蠢到,当众打开她的电脑销毁她设计的广告方案? 结果还没得逞,沦为了笑柄? 第54章 你的方案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 “苏洛伊,想什么呢?吃饭去了。” “走吧。”苏洛伊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午休时间了。 这一上午李君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 难道李君瑶这次不打算对她动手? 还是李君瑶自信自己的作品一定是最好的,觉得没必要动手脚给自己添麻烦?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李君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得意的瞥一眼苏洛伊,大声的宣布:“准备开会。” 众人赶紧准备好资料去开会。 苏洛伊也拿着电脑跟上。 会议室内。 李君瑶看着大家,自信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满脸倨傲的开口:“谁先来?” “我先吧。”有人主动站起来,详细的介绍自己的方案。 反正早说晚说都一样,李君瑶看起来那么自信,今年的方案肯定又选她自己的了。 其他人都是这种想法,根本就不需要李君瑶多说,一个接一个的主动站起来讲解自己的方案,效率非常高。 很快整个部门除了苏洛伊和李君瑶都已经介绍完了。看书溂 李君瑶满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苏洛伊:“该你了。” 看着空荡荡的文件,苏洛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设计的稀烂不好意思说?”李君瑶抱着胳膊,丝毫不掩饰对苏洛伊的嘲讽,“还是压根就没设计出来?” “我的文件丢失了。”苏洛伊看向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她搞得鬼,只是苦无证据。 李君瑶嗤笑:“这么巧?今天要开会,你今天就丢失了?还是你晚上忙着和男人快活,忘了设计了? 也对,你和我们不同,我们必须要靠自己努力打拼,而你只需要躺在床上,岔开腿……” “李君瑶,我做没做,我的东西怎么没的,你不是比谁都清楚?整天把这样污秽的话挂在嘴边,是为了显示你长颗头只是为了凑身高,还是为了显示你毫无教养?” 苏洛伊冷着脸打断她,特别看不起她这样满嘴污言秽语,好像不这样就不会说话一样,令人作呕。 李君瑶脸色一变,随即又笑起来,表情非常得意:“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一点真本事都没有,还不允许别人说,真是可笑。现在,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说完,她打开电脑,开始解说自己的方案。 不得不说,她的方案的确很棒。 但是,苏洛伊总觉得缺少一点东西。 是那种让人为之一震的感觉。 李君瑶却对自己的方案非常得意,挑衅的看着苏洛伊:“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吧?” “我承认你的方案很棒,但我自认不比你的差,明天我一定会把我的方案带来。” 闻言,李君瑶故意夸张的叫:“明天?这么长的时间,是为了花钱去请枪手吧?” “随你怎么说。” 李君瑶鼻孔朝天的说:“但是很不巧,总裁马上就会亲自来参加广告的定案,你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重磅消息,众人惊讶极了。 “总裁马上就来参加广告定案,之前怎么没听说?” “以往不都是确定的方案递上去,各位主管确定后再呈报给总裁吗?” …… 听着众人的讨论,看着他们一副无知的样子,李君瑶愈发觉得自己跟他们不一样,得意洋洋的说:“当然是因为这一期的产品总裁非常看中,对我的方案也十分期待了。” 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才让总裁亲自参与定案会议的。 她要在总裁面前让苏洛伊彻底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能见到总裁,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凤御辞要来?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打开,凤御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声线清冷的宣布:“开始吧。” 李君瑶赶紧谄媚的说:“总裁,这是我们广告部选定的新品广告方案,请您过目。” 凤御辞看完,神色冷淡的问:“还有吗?” 李君瑶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了,这已经是最出色的一份了。” “广告部今年就拿出这么一份平庸的方案糊弄我?” 平庸? 李君瑶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她可是十分满意甚至是有些得意这份方案的,连夏云含都说这份方案做的非常好,所以她才那么自信直接让总裁定案。 众人顿时看好戏的看向李君瑶。 叫你小人得志,翻车了吧? “把我叫来就是看你们大眼瞪小眼的?”凤御辞冷着脸,不耐烦的质问,“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要广告部何用?” “总裁息怒,还有一份备选方案,只是时间仓促还不够完善……”李君瑶决定豁出去了,把计划提前。 “拿出来。” “是。”深吸一口气,李君瑶打开另一个文件夹,一份全新的方案呈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这不是苏洛伊的方案吗? 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这肯定就是苏洛伊的方案。 李君瑶竟然偷了苏洛伊的方案,刚才还贼喊捉贼? 出卖同事、抢夺同事的功劳、剽窃同事的作品,有这样的上司,谁还敢在这个公司待下去? “这是你设计的?”凤御辞看向李君瑶,眸光暗沉难辨。 “回总裁,这是我一手设计的。”仗着众人没证据,也不敢在凤御辞面前乱嚼舌根,李君瑶有恃无恐的说。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我特意做了多个备选方案,这是最完善的一个。不过还是有许多的不足之处,如果总裁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我回去立马好好完善。” 凤御辞的眼神愈发的冰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说说,哪里不足。” 没料到他竟会这么问,李君瑶愣了下,但很快冷静下来,将方案的不足之处一一指出。 不得不说,凭着多年的经验,她说得倒十分在点上。 苏洛伊边听,边在心里暗暗记下,以便继续完善。 “总裁,我说完了。” 李君瑶自信自己没有说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凤御辞的眼神却冷得可怕,冻得她双腿止不住的打颤,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逃。 凤御辞看向苏洛伊:“她的话,你都听到了?”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点头:“听到了。” “那你解释下,你的方案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 第55章 你女儿在我手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凤御辞和苏洛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苏洛伊看向李君瑶,嘲弄的问,“李主管,你能帮我解释下吗?我的设计方案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君瑶心里慌乱极了,但只能死鸭子嘴硬的硬抗下去。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我从来没看过你的设计方案,就算有相似之处,那也是巧合。” 凤御辞冷哼:“李主管是觉得我在说谎?” “总裁,我不敢……” “昨天我下班路过广告部,见十一点多了灯还亮着,就走进来看了眼,正好看到苏洛伊正在完善这套方案,还给我讲了她的设计思路。 结果今天这方案就变成你的了,这种神秘事件在我司经常发生?” 听了凤御辞的话,李君瑶差点吓跪下。 总裁竟然看到了苏洛伊的文案? 她完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做了备份。”苏洛伊猛然拍一下额头,从兜里拿出一个迷你优盘出来,笑盈盈的晃了晃。 “让我们来看看,李主管的这份方案到底是直接剽窃的我的,还是只是有几分相似。” 李君瑶顿时脸色煞白的瘫坐在椅子上。 她彻底的完了! 她的精心策划,以为能把苏洛伊踩在脚下。 却没想到被苏洛伊摆了一道,现在丢人现眼的成了她。 而且,坐实了剽窃的罪名,她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的毁了,总裁是决计不可能允许她再留在凤乘鸾,甚至整个业界没有人敢再用她。 夏云含为了自保,只怕会立马与她撇清关系。 不仅她的职业生涯毁了,她的家庭和生活,也毁了! “李主管,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不仅方案一模一样,就连标点符号也分毫不差呢。”苏洛伊故作惊讶的看着李君瑶,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完全没办法同情她。看书喇 自作孽,不可活! “李君瑶恶意剽窃和霸占同事作品、颠倒黑白,性质极其恶劣,开除后永不录用。” 凤御辞的话音一落,原本苦李君瑶久矣的员工们,立马把她的罪行一股脑的抖落出来。 “总裁,李君瑶不仅恶意剽窃和霸占别人的作品,还把同事往合作商床上送。” “李君瑶还恶意抢功,收受贿赂。” “有传言李君瑶历来的作品都是枪手代笔,而且她有多名枪手。” …… 凤御辞震怒:“通知法务和律师团,好好调查取证李君瑶的违法行径,把她交给警察,决不姑息。” 夏家这么多年借由李君瑶的手在凤乘鸾安插的人不在少数,倒了一个李君瑶自然不算什么。 但是借由李君瑶去“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却可以让夏家大伤元气。 还可以顺便清除一波其他毒瘤。 “李君瑶恶意剽窃和霸占他人作品,被凤御辞下令严查”的事,火速传遍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跟李君瑶过往甚密、和夏家有牵扯的人都惶恐不安。 而凤御辞紧接着展开了雷厉风行的整顿行动,把那些靠裙带关系、走后门、在公司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蛀虫,都一并揪出来踢出公司。 一时间有点关系的,人人自危。 普通员工,拍手称快。 公司的风气肉眼可见的一日好过一日。 说提起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全都狠狠竖起大拇指。 而那些被裁撤的人提起李君瑶,却恨不能把她抽皮扒骨、食肉饮血。 元气大伤的夏云含更是气得把房间砸个稀巴烂。 “啊啊啊,我要杀了苏洛伊,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行了,事到如今发脾气有什么用?”巫诗双抓过女儿的手,用碘伏帮她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眼里却满是狠毒。 “是我之前小看那个小蹄子了,以为不过是有几分魅惑男人的本事,留给凤御辞当个玩具也无妨。没想到她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的确不能再留。 不过,也怪你对李君瑶那个野丫头太过纵容,才让她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在凤御辞面前玩弄心眼。” “我怎么知道那个蠢货竟然能蠢成这样?早知道我早就让她滚得远远的了。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还整天以闺蜜自居,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提起李君瑶,夏云含就恨得牙根痒痒,“她知道我不少把柄,不能留了。” “放心吧,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她再也没机会用那些把柄。” “妈,你帮我解决掉苏洛伊那个贱人,不然她迟早要坏我大事。”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保证她以后再也没办法妨碍我的女儿。” “一定要把她卖去深山里,让她每天像狗一样被人用铁链子拴着,每天被不同的男人上,给全村的男人生孩子,直到死。” 夏云含满脸的阴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她不是最宝贝她的女儿吗?我要让她女儿从小就被万人骑,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小贱货,最后染一身病去死。” “好,只要是惹我的女儿不痛快的,妈妈都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妈,你真是对我最好了。”夏云含开心的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像个娇俏的小女孩儿,好像刚才那些恶毒的话都不是她说得一样。 “我的傻丫头,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 “我女儿呢?”赶到幼儿园却没看到女儿的身影,苏洛伊心里顿时一咯噔。 “刚才有人来接她,说你晕倒住院了,苏蜜儿就跟着她一起去医院了。”见苏洛伊一脸震惊,老师疑惑又担心的问。 “难道不是你叫人来接的她吗?她说那个人她认识,叫我不要担心。” 苏洛伊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失控的低喊出声:“走多久了?” “有好一会了。苏蜜儿妈妈,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报警?” 苏洛伊刚想说要,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按下接听键。 彼端传来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 “你女儿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要是你敢报警或者告诉别人,我立马就要了她的命。” 男人的话音刚落,就响起苏蜜儿害怕的哭腔:“妈妈,我是蜜儿,你快救救我——” 苏洛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却只能死死的抓着手机,逼着自己冷静:“只要你保证我女儿的安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56章 你敢碰我,我就立马死给你看 “现在立刻出学校,上左手边的那辆黑色面包车。别想耍花样,我们的人在暗处盯着你呢,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马杀了你女儿。” “我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老师察觉到不对,担忧的低唤:“苏蜜儿妈妈……” “我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我女儿是被家人接回家了,现在正闹着要找我,我得赶紧回去看她了。今天麻烦老师了。” 苏洛伊拉起老师的手,匆匆在她手心里写下“110”。 然后满眼哀求的看她一眼,决绝的转身去校门外。 苏洛伊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在她面前停下。 尽管心里很害怕,她还是硬着头皮钻进车里,死死的握住手里的戒指,故作镇定的问。 “我女儿呢?” “你没有耍花招吧?要是你敢报警,或者告诉别人,我立马让人杀了你女儿。” 男人十分谨慎,尽管反复确认了苏洛伊没有报警,后面也没有人跟踪,他还是不敢轻易把苏蜜儿带出来。 “我没有报警,更没有告诉别人。只要你把女儿还给我,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那你先过来让老子爽一把。” “我要先见到我女儿。” “小贱人,竟然还敢跟老子谈条件,看老子不不干死你。”男人恶狠狠的啐一口,伸手就要去抓苏洛伊。 苏洛伊满脸戒备的盯着他,心疯狂的跳动,面上却十分冷静:“你敢碰我,我就立马死给你看。我死了,你没法跟雇主交代吧?” 对方愣了下,难以置信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受雇于人?” “去接我女儿的人,我女儿是认识的,说明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熟人作案。绑了我女儿不要钱,只要我孤身上车,说明目标是我不是钱。我从来没见过你,说明我们之间没有过节。 而我最近得罪过的人,只有李君瑶和夏云含。李君瑶自身难保,肯定不是她,那就只有夏云含。 夏云含要的是我生不如死,所以如果我死了,你们肯定无法完成任务,那就别想拿到钱,还要背上人命,怎么想都不划算。” 苏洛伊强逼着自己冷静的分析情况,不能自乱阵脚。 而男人的反应也充分印证了她的猜测。 “你这女人,倒是挺聪明的。”见苏洛伊如此聪明冷静,男人不免有些心生敬佩,“没错,我们就是受雇于人,要把你卖去深山给人当生育机器。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乖乖的配合,我保证不会动你,让你一路少受罪。但是如果你敢耍花样,老子就和兄弟们先爽了,再给你丢山里去。” “好,我会乖乖配合,反正也跑不掉了,我只求你们让我见我女儿。她才五岁,现在一定害怕极了。” “到地方你自然会见到。”男人将黑色的布袋子罩在苏洛伊的头上,绑住她的手脚,封住她的嘴,以免她耍花样给他们增加麻烦。 苏洛伊没有丝毫的挣扎,全程配合。 至少她现在确定了对方的目的,知道她和女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与其白费体力,给自己找罪受,不如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机会。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 苏洛伊被带下车。 “怎么回事?” “不知道,船还没来。” “不是约好了吗?都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还想不想干了?”看书喇 “可能是出事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找人去打探下情况。” “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商议完,苏洛伊又被塞进了车里,颠簸了许久,才被推进一间屋里。 “老实待着,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就操得你动不了。” 黑色的布袋子突然被扯掉。 刺眼的光线令苏洛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随后,她感觉手脚被松开。 她睁开眼,就看到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儿,赶紧扑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 “蜜儿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苏蜜儿趴在妈妈的怀里,无声的哭泣,小小的人儿被吓坏了。 苏洛伊一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一边在她耳边不断的安慰。 过了许久,苏蜜儿总算冷静下来,停止了颤抖和哭泣。 “蜜儿,好点了吗?” “嗯。” 苏洛伊心疼的摸摸女儿:“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妈妈的错,是蜜儿不该不听妈妈的话,随便跟人走。” “去接你的人,是别墅里的女佣吗?” 苏蜜儿点点头:“是那个对我和哥哥很好,总是给我们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女佣。” 前几次的整顿,别墅里的佣人被替换的差不多了。 蜜儿口中的那个女佣一直踏实做事,不乱说话。 加上她在别墅的时间很长了,一直对凤南星很好,凤南星和苏蜜儿都很喜欢她和她做的好吃的,就没有怀疑她。 没想到,却栽在她手上了。 苏洛伊暗暗叹了口气,不想把仇恨的情绪传递给女儿,没表露出来半分,只平静的问:“哥哥呢?” “哥哥被人接走了,说是哥哥的太奶奶要过八十大寿了。哥哥想带我一起去,但是那个人很小气,不肯带我。” 知道凤南星没事,苏洛伊放下心来。 “妈妈,我听那几个坏蛋说,要把我们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哥哥和冷冰冰的叔叔了?” “你有听到他们说要把我们卖去哪吗?” “没有,但是他们说那里很远很可怕,好多人被卖过去都死掉了。妈妈,我们会死掉吗?” “不会。”苏洛伊摸着女儿的头,温柔的安抚,“你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那些人果然没有说实话。 只是把她卖去深山里,哪里需要坐船? 看来真正要把她们卖去的地方,是国外某个极度封建落后的地方。 这样就算她报警了,也无济于事。 而凤御辞在国内的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何况,越是封建落后的地方,民风越是彪悍,会把女人视为私有财产,就算警察和凤御辞真的找到她,也很难解救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夏云含想得非常周全。 第57章 妈妈,这个有毒 “妈妈,我饿了。” “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吃。” 大概是觉得苏洛伊和苏蜜儿表现的一直乖巧,不可能逃跑。 又或者觉得就算她们想跑,跑不远。 总之那些人只是锁了房门,却没有绑着两人。 苏洛伊拉着苏蜜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 倒是院子里绿油油的,长了不少东西。 “嘘——”苏洛伊做个噤声的手势,拉着苏蜜儿从窗户上跳出去,打算从院子里摘点东西煮着吃。 苏洛伊刚要去碰一个看起来雪白可爱的蘑菇,苏蜜儿赶紧拉住她的手制止:“妈妈,这个不能吃,有毒。” “这个不是普通的白蘑菇吗?” “我在师父给的我书上看到过,这是鹅膏菌,俗称白毒伞,是蘑菇中的毒王。特点是浑身只有单一的白色,菌帽下长出了菌环和菌托,三个层级分明。 用来煮汤味道极其鲜美,带点甜味。但是吃完以后就会中毒,毒素作用于中枢神经,造成消化道的不适,前期会引起剧烈的呕吐和腹泻。 同时还可能发挥让人产生幻觉的致幻作用,严重时还会陷入昏迷的状态。 之后就会症状全无,看起来好像是好了。但这不是真正的好了,而是假愈期,是病毒在欺骗身体。 这时候的毒素只是进入了更加隐晦的细胞内部,它正在预谋着更为猛烈的攻击与破坏。 如果中毒者放弃了治疗,之后就会突然死亡。 而且太前期的潜伏期也很长,中毒八到四十八个小时可能才会发作。 师父说这种毒蘑菇特别的狡猾,中毒者死亡率很高,是非常可怕的一种蘑菇,千万不能碰。” 苏洛伊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会有这么看起来这么不起眼、安全无害的毒蘑菇? 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幸好女儿刚好认识,不然根本不用等那些人把她们卖掉,她就先亲手把自己和女儿送给死神了。 惊吓过后,她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毒蘑菇有药可解吗?” “师父说,在中毒早期,一般可以采用硫辛酸、葡萄糖和青霉素组合治疗,或者将血液通过炭过滤器处理就可以成功治愈。 其实只要及时发现治疗,别被假愈期欺骗,也没有那么可怕,妈妈你别太害怕。而且师父教了我怎么调配解药,提前服用解药也会安全的。” 苏洛伊无比惊喜的看向女儿:“你会调配解药?” “会呀。” “那现在能调配吗?” “不能,这里没有东西。” “只要及时就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对吧?” “嗯嗯。” “这里有普通的白蘑菇吗?” “有呀,你看这个就是。”苏蜜儿随手摘过一颗普通的白蘑菇给苏洛伊看。 “普通蘑菇和毒蘑菇都摘走。” “为什么?” “煮蘑菇汤。” “可是妈妈,那个毒蘑菇吃了会死掉的,我们没有解药。” “不是我们吃。”苏洛伊摸摸女儿的头,“我们要靠自己力量逃出去,你可以帮妈妈吗?” 苏蜜儿双眼晶亮的点头:“我可以。” “好,那我们一起摘。” 母女两人把院子里能摘到的蘑菇都摘了。 也许是因为近期雨水多的缘故,蘑菇的长势十分喜人。 竟摘了不少。 苏洛伊和苏蜜儿拿着蘑菇返回屋里,洗、切、煮,还故意弄出乒乒乓乓的声响,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没过多久,就传出浓郁的香甜味,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洛伊不得不感叹,这毒蘑菇果然太具有欺骗性了,要不是知道它毒性很强,真是让人忍不住。 而用普通蘑菇熬得汤,味道就逊色太多了。 “蜜儿,你先吃。”把普通蘑菇做的汤端给女儿,苏洛伊温柔的叮嘱,“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安心吃自己的,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 苏蜜儿乖乖的点头。 苏洛伊拿起一个装着蘑菇汤的碗,故意摔碎,然后铆足了力气尖叫。 “啊——” “吵什么吵?”门很快打开,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闻到香味,都是一愣:“什么味道?” “没,没什么……”苏洛伊紧张的挡住厨房门,慌张至极的解释,“真的没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香?” “没有东西,什么东西都没有。”苏洛伊更加紧张,一脸生怕好东西被发现的表情。 那些人又不傻,明明闻着就是香味。 苏蜜儿正吃的开心,地上碎掉的碗里还残留着蘑菇汤。 他们折腾了那么久,肚子早饿了,不耐烦的推开苏洛伊:“让开。” 看到锅里的蘑菇汤,立马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草,真好喝!” “不能喝。”苏洛伊惊慌的跟进去,“这不能喝,有毒。” “你这臭娘们,想吃独食吧,故意骗我们有毒?哥几个,去弄点肉,再刷点肉,好好的吃一顿。” “肉?”苏洛伊激动的问,“我和女儿能吃一点吗?这个蘑菇汤还有很多,我和女儿饭量很小的,给我们一点就行。” “骗老子有毒,不想给老子吃,还想让老子分给你们?门都没有。” “可是这是我做的,我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呢……” “地上不是有吗?去吃。”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苏洛伊只能默默的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无奈的叹息。 “妈妈,你吃吧,我不饿。”苏蜜儿乖巧的将碗推给妈妈。 苏洛伊温柔的推回去:“你吃吧,妈妈不饿。” “那我们一人一半。” 看着女纯真的样子,苏洛伊亲昵的蹭蹭她的额头,母女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 而那几个男人见状,也开始香喷喷的吃起蘑菇汤来。 “真他妈的好喝,老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蘑菇。” “这不就是普通的蘑菇吗?你这女人到底放了什么,怎么那么好吃?” 苏洛伊似乎是馋得不行了,猛吞了下口水,有些怯怯的说:“就,就是像平常煲汤一样,我也不知道这个蘑菇怎么那么好吃,可能是因为肚子饿了。”看书溂 几人也没打算真的得到配方,反正他们又不会做,吃完这顿再说。 眼见着一锅汤被全部吃完,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第58章 把这个毒妇浸猪笼 “妈妈,我饿。”苏蜜儿按照苏洛伊交代的,故意当着那几人的面说。 苏洛伊赶紧拉了女儿去厨房:“还有点蘑菇,妈妈再给你做。” 嘴里还留着菌菇汤的鲜美,又岂能容忍别人碰? 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立马大声命令:“剩下的蘑菇不许动,明天做给我们哥几个人吃。” 他的话音刚落,领头的人就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还明天,你想在这破地方过年不成?” “不是老大,船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再着急咱们都得吃饭吧?” “草,真是晦气。”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烦躁的咒骂,“你们今晚都给我机灵点,看好这俩人,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都别想好。” “老大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村子里的人都交代过了,说这婆娘不检点,跟男人偷跑被我们抓回来了,要是有人找过来,千万别说出去。要是发现她跑了,就通知我们。 这里民风守旧,最讨厌不检点的婆娘,她要是敢跑出去,有得苦头吃。” 这话不仅是说给老大听的,也是说给苏洛伊听的。 警告她绝了想逃出去的心思,除了多受罪没有任何用。 苏洛伊心里一紧。 在厨房里找到完整的炊具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里可能是那些“绑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们所处的地方可能有天然的屏障。 却没想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 “老大”很满意,笑骂了一句:“就你鬼点子多。” 然后几人就锁上门走了。 苏洛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半夜,外面终于响起一阵嘈杂。 应该是那几个人毒发了。 “妈妈,我害怕。”苏蜜儿紧紧的贴着苏洛伊,小小的身体不住的发抖。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妈妈在,你都不用害怕。”安抚完女儿,苏洛伊继续盯着外面的动静。 嘈杂声远去没多久,重又响起来,这次明显是冲着她们来的。 苏洛伊紧紧的抱紧女儿,心里没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嘭——” 房门被撞开,一群人拿着手电筒,凶神恶煞的冲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苏洛伊把女儿抱得更紧,颤抖着声音问。 “你这毒妇,竟敢下毒害人,把她抓起来浸猪笼。” 村长一声令下,就有几个男人把苏洛伊和苏蜜儿抓了起来。 “妈妈、妈妈——” “蜜儿别怕,妈妈在。”苏洛伊强忍着恐惧,逼着自己保持冷静,“我没有下毒。” “还敢狡辩。三儿他们吃了你煮的蘑菇汤上吐下泻,浑身抽搐,还不停的说胡话,不是你下毒还能是谁? 你这毒妇,不贞洁就算了,竟然还害人命,当真歹毒,把她抓去浸猪笼,咱们这里容不下这种毒妇。” “我没有下毒,也没有偷人。他们是人贩子,我和女儿是被拐来的。我们的家人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找来的。 你们要是把我淹死了,就成了杀人犯,要坐牢的。” 听了苏洛伊的话,众人都是一愣。 有人迟疑的看向村长:“村长,这个女人说她是被拐来的,三儿他们该不会真的是人贩子吧?” “少听她胡说,三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能不清楚吗?小偷小摸他或许还行,拐人这种事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村长大声的呵斥那人,认定了自己不会弄错。 即使弄错了,那也是死亡对症。 “三儿说了,这女人诡异多端,最擅长撒谎骗人,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而且进了村子,谁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看到不该看到的,尽早除了才不会节外生枝。” 苏洛伊心里大骇。 这个村长是铁了心要让她死。 不能慌,不能慌! “村长,就算你认定我是不检点的人,要把我浸猪笼。但是我女儿还小,才五岁,而且我们母女失散多年,最近才相认,她是无辜的,求求您大发慈悲放了她。” “妈妈,蜜儿要和你在一起。”苏蜜儿拼命的摇头,眼泪甩得直飞,满脸的惊恐和不舍。 看一眼苏蜜儿,村长仁善的说:“放心吧,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会把她交给三儿,交代三儿好好抚养她长大。” “三儿恨她,不会善待她的,能不能把她送去孤儿院,或者找一家好人家收留她? 村长,我求求您了,她命苦,一出生就跟我走散,在养父母家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和我相认,才没几天好日子又给我连累。” 苏洛伊哭得肝肠寸断,不住的要下跪哀求。 既然村长认定了她是个检点的女儿,辩解也无用,她干脆就顺着村长的话说,先保全女儿要紧。 在场的人都被她哭得于心不忍了,纷纷帮她求情。 “村长,这丫头就留在咱们村养着吧,别还给三儿了。” “是啊,咱们村也不差她一口饭。而且这丫头看着也机灵,长得说不定有出息呢。” 见大家都帮她说话,村长点了点头:“行吧,就留村里吧。最近特殊时期,暂且让她住在这里,每天来人给她送饭。回头看看谁家方便养着就养着,钱村里出。” “谢谢村长,谢谢大家,好人会有好报的。”苏洛伊千恩万谢的看着众人,满脸泪水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的娇弱可怜,眼底却是清明一片。 “行了,你也没有遗憾了,安心的浸猪笼吧,下辈子别再当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了。” 村长挥挥手,抓着苏洛伊的男人立马将她塞进猪笼里,抬到河边,用力扔了进去。 “噗通——” 装着苏洛伊和大石头的猪笼格外的沉,激起巨大的水花,直直的往河底深处掉。 水花激起又落下。 最终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行了,都回去吧,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大家安心的把手上的活儿完成,马上就到交货的日期了,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回头多给她烧点纸钱,一个女人家家的孤零零的在下面也不容易。你们也别觉得我狠心,是她运气不好,撞上咱们的交货期,外面来的连只鸟也不能放进来。 三儿那个不懂事的,净给我们添麻烦。还好他带来的人刚好都中毒了,神志不清,不然咱们还得多费点力气处理。” 村长温声细语的说,如同长辈在哀叹不懂事的小辈,看起来无比仁慈,说要处理的却是几条鲜活的人命。 村民们边走边宽慰村长,神色自然,仿佛刚才扔进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空笼子。 第059章 第59章 你们昨晚把我扔进河里的,忘了吗? 短暂喧闹了一番的河边,重又归于寂静。 在夜色的掩藏下,将所有的秘密都深藏于水底。 忽然,平静的水面动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鱼妖一样跃出水面,激起水花。 似乎下一秒就会响起美妙的歌声,迷惑住人的心智,再将其杀死。 “咳咳——” 苏洛伊艰难的爬上岸,剧烈的咳嗽起来,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她一张脸青紫,眼睛因为缺氧而充血,红得骇人。 青紫的嘴唇不住的发抖。 差一点,她就憋死在水里了。 这个村子太诡异了! 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说要一个人的命就要一个人的命,好像那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偶,说扔就扔了。 而且文明高度发展的现在,竟然还保留着浸猪笼那么传统又残忍的私刑方式。看书溂 听村长的意思,这个村子似乎藏着巨大的秘密。 她运气不好,正好撞到枪口上。 所以非死不可。 抓她的几个人要不是因为刚好中了毒,也活不过今晚。 她阴差阳错的救了那几个人的命。 到底是怎样的秘密,需要把外来的人都灭口才行? 苏洛伊冷得瑟瑟发抖。 脑子也是一片混沌。 完全没有办法好好的思考。 来的时候,她仔细的记了路。 但夜色实在太黑了,她也不敢确定这个村子有没有装监控,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的等待天明。 冷入骨髓。 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人来给她烧纸了,边烧还边碎碎念。 “这些钱你拿去花。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的不是我,千万别来找我。 我知道水底下又黑又冷,但是谁叫你运气不好呢?刚好赶上出货期,村长小心谨慎惯了,不会允许这个时候有外来人进村里的。 也不能怪他,毕竟咱们村里做的可是会死人的大买卖。我是外嫁来的,有了孩子才知道这个村子是个毒窝,但是已经晚了,跑不掉就能跟着他们干。 我真的不想害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没人会听我的话。所以求求你,千万不要来找我,要找就去找把你拐进来的三儿,或者下令要你命的村长……” 那个女人大概是平常压力太大了,一直碎碎念个没完。 而且她认定苏洛伊已经死了,心里积压的秘密快把她逼疯了,无处可说,就一股脑的说给“死人”听。 苏洛伊却是越听越心惊。 原来她竟然闯进了一个毒窝,还赶上了出货期,难怪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必须得赶紧带着女儿逃出去! 死死的握住手上的戒指,她悄悄的绕到女人身后,勒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别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你你是人是鬼?”认出苏洛伊的是声音,女人吓得腿都软了。 “当然是鬼,你们昨晚亲自把我扔进河里的,忘了吗?河水好冰,好黑,下面还有好多跟我一样的冤死鬼……” 女人吓破了胆,哭喊着祈求:“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可以饶了你,但是你必须带我离开这个村子。” “你不是鬼吗?你可以自己离开啊。” “鬼怕见到太阳。” “好像是这样……” 苏洛伊:…… 这也信? 她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不小心穿越到古代了。 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魔幻的事? 感觉到不对劲,女人试探的问:“你是不是没死?” “对,我没死。”苏洛伊用戒指猛地扎进女人的脖子,厉声威胁,“但是我给你下毒了,你要是不把我和女儿送出村,我就要你死。” “你少骗我。” “不信,你自己看。”苏洛伊说完走到河边,把戒指里的毒滴了一点在河水里。 很快,河里的鱼就翻肚皮了。 女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如果不想落得和这些鱼一个下场,就帮我们出村。” “可是我怎么把你们带出去?被村长知道了,我也会被浸猪笼的。” “你家有大号行李箱吗?” “有。” “你用行李箱把我女儿装进去,然后带着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昨晚不可能全村的人都看到我了,而且那么黑,就算看到了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你们村子只是不让人进来,但是不会限制人出去吧?何况我已经死了,不会怀疑是我的。” “可是被村长知道了,会杀死我的……” “你不帮我,不用等村长发现就会死。”此刻的苏洛伊出奇的冷静,大脑也转得飞快。 “而且你们做的事是死罪,既然你不是自愿,趁机立功,是可以减刑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不然死的不仅是我,还有我老公和孩子……”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三儿是人贩子,我是一个有钱人的情妇,他抓我是为了天价赎金。 三儿的毒是我故意下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就医。我来之前已经托人报警了,警察和我的情夫肯定早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只怕已经找到了那几个人。 找到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他们把我和女儿带来了这里,你觉得警察来了,查出你们村里做的事很难吗? 警察主动查出来,你可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要是你和你男人都死了,你孩子怎么办?进福利院?受尽冷眼和欺辱? 你知道吗?我女儿一出生就被我前男友抢走,寄养在一户农家那里,那户农家每天对她拳打脚踢,不给饭吃,男的甚至还想猥亵我女儿。 你要是死了,或者坐一辈子牢,你的孩子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甚至会更惨……” 苏洛伊连威胁带共情,使尽浑身解数去说动那个女人。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说动了,她就能逃出生天。 说不动,她只能坐困愁城。 困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或者最后被发现,被杀死。 她只能博! “我帮你,我帮你,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孤儿,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尽欺凌……” 那女人近乎疯癫的嘟嚷着爬起来,然后混沌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和清明。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为了孩子,原本胆小怯懦的女人,这一刻决定豁出去了。 苏洛伊心里一喜,却不敢放下悬着的心。 她怕女人临时变卦,那样她会死的更快! 第60章 你倒是快抱抱她呀 “杨嫂子,怎么拖着这么大的行李?难道是和杨哥吵架了,要回娘家啊?” 苏洛伊和那个女人走到村口,被村口坐着的人调侃。 苏洛伊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那个被称为杨嫂子的女人临时反悔,或者露出破绽。 杨嫂子强装镇定的啐一口:“呸,我和你杨哥感情好着呢。” 几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洛伊和杨嫂子快步走过,手心里都是汗。 “跟杨哥家媳妇一起的女人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没见过,但是村子里最近没进过外人,怎么会有不熟悉的面孔?” 几人说完,对视一眼,出声喝住:“你们等一下。” 苏洛伊和杨嫂子吓得拔腿就跑。 “不准跑,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两人举止怪异,一副做贼心虚的架势,负责看守村口的人顿时起了警觉,立马抄起家伙,边追边大声警告。 苏洛伊和杨嫂子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否则被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拖着行李箱的她们,哪里比得上男人的速度? 眼看着就要被抓住了,杨嫂子吓得腿一软,扑倒在地上,被一个男人死死的按住。 苏洛伊虽然还是铆足了劲在狂奔,但是巨大的行李箱拖慢了她的脚步,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了,她心里充满了绝望感。 “看你还往哪跑。” 一个男人抓住苏洛伊,凶狠的扯过她的头发,就要把她往回拖。 “救命啊,他是人贩子!”苏洛伊死死的抱住路边的栏杆,拼尽全力大声呼叫。 “闭嘴,臭娘们。”男人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老子带你不薄,你竟然想带着老子的家产跟野男人私奔,跟老子回家!” 原本听苏洛伊喊有人贩子而看过来的人,闻言都只是围观,没有人上前。 甚至还有人劝阻想上前的人。 “人家夫妻俩的家务事,你插什么手?” “就是,要是揍了男的,要赔医药费不说,说不定等下女的还会骂你多管闲事呢。” …… 就因为是“夫妻”,很多暴力竟然就可以被容忍、被谅解,当众暴力也没有人肯插手。 这是当今最大的悲哀。 苏洛伊一颗心都要沉到谷底了。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愿意放弃。 她依旧死死的抓着栏杆,即使是指甲都被掀翻了,也不肯放手,声嘶力竭的哀求: “求求你们帮我报警,救救我,我不认识他,更不是他老婆。求求你们帮我报警,救我一命……” “这是我们夫妻的家事,我看谁敢多管闲事报警。”男人扫一圈周围的人,恶狠狠的威胁,“臭婊子,偷男人、偷老子的钱,还敢在这妖言惑众,还不快跟老子回家?” 男人说着,更加用力的拖拽苏洛伊。 其他人也赶紧上去帮忙。 眼见着手指被生生的掰开,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一路拖走,苏洛伊绝望的嘶喊: “今天你们对我见死不救,总有一天你们也会遭遇不幸而无人肯救,你们和他们一样是杀人凶手!” 但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站出来救她。 村口,近在眼前。 一旦被拖进村里,她就只有死。 她不想死。 谁能来救救她? “嘭——” 一个人影突然飞到了她眼前,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直哀嚎。 “少管闲事,否则……” 警告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也飞了出去。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抬头,就看到一个如同天神一般高大冷峻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修长笔直的腿缓缓落下,优雅尊贵。 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暴寒。 “凤……爷?” 凤御辞蹲下身体,把苏洛伊抱在怀里,看着她满脸的伤,眼底深处迸射出浓烈的杀意,浑身的肌肉紧绷,周身的气压极低,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蜜儿在行李箱里,这个村是个毒窝,村长面善心狠是领头。” 昨晚在冰冷的河水里待了那么久,又穿着湿衣服冻了一夜,再加上神经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突然安全了,放松下来,苏洛伊就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去医院。”凤御辞寒着脸,抱着苏洛伊大步流星的走向车子。 “这几个人怎么办?”牧北宴边说,边用力踹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心里莫名的发闷。 他还是第一次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这么毫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玩了! “扔进警局,告诉他们这里是毒窝,一定要彻查,凤家出资一千万支持这次的清扫活动。” “那你就瞧好吧,保证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牧北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刺激的事了。 不愧是那个小野猫,总能带给人惊喜。 医院。 苏洛伊高烧了三天三夜,依旧未退,人也不清醒。 凤御辞一张脸寒到了极点,浑身不住的冒着寒气,似乎要将一切都冷冻成冰。 牧北宴抖了抖,牙齿打颤的劝:“你快停止放寒气吧,不然你家小野猫没死,也要被你冻死了。” 凤御辞冷冷的扫他一眼,怪他多嘴。 “我错了。”牧北宴赶紧举手投降,“你放心,猫有九条命,她不会有事的。 不然换作平常人,被关在笼子扔进河里一夜,早就没命了。她不但逃了出来,还帮警察端掉了一个毒窝,这么牛逼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苏洛伊,薄唇紧抿,脸色冰冷。 如果,他晚去一步…… “蜜儿!”苏洛伊猛然睁开眼,惊恐的尖叫。 “她没事。”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凤御辞面上却依旧是冰冷一片。 “蜜儿、蜜儿……”苏洛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点,只有满满的惊恐,看起来像是清醒了,神智却不清楚,只是机械的叫着女儿的名字。 “她没事。”凤御辞加大声音重复了一次。 但是苏洛伊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在惊恐的尖叫着女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叫得人心都碎了。 牧北宴急得直跺脚:“御,你倒是快抱抱她呀,她应该是陷入梦魇了,听不到你说话。” 第61章 我自己的仇,自己来报 凤御辞寒着脸握住苏洛伊的手。 苏洛伊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更加惊恐的挣扎、尖叫。 “抱她,抱她,你快抱她!”牧北宴着急的在一旁叫嚷,恨不能把凤御辞推开亲自上。 看着苏洛伊惊恐无助的样子,凤御辞的眸光闪了闪,终于还是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困住,无论她怎么挣扎尖叫甚至攻击自己,都不放开。 “不怕,我在。” “苏蜜儿没事。”看书溂 “你也没事了。” “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凤御辞附在苏洛伊的耳边,一遍遍沉声的安抚。 不知道是感受到他的温度了,还是听到他的话了,苏洛伊慢慢的安静下来,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睛也逐渐有了光彩,豆大的眼泪无声的从眼里滑落,打湿了他的衣服。 感觉到湿意,凤御辞的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没事了。” 他略显僵硬生疏的轻轻拍着苏洛伊的背,声音低沉的安抚。 苏洛伊逐渐恢复了神智,抬手,回抱住凤御辞。 “谢谢你,来了。” 她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却格外的令人心疼。 “嗯。”凤御辞淡淡的应,眼底的疼意却愈发的重了。 “我真怕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那个可怕的村子。” “我不会让你死。” “是啊,你找到了我。” “嗯。” 苏洛伊推开凤御辞,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亮得惊人,闪着灼人的光芒。 “夏云含雇人抓了蜜儿,逼我自投罗网,打算把我们母女用船运往国外卖掉。没想到船出了问题,抓我们的人就把我们带回了自己的村子。 结果正撞上村子的出货期,村长为了以防万一,以我不检点为由,将我浸猪笼。但是我命不该绝,逃了出来。” 这些话,苏洛伊说得格外平静。 甚至是冷静到近乎冷漠。 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刚刚经历的事,而只是在赘述别人的事。 凤御辞的表情却越来越寒。 夏云含,很好! “我自己的仇,自己来报。”苏洛伊直直的盯着凤御辞,目光坚定。 “我遭遇种种,是因为你。所以你救我一次,我们之间两清。 再对付夏云含,是为我自己,不是为了你。但是整垮夏云含和夏家,对你有利,所以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向你要求。 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不必以对方的救命之人自居,也不必觉得对方欠自己什么。” “你想说什么?”凤御辞淡漠的看着苏洛伊,心里因为她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态度而有些不悦。 “我想说,等夏云含的事结束,你要帮我和女儿离开。”经历了这一遭,苏洛伊更加清醒的认识到: 她和凤御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点远离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女儿。 被人当刀用,却没有金钟罩铁布衫,伤别人几分就会伤自己几分。 她不想这次的事重演。 “我要是不同意呢?”眼神暴寒,凤御辞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眼底深处的风暴几乎要控制不住。 “那我只能想办法逃了。” 凤御辞冷笑:“我不放手,你以为你逃得掉?”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苏洛伊,我的东西,只有我弃之不用,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包括她自己。”凤御辞捏住苏洛伊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警告意味十足。 苏洛伊说对了,他对苏洛伊有着很强占有欲。 这是他之前没有发现的。 但是苏洛伊刚才说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发现了。 既然发现,他就不会放手。 “凤爷,就算你把我当工具用,而我之前也甘愿当你的工具,但我是个真真正正的人,是人就会有想法。 就算你权势滔天,也不可能真的困我一辈子吧?要是哪一天我发了疯,不小心伤着凤爷了,岂不是不划算? 凤爷放我自由,以后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凤爷的忙,甚至是救凤爷的命也说不定。” 苏洛伊心里比谁都明白,凤御辞不放手,她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那样极端的方式。 能说服凤御辞主动放手,是再好不过的了。 凤御辞勾着唇角笑了,眼里却毫无温度:“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选择不听。” “你……”苏洛伊气急攻心,眼前一阵发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好在她是在病床上,身后就是软软的枕头,没有受伤。 但身体虚弱的她,还是感觉眼冒金星、气喘如牛。 “力气还没恢复就开始撒野,活该。”凤御辞冷声嘲讽,却不自觉的伸出手帮她调整了被子。 苏洛伊气得撇开头不看他。 就没见过这么霸道专制不讲理的男人!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方式可真特别。”牧北宴捂着腮,一副酸掉牙的表情,“就是我这个吃瓜群众有点消化不良。” 凤御辞冷冷的瞪他一眼:“消化不良就滚去吃药。” “才用完人家就丢,真是狠心。”牧北宴哀怨的瞪一眼凤御辞,眼角的余光欠却控制不住的瞥向苏洛伊。 见她脸色恢复了点血色,看起来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了,才暗中松一口气,哼哼唧唧的走了。 他一走,病房变得格外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洛伊有些厌烦:“我要睡觉了,请凤爷出去。” “命令我?” 苏洛伊磨牙:“是请求。” “驳回。” 苏洛伊:…… 凤御辞拿出电脑,打开,停顿了下,又合上,捞过一旁的文件翻看,摆明了是没有出去的打算。 苏洛伊烧得昏昏沉沉的,很累,也懒得再跟他拌嘴,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但是,越想睡脑子却越清醒。 她干脆睁开眼,扭头看向凤御辞:“蜜儿呢?” “终于想起你女儿了?我还以为你多在乎她。” 知道凤御辞是故意讽刺她,苏洛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凤爷是个重承诺的人,答应过我会护蜜儿周全,就不会让她有事。” “难得你能说出一句中听的话。”凤御辞满意的勾了勾唇,“她守了你几天,累的睡着了。” “你找到我的事,夏云含不知道吧?” “难说。” 顿了下,苏洛伊提醒:“先别告诉她。” 凤御辞挑眉,等她下文。 “如果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肯定这提心吊胆、气急败坏,让她再多享受一番这种滋味。 如果她还不知道,现在肯定是满心欢喜的准备着参加凤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到时候我就好好给她一个惊喜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夏云含这么精心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苏洛伊没有理由不好好的回礼。 第62章 我养的猫儿赖床,缠着我不肯起 凤御辞看她一眼,声色淡淡的说:“随你。” “带走我女儿的,是别墅的佣人。”既然睡不着,苏洛伊决定好好“聊聊。” “我知道。” “蜜儿说的?” “嗯。” “那你怎么处置的那个女佣?” “尚未动她。” “别动她,留给我。” 无论那个女佣是拿钱办事也好,还是受人胁迫也罢,差点害死她,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苏洛伊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好。” 一个女佣的死活,凤御辞并不在乎,何况还是一个吃里扒外的? 那只小野猫想玩,就拿去随便玩吧。 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苏洛伊忍不住有些惊讶:“凤爷这次倒是不袒护女佣了。” “我何时袒护过?” “那次我不过是说了句女佣做的面条咸了,你就生气了,还不是袒护?” 苏洛伊的话音刚落,凤御辞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冷冷的瞪她一眼,低头看文件去了,浑身散发着“不准和我说话”的冷漠气息。 看吧,又来了!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 真不明白说一句女佣做的面条不好吃怎么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病房里重又变得静悄悄的。 身体的倦意一阵阵的侵袭而来,苏洛伊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纷乱又可怕。 她和死神不断的赛跑,却又一次次被抓住,扔进冰冷的水里。 那种绝望和无助,令人窒息。 听着她痛苦的呻吟,看着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凤御辞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文件上。 最终,他放下文件,起身走到病床边,捉住苏洛伊的手。 像是溺水的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忽然抓住了一块浮木,苏洛伊死死的抓着凤御辞的手。 因为过于用力,她指骨泛白,指甲刺进凤御辞的肉里,血腥味慢慢飘散开来。 凤御辞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将苏洛伊紧紧的抱进怀里。 苏洛伊的体温滚烫,如同一个火炉,明明很热,他却莫名觉得舒服。 已经几天几夜不曾睡过好觉的凤御辞,在这一刻被睡意侵袭,抱着苏洛伊沉沉的睡去。 而苏洛伊也逐渐的平静下来,紧紧的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安静的睡着。 病房再度归于平静。 梦也归于平静。 “妈妈——”苏蜜儿一醒来就急匆匆的跑来看妈妈,却看到苏洛伊和凤御辞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赶紧捂住嘴巴,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转着。 妈妈和叔叔睡在一起,会有小宝宝的,她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她要给小宝宝准备礼物。 苏蜜儿欢天喜地的跑了。 不知道女儿误会了什么的苏洛伊,还在沉沉的睡着。 滚烫的体温、绯红的脸蛋逐渐恢复正常。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凤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因为风老夫人喜欢热闹,凤家特意大操大办,为她好好庆祝。 天刚蒙蒙亮,凤家老宅上上下下就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了。 但凡能攀上点交情、够资格出席宴会的,都来了。 毕竟以凤老夫人的身份地位,来给她贺寿的权贵、富商颇多,能攀上一两个,或者寻到一点合作,那以后都是受用不尽,众人自然都挤破了头皮要来。 其中最受关注的,当然是号称未来凤御辞的未婚妻、凤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夏云含。 夏云含最近天天往美容院跑,光美容费用就花了大几千万。 身上的礼服和饰品也是精心定制,高贵华丽,价值连城。 珠光宝气、光彩照人的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讨论声此起彼伏。 “看夏云含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可见她和凤爷的好事将近。” “夏云含那一身打扮少说也要耗资过亿,真不愧是凤家的未来当家主母,就是大手笔。” “听说最近凤爷身边有个新宠,不但美艳过人,还会一些狐媚子术,把凤爷勾引的神魂颠倒,夏云含这么卖力的打扮,是怕地位不保吗?” “光美艳动人、会狐媚子功夫有什么用?凤家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允许那样的狐狸精进门?倒是夏云含,有凤老夫人撑腰,八成是要稳坐凤家未来主母的位置了。” …… 听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话,夏云含心里无比的得意,下巴昂得高高的,如同骄傲的孔雀,恨不能用鼻孔看人。 她故意走得极慢,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献上贺礼,故意大声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奶奶,这是我和御精心为您挑选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想事成、子孙满堂。” “你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可不就很快子孙满堂了吗?”凤老夫人亲昵的拉住夏云含的手,满脸慈爱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夏云含红着脸,娇羞万分的说:“奶奶,您又取笑我了,明知道我脸皮薄,小心我不理您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和御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又相识多年,早已是心意相通,就差一个婚礼的事。 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在,也该跟御提提让你们定下来的事了。” 凤老夫人这话是说给夏云含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众人听的,更是为了给凤御辞施压。 夏云含高兴的都快昏过去了,满脸都是掩藏不住的笑和得意:“奶奶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奶奶了。” “你这丫头,奶奶不帮你提结婚,你就不喜欢奶奶了?” “奶奶,您怎么总取笑我?不理您了。”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就是了。”凤老夫人笑得愈发慈爱,好像夏云含不是她未来的孙媳妇,而是她的亲孙女。 这态度,令谁也不敢对夏云含有所轻视。 凤老夫人摆明了是故意给夏云含撑腰的。 见效果达到了,凤老夫人满意的笑了:“御怎么还没来?去催催他。” “不用催了。”凤御辞信步走来,带着睥睨天下的尊贵和霸气,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人都听清。 “我养的猫儿赖床,缠着我不肯起,我才来晚了点,奶奶别生气。”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落在了苏洛伊的身上。 苏洛伊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第63章 不是什么人都配给我祝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苏洛伊,夏云含又惊慌又害怕。 苏洛伊不是被卖去国外给人当生育工具去了吗? 怎么会如此光彩照人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苏洛伊故作不解的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 巫诗双赶紧拉住女儿,生怕她情急之下说出不该说的话。 夏云含压抑着怒气,压低声音问:“妈,你不是说都安排妥当了吗?那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巫诗双心里有点慌,面上却力持镇定,“你先别着急,静观其变。既然那个贱人来了,今天就别想安然无恙的回去。” “妈,你这次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再也无法翻身。” “放心吧。”巫诗双拍拍女儿,示意她安心。 将母女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洛伊知道好戏还在后头,不动声色的弯起唇角,迎着众人的目光,笑盈盈的奉上贺礼。 “祝凤老夫人福寿延绵,松鹤长春。” 她姿态谦逊有礼又大方得体,半点不显小家子气,看起来反而比夏云含更像千金大小姐。 凤老夫人不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绷着,半分面子不给苏洛伊留,声严色厉的拒绝:“不是什么人的礼我都收,也不是什么人都配给我祝寿。”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苏洛伊,以为她会难堪的无地自容。 谁知道苏洛伊却是叹口气,十分惋惜的说:“这只血玉镯子是凤爷花了一亿美金拍来的,以为老夫人会喜欢。既然老夫人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说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只美到极致的血玉镯子砸在了地上。 “小贱人,你疯了?”夏云含赶紧上前去捡,生怕那血玉镯子被摔坏了。 那可是价值一亿美金的镯子,那个贱人知道自己得不到就想毁掉,真是太恶毒了! 苏洛伊上前一步,踩上她的手。 夏云含疼得尖叫出声:“啊,我的手!小贱人,快把脚拿开!” “抱歉。”苏洛伊优雅的抬起脚,微微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夏云含,笑意盈然的问。 “我见那镯子没碎,怕影响了老夫人的心情,就想给它踩碎,夏小姐怎么突然扑了过来?” “你分明是故意的!”夏云含恶狠狠的瞪着苏洛伊,疼痛和仇恨令她的脸蛋有些扭曲,精心描化得妆容也掩饰不住她此刻的丑陋。 苏洛伊故作惊讶的问:“我和夏小姐有仇吗?为什么要故意踩你?” “你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就成了你的绊脚石了吗?” “夏小姐和凤爷什么关系,怎么会碍着我?” “当然是因为我是御的未婚妻。” 苏洛伊更加惊讶的低呼:“可是凤爷说那只是你单方面认定的,他从来没说过,并且还多次警告你,不要对他存有非分之想,他不会娶你的。” 苏洛伊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看向夏云含的眼神都变了。 “对呀,一直都是夏家单方面对外宣称夏云含是凤爷的未婚妻,凤爷从来没在任何场合承认过她的身份。” “我就说怎么都这么多年了,夏云含始终是个未婚妻,却连个订婚典礼都没有,原来是她自己单方面认定的呀,真是可笑。” “夏云含是仗着凤老夫人喜欢,就以为凤爷一定会娶她吧?真是好笑,娶她的又不是凤老夫人。” “呸,夏云含根本就不是凤爷的未婚妻,还整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不准任何人接近凤爷,真是妒妇。” “既然凤爷从来没承认过夏云含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打算娶她,那就说明我们都还有机会,她夏云含什么都不是。” …… 越说,众人的心思越活络,都在寻找机会踩一脚夏云含,打算彻底把她踩下去。 毕竟凤老夫人喜欢她,她就是最大的威胁! 见众人议论纷纷,她从人人艳羡的未婚妻,一下子沦为单相思的可怜虫,夏云含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都快哭了。 “云含,来奶奶这里。”见夏云含这么轻易就被苏洛伊踩在了脚下,凤老夫人心里很是不满。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夏云含有些愚蠢,也没什么能耐,却没想到能蠢成这样,三言两语就被人踩在了脚下。 而且明明是夏家的千金大小姐,表现的却这么小家子气。 一个镯子而已,扔了就扔了,她去捡什么捡? 堂堂千金小姐,还不如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情妇,也怪不得被人看轻。 但夏云含蠢归蠢,胜在十分乖顺听话,又是她精心挑选的孙媳妇人选,该帮还是得帮。 “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我不想惹御不高兴,更不想闹出什么风波抹黑了凤家的名声,所以对她一再容忍。 她却越来越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以前还只是背地里对我各种冷嘲热讽、耍手段,现在人前也……” 夏云含双眼含泪、满面委屈,一副受尽了苏洛伊欺压,却只能为了凤御辞的心情和凤家的名声委曲求全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夏云含就是伪装的再好,大家也都多多少少的知道她实际是什么德行。 她会被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情妇欺压? 只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是大家都聪明的不点破,看着她演戏。 毕竟,就算凤爷看不上她,有凤老夫人护着,她还是有可能嫁进凤家的,不能做的太难看。 免得以后她真的嫁给了凤爷,再来算今天的账。 “御,我知道你一直有分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对你的事我从不多加干涉。 男人婚前玩一玩,闹一闹,婚后才好收心,只要别太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些事私下怎么都好,摆在台面上就有失体统了,更不能什么人都领进家门,会叫人看笑话的。”看书喇 凤老夫人语气不算严厉,话说得也不算重,态度却十分明确: 凤御辞和苏洛伊只能是玩玩,决计不能允许她进门,婚后也不能再有所牵扯。 夏家的人很满意凤老夫人的态度。 夏云含更是洋洋得意的瞥向苏洛伊,等着看她哭鼻子。 第64章 不爱的人我不会娶,爱的人我会护一辈子 “奶奶说得对。”凤御辞毕恭毕敬的说,一副对凤老夫人唯命是从的样子。 凤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向睿智,断然不会做出糊涂事。” 夏云含更加得意。 然而,凤御辞却是话锋陡然一转:“所以夏云含私下到处宣传是我的未婚妻,我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但今天宾客云集,她还以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对我的小猫儿吆三喝六,让我的小猫儿受尽委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此话一出,满庭哗然。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御辞,不敢相信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忤逆凤老夫人,还半点情面不给夏云含和夏家留。 难道凤爷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凤御辞,你这说得是什么胡话?”凤老夫人也没料到凤御辞竟然会当众忤逆她,让她下不来台,气得脸都白了。 “奶奶是希望我像某个软弱无能的人一样,娶个不爱的女人回家,再带着别的女人上门逼走她?” 凤御辞说这话的时候,冰冷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刺向他的亲生父亲,凤阑止。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怎么都没料到在凤老夫人的八十寿宴上,会听到凤家的八卦秘辛,个个都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众所周知,凤阑止和于倩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加上两家又是世交,结婚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婚后会举案齐眉、恩爱不疑。 谁知道凤阑止忽然变心叶璎,公然把人带回凤家,同吃同睡。 于倩然心性高傲,容不下叶璎,多次设计陷害,还打掉了叶璎的孩子。 从此凤阑止对她恨之入骨,一心要和她离婚,为此连亲生儿子凤御辞都可以舍弃。 于倩然绝望之下带着凤御辞离开凤家。 后来凤阑止的长子风景别意外身亡,凤家痛失继承者,一时间陷入混乱。 有人趁乱夺权,想要把凤家踢出凤乘鸾。 凤老夫人亲自出面接回凤御辞,力排众议保他成为新的继承者、凤乘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裁。 凤御辞雷霆手段,迅速稳住凤乘鸾,短时间内令凤乘鸾收益翻倍,凭强硬的实力堵住了反对者的嘴,成为如今人人趋之若鹜的“凤爷”。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凤御辞虽然和凤阑止父子情薄,却对凤老夫人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但今天一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如果像传言的那样,是凤老夫人一力保凤御辞成了新的继承者,那身为凤御辞的亲妈,于倩然应该对凤老夫人十分感激才对。 但凤老夫人八十大寿,于倩然非但人没有出现,连个礼物都没有送。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人都有八卦因子,尤其喜欢各种豪门秘辛,自然都不愿意错过凤家的大瓜。 苏洛伊眼底闪过浓浓的惊愕。 尽管凤御辞没有指名道姓,但她就是知道,他口中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难怪凤御辞从不提凤家的事,难怪她之前叫于倩然凤夫人,于倩然的表情那么难看。 渣男带着小三上门,逼走原配。 这剧情,还真是熟悉的令人想笑! “你……不孝。”凤阑止向来沉默寡言,气到极点更是说不出过多的话来。 “比不得你不忠不义不知廉耻。” “你……” “凤御辞!”凤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意的瞪着凤御辞警告,“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凤御辞冷笑:“不过是医学上的,何况我早已经把那一半血液还给他了。” 听到这话,凤阑止和凤老夫人的脸色都是一白,眼底浮上浓浓的顾忌。 苏洛伊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凤御辞,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已经把一半血液还给他了”? 难道凤御辞做过什么极端的事? 许久,凤老夫人才重重的叹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略显疲倦的说:“御,你难得回来一趟,咱们不吵架了。” “您别明知我的心意却故意逼迫我,我自然不会惹您不悦。”凤御辞早就知道,八十大寿会成为一场变相逼婚,所以他先发制人。 他凤御辞不想做的事、不想娶的人,谁也休想强迫他! “御,奶奶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不亲眼看着你成家,奶奶怎么放心得下?看书喇 你大哥已经不在了,虽然留下了南星这个儿子,却体弱多病、性格孤僻,只怕以后难堪大任,担子还在你身上,你要理解奶奶的苦心。” 凤老夫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满目的担忧和不舍。 此刻的她俨然就是一个放不下子孙后代却又无可奈何的迟暮老人,看得人心里一酸。 小南星是凤御辞已故大哥的孩子? 这一会的信息量太大了,苏洛伊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我理解,但我不会让悲剧重演。”凤御辞目光坚定的看着凤老夫人,清冷的声线在这一瞬显得有些脆弱。 “不爱的人我不会娶,爱的人我会护一辈子。” “御,我知道你宁缺毋滥,我也不想逼你。但并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能遇上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你总不能遇不到就一辈子不娶? 何况云含这孩子对你情真意切,这么多年一直无怨无悔的等着你,你怎么就不能看看她? 不相处,你又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良配?奶奶并非逼着你立马和她结婚,只是想让你们先定下来,好好相处一番,给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凤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知道态度越是强硬,凤御辞越是不会顺着她的意思。 夏云含当即泪眼连连、期期艾艾的看着凤御辞:“御,我知道我不够完美,但是为了你,我会努力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你。” “不必了。”凤御辞当即拒绝,不留半点余地,“这么多年都没感觉,再相处也只是浪费时间。”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夏云含的可能。 夏云含脸色惨白如纸。 夏家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凤老夫人拍拍夏云含的手,无声的安慰她稍安勿躁,然后叹息一声:“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但是你身边的女人,一身的狐媚子气息,牙尖嘴利,又目中无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既然御软硬不吃,就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第65章 我只想赖在凤爷怀里撒个娇 夏云含虽然难受,但是听了凤老夫人的话,心里还是不免升起一丝得意,狠狠的瞪一眼苏洛伊。 活该! “老夫人多虑了,凤家的门槛那么高,我懒得跨,只想赖在凤爷怀里撒个娇。”苏洛伊娇懒的说,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瞟一下夏云含,摆明了不拿她当回事。 “没教养,长辈说话哪里容得下你插嘴?”凤老夫人声严色厉的训斥,半点不掩饰对苏洛伊的厌恶。 苏洛伊面色未变,不卑不亢的说:“您看不上我,就对我多加指责,不见得多有教养吧?” “目无尊长、牙尖嘴利,这就是你的教养?” “该尊重的是品格,不是年纪。从我进门到现在,您对我就没有半分尊重,却要求我尊重您,真是强人所难了。” “巧舌如簧。” “为老不尊?” “调皮。”不等凤老夫人发火,凤御辞就一巴掌拍在苏洛伊的翘臀上,沉声斥责。 语气中的宠溺,在场的人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这样顶撞凤老夫人,凤爷非但不生气,反而百般纵容,看来这女人在凤爷心目中的地位不低。 “先把她赶出去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凤御辞的态度令凤老夫人更加不满,而这种不满都落到苏洛伊身上。 闻言,众人都看好戏一样的看着苏洛伊。 看来凤老夫人是真的很讨厌她,凤爷到底能保她几次? “我这就把她赶去我房里反省。”凤御辞说完,带着苏洛伊从容的上楼。 当着众人的面都百般维护,回房里会让她反省? 鬼才相信! 凤老夫人气得脸色都青了,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狠戾。 “奶奶你看,御的魂儿完全被那个贱人勾走了。”夏云含抓着凤老夫人的手,急得直跺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楼梯的方向,恨不能立马冲过去取而代之。 “放心吧,那样的狐媚子,我是不会允许她一直待在御的身边的。”凤老夫人拍着夏云含的手,低声的安抚。 “可是御为了她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凤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冷厉的剜了夏云含一眼。 夏云含有些怯怯的闭嘴。 “御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软硬不吃。再闹下去,只怕他要甩袖而去了,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凤老夫人忍着心里的不悦,耐心的安抚夏云含。 夏云含咬着嘴唇,委屈至极的说:“我知道,我也不想为难奶奶,可是过了今晚,我只怕想靠近御都难……” “你放心吧,御虽然软硬不吃,却是个十分重感情、负责任的好孩子。只要让他对你有了责任,就是那个女人再如何狐媚,他也会对你负责的。” 夏云含知道凤老夫人的意思,心里大喜,压抑不住兴奋的问:“奶奶,你是说要给御下……” 药! 凤老夫人用眼神警告她谨言慎行,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坏了计划。 夏云含赶紧捂住嘴,喜悦之情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先去玩吧,事情安排妥当再叫你。” “我在这陪奶奶。”夏云含故作娇羞的说,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凤御辞的身上,等不及要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凤老夫人,她却没有拆穿:“年轻人就应该好好玩闹,去吧。” 夏云含在,反而会碍手碍脚。 夏云含又客气了几句,就花蝴蝶一样扑棱棱的飞到人群中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凤老夫人笑了笑,招手叫来丁芙儿。 “老夫人。”丁芙儿端庄的行个礼,恭敬的立在一旁。 “过来坐。”凤老夫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丁芙儿坐下,恭敬有加的问:“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想嫁给御吧?” 丁芙儿心里一慌:“老夫人,我没有……” “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不是坏事。” “是。”见凤老夫人十分笃定,并非单纯试探,丁芙儿不再浪费力气遮掩。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丁芙儿惊讶的看向凤老夫人。 “这里有点东西,你让御喝下去。”凤老夫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我心里第一属意的人选是夏云含,她没有你聪明伶俐,也不如你心思缜密,甚至可以说样样不如你。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难免多一点偏心。 只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如果连这个东西都没办法让御跟夏云含有结果,那我也只好放弃。 至于你,我倒是乐见其成,只不过有了夏云含的例子在前,我明面上不能再过多的干涉,以免引起御对你的反感。 但暗地里该给你的支持,我一点不会少。至于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不会影响凤家的名声和御的健康,我都会睁一只闭一只眼。”看书喇 丁芙儿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豪赌,一旦输了就会万劫不复,不能轻易答应。 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赢了,得偿所愿。 输了,万劫不复。 赌,还是不赌? “放心吧,万一事情不小心败露,只管推到我头上就是。”看出她心里的顾虑,凤老夫人抛出更强的诱饵。 “如果这次是你直接和御成了,那就说明夏云含和御无缘,我会处理好剩下的事。” “好,我做。”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丁芙儿已经脱口而出。 凤老夫人满意的拉过她的手,将东西放到她里,慈爱的拍了拍:“祝你好运。” 握紧掌心的东西,丁芙儿一颗心跳得更厉害了。 “奶奶跟你说了什么?”见凤老夫人拉着丁芙儿聊了半天,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夏云含又嫉妒又戒备。 她生怕丁芙儿也讨得凤老夫人的欢心和支持,那自己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丁芙儿稳定心神,笑着说:“老夫人让我帮你。” “帮我什么?” “得偿所愿。” 夏云含大喜过望:“真的?” “嗯。” “那你好好加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夏小姐。” “老夫人有没有说怎么处理那个贱货?” “没有。” “不能便宜了那个贱货。”夏云含眼底满是恶毒,“我记得上次那个宴会,你不是和那个贱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第66章 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成功,也是活该 听着夏云含一口一个贱货,丁芙儿心里对她很是鄙夷,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端庄的回:“我只是带她去换了件衣服,算不上关系好。” “我不管,你想办法把她从御身边引开,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成功。”夏云含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条钻石项链送给丁芙儿,“赏你的,事成之后,这样的项链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丁芙儿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收下项链,感恩戴德的说:“谢谢夏小姐。” 夏云含得意的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庶出就是庶出,眼皮子浅,得到一点好处就感恩戴德的。 看着夏云含花孔雀一样的骄傲劲儿,丁芙儿真想把项链砸她脸上。 但是大事未成,她只能忍着。 深吸一口气,她提起裙摆,优雅的上楼,敲响凤御辞的房门。 “御,我是丁芙儿。” 房门过了很久才打开。 凤御辞衣衫不整、气息紊乱。 不用想,都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丁芙儿脸一红,尴尬的说:“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什么事?”凤御辞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 事实上,他和苏洛伊什么也没做。 只是有些戏,要做给想看的人看。 丁芙儿神色有些为难。 凤御辞不催,却也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丁芙儿神色尴尬的开口:“老夫人给了我一点东西,让我对你用,好让你和夏云含生米煮成熟饭。” 凤御辞冷笑:“那你打算怎么给我用?” 凤老夫人会动这种心思,他一点都不奇怪。 唯一奇怪的是,凤老夫人竟然会找丁芙儿来做这件事。 丁芙儿有些慌乱的摇摇头:“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对你用?” “你不怕老夫人对你失望?” “我是你的朋友,又不是老夫人的朋友,她失不失望对我并没有太大影响。”丁芙儿有些嗔怪的瞪一眼凤御辞,怪他不信任自己。 随即她又叹口气,忧心忡忡的说:“不过我怕我不能得手,她就会安排其他人,那你不是防不胜防了吗?” “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成功,也是活该。” “你说得也是。”丁芙儿点点头,神色轻松了些,随即又把一条钻石项链交给凤御辞,“这是夏云含塞给我的,要我设计苏洛伊出丑。” “她给你的,你就留着。” 丁芙儿有些恼怒:“那怎么能行?为了一条项链就助纣为虐,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这么好的东西不收白不收。”苏洛伊笑盈盈的探出头来,“收了事情没办成,她还能要回去不成?” 丁芙儿愣了下,随即了然的点头,心安理得的把项链放好:“你说得对,是她硬塞给我的,又不是我主动要的,不收白不收。” “上次你帮了我,这次又帮了我,看来我也要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你是御的人,帮你是应该的。” 苏洛伊笑笑,没有说话。 “现在下面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你真的要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别人越是觉得你不敢见人,你越是应该大大方方的出去。” “丁小姐说得对。”苏洛伊整理下衣服,笑得千娇百媚,“那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不主动送上门去,实在是太扫兴了。” 丁芙儿总觉得苏洛伊这话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只能笑笑。 两人比肩而立,各有千秋。 时而低头交谈,时而笑意妍妍。 优雅有之,娇俏有之。 众人一时间竟然看得呆了。 许久才有人小声惊叹。 “丁芙儿出落的真是越来越美了,这势头隐隐有和第一女神林菲然争妍斗艳的架势。” “和丁芙儿那样的大美人走在一起,苏洛伊不但丝毫不逊色,甚至更出彩,难怪连凤爷都抵挡不住。” “这样两个大美人天天在跟前晃,要是我,我也看不上夏云含呀。” “真不知道夏云含在傲什么,不管是凤爷的红颜知己丁芙儿,还是情妇苏洛伊都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凤爷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 “不就是两个小贱人,凭什么跟本小姐比?”夏云含气得脸都扭曲了。 自从苏洛伊出现,她就处处不顺,真是个扫把星! “云含,你冷静点。”巫诗双拉住女儿的手,生怕她冲动。 “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两个贱货都快踩在我的头上了。” “她们得意不了多久,离了凤爷身边,看谁还能护着那个小贱人。”巫诗双说完,拉着夏云含走到苏洛伊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把东西交出来!” 苏洛伊闪得迅速,却还是被巫诗双锋利的指甲划到了脸颊,留下一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笔直的站着,迎视着巫诗双,清冷的问:“什么东西?” “还装,把云含的钻石项链交出来。” “我没拿。” “这里除了你这个到处傍男人、骗钱的下等人,都是非富即贵,还能是别人偷了不成?” “我没拿。”苏洛伊依旧笔直的站着,神色清冷,眸光坚定。 “妈,别跟她废话,搜她身。”夏云含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妈妈为什么要她把最喜欢的那条钻石项链送给丁芙儿了,赶紧帮腔。 妈妈真是太聪明了,不动声色就让那个贱货人赃并获了! “不准碰我,我说了没拿就是没拿。”苏洛伊寒着脸,死死的盯着巫诗双,心里隐约明白了她们的陷阱。 不得不说夏云含的妈,比夏云含高明多了。 “等一下。”丁芙儿满脸惊愕的拿出项链,“夏小姐找的是这条?” 一把将项链抢回来,夏云含举着给众人看:“看到了吧?人赃并获,那个贱人就是个贼。” “夏小姐是眼瞎了,还是脑子残了?这项链是丁小姐拿出来的,算什么人赃并获?”苏洛伊冷笑,“这不是你用来……” 不等苏洛伊说完,巫诗双就厉声打断她:“偷了东西不承认,还想栽赃给丁小姐?丁小姐可是丁家的三小姐,会在乎区区一个钻石项链?” 丁芙儿着急的解释:“这个项链是夏小姐……” “看吧,连丁小姐都说了,这个项链是我女儿夏云含的。”巫诗双打断的地方恰到好处,造成了丁芙儿急着指正苏洛伊的假象。 第67章 还是你们质疑凤爷那方面的能力? 丁芙儿有些无措的看向苏洛伊:“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洛伊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自己的手链塞进巫诗双的手里:“偷我的项链,不要脸。” “这是你塞进我手里的,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巫诗双黑着一张脸,不知道苏洛伊要搞什么花样,这样怎么可能有人相信是她偷的? “在场的人也都看到了,在丁小姐那里的项链,你非诬陷是我偷的。”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巫诗双,“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为这样就能混淆视听?” “我是在给你台阶下,事情闹大了丢人现眼的是你,不是我。” “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鸡,偷了项链不承认,还威胁我,你当我真会怕了你不成?” 巫诗双认定了苏洛伊无依无靠,就算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诬陷,也没有人会站在苏洛伊那边。 毕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和蒸蒸日上的夏家,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 “你可以不怕我,但不能不怕警察和舆论吧?”苏洛伊轻飘飘的说,“那个项链是不是我偷的,警察来了一查便知,毕竟上面可没有我的指纹。” 巫诗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苏洛伊竟然这么冷静。 但慌乱也只是一瞬的事,巫诗双继续揪着苏洛伊是小偷这点不放。 “你偷了项链栽赃给丁小姐,自然不会那么不小心留下指纹。但是视频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偷得,你休想抵赖。” 巫诗双说着,将一段视频展示给众人看。 视频中,苏洛伊趁着夏云含去洗手间,偷了她的项链,然后塞进了巫诗双的手包里。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众人看着苏洛伊的眼神无比鄙夷。 看她还怎么狡辩! “这怎么可能?”丁芙儿忍不住惊呼出声,明明是夏云含给她的项链,怎么就变成了苏洛伊偷的? 苏洛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笑得无比讥讽:“夏夫人好雅兴,进女厕还要拍视频。只是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塑造的这么蠢真的好吗? 上厕所竟然把装着这么名贵项链的手包放在洗手台上,但凡带点脑子都做不出来吧?” “苏洛伊,你少胡说八道。有视频为证,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被骂蠢货的夏云含不满的跳出来嚷嚷。 苏洛伊冷笑:“我刚才一直和凤爷在房间里,不记得自己去过洗手间。” “有人能作证吗?” “凤爷。” “你明知道凤爷忙着在房间里处理公事,没时间出来,才信口胡诌吧?” “我还有另一个证据。” “什么?” 苏洛伊笑着轻轻拉一下领口,露出里面的痕迹。 看颜色,明显是刚印上去不久。 夏云含脸色大变,控制不住的怒骂:“狐狸精,你竟然在老夫人的宴会上勾引御做那种事,不要脸!” “是凤爷情难自禁。” “胡说!” “这下你们相信我一直和凤爷待在房里了吗?还是你们质疑凤爷那方面的能力?”苏洛伊笑得千娇百媚,丝毫不介意自己被人贴上“红颜祸水”“狐媚下作”的标签。 反正她的名声一直稀烂,再烂一点也无所谓。 虱子多了不怕痒。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微妙。 苏洛伊把话说到这份上,要是敢不信,那就是质疑凤爷在那方面不行。 当众质疑男人的那方面,根本就是找死,何况是凤爷那样铁血无情的人? “贱货,我要……” 眼看着夏云含被苏洛伊牵着鼻子走,巫诗双赶紧拉住她的手,阻止她说出更多有失身份的话,一双眼睛狠辣的盯着苏洛伊。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当众把那档子事拿出来说,果然是狐狸精。” “能当狐狸精说明我有本事,可惜夏云含想当狐狸精都没能力。” “你……”巫诗双差点也被气得失去理智,“虽然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但视频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偷了云含的项链,你抵赖不了。来人,把她送去警局。” 早已经等在一旁的保镖立马冲过来,强行抓住苏洛伊,不准她动。 苏洛伊没想到巫诗双竟然嚣张到直接来硬的,心里有些慌乱。 闹了这么久,凤御辞不可能没听到动静,却没有露面,只怕是不打算帮她。 这几个保镖人高马大,又有些功夫底子,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在场的人也不会有人帮她,她该怎么脱困? 见苏洛伊成了瓮中之鳖,夏云含忍不住得意的笑:“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能说吗?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压下心里的慌乱,苏洛伊故作镇静的问:“视频是合成的吧?” 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夏云含虚张声势的叱骂:“小狐狸精,都人赃并获了还嘴硬,就等着吃牢饭吧。” “别想故意拖延时间,想其他诡计。把人带走,和证据一并交给警察,警察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阴险小人应有的惩罚。”巫诗双冲保镖们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人带走,免得夜长梦多。 保镖手下暗暗用力,强行把人拉走。 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儿却突然冲了过来,用力撞上巫诗双,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冒着熊熊火光。 “坏人!” 凤南星一开口,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他。 不是说凤家的小小少爷是个小哑巴?而且性格孤僻,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露面,这怎么突然出来了? 还有传言凤家的小小少爷非常喜欢夏云含,对她唯命是从,怎么会对夏夫人这么没礼貌? “南星,你怎么跑出来了?”夏云含故作亲昵的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抚摸凤南星。 凤南星身体一僵,瞳孔骤然紧缩,心里被恐惧填满。 “小南星!”苏洛伊知道凤南星对夏云含的惧怕,见夏云含要摸他,赶紧出声提醒,“快后退。” 听到苏洛伊的声音,凤南星几乎是本能的后退。 夏云含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脸上,随后龟裂,眼底浮上浓郁的厌恶和阴毒。 小杂种,竟敢当众违抗她,看来某些可怕的记忆需要重新加强一下了! 第68章 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你 “小南星。”见凤南星能听到自己说话,成功躲掉了夏云含的碰触,苏洛伊暗暗松一口气,放软声音低唤,怕吓着他。 凤南星转头,看到苏洛伊,咧嘴一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瞬间就融化了在场人的心。 见他正常,苏洛伊也跟着笑了。 “给。”凤南星将怀里的木盒递给苏洛伊。 苏洛伊疑惑的问:“给我的?” “嗯。” 苏洛伊想伸手去接,但是保镖抓的更紧了。 她拧眉,厉声呵斥:“没听到小少爷要给我东西吗?这里到底姓凤,还是姓夏?” 保镖有些犹豫的看向巫诗双。 “放开她!”凤南星小脸紧绷,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瞪着保镖,竟有些不怒自威。 保镖下意识的放手。 苏洛伊得了自由,伸手接过凤南星给的木盒。 看到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凤南星的小脸更冷:“伤你,杀!” 一句话,竟然莫名令在场的人背脊一寒。 这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有的语气和气场? 不愧是凤家的小小少爷,以前真是低估他了。 “小南星,我没事。”苏洛伊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安抚,“不要生气,好吗?” “你疼。”凤南星紧紧的盯着苏洛伊的手腕,小脸冷若冰霜。 “不疼。” 凤南星固执的重复:“疼。” “是有点疼,小南星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说着,苏洛伊把手腕递到凤南星的嘴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带着鼓励。 凤南星对着她的手腕轻轻的吹气,生怕弄疼她一般的小心翼翼。 吹了一会,又低头,轻轻亲了下。 他之前看到妹妹摔疼了,阿姨就是这样帮妹妹吹吹,又亲亲的。 妹妹说一点都不疼了。 见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凤家的小小少爷也太暖了吧? 苏洛伊心里一暖,忍不住抱住凤南星:“谢谢你小南星,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凤南星开心的笑了,纯真又温暖。 抱了一会,苏洛伊放开凤南星,好奇的问:“我可以打开吗?” 凤南星点点头。 苏洛伊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堆红包。 苏洛伊有些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钱。” 苏洛伊更加不解:“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的,都给你。你,不是,小偷。”凤南星一字一句,说得特别认真。 苏洛伊鼻子一酸,眼里氤氲起雾气:“谢谢小南星信任我、维护我,我很开心。” 凤南星笑得有些羞涩。 随即他将红包一一拿出来,拆开。 里面有银行卡、金子,还有地契、房产证。 银行卡之多,众人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张了。 最小的金额十万。 最大的金额一百万。 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千万。 再加上那些黄金、地契、房产证,早已过亿。 一个五岁的孩子,光收的礼物就已经过亿。 凤家的富有,可见一斑。 而他,把这些,全给了苏洛伊。 这样一对比,夏云含那条钻石项链真是不值一提。 夏云含和巫诗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巫诗双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找回场子。 “小少爷真是乖巧可爱惹人喜欢,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偷了东西就是要负法律责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送去警局,免得开了不好的头,以后有人效仿。” “巫婆!”凤南星愤怒的瞪着巫诗双,大声的喊。 巫诗双脸色有些挂不住,又不敢当众呵斥凤南星,只能硬堆起笑:“南星啊,你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不等她说完,凤南星就生气的打断她:“巫婆,诬陷,讨厌!” 巫诗双的笑险些龟裂,硬忍着怒气,摆出温柔的姿态:“我知道你误会我了,但这样说话很伤人,以后不可以哦。” “坏人!” 巫诗双没耐心继续哄他了,冲保镖使个眼色:“还不快把人送去警局?” 凤南星张开双臂挡在苏洛伊面前,冰冷又愤怒的呵斥:“欺负阿姨,杀了你!” 巫诗双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 夏云含恶狠狠的瞪一眼凤南星,语带威胁:“南星,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几天怎么就变得这么没教养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凤南星的身体下意识的发抖,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整个人都被惊恐笼罩住,迅速封闭进自己的世界里。 “没事没事,别怕,她伤害不到你,别怕。”苏洛伊抱紧凤南星,一遍遍安抚,心疼得无以复加。 见状,夏云含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小杂种,跟她斗?早着呢! 巫诗双赞许的看一眼女儿。 “快点把她带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和蛊惑,这狐狸精真是害人不浅,赶紧交给警察,省得其他人遭殃。” 保姆赶紧从苏洛伊怀里抢人。 保镖也迅速控制住苏洛伊,将她往外拖。 “放开我!”苏洛伊拼尽全力反抗,她现在只想待在凤南星那里。 然而,她的反抗只惹来更粗暴的对待。 眼底闪过一抹决绝,苏洛伊摸上手上的戒指…… “小爷就说今天的酒怎么那么难喝,原来是有一群乌鸦在喳喳叫。”牧北宴吊儿郎当的拨开人群,走到苏洛伊面前站定,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她。 “你不是爪子锋利、酷爱咬人?怎么今天被收拾的这么服服帖帖?” 苏洛伊平静的看着他:“牧少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帮忙的?” “当然是看笑话了,我为什么要帮忙?” “你不帮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想睡我。” “你这女人……”牧北宴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双桃花眼满是惊愕的看着苏洛伊,打死也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苏洛伊还敢威胁他。 苏洛伊挑衅的看着他。 “算你狠。”牧北宴只能自认倒霉,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条粉钻项链,当众戴在苏洛伊的脖子上,然后退开欣赏一番。 “虽然你这女人嘴很讨厌,脸却是真美,看到这条粉钻项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和你很般配。果然,不枉费小爷花了两千万美金拍下来。” “牧少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名贵的项链?” “当然是因为我想睡你。” 被反将一军的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就不怕被凤爷打死?” 牧北宴渣眨眨桃花眼,冲苏洛伊抛个媚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洛伊忍不住狂翻白眼。 这个浪荡子到底是来帮她的,还是来害她的? 第69章 谁害小爷丢了脸面,小爷就弄死谁 “哎,等一下,你说她偷你的钻石项链?”牧北宴突然凑向夏云含,贱兮兮的问,“你的项链,我有这个漂亮、名贵吗?” 眼看着就要把苏洛伊踩死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夏云含气得鼻子都歪了。 听了牧北宴的问题她几乎跳起来,声音控制不住的尖锐:“牧少这是什么意思?” 牧北宴掏掏耳朵,十分欠扁的哼唧:“乌鸦的叫声果然刺耳,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牧少,我们夏家和你们牧家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云含?”巫诗双拉住女儿,满脸怀疑的看着牧北宴。 “还是牧少是受那个狐狸精指使,故意要让我们夏家难看?” “小爷拿着天价项链让那个女人陪小爷一晚,那个女人都不肯,还给小爷甩脸子。 你们随便拿一条不值钱的破项链就说是她偷的,叫小爷的脸面往哪放?”牧北宴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张帅气十足的脸。 巫诗双有些气结。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一茬? 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情妇,竟然能抵挡得住那样的诱惑,还真是小看她了。 看来她的野心很大啊,难不成还真的在肖想凤家主母的位置不成? 这样,就更留她不得了! 原本巫诗双只是想让苏洛伊坐几年牢,在里面吃点苦头,给女儿出出气,也顺便断了她继续留在凤御辞身边的可能。 现在却决心要除掉她。 但巫诗双没有表现出来,堆着笑,近乎讨好的说:“牧少帅气逼人,想陪您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何必在意一个身份卑贱的狐狸精? 何况她未必是不想答应,只是故意吊着您,把您当备胎。又或者是怕被凤爷发现,捞不到更多好处了。” “小爷不管,要是传出去有女人宁愿去偷去抢去骗,都不肯陪小爷一晚,小爷以后还怎么混?”牧北宴近乎蛮横霸道的命令。 “快点给小爷放人,谁害小爷丢了脸面,小爷就弄死谁。” 巫诗双的脸色有些难看。 牧北宴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女人做出过不少混账事。 如果不顺他的意,他等下会做出什么事来都很难说。 偏偏牧家实力强盛,得罪不起。 万一真的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倒霉的还是她们母女。 只能暂时便宜了那个狐狸精,稍后再另想办法对付她了! “你们没听到牧少的话吗?还不赶紧放人?损了牧少的脸面,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妈——”夏云含不依的跺脚,气得想尖叫。 用力拍拍她的手,巫诗双小声的安抚:“稍安勿躁。” “可是……” “夏小姐要是遗传到了夏夫人万分之一的聪慧,也不至于……”牧北宴故意不说话,还啧啧了两声。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讽刺夏云含太蠢了。 “你……” “多谢夏小姐的款待。”一获得自由,苏洛伊就走到夏云含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笑盈盈的说,“这是谢礼。” “贱人,我要杀了你……”夏云含彻底失去了理智,赤红着眼睛,尖叫着扑向苏洛伊。 苏洛伊迅捷的闪身避开,转身推她一把。 夏云含本就是铆足了力气扑向苏洛伊,又被她大力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桌子扑去。 “哗啦啦——” 酒水、甜点一股脑的砸在她头上、身上,令她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云含!”巫诗双紧张的低喊,赶紧冲过去查看女儿。 “妈,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夏云含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模样疯狂骇人。 众人都忍不住跟她拉开距离,生怕她真的发疯扑了过来。 为了避免女儿形象彻底毁掉,巫诗双赶紧捂住她的嘴:“快点来人,把小姐带去房间里梳洗,检查有没有受伤。”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夏云含弄走。 其他佣人训练有素的收拾烂摊子。 “平常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刚才那么蠢?”虽然觉得苏洛伊刚才做得太痛快了,很想给她竖起大拇指,又觉得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杀她锐气的机会,牧北宴故作不满的问。 “夏云含的怒气都转移到我身上了,你干嘛又凑上来?就不怕夏家真的杀了你?” 苏洛伊平静的问:“我不凑上来,夏家就会放过我了?” “当然不会。” “那我干嘛不先出一口气?” 牧北宴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苏洛伊轻笑,突然觉得牧北宴也没那么讨厌了。 “抱歉,我想帮你解释,结果反而越描越黑。”丁芙儿歉然的看着苏洛伊,心有戚戚的说,“夏云含母女锱铢必较,你后面要多加小心。” “多谢丁小姐提醒。”苏洛伊不在意的说,“我和夏家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躲不掉,就迎头而上吧。” “御在干什么?都闹成这样了,也不见他出来维护你。”牧北宴是个急性子,拉着苏洛伊就上楼去找凤御辞算账。 苏洛伊也不阻止。 “御,你女人都被人诬陷是小偷,要送去警局了,你怎么都不去帮她?”牧北宴心直口快的说,“你要是不想要她了,小爷可就接手了。” 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凤御辞从书中抬起头来,冷意十足的看着牧北宴:“你是想去非洲挖矿了?” “你别想吓唬我,我不怕。”牧北宴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往门口退。 苏洛伊狡黠一笑,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看着她的笑容,牧北宴总有种发毛的感觉,戒备的问:“你想干什么?” “牧少喝点酒压压惊。”苏洛伊笑盈盈的递上红酒,“凤爷故意逗你呢。”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逗我了。”牧北宴强装镇定的说,接过红酒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苏洛伊和凤御辞对视一眼,唇角微勾。 “想请牧少帮个小忙。”见牧北宴把酒喝光,苏洛伊才一脸人畜无害的开口。 牧北宴轻哼:“我凭什么帮你?” “凭牧少英俊潇洒有风度、优雅绅士又正义。” 牧北宴被夸得心花怒放,有些飘飘然了:“说吧,要小爷帮什么忙?小爷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对牧少来说很简单的。”苏洛伊笑得更加灿烂,“就是睡个人。” “睡谁?” “夏云含。” 牧北宴像被扎到一样,猛地跳了起来:“睡那个又蠢又坏的刁蛮女?你找别人去吧,我无福消受!” “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牧北宴说完,感觉头有些晕眩,忍不住甩甩头,“奇怪,我怎么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第70章 我好心帮你,你却算计我? “因为那杯酒里有东西。” 牧北宴难以置信的瞪着苏洛伊:“你竟敢给我下药?” “不是我,是凤老夫人。” “什么意思?凤老夫人为什么会给我下药?” “凤老夫人不是给牧少下药,是给凤爷下药。只是不巧,那杯酒被牧少喝了。”苏洛伊耸耸肩,说得很是无辜。 “苏洛伊,我好心帮你,你却算计我?”牧北宴这个时候要是还没明白过来自己遭人算计了,那就真的太蠢了。 “我是在努力回报牧少。” “回报个屁,要小爷睡夏云含那个蠢货,小爷宁愿去死!” “既然牧少都要去死了,不如死前做个好事,把夏云含睡了。” “你……”牧北宴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嘭——” 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也没个人扶一下,发出一声巨响,光是听着都好疼。 苏洛伊有些嗔怪的瞪一眼凤御辞:“凤爷你也太无情了,他可是你朋友,你竟然都不扶一下?” 凤御辞冷哼一声。 敢抢他的人? 活该! “你真的要让夏云含睡了牧少?牧少醒来后会杀人的。”想起牧北宴昏倒之前的态度,苏洛伊相信他真的会杀人。 凤御辞冷着脸,不悦的问:“你心疼他?” “不是,只是觉得便宜了夏云含。”苏洛伊暗暗为牧北宴默哀。 “难道你希望中招的是我?” “当然不希望。”苏洛伊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要是夏云含真的成功和凤御辞发生了关系,麻烦会更多。 见她没有半点犹豫,凤御辞冷哼一声,表情却缓和了些:“放心,只是演戏,不会真的叫夏云含得逞。” “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那只能算他倒霉。” 苏洛伊:…… 牧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要和凤御辞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做朋友? “担心他?”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他也不是什么良家妇男。” “良家妇男?”凤御辞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的确不是。” “如果刚才牧少没有插手,你真打算看着我被人送去警局?” 凤御辞冷酷的轻哼:“他们走不出凤家的大门。” 苏洛伊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这是书房的钥匙。”凤御辞忽然将一把样式别致的钥匙递给她。 苏洛伊有些怔然的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这样式一看就是特别定制的,可见书房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凤御辞为什么要给她? 试探? “去帮我取一样东西。”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凤御辞挑眉:“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没中招?” “我知道了。”苏洛伊有些心虚的接过钥匙。 不能怪她多疑。 毕竟之前凤御辞认定她是个居心叵测的人,还差点杀了她。 以凤御辞谨慎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快放下戒心。 “记得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我中招了。” “凤爷难道打算留在房里,看夏云含是怎么摸上你的床的?” “有何不可?” 苏洛伊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您牛。”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苏洛伊都忍不住替夏云含窒息。 苏洛伊打开门出去,恰巧迎上正走来的丁芙儿。 见只有她一人,丁芙儿有些担忧的问:“御怎么样了?老夫人说他要了不少酒,怕他喝醉,让我给他送碗醒酒汤。” “好像有些醉了,说头晕、乏力,让我去给他到书房拿点东西。” “你快去吧,我进去看看御。” 苏洛伊拦住她:“凤爷特意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去。” “我把醒酒汤送进去就走。” “抱歉丁小姐,凤爷特意强调了,任何人都不行。” “那这个……” “给我吧,我送进去。”苏洛伊不由分说的接过醒酒汤,开门进去,“凤爷,丁小姐给你送了醒酒汤,你喝点吧。” “不必,拿走。”凤御辞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语气烦躁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苏洛伊重新出来,无奈的看着丁芙儿,“你听到了吧?凤爷不让任何人进去。” 丁芙儿有些焦急,又不敢表现出来。 难道凤老夫人不止安排了她对御下手? 如果御真的中招了,该怎么办? 对了,找御的家庭医生。 想到这,丁芙儿对苏洛伊点点头,就匆匆的走了。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凤御辞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罗医生,御的情况不太对,可能着了别人的道,你快点来。”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闪了过去。 那人直奔巫诗双,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巫诗双大喜,立即拉住夏云含的手,压抑不住欢喜的说:“快走,你就要达成心愿了。” “达成什么心愿?我都丢人丢到家了……” “凤爷中招了。” 夏云含惊喜的低呼:“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巫诗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咱们的人亲眼看到丁芙儿端着醒酒汤去凤御辞的房间,被苏洛伊那个贱货挡下,然后那个贱货端着醒酒汤进了房间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不知道跟丁芙儿说了什么,丁芙儿就匆匆的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凤御辞的家庭医生打电话,说他情况不对,可能是着了别人的道。 丁芙儿是凤御辞的红颜知己,也是极少数能靠近凤御辞的女人,要不是凤御辞感觉状态不对,能拒绝她送东西进去? 还有苏洛伊那个贱人,她现在四面楚歌,就丁芙儿和牧北宴肯帮她,她巴结讨好丁芙儿还来不及呢,要是凤御辞好好的,她能挡着丁芙儿?” 越听,夏云含越兴奋,激动的把巫诗双的手都掐红了,一双眼睛闪着炙热的光芒。 “你说的对。真不愧是老夫人,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只要她出手就一定会成功。” “这次你可得小心点,不能再放跑了凤御辞,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番苦心。” “你放心吧,这次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会牢牢的把御抓在手心。” “好了,快去吧,免得夜长梦多,我还等着抱外孙呢。” “妈,瞧你说哪去了?”夏云含羞红了脸,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雀跃的走到凤御辞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看书溂 整个房间里仅有床侧亮着一盏小夜灯。 暖色的灯光令整个房间显得幽暗,又带着一丝暧昧。 夏云含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身材修长挺拔,散发着她熟悉的味道。 是凤御辞!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一张脸羞得通红。 她边向床边走去,边颤抖着手拉开礼服的拉链,因为过于紧张和兴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御,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给你生很多孩子。” 衣衫尽褪,她娇羞的爬上床,跨坐在“凤御辞”的身上,急切的脱掉他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要和他开始“咏鹅”。 第71章 夏小姐为了嫁给凤爷真是不择手段啊 “啪——” 房间的灯忽然大亮。 强烈的光线刺下来,夏云含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随后意识到不对,她猛然睁开,满脸惊愕的看着坐在角落里,正冷眼看着她的凤御辞。 “御,你怎么会在那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可是床上……”夏云含说完,猛然低头去看床上的人,看清那张脸,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啊啊啊——” 牧北宴! 怎么会是他?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用力打开。 带头的正是一直派人密切注意着凤御辞的房间,一听到尖叫声就立马把众人引来的巫诗双。 她只看到夏云含一丝不挂的坐在同样光溜溜的男人身上,就以为夏云含得手了。 虽然纳闷怎么快就结束了,她还是按照事先约好的,故意拔高声音、无比震惊的问:“云含,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凤御辞你们怎么会……” “出去、出去!”夏云含拼了命的尖叫,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想用东西遮挡住自己,奈何床上除了被她和牧北宴压在身下的床单,什么都没有。 而门口,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她的身体都被看光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去,你们快出去,等云含和凤爷穿好衣服,再出来跟大家解释。” 兴奋过头的巫诗双,这才意识到女儿竟然没找到任何遮挡物,身体都被人看光了,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赶紧往外赶人。 “是该给我个解释。” 凤御辞冰冷的声音一出,巫诗双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缓慢又僵硬的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凤御辞,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怎么回事? 为什么凤御辞衣着整齐的在椅子上坐着? 那床上的人是谁? “凤爷,你要的东西拿来了。”苏洛伊“适时”的出现,看到床上的夏云含惊呼出声。 “夏小姐,你怎么没穿衣服在凤爷的床上,还压在牧少的身上?” 牧少? 牧北宴? 巫诗双身子一晃,真的要晕了。 怎么会是牧北宴? “奇怪,我走的时候牧少还衣着整齐,怎么这会子一丝不挂了?”苏洛伊歪着头,疑惑的嘀咕。 她的声音算不上大,但是该听到的人一个字没落的都听到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巫诗双一手扶着门,一手捂着胸口,因为刺激太大,整个人摇摇欲坠。 要不是为了女儿,她真想昏过去了。 “夏小姐,解释吧。”凤御辞冰冷的看着夏云含。 明明她身无寸缕,凤御辞却是波澜不兴,看着她如同看着砧板上的猪肉,激不起丝毫的兴致。 这种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更有毁灭性。 夏云含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却连逃离的条件都没有,只能如坐针毡的承受凤御辞毫无感情的打量。 嘴唇被她咬得鲜血直流,她却感觉不到疼一般,颤抖着声音艰难的问:“能先给我找件衣服吗?” “对对对,衣服,衣服!”巫诗双红着眼睛,跌跌撞撞的冲进屋里,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夏云含披上,堪堪遮住一点春光,心疼的眼泪直掉。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那个,夏小姐是不是先离开牧少比较好?牧少也没穿衣服,再这样下去,不被压坏,也被冻坏了。” 苏洛伊好心的提醒,也再次强调了夏云含“睡”的人是牧北宴。 巫诗双恨意丛生的瞪着苏洛伊:“小贱人,你故意的!” “夏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之前恶意刁难我,是牧少帮我解围。他对我有恩,我关心他不正常吗?” 苏洛伊大刺刺的看着巫诗双,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 “牧少抢了凤爷的酒,喝完就昏睡不醒了。凤爷只好把床让出来给他休息,自己在旁边守着。 哪知道我就去书房找个资料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夏小姐把牧少给扒光睡了,还尖叫引来众人的围观。 难不成是夏小姐给凤爷的酒里放了东西,却没想到酒被牧少喝了。却以为中招的是凤爷,就爬上凤爷的床,自导自演一出生米煮成熟饭。 再故意引来众人围观,逼着凤爷娶你?夏小姐为了嫁给凤爷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苏洛伊简直是在场人的嘴替,说出了他们心中共同的猜测,令众人心里一爽,全都赞许的看着她。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巫诗双气得浑身发抖,明明心里慌乱得一批,脸上却强装出委屈和愤懑。 “云含是倾慕凤爷已久,但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云含一个清白。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这个贱人在背后搞鬼,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都自身难保了,夏云含母女竟然还想着攀咬她? 苏洛伊气极反笑,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虽然夏夫人和夏小姐之前对我诸多刁难,但事关夏小姐的清白,我愿意不计前嫌,提供视频证据。” 巫诗双和夏云含浑身一抖,紧张的都破音了:“什么视频?” “凤爷房里安装了监控。”苏洛伊指了指摄像头的位置,故作惊讶的问,“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巫诗双和夏云含顿时面如死灰。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只怕连凤老夫人和佣人都不知道。 这下全完了! 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洛伊眼里浮上浓郁的笑,走到凤御辞面前,娇俏的冲他伸出手:“凤爷,借您手机一用。” 凤御辞将手机递给苏洛伊,他已经调出监控画面。 苏洛伊按下播放键,将手机转向众人。 “不要!”夏云含惊恐的尖叫,想要扑过去把手机抢走。 一旦监控视频公之于众,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但是她没有穿衣服,动了就会彻底走光。 巫诗双想去帮她抢手机,又怕她走光,陷入两难。 就在这空挡,众人已经看完了监控视频。 那监控是带夜视功能的,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能拍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画面是黑白的。 所以众人清楚的看到夏云含是怎样摸进房间、脱掉衣服,爬上床的。看书溂 而视频在夏云含脱掉牧北宴的衣服,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戛然而止,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第72章 就是她雇我们绑架你和你女儿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心思狠毒的贱人设计害云含!”尽管证据确凿,巫诗双还是在垂死挣扎。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那个贱货当垫背! “是我把她绑进来的,还是我把她衣服脱掉的?”苏洛伊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不过说到心思狠毒,夏夫人和夏小姐可是个中翘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夏夫人见几个人。”苏洛伊拍拍手。 三儿等人立马被带了进来。 巫诗双脸色大变,抓着夏云含肩膀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手背青筋都凸出来了却不自知。 “妈,你弄疼我了。”夏云含疼得不停挣扎,用力掰扯她的手。 巫诗双却顾不上她,死死的盯着三儿等人,心里慌极了。 怎么会…… 苏洛伊笑盈盈的问:“这几个人,夏夫人眼熟吗?” “我怎么可能眼熟?”巫诗双反应很快,强逼着自己冷静,反咬一口,“你以为随便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出来,就能无中生有、恶意构陷?我告诉你,做梦!” 苏洛伊也不急,不紧不慢的问三儿等人:“那你们认识夏夫人吗?” “当然认识。”命还在苏洛伊手里,三儿配合的很,事无巨细的交代。 “就是她雇我们绑架你和你女儿,卖到国外去给人生孩子。 她还特意交代,一定要把你们卖到最偏远落后的地方,让你每天伺候不同的男人,给不同的男人生孩子,直到死。 把你女儿卖去当妓女,让她从小就开始接客,成为最低贱的人,直到染一身病或者被人玩死。”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凤御辞浑身迸发出强烈的寒意,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冰刀子一样死死的刺向夏云含母女,想将她们千刀万剐。 那眼神刺得夏云含遍体生寒,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她惊恐又着急的辩解:“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爷,你别听那个狐狸精血口喷人。她就是嫉妒云含得了老夫人的喜欢,而她被老夫人厌弃,便想除掉云含这个绊脚石,自己好往上爬。看书溂 她心思歹毒、手段阴狠,这样的人可万万不能留在身边,说不定哪天她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和凤家。” 巫诗双忧心忡忡的看着凤御辞,眼神焦灼、言辞恳切,看起来像是真心为凤御辞担忧,字字句句都把苏洛伊往死里踩。 “呸,你这恶毒的女人,敢做还不敢认。” 为了活命,三儿非常卖力。 听了巫诗双的话,他险些一口啐在巫诗双脸上,厌恶的瞪着她,大声的驳斥。 “还好我们兄弟几个聪明,偷偷录了音,以防你以后翻脸无情不给那一百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三儿说完,当众播放录音。 “这是五十万定金,把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和她女儿绑了,在国外找个最穷最脏的贫民窟方卖了,无论卖多少钱,都是你们的。 不过我有个要求:一定要跟买家交代,我要那个贱货像狗一样被人用铁链子拴着,用狗盆吃饭,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强,不停的怀孕生孩子,永远不见天日,直到死。 那个小杂种就卖去贫民窟当妓女,让她从小就当个人尽可夫的贱货,直到染一身病死掉。 当然,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们一百万作为酬谢。” 录音里毫无疑问就是巫诗双的声音。 她说得那些话之恶毒,令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背脊发寒,巫诗双母女变得面目可憎。 “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早就听闻夏夫人心狠手辣,和她丈夫有过暧昧的人下场都很惨,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一个那么歹毒的妈,难怪能养出来那么不要脸的女儿。亏得凤老夫人还那么喜欢她,一心想要她做孙媳妇。真要她进了凤家的门,才是家门不幸。” …… “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就是被那个狐狸精收买故意来陷害我的。那个录音是假的,我没有见过他们。” 眼见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巫诗双急红了眼,不顾形象的尖叫起来。 不能认,一旦认了,就彻底完了! “就知道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但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蠢货。 除了录音,我们还悄悄跟踪你,拍下你脱下伪装的视频,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抵赖。” 三儿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自鸣得意,表演欲十足的把视频拿给众人看。 巫诗双整个人都瘫软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敢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去的。 还谨慎的做了伪装,回去的途中特意换了车,才卸掉伪装。 没想到竟然都被拍了下来,她的谨慎反而害了她…… “夏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苏洛伊抱着胳膊,嘲讽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巫诗双。 她倒要看看,巫诗双这次还能怎么狡辩。 “是你,都是你搞得鬼,都是你搞得鬼,我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巫诗双双眼红的几乎滴血,恨意滔天的瞪着苏洛伊,如同吃人的恶鬼一样,想将苏洛伊吞吃入腹。 但是现在的她连靠近苏洛伊都难。 早就料到巫诗双不可能那么轻易承认,苏洛伊的表情格外的平静:“那就再让你见几个人吧,带进来。” 进来的是,是李君瑶和负责照顾凤南星的女佣。 夏云含再也受不住这刺激,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含。”巫诗双惊恐的抱住女儿,跪倒在地上,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夏云含、巫诗双,你们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李君瑶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看起来狼狈至极,只有一双眼睛被仇恨的火焰照的格外明亮。 她死死的盯着夏云含母女,恨得骨头都是疼的。 “这么多年我在凤乘鸾给你们接应内奸、盗取商业机密、安插你们的人进去、收买人心,为你们做牛做马、鞠躬尽瘁, 结果我才刚一出事,你们就一脚把我踹开,把我家搞破产,逼我们自杀,真是好狠毒的心。 不过还好,你们的报应来了,你们会死的比我还难看,哈哈哈哈。” 第73章 夏云含想杀了小少爷! 不同于李君瑶的疯癫,那个女佣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停的磕头求饶。 “先生,求求您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是夏云含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就要我家人的命。我乖乖听话,就让我家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才会和她狼狈为奸,任由她虐待和恫吓小少爷,把那么可爱的小少爷变成现在这么孤僻冷漠的样子。” “胡说,你胡说!”夏云含满眼阴狠的盯着女佣,面目狰狞的尖叫,“说,那个贱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诬陷我?” 设计凤御辞、绑架苏洛伊,虽然会让她身败名裂,甚至有牢狱之灾,却没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那件事被抖出来,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顾不上自己现在衣不蔽体,夏云含跪着挪到凤御辞脚边,抓着他的裤脚,声泪俱下的辩解。 “御,你千万别信她,她一定是被苏洛伊收买了,存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承认我嫉妒苏洛伊爬上你的床,还收买了小星的心,怕你真的喜欢上她,让她成功上位,永远把我踩在脚下。所以雇人绑架她,把她卖去国外。 可小星喜欢我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我虐待他、恫吓他,这么多年他还能那么亲近我、听我的话?” 见她过来,女佣吓得直瑟缩,不敢再说话。= 凤御辞冷漠的瞥一眼夏云含。 夏云含吓得赶紧放手,眼角的余光阴冷的看向女佣,警告她小心说话。 “继续说。”凤御辞重新将目光投向女佣,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尊贵威严,“我在,她吃不了你。” “夏云含想杀了小少爷!”女佣知道夏云含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了,不是夏云含死,就是她亡,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夏云含竟然想杀了凤家的小小少爷? 凤御辞眼神暴寒,阴寒的嗓音如同锐利的冰刀一样刺向女佣:“你说什么?” “夏云含说她不能允许任何人靠先生太近,小少爷也不行。而且小少爷越大越难控制,以后怕是会妨碍她,要趁早除掉。 三个月前,她把小少爷骗上天台,想把小少爷推下去摔死。当时刚好苏小姐上来,她怕被发现,就把小少爷最心爱的玩具扔下天台,任由小少爷自生自灭。 还好苏小姐发现了小少爷,救了小少爷,否则只怕小少爷已经不在了……”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女佣就忍不住发抖。 她当时就躲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不敢相信夏云含竟然真的狠毒到要杀死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夏云含惊慌的大叫:“她说谎,她诬陷我……” 凤御辞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冷酷的开口:“找死!” “御,你相信我,我没有,是那个贱人冤枉我……”夏云含忍着疼爬跪起来解释,却不敢再上前。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碎了,疼得她直冒冷汗,每一次呼吸都是针刺般的疼。 要是御再来一脚,她一定会死的! 苏洛伊忽然开口:“夏小姐小南星很亲近你、听你的话,对吧?” “那是当然了,没有人比我更疼小星,你休想挑拨离间!” 苏洛伊没有和她多费口舌,而是将一条浴巾丢到她身上。 “你什么意思?”夏云含不相信苏洛伊会那么好心给她东西蔽体,满脸戒备的盯着苏洛伊。 “别污了孩子的眼睛。” “什么孩子?” 苏洛伊没有理她,声音放软,温柔的说:“蜜儿,带哥哥进来。” 虽然不想让孩子掺和进这乌糟糟的事里。 但凤南星受了刺激,又缩进自己的世界里,需要信任和亲近的人陪伴。 而要让凤南星摆脱心底对夏云含的恐惧,就必须当着他的面打垮夏云含。 苏洛伊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把孩子牵扯进来。 “你把他们叫进来干什么?”凤御辞蹙眉,面色冷凝的质问。 她怎么闹都行,唯独不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看着凤南星眼神空洞、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样子,苏洛伊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轻抚摸着凤南星稚嫩的小脸,温柔的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御,她就是想利用孩子弄死我,你别被她骗了。你看小星的状态不对,肯定是她耍了诡计。” 见凤南星目光空洞、神色麻木,显然又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了,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夏云含有恃无恐起来。 凤御辞拧着眉,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片刻不离的看着苏洛伊,显然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小星,你能听到阿姨说话吗?阿姨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可怕的恶魔,她会对你做很多很可怕的事,还不许你告诉大人。 你很害怕她,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凤南星依旧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木然的站着。 “够了。”凤老夫人在佣人的搀扶下蹒跚而来,一双古井般深幽的眼眸冷冷的落在苏洛伊身上,厉声呵斥。 “我不管你安得什么心,但是不该利用孩子,这是底线。闹剧到此为止,来人,把小少爷带下去。” “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见到凤老夫人,夏云含立马跪着挪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衣摆,满脸泪水的控诉。 “那个狐狸精收买了佣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她还连发病的小星都不放过,再让她闹下去,整个凤家都要鸡犬不宁了。” 凤老夫人拍拍她的头,心疼的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先起来。” 夏云含赶紧站起来,但是跪得太久,腿又疼又麻,才一起身就腿一软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她又疼又尴尬,脸都扭曲了。 巫诗双反应迅速的赶过来搀扶住她,期期艾艾的说:“云含,妈妈知道你委屈,但是老夫人都让你先起来了,你再跪老夫人要心疼了。” “奶奶要是真的心疼我,就给我做主,还我一个公道,别让狐狸精得意。”夏云含期待的看着凤老夫人,心里暗暗嘲讽苏洛伊不自量力。 就算她现在成了笑话又如何? 药是凤老夫人下的,只要凤老夫人站在她这边,坚决维护她,谁也奈何不了她! 没有凤南星的证词,用一个女佣空口无凭就想置她于死地,真是痴心妄想!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能嫁给凤御辞,还有牧北宴这个备胎。 那么看到她和牧北宴“上床”,牧家总要顾及声誉,对她负责。 虽然她看不上牧北宴,但牧家的势力仅次于凤家,是除了凤家最好的选择。 婚后她和牧北宴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就是了。 等她成了牧家的少奶奶,一样把苏洛伊那个贱货踩在脚下摩擦。 一个情妇而已,得意不了太久。 凤御辞玩腻了就会一脚踹开,到时候看她怎么弄死那个贱货! 第74章 我就喜欢看她撒野 见她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实在是蠢得厉害。 凤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嘲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云含,你太心急了,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叫我怎么帮你?” 正打着如意算盘的夏云含闻言惊愕的睁大眼睛:“奶奶,你说什么?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会亲自上牧家,全了你和北宴那孩子的名声,以后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北宴过日子吧。”凤老夫人又是一声叹息。 夏云含心里一喜。 太好了,凤老夫人亲自上门提,牧家断然不会拒绝! 巫诗双激动的抓紧女儿,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了。 攀上牧家这门亲事,不但全了云含的名声,也躲掉了“谋杀凤南星”的指控。 就算凤御辞有心想追究,也要顾及牧家。 而牧家的少奶奶,想弄死一个低贱的情妇,还不是易如反掌? 将母女俩的惊喜看在眼里,凤老夫人眼底浮上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只略带疲态的挥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凤老夫人对唯一的重孙可真是疼爱有加,不但轻易放了企图加害他的凶手,还帮凶手找了一个强大的后台,是怕凶手没有机会得逞吗?” 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凤老夫人,眸光流转、嗓音娇软的样子显得很是无害,说出的话却充满攻击性,还带着轻鄙。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奶奶鬼吼鬼叫?还不快点把这个专门狐媚男人、惹是生非的狐狸精拖出去!”夏云含狐假虎威的呵斥。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免得再起什么风波。 苏洛伊不理她,只定定的看着凤老夫人,神色坚定执拗,摆明了没打算善罢甘休。 “这么多年来,云含对小星的好有目共睹,小星亲近她、对她言听计从也是众所周知。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构陷她是加害小星的凶手,却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真当凤家是你能随意撒泼的地方?” 凤老夫人板着脸,枯井般冷寂的眼睛不悦的盯着苏洛伊,压迫感十足。 “你们要证据,我给。” 眸光一闪,凤老夫人厉声警告:“你要是拿不出来,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扔到大街上去当乞丐。” 苏洛伊勾了勾唇,重新看向凤南星,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小南星,阿姨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阿姨是个特别厉害的降妖除魔的高手。但是阿姨之前没有准备好,不能帮你。 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帮你把你心里的恶魔打倒,让她再也不能伤害你,好不好?” 凤南星依旧如木偶一样无动于衷,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只有浓密的睫毛偶尔煽动几下,证明他是醒着的。 “装神弄鬼。”夏云含冷嗤,表情很是不屑。 那个贱货想设计害她,结果她马上就要变成牧家的少奶奶了。 那个贱货肯定是急了,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装神弄鬼吓唬人。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害怕,不打自招? 真是蠢货! 她天生就是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受尽宠爱,就算遭小人陷害,也有老天保佑。 那个贱货天生就是下贱胚子,就算机关算尽,还是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这就是命! 对那讥讽的话充耳不闻,苏洛伊拉着凤南星的手,走到夏云含面前,对着她的膝盖就是一脚。 夏云含的膝盖本就疼痛难忍,只能靠妈妈的搀扶勉强站着。 苏洛伊这么一踹,她当即疼得嗷嗷叫,腿一软扑跪在地上。 她愤怒的破口大骂:“贱货,你干嘛?” “啪——” “啪——” “啪——” 苏洛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夏云含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想起来去阻止。 苏洛伊的手劲本就比一般女生来得要大,这几巴掌又是铆足了劲扇的,又快又狠。 直打得夏云含眼冒金星,脸迅速红肿起来,连尖叫都忘了。 再面向凤南星,苏洛伊已经恢复了温柔如水的模样,轻快的说:“小南星,你看,这个恶魔完全不是阿姨的对手,被阿姨打得屁滚尿流。” “对呀哥哥,你看妈妈可厉害了,像个超人一样,三两下把那个坏女人打得满地找牙。以后你再也不用怕那个坏女人了,她敢欺负你,妈妈就会把她打扁!” 苏蜜儿边说,边挥舞着小拳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幕中最明亮的星星,好看极了。 肉嘟嘟的包子脸、软糯糯的声音,配上凶凶的表情,她整个人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可爱的一塌糊涂。 凤南星的手动了动,眼里有了一丝光亮。 这轻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苏洛伊的眼睛。 苏洛伊心里一喜。 看来有用!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终于找回声音的夏云含,忽然尖叫出声。 凤南星肩膀一抖,眼中的光亮消失了。 苏洛伊眼神一寒,对着夏云含的脸左右开弓,打完又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内衣,塞进她嘴里。 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巫诗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铁青着脸、赤红着眼质问:“老夫人,您就任由这个狐媚子在凤家撒野?”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扔出去?”凤老夫人的神色十分难看。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区区一个情妇,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是她太仁慈了吗? “谁也不许动她。”凤御辞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浑身的冰寒气息更是令人畏惧。 凤老夫人冷着脸呵斥:“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你还想给她纵得无法无天不成?” 凤御辞神态自若的说:“我的人,就是要惩罚,也轮不到其他人。” “那你倒是管好她,别让她再胡闹,丢人现眼。” “我就喜欢看她撒野。” “凤御辞,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不成?”凤老夫人见他竟然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不禁怒了。 凤御辞点点头:“是被小野猫挠了下。” 凤老夫人气得用拐杖狠狠的敲一下地面,厉声呵斥:“凤御辞,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第75章 您该问问您那个宠妾灭妻的儿子 “您该问问您那个宠妾灭妻的儿子,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凤御辞说得平静,语气中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 叶璎扯扯凤老夫人的衣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激怒凤御辞的话,否则只会令情况更加糟糕,他们的关系也会进一步恶化。 凤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有分寸,不用担心。 叹口气,凤老夫人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大打亲情牌。 “你私下里怎么宠着她、惯着她,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今天是我的寿辰,又有那么多宾客在,由着她胡闹,会让咱们凤家沦为笑柄。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凤家,和我这个老不死的脸面?”看书喇 凤御辞不冷不热的问:“不是您让她拿出证据给您看?” “那她倒是拿出来,而不是这样胡闹。” “她是爱撒野,却从不会随便攻击人。” “你是说欺辱云含,就是她的证据?” “您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反正拿不出证据,就打断她的腿,扔到街上去当乞丐。” 叶璎点点头,示意凤老夫人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 她向来低调,与世无争,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提她的名字,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她在凤老夫人心目中的分量却是无人能及。 接收到她的意思,凤老夫人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看看她究竟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见凤老夫改变主意,苏洛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叶璎。 这个人是谁? 一直不声不响的,之前根本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感觉到她的目光,叶璎浅浅一笑,娴静温雅。 苏洛伊也回她一个浅笑,谢谢她帮自己说话。 “不许对她笑。”凤御辞冷着脸呵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显然心情很是恶劣。 苏洛伊登时就明白了那个人身份。 真是意外,没想到她就是传说中登堂入室、逼走原配的小三叶璎。 看凤老夫人的态度,似乎很信任和听她的话。 可见她的段位不是一般的高! 心里对她的好感顿时全无,苏洛伊淡淡的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轻轻捧着凤南星可爱的小脸,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又坚定的说:“小南星,你看,恶魔有时候只会虚张声势,就算叫的再大声,还是打不过阿姨对吧? 阿姨不仅能打她耳光,还能剪掉她的头发,把她绑起来,甚至把她关进小黑屋里……” 听到小黑屋,凤南星的眼睛动了下。 苏洛伊心里一喜,忙不迭看向凤御辞:“凤爷,我需要控制夏云含母女,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依你。”凤御辞挥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抓住夏云含母女,不管她们怎么挣扎都没用。 苏洛伊紧紧的握住凤南星的手,温柔的鼓励:“小南星,恶魔最爱美,你看阿姨轻易就能毁掉她在乎的东西。” 说完,她拿起剪刀,胡乱的剪掉夏云含的头发。 夏云含嘴里被塞了东西,说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咽咽的叫着挣扎,却根本阻止不了苏洛伊。 很快,她一头精心保养的波浪大卷就被剪得乱七八糟。 这种打击和羞辱,对爱美的夏云含来说,无异于凌迟。 她发了疯一样的挣扎,哭得眼睛都肿了,却无济于事。 “小南星,你看,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可怕?你也试试。”苏洛伊握着凤南星的手,一点点剪着夏云含的头发。 随着夏云含的头发落下,凤南星的眼睛一点点恢复了光亮。 见他的眼睛恢复了光彩,似乎没那么恐惧了,苏洛伊更加温柔的问:“小南星,你还想怎么对付恶魔?你大声告诉阿姨,阿姨一定帮你实现。” 凤南星明显还有些害怕,手僵住,许久才声若蚊蝇的说:“关,小黑屋。” “关小黑屋当然没问题了。”苏洛伊笑盈盈的说,“你知道吗?警察叔叔有一个关门关坏人的小黑屋,里面很黑,还有很多喜欢打坏人的人。 坏人被关进去以后,每天都会挨打,吃不饱饭、睡不着觉,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凤南星的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大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了,警察叔叔马上就到了,他会把恶魔抓走,关进小黑屋里。”苏洛伊非常肯定的说,双眼满是鼓励的看着凤南星。 “你希望警察叔叔把她关进小黑屋里以后,用什么武器对付她?” “针。” 苏洛伊明知故问:“用针干什么?” “扎她。”可怕的记忆被唤醒,凤南星瞳孔骤然紧缩,猛然蹲下,挣扎着想要甩开苏洛伊的手,好抱紧自己,缩进自己的世界。 苏洛伊早有准备,她紧紧的抱住凤南星,一遍遍在他耳边不停的说:“小南星,不怕,阿姨刚才已经把恶魔打败了,她再也不能用针扎你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凤南星蜷缩在苏洛伊怀里,抖得如同无根的落叶,令人心疼至极。 “小南星,你快看,警察叔叔来了。来抓恶魔了,把恶魔关进小黑屋里,让她再也没有办法伤害你。” 苏洛伊捧着凤南星的脸,轻轻转过他的脸。 凤南星看到了。 威武高大的警察仿佛会发光一样,信步而来,走到夏云含面前,用闪着寒光的手铐将她拷住。 “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谋杀、窃取商业机密,现将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这段台词,是苏洛伊请求警察说的。 在这之前,她特意带凤南星看了好几部经典的警匪片,里面多次出现这句台词。 果然,听到熟悉的台词,凤南星的眼睛亮如星辰,无比崇拜的看着警察。 此刻的警察在他眼里,堪比打败怪兽、拯救他的奥特曼,无所不能、光芒万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老夫人震惊极了。 她还没老糊涂,自然清楚一个五岁的孩子断然是不会想出把人关小黑屋、用针扎这样恶毒的招数来的。 除非是有人对他做过,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而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76章 她妈勾引过你老公?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苏洛伊冷淡的看着凤老夫人。 “我知道什么?” “夏云含虐待小南星,这就是我的证据,还有什么能比孩子的反应更真实?” 凤老夫人身体摇晃了下,难以置信的看向夏云含,枯井般的眼眸寒意森然。 “夏云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歹毒的心肠,小星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夏云含拼命的摇头,甩得眼泪纷飞,呜呜咽咽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带走吧。”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凤老夫人不想再听她狡辩,冷漠的摆摆手,“务必严惩到底,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决不能轻饶。” 夏云含和巫诗双顿时瘫成一滩烂泥。 凤老夫人的话,无疑是想要夏云含的命! “警察同志,这里还有一份视频,是夏云含把小少爷骗到天台想要推下去时,我偷拍的。”女佣赶紧双手捧着u盘奉上。 只有夏云含死彻底,她和她的家人才能平安无事。 不能怪她心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凤老夫人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神态疲惫又憔悴,看起来好像随时会晕倒。 叶璎沉默的扶着她离开。 “阿璎,我是不是做错了?”一回到房间,凤老夫人就瘫坐在床上,疲惫又艰难的问。 叶璎面无波澜的说:“若是您错了,我以后陪着您下地狱就是。” “下地狱我不怕,可是小星是无辜的,他才五岁,就遭了那么多罪……他本不该遭这些罪的,是我,都是我……” 一想到那小小的孩子竟然被人关在小黑屋里用针扎,还几次挣扎在生死边缘,每天生活在病痛和恐惧之中,凤老夫人就忍不住老泪纵横,满心愧疚。 “妈,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叶璎紧紧的握住凤老夫人的手,目光沉静,“对那个孩子的亏欠,来世再偿还吧,哪怕是为奴为婢,我也无怨无悔。” “哪来的下辈子啊。”凤老夫人幽幽的叹,泪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阿璎,我后悔了,我怕了,是不是应该到此为止……” “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您这边。” “阿璎,妈对不起你。你连孩子都舍弃了……” “妈,都过去了,别提了。当初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是您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大仇已报,我以后只为您而活。” “傻孩子,你还那么年轻,你该为自己而活。” 叶璎摇摇头,平静到近乎麻木:“我的心早就死了,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和期待了。” “阑止他……” “妈,您心里清楚的,他只是被我蒙蔽了双眼,他心里真正爱的是于倩然,不是我。他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他,您别再提了。” “冤孽啊。”凤老夫人不住的叹息,“都是我造成的冤孽,我这辈子罪孽深重,一定不得善终。” “妈,瞧您又胡说了。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您也累了,休息会吧。” 叶璎服侍着凤老夫人睡下,拿起一本书,窗边看起来,却不小心瞥见窗外的景象,不由得笑了笑。 “妈,您猜我瞧见了什么?” 凤老夫人有气无力的问:“什么?” “白夫人顾楚楚主动去跟巫诗双攀谈。” 凤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经过今天一事,那些人精必然对夏家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有人主动凑上去?” “所以才觉得有趣。” “留意下。” “您觉得白夫人是冲着凤家来的,还是冲着那位苏小姐来的?” “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玩这种猜猜看的游戏。”凤老夫人意兴阑珊的说,“说起那位苏小姐,好好调查一下。 她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也有几分手段,好好培养以后能成大器。只是可惜,跟了不该跟的人。” “如果白夫人是冲着苏小姐来的,需要暗中推一把吗?” “让她们斗去吧。” “对了,那个丁芙儿堪用吗?” “心思重,不堪用,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知道了。”叶璎低下头继续看书。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阳光俊朗的翩翩少年郎站在樱花树下,笑出一对小虎牙,似乎能撞进人的心底。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眸光温柔眷恋。 易,也许不用等太久,我就能下去陪你了。 此刻的窗外,白夫人顾楚楚和巫诗双还在攀谈。 “夏夫人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你为什么要帮我?”巫诗双满脸戒备的盯着顾楚楚。 这个圈子很现实,唯利是图。 夏家得罪了凤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顾楚楚为什么要凑上来? 虽说白家比不上凤家,但也是名门望族。 这个时候跟夏家扯上关系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她竟然还主动提出对付苏洛伊的办法,到底是有什么居心? “不是帮你,是和你联手。”顾楚楚丝毫不介意巫诗双的态度,“我需要一个背锅的,而你需要一个帮你报仇的,互惠互利,夏夫人觉得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苏洛伊那个贱货收买的人,故意给我下套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巫诗双现在看谁都像是苏洛伊的人,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刚经历那样悲惨的事之后。 “为表诚意,我先保令千金在牢里平安无事,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帮令千金减刑,让她提前出狱如何?” 巫诗双大喜过望,忍不住拔高声音:“真的?” “夏夫人,你觉得夏家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我惦记和算计的?别说得罪了凤家,以后夏家会举步维艰,就算是夏家风光最盛的时候,也比不上白家和我娘家顾家,我有必要冒着得罪凤家的风险接近夏夫人吗?” “你为什么要对付苏洛伊那个贱货?你跟她有什么仇?” 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顾楚楚冷然一笑:“能生出这种贱货的妈能是个什么好货色?” 巫诗双顿时了然:“她妈勾引过你老公白蔺书?” 第77章 老子信了你的邪,那酒明明是你给小爷喝的 “对,那就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表面上清纯无害,背地里净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顾楚楚说得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恨意。看书喇 “就算死了,还留下一个狐媚子女儿,跟她一样到处勾勾搭搭,让人恶心。这种低劣的基因,就不配存在在这个世上!” 见她的恨意不像是装出来的,巫诗双放下心来。 “你说得对,那种低劣的狐狸精基因就不配存在在这个世上。 我同意跟你合作,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放心吧,我比你更恨那个贱货,在她那个贱货的狐狸精妈身上没能报的仇,我要一并在她身上讨回来。” 面对同样对苏洛伊恨之入骨的巫诗双,顾楚楚丝毫不愿意浪费力气掩饰自己的恨意。 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的藏着那份恨意,真是太累了,总算能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让那个贱货死无葬身之地,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过她把凤御辞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她连凤老夫人都敢忤逆,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放心吧,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敢来找你合作,自然是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我要让那个贱货痛不欲生! 男人嘛,就喜欢新鲜,尤其是凤御辞那种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时间图个新鲜,不奇怪。 但是再喜欢新鲜,也绝不会要一个被别的男人染指了的破鞋,所以让他舍弃那个贱货不难。 你和令千金就是太心急了,与其设计凤御辞,自己冒着风险往他床上爬。不如设计那个贱货,让她当众身败名裂。 再趁机去博得凤御辞的好感,加上一点小手段,发生点什么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哪怕当时没有发生关系,先除掉那个眼中钉,还怕以后没有机会?” 若不是需要巫诗双给自己当枪使,巫诗双真想大骂她蠢货,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不说,还惹来了牢狱之灾。 闻言,巫诗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楚楚说得对,她和云含就是太心急了,才着了那个贱货的道,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是现在再捶胸顿足也于事无补,只能抓住这个机会,先保住云含、除掉那个贱货。 想到这,巫诗双神色变得坚定:“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也不是多难的事,你只需要不断的找那个贱货的麻烦就行。” 巫诗双狐疑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而且不需要你每次都亲自出手,那个贱货的继母、继妹、未婚夫,都对她恨之入骨。爹是个唯利是图的,一心想用她换取利益。 好好利用那些人,你就能轻轻松松让那个贱货焦头烂额。”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利用他们对付那个贱货?”巫诗双更加狐疑。 这么简单,有必要找她合作吗? “那些蠢货,只能找点麻烦,成不了气候。”顾楚楚有点厌烦的轻哼。 “夏夫人你就是运气不太好,把那个贱货和她女儿绑了卖去国外给人生孩子,多绝妙的主意。” 巫诗双被捧得有些得意:“那是的当然,要不是那个贱人运气好,她现在已经被人像狗一样拴着,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强了。还有她生的那个杂种,说不定已经被玩烂了。” “所以啊,我才找夏夫人合作,请夏夫人发挥聪明才智,放心大胆的对付那个贱货,让她越惨越好。” “那你做什么?” “我的计划需要点时间。但是也不用特别久,到时候你一定会觉得那个主意妙不可言,保证她和她最亲的人都痛不欲生!” “好,我等着。” 两人击掌为誓,达成同盟。 苏洛伊那个小贱人,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 “阿嚏——”苏洛伊轻吸一下鼻子,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看来,又有人在背后惦记她了。 她还真是香饽饽。 勾勾唇角,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笑?你还有脸笑?小爷好心帮你,结果你们这对狗男女、贼夫妻,竟然算计小爷,害得小爷差点失身,还差点娶了夏云含那个蛇蝎女!” 牧北宴暴跳如雷的吼叫,恨不能把凤御辞和苏洛伊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一世英名啊,都毁在这对贼夫妻手上了。 恨啊! “是他算计你,我是被逼的。”纤纤玉指一指,苏洛伊毫不迟疑的将罪责全推到凤御辞头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老子信了你的邪,那酒明明是你给小爷喝的!”牧北宴更加暴躁,面红耳赤的咆哮,完全没了平常的潇洒风流样。 “是凤爷逼我的,如果我不给你喝,就只能自己喝。我要是自己喝了,就只能任人糟蹋。 难道牧少忍心看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被当众捉奸在床、人人喊打吗?” 苏洛伊泪眼连连的看着牧北宴,装可怜博同情。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骂人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牧北宴憋得挠心挠肺,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结果疼得嗷嗷叫。 “疼死小爷了,小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你们这对贼夫妻!” “呱噪!”凤御辞冷冷的瞪他一眼,很是嫌弃。 牧北宴要哭了,悲痛欲绝的控诉:“凤御辞,我为了你差点清白不保、下辈在悲惨中度过,不过是发泄几句,你就嫌我吵,你到底有没有心?” 凤御辞冷漠无情、麻木不仁的哼:“没有。” “你你你……”牧北宴指着凤御辞,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句狠话。 牧少真像哈士奇,又凶又怂! 苏洛伊忍不腹诽。 “没事就滚吧,吵得我脑子疼。”凤御辞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情的下逐客令。 今天真是太闹腾了! “小爷就不,小爷今天就赖在这了。”牧北宴呈“大”字躺在凤御辞的床上耍赖。 “随你。”凤御辞看都不看他一眼,抬步离开。 “喂,你倒是哄哄我啊。”见他真的走了,牧北宴又暴躁又委屈的大叫。 凤御辞顿步,回头。 以为他要哄自己,牧北宴心里一喜,却傲娇的抱着胳膊,扭开头,摆谱。 凤御辞的目光直接落到苏洛伊脸上,清冷的命令:“过来。” 苏洛伊赶紧跟上,还体贴的帮牧北宴关上门。 果不其然,门后立马传来牧北宴的吼声:“凤御辞、苏洛伊,你们这对狗夫妻,我要和你们绝交!” “牧少真可怜。”苏洛伊忍不住有感而发。 交友不慎,太可怜了! 凤御辞冷冷的视线如同冰锥一样直戳她的脸:“心疼?” 第78章 凤爷会娶苏洛伊吗? “算不上,只是有感而发。”苏洛伊早已经过了同情心泛滥的年纪。 而且这个时候说心疼牧少,不就等于拐着弯的骂凤御辞没血没泪? 凤御辞轻哼一声,走进书房。 苏洛伊跟进去。 凤御辞径自走到桌边,开始伏案工作。 苏洛伊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见他始终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悄悄离开,想去看看孩子们。 他们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累坏了,更需要她的陪伴。 她刚一离开,凤御辞就抬起头,眸光深邃的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即打开暗柜的门。 一切如常。 没有人动过。 为了让苏洛伊放下戒心,凤御辞还特意撤掉了书房的监控,给她制造一个极好的下手机会。 然而,她只是拿了他交代的东西,然后就安静的的等待合适的时机登场,对付夏云含,不该碰的一点没碰。 难道她的出现真的只是巧合,而非别有目的? 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 门外。 苏洛伊出了书房,并没有立马离开。 她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 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退散,清醒到近乎冷漠。 果然,凤御辞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 否则,不会一次次的试探她。 幸亏她从来都没有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如今夏云含已经被打倒,回去以后凤御辞必然会把佣人全部换掉,小南星身边暂时应该不会有威胁了。 她和女儿,也该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必须得格外小心,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藏起眼底的决心,苏洛伊轻手轻脚的走进儿童房。 房间内,凤南星和苏蜜儿手牵着手、脸对着脸,睡得正香甜。 看着那两张可爱的小脸,她的心一下子柔软温暖起来。看书溂 她坐在床边,托着腮,嘴角弯着笑,静静的看着两人,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逐渐变暗,月亮悄悄爬上梢头。 “妈妈。”苏蜜儿一睁开眼就看到妈妈,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张开手臂,软软糯糯的撒娇,“抱抱。” 苏洛伊一把把她抱进怀里,还来不及直起身,就对上另一双渴望的眼神。 她笑盈盈的问:“小南星要抱抱吗?” 凤南星又害羞又期待的点点头。 苏洛伊一手一个,将两个娃都抱在了怀里,有些吃力,却还算稳当。 苏蜜儿和凤南星同时搂住她的脖子,一左一右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软软的、热热的吻,一下子就甜进她的心底。 她笑着在两人脸上分别落下一个响亮的吻,爱意满满的说:“我好爱你们。” “蜜儿也爱妈妈。” “我也,爱。”凤南星不甘落后的表白,一双漆黑的大眼亮晶晶的,又紧张又期待的看苏洛伊。 “我的宝贝们真可爱。”苏洛伊的心都被要化了,对着那两个可爱的宝贝亲了又亲,完全停不下来。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贝? 真想永远把他们拴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手! “妈妈也可爱。” 凤南星用力的点头:“嗯,可爱。” 苏洛伊忍不住对着两人又是一番狂亲。 “妈妈,痒。”苏蜜儿边笑边躲,被苏洛伊亲得又痒又开心,清脆的笑声如同泉声叮咚,洒落一室。 凤南星也是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只有在苏洛伊面前,他才能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软糯可爱。 “因为我是痒痒怪,专门挠小朋友的痒痒。”苏洛伊说着,故意装出凶凶的大怪兽模样,把脸埋进苏蜜儿的颈窝,又蹭又亲。 苏蜜儿咯咯笑着闪躲:“哈哈哈哈,痒,好痒。” 凤南星扯扯苏洛伊,双眼亮晶晶的说:“我也,想痒。” “哦,竟然有小朋友想要痒,痒痒怪来咯。”苏洛伊将两个孩子放到床上,轮番攻击。 两人咯咯的大着闪躲,后来还反攻起来。 “哇,我被小怪兽攻击了,快救命啊。”苏洛伊夸张的大叫,一边闪躲一边回击。 “妈妈,你被小怪兽包围了,快投降吧,嗷呜——”苏蜜儿小手呈爪状,张大嘴巴,奶凶奶凶的攻向苏洛伊。 凤南星有样学样。 两个“小怪兽”一起围攻苏洛伊,配合默契。 苏洛伊被他们压住,笑得眼泪直飚。 欢乐的笑闹声在房间里回荡,光是听着都让人不由得跟着勾起唇角,心里一片柔软。 修长好看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许久,凤御辞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似乎是怕,一推开门,就会打破那一室的温馨快乐。 眼里的柔光,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不进去?”丁芙儿端着东西款款而来,微微抬着头看着凤御辞,疑惑的问。 听到里面的笑闹声,她顿时露出羡慕的表情,“小星好像很喜欢苏小姐。” “嗯。” 犹豫了下,丁芙儿忍不住问:“御,你觉得苏小姐怎么样?” “挺好。” 端着托盘的手收紧,丁芙儿强装轻松的问:“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凤御辞微微蹙眉,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却没有承认。 这态度反而令丁芙儿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故作镇定的浅浅一笑:“瞧我问的什么傻问题,苏小姐那么漂亮聪慧,谁不喜欢?” 凤御辞不置可否。 “御,你,会娶她吗?”丁芙儿知道自己不该问,有些逾矩了,但她控制不住。 果然,凤御辞闻言冷然的看向她,清冷的语气虽然平静,却还是隐隐暗藏警告:“你逾矩了。” 丁芙儿心里一紧,赶紧道歉:“抱歉,我只是好奇。” “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知道了。”丁芙儿暗暗懊恼。 这么多年,她一直谨小慎微,就是怕惹得凤御辞不高兴,以后和其他人一样失去靠近凤御辞的资格。 只是,她以为她现在多少有点特别,在凤御辞心里有点地位,偶尔稍稍逾矩一点,凤御辞也不会计较。 没想到,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她和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苏洛伊,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悲哀,却也无可奈何! “找我什么事?”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丁芙儿轻轻举了举托盘,轻笑着说:“我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想着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小星又那么勇敢的面对了心底的恐惧,一定消耗了很多能量,给他准备了点好吃的补充能量。” 闻言,凤御辞的态度缓和了些,眸光柔和的点点头:“你有心了。” “是小星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他好。”丁芙儿浅笑,故作不经意的问,“我以后能经常去看看小星吗?” 第79章 他竟然吃她吃过的东西? “不必了。”凤御辞拒绝的不留余地,“有她在就够了。” “御真的很信任苏小姐啊。”丁芙儿软声感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凤御辞只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信任谈不上。 只是恰好知道她的底线是孩子。 “虽然我比不上苏小姐讨喜,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小星,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找我。” “嗯。” “那我先把东西送进去了,一起吗?” 凤御辞点点头,打开门。 门一打开,门内的欢乐温馨便毫无遮拦的展示在两人面前。 苏洛伊、苏蜜儿、凤南星在床上笑闹成一团,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浑身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如同光芒万丈的太阳,炙热、耀眼,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贪恋阳光的温暖。 “你们玩得真开心,老远就能听到你们的笑声,不由自主的想要过来看看。”丁芙儿边笑着说,边把点心放下。 笑闹声戛然而止。 凤南星迅速敛起笑,绷起小脸。 苏蜜儿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丁芙儿和凤御辞,似乎是在疑惑他们怎么会一起进来。 苏洛伊懒洋洋的躺着,侧着头,笑盈盈的说:“让丁小姐见笑了。” “我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笑?”丁芙儿浅浅一笑,自然的招呼,“玩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吧。” 这感觉,有点像男女主人招呼来家里做客,正在陪孩子玩闹的小姨子。 然而,两个孩子都没有动。 丁芙儿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苏洛伊抱着两个孩子坐起身,依旧是笑意盈然的样子,“我正好有点饿了,丁小姐真是太贴心了。” “不知道对不对你们的胃口,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再去拿点别的。” “看起来都很好吃。”苏洛伊拍拍依旧紧紧依偎着她的小家伙们,笑着提醒,“有好吃的点心,你们再不快点,我就要全部吃光光的了哦。” “老师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苏蜜儿小大人一样板着脸教训,“妈妈,你这样会被拐走的。” 凤南星忙不迭的点头,满脸的严肃:“不可以。”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的戳戳两个小家伙的脸:“丁阿姨不是陌生人。” “你叫她丁小姐,说明跟她不熟,不熟就是陌生人。”苏蜜儿逻辑清晰的分析,抓着妈妈的手更用力,生怕她经受不住点心的诱惑。 凤南星也抓紧她。 “我那样称呼,是尊重。” “妈妈,你真的很想吃吗?”苏蜜儿微微拧着眉头,挣扎的问。 苏洛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故意逗她:“很想吃,我很饿。” “那好吧。”苏蜜儿跳下床,赤着脚走到桌边,拿起那些食物,一一闻过,确定没问题,她开心的捧给妈妈。 “妈妈,可以吃了。” 苏洛伊惊讶的看着女儿:“你刚才在干什么?” “验毒啊。” “验毒?” “嗯嗯,我的鼻子很灵的。”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会想到要验毒?” “师父教我的,师父说要当一个合格的药师,就要对所有入口的东西保持警惕。”苏蜜儿十分软萌的说。 “虽然我不太理解师父的意思,但是老师说了,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肯定是因为陌生人给的东西里有毒。 所以蜜儿帮妈妈验毒,没有毒妈妈就能放心的吃了哦,蜜儿也能保护妈妈。” 说完,她灿烂一笑,拍拍小胸脯,小表情带着几分得意。 苏洛伊的心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用力的把女儿抱进怀里,亲了又亲,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浓郁的幸福:“蜜儿,谢谢你保护妈妈,妈妈好幸福。” 苏蜜儿笑得更开心了。 见状,凤南星赶紧跳下床,轻轻扯了扯着苏洛伊的衣服,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无比认真的说:“我也,保护你。” “谢谢小南星,有你和蜜儿保护我,我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蜜儿和凤南星对视一眼,都咧开嘴笑了,无比的纯真可爱。 “苏小姐真幸福,被这么可爱的孩子全心全意的爱着。”丁芙儿发自内心的感叹,无比羡慕苏洛伊。 苏洛伊笑得满足又温柔,眸光如水的看着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嗯,能被他们这样爱着,真的很幸福。” 所以,即便是拼上性命,她也要守护住这两个孩子的幸福! “妈妈,你快吃,饿肚子很难受的。”见妈妈光顾着聊天,忘了吃东西,苏蜜儿赶紧拿起一块小蛋糕,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努力想要递到她的嘴边。 苏洛伊蹲下身,张大嘴巴:“啊~~” 苏蜜儿赶紧喂给妈妈。 苏洛伊咬下一口,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弯了眉眼。 苏蜜儿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凤南星不甘落后的,拿起另一块点心喂给苏洛伊:“啊~~” 苏洛伊忍着笑,张嘴吃下,对他竖起大拇指。 凤南星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凤爷,看来我们没人爱,要不然互喂吧,啊~~” 丁芙儿娇笑着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凤御辞嘴边,以一副轻松玩笑的语气说,垂在身侧的手却因为紧张攥拳,指骨微微泛白。 凤御辞不冷不热的看她一眼,随即走到苏洛伊面前,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凤爷想吃?”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苏洛伊拿着刚咬了一口的点心递到他嘴边,摆明了是故意逗她。 哪知,凤御辞竟然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个点心。 舌尖轻轻擦过她的指尖,有些烫。 苏洛伊惊愕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男人不是有洁癖吗? 竟然吃她吃过的东西…… 见她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凤御辞沉声问:“有意见?” “那个,我吃过了……” “所以?” “没什么。”苏洛伊讷讷的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叔叔,你是不是很饿?”苏蜜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好奇的问,“所以才抢妈妈的东西吃?” 凤御辞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叔叔,这里还有很多呢,要是不够吃,蜜儿再也帮你们拿,你千万不要再抢妈妈的哦。”为了保护妈妈的口粮,苏蜜儿献宝一样将点心递给凤御辞。 “谢谢。”凤御辞接过,咬了一口,然后塞进苏洛伊嘴里,“还你。” 第80章 这位风流大少,无聊就放个屁逮着玩去 苏洛伊被迫塞了满嘴,直到咽下去才能发出抗议:“那是你吃过的!” “你敢嫌弃我?” “多不卫生啊。” 凤御辞冷笑:“你吃我口水的时候,怎么不提卫生?” “当着外人和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呢?”苏洛伊面红耳赤的捶他一下,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 这个男人哪根筋搭错了? 怎么这会的行为举止那么诡异? 凤御辞淡漠的瞥一眼一旁的电灯泡丁芙儿。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丁芙儿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驱赶。 心里一窒,她扯着笑,有些狼狈的说:“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颗心疼得厉害。 御,好像真的对苏洛伊动心了。 否则他那样洁癖冷面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吃苏洛伊吃过的东西?怎么可能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跟苏洛伊调情? 可是他怎么能对苏洛伊动心呢? 他们才认识多久?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丁芙儿靠在墙上,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心里却还是闷得要命。 头顶上突然罩下阴影,随即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你这模样,可真诱人。” 丁芙儿警惕的睁开眼睛,冷若冰霜的呵斥:“让开。” “这么凶,是因为看到凤御辞和别的女人亲热,这里受伤了?”凤流途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丁芙儿的胸口。 丁芙儿怒不可歇的命令:“凤流途,不准碰我!” “我不仅想碰你,还想……”凤流途凑到她耳边,故意吐一口气,暧昧的说,“上——你。” “不要脸!”丁芙儿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脸上,双目冒火的瞪着他。 舔一下嘴角,凤流途邪魅的一笑:“如果想上你的是凤御辞,你是不是就觉得这是情趣了?” “你……” “丁芙儿,他心里没有你,不管你在他身边多少年,他都不会看到你。而我不一样,我可以为了你做尽疯狂的事。” “就算他永远都不会看我一眼,而你愿意为了我去死,我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让开!” “那我就让你时刻想我。”话音一落,凤流途就狠狠的堵住丁芙儿的嘴,那股凶猛劲儿,似乎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了。 “放——开——我——”丁芙儿用尽全力把凤流途推开,厌恶又鄙夷的瞪着他,“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那我就先得到你的人。” 丁芙儿满脸的决绝:“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宁愿死也不肯让我碰?” “对。” “你就那么爱他?” “不关你的事。” “好,那我就把他打到谷底、踩在脚下,到时候再让你哭着求我,看到时候还关不关我的事。” 看着他脸上的疯狂,丁芙儿心里一惊,有些惊慌的问:“你想干什么?” “想知道?” “你快说。” “那就来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疯子。”丁芙儿恨恨的瞪他一眼,推开他快步离开,不想跟那个疯子再有任何的牵扯。 看着她的背影,凤流途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丁芙儿的温度和甜美。 疯子啊~ 有了求而不得的东西,当然只能发疯。 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凤流途转身,就对上一双剪剪水眸。 只是那么好看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柔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平静。 平静到近乎冷漠。 凤流途挑起嘴角,邪肆一笑,流里流气的说:“这不是御的新宠吗?你也想让我疼疼?” 苏洛伊没想到她只是出来上个厕所,竟然撞上这么刺激的一幕,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间,又听到凤流途这么流氓的话,不由得暗叹运气真的太差了。 好在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学会了快速戴上面具。 于是她面无波澜的开口:“抱歉,尿急。”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想要走过去。 显然是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凤流途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御对你那么着迷,真是有趣。” 苏洛伊不理他,径自走自己的。 她那么说可不是为了让凤流途觉得她有趣。 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最是看不上言行粗鄙的人,她也不想和那些虚伪的人扯上关系。 但她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凤流途快步追上她,自诩风流的挡她的路,给了她一个壁咚,邪魅的一笑。 “引起我的兴趣,又要离开,你就是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数勾引的凤御辞?难怪丁芙儿不是你的对手。” “这位风流大少,觉得无聊就放个屁逮着玩去,我还赶着去厕所呢。”苏洛伊又是翻白眼,又是爆粗口,为了让凤流途觉得她粗俗无礼,真是拼了。 可偏偏见惯了那种娇娇女,凤流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十分有趣。 尤其还是凤御辞的女人,就更有趣了! 他勾着邪魅的笑,挑起苏洛伊的下巴,凑得极近,暧昧的说:“你是在暗示我,你喜欢厕所y?” “对,我最喜欢看男人把头塞进马桶里,最好好活活憋死,风流大少要玩吗?” 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凤流途,没有丝毫惧怕,边冷静沉着的应对,边寻找摆脱他的办法。 “口味真重,但是我喜欢,那就在马桶上做吧。”凤流途抓住苏洛伊的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要蛋碎了。” “新式俏皮话?” “不,是预告。”话音刚落,苏洛伊就抬腿猛然攻向凤流途的下盘。 那股狠劲,可不就是要让凤流途下辈子都不能人道? 然而,凤流途反应迅速的抓住她的腿,一把扯到腰上,逼着她紧贴着自己,笑得愈发风流:“这么迫不及待?” 两人的姿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情。 苏洛伊脸色一变,冷冷的瞪着他,厉声呵斥:“放开我!” 这个男人,身手竟然那么好! “既然你等不及去厕所,那就在这里做吧,我不介意。”凤流途说着,大手沿着苏洛伊的腿一点点往上,笑得愈发邪肆。 苏洛伊眼神一寒,轻轻转动戒指。 控制好毒量,应该不会死得太快吧? 第81章 因为会让你疼得刻骨铭心的是这一脚 苏洛伊举起手,对着凤流途的颈部,就要刺下去 一声寒入骨髓的声音陡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苏洛伊手上的戒指堪堪停在凤流途脖子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她刚想转头,就感觉一阵疾风刮过,紧接着凤流途就在她眼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凤御辞如同战神一般,表情肃杀、满身寒意的站在她面前,深邃的眼眸黑不见底,狂风暴雨疯狂涌动,似乎想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凤流途,寒入骨髓的嗓音如同冰锥一样刺向凤流途:“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凤流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疼得他眼前不住的发黑。 他擦擦嘴角的血,笑容轻佻依旧:“不过是个女人,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凤御辞没有理他,而是眸光阴沉的看向苏洛伊:“他碰了你哪里?” “手腕、大腿。”苏洛伊丝毫不见慌张,更别说哭哭啼啼,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冷静的补充,“用的右手。” 凤御辞满身阴寒的走到凤流途身边,抓起他的右手一用力,就听“咔擦”一声,他的手脱臼了,疼得他脸色发白。 “以后再敢碰我的东西,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凤御辞拿出湿巾,仔细的擦拭着手,眼皮都不抬的警告。 “我好歹也是你堂兄,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我,真是好狠的心呀。”凤流途疼得嘴唇直抖,却依然不改轻佻的态度。 “我的东西,就算是一张纸也不允许别人碰。”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霸道呀。” 凤御辞懒得再理他,拉起苏洛伊的手就走。 苏洛伊轻唤:“凤爷。” 凤御辞冷然的看她。 “我想去厕所。” 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凤御有些气结,冷着脸轻哼:“憋着。” “憋不住了。” 凤御辞死死的瞪着她。 不识好歹的女人,救了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就算你瞪我也没用。”苏洛伊现在满脑子都是去厕所,根本没精力琢磨凤御辞的心思,也不想琢磨。 “美人,他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还是跟我吧。”凤流途不怕死的说,还冲苏洛伊抛了个媚眼,“我不仅会陪你去厕所,还可以陪你玩厕所y。” 凤御辞立马折身,狠狠的给了他一脚:“找死?” 凤流途疼得蜷缩在地上,没办法再继续贫嘴。 趁着凤御辞虐人的功夫,苏洛伊立马光速闪进厕所。 解决完三急,她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见凤流途还在地上躺着,非常好心的走过去关怀。 她用脚踢了踢凤流途:“死了吗?” 缓过劲来的凤流途摸上她的脚踝,笑得一脸淫邪:“想我了?” “没死,正好报仇。”苏洛伊说完,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手上,还用力碾了碾。 被十厘米的细高跟不小心踩一下都能疼半天,何况苏洛伊还是卯足了劲踩的,又碾了碾? 凤流途疼得鬼哭狼嚎,脸上的冷汗不断的往下掉,哪里还有心思调戏人? 苏洛伊满意的勾起唇角,将脚又伸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问:“还摸吗?” “你个蛇蝎美人……”凤流途疼得说话都哆嗦。 “那你真是夸早了,因为,会让你疼得刻骨铭心是这一脚。”话音落,苏洛伊就一脚踹了出去,正中他的下盘。 凤流途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苏洛伊拍拍手,非常满意,笑盈盈的走到凤御辞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人畜无害的说:“凤爷,走吧。” 凤御辞看着她,莫名觉得某处有些疼。 “凤爷怎么了?”苏洛伊眨巴着眼睛,非常无辜的问,心里却在暗笑。 看来那种痛是男人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即便没落在自己身上,看着别人也能感同身受。 还真是……妙不可言! “没事。”凤御辞板着脸,撇开头不去看苏洛伊。 苏洛伊故作惊讶的低呼:“难道凤爷是心疼那个风流大少了?我刚才下脚是不是应该轻一点?” 凤御辞言简意赅的下了论断:“他活该。” “可他毕竟是你堂兄……” “那又如何?” “你真的一点兄弟爱都没有?” 凤御辞冷笑:“他也配?” “那倒是,那么下流的人,跟凤爷同姓都是对凤爷的侮辱。” 这马屁拍得凤御辞十分舒坦,表情缓和了些。 看着他的表情,苏洛伊试探的问:“他好像喜欢丁芙儿?” “与我何干?” “丁芙儿好歹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也不关心下人家的感情生活。” “红颜知己?”凤御辞蹙眉,显然对这个形容不太愉悦。 “难道是地下情人?” 凤御辞冷冷的瞪一眼苏洛伊:“我是太久没收拾你了吗?” 苏洛伊撇嘴:“被我猜中就恼羞成怒。” “每晚被你这个小妖精折磨,我哪来的时间养地下情人?” “说话要凭良心,到底是谁折磨谁?”一听这话,苏洛伊就来气。 自从被这个狗男人拐上床,她就再也没有一觉到天亮过! 现在这狗男人竟然还贼喊捉贼?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凤御辞眼底划过一抹笑:“当然是你这个小妖精折磨我。” “我要是女妖精,那你就是男妖精。” “哦?那我们倒是天生一对。” “呸,和狗配对都不想和你天生一对。” 说完,苏洛伊就自知失言,有些紧张的看向凤御辞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了。”凤御辞边扯领带,边阴测测的笑着逼近苏洛伊。 苏洛伊下意识的后退,满脸戒备的瞪着他:“你,你别乱来……” “我从不乱来。” “我们还在凤家。” “我知道。” “凤老夫人不会喜欢我们做那种事的。” “那更要做。” “孩子们还在等着。” “那就让他们等着。” 眼见着凤御辞兽性大发,多说无益,苏洛伊转身就跑。 然后,凤御辞迅捷如豹的一把将她抓过来,扛在肩上,带进房间。 关门,落锁。 很快,房里就传出熟悉的“咏鹅”。 一个人影自拐角处走出来,眸光沉沉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第82章 只可惜,她这个工具人也是会反抗 “明明很在乎他,怎么在角落里站了那么久,也不出去?” 听到声音,凤阑止有些惊慌的转头,看到是叶璎才暗暗松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轻哼:“谁在乎他了?” “不在乎他,躲角落里看那么久?不在乎他,每次他回来都紧张的坐立难安? 不在乎他,每年他生日,都偷偷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又不敢送,还专门弄了个房间放那些礼物?” 眼见着叶璎一一拆穿了他的伪装,凤阑止面色微赫,脸色有些挂不住的绷紧,粗着嗓子警告:“不许告诉他!” “你这是何苦?在乎就要让他知道,光是默默的关心,他永远感受不到,毕竟,他心有恨,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 “是我对不起他,他恨我是应该的。” “阑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这些做什么?”凤阑止有些责备的看着她,“跟你无关。” “要不是我插足你们的感情,你们父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可是……” “好了,以后不许再提。” “好,不提了。”叶璎擦擦眼泪,浅浅一笑,“御好像找到真心喜爱的姑娘了,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温和了许多。” “嗯。”凤阑止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到了紧闭的门扉上,眸光中带着欣慰。 “真替他高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心里的仇恨也能少一点。希望有朝一日,你们父子能冰释前嫌,这样我心里的愧疚也会少一点。” 凤阑止眉头微蹙,神色间隐含着担忧:“那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需要好好调查一番,要是她别有目的,决计不能让她留在御的身边。” “阑止,御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如果你贸然插手,只会让你们的父子感情更糟。” “他再是成年人,也是我儿子,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看着他固执的表情,叶璎轻轻叹口气:“也罢,我会好好调查那个女人,如果她真有问题,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不能让他牵扯进来,否则会破坏计划。 “阿璎……” “阑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也想为御做点什么,这样我心里也能好过点。”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将叶璎揽进怀里,凤阑止心疼的低叹。 “为了你,我什么苦都不怕。”靠在他怀里,叶璎的眼神一片清明。 她知道凤阑止的弱点,清楚的知道怎么让阑止对她心生亏欠。 而于倩然太过骄傲,不懂示弱。 所以注定斗不过她。 至于苏洛伊,绝对不能进门,这种有头脑、有手段,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一定会成为计划最大的阻碍! 叶璎暗暗瞥一眼还在地上躺着的凤流途,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有巫诗双、顾楚楚对付苏洛伊,再加上突然横插一脚、目的不明的凤流途,应该够苏洛伊忙好一阵了。 暂时,就静观其变吧! …… “凤爷利用我,可真是毫不手软。”苏洛伊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御辞,被他折腾的筋疲力竭。 凤御辞靠坐着,眼睫微垂,没有接话,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苏洛伊强撑着坐起身,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被利用的人是我,被吃干抹净的人是我,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也是我,怎么凤爷却是一副忧郁的表情?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闹。”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凤御辞轻声呵斥,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我都被利用成这样了,还不许闹一下?”苏洛伊说着,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戳凤御辞的胸膛。 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角落里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凤御辞故意表现出一副为她痴狂的样子,拉着她疯狂,说不是做给角落里的人看,鬼才信。 她可真是廉价趁手好工具人。 只可惜,她这个工具人也是会反抗的。 很快,她就会逃离这个男人,和女儿去展开全新的生活! 捉住她另一只手,困在掌心里,凤御辞难得好脾气的没有生气:“睡会吧。” 苏洛伊忍不住调侃:“哟,凤爷什么时候知道心疼人了?”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不想睡?” “想啊。”苏洛伊打个哈欠,立马躺下,背对着凤御辞,却了无睡意。 见她许久都没有动作,凤御辞难得好奇的问:“睡着了?” “睡着了。” “小骗子。” “大骗子。”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我睡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困。” “不,我很困。” “给你三秒。” “三秒你睡着给我看看?”苏洛伊气哼哼的转过头瞪着凤御辞,觉得这男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帮你。”话音落,凤御辞拉着她又开始了新一番的辛勤劳作。 苏洛伊只来得及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人多眼杂的宴会,向来没什么秘密可言。 很快,凤御辞拉着苏洛伊在房间里甜蜜的事,就传得人尽皆知。 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得不对苏洛伊的地位重新进行评估。 “凤爷看起来高冷禁欲,没想到竟然对那个女人如此着迷,果然是个专会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你们说凤爷会不会是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要真是这样,可就有好戏可看了,凤老夫人明显很讨厌那个女人。” “啧啧,夏云含费尽心思,结果却给他人做了嫁衣,真是可怜又可笑,这下看夏家还怎么嚣张。” “你们听说了吗?凤流途调戏苏洛伊,被凤爷修理的半死不活,凤爷这次只怕是真的被勾了魂、迷了心,这凤家以后有得热闹了。” “那个狐狸精,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有什么了不起的?凤爷没有未婚妻,咱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绝对不能让一个狐狸精霸占了凤爷。” “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狐狸精,凭什么霸占凤爷?我们和凤爷门当户对,才是有资格站在凤爷身边的人,得给那个狐狸精点颜色瞧瞧,让她认清自己位置,免得她得意忘形踩在咱们头上。” …… 苏洛伊累个半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补眠的时间,鼻子却不停的发痒,害得她睡得极不安稳,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看着她,眉心浮上疑惑:她睡觉一直这样不安稳吗?一直是这样连在梦中都眉头紧锁吗?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眉心,一寸寸抚平她眉间的折痕。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温度,苏洛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表情逐渐放松,贴着他的手终于睡沉。 嘈杂纷乱的梦,变得平和安宁。 凤御辞也跟着舒展眉心,将她抱进怀里,一同睡去。 不知究竟是谁安抚了谁的不安。 第83章 只要你跟我约会,我就放开你 “苏洛伊,有个超级大帅哥找你。”同事满脸羡慕又暧昧的冲着苏洛伊眨眼睛。 “找我?”苏洛伊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她已经和帅哥绝缘很久了,最近身边就没出现过正常的帅哥,谁会来找她? “对呀,快去快去,不然大帅哥跑掉你可要哭了。”同事忙不迭的把苏洛伊往外推,生怕帅哥跑掉了。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已经有孩子了,跑一两个帅哥有什么好哭的?” “你是有孩子了,又不是有老公了。” 相处这么久,同事们当然已经知道苏洛伊未婚先育,很是热情的撮合她。 奈何她一下班就回家,从来不参加各种聚会,对男同事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多说一句都嫌多余,想撮合她太难了。 难有帅哥来找她,同事们当然是兴奋不已。 苏洛伊哪里不制同事们的心思,很是无奈的起身。 看到找她的人,她顿时脸色一冷,立马转身就走。 凤流途却快她一步,伸手拦住她的路,笑得很是放肆:“一见我就跑,难道是心虚了?” 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问候:“那天被我踢的地方不疼了吗?” 凤流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刻骨铭心的痛直冲脑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落荒而逃。 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依旧是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能被美人留下那样刻骨铭心的痛,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看来凤少还想再体验一次。”苏洛伊说着,抬起脚。 凤流途抓住她的脚踝,笑得有些下流:“一见面就这么热情,我会控制不住当众吻你的。” 苏洛伊脸上一变,厉声呵斥:“放开我。” “只要你跟我约会,我就放开你。” “做梦。” “那就这样挺好的,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有多亲热。”凤流途一点都不着急,一双眼睛含着笑看着苏洛伊,模样很是厚颜无耻。 苏洛伊冷着脸警告:“你就不怕凤爷看到?” “大不了再挨一拳,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真不要脸。” “美人连骂人都这么惹人怜爱,我怎么能不为你着迷。” 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耻至极,软硬不吃的人,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只能先静观其变,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苏洛伊平静的说:“不是要约我?” 凤流途立马放开她,笑眯眯的做出“请”的姿势:“请。” 苏洛伊跟着他一同离开。 凤流途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的情侣餐厅。 苏洛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自然的点餐,优雅的用餐,半点不露怯。 凤流途倒是有些惊讶:“你竟然会法语?” “很奇怪吗?” “只是有些意外。” “难道凤少觉得只有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才会多国语言,我们这些只能狐媚他人的狐狸精就不配有点才能?”苏洛伊夹枪带棒的问,丝毫不掩饰对凤流途的厌烦。 这样的男人,再虚与委蛇也比不过他,倒不如直来直往。 “不,我很欣赏苏小姐,漂亮,聪明,理智,有手段。”凤流途大力的夸赞,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苏洛伊对他的敌意和讽刺。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演聊斋吧?”苏洛伊放下餐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有什么不妨直说。” “千年的狐狸?”凤流途大笑,笑声爽朗,“我很喜欢这个形容。” 苏洛伊却只想翻白眼,没心情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ok?” “我觉得苏小姐很有趣,深得我心,我决定开始追求苏小姐。” “如果我没记错,凤少喜欢的是丁芙儿。” 凤流途的眸光微闪,面上却依旧是风流浪子的不羁模样:“我以前是挺喜欢她的,毕竟她是唯一能靠近凤御辞的女人。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毕竟你更有趣。” “是我有趣,还是抢凤爷的女人更有趣?” “都很有趣。” “你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不,我只对凤御辞的东西有兴趣。” 苏洛伊看着他,深深的,许久才压低声音问:“你暗恋凤御辞?” “噗——”凤流途一个没忍住,将刚喝到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 苏洛伊反应迅速的用东西挡住,才没有遭殃,十分嫌弃的瞪他一眼:“恶不恶心?” “抱歉。”凤流途也有些尴尬,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女人面前如此失礼。 “算了。”苏洛伊十分大度的不跟他计较,继续追问,“你暗恋凤御辞,所以想抢走他的东西,以此引起他的注意?毕竟就算他讨厌你,也比眼里没有你要好。” 说完,她还点点头,表情十分笃定。 “咳咳——”虽然已经听过一次,凤流途还是被吓到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苏洛伊好心的安抚。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御?”凤流途无语的看着苏洛伊,完全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正常的女人只会觉得他是嫉妒凤御辞,所以拼命想抢夺凤御辞的东西吧? “你表现出来的,很像。” 凤流途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吼出声:“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苏洛伊十分平静且笃定的说,眼底深处却带着淡淡的嘲弄。 想跟她玩? 她可不是什么一被调戏就惊慌失措的小女生。 “你……”凤流途真的要控制不住的暴走了,突然觉得自己来勾引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失控过!! 苏洛伊老神在在的看着他:“我猜对了,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不要闹了。”凤流途揉揉抽痛的额角,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你不闹,我就不闹。” “我什么时候闹了?” “你喜欢丁芙儿,却故意来撩拨我,我可不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让你见异思迁了。” “我不是说了,我就是突然对你感兴趣了。” “那我更愿意相信你是暗恋凤爷。” “不许再提这茬。” “你不说实话,我就继续提。” “你……” “我就是这么讨人爱。”看书溂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火光在两人之间流窜,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 第84章 等凤御辞捉奸在床,看还会不会要她 许久,凤流途终于败下阵来。 “我承认,我接近你,并不只是对你感兴趣,也不光是为了气凤御辞。” 苏洛伊不冷不热的提醒:“我不想听废话。” 凤流途气得牙根痒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我成功把你勾到手,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她了。” 苏洛伊明知故问:“哪个她?” “你明知故问!” “对呀,我就是明知故问。”苏洛伊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凤流途对她没安什么好心,她可不会善良到因为凤流途的痴情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凤流途真要被气死了。 “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让人百看不厌,凤少现在知道也不晚。” 凤流途简直要被气吐血了。 他死死的盯着苏洛伊,恨不能把她吃了,完全没了开始时的风流潇洒。 苏洛伊悠然自得的看着他,完全不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见她没有丝毫惧怕,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凤流途终是叹口气,无奈的说:“我承认,我对你没安好心,你气我应该。” “知道就好,还不算太蠢。” 被噎了一下,凤流途忍不住瞪她:“你这女人,怎么跟凤御辞一样嘴毒?” 苏洛伊嗤笑:“怎么,我应该因为凤少的痴情痛哭流涕,主动牺牲自己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你这女人,虽然那张小嘴很讨厌,但是真的很特别,就算不为了她,我也要好好追你。”凤流途说着,自诩风流的挑起苏洛伊的下巴,冲她抛个媚眼。 苏洛伊端起红酒,对着那张碍眼的脸就泼了过去。 凤流途跳起来大叫:“你干什么?” “帮凤少清醒。”苏洛伊优雅的起身,皮笑肉不笑说,“你故作风流的样子,真油腻。想追我,先去去油再说。”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凤流途一个傲慢的身影。 “看什么看?”凤流途气急败坏的冲围观的人低吼,满身狼狈的坐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那纤细高挑的身影。 敢反复怼他、当众泼他酒、让他下不台的女人,苏洛伊是第一个。 很好。 这个女人他还就追定了。 他就不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苏洛伊,来日方长,等着瞧! 感觉到身后的凝视,苏洛伊忍不住叹口气。 她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怎么总是莫名其妙招渣? 希望凤流途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别真的对她纠缠不休。 否则,只怕会妨碍她的逃离计划。 然而,人越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从那天以后,凤流途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午休时间一到,凤流途就手捧鲜花将苏洛伊堵在办公室门口。 “今天的你真是迷人,这娇艳的玫瑰在你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了。” 又帅又浪漫嘴又甜的凤流途,顿时引起一阵羡慕的尖叫。 “哇,好帅好浪漫。” “这也太会了吧?关键是还长那么帅,要是我绝对毫不犹豫的的答应他。” “苏洛伊,快答应他,快答应他。”看书溂 同事们着急的催促,恨不能代替苏洛伊答应下来。 苏洛伊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不留情面的拒绝:“我对玫瑰花过敏,对油腻男更过敏。” 当众被拒绝还被嘲笑油腻,凤流途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将玫瑰花随手一扔,单手后展,身体一侧,露出身后的队伍。 长长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束花。 百合、郁金香、洋牡丹、勿忘草、鸢尾、紫罗兰,还有很多苏洛伊压根叫不上名字的花。 一看就是大手笔。 女人们更加疯狂的尖叫太浪漫了。 苏洛伊却是忍不住翻个白眼:“这是办公室,不是花鸟市场,凤少这是怕我被辞退的太晚,还是公司倒的太慢?” 凤流途勾唇,笑得邪魅:“你被辞退,我养你。” “上个说要养我的男人,已经在我继妹的床上了。”苏洛伊的声音寒冷入骨,还带着隐隐的憎恶。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凤流途的反应很快,他冲苏洛伊眨眨眼,语气有几分皮:“回头我找人套上麻袋揍那对狗男女一顿,帮你出出气。” 苏洛伊忽然接过一束洋甘菊,回眸嫣然一笑:“好啊。” 这一笑,美若天仙。 凤流途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赶紧趁热打铁:“一起吃个饭,吃饱了去打狗男女?” “好啊。”苏洛伊说完,率先离开。 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松的答应,凤流途愣了下,才忙不迭的跟上去。 难道苏洛伊的软肋是曾经的情伤? 凤流途百思不得其解的问:“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的约会了?” 苏洛伊不紧不慢的问:“不好吗?” “当然好,只是我不太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明白?结果是你想要的不就成了?” “那个男人,伤你很深?” “凤少是想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以报仇,还是想趁虚而入?” “只是单纯的好奇。” “那我就单纯的不回答好了。” “为什么选了洋甘菊?” “心血来潮。” “你和别人说话也是这样?” “哪样?” “噎人。”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问:“嫌我说话噎人,又被我揍过,还硬往上凑,凤少难道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只是单纯觉得你有趣。” “凤少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人。” “那不如你深入浅出的了解我一番,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凤流途说着,摸上苏洛伊的手,轻轻摩挲,一双含笑的眼睛深深的望着苏洛伊。 苏洛伊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娇软:“好啊,那我就深入浅出的了解你一番。” “现在就去开房?” 苏洛伊故作娇羞的说:“但是人家有点害羞。” “放心,我多的是办法让你不害羞。” “那凤少可要对我温柔一点。”苏洛伊微微垂着头,如同一朵羞答答的玫瑰。 “我一定会对你非常温柔。”凤流途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迅速冷下来。 之前还装得跟什么贞洁烈女似的,不过是送点花,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同意爬上他的床了。 果然是低贱的情妇! 等凤御辞捉奸在床,看还会不会要她! 第85章 第二次约会就带你开房,能是什么好东西? 酒店。 凤流途一进门就抱住苏洛伊,急不可耐的说:“宝贝,我们开始吧。” 用手捂住他的嘴,苏洛伊故作娇羞的说:“凤少先去洗澡。” “做完再洗。” “不行,和凤爷待一起久了,不先洗澡我没办法投入。” “那一起洗。” “不行不行,凤爷从不让我一起洗,我怕等下看到凤少的身体会害羞的落荒而逃。” 凤流途怕夜长梦多,又怕惹恼苏洛伊,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洗澡。 “我来帮凤少脱衣服。”苏洛伊十分殷勤的提议。 她一颗颗解开凤流途的扣子,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含娇带媚,别提多诱人了。 原本只是想睡了她,等凤御辞捉奸在床,让她彻底失去回到凤御辞身边的资格。 但是这一刻,凤流途竟然真的被勾出欲望,迫不及待想把她就地正法。 “凤少快去洗吧,我等着你。” 满脑子有色思想的凤流途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他快步走进浴室,打算随便冲洗下就出来。 浴室的门一关上,原本娇笑的苏洛伊就脸色一寒,抱起凤流途的衣服、钱包、手机、室内电话,还拔掉了门卡,断电,锁门。 然后她神态自若的走到前台,拿出凤流途的身份证给前台。 “3302房延长五天,退房前不用打扫。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进去打扰,尤其是喊救命声。要是打扰了那位爷的兴致,就等着你们酒店倒闭吧。” 前台看着身份证上“凤流途”三个字,又听得苏洛伊的话,就知道那位爷是凤家的人,连连保证。 “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严格遵照您的话,无论房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会进去打扰,保证让客人玩得尽兴。” “嗯,回头我会跟你们经理专门表扬你。”苏洛伊说完,拿着东西优雅的走出酒店。 她把凤流途的身份证、钱包、手机分别扔进不同的垃圾桶。 把衣服和钱包里的钱丢给一个乞丐。 拿出湿巾仔细擦擦手,轻松愉悦的离开。 凤流途,好好享受这五天五夜的“超豪华待遇”吧,保证会比那一脚更令你刻骨铭心! 她哼着歌,神态愉悦的回到办公室。 同事们立马八卦的围上来。 “苏洛伊,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跟帅哥约会约的忘了时间?” “那么浪漫的帅哥你哪找的?还有没有也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你们去了哪?都干了什么?快老实交代。” 苏洛伊勾唇,笑得很是开怀:“吃完饭就去开房了。” “什么?”众人惊叫,无比亢奋的问,“你们也太奔放了吧?这才第二天就去开房了?” “不对呀,你们才出去多大会啊?吃完饭还去开房,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洛伊笑眯眯的说:“对呀。” 众人顿时无比同情的拍拍她:“没想到长得那么帅,竟然不行,你还要强颜欢笑,真是为难你了。” 苏洛伊轻描淡写的说:“不是他不行,是我骗他去洗澡,自己跑回来了。” “为什么?” “第二次约会就要带你去开房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们点赞:“干得漂亮,再帅也不能无所欲为。” 男人们沉默:原来第二次约会就带去开房会被当成渣男…… “所以我还顺便顺走了他的钱包、手机、衣服、房卡,并且交代前台,把房间延长五天,不管房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能打扰。” 众人惊呆了:“那他不是要没水没电、不吃不喝在里面活生生冻五天?” 苏洛伊补充:“冰箱里有吃的、喝的,死不了。” 男人们默默后退,离苏洛伊远远的。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女人们无语问苍天:这么可怕的女人,为什么还有那样的大帅哥追?这年头的帅哥都瞎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苏洛伊非常满意。 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给她“说媒”了,也没人骚扰她了,终于可以落个清净了。 “苏洛伊,总裁找你。” 苏洛伊一点都不奇怪的跟着韩秘书离开。 凤流途故意搞那么大阵仗,就是想让凤御辞知道吧? 走进电梯,韩秘书好心的提醒:“总裁似乎心情不太好。” 苏洛伊心下了然:“多谢韩秘书提醒。” 韩秘书笑笑,没有说话。 苏洛伊平静的走进总裁办公室,一进门就开始汇报战况:“凤流途想追我,我骗他带我去开房,然后趁他洗澡的时候,顺走他的衣服、手机、钱包、房卡,把他的房间延长五天,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他,给他五天刻骨铭心的超豪华体验。” 凤御辞抬头看她,眸光暗沉。 苏洛伊坦然的跟他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 许久,凤御辞才对她伸出手:“过来。” 苏洛伊走过去。 凤御辞一把将她扯进怀里,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眉头紧促、声音嫌弃:“难闻。” 他是狗鼻子吗? “去洗掉。”凤御辞放开她,满脸嫌弃的命令。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凤御辞用下巴示意一下沙发上的购物袋:“拿去。” 苏洛伊走过去打开,发现从里到外,全套都有。 她沉默了下,无语的问:“你竟然让男秘书给我买内衣?” “女人选的。” “你不是没有女秘书吗?” “女佣。” 苏洛伊也不喜欢自己身上有凤流途的味道,于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洗得很仔细。 然而,她洗好准备上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贴了上来。 她一惊,猛然转身,就被堵住了嘴。 凤御辞的吻凶猛又霸道,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吻,苏洛伊还是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抗拒。 只是她一反抗,凤御辞就吻得更猛,似乎是想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苏洛伊捶打他一下,示意他轻一点。 换来的,是更加霸道的对待。 苏洛伊有些恼怒,对他又咬又打又踢,十分娇蛮。 她的反抗却令凤御辞莫名的亢奋,动作更加的粗暴。 一场亲热,两人生生弄成了打仗。 直到苏洛伊精疲力竭,只能任人宰割,这场战争才算平息。 结束的时候,要不是凤御辞托着她的腰,她根本没办法站立。 她控诉的瞪着凤御辞:“发什么疯?” 凤御辞沉默的给她擦身上的水,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凶猛,眼底升起一丝怜惜,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后背。 苏洛伊浑身一颤栗,惊愕的转头看他:“你……” 她才一开口,凤御辞的吻又落了下来。 只是不同于刚才狂风暴雨般又急又狠的吻,这次的吻如和风细雨一般,温柔、缱绻,甚至带着怜惜。 苏洛伊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第86章 你觉得我该不该逃? “凤爷检查完了,结果还满意吗?”被凤御辞抱进休息室,苏洛伊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问 凤御辞眉头微蹙:“检查?” “凤爷不是以为我和凤流途发生关系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叫我来检查吗?” 凤御辞的眼神骤冷:“你就是这么想我?” “那凤爷希望我怎么想?”苏洛伊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样说会惹怒凤御辞,偏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惹他。 凤御辞冷着脸拂袖而去。 苏洛伊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心情并没有以为的那么好。 伸出手,轻轻抚上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凤御辞的气息,还有那个温柔又缱绻的吻。 她刚才,竟然心动了。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她不过是凤御辞的工具人,动心就是自寻死路。 她不想再作践自己了。 得尽快离开! 眼底划过一抹决绝,苏洛伊穿上衣服起身,若无其事的说:“凤爷,我回去工作了。” 凤御辞充耳不闻的继续忙碌。 苏洛伊也无所谓,径自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凤御辞抬起头,眸光阴沉的看着那纤细的背影,脸色依旧冷如冰霜。 该死! 她真是懂得怎么轻易惹怒他!! “总裁,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韩秘书犹豫了下,忍不住提醒,“十天,会不会闹出人命?” 凤御辞冷哼:“死不了。” “是,我会让人密切关注凤少的状态。”韩秘书在心里为凤流途默哀。 凤御辞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可以出去了。 见他心情不好,韩秘书识相的退出去,假装发错消息,把凤御辞的付出告诉苏洛伊。 韩秘书:总裁,您交代我买下酒店,维持现状,把凤流途的房间延长十天,都已经办妥。 也已安排人密切注意他的状况,一旦他快不行了,就给他打一剂营养针,确保他始终有一口气吊着。 看到这条微信消息,苏洛伊愣住了。 韩秘书:抱歉,发错人了,苏小姐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苏洛伊:韩秘书发了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 韩秘书:没什么。 苏洛伊心安理得的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凤御辞这么做是为了她。 毕竟,她再不济,也是凤御辞名义上的情妇。 自己的情妇被人觊觎,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动手教训觊觎者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过,凤御辞把酒店买下了,倒是方便她了。 她特意等了五天,觉得凤流途的食物差不多吃完了、精神也差不多崩溃了,确保没人发现,用之前带走的门卡刷开房门。 “凤少,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当时真不应该对你太绅士,就应该直接强上!” 凤流途仅着一条内裤,大刺刺的躺在床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神色看起来十分的憔悴,明明眼神很凶狠,说话的声音却虚弱无力,一看就是饿得不轻。 苏洛伊扬了扬手里的烧烤:“想吃吗?” 浓郁的香味瞬间钻进凤流途的鼻腔里,他眼睛陡然睁大,如同受到了蛊惑一般,死死的盯着苏洛伊手里的袋子,眼里闪着绿油油的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 要不是实在饿得没力气,又清楚苏洛伊不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娇娇女,他肯定直接扑过去抢了。 “看来凤少不想吃,那我只好自己吃了。”苏洛伊将东西打开,当着凤流途的面大快朵颐,还不时夸张的赞叹,“哇哦,真香真好吃!” 明知道她肯定是别有用心,凤流途还是控制不住的冲过去,抓起东西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样子十分狼狈,完全没了之前的风流潇洒。 “凤少别着急,很多呢。”苏洛伊边吃边笑眯眯的提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关心凤流途呢。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凤流途总算恢复了点力气,却因为吃的太急,撑得一动就想吐,只能死死的瞪着苏洛伊。 “有什么目的,快点说,说完赶紧滚,看到你就想吐!” 苏洛伊笑得讥讽:“我怎么记得五天前凤少还想睡了我来的?” “早知道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就是这辈子都没女人,也不会招惹你!” “哦?难道凤少一开始不知道我蛇蝎心肠?还是凤少觉得自己有本事征服我?” 被戳穿心思,凤流途有些恼羞成怒的吼:“不说就赶紧滚!” “我走倒是可以,但是凤少要再继续过五天这样的日子。” 凤流途目眦欲裂的瞪着她:“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你当然会。”苏洛伊笑得十分笃定,“因为这家酒店已经被凤御辞买下了,要把你关够十天。” 凤流途:……!! “凤少,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别忘了,是谁把我害得这么惨!” “是我呀,但那又如何?现在能救你的也只有我。” 知道她说得对,凤流途虽然很不爽,为了小命着想却只能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唧:“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凤流途一愣,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以为我会信?” “你不信也得信。”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我想要自由。” “自由?” “对,自由。” 凤流途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拙劣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苏洛伊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说服他的打算。 看着她的样子,凤流途皱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目的一致,就可以合作。” “合作?” “对,凭我一个人的力量,逃不成功,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帮我就是帮丁芙儿,这不就是你追我的目的?”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新花样?你这种心机深又不择手段的女人一点都不值得人相信。”凤流途戒备的盯着苏洛伊的眼睛,想看进她的眼底深处,戳穿她的伪装。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都只看到一片坦荡。 苏洛伊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也不着急,拿起饮料喝一口,笑意妍妍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凤流途皱着眉头,却没有拒绝,想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苏洛伊把她和凤御辞的相遇以来的事娓娓道来,不紧不慢的问:“你觉得我该不该逃?” 第87章 她没有心动的资格,也不想对这个男人心动 凤流途惊讶不已的看着苏洛伊,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心性之坚韧、头脑之清醒,让人由衷的钦佩。 换作他,经历了那么多悲惨的事、受尽了生活的磨难,突然有了凤御辞那样一个强有力的避风港,就算明知道对方对自己只有利用,也会控制不住的沦陷,自欺欺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眼前玻璃般脆弱的美好吧。 原本的轻鄙和厌恶都变成了肃然起敬。 他重重的点头,近乎承诺:“好,我同意跟你合作。” 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苏洛伊却故意装傻,不咸不淡的说:“我不会说谢谢,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同意合作是因为相信了你的理由,并不是要你感谢。你说得对,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需要提醒凤少,如果有一天凤御辞发现是你帮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毕竟我可是个趁手的工具人,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苏洛伊没有自怜自艾,也没有自我嘲解,只是平静淡漠,近乎麻木的陈述一个事实。 凤流途勾唇,笑得有些嚣张:“我要是怕,从一开始就不会招惹你。” “合作愉快。”苏洛伊伸出手,想与他击掌为誓。 凤流途重重的与她击掌,两人的同盟正式成立。 “凤少需要的东西,我会让人送来,以后的一日三餐也会定时送,凤少再安心住五天吧。”定下合作,苏洛伊就要起身离开。 她和凤流途明面上的来往还是越少越好,至少在她成功离开之前,不能让凤御辞对凤流途起了防备心。 否则,只怕凤流途不仅不能成为她的帮手,反而会拖了她的后腿。 “这么快就走,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吗?”凤流途一把抓住苏洛伊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不安分的摸她一把。 苏洛伊冷着脸警告:“想合作就不要惹怒我。” “别忘了,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只要我告诉凤御辞,你就再也走不了了。”被苏洛伊坑得那么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口气,凤流途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你这是在威胁我?”苏洛伊气极反笑,眼神冷到了极点,光是看着都让人莫名的发寒。 凤流途却是笑得风流无比,故作暧昧的说:“对,我就是在威胁你。不过只要你陪我一晚,我就可以闭嘴,怎么样?” “可以呀。”苏洛伊笑得娇俏,一个旋身就坐到了凤流途的怀里,吴侬软语几乎能酥软了人的骨头,“凤少想要我陪你多少次都可以。” “这么好说话,不会又在酝酿什么阴谋吧?” 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凤流途知道苏洛伊越是答应的轻易、笑得娇媚,就越是盘算的深,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旖旎的想法,恨不能立马把她推得远远的。 虽然,他一开始就是故意捉弄苏洛伊,并没有真的要她陪的意思。 指尖在凤流途的胸膛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苏洛伊呼气如兰、媚态丛生的说:“凤少英俊迷人、风流潇洒,多少人想爬上你的床,我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当然也不例外。” 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凤流途低声警告:“别再撩拨我,否则我真的会控制不住上了你。” “那你来啊。”苏洛伊故意对着他的嘴唇吹一口气,如同勾人的小妖精一般撩人,“我一定会让凤少欲仙欲死。” 凤流途一个激灵,猛然把苏洛伊推开,满身戒备的瞪着她:“我要是再上你的当,我就是猪!” 这女人越是用虎狼之词,下手就越狠! 只怕他再继续调戏下去,以后就只能和心爱的女人做姐妹了。 “凤少竟然嫌弃人家,人家的心都碎了。”苏洛伊嘤嘤的假哭,眼里却是清冷一片。 “少来了。”凤流途忍不住翻个白眼,“如果我真的要碰你,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让凤少往后余生和我安心做姐妹。”苏洛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的在凤流途最重要的部位划过。 凤流途只觉得下身猛然一疼,他下意识的捂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十分没形象的吼:“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快点给我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可是凤少刚才还想让我陪你一晚……” “滚滚滚。”凤流途光是看到苏洛伊那张脸,某处都疼,“你放心,我一定会赶紧给你扔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省得碍眼!” “那我就预祝凤少马到成功。”苏洛伊十分满意凤流途的反应,笑眯眯的离开了。 有了凤流途帮忙,她的逃跑计划又多了几分保障。 一想到自由和美好的明天正在向她招手,她的心情就好得快要起飞了,忍不住哼起小曲。 “心情很好?” 漆黑的大厅陡然亮起灯光,十分刺眼。 苏洛伊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凤御辞靠坐在沙发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灵魂,让她无所遁形。 “凤爷是在特意等我?”见凤御辞一副要三堂会审的样子,苏洛伊连忙敛起笑。 “去哪了?” “夜市。” 凤御辞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相信。 但她身上的确有一股烧烤的味道。 “凤爷不信?” “我该信吗?” “想信自然会信。” 凤御辞霍然起身,带着风雨欲来的雷霆之势走到苏洛伊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眸光阴冷的问:“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那还不是凤爷宠的。”苏洛伊粲然一笑,一双剪剪水眸直直的看着凤御辞,没有半点闪躲和惧怕。 凤御辞蹙眉:“我是太纵容你了。” “那凤爷罚我今晚一个人独守空房好了。” 闻言,凤御辞忍不住嗤笑一声:“激将法?” “不,是真心惩罚自己,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凤爷的怀抱,没有凤爷的温暖我睡不着觉。”苏洛伊半真半假的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是疯狂的想要惹怒凤御辞。 大概,是她怕了。 怕白天的心动不是因为那个吻,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她,没有心动的资格! 也不想对这个男人心动。 第88章 凤爷真是没有情调 “小骗子!”凤御辞冷哼,明知道她巧舌如簧,没有几分真心,他的心情却诡异的好了些。 竟然没有生气? 苏洛伊眼里浮上一抹疑惑。 她困惑不解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凤御辞不由得勾起唇角:“我饿了。” “啊?”苏洛伊懵了,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凤御辞。 她难得有这样迷糊的样子,凤御辞的心情愈发的好了:“我饿了。” 苏洛伊讷讷的说:“可是我没有带吃的回来……” 凤御辞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 “我叫女佣给你做?” “你做。” “我?”苏洛伊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凤御辞对吃的极其挑剔且克制,每日的餐点都是提前三天确定好菜单,食材都要当天采购最新鲜的。 而且极少吃宵夜。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竟然突然点名道姓要她做? “不会?” “会倒是会,就是你确定这个时间还要我给你做?” “确定。” “那好吧。”苏洛伊放下包,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就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忙活了。 凤御辞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动作很娴熟,从容且专注的样子,恬静又温柔,美得让人舍不移开目光。 看着她为自己洗手作羹汤,凤御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是一种名为“家”的暖。 他控制不住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的拥住苏洛伊,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汲取着她的馨香。 之前莫名的暴躁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只余下愉悦。 “你别闹。”苏洛伊有些怕痒的闪躲,切菜的节奏乱了几分。 凤御辞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这么怕痒,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故意又蹭了蹭她。 “哎呀,你别闹,我要是切到手了,你可就没有饭吃了。”苏洛伊有些嗔怪的回头,嘴唇却印上凤御辞的唇,她拿着刀的手一抖。 凤御辞顺势吻她,浅尝辄止即离开,眼含笑意的说:“切到手了正好加餐。” 苏洛伊忍不住白他一眼:“凤爷这是多久没吃肉了,怎么馋成这样了?” “白天刚吃过。”凤御辞说着,轻咬一下她的耳垂,眼里的笑意更浓。 苏洛伊直缩脖子,又羞又窘的说:“在厨房禁止开车!” 凤御辞却故意歪曲她的意思,眉峰微挑、语气暧昧的问:“你是在暗示我,你想在厨房做,嗯?” 苏洛伊脸红得更厉害,忍不住拔高声音:“我没有。” “口是心非。” “你快出去吧,不要妨碍我做饭。”苏洛伊转身,气呼呼的把凤御辞往外推,再被他这么骚扰下去,做到天亮也做不好这顿饭。 “我可以只吃你。”凤御辞将她抵在案台上,看着她恼羞的样子,眸光暗沉下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看书喇 她这样,真美! “在厨房做那种事,你以后还能吃得下饭吗?” “每次吃饭就会想到你娇美的样子,胃口自然会更好。” 苏洛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男人今天怎么回事? 嘴开光了吗? 那么会撩? “你看起来,很期待。”凤御辞凑得极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几乎把她灼伤。 苏洛伊被撩拨的腿都软了,干脆眼一闭,头一昂,红着脸说:“来吧。” 看着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凤御辞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低笑出声。 许久没有捉弄她,还真是有趣! 听到他的笑声,感觉到肩膀上的震动,苏洛伊猛然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凤御辞竟然也会这样笑? 还以为他只会冷笑和嗤笑呢。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笑着的他,让人心里柔软,莫名想要抱住他。 等苏洛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抱住了凤御辞,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凤御辞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直,许久才放松下来,静静的靠在她的肩上,脸上的笑愈发的浓了,眼神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只可惜,苏洛伊看不到。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了许久。 直到苏洛伊腿疼、腰疼、肩膀疼到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原本的甜蜜都变成了负担,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凤爷,要不换个姿势再继续?” 凤御辞抬起头,惩罚的咬一下她的嘴唇,怪她不解风情。 苏洛伊低哼一声,有些恼怒:“换一下位置试试,看你疼不疼?” 捧住她的脸,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凤御辞轻哼:“做饭。” 苏洛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凤爷,你今天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撞到头了?” 凤御辞清冷的问:“你想说什么?” “要是撞到头了,一定要去看医生,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苏洛伊满脸关切的提醒。 他这样,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但是这种温馨浪漫又宠溺的戏码,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何况白天的时候,才闹过不愉快。 双手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警告:“再惹我,今晚别想睡了。” 苏洛伊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满脸娇羞的捶一下凤御辞,娇声软语的发嗲:“讨厌啦。” 成功被雷到的凤御辞:…… 看着他无语的表情,苏洛伊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谁还不会表现的像个智障似的! “以后不许那样,恶心!” “人家那是撒娇啦。” “好好说话。” “凤爷真是没有情调,哼。”苏洛伊噘着嘴哼一声,转过身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恶心就对了,她就是要恶心凤御辞,谁让凤御辞今晚这么不正常的? “皮!”凤御辞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随即结实的贴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洛伊刚想让他不要妨碍切菜,却见他拿着她的手自然流畅的切了起来,刀工非常漂亮,切出来的菜整齐又漂亮。 即便隔着一个人的手,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一般。 苏洛伊惊讶的侧头看他:“你会做饭?” 凤御辞非常自然的亲她一口,低声提醒:“专心点。” 第89章 一秒钟不开车会死吗? 切好菜,凤御辞又握着她的手,一同炒菜。 苏洛伊第一次知道,做饭也能这么优雅,像是在创作一件艺术作品。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手把手的带着做饭,十分新奇。 很快,四菜一汤,加一碗用料十足的面条就做好了,香气扑鼻。 苏洛伊食指大动,她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 手刚碰到菜,就被凤御辞打了一下。 “别动。” 苏洛伊撇嘴:“小气。” 凤御辞用筷子夹着,递到她嘴边:“张嘴。” 苏洛伊赶紧吃下,忍不住对凤御辞竖起大拇指:“好吃。” 凤御辞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捏住她的脸颊扯了扯:“以后不许用手。” “知道了。”苏洛伊皱皱鼻子,差点忘了他有洁癖。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某个有洁癖的男人,非常自然的用刚才喂过她的筷子吃饭。 她赶紧阻止:“那是我刚才用过的。” 凤御辞奇怪的看着她:“所以呢?” “你不是有洁癖?” “你的口水我吃得还少?” 苏洛伊顿时脸爆红:“一秒钟不开车会死吗?” “不会。”凤御辞神色自然的回,“会想。” 苏洛伊:…… 看着她又害羞又无语的样子,凤御辞心情愉悦极了。 吃饱喝足,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苏洛伊兴冲冲的提议:“要不要去院子里赏月?” 凤御辞沉声拒绝:“太晚了。” 苏洛伊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难得今天气氛那么好,还以为能持续的时间长点呢。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凤御辞眼底浮上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打横抱起她。 苏洛伊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有些不情愿的提醒:“刚吃饱不适合运动。” “你是在暗示我?” “我没有。” “那就是明示。” 苏洛伊磨牙:“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能装点别的吗?” “比如?” “风花雪月。” “和你?” “不行啊?我好歹也算个美女。” “我还是喜欢床上运动。” 苏洛伊:…… 和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完全没法沟通! 白眼翻到一半,苏洛伊忽然发现这不是去凤御辞房间的路,不禁好奇的问:“这是去哪?” 凤御辞没有回答,抱着她穿过院子。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凤御辞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清冷尊贵,却也更加的迷人。 苏洛伊看着那张脸,有些痴了。 “擦擦口水。” 苏洛伊下意识的擦一下嘴角,才发现被骗了,狠狠瞪一眼凤御辞:“大骗子!” 凤御辞却没跟她计较,径自在一个气泡房前停下,沉声说:“开门。” 苏洛伊漫不经心的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屋子的气球、鲜花、彩灯,中间还放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旁边的蛋糕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杯子蛋糕。 整个房间以粉色系为主,如同一个梦幻的公主世界。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却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别误会。 凤御辞把她放下,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今天,是谁生日?”苏洛伊吸吸鼻子,逼着自己冷静,不要自作多情。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清冷的嗓音格外的好听:“你。” “你怎么知道……” “你的入职资料上写着。” 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苏洛伊只觉得心里的一角缓缓塌陷,却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那是假的。” 凤御辞:…… “我妈说我真正的生日是在四月,户口上的生日推迟了半年,不过没有告诉我原因。” 苏洛伊尽量平静的解释,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眼底深处涌动着深深的痛楚。 “有传言说,我妈婚前劈腿有了我,却遭人抛弃,逼不得已才嫁给我爸,所以婆家各种刁难她、丈夫不断凌虐她、小三登堂入室都是她活该。” 凤御辞神色未变,没有安慰,也没有鄙夷,只淡淡的问一句:“你信?” 苏洛伊用力的摇头:“我不信。” “死人,自然辩不过活人。” 苏洛伊一怔,随即轻叹:“是啊,死人开不了口,只能由着那些人渣污蔑。” “不是还有你?” 苏洛伊眼睛一亮,神色坚定的说:“对,还有我,我绝对不会让那些逼死她、污蔑她的人好过。”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事要做。 只有让那些逼死妈妈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她才能安心! “既是如此,你痛苦什么?该痛苦的是那些人。” “没错,该痛苦的是那些人。”苏洛伊忽然有些释然,感激的看向凤御辞,“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我很喜欢。” “这里是苏蜜儿和南星布置的。” 苏洛伊惊愕的问:“所以你是在特意等我?” “否则你以为?” “那他们……” “等到睡着,被佣人抱回房里了。” “对不起……”苏洛伊愧疚极了。 因为不是她真正的生日,也从来没有人在这一天为她庆祝过,所以她压根没想过会有人在今天等着为她过生日。 要是她知道,一定一下班就赶回来,绝对不会让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苦苦等到睡着。 “明天跟他们解释清楚就是。”凤御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乌龙,感觉自己今晚的温柔都喂了狗。 “虽然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却是我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苏洛伊用力擦一下眼泪,灿烂一笑,“我可以许愿吗?” 凤御辞眸光柔和的点头。 苏洛伊点上蜡烛,闭上眼睛,无比虔诚的许愿:愿蜜儿和小南星一生顺遂无忧。 一滴眼泪悄悄滑出眼眶,在睫毛上闪着晶莹的光芒,然后无声的滑落。 许完愿,苏洛伊吹熄蜡烛,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凤御辞。 “我不吃甜的。” “我的生日蛋糕。” “假的。” 苏洛伊忍不住瞪他:“就不能当是真的?” “不能。” 苏洛伊:…… 凤御辞:…… 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苏洛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挖起一块蛋糕塞进凤御辞嘴里。 凤御辞蹙眉,却没有吐出来。 “怎么样,好吃吗?”苏洛伊笑盈盈的问,眼神十分放肆。 凤御辞不悦的冷哼:“难吃。” “那这样呢。”苏洛伊说着,含着一块蛋糕堵住凤御辞的嘴,将蛋糕喂给他,就要离开。 凤御辞却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准她离开,将蛋糕还给她。 苏洛伊不服气,又将蛋糕推了回去。 凤御辞重新还给她。 两人就像杠上了一般,小小的一块蛋糕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奶油悄悄融化在两人嘴里,甜蜜的滋味沁入心脾。 第90章 什么,前男友爱的是男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却也意犹未尽,额贴着额,呼吸交融着呼吸,从未有过的甜蜜。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嘴上这样说着,凤御辞的眼里却满是笑意,周身都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 苏洛伊放肆的咬他一口,娇蛮的轻哼:“凤爷宠的,你有意见?” 凤御辞愉悦的低笑:“没有。” “谅你也不敢有。”苏洛伊搂着他的脖子,越发骄纵的哼唧。 一把抱起她,凤御辞眸光灼灼的问:“今晚,可以吗?” 苏洛伊亦是眸光灼灼的回视着他:“我说不可以,你就会放过我吗?” 凤御辞没有回答,却放下了她,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你确定?”苏洛伊满心惊讶,完全没想到凤御辞竟然真的会在乎她的拒绝。 “我既然问了,就是给了你选择权,自然会尊重你的选择。”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的意见,只会随着自己的心意行动,今天为什么会问我?” “心血来潮。” “只是心血来潮?” “否则呢?” “我还以为你多少对我有一点在乎了,所以开始尊重我的意愿了。”苏洛伊耸耸肩,故作无所谓的说,心里却升起一丝失望。 “在乎?”凤御辞淡淡的重复就没了下文。 “我逗凤爷呢。”苏洛伊猛然跳起来,双手勾住凤御辞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对着他的脸吹一口气,呼气如兰的说,“良宵苦短,凤爷还在等什么?” 凤御辞眸光一暗,嗓音有些沙哑:“这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你主动让我要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些。” “那凤爷要吗?” 凤御辞勾唇:“你觉得呢?” “我觉得凤爷不想要,所以我走了。”苏洛伊说着就要跳下去,玩起了欲擒故纵。 “小坏蛋。”凤御辞拍一下她的翘臀,眼里的笑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抱着苏洛伊,大步流星的走回卧室。 很快,卧室里就传出欢愉的吟唱。 窗外的月,越发的明亮了。 自那晚之后,苏洛伊感觉她和凤御辞之前有了些微的变化。 凤御辞似乎不再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的工具人,而是对她有了些微的在乎。 她不知道凤御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她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心里有些烦躁。 凤御辞对她越好,她的心肯定会动摇的越厉害。 可是,别人一点点的好,她就心甘情愿的沦陷,跟摇尾乞怜有什么区别? 何况,就算凤御辞对她有一点在乎又能如何? 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上不台面的情妇。 一旦凤御辞有了正牌女友,她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不想这样作践自己。 所以,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得尽快处理完事情,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好在十天的时间已到,凤流途可以自由行动了。 苏洛伊早早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冲他招招手。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本少爷?”凤流途搂住她的肩膀,流里流气的调戏。 苏洛伊娇笑:“是迫不及待利用凤少了。” “利用本少,总要付出点代价。” “那我就屈尊降贵和凤少做姐妹好了。” 痛苦的记忆复苏,身体条件反射一抖,凤流途立马放开苏洛伊,跟她拉开距离,戒备的瞪着她:“你要是敢在对本少动手动脚,本少就和你同归于尽。” “只要凤少不对我图谋不轨,我自然也不会对凤少动手动脚。”苏洛伊笑盈盈说,对凤流途这只纸老虎没有丝毫的畏惧。 烦躁的揉揉头发,凤流途忍不住低咒:“真是活见鬼,我怎么就招惹上你这么可怕的女人了?” “当然是因为凤少为爱牺牲,痴心感动了上天,所以派我来帮凤少。” “你闭嘴吧你,你就是恶魔,你就是来折磨我的。”过了十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凤流途光是想想都难受,再也不想体验一次,只想赶紧把眼前的扫把星送走。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调查几个人。” “你不会自己调查啊?” “我哪有凤少的人脉网络广?” “别以为拍我马屁有用,我只答应帮你逃离凤御辞,其他的一律跟我无关。” “如果不能解决那几个人,我就走不了。” “什么人这么牛逼,敢挡着本少的前路?” “凤少是酸菜鱼吗?” “什么意思?” “又酸又丑又多余。” “你……” “那就是豆沙包,又逗又傻又草包。” “闭嘴。”凤流途暴躁异常的低吼,“要调查哪些人?” 苏洛伊从包里拿出照片,递给凤流途。 凤流途随便瞄了一眼,笑了。 “笑什么?” “这几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我爸、继母、继妹、前男友。”苏洛伊相信凤流途只要不是真的“豆沙包”,一定能跟照片对应上。 “啧啧……”凤流途笑着啧啧称奇,“你家还真乱。” “这话怎么说?” “你爸玩女人,你妈玩男人……” 苏洛伊冷着脸更正:“继母。” “好好好,你继……妈玩男人,继妹厮混,前男友搞基,难怪你这女人那么恶魔。”凤流途突然就释然了。 不是他太弱,而是苏洛伊太变态!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苏洛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男人会偷吃一次,就会偷吃两次、三次,所以苏哲庆玩女人她一点都不奇怪。 三人者,横被三之,这也是楚云心的报应。 至于楚云心,能偷一次人,就会偷两次、三次,也不奇怪。 而且,上次把她骗去那个奇怪的地方,害她差点被玷污,当时那人说的话,她就有点奇怪,只是太恐惧来不及细思。 现在想来,确实很有问题。 至于苏可欣,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清纯无辜的小白莲,实际上跟楚云心一样不要脸。 从万辰夏追她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千方百计的勾引万辰夏、想方设法爬上万辰夏的床。 这么不要脸的人,会厮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万辰夏怎么会搞基? 虽然她和万辰夏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但万辰夏当初对她的宠爱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几次他们躺在一起,她都明显感觉到万辰夏有了感觉,吓得一动不敢动。 要不是妈妈临死前逼她发誓,婚前绝对不能和男人发生关系,就算已经订婚了都不行,只要没有领结婚证都不算结婚,就绝对不能发生关系,只怕她和万辰夏热恋的时候早就偷尝禁果了。 这样的万辰夏,怎么可能搞基? 第91章 前男友还惦记着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说,你爸玩女人……”以为苏洛伊是打击太大了,不愿意相信,凤流途非常“好心”的重复,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是问,你说万辰夏怎么了?” “搞基啊。” “不可能!” “哟,看来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啊。”凤流途兴致盎然的调侃,感觉自己拿捏住苏洛伊了。 苏洛伊冷然的看向凤流途:“凤少怎么知道他高级?亲自睡过他?” 凤流途暴跳如雷的大吼:“闭嘴,本少喜欢的是女人,怎么可能睡过他?” “那凤少是怎么确定他搞基的?”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那个人睡过他?” “他朋友睡过。” “我想见见那个人。” “你说见就见啊。” 苏洛伊目光灼灼的盯着凤流途:“这对我很重要。” “关我什么事?对我又不重要。” “就当我欠凤少一个人情。” “这还差不多。”凤流途愉快的拿出新手机,拨通一个号码,“f触感,十分钟后见。” 挂断电话,他兴致盎然的问苏洛伊,“真的是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啊?为了他,不惜欠我人情。” “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说来听听。” 苏洛伊抿唇不语,脸色有些难看。 “你不说,我就不帮了。”凤流途说着拿出手机,重新拨通那个电话,“喂,不……” 苏洛伊咬牙:“我说。” “不要迟到。”凤流途挂断电话,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洛伊,“说吧。” “六年前,和万辰夏订婚的那天,我突然失踪了。几个月后,我查出怀孕,一对双胞胎。”双手死死的抓着衣服,苏洛伊寒着一张脸,艰难的重复着原本以为早已经麻木的故事。 “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大出血陷入昏迷。等我醒来,却被告知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另一个孩子被万辰夏藏了起来,用来折磨我。 这六年来,他利用我想要孩子的心和对他的爱、愧疚,不断的利用我、折磨我,冷眼看着我一次次被人占便宜、陷入绝望。 只要能给他换回利益,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用什么手段、处于什么境况。 我对他的爱和愧疚一点点被消磨殆尽,最后只剩下想要回孩子的心。 不过我实在是蠢的太厉害了,以为只要我给他换来足够多的利益,让他折磨的够了,他就会把孩子还给我。 直到他亲手给我下药,把我送上合作方的床上,我才幡然醒悟。他就是要永无止境的利用我、折磨我,根本没打算把孩子还给我,所以我逃了。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遇到了凤御辞,和他发生了关系,想趁机攀上他,9抢回孩子。 但是他嫌我脏,让我滚了。我回到家,我爸骗我孩子早死了,我崩溃之下只剩下那个偏激疯狂的想法:想把自己卖掉换一笔钱雇杀手把那些害我的人都杀了。 我非但没死成,还救了被夏云含骗上天台准备摔死的小南星,最后借着凤御辞的手抢回了孩子,被他救下成了他的工具人。” “我承认你很惨,但这跟你要搞清楚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搞基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凤流途看着苏洛伊,愈加她的心性真的太坚毅了。 手攥得更紧,苏洛伊咬紧牙关,无比艰难的回答:“如果他真的搞基,那他对我的好就不可能是真心的。那我在订婚那天失踪,怀孕生孩子,可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利用我遮掩他喜欢男人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呢?”虽然这样真的太过残忍了,但是凤流途真的很好奇,苏洛伊会对万辰夏做出什么事。 “我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孩子是谁的……”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话,凤流途有些失望的追问:“就这样?” “自然还有送他下地狱!” 终于听到想听到的,凤流途兴致盎然的问:“你要怎么送他下地狱?” “扒开他虚伪皮下的真面目,毁掉他最在乎的,抢走他最想要的,彻底摧毁他的精神,让他在恐惧和悔恨中慢慢灭亡。” “还真是让人期待。”凤流途忍不住鼓掌,无比希望万辰夏搞基的事是真的,这样就能看一场大戏。 他真的很有兴趣看一场小野猫撒野。 毕竟只要撒野的对象不是自己,就是一件让人无比愉悦的事。 苏洛伊清冷的看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凤流途,却没说话。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嘿,凤少。” 听到有人招呼,凤流途立马拉着苏洛伊快走过去,丝毫不掩饰兴奋:“就是这个人,你快问吧。” “你亲眼看到过万辰夏和男人睡过吗?” “啥?”那男人被问得有些懵圈。 凤流途将万辰夏的照片放到他面前:“就是这个男人,你不是说你朋友睡过他?” “哦,这个男人呀,我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想睡他的都不少,啧啧,有一副好皮囊就是占便宜。” “少废话,我是问,你朋友真的睡过他吗?”凤流途耐心不多,只想听想听到答案,不关心有多少人想睡万辰夏。 “没睡成。”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朋友是想睡他,把他灌醉过,还给他下过药来的,但是没睡成。这个男人看着挺能玩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痴情种,一旦不清醒就开始为了一个叫苏洛伊的女人发疯。 我朋友就骂了那个女人一句,他就把我朋友鼻梁骨都打碎。我朋友气不过,就到处宣扬睡过他。” 闻言,苏洛伊心里那块压得她几乎窒息的大石头落了地,一颗心却变得五味杂陈。 “听到前男友不但不爱男人,还为你发疯,是不是很得意?”凤流途阴阳怪气的问,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心里不爽极了,却又莫名替苏洛伊松了一两口气。 不得不承认,如果万辰夏真的喜欢男人,那苏洛伊真的太可怜了! “他不爱我,只是偏执的认定我背叛了他,要折磨我到死。”苏洛伊却出乎预料的平静,无比清醒的说。看书喇 “他更爱的,从来只有自己。他容不得别人说我坏话,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曾经爱过的被人说得不堪,那样会显得他很没有品味。” 第92章 爱永远无法成为伤害的理由 “你这女人,真不知该说你清醒,还是说你无情。”凤流途以为她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已经想好了嘲笑她的话,结果她就来了句这个? 苏洛伊自嘲的一笑:“六年的时间,再热的心都冷了。就算他真的还在乎我又如何?他给我的伤害、侮辱收不回去。爱永远无法成为伤害的理由。” “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快看,那不就是万辰夏吗?” 闻言,苏洛伊和凤流途同时看去。 果然见到万辰夏轻车熟路的走进来,径自坐下开始喝酒。 凤流途啧啧了两声:“一看他就是这里的常客。” “他天天来,风雨无阻。”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这话,凤流途是问苏洛伊的。 苏洛伊收回目光,冷淡的说:“这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啧啧,果然是个痴情种。”凤流途八卦十足的冲苏洛伊眨眨眼,“前男友对你念念不忘,你不去打个招呼?” “没必要。”苏洛伊说着,就要离开。 凤流途忽然一把搂住她的腰,痞气十足的说:“别那么快走嘛,陪我喝一杯。”看书溂 “凤流途,你发什么疯?” “苏洛伊小姐实在是让人着迷,不喝一杯我可没有办法放你走。”凤流途故意加大声音叫苏洛伊的名字,眼角的余光瞥着万辰夏。 果然,听到苏洛伊的名字,万辰夏像触电一般,猛然抬头看过来。 认出苏洛伊,他霍然起身,飞奔而来,一拳砸上凤流途的脸。 “放开她!” 多亏凤流途闪得快,否则脸恐怕要肿成猪头,他忍不住调侃:“哎哟,英雄救美啊。” “你没事吧?”万辰夏紧张的抓着苏洛伊的肩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眼底涌动着疯狂。 终于又见到她了! “放开我。”苏洛伊冷若冰霜的呵斥,万辰夏的碰触让她厌恶。 “我不放,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万辰夏猛然将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压碎,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偏执。 “放开我!”苏洛伊用力的挣扎,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呕吐出来。 “不放,就不放,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我再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再也不会!”万辰夏愈发的偏执。 苏洛伊眼里结冰,她猛然曲起腿,对着万辰夏狠狠一顶。 “啊——”万辰夏惨叫一声,疼得脸都白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片刻都不愿意从她身上移开。 “你以后再敢碰我,我要你的命!”苏洛伊又狠狠的踹他一脚,双眼赤红的警告,“别在我面前装深情,只会让我恶心。” “苏洛伊,我不准你离开我……” 苏洛伊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不准?”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有病就去治,别来恶心我。”再多看万辰夏一眼,苏洛伊担心自己就会吐出来,冷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万辰夏疼得冷汗直流,连站立都困难。 见苏洛伊要走,他生生忍着疼,拉住苏洛伊的手,执拗的重复:“我不准你走,不准!” “放开我。”苏洛伊用力想要甩开他。 但是万辰夏抓得实在是太紧了,她根本甩不开,疼痛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的理智一点点崩溃,发了疯的想要刺痛万辰夏。 “万辰夏,你除了会折磨我、伤害我,还会做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伤得我遍体鳞伤。 我不爱你的时候,你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我逃离你,你又来纠缠不休。你是不是就是要我死,你才会放过我?” “你不准不爱我,你不准逃离我,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不准!”万辰夏红着眼睛,满脸疯狂的叫喊,偏执的样子令人汗毛倒竖。 “我不爱你,你让我恶心,你让我反胃,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就我的人间炼狱,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死也不遇到你。” 苏洛伊字字如刀,狠狠的在万辰夏心上切割,眼睁睁看着他血肉模糊、血流成河。 这些,远不及万辰夏曾对她做过的万分之一! “不许,我不许,我不许,你必须爱我,你只能爱你,就是死你也只能爱我,你不能后悔遇到我,不能!” 万辰夏愈发的疯狂,赤红的双眼几乎能滴出血来,一张脸因为过于疯狂执拗而变得扭曲,看起来有些可怕。 他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猛然扑向苏洛伊,死死的将她困在怀里,恨不能融进骨血里,让她和自己完全成为一体,再也没有办法逃离他。 “不,我不爱你,我厌恶你,我后悔遇到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不准,你不准!” 万辰夏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他发了疯一样的嘶吼,拼了命的要去吻苏洛伊,好像只要堵住苏洛伊的嘴,只要让苏洛伊再也说不出这么决绝的话,苏洛伊就不会不爱他、就不会逃离他了一样。 “喂,你放开她!”见万辰夏竟然不管不顾的去强吻苏洛伊,凤流途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去帮忙。 万辰夏猛地一抻胳膊,给了他一个肘击。 凤流途疼得闷哼一声,有些着恼,一把抓过万辰夏的肩膀,猛地将他掰过来,对着那张脸就是一拳。 万辰夏被打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脑后又是一击。 酒瓶破碎,酒水混着血水流了下来,十分骇人。 “你……”万辰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就轰然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见状,有人尖叫起来:“杀人了!” 场面十分混乱。 苏洛伊却是淡漠的扔掉手里仅剩的瓶颈,双手将散落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别到耳后,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凤流途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洛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眼都不眨的用酒瓶给人脑袋开瓢,事后还这么淡定善后的? “你该走了。”苏洛伊淡淡的提醒,“警察很快就来了。” 第93章 凤爷不会让我坐牢的 “那你……”没想到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苏洛伊竟然还想着把他摘出来,凤流途的心情复杂极了。 “凤爷不会让我坐牢的。”苏洛伊笃定的说,逐渐恢复了理智。 原本她没打算和万辰夏之间弄得这么难看。 毕竟曾经那样真心相爱过,不能相守也希望各自安好。 就算万辰夏折磨了她六年,也是因为以为她背叛在前。 过了这么久,她以为对万辰夏的爱消磨完了,恨也消磨完了。 让害死妈妈的人受到惩罚之后,她就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这辈子和万辰夏再无瓜葛。 曾经的爱恨都会彻底消弭在时光的河流中,以后偶尔想起说不定还会觉得曾经轰轰烈烈一场也算无悔青春了。 却没想到,会突然遇到万辰夏。 这才发现,她对万辰夏的恨并没有消失。 不是恨万辰夏的折磨,是恨万辰夏的不信任,恨万辰夏不听她解释,亲手将她推进泥潭里,眼睁睁的看着她绝望挣扎,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却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她是他的,对她纠缠不休,好似多痴情似的。 所以她才会失控。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也许是她注定和万辰夏还要再纠缠一段时间,那就一并讨债吧。 反正也已经让凤流途调查万辰夏了,虽然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掌握万辰夏的行踪,避开他,避免和他纠缠。 警局。 “小贱人,你竟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万夫人一见到苏洛伊,立马满脸凶狠的扑上去要厮打她。 好在警察及时拉住了。 “你们放开我,她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以前勾引我儿子,给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非要娶她。结果她在订婚典礼上跟野男人跑出去厮混,还怀了野种回来。 我好好的儿子,生生被她折磨的疯了,从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变成了一个彻夜不归、沉迷酒色的浪荡子。 这还不算完,她还死赖在我儿子身边不肯离开,整天勾勾搭搭的屠戮我儿子的心。 把他的心伤得千疮百孔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还想要他的命。 这样蛇蝎心肠的贱货,你们还护着?你们还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吗?我们万家每年纳那么多税就是为了让你们保护一个贱货、杀人犯?” 万夫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盛气凌人的叱骂,好似眼前站着的不是奉公执法的警察,而是她家的私人保镖。 苏洛伊都听笑了,忍不住为她鼓掌:“万夫人的演技和口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小贱人,你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 “我在夸万夫人脸皮后、嘴毒、心更毒,虚伪又无耻,难道万夫人没有听出来吗?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万夫人就把那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智商全抛弃了。只是可惜了,就算万夫人不要脑子,那张脸依旧是又丑又惹人厌恶。 难怪你儿子会沉迷酒色、夜不归宿,毕竟回去看到你那张脸又要做噩梦了,还不如当个浪荡子,毕竟随便找个人都比你好看。” 知道万夫人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张脸,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在外面伪装的好,没人知道她丑恶的嘴脸,所以苏洛伊把炮火都集中在那两点上。 当初和万辰夏在一起的时候,万夫人当着万辰夏的面对她好得宛若亲妈在世。 只要万辰夏一转身,万夫人就立马变得盛气凌人,对她说尽恶毒的话。 那时候她蠢,为爱隐忍。 以为总有一天能感动万夫人。 后来终于明白,有些人你就是穷其一生也别想打动她半分。 因为人家打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你。 所以再见面,苏洛伊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自己痛快了再说。 万夫人一张脸气得铁青扭曲,想扑上去撕了苏洛伊,又够不着,只能哭天抢地的叫嚷。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那个小贱人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毫无教养的贱货,竟然还妄想进我们万家的门,呸,做梦!” 苏洛伊真是乐了:“万夫人还是先给你那匹种马儿子看看身体吧,否则你们万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一定要撕了那个贱货!”万夫人气得都快吐血了,还从来没有人敢给她这种气受。 “让她来撕,只要他们万家赔得起。” “呸,不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妈不要脸,生的女儿更不要脸,一对贱胚子,活该你妈被小三弄死……” “啪——”苏洛伊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万夫人的脸上,双目赤红、寒意入骨的警告,“再骂我妈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坐着,十分配合。 不管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她都是受害者,警察一直没对她设防。看书喇 再加上她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万夫人愣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叫骂:“小贱人,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警察赶紧把两人拉开,免得在警局大打出手,纠纷升级。 “管好你儿子,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下次开瓢的就不是他的脑袋了。”苏洛伊冰冷看着万夫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对你儿子现在只有恨,没有爱。他不来招惹我,我或许可以放他一马。他再来招惹我,我保证会让他身败名裂。 你们万家也一样,你曾经给我的侮辱,我一句没忘。不想家破人亡,就离我远远的!” “小贱人,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会怕?你一个爹不要、娘死掉的野种,想对付我们万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保证离我儿子远远的,不再勾引他,我就不计较你今天的无礼,放你一马。否则,你就给我等着牢底坐穿吧!” 万夫人高高在上的看着苏洛伊,等着她痛哭流涕的跪着跟自己道歉,再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苏洛伊勾唇,似笑非笑的问:“万夫人不是一直说我是狐狸精,专会勾引男人吗?” “你就是狐狸精,专勾引男人,跟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下贱!” “那万夫人就没想过,我那么会勾引男人,就不能给自己勾一个靠山?” 万夫人一愣,想到她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由得皱眉:“小贱人,你这次勾引了谁?” 该不会真是个麻烦的人吧? 第94章 你就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 苏洛伊没有回答。 “小贱人,我问你话呢!”万夫人不耐烦的提高声音。 苏洛伊依旧不理她。 “小贱人,你聋了?” 苏洛伊继续充耳不闻。 “真是没教养。”一直被无视的万夫人气得鼻子都冒烟了。 “原来像万夫人这样随处乱吠、出口成脏就叫教养,真是长见识了。”苏洛伊讥讽的看着怒气冲冲的万夫人,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看你根本就是唬人,根本没有靠山。也对,有钱有势的人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被你那点小计俩骗?能被你勾引成功的男人,八成是又老又丑的暴发户。” 越说,万夫人越觉得有可能,看着苏洛伊的眼神愈发的轻蔑,肆意的讽刺。 “你要是有你那个死去的妈手段一半高明,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人财两空、声名狼藉的地步。” “你认识我妈吧?”这个疑惑藏在苏洛伊心里很多年了,她每次问,万夫人总是否认,但是听万夫人每次提及妈妈的态度,明显是认识的,并且两人的关系不好。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万夫人立马否认,态度十分激烈。 “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万辰夏。”虽然苏洛伊恨不能离万辰夏越远越好,是万辰夏对她纠缠不休,但她说破嘴万夫人也不肯信,倒不如用来套话。 “你这种诡计多端的狐媚子说的话,以为我会信?” “万夫人可以给我一笔钱,打发我走,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万辰夏面前。” “说到底你就是想要钱,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贱胚子!”万夫人一副“被我说中了吧”的得意表情。看书喇 只要能达到目的,苏洛伊根本不在乎万夫人怎么想她,于是顺着万夫人的话说:“没错,我就是想要钱。只要万夫人开的价格合适,我就再也不会纠缠儿子。”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一亿。” 万夫人差点跳起来,尖锐的叫嚷:“一亿?你可真是敢狮子大开口,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就是把你论斤卖,你也不值那个价。” “这六年来,我为万家换了多少利益,万夫人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万辰夏给了我多少折磨,万夫人不可能一点不清楚吧?我的劳动所得、精神损失费,加上万夫人给的封口费,一亿不算多。”苏洛伊清冷的看着万夫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羞辱动怒。 “我呸,是你自己没本事又不要脸,只会用身体换取利益,又不是我们万家逼你的。 再说了,我们万家可是有支付工资的,员工帮公司换取利益,那是天经地义。 至于你用的那些腌臜手段,对我们公司造成了多少名誉损失,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还敢跟我要劳动所得和精神损失费?简直是痴人说梦!” 万夫人插着腰,指着苏洛伊的鼻子又喊又叫,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苏洛伊却是平静的看着她,任由她撒泼。 两厢一对比,高下立判。 等万夫人骂得够了,苏洛伊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看在万辰夏曾经真的对我很好的份上,那我就打个折扣。 一千万加上你知道的关于我妈妈的信息,你愿意就成交。不愿意,我就继续和你儿子纠缠下去,反正吃亏的不是我的。”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苏洛伊摊开手,坏笑着说,“我等下就去医院和你儿子纠缠,反正他心里有我,只要我服个软、撒个娇、用点手段,不愁他不为我神魂颠倒。 只要把他握在手心,别说一千万,就是整个万家都是我的。你觉得呢,万夫人?” “贱货,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你要是再敢纠缠他,我就要了你的命!”听闻苏洛伊竟然胃口大到想要整个万家,万夫人顿时暴跳如雷的叫骂。 “那万夫人要不要试试,是你要的命快,还是我要你儿子的命快?”苏洛伊老神在在的看着她,眼神冰冷残酷,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手起刀落间就会要了人的命。 “你敢!” “我敢啊。”苏洛伊勾唇,笑得如同鬼魅,“毕竟,我已经被你们逼得死过一次了。” “你……”看着苏洛伊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万夫人害怕了。 贪生怕死的人,最怕的就是不怕死的人。 苏洛伊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问:“万夫人,要再谈一次吗?” “五百万,加上你妈妈的事。” “成交。” 没料到苏洛伊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万夫人愣住了,随即有些后悔:是不是开的太多了? “我答应的爽快,只是因为我看着你这张脸恶心,怕看得久了就吐了。五百万而已,从男人身上赚很轻松的,没必要牺牲我的胃。”为了让万夫人放松,苏洛伊故意按照她臆想的“贱货”模本表演。 果然,听到这话,万夫人立马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的表情,满脸鄙夷的开口。 “你妈就是个贱人……” 苏洛伊不咸不淡的打断她:“你骂我妈一句,就多加一百万。” “你……” 伸出手,苏洛伊笑着做出邀请的姿势,故意刺激她:“如果万夫人人傻钱多,请尽管开骂。” 万夫人气得下巴直抖,但是为了少花钱,只能死死忍着那些想加诸在苏洛伊妈妈身上的辱骂。 “你妈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到处勾勾搭搭,把男人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为她发疯,其中就包括我丈夫。他竟然要跟我离婚,说要娶那个贱货,救她出苦海……” 苏洛伊恍然。 难怪万夫人第一次见到她,就用那样厌恶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只要万辰夏不在场就对她极尽羞辱,还经常带上她妈妈。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万夫人会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有那样大的仇恨,还以为是因为太讨厌她,故意辱骂妈妈刺激她。 原来不是她拖累了妈妈,真好! “一百万。” “什么?”义愤填膺的万夫人突然被打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骂我妈一句,就多加一百万。” 万夫人:…… “继续。”苏洛伊淡漠的提醒,“记得控制好自己。” “那个贱……你妈妈被丈夫家暴、被公婆辱骂都是她活该!是她下……不检点,勾引野男人还怀了野种!” 第95章 你妈嫁给苏哲庆的时候就已经生了你 “你说什么?”苏洛伊瞠目结舌的质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见她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万夫人心里很是痛快,得意的说:“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苏哲庆亲生的,你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看书喇 只怕连你妈都不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否则她天天被苏哲庆一家虐待,财产还被挪用,却从来不敢反抗,也不带你跑去找那个野男人?” “不可能!”苏洛伊震惊的无以复加,手死死的抓着扶手,青筋暴突,死死的控制着想要撕烂万夫人嘴的冲动。 “怎么不可能?你妈嫁给苏哲庆的时候就已经生了你。当时对外说,你妈和苏哲庆热恋期间意外怀了你,因为害喜严重,所以生完你才补办婚礼。 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要是真的是热恋期有的你,怎么可能婚后苏哲庆看都不看你一眼,还各种言语羞辱你妈,后来还发展成了动手。苏家的人也从来没来看过你。 反倒是挺着大肚子上门的楚云心被苏家人当成掌心宝一样疼着、护着,全家人一起上阵逼着你妈离婚。 要是楚云心生的是儿子,还能说是因为苏家的人重男轻女。但是楚云心生的也是女儿,这不就明摆着说,你不是亲生的,所以待遇才差那么远吗? 苏哲庆可是靠着你妈的钱才有今天,换作别人捧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那样对待? 你妈要不是做贼心虚,有钱又不愁男人追,又怎么可能任由苏家人那么欺负? 再说了,你妈是个孤儿,年纪轻轻资产却过亿,说不是男人给的,鬼才相信。” 看着苏洛伊痛苦隐忍的表情,万夫人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所以说得特别详细。 啧啧,这表情可真是太好看了,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说,我妈妈资产过亿?”苏洛伊强行压着翻涌的心绪,逼着自己冷静,提取其中的关键信息。 她一直找不到苏哲庆和楚云心害死妈妈的证据。 甚至不懂妈妈已经完全威胁不到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妈妈下毒手。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妈妈真的是因为病了太久,心力耗尽了。 但如果像万夫人说的那样,她是妈妈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妈妈又资产过亿,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妈妈那么爱她,知道她不是苏哲庆亲生的,苏哲庆必然不会真心待她,所以用手里的财产和苏哲庆交换,以保证她在苏家的地位。 但是苏哲庆和楚云心太过贪婪,想把妈妈的财产全部吞掉,威逼利诱无果,就索性要了妈妈的命。 甚至,妈妈根本就不是病了,而是被苏哲庆和楚云心下毒了。 有可能苏哲庆从一开始娶妈妈就是为了妈妈手里的钱。 否则他明知妈妈有孩子还要娶,娶回家又后悔,不是很奇怪吗? “果然是个满脑子都是钱的贱胚子,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关心钱?你没听到我说,你是你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根本就不是苏哲庆亲生的吗?”万夫人厌恶的啐一口,被苏洛伊恶心的不行。 苏洛伊冷笑:“就苏哲庆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要为妈妈讨债,是不是亲生的都没有影响。 先弄清苏哲庆害死妈妈的动机,才知道从哪方面入手找证据。 “那也是你活该,哪个男人甘心被绿?苏哲庆已经够仁慈的了,换成我,早就掐死你了,省得你到处出去祸害人,丢人现眼。” “那我还真是要感谢苏哲庆的善良。”苏洛伊笑得愈发森冷。 她心里清楚,苏哲庆没有掐死她,不是因为善良,肯定是因为妈妈做了什么让他不得不留着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妈妈不管做了什么,都一定是因为太爱她。 所以她不在乎她是不是父不详的野种,更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责难妈妈不检点。看书溂 “阴阳怪气。”万夫人翻个白眼,越看苏洛伊越讨厌。 “关于我妈,你还知道什么?” “谁还要知道她的事?我恨不能离她远远的,光是听到她的名字都恶心。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放弃我最爱的婚房,搬家去那么远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就算搬到那么远的地方,还是没能摆脱你们这对阴魂不散的母女,我儿子竟然也着了你的道。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们什么,这辈子要被你们这么恶心。” 万夫人越说越恼,忍不住连啐数口,似乎嘴里有什么脏东西。 苏洛伊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被人这样辱骂,她当然要好好反击:“万夫人这是吃了几斤屎?” “你……”万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恨不能把苏洛伊生吞活剥了。 苏洛伊捂住鼻子,十分嫌弃的说:“警察同志,麻烦帮我换个地方,这个人吃了好多屎,还到处乱吐,实在是太臭了。” “小贱人,看我不撕了你!”万夫人哪能受得住这种侮辱,暴跳如雷的要扑向苏洛伊。 警察只好手忙脚乱的拉住她,忙得焦头烂额。 “你们怎么做事的?没看到一直是那个贱货辱骂我?难道你们也被那个狐媚子勾引的失了心?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三番五次的对我不敬,把你们局长叫出来,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让局长把你们通通开除了!” 万夫人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到处乱炸,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知道是还以为她是王母娘娘下凡来了。 苏洛伊非常“贴心”的用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帮万夫人红。 “人已经醒了,表示不起诉,你可以回去了。” 被万夫人闹得脑壳疼,警察们却是敢怒不敢言。 对一直被狂轰乱炸的苏洛伊又同情又心疼,特意把她送到门口,温和的交代。 “小姑娘,你别故意激怒这些有钱人,否则吃亏的还是你。有些人总觉得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根本不把别人当回事。 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有钱没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最后还不都是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一把火,一堆灰?” 第96章 我的爱早被你亲手杀死扔去喂狗了 苏洛伊心里一暖,刚要开口跟警察道谢,万夫人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满是鄙夷的开口。 “哟,这还在警局门口呢,就迫不及待的勾搭上男人了?贱货就是贱货,一秒钟离了男人都活不了。” “万夫人还真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给别人。”苏洛伊不客气的回嘴。 就她这德行,只怕妈妈活着的时候也没少给妈妈难看。 新仇旧恨,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不需要做了。 “贱人,你说什么?”万夫人上前,厌恶的盯着苏洛伊警告,“出了警局,可没有人偏袒你了,你再敢出言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万夫人会怎么收拾我。” “小贱人,一段时间不见竟然这么嚣张,我今天就好好的教人做人。”万夫人说着,扬起手就要打苏洛伊。 这招苏洛伊熟。 她连躲都没躲,抓住万夫人挥过来的手,强行扭转方向,那巴掌就落到了万夫人的脸上。 万夫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洛伊,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苏洛伊在她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不管她说了多难听的话,都不敢回嘴半句。 今天不仅牙尖嘴利的一直怼她,现在竟然还敢对她动手了? 震惊过后,万夫人气红了眼,尖锐的叫骂:“小贱人,你竟敢打我?” “如果万夫人不相信,我可以再打一次让你确认。”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苏洛伊的巴掌。 苏洛伊甩甩手。 真疼! 这巴掌可比刚才那巴掌狠多了,万夫人的脸当即通红一片,她疼得龇牙咧嘴,杀猪一般的尖叫:“快把那个贱货给我抓住,打烂她那张脸,再扒光她扔到大街上去,我要所有人都看看她有多低贱。” 保镖立马动手抓苏洛伊。 “住手!”万辰夏头上绑着绷带,甩开司机,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护在苏洛伊身前。 “辰夏,你怎么来了?”看着儿子憔悴苍白的样子,万夫人心疼极了。 “妈,你不许动她。” “她都把你打进医院了,你竟然还护着她,你是着了魔了吗啊?”万夫人又气愤又痛苦的吼,“而且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她辱骂我、讽刺我,还打我。” 万辰夏十分笃定的说:“你不为难她,她不可能对你动手。” 万夫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万辰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妈,你亲妈,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这么对我?” “你背着我欺负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万辰夏冷着脸,满是警告,“以后你不许再招惹她。” “你……”万夫人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胸口一阵阵发紧,几乎要背过气去。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孝顺听话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当众顶撞她,让她下不来台。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不会原谅你。” “万辰夏,那个女人为了钱把你都卖了,你竟然还像个傻子一样护着她、为了她顶撞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东西?”万夫人只觉得血气上涌,头脑发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万辰夏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苏洛伊:“你真的为了钱把我卖了?” “对呀。”苏洛伊淡漠的勾唇,讽刺意味十足,“卖了个好价,真是感谢万少。” 万辰夏痛苦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苏洛伊忍不住笑了,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可笑至极,“当然是因为我需要钱啊。” “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十亿,你给吗?” “好,我给你。”万辰夏想也不想就答应,神情激动的说,“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尽快凑齐给你。” “万辰夏,你脑子被砸坏了?”万夫人尖叫着扑过来,抓住万辰夏愤怒的叱骂,“你是要把整个万家都给她吗?”看书喇 “整个万家都给她又如何?”万辰夏定定的望着苏洛伊,痴情又偏执,“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我的命都可以给她。”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万夫人连退数步,血气翻涌的更厉害,喉头腥甜,她几乎要气得昏死过去。 “对,我疯了,因为她疯了。”万辰夏狂热的盯着苏洛伊,片刻都不愿意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好似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苏洛伊却忍不住笑了:“万少这是在玩痴情戏码?”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万辰夏死死的握住苏洛伊的肩膀,双目灼热的盯着她,近乎疯狂的说,“苏洛伊,留在我身边,我把命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苏洛伊冷笑,“我曾经那么想要你的信任,但是你就不肯给我。 你作践我、折磨我,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弃,将我那颗鲜活的心一点点切碎、扔掉。 现在却来我面前表演这种吃清戏码,一副没我不能活的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是,我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你在的身后,我不珍惜你,我天真的以为你爱我,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所以我有恃无恐的发泄着我的愤怒,我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直到你突然消失了,我发了疯一样的找你都找不到,我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那么恨你,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恨自己没能看好你,恨自己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恨自己没有办法停止折磨你。 看到你被车撞得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我才发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苏洛伊,你可以恨我,可以折磨我,但是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财产,身份,爱,还有我的命。留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好不好?” 万辰夏看起来那样的深情不悔又卑微无比,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偏执,他看起来疯得厉害。 “爱?”苏洛伊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爱?真是可笑的字眼。 万辰夏,你是来搞笑的吗?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有爱?它早死了,被你亲手杀死的,扔去喂狗了!” 第97章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爱我也没关系,你只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就好。”万辰夏小心翼翼的说,眼里满是哀求,几乎卑微到了土里。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忽然就不恨他了,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悲。 用力擦干眼泪,苏洛伊冷着脸,残酷的说:“万辰夏,我不爱你,也不恨你,更不会留在你身边。以后你我再见便是陌路,招呼都不用打。” “不,你不能和我陌路,不能假装不认识我。你是我的,我的!”万辰夏神情癫狂的嘶吼,用力的将苏洛伊揉进怀里,那股狠劲似乎想将苏洛伊融进他的骨血里,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放开我!”苏洛伊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命令,知道挣扎不过,也不费力去挣扎。 “不放,我死也不会放开你!”失去一次已经够了,那种恐惧深深的根植在万辰夏的心里,每个午夜梦回都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 “万辰夏,我现在对你没有爱也没有恨,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就算你强行把我留在身边也没用,你也留不住我,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可悲,让我看不起你。”看书溂 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苏洛伊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种冷漠很多时候比恶言恶语更有杀伤力。 万辰夏只觉得心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撕扯,几乎要炸裂,疼得他浑身痉挛,却固执的抱着苏洛伊,不肯放手,如同溺水的人死死的抓着唯一的稻草,一放手就会溺亡。 “万辰夏,放开我,别让我恶心。” “不,我不能,不能……”万辰夏双目赤红、神色癫狂至极,看起来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只是机械又偏执的守着仅有的执念。 对苏洛伊的偏紧根深蒂固的万夫人震惊过后,终于明白过来:真正纠缠不休的,是自己的儿子。 她又难堪心疼,扯扯万辰夏的手,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哄:“辰夏,你先放开她。” “不准碰她,她是我的,谁都不准碰她!”万辰夏像个受伤的野兽一般凄厉的嘶吼,攻击性十足又脆弱无比。 “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万夫人赶紧放手,放低姿态跟苏洛伊求助,“你能不能先哄哄他,让他先回医院。” “不能。”苏洛伊硬着心肠拒绝。 万夫人恼怒的呵斥:“你怎么能那么无情?” 苏洛伊冷笑:“不是万夫人出钱要我别再纠缠你儿子吗?我不过是拿钱办事。” 万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顿了许久才咬着牙说:“你不是爱钱吗?我再给你二十万,你把辰夏哄去医院。” “那我要再告诉万夫人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我拒绝。” “你这个贱人,别不识好歹!” “我偏就不识好歹。”苏洛伊笑得愈发森冷,还带着轻蔑,“你叫我滚我就滚,叫我回来我就回来,你以为你是地球引力?” “你……”万夫人气得要吐血了。 “万夫人,求人不如求己,叫你的人把他强行拉走不就行了?” “万一伤到他怎么办?”万夫人愤怒的瞪着苏洛伊,责怪她丝毫不在乎万辰夏的安危。 “五十万,我帮你。” 万夫人满脸鄙夷的嘲笑:“还说钱不是万能的,果然是个下贱胚子。” “钱到账,我立马帮。” 万夫人满脸厌恶的转了钱,颐指气使的命令:“拿了钱快点做事。” 嘴角微勾,苏洛伊卯足力气,狠狠一掌劈在万辰夏后颈。 本就虚弱万分的万辰夏,登时软软的倒在她肩头。 “你对他做了什么?”万夫人心惊胆战的惊叫,立马上前接住儿子,满脸满眼的心疼。 “帮你。”苏洛伊活动下僵硬疼痛的身体,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样不就能让他乖乖去医院了吗?”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辰夏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竟然这么狠心的对他!” “他眼睁睁看着我被人为难欺辱、占便宜,他藏起我的孩子险些把我逼疯、他几次三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时候,万夫人怎么从来没说过他狠心?” 万夫人眸光一闪:“我怎么知道……” “你是什么成分,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和你再掰扯。以后看好你儿子,别再让他纠缠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苏洛伊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大步流星的离开。 刚走到路口,一辆车就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冰冷坚毅的侧面。 “上车。” 苏洛伊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将一切粉饰太平,笑盈盈的说:“凤爷,好巧。” “不巧。”凤御辞的神色和语气如出一辙的冷漠,还带着压抑的怒意。 苏洛伊一怔,随即笑容消失,手悄悄的收紧,她努力语气轻松的问:“你都看到了?” 所以凤御辞早就来了,却冷眼旁观她被人为难、指点,也不出面替她解围? 呵,她还以为她和凤御辞之间多少有点不一样了,原来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始终不过是个可以随手丢弃的工具人,根本不值得凤御辞浪费半分精力。 甚至,凤御辞可能还在拿她当乐子看。 凤御辞冷漠的问:“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没有。”苏洛伊心凉一片,无所谓的说,“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话一出,车里的温度骤降。 低气压几乎压得苏洛伊喘不过气来。 凤御辞的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凌冽又刺骨,似乎能将一切都冻结成冰。 苏洛伊非但不觉得害怕,还故意激怒他,娇笑着问:“凤爷生气了?” “我该生气吗?” “当然不该呀,你的情妇有那么多人喜欢,说明你的眼光好啊。”苏洛伊微微歪着头,娇俏的冲他眨眨眼,“你说对吧?” 凤御辞笑得愈发森冷:“哦?这么说我还真应该高兴。” “那是当然。”苏洛伊眼底一片漠然,却笑得愈发娇媚,继续激怒凤御辞,“你要是已经腻了,还能趁着我年轻貌美、魅力正盛,把我送人换取利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凤御辞额上青筋暴突,一双锐利如刀的深邃眼眸死死的盯着苏洛伊,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冲出身体,将眼前的女人烧成灰烬。 第98章 碰了凤爷的人,就不怕凤爷报复你吗? “当然知道。”纤细的手指缠绕着他的领带,苏洛伊眼神勾人的看着他,声音愈发的娇软,十分撩人。 “我是凤爷最趁手的工具,当然要时刻清楚应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怎么更好的为凤爷谋福利。” “停车!”凤御辞死死的攥着拳头,控制着想掐死她的冲动。 司机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大气都不敢喘。 “滚!” 凤御辞的声音如同冰锥一样狠狠的刺进苏洛伊心里,冻得她一哆嗦。 她大概就是贱骨头,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表现出来的却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打开车门,她冲凤御辞丢个飞吻,笑得风尘十足:“凤爷走好,欢迎再找我。” 她刚关上门,车子就疾驰而去,带起的风掀起她的长裙、吹乱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和眼底几乎要满到溢出来的痛。 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才垂下眼睫,面无表情的转身。 “喂。”凤流途轻拍一下她的肩膀,掩住眸底的担忧,吊儿郎当的问,“本少突然想喝酒,缺个伴,一起?” 苏洛伊灿烂一笑:“好啊。” “笑得真难看!”凤流途翻个白眼。 这个女人,明明难过的要死,却一点都不愿意表现出来,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丁芙儿笑得好看,可惜不对你笑。” 被戳到痛处的凤流途顿时暴跳如雷:“你这女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他跳脚的样子,苏洛伊笑得十分开怀:“我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喜欢戳别人的痛处,看别人过的不好,我就安心了。” 凤流途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这女人,活该你被赶下车!”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言了。 果然,苏洛伊脸色一冷,嘴毒的回怼:“你这男人,活该丁芙儿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一刀又一刀,凤流途被戳得血淋淋,恨不能狠狠抽苏洛伊两巴掌。 苏洛伊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我什么,痴情大冤种?” “你给我等着,等下老子就灌醉你,然后把你的丑态拍下来发网上,让你被全网嘲笑!”凤流途恶狠狠的说,一想到苏洛伊丑态百出、被全网嘲笑的样子,他心里就莫名的舒坦,总算能出一口恶气。 苏洛伊讥讽的勾起唇角:“凤少还真是有创意。” “你等着,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本少不要发都没用。” “那就看谁能把谁灌醉吧。” “本少可是夜场高手、千杯不醉,你就等着出丑吧。” “那就,拭目以待吧。” 苏洛伊和凤流途一路斗着嘴来到酒吧。 凤流途要了一个包厢,点了满满一桌子酒。 两人直接对瓶吹。 边喝边猛踩对方的伤口,什么戳心窝子就说什么。 伤口越疼,两人就喝得越猛。 桌上的空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咚——”号称夜场高手、千杯不醉的凤流途脑袋重重的砸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没用!”苏洛伊冲他竖起中指,摇摇晃晃的起身打开包厢门,想去厕所洗把脸清醒下。 “苏洛伊。” 听到有人叫,苏洛伊晕乎乎的回头,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合上眼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 头疼欲裂。 苏洛伊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艰难的睁开眼。 才一动,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猛然睁开眼,就看到凤流途那张脸,和她离得极近,稍不留神就要亲上去了。 她下意识一巴掌呼上去。 “你干嘛?”被人打醒,凤流途恼怒的嘟嚷。 苏洛伊没有理他,径自掀开被子检查自己。 一丝不挂。 她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苏洛伊,你干嘛打我?”凤流途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气恼的去抓苏洛伊,气恼的叫嚣,“是不是还没喝够?来,继续,谁先退缩谁是猪头。” 他这一动,单薄的丝被滑落,露出他同样不着寸缕的身体。 他懵了,缓慢又僵硬的抬起头,看向苏洛伊:“我们……” “应该没有。”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有没有发生关系苏洛伊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毕竟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赤条条的睡在一起? 她明明记得,凤流途醉倒之后,她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下……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群人突然涌了进来。 镁光灯闪个不停。 娱记们满脸狂热的盯着两人、七嘴八舌的问。 “凤流途,外界传言你一直对凤爷不满,什么都喜欢和他争。苏洛伊是凤爷的情妇,多次陪着凤爷出席宴会,地位很是不一般,你是不是故意勾引她?” “苏洛伊,你昨天在警局门口和前男友搂搂抱抱,转头又上了凤少的床,就不怕凤爷发怒吗?” “传闻苏洛伊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睡过的男人不计其数,凤少你是不是受她勾引?” …… 莫名其妙睡到了一起,又突然闯进来这么多娱记狂轰乱炸,凤流途要是还没明白过来被人设计了,就是傻子了。 他挡在苏洛伊前面,绷着脸大声吼:“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出去,老子爱睡谁是老子的自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滚!” 但是那些娱记就像是盯上蛋的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你睡了凤爷的情妇,就不怕凤爷报复你吗?” “你们是一夜情,还是早就暗度陈仓?” “睡了苏洛伊这种人尽可夫的公交车,你就不怕得病吗?” …… 眼瞅着那些娱记越说越难听,对苏洛伊极近羞辱,凤流途暴跳如雷的冲过去抢夺相机,用力的摔砸。 “滚,都给老子滚,否则打死你们这些狗日的苍蝇!” 见他发疯,娱记们为了保住已经拍到的照片,一哄而散。 很快,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苏洛伊和凤流途在床上的照片,还有凤流途未着寸缕抢砸相机的照片。 但是因为苏洛伊和凤流途都不是明星,没有引起太大的讨论。 倒是凤流途俊美的容颜、完美的身材、护着苏洛伊的绅士风度、霸气对付娱记的行为,引起全网热烈讨论,直冲热搜第一,热度居高不下。 “这是我能看得吗?吸溜,杀我别用美色刀!” “这颜值这身材这霸总气息,我愿意为哥哥生三胎。” “被他睡得那个女人也太太太幸福了吧?啊,这简直是人间绝色,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霸总不霸总的不重要,我就是想给哥哥生个三四五六七八胎。” “皇上,您把您的爱妃忘了,快来接臣妾回去,臣妾要为您生孩子。” …… 因为造成的影响太大,连常年深居简出、从不上网的凤老夫人都惊动了。 “把凤流途给我绑回来,简直是丢尽了凤家的脸!” “妈,您消消气。”叶璎赶忙安抚,“凤流途是男人,这种事也就是被人讨论几天,很快就过去了,顶多也就是一些人家不敢把女儿嫁给他。 倒是凤御辞,苏洛伊是他的情人,好多人都见他带苏洛伊出席过宴会,出了这样的事,只怕他的面子和形象会受损。” “杀了她!”凤老夫人冷酷的说,眼里满是杀意。 第99章 注定要毁灭的东西,又何必在意声誉? “妈,您冷静点。”见凤老夫人满眼杀气,竟是真的的对苏洛伊动了杀心,叶璎心里一惊。 “怎么冷静?那个贱人把阿辞和凤家的声誉都给毁了!”眼睛微微一眯,凤老夫人的嗓音十分阴冷,“早知今日,宴会后就该把她除掉。” 叹口气,叶璎淡漠的问:“注定要毁灭的东西,又何必在意声誉?” 凤老夫人浑身一震,神色愕然。 随即,颓然的靠在椅子上,苦涩的呢喃:“是啊,注定要毁灭的东西,又何必在意声誉?” “妈,如果您后悔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来不及了……”凤老夫人沉痛的闭上眼,“早就来不及了。” “妈……” “罢了,这件事我暂不插手了。不过你去查查,这件事是苏洛伊故意设计,还是另有隐情。” “我第一时间让人调取了监控,发现有人做了手脚。苏洛伊和凤流途进入包厢之后到被记者捉奸在床这中间有一段被人剪掉了。” “查,若是针对凤家的,给我揪出来。若是针对苏洛伊的,由着去。” 叶璎有些于心不忍:“那孩子挺无辜的,当真不管她死活?” 凤老夫人疲倦的说:“她选错了人。” “如果她愿意离开凤御辞呢?” “那就帮她一把。” “我知道了。”叶璎心里有了数,退出房间拨通一个电话。 “注意着别让凤爷闹出人命。要是苏洛伊愿意离开,帮她一下。” 得到对方的回应,她便挂了电话。 拿起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书,静静的看起来。 …… 别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不小心被波及到。 苏洛伊笔直的站着,直直的看着凤御辞的眼睛,平静到近乎麻木的问:“凤爷打算怎么处置我?” 凤御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厉的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把我撵出去?” 凤御辞冷笑:“岂不是如了你的意?” “那凤爷想如何?” 凤御辞霍然起身,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颈部,深不见底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你觉得,我想如何?” 脚底升起寒意,苏洛伊心里有些害怕,想逃的想法不断的叫嚣,她却只能死死的忍着,逼着自己冷静:“为了我这样的人脏了凤爷的手,不值得。” “我想要你死,多的是不脏手的办法。” “那凤爷想我死吗?” “你觉得呢?” “我猜不透凤爷的心思。” “是猜不透,还是不想猜?” “猜不透,也不想猜。” “我要你猜。” 苏洛伊不懂。 凤御辞为什么要她猜。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猜。 “凤爷不想让我死,至少暂时不想。” “为什么?” “如果凤爷想让我死,根本不会跟我多费口舌。” 手指收紧,凤御辞寒意森森的说:“你总是自作聪明。” “是啊,要不是自作聪明,我也不会落到这一步。”苏洛伊自嘲的笑。 明明一堆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抓她的小辫子,她竟然还大意到男人出去喝酒,生怕别人没机会算计她一样。 所以她真的是活该! 看着她满脸自嘲的样子,凤御辞眸光一闪,突然放开她。 苏洛伊暗暗松一口气。 “你就没有想过要跟我解释?”凤御辞强忍着想掐死她的冲动问,漆黑的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洛伊愣愣的看着他。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她害他丢脸,而是因为她没一句解释? 可是,解释了,他会信吗? 曾经她那么努力的跟万辰夏解释、跟身边的人解释。 但,所有人都说她撒谎、辩解。 从来没有一个人肯信她。 后来,她就学会了沉默。 习惯了不解释。 任由别人误解。 已经忘了,出了事要第一时间解释了。 见她迟迟不开口解释,凤御辞的眼神愈发的寒冷:“怎么,很难?” “不是……”苏洛伊讷讷的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心跳的节拍乱了,苏洛伊下意识的握拳,放在心口,带着不确定的开口:“我和凤流途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御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波澜不兴的问:“还有呢?” “我昨天被万辰夏纠缠,又被你赶下车,心情不好,遇到凤流途,他说他千杯不醉,我不服,发誓要把他灌醉。 他醉倒后,我想去洗手间洗洗脸清醒一下。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回头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就和凤流途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然后一群记者就冲了进来,对着我们一通乱拍……” 苏洛伊边说边仔细观察凤御辞的表情,眼都不敢眨。 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鼓起勇气解释,真怕换来的又是一句“狡辩”。 听完她的话,凤御辞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有人算计你?” “你信我?” “你希望我信吗?” 苏洛伊重重的点头:“希望。” “那我就信你。” “为什么?”苏洛伊难以置信的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一颗心滚烫。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轻易的说“我信你了”。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信我?” “需要理由吗?” “我不知道……”苏洛伊摇摇头,想笑,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心里的委屈像是找到喷发口的火山一样,疯狂往外喷涌,似乎想要将整个世界都填满。 “哭什么?”凤御辞蹙眉,有些烦躁的问。 他极少见苏洛伊哭。 是那句话值得她哭? “我没哭。”苏洛伊用力想要擦干眼泪,却越擦越多。 “小骗子。”凤御辞轻哼,略显粗鲁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许弄脏我的衣服。” 靠在那温暖又坚实的胸膛,苏洛伊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哭,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心里的坚冰,一点点融化。 暖意,流进四肢百骸。 凤御辞不言不语,薄唇微抿,任由她哭。 第100章 嫁给他是便宜你了? 苏洛伊哭了很久。 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无助、恐惧、绝望都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等情绪稳定下来,她离开凤御辞的怀抱,看着那昂贵的衬衫被她弄得又湿又皱,有些窘迫:“我会帮你洗。” “哭得真丑。”看着她眼睛肿得跟金鱼似的,凤御辞边脱掉衬衫边吐槽。 “我又没有哭。”苏洛伊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哭了。 哭是软弱的表现。 她不想再做回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 凤御辞轻哼:“嘴硬。” “我就是没哭。” “那我的衬衫是怎么湿的?” “口水。” 凤御辞:…… 看着他无语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眸光微闪,凤御辞却只是低骂:“小骗子。” 苏洛伊冲他做个鬼脸:“大坏蛋。” 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凤御辞恶狠狠的质问:“你说什么?” “疼——” “活该。” 解救不出自己的脸,苏洛伊干脆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扯住凤御辞的脸,口齿不清的哼唧:“表要移位吱有泥费(不要以为只有你会)。” 凤御辞脸色一沉,低声命令:“放手!” “泥先放。”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起来。 “总裁,您要的东西拿来了。”看清眼前的情况,韩秘书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有些狼狈的轻咳,“我等会再来。” “不用。”凤御辞又狠狠捏了一把,放开苏洛伊。 苏洛伊疼得直龇牙,用力揉着被捏疼的脸颊,怨念的瞪一眼凤御辞。 狗男人,下手真狠! “如您所料,监控被人剪辑过,技术已经复原了。”韩秘书说着,将电脑打开,播放已经复原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苏洛伊脚步虚浮的走出包厢,就被人叫住。 她一回头,叫住她的人就将她打晕。 她倒下的时候,露出那人完整的脸,是苏可欣。 苏可欣明显是有备而来,身边带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见她晕倒,赶忙安排人把她和凤流途抬进了楼上的房间。 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门牌号,应该是打给娱记的。 “为什么是她?”苏洛伊拧着眉头,有些不明白。 凤御辞阴沉着脸问:“有什么奇怪的?” “苏哲庆想把我送给地产的李老板换好处,她是知道的。按照她的性子,把我送给地产的李老板,跟苏哲庆邀功才对。 她向来嫉妒我,最见不得我身边有帅哥。把我随便扔给什么老男人,拍下我的视频给万辰夏看,或者发到网上让我被人围观才像她的作风。 为什么会把我和凤流途脱光,还曝光给娱记?我和凤流途都不是明星,就算被娱记爆到网上,顶多也就是被人嘲笑,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再者凤流途怎么说都是凤家的人,又有颜有料,让人误以为我们发生关系,万一我真的嫁给他,岂不是便宜我了?苏可欣就算再蠢,也不至于算不清这点。” 苏洛伊只顾着分析苏可欣的心理,没有注意凤御辞的表情越来越阴森,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韩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 苏洛伊茫然的看向他:“韩秘书是想到什么了?” “总裁,苏小姐好像和那个女人很熟,所以很了解她的想法。”见苏洛伊带不动,韩秘书只好硬着头皮救场。 “有颜又有料?嫁给他是便宜你了?嗯?”凤御辞阴测测的靠近苏洛伊,一副要吃人的阴森表情。 苏洛伊下意识的往后躲,这才意识到凤御辞的表情不对,赶紧挽救。 “我说的是苏可欣的想法。就凤流途那流里流气的样子、小鸡仔一样的瘦弱身材,哪能跟俊美非凡、身材完美、卓尔不群的凤爷比? 看过凤爷,别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就是脱光站在我面前我都没办法产生一丁点想法。” 韩秘书悄悄对苏洛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总裁的人,连谄媚起来都让人望尘莫及! “小骗子!”凤御辞冷哼,嘴角却悄悄勾起弧度。 明知苏洛伊是故意给他灌迷魂汤,但不可否认,他的心情好多了。 见他没有动怒,苏洛伊暗暗松口气,笑盈盈的说:“我说得都是肺腑之言,凤爷什么都可以怀疑,就是不能怀疑自己的魅力。” 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凤御辞用力捏住她的脸颊,略带戏谑的问:“这么会说,怎么被记者问得哑口无言?” 苏洛伊用力救回自己的脸颊,不满的哼唧:“有人挡着,我干嘛强出头?” “你倒是懂得利用人。” “不是利用,成全。凤流途不是自诩风流潇洒、帅气逼人?正好给他个露脸的机会。”苏洛伊理直气壮的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她和凤流途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而且,这次的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她控制不住的怀疑凤流途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怀疑,凤御辞蹙眉,声音沉了几分:“你怀疑他?” “是。”苏洛伊重重的点头,神色严肃,“我怀疑他。” “为何?” “我和凤流途喝酒是临时起意,苏可欣是怎么知道的,还专门带了人等着我落网?” 凤御辞眸色沉沉的命令:“去查查苏可欣和凤流途的关系,近期有无接触。” “是。”韩秘书不由得多看苏洛伊一眼。 当时被记者围堵,凤流途把她护在身后,换作别人早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哪里还会怀疑同是受害者的凤流途? 苏小姐真是冷静到可怕! “韩秘书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竟然怀疑在危难关头保护我的恩人?”苏洛伊敏锐的捕捉到韩秘书的眼神,自嘲的问。 “只是觉得苏小姐很冷静。” 苏洛伊笑笑,带着自我嘲解:“冷静到冷漠吧?我也这样觉得。” 她有时候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冷漠有何不好?”凤御辞清冷的开口,语气笃定,“这世界本就残酷。” 苏洛伊心里一暖:“是啊,这世界本就残酷,冷漠点才能少受伤害。” 她也曾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用真心去回报每一份相遇。 可收到的,总是伤害。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冷漠,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苏小姐,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事。”苏洛伊并不是很在意,重新拉回到正题上,“这个监控视频能不能拷贝一份给我?”看书溂 凤御辞不赞同的问:“你想去找凤流途对质?” “不,我要去找苏可欣。我本来就打算好好的跟苏家算账,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了,就先拿她开刀子好了。” 苏洛伊嘴角勾着冷笑,用指甲在屏幕上的苏可欣脸上轻轻一划,就像用刀将那张脸一劈两半。 第101章 百口莫辩的感觉不好受吧? “辰夏哥哥,你看到了吧?姐姐打晕你,是因为迫不及待要跟男人上床。她根本就不爱你,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利用你。 以前怕你伤心,我都没敢告诉你,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背着你跟男人胡搞……” 苏可欣特意把苏洛伊和凤流途在床上被拍到的照片打印出来,拿给万辰夏看,想让他赶紧死心。 真是便宜了苏洛伊那个贱人! 凤流途不仅长得帅,身材还那么好,一看那方面就很强。 又是凤家的人。 要不是没有办法,她真想代替苏洛伊跟凤流途上床。 “闭嘴!”万辰夏将照片甩在她脸上,红着眼睛、青筋暴突的吼叫,“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你不准诬陷她!” 照片如同雪花一般飘飘扬扬的洒落。 脸被砸得生疼,苏可欣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捂着脸委屈又无助的说:“辰夏哥哥,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诬陷她,这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上网看,到处都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 “我不信,我不信!”万辰夏癫狂的吼,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每一张上面都是苏洛伊和凤流途在床上的样子,即便有凤流途挡着没有拍到她的全身,也不难看出她不着寸缕。 那个男人他记得。 在酒吧搂着苏洛伊要她陪。 还为苏洛伊出头揍他。 他们竟然…… “辰夏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不想相信姐姐是这种水性杨花、四处勾搭的女人。 可这都是真的,你该醒醒了,别再为了她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苏可欣满脸深情的说完,爬上病床,拉开衣服的拉链,露出里面性感的透视小衣,满脸娇羞的凑过去要亲吻万辰夏。 “辰夏哥哥,只要你愿意,我就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你。” “下去!”万辰夏拼尽全力将她推下床,语气中满是厌恶,“不准说她坏话!” “辰夏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苏可欣忍着怒气,半躺半坐在地上,抓着裙子,泫然欲泣的看着万辰夏控诉。 “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陪着你、守着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姐姐四处勾引男人,睡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为了钱什么肮脏的事都能做出来,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你连她一头头发丝都比不上!” “辰夏哥哥,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很爱你,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苏可欣说着,重新爬上万辰夏的床,坐在他身上,打算趁着他虚弱,强行跟他发生关系。 这样不管万辰夏认不认,都必须娶她! 苏洛伊的东西,她通通都要抢到手。 不管是爸爸,还是男人! “下去!”刚才的一推已经耗尽了万辰夏的力气,他现在的推拒在苏可欣眼里不痛不痒。 于是苏可欣更加有恃无恐。 “辰夏哥哥,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安慰你受伤的心,只是想陪着你,我不会像姐姐那样不要脸的到处勾引男人,更不会像姐姐那样恶毒的对你……” 她边说边解开万辰夏病服的扣子,低头吻上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道凉凉的、满是戏谑的声音传来。 “哟,我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可以欣赏一出香艳的戏码。” “苏洛伊!”万辰夏狂喜的低喊,一双眼睛恨不能黏在苏洛伊脸上,片刻都舍不得离开。 “姐姐刚跟男人上完床,照片还传得满世界都是,想欣赏只要打开手机就行,何必千里迢迢跑来医院破坏我和辰夏哥哥的好事?” 苏可欣趴在万辰夏身上,满脸娇羞的撒娇。 “辰夏哥哥,人家好难为情,你快叫她滚出去啦。”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她不要脸的爬上我的床……”万辰夏急切的解释,满脸的惊恐,生怕苏洛伊误会。 苏洛伊嗤笑:“那是哪样?难道她没在你的床上?没有脱衣服?” “是她爬上来的,我刚才推开她了……” “那现在为什么不推了?” “我没力气……”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说什么万辰夏这几天也不会不吃不喝。 “狡辩。” “我没有狡辩,你要相信我。” 苏洛伊冷笑:“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只相信自己眼睛,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万辰夏登时脸色煞白。 “这些话是不是很熟悉?” “是我曾经对你说的话……” “是啊,现在我都还给你了,百口莫辩的感觉不好受吧?” “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账……”万辰夏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混账,说得话有多伤人。看书溂 “来不及了。”苏洛伊冷着脸走到床边,弯下腰,笑眯眯的凑近苏可欣,“喜欢演?我成全你啊。” 话音落,她一把抓住苏可欣的头发,拖着扔到地上。 苏可欣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摔到冰凉又坚硬的地板上,她叫得更大声,尖锐又刺耳。 不少人纷纷探头进来看。 就见苏可欣穿着透视的小衣,极其不雅观的趴在地上。 妈妈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 妻子立马捂住丈夫的眼睛。 但没有人离开。 八卦是人的天性。 这一看就是在医院偷情被抓了现行。 啧啧,真是活该。 小三必死! 苏洛伊一脚踹在苏可欣的屁股上,将她踹了个狗吃屎,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她,嘲弄十足的问:“不演白莲花,改当苍老师了?” 苏可欣疼得脸都扭曲了,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听了苏洛伊的话,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啊啊啊,苏洛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来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杀了我。”苏洛伊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弯下腰,笑盈盈的看着她,眼里却是寒意森然,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可欣叫的更凄厉:“放开我,贱人,快放开我!” 苏洛伊一脚将她踹得翻了个,踩在她的脸上,笑意不减:“我给你机会重新求饶。” 第102章 你要不是她妹,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姐姐,饶了我吧,求求你了。”苏可欣疼得两眼发黑,只能低声下气的求饶。 苏洛伊收回脚,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 苏可欣艰难的爬起来,狼狈的捞过衣服套上,心思转得飞快。 然后,她整理下仪容,挤出眼泪,眼泪汪汪的看着万辰夏,可怜兮兮的开口:“辰夏哥哥,你,你帮帮我,不然姐姐会打死我的……” 苏洛伊抱着胳膊,看着她演戏。 “是你活该!”万辰夏磨牙,越发的讨厌矫揉做作的苏可欣。 “辰夏哥哥,我都是为了你才被姐姐这样欺负,你怎么能说这么无情的话?”苏可欣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万辰夏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是姐姐对你纠缠不休,还扬言要弄死我们的孩子,我害怕,才跑来医院找你,想寻求一点安慰,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追来了……” 苏可欣边说边落泪,弱柳扶风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被欺压的小媳妇,柔弱无助,让人心疼。 这戏,自然是演给围观的人看的。 这个是网络时代。 苏洛伊和男人上床的照片刚传的到处都是,现在又在医院为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还要残害人家未出世的孩子。 被人传到网上,光是口水就足以淹死她。 只要再稍作煽动,不怕没有蠢货出手教训她。 而且,这样一来那个人的目的也更容易达到。 果然,听了苏可欣的话,围观的人纷纷对苏洛伊指指点点。 “还以为是原配教训小三的戏码,没想到竟然是小三打原配,还嚣张到追到医院来,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发到网上曝光她,这种不要脸的小三就该被全网唾骂、人人追打,真是太过分了!”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跋扈了吗?竟然在医院打一个孕妇,还要弄掉人家的孩子,真是缺德到家了,早晚遭报应,呸!” …… 听着众人的唾骂,瞥见有人拿着手机拍摄,苏可欣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苏洛伊,就等着倒霉吧! 从小被她陷害到大,苏洛伊对苏可欣的手段一清二楚,光是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森然的笑着靠近她。 “当初你妈挺着大肚子上门逼我妈离婚,现在你挺着肚子设计我被网暴,你真不愧是你妈生的种。” “你勾引野男人生了孩子,又为了钱把辰夏哥哥卖了。我默默陪伴辰夏哥哥那么多年,他才终于接受我,结果你又来横插一脚。 我知道你恨我妈妈,但我妈和爸在一起的时候,爸和你妈妈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爸因为你妈的背叛一直很痛苦,是我妈妈治愈了他,我和辰夏哥哥也是一样。 你不能把你和你妈的过错、不幸,都施加到我和我妈身上。何况,孩子是无辜的……” 苏可欣舌灿莲花、颠倒黑白,将锅都甩到苏洛伊头上,还顺便黑了一波苏洛伊的妈妈。 “闭嘴!”万辰夏听不下去了,黑着脸呵斥,满脸厌恶的瞪着苏可欣。 “我没有接受过你,也没有碰过你。要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妹妹,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此话一出,苏可欣当即泪流满面,凄凉无助的说:“辰夏哥哥,我知道你被姐姐迷惑了心智,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怪你,只怪自己没有姐姐手段高明。 你放心,我会自己抚养孩子长大,不会逼你。如果你最后真的跟姐姐在一起了,我会和孩子会好好的祝福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受伤,不然我会心疼的。” “苏可欣,你不许再胡说八道,我从来就没有碰过你。”万辰夏激动地青筋凸起,铆足了力气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跌倒在床上,狼狈至极。 他以前竟然会眼瞎到以为苏可欣温柔可人、善良单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甚至因为苏洛伊说她不好,而跟苏洛伊生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看似为苏洛伊说情的话,实则都是在踩苏洛伊。 他却蠢到照单全收,把不满都加诸在苏洛伊身上。 他怎么会又蠢又瞎到那种地步? “好好好,辰夏哥哥,你从来没有碰过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怀上的。 你别生气了,你才被姐姐砸了头,还为了姐姐偷跑出医院,刚才又因为姐姐和别的男人上床的事受了刺激,身体很虚弱,千万不要激动。” 苏可欣边哭边顺着万辰夏的话说,还体贴的凑上前,轻轻拍抚他的胸口帮他顺气,看起来又温柔又可怜,十分能博人同情。 “你个白莲花……”万辰夏被气得七窍生烟,又辩不过她。 再加上想到这些年自己因为误信谗言对苏洛伊的伤害和折磨,愤怒、内疚、悔恨、痛心等情绪交织在心底,他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噗……” “啊——”离他极近的苏可被喷了一脸血,狼狈的尖叫一声,四肢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噗嗤。”看到这搞笑的画面,苏洛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在安静的病房显得有些突兀。 围观的人也觉得这一幕很好笑,想笑又不敢笑,怕让人觉得自己很冷血。 听到苏洛伊的笑声,终于控制不住的跟着笑了。 整个病房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声。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好事。 “苏洛伊,你有没有心?辰夏哥哥都吐血了,你竟然还笑?” 终于回过神来的苏可欣,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她心爱的辰夏哥哥怎么样了,也不是叫医生,而是忙着踩苏洛伊。 苏洛伊忽然觉得万辰夏好可怜,走过去按下床头铃叫医生。 “你想对辰夏哥哥做什么?” 见苏洛伊忽然凑近万辰夏,苏可欣一副护犊子的架势,张开双臂阻拦,却在看到苏洛伊按下床头铃时表情一僵。 “你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你对你辰夏哥哥的爱有多深,他吐血你第一时间不是叫医生,而是忙着踩我。”苏洛伊戏谑的说,从包里拿出一打照片扔到床上。 “至于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你来认认看在这些人里面吗?” 第103章 既然喜欢跪,就跪着 瞥一眼那些照片,苏可欣脸色一白。 她原本想趁着万辰夏虚弱,强行跟他发生关系,把肚子里的孩子安在他头上,这样他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哪想到苏洛伊会突然横插一脚,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 她愣了几秒,突然哭天抢地的解释:“辰夏哥哥,你别相信她,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滚——”本就虚弱的万辰夏,又被气到吐血,现在虚弱的连说话都费力,拼尽全力也只挤出一个字,只能用厌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苏可欣,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辰夏哥哥,你怎么了?医生!医生怎么还不来?辰夏哥哥你别担心,我这就去给你叫医生。”见情况对自己不利,苏可欣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戏精走之前还不忘演一番。 看穿她的心思,苏洛伊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于是,她刚转身,苏洛伊就伸脚将她绊倒。 “噗通——”她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医生一进门就见苏可欣扑倒在脚边,愣了下,幽默的说:“不必行此大礼,我会尽心医治病人。” 围观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苏可欣又疼又尴尬,硬扯出笑:“医生快帮辰夏哥哥看看,他刚才吐血了。” 医生把她拉起来,走到病床边帮万辰夏检查一番,轻声安慰:“不用太担心,他只是急火攻心。病人最近心气郁结,又不吃不喝,身体虚弱,你们尽量别刺激他。” “姐姐,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和辰夏哥哥吧。”苏可欣忽然噗通一声给苏洛伊跪下,泪眼连连的哀求。 “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辰夏哥哥不能再受刺激了,求求你高抬贵手。” “我只是说尽量别刺激他……”医生被她这么大的阵仗弄懵了,讷讷的解释,十分耿直的提醒。 “而且看他的眼神,气得是你,你怎么还给别人跪了?” 苏可欣差点没噎死。 这哪来的傻缺医生? 苏洛伊低笑着解释:“她脑子有病,以为自己是古代的奴婢,见人就跪,你别理她。” 医者父母心,医生十分同情的看着苏可欣,好心提醒:“有病就治,你要相信现代医学,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苏洛伊笑得更开怀了。 围观的人也笑得东倒西歪。 原本想装可怜博同情,顺便道德绑架苏洛伊。 结果这医生一搅和,气氛荡然无存,自己还成了笑话。 饶是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苏可欣也演不下去了,只能硬扯出一抹笑,默默的起身。 “既然喜欢跪,就跪着。”苏洛伊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 苏可欣重新跪在地上,膝盖骨都快要碎了,疼得眼前发黑。 “你不是说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那我就让你好好欣赏视频。”苏洛伊将电脑打开,按着苏可欣的头,逼着她看。 视频是苏可欣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吧、酒店的监控合集,她每次都装得像个清纯无辜的小白莲花一样。 “仔细看看,哪个是你孩子的爹。”苏洛伊好心的提醒,“如果太多了你实在找不出来,可以按照时间进行筛选,总能对上号。”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苏可欣尖叫着扑向电脑,想要销毁证据。 明明她每次和男人开房都很小心,花大价钱收买了警卫室的人,把当时的监控删掉,苏洛伊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是不是合成的,你心里清楚。”苏洛伊冷笑。 “你整天说我是四处勾引男人,不要脸不检点,原来是因为你自己是人尽可夫的公交车,所以忍不住把你的行为强加给我了。” “辰夏哥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这些都是苏洛伊找人合成的,她就是故意陷害我,想让厌恶我,这样她好继续纠缠你。” “一,你和多少人发生关系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二,她从来没有纠缠过我,我是纠缠她。三,以后别再叫我辰夏哥哥,恶心。” 注射了营养针,万辰夏总算恢复了点气力,说完这些已经是气喘如牛。 “辰夏哥哥,我知道你生气……” “行了,演演过了,就假了。”苏洛伊不耐烦的打断她。看书溂 见她演来演去都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实在是没有看点,不想再继续跟她浪费时间,将另一段监控视频调出来。 “熟悉吗?” “怎么会……”苏可欣脸色更白。 苏洛伊怎么会有这个? 她明明处理的很干净!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苏洛伊直奔主题。 她知道苏可欣善于撒谎和转移话题,才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这个视频。 现在苏可欣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脑子混乱一片,更容易套出有用的信息。 否则,她才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欣赏苏可欣拙劣的演技。 “我那天在那喝酒,正好看到你和男人走进包厢,就好奇的跟过去了。”苏可欣努力转动脑筋,生怕露馅。 “还恰巧带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等在我的包厢门口?又恰巧遇到我落单?” “对。” “苏可欣,这些话,你信吗?” “你什么意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谁告诉你的?” “我都说了,我就是恰巧看到你和男人……” 苏洛伊已经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了,抓住她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冰冷阴森的警告:“苏可欣,陪着你演了那么久的烂戏,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如果你坚持不说实话,我就带你去一个熟悉的地方,之前你和你妈妈让人盛情招待我地方,你应该没忘吧?” “你不能带我去那里!”苏可欣立马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恐的尖叫,一想到当天看到炼狱般的可怕情景,她就控制不住的胃里翻腾。 那天之后,她连着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每天都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太可怕了! “听说你和你妈亲眼目睹了那几个男人……” “不要说,不准说!”苏可欣表情扭曲的尖叫,瞳孔不断的收缩,恐惧将她死死的笼罩住,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不想经历比这更可怕的事,就告诉我,谁告诉你我在那的?”苏洛伊眸光阴冷的盯着苏可欣,如同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乎随时会把她拉入地底深处,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第104章 以后再敢伤害她,我让你生不如 “不要、不要!”苏可欣恐惧到了极点,牙齿不住的打颤,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只想赶紧摆脱苏洛伊,摆脱曾经的噩梦,捂着耳朵疯狂的尖叫。 “是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告诉我的,是他告诉我的。” 猜测被证实,苏洛伊没有太多意外。 早已经习惯了欺骗和背叛的她也没有太难过。 只是免不得一声叹息。 本来是很好的合作者。 不过,凤流途这么做也不难理解。 无非就是害怕她反悔,不肯离开凤御辞。 所以用这种手段离间她和凤御辞,让凤御辞把她赶走,这样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虽然手段卑劣了点,却也能证明,凤流途和她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没有说谎,真的是他。” 生怕苏洛伊不信,苏可欣死死跪着爬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衣摆,死死的盯着她,尖锐的重复。 “是他告诉我你们在哪个包厢,是他告诉我要多带几个人,是他告诉我他会把你灌得差不多,让我只要抬抬手就能成功,是他给了我楼上房间的钥匙和娱记的联系方式…… 是他,都是他,一切都是他搞得,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做。你要恨就恨他,你要找就找他。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他做的,都是他……” 这疯癫的样子又丑陋又聒噪。 苏洛伊淡漠的扯回衣角,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可欣,满眼讥讽:“苏可欣,你为了自保出卖起队友来,真是毫不手软。” “姐姐,你饶了我,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爸的份上,饶了我……”苏可欣根本就不在意苏洛伊的嘲弄。 “同一个爸爸?”苏洛伊忍不住笑了,弯下腰,凑近苏可欣,眼里满是冷血和嗜血。 “那我更应该好好的款待你,毕竟你身体里流着那个男人肮脏自私的血液,想想就让我觉得恶心。” “你不能,你就不怕爸爸打死你……” “我怕啊,所以我要送给他一份大礼。看在那么大的礼物上,他应该会饶过我。” “你……你想干什么?”苏可欣下意识的往后退,毛骨悚然的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苏洛伊,总觉得那笑容不安好心。 “做你想做但没能做的事。” “什么意思?” 手指轻轻压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苏洛伊狡黠一笑:“嘘,说出来没有惊喜感了。” “你,你别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这可是法治社会。”苏可欣想拔腿就跑,却腿软的站不起来,只能虚张声势的威胁。 苏洛伊笑得十分和善:“是啊,这是个法治社会,我又怎么可能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呢?所以你不用怕。” “辰夏哥哥,你救救我……”苏洛伊越是笑得无害,苏可欣越是害怕。 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被她和妈妈算计的那么惨,苏洛伊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万辰夏冷笑:“我凭什么救你?” “辰夏哥哥,我那么爱你……” “你更爱的是你,和万家的财产。”如果到这时候万辰夏还没有认清苏可欣的真面目,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 “行了,你还是闭嘴吧,吵得我头疼。”万辰夏不耐烦的打断她,不想再看鳄鱼的眼泪。 “就算你是真的爱我,也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爱你,更不会碰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苏洛伊的妹妹,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些年是我的眼瞎心盲,才看不清你的虚伪造作,被你当成傻子一样刷得团团转,不断的折磨苏洛伊,把她一点点推开。 以后收起你那些虚伪廉价的眼泪,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这些话耗尽了万辰夏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他气喘吁吁的倒下,只有一双眼睛不甘的盯着苏洛伊,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苏可欣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知道今天是完了。 “是你主动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苏洛伊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不想再继续浪费了。 “去哪?” “李老板那。” 苏可欣惊悚的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苏洛伊笑得十分愉悦,“你不是个孝顺的乖女儿,最会讨爸爸的欢心吗?我现在不过是在帮你呀。” “不,我不要……” 苏洛伊遗憾的叹口气:“那看来是要我请你去了。” “你,你别过来……”苏可欣用手挡住脸,惊慌的挥舞,好似这样就能赶走苏洛伊一样。 “苏洛伊……”见苏洛伊毫不留情的离开,万辰夏着急的低喊,拼尽全力想要下床去追,却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能睁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病房门口,恨恨的捶地。 半天都等不到苏洛伊的动静,苏可欣悄悄的偷看,却发现苏洛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苏洛伊就这么放过她了? 苏可欣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背后早已经被汗透,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她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赶紧整理下衣服头发,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然后努力爬起身,扯出笑,恢复成往常娇柔无辜的模样。 “辰夏哥哥,你怎么掉在地上了。我扶你起来,地上凉。” “不准碰我!”万辰夏虚弱又厌恶的嘶吼,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一般盯着苏可欣,“立马从我面前消失。以后再敢伤害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刚经历了那样的可怕,苏可欣还心有余悸,根本没那么多精力哄万辰夏,悻悻的安慰几句,就落荒而逃了。 以为逃出生天的她,刚出医院,一辆面包车就在她面前停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含笑的轻软嗓音仿佛来索魂的咒语。 “好妹妹,快上车吧。” “我不……”苏可欣转身就想逃。 一个人却突然撞到她身上,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撞上车。 车门瞬间关闭,车子绝尘而去。 第105章 她的另一个孩子还活着? “你想带我去哪?”发现无路可逃的苏可欣,惊恐的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苏洛伊,恨不能将她烧穿。 “好妹妹你可真健忘,我不是说了,带你去尽孝。”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会懂得。”苏洛伊老神在在的坐着,嘴角还噙着笑,整个人却异常的阴冷。 “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苏洛伊笑得愈加和善,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以前是我太蠢了,以为只要容忍退让,你们会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做得那么绝。 但是你看,我的退让,只换来你们的肆无忌惮。不过还好,我清醒的还不算晚,有些账咱们有时间慢慢算。” “姐姐,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好,那你先告诉我,我妈是怎么死的?” “她不是病死的吗?” 苏洛伊冷笑:“你信吗?” “可是她就是病死的呀。” “苏可欣,你想清楚了,再开口,免得惹我不高兴,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拔掉。”苏洛伊阴森的威胁。 “我真的没有撒谎,她就是病死的。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偷人生了你,却惨遭抛弃,又被爸爸嫌弃折磨,得了抑郁症,整体哭哭啼啼、心思郁结,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活活把自己熬死了,也是活该。” 仔细观察着苏可欣的表情,见她不像说谎,苏洛伊忍不住蹙眉。 妈妈不可能是病死的。 看来苏可欣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果然要想知道真相,还是要从楚云心入手。 暂时压下这个问题,苏洛伊不动声色的问:“第二个问题,六年前我突然在订婚典礼上失踪,是不是你和你妈做的?” “是。”苏可欣硬着头皮说,“当初我妈是想让我代替你和万辰夏订婚的,没想到万辰夏为了找你闹得天翻地覆,也不肯娶我……” 苏洛伊根本不在乎这些,不耐烦的打断她,厉声质问:“六年前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谁?”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个有钱的女人,给了妈妈一大笔钱,让你陪一个男人睡一晚。要是能怀上孩子,还会再给双倍的钱……” “你说什么?”苏洛伊激动的抓住苏可欣的衣领,红着眼睛盯着她,“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我妈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的另一个孩子不是死了,而是被你们卖给那个女人了?” 这个疯狂的想法不断的冲击着苏洛伊的心脏,心脏都快要被冲得爆炸了,狂喜更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断的在四肢百骸狂奔。 看着苏洛伊狂喜的样子,苏可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白白便宜了苏洛伊。 毕竟她一直以为那个野种死了。 “再不说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扒光你的牙齿,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见她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在打歪主意,苏洛伊立马阴冷的威胁。 苏可欣吓得一抖,来不及思考,就点头如捣蒜的说:“对对对,那个野种没有死,被卖给了那个女人。” “啪!”苏洛伊一把巴掌狠狠的甩在苏可欣的脸上,森冷的警告,“再让我听到你说野种两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扔下车。”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苏可欣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得可怜巴巴。 她只是说顺嘴了,一个没留神就…… 苏洛伊颤抖着手抓住车门,深呼吸,控制住情绪,逼着自己冷静:“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啊,都是我妈负责的,我没见过那个女人,我妈也不准我打听,怕我哪天说漏嘴让你知道了。” 苏可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边哭哭唧唧边回答,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没关系,只要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就好。 闭上眼,苏洛伊将紊乱的呼吸调整好,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冷然。 “到了,下车吧。” 苏可欣惊慌的看向窗外:“这是哪?” “李老板在等你。”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可欣,你只有两个选择,去陪李老板,或者去那个地方。” “姐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那个李老板是个变态,他就喜欢折磨女人,已经有好多女人被他折磨死了,我不想死……” 冷漠的打断她,苏洛伊好心的给她另一个选项:“你可以选择去那个地方。” “不要!”苏可欣反抗的更激烈,“那个地方比李老板更可怕,进去的女人都会被迫卖,不听话或者敢逃跑就打,不给饭吃,还会被轮到肯乖乖卖为止。 我不能去那里,我不想被拉去卖,我不想过炼狱般的生活……” 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无尽的嘲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用手指轻轻抹掉眼角的泪,好笑的看着苏可欣。 “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当初但凡你和你妈打算给我留一条活路,今天就不至于落得那么惨。” “姐姐,我知道错了……”苏可欣抓住苏洛伊的手,苦苦的哀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 “知道又如何?”苏洛伊用力抽回手,冷漠的看着她,“我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一丝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我命不该绝,现在不是被人没日没夜的糟蹋到面目全非,就是已经含恨而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可欣,你要怪,就怪你妈,心太毒。”苏洛伊冷漠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个地方,你们骗去过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求求你……” “那些被你们骗去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哀求过?你们放过她们了吗?”苏洛伊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蛋,冷酷的说。 “放心吧,不管你是选择李老板还是那个地方,我都会毁掉帮你报仇。在毁掉之前,你就亲身去体会那些被你们骗过的人的绝望吧。” 苏可欣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把她装进箱子里,送去苏家,就说这里面是苏洛伊。”看书溂 苏洛伊疲倦的闭上眼。 她给了苏可欣最后一次机会。 但凡苏家还有一点人性,苏可欣就会获救。 如果苏家的人非要置“苏洛伊”于死地,亲手把她送给了李老板,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第106章 卖女求荣的滋味,是不是格外香甜? “苏太太,您的包裹。” 看着那么大一个纸箱,楚云心疑惑的问:“谁寄来的?”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里面装得什么?” “苏洛伊。” 楚云心惊讶的拔高声音:“你说谁?” “苏洛伊。” “打开看看。” 纸箱打开,露出里面的人。 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看是个年轻女孩。 楚云心只从匆匆瞄了一眼,根本没细看,立即激动的说:“快快快,封好,给李老板送去。” 还是她的女儿能耐,前脚才把苏洛伊弄到男人床上、搞到人尽皆知,后脚又把人给打包送来。 这下李老板一定十分满意,投资的事必成。 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公。 这想着,就看到苏哲庆的车子来了。 她立马欢天喜地的冲到车子前面大喊:“老公,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找死啊?”苏哲庆不耐烦的呵斥。 最近李老板一直在催着他要人,他却连苏洛伊的影子都找不到,怎么交人?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宝贝女儿可欣把李老板要的东西拿到手了。” 苏哲庆一听,当即激动的问:“你说真的?” “是啊,刚给打包送过去,保李老板满意。”楚云心邀功的说,还指了指刚才和苏哲庆擦肩而过的车。 “喏,就是前面那辆。你就等着等下李老板跟你谈投资的事吧。” “果然还是可欣懂事,不像那个野种,整天就会给我丢人现眼、惹麻烦添堵,想想都让人烦心。”提起苏洛伊,苏哲庆就是一脸的厌烦,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仇人的女儿呢。 楚云心洋洋得意的说:“那是当然,可欣可是咱们的乖女儿,那个贱人生的父不详的野种怎么能相提并论?” 林晚宁活着的时候斗不过她,死了之后女儿也斗不过她的女儿,活该永远被她们踩在脚下! “你说得对,那个贱人生的野种就不配跟咱们的乖女儿相提并论。要不是那个贱人临死了还给我挖坑,我早就把那个野种弄死了,也省得越看越恶心。” “老公你放心吧,那个野种到了李老板手里,活不了几天。到时候那个贱人留给那个野种的财产,你自然而然就是我们的了。” 一想到那一笔不菲的遗产,楚云心眼里就闪过浓浓的贪婪。 “对,那个野种已经到了可以继承的年级,只要她死了,那笔财产就是我们的了。” “还不止呢,等那个野种死了,那位夫人想必也会很高兴,到时候还能少得了咱们的好处?” 苏哲庆心情大好,柔情蜜意的搂住楚云心:“自从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始时来运转,事业蒸蒸日上。不像那个贱人,活着给我添堵,死了给我挖坑,想想都让人恶心。你要是再能给我生个儿子,那就更完美了。” “老公,我感觉这个月能怀上儿子?” 苏哲庆大喜过望:“真的?” 楚云心点点头。 “走,生儿子去。”苏哲庆一把抱起楚云心,迫不及待的回房造人。 “讨厌啦,被人看到了。”楚云心娇羞的锤一下苏哲庆,半推半就的说,眼底却是得意一片。 她和生不出儿子的林晚宁可不一样,必然会给苏哲庆生个儿子,谁也休想动摇她的地位。 如果正常手段生不出来,她不介意用非常手段! 远处的车里,苏洛伊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止不住的冷笑。 苏哲庆、楚云心,你们就好好得意吧,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会痛苦。 你们的宝贝女儿苏可欣,可是你们亲手送给李老板的。 …… “别碰我,你别碰我!”苏可欣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年老色衰、肥头大耳的猪脸,吓得连连尖叫。 “啧啧,苏哲庆为了利益是真舍得啊,竟然把最宝贝的女儿都给我送来了。”看着苏可欣那张娇嫩的脸蛋、惊恐的表情、颤抖的身体,李老板亢奋的鼻子直喷热气。 “去,告诉苏哲庆,这个礼物我很满意,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 “要送给你的礼物是苏洛伊,不是我,你弄错了。你放了我,我立马把苏洛伊给你送来……”苏可欣“天真”的哀求。 李老板邪笑:“苏洛伊那个人尽可夫的贱货,都被男人玩上热搜了,闹得人尽皆知,哪有你这种清纯娇嫩的小百花吸引人?你乖乖的,我会温柔一点……” “不要,不要……” “你很快就会喜欢上这种游戏。”李老板边说,边抽掉皮带,对着苏可欣猛抽。 “啊——”苏可欣疼得尖叫连连,拼了命的往外跑。 李老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扔到床上,残暴的撕碎她的衣服。 一双常年沉浸声色、浑浊肮脏的眼睛贪婪的梭巡着苏可欣的身体,亢奋的举起鞭子,一鞭一鞭落在那娇嫩的肌肤上。 直打的皮开肉绽,他却欲罢不能的扑上去。 疼痛和恐惧令苏可欣一次次昏死过去,又被强行弄醒,再遭遇新的折磨。 为了防止她逃跑和自杀,李老板玩够了,就将她的双手双脚绑住。 苏可欣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仿佛灵魂被抽走了,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苏哲庆和楚云心因为李老板多追加了一个亿的投资,正欢欣鼓舞、大肆庆祝。 苏哲庆满面红光、神采昂扬的举杯:“多谢李老板的信任和慷慨,我保证一定让李老板赚得钵满盆满。” “是苏老板慷慨在前,我只是投桃报李。”李老板别有深意的说,“那个礼物,我实在是很满意。” “李老板喜欢就好,尽管放心的用、大胆的用、尽情的用,不必客气,也不必怜惜,不过是个小玩意,玩坏了再换个新的就是。”苏哲庆十分慷慨大方的说,就差把“弄死苏洛伊”明晃晃的刻在脑门上了。 闻言,李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更加的愉快:“苏老板果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我那么喜欢苏老板。 苏老板放心,就算那个礼物被我玩坏了,咱们之间的合作还是该如何如何,后续的投资也会只多不少。” “李老板大气,我敬李老板,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滚滚。”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满屋子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很是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只见她一身火红长裙,长拖尾、高开叉,笔直纤细的美腿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无比勾人。 露背的设计恰到好处的展她的美背和雪白无瑕的牛奶肌,性感又不暴露。 踩着同色高跟鞋,将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愈发出众。 大气的妆容配上烈焰红唇,美而不妖。 明明衣如火,妆似血,她的表情却是冷若冰霜,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偶落人间,又似踏冰而来的冰雪女王,淡漠疏离,令人不敢亵渎。 她走到苏哲庆面前,薄唇微勾,清冽的开口:“卖女求荣的滋味,是不是格外香甜?” 第107章 极度自私的丑恶嘴脸让人恶心 “谁让你来的?”苏哲庆当即冷下着脸来呵斥,“滚去你该待的地方。”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苏洛伊不屑的讥讽,觉得苏哲庆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出了问题。 以为苏洛伊的意思是已经把她送给了李老板,就没资格在管她。 苏哲庆赶紧看向李老板,压低声音问:“李老板,你怎么把她带来宴会了?” 李老板戏谑的说:“令千金男人那么多,我可带不动她。” “已经把她送给您,自然就是您的所有物了。” “苏老板说笑了,你送给我的,不是另一位千金吗?” 苏哲庆震惊过度的吼叫出声:“你说什么?我就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苏洛伊,一个是苏可欣,哪里的另一位千金?” “就是苏可欣。” “不可能!”苏哲庆失态的大叫,“我怎么可能把苏可欣送给你?” “怎么,苏老板是后悔了?”李老板脸色一沉,不高兴的问。 “不是,我要送给李老板的是苏洛伊,怎么会变成苏可欣?” “可我收到的就是苏可欣,还是从你们苏家送过来的,送的人还说,苏夫人叮嘱,一定要尽快送到。怎么,苏老板是想给我玩仙人跳?” 李老板的话音一落,楚云心就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失声呢喃:“不可能是可欣,不可能是可欣……” “如果送给李老板的不是苏可欣,那我怎么会站在这里?”苏洛伊粲然一笑,有趣的看着楚云心和苏哲庆。 “是你,是你这个贱货搞得鬼!”苏哲庆反应过来,立马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冲到苏洛伊面前,抬手就要打她。 苏洛伊优雅的举起辣椒水,对着他的脸就喷。 “啊,我的眼睛——”苏哲庆捂着眼睛,痛苦的哀嚎。 苏洛伊笑得愈发灿烂:“我可是好心救了你们一命,你们不知道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对我出言侮辱,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贱人,你毁了我女儿,我要杀了你!”楚云心红着眼睛,疯了一样的扑向苏洛伊。 苏洛伊自然不会惯着她,一脚踹过去,优雅的收脚,笑意盈然:“是你亲手把你的女儿打包送给李老板的,怎么是我毁的?你要杀,也该杀了自己。 哦,不对呀,你们怎么能说苏可欣跟了李老板是毁了苏可欣呢?你们这不是在骂李老板丧心病狂、人畜不如吗? 李老板可是你们的投资商,这样辱骂投资商真的不要紧吗?万一他一怒之下撤资,那苏可欣不是白牺牲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苏哲庆捂着火辣辣的眼睛,努力挤出笑容,谄媚的说:“李老板,您别听那个贱人胡说八道,您高风亮节、为人慷慨,谁人不知? 我们怎么可能会辱骂您?那个贱货最擅长挑拨离间,您千万别上她的当。” “那你们怎么解释,嘴上说着要送给我的是苏洛伊,实际送给我的却是苏可欣?” 李老板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门道,却故意装着明白装糊涂。 他就是要逼着苏哲庆亲口承认是把苏可欣送给了他。 这样以后人被他玩死了,苏哲庆才没办法跟他闹。 “我们原本是要把苏洛伊送给您的,您之前不是说喜欢吗?但是那个贱人她太不检点了,竟然跟男人上床,还闹得全世界皆知。 这样的贱货送给您,不是诚心恶心您吗?所以我就私自改了主意,把可欣送给您了。可欣乖巧清纯,您肯定会喜欢的。” 既然已经把女儿搭进去了,苏哲庆就不能允许这到手的肥肉再飞走了。 再说了,他以后的一切都是要交给儿子的,女儿嫁给谁不是嫁? 能给他换来这么多的投资,苏可欣那么乖巧孝顺,一定也很高兴。 李老板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对苏可欣怎么样。 这样想着,苏哲庆更加心安理得起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苏可欣出来。 “老公,你在说什么?可欣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楚云心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哲庆,万万没想到他不是想着怎么救女儿出来,竟然还亲口把女儿送给了李老板。 李老板可是个变态。 被他折磨死的女人还少吗? “闭嘴!”苏哲庆不耐烦的呵斥,“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李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能跟他,是可欣的福气。你再敢胡说八道,惹得李老板不高兴,就给我滚回屋里去。” 苏哲庆打从骨子里看不起女人。 这样的男人,又往往离不开女人。 苏洛伊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这样恶臭的基因,就不该在地球上继续流传下去! 她看向痛不欲生的楚云心,笑着问:“楚云心,这就是你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抢来的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货害得,我要杀了你!”楚云心恶狠狠的命令。 “来人,把这个贱货给我扒了,让每一位贵客都摸摸。摸够了,送去楼上的客房,供贵客们享用。” 奈何不了苏哲庆,她还奈何不了苏洛伊吗? 那个贱人就算现在变得再彪悍,也不过是一个人。 听了楚云心的话,在场的男人皆是心神一动,眼里露出淫邪的光芒。 女人们却是脸色一冷,有的气得直瞪身边人,有的敢怒不敢言。 最终,这种怨恨都莫名的转移到了苏洛伊身上。 那个女人没出现,宴会好好的。 她一出现就搞得乌烟瘴气,真是个害人精! “楚云心,还记得你之前骗我去的那个地方吗?” 楚云心脸色大变:“你想说什么?” “你骗过多少女人去,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云心心虚的撇开眼,头皮有些发麻。 那个贱人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明明做的很隐秘。 而且自从那次被迫经历了噩梦,她再也没踏足过那个地方,更没有骗人去过。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问:“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这个妖言惑众、居心不良的贱人抓起来?再让她继续撒泼,你们都别想干了。” 楚云心气急败坏的尖叫,生怕苏洛伊爆出更多猛料。 那个贱人到底知道多少?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这一刻的楚云心,满心都算计着怎么除掉苏洛伊,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为了保住饭碗,负责安保的人,赶紧一拥而上去抓苏洛伊。 “我看谁敢碰她!” 第108章 来人,送太太去精神病院 凤御辞?! 苏哲庆的眼睛都直了,一把扔掉冰敷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伸出手想和凤御辞握手,无比谄媚至极的拍马逢迎:“凤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凤御辞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到苏洛伊身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略责备的问:“怎么到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来?” “凤爷,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是我家。”苏洛伊边说边用眼神询问凤御辞怎么来了。 “对对对,这是洛伊的家,我是她爸爸。”苏哲庆反应极快,满脸慈爱的看着苏洛伊,大力夸赞,“我们家洛伊呀,知书达理、端庄大方,一直是我们苏家的骄傲。”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在场的人无不叹服。 苏洛伊恶心的都快吐了,忍不住讥讽的问:“你刚才不还一口一个贱货的叫着,还要把我扒光了让每一个客人摸摸,摸够了送房里任由客人享用?” “这都是楚云心那个贱人胡说八道,她就是失心疯了,你跟她一般见识。”苏哲庆说着,恶狠狠的瞪一眼楚云心,怪她多嘴坏事,完全忘了是谁一心想把苏洛伊送给李老板折磨至死的了。 “既然失心疯了,怎么不带去精神病院查查?别跟我妈一样,病着病着人就没了。”苏洛伊别有深意的说,眼底的寒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说得对,是该带去精神病院查查。这样吧,等宴会解释,我就亲自送她去。” 苏哲庆卑躬屈膝的样子,愈发令人恶心了。 苏洛伊冷然一笑:“在场的贵客非富即贵,万一她突然发疯,伤着了哪位贵客怎么办?” “对对对,瞧我都糊涂了。来人,送太太去精神病院,好好查查。”苏哲庆早就对楚云心不耐烦了,当然不可能为了她得罪现在的苏洛伊。 讨得苏洛伊开心了,只要她跟凤爷张张嘴,以后苏家必然扶摇直上。 “苏哲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楚云心难以置信的瞪着苏哲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因为苏洛伊的三言两语就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闭嘴!”苏哲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脸上,声严色厉的训斥,“这么多年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越来越蛮横泼辣。 我娶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女儿洛伊的。可你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以后你要是再敢骂洛伊一句,就别想再回这个家了。” “苏哲庆,你不是人,明明这么多年都是你……” “你再敢吵吵嚷嚷惊扰了在场的贵客,我饶不了你。”生怕楚云心当众说出不利于他的话,苏哲庆又狠狠的扇了楚云心一巴掌,示意人赶紧把她弄走。 反正等苏洛伊走了,多给她买几个包,哄哄就是了。 将他的如意算盘看在眼里,苏洛伊眼底的冷意更深,大刺刺的讽刺:“有用的时候,甜言蜜语的哄着。没用了,就一脚踹开。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妈妈的吧?” 苏哲庆和楚云心的脸色皆是大变。 “调皮,怎么说你父亲呢?”凤御辞低声斥责。 “没事没事,这么多年我太忙了,没时间管她,她应该是受了楚云心不少气,心里对我有怨言是正常的。 是我不好,是疏忽了她。洛伊,你放心我以后努力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闲气。 你是咱们苏家的大小姐,在咱们苏家的地位仅次于我,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苏哲庆狗腿的看着苏洛伊,就差跪下给她舔鞋了。 “算了,谁叫你是我爸呢?就算再气你偏心,就算心里再委屈,身体里依然和你流着一样的血,还真能恨你、报复你不成?”苏洛伊痛苦的闭上眼,满脸的挣扎,许久才睁开眼,重重的叹息。 “对对对,父女哪有隔夜仇?”见苏洛伊原谅他,苏哲庆大喜过望,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一直没有告诉苏洛伊,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苏洛伊希冀的看着他:“以后不要再偏听偏信,伤透我的心,我只会原谅你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我的宝贝女儿全世界最重要,我保证把你捧在手心宠着,别人有的你都有。” 苏洛伊哀怨又无奈地说:“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凤爷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疼我,别一口一个野种、一口一个贱货的叫我。 别算计我帮你换取利益。别一不高兴就用鞭子打我。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我罚跪、把我关小黑屋……” 在场的人越听越心惊。 苏哲庆偏心楚云心母女,对原配的女儿非常恶劣几乎是人尽皆知。 但谁都没想到,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苏哲庆听得冷汗直流,一边小心翼翼的瞄着凤御辞的表情,一边快速擦汗,生怕凤御辞一怒之下,直接把苏家给灭了。 向来好面子的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了。 “这样的父亲,要来作甚?”凤御辞面色如铁,声音若冰,周身萦绕着低气压,压迫感十足。 这话吓得苏哲庆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只能哀求的看向苏洛伊,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愚蠢,是我眼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苏洛伊定定的看着他,眸光晦暗难辨。 苏哲庆汗流得更厉害了。 “委屈?”凤御辞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嗓音低沉又森寒,“帮你讨回来。” “噗通——”苏哲庆吓坏了,面无血色的跪倒在地,一边打自己的脸,一边痛哭流涕的“忏悔”:“是我混账,是我该死,是我不称职。洛伊,只要你能消气,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算了,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再失去爸爸,我在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苏洛伊快速抹去,故作坚强的说,“过去的,都过去吧。” 苏哲庆激动的连连点头:“是是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补偿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凤爷只管放心。” 凤御辞蹙眉:“你真的要就这样原谅他?” 苏洛伊苦涩的一笑:“不原谅又能如何?他是我爸,我身体里流着一半他的血液。我不想当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更不想背上不孝的骂名。” 看着她凄楚的样子,凤御辞淡淡的叹口气:“随你。” “洛伊,回家了就好。”苏哲庆赶紧站起来,故作情深的去抓苏洛伊的手,想上演一场父女情深的戏码。 苏洛伊迅速避开。 苏哲庆的手僵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我还有一点时间调节一下心情。” “应该的,应该的,是爸爸太着急了。”有了台阶下,苏哲庆的脸色总算缓和了点。 “凤爷,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凤御辞牵着苏洛伊的手,沉默的带她离开。 转身的瞬间,苏洛伊的脸上已是冰冷一片。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抹掉眼角的泪,勾起一抹冷笑。 “弄垮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凤御辞低头看着苏洛伊,眉眼间尽是冰冷。 心底莫名的烦躁还在涌动,想要毁灭的欲望疯狂的冲击着四肢百骸,令他几乎控制不住的要折回去将苏哲庆碎尸万段。 竟敢如此欺负他的东西。 就算是在认识他之前都不行! 第109章 凤爷一定要这么没情调的破坏气氛吗? “弄垮他是很容易,但是太便宜他了。”苏洛伊冷笑,眼神十分冷酷。 “我要让他好好品尝从天堂一瞬间跌落地狱的滋味,我要让他受尽折磨,否则怎么足够偿还他这么多年的盛情款待?” 看着她的表情,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淡淡的说:“随你。” “凤爷怎么会突然来?” “我不来,你就不怕被生吞活剥?” 心里一暖,苏洛伊的笑容染上了温度:“你特意来给我撑腰?” “碰巧路过。” “凤爷真是不坦白。”苏洛伊忍不住踮起脚尖,捏住他的脸,不满的抱怨。 “松手。” “不松。”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苏洛伊娇俏的一笑:“那还不是凤爷宠的。” “我是太惯你了。” “以后请再接再厉。”话音落,苏洛伊柔软的唇已经用力印了上去。 凤御辞微微一怔,玄机眸光含笑的接过主动权。 两人相拥而吻,在月色的映衬下,格外浪漫。 微风动,吹起苏洛伊柔软的发。 过了许久,凤御辞才放开眼神已经迷离的苏洛伊,抵着她的额,沉声问:“饿了吗?” “这么浪漫的时刻,凤爷一定要这么没情调的破坏气氛吗?” 苏洛伊的话音刚落,一阵“咕噜”声就响起来。 她顿时尴尬的脸一红。 凤御辞嗤笑一声:“是谁没情调的破坏气氛?” 苏洛伊更窘了,声若蚊蝇的说:“是我……” “去吃饭。”凤御辞说完,又亲了亲她红艳的嘴唇,“吃完饭,继续浪漫。” 苏洛伊心里一甜,故作娇嗔的说:“谁要跟你继续浪漫?” “是我要跟你继续。” 苏洛伊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甜滋滋的。 和凤流途的“床照门”事件之后,她和凤御辞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像凤流途计划的那样分崩离析,反而骤然升温。 她知道这样很危险。 却控制不住的贪恋这份温暖。 她也怕对凤御辞的感情会像飞蛾扑火一般。 却打从心底抵触去刻意疏离凤御辞。 离开之前,就让她任性一点吧。 “想吃什么?”看着苏洛伊笑靥如花的美丽模样,凤御辞眸底的笑意愈发的深了,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几乎能拉丝,只是他本人并没有察觉。 “夜市吧。” “为那种人心情不好,值得吗?” “不,我现在心情很好,好到迫不及待想要撒播到全世界去,所以想要去我最喜欢的地方,让这份好心情在美好的地方尽情的释放。” 苏洛伊张开双臂,像个要起飞的鸟儿一般,欢快的“飞舞”,脸上的笑那样灿烂纯净,仿佛从未染过杂色,与她性感火辣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更引人探索。 那一刻,凤御辞心里竟然莫名的涌上一股不安,生怕苏洛伊真的变成鸟儿,就那样飞走了。 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把捉住苏洛伊的手。 苏洛伊歪着头看他,笑得像个纯真可爱的孩子:“我们回家带上孩子们一起吧?” “回家”这两个字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一样一下子就烙进凤御辞的心里,滚烫,却让人舍不得拿掉。 他收紧抓着苏洛伊的手,将苏洛伊微凉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掌心里,弯起唇角笑了:“好。” “快走快走,孩子们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两人回到家里,卸妆洗澡、换上轻便的衣服,神清气爽的带着欢呼雀跃的苏蜜儿和凤南星直奔夜市。 一下车,苏蜜儿和凤南星就被那香味四溢、热闹非凡的夜市吸引了注意,双眼睁得大大的,小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拳头,又惊奇又兴奋的“哇”了一声,然后两人一起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苏洛伊。 “这里的好吃的,我们都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苏洛伊弯下腰,与两人视线平行,笑得温柔又宠溺。 “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是有两条必须要提前约定好:第一,不能吃得太撑,饱了以后就算遇到再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再吃了,以免夜里肚子难受。第二,不能一声不响的跑来,要全程在我们的陪伴之下。 因为夜市人多眼杂,坏人很喜欢在这里做坏事,万一你们不小心走丢了,或者被坏人拐走了,我们都会伤心自责的。只要你们遵守约定,以后只要你们想来,就带你们来,好不好?” “好的,我们知道了!”苏蜜儿大声的说,笑容灿若骄阳,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跟着开心。 凤南星重重的点头,也笑得开心极了。 苏洛伊一手拉着一个,豪气万丈的说:“那就,开吃吧!” “好耶,开吃了。”苏蜜儿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些香味四溢的烧烤,口水都要来不及吞下了,小手忙忙碌碌的指指点点,“妈妈,我要吃这个。妈妈,我要吃那个。妈妈,这个也要吃。” 苏洛伊回头,冲凤御辞露出一笑:“凤爷,上吧。” 苏蜜儿双眼放光、无比期待的盯着凤御辞:“凤叔叔!” 凤南星双眼亮晶晶的催促凤御辞:“快。” 看着手牵手、表情如出一辙的三人,凤御辞一时间有些恍惚,竟觉得他们本就是一家三口,像到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凤爷,你该不会没带钱吧?”见凤御辞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神色恍惚,苏洛伊表情怪异的问。 苏蜜儿紧张的问:“没带钱我们是不是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不怕。”凤南星拿出手机,霸气十足的说,“我有钱。” “小南星真可靠!”苏洛伊毫不吝啬的夸赞。 凤南星昂起下巴,小模样十足的得意,可爱极了。 “哥哥真棒。”苏蜜儿迫不及待的催促,“妈妈,哥哥,咱们赶紧买好吃的吧,我的口水都哗啦啦的了。” “小馋猫。”苏洛伊用鼻子蹭了蹭女儿的鼻尖,笑着调侃。 苏蜜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蹭。”凤南星踮起脚尖,渴望的看着苏洛伊。 “我家小南星也是个小馋猫吗?”苏洛伊同样蹭了蹭凤南星的鼻子,眉开眼笑的问。 “嗯,小馋猫。”凤南星开心的笑弯了眉眼。 “蜜儿是小馋猫,哥哥是小馋猫,妈妈也是小馋猫。”苏蜜儿边说边嘻嘻的笑,别提多高兴了。 “看来我是养猫的人。”凤御辞自然的走到三人身边,眼里盈满了笑意,“三只小馋猫,放心吃,钱带够了。” 第110章 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 “耶,叔叔带钱了,可以放心吃了。”苏蜜儿和凤南星开心的欢呼起来。 苏洛伊侧头看着凤御辞,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凤爷喜欢猫?” 目光与她对上,凤御辞唇角弯起:“调皮贪吃了些,勉强也算不错。” “凤爷就不怕被猫挠了?” “挠着挠着就习惯了。” “别忘记打疫苗哦。”苏洛伊笑着调侃,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凤御辞眸光深深的看着她:“猫儿虽刁,尚有分寸。” “那凤爷可要好好的养,猫咪是一种把自己当主人、不高兴就会挠人,对它不好就会离家出走,做什么都看自己心情的生物。” 凤御辞微微挑眉:“离家出走?” “是呀。”苏洛伊意味深长的说,“而且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猫,没有我的允许也走不出我的手心。”凤御辞的声音冷了几分,总觉得苏洛伊似乎话里有话。 “那万一它走得太远呢?” “海角天涯,只要我想,就会把它抓回来。” “抓回来以后呢?” “剪掉锋利的指甲,让它再也没有办法挠人。关进笼子里,让它再也没有走出家门。”凤御辞的眸光越发的深了。 “凤爷就不怕它恨你?” “一只猫而已。” “就算只是一只猫,也有自己的思想。” “宠物就是宠物,不需要有思想。” “你不是它,怎么知道它不需要?” “需要又如何?主人不允许,它就不能有。” “你只是它的主人,管得它的吃喝,却管不了它的思想。” “若我偏要管呢?” “霸道。” “妈妈、叔叔,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我们要养猫吗?” 苏蜜儿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苏洛伊和凤御辞,不知道家里明明没有猫,他们为什么一直在讨论猫。 “叔叔说咱们三个就是小馋猫,有咱们三个已经很难养活了,再养猫咪叔叔会累坏的。”苏洛伊笑眯眯的看着女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光。 凤御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专制霸道。 看来逃跑的事一定得计划的特别周密,必须一次就成功,否则被凤御辞抓到,只怕不会有什么果子吃。 “尤其是你妈妈这只小馋猫,又贪吃又刁钻,爱挠人,还总想着往外跑,十分难养。你要帮叔叔看好她,别让她乱跑,免得哪天跑丢了。” 凤御辞这话看似是在跟苏蜜儿说,实则是在敲打苏洛伊,警告她别存有不该存的心思。 苏洛伊故意装傻,气哼哼的瞪着他:“我才没有。” 凤御辞刚张嘴,就被她塞进来一串烤面筋。 他的表情有些惊愕,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十分放肆。 拿出面筋,凤御辞一把揽过她的头,用力亲她一口,跟她一起分享烤面筋的味道。 “哎呀——”苏蜜儿惊呼一声,害羞的捂住眼睛,只是手指缝张得大大的,指缝间是一双滴溜溜转大眼睛。 凤南星歪着头看着两人亲吻。 “哥哥,不能看。”苏蜜儿见状,赶紧捂住哥哥的眼睛,而且捂得很严实。 “为什么?”凤南星疑惑的问,却乖乖的站着,任由苏蜜儿捂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半分反抗。 “因为妈妈和叔叔在亲亲。” “为什么,亲亲,不能看?” “不知道,反正大人亲亲小孩子不能看的。” “是不好的,行为吗?” “不是哦,妈妈和叔叔亲吻看起来好开心。” “那为什么,不能看?” 苏蜜儿放开手,疑惑的挠挠头:“对哦。” 凤南星看看苏洛伊,又看看苏蜜儿,语出惊人的问:“蜜儿,想亲亲吗?” “想啊。”苏蜜儿点点头,十分雀跃,“亲亲好像很好玩。” “嗯。”凤南星一本正经的点头,“好玩。” “那哥哥,我们亲亲吧。”苏蜜儿说完,闭上眼睛,撅起嘴巴,靠近凤南星。 凤南星学着凤御辞的样子,一把揽过苏蜜儿的脖子,就要亲上去。 “不行!”苏洛伊哭笑不得的阻止。 “为什么?”苏蜜儿和凤南星一起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苏洛伊,不明白看起来那么开心的事,妈妈和叔叔可以做,他们为什么不能做? 苏洛伊耐心的解释:“因为亲吻是男女朋友之间才能做的事。” “那我要当哥哥的女朋友。”苏蜜儿顿时笑弯了眉眼,十分开心的宣布,“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看书溂 “为什么?” “因为哥哥很帅,蜜儿喜欢哥哥。” 苏洛伊好笑的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就是想要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想和哥哥像妈妈和叔叔一样亲亲。” “蜜儿,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多男孩,可能会有比哥哥更帅,更让你喜欢的哦。”苏洛伊简直要被女儿可爱死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耐心的引导。 “不行,妈妈说了,一次只能选一个东西,再喜欢都只能选一个,不能贪心的。”苏蜜儿用力的摇头,小表情十分的认真。 苏洛伊噗嗤一声笑了,心都要被女儿萌化了,忍不住亲了亲她:“是的,就算再喜欢都只能选一个,不能贪心。但是,你现在见的男孩太少了,以后会遇到很多,以后再选可以吗?” “不行不行,哥哥全世界最帅、最好、蜜儿最喜欢,蜜儿就是要嫁给哥哥,给哥哥生好多小宝宝。” 苏洛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蜜儿还要给哥哥生很多小宝宝呀?” “没错,蜜儿要给哥哥生好多小宝宝,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哥哥了。要是再遇到坏人,小宝宝们就会打坏人,保护哥哥。” “要是小宝宝们打不过怎么办?” “那我就多生几个咯。”苏蜜儿昂着下巴,十分骄傲的说。 “那你养得起吗?” “养得起的,哥哥有钱,很多很多钱。蜜儿长大以后也会挣很多很多钱。我们都给小宝宝花。”苏蜜儿说得十分认真。 苏洛伊擦一下笑出来的眼泪,对女儿竖起大拇指:“我家蜜儿真厉害,规划的十分好。” 苏蜜儿更加的得意。 第111章 谢谢丈母娘 “但是呢,爱情和婚姻是双向选择的结果,不光蜜儿喜欢哥哥、想要嫁给哥哥,也要哥哥喜欢蜜儿,想要娶蜜儿可行。”虽然孩子还小,但苏洛伊觉得趁早给孩子普及正确的恋爱观十分重要。 “我愿意!”凤南星迫不及待的说,小手紧紧的抓着苏蜜儿的手,认真的看着苏洛伊,“我喜欢,蜜儿,愿意,娶她。” “那如果以后小南星遇到更漂亮、更喜欢的女孩,不喜欢蜜儿了怎么办?” “才不会,蜜儿,最漂亮,最喜欢。” “可是你们还小,以后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总会有很多比蜜儿更漂亮,更讨人喜欢的。” 凤南星近乎执拗的说:“不要,要蜜儿。” 摸摸他的小脸,苏洛伊温柔的说:“小南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好。” 得到夸奖的凤南星开心的笑了:“谢谢丈母娘。” “噗嗤——”苏洛伊因为这一句“丈母娘”捧腹大笑,眼泪狂飙,直笑得肚子都疼了,也停不下来来。 凤御辞护着她,免得她摔倒。 “凤爷,要不给这俩孩子定个娃娃亲吧?”苏洛伊笑得前俯后仰的说。 不行了,她要笑死了。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逗? “定什么娃娃亲?”凤御辞瞪她一眼,“他们才多大?” “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点很多大人都不清楚。”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 “是吗?” “是啊。” “你真想给他们定?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会因为这层身份而受到数不尽的调侃和取笑。 以后懂事了遇到了真正的喜欢的人,这层身份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苏洛伊抹掉眼泪,摇摇头:“我开玩笑呢,怎么可能真的给他们定娃娃亲?” 凤御辞说得对。 这个社会对孩子并没有那么友好和保护。 大人自以为幽默的玩笑和逗弄,常常弄得孩子无所适从。 在无形中将孩子独有的纯真过早的消磨掉。 而且,等她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蜜儿和小南星这辈子怕是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就算以后能再见面,只怕也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妈妈,什么是娃娃亲?”苏蜜儿好奇心爆棚的问,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娃娃亲就是在你们还是娃娃的时候,爸妈帮你们定下结婚的人。” 苏蜜儿雀跃的说:“那我要和哥哥定娃娃亲。” 凤南星也开心的点头。 两人牵着小手,期待的看着苏洛伊。 苏洛伊笑着摸摸两人的头,温柔的说:“你们还太小了,定娃娃亲等你们长大了,可能会被同学嘲笑。 妈妈知道你们很喜欢彼此,既然这样,你们一定愿意耐心的等着彼此长大,对不对?” 苏蜜儿和凤南星重重的点头,小手握得更紧了。看书溂 “记然你们都愿意耐心的等彼此长大,那就不着急定下来。将来你们长大了,懂得什么是爱情了,发现还是最喜欢彼此,就想嫁给彼此,那再在一起,好不好?” “好。”苏蜜儿和凤南星异口同声的答应,然后两人都欢快的笑起来。 “那你们要答应我,在你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间,不能接吻,不能看和碰到彼此的隐私部位。” 现在是信息时代,孩子好奇心重、爱模仿,又会过早的接触到各种成人的东西,越早的灌输正确的思想,进行好的引导,越容易避免一些麻烦。 所以苏洛伊并没有因为两人还只是五岁的孩子,而刻意去回避这些问题。 苏蜜儿和凤南星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们可以牵手、亲脸颊、额头、拥抱,因为这些家人和朋友也会做。”见两人如此乖巧,苏洛伊忍不住怜爱的摸摸两人的头发,耐心的循循善诱。 “就算以后你们真的遇到了各自喜欢的人,你们也依然是彼此最珍贵的朋友、家人,这层关系永远不会消失,因为你们曾经那么喜欢彼此。 所以你们也要记得,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做出伤害对方的事、说出伤害彼此的话。” 她不知道两个孩子现在能听懂多少,又能记住多少。 她只想先告诉孩子们。 人总是下意识的把好的一面留给外人,把糟糕的一面留给重要的人。 因为愤怒,对重要的人说出伤人的话、做出过分的事。 却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伤害了就会受伤、流血、结痂。 疼得久了,就麻木了。 伤得多了,心就死了。 散了,就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就像她和万辰夏。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 苏蜜儿和凤南星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啦,咱们继续吃吧。”苏洛伊见好就收,免得再说下去给两个孩子说懵了。 “妈妈,我想吃冰激凌。”苏蜜儿眼馋的看着冰激凌,已经完全忘了要嫁给凤南星的事了。 “好啊,你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 “小南星呢?” “草莓。” 苏洛伊忍不住好笑的提醒:“小南星,你不用买和蜜儿一样的口味。” 凤南星摇摇头:“蜜儿喜欢,我也喜欢。” “那我要一个芒果味的,这样就能和你们换着吃,我们就能吃到两种口味了。” “那蜜要换葡萄味的,这样就有三种口味了。” 苏洛伊冲女儿竖起大拇指,称赞她的机智,又笑吟吟的看向凤御辞:“凤爷要什么口味?” “不必。”凤御辞感觉这三个人才是一家三口,而他是个入侵者,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令他心情很糟糕,表情不由得沉了下来。 “那就来一个百香果的吧。”苏洛伊愉快的帮他做了决定。 “哇,这样就有四种口味可以吃了也。”小吃货苏蜜儿双眼放光,满脑子都是冰激凌,其他都抛到了天边。 冰激凌很快好了,四种口味,大家互相换着吃,每个人都吃的十足开心。 看着三人满足快乐的表情,再看看已经被戳得不像样的冰激凌,凤御辞意外的没有半点嫌弃。 “凤爷要是不吃,都给我们吧?”见凤御辞盯着冰激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知道他有洁癖,苏洛伊从一开始也没指望他会吃,只是不想破坏孩子们的好心情,于是动手去拿。 苏蜜儿和凤南星嘴里含着勺子,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凤御辞的冰激凌。 凤御辞挖起一勺冰激凌放进嘴里,浅浅一笑:“是挺好吃。” “叔叔,我的也好吃。”苏蜜儿大方的把自己的冰激凌递过去,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凤御辞。 “我的也好吃。”凤南星也赶紧递过去。 看着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睛,凤御辞分别尝了尝两人的冰激凌,笑着称赞:“都好吃。” “耶,叔叔吃我的冰激凌了,我好开心。” “也吃我的了。”凤南星的小表情是掩藏不住的骄傲和兴奋。 看着两人的样子,凤御辞心口一暖。 “不能偏心,也要尝尝的。”苏洛伊将一勺冰激凌递到凤御辞嘴边,笑盈盈的看着他。 第112章 爱上你风险太高了,我承担不起 凤御辞毫不犹豫的张嘴吃下她递来的冰激凌。 “好吃吗?” “嗯。”凤御辞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 “妈妈和叔叔好恩爱。”苏蜜儿说完,捂着嘴笑起来,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十分的古灵精怪。 凤南星立马附和:“好恩爱。”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 四目相对,怦然心动。 苏洛伊赶紧别开眼,微微抬眼望天,暗暗调整呼吸,生怕凤御辞听到她紊乱的心跳声。 “为什么别开眼?”苏洛伊闪避动作令凤御辞不悦,眼神冷了几分。 “凤爷太好看了,我怕不小心爱上凤爷。”苏洛半真半假的说,笑容里已经多了几分虚假。 这个答案令凤御辞的心情更糟了,他眸光沉沉的盯着苏洛伊,冷然的问:“爱上我,很可怕?” 苏洛伊笑嘻嘻的说:“非常可怕,堪比地狱。” “为什么?” “竞争大、压力大、危险系数高。”苏洛伊笑着耸耸肩,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高风险投资需谨慎。” “高风险对应的是高收益。” “高收益的另一端是万劫不复。” “你怕?” “很怕。” “如果我允许呢?” “除非凤爷能为我保本。”苏洛伊定定的看着他,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你不愿为我冒险?” “不愿意。”眼底浮上一抹失落,苏洛伊回答的十分坚定。 凤御辞的脸上色登时冷了下去。 话说到这种份上,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苏洛伊若无其事的说:“前面就是我之前买的烤猪蹄,我们快去吧,真的太好吃了。” “蜜儿爱吃烤猪蹄。”一听有好吃的,苏蜜儿的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拉着苏洛伊跑过去。 “蜜儿你慢点,烤猪蹄又不会跑。”苏洛伊好笑的提醒女儿,怕她跑得太急摔倒了。 “可是蜜儿等不及了。”苏蜜儿拉着苏洛伊跑到烤猪蹄摊位前,偷偷回头看一眼凤御辞,见他还没有跟上来,赶紧扯扯妈妈的手,示意她弯腰。 苏洛伊弯下腰,好奇的问:“怎么了?” “妈妈不难过,蜜儿有私房钱,给妈妈买烤猪蹄,不给叔叔买。”说完,苏蜜儿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崭新的红票子给苏洛伊,满脸认真的说,“这是蜜儿用攒的钱,跟管家伯伯换的,蜜儿没有做坏事哦。” 苏洛伊心里一暖,忍不住抱住女儿亲了又亲:“妈妈不难过,只跟我的蜜儿在一起,我就永远不会难过。” “蜜儿永远都和妈妈在一起!” “傻丫头,等你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了,可能就迫不及待要飞出妈妈的世界了。”苏洛伊怜爱的摸摸女儿的头发,眼里氤氲起雾气。 她既盼着女儿早点长大,又害怕女儿长大。 如果有一天女儿真的长大成人,和喜欢的人远走高飞,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孤独。 “才不会,蜜儿最喜欢妈妈和哥哥,哥哥也最喜欢蜜儿和妈妈,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那如果,妈妈有不得以的理由,要带着你离开哥哥呢?”苏洛伊试探的问,双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舍不得她太难过。 苏蜜儿漂亮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不舍的问:“不能带哥哥一起走吗?” 苏洛伊摇摇头,心疼的快不能呼吸了,却只能努力表现的平静:“蜜儿想一直待在妈妈身边,对吗?” “嗯。” “那哥哥一定也想永远待在爸爸的身边,对吧?” “可是,哥哥也想待在妈妈身边……” “蜜儿,妈妈也想永远待在哥哥身边,可妈妈不能。你还小,等你长大一点,妈妈就告诉你原因,可以吗?”苏洛伊摸摸女儿的小脸,红了眼眶。 “妈妈不难过,不哭,蜜儿跟妈妈走,妈妈去哪蜜儿就去哪,蜜儿会乖,不吵着要哥哥了。” 见妈妈难过的红了眼圈,苏蜜儿心疼的赶紧抱住妈妈,不断的安慰,拼命的忍着不准自己哭。 虽然她很喜欢哥哥,但是她更喜欢妈妈。 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洛伊抱着女儿,眼泪控制不住的滑出眼眶,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知道女儿有多喜欢小南星。 也知道小南星有多喜欢她和蜜儿。 她和蜜儿离开,蜜儿、小南星肯定都会难过至极。 但是她和凤御辞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没可能,以后也没可能。 留下,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何况,凤老夫人不会容下她。 未来的凤太太也不会容下她。 留在这里,会给自己和女儿带来很多危险。 长痛不如短痛。 就让她自私一点吧! “妈妈,你不要哭,你没有对不起我……”听到妈妈的哭腔,苏蜜儿也跟着哭出来。 母女两人哭成了泪人。 “这是怎么了?”凤御辞蹙着眉,脸色不佳的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二人,不明白她们上一秒才欢欢喜喜跑来买猪蹄,下一秒怎么就哭天抢地了? 摊主换人了? 还是忘记带钱了? 苏洛伊赶紧擦干眼泪,笑得若无其事:“蜜儿要用她的私房钱给我买猪蹄,我感动女长大了,一时间没控制住。” 凤御辞眼角微抽:“私房钱?” 这词,还能用在孩子身上? 而且,这值得她们哭成这样? “童言无忌。”苏洛伊温柔的擦干女儿脸上的泪水,又亲了亲她,“蜜儿,你那个,叫零花钱。” 苏蜜儿歪着头,好奇的问:“可是我跟管家伯伯换钱的时候,管家伯伯说那是他的私房钱,不能让他老婆知道?” “管家伯伯逗你呢。” 苏蜜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的零花钱自己放着买想买的东西,让叔叔付钱。” “不要,蜜儿要自己买给妈妈。”苏蜜儿固执的伸出手,大声的对摊主说,“叔叔,我要买一个最大、最香的猪蹄给我妈妈。” “好咧小姑娘,叔叔保证给你挑一个最大、最香的猪蹄。” 苏蜜儿得意洋洋的看着凤御辞:“叔叔,就算没有你,蜜儿也能给妈妈买到好吃的烤猪蹄。” 凤御辞眉头微蹙。 是错觉吗? 为什么他觉得苏蜜儿话里有话? 第113章 那个男人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那是,我的蜜儿全世界最棒,不接受反驳!”苏洛伊说着,捧着女儿的脸落下一个响亮的吻,眼角的余光瞟向凤御辞,见他眉头舒展开,似乎没有怀疑,才暗暗松口气。 那个男人也太敏锐了! 凤南星赶紧拿出手机,急切的说:“我,也要,最大最香的,猪蹄。” 摊主故意逗他:“你是要给爸爸买吗?” 凤南星用力的摇头:“不,给阿姨。” 苏洛伊受宠若惊的看着他:“给我?” 凤南星重重的点头。 “小南星真棒,阿姨太爱你了。”苏洛伊感动的捧住凤南星的小脸,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凤南星害羞的小脸一红,漆黑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 “十个。”凤御辞付完款,眸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等着她的“奖励”。 然而,等了半天,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这样吃不完呀。” 他忍不住瞪人:“你就没有别的要做的?” 苏洛伊疑惑的问:“打包?” 凤御辞磨牙:“不吃完不准走。” “谁买的谁吃。”苏洛伊翻个白眼,觉得他就是故意找茬。 十二个猪蹄,全部吃完,会吃吐的! 凤御辞恨不能把她吊起来打,蠢货。 “你在发什么脾气?”见他绷着脸、死死的瞪着自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苏洛伊更加困惑了。 招惹他了吗? “要你管?” 苏洛伊耸耸肩,不再理他,径自开始消灭猪蹄。 嗯,真好吃! 看看吃得开心的苏洛伊,又看看气哼哼的凤御辞,苏蜜儿十分天真的问,“妈妈,叔叔是不是再等你亲亲?” “咳咳——”苏洛伊被女儿的语出惊人吓着,呛得直咳嗽。 “活该。”凤御辞冷哼,把一杯水递给她,冷冷的吐槽,“五岁的孩子都比你有眼色。” 苏洛伊咳嗽好了,才难以置信的问:“你该不会真的在等我亲你吧?” “你以为呢?” “你没有。” “蠢。” “那你有?”苏洛伊睁大眼睛,一副“不会吧”的表情盯着凤御辞。 凤御辞冷哼,被她那种眼神看得不爽至极。 “哼是有还是没有?”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凤御辞恼羞成怒的将一个烤猪蹄塞进她的嘴巴里,脸色更冷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苏洛伊嘴里咬着猪蹄,思量了下,决定还是先对付美食。 见状,凤御辞的心情更恶劣了:“没心没肺。” “吃饱就睡。”苏洛伊非常顺畅的接了一句,继续吃。看书喇 凤御辞太难琢磨,不想浪费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这天晚上,苏洛伊和孩子们吃得开心、完得尽兴。 只有凤御辞一个人,全程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这样倒也有个好处,没人敢轻易接近他们,省去了苏洛伊很多的麻烦。 回到家,把两个孩子哄睡着,苏洛伊才去凤御辞的房间。 结果她一推门才发现,从来不锁门的凤御辞,竟然锁门了。 她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回过神来,轻声问:“睡了吗?” 房里传来凤御辞冷冽的嗓音:“睡了。” 苏洛伊:……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犹豫了下,她还是“好心”的提醒:“门锁了,我进不去。” “哦。” 苏洛伊:…… 深呼吸,她放软声音:“帮我开开门?” “自己想办法。” “你从里面反锁,我就是有钥匙也进不去,想什么办法?” “那是你的事。” “那我砸门了?” “你敢?” “叫开锁公司?” “你试试?” “叫消防员?” “你想死?” 苏洛伊:…… 许久等不到苏洛伊的声音,凤御辞坐起身,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紧闭的房门,似乎想将门盯穿。 终于,他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想到办法了?” “没有。”苏洛伊气哼哼的问,“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凤御辞脸色阴冷的问:“我闹脾气?” “对,就是你闹脾气,从夜市闹到现在了。”苏洛伊抱着胳膊,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了,觉得凤御辞今晚很是不可理喻。 凤御辞磨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自己想。” “想不出来。” “继续想。” “凤御辞,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知会你。” “你敢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 门外响起脚步声,凤御辞扔掉书,浑身冒着寒气的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前,猛然打开门。 苏洛伊靠在门边,巧笑倩兮的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嗨。” “敢骗我?” “只是略施小计。”苏洛伊笑得十分得意,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嘭——” 凤御辞冷着脸,当着她的门甩上门。 “咔哒。” 门再次反锁。 苏洛伊:……?! 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翻个大大的白眼,苏洛伊转身离开,回自己房间睡觉。 好久没有一个清净又完整的夜晚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凤御辞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竟然真的走了。 苏蜜儿都提醒她了,她竟然还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还有脸生气? 凤御辞脸色铁青的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黑暗中的他依旧毫无睡意,还越睡越清醒。 他烦躁的起身,拿起安眠药,倒在手心,看着那小小的药丸,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靠药物才能入睡了? 药物就算能让他入睡,却填不平身边的空荡和清冷。 看了许久,他将药重新放回瓶子里,叹了口气,走进苏洛伊的房间。 辗转难眠的苏洛伊正在睁着眼睛发呆,忽然听到开门声,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只是太过紧张,呼吸都乱了。 凤御辞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会,在她身边躺下,从身后搂住她,闻着她独有的馨香,烦躁的心情变得宁静。 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均匀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看来只是单纯的把她当成抱枕,苏洛伊长长的松口气,在他怀里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满足的闭上眼睛。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困意就汹涌来袭,她迅速沉入梦乡。 凤御辞睁开眼,勾起嘴角,愉悦的笑了。 小野猫,还跟他玩装睡? 太嫩了点。 不过,原来不只是是他睡不着,那个小野猫也睡不着,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大好。 亲了亲苏洛伊的脖颈,他闭上眼睛,满足的睡去。 第114章 她竟然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哥哥(弟弟)? 一夜好眠,苏洛伊的心情格外的好。 一早她就起床精心装扮,去见楚云心。 “精神病院的生活,还不错吧?” “贱人,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才几天的功夫,楚云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里布满血丝、神情更是憔悴不堪,可见在精神病院这几天过得非常不好。 对此,苏洛伊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她特意跟精神病院的院长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的“照顾”楚云心。 悠然的坐着,她不急不恼的开口:“送你来的人是你丈夫,该遭报应的也是他。” “呸,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从中作梗,他怎么可能把我送来精神病院?”楚云心恨恨的瞪着苏洛伊,恨自己之前太心软,没有早点搞死她,结果害了女儿,也害了自己。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苏洛伊忍不住嘲弄的笑出声来:“楚云心,你是太蠢,还是自欺欺人?” “你什么意思?” “怎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苏哲庆听过我的话?” “现在不一样,你有凤爷当靠山。他为了讨好凤爷,当然会听你的话。” “那你该恨的也是凤爷,不是我。” “你这是诡辩。” “你又何尝不是诡辩?苏哲庆巴结我、舍弃你,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有用了,而你没用了。 就像当他为了你逼我妈妈离婚、欺辱她、折磨她,甚至害死她,都是因为她没用了,而有用。 今天就算不是我,换成任何人,只要对他有用,只要那个人想,你就会重蹈我妈妈的覆辙。 活了快半辈子了,我不信你还天真到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他逼死原配是因为真爱你。” 苏洛伊定定的看着楚云心,语气十分平静,像在和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谈心,帮陷入恋爱苦恼的她分析利弊,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如果苏洛伊连讽带嘲,或者咋咋呼呼的放狠话,楚云心半个字都不会听。 但苏洛伊用平静的语气将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她的心里,她不得不承认苏洛伊说得都是对的。 苏哲庆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有手段暗中赶走了苏哲庆外面的那些女人,又掌握着苏哲庆的秘密,早就被踹开了。 这次苏哲庆会因为苏洛伊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下次就可能因为别人一句话要了她的命。 她不能那么被动。 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苏洛伊来看她,必然是因为有想知道的事,这是她的机会。 她必须抓住。 否则只怕苏哲庆会借着这次机会,把她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再娶个更年轻漂亮有家世的。 毕竟现在有了李老板和凤爷一个是他的“女婿”,一个是“准女婿”,他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想嫁给他的女人肯定多如牛毛。 而她在精神病院,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那些把柄根本威胁不到苏哲庆半分。 万一惹得苏哲庆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让她以后都生活在痛苦和恐惧之中。 甚至,要了她的命。 当初苏哲庆就是这样对林晚宁的。 想到这,楚云心赶紧收敛态度,主动释放善意:“你说得对,苏哲庆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我。这么多年没有踹掉我,不过是因为我有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苏洛伊知道楚云心想通了,心里一喜,忙不迭的问。 “你感兴趣的,是林晚宁的事吧?” “当然。”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救你出去。”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楚云心叹了口气:“以前是我太骄傲自大,太小瞧你了,真是活该现在只能任你摆布。” “但幸好你没有执迷不悟。”苏洛伊轻笑着说,后半句话没说,她知道楚云心一定懂。 “是啊,幸好没有执迷不悟,否则只怕我和可欣的命都保不住。” “苏可欣的命,你能保住。”苏洛伊不介意给楚云心卖个人情,毕竟她们之间是有些矛盾,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苏哲庆。 楚云心激动的抓住苏洛伊的手,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得是真的?” “那要看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只要你能救可欣出火坑,我保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楚云心举着手,严肃的发誓。 男人指望不上,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和女儿。 “你要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苏洛伊有些无奈的说,“她找的麻烦不痛不痒,但浪费时间。” “我保证,我一定会管好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去烦你。”楚云心连连保证,生怕惹得苏洛伊不高兴了,她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 “好了,说吧。” 深呼吸,调整下激动的情绪,楚云心稍稍组织了下,就开始缓缓道来。 “你妈妈林晚宁是个好人,可惜运气不好。” 说完,楚云心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内疚又有些自嘲的说。 “爱上的人抛弃她,以为是闺蜜的人背叛她,嫁的人逼死她,她的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可怜又可悲,却从未抱怨过半句,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苏洛伊没有接话。 她知道楚云心口中的“闺蜜”指的就是楚云心本人。 妈妈曾经跟她说过,楚云心曾是妈妈唯一的朋友。 “你知道吗?你妈妈,林晚宁她真的太天真了。我明明是抱着目的故意接近她的,明明是为了抢走她的老公才假装和她好的,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她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还对我知无不言。 就算最后我都挺着大肚子上门逼宫了,她还在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的难言之隐就是我贪心、我嫉妒,我想抢走她的一切!” 楚云心越说越激动,眼圈不知不觉的红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苏洛伊依旧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楚云心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给她看。 这都不重要,只要楚云心告诉她妈妈的事就够了。 无论是什么,她都很想听。 她真的,很想妈妈! 见苏洛伊始终无动于衷,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她的话,楚云心心里有些没底,只要擦掉眼泪,放弃打感情牌。 “林晚宁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富家阔少相爱,那个男人很爱她,愿意为了她抛弃一切,跟她私奔。 私奔前夕,被富少的家人发现,他们把富少关起来,逼迫她离开,却意外发现她怀孕了。 本来是要逼着她堕胎,检查却发现她怀的是三胞胎,有两个男孩……” 苏洛伊心口一惊,难以置信的打断她:“你说什么?我妈妈怀的是三胞胎?” 第115章 正好借刀杀人 楚云心重重的点头,直直的看着苏洛伊的眼睛,非常坚定的说:“对,你妈妈怀得是三胞胎。” “怎么可能?”苏洛伊完全不敢相信,“那两个孩子呢?” “被富少的家人抢走了?” “什么?” “你妈妈说,富少的家人发现她怀得是三胞胎,有两个是男孩,就把她囚禁起来。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把男孩抢走,给她一笔钱让她永远消失,要是再敢出现,就杀了她女儿。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她只好拿着钱离开。” 这个爆炸的消息将苏洛伊炸得晕头转向,窒息的感觉令她快要无法呼吸。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继续。” “苏哲庆贪恋你妈妈的美貌,明知道她有孩子,还对她纠缠不休。你妈妈为了防止富少的家人反悔,来抢走你,或者杀掉你,就答应嫁给苏哲庆,并且把一部分财产拿出来给苏哲庆做生意,增加抗衡富少家的资本。 这个举动却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苏哲庆有多贪婪自私,你是知道的。他知道你妈妈有钱之后,各种诱哄你妈妈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他做生意。 但是你妈妈坚持那些钱是留给你的,谁都不能动。诱哄没用,苏哲庆就开始对你妈妈各种虐待、折磨。 见始终没用,就找到了我。他引诱我、迷惑我、许我荣华富贵,我就鬼迷心窍了,同意跟他一起逼迫你妈妈。 后来,我们终于成功把你妈妈逼死了,他却依旧没拿到剩下的钱。因为那笔钱是留给你的,所以我们憎恶你、折磨你、算计你……” 楚云心越说越小声,头垂得越来越低,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痛苦自责。 苏洛伊波澜不兴的看着她,知道她这样演戏的成分最大,要是真的内疚自责,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算计着。看书溂 “我妈妈,是病了,还是被苏哲庆下毒了?” 楚云心的肩膀一抖,似乎是被苏洛伊的话吓到了,又似乎是做坏事被发现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声若蚊蝇的说:“下毒。” 果然! 苏洛伊死死的攥着拳头,恨意在心里肆意的流窜,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却只能死死的压着,故作平静的继续:“那她的死呢?” “苏哲庆等不及了,就收买医生……只要林晚宁一死,他和你就成了第一顺序继承人。而你未成年,钱自然就全落到了他手里。 结果他没想到,你妈妈早就偷偷立好了遗嘱,那笔钱全部留给了你,一分也没给苏哲庆。 并且附加了条件:你年满二十五周岁之前,不可支配。如果你二十五岁之前身亡,那笔钱将全部捐献给福利机构。如果你年满二十五周岁,且已结婚,就可以自由支配那笔钱。 你妈妈真的很爱你,为了让你能平安健康的长大,费尽了心思。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楚云心长长的叹息,语气中满是惋惜之意。 苏洛伊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苏哲庆那么着急把她送给李老板。 原来是因为按照身份证上的生日,她快满二十五周岁了,结了婚就能自由支配妈妈留给她的遗产。 而她被李老板折磨的不人不鬼,苏哲庆想要从她手里得到这笔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妈妈的确很爱她,只是低估了苏哲庆卑鄙无耻的程度。 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证实,苏洛伊出乎预料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难过,也没有更深的恨意。 大概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给妈妈报仇。 深吸一口气,她将纷杂的思绪重新整理一下。 楚云心说得基本和万夫人一致,看来大部分都是真的。 至于妈妈怀得是双胞胎,两个男孩被那个所谓富少的家人抢走了这点,她还需要想办法验证。 如果楚云心说得是真的,那她在这世上,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哥哥(弟弟)。 这个想法,令苏洛伊的心滚烫起来,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楚云心利用。 暗暗调整呼吸,越是激动苏洛伊表现的越是平静,不咸不淡的问:“你知道那个富少是谁吗?” “不知道,你妈妈从来不提,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我猜是为了保护你。” 楚云心不断告诉苏洛伊,林晚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不断告诉苏洛伊林晚宁有多爱她,以增加这些话的可信度。 “那他是哪里人呢?” 楚云心摇摇头:“也没说过。” 这个答案,苏洛伊一点都不意外。 为了保护她,妈妈肯定会把那个富少的身份烂在心里,不敢泄露半分。 “你妈妈不告诉你你的身世,也不肯泄露半分关于那个富少的事,肯定是怕你去找,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那个富少的家人当年能那么绝情,想必根本就不想要女孩,你一定要明白你妈妈的良苦用心,千万别去调查,更别去找。” 楚云心殷殷切切的看着苏洛伊,满脸都是担忧。 眼底,却闪过一抹阴暗。 心思更是千转百回。 她越是不让,苏洛伊肯定越是要去调查。 谁不想要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 何况,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哥哥? 林晚宁死后,苏洛伊就没得到过半丝温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亲情。 她是要靠苏洛伊出去和救女儿,但不代表她不恨苏洛伊。 以前她为了防止苏洛伊真的认回亲生父亲,有了强大的靠山会对自己和女儿不利,特意隐瞒了苏洛伊的身世。 但六年前有个神秘的贵妇人找到她和苏哲庆,要他们彻底摧毁苏洛伊。 出手那么阔绰,又一心想毁掉苏洛伊,只怕不是那个富少的家人,就是他的妻子。 苏洛伊找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她故意告诉苏洛伊她有两个双胞胎兄弟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去认亲。 借刀杀人才能不脏手,还可以避免失败的风险。 想到这,楚云心露出关切的表情,激动地抓住苏洛伊的手,急切的叮嘱:“苏洛伊,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嫌隙,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信任我。 但是我也是当妈妈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危险,你妈妈不可能到死都不告诉你你的身世。 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去调查你的身世,就算知道了你亲生父亲的身份,也不要去找。 拿着你妈妈留给你的钱,找个好人嫁了,好好的过日子,别再回到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别再被苏哲庆利用,也别辜负你妈妈的苦心。” 第116章 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谁也阻止不了 苏洛伊用力抽回手,目光坚定的说:“无论多危险,我一定要找到血脉相连的兄弟,谁也阻止不了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当然知道楚云心把消息告诉她、还反复劝阻她不要去找,就是为了刺激她去找。 她遇到危险了正好借刀杀人,万一她福大命大真的认亲成功,正好卖个人情给她,怎么都稳赚。 而且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没有告诉她。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她,找定了。 亲生父亲能不能相认不重要。 她只想找到哥哥(弟弟),带着他们去妈妈坟前,告诉妈妈:他们活得很好,不必牵挂!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楚云心故作无奈的叹息,眼里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苏洛伊佯装不知,只是笑了笑,继续问:“六年前,是怎么回事?” 楚云心故意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我订婚的那天为什么会失踪?” “是我一时糊涂……” 眼见着楚云心又要演,苏洛伊不耐烦的打断她:“直奔主题。” 酝酿半天的眼泪生生卡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憋得楚云心难受极了。 但是怕惹得苏洛伊不高兴,又不敢抱怨。 她摆出懊悔不已的表情,长吁短叹的说:“可欣一直嚷着喜欢万辰夏,非他不可,还说要是万辰夏娶了你,她就去死。 我被她缠得没办法了,正好又有一个女人突然找到我,要你帮她陪一个男人一晚上,就给我两百万。万一怀上孩子,翻倍。整整四百万,我当时财迷心窍,就同意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苏洛伊的表情,生怕她大发雷霆。 出乎预料的,苏洛伊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那个孩子呢?”苏洛伊面上看起来波澜不兴,心里却早已是波涛汹涌,只是为了不被楚云心牵着鼻子走,她只是硬逼着自己表现的无所谓。 “一出生就被那个女人抱走了。” “所以那个孩子,真的没有死?” “没有,当初是为了防止你闹,才故意骗你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眼泪一下子涌进眼眶,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洛伊死死的攥紧双手、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哭出来。 她的宝宝真的还活着! 苏可欣没有骗她。 看着她隐忍的样子,楚云心故作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没事。”苏洛伊昂起头,把眼泪逼退,不准自己在楚云心面前显露出丝毫的软弱来,免得令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苏可欣告诉是男孩。” “瞧我这记性,都记错了,对,是男孩。” 苏洛伊冷笑:“是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楚云心心里一紧,赶紧陪着笑脸,讨好的说:“你现在是唯一能救我出去的人,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故意骗你?真的是记错了,毕竟当时太紧张了,孩子一出生就立马抱给那个女人了。” 果然可已经告诉过苏洛伊关于六年和孩子的事了,还好她没有撒谎,不然只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苏洛伊自然不信楚云心的话,却没有拆穿:“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很谨慎,从头到尾都戴着口罩、墨镜、帽子,还穿着长到脚踝的风衣、戴着手套,不仅完全看不到长相,就连身材什么样都不能确定。” “你就不怕她是个骗子?” “不可能,她很有钱。” “你怎么确定她是真的有钱?” “因为她拿得包包是白色的孤品爱马仕铂金包包,虽然官方售价只有30万,但全球只有一个,有价无市。 身上的风衣是香奈儿当季的新品,脚上的鞋子是prada新品,手上的腕表是百达翡丽,车子是宝马。 她请我去的那家法国餐厅非常难预约,而且价格贵得离谱。你说这样还能有假吗?” 楚云心越说越兴奋,满脸的向往。 要是那个女人此刻站在面前,苏洛伊毫不怀疑楚云心会立马跪舔。 但苏洛伊懒得浪口口舌和时间去嘲讽她,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一个重要的点:那个女人拿的白色的孤品爱马仕铂金包包全球只有一个。 只要找到那个包包的主人,就能找到那个女人,也许就能知道六年前她陪得那个男人的谁! 压下心里的激动,苏洛伊不抱希望的问:“我陪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把你迷晕,送到她指定的房间。”楚云心想告诉苏洛伊,其实中间出了点意外,想了想又放弃了。 她只不过是想利用苏洛伊出去,又不是真的要忏悔,更不是真心想帮苏洛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点线索都没有?”虽然猜到了楚云心应该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苏洛伊还是不死心的问。 “不知道,那个女人一个字都没有提过,只说让我按照她说的去做。” “那个女人后来有再找过你吗?” “没有。” “联系方式呢?” “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我,抱走孩子以后,那个号码就把我拉黑了。” “车牌号?” “我只见过她的车钥匙,没见过车子。” “说话有口音吗?” “没有,她戴着口罩,又特意压低了声音。” 苏洛伊蹙眉。 那个女人真的很谨慎。 留下的唯一有用线索就是那个爱马仕包包。 甚至,有可能那个包包是她故意暴露的,目的是为了误导楚云心。 否则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犯那么明显的错误? 意识到这点,苏洛伊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但不管如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先调查看看。 “你还有想问的吗?”见苏洛伊冷着脸不说话,楚云心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小心惹到她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苏洛伊抱着胳膊,定定的看着她。 “没有啊。”楚云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险些要把那个贵妇人的事和盘托出。 苏洛伊总觉得楚云心有事隐瞒,故意冷着脸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吗?” 第117章 喜欢戴绿帽子,就给他戴稳了 “真的没有,该说的、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楚云心顶着压力,故作轻松的说。 她必须留个筹码,将来好对付苏洛伊。 而且,如果她真的猜对了,那个贵妇人是跟苏洛伊亲生父亲有关的人,这个消息以后可大有用处! 见楚云心打定了主意不说,苏洛伊眉眼冷凝的警告:“楚云心,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故意隐瞒对我不利的消息,我会把我受到的伤害,成倍的还给你和苏可欣。” 楚云心赶紧扯出讨好的笑,低声下气的保证:“我真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了。这样吧,如果我以后想到什么,再联系你,好不好?” 为了防止以后事发,她很聪明的给自己留了一个“活口”。 “最好是,否则后果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是作茧自缚。” 楚云心低声下气的连连称是,小心翼翼的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急。”苏洛伊老神在在的坐着,不疾不徐的问,“苏哲庆这么无情的对你,你想不想报复回来?” “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楚云心当然想给苏哲庆一点颜色瞧瞧,但当着苏洛伊的面,她却不想表露出来,怕成为苏洛伊的棋子。 苏洛伊当即冷下来,凌厉的问:“既然不想报复,那你出去干什么?” “虽然他毕竟是我的丈夫,但他实在是太无情了,寒了我的心,我当然要给自己讨点公道。”见苏洛伊变脸,楚云心立马话锋陡转,愤然的说道。 “想怎么报复?” “我还要好好想想。” “没关系,我今天很闲,可以陪着你一起想。” 楚云心脸色大变。 苏洛伊根本就是在逼她主动开口当棋子! “怎么,不愿意?” “不是,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 “我很闲。” “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可以啊。”苏洛伊说着,起身准备走,“等你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再来接你。” “等等!”楚云心急得拉住她的手,急切的说,“麻烦你帮我想。” “你求我的?” “是我求你的。”楚云心几乎咬碎后槽牙。 那个小贱人,以前真是太小看她了! 勾起一抹笑,苏洛伊重新坐下,缓缓开口:“苏哲庆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却求而不得吗?” “是的。” “那你就给他生一个。” 楚云心无奈的叹气:“能生出来我早生了。” “不是你的问题。” “什么意思?” “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 楚云心更加困惑:“我知道啊,但是这么多年,除了可欣我就再也没有怀过孕。” “也许是他不能生了。” 楚云心一愣。 “他外面女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怀上的。” 楚云心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就算有怀上的,也留不住。” 楚云心猛然站起来,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苏洛伊:“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留不住的原因,是因为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楚云心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她汗毛倒竖,浑身不住的颤抖,恐惧在四肢百骸流窜。 苏洛伊笑盈盈的说:“帮你啊。” 虽然凤流途摆了她一道,但不得不承认效率是真的高,这么快就拿到了楚云心的把柄。 不枉费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床照门”的幕后黑手是他,还继续和他合作。 “你……”楚云心第一次发现苏洛伊那么可怕。 她竟然还一直以为苏洛伊软弱无能,一辈子只能被她践踏。 “坐下,站这么高,我还以为你又想打我了。” 楚云心颤颤巍巍的坐下。 “既然你不想让别的女人帮苏哲庆生儿子,你和他又生不出儿子,那就只能找别的男人代劳了。” “你是说,让我找个男人?”虽然楚云心之前也曾想过逼不得已就用这个法子,但是听苏洛伊说出来,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两个,还是一群,随你。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苏洛伊笑得愈发轻快,只是眼底的寒意几乎冷冻成冰。 苏哲庆不是最喜欢诬陷妈妈给他戴绿帽子吗? 那就让他把绿帽子戴稳了。 不是一直辱骂她是野种吗? 那就让他把野种捧在手心里疼着、含在嘴里护着。 “可是万一被他发现……” “瞧您这话说的,您在外面又不是没有男人,什么时候怕他发现过了?” 楚云心倒抽一口气,脸色更加骇人了。 “很意外吗?”苏洛伊换个姿势,轻慢的看着脸色差到极点的楚云心,笑容没有丝毫减淡,“你之前骗我去找女儿的那个地方,不就是你老相好开的吗?” “你怎么知道……”楚云心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苏洛伊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是老相好,你能那么卖力的骗女人过去?不过做这么缺德的事,你就不怕以后生了儿子也没……” 苏洛伊故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毕竟那句不太文雅的老话,楚云心肯定比她更熟悉。 楚云心瘫软在椅子上。 “对了,苏可欣这真的是苏哲庆的女儿吗?还是……” “她是,她是!”生怕女儿背上野种的骂名,楚云心激动的大叫,眼眶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在毫无血色的面庞的阴沉下,十分的惊悚。 “哦。”苏洛不冷不热的应一声,“是不是我也不关心。” “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我会按照你的几乎做,但是你要帮我保密,那些事不能让苏哲庆知道,否则他会打死我的。” “只要你表现的好,我当然会帮你保密。” “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受惊吓过度的楚云心,此刻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只想赶紧完成苏洛伊交代的任务,和她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她真的太可怕了! 苏洛伊起身,笑眯眯的说:“既然咱们相谈甚欢,那就一起走吧,路上继续聊。” 楚云心大喜过望的连连点头:“好好好。” 走出精神病院,转头看着那冰冷的铁门,她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再也不要回到这个鬼地方。 不就是找个男人生个儿子? 轻而易举! 不过为了保证能尽快受孕,她得找个年轻力壮的。 万一东窗事发,就让苏哲庆早点下地狱去找林晚宁。 反正只要她生下儿子,苏家的一切就都是她和她儿子了! 第118章 苏小姐,总裁吐血了 “苏小姐,总裁吐血了。” “什么?”苏洛伊震惊的问,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凤御辞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了? 而且大周末的,他跑办公室干嘛去? “麻烦您快来一趟总裁办公室。” “他吐血不送去医院,待在办公室干嘛?” 韩秘书的声音愈发的无奈:“没人劝得动。” “好,我马上就来。”苏洛伊将车靠边停下,冷淡的说,“你打车回去吧,我有点急事。” “你忙你忙,不用管我……” 不等楚云心说完,苏洛伊就绝尘而去了。 她心急如焚的赶到凤御辞的办公室,就见凤御辞四平八稳的坐着,全神贯注的忙碌着。 如果不是他的脸色有点差,空气中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苏洛伊都要怀疑韩秘书是故意骗她了。 把包扔到沙发上,苏洛伊疾步走到凤御辞身边,一把按住他正在忙碌的手。 凤御辞不悦转头,沉声呵斥:“别闹。” “去医院。”苏洛伊用力拉他,但两人力量悬殊太大,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别闹。”凤御辞蹙着眉头,声音冷了几分,“我很忙。” “去完医院再忙。” “不用,没事。” “都吐血了还没事?”虽然知道凤御辞是个工作狂,忙起来经常是脚不沾地吃饭睡觉都拍到工作之后,但苏洛伊现在发现之前还是低估了他工作起来疯狂的程度。 突然吐血换成其他人肯定都吓坏了,光速冲进医院去了。 他倒好,稳如泰山的继续工作。 闻言,凤御辞冷冷的看一眼门口,显然是在怪秘书多事。 韩秘书默默的撇开头。 “瞪韩秘书也没用,快点去医院。”苏洛伊板着脸催促。 “都说了没事。” “那什么叫有事?” “有事我自然会去。”凤御辞不耐烦的赶人,“我还有工作,你先回去吧。” “凤御辞!”苏洛伊忍不住拔高声音,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是小孩子吗?吐血了能叫没事吗?”看书溂 “我的身体我清楚。” “韩秘书,叫保安们都上来,把总裁绑去医院。” “我看谁敢!” “绑,后果我承担。” “苏洛伊,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对,就是你把我纵容的无法无天了,有本事你抽自己啊。”苏洛伊有恃无恐的说,仗着凤御辞不会真的对自己如何,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和怒气放在眼里。 凤御辞眉眼冷凝的呵斥:“放肆。” “我就是放肆,你能如何?” “滚出去。” “行,我滚出去,你就慢慢的吐血了,早点死。你一蹬腿,我就立马找新男人。 牧北宴不错,凤流途也可以考虑。或者干脆找个大明星,比如最近红透半边天的白留之,又帅身材又好……” “你敢!”凤御辞双目暴寒的瞪着苏洛伊,光是听到她说,心里都控制不住的涌上浓郁的愤怒,还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你都死了,我做什么你能管得到吗?我为什么不敢?”苏洛伊双目喷火的回视着他,根本不把他的怒气当回事。 “你……”凤御辞第一次被一个人气成这样。 “行了,您老继续忙吧,我去物色男人了。您老可千万别去医院,一定要多深情款款的吐血,每天吐它个几,早点伸腿瞪眼,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新生活了。” 苏洛伊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来!”明知她是欲擒故纵,凤御辞还是情难自禁的叫住她。 “不等,忙着物色男人呢。”苏洛伊脚步没有思考停顿,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 “去医院。” 苏洛伊回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御辞:“你爱去不去,关我啥事?” “苏洛伊,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凤御辞嘴上骂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他真的是太过纵容那只小野猫了,都敢踩在他头上蹦迪了。 “凤爷可以换一个乖巧听话的呀。”苏洛伊哼唧完,转身去按电梯。 叫她滚就滚,叫她回来就回来,当她是皮球啊? 她今天还就走定了。 凤御辞早点嗝屁更好,她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好疼……”见苏洛伊的倔劲上来,铁了心的要走,凤御辞捂着胃闷哼。 闻言,苏洛伊立马转身冲回办公室,焦急的问:“哪里疼?” “胃疼……” “又吐血又胃疼,你这摆明了是胃出问题了,立刻马上去医院。”苏洛伊边急切的说,边动手去拉扯凤御辞。 凤御辞顺势将她扯进怀里抱住,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轻嗅着她的馨香,闷笑:“抱着你就不疼了。” “凤御辞,你这样很幼稚,你知道吗?”苏洛伊忍不住冲天翻白眼,对凤御辞无语至极。 “很幼稚吗?” “非常幼稚。” “你不喜欢?” 苏洛伊愣了下,说得很没底气:“就,一般。” “是吗?” “没错!”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软绵了,没有说服力,苏洛伊刻意加重语气。 凤御辞轻笑:“小骗子。” “你大骗子。” “走吧。” “走去哪?” “医院。”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他:“不是死都不去医院?怎么突然想通了?” “怕你祸害别的男人。” “呸,被我看上是幸运。” “自恋。”凤御辞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子,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那是自信。”苏洛伊哼哼唧唧的说,心情却好的不得了。 凤御辞略带无奈的说:“真是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苏洛伊皱皱鼻子,冲他轻哼一声。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真的会立马再找个男人?”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凤御辞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问这么无聊又卑微的问题? 但不问,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会控制不住的去想。 苏洛伊漫不经心的说:“我也为你守不着寡呀。” 事实上,离开凤御辞,她并不打算再找男人。 爱情这东西太折磨人了,她只想做快乐的富婆,好好的把女儿抚养长大。 “如果你能呢?”凤御辞定定的看着苏洛伊,下意识的放缓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第一次,如此紧张又期待一个人的答案。 第119章 如果能为我守寡,你会吗? 被凤御辞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眼神看得心慌,苏洛伊下意识的装傻:“能什么?” “能为我守寡,你会吗?” “不会。”苏洛伊毫不犹豫的摇头。看书溂 守寡,是指妇女死了丈夫后,不再结婚。 她和凤御辞不可能结婚,她又怎么可能为凤御辞守寡呢? 凤御辞的表情登时冷如寒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似乎要刺穿她的灵魂。 苏洛伊下意识的撇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那眼神,太过锋利了。 “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凤御辞冷哼,心情十分恶劣。 苏洛伊嘻嘻一笑:“彼此彼此。” “闭嘴。”凤御辞不耐烦的呵斥,听着她嬉皮笑脸的话,心情更烦了。 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苏洛伊耸耸肩,不再说话。 医院。 “凤先生,您有严重的胃穿孔,伴有腹膜炎,建议您立刻住院治疗。” 听了医生的话,凤御辞眉头紧蹙:“我还有工作,开点药就行。” “胃穿孔的危害极大,因为穿孔后大量胃肠液流入腹腔,引起化学性或细菌性腹膜炎以及中毒性休克等,如不及时抢救可危及生命。 虽然您是慢性穿孔,进展较缓慢,但穿孔已经毗邻脏器,需要进一步检查有没有引起粘连和瘘管,已腹膜炎的程度,以确定是否需要进行手术。 当然,如果检查的结果显示腹膜炎程度较轻,没有引起粘连和瘘管,保守治疗就好,您不必过于忧心。” “开药,我还有工作。”凤御辞目光凌厉的看着医生。 医生顿时亚历山大,忍不住向苏洛伊求救。 “没事,医生您就随便给他开点药,这位爷着急投胎转世,我着急去找下家,大家都很忙,别耽误时间。您放心,只要您开的药不会吃了立马就死,就赖不到您头上。” 苏洛伊夹枪带棒、冷嘲带讽,对凤御辞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行经不满到了极点。 都胃穿孔了,他还惦记着工作,真是没救了! 闻言,医生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难受。 凤御辞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死死的瞪着苏洛伊。 苏洛伊却是灿烂一笑,没皮没脸的说:“我知道我貌美如花,你不用这么热烈的盯着我看。” “苏、洛、伊!”凤御辞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唤。 苏洛伊笑得愈发灿烂了:“我的名字很好听,你可以多叫几遍。” 凤御辞简直要被气吐血了。 许久,他才叹口气:“住院吧。” 医生立马麻溜的开了住院单,对苏洛伊投去赞赏的眼神。 果然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凤爷,竟然也有服服帖帖的一天。 “乖~~”苏洛伊满意的摸摸他的头,把住院单交给在门外等候的韩秘书,让他办理住院。 韩秘书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无声的说:“厉害。” 苏洛伊笑着拱拱手,用口型说:“承认。” “再跟男人眉来眼去,我剜掉你的双眼。”凤御辞冷酷的警告,就算对方是他的秘书,他也不喜欢苏洛伊多看一眼。 “那凤爷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否则只要你一死,我就立马跟男人眉来眼去。”苏洛伊挽住他的胳膊,娇俏的看着他,说得话却堪称“恶毒”。 “你没那个机会。” “没事,只要凤爷继续当工作狂,不好好吃饭睡觉,很快就会再次穿孔,到时候没人逼着你去医院,你很快就蹬腿了。” 凤御辞脸色铁青的瞪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不是我不盼你好,是你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在我身边好好看着我,不就好了?”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 苏洛伊却故意装傻:“我能看你一天两天,还能看你一辈子啊?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不等她说完,凤御辞就打断她,语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执着:“只要你想,就可以。”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管你一辈子?”苏洛伊白他一眼,继续装傻。 凤御辞被她气到,一把甩开她:“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拜拜。”苏洛伊当真走了。 凤御辞以为她是故技重施,没有开口留她。 哪知,苏洛伊真的走了,干脆利索,头都没有回一下。 “无情的女人!”凤御辞气得低骂,心口堵着一口气,心情恶劣到了极致。 “总裁,住院办好了。” “住什么院?回公司。”凤御辞起身就走,一张脸寒霜遍布。 “可是您刚才不是同意住院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韩秘书弱弱的提醒:“苏小姐说您已经同意了……” “她是你上司,还是我是你上司?什么都听她的,干脆你跟她好了。”凤御辞现在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一碰就炸,什么自制力、什么沉着冷静,都被苏洛伊破坏了个干净。 “我这就去开车。”韩秘书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只能顺着。 凤御辞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 “要不要告诉苏小姐让她把饭送去医院?” “告诉她什么……”凤御辞刚想训斥韩秘书,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说什么饭?” “苏小姐说她回去给您做点好吃的,等开始治疗您可能要禁水禁食,她怕您难受。”韩秘书说完,明知故问,“难道苏小姐没有告诉您吗?” “回病房。”凤御辞的心情登时大好,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是。”韩秘书暗暗松口气。 屁股刚挨着病床,凤御辞就迫不及待的吩咐:“你回公司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拿到病房来。” “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凤御一个冷眼扫过去。 韩秘书立马乖乖的应是,迅速离开病房,免得又被台风扫到。 所以当苏洛伊提着饭盒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凤御辞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看文件,那样认真专注,好似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手里的文件,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故意唉声叹气:“唉,看来我辛辛苦苦做的饭没人吃了,送给保洁阿姨好了。” 说完,她提着东西转身就走。 凤御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略带责备的瞪她一眼:“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第120章 你尽管找野男人,全部腿打断 “你能好好的住院,我就能好好的说话。”苏洛伊抱着胳膊,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完全不惯着他。 “过来。”凤御辞冲她招招手。 苏洛伊不疑有他的走过去。 凤御辞一把捏住她的脸,轻哼:“这么放肆,就不怕我真的生气?” “那你倒是生气啊。”苏洛伊有恃无恐的哼唧,“我就不信在医院你能让我几天睡不上觉。” 凤御辞勾唇,似笑非笑的说:“哦?原来这才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 “是又如何?” “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如何?” “那凤爷能把我如何?” 凤御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韩秘书:“你先出去。” 韩秘书立马识相的消失,还贴心的关上门,挂上勿扰的牌子。 凤御辞扯开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狂狷的笑。 苏洛伊心口一跳,下意识的站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你。” “这里是医院……” “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医生护士忽然进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敢进来。” 苏洛伊连连后退,挤出讨好的笑:“凤爷,冷静,有话好好说。” “你不是很放肆?” “不敢了。” “不是觉得我不能对你如何?” “我错了,凤爷,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嚣张了。”苏洛伊满脸讨好的笑,低声下气的道歉,生怕凤御辞真的对她如何。 虽然这是单人病房,但毕竟是医院,心里上总是有些别扭。 凤御辞逼到她面前,用领带将她的手腕一圈圈缠住,用力扯到身前,紧密相贴,笑得十分魅惑:“认错,就要拿出诚意来。” “凤爷,先欠着回家再补上,可以吗?”只要不在病房做那种事,其他苏洛伊都认了。 “回家”两个字愉悦了凤御辞,他低头,轻咬一下苏洛伊的嘴唇,沉声说:“好,就留到回家补。” 闻言,苏洛伊长长松了口气。 “但其他惩罚,要给。”看书溂 “什么惩罚?” 凤御辞扯着苏洛伊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欺身而上:“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苏洛伊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跟之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觉得呢?” “说话要算话。” “我何时说话不算话了?” “现在!” “哦?” 见凤御辞故意装傻,摆明了打算言而无信,苏洛伊又气又恼,却奈何不得他,只能气哼哼的闭上眼睛,撇开头,打算当条咸鱼,不给他任何反应。 看着她气哼哼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一把将她翻到床的另一边,在她身边躺下。 “可以叫医生来了。” 这话,是对门外的韩秘书说的。 虽然疑惑以总裁的勇猛威武这次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但韩秘书深知一个好秘书的要领就是多做少问,于是接到命令立马去请医生。 当韩秘书带着医生护士走进病房的时候,就见到苏洛伊紧贴着凤御辞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这世上除了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要多黏人就有多黏人。 韩秘书在心里暗暗感叹:原来苏小姐这么离不开总裁呀,连总裁住院都要跟总裁挤在一张床上。 医生护士也忍不住露出一副略显八卦的表情,护士们更是偷笑不止。 “你们别笑她,她就是有点黏人。”凤御辞一本正经的帮苏洛伊说话,看似在维护她,实则笑得比谁都过分。 众人还配合的点头:“是,苏小姐脸皮薄,我们不取笑她。” 苏洛伊:…… 她总算知道凤御辞说得“惩罚”是什么了。 社死! 她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来。 奈何手被捆着,腿被凤御辞夹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怒火冲冲的瞪着他。 “不要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我,我现在没办法疼爱你,乖。”凤御辞揉揉苏洛伊的头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你……” “你乖一点,等我病好。” 苏洛伊磨牙,恶狠狠的说:“你最好永远都别好。” “又说气话。” “这是真心话,我盼着你早点蹬腿,我好去找野男人。”苏洛伊故意气他。 “你尽管找,全部腿打断。” “打断哪条腿?” “全部。” “世上男人千千万,腿断一个接着换。” “你换一个,打断一个。” 苏洛伊冷笑:“总有你惹不起的。” “你尽管试试。” 两个人互不相让,斗嘴的内容却极其幼稚。 韩秘书和医生不住的偷笑。 谁能想到外界传言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凤爷,竟然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不过,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却笑不出来了。 他十分严肃的说:“凤先生,您的腹膜炎那么严重,您平常都没有感觉到腹痛吗?” “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凤御辞不咸不淡的说,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医生难以置信的说:“那种痛也能忍受?我见得病人,多是疼得脸色苍白,有的甚至满地打滚,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看您的腹膜炎程度,应该疼了有几个月了吧?” “你只管说治疗方案。” “建议您尽快手术。” 凤御辞蹙眉:“不能保守治疗?” “您现在的情况保守治疗效果不理想,而且耽误下去会发展出更严重的后果,强烈建议您尽快手术。” 凤御辞刚想开口,苏洛伊就忙不迭的下了定论:“医生您安排尽快手术。” “是。”有了苏洛伊的话,医生当即起身去安排,根本就不管凤御辞的意见。 反正苏小姐会搞定的。 见苏洛伊擅自替他做了决定,凤御辞不悦的蹙眉:“你不该擅自替我决定。” “那我应该等您早日入土为安?” “你这小东西,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凤御辞真是要被她气死。 “那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你早教训我?” 苏洛伊翻个白眼,冷哼:“我还想抽你呢。” 凤御辞眉眼一凛:“你敢!” 第121章 那我就剜掉这颗心赔给你 “就是不敢,所以只能想想。” 听着她理不直气也壮的话,凤御辞忍不住笑了:“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洛伊冲他做个鬼脸,懒得再跟他辩了。 “手术完让护工照顾我。” 苏洛伊坏笑着问:“怕我嫌你脏?” 凤御辞脸上闪过一抹窘迫:“不许问。” “放心吧,我不嫌弃你的,只要你护理费给高点,我就会像专业的护工一样。”一提到钱,苏洛伊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放光了。 凤御辞却黑了脸:“我亏待过你?” “钱这种东西不就是多多益善吗?” “你很爱钱?” “凤爷不知道吗?”苏洛伊故作惊讶的问。 “我有很多钱。” “我知道啊。” “可以让你一生无忧。” “何止无忧,简直能笑醒。” “不许找野男人,乖乖的,都是你的。”凤御辞看着苏洛伊,深邃的眼底闪着不明的光亮。 苏洛伊只觉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不敢想。 凤御辞说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她不能自作多情。 就算凤御辞真的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也只是继续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吧? 凤御辞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娶她这样的人? 掩起眼底的自嘲,苏洛伊笑得没心没肺:“好啊,只要有钱,跟谁都一样。” 凤御辞的眼神登时冷了下去,他死死的盯着苏洛伊,不悦的质问:“跟谁都一样?”看书喇 “前提是有钱。” “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的钱?” “凤爷你想什么呢?”苏洛伊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当然还有你的美色。” “滚出去!”凤御辞控制着想掐死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的冲动。 他以为,那个女人对他多少有一点不一样。 却原来,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有钱、有好皮囊,谁都能代替的踏板。 “如果凤爷不喜欢我贪恋你的美色,那我就只贪钱好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苏洛伊继续没心没肺的惹怒凤御辞,生怕他再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她啊,怕极了会不小心就以为凤御辞对她动了感情,然后她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着掉进陷阱,直到摔得粉身碎骨。 “滚。”凤御辞的脸色冷到了极点,一点都不想再看到苏洛伊的脸。 见他真的生气了,苏洛伊也不想自讨没趣,片刻都不耽搁的走了。 见她走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像早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一样,连做个样子,说句软化哄哄他都懒得,凤御辞心里的怒气几乎要喷薄而出,恨不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那个该死的女人! 不识好歹的女人! 冷血无情的女人! 出了病房的门,苏洛伊靠在墙上发呆。 凤御辞那么生气,是因为被她轻佻的话亵渎了,还是因为落差? “你真的,爱上他了?” 平地一声雷,将苏洛伊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 说完,她才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万辰夏。 眼里浮上厌恶,她板起脸,冷漠的问:“你想干什么?” 这防备又厌恶的神态令万辰夏的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请拉住苏洛伊的手:“洛伊,我……” 苏洛伊迅速避开,闪得远远的,冷着脸呵斥:“不准靠近我!” “洛伊,不要躲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和你无话可说。” 万辰夏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为什么?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我们有那么多共同的爱好和回忆……” “万辰夏,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苏洛伊冷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洛伊,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不会再回来我身边。 不奢求我们重归于好,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能时时看到你、听你的声音,这样也不可以吗?” 万辰夏小心翼翼的靠近苏洛伊,那样低声下气的哀求,卑微到了极点。 “不可以。”苏洛伊拒绝的干脆,她不想再和万辰夏又任何的牵扯。 曾经她也那样低声下气的哀求过万辰夏,也为了万辰夏卑微到了骨子里。 可是万辰夏呢? 从来没有好好的听她解释过,没有相信过她,只是联合外人一起不断的羞辱她、折磨她,在她的心上不断的剜肉。 直到把她变得千疮百孔,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却来术后要陪在她身边? 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笑话? “洛伊,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万辰夏愈发的小心,生怕吓着苏洛伊,更怕她突然消失掉,让自己再也找不到。 听了万辰夏的话,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做朋友?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万辰夏哀伤的问:“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苏洛伊抹掉眼泪,嘲弄的看着他,“在你用刀子一刀一刀把我心上的肉剜掉之后,跑来跟我说我们做朋友吧,你不觉得好笑吗?你那么喜欢一个无心的朋友,怎么不把自己的心也剜掉?” “是不是把心剜掉,你就会原谅我?” “对,只要你把你那颗铁石心肠剜掉,我就原谅你。” “好,那我就剜掉。”万辰夏说完,竟然真的抽出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心脏猛地刺下去。 苏洛伊愣在原地。 “洛伊,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哭泣,这是我欠你的。”万辰夏说着,转动刀子,摆明了是要对自己下死手,一双眼睛却是那样深情的盯着苏洛。 “万辰夏,你疯了!”苏洛伊没料到万辰夏竟然真的对自己下死手,愣了下,惊恐的扑上去想制止他。 “洛伊,你还是在乎我的,真好。”万辰夏倒在苏洛伊的怀里,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苏洛伊的脸,眼里满是眷恋不舍。 “洛伊,对不起,我醒悟的太晚了。我能配给你的,只有这颗心了……” “疯子,万辰夏你就是疯子。”苏洛伊惊恐的瞳孔放大,发了疯一样的叫喊,“医生,快叫医生……” 第122章 就算我死了,也会在天上守着你 “洛伊,别怕,就算我死了,也会在天上爱着你、守着你……”万辰夏抚摸着苍白苏洛伊的脸庞,猩红的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眷恋。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死。 但被苏洛伊恨着、躲着他,比死还难受! “闭嘴!”苏洛伊红着眼睛呵斥,满脸鲜血的她看起来十分骇人。 医生赶来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两人谁才是伤者。 苏洛伊嘶吼:“快救他!” 医生护士赶忙把万辰夏推进急救室。 苏洛伊浑身是血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倦。 她是恨过万辰夏,甚至想过要杀死他。 但她现在已经不恨了,更不想万辰夏死。 “苏洛伊,你就是个扫把星,再从跟你在一起,我儿子就没有一天好日子。”万夫人冲过来对着苏洛伊劈头盖脸的骂,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憎恨而扭曲变形,声音更是尖锐刺耳。 “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么地步才肯安心?难道非要把他害死才行吗?我们母子俩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母女俩,所以这辈子才会被你们阴魂不散的追着折磨……” “闭嘴!”苏洛伊被她吵得脑壳疼,声严色厉的呵止,“想让你儿子死,你就继续bb!” 万夫人一时间被震慑住,不敢再说话。 苏洛伊烦躁的抓抓头发。 漫长的等待最是消磨人的心志。 沉默更是容易让人崩溃。 才安静了一会,万夫人又控制不住的骂骂咧咧起来:“姑奶奶、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了,以后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把他害死的……” “你整天怪这个怨那个,怎么就不反省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敢说你儿子这么偏执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苏洛伊豁然起身,气势十足的盯着她,非常讨厌她总是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却从来不反省自己。 万夫人的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她在万辰夏小时候,心情好了就心肝宝贝的抱着万辰夏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让万辰夏滚,骂他、打他,当着他的面自残,甚至用刀片割他…… 见万夫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苏洛伊就知道她想多了曾经对万辰夏做过的事。 但是,有些人总是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别人。 就算想到了自己以前做过很多伤害万辰夏的事,万夫人还是理直气壮的推卸责任:“要不是你妈那个狐狸精把我老公迷得五迷三道,非要跟我离婚,把我害得不人不鬼的,我能对辰夏做出那么多不好的事?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伤害他我比任何人都难过……” “闭嘴,你就不配当妈。”苏洛伊实在是厌恶极了这副虚伪的嘴脸。 就算再痛苦,都不该拿孩子撒气。 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专属物。 连着两次被呵斥,万夫人气得尖叫:“你算什么东西?再敢对我如此放肆,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想让你儿子死,你只管作恶。” “你……”万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真的拿儿子冒险。 “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一定会选你当妈。” 万夫人震惊的问:“你说什么?” “这是万辰夏亲口跟我说的。” 万夫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 在发生六年前那件事之前,万辰夏一直都是个乖巧孝顺的好儿子,从来不会忤逆她,连跟她大小声说话都没有过。 她一直为有这么个优秀听话的儿子而骄傲。 可是,万辰夏却跟别人说,如果可以选择,不一定会选她当妈…… 许久,万夫人才失神的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万辰夏还说,他不恨你,但也无法爱你。你给了他生命,却也给了恶梦一样的童年,他无时无刻不想逃跑。” “为什么会这样……”每一句话对万夫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孩子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更不是你发泄的工具。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会思考、会难过,他们也想拥有自己的空间、掌控自己的人生。 尊重你,不代表就认同你做法。不反抗你,不代表你做的就是对的。别把孩子的隐忍当成是你做得对的借口,别把孩子对你的爱当成你控制他的理由,否则迟早有一天会把孩子推得用远远的。 万辰夏会变成今天这样疯狂执拗,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如果他不是这样病态,六年前就会好好的听我解释。 哪怕六年前他不信我,也会和我分手,各自安好,而不是抓着我死死的折磨。六年后更不会对我苦苦纠缠,甚至不惜自残。” “自残!”万夫人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对,自残。他用刀子插进自己的心脏,要把心剜掉赔给我。”一想到那个场景,苏洛伊的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她用左手死死的握住右手,直抓得手都青紫了,也毫无感觉。 万夫人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不住的呢喃:“怎么会、怎么会……” “你还觉得你没有错吗?”看着她的样子,苏洛伊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但为了以后大家好,苏洛伊还是狠下心,逼着万夫人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辰夏,是我把辰夏逼到今天这一步……”万夫人突然崩溃的痛哭出声,不断的捶胸顿足,悔恨到了极点。 “如果抢救成功,好好劝他放手吧,我们已经再没有可能了。”苏洛伊看抢救室的方向,那里,依然亮着红灯。 门内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阴阳,就在一线之隔。 万夫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苏洛伊的手,满脸悲痛的哀求:“苏洛伊,苏小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再给辰夏一个机会,求求你回到他身边……” 苏洛伊用力的抽回手,冷硬的拒绝:“我和他,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回不去也没关系,只要你肯留在他身边。不管你要什么,钱,地位,名利,甚至是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此刻的万夫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全然就是个全心全意为了孩子着想的普通母亲。 第123章 他是年少时的心动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苏洛伊第一次把万夫人看顺眼了,也是第一次对万夫人动了恻隐之心。 她弯下腰,搀扶万夫人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是我糊涂,以前对你说了很多恶毒的话,你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肯留在辰夏的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我求求你,你也是做妈妈的,你一定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拉不起来她,苏洛伊干脆坐到地上,与她目光平视,心平气和的说:“我不能答应你,我现在对他无爱无恨,但曾经的伤疤还在,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且,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在乎的人,我不能为了他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好,我都无所谓。” 苏洛伊话说得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决,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以免给了万夫人不该有的期望。 这样期望以后会带来成倍的失望,甚至会衍生出更深的恨意。 那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见苏洛伊满脸的坚决,不管说什么都不为所动,万夫人纵是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转而求其次的说:“既然你不愿意回他身边,那就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我会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万夫人激动地说,“结果呢?先是去辰夏住的医院一番胡闹。我给辰夏换了医院,你又追到这里刺激的他自残。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吧?不然早就拿着钱消失的远远的了。”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会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踏入这里半步。” “我凭什么信你?” 苏洛伊无奈的叹口气:“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苏洛伊,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万夫人态度大变,恶狠狠的瞪着苏洛伊,眼里满是狠戾。 苏洛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 “只要你立马出国,发誓永远不再回来,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还会再给你一笔钱,怎么样?”威逼完,万夫人又开始利诱。 “我说了,我还有事没做完,做完就会走。”苏洛伊有些不耐烦了,不明白跟万夫人沟通怎么就那么难。 “我不管,你必须现在、离开、马上就走。”万夫人近乎蛮横霸道的命令,眼神愈发的狠厉,“你要是再不消失,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见她如此蛮横无理,苏洛伊也没了好脸色:“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手术室的门打开。 医生神色疲惫的摘掉口罩:“谁是伤者家属?” “我是,我是。”万夫人激动声音都抖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抢救及时,血没有流进心包里,总算有惊无险,否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闻言,万夫人激动的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要谢就谢那位小姑娘,及时按压止血,呼叫一声,为抢救争取了时间。伤者出了那么多血,弄得人家小姑娘一身都是,换成别人早吓傻了。不过虽然命是保住了,还没度过危险期,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医生说完,赞许的看苏洛伊一眼,又交代了几句才走。 苏洛伊有些心虚的笑笑。 其实她当时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了做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大声呼叫了医生,根本不记得自己还给万辰夏做了止血。 万夫人也没料到,她正威胁逼迫的人,却救了儿子的命…… 她又尴尬又窘迫的看一眼苏洛伊,声若蚊蝇的道谢:“谢谢你救了辰夏……” “其实我根本不记得当时做了什么。”苏洛伊不避讳的承认,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 “你倒是实诚……”万夫人喃喃的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洛伊。 看一眼万辰夏,苏洛伊垂下眼,狠下心说:“既然他已经醒了,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万夫人一把抓住苏洛伊的手,满眼的哀求,“你没听医生说,辰夏还没度过危险期吗?万一他醒来看不到你,要找你,又闹怎么办?” “我和他,不该再有牵扯。” “就这一次,求求你了,等他醒来、情况稳定了再走。”万夫人说着,就要给苏洛伊跪下。 苏洛伊赶紧拦住她,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病房所在的方向。 他有没有乖乖的躺着休息? 是不是又在工作了? “出来了!” 昏迷的万辰夏被推出手术室,万夫人激动的迎上前,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的往下掉,哭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苏洛伊闻言看去,就看到万辰夏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苍白的脸色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令他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苏洛伊神色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到两人长大后第一次重逢时的场景。 万辰夏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斜挎着一个帆布书包,手下拿着篮球,斜靠树干上等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细碎的洒落在他身上,留下点点光斑,随着他的动作俏皮的跃动。 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等的人到了,他忽然抬起头来,爽朗一笑。 风起,刹那间落英缤纷。 那一刻的万辰夏,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一瞬间击中了苏洛伊的心。 她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万辰夏却忽然叫出她的名字:“苏洛伊。” 分别的时候两人还小,长大后都变了模样,那时候的她没有认出万辰夏,警惕又小心的问:“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了?” 她当时摇了摇头。 万辰夏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重新扬起更加明朗的笑容,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冲她伸出白皙干净的手。 “你好,苏洛伊,我叫万辰夏。这次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它以后会出现在你生活里的每一天,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名字,伴随你一辈子。” 动听的声音如同歌唱,悠悠扬扬的落进苏洛伊的耳中,从此以后成为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直到六年前,那个音符被万辰夏亲手打碎。 尽管如此,苏洛伊的心还是软了。 少年时的心动,哪里是说忘就能全忘,说放就能彻底放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触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近乎叹息般说:“万辰夏,快点好起来。” 等你好了,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以后,也不要再有瓜葛了! 注意力全部放在万辰夏身上的苏洛伊,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处,凤御辞神色冰冷的站着,深不见底的眼眸风云涌动,一场狂风暴雨寂静来袭。 原来,她是真的想迫不及待出来找男人。 苏洛伊,你真是好得很! 第124章 还是,凤爷已经爱上了我的味道? “抱歉,苏小姐,总裁需要休息,暂不见客。”佟秘书轻抚一下眼镜,斯斯文文的说,却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 苏洛伊愣了下,疑惑的问:“怎么换成你了?韩秘书呢?” “总裁安排了别的工作给他。” 苏洛伊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凤御辞肯定是还在生气,怕韩秘书帮她,干脆把韩秘书支走,换成跟她最不熟的佟秘书。 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问:“能麻烦佟秘书去和总裁说下,是我想见他吗?” “总裁说,无论是谁,一概不见。” “那他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抱歉,总裁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佟秘书始终是斯文有礼的样子,态度却十分坚决。 苏洛伊有些无奈的问:“佟秘书,总裁只是在闹脾气,等我们和好了,你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抱歉,惹苏小姐不快了。但是完成总裁交代的事,是我的工作。” “算了,我明天再来。”守着万辰夏一夜没合眼,苏洛伊又困又累,根本没精力跟佟秘书周旋,只好先离开。 然而,一连三天她都被挡在门外,就是泥菩萨都还有三分脾气呢。 她冷着脸,厉声呵斥:“麻烦你,让开。” “抱歉,苏小姐,总裁不想见您,请回吧。” “我今天就要见到他,就算不想见我,也要他亲口跟我说。” “苏小姐,请别为难我。” “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挡路了。” “这是总裁吩咐的。” “你不让是吧?” “抱歉。” 见佟秘书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洛伊只好使用非常手段。 她一把抓住佟秘书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满脸震惊又惊慌的叫:“佟秘书,你竟然摸我?” “我没有……”佟秘书用力想要收回手,苏洛伊却紧紧的按住他的手,提高声音,“就算我很想见凤爷,你也不能占我便宜……” 门猛然被人从里面拉开,凤御辞一脸阴沉的瞪着佟秘书,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苏洛伊淡然的松开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御辞:“终于肯见我了?” 佟秘书像被烫到一样,立马收回手、立正,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 “滚!”凤御辞冷着脸命令,一看到苏洛伊就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就算要滚,也要把话说清楚了再滚。”苏洛伊霸道的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御辞,满是固执。 看着她眼里的疲倦,凤御辞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是一想到她疲倦是因为衣不解带的照顾别的男人,凤御辞的妒火燃烧的更加猛烈,自己却意识不到,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脾气,控制不住的想她在别的男人身边做什么…… 冰冷刺骨的话,在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脱口而出。 “苏洛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呼小叫?我以前纵容你,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否则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放肆那么久?” 没想到凤御辞会说出这些话,苏洛伊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最终,她只是自嘲的说:“是啊,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趁手的工具,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一个工具竟然敢对主人以下犯上,真是不知死活。” 凤御辞抿紧薄唇,神色更加阴冷,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疏离。 他并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怕开口说出的话会更刺耳。 “打扰凤爷了,真是抱歉,以后不会了。”苏洛伊疏离的笑笑,转身离开。 凤御辞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 苏洛伊回头,神色漠然的问:“请问凤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你又要去找野男人?” “对呀,我要去找野男人了。”苏洛伊发了疯的想要激怒凤御辞,“受了委屈,我当然要在男人怀里好好的撒撒娇,寻求安慰了。” 这些话刺激的凤御辞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死死的抓着苏洛伊,双目暴寒的低吼:“你就那么不甘寂寞?离了男人一刻都活不了?” “对,我就是不敢寂寞,我就是下贱,我就是一刻都离不开男人。凤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苏洛伊也没了理智,除了激怒凤御辞,她再也想不到别的能做的事。 她本来是想来告诉凤御辞关于万辰夏的事的。 她以为凤御辞会像之前的“床照门”事件一样相信她。 她以为解释和信任不再是奢侈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只不过是她不小心恍惚了下,自以为是了下。 她还是她,那个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只能习惯不解释的她。 “苏洛伊,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东西,只要一天还打着我的烙印,就不准给我丢人现眼!” “那凤爷把我踹了啊,反正该帮凤爷做的事,我都已经做好了,应该已经没啥用了吧?” 苏洛伊说完,忽然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滑过凤御辞俊美的脸庞,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的凑近他的薄唇,四片唇几乎贴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呼之欲出,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挑衅和放肆。 “还是,凤爷已经爱上了我的味道,对我欲罢不能,放不了手?” “滚,碰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凤御辞一把将苏洛伊推开,一张脸寒到了极点。 他控制不住的想苏洛伊是不是也跟别的男人这样调情,是不是也这样媚态丛生的勾引其他的男人。 越想,体内的怒火就燃烧的愈发的旺盛。 内心深处涌起强烈的毁灭欲望。= 盛怒下的凤御辞没控制好力度,苏洛伊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手腕生生的疼。 凤御辞下意识的想上前就扶她,却生生的止住脚步,眼底浮上一抹懊恼。 这一推,将苏洛伊所有的幻想都尽数推散。 疼痛让她的脑子无比的清醒。 她干脆半坐着地上,摆出撩人的姿态,娇媚的冲凤御辞勾勾手指:“凤爷,人家好疼,你来扶人家起来嘛。” 看书溂 第125章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凤御辞寒着脸转身回了病房。 佟秘书赶紧关上门。 一扇门,将两人隔成两个世界。 看着那扇门一点点合上,就像苏洛伊好不容易打开了一点点的心门,重新闭合。 她淡然的起身,整理下衣服,昂头挺胸的离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她无声的哭,无声的擦。 眼睛都红了,依旧没停下来。 她干脆走进洗手间,在洗手池里放满水,将脸浸入水里,用冰冷的水让自己清醒,用窒息感逼退不该有的心痛。 “我都看到了,啧啧,真可怜。”为了避免被苏洛伊弄湿衣服,苏可欣特意选了她最远的地方,边补妆边冷嘲热讽。 胸腔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强烈的窒息感逼得苏洛伊不得不抬起头,扶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满脸湿漉漉的自己,大口的喘息。 看了一会,她忽然笑了。 苏洛伊啊,你可真是狼狈。 但是活该。 谁让你不长记性,竟然敢再次动心。 还是对凤御辞那样的男人。 明知不可能,还犯傻。 真是可笑又可悲。 见她对着镜子傻笑,苏可欣嫌弃的皱起眉头:“你该不会刺激太大,疯掉了吧?” 抽出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脸上的水,苏洛伊看都不看苏可欣,只当她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苏洛伊,我在跟你说话呢!”苏可欣气得跳脚。 她以为看了一场好戏,能好好的奚落苏洛伊,看苏洛伊的笑话了。 结果那个贱人竟敢无视她! 苏洛伊边擦手,边冷笑着看向苏可欣,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嘲弄:“要说可怜,怎么也比不上你吧?” 说完,目光落到苏可欣的胳膊上。 袖子卷上去的部分,露出了明显的淤青。 可见她过得真的很惨。 “贱人,还不是你害得?”苏可欣赶紧扯下袖子,遮住淤青。 苏洛伊叹口气:“我给过你们机会,很多次。但是你们一心想害我,不肯珍惜。让你妈偷偷把你送出国吧,等李老板垮了再回来。”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肯定是希望我逃跑被抓回来,被打死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现在你被凤爷踹了,而我却有李老板撑腰,看我怎么弄死你!” 苏可欣满脸阴狠的说,心里已经想了一千种折磨苏洛伊的办法。 “苏可欣,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要好好记住这句话。”言尽于此,苏洛伊整理好自己,快步离开洗手间。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苏可欣一把抓住苏洛伊,恶狠狠的说,“今天老娘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作死!” 说完,她冲外面扬声喊:“来人,快来人,有个贱人想害我。” 李老板怕她跑了,派了两个人走到哪跟到哪,说是保护,实际是监视。 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保镖犹豫了下,怕她真的出事,还是硬着头皮闯进女洗手间。 “你们把她给我扒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么阴毒的话,苏可欣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保镖都替她羞耻,公事公办的说:“老板只是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这种事我们无法听您的,请见谅。” 苏可欣对着两人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光子:“闭嘴,你们没听到老娘刚才说了,她想害死老娘。把她给老娘玩残了,就是最大的保护。” “这里可是医院,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 “那你们就拖进隔间里去做啊,两个人还不能让她闭嘴,岂不是太没用了?快点,别墨迹,我去外面等你们。不用着急,慢慢玩啊。玩得好,我还有赏呢。” 苏可欣挥挥手,笑眯眯的出去了,脸上尽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小贱人,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两个保镖看着苏洛伊漂亮的脸蛋,再看看她姣好的身材,又想到苏可欣的话,色、钱双手,不想心动都难。 对视一眼,他们下定决心,一把将苏洛伊往厕所隔间拖。 没料到两人会和苏可欣一样蠢,苏洛伊慌乱极了,用脚死死的抵着门板,不让自己被拖进去,拼命的想喊叫出声。 但是两人始终用力控制着她的双手、捂住她的嘴,她根本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苏可欣,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那两个保镖早已经被色欲冲昏了头,把她推到墙上,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拉链…… “嘭——” 一个保镖突然被拉住领子拖出隔间,然后一个坚硬的拳头砸在脸上,他就重重的飞了出去,疼得哀嚎连连。 另一个保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牙齿都被人揍掉了几颗。 凤御辞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双目赤红、脸色阴寒,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压在那两个保镖身上,一拳一拳的砸在他们脸上,不知疲倦一样,模样骇人极了。 两个保镖已经被他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韩秘书和佟秘书赶紧上前去拦:“总裁,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滚开!”杀意冲天的凤御辞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只知道机械的挥舞拳头,不停的砸在那颗碍眼的脸上,想砸个稀巴烂。 他的力气出气的大,韩秘书和佟秘书被甩出好远,一个头撞在墙上,一个背撞在墙上,疼得眼前一黑。看书溂 韩秘书捂着火辣辣疼的头,焦灼的冲苏洛伊大喊:“苏小姐,你快制止总裁,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苏洛伊如梦初醒一般,她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凤御辞,急切的大喊:“别打了,会打死的。” 凤御辞依旧充耳不闻,已经杀红了眼。 苏洛伊一把抱住他的背,浑身颤抖的说:“凤御辞,冷静点,冷静点。” 凤御辞陡然停住,浑身僵硬。 “我没事,你冷静点。”苏洛伊轻软的说,生怕吓着凤御辞,让他再次失去理智。 他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 见凤御辞没再动,苏洛伊试着放开他。 哪知,她刚一动,凤御辞就猛然转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死死的扣住。 苏洛伊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骨头也生生的疼,艰难的开口:“我快喘过气来了……” 凤御辞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她刚想用力捶打凤御辞,让他放开自己,却发现他竟然浑身都在颤抖,一下子愣住了。 凤御辞,在害怕? 第126章 我提醒过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意识到这点,心里原本的怨气顿时消散无踪。 苏洛伊伸出手,回抱住凤御辞,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我没事了……” 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安慰自己,凤御辞愣了下,将她抱得更紧,心底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一想到万一自己晚来一步,苏洛伊就要遭受侵犯,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一样,窒息感疯狂涌动,逼得他快要发疯。 “没事了,别怕。”苏洛伊温柔的重复着,如同一个母亲安抚不安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御辞终于平静下来。 他沉声说:“放开我。” 苏洛伊依言放开他。 凤御辞起身,冲她伸出手。 苏洛伊摇摇头。 眉眼沉下,凤御辞不悦的质问:“怎么,还要请你?” “腿麻了……”苏洛伊昂着头,弱弱的说,配上她凌乱的头发、略显苍白的面庞、通红的双眼,看起来就是个小可怜,让人不由得心软。 凤御辞心里一疼,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打横抱起苏洛伊,大步流星的走出卫生间。 “凤爷,我错了,我只是想吓吓她……”见到凤御辞抱苏洛伊出来,苏可欣跪爬着抓住他的裤脚,哭喊着解释,吓得面无人色。 眼睫低垂,凤御辞居高临下的看一眼苏可欣,声严色厉的呵斥:“放开。” “凤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凤御辞一脚将她踢开,满脸厌恶的说:“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见状,苏可欣赶紧爬起来给苏洛伊磕头:“姐姐你,你帮我求求情,求凤爷放过我,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以后我见了你都绕道走,再也不跟你争、跟你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苏可欣,我放过你很多次,但你从来没有一次放过我。”苏洛伊示意凤御辞放她下来,但凤御辞无动于衷,她只好靠在凤御辞怀里放狠话。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苏可欣边说边给苏洛伊磕头,每一下都磕得砰砰响,没一功夫就已经磕得头破血流了,引来不少人围观。 苏洛伊叹口气:“你起来吧,我不计较了。” 苏可欣大喜过望的看向苏洛伊:“真的?” “不过你自己的处境你心里清楚,李老板派人跟着你,是为了监视你,还是保护你。他的人出问题,你觉得他会无动于衷?” 苏可欣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随即她又发了疯一样的磕头:“求求你,放过那两个保镖……” 苏洛伊真被气笑了:“你会原谅企图侵犯你的人?” “可是如果他们出事,李老板是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让他们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 “苏可欣,我提醒过你,不作死就不会死。”言尽于此,苏洛伊不想再继续跟她浪费时间,搂住凤御辞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低声说,“我累了。” 凤御辞抱着她离开。 “苏洛伊,你别走,苏洛伊……”苏可欣大声的尖叫、嘶吼,见苏洛伊始终没有停下,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尖锐的咒骂。 “苏洛伊,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你这么冷血肯定也不得好死。苏洛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闭嘴!”万辰夏一手打点滴,一手捂着心脏,踉踉跄跄的冲到苏可欣面前,死死捏住她的下巴,赤红的双目涌动着疯狂,偏执的模样令人惧怕。 “苏可欣,你再敢招惹她,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一次看到万辰夏这样阴冷残酷的样子,苏可欣害怕的直打哆嗦,下巴被万辰夏捏的生疼,骨头好像都要碎了,却又说不出话,只能惊惧得看着他。 “辰夏,你别激动,你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万夫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儿子,看到他的病服胸一点点的被染红,差点吓得昏死过去,惊恐的尖叫,“医生、医生……” “不准,再招惹她,否则,杀……” 话没说完,万辰夏就一头栽倒,重新陷入了昏迷。 “医生,快来啊,快救救我儿子……”万夫人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心里被恐惧填得满满的。 医生护士很快赶来,将万辰夏推进抢救室。 苏洛伊透过凤御辞的肩膀,看向嘈杂的远处,就见万辰夏被抬上推床,地上的鲜血红的刺目…… “心疼了?”凤御辞垂眸看着她,声音冰冷,眼睫遮住的眼底却深藏着担忧。 怕苏洛伊再次毫不犹豫的奔向万辰夏…… “算不上心疼,只是有些于心不忍。”苏洛伊叹口气,幽幽的说,“他曾经是救赎我的阳光,把我从黑暗中一把拉出来,给了我温暖和自信。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现在还是那个胆小怯弱、自卑到骨子里的苏洛伊。 如果没有他,我肯定早早的就被苏哲庆随便找个人嫁了,二十五岁一到就被逼把妈妈的遗产拿出来为苏家做奉献。 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没办法相遇,就算有机会擦肩而过会相忘于人海…… 以前,我恨他不信任我、折磨我、抢走我的孩子,亲手把我推向深渊。 后来,发现他在折磨我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他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幸的童年造成了他不懂得怎么去信任别人、怎么去处理情绪、怎么去正确的爱一个人,我就忽然释然了,对他没了恨,也没了爱,希望他能好好的。 只是,他太偏执了,近乎病态的偏执,我现在其实有点怕他……” 说完,苏洛伊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和万辰夏之间的关系了。 她很确定自己现在已经不爱也不恨万辰夏了,更不会回到他身边。 只是万辰夏为了她一再的自残,她又没有办法完全放任不管。 如果万辰夏真的因为她死了,她一定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第127章 但凡事关苏小姐,放水就对了 “怕他,就离他远远的。” 不可否认,苏洛伊的话,令凤御辞原本恶劣到了极点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他以为苏洛伊对万辰夏余情未了。 却原来,是怕。 “我一直在远离他,是他对我纠缠不休。”苏洛伊苦恼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那么小的。” 眸光微闪,凤御辞沉声说:“我帮你。” “帮我什么?” “远离他。” “怎么帮?” “自有我的办法。” 苏洛伊微微拧眉:“你别做伤害他的事,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刚才明显是伤口裂开了,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要是凤御辞再去折腾他,他只怕真的要没命了。 虽然知道她心里已经没有万辰夏了,但听到她为了万辰夏警告自己,凤御辞的心情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恶劣起来,一张脸冷成了冰块,阴阳怪气的冷哼:“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可是关心的很。” 苏洛伊无语的翻个白眼:“我是怕闹出人命。” “他死了你心疼?” “我是怕你有麻烦。” 闻言,凤御辞的心情大好,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却傲娇的轻哼:“我会愚蠢到给自己惹上麻烦?” “是是是,凤爷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怎么可能会有麻烦,是我瞎操心了。”苏洛伊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白眼却险些翻上天去,显然是在敷衍凤御辞。 凤御辞惩罚性的低头咬一下她的嘴:“贫嘴。” “夸你也不行?凤爷真难伺候。” “你那是阿谀奉承。” “就不能是真心话?” “小野猫,你不在心里骂我就够好了。” “凤爷对自己可真是不自信呀。” “我是不相信你。”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神色间流露出的亲昵和愉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韩秘书忍不住用手肘碰一碰佟秘书,压低声音问:“看见吧?” “看见什么了?”佟秘书疑惑的看着一脸八卦的韩秘书,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早就跟你说过,在苏小姐的事上,总裁总是口是心非,让你不要那么实诚,多给苏小姐放水,你不听,现在看到了吧?” 佟秘书沉默。 他哪能想到,杀伐果断、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竟然也有傲娇的时候。 “幸好今天你留了个心眼,注意了苏小姐的动向,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否则你的下场可能比那两个保镖还惨。”韩秘书说着,忍不住又啧啧了两声。 那两个保镖被送还给了李老板,让李老板看着处理。 虽然说的是“看着处理”,但只要不是傻子,处理不好,就彻底跟凤家杠上了。 以李老板的变态程度,那两个保镖注定是要生不如死了。 佟秘书闻言,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但凡是关于苏小姐的事,都睁一只眼闭只眼,能放水坚决不过问。 此刻的苏洛伊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帮手。 惊恐不安的心在凤御辞温暖的怀抱里,和两人的斗嘴间一点点的落定。 也许是这几天日夜守着万辰夏实在是太累了,也许是刚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耗尽了心力,总之一彻底的放松下来,倦意就铺天盖地而来。 但她不敢睡,强打精神跟凤御辞聊天。 “困了就睡。”凤御辞强行将她按在病床上,霸道的命令,“不睡饱什么都不准做!” “我不想睡。”苏洛伊嘴硬的说,努力吧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显示自己很精神,不需要睡觉。 “闭眼!”凤御辞根本不听她的狡辩,强硬的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 目光暗沉,凤御辞沉声问:“你确定不睡?” “真的真的睡不着。”苏洛伊连声保证,眼睛睁得更大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不敢睡,也不想睡。 “好,既然你不困,那就来做点运动。” “什么运动?” “你说呢?”凤御辞边说,边解开扣子。 明白了他说是哪种运动,苏洛伊气恼的用枕头砸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凤御辞,你还是不是人?我才刚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心都还没放下呢,你就要拉着我在病房做那种事,你是想让我以后就是死也不敢再进医院吗?” “既然你不困,自然要找点事做。”凤御辞轻松的接住砸来的枕头,泰然自若的说,丝毫没有羞愧。 “你就是魔鬼!”苏洛伊气得想杀人。 凤御辞勾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滚出去,我不想见你。” “这是我的病房。” “那我滚出去,行了吧?” “等下你想怎么滚就怎么滚。”凤御辞说着,甩掉上衣,双手撑在苏洛伊身侧,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小心滚下去。” “凤御辞,我警告你,我不同意,你要是强迫我就是犯罪,小心我去告你。”苏洛伊是真的被气到了,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她知道凤御辞冷血无情,也没指望他能多体谅自己刚才遭遇的事。 但正常人都该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吧? 正常人都做不出来强迫一个刚刚险些被糟蹋的人做那种事是极其不道德的吧?看书喇 他怎么能…… 看见苏洛伊的眼泪,凤御辞愣了下,用指尖抹掉她的眼泪。 苏洛伊用力撇开头,不让他碰,眼泪掉得更凶。 “抱歉。”凤御辞坐起身,语带歉意的说,“我故意逗你,以为你会像往常那样耍赖装睡,顺势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让你那么难过。” 这是凤御辞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人道歉,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僵硬。 苏洛伊愣住,睁大满是泪水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御辞,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他,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跟自己道歉。 随即意识到他是为了让她能好好睡一觉才故意逗她,心里又感动又无奈,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想个更高明的办法吗?” 凤御辞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有些窘迫的说:“我以为这个方法最有用。” 第128章 她要的,凤御辞始终给不了 苏洛伊哭得更凶了:“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苏洛伊越说越委屈,哭得就越凶。 凤御辞拧着眉看着她,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许久,他才沉着脸,粗声粗气的说:“别哭了。” “我就要哭,你管我?”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见她如此蛮不讲理,凤御辞知道多说无益,干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闷声闷气的说:“你随便哭吧。”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哄哄我。” “我哄你,你就不哭了?” “当然哭。” “那不是浪费时间?” “凤御辞,你是不是人?你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说哄我是浪费时间?” “明知无用还去做,就是浪费时间。” “注孤生吧你。”苏洛伊气得想把凤御辞推开。 但是推了半天也没有推动,只能气哼哼的面命令:“你放开我!” “不放。” “凤御辞,你放开我。”苏洛伊用力的挣扎,气得小脸都红了,眼里因为泪水的冲刷亮得惊人。 “别闹。”凤御辞拍拍她的脑袋,沉声的安抚。 这对待小狗一样的方式,令苏洛伊心里的不满愈发的重了,挣扎的更加厉害:“凤御辞,你再不放开我,以后都休想再见到我。” 闻言,凤御辞放开她,眉眼冷凝的盯着她问:“你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凤御辞的表情愈加的冰冷:“你到底在闹什么?” “是我闹,还是你一点都不懂得什么是尊重?” 凤御辞微微蹙眉:“我对你不够尊重?” “你对我,何时尊重过?”苏洛伊怒火冲天的看着他,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指责。 “你对我,从来都像是对待宠物一样,开心了逗一逗,摸摸、亲亲、抱抱。不开心了,就叫我滚。” 听着她的话,凤御辞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觉得我该休息了,就根本不顾我的心情,用那样恶劣的方式让我入睡,却根本就不去探究我为什么不睡,也从没想过多点耐心和包容,陪着我,直到我想睡为止。 我对你的方式提出异议,你就觉得我是在耍小性子,故意跟你对着干,一点都不乖,就开始阴沉着脸指责我胡闹、放肆。 凤御辞,你真的觉得这些,是尊重吗?这样的尊重,你想要吗?” 苏洛伊越说越觉得悲哀。 她刚感动于凤御辞的及时相救,又发现她想要的,凤御辞始终给不了。 可是每次凤御辞一对她伸出手,她就没有骨气的开始抱有幻想。 她怎么就这么低贱呢? 凤御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双眼睛阴鸷的吓人。 “凤爷,对不起,是我逾矩了。”苏洛伊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失望,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凤御辞抿紧薄唇,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苏洛伊也不想琢磨,她起身,平静的离开。 一把抓住她的手,凤御辞哑着嗓子问:“去哪?” “看万辰夏。” 大掌收紧,凤御辞眼底涌动着风暴:“不是不在乎他?” “不在乎,并不代表不关心他的死活。” 凤御辞冷笑:“你的不在乎,可真灵活。” “对呀,就像凤爷的尊重一样灵活。”苏洛伊笑笑,语气中满是嘲讽,眼里更笑意。 “苏洛伊,不要试图激怒我。” “我就喜欢激怒你。”苏洛伊弯下腰,勾住凤御辞的下巴,笑得十分娇媚,“凤爷怒不怒,都只会在床上折磨我,有什么区别呢?” “你……” “凤爷,我走了,别太想我。”苏洛伊起身,快步离开,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够了,她再也不会抱有任何幻想了。 她要的,凤御辞给不了。 凤御辞给的,她要不起。 那就,各自安好吧。 她冷着脸走到万辰夏的病房。 万辰夏面无血色的躺着。 左右手都挂上了点滴,看起来那样憔悴又可怜。 见到她进来,万夫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给她磕头:“苏小姐,我求求你了,就放过我儿子吧,再这样折腾下去,他会死的。” 苏洛伊苦涩的笑笑:“我放过他,也要他肯放过自己。” “只要你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再为了你伤害自己,时间长了,他总有一天会忘记你的。 我求求你,你就看在辰夏曾经真的对你好、真心护着你的份上,就放过他吧他才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一听到苏可欣找你麻烦,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冲过去护你。 就算看到你已经被凤御辞抱走了,他坚持要去警告苏可欣不准再招惹你,把伤口生生的扯裂也不在乎。 他就是个傻子,为了爱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搭进去。我求求你,你就放过他,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万夫人又砰砰的磕了起来,每一下都那样用力,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苏洛伊扶不起来她,只好用手给她垫着。 手都被她砸得红肿了。 虽然越多人知道她的计划,越有可能出现变故,苏洛伊还是决定冒险告诉她。 “等给妈妈报完仇,我就永远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再回来。” 万夫人猛然停住磕头的动作,无比惊喜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苏洛伊用力的点头,满脸认真的保证:“我以女儿的健康起誓,除非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元素,一旦为妈妈报完仇,我就立即离开。除非又万不得已的理由,否则这辈子绝不再踏入祖国半步。” “好好好,你最在乎的就是你女儿,你拿你女儿发誓,就不怕你反悔。”万夫人激动的又哭又笑。 看着她的表情,苏洛伊循循善诱的问:“我越早离开,你肯定越放心对吧?” “那是当然。” “苏哲庆和楚云心对我心存戒备,尤其是我妈妈的死,他们绝对不会对我透露半个字,所以你要帮我。” 万夫人立即沉下脸,愤怒的问:“你想利用我?”看书溂 “不,是互惠互利。我越早报仇,就能越早离开。我越早离开,你才能越早的放心。万夫人你觉得呢?” 第129章 原来万辰夏把她当成了救赎 万夫人其实心里明白苏洛伊说得对,又不甘心帮苏洛伊,尤其是不甘心帮曾经的“情敌”林晚宁。 但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儿子,睡得那样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眼球不停的转动,万夫人又心疼不已。 最终,她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好,我帮你。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利用帮你报仇,却不遵守承诺,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弄死你!” 苏洛伊伸出手,十分郑重的说:“合作愉快。” 万夫人轻哼一声,没有跟她握手。 苏洛伊也不在意,收回手,找个位置坐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夜幕降临的时候,万辰夏终于醒了。 万夫人激动的眼泪直掉,沙哑着声音问:“辰夏,你醒了?饿了吗?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不饿。”万辰夏直勾勾的盯着苏洛伊,似乎是再不好好的把她刻脑子里,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苏洛伊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由得蹙起眉头。 万辰夏是知道了什么吗? 否则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洛伊,你能走近一点吗?”万辰夏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对苏洛伊伸出手,“我感觉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想好好看看你。” 苏洛伊皱眉。 万夫人用眼神催促她,见她不动,干脆威胁。 苏洛伊却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合作者,只好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万辰夏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见她确实毫发无伤,笑得像个孩子:“你没事,真好。” 这一句话,像根针一样刺进苏洛伊的心上,有些疼。 她勉强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苏洛伊摇摇头:“不是。” “你从小就爱逞强。”万辰夏心疼的说,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到她的跟前了,又放了下去,怕看到她眼里的厌恶。 苏洛伊勉强的笑笑,没有接话。 “洛伊,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我不坚强。” “你说谎了。” “我没有。” “洛伊,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会下意识的睁大。” 苏洛伊一愣。 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 “你其实,很害怕,所以不敢睡,对不对?” “不是!”苏洛伊下意识的否认,心却不可抑制的颤抖。 “你又逞强了。”万辰夏心疼的说,“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苏洛伊霍然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还有事要做以后都不来看你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我不会领情的。”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算她咬着牙关不肯承认,却还是不得不承认。 万辰夏说得对。 她害怕了。 害怕的不敢睡觉。 怕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她险些被侵犯的画面。 怕睡着了才发现那个噩梦才是现实,而她被救只是梦…… 万辰夏一眼都发现的事,凤御辞却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她还真是狼狈呢! 见苏洛伊非但不领情,还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万夫人气得手脚冰冷,忍不住破口大骂:“苏洛伊,你真是不识好歹……” “妈。”万辰夏按住她的手,以眼神警告她不许骂苏洛伊。 万夫人又憋屈又心疼:“辰夏,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啊?” 万辰夏虚弱的笑笑:“因为,她是我黑暗中的唯一救赎。” 万夫人不理解:“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她,我大概,已经成了一个变态。” 万夫人浑身一抖,难以置信的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家养过的猫、兔子、小鸟、小狗吗?” 万夫人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不、不会都、都是你你你杀的吧?” “是啊,都是我杀的。”万辰夏轻笑,眼里甚至还闪着光。 万夫人惊得跳起来,满眼惊惧的望着他,磕磕巴巴的问:“怎怎怎么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很可怕?”万辰夏丝毫不意外妈妈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他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乖巧听话、优秀有礼貌的好孩子。 就连老师同学都被以为他是什么完美好学生。 只有苏洛伊知道他不是。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 时不时的就涌出嗜血的念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万夫人失神又痛苦的呢喃,完全无法消化自己听到的。 她的乖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是个喜欢虐杀小动物的变态呢? “因为你每次虐待完我,我就会把你对我做的,还到那些小动物身上呀。我那么小,除了小动物,我还能伤害谁呢?就像你,那么懦弱,只会伤害幼小的我,却从不敢报复伤害你、背叛你的丈夫。” 万辰夏看着妈妈,面上依旧带着儒雅温柔的笑,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威胁性,但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专扎人心。 万夫人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震撼和惊恐。 原来,都是因为她…… “不用害怕,我不恨你,也不会报复你。”见她如此恐惧,万辰夏忙好心的安抚。 “而且,自从遇到洛伊,我再也没有产生过想虐杀小动物的冲动,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 提到苏洛伊,万辰夏的表情立马变得温柔起来,眼神中流淌着爱怜和眷恋。 “你知道吗?她第一次发现我想虐杀一只流浪猫的时候,先是惊恐、慌乱。就在我以为她要把我当成变态永远远离的时候,她突然抱住我,问我是不是很害怕?很难过? 她说她小的时候看到过你用刀子割我的胳膊,她知道那样很疼,她跑回家去给我拿创可贴,回去的时候,却找不到我了。 但是那个创可贴她一直留着,并且每天都带着,这样如果哪一天再遇到我,就能把创可贴给我。 她告诉我,如果疼就哭出来,然后吃一颗糖,就没那么疼了然后,她真的拿出来一个创可贴,贴在我已经愈合了很多年的伤口上,还给了我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还说以前的那个创可贴已经找不到了,让我凑合一下。还说,以后如果我再有想杀生的冲动,就贴一个创可贴,吃一颗糖。 你说,她是不是很傻?从小就敢虐杀小动物的人,长大了就敢杀人,她怎么能抱住一个变态呢?万一我早已经丧心病狂了,把她也杀了怎么办?” 万辰夏喋喋不休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妈妈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表情始终温柔的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暖意。 “那些小动物都不是你杀的,你只是没能救下它们。”苏洛伊折返回来拿落下的包,却意外听到万辰夏的话,才知道万辰夏竟然把她当成了救赎。看书溂 万辰夏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是我杀的?” 第130章 你走吧,我不会再纠缠你 “对,不是你。”苏洛伊十分肯定的说,“你是有过冲动,但并没有实施。所以当你发现那些小动物死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做的。” “怎么可能?”万辰夏完全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虐杀动物的变态,自责内疚了那么多年…… “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照相机吗?” 万辰夏点点头。 “里面有完整的录像。” “不是我,那杀死他们的,是谁?” 苏洛伊指向万夫人:“她。” “我?”万夫人用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问。 “对,你。”苏洛伊说得无比笃定。 “这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动物?” “你发起疯来连自己和儿子都伤害,何况是动物?”苏洛伊忍不住叹息。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变成那样,值得吗? 万夫人竟无法反驳。 她有段时间的确整天浑浑噩噩,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看书喇 “所以万辰夏,你没有杀害过小动物,你不是变态,我也不是你的救赎。我们是曾经彼此喜欢过,也彼此温暖过,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们两不相欠,且缘分已尽,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苏洛伊定定的看着万辰夏,开诚布公的跟他谈,希望两人之间的纠葛到此维持,否则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万辰夏仓惶的问:“你告诉我真相,只是为了让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救赎,我不应该再缠着你?” “对。” “洛伊,我爱你。” “可我不爱你。” “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你,知道你过得好,不爱我也没关系。” “你不打扰我,我就会过得很好。” “洛伊,一定要这样吗?” “是,一定要这样。” “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做不了。”苏洛伊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不想给万辰夏半点希冀。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万辰夏痛苦的捂住脸,许久才艰难的说:“你走吧,我不会再纠缠你。” 苏洛伊松口气,真诚的笑了:“谢谢。” 万辰夏放下手,看着她的笑容,又怀念又心酸:“你很久没这么对我笑过了。” 苏洛伊却只是沉默的拿起包包,转身离开。 万辰夏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的低唤:“洛伊。” 苏洛伊回头,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要幸福。”万辰夏温柔的叮嘱,笑容温暖。 “你也是。”苏洛伊也暖暖一笑,然后离开。 “妈。”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洛伊离开的方向,万辰夏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消失不见,“好好帮她。” “辰夏……”万夫人心疼的低唤,紧紧的握住儿子的手,“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 “她报仇成功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但那是她想做的事,会让她开心的事。你好好帮她。” “好,我知道了。”万夫人愧疚的说,“对不起,辰夏,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 “不,是我害了你,是我……”万夫人把手埋在儿子的手上,被自责和愧疚莫言,泣不成声的坦白,“六年前的那件事,我也有参与……” 瞳孔骤然睁大,万辰夏难以置信的低吼:“你说什么?” “六年前的事,我也有参与……”万夫人悔不当初的说,“我那时候一心想让你和她分手,所以当楚云心找到我,说了她的计划后,我就答应了……” 死死的抓住妈妈的肩膀,万辰夏双目圆睁、眼睛猩红的质问:“你说什么?六年前的事,是你和苏家设计的?” 万夫人艰难的点头:“我对不起你……” 用力将她推开,万辰夏又愤怒又悔恨又痛苦的嘶吼:“你对不起的是洛伊,是她!” 说完,他忽然开始疯狂的拔针。 万夫人被疯狂的举动吓到了,忙扑过去按住制止他,胆战心惊的劝:“辰夏,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走开!”此刻的万辰夏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万夫人甩了出去。 万夫人的头撞到桌角,顿时血流如注。 万辰夏赶紧按铃叫医生。 顾不上流血的头,万夫人“噗通”一声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辰夏,你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我犯的错,我自己去弥补……” “你先起来。”万辰夏痛苦的喊。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万辰夏痛苦的闭上眼睛:“好,我答应你。”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受得起这一跪? 万夫人这才起来,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更加悔恨交加:“辰夏,对不起……” “你把六年前的事,讲给我听。” “辰夏……” “放下,我不会再激动。” 万夫人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楚云心、苏可欣、苏哲庆,他们竟然那么欺辱洛伊,而我竟然还当了他们的帮凶,帮着他们一伤害洛伊,真罪该万死。”得知苏家人的真面目,得知六年前的真相,得知苏洛伊这些年一过着怎样的日子,万辰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怪苏洛伊恨他,再也不想见他。 他实在是太混账了! “辰夏……”万夫人小心翼翼的唤,生怕他又有过激的行为。 “让我冷静会。” “你千万别做傻事……” 万辰夏闭上眼睛,平静的说:“我不会,放心吧。” 至少在帮洛伊报完仇之前,他不会再做傻事。 他还要帮洛伊报仇呢。 苏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们加诸在洛伊身上的痛苦,他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 离开万辰夏的病房,苏洛伊在院子里找了个长椅,坐了很久很久,直到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凉凉的贴在身上有些冷,她才叹口气,起身去了凤御辞的病房。 没想到她还会回来,凤御辞原本阴沉冰冷的脸,闪过一抹错愕。 苏洛伊平静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若无其事的说:“手术安排好了吗?” 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凤御辞不由得蹙眉,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 第131章 高冷凤爷突然变成了软萌小奶狗? “干嘛一直看着我?”苏洛伊故意打趣,“一会不见我,想我了?” “你不生气了?”见她和平常一样,凤御辞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心里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高高在上的凤爷放低姿态哄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苏洛伊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层层伪装,面上谈笑风生,眼里却是清冷一片。 她又恢复成了刚开始的防备疏离,戴着面具面,完美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小骗子。”凤御辞知道她这些话有多虚伪,心情十分恶劣。 “如果凤爷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立马消失。”苏洛伊盈盈一笑,恭顺有礼,“我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懂进退。” 见她又要走,凤御辞一把压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压下,却发现她的衣服又湿又凉,眉间的折痕更深:“怎么这么凉?” “在外面坐了会。” “多久?” “不记得了。” “你是傻子吗?”凤御辞气恼的动手去扒她的衣服,扔掉,然后用被子将她密密的裹住,只露出一颗无措的小脑袋,这才满意。 苏洛伊有些无语:“这样很热。” “不准动。”凤御辞抓被子,不准她拿掉,“你想感冒?” “但是真的很热。” “忍着。” “霸道。” 凤御辞的手有一瞬僵住,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概是太暖和了,苏洛伊有些困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凤御辞无声的将她搂进怀里,没有说话,搂着她肩膀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苏洛伊在转动眼睛,看着他坚毅的下巴,疑惑的想:他这是在哄她睡觉吗? 想问,张张嘴却放弃了。 她闭上眼,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低头看着她沉静的睡眼,凤御辞嘴角弯起一抹笑,眉眼温柔的看着她,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总裁……”韩秘书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头挨着头,睡得正香,笑着退了出去。 佟秘书不解风情的要进去给凤御辞盖东西,被韩秘书拦下,担忧的说:“总裁这样会感冒的……” “感冒了正好可以赖着苏小姐。” 佟秘书:…… “你个单身狗,不懂恋爱的酸臭味。”韩秘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佟秘书的肩膀。 “你不也是单身狗?” 韩秘书故作一脸沧桑:“曾经恋过。” …… 苏洛伊是被热醒的,浑身都被汗透了,黏腻腻的很难受。 她挣扎着想要扯身上的束缚,却听到一声不太对劲的呻吟,顿时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凤御辞面色潮红的躺着,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病服。 她愣了下,下意识的摸一下凤御辞的额头。 滚烫。 凤御辞发烧了! 她想爬起来找医生,奈何凤御辞紧紧的抱着她,如同铜墙铁壁一样,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她只能着急的喊:“凤御辞,醒醒,醒醒。” 凤御辞拧着眉头,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的看着她:“你饿了?” “是你发烧了。” “哦。”凤御辞应一声,又闭上眼睛睡了。 苏洛伊:…… 停了会,她提高声音提醒:“凤御辞,你发烧了。” 凤御辞不耐烦的哼唧一声,没有睁开眼。 “起来叫医生。” 凤御辞愈发的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大掌却拍着她,好像在安抚她。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凤御辞,我饿了。” 凤御辞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三秒,坐起身,摇摇晃晃的冲门外喊:“韩秘书,饭。” “饭什么饭?是医生。”苏洛伊无语极了。 凤御辞什么时候变成馋猫了? “你饿了。”凤御辞低头看她,大概是真的烧迷糊了,眼神迷离恍惚,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迷迷糊糊的,竟然意外的可爱。 苏洛伊的心一下子变得软软的,要不是手被困在被子里,实在抽不出来,她真的很想摸摸凤御辞的头。 此刻是凤御辞,真的好奶好像毛茸茸的小狗狗! 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不好吃。”见她一副“饥渴”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凤御辞微微拧眉,随后又把胳膊伸到她嘴边,“实在饿极了,就试试吧。”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说:“我再饿,也不至于吃人肉。” 凤御辞不悦的瞪向门口,见还没人进来,猛然站起身。 禁食禁水了几个小时,又发着烧,他现在虚弱的厉害,摇晃的跟喝醉了酒似的,看得苏洛伊心惊胆战:“你走慢点。” “咚——”不出所料,凤御辞一头撞在了门上。 大概是疼极了,他捂着头半天没反应。 苏洛伊弱弱的问:“你没事吧?” 凤御辞转头,委屈的像个孩子:“疼了。” 他他他竟然眼泪汪汪的撒娇?! 苏洛伊震惊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奶萌奶萌的凤御辞,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该不会她出去的功夫,凤御辞就被人掉包了吧? 否则谁能告诉她,那个阴晴不定、霸道专制、冷血无情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迷糊可爱? “我疼——”得不到安慰,凤御辞愈发的委屈,满眼怨念的盯着苏洛伊,低哑的嗓音简直要命的撩人。 这又奶又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样子,令苏洛伊控制不住的缴械投降:“我,我给你吹吹……” 凤御辞当真摇摇晃晃的折回床边,把头凑到她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苏洛伊试着吹了吹。 凤御辞顿时笑弯了眉眼,如同吃到糖的孩子。 苏洛伊瞪大了眼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凤御辞真的烧糊涂了。 但是,太可爱了! 真的好想摸摸、揉揉、捏捏。 猛吞一下口水,她小心翼翼的说出心里的恶念:“我想捏捏你。” 凤御辞蹙眉拒绝:“不要。” “乖,就让我捏一下。” “就一下。”说完,凤御辞竟然闭上了眼睛。 苏洛伊的心沸腾了。 邪念涌动了。 她激动的双颊绯红,努力想要挣脱掉棉被的束缚,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蹂躏一番凤御辞。 然而,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都败给了缠得过紧的棉被。 她只能讨好的求救:“你先帮我把棉被弄开。” 第132章 如果我是药,也是毒药 凤御辞看着她,眼睛轻眨。 苏洛伊回望着他,眼睛跟着眨。 “你冷。”凤御辞非但没有给苏洛伊打开棉被,反而还将枕头也放在她身上。就这样还不满意,四处寻找能盖在她身上的东西。 苏洛伊:…… 没找到东西,凤御辞有些挫败的低咒一声:“该死。” 明明是很暴躁的样子,但是陪着他喝醉了一样的步伐、绯红的脸蛋、迷离的眼神,就是莫名的可爱,奶凶奶凶的。 苏洛伊的心又痒了,她像个诱哄小朋友的怪阿姨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凤御辞:“你过来,我告诉你哪里有。” 凤御辞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在怀疑她的话。 “你再不来,我就别说了。” 凤御辞只好凑过去。 “凑近一点。” 凤御辞凑得更近。 苏洛伊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的被子里面有。” 凤御辞捏住她的鼻子:“你当我傻?” “你不打开看看怎么知道?” “小骗子。” 以为他这样迷迷糊糊的,很好骗,结果苏洛伊失望了,只能实话实说:“我是真的热,你看我都冒汗了,再这样下去我要热死了。” 见她鼻子上果然有细细密密的汗水,凤御辞总算是信了她的话,用力去扯她的被子。 但是虚弱的凤御辞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不但没有把被子扯开,还把自己也带倒了,重重的压在苏洛伊的身上。 苏洛伊疼得闷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被压碎了。 “抱歉。”凤御辞有些歉然的说,想撑起身子,却又一次压了下去。 “你还是别动了。”苏洛伊无语的说,再来一次她肯定小命不保。 凤御辞躺着不敢再动。 等了一会,苏洛伊才问:“你能从我身上滚下去吗?” 凤御辞抬头看她,目光深幽:“骂人?” “不是,是让你翻个身,下去。” “不能。” “为什么?” “你身上暖和。” “但是我会被你压死的。” “我冷。” “那你更应该赶紧下去,想办法把被子扯下来给你盖。” “抱着你暖和。”凤御辞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认定了一个东西,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苏洛伊气结:“把我压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 “那你还不下去?” “你暖和。” 苏洛伊想爆粗口了。 忍了又忍,她重新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温柔的诱哄:“我本人更暖和更柔软,难道你不想试试看?” “想。”烧得七荤八素的凤御辞,格外的坦诚。 “那你先下去,然后想办法把我的被子打开,这样你就能抱着香香软软又暖和的我了。”苏洛伊笑得脸都抽了,但是为了让凤御辞赶紧的下去,她不但努力的维持着笑容,还要努力的眨巴着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 凤御辞看着她良久,幽幽的说:“你看起来,像怪阿姨。” 苏洛伊想杀人了。 “不可以对我做奇怪的事。”凤御辞说完,有些不放心的翻身过去,但是怕苏洛伊扑过来,他又挪了挪,跟苏洛伊保持足够的距离。 苏洛伊无语的直翻白眼:“我还被裹在被子里呢,能对你做什么?” “也是。”凤御辞挠挠头,神色莫名有些憨,“你出来吧。”看书喇 “我能出来至于困到现在?” “我帮你。” “不能再压在我身上。” “哦。” 这一声“哦”不同于他以往的冷漠,反而有点萌。 苏洛伊不禁侧头看他,总觉得发烧以后的凤御辞,有点可爱。 凤御辞趴在床上,用手拖着她的头,将她撑起来,然后将被子一圈圈解开。 苏洛伊刚想喘口气,就被凤御辞双手双脚的困住,双双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欲哭无泪的提醒:“你抱得太紧了。” “你暖和。” 没了棉被的阻挡,苏洛伊才发现凤御辞浑身滚烫。 他原本的体温就异于常人的高,此刻更是如同烙铁一般,几乎能把人烫熟了。 他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苏洛伊赶紧提醒:“别睡,先叫医生,你烧得太厉害了。” “别动。”凤御辞贪恋的抱紧她,困顿的说,“让我睡会。” “等医生来了,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有你就够了。” “我又不是退烧药。” “你是。”凤御辞近乎呢喃的说,“我的药。” 苏洛伊一怔,心里涌上难言的情绪。 她是,凤御辞的药? 抱着她,凤御辞很平静,原本急促的呼吸都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苏洛伊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放开我,我叫医生。”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凤御辞轻声补充,“只要你在。” “你烧得太厉害了。” “没关系。”此刻的凤御辞只想抱着苏洛伊安安静静的躺着,不想动也不想说话,更不想被人打扰。 “凤御辞,你是小孩子嘛?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苏洛伊有些恼怒,气他不懂得照顾自己,更气自己控制不住的心疼。 “没事,有你在。”凤御辞说着,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个撒娇的小猫儿一般,懒洋洋的又满是依恋。 “我说了我不是退烧药,有我在有什么用?你还不是烧得人都糊涂了?” “你就是我的药,你在有用。抱着你睡一觉,很快就好了。” 苏洛伊嗤笑:“就算我是药,也是毒药,会死人的那种。” 凤御辞睁开眼,不满的瞪着她:“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烧得太厉害,他的眼睛都有些浑浊了。 苏洛伊又心疼又生气,用脑袋重重的撞一下他的下巴,气哼哼的说:“对,我就是对浪漫过敏。所以麻烦凤先生,收起你的浪漫,先看病,ok?” 凤御辞那个破坏气氛的高手,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对浪漫过敏的? 而且他什么时候浪漫过? 现在分明就是烧糊涂了。 下巴被撞得生疼,凤御辞有些恼了,堵住苏洛伊的嘴,不再给她作怪的机会。 感冒会传染给她的! 苏洛伊内心无声的呐喊,却撼动不了凤御辞,只能努力伸出手去够床头的按铃。 医生护士,快来吧,她不想感冒! 第133章 你就是你,不用为了任何人改变 凤御辞烧迷糊了,忘记医院的床很小。 吻到动情处,抱着她一滚,两个人就双双的摔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医生、护士、秘书,乌泱泱一群人推门进来。 看到从床上滚下来的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场面凝固中又透着尴尬。 过了好一会,韩秘书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张开双臂挡住凤御辞和苏洛伊,憋着笑赶人:“大家都先出去下,一会方便了再进来。” 众人暧昧又了然的笑笑,几个年轻的护士更是忍不住偷笑出声。 “等一下。” 虽然摔下来的时候,凤御辞及时护住了她的头,苏洛伊还是感觉自己有点懵,加上这令人窒息的社死场面,她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手上传来的滚烫温度,由不得她过多思考,只想赶紧让医生帮凤御辞看看。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苏洛伊的脸一瞬间变得滚烫,几乎要烧起来,她无比窘迫的说:“他发烧了,快给他看看。” “不用。”凤御辞起身,然后弯腰去抱她。 太虚弱了,抱起她的时候摇晃了下。 一屋子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洛伊更是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再摔一次,满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严肃的提醒:“还发着高烧呢。” “抱着你睡一觉就好了。”凤御辞说着,抱着苏洛伊脚步虚浮的走到床边,然后双双倒在床上,继续像树袋熊一样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闭上眼睛就睡,如若无人。 苏洛伊更加尴尬了,用力推他:“你先放开我……” “乖,让我抱一会。”凤御辞边说边啄吻着她的嘴唇,低哑的嗓音无比的性感撩人。 苏洛伊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你先让医生看看,我再给你抱。” “医生不如你。” “胡说什么呢?快点让医生给你看。” “乖,别吵我。”见她一直不安分,凤御辞干脆堵着她的嘴不松开了。 苏洛伊又羞又恼,不停的挣扎。 凤御辞被她挣扎的有些烦躁,漆黑的双眼略带委屈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能让我抱着睡?” “我都说了,你发烧了,先看医生。” “我想抱你。” “看完医生就给你抱。” “我现在就要抱你。”凤御辞又委屈又执拗的说,还时不时的啄吻苏洛伊一下,那样子要多黏人就有多黏人。看书溂 苏洛伊简直要羞窘死了:“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别老是吻我?” “我喜欢吻你。”凤御辞说着,吻得越发的欢快,“我喜欢你的味道,很香。” “你快别说了。”苏洛伊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要自燃起来了。 凤御辞怎么回事? 像喝醉了一样? 又迷糊又黏人又爱撒娇,还像开了挂一样,各种甜言蜜语。 “我喜欢说给你听。”凤御辞愉悦的吻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巴、下巴、脸颊、耳朵、脖子,好似那是美味珍馐,让他为之上瘾。 “我不想听了,你快别说了。”苏洛伊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羞窘的样子。 “你明明很喜欢。”凤御辞说着,还用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你的心跳很快。” “凤御辞!” “我喜欢你叫你的名字。” “你们看什么看?快点把他拉开,给他看病呀。”阻止不了凤御辞,又不想免费给人观看,苏洛伊只好焦灼的对着,秘书、医生等人喊。 韩秘书低咳一声,语气颇有些无奈:“苏小姐,总裁大人发烧了。” 苏洛伊一边躲避着凤御辞的“攻击,一边”无语的翻白眼:“我知道,所以快点让医生给他看看。” “总裁发烧的时候,就像喝醉了酒。” 苏洛伊一愣:“然后呢?” “会特别黏人。” “我知道啊。” “而且固执。” “这个我也知道,你说重点。” “重点就是,总裁发烧后,还会变得特别会甜言蜜语,特别会撩人,所以苏小姐你好好的享受。”韩秘书说着,露出姨母的笑容。 苏洛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韩秘书,你家总裁都快烧成灰了,你还让我享受?” “你不想享受都不行,因为总裁发烧后会特别的固执,他不想吃药看医生,谁也没办法。” “以前都是怎么好的?” “自己挺过去。” 苏洛伊:…… 这是什么鬼情况? 所以她特意把一堆毫无用处的人叫来看自己的笑话? “苏小姐,好好享受。”韩秘书说完,冲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快走。 虽然总裁发烧的时候又黏人又爱撒娇嘴又甜,但是惹他不顺心了,炸毛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以前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可是没少遭罪。 众人呼啦啦都走掉了。 病房里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某个烧糊涂的男人,像个小猫咪一样不停的蹭着苏洛伊。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这体质,也是够奇怪了。” 凤御辞吻她一下,笑得很是开心:“你喜欢吗?” “不喜欢。” 凤御辞不满的咬她一口,奶凶奶凶的说:“不喜欢也得喜欢。” “你霸道专制这点,还真是什么情况都不会变呀。”苏洛伊不由得感叹。 “你想让我改变吗?” “我想有用吗?” “有。” 苏洛伊撇撇嘴,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醉汉看待了,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醉酒的人,酒醒以后根本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见她满脸的不以为然,凤御辞捧着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漆黑深邃的眼眸无比的认真的看着她,近乎许诺一样的说:“你想让我改变,我就改。” “不用改,你这样挺好的。”苏洛伊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你就是你,不用为了任何人改变。” “我可以为你改变。” “不用,改变后的你,或许就不是真的你了。”苏洛伊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凤御辞的脸,描绘着他的轮廓,眼里是藏不住的眷恋,几乎呢喃的说,“就算知道你专制霸道、冷血无情,只是拿我当成工具人,根本就给不了我想要的,我还是不可救药的……” 爱上了你。 第134章 以前是工具人,现在是心上人? 凤御辞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凝神等待苏洛伊下面的话。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 他有些着急的催促:“不可救药的什么?” “不可救药的做了你的工具啊。”尽管知道凤御辞烧退以后,可能就什么斗殴不记得了,现在是表白的最好时机,苏洛伊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不敢冒险! “这根本不通顺。”凤御辞拧眉,总觉得苏洛伊原本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苏洛伊装傻到底:“什么通顺不通顺?我说话一向这样啊。” 凤御辞的眉头拧的更厉害。 “你是准备夹死一只苍蝇吗?”苏洛伊一边调侃他,一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折痕。 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作怪,凤御辞眸光灼灼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都说得认真极了:“你不是我的工具人。” “那我是你的什么?”苏洛伊的心提了起来,心砰砰跳得厉害,不由自主的陷入凤御辞迷人的眼眸,却不敢轻易的迷失自我,故作轻松的问,“难道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成?”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心肝宝贝?” “把凤爷对自己的心肝可真是够狠的,利用起来毫不手软,多次置于危险之地。”苏洛伊笑着调侃,让自己表现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事实上,她的心跳好疯狂,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凤御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心肝宝贝?” 难道凤御辞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凤御辞的眸光那样认真专注,瞳孔里清晰的映出苏洛伊的倒影,好似天地万物都不复存在,唯有苏洛伊是这世间的唯一。 苏洛伊的心跳得更厉害,她颤抖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 “不明白。” “傻瓜,意思就是以前我的确把你当成工具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凤御辞轻笑着啄吻着她的眉眼,眼角眉梢满是柔情。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洛伊下意识的吞一口口水,紧张的手心都被汗湿了。 “因为现在,你,很重要。”话音落,凤御辞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交融。 唇齿相依。 相濡以沫。 苏洛伊的心动得前所未有的厉害。 她不知道凤御辞是烧糊涂了,把她当成了别的什么人。 还是她真的在凤御辞的心里不一样了。 她不敢去追问,不敢去细究。 自欺欺人也好,她只想短暂的欺骗自己一会。 短暂的享受一会这温存。 等凤御辞的烧退了,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苏洛伊闭着眼睛,动情的回应凤御辞。 两人吻得放肆,吻得缠绵。 仿佛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对方,又好像要把对方的一切都吞没。 这种忘情的结果就是…… 两人又一次从狭窄的病床上滚了下去,摔在地上,弄出不小的动静来。 “该死!”凤御辞恼怒的低咒,“等下我就叫人把这破床换掉。” 苏洛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又羞又窘的瞪他一眼:“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你家。” 她刚才竟然差点跟凤御辞在医院发生关系…… 真是够了! “买下就是。” 听到这壕无人性的话,苏洛伊只能默默的起身。 有钱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能理解的。 “我们继续吧。”凤御辞抱住苏洛伊,眼里满是还未退去的渴望。看书溂 “不要。”苏洛伊赶紧拒绝。 刚才那一摔,把她彻底摔清醒了,她绝对不要在医院做那种事,不然以后她都没有办法直视医院了。 “来吧。”凤御辞抓着她近乎撒娇一样的说,漆黑的双眼里满是希冀。 “不要。”苏洛伊板着脸,拒绝的很干脆,再次申明,“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 “在医院做那种事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奇怪。” “明明你刚才也很享受……” 苏洛伊一把捂住凤御辞的嘴,又羞又恼的瞪着他:“不许说!” “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能说?”凤御辞不理解,忠于自己的感受很难吗? “你……”苏洛伊气得直跺脚,脸烫得都快要烧起来了。 “忠于自己的感受。”凤御辞轻咬一下她的脖子,暧昧的低语,“我很想要你。” 苏洛伊下意识的缩一下脖子,咬牙坚持:“我的感受就是不想在医院做。” 见她如此坚持,凤御辞不再勉强,目光灼灼的提议:“我们出去做。” 苏洛伊险些滑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凤御辞拉着她的手就走:“酒店、家里,随你选。” “我都不选!”苏洛伊简直要疯了,“你是个病号,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 凤御辞不高兴的哼唧:“你不愿意在这,我就陪你换地方。” “我哪里都不想!” “小骗子,你刚才明明很享受。” “凤爷,我求求你了,你快回去躺着吧,赶紧退烧,恢复成你高冷寡言的样子吧。”苏洛伊感觉自己脑壳疼得厉害。 谁能想到冰山男发个烧竟然就变成了小话痨? 又撒娇又卖萌,像什么样子? 虽然,她还挺喜欢的就是了…… “我想和你做……” “不许说!” “爱。” 苏洛伊:…… “医院,酒店,家里,你选。”在这一点上,凤御辞意外的执着,“野外也可以。” 苏洛伊:…… 可以你妹啊! 深呼吸,苏洛伊忍着想暴打他的冲动:“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床上乖乖躺好,否则我立马就去找野男人。” 凤御辞哀怨的看她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怎么这么狠的心,竟然真的乖乖回到了病床上,躺下。 苏洛伊刚想松一口气,就见凤御辞侧躺着,单手支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床:“一起。” 苏洛伊:……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你确定?” 凤御辞点头。 苏洛伊叹口气,最终还是走过去,在他身侧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抱着苏洛伊,凤御辞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梦乡。 看来他真的是困极了。 苏洛伊好笑又无奈的戳戳他的额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恋。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只可惜,现在就像是王子的舞会,十二点过后,魔法失效,灰姑娘就会被打回原形。 但灰姑娘有一双遗落的水晶鞋,会带王子找到她。 而她,什么都没有。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轻叹息,苏洛伊闭上眼,听着凤御辞的心跳入睡。 醒来以后,一切就会回到从前。 第135章 嘿嘿,知道了凤御辞的黑历史 睡醒以后,果然回到了现实。 苏洛伊还不出所料的感冒了。 发烧、咳嗽、打喷嚏。 她像只被煮熟的蟹子一样,浑身通红滚烫,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比怨念的瞪着凤御辞。 都怪他! 烧退了,凤御辞不仅恢复了精神,也恢复了高冷毒舌。 感受到苏洛伊的怨念,他放下文件,眸光清冷的回视着苏洛伊,淡淡的问:“瞪我做什么?” “看你干得好事。” 凤御辞微微挑眉:“嗯?” “还装傻!跟你说了感冒会传染的,结果你又抱我,又亲我,非得把我传染上了才开心!”刚说完,苏洛伊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打得眼泪横流,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可以拒绝。”凤御辞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甚至带着点批评的意味,“我烧糊涂了乱来,你怎么能由着我?” 苏洛伊忍不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我拒绝得了吗?” “我一发烧,就会像喝醉酒一样,变得有气无力,且脾气极好,你自然拒绝得了。”凤御辞说着,勾起唇角,笑得有几分魅惑,“还是,你很享受,所以舍不得?” 被戳中心事,苏洛伊有些恼羞成怒:“有气无力是真的,脾气极好?你怕是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 凤御辞蹙眉:“什么意思?” “黏人。” “不可能。” “话痨。” 凤御辞:…… “爱撒娇。” “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 “还想要野战。” 凤御辞:……!! 看着凤御辞震惊不已的表情,苏洛伊忽然心里平衡了。 她忍着笑,大刺刺的调侃:“没想到凤爷表面高冷,内心闷骚,竟然喜欢野战!” “小骗子。”凤御辞冷嗤,完全不相信苏洛伊嘴里的自己。 “闷骚还不承认。”苏洛伊撇撇嘴,学着他的语气,“医院、酒店、回家,随你选。野战我也可以。” 凤御辞的脸色黑沉一片。 “凤爷还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小肉肉的叫我,那个肉麻哟……” 凤御辞的脸更黑了。 “而且,凤爷还像个小狗一样舔我……” “闭嘴!”凤御辞忍无可忍的呵斥,一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我不可能说那种话,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真后悔昨天没有录下来,否则凤爷的嘴就硬不起来了。” “你敢录试试?” “以后要是凤爷再发烧,我一定全程录像。”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概是见识了发烧时的凤御辞奶萌奶萌的样子,苏洛伊现在一点都不怵他的威胁。 “苏洛伊,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昨晚求着我跟你野战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放肆?” 凤御辞:…… “凤爷那么喜欢野战,我也不是不能舍命陪君子。”苏洛伊眼里满是恶意的笑,面上却故作娇羞的说,“只要凤爷叫我一声心肝宝贝小肉肉,像昨晚那样拉着我的手撒娇……” “闭嘴!”凤御辞霍然起身离开病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明显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苏洛伊捂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要不是笑完就咳得撕心裂肺,她真的可以笑一整天。 凤御辞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笑了! “苏小姐,你不要太欺负总裁大人了。”韩秘书憋着笑,好意的提醒,“总裁大人刚才出去的时候,脸都黑了。” “谁让他害我感冒的?活该。” “苏小姐,我替总裁大人给你一点补偿,但是你千万要替我保密。”说完,韩秘书见一段视频发给苏洛伊。 苏洛伊点开,顿时笑喷了。 视频显然是凤御辞以前发烧的时候拍的,他抱着枕头,睁着无辜的眼睛,像个狗狗一样摇摇晃晃。 牧北宴一脸邪恶的挑起他的下巴:“小凤凰,给爷笑一个。” 凤御辞当真笑了。 牧北宴嗷嗷叫着,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还狂喊:“我的小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 视频戛然而止,大概是怕被发现,没再敢拍。 苏洛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捶床。 “苏小姐千万要保密,否则我小命休已。”韩秘书再三叮嘱。 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找个人分享这个有趣的视频,但是一想到当初牧少的下场,他就忍不住打寒战。 所以这么多年,这个视频他只敢小心翼翼的珍藏,自己偷偷欣赏。 今天难得有人能分享,他激动的手都颤抖了。 就是万一被总裁知道,代价太大了! 苏洛伊连连点头,笑得声音都不连贯了:“我……会……放……心……吧……” “苏小姐不好奇牧少的下场吗?” “好……好……奇……呀……”苏洛伊边擦眼泪,边用手扇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笑得肚子太疼了。 好难受。 但是,好好笑。 根本停不下来! “总裁退烧后,把他揍到住院半个月,出院那天又让人给他注射了一种针,一年不能人道……” 光是说出来,韩秘书都忍不住打寒颤。 苏洛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够狠。” “所以千万不能让总裁知道……”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一进门就听到韩秘书的话,凤御辞的眉眼冷凝的质问,凌厉的眼神落在韩秘书身上,似乎能将他的内心看穿。 韩秘书浑身一僵,僵在原地竟然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韩秘书说,不能让你知道我吐槽你害我生病,否则就你这么小心眼,一定会扣他的工资。”苏洛伊说完,冲韩秘书眨眨眼,示意他放心,她可是很讲义气的。 凤御辞冷着脸轻哼:“小心眼?看来他的确是不想要工资了。” “小心眼是我自己加的。”韩秘书给她看了那么有趣的东西,苏洛伊当然要全力维护这个盟友,否则以后再有好玩的东西,韩秘书不分享给她了怎么办? 凤御辞一把掐住她的脸,没好气的冷哼:“看来你病得还不够厉害。” 第136章 啊,被捉弄了 “罪魁祸首没有资格说这话。”苏洛伊没好气的哼唧,努力拯救自己惨遭蹂躏的脸。 凤御辞的手由掐变揉,动作算不上温柔,语气却颇为纵容:“给你个机会报仇。”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他:“怎么报仇?” 凤御辞勾唇,笑得有些狡黠:“传染回来。” 说完,他好整以暇的等着苏洛伊行动。 苏洛伊撇撇嘴:“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占便宜?” “难道你没有享受?” “没有!”苏洛伊冷哼,不承认自己其实也是很享受的。 毕竟发烧时的凤御辞,接吻的时候格外的撩人。 “是吗?”凤御辞笑着看着她,摆明了不相信。 “对。”苏洛伊别开头,有些闹脾气的说,“我要睡觉了,凤爷快出去吧。” “你睡吧,我在这陪着你。”凤御辞边说,边帮苏洛伊盖好被子,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摆明了没打算离开。 “你在这,我睡不着。” “那就继续聊天。” 苏洛伊当即用被子蒙住头装死。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他又不是小奶狗!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凤御辞唇角的笑意更浓。 他重新拿起文件查看,无声的陪在苏洛伊的身边。 许久听不到动静,苏洛伊悄悄的掀开被子偷看一眼,就对上凤御辞含笑的眼眸,登时心跳漏了一拍,理不直气也壮的质问:“笑什么笑?” “笑你像个小野猫。” “凤御辞,你还是继续发烧吧,那时候的你比现在不知道可爱多少倍。”苏洛伊忍不住翻个白眼,无比怀念烧糊涂的凤御辞来。 “好啊。”话音落,凤御辞的唇就压了下来,夺取着苏洛伊的氧气。 许久,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苏洛伊,似笑非笑的说:“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苏洛伊忍不住脸红了:“感冒了不要说是我传染的。” “哦。”凤御辞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是我自己主动感染的。” 苏洛伊:…… 这样说,给说是她传染的有什么区别? “睡吧。”见她一脸的无语,凤御辞轻轻拍拍她,低声诱哄。 “睡了太久,不困了。” “那我陪你运动会。”凤御辞放下文件,起身。 苏洛伊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几乎是尖叫出声:“我还生着病呢。” “我知道。” “你不能碰我!” “不碰你怎么带你运动?” “我不要运动。”苏洛伊抗拒的大叫,“凤御辞,你不是人,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那档子事。” 知道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凤御辞却故意逗她:“哪档子事?” “不要脸。”苏洛伊气得大骂,“你要是敢碰我,我就……” “就怎么?” “再也不理你了。” “真是很有威胁性。”凤御辞说着,一把抱起苏洛伊。 “啊,你混蛋。”苏洛伊把脸埋进凤御辞的胸膛里,气得脸更红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御辞好像在移动。 她疑惑的睁开眼,发现凤御辞竟然抱着到了病房外。 “去哪?” “带你去运动。” “你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野战?”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凤御辞,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她发烧了,竟然还带她野战? 凤御辞无语的望天:“你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你才把脑子烧坏了!”苏洛伊不服气的反驳,脑袋确实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思考。 凤御辞不再搭理她,抱着她走到院子里,将她放到一个长椅上。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极了。 柔柔的风吹在脸上,让人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 苏洛伊却没那个心情,神情紧张的环顾一圈周围,气急败坏的说:“你竟然想在这里?你没看到有很多人吗?难道你想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哪里有人?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见她如此神经兮兮的,凤御辞忍不住捉弄她。 “这周围都是啊。” “我一个都看不到。”凤御辞说完,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满脸担忧的呢喃,“难道真的是把脑子烧坏了?出现幻觉了?” “你别吓我,这里分明就有很多人。”苏洛伊拧着眉头,有些气恼的瞪着凤御辞。 “别怕,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保证把你的脑子医好。”凤御辞摸着她的头,温柔的安抚,“如果真的治不好,我养你一辈子。” “谁要你养一辈子!”苏洛伊拍掉他的手,不耐烦的说,心却控制不住的加速。 我养你一辈子。 多么美好的字眼。 只可惜,凤御辞只是为了逗她玩。 “当然是你这只小野猫。” 苏洛伊翻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不再跟凤御辞斗嘴。 她虽然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没有傻到真的以为周围的人都是自己的幻觉。 凤御辞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愉悦的笑。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带着香甜的气息。 苏洛伊忍不住暗暗想:这一刻要是能定格成永恒,该有多好? 然而,奢望终究是奢望。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希望就停止流逝。 最终,她感冒了一个星期才好。 而凤御辞每天和她同吃同睡,还时不时的吻她,却没再被传染上。 甚至,做了手术的凤御辞,比她恢复的还快。 一出院,那样宁静美好的日子就成了过眼云烟。 凤御辞因为住院堆积了很多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昼夜颠倒。 她一边要忙着照顾凤御辞,监督凤御辞吃饭,一边要稳步开始自己的复仇计划。 好在,楚云心对于要个儿子这件事,非常的上心。 本着光撒网、多捞鱼的原则,她同时找了四五个男人。 一个月后,果然成功怀上了。 苏哲庆高兴坏了,特意把苏洛伊叫回家一起庆祝这个天大的喜讯。 “今天是我们苏家的大日子,云心是咱们苏家的大功臣。” 苏洛伊看一眼故作娇羞的楚云心,举起杯子,笑得别有深意:“恭喜你得偿所愿,一举得子。” 第137章 一家子人八百个心眼 这话深得苏哲庆的心,他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原本看苏洛伊不顺的他,现在怎么看苏洛伊怎么喜欢,大笑着举起杯子:“还是洛伊嘴甜,会说话,我这次肯定一举得子,已经找人验过血了,是儿子。” 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笑声震天。 苏洛伊把杯子举到嘴边做做样子,却滴酒未沾。 “洛伊,你怎么不喝?难道害怕我们害你不成?”成功怀上孩子,楚云心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尤其是苏可欣上次在医院算计苏洛伊不成,反而被李老板打断了双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楚云心对苏洛伊恨到了极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给女儿报仇。 苏洛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我酒量不好,怕喝多了,不小心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毕竟,前三个月特别不稳定,随时有流产的可能,要特别小心才是。” 这话,满是警告。 听者有心。 坐在轮椅上的苏可欣眼里闪过一抹阴毒,手下意识的抓住轮椅。 妈妈肚子的孩子不能留,否则苏哲庆一旦有了儿子,就再也不会管她的死活,她这辈子都休想再逃出李老板的手心。 楚云心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忙不迭的堆起笑脸示好:“你说得对,前三个月是得特别小心,你真是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仔细,我得好好跟你学习。” “对对对,洛伊说得对,前三个月是得特别小心,都不许喝酒了。”苏哲庆立马命人把酒收起来,摸着楚云心还没显怀的肚子,兴奋的说,“为了我儿子,都得特别小心。” “老公,我一定会保护好咱们儿子,让他健康平安的出来跟你见面。”楚云心趁机哄苏哲庆开心,只要先抓住苏哲庆的心,以后想对付苏洛伊,轻而易举。 苏哲庆高兴的捧着楚云心亲了一口:“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儿子,以后苏家的一切都是咱儿子的。”看书喇 “我会的,你放心吧。” “这是给儿子的见面礼。”苏哲庆说着,将一块黄金放到桌上。 楚云心眼都亮了:“老公,这块黄金值不少钱吧?” “我花了五十万让人定制的。这只是见面礼,等儿子出生,满月礼、百天礼、周岁礼全部都比这个贵十倍。” “谢谢老公,咱们儿子一定高兴极了。”一想到那么多钱都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口袋,楚云心兴奋的脸都红了。 苏哲庆高兴的哈哈大笑,笑声震天。 苏洛伊默默的喝着饮料,笑着欣赏他们的表演。看书溂 眼角的余光瞥见满脸阴沉、满眼嫉妒的苏可欣,笑意更浓了。 这场大戏,且有得唱呢。 她先静静看戏好了。 “洛伊啊。”苏哲庆忽然看向苏洛伊,叫得格外亲热。 “爸,怎么了?”苏洛伊满脸无辜的问,看起来毫无防备。 苏哲庆试探的问:“爸爸老来得子,恨不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弟弟,你不会吃醋吧?” “怎么会呢,你终于了了多年的夙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相信妈妈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突然提到林晚宁,苏哲庆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就装出悲痛的样子,惋惜的轻叹:“你妈妈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只可惜是红颜薄命。” 眼里划过一抹冷笑,苏洛伊却陪着他演戏:“妈妈知道你这样想她,一定很高兴。” “那你妈妈肯定也愿意给苏家即将出世的继承人尽一点心意。” “那当然愿意。”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苏洛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陪着他演。 苏哲庆兴奋的眼都亮了,不再掩饰自己的贪婪:“在法律层面上,你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可以继承你妈妈的遗产了。拿出来一半给你弟弟做见面礼,你不介意吧?” 见面礼就要一半? 他到底哪来的脸如此狮子大开口? 苏洛伊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却只是拧着眉头,不动声色的继续配合他演出:“可是我还没有结婚,按照妈妈的遗嘱,我要满二十周岁,并且结婚了才能继承那笔钱。” “那你和凤爷……”苏哲庆继续试探,不只是那笔遗产,还有苏洛伊和凤御辞的关系。 毕竟,那决定了他以后对待苏洛伊的态度。 苏洛伊故作无奈的叹口气:“凤家那样的高门大户,哪里是我攀得上的?” “他没有跟你提过结婚的事?” 苏洛伊苦笑着摇摇头。 苏哲庆皱眉,心里不悦:还以为她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没想到还是个没用的玩意,真是白瞎了他的笑脸。 楚云心心里大喜:果然凤爷不可能娶苏洛伊这种贱货,只要用点手段,让凤爷发现苏洛伊不检点,就是情妇的身份,那个贱货也别想再要。 只要凤爷把苏洛伊踹了,苏洛伊就再也不能玩威胁到她,她就可以好好的替女儿报仇雪恨了。 苏可欣却毫无波澜。 就算凤爷不娶苏洛伊又如何? 只要苏洛伊还在凤爷身边一天,就没人能动得了苏洛伊。 她算是看明白了,与其是去招惹苏洛伊,落得凄惨的下场,不如保住她苏家小姐的位置。 只要爸爸没有儿子,苏洛伊又不受宠,苏家就是她的,李老板就不敢真的弄死她! 一屋子人,心思各异。 苏哲庆的态度明显冷淡下来,端着父亲的架子,严厉的斥责苏洛伊:“虽然苏家比不上凤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 你是我们苏家的大小姐,怎么能给别人当情妇?传出去像什么话?既然凤爷没有娶你的打算,那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我会尽快给你物色一门好亲生,选个好日子让你嫁过去。就算对方不如凤家,好歹你是个正室夫人,风风光光,不比见不得光的情妇好?我也算是对你死去的妈有个交代。” 楚云心忙不迭的劝:“是啊,洛伊,你现在还年轻貌美。等你年老色衰了,凤爷还会要吗?你就算不为苏家的名声考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何况,你还有个女儿,要是传出去她妈妈是个情妇,她以后哪还能抬得起头来?” 说着,她计上心来。 苏洛伊不是最在乎那个野种吗? 那她就好好利用利用那个野种! 第138章 挖挖挖坑了 “缺爱的人才会自卑,我女儿不缺,别人的指点对她无关痛痒。”看穿她的心思,苏洛伊冷冷的瞥她一眼,别有深意的说。 “而且如果胆敢有人在我女儿面前胡说八道,或者利用她,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后悔药。” 楚云心心里一紧,没想到苏洛伊那么敏感,竟然一下子就察觉了她的心思,忙不迭的堆出讨好的笑容,连连说:“是是是,当妈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对孩子下手。” 她不得不暂时压下想利用苏蜜儿对付苏洛伊的念头。 毕竟苏洛伊现在还是凤爷的情妇,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稳定,万一苏洛伊对孩子下手,她岂不是鸡飞蛋打? 知道成功敲打了楚云心,让她那点歪心思暂时收了起来,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连孩子都不放过的人,就是畜牲。” “对对对,就是畜牲。”楚云心假笑着附和。 苏哲庆是个老人精,听着两人的话,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思,却故意装傻,一副为女儿着想的严父样:“洛伊,你阿姨说得没错,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孩子着想。就算她有你全心全意的爱着,但毕竟是个孩子,怎么禁得住流言蜚语、指指点点?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趁早离开凤爷,找个人嫁了。” 长长的叹口气,苏洛伊十分无奈的说:“我也想早点找个人嫁了,可是凤爷不肯放人。” “凤爷不肯娶你,又不肯放手,难道要你当一辈子情妇不成?”苏哲庆有些气结的问。 要是苏洛伊真的当一辈子情妇,那笔遗产他可就一分也拿不着了! 想到这,苏哲庆赶紧装出心疼的样子。 “洛伊,你不能这么被动,得想想怎么让凤爷厌弃你,好早点放了你。你现在还年轻貌美,青年才俊随你挑。等你真的熬到人老珠黄了,再被凤爷抛弃,就只能给别人当填房了。” “可是我名声那么臭,之前还发生了床照门事件,凤爷都不肯放了我,更何况现在咱们苏家蒸蒸日上,人人追捧,大有成为名门世家的趋势,他更不会放了我的。除非……” 苏洛伊咬着嘴唇,好像很难以启齿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不动声色的给苏哲庆挖坑。 见事情有转圜的余地,苏哲庆大喜过望,忙问:“除非什么。” 苏洛伊摇摇头:“算了。” “算什么算?快说。” “有点风险,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大不了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反正凤爷不会亏待我,妈妈的那笔遗产继承不了就继承不了吧……” 说完,苏洛伊长长的叹口气,一脸遗憾的表情。 “什么叫继承不了就继承不了吧?你知道那笔遗产有多少钱吗?一亿,整整一亿!”苏哲庆早就把那笔钱当成了自己的,怎么可能允许到嘴的鸭子飞走? “可是不能为了一亿就让苏家冒险吧?”苏洛伊满脸的为难,“而且我也不在乎那笔钱,凤爷给的东西,林林总总没有一亿也有千万了,就算拿出来一半给弟弟当见面礼,也够我和女儿吃喝不愁了。何况,如果真的当一辈子情妇,凤爷也不会亏待我……” 见苏洛伊对那笔钱一点都不上心,苏哲庆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呵斥:“什么混账话?那可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不管钱多钱少,都是她对你的爱,你怎么能如此不珍惜?你妈妈在天有灵,岂不是要被你气死?” 提到妈妈,苏洛伊顿时眼泪汪汪的忏悔:“是我对不起妈妈,但是也不能拿苏家冒险。如果苏家真的出事了,凤爷肯定第一时间把我踹了,免得被苏家拖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凤爷……” “等等,你是说,只要苏家出事,凤爷就会抛弃你?” “凤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情妇承担任何风险?”苏洛伊苦笑,“就算只是短暂的,他也不会冒险的。毕竟,想当他情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让苏家出事……”苏哲庆摸着下巴,认真考虑着。 肯定不能让苏家真的出事。 但如果只是让外界以为苏家出事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好好规划规划。 “爸,你别动那个脑筋。就算只是假装让苏家出事,我也有认识的人能搞个空壳公司,假意收购苏家,误导外界,也不行。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而且我真的不想那么早离开凤爷,我对他……”苏洛伊面色痛苦挣扎,即便话没说完,也能明白她是对凤御辞产生了感情,所以明知道凤御辞不会娶她,永远都只能当个情妇,也不愿意离开他。真是和她妈一样的贱骨头! 苏哲庆和楚云心同时在心里嗤笑,对苏洛伊的痴情嗤之以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凤爷该不高兴了!”苏洛伊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故意制造紧张感,让苏哲庆没有更多的思考空间,否则不容易上当。 果然,一听说她要走了,苏哲庆立马着急的低喊:“等一下。” “放心吧,弟弟的见面礼我一分都不会少,我先回去看看现在有多少资产,保证拿出来一半给弟弟。”苏洛伊故意装傻。 一听这话,苏哲庆顿时笑开了花,看着苏洛伊的眼神无比的慈爱:“还是洛伊懂事。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那笔遗产你不在乎,那不如再拿拿出来一半给你弟弟如何?你要知道,他是男孩子,以后长大结婚买房做生意都需要很大一笔钱的。” 楚云心露出贪婪的目光,现在满脑子都是钱,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别的。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那笔遗产我怕是继承不了了,还是算了。我只要能在凤爷的身边再多待几年,得到的资产也跟遗产差不多了,甚至更多,真没必要冒险。 就是凤爷这人太小气了,我跟他说过很多次,只要给苏家一点甜头就行。他却总是推三阻四,要不然咱们苏家现在肯定更上一层楼。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对我出手很大方,却不准我帮苏家,说是不喜欢苏家的人……” 为了防止苏哲庆不上钩,苏洛伊再添一把火。 第139章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果然,听到在凤家没有半点油水可捞,苏哲庆更不愿意放过那一个亿的遗产了。 他抓住苏洛伊的手,用力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用眼神示意楚云心给她端茶倒水,表情愈发慈爱:“洛伊啊,你也知道的,咱们苏家正是关键时刻,每一笔钱都很重要。 何况你妈妈那笔遗产,本来就是为了保障咱们父女过的更好才设定了那么苛刻的条件。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要不这样吧,你先帮爸爸做个局,让外界误以为苏家破产,让凤爷把你抛弃了……” “不行!”苏洛伊神情激动的站起来大喊,“我不想离开凤爷,也不想拿苏家冒险。你好不容易对我好了,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但失去了凤爷,还失去了苏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听我说。”苏哲庆耐着性子劝,“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不是还有一个亿吗?到时候东山再起就是了,难道你认为,我能拥有今天都是靠运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就要相信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当初没有那么多本钱,我都能有今天。有一个亿的本钱,还愁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凤爷,我舍不得……苏家还能东山再起,但凤爷不会再吃回头草……”苏洛伊难过的垂下头,眼泪无声的落下。 “从小到大,我一直渴望你能看到我、认可我、心疼我,现在我好不容易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知道该珍惜,可是离开凤爷,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苏洛伊表现的完全像个恋爱脑。 苏哲庆和楚云心心里的鄙夷更重,觉得自己之前真是高估苏洛伊,还以为她现在变得很难缠,却原来不过是因为仗着有凤爷撑腰,肆意妄为罢了。 而且嘴上说着不舍得苏家冒风险,怕苏家有个万一,结果到最后都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凤爷。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暗暗冷嗤一声,苏哲庆爱怜的拍拍苏洛伊的手:“爸知道你舍不得,也不想为难你,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只要不让我离开凤爷,我什么都听你的。”苏洛伊眼泪汪汪的看着苏哲庆,完全的心无城府。 “咱们先做局,让外界以为咱们苏家出事了。等凤爷抛弃你,你随便找个人给他一笔钱,让他跟你假结婚,把遗产拿到手。我再出面澄清,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凤爷发现只是误会,自然就会跟你和好。” 苏洛伊忧心忡忡的问:“可能吗?” “当然可能了。”苏哲庆说谎都不打草稿,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想啊,凤爷身边现在就你一个女人,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别的情妇。 又知道只是一场误会,自然就没又抛弃你的理由了。只要给他找好台阶,他肯定会顺着下的。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到时候苏洛伊还想再回到凤爷身边? 真是做白日梦! 他怎么可能让苏洛伊再回到凤爷身边? 既然苏洛伊做凤爷的情妇不能给苏家带来任何好处,他们还得看着苏洛伊的脸色过日子,当然不能再让她回去。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吞掉那笔遗产,还能用苏洛伊再换一次利益,以后还能控制着苏洛伊给苏家谋取更多的利益,一箭多雕,傻子才不做。 越想,苏哲庆越觉得那个计划可行,恨不能立马开始实施,于是更加卖力的说服苏洛伊,还不停的冲楚云心使眼色,让她一起加入到说服的行列。 有利可图,楚云心十分卖力。 她拉着苏洛伊的手,满脸温柔的爱着她,好似那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轻声软语的劝。 “洛伊,阿姨知道这些年亏待你了,也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对阿姨心里也有怨气。 以前是阿姨糊涂,以后阿姨一定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毕竟以前阿姨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阿姨,所以才先入为主的对你坏。 但是今天阿姨知道了,你处处想着弟弟,连自己不容易攒的资产和妈妈留给你的遗产,都愿意分一半给弟弟,阿姨真是羞愧不已,以后一定对你十二万分的好。 你听你爸爸的,他不会害你的。以后咱们一家人一起齐心协力,让咱们苏家变得更好。你说这样好不好?” 苏洛伊抽回手,脸色十分难看:“让我想想,我不想冒险,万一凤爷不肯再回来找我……” “阿姨跟你保证,如果凤爷不回来找你,阿姨就是求、就是给他下跪,也会让他回心转意,好不好?”楚云心开始给苏洛伊灌迷魂汤,只要她同意了,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阿姨,真的吗?”苏洛伊惊喜的问,“你真的肯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啊,我们可是一家人。” “可是我是我妈妈和……” 生怕苏洛伊说出来,苏哲庆就怪罪到她头上,楚云心赶紧打断她:“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亲人。” “好,我一定会认真考虑……” “还考虑什么,你就同意了吧。” “不行,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哎哟,我的肚子……”楚云心忽然捂着肚子哀嚎起来,“老公,我的肚子好疼啊,可能是动了胎气,你说咱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冲苏哲庆眨眼睛,让他配合自己演戏。 苏哲庆也在跟着哀嚎:“我的儿子啊,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老来得子实属不易啊……” 苏洛伊慌张的说:“阿姨、爸,你们先别动气,我又没说不答应,只是说要想一想……” “洛伊,你就答应你阿姨吧,你不答应她就着急上火,一着急上火说不定你弟弟就……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你弟弟出事?他可是咱们苏家唯一的男丁……” 苏洛伊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下了决心,十分艰难的说:“我同意就是了……” 第140章 谁输谁赢,就看谁技高一筹! 苏哲庆和楚云心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颇有些得意。 苏洛伊就算有点小聪明又如何? 就算之前成功让他们吃瘪了几次又如何?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贪心,见好就收,最重要的是不能影响到我和凤爷复合,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毕竟之前露出过獠牙,现在表现的太过好拿捏,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所以苏洛伊适时的张牙舞爪一番。 “你放心吧,只要拿到遗产,我们就收手。”苏哲庆忙给苏洛伊吃定心丸,眼里的鄙夷却更重了。 没了凤爷撑腰,她就是翻脸无情又能吓到谁? 楚云心更是冷笑不已。 小贱人,之前的账很快就能清算了。 “爸、妈,你们忘了苏洛伊是个心机沉重、蛇蝎心肠的贱人了?就不怕她是在挖坑给你们跳?”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的苏可欣,见父母一门心思要“做局”,忍不住出声提醒。 就这几次的事来看,她根本不认为现在的苏洛伊那么容易被拿捏。 否则怎么可能每次她算计苏洛伊,最终倒霉的都是自己? 这次更是把一双腿都赔了进去。 现在苏家是她唯一逆风翻盘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允许苏家出事,更不能允许任何人算计苏家! “苏可欣说得对,这么大的事,你们要慎重考虑清楚,别着急做决定,以免以后后悔。 不过在此期间,你们要看好苏可欣,别再让她招惹我,否则下次苏家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点利益,和苏可欣的一双腿了。”苏洛伊起身,冷言冷语的说,“不用送了,我自己知道路。” “啪——” 苏哲庆一巴掌重重的甩在苏可欣的脸上,声严色厉的呵斥:“你还有脸说话,都是你干得好事!” “你……你竟然打我?”苏可欣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哲庆,虽然这段时间苏哲庆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但还没到动手的地步,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当然苏洛伊的面打她,她心里涌上强烈的恨意。 “我不只打你,还想打死你。老婆,拿我的鞭子来。”为了平息苏洛伊的怒火,早点实现一箭多雕的计划,苏哲庆不介意卖力的表演一番。 反正,苏可欣已经没用了! 楚云心不忍的劝:“老公,可欣她也是好意提醒我们,你不喜欢就不听好了,何必动这么大怒气?” “拿鞭子来!你是忘了她做了什么事吗?她竟然在医院让保镖强了洛伊,还被凤爷撞个正着。 结果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腿折进去不说,还拖累了苏家,不但失去了原本已经谈成的合作,还失去了原本已经提上议程的合作,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失去了数十亿。 数十亿啊,要是到手了,咱儿子一出生就是豪门大少爷,那些名媛千金还不是排着队的让他挑?我又哪用得着整天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越想,苏哲庆越气,原本只是想做给苏洛伊看,现在是把在外面受得气都一并撒在了苏可欣的身上,恶狠狠的吼叫。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鞭子来,难道你想和她一起挨打?” 想到苏可欣害得未出世的儿子白白损失了十几亿,失去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好机会,楚云心就恨铁不成钢,也不再护着,把鞭子递给苏哲庆。 “啪——” 鞭子落在苏可欣的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娇生惯养的苏可欣本就皮娇肉嫩,自从跟了李老板那个变态又每天都被各种毒打折磨,身上就没有一处好地方,被苏哲庆这么一抽,更是伤上加伤,疼得她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哭嚎。 “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看书喇 坐在轮椅上的她,连逃跑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哭嚎。 一时间,鞭子抽打的声音、苏可欣哭嚎的声音、楚云心啜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苏洛伊冷漠的看着。 曾经,她是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那个,而苏可欣母女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那个。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却并没有觉得多痛快。 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是苏哲庆。 最该受到惩罚的,明明是苏哲庆! 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苏洛伊走上前,紧紧的抓住苏哲庆的手腕。 苏哲庆一愣,错愕的问:“怎么了?” “打人很爽吗?” “这不是她对你不敬,我帮你教训她吗?”苏哲庆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厚颜无耻的把责任都推到苏洛伊身上,只字不提自己是发泄。 “算了。”苏洛伊叹口气,“已经够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苏哲庆搓着手,有些急切的说,“你说的那个能做空的人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了吗?” “急什么?我又没说答应你。” “洛伊是,这种事宜早不宜晚。”看书溂 “早晚并没有区别,这么大的事,我们都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样吧,一个月后要是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我再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一个月?”苏哲庆几乎跳起来,大声的说,“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太久了。” “毕竟不是小事,多点时间思考总没错吧?” “不行,就现在。” 苏洛伊蹙眉,狐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就是怕夜长梦多,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苏哲庆有些心虚。 事实上,因为和李老板的合作他贪功冒进,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还挪用了公款,以为只要合作完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还回去。 突然被叫停,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挪用公款的事随时会被发现,到时候他就只能吃牢饭。 所以他需要那一个亿来救急。 但是这事不能让苏洛伊知道。 否则以那个贱货的心机,只怕会从中作梗。 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洛伊是在他面前演戏? 但他可以反过来利用苏洛伊的计划。 谁输谁赢,就看谁技高一筹! 第141章 我们,领证? “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苏洛伊满脸严肃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对我不信任,怕我打着为苏家好的旗号,算计苏家,毕竟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如何,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也确实想过要毁掉苏家。但只要我还想和凤爷在一起,就离不了苏家的依托,我就算再恨、再不甘,也只能忍着。 所以如果苏家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坦白。如果缺钱,也可以告诉我,我手上现在能拿出来的现金,加上凤爷送给我的珠宝首饰,加在一起应该也有个几千万,可以先拿出来给家里应急。” 苏洛伊说完,打开包包,拿出来一张卡递给苏哲庆。 “这里面有一千万,如果不够,我就回去把那些珠宝首饰都卖了,再把钱给你。” “这,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嘴上这样说着,苏哲庆却已经伸手把卡拿了过来,还恬不知耻的说,“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卡我先收着,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也不跟你客气。” “爸,你记住,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如果家里真的遇到事了,一定要告诉我,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了,知道了,真的没事,我就是觉得你那个计划很好。而且你也知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其实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身边哪些人是真心对我好,哪些人是虚情假意。哪些人值得合作,哪些人以后就彻底拜拜。” 除了钱,苏哲庆丝毫不为苏洛伊的话波动。 “既然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就随你吧。”苏洛伊说着,拿出一个名片递给苏哲庆,“万事小心,感觉不对劲及时抽身。记得,不要贪心。” “我知道了。”苏哲庆喜滋滋的拿着名片,迫不及待要打电话了。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走了。 等她走远,苏哲庆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愧疚又温和的看着苏可欣:“打疼你了吧?我也是没办法,为了让那个野种相信我现在是全心全意心向着她的,不得不委屈你。” 苏可欣疼得浑身痉挛,心里恨不能对苏哲庆拆骨扒皮,面上却只能装出害怕伤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疼我了……” “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我最喜爱的女儿。”苏哲庆慈爱的摸摸苏可欣的头,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她要是有用,就是他最喜爱的女儿。 要是没用了,那就只能是被他舍弃的女儿了。 “爸,你真的相信那个贱人?她巴不得苏家遭殃,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苏哲庆冷笑:“她说的话漏洞百出,我怎么可能相信她?” “那你为什么还……” “她以为她很聪明,能骗得过我,那我就反过来利用她。只要她跟别的男人领了证,还想回到凤爷身边?做白日梦。 没了凤爷做后盾,那一亿又到了我们手上,她还有什么?以后还不是任由我摆布?” 苏哲庆越说越得意,晃着手里的卡,不屑的嘲讽。 “何况,那个傻叉还把存款都给我了。没钱没人又结婚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想跟我斗,她还差得远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苏可欣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的夸赞,心里却是一寒。 苏哲庆果然是个吸血鬼,就算苏洛伊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一手养大的,利用的还真彻底。 而她现在这个已经废了的女儿,只怕现在在他心目中跟苏洛伊并无区别,所以她必须尽早为自己考虑。 苏家的一切,只能是她的。 那个未出世的弟弟,还是等下辈子再来吧! 苏可欣脸上带着笑,伸出手去摸妈妈的肚子。 楚云心莫名背脊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捂着肚子,防备的看着她。 母女,渐渐离心。 …… “他信了?”见苏洛伊出来,凤御辞打开车门,眉目清冷的问。 苏洛伊钻进车里,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接你。”凤御辞自然的说,探身过去。 苏洛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咔哒——” 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 苏洛伊睁开眼,就见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期待我吻你?” “水期待了?”苏洛伊脸上一热,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别开头。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凤御辞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一吻,嗓音含笑:“如你所愿。” “我说我没期待。” “哦。”凤御辞轻声应,也不拆穿她。 苏洛伊有些恼怒。 她在凤御辞面前,越来越喜怒形于色了,真是太糟糕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乖乖往坑里跳。”苏洛伊自信满满的说,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 她那些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苏哲庆肯定不会信。 但是苏哲庆骄傲自大,以为早已经看穿她,肯定会反过来利用她。 而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苏哲庆相信。 所以她并没有特意把那些说辞完美话。 “这还多亏了苏可欣主动送人头。” 凤御辞吃味的轻哼:“不是因为我这个最强辅助?” “是是是,全靠你这个最强辅助。”被他的反应逗笑,苏洛伊笑靥如花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你这个最强辅助的神操作,让李老板断了他的资金链,我也没那么容易成功。” 听了她的话,凤御辞嘴角勾起:“谢礼呢?” 脸上飞上一抹红霞,苏洛伊娇羞的说:“在卧室。” 她话音刚落,凤御辞一脚油门就飞驰而去,她整个人猛然贴上椅背,心跳如雷,许久才惊魂未定的问:“你,你干嘛?” “回去拆礼物。” 苏洛伊:…… 眼见着凤御辞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苏洛伊赶紧低声哀求:“慢一点,我要吐了。” 瞥一眼她的脸色,见真的不太好,凤御辞赶紧减速。 车速平稳,苏洛伊的表情才好转。 缓了会,她继续正事:“为了防止苏哲庆给我挖坑,结婚证的事还需要你这个最强辅助出马。” 眸光微闪,凤御辞嗓音低沉的问:“我们,领证?” 第142章 妈妈你是不是怀小宝宝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苏洛伊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好啊。” 但是,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 她握紧拳头,逼着自己表现的若无其事,还白了凤御辞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们都领证了,还怎么往下唱?直接就大结局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凤御辞眉眼黑沉的问:“你不愿意?” “不愿意。”苏洛伊回答的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心思就藏不住了。 凤御辞的表情登时冷到了极点,脚下一个用力,车子就飞了一样窜出去,要不是有安全带护着,苏洛伊觉得自己肯定被甩飞出去了。 她紧紧的抓住扶手,紧张又害怕的低喊:“凤御辞,你慢点,这样太危险了。” 凤御辞却置若罔闻,一张脸冷若寒冰,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完全当苏洛伊不存在。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路上的车子很少。 苏洛伊还是提心吊胆了一路。 胃里更是翻腾不已。 等车子停下,她立马打开车门冲出去,吐了个昏天暗地,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原本名冷若冰霜的凤御辞,见她吐得这么厉害,小脸也是煞白一片,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却拉不下面子,只能冷着脸吩咐佣人给她准备水。 苏洛伊吐了很久,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才总算停下来,脚步虚浮的走进客厅。 真是太可怕了那个车速! “妈妈,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苏蜜儿歪着头,满脸期待的问。 凤南星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爱着苏洛伊,无比的期待。 闻言,凤御辞的目光陡然望向苏洛伊的腹部,似乎要把她的肚子盯穿,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小宝宝。 那目光过于直接和炙热,苏洛伊想忽视都难,头皮有些发麻。 却只能硬扯着笑,故作轻松的敲一下女儿的小脑袋瓜子:“谁跟你说妈妈有小宝宝了?” “我们班里的猫猫说,她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每天都吐得很厉害。”苏蜜儿有理有据的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笃定。 “妈妈也吐得厉害,一定是有小宝宝了。妈妈,我喜欢妹妹,可以给我生个妹妹吗?” “妹妹!”尽管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妹妹,妹控凤南星还是想要再来个妹妹。 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样子,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不是吐了就是有小宝宝了,肠胃不舒服、吃坏了东西、晕车等等都有可能吐的。” 苏蜜儿顿时失望的垮下小脸,有些忧愁的叹息:“蜜儿想要个妹妹,蜜儿都没有妹妹。” “想要妹妹。”凤南星也是一脸的失落,“妹妹可爱。” 苏洛伊好笑的摸摸两人的小脑袋:“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怀孕,没有办法给你们生妹妹。” “那妈妈愿意给我们生个妹妹吗?”尽管妈妈没有怀妹妹这事对苏蜜儿和凤南星的打击有些大,但两人很快重新振作起来,满怀期待的问。 “暂时不行。”虽然以后苏洛伊也不打算再要孩子,毕竟她连婚都不打算结,却不忍一下子掐灭孩子的梦想,只能先用缓兵之计。 苏蜜儿和凤南星失望又着急的问:“为什么?” “因为妈妈还有很多事要做。” “蜜儿可以帮忙。” “我也可以。” 苏蜜儿和凤南星举着小手,十分激动的自告奋勇,想赶紧帮苏洛伊做完事,这样就能有妹妹了。 看着两人可爱的小模样,苏洛伊又感动又好笑的说:“你们帮不了我。” “我们可以学的。” “谢谢你们愿意为了我这么努力,但是有很多很多原因,我现在真的不能给你们生妹妹。而且,生妹妹是一个很复杂的事,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是叔叔不愿意吗?”苏蜜儿忽然语出惊人的问。 凤南星更是双手叉腰的站在凤御辞面前,昂着头,十分霸道的命令:“凤御辞,我要妹妹。” 凤御辞瞪他一眼:“你叫我什么,嗯?” “你又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我不想叫你爸爸。”凤南星倔强的说,眼里满是受伤。 他以前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个,凤御辞十分震怒:“谁告诉你的?” “那个坏女人。” 该死的夏云含! 凤御辞暗暗咒骂,面上却是一派平静:“虽然我不是的生父,但既然已经把你过继给我了,我自然就是你爸爸。你不想也得叫我爸爸。” 凤南星小脸紧绷,看起来很不高兴。 苏洛伊温柔的摸摸他的头,轻声问:“你不喜欢他当你的爸爸吗?” 凤南星摇摇头。 “既然不是不喜欢,为什么不肯叫他爸爸?” “坏女人说,我是被强塞给凤御辞的。她和凤御辞会有自己的孩子,我迟早会被送走。”凤南星说着,难过的低下头。 经过这段时间苏洛伊耐心的引导,他虽然话依然很少,但表达能力突飞猛进,已经能很流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苏洛伊温柔的安抚:“小南星,你忘了吗?阿姨已经把那个坏女人打败了,她现在关在监狱里,有警察叔叔看着,再也没有办法伤害你、对你说那些过分的话,所以不管她以前跟你说过什么,都不是真的,你都不用听她的,知道吗?” “嗯。”凤南星点点头,神色倔强,“可我还是不想叫凤御辞爸爸。” “不想叫就不叫。”凤御辞并不执着于一个称呼。 何况,当初凤南星的确被强塞给他的。 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这么多年,他和凤南星也的确生分的不像父子。 凤南星眼底的难过更深。 凤御辞果然不喜欢他、不想要他…… “那不叫爸爸,叫爹地如何?”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凤南星,故意偷换概念,“爸爸只能有一个,爹地却可以有很多个哦。”看书溂 凤南星小脸微皱,显然是有些不信的:“可爸爸和爹地明明是一个意思。” “当然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难道你不相信阿姨吗?”解释不出来,苏洛伊决定耍赖。 凤南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叫爹地。” 苏洛伊松了口气。 “妈妈。”苏蜜儿轻轻扯扯苏洛伊的衣角,昂着头,星星眼里满是期待,“我也可以叫叔叔爹地吗?” 第143章 小南星的妈妈呢? 苏洛伊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心竟然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想叫便叫。”凤御辞不甚在意的说,“不过是个称呼。” 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爹地。”苏蜜儿欢呼雀跃的叫了一声,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可爱极了。 那软软糯糯的嗓音,一下子就撞进了凤御辞的心里。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叫一声“爹地”的感觉竟如此之好,好到他的心情控制不住的飞扬起来,好到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来,好到他想把那可爱娇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举到天上。 见他没有生气,苏蜜儿开心极了,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的叫:“爹地、爹地、爹地……” 凤御辞笑成了痴汉,一把抱起苏蜜儿,高高的举过头顶,神情愉悦的说:“再叫一声。” “爹地、爹地、爹地……”苏蜜儿边咯咯笑着,边不停的叫,浑身洋溢着幸福的笑。 虽然妈妈说爸爸和爹地不一样,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她终于有爹地了。 以后再有人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她就要大声的反驳:“但是我有爹地,我爹地很帅很疼我!” 看着“父女”两人那样亲密的互动,苏洛伊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欠女儿一份父爱。 她知道,无论怎么对女儿好,都替代不了父亲的角色。 只是,她无能为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女儿和凤御辞眉眼间竟有些像,好像真的是一对父女一样。 这个想法吓了苏洛伊一条,她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六年前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凤御辞? 毕竟一切都对不上。 忽然感觉到一只小小的、软软的、凉凉的小手握住了她的。 苏洛伊低头,就看到凤南星昂着头,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见她低头,凤南星踮起脚尖,伸出手,努力去够她的脸。 苏洛伊赶紧蹲下身子。 凤南星用小手轻轻的帮她擦眼泪,小大人一样拍拍她的头:“不哭,不哭。” “谢谢小南星,我只是太高兴了。”苏洛伊满心感动的把他抱在怀里,“你真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能遇到你,我很高兴。” 听了她的话,凤南星又高兴又害羞,靠在她香香软软的怀里舍不得起来,无数次的想: 如果,她是妈妈该有多好! “哥哥,到你了,太好玩了。”玩得开心的苏蜜儿还不忘最喜欢的哥哥,尽管十分不舍,还是赶紧让位。 “我才不……哇——”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凤南星已经被凤御辞高高的举起,还抛了出去,他又惊吓又激动的惊呼,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惊奇,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哇,哥哥好高。爹地加油,把哥哥抛到天上去。”苏蜜儿昂着头,兴奋的又拍手又叫唤,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看书溂 “你们注意安全。”见一大两小已经玩疯了,苏洛伊赶紧笑着提醒。 他在闹,她在笑。 画面美好的令人羡慕。 管家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不要去打扰。 眼看着到了睡觉的点,再不让孩子们安静下来,今晚就别指望睡了,苏洛伊赶紧出声提醒:“好了,不能再闹了,要洗澡,准备讲故事睡觉了。” 虽然心里很不舍,但苏蜜儿和凤南星也很爱每晚苏洛伊给他们讲故事的时间,只好乖乖的去洗澡了。 洗好澡,三人一起坐在地垫上,准备开始讲故事,却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见他理所当然的在三人身边坐下,苏洛伊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事。”凤御辞自然的拿起一本书,“今天要讲什么故事?” 苏蜜儿和凤南星异口同声的回答:“好怕好怕的大鹅。” 看到苏洛伊手里正拿着那本书,凤御辞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开始吧。” 这架势,完全就是领导莅临检查。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提醒:“你确定要留在这?”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是你怎么突然……” “没事做。” 纯粹闲的? 还是今晚“喜当爹”,“爹瘾”未退,想继续? 狐疑的看着他,见他岿然不动的坐着,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洛伊也不好开口赶人,只好当他不存在,拿起书,跟孩子们共享亲子阅读的时间。 一本书三个人看已经有点拥挤,横插进来的凤御辞又坐在书的对立面,完全被排除在外,只能死死的盯着封面上的大鹅看。 苏洛伊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随着故事的情节进行起伏、转折,读得十分生动有趣。 孩子们全神贯注的听着,情绪随着情节的进展跟着起伏,小表情更是十分生动且丰富。 三人就像一个整体,好像别人根本就融入不进去,更破坏不了。 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十分不爽。 凤御辞蹙眉,神色严肃。 他忽然起身。 以为他要离开,苏洛伊紧紧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将注意力投注到书中。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热气。 不等她反应过来,凤御辞就在她身后坐了下来,长臂圈住她和孩子,接过她手里的书。 她愕然的回头,惊诧的看着凤御辞。 “继续。”凤御辞沉声提醒,很是理所当然,仿佛他一直以来都的这样做的,倒是显得苏洛伊有些大惊小怪了。 “妈妈,快继续。” “阿姨,翻页。” 两个孩子急着知道后面的情节,见苏洛伊不读了,赶紧催促。 不忍打扰孩子们的兴致,苏洛伊赶紧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上,继续讲。 听着她轻软好听的嗓音、闻着她独有的馨香、感受着她的刚刚好的温度,凤御辞的心情愉悦极了,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张扬。 他十分喜欢,甚至是享受这种感觉。 “好了,读完了。”苏洛伊分别亲了亲苏蜜儿和凤南星的额头,温柔的笑着说,“该上床睡觉了。” “我一点都不怕大鹅。”苏蜜儿拍着胸脯,十分自信的说,“大鹅听我的。” 她说的,是真实的大鹅,她被寄养的时候,家里的大鹅就是她负责喂养。 “不怕。”凤南星点点头,不甘示弱的说。 他说的,是和书里一样,想象中的大鹅。 苏洛伊自然知道,笑着夸赞:“蜜儿和小南星都很勇敢。” 得到肯定的两人十分开心,欢欢喜喜的跟苏洛伊道晚安,睡觉去了。 将两个孩子安顿好,见凤御辞还坐在地上,盯着书看,苏洛伊不由得好奇的问:“你这么喜欢这本书?” 凤御辞抬起头,看着她,目光竟然有些幽怨:“这个故事太短了,下次找个长点的。” 苏洛伊十分不理解的问:“为什么?” 凤御辞没有回答,只是强调:“记得找个长点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苏洛伊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小南星是你哥的孩子,为什么会养在你身边?他妈妈呢?” 第144章 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叔嫂关系 怕凤御辞觉得她在刺探凤家的隐私,苏洛伊又赶紧补充一句。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只是觉得好奇,毕竟你看起来不像喜欢孩子的样子。而小南星,好像也没有对你很亲近。” 凤御辞神色自然的拉着她起身,边走边漫不经心的说:“大哥突然车祸离世,林菲然说她悲伤过度、万念俱灰,没有信心照顾好孩子,强行要过继给我。” 他虽然不情愿,但稚子何辜? 加之妈妈为了大哥的事悲痛欲绝,几近崩溃,他也不忍再因为孩子的事让她忧心。 “林菲然?那个第一美女、国民女神、国际影后林菲然?”苏洛伊惊讶极了,怎么都没料到凤御辞的大嫂、凤南星的妈妈,竟然是一位大明星。 不过仔细想想,是她大惊小怪了。 第一大世家的长子、当时的继承人,风景别必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有个大明星老婆也很正常。 而娱乐圈很多大明星都喜欢搞隐婚那套。 凤御辞眼神闪过一抹冷光:“嗯。” “她一直对外宣称单身,没想到竟然是小南星的妈妈。”苏洛伊惊叹不已,“她恢复的真好,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凤御辞没有接话。 “这么久,一直都没有见她来看过孩子,也没见她打过电话,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吗?”苏洛伊不追星,更不很关注娱乐圈的事,但她依稀记得同事讨论过,林菲然长期在国外,很少出现在国内。 以前以为她单身,还能理解。 但知道她是凤南星的妈妈以后,苏洛伊完全无法理解。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孩子吗? “每年只有大哥忌日和小南星生日她会回来。”凤御辞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显然对林菲然的行为很是不满。 苏洛伊心疼极了小南星,好想回去抱抱他。 以后,一定要再多爱小南星一点,多疼小南星一点! “不要在南星面前提起她。”见苏洛伊满脸的心疼,凤御辞眉眼沉沉的告诫,“既然那个女人不想要他,就让他当那个女人死了好了。” 听着凤御辞不是对林菲然直呼其名,就是用“那个女人”指代,显然很讨厌林菲然,苏洛伊不由得好奇:“你好像,很讨厌林菲然。” 凤御辞冷笑:“我该喜欢一个水性杨花、冷血无情的女人吗?” “水性杨花?”苏洛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一双大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凤御辞。 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凤御辞拧眉,对苏洛伊的表情很是不满。 “八卦的眼神。”苏洛伊大方的承认,愈发期待的盯着他。 凤御辞不悦的敲一下她的脑袋:“有什么可八卦的?” “难道你和林菲然曾经是一对,但是她见到你大哥之后,爱上了你大哥,就抛弃了你?”苏洛伊大胆的猜测,毕竟狗血豪门剧和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脑子不要可以捐出去。”凤御辞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苏洛伊兴致勃勃的问:“那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我想听。” “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凤御辞猛然停步,死死的瞪着苏洛伊,她兴味盎然的表情实在是太碍眼了! “为什么要不舒服?大明星和小叔子不为人知的故事,光是想想都让人血脉喷张,我能得到第一手资料,简直和中了五千万大奖一样幸运好吗?”此刻的苏洛伊心思全部都在即将到来的劲爆八卦上,完全没心思想其他的。 “该死。”凤御辞低咒一声,心情恶劣极了。 真想把那颗碍眼的脑袋拧掉! “说说吧,秘密憋在心里也是很难受的。我的嘴巴很严,绝对不会到处乱说。” “没什么可说的!”凤御辞气哼哼的躺在床上,背对着苏洛伊,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丝毫没有“吐露心声”的打算。 这赌气的模样,十分孩子气,惹得苏洛伊止不住的偷笑。 她忽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凑过去趴在凤御辞身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起,苏洛伊故意发嗲:“说嘛,说嘛,人家想听。” “好好说话!”凤御辞一把捞过她,压在身下,没好气的瞪着她威胁,“再嗲办了你。” 苏洛伊冲他抛个眉眼,暗示意味十足:“你满足我,我就满足你。” “你就那么想知道?” “对呀,心痒难耐。” 大明星的豪门秘辛,没有人能拒绝吧? “就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凤御辞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伪装不愉快,那亮晶晶的、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简直像个探照灯一样亮,令他的心情愈发的恶劣。 “为什么要不舒服?”苏洛伊困惑的问。 凤御辞有被气到! 他翻身躺下,没好气的说:“跟我没关系,那个女人是于岁暮的女朋友,后来移情别恋,和大哥闪婚,于岁暮和大哥是好朋友。”看书溂 苏洛伊有些失望:“一点都不劲爆。” 凤御辞没好气的拍一下她的屁股:“你就是希望她跟我有关对吧?” 苏洛伊嘿嘿一笑,故意装傻。 凤御辞给她一个白眼。 “你这么讨厌她,就因为这个?”苏洛伊总觉得像凤御辞这么冷漠的人,应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对。 眸光微闪,凤御辞不耐烦的问:“这还不够?” “不像你。” 凤御辞冷笑:“你了解我多少?” “从这,到这,再到这。”苏洛伊的手指沿着凤御辞的头,一路轻划向下,在腹部画个圈,稍作停留,又划到脚。 “再撩我,真的办了你。”凤御辞抓过她的小手咬一口,警告意味十足。 这小女人越来越会玩火了! “来呀,办我呀。”苏洛伊娇媚的勾引。 先把凤御辞搞迷糊了,她才好继续套八卦! 凤御辞猛然翻身,抢走她的呼吸,再也不给她继续问东问西的机会。 又一个不眠夜之后…… “你作弊!”苏洛伊哀怨的控诉,原本想把凤御辞整迷糊了再继续套话,结果凤御辞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夜不停的辛勤劳作,让她根本就没机会套话。 她真的很想知道,林菲然和凤御辞的八卦。 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叔嫂关系。 以她女人的直觉发誓! 第145章 大嫂想改嫁他? 凤御辞勾唇,笑得十分愉悦:“给你个机会晚上继续问。” 撇撇嘴,苏洛伊愈发哀怨的说:“晚上你肯定又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嗯,我没给你开口的机会吗?”凤御辞笑得十分邪肆,“明明咏鹅了一整晚。” “凤御辞,你闭嘴!”苏洛伊用力将枕头砸向他,又羞又恼。 自从她有一次在床上不小心发出一声“鹅”叫,从那以后凤御辞就时不时的调侃那种事为“咏鹅”。 她现在已经没办法直视那首诗了! 利索的接过枕头,凤御辞走到床边,拉着她坐起来,将枕头靠在她身后,亲了亲她的小嘴,神情愉悦:“小坏蛋,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敢砸我了。” “那你把我踹了,找个千依百顺的啊。”苏洛伊“恃宠而骄”的哼唧。 捏住她的小鼻子,凤御辞没好气的说:“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小脾气。” “你惯的。” “嗯,我的错。”凤御辞语带宠溺的说,“我受着。” 苏洛伊轻哼:“你活该。” “我认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网上爆料你勾引林菲然。”被勾得心痒难耐的苏洛伊,气哼哼的威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执着。 好像知道了林菲然和凤御辞的关系,就能解开什么世纪大谜题一样。 大概,人就是这么贱脾气,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耐。 看着她气哼哼的样子,知道她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了,凤御辞又好气又无奈,最终还是冷着脸告诉她:“那个女人,想跟我结婚。” “啥?”苏洛伊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菲然不是凤御辞的嫂子吗? 嫂子想跟小叔子结婚? 他们果然不是单纯的叔嫂关系! “你没听错。”凤御辞有些烦躁的解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大哥去世后,她以为了孩子好为由,提出要跟我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苏洛伊十分困惑:“她可是大明星,老公刚死就嫁给小叔子,就不怕外人说三道四?” “她和大哥是隐婚,又因身份特殊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大家只知道大哥结婚了,却很少有人见过她,她自然不怕。” “你反应这么激烈,难道……”想到那种可能,苏洛伊倒抽一口气,“凤老夫人同意了?” 凤御辞脸色难看的点头:“不仅同意了,还帮她算计我。” 苏洛伊的三观都被颠覆了:“凤老夫人中意的不是夏云含吗?” 凤御辞冷笑:“她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 “他们,怎么算计你?难道……” “就是那个难道。”凤御辞的脸色更加难看。 苏洛伊的三观都要颠覆了。 都说豪门混乱,没想到混乱到这种地步。 竟然有奶奶支持这种“兄死弟承”? 这又不是封建社会! 苏洛伊突然就明白了,凤御辞为什么对凤老夫人是那样的态度。 换作是她,只怕对凤老夫人也很难有好脸色。 她伸出手,抱了抱凤御辞:“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不该追根究底的。” “与你何干?做的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件事对你来说一定很难以启齿,我却任性的再三追问。” “算不得难以启齿,只是觉得荒唐可笑。” “我以后不问了。” “无论你问不问,那件事都不会消失。”凤御辞不喜欢苏洛伊为这点无关紧要的事又是道歉又是内疚。 错的又不是她! “既然这样,那我再多问一句。” 凤御辞:…… 他为什么要安慰那个该死的女人? “就一句。”苏洛伊赔着笑脸,有些讨好的竖起食指。 凤御辞无奈的叹口气:“问吧。”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和林菲然在一起,小南星才会获救,你会同意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但苏洛伊疯狂的想知道。 自从知道林菲然想改嫁凤御辞,还和凤老夫人一起联手算计过凤御辞,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把林菲然的事当成一个单纯的八卦听。 她控制不住的嫉妒林菲然。 控制不住的希望林菲然永远被凤御辞屏蔽在世界之外。 哪怕以后她和凤御辞只能天涯海角,也不希望林菲然有半点机会。 凤御辞用力捏住她的脸,气恼的质问:“你是傻子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如果?” “你就回答我。”苏洛伊被捏的生疼,却顾上脸,只想知道答案。 “不会。”凤御辞回答的斩钉截铁,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洛伊,眼里星光流动,“我娶的,只有我爱的。” 那眼神太过专注、深情,如同浩瀚的宇宙,又似无边的深海,苏洛伊轻易就在里面迷失了自己,甘愿就此溺亡。 “小傻子。”被她傻呆呆的样子取悦,凤御辞轻笑着揉揉她的脸,又亲了亲,抱着她起身,“该吃饭了。” 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苏洛伊又甜蜜又苦涩,却只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帮我刷牙洗脸。” “你是小孩子吗?” “我是你的小宝贝。”苏洛伊嗲嗲的说,还用小脑袋在凤御辞的怀里蹭了蹭。 “恶心。”嘴上这样说着,凤御辞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他抱着苏洛伊走进浴室,真的拿起牙刷帮她刷牙。 苏洛伊笑眯眯的张开嘴巴,享受着这至尊vip的待遇。 然而…… “你弄疼我了。” “别动。”凤御辞低声命令,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专注的把牙刷往她嘴里塞。 但是从来没这么服务过别人的他,动作生疏笨拙,还因为不顺手而控制不好力度。 苏洛伊疼得小脸皱成一团,不停的哇哇直叫。 “你到底行不行啊?” “马上就进去了。”凤御辞第一次知道,刷牙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光是把牙刷精准的送到臼齿,都费了好大功夫。 “你快出去,我疼死了。”苏洛伊感觉凤御辞哪里是在刷牙,根本是在拆压,她的牙龈疼得直冒火。 “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凤御辞不信,他竟然搞不定小小一支牙刷。 “你动得太快了,我要被你弄流血了。”苏洛伊要哭了,她的牙龈铁定破了,她好像都闻到血腥味了,太疼了! 凤御辞俨然把给苏洛伊刷牙当成了一向挑战,不成功决不放弃,一边专注的研究,一边沉声安抚:“我轻一点,你再忍忍。” “不要了,你快出去。”苏洛伊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这要命的娇谁爱撒谁撒去,她是不要了。 “马上就好。” …… 路过的佣人听到里面传来的虎狼之词,羞得脸通红,赶紧快步走过去。 这一大早的,战况可真激烈! 第146章 爹地和妈妈会结婚生小宝宝吗? “为什么我感觉今天佣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见有一个佣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热烈目光看她,苏洛伊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凤御辞,“我看起来有哪里很奇怪吗?” 自从夏云含出事,整个别墅大整顿之后,佣人们对她毕恭毕敬,除了称呼她是“苏小姐”而非太太,对她和对女主人几乎别无二致。 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 不过虽然佣人们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 这就更让她困惑了。 “不知道。”凤御辞也觉得今天佣人看他的目光格外的——炙热。 但只要不作妖,他并不在意。 “难道是因为我牙龈破了,嘴巴显得有些奇怪?”苏洛伊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提到牙龈,凤御辞不由得回想起两人早上的对话,心里登时明白了。 看来是有佣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误会了。 这个误会,还挺让人愉悦的。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凤御辞对苏洛伊勾勾唇:“过来,我告诉你。” 苏洛伊不疑有他的凑过去。 凤御辞压住她的后脑勺,给她一个火热的吻:“大概是有人听到了我们早上的对话。” “早上的对话?”苏洛伊仔细的回想,这才发现那些对话过于……暧昧了,难怪佣人们会误会。 她瞬间脸变得通红,尴尬极了。 瞥她一眼,凤御辞故意调侃:“不必尴尬,等下变成真的就是。” “我吃饱了,先走了。”苏洛伊猛然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爹地,妈妈怎么了?”苏蜜儿歪着头,疑惑的问,不明白妈妈怎么突然红着脸跑走了。 “你欺负她!”凤南星皱着小脸,十分不悦的瞪着凤御辞,袒护的意味十足。 “她只是害羞了。”虽然还不太适应突然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叫自己“爹地”,凤御辞愣了下才回答。 但他的心,不可抑制得变得愉悦。 原来有个可爱的女儿感觉这么不错。 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是因为爹地亲亲妈妈吗?” “嗯。”看书喇 “爹地亲亲妈妈,是因为喜欢妈妈吗?” 喜欢? 凤御辞顿了下,点点头:“嗯。” 苏蜜儿顿时笑弯了眉眼,欢喜的问:“爹地喜欢妈妈,妈妈也喜欢爹地,你们会结婚生小宝宝吗?” “谁告诉你,妈妈喜欢爹地?”凤御辞知道童言无忌,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紧张和期待。 “没有人告诉蜜儿,但蜜儿就是知道。”为了增加可信度,苏蜜儿赶紧拉来盟友,“哥哥,也知道。” 凤御辞下意识的看向凤南星。 凤南星小脸绷着,似乎是不太高兴,却还是诚实的点头:“蜜儿说得对。” “两个小鬼头,你们知道什么是喜欢?”凤御辞好笑的揉揉两人的小脑袋,心里暗笑自己刚才竟然还有点小紧张。 “蜜儿知道。”苏蜜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闪亮如星,“喜欢就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蜜儿喜欢妈妈,喜欢爹地,喜欢哥哥,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我也喜欢蜜儿。”凤南星握住苏蜜儿的手,葡萄似的漆黑眼眸闪闪发亮,“我要永远和蜜儿在一起。” 苏蜜儿开心极了,笑容灿若骄阳,甜甜糯糯的说:“我也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两人手牵着手,满眼都是对方,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凤御辞看着,竟莫名的有些羡慕。 他忽然想起小的时候,他和哥哥也这样过…… 只是长大后,两人不知道就怎么疏远了。看书溂 偶尔见到也只是不冷不热的打个招呼,平常连提都不会提对方一句,仿佛对方不存在一样。 “宝贝们,要准备出发咯。”离开了一会,苏洛伊已经冷静下来。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来提醒孩子们。 “妈妈,来了。”苏蜜儿拉着哥哥的手,像只小鸟一样冲进苏洛伊的怀里,抱着她的腿,昂着头,甜甜的说,“蜜儿最喜欢妈妈了。” “我也是。”凤南星同样昂着小脸,不吝啬的对苏洛伊表白。 “我也最喜欢你们。”苏洛伊心里软软的、甜甜的,蹲下身子把两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怎么都亲不够。 如果可以,她真想离开的时候,把小南星一起带走,永远都不分开…… 只是,她不能。 她不是小南星的妈妈。 也没有能力给小南星更好的生活。 一抹暗淡自眼底一闪而过,她赶紧打起精神,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好了,咱们要准备去学校咯。” “妈妈,等一下。”苏蜜儿踮起脚尖,凑到苏洛伊耳边,软软的说,“我和哥哥给妈妈准备了一个礼物。” 苏洛伊惊喜的问:“真的吗?” 苏蜜儿和凤南星都笑弯了眉眼,样子颇有些得意。 “是什么礼物呢?” 苏蜜儿看一眼凤南星。 凤南星冲她点点头。 然后她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到苏洛伊手里,认真的叮嘱:“妈妈要等我们去学校了再拆开哦。” “这么神秘?”苏洛伊十分好奇的看着那精致的小盒子。 明显是两个孩子自制的,上面还精心绘制了童趣十足的图案。 可见十分用心。 孩子都很喜欢“神秘”。 闻言,苏蜜儿和凤南星笑得更加开怀,小表情也更加得意了,大声的说:“就是这么神秘!” “那咱们快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要打开看看了。”苏洛伊故意表现的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得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孩子清脆可爱的小声给这个本就热闹的早晨,染上了更加明亮丰富的色彩。 把两人送到学校,苏洛伊坐回车里,拿着那小小的盒子,跟凤御辞炫耀:“我有礼物。” 凤御辞不咸不淡的应:“哦。” “你没有。”苏洛伊愈发得意。 凤御辞瞥她一眼,轻哼:“幼稚。” “你嫉妒了。” “是,我嫉妒了。”凤御辞没好气的说,不打算跟她争辩。 苏洛伊洋洋得意的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坠一个抱着彩色玻璃球的小兔子,憨态可掬,十分讨喜。 她喜欢极了,忙不迭的拿出来:“快,帮我戴上。” 凤御辞帮她戴上,有些吃味的轻哼:“我送你的东西价值连城,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第147章 饶了她吧,她只想安静的报仇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我的宝贝们送的。”苏洛伊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忽然觉得项链好像有些不对劲。 有点像,她戒指的机关。 她心跳陡然变快,下意识的握住项链,生怕凤御辞看出什么倪端。 蜜儿和小南星是知道她的戒指的秘密的。 但是凤御辞不知道。 她也不打算让凤御辞知道。 毕竟这是她的杀手锏。 离开的时候说不定会用到。 之前她跟蜜儿说,戒指里的毒太剧烈,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敢用,要是能有让人睡着但不会死人的药就好了。 当时蜜儿拍着胸脯告诉她,很简单的,她可以帮妈妈调配。 还说哥哥是个很厉害的发明家,能发明出很厉害的东西。 她对女儿的能力并不怀疑,毕竟之前被绑架的时候,她亲眼见证过。 回来后也考过女儿,确定女儿是真的懂得很多药理知识。 但是对凤南星的能力却没当回事。 她以为那些发明只是些孩子的玩意,因为蜜儿崇拜他,所以夸大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给她发明了可以随身携带又不会被人察觉的“机关”。 “怎么了?”见她突然陷入沉思,表情一会严肃一会惊讶一会感动,变幻不定,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盯着她,总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给我准备了这么漂亮的礼物,我太感动了,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两人可爱的瞬间,一时有些无法自拔。”苏洛伊知道凤御辞很敏锐,必须小心应付。看书溂 “是吗?”凤御辞的目光愈发的耐人寻味。 “当然是真的。”苏洛伊用手指戳戳凤御辞的心窝,嗔怪的控诉,“学学孩子们,送礼物用点心。” “我不够用心?” 苏洛伊故作惊讶的问:“你有心?” 凤御辞冷哼:“不好笑。” “好吧好吧,凤爷很有心。” “敷衍。” “那凤爷没有心,行了吧?” “眼瞎。” “那你到底想怎样?” “愚蠢。” 苏洛伊:…… 这天没法聊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公司,苏洛伊赶紧下车,率先钻进普通电梯里,冲凤御辞做个鬼脸。 在凤御辞快步跟来时,疯狂按关闭按钮。 电梯关闭,凤御辞被挡在外面,她总算放下心来。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同事们围在一起,激动的尖叫连连,她不由得好奇:“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洛伊,我们中大奖了!”女同事们一窝蜂的涌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各个双眼放光、面颊红润,型分之情溢于言表,看起来是真的中大奖了。 苏洛伊真诚的祝贺:“恭喜你们啊。” “是我们。” 苏洛伊疑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也包括我?” “没错,也包括你。” “什么大奖?” “就是这个。” 看着被重重拍在桌上,又引起一轮尖叫的海报,苏洛伊无比困惑:“这不是海报吗?” “帅吧,帅吧?” “帅是帅,但是跟大奖有什么关系?”天天对着凤御辞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时不时还有牧北宴、凤流途这种超级帅哥改改眼,苏洛伊对帅哥现在基本免疫了。 “当然有关系!”女同事口若悬河的说,“白留之要给咱们公司的新产品代言了,咱们广告部负责接洽。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近距离的看到这顶级帅哥、超级大咖了,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大奖吗?” “原来是这样。”苏洛伊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真金白银的那种大奖,原来只是能近距离的追星了。 她现在对追星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尤其是这种流量明星。 长得好是好,但是塌房也快。 最近流量明星塌房的速度之快,她都完全来不及分清谁是谁。 “你怎么能这么冷淡?这可是白留之啊,白留之啊。” 苏洛伊冷淡的态度引得同事们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摇晃她。 苏洛伊被摇得有些头晕,赶紧求饶:“是是是,白留之能给咱们公司代言那是莫大的荣幸,能近距离的看到白留之、接触白留之,真是三生有幸、锦鲤附体。”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兴奋。但是先冷静下来,姑娘们,咱们先开个会,ok?”李君瑶被干掉之后,有能力的人被提拔上来,整个广告部的气氛都变得很轻松,主管更是跟大家打成一片。 听了主管的话,众人赶紧压抑住兴奋之情,整理资料,认真开会。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公司这一季的新产品代言人已经确定是当红巨星白留之了。” 主管的话音还没落,办公室就发出一阵尖叫。 主管好笑的说:“克制克制,开会呢,咱们可是专业人士,要有专业精神。” 众人赶紧克制。 “白留之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他有多红、分量有多重。所以跟他对接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确保不会传出绯闻。 而且拍摄期间要求对接的人员全程陪同。这个拍摄周期会比较长,因为是系列广告,还有微电影,拍摄时间长达三个月。 加上对方经纪人特别要求:对接的人员必须已婚已育,不会对白留之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综合考虑,对接人员决定选苏洛伊。大家有意见吗?” 主管的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苏洛伊,各种羡慕嫉妒恨,有人嫉妒的咬住了笔记本。 “我?”苏洛伊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差。 “对,就是你,开心吗?” 苏洛伊赶紧拒绝:“抱歉,我最近有很多琐事要处理,请换别人吧。” 饶了她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报完仇,赶紧消失。 不想节外生枝。 白留之谁喜欢,谁“近水楼台”吧。 “每个人都有很多事,单身的不够格,已婚已育的不是孩子太小,就是老人太老,不适合出长差。 综合情况来,只有你最合适,你要是不去,咱们部门就真没人了,只能和对方协商,换其他部门的人去……” 不等主管说完,众人就饿狼扑食一样扑向苏洛伊,眼冒绿光的盯着她,恶狠狠的威胁:“要是敢让这个名额落到外人手里,你就等着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吧!” 第148章 你这女人可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苏洛伊亚历山大的缩了缩脖子,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看是我真的不行。我后妈最近怀孕了,我爸下了死命令,谁都不准出远门,否则影响了胎儿,就断绝关系、逐出家门。虽然我很爱我的工作,但我也很爱我的家和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既然这样,也不能勉强,就把名额让给其他部门吧,奖金也让给其他部门吧。”主管故意长叹一口气,痛心疾首的说。 一提到奖金,不仅女同事激动,就连男同事也坐不住了,凶神恶煞的盯着苏洛伊:“要是奖金拿不到,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那嗷嗷待哺的可怜孩子,还等着我的奖金买奶粉呢。” “我那八十岁的老父亲,还等着我的奖金买降压药呢。” “我那……”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苏洛伊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十分“虔诚”的“忏悔”自己的过错。 那点奖金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真的是救命钱。 她是不想平添麻烦,却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 凭心而论,这些同事待她很好,比以前的公司的同事好得不止百倍千倍。 她没有办法只顾自己,不顾别人死活。 只希望,老天对她仁慈点,让她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不要平添风波。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 主管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那你今天早点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出发。” 苏洛伊惊愕的问:“这么着急?” “白留之档期太满,公司花了大价钱见缝插针的才定下他的档期,双方都想速战速决,赶也没办法。 你放心,日常的工作大家都会帮你分担。没事,也绝对不会打扰你。你只要专心的负责好这三个月的对接工作,保证顺利完成就行。等你回来,到鎏金庭院犒劳你,我请客。” 主管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看着众人兴致高昂的样子,苏洛伊也不好意思扫兴。 散会后,她把手上的工作和同事们交接完,拿了白留之的资料,就匆匆离开公司。 她刚给苏哲庆挖好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突然要离开s市,还是一下子走三个月,只怕会徒生许多变故。 她需要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 想了想,她打算兵行险着,召唤出那个本身就具备风险的合作伙伴。 “哟,苏大美人终于想起哥哥了。”一段时间不见,凤流途更加流里流气了。 苏洛伊冷冷的看着他,严肃的提醒:“想好好合作,就收起你那些花花公子做派。” “啧啧,一段时间不见,更加冷若冰霜了。” “凤流途,上次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要逼我戳破,这样大家都不好看。”苏洛伊警告的看着他,希望他见好就收,别把两人的关系搞僵了。 凤流途脸上闪过一抹愕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叫我出来?” “你的做法我虽然不喜欢,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倒也不是不能再合作。当然,前提是你不能再对我放冷箭,否则我也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 “你这女人,可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凤流途被苏洛伊惊到了,只能自叹弗如。 换做是他,被人那样算计,就算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也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个女人,能成大事,只要她想。 苏洛伊轻笑,别有深意的说;“不狠,怎么得到想要的?” “你找我出来不会只是闲聊吧?” “当然不是。”苏洛伊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出差三个月,在其期间,我需要你帮我盯着苏家,保证我的计划顺利进行。” “我为什么要帮你。” “当然是为了赔罪啊。”苏洛伊笑得有些妖娆,“怎么,凤少该不会以为算计完我,就可以全身而退吧?” “我要是不想赔罪呢?” “那我只好找丁芙儿讨那笔债了。” 凤流途脸色一沉:“你敢!” “我当然敢。”苏洛伊却笑得越发张扬,“我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在乎,还能在乎别人的?” “你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你接受我的威胁吗?” “你就不怕我从中作梗?” “不怕,反正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就不会离开凤御辞,那你的目的就达不到。而且只要我多留在凤御辞身边一天,丁芙儿就会多痛苦一点。 当然,你欠我的,我也都会从她身上讨回来。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吃亏了。” 有弱点的人,最好利用。 苏洛伊利用起凤流途来,毫不手软。 “苏洛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我要你好看。”凤流途最恨别人威胁他,尤其是拿他的弱点威胁他。 但,他心里其实清楚,他的威胁,对苏洛伊不痛不痒。 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要我多好看,我就要她多好看咯。”苏洛伊托着腮,轻轻搅动着咖啡,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你……” 凤流途的话,被丁芙儿的出现生生打断。 他惊愕的看着丁芙儿越走越近,直到在他对面落座。 这是什么情况? 丁芙儿显然也很意外他的存在,眉头拧紧,有些不悦的看着苏洛伊:“为什么他也在?” “碰巧。”苏洛伊说着,自然的招来使者。 “我什么都不喝,你有话快说,我还有事。”光是离凤流途那么近,丁芙儿就感觉汗毛倒竖,恨不能离他有十万八千里。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找你喝杯咖啡。”苏洛伊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凤流途的,“你之前帮过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 “我说过你不用特意谢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看在御的份上。” “丁小姐真是个诚实的妙人儿,你说对吧,凤少?”苏洛伊用手指轻叩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笑意盈然的看着凤流途,眼里却是清冷一片。 “的确很妙,如果能让我一亲芳泽那就更妙了。”凤流途说着,挑起丁芙儿的下巴,流里流气的凑近她。 “登徒子!”丁芙儿霍然起身,努力克制着怒气,维持着礼仪和涵养,“抱歉,我还有急事,苏小姐改天再约。”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神色恐慌。 凤流途的眼神顿时暗淡无光,表情苦涩。 他还真是被讨厌的彻底! “凤少可真是个痴情种,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苏洛伊啧啧称奇,对凤流途尽情嘲讽,没有半分同情。 毕竟,凤流途落到这种下场,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喜欢女孩子,可不是这样喜欢的。 凤流途怒气丛生的瞪着说风凉话的苏洛伊,咬牙切齿的问:“你把她叫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第149章 孩子要保不住了? 端起咖啡,优雅的轻啜一口,苏洛伊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随时都能对丁芙儿不利。” “你敢动她……” 放下咖啡,苏洛伊依旧笑得无害:“你就让我生不如死,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她进来。” “没有她,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事?” “我帮你。”凤流途几乎咬碎一口白牙。 他真是倒了血霉了,才会招惹上苏洛伊! “合作愉快。”苏洛伊满意极了。 “解决完苏家的事,你就离开?” “没有意外的话,是的。” “你指的意外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无论是什么,都不要出现。”苏洛伊直视着他,神色坦然,“我比你更希望早点离开。” “你凭什么信你?” “凭你只能信我。” 凤流途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就不信你对凤御辞没有一点动心。” “我有啊。”苏洛伊轻叹,“还不止一点。” 凤流途顿时满脸戒备:“你对他动心了,还舍得离开他?” “就是因为对他动心了,所以我才更着急要离开他,否则我怕我会彻底失去理智,为爱奋不顾身。” “我不懂。” “飞蛾扑火,注定自取灭亡。” “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凤流途嘲弄的说,觉得苏洛伊就是个胆小鬼,连为了爱拼搏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逃跑。 “对呀,我是个胆小鬼,怕受伤,更怕死。”苏洛伊自嘲的笑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所以我还是赶紧跑路的好。以后当个无忧无虑的富婆,只享福,不吃苦。” “我真是看不起你这种人。” “没事,我也看不起我自己。”苏洛伊不甚在意的说,然后不疾不徐的把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凤流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胆小呢,还是大胆呢。” “不重要,重要的计划顺利推行,我早点报了妈妈的仇离开。” “你真的没想过,留在凤御辞身边。” “没有。” “如果他也喜欢你呢?” “就算喜欢,他也不会娶我。” “为什么那么笃定?” “我们之间横亘的鸿沟太深了,要娶我,他得抵抗全世界,我也舍不得。” “你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 苏洛伊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我本来就是啊。” “咖啡难喝死了,自己慢慢喝吧。”凤流途烦躁的起身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大概是在苏洛伊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爱而不得。 又舍不得对方为难,就拼命为难自己。 傻不傻呀! 真是。 苏洛伊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放下咖啡,她刚打算离开,却接到了苏哲庆的电话。 她冷眼看着电话不停的闪烁,没有立马接听。 直到苏哲庆连着打了五个,她才不紧不慢的按下接听键。 “你干什么呢?为什么我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才接?”电话一接通,苏哲庆就暴躁的质问。 苏洛伊冷笑着回怼:“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的电话。” “你……”苏哲庆被她怼得心口一窒,暴跳如雷的吼叫,“你快回来,你弟弟可能要保不住了。” 苏洛伊边往苏家赶,边无语的问:“你该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你请凤爷找全国最好的产科医生,一定要保住你弟弟。” “你先跟我说下什么情况。” “苏可欣那个畜生,竟然给云心的补品里偷偷放了打胎药!” 这倒是出乎苏洛伊的预料。 她猜到苏可欣可能容不下那个孩子,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 苏可欣的心能很黑,全是苏哲庆和楚云心纵容的结果。 这也算他们的报应吧。 苏洛伊的内心毫无波澜,不咸不淡的问:“去医院了吗?” “去了,但是医生说已经流掉了,但是没流干净,需要刮宫。那个庸医,我儿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你快点给我找全国最顶级的医生来保住我儿子!”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儿子是如来佛祖转世,还是玉帝下凡历劫?吃了打胎药,怎么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你有时间在这跟我大呼小叫,不如好好关心下你老婆。让她养好身体,再给你怀一个。她这次能怀上儿子,下次一定也能怀上。” “万一怀不上呢?” “那你就多找几个人帮你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哲庆一拍大腿,兴奋的说:“我怎么没想到?肯定是之前那些女人不行,才一个都没怀上。既然楚云心能怀上,那就说明我宝刀未老,只要多找几个女人,一定能怀上。” “苏哲庆,你还是不是人?我为了帮你生个儿子,差点半条命都赔进去了。我才刚流产,你就要去找女人……”楚云心哭喊着爬起来,要扑上去捶打苏哲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苏洛伊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她靠在门边,安静的欣赏。 苏哲庆一把将她推开,不耐烦的说:“你闭嘴,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有脸在这跟我撒泼。 我告诉你,你没本事生儿子,我就找别人生。你要是再敢给我从中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生的那个赔钱货,杀了我儿子,我打她一顿是轻的。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桌子上,要是死了别想怪到我头上。” 楚云心被他推倒在床上,又疼又心寒,一双眼睛血红,恨意滔天的瞪着苏哲庆,声音嘶哑又尖锐的咒骂:“苏哲庆,我诅咒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我诅咒你们苏家断子绝孙。我诅咒你不得不好死……” “啪——”苏哲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楚云心脸上,满脸凶狠的指着她的鼻子骂,“臭娘们,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老子不打死你。 这么多年,老子待你们母女不薄,可你们呢?一个只会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再敢跟老子撒泼,老子把你们母女俩扔到大街上去讨饭,你信不信?” 楚云心猛然坐起来,头发凌乱、脸颊红肿、双眼充血,看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声嘶力竭的叫骂:“苏哲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当初要不是我帮你骗林晚宁的钱,你能有今天? 要不是我帮你出主意,给林晚宁虾慢性毒药,再收买医生故意延误救治时间,你能摆脱她?” 第150章 小三被小四仗肚逼宫 这么多年的猜测被凶手亲口证实,苏洛伊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她死死的捏紧拳头,控制着想冲上去将两人掐死的冲动,继续冷眼旁观他们狗咬狗。 “你快闭嘴……”见楚云心竟然疯到将林晚宁死的秘密说出来了,苏哲庆吓坏了,心惊肉跳的扑上去要捂住她的嘴。 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他就完了。看书喇 现在的苏洛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楚云心反应迅速的抓起东西砸到他脚边,泼辣又蛮横的叫骂:“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哄着我哄骗她、害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当初你把我拖下水,如今飞黄腾达了,就想一把把我踹开。我告诉你,没门!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要离婚,苏家的财产也有我的一半。 你要是做得太绝情,我就把你的秘密通通捅给苏洛伊。她现在有凤爷撑腰,想要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这个贱货,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看老子不打死你!”苏哲庆恼羞成怒的威胁,抓着楚云心的头发,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好像那不是他的枕边人,只是个畜生一样。 “苏哲庆,你不得好死。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就等着身败名裂……”楚云心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疯子一样不住的叫骂,一边拼命的用指甲挠苏哲庆,直给他挠得鲜血淋漓。 苏哲庆又疼又恼,一张脸扭曲变形,卯足了劲打楚云心,嘴上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婊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外面胡说八道。” “啊,苏哲庆你不是人,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两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用最凶狠的动作对待对方,仿佛他们不是每天同床共枕、共同育有一个女儿、共同扶持走过了几十年、本该是世上最亲密的夫妻,而是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仇人,都恨不能把对方置于死地。 苏洛伊始终冷眼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要不是苏哲庆的电话突然响了,只怕他们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 “什么事?”苏哲庆又狠狠的给楚云心一巴掌,抓起电话,恶声恶气的问。 “亲爱的,人家怀孕了。” 苏哲庆大喜,忍不住拔高声音:“你说什么?你真的怀孕了?” “当然了,医生说已经两个月看了。” “我立马带你去检查。” “人家知道你喜欢男孩,一发现怀孕就去香港那边验过血了,是男孩。” “男孩?”苏哲庆兴奋的跳了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一眼楚云心,越看她越觉得厌恶。 但是心情大好的他没有再动手。 “男孩,亲爱的,你们苏家有后了。” “谢天谢地,谢谢祖宗。我们苏家有后了,我有儿子了。”苏哲庆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一笑又扯疼伤口,不住的倒抽气,但怎么都控制不住兴奋之情,只能一边捂着脸上的伤口一边笑,看起来十分分裂。 “你是有儿子了,可是我们母子只能顶着小三和私生子的名头受尽白眼,唉……” “胡说,我苏哲庆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私生子?你在哪,我立马去找你。” “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个小三,还是让我一个人伤心吧,就算怀了孩子,我一样没有踏进苏家的资格……” “谁说的?你给我生了儿子,就是苏家的功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接你和二儿子回家。”苏哲庆说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这才发现苏洛伊的存在,他又错愕又担心的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苏洛伊一脸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去哪?阿姨不是刚流产了吗?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别提那个没用的东西,连孩子都保不住,真不知道能干什么。”听闻苏洛伊刚来什么都没听到,又见她表情十分正常,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哲庆放下心来,厌恶的低咒一声,随即又扬起笑容,兴奋的分享好消息。 “你马上又要有个弟弟了。” 苏洛伊故作惊喜的问:“真的呀?” “没错,我现在就去接你的新阿姨和弟弟回来。” “可是阿姨刚流产,你就把人接回家,不好吧?” “她流产是她没用,而且苏可欣那个贱人竟然胆敢谋害我的儿子,我没有打死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那对恶毒母女的容身之地。” “苏哲庆,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刚流产,你就要把小三和她的野种接回家……”被苏哲庆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楚云心躺了许久,才终于缓过气来,顶着肿成猪头的脸,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抓住苏哲庆,大声的叫骂,对他恨到了极点。 “滚开,你害死我的儿子,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和苏可欣那个贱货赶紧收拾收拾滚出去,给我儿子腾地方。要是我回来你还赖在这没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苏哲庆一把将楚云心甩开,心急如焚的走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儿子。 “苏哲庆,你回来,你不准走,不准让那个贱人和野种进家门……”楚云心被苏哲庆甩出去,重重的撞在门框上,疼得两眼直冒金星,试了好几次都爬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掉。 但是就算她哭瞎眼睛,苏哲庆都不会回一下头。 苏洛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得冷意森然:“真是风水轮流转,你当初挺着肚子上门逼我妈离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是你搞得鬼,都是你搞得鬼……”楚云心说着,就要爬起来教训苏洛伊。 苏洛伊冷嗤:“你的孩子可是你亲生女儿打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以为我还控制得了她?” “我……”楚云心当然知道苏可欣不可能听苏洛伊的话,也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 她料到了苏可欣可能会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对苏可欣多有防备。 而苏可欣表现的一直很正常,甚至主动询问她的情况,给她买补品,给孩子买礼物,陪着她一起想孩子的名字。 她就天真的以为苏可欣也许没有那么讨厌这个孩子,慢慢放松了警惕。 哪知道,苏可欣远比她以为的要心狠,竟然不顾她的健康,给她下那么重剂量的打胎药…… 难道,这真的是报应? 第151章 同盟不同心 “我其实很期待你把孩子生下来,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苏哲庆心心念念的儿子、捧在掌心的宝贝,有一天却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是什么表情。”看书喇 苏洛伊说着,在她面前蹲下,笑得人畜无害,嗓音轻轻软软的,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平和的样子好似只是在和楚云心闲话家常。 “既然他一直骂我妈下贱,给他戴绿帽,骂我是野种,我就让他真的戴了绿帽子、养野种。只可惜,你把你的女儿养的太好了,连同母异父的弟弟都容不下。” “可惜了,我的孩子,没留住。”楚云心现在满心都是恨意,也很想看看苏哲庆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养了野种是什么表情,一定很解恨! “你还有机会。” 楚云心苦笑:“你说得轻松。你没听到吗?外面的贱货已经怀上了儿子,他都要把那个贱货和野种接回家了,我还哪来的机会?” “只要你一天不让位,那个女人就永远都只能当个小三,她生的儿子就只能私生子。”苏洛伊不紧不慢的说,“只要你再怀一个儿子,那个私生子就永远都只能被你的儿子踩在脚下。” “可是我刚流产,他又厌恶透了我,怎么可能碰我?我怎么可能在怀孕?” “这个世上还有人比你更了解他吗?你先服软,哄住他,等怀上儿子再摊牌。难道你觉得你比不上外面的女人,你的儿子比不上外面的孩子?” “当然不是了!”楚云心表情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对,只要我一天不离婚,那个女人就只能当个小三,她生的孩子就只能是私生子,就只能永远被我和我的儿子踩在脚下。我会赶紧再怀上一个儿子,任谁都不能撼动我的地位。” 苏洛伊轻笑:“这样才对。” “你为什么要帮我?”楚云心狐疑的看着苏洛伊,总觉得苏洛伊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苏洛伊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而且,苏洛伊已经很恨她、巴不得她倒霉才是,为什么要帮她?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想看苏哲庆戴绿帽子。我恨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苏洛伊说着,适当的露出憎恨的表情。 “既然你那么恨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一心要做局给外人看,让外人以为苏家出事了,是因为他想算计林晚宁留给你的遗产。” 就算现在和苏洛伊站在同一阵线上,楚云心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告诉苏洛伊,苏哲庆算计的不只是遗产,还有苏洛伊的后半生。 “我知道啊。”苏洛伊十分自然的说。 “那你还帮他?” “帮他?笑话,我怎么可能帮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想嫁给凤御辞,必须要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家世,否则凤家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进门的,而且以后再贵妇圈里也抬不起头来。 等我成功嫁进凤家,成了凤家的未来主母,想弄死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先让他得意几天吧。” 苏洛伊知道楚云心虽然想和她合作共同对付苏哲庆,却不会对她毫无保留,她自然不会傻到把真正的目的和盘托出。 楚云心仔细观察苏洛伊的表情,见她不像说谎,加上她说的话很合理,不得不相信。 凤御辞那样的人中龙凤,苏洛伊要说一点都不想嫁给他,绝对是撒谎。 谁不想嫁给凤御辞、嫁进凤家,成为人上人,呼风唤雨、翻手为云? 但是凤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越是上流社会越讲究门当户对。 苏洛伊想嫁给凤御辞,的确只能靠一个有权有势的娘家。 不过,苏洛伊想嫁给凤御辞,是痴人说梦! 她是恨极了苏哲庆,恨不能让苏哲庆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她和苏哲庆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苏哲庆出事了,她也好不了。 何况等她生下儿子,苏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儿子的,怎么能让苏洛伊破坏? 她必须要帮苏哲庆,让苏洛伊下半辈子都只能被他们控制在手心里,被他们利用到死,再也翻不出半点风浪。 “楚云心,我警告你,别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你要是敢我刚才说得话告诉苏哲庆,我就把你在外面找男人的事告诉他。到时候你和孩子一个都别想活,我说到做到。谁挡着我嫁给凤御辞的路,谁就得死。”苏洛伊满眼狠戾的盯着楚云心,声音森冷的警告,看起来如同一个吃人的恶鬼,十分的骇人。 她知道她越是这样说,楚云心越是会相信她说得都是真的,就越是会把她的目的告诉苏哲庆。 毕竟楚云心和苏哲庆共同的利益,就算现在再撕破脸,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依然会抱成一团,共同对付她。 被她的眼神吓到,楚云心忍不住打个寒颤,连忙保证:“我现在恨死他了,巴不得他倒霉呢,怎么可能告诉他?” 苏洛伊看她一眼,显然并不放心,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楚云心脸色大变,调色盘一样的脸扭曲的可怕。 苏哲庆真的把那个贱货接回来了! 她几乎是想也未想,就冲出去,凶悍的大骂:“小贱人,给我滚出去,别弄脏我的地毯!” “亲爱的,人家好怕。”女人躲在苏哲庆怀里,娇滴滴的撒娇,眼睛却挑衅的看着楚云心。 “我不是叫你收拾东西带着那个小贱货赶紧滚出去吗?”看着楚云心那张青紫交加的脸,苏哲庆厌恶到了极点。 真是个疯婆子,看了就让人厌烦!看书溂 “苏哲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要我一天不让位,那个贱货就永远只能当个小三,她肚子里的野种就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亲爱的,我还是走吧……” “别怕,有我在呢。”苏哲庆安抚完女人,一个箭步跨到楚云心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外拖,“疯婆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苏哲庆,你放开我,放开我……”楚云心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了,疼得她杀猪一样嚎叫。 眼里闪过一抹嘲讽的笑,苏洛伊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指了指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第152章 因为他不能生,而你找的男人能生 “两个多月。”女人挑衅的勾了勾唇角,“你爸妈打架,你不去劝劝?” “后妈。” “那你就不怕我生了儿子,你在家就没地位了?你爸可是重男轻女的很,从跟我在一起就一直念着让我给他生个儿子,还到处找生儿子的偏方。当然,我的肚皮也争气,他那么多女人,就我一个怀上的,还是儿子。” 女人越说越得意,看着苏洛伊的表情变得越发高傲起来,好像是什么大功臣似的。 苏洛伊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怀不上,只有你怀上了吗?” “当然是因为我肚皮争气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他不能生,而你找的男人能生?” 女人大吃一惊,满脸戒备的盯着苏洛伊:“你什么意思?” “不要紧张,我不会拆穿你的。” “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我安排的呀。”苏洛伊冲她眨眨眼,笑得十分愉悦。 “原来是你!”女人惊讶极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女人。 明明她笑得很阳光,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是苏哲庆的女儿吗? 为什么要这样算计自己的爸爸? 苏洛伊点点头:“是我。” “我不明白。”女人谨慎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能听到,才压低声音问,“你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苏哲庆的,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还骗他说是他的,让他把我接回家?” 苏洛伊灿烂一笑,语气欢快的说:“因为他喜欢戴绿帽子,帮别人养孩子呀。” “啊?” “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就好好待在苏家,专心的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 “那万一有一天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苏洛伊笑盈盈的说,“何况还有楚云心帮你顶炮呢。” “怎么你越说我越糊涂?” 苏洛伊只是笑:“你只要记住,你怀得是苏哲庆的孩子,你是苏家的大功臣,放开了作妖就行。” “虽然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挺喜欢你这个人。我叫李深深,你呢?” “苏洛伊。” 李深深拍了拍苏洛伊,大大咧咧的说:“行,以后我罩着你,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反正只要我肚子里有苏哲庆的儿子,他就会顺着我。” 苏洛伊好笑的拱拱手:“那以后全靠你了。” “好说好说。” 两人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边欢快的气氛,跟那边骂骂咧咧、哭天抢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深深忍不住感叹:“你爸和你后妈也真是奇葩,过不下去就离呗,何必闹得这么难看,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苏洛伊以一言蔽之:“贱。” “的确挺贱的。”李深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男人就是个消耗品,爽了就多用几天,不爽了就换一个。要么图钱,要么图爽,但是图啥的不能图他对你好,这是最靠不住的,男人变心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苏洛伊看着她状似洒脱、实则沧桑的样子,好笑的问:“受过情伤?” “去了半条命,所以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游戏人间,享乐每一天。”李深深说着,拍了拍肚子,“要不是一不小心搞出个小家伙,你开得价格又不错,我才不跟苏哲庆那种老人渣虚与委蛇。 你不知道,他除了长得还不错,有点臭钱,真的是一无是处。脾气差、直男癌、爹味重、还死要面子、暴力倾向。最重要的是,那方面不行。 每次我都毫无感觉,还要装作享受的样子。结果就算捧着他,他也就能坚持几分钟,还不如被针扎一下呢。 他真是我用过的最差的男人了,要不是他给的钱多,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整天要我给他生儿子,真他妈的智障,以为自己有皇位可以继承啊?” 李深深越说越起劲,俨然已经拿苏洛伊当好闺蜜了,拉着她可劲的吐槽,把苏哲庆说得一无是处。 苏洛伊被她逗得笑得前俯后仰,对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男人咋样?行不行?”吐槽完苏哲庆,李深深开始八卦起苏洛伊的事来。用胳膊肘捣捣她的腰,满脸的八卦兮兮。 “还不错。” “哟,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说说,有多行。” “经常让我一夜都没得睡的那种。” “哇,这么猛?”李深深睁大眼睛,十分期待的问,“介意给我用一用吗?” 苏洛伊登时冷下脸:“我不喜欢别人用这么轻浮的语气说他。” 李深深摇摇头:“啧啧,你完了,你陷进去了。” “是啊,陷进去了。”苏洛伊叹息,明知道不应该,明明一直在自我警醒,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陷进去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凤御辞动的心。 看着她的样子,李深深拍了拍她:“陷进去也没什么不好的,爱情这东西虽然伤人,但遇到好的爱情,还是值得人去碰一碰的。” 苏洛伊调侃的看着她:“不是不相信爱情了?” “是不相信了,但有时候又有些向往,尤其是看到别人那么甜蜜幸福的时候。不停的在不同的男人身边游走,把别人当成玩物、也被别人当成玩物,虽然当时很快乐,但每次一个人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有些空虚。尤其是生病的时候,特别想找个人嘘寒问暖、尽情撒娇。” 苏洛伊拍了拍她的头,无声的安慰。 林深深咧嘴一笑:”算了,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够浪费时间的,我还是好好享受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苏哲庆捂着脸上新添的伤口走近两人,十分好奇的看着开怀大笑的林深深和苏洛伊。 “亲爱的,你怎么又受伤了?你这样我和儿子会心疼的。”见苏哲庆回来了,林深深冲苏洛伊眨眨眼,秒变“小娇妻”,心疼的捧着苏哲庆的脸吹了又吹,娇滴滴的说道。看书喇 苏哲庆顿时心花怒放的亲了林深深一口:“那个刁妇不肯走,各种撒野,我让人强行绑了扔回娘家了,以后她都别想再回来。” 第153章 难道你是在研究人体构造? “亲爱的,这样会折损你的名声的。你不是说你在做一笔大生意,以后就能成功跻身上流社会?要是被人知道你把小三带回家,还把原配扔回娘家,肯定会看不起的,可能还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意。” 闻言,苏哲庆的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 听闻有儿子了,他太过兴奋,都忘了考虑社会影响…… 万一楚云心那个贱货去媒体上哭闹,那他的形象就全毁了! “亲爱的,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和儿子,怕我们娘俩被你老婆欺负。你放心吧,只要你真心疼爱和护着我们,就是受点委屈,我也没关系的。 你快去把她接回来,好好安抚。以后咱们一家几口共同努力,跻身上流社会,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成功人士。就算一辈子没名没分,只要能跟着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深深一顿迷魂汤灌下去,苏哲庆几乎要飘到天上去了,激动的捧住她的脸就要给她一个热吻。 “呕——”林深深假装干呕,满脸歉意的说,“抱歉,我最近有点孕反……” 事实上,她能吃能睡疯能玩,除了不来月事跟有点尿频,跟没怀孕没有任何区别,根本就不存在孕反。 但是,一想到要被那个恶心老男人亲,她就控制不住的反胃。 苏哲庆心疼的拍拍她的背:“没事,女人怀孕很辛苦的。来,坐着休息,我让人多多的给你准备补品。以后你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儿子,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操心,想去哪就去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个卡你先拿着,里面有十万块钱。不够用再跟我说,我再给你。” 虽然现在手头上很紧张,但苏哲庆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对林深深出手十分大方。 “谢谢亲爱的,你对我和儿子真好,我们最爱你了。”拿着卡,林深深忍着恶心,故作娇羞的趴在苏哲庆脸上亲一口,“你快去接她吧,免得晚了被人知道了。” 苏哲庆被捧得心花怒放,大笑着走了。 他一走,林深深赶紧用袖子擦嘴:“真恶心。” 苏洛伊递给她一张湿巾:“用这个。” “谢谢。” “这个孩子如果你不想生下来,过段时间让苏哲庆知道不是他的孩子就行。如果你想生下来,户口的问题我会找人帮你搞定。” 孩子是无辜的,没人疼爱和在乎的孩子,不该被带来这个世界受苦。 林深深感激的看着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难得的温柔恬静:“我想生下来,好好的养。我大概率是不会结婚了,但是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一起就曾经想过,等我玩够了,就找个高大帅气的男的,偷个种。虽然提前了点,不过也不错。既然ta选择了我,我就会对ta负责。” 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会好好珍惜这个孩子,苏洛伊安心了,仔细的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反复提醒:“尤其是要注意楚云心和苏可欣,她们是不会让那个孩子平安出世的。” “我知道了。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白兔,谁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谁好过的,放心吧。”林深深龇着牙,笑得有些坏,“一看你就和那对母女不对付,她们没少欺负你吧?放心,姐妹帮你讨回来。” 看着她的笑容,苏洛伊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拍着胸脯要帮她讨公道。 苏洛伊笑了笑,见时间不早了,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她不放心,又打电话交代凤流途,让他多多关注林深深,及时给她帮助。 凤流途忍不住嘲笑她:“你可真是个好女儿,连爸爸的情妇都这么关心。” “那也比不上风大情圣。”苏洛伊冷笑回怼。 凤流途冷哼一声,啪的挂断了电话。 苏洛伊耸耸肩,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顺便上网搜一下白留之的信息。 既然接了这个工作,就要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他不但是顶流,还是富二代,所以尽管脾气暴躁、毒舌、不给任何人面子,经常把不守时、不好好演戏、拿他炒作的人骂得狗血淋头,无论男女,不管身份。 哪怕对方同样是人人追捧的顶流,或者是明星们最怕的记者,只要做了他觉得不爽的事,他都照骂不误。 结果,四处树敌的他,不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人气,甚至还成为粉丝粉他的点。看书溂 路人缘也莫名的好,都说他是来整顿娱乐圈的。 苏洛伊忍不住啧啧称奇。 她真是看不懂这个世界,有颜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样的大少爷,如果可以,她真不想伺候。 但既然无法避免接触了,她就尽量做好本职工作,少说多做,其他时候尽量多躲得远远的吧。 关掉网页,她伸个懒腰,一仰头就对上一双深邃阴沉的眼眸,吓得惊呼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对着别的男人流口水的时候。“凤御辞阴测测的说,一张脸冷到了极点。 “我哪有对男人流口水?”苏洛伊翻个白眼,觉得凤御辞真是气的莫名其妙。 “对着男人的泳装照又是摇头,又是啧啧,难道你是在研究人体构造?”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一眼屏幕,这才发现她刚才手一抖,竟然把白留之的泳装照放大了,那荷尔蒙爆棚的身体映入眼帘,的确很容易让人发花痴。 她微微脸红,有些尴尬的辩解:“我是在查资料,免得到时候给公司丢脸。” 凤御辞冷哼:“公司就你一个人了?” “但是合适的就我一个人。”苏洛伊也很无奈,“对方点名要我。” 这是实会议结束后,主管告诉她的。 为了防止她被人非议,主管在会议上没说,只罗列的对方的要求。 凤御辞蹙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洛伊诚实的摇摇头,“听说他家人在凤老夫人的宴会上见过我,知道我有个五岁的孩子,觉得我不会对他产生非凡之乡,也不会传出绯闻。 加上能在凤老夫人的宴会上出现,觉得家世和见识都不凡,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能拍出更高质量的作品。反正主管是这样跟我说的,至于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对方知道。” 她也不想想得太复杂。 但是既然那天参加了凤老夫人的宴会,肯定知道她和凤御辞的关系,还指名要她,她不得不多想。 白留之,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第154章 你就不能想我吗? “白家那天来参加宴会的,只有白夫人一人,白留之并未参加。”凤御辞十分笃定的说。 苏洛伊一怔:“难道是白夫人点名要我去对接?” “许是。” “白夫人,人怎么样?” “口碑尚可。” “那看来白夫人是因为知道我们的关系,认定我不会对白留之有非分之想,才点名要我去的。”苏洛伊松了口气。 这倒是很合理。 那些豪门夫人都不喜欢自家的儿子找个灰姑娘,自然对儿子身边出现的人格外的注意和把控。 只有拥有了更多更好的人,才不会容易产生非分之想。 “你若不想去,我让韩秘书去安排。”凤御辞向来不插手这些小事,给各部门足够的自主权。 但为了苏洛伊,他可以破一次例。 “不用,三个月很快的。”苏洛伊知道凤御辞不喜欢插手这种小事,也不想麻烦他。 凤御辞阴沉沉的问:“看来你迫不及待想要看帅哥。” “再帅能有凤爷帅吗?”苏洛伊起身,吊起脚尖,勾住凤御辞的脖子,主动送上樱唇,“看过凤爷,其他帅哥再难入我的眼。” “小骗子。”凤御辞拖住她纤细的腰肢,免得她太累。 明知道她在给自己灌迷魂汤,心情却不可抑制的好起来。 知道他吃这套,苏洛伊笑着印上他的唇。 “东西收拾好了?” 贴着她的额,凤御辞沉声问,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舍。 似乎,自从在一起之后,他们极少分开。 三个月,好像很漫长…… “收拾好了。”苏洛伊像个树袋熊一样赖在他身上,娇俏的问,“你会舍不得我吗?” “不会。” “那你会想我吗?” “不会。” 苏洛伊忍不住趴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凤御辞吃疼的低哼:“小野猫。” “叫你不想我!”苏洛伊气哼哼的又咬了一口,想让他疼。看书溂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无情了,好歹每天朝夕相对了那么久,没有爱上她就算了,竟然一下子分开三个月,连想都不想她。 “好了,别闹了。”明明被咬得很疼,凤御辞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制止苏洛伊的动作显得有些敷衍。 “我就要闹,我心情不爽。”因为知道两人相处的时间已经变得越来越少,这一下子又要直接减掉三个月,苏洛伊的心情恶劣极了,一点都不想再压抑自己,变得十分任性和娇蛮。 凤御辞嘴角噙着笑,故作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爽?” “明知故问,当然是因为你没良心,分开三个月都不想我。” “那你会想我吗?”凤御辞沉声问,暗夜一般的漆黑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竟有些紧张。 “当然想啊,每天每时每刻每秒都想。”这些话苏洛伊几乎未经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又怕感情太过浓烈,被凤御辞察觉心思,故意气哼哼的补充,“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冷血无情呢。” 这话令凤御辞的心情格外的好,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悦,笑容爬满整张脸,他亲了亲苏洛伊的额头,笑着说:“看在你如此想我的份上,我就想你一点好了。” “不用勉强,不想就不想,我还不稀罕呢。”苏洛伊嘴上气哼哼的说着,眼里却浮上笑意,心里甜滋滋的。 “不勉强。” “明明就很勉强,好像我强迫你似的。” 看见她眼里的笑意,知道她是故意的,凤御辞存心逗她:“那算了,不勉强了。” “你敢!”苏洛伊立马凶巴巴的戳着他的胸膛命令,“你给我想我,每天都要想,不许偷懒。” “霸道。” “跟你学的。” “学的不像。” “那说明你教得不好,是你的问题。” “真是越来越泼了。”凤御辞又无奈又好笑的说,看着现在苏洛伊,几乎快要想不起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样子了。 “还不是你气的?”苏洛伊像个不讲理的小孩一样,又凶又刁蛮,根本听不进任何批评。 凤御辞扯住她的脸,没好气的说:“再泼个看看?” “我错了。”为了自己漂亮的脸蛋不要毁容,苏洛伊秒认错。 凤御辞好笑的放开她的脸,还帮她揉了揉:“真是越来越没骨气。” “在你面前要什么骨气?” 凤御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苏洛伊故作无奈的叹息,表情却十分的自恋。 凤御辞微微挑眉:“嗯?” “没有我,你能睡得着吗?” “能。” “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我在蜜儿和小南星那里逗留的时间长点,你就不高兴,明明书都拿倒了,还假装在看书,就是为了等我回来,还怕被我发现。”苏洛伊越说越得意。 自从知道没有她凤御辞就睡不着,她心里平衡多了。 至少,她对凤御辞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就算不是因为爱情。 眼底闪过一抹窘迫,凤御辞冷着脸瞪她:“你弄错了。” “真的吗?” “嗯。” “那我走三个月,你可别留下黑眼圈。” “不会。” “那就拭目以待吧。”一下想到凤御辞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像个熊猫似的,苏洛伊就忍不住偷笑。 那画面,一定十分搞笑。 凤御辞没好气的敲一下她的头:“不许笑。” 苏洛伊迅速亲他一口,娇俏可人的说:“其实,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这话成功取悦凤御辞,他轻轻啃咬一下苏洛伊的鼻尖,促狭的笑:“原来是你睡不着。” “对呀,我就是睡不着,但我老实的承认,不像某人,还要硬装。” “如果能路过,我会大发慈悲去看你一眼的。” “那真是要多谢凤爷的大恩大德了。”苏洛伊翻个大大的白眼,推开凤御辞走了。 承认没有她睡不着,会死吗? 这是凤御辞唯一依赖她的地方。 至少让她心里平衡一点。 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凤御辞轻笑着跟上。 觉得她越来越孩子气。 看来是真的太惯她了。 “妈妈,你的鼻子怎么红?”苏蜜儿看着妈妈红着鼻子、气哼哼的样子,顿时满脸担忧,“你被人欺负了吗?” “对,被一只嘴硬的狗咬了一口。” 凤御辞警告的瞪她一眼:“不许在孩子面前乱说。” 第155章 他就是个不值钱的爹! 苏洛伊轻哼一声,撇过头不看他。 苏蜜儿凑到凤御辞面前,小声的问:“爹地,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凤御辞理所当然的说,“她自己要生气的。” “爹地,你这样不行的,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苏蜜儿小大人一样板着脸教训,“对女孩子要温柔,要多哄,要送她鲜花。” 她的话音刚落,最佳搭档凤南星就从花瓶里取出鲜花,递到凤御辞手里,满脸的严肃:“要送花,要说甜言蜜语。” 凤御辞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鲜花,花梗上还滴着水。 这两个小家伙可真会就地取材。 他有些无奈的问:“这是谁教你们的?” 苏蜜儿和凤南星异口同声的回答:“电视上啊。” “以后不许看乱七八糟的电视。” “才不是乱七八糟呢,里面的叔叔都是用这招哄好阿姨的。”苏蜜儿说完,赶紧催促,“爹地,你快去,妈妈也会高兴的。” “你不去,我告诉奶奶你惹阿姨生气。”跟苏蜜儿在一起久了,凤南星都学会威胁人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他不去就成了什么绝世大坏人了,凤御辞无奈的起身,走到苏洛伊面前,把鲜花递过去,低咳一声说:“给你花。” “爹地,甜言蜜语。”苏蜜儿急得在一旁提醒。 凤南星小大人一样板着脸指导:“要单膝下跪。” 凤御辞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苏洛伊昂着下巴,得意洋洋的等着他给自己单膝跪地送花。 “快收。”凤御辞沉声催促,用眼神警告她别太过分。 知道凤御辞是不可能给她下跪的,苏洛伊也知道不能闹得太过分,否则最后只怕要以闹僵收场,又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就端着架子,像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说:“送花总要有点诚意吧?甜言蜜语呢?” “你很漂亮。”凤御辞硬挤出一句赞美,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 苏洛伊见好就收,接过还在滴水的鲜花,笑盈盈的伸出手:“看在美丽鲜花的份上,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手背。” 凤御辞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两个小家伙却兴奋极了,一直在旁边叫嚷。 “快亲快亲。” 凤御辞无奈,只得执起苏洛伊的小手,轻轻落下一个吻。 苏洛伊顿时笑靥如花。 两个小家伙拍手叫好。 气氛变得十分热闹。 看着苏洛伊灿烂的笑容,凤御辞眸光微微一闪。 原来这么简单的事,就能让她开心。 “好了,鲜花收了,我原谅你了。”苏洛伊闭上眼睛,闻一下花香,然后高傲的起身,将鲜花重新插进花瓶里。 “爹地真棒!”苏蜜儿对凤御辞竖起大拇指,大力的夸赞,“你把妈妈哄好了。” 凤南星却是严肃的提醒:“以后不许惹阿姨生气。” 凤御辞一时间都要分不清谁是大人谁是孩子了。 见凤南星为自己撑腰,苏洛伊又感动又高兴,一把抱住凤南星,用力的亲了又亲:“谢谢小南星给阿姨撑腰,阿姨以后再也不怕被他欺负了。” 凤南星有些害羞的红了脸,笑容却十分灿烂:“嗯,我给阿姨撑腰。” “听到了吧?我有小南星撑腰,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苏洛伊洋洋得意的看向凤御辞,炫耀的意味十足。看书喇 “爹地不怕,我保护你,只要你不欺负妈妈,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苏蜜儿护在凤御辞身前,软软糯糯的说,小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她的样子,凤御辞的心柔软成一片,笑着点头:“嗯,有劳。” “蜜儿,你可是我亲生的,你应该保护的是我,不是那个不值钱的爹。”苏洛伊吃味的看着女儿,终于体会到了一句话“女生外向”。 这才“认爹”多久? 竟然就护上了! “爹地才不是不值钱的爹,他是全世界最帅、最好的爹地。我最喜欢爹地了,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有个那么帅气的爹地。”苏蜜儿一脸骄傲的说,抱着凤御辞的大腿不肯松手,恨不能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虽然爹地总是冷着一张脸,也很少跟她说话。 但是她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爹地。 看着女儿那样依赖的抱着凤御辞,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和亲近,苏洛伊心情有些复杂。 羡慕。 也担忧。 羡慕她可以这么坦然的表现出对凤御辞的爱。 担忧等离开的那一天,她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接受不了…… “妈妈,你怎么了?”敏感的差察觉到苏洛伊的担忧,苏蜜儿赶紧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昂着头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妈妈不好怕,我最爱最爱的是你,你不会失宠的。”看书溂 “原来不会失宠啊,那妈妈就不怕了。”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情绪,苏洛伊赶紧藏好。 “蜜儿喜欢妈妈,喜欢哥哥,也喜欢爹地。蜜儿要永远和妈妈、哥哥、爹地在一起。”苏蜜儿欢喜的说,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几乎能萌化人的心。 “听到了吗?你排在最后一位。”压下心里的苦涩,苏洛伊得意洋洋的看向凤御辞炫耀,“我才是第一。” 连这都要争,她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凤御辞好笑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懒得跟她争辩。 “对了,孩子们,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听了苏洛伊的话,苏蜜儿和凤南星看一眼对方,然后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满脸紧张的盯着苏洛伊,还吞了下口水。 这可爱的样子逗得苏洛伊忍不住大笑起来,摸摸两人的小脑袋瓜子,好笑的说:“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要出差三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哪知,两人听了顿时眼泪汪汪的抓住她的手,不舍的说:“不要你出差,三个月好久,我们想你了怎么办?” “你们想我了,就给我开视频呀。不管有多忙,我都会尽量抽出时间跟你们视频,好不好?”苏洛伊亲昵的抚摸着两人的头发,柔声的安抚,不舍让他们太难过。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很好的面对分离这件事。 第156章 你卖力撩火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尽管十分不舍,但两人不想让苏洛伊为难,还是忍着眼泪,认真的点头:“好。” 这强忍眼泪的坚强模样,令苏洛伊的心都化了,心疼的抱住他们,也强忍着眼泪:“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们要乖乖听爹地的话和老师的话,开开心心的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小礼物的。” 毕竟只是五岁的孩子,对礼物没有抵抗力,听到有礼物,顿时露出期待的表情,好奇的问:“是什么礼物?” “保密。”苏洛伊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等我回来,你们就知道了,好好的期待吧。” “好。”两人大声的说,还露出灿烂的笑容,离别的悲伤一瞬间就被冲淡了。 做个孩子真好,无忧无虑,所有的烦恼都能很快忘却。 苏洛伊羡慕的看着两个孩子,擦一下眼泪。 “怎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凤御辞没好气的敲一下苏洛伊的头,略带责备的训斥。 随即又将一张纸巾递给她。 “我也不想的。”苏洛伊没好气的轻哼,知道自己是有些情绪化了,这样很不好。 只是,看到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样子,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再过不久她就要和小南星永远分离,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你呀。”凤御辞无奈的低叹一声,将她拥进怀里,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却又舍不得她流眼泪。 靠在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苏洛伊悄悄抬眼看着他坚毅的下巴,眼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分开三个月也好,先提前适应下没有他的生活。 也许,她能比自己预想的更快适应呢。 这样想着,苏洛伊很积极的开始为出差做准备。 大概是她过于积极了,反而整得凤御辞有些郁闷了,一把将她捞过来,压在身下,眸光暗沉的问:“你很期待,嗯?” “当然了,能每天那么近距离的看到超级大明星,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苏洛伊故意欢喜的说,将所有的情绪都很好的隐藏。 “是因为能看到大明星,还是因为能看到帅哥?” “都有。” 闻言,凤御辞的表情冷下来。 苏洛伊坏笑着戳戳他的脸颊:“吃醋了?” “没有。” “那我就多看几眼。” “你敢!” “我敢啊,你又不在,能奈我何?” “小骗子。”凤御辞低头,狠狠的吞没她的呼吸,不给那张讨人厌的小嘴机会,说出更多惹他生气的话。 苏洛伊热情的回应他。 把这当成最后一晚的演习。 凤御辞原本考虑到她第二天要一早赶飞机,很辛苦,打算早早的放过她。 结果她热情到近乎疯狂的回应他、撩拨他,令他彻底失控。 这一晚,两人不眠不休的疯狂。 直到东方泛白。 苏洛伊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亏凤御辞及时捞过她。 她哀怨的看一眼明明同样疯狂了一夜,还是主要输出,却精神十足的凤御辞,哼哼唧唧的抱怨:“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你缺乏锻炼。”凤御辞言简意赅的给了结论。 “谁说的?我现在天天被你拉着运动,体力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闻言,凤御辞促狭的一笑:“看来我以后多拉你运动。” “敬谢不敏。”苏洛伊没好气的说,“再这样放纵下去,我怕我就没了。” 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次是有些不节制了。” “有些?您真是谦虚。你看,我还能站起来吗?” 凤御辞忍不住挑眉:“你卖力撩火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那我不是以为你自制力强,能控制得住吗?”苏洛伊红着脸,底气不足的说。 她把昨晚当成最后一晚的演习,于是没控制自己,就…… “我要是控制得住,你该哭了。” 苏洛伊想想也是,不免有些得意:“可见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凤御辞不置可否。 在凤御辞的帮助下,苏洛伊总算洗漱好了。 “我送你。” “别别别,要是被大家看到你送我,非吓死不行。”苏洛伊敬谢不敏的说。 就算是主管,也只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才能参加凤老夫人的宴会,不知道她和凤御辞的关系。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否则以后只怕没人正常的跟她相处了。 凤御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悦的问:“就那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当然了,你可是高高在上、只可远观的总裁大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后一个个还不得把我当成月亮一样供起来?我还怎么正常的工作?” “我送你到机场,不下车。”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你去睡会,白天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 凤御辞阴沉着脸盯着她,大有她不答应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苏洛伊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妥协了:“说好了,不下车。” “嗯。”凤御辞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搂住她的腰。 苏洛伊几乎是挂在凤御辞身上,被他带着走的。 反正她也手脚发软的厉害,根本就用不上厉害,这样倒也省事了。 一上车,苏洛伊就困顿的直打哈欠。 瞥她一眼,凤御辞将空调温度调高,沉声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苏洛伊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到了机场,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苏洛伊,满脸的疲倦,看来的确是累坏了。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暗沉,下车绕到副驾,打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抱下车。 “总……总裁……”看到凤御辞,所有人都吓懵了。 没听说总裁一起去呀。 再看清凤御辞怀里抱着的人时,众人当即石化。 苏苏苏苏苏洛伊? 她她她怎么在总裁的怀里睡着了。 还是这个点! “如果有除了在场以外的人知道,统统回去吃自己。” 众人立马捂住嘴,疯狂的点头。 他们这是发现了什么? 天啊! “也不许告诉她。” 众人继续机械的点头。 凤御辞抱着苏洛伊坐下。 众人悄悄的移到远一点的位置。 大气都不敢喘。 忍不住频繁偷看,又怕被发现,别提多纠结了。 第157章 总裁宠起人来真是可怕 机场的广播声、人群聊天的声音十分嘈杂。 凤御辞微微蹙眉,看向其他人:“谁有骨传导耳机?” “我我我。” 凤御辞接过耳机,小心的给苏洛伊戴上,沉声吩咐:“放些轻柔的音乐。” “是是是。” 苏洛伊累坏了,机场熙熙攘攘、嘈嘈杂杂,直到登机的时候都没有醒来。 凤御辞一路将她抱上飞机,安顿好,才离开。 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还给她升成了头等舱。 “苏洛伊,苏洛伊……” “嗯?”苏洛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同事,疑惑的问,“这是在哪?” “已经到了,快下飞机吧。” “哦哦哦。”苏洛伊迷迷糊糊的跟着同事们下飞机,等脚踩在地上,听着机场里的广播,才终于醒过神来,惊愕的问,“我不是在车里睡着了吗?怎么醒来就已经到目的地了?我怎么上的飞机?” “你忘了?你中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登上飞机,又睡着了,还借了我的耳机。”同行的同事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指了指苏洛伊耳朵上的骨传导耳机。 没办法,总裁交代了,不能让她知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这样啊。”苏洛伊赶紧摘掉耳机还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来我真的是睡迷糊了,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同事们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现送她去机场的人是凤御辞。 还好,还好。 不过她竟然连自己是怎么下车进了机场、上了飞机都丝毫没有印象,也困得太迷糊了。 以后不能再这么疯狂了,万一哪天不小心把逃跑计划说出来,就完了! 虽然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苏洛伊又想不出大家骗她的理由,只好甩甩头不再想。 见她没有怀疑,众人不由得暗暗松口气。 一行人到了拍摄地点才发现,那里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 不用想都知道,是白留之的粉丝。 这才第一天,就这架势,要整整待三个月,还怎么过? 苏洛伊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更加对那些流量明星不敢恭维。 她和同事们硬着头皮挤进人群,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说:“麻烦让让,我们是工作人员。”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粉丝中挤了进去,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啊啊啊,白留之。” 人群疯了一样的往前涌。 苏洛伊硬生生被人撞了出去,直直的向地面扑,眼看着就要摔得特别难看,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托住她。 抬头,就对上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苏洛伊愣了下。 白留之? “还不起来,想赖在我怀里过年吗?”白留之满脸不耐烦的质问,丝毫不给苏洛伊留面子,“是觉得自己体肥膘圆,压断我的胳膊,能按斤卖肉赔给我吗?” 原本见苏洛伊“投怀送抱”群情激奋的粉丝们,顿时爆笑出声,花痴的大叫:“哥哥好帅好毒舌,太喜欢哥哥了,哥哥骂我!” 苏洛伊:…… 现在的人,疯了都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吗? 无语过后,她也只能赶紧站稳身体,诚挚的说:“谢谢你救了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令白留之忍不住看她一眼,一看之下,一道电流陡然从身体划过,直击天灵盖,他一时间竟望着苏洛伊失了神,下意识的抓住苏洛伊的手腕,神情激动的问:“你是谁?” “我是凤乘鸾设计部的苏洛伊,这次的拍摄由我负责与您的团队接洽各项事宜,很抱歉一上来就给您添了麻烦。”以为白留之心眼小,故意刁难她,苏洛伊再度诚恳的道歉。 白留之却抓得更紧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眼底波光涌动,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沙哑颤抖:“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是问什么?”苏洛伊坦然的迎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慌张和逃避。 那双眼睛,真是太漂亮,如同繁星闪烁的夜空,又仿佛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都收藏在其中了,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白留之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留之,还有那么多粉丝在那,你想做什么也等没人了。”经纪人赶紧压顶声音提醒,生怕他闹出什么乱子来,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苏洛伊。 难怪白夫人特意耳提命面,要他必须点名要求苏洛伊来接洽。 他之前还不明白是为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叫苏洛伊的女人确实与众不同。 从来没有人能让白留之如此失态! 白留之惊醒一般猛然放开苏洛伊的手,冷着一张脸看向粉丝们,不爽的说:“我最讨厌打扰我工作的人,如果你们影响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居民的正常生活工作,那将由我来买单,我会暂时一切活动和通告,消失一年以作自我惩罚。” “不要啊,哥哥……”粉丝们一听一年见不到自家偶像,都急得哭了。 “不想让我消失,就乖乖的回家,过自己的生活去。”白留之说得十分直白,丝毫不怕粉丝们伤心,“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你们喜欢我,支持我的作品就好,不要把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家有钱,我赚得钱也够花几辈子的,不需要靠你们。” “可是哥哥,我们真的好喜欢你……” 看一眼时间,白留之不耐烦的说:“十分钟内,全部消失在我面前,以后都不许以任何理由来打扰我工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粉丝们已经哭成了泪人,但是知道他的脾气,纵然再不舍,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前一秒还毒舌到不行的人,后一秒就低声交代经纪人:“安排人组织送她们去机场、车站。” 经纪人笑着调侃:“早知道你会这样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整天嘴上说着不在乎粉丝,宠起粉来比谁都过分。” “就你话多。”白留之翻个白眼,目光重新落到苏洛伊身上。 苏洛伊任由他打量,神色坦然。 白留之的目光愈发的复杂。 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的觉得苏洛伊无比的熟悉,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糟糕! 第158章 她竟然给我吃闭门羹 “白先生有话就问,有事就说,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见白留之始终盯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露出友好和鼓励的笑。 她还挺喜欢白留之这种面冷心热的类型。 “不准笑,看着碍眼。”白留之别扭的有些暴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笑容跟不要钱似的硬往外丢,就不怕别人被腻歪到?” 苏洛伊当即收起笑容,严肃的说:“我也可以严肃的回答你。” 白留之:…… “如果白先生没有要问的,那我就去忙了。”苏洛伊说着,当真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白留之气得跳脚:“她是不是在嫌弃我?她是在嫌弃我吧?她竟然敢嫌弃我!” 经纪人赶紧顺毛:“她可能是真的很忙,毕竟拍摄的日程还挺紧张。”你 “不,她就是在嫌弃我,她就是嫌弃我了。她怎么能嫌弃我呢?我可是白留之。”白留之炸毛的更厉害,“她住哪个房间?我要去找她要个说法。” “留之,你可是大明星……” “大什么大?明什么星?她嫌弃我!”白留之要炸了,根本无心其他,只想问苏洛伊凭什么嫌弃他。 经纪人无奈,只好领着自家炸毛的小祖宗去敲苏洛伊的门。 苏洛伊打开门,见到是白留之和经纪人,礼貌的问:“请问有什么事?” 白留之暴躁的质问:“你为什么住我隔壁?” “如果你介意,我立马申请调换。”以为白留之是不喜欢别人住在他隔壁,赶紧摆出态度,以免引起误会。 反正住哪都一样。 公司安排她住隔壁大概是为了更方便沟通各项事宜。 “我什么时候说介意了?明明是你介意!”苏洛伊的好态度令白留之再度炸毛,他觉得苏洛伊在嫌弃他。 苏洛伊满脑子问号:“我没有介意啊。” “你嫌弃我。” “啊?”苏洛伊脑门上的问号更大了。 她什么时候嫌弃白留之了? “你就是在嫌弃我。”白留之又暴躁又莫名的难过,“你凭什么嫌弃我?我刚才救了你。” “我没有嫌弃你啊。” “你有。” 苏洛伊突然有种面对闹脾气的小孩的无力感,赶紧安抚:“我真的没有嫌弃你,你可是炙手可热、人人趋之若鹜的超级大明星,我怎么敢嫌弃你?如果我哪里的表现让你误会了,你告诉我,我以后一定改。” “你在敷衍我。” 苏洛伊头疼的解释:“我没有。” “我不信。” “那我也没办法。” “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 苏洛伊要哭了:“尊敬的白先生、大明星,你到底想干嘛?” “你果然嫌弃我。”白留之难过的垂下眼,眼里满是受伤。 苏洛伊无语的看向经纪人,指了指脑子,意思是他脑子没病吧? 经纪人也是一整个大无语,摇摇头,撇撇嘴,又叹口气。 白留之今天是咋啦? 就算是对苏洛伊一见钟情了,也不至于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吧? “我对你……”白留之拧着眉头,深深的看着苏洛伊,想告诉她自己的感受和异样的原因,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感觉他好像上辈子就认识苏洛伊。 他感觉他好像欠了苏洛伊很多,应该要好好的补偿她。 他感觉苏洛伊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亲近,想要对她好。 “我有孩子了!”虽然不知道白留之想做什么,苏洛伊的心却莫名跳得厉害,赶紧抢先回答。 白留之瞪她:“我问你这个了吗?” “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我问了吗?” “我不想和大明星走太近。” 白留之跳脚:“我问了吗?我问了吗?你抢答个什么劲儿?” “我只想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早点回去和孩子团聚。”苏洛伊才不管他呢,把想说的话一股脑的说完,然后门一关。 世界清净了。 门在眼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带起一阵风,扬起白留之额前的碎发,他像魂儿突然回来了一样,忽然瞪着经纪人大叫:“她摔门!” “她的确给你吃了闭门羹,换做我,也给你吃闭门羹。”经纪人说着,还重重的点头,以加强话里的可信度。 白留之又暴躁了:“她竟然给我吃闭门羹!” “白留之,你就算是看上人家了,也该表现的正常点。你现在活脱脱一神经病。” “谁看上她了?我能看上她?”白留之炸毛的厉害,感觉经纪人的话对他就是莫大的侮辱。 “你没看上人家,你看着人家发痴?你没看上人家,你跑来敲人家的门?你没看上人家,你说话莫名其妙?你没看上人家,你在乎人家什么态度?”经纪人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以前只觉得白留之暴躁、护短、贪吃,今天才发现他还有当神经病的潜质。 白留之皱着眉头,许久才闷闷的说:“我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很不喜欢她像别人一样对我……” “哦,你完了。”经纪人一脸同情的拍着他的肩膀,“你单恋了。” “不可能。” “没错,你单恋了,你现在完全符合单恋的症状。” 白留之瞪她:“我说了,我没有。那种感觉不是单恋,我肯定。” “你一个母胎单身狗,能分清?”经纪人嗤之以鼻。 白留之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看着她:“我当然分得清。”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给我信!” “好好,我信了。乖,咱不炸毛了,先去休息,养足精神为拍摄做准备,ok?”经纪人像哄小孩一样哄他,摆明了就不信他的话。 “你不准敷衍我。” “我没有啊,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我捧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敷衍你。” “我说,你们要吵架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吵?”苏洛伊猛然打开房门,无语的看着两人。 他们在她房门前吵得那么大声,她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现在的明星都这么不注重隐私的吗? 还是这也是白留之的人设之一? 第159章 你没牵过女人的手吗? “不许吼我、嫌弃我、敷衍我、腹诽我、吐槽我。总之,一切会让我不高兴的,都不行。”白留之定定的看着苏洛伊,大刺刺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根本就不管别人的心情如何。 苏洛伊翻个白眼:“除了工作以外,你别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对你有任何负面的想法和评价。” “也不许躲着我。”听到苏洛伊的言外之意是除了工作,私下不会跟他有任何的接触,白留之的心情恶劣到想发脾气。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苏洛伊,苏洛伊却只想躲着他? 岂不是显得他像个傻子一样? 苏洛伊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就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却只能强忍着火气,耐着性子说:“白先生,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申请换一个人负责对接。” “不行!”白留之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就要你!” “咳咳……”这么狂野的告白,令经纪人忍不住狂咳着。 “请别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苏洛伊冷然的提醒,真是后悔极了没让凤御辞换人。 白留之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赶忙解释:“我是说我就要你负责对接,不准换其他人,否则我就不拍了。” “那还请白先生支持我的工作,不要给我制造麻烦。” 白留之怒:“我给你制造麻烦?” “私下接触我,就会给我制造麻烦。” “你就这么讨厌我?”一想到苏洛伊讨厌自己,白留之的心就闷闷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讨厌,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该有过多的牵扯,否则对彼此都是种大麻烦。”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合作,不要闹出不愉快的事,苏洛伊觉得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明白才行。 她并不讨厌白留之。 相反,她觉得白留之有什么说什么,是她身边少有的直肠子,她很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整天勾心斗角、拐弯抹角。 但白留之的身份让她不得不保持距离。 她可不想三天两头的被人挂网上去。 “既然不讨厌,为什么就不能有更多的牵扯?”白留之不懂,他直直的看着苏洛伊保证,“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多谢白先生的好意,但是真的想我好,就请远离我。” “我不想。”白留之近乎固执的说,他一把拉住苏洛伊的手就走。 “等一下。”苏洛伊心惊胆战的低叫。 “不等。” “你要带我去哪?” “我饿了,去吃饭。” 苏洛伊想骂人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提醒:“你先放开我。” “不放。”白留之撇撇嘴,神色很是不痛快,“放开你,你肯定又要跟我扯保持距离的事了。说不定还会钻回房间里,关上门,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越这样,我越会远离你。” 这话成功令白留之的脚步停下。 他猛然转身,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眼里是来不及掩藏的受伤:“跟我在一起就那么痛苦?” 见他是一根筋,一直在自己的逻辑里打转,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苏洛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而友好,换个方式跟他沟通。 “我不讨厌你,也不想故意躲着你,只是怕麻烦。这样吧,你答应我,在人前跟我保持适当的距离,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私下里我继续和你接触,怎么样?” 白留之顿时高兴起来:“好。” “那你先放开我的手。” 白留之低头,看着掌心里小小的手,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让人想要一直握着。 他下意识的收紧手。 苏洛伊:…… “抱歉。”白留之放开她,面上有些羞赫,“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好小。” 苏洛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没牵过女人的手吗?” “怎么可能!”白留之急切的说,“拍戏的时候当然牵过。” 那就是现实中没牵过了? 苏洛伊没想到他这么纯情,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笑?我都说我牵过了。”白留之说着,重新抓住苏洛伊的手,举到她面前,“看到了吗?我正在牵。” 苏洛伊笑得更大声了。 “不许笑。”白留之的脸更红了。 “我尽量。” “你再笑,我就不放开你了。” 苏洛伊赶紧收敛笑容。 白留之不高兴了:“被我牵着手有那么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不合适。”事实上,被白留之牵着手,苏洛伊不但不讨厌,还很喜欢,总觉得很温暖,带着阳光的味道。 似乎被那只大手握着,就没什么可怕的,就算风雨再大、世间再冷漠,那双手都会护着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大概,她也被白留之传染的不正常了吧? “为什么不合适?”白留之总觉得,自己就是应该这样牵着苏洛伊的手,从小就应该这样牵着,不管去哪里都应该这样牵着。 自从遇到苏洛伊,各种诡异的想法总是不停的往脑子里钻,他都快习惯了。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被他误会。”苏洛伊非常认真的说,眸光晶亮。 就算凤御辞根本不会在乎,她也不想被误会。 白留之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的手,叹口气:“能被你喜欢,那个家伙真幸运。” 这话真是说到苏洛伊的心坎里去了,她顿时笑靥如花的点头:“没错,能被我喜欢,他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以后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别整天板着一张脸。”看着苏洛伊的笑容,白留之只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明媚起来,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只要你别做让我困扰的事,我当然不会整天板着一张脸。” “我只是……”白留之想告诉她自己那种诡异的感受,又怕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只好摇头作罢。 “算了,我以后尽量不做就是了。” “谢谢。” “先陪我吃东西,我饿了。” “好啊。” “想吃什么?” “你决定。” “你是女孩子,当然是你决定了。” 经纪人忍不住弱弱的吐槽:“你什么时候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对人家温柔过了?” 白留之瞪他一眼:“嘴不想要可以捐出去。” 第160章 你的孩子能一样吗? 听着两人斗嘴,苏洛伊忍不住低笑出声,觉得他们关系真好。 白留之托着腮,看着她的笑容,眸光无比的温柔。 她笑起来真好看,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喂,回魂。”见白留之如此痴迷的盯着苏洛伊看个没完,经纪人有些担忧的提醒,“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连孩子都有了,你没机会,别给自己找麻烦。” “有就有呗,我又不在乎。”白留之说着,心里忽然涌上对苏洛伊孩子的好奇,满脸期待的说,“你孩子什么时候来?” 经纪人一个没撑住,险些滑到在地。 他没事吧? 知道人家有孩子了非但不退缩,反而更有兴趣了? 苏洛伊疑惑的看着他:“孩子来干嘛?” “看你呀。” “我在工作,孩子不适合来。” “有什么不适合的?只要你想,就让她来,有我给你撑腰,谁也不敢说什么。”白留之越说越兴奋,眼睛放光的问,“你孩子是不是像你一样可爱漂亮又讨喜?” 苏洛伊嘴角微抽,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白留之夸赞自己,还是该戒备他竟然开始打探起孩子的事来了。 想了想,她决定提醒下:“我孩子有爹地。” 白留之理所当然的说:“我知道啊,不然她哪来的?” “我说,她现在跟她爹地在一起,她很喜欢她爹地。” 白留之紧张的问:“那她不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啊。”苏洛伊不解的看着满脸紧张的他,不懂他在紧张什么。 白留之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喜欢你就好,不然你太可怜了。” 苏洛伊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会担心这个?”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确实有点奇怪,白留之有些窘迫。 “你很喜欢孩子?”苏洛伊试探的问,想弄明白他打探孩子的事是什么目的。 “不喜欢。”白留之蹙眉,神色间满是嫌弃,“孩子都是恶魔,很难缠。”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女儿来看我?” “你的孩子能一样吗?”白留之说得理直气壮,“她肯定和你一样是天使啊。” 苏洛伊:…… 她该怎么接话? 求助的目光给到经纪人。 经纪人默默指了指脑袋,摇了摇头,撇了撇嘴,示意她白留之脑子不好,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洛伊默默的点头。 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白留之一系列奇葩的举动了。 “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白留之气恼的瞪一眼经纪人,随即捧住苏洛伊的脸,将她的脸扭过来看着自己,霸道的命令,“有我在的时候,你只许看着我,不许看着别人。” 苏洛伊:…… 经纪人:…… 完了,这人得送精神病了吧? “我也知道我的行为很奇怪。”白留之烦躁的抓抓头发,硬是将一头打理精致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语气更是暴躁不已。 “我也不明白我今天是怎么了,大概是夜宵里混入了奇怪的东西。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 你就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下我的奇奇怪怪。我会尽量调整好状态,说不定明天就正常了。” 话是这样说,白留之却没有多少信心。 明天真的能变得正常吗? 对此,所有人都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 “白留之还没起床吗?”导演看一眼时间,有些焦灼的问,“已经等了他一个小时了。” “抱歉,他有低气压,起床特别困难,而且脾气很暴躁,被强行叫起来一整天都会心情不佳。”经纪人赶紧赔礼道歉,“能不能麻烦先拍女主的部分?” “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这样戏怎么拍?女主单独的戏份少之又少,顺利的话,一上午就能全部拍完。” 虽然知道白留之名气大、脾气大,背景更大,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但一想到每天都要无止境的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起床、起床了又不知道心情会不会不好的人,导演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不会不会,第二天有戏的时候,他通常会早睡,第二天能自己醒来。昨天是因为长途跋涉,又遇到了一点小意外,睡得晚了,才没能起来。” “行吧,先拍女主的部分。各部门准备。” 早上四点多就爬起来做美容、精心打扮,想让白留之惊艳的沈佳龄,等了半天却被告知今天白留之不一定会出现,她要自己拍,顿时怒火中烧。 但导演是圈内的知名大导演,她不敢得罪。看书溂 白留之的经纪人她也不敢得罪。 只好把气撒在普通员工身上。 “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没看到我要起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扶我?” 助理赶紧上前去扶。 沈佳龄一把将助理甩开,颐指气使的指着苏洛伊:“你过来扶我。” 苏洛伊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你想掐死我啊!”沈佳龄尖叫着把苏洛伊推开,满脸怒气的骂,“还不赶紧重新过来扶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勾引男人。现在又没有男人,你装可怜给谁看?” 显然,她是知道了昨天苏洛伊被白留之救的事,故意找茬的。 在场的男人都很无语:敢情全世界就白留之一个男人? 苏洛伊简单的整理下衣服,走过去,抓住沈佳龄的胳膊,猛然一拉。 沈佳龄顿时向前摔去,脸重重的摔在沙滩上,吃了一嘴的沙子。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洛伊却是满脸惊慌的问:“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天生力气大,一时间没控制好力道,让你摔了个狗吃屎。” 她绝对是故意的! 沈佳龄气得脸色铁青,哇啦啦的大叫:“这是哪找来的贱人?快点把她给我赶出去。” “抱歉啊,我是凤乘鸾设计部的苏洛伊,专门负责跟白留之的团队接洽的,你还没资格赶我走。”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她,对她伸出手,“要我拉你起来吗?” 听到她是凤乘鸾的员工,而且是负责跟白留之接洽的,沈佳龄只好强忍着怒气,打算暗地里整苏洛伊,免得闹得太难看,同时得罪了凤乘鸾和白留之。 想到这,沈佳龄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抓住苏洛伊的手,暗中用力,想把苏洛伊拉倒,让她摔得更难看。 哪知,她卯足了劲拉了下,苏洛伊岿然不动。 她又拉,苏洛伊依然不动。 她不服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拉。 哪知,苏洛伊同时用力拉她。 只听“咔擦”一声,她的胳膊脱臼了。 第161章 把我的女主角吓跑,你就把自己赔给我吧 “啊,我的胳膊……”沈佳龄疼得脸都扭曲了,混着脸上的沙子,看起来有些搞笑。 “抱歉,我帮你接回去。”苏洛伊说完,抓着沈佳龄的手猛地一推。 又是一声脆响。 “我要杀……”沈佳龄刚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胳膊真的不疼了,她又震惊又惊喜的看着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开始工作吧。”苏洛伊笑眯眯的说,明明她的语气客气又友好,但是听在沈佳龄耳朵里,却是阴森森的,充满了威胁。 沈佳龄立马离她远远的,确保她碰不到自己了,才生气的叫嚷:“你们都看到了吧?她故意把我的胳膊扯脱臼,肯定是希望我不能拍摄,她好代替我。这么居心叵测的女人,你们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听着她贼喊捉贼,众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苏洛伊边向沈佳龄走去,边笑盈盈的说:“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冤枉了,既然骂名已经背了,那我就索性坐实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沈佳龄边说边往后退,满脸惊恐的盯着苏洛伊,好似她是什么吃人的你怪物一般,见她越走越近,吓得都破音了,“你别过来……啊——” 退得太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路,沈佳龄一下子跌坐在海里。 正好一个大浪打了过来,她顿时成了落汤鸡,还喝了一嘴的海水,咸苦咸苦的。 她气得一个劲儿的往外吐,又窘迫又狼狈,看起来十分可怜。 苏洛伊走到她身边蹲下,依旧是笑意盈然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好欺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诬陷我?” “把她弄走,快点把她弄走啊……”沈佳龄吓得拼了命的尖叫,声音尖锐颤抖,可见吓得不轻。 苏洛伊却对她伸出手,嗓音轻柔的说:“我先拉你起来吧。” “别碰我!”沈佳龄用力想拍开苏洛伊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又没有测算好距离,反而把自己摔进了海水里。 又一个浪打来,将她淹没。 随即浪退下。 她呛得直咳,眼泪鼻涕横流。 “你再不起来,又要来浪了。”苏洛伊好心的提醒,不明白她这么友善,为什么沈佳龄会那么恐慌。 难道她不知道的时候,头上悄悄长了角? “不用你管,你走开,你走开啊……”此刻的苏洛伊在沈佳龄的眼里就是个魔鬼,光是站着都足以让沈佳龄瑟瑟发抖。 “但是你刚才诬陷我故意让你脱臼,想要取代你的位置,我还没有坐实呢。”苏洛伊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拉沈佳龄。 “啊,不要啊,救命啊……”沈佳龄吓得抱头鼠窜。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苏洛伊笑着拍了拍手。 很好,以后沈佳龄应该不敢再招惹她了。 她这个人啊,锱铢必较的很。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男主角不出现就算了,现在还把我的女主角给吓跑了。”导演吹胡子瞪眼睛的咆哮,简直要被气疯了。 白留之的经纪人摸摸鼻子,躲避着导演的视线。 “你,给我过来。”导演指着苏洛伊,暴躁的吼,“你把我的女主角给吓跑了,必须赔一个给我。” 苏洛伊无奈的说:“我没有认识的明星。” “那你就自己上。” “我不会。” “不会就学。” “学不来。” “你你你……” “作为补偿,我去把男主角给你叫来。”苏洛伊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赶紧提出补救方案。 导演瞪她:“叫来有屁用?他大爷心情不好,还不是一样拍不了?” 白留之的臭脾气,在整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偏偏那位爷的人气高到吓人,演啥火啥,卖啥爆啥,又有那么大的背景,谁得罪的起? “我负责把他哄开心。” “去去去,搞不定他你就把自己赔给我。”导演不耐烦的挥着手,烦的厉害。 这丫头条件真不错,要是真能给他当女主,这片子拍出来指定好看。 可惜人家是圈外人,没有演戏的意愿也不好强迫。 就祝她劝说失败吧! 不知道导演的心思,苏洛伊直奔白留之的房间,敲门,礼貌的催促:“白先生,该起床拍摄了。” “你这样叫是没用的。”经纪人经验老到的说,直接打开房门,走进去,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大吼,“白留之,太阳晒屁股了。” 苏洛伊:…… 这是什么暴躁老妈和爱赖床的小学生戏码吗? 白留之拉过被子,继续睡。 经纪人撸起袖子,又是一声河东狮吼:“你的饭都被吃光了。” 白留之霍然坐起身来,暴躁的开骂:“谁敢动我的饭,弄死他!” 苏洛伊:…… “是苏洛伊,苏小姐。” 苏洛伊:…… “苏洛伊?”白留之的目光落到苏洛伊身上,猛然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啊——”猝不及防看到那么美好的肉体,苏洛伊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转过身。 “衣服,你没穿衣服。”经纪人气得直跺脚。 意识到自己竟然只穿着一条丁字内裤就向苏洛伊冲,活脱脱一个流氓,白留之的脸顿时滚烫,随即恼羞成怒的大吼:“谁准你进我房间的?长颗脑袋只是为了显高吗?还是长着手脚只是为了完整?不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抱歉,是我冒犯了。”苏洛伊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赶紧道歉。 “你道歉干嘛?我又没骂你?我骂得是那个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经纪人。”怕吓到苏洛伊,白留之忙不迭的解释,满脸愤怒的瞪着经纪人,恨不能把他给扔出去。 “是我要来叫你起床,经纪人没拦住。”苏洛伊知道经纪人是来帮自己的,也不好让经纪人一个人背锅。 经纪人感激的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冲他微微一笑。 “你们不许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我说过了,我在的时候,你只能看着我。”白留之吃味的说,顶着鸟窝头依旧不影响他的颜值。 苏洛伊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压根不放在心上,只淡淡的提醒:“已经到拍摄的时间了,导演现在很生气。” “气就气呗,谁在乎?” “我把女主气跑了。” “无所谓,女主要多少有多少,你气跑她肯定是她的问题。”白留之无脑的维护。 从来没有人这样无脑的维护过自己,还是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苏洛伊愣住了。 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她忍不住露出温暖的笑:“谢谢。” “谢什么谢?你要说那是当然。” 苏洛伊笑得愈发开怀了:“导演说要是叫不来你,就要我把自己赔给他当女主。” “他敢……”话说到一半,白留之忽然双眼放光的看着苏洛伊,兴奋的说,“那不是正好?你这么漂亮,就是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都赞美你!” 看书喇 第162章 您老到底是哪来的老父亲般的担心? 要不是知道白留之对自己有着谜一样的“追捧”,苏洛伊都要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了。 顺着他的逻辑,苏洛伊故作苦恼的说:“这样万一有更多人喜欢我、来抢我怎么办?” “那不行,你是我的,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白留之立马改口,满脸的戒备,好似真的有人要冲过来跟他抢人一样。 苏洛伊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那我还要不要把自己赔给导演当女主?” “当然不能。不就是区区一个女主,我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保证不仅比原定的女主漂亮、人气高,演技也甩她几条街。”白留之说得自信至极,压根不把这样的小事当成困难。 毕竟想和他合作的女演员多如过江之鲫。 “那还要劳烦白大明星出面稳住导演。”苏洛伊摆出崇拜的表情,满脸依赖和期待的看着白留之,好似这个世上除了他再也没能帮得了自己了。 白留之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 “您老倒是先收拾一番。”经纪人赶紧拖住雄赳赳、气昂昂的白留之,生怕这小祖宗真的以现在的样子出去。 他可是顶流,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呢,随随便便一条新闻就能霸占热搜,怎么就没一点自觉性呢? “反正到片场化妆师会给我化妆。”白留之不甚在意的说,不知道是出于自己外貌的自信,还是一点都不在乎形象,他向来随性而为,什么形象都跟出现在公众面前,从来没再怕的。 经纪人无语的望天:“您老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要在乎下苏小姐的名声。你穿着丁字裤,裹着被单、睡眼惺忪的就去片场了,让别人怎么想苏小姐?万一传出苏小姐和你暗通曲款的绯闻,光是粉丝的口水都足以淹死苏小姐……” 不等经纪人说完,白留之立马暴躁的打断他:“我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出现。你们等着!” 白留之火速冲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穿戴整齐、帅气逼人的他才终于闪亮登场。 他走到苏洛伊面前,飒爽一笑:“走吧。” 苏洛伊赶紧吹一波彩虹屁,给他老人家捧得鲜花怒放,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以至于到了片场,光芒万丈的他主动安抚等待依旧的工作人员,承包了剧组未来一个月的豪华午餐和下午茶,还给每个人包了误工红包。 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满的人,个个笑靥如花,恨不能这工期永远不结束。 只有导演,为了把苏洛伊变成女主,强行装出不满的样子告状:“她把我的女主气走了,要把自己赔给我。” “新的女主我已经联系好了,正在赶来。” “我知道你人脉广,但不是什么女主我的都要的……” 这话,消失在新女主的礼貌问好里。 “邢导您好,我是苗浅星,留之说原定的女主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拍摄,需要我救场。正好我有档期,就火速赶来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导演努力绷着脸,端着大导演的架子,事实上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如果说白留之是最炙手可热的男星,那苗浅星就是最炙手可热的女星。 最近连着三部剧上映,个个是爆款。 第一次的院线大片更是创下了票房新高,一跃成为最值钱的女演员。 颜值高、演技好、有不俗的成绩和拿得出手的作品,态度又谦和,这样的替代人选,他当然是一千二百万个满意。 暗暗瞟一眼苏洛伊,他只能忍痛放弃。 那姣好的面容、清冷的气质,一定会大火。 可惜了,人家无心娱乐圈。 虽然她说她只是凤乘鸾一个普通的小员工,但就那不俗的气质、强大的气场,只怕家世不简单,看不上娱乐圈也是正常的。 又叹口气,导演装作若无其事的命令:“好了,演员就位,各部门准备。” 将导演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苗浅星不由得顺着导演的视线看向苏洛伊。 这一看,顿时惊讶不已。 她看起来好眼熟。 就像…… 目光落到苏洛伊身旁的白留之身上,苗浅星眼里的惊愕更重。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起来,也太…… 察觉到苗浅星的视线,苏洛伊转过头来,对上她惊愕的目光,浅浅一笑:“你好。” “你好。”苗浅星赶紧压下心里的疑惑,礼貌的回应,“我叫苗浅星,是留之的朋友。” “我叫苏洛伊,是凤乘鸾负责和白留之对接的人。” “你们看起来……”苗浅星斟酌了措辞,略带试探的说,“很投缘。” “许是吧。”苏洛伊总觉得苗浅星想说的不是这个,又不便细究。 “我家洛伊,是不是超级大美人?”白留之语气中洋溢着骄傲,看向苏洛伊的眼神宠溺到了极点。 苗浅星扯了扯嘴角:“是,很美。” “要不是我舍不得让别人看到她的美,把她抢走,就轮不到你来救场了。她一出道必然爆红、秒杀所有女星。”此刻的白留之完全像一个老父亲,恨不能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宝贝女儿,又怕被人觊觎,又骄傲又担忧,矛盾至极。 “那你可要看好她,这样的美人太容易被人发现了。”苗浅星笑着打趣,探究的目光不时的落在苏洛伊身上。 她到底是谁? “你不说我也知道。”白留之皱起眉头,忧心忡忡的说,“真担心我家洛伊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那些臭男人,根本就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苏洛伊:…… 苗浅星:…… 经纪人:…… 您老看着跟人家同岁,到底是怎么有这种老父亲的担忧的? “演员快就位,准备开机了。” “乖乖在场边等我,渴了饿了就吩咐助理给你买吃的喝的,累了就睡会,热了让他给你找风扇……”白留之像个放心不下年幼女儿单独在家的老父亲,絮絮叨叨的交代个没完。 众人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苏洛伊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笑盈盈的安抚:“好,都听你的,你快去吧,我会乖乖等你。” 白留之满意的摸摸她的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生生演出了生离死别。看书喇 众人:…… 见他终于投入到拍摄之中,苏洛伊长长松一口气:终于打发走了。 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场中的白留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白留之脾气那么坏、那么神经质,还能那么红了。 导演的话音刚落,他便秒切换角色,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为那个角色服务的。 而且他长得很好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散发着荷尔蒙,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想要对着他尖叫。 原来真的有老天爷喂饭吃的人。 苏洛伊暗叹,不禁看得入了迷。 完全没发现,有人将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凤御辞。 第163章 这就尴尬了 拍摄结束,苏洛伊被白留之拉着去吃饭,吃完饭又拉着她锻炼身体、散步。 直到苏洛伊再三要求要回房,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人,还反复交代:“你答应了明天要叫我起床,不许食言。” “放心吧,我一定说到做到。”苏洛伊就算想食言都不行,现在整个剧组只有她才能把白留之吵醒,还能让白留之保持好心情的。 “你晚上做梦要梦到我。” 苏洛伊想翻白眼,却只能像哄小孩一样耐着性子哄:“我尽量。” “跟女儿视频的时候要跟她提我。”说完,白留之忍不住可怜巴巴的问,“我真的不能跟女儿视频吗?” “不能。”苏洛伊毫不犹豫的拒绝,完全不想让女儿看到这么奇奇怪怪的人,免得女儿小小的世界混乱。 “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天使女儿……” “嘭。”苏洛伊当着他的面,猛然关上门,阻绝了他的罗里吧嗦。 她真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了。 偏偏对白留之,她还讨厌不起来。 她总觉得,白留之身上有一种东西在吸引着她靠近。 那种感觉很干净、很温暖。 虽然白留之对她说了很多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做了很多看似过火的事,她却打从心底里认定那不是因为爱情,更没有恶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背着我偷野男人,嗯?” 低沉的嗓音陡然在耳边响起,还伴着滚烫的呼吸。 她吓了一跳,刚想转过身,坚硬滚烫的身躯就将她挤压到门上,让她动弹不得。 “跟野男人分开就那么舍不得?” “你怎么来了?”苏洛伊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惊喜冲击着四肢百骸,她好想抱着凤御辞尖叫、亲吻。 才两天不见,她就已经想的不行了。 她果然无可救药了! “怎么,嫌我坏了你的好事?” “当然不是,只是很意外。” “有多意外?” “非常非常意外,我以为要等回去才能见到你。”看书溂 “以为我不会出现,所以可以放肆的勾引野男人。” “凤御辞,你吃醋了?”苏洛伊努力转过头看着凤御辞,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吃醋?”凤御辞冷笑,“他也配?” 是他也配。 不是你也配。 这点细微的差距还是令苏洛伊的心好的几乎要飞起来。 顾不上所谓的矜持,她非常忠于内心的渴望:“凤御辞,我想抱你、吻你、上了你!” 凤御辞一愣,喉结猛然滚动,身体里的恶魔被她一句话轻易的唤醒,他几乎要失控的把苏洛伊就地正法了。 可是,最后一丝理智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他眸光暗沉的盯着苏洛伊,声音冷入骨髓:“这就是这两天你跟那个男人学到的下流话?” “忠于自己内心的渴望,为什么叫下流?”苏洛伊的心情好极了,丝毫不为凤御辞的话生气,勾着头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凤御辞的嘴唇,娇媚的问,“你不想立刻、马上要我吗?” “不想。” “大骗子。”苏洛伊笑得得意极了,“你的身体早就出卖了你。” “不过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那凤爷要先解决生理需要吗?” “不必。” “凤爷不怕憋坏了?” “那也不需要你。” “难道凤爷想要出去找女人?” “有何不可?” “那您请便。”明知道凤御辞是在气自己,苏洛伊的心情还是一落千丈,一张脸冷若冰霜,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见她终于不再是笑嘻嘻的样子,凤御辞的心情反而好了些:“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是想赶紧去会野男人?” “对,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野男人,毕竟野男人不仅能让我欲仙欲死,还会把我哄得心花怒放。” “你敢!”明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凤御辞的心情还是因此恶劣到了极点,恨不能把她嘴里的野男人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我当然敢,凤爷不信试试看?” “苏洛伊,你不要试着激怒我。” “如果我偏要激怒你呢?” “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不就是几天下不来床,又不是没有过。” 凤御辞眸光暗沉的扛起她,走到床边。 苏洛伊却已经没了半点旖旎的想法,闭上眼睛,打算随他折腾。 凤御辞在床上坐下,让苏洛伊趴在他腿上。 苏洛伊故意气他:“没想到才两天不见,凤爷就学会了新花样……啊……” 那个狗男人,竟然、竟然、竟然…… “还敢乱说话吗?”凤御辞淡定的收回手,目光冷凝的问。 “凤御辞,你不是人!”苏洛伊气得大骂,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觉萦绕在心头,让她很不好将眼前的男人给凌迟了。 凤御辞冷笑:“还有力气骂,看来是教训的太轻了。” 说完,他有一巴掌落在……苏洛伊的翘臀上。 “凤御辞,你混蛋!”苏洛伊张牙舞爪的叫骂,气到几乎要失去理智。 “还敢乱说话吗?” 不等苏洛伊回答,房门突然被人重重的砸响,外面传来白留之焦灼的声音:“洛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洛伊脸红的更厉害了,又委屈又恼怒,却只能强装镇定的安抚:“我没事。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还要起来拍戏呢。” “我听到你刚才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白留之不放心的问,总觉得苏洛伊没有说实话。 “对,有一只大耗子,明明内心很想要,却嘴硬,还乱打人,特别凶残,根本就是小畜生!”苏洛伊双眼冒火的瞪着凤御辞,毫不避讳的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耗子?”白留之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一想到苏洛伊一个人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样子,就什么也顾不上了,豪气冲天的说,“你等着,我这就进来帮你抓。” “不用,我能搞定……” “嘭——” “啪——” 撞门声、凤御辞的把掌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将苏洛伊的话生生打断。 然后,三个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到,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第164章 没错,我就是他配不上绝世好女人 “放开她!”白留之率先反应过来,护犊子的冲上去,边愤怒的大喝边对凤御辞出拳。 凤御辞偏头闪过,抱着苏洛伊起身,眸光冷凝的瞪着白留之,厉声命令:“滚出去!” “登徒子,仗着会点功夫就敢欺负我的人。”白留之双眼冒火的再度出拳。 凤御辞闪身避开,修长的腿直逼白留之的脸,想踹烂那张碍眼的脸。 “阴险小人,竟然想毁我的脸,你肯定是嫉妒我和洛伊关系好。”白留之一边利索的闪躲,一边快速的回击,嘴上还不停的巴巴,“就算你毁了我这张脸,也休想抢走她,她才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女人,她是你配不上的绝世好女人。” 虽然不知道白留之对她的信心来自哪里,但是不可否认这话苏洛伊很受用,忍不住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十分赞同的点头:“没错,我就是他配不上绝世好女人。” “听到了吗?还不赶紧放开她。”见苏洛伊站在自己这边,白留之的心情大好,动作更加迅速凶猛,招招狠辣,但凡凤御辞身手差一点,这时候已经是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了。 凤御辞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仿佛能结成冰块来。 他一边迅速闪避白留之的攻击,一边低头瞪向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配不上你,嗯?” “没错,你就是配不上我这样的绝世好女人,所以男人,你放手吧。”苏洛伊搂着他的脖子,有恃无恐的说,眼里甚至闪着挑衅的光芒。 她就不信凤御辞还能打她的屁股! “很好,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究竟配不配得上你。”又一个回旋踢落空,凤御辞却不急不躁,一边闪避一边寻找一招致胜的机会。 然而,两人旗鼓相当,打了足足半个小时,也没有分出胜负。 从一开始的为了争抢苏洛伊而打,到最后已经演变成了男人单纯的胜负欲。 虽然苏洛伊一直被凤御辞抱在怀里,不用出任何力气,还能免费“坐过山车”,但半个小时她也腻了,受不了的叫停:“别打了。” “洛伊,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把那个登徒子制服了,你就等着凌虐他报仇吧。”白留之自信满满的说,又一次快速进攻,带起一阵拳风。 尽管他出拳又快又猛,却依然没有碰到凤御辞的衣角。 当然,凤御辞的回踢也再度落了空。 苏洛伊翻个白眼,无语的说:“你们就算想表演舞蹈自己表演去,不要影响我睡觉好吗?” “咱们去外面打。”闻言,白留之立马兴奋的提议。 只要把这个登徒子支走,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再找机会慢慢的教训登徒子。 凤御辞冷眼看着他,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不去。” “你怕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我三脚猫,你还不是一次也没碰到过我。” 凤御辞冷哼,对此无可辩驳。 “快点放开她,你影响到她睡觉了。” “关你何事?” “她我是我的人,当然关我的事。” “你的人?”凤御辞的眼神暴寒,寒光像冰刀一样不停的向白留之扫射,想将他射得千疮百孔。 “对,就是我的人。”白留之很骄傲。 凤御辞低头看向苏洛伊:“你是他的人?” “对呀。” “很好。”凤御辞寒着脸将苏洛伊放到床上,扭动下脖子和手腕,然后如猎豹一样迅捷的闪了出去。 眼见着他的拳头就要向白留之的脸砸去,苏洛伊赶紧大喊:“他是男主!” 拳头堪堪在白留之鼻尖上停住,拳风带起白留之的额发。 白留之眼珠下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拳头,随即兴奋的问:“你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凤御辞淡淡的收回手,无情的转身,没有理他的打算。 “喂,咱们出去好好比划比划,怎么样?”白留之此刻对凤御辞的兴趣已经短暂的超过了苏洛伊。 他很久没有遇到能好好切磋一番的对手了。 今天肯定能打个痛快。 “门在那边。”凤御辞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冷的提醒。 白留之兴冲冲的冲到门口,只听得“嘭”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上锁。 “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使诈?快点出来,跟我比试一场,不准藏在房间里,更不准对洛伊动手。” 但是不管他怎么叫嚣,都没有人理他。 为了防止他把所有人都引来,经纪人赶紧好心的提醒:“那个人,是凤御辞。” “我管他什么龙什么凤的,欺负洛伊就是不行。” “你觉得那是欺负?”经纪人震惊的看着白留之,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怎么自从遇到苏洛伊,白留之就降智的这么厉害? 难道他真的恋爱了,所以智商为零了? “那不是欺负是什么?”白留之愤怒的瞪着经济人,“你没听到洛伊叫的多惨?你没看到他正在打洛伊的屁股?” 经纪人猛咳:“你见哪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是打她的屁股。” “就是里面的那个男人。”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在打情骂俏?” 白留之暴躁的低吼:“那叫打情骂俏?那叫打人。” “留之啊,咱恋个爱吧。”经纪人又无力又同情的拍拍他,母胎单身到现在的单身狗真是可怜,连打情骂俏和打人都分不清楚。 也怪他,给白留之的行程安排的太满了,害白留之连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谈什么恋爱?麻烦。”白留之烦躁的抓抓头,对着紧闭的房门又踹了踹,见它纹丝不动,愈发烦躁的问,“洛伊真的没事?” “我用性命跟你保证,她不但没事,明天还会更美更迷人。” “那个男人就那么厉害?” “咳咳……”经纪人被这过于虎狼的问题给整不会了,只能干咳。 “吵死了。”白留之嫌弃的瞪他一眼,确定苏洛伊没事,虽然心里很不爽,还是走了。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苏洛伊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很生凤御辞的气,但也不希望白留之进来搅和。 毕竟她和凤御辞相处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他走了,你很失落,嗯?”误以为她是在失望,凤御辞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苏洛伊,恨不能把她瞪穿。 第165章 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对我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对他也不是。”苏洛伊不喜欢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猜忌和误会上,捧着凤御辞的脸,满眼认真的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解释,“我们大概五百年前是一家,很投缘,却不是爱情。” 这话轻易就抚平了凤御辞内心的焦躁和愤怒,他顺坡下驴,捏着苏洛伊的脸颊问:“你怎么知道不是?” “直觉。” 凤御辞对此嗤之以鼻:“幼稚。” “凤先生,你千里迢迢的跑来,该不会就是来跟我斗嘴、置气的、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的吧?”苏洛伊有些气恼的趴在他肩膀上咬一口,警告他不要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无聊的事上,否则她真的要生气了。 “无关紧要的人”这几个字成功的取悦了凤御辞,嘴角挑起愉悦的弧度,他傲娇的轻哼:“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你来的?” “否则呢?” “出差,路过。”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只是路过?” “路过。” “凤先生,说实话会死吗?” “实话。” “臭男人,你真是……太讨厌了。”话音落,苏洛伊一把捧住凤御辞的脸,猛然印上他的唇,将他扑倒在床,小手奋力的扯他的衣服,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 “这么饥渴?”凤御辞边促狭的笑着调侃,边配合的让她脱掉自己的衣服。 小野猫,还真是急性子! “对,又饿又渴,看老娘把你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苏洛伊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气凤御辞的不坦诚,也气自己的情难自禁。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话音落,凤御辞抱着她一个翻滚,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我要在上面。”苏洛伊像个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抗议,不满他截取自己的“劳动成果”。 “有本事,你上来。” “好,看我今天怎么压你。”苏洛伊说着,卯足了劲抱着凤御辞翻身。 然而,凤御辞就像泰山一般,岿然不动。 苏洛伊不服气,使出吃奶的劲儿去翻。 凤御辞依然不动如山。 苏洛伊有些恼怒,双眼灼热的瞪着他:“你就不能放点水?” “放水岂不是侮辱你?” “那你就尽情的侮辱我啊。” “如你所愿。”话音落,凤御辞就很不客气的开始“侮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洛伊又气恼又着急,在凤御辞猛烈的攻势下,话都说不连贯了。 “不是哪个意思?” “不是……”苏洛伊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免得被人听到。 “嗯?”明知道她的顾虑,凤御辞偏偏还故意使坏,就是想看她为自己放肆、为自己神魂颠倒、毫无顾忌的样子。 “你……混蛋……”苏洛伊真的觉得那个男人越来越恶劣了,就是想要她失去理智。 偏偏,她真的已经越来越难保持理智了。 明天,大概,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凤御辞,疯狂了一整晚吧……看书溂 苏洛伊终究还是放弃了反抗,彻底沉沦在凤御辞营造的新世界里,跟着他一起尽情的放逐自我。 …… “早。”凤御辞撑着头,唇角带着浅笑,眼睫微垂的看着苏洛伊,带着几分慵懒,十分的迷人。 苏洛伊红了脸,有些羞涩的说:“早。” “害羞了?” “明知故问。” “要把我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那股气势去哪了?” 苏洛伊有些气恼的瞪他:“你就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 “别装,大尾巴都露出来了。” 凤御辞轻笑:“是狐狸尾巴,还是狼尾巴?” “你自己是头像狐狸一样狡诈的大尾巴狼,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凤御辞忍不住捏住她的脸:“小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的脸早晚毁在你手上。”苏洛伊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欢对自己的脸动手动脚,不知道女人上了年纪以后,脸蛋经不起摧残了吗? “毁了也好,省得你到处勾三搭四。”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苏洛伊娇嫩的脸颊,凤御辞眸光暗沉的想:这张脸过分美丽了,才总是招蜂引蝶。 苏洛伊气得磨牙:“凤御辞,你就不能说点人话?” “小野猫,我是不是太久没教训过你了,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苏洛伊翻个白眼,扯过被子裹在身上,气哼哼的钻进浴室洗漱去了,已经懒得再跟凤御辞多费口舌,免得说多了,她会控制不住想“谋杀亲夫”。 凤御辞的嘴,实在是太讨厌了! 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凤御辞的眸光柔软一片。 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她的背影痴笑,不由得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才分开两天,竟然神不守舍。 看到其他人给他传来的,苏洛伊和白留之相处的照片,他就扔下所有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还幼稚的跟白留之玩“抢人大战”。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他铁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这一切就实实在在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他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那个小女人了。 这真不是好现象。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凤御辞垂着眼,陷入沉思。 苏洛伊洗漱好出来,就看到沉思凤御辞,眉眼间还透露着疲倦和懊恼,看得她一阵心疼,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帮他按揉着太阳穴,希望能缓解点他的不适。 柔软的指腹在太阳穴上或轻或重有节奏的按着,熟悉的馨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端,轻易就抚平了凤御辞心里的躁乱。 身上的疲倦似乎也跟着一扫而光。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笑意悄然爬上眉梢,调皮的跳跃着。 也许,依赖这个小野猫,也不是坏事。 既然离不开了,就永远留在身边就是了。 这个想法令他豁然开朗,身体往后倒,躺在苏洛伊的腿上,轻缓的开口:“留在我身边。” 苏洛伊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愕然,随即若无其事的说:“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我是说,以后,永远。”凤御辞睁开眼,眸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 第166章 我的心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 苏洛伊的心真真切切的乱了。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好。” 可是最后关头,她还是拉回了理智,笑着装傻:“哪有什么永远?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了。” 就算凤御辞真的想要她永远留在身边,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凤御辞依旧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眼里燃烧着火光,那样灼热耀眼:“一辈子。” “好啊,我的心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苏洛伊娇俏的笑着,将眼底的思绪藏得极好。 她的心会一辈子留在凤御辞的身边,只是她的人会去到天涯海角。 没有留意到她的文字游戏,凤御辞因为她的回答而心情愉悦,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起床吃饭吧。” “你抱我起来。”苏洛伊伸出胳膊,像猫儿一样娇娇软软的说,“我没有力气了。” “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凤御辞轻笑着刮一下她的鼻子,喜欢极了现在的她。 苏洛伊皱皱鼻子,故作不满的问:“你不喜欢啊?” “喜欢。”凤御辞坦然的承认。 “那我以后多跟你撒娇。”苏洛伊欢喜的说,一双眼睛满意笑意的看着他,舍不得离开目光。 他真的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人喜欢。 以后会不会就是别人这样跟他撒娇、被他这样抱着、看着? “看什么?”见苏洛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凤御辞俊美的脸上爬满了笑意。 “看你。” “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 “以后有的是时间。” 苏洛伊却没有接话,把脸贴在凤御辞的胸膛上,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凤御辞的心跳平稳又有力,完全不似她这般乱七八糟。 “凤御辞。” “嗯。” “你的心跳声真好听。” 凤御辞被她的说法逗笑:“心跳声有什么好听的?” “就是好听。” “随你。” “我喜欢这样听你的心跳。” “那你就多听听。” “你的心跳里,有我吗?” 凤御辞垂眸看着苏洛伊提醒:“这句话是病句。” 苏洛伊给他一个白眼:“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你这是浪漫?”凤御辞以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丝毫没感觉到她的浪漫。 “你浪漫吗?” “不。” “哼,没有情调的男人。”苏洛伊轻哼着推开他,什么忧伤、什么旖旎,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算了,青春疼痛实在不适合他们。 她还是正常点吧。 看着她气哼哼的拿起牙刷,凤御辞也笑着拿起牙刷,与她并排而立,动作一致的开始刷牙。 苏洛伊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动作格外的整齐,不只刷牙的动作、力度、顺序一致,就连表情都差不多,心里忽然很是高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因为在一起生活久了,越来越像对方。 做不了夫妻,拥有夫妻相也不错。 洗漱好,苏洛伊一边帮凤御辞整理领带,一边交代:“等会我先出去,你过了一会再出去。” 凤御辞微微挑眉:“为何?” “当然是防止别人知道我们昨晚在一起啊。” “为何?” “当然是防止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为何?” 苏洛伊忍不住翻白眼:“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不是摆明的吗,我们的关系……” 本来想说见不得人,又觉得这样是在骂自己,她换了个说法。 “是秘密。” “哦。”凤御辞不冷不热的应一声。 苏洛伊以为他答应了,给他整理好领带,在镜子里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见没问题,拿起包包就准备出门。 然而,她前脚刚迈出去,凤御辞后脚就跟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往里推,紧张的说:“不是让你等等吗?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我饿了。”凤御辞理所当然的说,将她推着自己的手抓过来握在掌心,眉目间隐约有些笑意。 “再等几分钟。” “我胃疼。” 闻言,苏洛伊的紧张完全被担忧取代:“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你先去,我等会再去。”苏洛伊说着,就要钻回房间。 “一起。”凤御辞握着她的手不放。 “可是这样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 “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何时说过?” 苏洛伊一怔,这才意识到,凤御辞的确从来没有说过。 难道,他不介意被公司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又或者,在上流社会,婚前养个小情人什么的,是极其正常的事,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 “走吧。”不知道她的心思,凤御辞拉着她就走。 既然决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大大方方的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的存在,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等一下。”苏洛伊用力想抽回手,“你先放开我。” “嗯?” “我们只要保持一点距离,就算同时出现,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先放开我。” 凤御辞的眼神一冷,不悦的问:“你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对呀。”苏洛伊毫不避讳的承认。 凤御辞的脸色更加阴冷:“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是凤爷、是总裁,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同事们以后还怎么跟我相处?我不喜欢别人整天捧着我、对我小心翼翼的。” 闻言,凤御辞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他放开苏洛伊的手,淡淡的说:“随你。”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跟凤御辞拉开一点距离。 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食堂。 突然见到总裁,所有人都懵了,又兴奋又紧张的盯着他。 苏洛伊低着头,想尽量降低存在。 哪知,同事却拉着她兴奋的叫嚷:“苏洛伊,你看到了?是总裁,是总裁也。” 苏洛伊笑着点头:“我看到了,没想到总裁会来,真是让人意外。” “对呀,总裁亲自驾临,说明对这次的拍摄十分重视,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定回去就能升职加薪了。” 苏洛伊忙不迭的点头:“没错。” “你说,我们坐总裁旁边的桌上好不好?这样就能近距离的看到总裁的神颜了。” “好。”其实苏洛伊想离凤御辞越远越好。 又怕表现的太明显,引起同事的怀疑。 两人打了饭,在凤御辞旁边的桌上坐下。 正准备开始,却见凤御辞突然起身。 苏洛伊额角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第167章 尴尬死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果然,预感成真。 凤御辞端着餐具,在苏洛伊身边落座,一本正经的问:“怎么坐得那么远?” 苏洛伊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凤御辞却故意装傻:“出门的时候眼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抽得这么厉害?” 苏洛伊想打人了。 “我帮你吹吹。”凤御辞说完,根本不给苏洛伊拒绝的机会,双手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起。 那动作,又温柔又撩人。 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了。 拉着苏洛伊发花痴的同事顿时石化当场。 在机场已经接受过洗礼的同事早就选了最远的地方坐下,纷纷对不知道内幕的“先遣部队”投去同情的目光。 尤其是和总裁跟苏洛伊坐在一桌的那个可怜同事。 “我、的、眼、睛、没、事。”苏洛伊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说。 她死死的瞪着凤御辞,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不是说好了保持距离,不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吗?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根本就是在拿着大喇叭像全世界宣告: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男女关系! “既然没事,为什么闭不上眼?”凤御辞促狭的问,“还是在跟我撒娇?” “总、裁,您、能、告、诉、我、您、这、是、在、做、什、么、吗?” “关心你。” “多谢总裁的关心,我受宠若惊。” “你早上跟我撒娇要关心的时候,怎么不见这样说?” “你……” “你最爱的牛排。”完全无视她的怒气,凤御辞将牛排仔细的切好,撒上料,推到苏洛伊面前,语气温柔宠溺。 苏洛伊:…… 她现在就是用爆炸盐,也没办法把自己爆白了吧? 暗暗瞅一眼周围的同事。 果然个个石化状态。 她算是,彻底的完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起床困难户白留之忽然风风火火冲过来,站在凤御辞对面,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来。 他却全然不知,一双眼睛冒着熊熊火光,死死的盯着凤御辞,厉声质问:“你昨晚怎么欺负她的?竟然害她又哭又喊了一整晚,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女人?” 此话一出,满室寂然。 总裁,真猛! 苏洛伊脸颊爆红,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又热又难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他他竟然这么大声的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这下全世界都知道她昨晚…… 凤御辞悠然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留之,讥讽的说:“就因为我是男人,才能让她又哭又喊一整晚。” 苏洛伊:……!! 众人:……!! 啊,这是什么虎狼回答! 没想到,总裁竟然是这样的总裁。 “用暴力欺负女人、让女人屈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单挑。”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只有懦夫才只敢对付女人,不敢对付男人。” “你是勇士?”凤御辞勾着唇角,笑得有些恶质,“你能让男人那样又哭又喊一整夜?” “那有什么难的?” 苏洛伊捂脸。 傻孩子,那个阴险男人给你挖坑跳呢,你怎么就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了? “哦?”凤御辞笑得更加恶劣,意有所指的说,“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 “是你太变态了,只知道欺负女人。” “有些事,只能对女人做。” “呸,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欺负妇孺儿童,就是懦夫,不配当男人。” “哎哟,我的祖宗,你少说两句吧。”经纪人脑门的汗一波未擦干,一波又流下来,他吓得都快跪下了,用力拉扯白留之,想把他拉走。 奈何白留之和凤御辞杠上了,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一瞬也不想从那张讨厌的脸上移开。 “欺负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经纪人赶紧求救的看向苏洛伊,免得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苏洛伊也怕他们再说出更让人尴尬的话,赶紧开口制止:“他没有欺负我。”看书溂 “你不用怕他,我都听到了。”白留之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你看,我一整晚都没睡,就等着你喊我,冲进去救你。要不是那个不中用的经纪人给我使绊子,我早就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你了。” 苏洛伊那默默对经纪人竖起大拇指。 还好有他在,不然昨晚铁定尴尬死了。 经纪人苦笑着摆摆手,用眼神催促她赶紧解开误会。 虽然不想让凤御辞知道她的感情,但不说清楚,真的要闹出更大的乌龙来了,苏洛伊只好坦白:“其实,他就是我说喜欢的人。” 白留之顿时愕然:“你竟然喜欢爱欺负你的男人?” 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嘴角的笑大到让人想忽视都难。 苏洛伊却故意不看他,红着脸,有些尴尬的跟白留之解释:“那不是欺负,是……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那点事。”白留之认定了凤御辞欺负苏洛伊,苏洛伊因为喜欢而袒护,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男欢女爱那点事。” 白留之就是再感情小白,也明白“男欢女爱”的字面意思,登时错愕。 然后,转为尴尬。 再转为窘迫。 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机械的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不知道该起来,还是该继续。 许久,他才找回声音:“那,那就是说,不,不,不用担心了?” “嗯,不用担心。” “那他昨晚打你屁股……” 苏洛伊:……!! 众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总裁竟然这么……会玩。 “我说错什么了?”见苏洛伊脸红的更厉害,白留之有些担忧的问。 “没。”苏洛伊红着脸,忍着窘迫说,“是在玩。” “就算是玩,也不能打屁股。”白留之板着脸,十分严肃的瞪着凤御辞,“她是女孩子,需要放在手心里仔细的呵护,半点委屈都不能让她受。 不能仗着她喜欢你,就做些伤害她的事,哪怕是动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你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人人都怕你。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你,如果你以后敢欺负她、让她伤心、负了她,就是拼尽全力、闹得天翻地覆,我也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我不管她以后有没有人疼、有没有人护,以后,就我有疼她、护着她、给她当靠山。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白留之过不去,就休想有安生的日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第168章 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还轮不到外人 苏洛伊看着他认真坚定的样子,听着他字字句句对自己的回护,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润了。 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叫你一声哥吗?” 如果她当初没有和哥哥们分开,会不会也被这样维护着、疼着? 是不是,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当然可以,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就把你当成妹妹了。”白留之虽然还不太明白自己对苏洛伊的感情是什么,但是听到苏洛伊问能不能叫他哥哥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又疼又震撼,却又莫名的亢奋和温暖。 就好像,苏洛伊本来就应该叫他哥哥。 他本来就应该是苏洛伊的哥哥一样。 真是奇怪,他虽然是妹控,但他已经有一个超级无敌漂亮可爱聪明活泼的妹妹了,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呢?看书喇 “哥……”苏洛伊颤抖着声音轻唤,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白留之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笃定,此刻的白留之一定跟她一样激动和开心。 “哎。”白留之开心的应一声,灿烂的笑容爬满脸庞,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的样子轻易就感染了别人。 抬起因为撑在桌上太久而麻木的手,反复在衣服上擦掉手心的汗,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僵硬的、同手同脚的走到苏洛伊面前,伸出胳膊就要把她搂进怀里。 苏洛伊幸福的闭上眼睛,就要投入到白留之的怀抱。 “认亲大会,到此为止。”凤御辞一把将苏洛伊扯过来,抱在怀里,霸道又专制的宣布。 “你放开我妹妹!”就差一点就能抱到香香软软的妹妹,却突然被人截胡,白留之暴躁了。 “如果我没记错,令妹也姓白。”看书溂 “苏洛伊也是我妹妹。” “她不是。” “她是,你没听她刚才叫我哥吗?” “她随便叫叫,你随便听听。”凤御辞霸道的说,“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疼着,还轮不到外人。” “你就会欺负她。” “那也是能让她开心的欺负。” 苏洛伊:…… 谢谢,吵架不要带上她。 “我不管,她叫我一声哥,就是我妹妹,我就有义务护着她。” “你的粉丝们都叫你哥哥。” “那能一样吗?粉丝是粉丝,妹妹是妹妹。” “那你的妹妹可真多。” “胡说,我就两个妹妹。” 凤御辞冷笑:“是吗?” “当然了。快点放开我妹妹,我要抱抱她。” “认妹妹可以,碰她没门。” “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说这话的时候,凤御辞微微昂着下巴,竟有些骄傲的模样。 “她不是,她是她自己的。” “她是我的。” “她是自己的。” 多说无益,凤御辞拉着苏洛伊坐下,沉声命令:“吃饭,不要跟白痴搂搂抱抱,会降低智商。”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是高冷男神,一个是超级巨星,怎么像两个小孩吵架似的? 幼稚不幼稚? “妹妹,你想吃什么,哥哥去帮你拿。”白留之也赶紧在苏洛伊身边坐下,满脸灿烂的笑,十分体贴的问。 “她想吃,自己会去拿。”凤御辞拧着眉头,不悦的瞪一眼白留之,暗示他快点走开,太碍眼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又没问你,我问我妹妹呢。”白留之满脸痴笑,全然的妹控,“我妹那么娇贵,就是多走两步路我都心疼,怎么能让她去拿饭呢?万一摔着了怎么办?万一碰着了怎么办?万一烫着了怎么办?” 众人:…… 看着他白痴的模样,凤御辞再度提醒苏洛伊:“离白痴远点,智商太低会传染。” 苏洛伊无奈的提醒:“他可是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而我是负责接洽的,怎么远离?” 凤御辞拧眉:“换人。” “换他还是换我?” “换你。”凤御辞专制的说,“吃完饭就跟我回去。” “不要。”苏洛伊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是我的工作,我需要负责到底。” 白留之得意洋洋的看向凤御辞,满眼的挑衅:“听到了吗?妹妹说要对我负责到底。” “这是命令。”凤御辞看也不看白留之,眉眼冷凝的盯着苏洛伊,“总裁的命令。” “你是总裁,不能任性。”苏洛伊拍拍他的胳膊,安抚的说,“乖,吃完饭就回去工作,我也要工作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 “乖,吃完饭就回去工作,我妹妹也要工作了,懂事的男人不应该打扰女人工作。”白留之学着苏洛伊的口吻说,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凤御辞:…… “小祖宗,您快吃饭吧,马上就要开拍了。”生怕白留之再嘴欠下去,真的把凤御辞给得罪了,没有好果子吃,经纪人赶紧制止他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的行为。 虽说这几年白家发展迅速,几乎和凤家齐头并进。 但如果凤爷带头封杀他,只怕就会墙倒众人推。 何况,白家的人一直不喜欢他混娱乐圈,到时候不但不会出手相助,反而会落井下石,逼得他不得不退圈。 他就是人气再高,也玩不过资本呀。 “也对,马上就能和我妹妹朝夕相对、亲密相处了。”一想到没有凤御辞这个碍眼的存在,能像昨天一样霸占苏洛伊,白留之顿时心情大好,饭菜都变得格外香甜。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凤御辞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离得最远的同事都被压得喘过气来,赶紧低头扒饭,吃完匆匆离开。 只有白留之完全感觉不到一样,若无其事的吃着饭,吃完饭还对凤御辞抛了个媚眼:“不要太羡慕我。” 说完,他傲慢的走了。 经纪人赔个笑,赶紧跟上。 “留之,你以后还是少招惹凤爷,他发起怒来,六亲不认。” “我能怕他?” “你当然要怕他,无论是你还是白家,都斗不过他。” 白留之脸色一冷:“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你自己也清楚,白家不想让你混娱乐圈,尤其是你大哥,向来不赞同,要是凤爷封杀你,那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救。” “我的小祖宗,你就听我一句劝,别再招惹他了。再说了,苏小姐那么喜欢他,你们不合,苏小姐夹在中间多为难?” 一想到苏洛伊会为难,白留之虽然不情愿,还是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见他终于听进去了,经纪人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第169章 你真的相信哥哥妹妹那一套? 凤御辞竟然跟去了片场,还占有欲十足的搂着苏洛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 白留之死死的瞪着他,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走开,不要妨碍我拍摄。” “怎么,你的业务水平差到怕被视察的地步?”凤御辞斜睨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下代言费了。”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碍眼,跟我的业务水平没有关系。”尽管经纪人再三警告,白留之还是丝毫不把凤御辞放在眼里。 夺妹之仇,不共戴天! “花了大价钱请你来,我自然要亲自考察下你的实力。”凤御辞说得理直气壮,不肯承认自己就是私心里不想让苏洛伊和白留之单独相处。 尽管两人以“兄妹”相称,但白留之看苏洛伊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恨不能时时刻刻粘在苏洛伊身上,根本就不像哥哥对妹妹,分明是别有企图。 不能不看着! “好,你就好好的考察,考察完赶紧滚蛋,不知道自己有碍眼吗?”白留之虽然很不爽,但是凤御辞是凤乘鸾的总裁,视察工作再正常不过,他的确没有办法强行把人赶走。 凤御辞嗤笑一声:“做好你的工作,不要拖了后腿,其他的少管。” “洛伊,你好好休息,不用理那个男人。”看着苏洛伊困顿的样子,白留之心疼的叮嘱,“实在困了,就回去休息,我这里一切都好,有什么需要,等你睡醒再说。” “好的,你快去拍摄吧。”苏洛伊微笑着冲他挥挥手,之前还觉得他又啰嗦又奇怪呢,但是认了“哥”以后,这些话却变得格外的暖心。 “乖。”白留之伸出手,想摸摸苏洛伊的头。 指尖还没碰到苏洛伊的发丝,凤御辞就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冷声警告:“不要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白留之跳脚:“那是我妹。” “刚认的。” “那也是我妹。” “哦。”凤御辞冷漠的应一声,俊美的脸上布满警告。 白留之气得想骂人,但经纪人死拉硬拽着将他拖走了。 “你气他干嘛?”苏洛伊控诉的瞪一眼凤御辞,“他心情好,才能拍出更高质量的片子,才能更快的完成拍摄任务,省得不是你的钱吗?” “他不惦记你,我自然不会气他。” “他把我当成妹妹。” 凤御辞嘲弄的勾唇:“你真相信哥哥妹妹那一套?” “别人我不信,但是他我信。” 一句话轻易就令凤御辞沉下脸,冷冷的质问:“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特别?” “对,他很特别。”苏洛伊思索了下,将心目中的感受和盘托出,“我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之前觉得他有些蛇神叨叨的,却一点都不讨厌。跟他相处我很轻松自在,就好像我们上辈子是一家人一样。” 说这些的时候,苏洛伊眼角眉梢都溢满了柔软和幸福。 凤御辞看着,眸光越发的阴沉,嫉妒冲击着他的心脏,令他控制不住的愤怒,声音更是冷到了冰点:“你对他动心了?” “没有。”苏洛伊毫不迟疑的否认,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对他不是爱情,他对我也不是。” 毕竟,她的心早就装满了凤御辞,再也一点空隙容纳别人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我就是知道。” “不要自作聪明,你根本就不了解男人。”凤御辞冷冷的警告,觉得苏洛伊天真到愚蠢了。 一个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女人好,必然有所图。 只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我是不了解男人,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欺骗自己。” 对此,凤御辞嗤之以鼻:“你的直觉那么准,你还会被人算计那么多次?” 苏洛伊有些气恼:“你这是抬杠。” “我只是指出事实。” “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有人真的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 “因为不存在。” “白留之就是。” “那只是他的目的还没表现出来。” 见凤御辞如此的固执己见,半点都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苏洛伊气呼呼的背过身,不想再和他辩论了,免得把自己气死。 “为了他跟我置气,嗯?”凤御辞心情恶劣的质问,厌恶极了现在的情况。 “对,我就是为了他跟你置气。”苏洛伊正在气头上,明知道这样说容易惹怒凤御辞,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好得很。”凤御辞霍然起身,寒着脸,大步流星的离去。 苏洛伊愣了下,赶紧追上去解释:“我刚才是气话。” 凤御辞不理她。 “我不是为了白留之跟你置气,我只是觉得你的态度有点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他善解人意,你去找他吧。”凤御辞更气了,向来以冷静睿智沉稳着称的他,从来都没有被人用过“不可理喻”这个词。 这分明是用来形容那些头脑不清醒,只会胡搅蛮缠的人!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洛伊没想到越解释反而越糟糕,有些懊恼,“我就是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偏执了,这个世上真的有人会对别人无缘无故的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别有所图的去接近别人。我觉得白留之就是这样的人。 再说了,他是当红巨星,又是豪门少爷,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想要女人招招手多少天仙美女主动送上么门。 我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家世一般,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看都没有让他费尽心机的理由,对不对? 他应该是跟我一样,觉得投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不是吗?” 没想到凤御辞会突然停下来,苏洛伊一下子撞到他的后背上,鼻子撞得生生的疼,眼泪差点都要撞出来了。 她捂着酸疼的鼻子,昂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凤御辞,有些无辜。 看着她的样子,凤御辞一时间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最终只能寒着脸问:“你真的觉得你没有让他费尽心机的理由?” 苏洛伊茫然的反问:“我有吗?” 第170章 我不是总裁夫人 凤御辞斩钉截铁的说:“有。” “是什么?”苏洛伊十分好奇的问,她完全都找不出来对东西,凤御辞竟然知道? “你够蠢。”凤御辞用力戳出她的额头,没好气的骂。 苏洛伊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这算什么?” “男人都喜欢蠢货,玩完一脚踹开不但不会有麻烦,对方还对他感恩戴德。” 不知道凤御辞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送他一个超级大白眼,敷衍的说:“是是是,您老说得对。但是这么多年您老怎么就没有碰夏云含呢?她够蠢吧?” 被她噎了一下,凤御辞没好气的轻哼:“她太丑了,碍眼。”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苏洛伊愣了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娇俏的挽住凤御辞的胳膊说:“这个答案我喜欢,不愧是凤爷。” “少嬉皮笑脸。” “那我严肃点。”苏洛伊赶紧敛起笑,摆出一副“晚娘脸”。 “丑死了。”凤御辞很嫌弃。 “那凤爷喜欢什么样的,我立马飞韩国整容。”说着,苏洛伊冲他眨眨眼,“如果你喜欢特殊点的,我也可以飞泰国。” “闭嘴。”凤御辞没好气的呵斥。 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洛伊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偶尔捉弄下凤御辞,也挺好玩的。 听着她爽朗的笑声,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样子,凤御辞的眸光温柔极了。 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回房间。 众人已经习惯了,非常自然的跟两人打招呼。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我不是。”苏洛伊下意识的解释,“叫我苏洛伊。” “是,总裁夫人。” 苏洛伊:…… 凤御辞面色却未变,似乎没有听到那个称呼,眼底却闪过一抹愉悦的笑。 总裁夫人? 嗯,听着还算顺耳。 苏洛伊悄悄瞥一眼他的表情,见他面色沉静,似乎没有听到,暗暗松口气。 不管是听见了,还是压根不在意一个无所谓的称呼,只要没生气就好。 否则还要有花时间去解释和哄他,真是太费劲了。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接二连三的有人这样问好,苏洛伊已经麻木了,不再解释了,淡然的冲对方点点头,俨然已经有了总裁夫人的范儿。 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凤御辞眼里的笑意渐浓。 回到房间,苏洛伊直接将自己甩在床上,懒洋洋的说:“好累,我想睡觉。” “睡吧。”凤御辞十分好脾气的说,拿出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苏洛伊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交代,压根没看到凤御辞的动作。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凤御辞的不正当关系了,就算她再矜矜业业,也会被当成是走后门,她干脆还是行使下特权吧。 想到这,她心安理得的陷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去开门。 “去哪?”见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呢,就往门边移动,像是梦游一样,凤御辞不由得出声。 “开门。”苏洛伊继续摇摇晃晃的“梦游”。 “门外没人。” “哦。”苏洛伊应一声,折回床上继续睡。 电脑彼端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爆发了。 “你身后的女人是谁?” “你竟然有女人了?天要下红雨了吗?” “等等,难道你突然翘班,是为了女人?” …… 看着众人八卦的神色,凤御辞冷冷的问:“都很闲?” “就算你威胁我们,我们也要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生命不休,八卦不止。” 看着众人们激动又八卦的表情,知道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是不会好好的工作了,凤御辞揉揉抽痛的额角,无语的说。 “她是苏洛伊。” “还有呢?还有呢?”众人双眼放光的盯着他,即使是隔着电脑,也能感觉到那目光有多么的炙热,那感情有多么的强烈。 要不是还没先进到可以从电脑里钻出来,只怕那些人早就直接冲出来,抓着凤御辞的肩膀摇晃了。 “没有了。”凤御辞非常吊人胃口的说。 事实上,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介绍苏洛伊的身份。 虽然他心里已经确定,这辈子就是苏洛伊了,不会再有别人。 但苏洛伊的心意他还没有确认。 加上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现在说出去只怕会徒增变故。 等一切确定下来,再好好的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吧。 这样想着,凤御辞干脆三缄其口。 但是,信息越少,事情越大。 众人的八卦之心燃烧的愈发强烈,纷纷大叫着抗议。 六个人同时开着麦大叫,那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苏洛伊就是再困也睡不下去了。 她坐起身来,眼睛半睁半闭,满脸哀怨的抱怨:“让不让人睡觉了?” 对面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不好意思一上来就给苏洛伊留下那么糟糕的印象,毕竟那以后还是要见面的,事关形象,马虎不得。 但是用眼神凌迟凤御辞,逼着他满足八卦之心,众人还是做得到的。 凤御辞无视之,冷淡的说:“开会。” 众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不要。” 凤御辞有些无语的提醒:“别闹,正事要紧。” “这对我们就是正事。”赚钱这种事没不差这一会,但是凤御辞的八卦可不是天天都有。 见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今天是没办法继续工作的,凤御辞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冲苏洛伊招招手:“过来。” “不要,我要睡觉。”苏洛伊困得厉害,整个人晕乎乎、迷瞪瞪的,满脑子只有继续睡觉,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御辞压低声音,连哄带骗的说:“乖,先过来,一会让你睡个饱。”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谁能想到,竟然有一天能从凤御辞的嘴巴里听到这样温柔又宠溺的话。 哎哟,万年铁树一旦开花就变得这么肉麻了! 苏洛伊摇摇头,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不要,我要睡觉。你们好吵,出去。” “乖,只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就不会吵你了。” 苏洛伊犹豫了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像只小企鹅一样,十分的憨态可掬。 众人更加震惊:凤御辞竟然喜欢可爱款? 凤御辞一把将苏洛伊拉过来抱在怀里,沉声提醒:“洛伊,跟大家打招呼。” 第171章 困迷糊差点犯下大错 “你们好,我很困,不要吵我睡觉。”说着,她边说边打哈欠,混沌的脑子根本没有形象这个词。 看着她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再联想到据说凤御辞昨天忽然风风火火的跑去新品代言拍摄地,众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像个怪蜀黍诱拐小萝莉一样,兴冲冲的问。 “你为什么那么困?是不是昨天晚上凤御辞折腾你了?” 凤御辞警告的瞪众人一眼,让他们适可而止。 但是根本没人把他的警告看在眼里,兴奋的催促:“快说,快说。要是凤御辞欺负你,我们帮你教训他。” “对,就是他,不让我睡觉。”苏洛伊满脸哀怨的控诉,小手还用力戳戳凤御辞的脸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一样。 “他是怎么不让你睡觉的?”众人亢奋极了,眼里放着绿油油的光芒,像一匹匹饥饿的野狼,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他……” “睡觉。”将她的小脑按在怀里,凤御辞轻轻拍着她的背,沉声哄,怕她口没遮拦什么都说,等清醒过来知道说了什么,铁定要羞愤而死。 “让她说!”眼见着就要听到劲爆的内容,凤御辞却横插一杠,众人气得直拍桌子。 “她困了。” “说完再睡,我们保证不吵她。” 低头看一眼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苏洛伊,凤御辞微微勾唇,语气颇有些自得:“她睡着了。” “不可能,她刚才还一直嫌我们吵得她睡不着了,怎么可能刚到你怀里就睡着了?你骗我们。” “没有我,她睡不着。”凤御辞说得理所当然,迅速让他们看一眼苏洛伊的睡颜,立马就将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完了,突然就被强塞一嘴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罢工。” “凤御辞,你堕落了,你竟然开始撒狗粮了。” “哦,上帝啊,这个男人真的是凤吗?他已经变成恋爱的小男生了。” …… 听着众人的吐槽,凤御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威胁:“开完会慢慢嫉妒去,谁再敢吵她睡觉,丢去非洲挖矿。” 众人纵是心里再不满,看看时间的确耽误了不了功夫,再胡闹下去不但工作完不成,还会得罪凤御辞,只好赶紧收敛态度,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都刻意的放轻了声音。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苏洛伊在凤御辞的怀里睡得特别香甜。 一觉睡醒,她顿感精神饱满、体力充沛。 伸个懒腰,她打算吃点东西,去片场看看白留之的情况。 哪知,刚一伸胳膊,就打到一个略微软绵、滑溜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用手背蹭了蹭。 “刚睡醒就耍流氓,嗯?”凤御辞低头看着她,知道她是睡迷糊了,却故意调侃她。 苏洛伊猛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你怎么还在?” 凤御辞脸色一沉:“我怎么不能在?” “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 “你堂堂总裁,无缘无故翘班,还一翘好几天,不怕员工有意见?” “我什么时候说我翘班了?” “你别想骗我,来之前我跟韩秘书确认过你这几天的行程,根本就没有来这里视察。” “临时改变行程。”那个韩秘书,真是快分不清谁才是他的上司了! 苏洛伊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爱信不信。” “你该不会打算一直留在这吧?”苏洛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凤御辞,想想他到底能任性到什么地步。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你问太多。” “总裁大人,请允许我提醒您,还有几万号人等着您养活呢,您不能太任性。” “刚才我开会的时候,你突然钻我回来。” “啊?”话题跳跃的太快,苏洛伊一时间有些懵。 “还跟合伙人们告状我不让你睡觉。” “什么?”苏洛伊瞠目结舌的问,满脸被雷劈到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那种离了大谱的事。 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凤御辞继续一本正经的拆穿:“还要告诉他们昨晚的细节。” “不可能!”苏洛伊惊吓过度的打断凤御辞,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拒绝继续听下去。 那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旦我离开,他们就会立马冲过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听未完的故事。” 闻言,苏洛伊一把抱住凤御辞的腰:“凤爷,我需要你,一步都离不开你,求求你千万不要离开。” 凤御辞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却故作为难的叹气:“那么多人等着我养活,我不能任性……” “不不不,你可以,当老板的意义就是想翘班就翘班,任性是老板的特权。”一想到有一帮人冲过来跟她八卦那晚的细节,苏洛伊就控制不住汗毛倒竖,说什么也不能让凤御辞离开。 凤御辞故作怨念的看着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我睡迷糊了,是我狭隘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谢谢总裁大人,您请喝茶。”苏洛伊十分谄媚的将一杯水捧到凤御辞面前。 “热了。” “我给您吹凉。” “凉了。” “我给您捂热。” “狗腿。” “只为您狗腿。”苏洛伊努力维持着笑容,不去计较凤御辞的故意挑刺。 就算被他挑刺,也比被人像围观猴子一样围观,还要追着问那档子事的细节好。 光是想想就让人汗毛倒竖。 “我饿了。”凤御辞强忍着笑,怕那个小女人翻脸。 “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点。” “不用,一起去。” “好啊。” 看着她恭顺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叹口气:“你平常要有这么乖顺,哪来那么多鸡飞狗跳?” 不过,她若一直这么听话,倒也无趣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乖吗?”苏洛伊眨巴眨巴眼睛,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点。 “行了,正常点。”闹一会凤御辞还觉得有趣,久了他真的有点受不了。 她还是平常的样子顺眼。 苏洛伊也不想继续装可爱,立马敛起笑,用力揉揉有些酸痛的脸颊,心里暗叹:原来狗腿子也不好当。 “你怎么还没走?”为了尽快见到苏洛伊、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白留之简直是开着马达在拍摄,高强度的拍摄将所有人都累趴了,求着他结束拍摄。 哪知,他欢天喜地的赶来,却看到苏洛伊和凤御辞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甜蜜的场景,立马炸毛。 第172章 要哥哥不要男人 凤御辞冷然的看着他,淡漠的问:“你怎么又出现了?” “我来找我妹妹。” “回白家找。” “我要找洛洛。” 凤御辞蹙眉:“洛洛。” “对呀,我刚给我妹起得昵称。我可是她哥哥,怎么能跟你们这些普通人称呼一样呢。”白留之得意洋洋的说,暗暗为自己的机智叫好。 “不许那么叫她!”凤御辞很不爽,他都没有这般亲热的叫过苏洛伊,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凭什么! “我就要这么叫。洛洛,小洛洛,洛洛酱,洛洛小可爱,洛妹妹。”白留之越叫越上瘾,恨不能拿着广播向全世界广而告之,他妹妹不但人可爱,就连名字也很可爱。 凤御辞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恨不能将那张碍眼的脸揍烂。 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名字较劲,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就一个称呼而已,你们想怎么叫怎么叫,反正我知道是在叫我就行了,没必要争。” 见苏洛伊明显是偏向白留之,凤御辞的脸色更差了。 白留之却十分开心,跑到苏洛伊身边,把头凑到她面前,满脸灿烂的笑,像个毛茸茸的大狗一样,欢快的问:“洛洛,你饿了吗?哥哥请你吃饭。” “好啊。”有人请客,苏洛伊自然不客气。 “不必。”凤御辞一把将那颗大脑袋推开,把苏洛伊拉到身后挡住,冷脸拒绝,“她要跟我去吃饭。” “别以为洛洛说她喜欢你,你就能霸道的替她做决定。我告诉你,世上的帅哥多着呢,只要洛洛想,我就能给她弄一卡车来,到时候她说不定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白留之很不爽凤御辞专制的行为,觉得苏洛伊跟他在一起肯定很憋屈,越发的不看好这一对。 凤御辞却是心情大好:“她喜欢我?” “不,她不喜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白留之立马否认,态度十分的恶劣,“就算以前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喜欢了,你这么霸道专制又整天冷着一张脸的臭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洛洛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我会给洛洛找个更好更温柔更疼她的男人,所以你还是赶紧的滚吧,被耽误我家洛洛的青春。” 凤御辞却不理会他,径自看向苏洛伊,眸光暗沉难辨,嗓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低哑:“你喜欢我?” “对呀。”苏洛伊笑得十分娇俏,丝毫不扭捏。 轻轻两个字,令凤御辞的心情好到几乎要起飞了。 那个小女人说,喜欢他! “我还喜欢蜜儿、小南星、阿姨、哥哥……”苏洛伊知道凤御辞的意思,却故意装傻。 既然注定无望,她不想让凤御辞知道她的感情。 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凤御辞死死的瞪着她,冷冷的命令:“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喜欢你、蜜儿、小南星……” “我跟他们,一样?” “一样啊。” “你……”凤御辞从未如此愤怒,一双眼睛寒到了极点,恨不能将苏洛伊冻成冰渣渣。 她竟然把她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她竟然对他的感情和其他人一样。 她竟然敢…… “洛洛,你喜欢我?”白留之刚好和凤御辞相反,听到苏洛伊提到的喜欢的人里竟然有自己,惊喜极了,兴奋的简直要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喜欢。”苏洛伊笑弯了眉眼,像个心无城府的小女孩,“很喜欢。” “我太幸福了。”白留之欢呼雀跃,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苏洛伊的手,一遍遍的说,“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全世界最喜欢。” 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苏洛伊只觉得心里暖得不可思议,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我也是。” “洛洛,我的洛洛,我的好妹妹。”白留之兴奋的一把抱起苏洛伊转圈圈,恨不能大声告诉所有人,他的妹妹真的太可爱了。 苏洛伊笑着应,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凤御辞,见他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心里有些微的疼,却没有开口挽留。 “洛洛,你要是舍不得他,就去把他叫回来,我保证不跟他吵架了。”虽然很不喜欢凤御辞,更不希望他待在这里跟自己抢人,但见苏洛伊脸上的失落,白留之有些心疼,忙不迭的保证。 “没有舍不得。”苏洛伊笑笑,只是笑容比刚才淡了许多。 “你呀,真是不擅长说谎,明明你的表情失落极了,感觉都快要哭了。”白留之轻轻戳戳她的额头,又心疼又忍不住责怪她太过逞强。 如果真的把他当成哥哥,就应该尽情的跟他撒娇,哪怕是撒泼都行。 他宁愿洛洛刁蛮任性,也不想她这样懂事隐忍。 闻言,苏洛伊有些失笑:“你是第一个说我不擅长说谎的人。” 因为从小就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所以她从小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就算是万辰夏,都没办法轻易识破她的谎言。 “因为你寄是不擅长啊。”白留之心疼的抚平她眉间的折痕,“我是哥哥,你可以尽情的跟我撒娇,甚至打骂我出气,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而且你喜欢他、舍不得他,你就大声的告诉他,让他留下,干嘛要委屈自己?而且你明明看出来了,他就是你想要你告诉他,你喜欢他,你干嘛装糊涂?” 苏洛伊一直以为自己很擅长伪装,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白留之看穿了,忍不住自嘲的笑:“我这个人吧,就是喜欢自虐,有点矫情,大概以前伤痛文学看多了,时不时就想给自己制造点泪点。” “真是搞不懂你们女生。”白留之有些烦躁的挠挠头,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苏洛伊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他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苏洛伊不高兴。 “那是当然,毕竟你不是女生。”苏洛伊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娇俏的说,“别说那些不高兴的了,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快走吧,我都饿得不行了。” 既然哥哥说她可以撒娇,那她就行使下妹妹的权利吧,难得多了哥哥。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太瘦了,哥哥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给你找个疼你的好男人。你放心,哥哥的拳头很硬的,敢对你不好,哥哥揍扁他。” “那以后我的幸福就全靠哥哥了。” “包在我身上。” 两人亲昵的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走远了,看起来那样亲密幸福。 远处的凤御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冲破身体爆发出来,想毁灭的欲望强烈到令他的眼睛泛着红光,浑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将一切都冷冻成冰。 他握着拳头,死死的克制着想冲上去将两人强行分开,将白留之那张脸打烂的冲动。 该死的女人,还真的懂得怎么惹怒他! 第173章 苏洛伊,你被人爆了 “苏洛伊,你快上网看看,你被人爆了。” 和白留之吃饭刚回来,就被同事拦住,苏洛伊很是困惑:“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怎么会有人爆我?” “但是你得罪的是名人,吸引的也是名人呀。” 苏洛伊一怔,当即接过手机翻看。 爆料的人是沈佳龄,显然是个颠倒黑白的高手。 “我承认我一直醉心于拍戏,不太通人情世故,更不会拍马逢迎,但苏洛伊也欺人太甚了。 她仗着有几分姿色,一上来就对白留之投怀送抱,转头又想抢走我的角色,对我各种冷嘲热讽,甚至动手打我,逼走我立马找人替我。 我现在身心都遭受重创,真的对这个圈子完全失去了信心,也许是我不配吧。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包容,对不起,我以后可能没有办法继续为你们贡献更多的作品了。 你们也不要去骂苏洛伊,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捧高踩低的,她有本事,能攀上大树,自然就能对我们这些无依无靠、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一点点往上爬的人,随意践踏。 要怪只能怪我不会投胎,没有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也不会曲意逢迎,没有找到一个强力的靠山,还自以为是只要我够努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看书溂 真是的,我这都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简直有点神神叨叨了。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你们就当我是发神经,随意的抱怨几句。 生活总要继续,只要有人就会有特权,只要有人就会有欺压和纷争,到哪里都避免不了的,我不该太矫情。 好了,打起精神来,沈佳龄,不就是一个角色,就算可惜,就算不舍,也已成定局。既然改变不了,就要学会放下。” 就这么个充满强行阳光的短视频,竟然迅速冲上了热搜,下面一清水都是在心疼沈佳龄,咒骂苏洛伊的。 “那个叫苏洛伊的贱人不得好死。” “这个世界就是有那些为了往上爬,不要脸的女人,才会这么乌烟瘴气。那种女人就是贱货,就该死。” “姐妹们,别光顾着骂,谁跟我一起去打她呀?” …… 形势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断有人开始人肉苏洛伊。 苏洛伊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曝光出来,甚至有苏蜜儿的信息和就读的学校。 苏洛伊吓得心差点跳出来。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女儿打视频。 “妈妈,我好想你。” 看到女儿可爱的小脸,苏洛伊顿时松了一口气:“蜜儿,妈妈也很想你。” “妈妈,你好像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事了?” 习惯了女儿的敏感,苏洛伊也没有故意隐瞒:“蜜儿,最近网上有一些关于妈妈的流言蜚语,妈妈会想办法解决。 只是你的信息也被人爆了出去,可能会有人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上下学都要等司机叔叔去接。 在学校里不管是熟悉的人或者不熟悉的人,叫你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你都不要去,要及时告诉老师。 如果有人给家里寄一些快递,不管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是妈妈的名字,都不要拆,交给佣人,确认安全了你再碰。 如果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接近你,或者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你都不要听,知道吗?”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妈妈你不要担心。你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遇到危险,我会很担心很担心的。”苏蜜儿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关切,恨不能立马长大,好飞到妈妈身边保护她。 “谢谢,蜜儿,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苏洛伊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也要告诉哥哥,让他保护好自己。” “阿姨,我在呢。”凤南星探出头,满脸的认真,“阿姨不要怕,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不光是妹妹,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 “没事了,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你们不用担心。” “等等,先别挂。”白留之着急的凑上前,笑得十分亲和的跟镜头前的两个小宝贝打招呼,“你们好,我是白留之,你们的舅舅。” “我没有舅舅。” “我也没有。” 苏蜜儿和凤南星警惕的睁大眼睛,小脸板着,十分的严肃。 白留之都要被两人萌化了,忙不迭的说:“我和你们的妈妈以兄妹相称,我就是你们的舅舅。你们放心把,有舅舅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不需要舅舅,爹地会保护妈妈。”苏蜜儿信心十足的说,小脸上满是对凤御辞的信任和依赖。 凤南星重重的点头,对白留之的戒心丝毫没有放下。 “洛洛,他们不认我。”被两个可爱小宝贝无情的拒绝,白留之的心都要碎了,满脸委屈的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好笑的解救他:“蜜儿,小南星,舅舅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喜欢他。” 闻言,苏蜜儿立即满脸紧张的问:“那你不喜欢爹地了?” 苏洛伊脸上闪过一抹窘迫:“不是一种喜欢。” 两个孩子同时摇摇头,表示不懂。 “我喜欢舅舅,就像喜欢蜜儿和小南星一样,是家人的喜欢。” 两人登时开心的笑开,甜甜的叫人:“舅舅好。” 第一次被人叫舅舅的白留之。感动的都要哭了:“好好好,等舅舅拍摄结束就去看你们,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就买什么,舅舅出钱。” 他能想到的对小孩子的好,只有这些了。 “舅舅你保护好妈妈,我什么都不要。”苏蜜儿甜甜的说,满心都是妈妈的安危。 凤南星点点头。 “放心吧,有舅舅在,谁也伤害不到她。”白留之拍着胸脯大声的保证,被委以重任的感觉格外好。 “好了,快挂吧,明天还要上学呢。”眼看着到两个孩子睡觉的时间了,苏洛伊赶紧提醒,免得打乱他们的作息。 “你家两个孩子简直是天使宝贝。”白留之不住的感叹,“原来小孩也不是都那么可怕。” 苏洛伊好笑的问:“你被小孩子折磨过?” 白留之脸上浮上惊惧之色:“岂止被折磨过,那简直是永远都不想再回忆起的噩梦。” “虽然不想打断你们,但是,事情可能变得麻烦了。”同事在一旁焦急的提醒。 “就在你们视频的这会功夫,咱们的拍摄地点也被人爆了出去。现在沈佳龄和白留之的大批粉丝,以及媒体、热心网友正集结而来。只怕今晚,会有危险。” 第174章 这次苏洛伊必死无疑 “洛洛,你先躲躲,我来处理。”白留之满脸的坚定,“我绝不会让人伤你一根寒毛。” “沈佳龄是刻意煽动人来闹事的,事情进展的如此迅速,背后可能还有别人的手笔,目标应该不只是我,你才应该去躲躲。”苏洛伊冷静的提醒。 只凭沈佳龄一个人,事情不会进展的那么迅速,只怕不光是针对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素人,就算是仗势欺人,也顶多就是让网友们骂一骂,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但白留之不一样。 他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咳嗽一声都能震动半个娱乐圈,能抓到他的大新闻,那都是流量和钱。 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不行,我要是不在,那些情绪激动的人肯定会把你扒掉一层皮的。”就算意识到了他也在风暴的中心,白留之也不愿意让苏洛伊一个人面对危险。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谁都来不及走了。”经纪人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刚看到网上的消息,就已经着手让人去处理。 整个公司的公关团队都出动了,却发现,背后有多个推手在推动。 还有好几股大的资本力量介入。 热搜刚被撤下不到一秒,又重新爬上去。 现在热搜前十几乎全是这件事。 更多有关的热搜更是在不停的空降。 要说这只是针对苏洛伊一个毫无名气的圈外人,鬼都不信。 看来白留之是逃不出这个漩涡了。 他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却没想到拍摄地址前一秒钟刚在网上爆出来,后一秒钟那些讨伐的部队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像早就准备好了、只能一声令下一样。 这件事绝对是有计划、有目的、有组织的。 也难怪沈佳龄那么沉得住气,没有第一时间爆料,而是等了几天。 原本以为她是怕得罪白留之,现在看来是在暗中部署。 苏洛伊和白留之自然也想到这些,神色都不太好看。 但是既然已经退无可退,就只能迎难而上。 “叫苏洛伊贱人出来,敢欺负沈佳龄,就不要当缩头乌龟。” “苏洛伊那个贱人,竟然敢勾引我们的哥哥,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贱人,快点出来,今天我们就为民除害,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仗势欺人。” …… 听着那些义正言辞的叫嚷,苏洛伊都忍不住笑了。 她才没有那么蠢,真的出去挨打。 那些人摆明了没打算让她好过。 听着那些人不干不净的骂着苏洛伊,白留之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跟人干架。 苏洛伊一把抓住他:“不许去,不然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可是他们骂你骂得太难听了。”白留之暴躁的低喊,宁愿被骂得人是他。 “无所谓,我从小被骂到大,早就习惯了,又不会少一块肉。”苏洛伊耸耸肩,语气十分轻松,半点都没有因为那些恶毒的咒骂影响心情。 然而,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像厕所里的蛆虫一样,明明跟对方素不相识,却好似有血仇大恨一样用尽恶毒的语言去咒骂羞辱别人,甚至连家人都不放过。 “贱人苏洛伊怎么不敢出来?你是你妈和狗杂交出来的杂种吧?然后你又和狗杂交出了你女儿。” “苏洛伊你个狗娘养的,整天就会张开腿让男人糙,生个狗杂种出来也是让男人糙的吧?” …… “那些狗娘养的,竟然连你已故的妈妈和年幼的蜜儿都如此恶毒的辱骂,我要是再忍就不是人了。” 白留之浑身冒着火气,像个火球一样冲了出去,对着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人就是一拳,把他们打倒在地上还不够,又压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揍,直揍得他们再也没办法开口叫骂。 “我叫你们骂,我叫你们骂。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们就不配做人,连蛆都不如。” “啊,大明星打人了。白留之打人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叫起来。 其他人纷纷跟着尖叫,还拿着手机全程直播。 媒体们疯狂的按动快门。 白留之骂人的视频、图片在网上疯传,直播更是引来几百万人同时观看,掀起更大的舆论漩涡。 “白留之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乱打人,真是太嚣张了。” “白留之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家捧他,把他回事,他是个流量明星。不捧他,他就是个屁。” “我还以为白留之是什么货色,没想到就喜欢生过孩子的半老徐娘。啧啧,指不定有钱人的人设都是假的,他就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还整天装什么毒舌富少、淡泊名利人设,真是有够恶心的。” “这种随意践踏他人的垃圾,就应该永远的滚出娱乐圈,别带坏我们的孩子。” …… 原本被带节奏的白留之粉丝,这会儿也顾不上讨伐苏洛伊,纷纷下场为了自家偶像开撕。 “有些人就是选择性装聋,没听到哥哥说是因为那些人连孩子都辱骂,他气不过才打的吗?” “你们是没听到那些人渣骂孩子骂得有多难听吗?哥哥是个有血性的人,不像某些人毫无底限。” “都是苏洛伊惹得货,哥哥只是被她蛊惑了,你们不要本末倒置好不好?” …… 但是很快就变了味。 “哥哥就连打人的样子都帅得一批,我们就是喜欢哥哥,你们就是嫉妒。” “我家哥哥长得帅、身材好、演技好、多少人哭着求着要他拍戏。不像某些流量明星,空有长相,演戏像面瘫,就算通稿满天飞也比不上我们哥哥。” “哎哟,不知道某些人哪来的脸说哥哥不好,分明整天跪舔哥哥,希望哥哥能多看她一眼。” “你们有没有搞错?明明欺负人的苏洛伊,抢人角色的是苗浅星,跟我家哥哥有什么关系?你们要骂,去骂他俩呀。” …… 至此,多位流量明星被拖下水。 各家粉丝都下场开撕。 苗浅星的粉丝们更是气炸了。 “白留之的粉丝太不要脸了,苗浅星明明是去救场的,怎么就变成抢角色了?” “你们就算要维护自家哥哥,也不用拖我家星星下水吧?她好心去救场,招谁惹谁了?” …… 一开始苗浅星的粉丝们很理智的在反驳,后来却也逐渐歪了。 “明明是苏洛伊和白留之勾勾搭搭,把沈佳龄欺负跑了,求苗浅星去救场,现在被曝光就把脏水泼到苗浅星身上,真是又当又婊。” “呸,白留之和苏洛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男女,早点去死吧。抱走我们家星星,我们不约。” …… 其他各家粉丝也是越撕越入魔,各种不堪入目的脏话、诅咒满屏飞。 越来越多的明星被拖下水,越来越多的粉丝下场开撕。 最终成了超级大混战。 范围之广,造成的影响之恶劣,连最权威的官媒都被惊动了,亲自下场批评这种不良风气,并且点名批评了白留之。 大批言辞激烈、言语恶毒的号被封。 权威官媒下场点名批评,那无异于是变相封杀。 一时间各大品牌纷纷发通告跟白留之解除合作。 尚未开拍的剧发声终止合作,已拍未播的剧加急ai换脸,已播出的剧紧急下架。 不过是转瞬之间,白留之就从各大品牌、剧组抢夺的香饽饽,变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劣质艺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佳龄,此刻正悠哉的喝着咖啡,各种吹捧巫诗双。 “夏夫人,您这一招一石二鸟可真是太绝了。白留之被封杀,白家、白留之的粉丝,肯定都不会放过苏洛伊。苗浅星被骂,她的粉丝也不会放过苏洛伊。 苏洛伊现在信息被扒得一干二净,又没人维护,必死无疑,我就等着看那个小贱人的笑话了。” 苏洛伊羞辱她、白留之找人取代她的角色、苗浅星抢她的角色,都是活该! 第175章 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说出去吗 看一眼她小人得志的表情,巫诗双眼里闪过一抹嘲笑,不耐烦的提醒:“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那个贱人很难对付的。” “不就是个一个有点姿色、会勾引男人的小贱蹄子?有多少那对付的?现在肯定吓得躲起来哭呢。”沈佳龄不屑的说,压根没把苏洛伊放在眼里。 巫诗双更加不耐烦了:“你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吗?” “不是白留之吗?” “是凤御辞。” “啪——” 杯子滑落,掉到地上,咖啡把地毯打湿。 沈佳龄难以置信的看着巫诗双:“你,说,谁?” “凤御辞。” “这怎么可能……” 巫诗双冷笑一声,觉得她真是蠢极了,连人家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对付人家。 “夏夫人,你一定是骗我的,对吧?”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我们这样对付她,凤爷知道了……” “我派去剧场的人说,苏洛伊勾引白留之被凤爷发现,凤爷很生气。” 闻言,沈佳龄放下新来:“这样就不怕,说不定凤爷现在也很高兴苏洛伊和白留之都狼狈不堪呢。” 巫诗双却不敢这么乐观,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网上的消息,然后脸色骤变,猛然将咖啡泼到沈佳龄的脸上。 “你干什么?”沈佳龄跳了起来,精致的妆容、昂贵的衣服都毁于一旦,气得她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干得什么好事!”巫诗双将手机扔到她面前,满脸的厌恶,“叫你对付白留之和苏洛伊,你为什么要招惹苗浅星?” “我还当什么事呢。”沈佳龄不屑的轻哼,“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小明星,招惹了又能怎样?谁叫她抢我的角色?她活该。” “你真是蠢货,就是因为她是公认的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加上她演技好、人缘好,又有多部高口碑又卖座的作品傍身,所以她说话更有分量。” “那又如何?”沈佳龄又不知死期到头,依然傲慢。 “你自己看。” 沈佳龄不屑的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看起来,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苗浅星:“突然被白留之叫去救场,认识了一个苏洛伊,她很有趣。聊下来才知道,原来是起床困难户白留之迟迟不到,身为女主的沈佳龄很生气,把气撒在小职员苏洛伊身上。 却没想到苏洛伊不但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还当场还击回去,沈佳龄自觉丢尽脸面,当场逃跑,并且摆谱等着苏洛伊去跟她道歉,求她回来。 这点我去的当天就已经跟剧组和在场的人都求证过了。而白留之和苏洛伊一见如故,白留之知道了沈佳龄欺负苏洛伊,加上导演一直追着苏洛伊要女主,还有心要苏洛伊取代沈佳龄成为女主。 但苏洛伊是圈外人,无心进娱乐圈,再三推脱。白留之就拉开我救场,大概是因为我态度不错,导演很满意,当天就开拍了。本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愿意承担法律后果。” 苗浅星的声明一出,立马引起广泛的转发,虽然有资本的力量压着没有冲上热搜,但还是引起了巨大的回响。 “我的天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沈佳龄真是贼喊捉贼,不但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样子,还一下子报复了白留之、苏洛伊,甚至连救场的苗浅星都没有放过,太恶毒了吧?” “我就一直奇怪,她可是当红小花,到哪都被人捧着、哄着,一个圈外人怎么可能欺负到她头上,果然啊果然,她真是太婊了。” “你们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就算沈佳龄爆料的都是真的,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吧?苏洛伊可是个普通人,信息一下子就被爆得全网都是,就好像事先已经准备好了一样,这合理吗?” “补充楼上:那些叫嚷着白留之打人也帅,大家是嫉妒他。是苏洛伊欺负沈佳龄、是苗浅星抢沈佳龄角色的账号,都是新号?” “还有还有,沈佳龄刚爆料,拍摄地点就暴露了?拍摄地点也刚爆出来,就已经有粉丝赶到了拍摄现场?这些人都是开火箭去的吧?还是事先已经在拍摄地等着了?”看书喇 “那我也来补充一个疑点:热搜全都是对白留之和苏洛伊不利的,沈佳龄的影响力真的有那么大吗?而且要说影响力,苗浅星不知道比她大了多少倍,怎么不见冲上热搜?还是不管我们怎么顶,都冲不上热搜的那种哦。”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啊,沈佳龄不是在撕苏洛伊吗?怎么遭殃的却是白留之呢?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好多白留之的对家下场呢,千万别说是巧合,我会信?” …… 因为苗浅星的发言,风向开始转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 关键是随着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有人在网上爆沈佳龄的黑料。 “恕我直言,就算苏洛伊真的打了沈佳龄、抢了她的角色,也是她活该。她真的太能作了,仗着自己有点人气,整天耍大牌、欺负助理和工作人员,根本不拿底层的人当人看,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她合作。” “整天营销美女人设,去掉滤镜和化妆,长得也就那样吧,标准的网红脸,根本就没有辨识度。关键是还有作品,除了美女人设也没别可以营销,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哪来的底气整天踩这个、黑那个,还要求我们采访完她的几个月时间内,不允许采访同类的小花,真是搞笑。” “采访迟到不说,还倒打一耙说我们影响了她的心情,我当时整个人就是???然后临时更换地点和时间不说,采访期间还各种走神,要求我们把要刊登出去的照片提前发给她看,因为一个小小的瑕疵就大发脾气。这种烂人,早点糊出地心吧” ……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沈佳龄气得将手机扔出去,毫无形象的尖叫。 巫诗双生气的呵斥:“你扔的是我的手机。” “对不起,我太生气,忘了……” “只要凤爷不插手,这些都不足为惧。” “那如果凤爷插手呢?” “你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你会保我的吧?” “我可保不了你。” 看着巫诗双冷漠的样子,沈佳龄有些恼怒,干脆斯破脸:“是你指使和策划的,我要是出事,你也跑不了。” “威胁我?”巫诗双冷笑,脸上尽是鄙夷,“夏家虽然大不如从前,但想让你一个小小的明星消失的无声无息还是办得到的。更何况,这背后真正的人是白家,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动说出去吗?” 第176章 想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 沈佳龄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想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巫诗双厉声警告,心里烦躁极了。 如果被凤御辞发现是她在背后搞鬼,一定不会放过夏家。 顾楚楚到底有什么计划,神神秘秘的,到现在都不肯告诉她,她都有点后悔合作了。 就在她焦躁不安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凤御辞出手了。 凤乘鸾发出律师函,起诉沈佳龄违约,违约金高达数亿。 紧接着接连发布数条声明。 “在我司新产品拍摄地恶意闹事的人已全部拘留,据那些人交代,这次的恶意事件是沈佳龄为报一己私仇,与夏家合作策划,通过恶意扭曲事实真相、恶意诬陷我司员工苏洛伊小姐,并雇佣大批水军在网上搅混水、去拍摄地恶意辱骂苏洛伊小姐及其家人,挑衅白留之先生,将事情无限扩大化。 此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的拍摄进度,严重伤害了我司员工的身心,严重影响了我司产品代言人白留之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司将对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沈佳龄、巫诗双,以及带头闹事的人,追究法律责任。” “原定剧组明知事情的真相,却没有维护艺人名声和合作方名声,任由事情一步步恶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与我司新产品主打的理念背道而驰,隧即日起解除合作。” “苗浅星小姐古道心肠,与我司新产品主打的理念吻合,正式聘请为我司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 “白留之先生宁牺牲个人的名誉和前途,也要拼尽全力保护我司员工,深陷泥泞却不迷茫,与我司一贯的理念高度吻合,聘为我司终身代言人。风雨同舟,我们共济。” 这雷霆手段、不惧压力的行为,深深赢得了一波好感,众人纷纷表示无论凤乘鸾的新品是什么,他们都支持定了。 官媒第一时间为凤乘鸾的行为点赞,呼吁进一步净化网络环境,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被恶人利用、让好人蒙冤。 有了凤乘鸾和官媒双双加持,白留之非但没有身败名裂,人气还急剧上升,粉丝数疯了一样的蹭蹭往上涨,各种邀约纷至沓来。 而那些为了第一时间维持住所谓的品牌形象、与劣质艺人划清界限的品牌,此时都悔恨的捶胸顿足。 至此,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苏洛伊和白留之都还有点懵,没想到情况来了个两级反转。 “不是很能耐,呢?”看着两人傻愣愣的样子,凤御辞抱着胳膊,冷冷的质问。 苏洛伊有些尴尬的笑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点手足无措不是很正常吗? 这男人至于揪着不放吗? 不过那个男人带着警察、气场十足赶来的时候,真的帅呆了。 “还笑?”凤御辞没好气的捏住她的脸,一想到自己要是晚来一步,她可能就被人撕成碎片了,心里又怒又怕,心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 “事情都解决了,总不能哭吧?”苏洛伊有些无奈的问,不明白自己笑怎么也惹到凤御辞了。 “平常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会跟我撒泼吗?不是很会气我吗?这次怎么怂了?” “是我的错,你要骂骂我,不关洛洛的事,是我不准她插手的。”见凤御辞一直在蹂躏苏洛伊的脸,她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白留之心疼坏了,赶紧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维护令凤御辞的心情更恶劣了,冷若寒冰的哼他:“白先生以为聘为我司终身代言人了,就能跟我这个总裁叫板了?” “我承认你这次帮了我,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要灰溜溜的离开娱乐圈了,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就算一辈子免费给你公司代言也没问题。但洛洛是女孩子,又是这次的受害者,你不能欺负她。”白留之大义凛然的说,全然就是以守护者的姿态自居,根本不打算退让。 凤御辞心里想毁灭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他一张脸冷到了极点,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让人倍感压迫。 苏洛伊不停的冲白留之使眼色,让他先出去,这里自己里搞定。 哪知白留之根本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见她一直不停的眨眼,以为她的眼睛进东西了,忍不住关切的问:“洛洛,你的眼睛不舒服吗?要我帮你吹吹吗?” 苏洛伊:…… “洛洛?” “哥,你先出去。”苏洛伊叹口气,放弃了眼神暗示。 “可是……” “他不会伤害我的。” “我就在门口,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大声喊我,我立马冲进来救你。” 凤御辞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了。 苏洛伊扶额,感觉白留之有时候真是迟钝的厉害。 白留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其他人也赶紧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洛伊和凤御辞。 苏洛伊你悄悄看一眼凤御辞,扯出笑脸:“还在生气?” 凤御辞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这次的事纯属意外,我没想到娱乐圈的那套有一天会落到我头上,一时间乱了阵脚。”解释完,苏洛伊赶紧吹上一波彩虹屁,“好在凤爷英明神武、预判精准,及时带了警察赶来,迅速平息了事态。 凤爷你不知道,你带着警察赶来的时候简直是太帅了,就像是踩着七彩祥云的超级英雄,让人控制住的对你心动、为你疯狂。” 明知道她是在拍马屁,凤御辞还是忍不住叹口气,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闻着她的馨香,心总算有了着落。 听到她出事的消息,他的心都险些要停止跳动了。 这个小女人总是一次次的考验他的心脏极限。 “谢谢你赶来救我,我很开心。”窝在那温暖的怀里,苏洛伊昂着头,深深的凝望着凤御辞的眼睛,满脸笑意的道谢,坦诚又幸福。 她以为她说了那样气人的话,凤御辞肯定不会管她的死活了。 凤御辞却像天神一般降临了。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一切都自己来解决,但不得不承认,被人这样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听着她坦率的话,凤御辞轻叹一口气:“以后别让我这么担心。” 第177章 我和他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好。”苏洛伊认真的答应,静静的靠在凤御辞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温馨。 见她难得乖顺,凤御辞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边把玩着她柔顺的头发,边沉声询问:“沈佳龄和巫诗双你想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无所谓。”苏洛伊相信,落到凤御辞手里,那两个人会更惨。 而且这次的事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完全无所谓。 “夏家,我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眼底闪过寒意,凤御辞对夏家最后一丝仁慈也消失殆尽。 巫诗双不该把手再次伸到苏洛伊身上。 既然她不知悔改,那就让整个夏家为她买单吧! “你觉得这次的事,只有夏家的手吗?”苏洛伊一边用手指缠绕着凤御辞的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她总觉得这次的事背后还有别的人。 “还有白家和凤家。” “白家?”苏洛伊不解的问,“白留之的家人要对付他?” “怎么不问凤家?” “凤老夫人不喜欢我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凤家参与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倒是看得开。” “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指不定还把凤老夫人气得不轻呢。”一想到凤老夫人挫败恼怒的样子,苏洛伊就忍不住坏笑。 “我会给你讨个说法。” “大可不必,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不管凤御辞原本和凤老夫人的关系如何,苏洛伊都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跟凤老夫人再起冲突。 那毕竟是他的家人。 既然不能永远陪在他身边,那至少要多给他留下点东西,哪怕是关系并不算融洽的家人。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犹不相信的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不在意呀。” “这不像你。”她可是个锱铢必较的小野猫,泼辣着呢。 苏洛伊故意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人家明明那么善良,你这样说人家,人家会很伤心的。” 凤御辞嫌弃的瞪她一眼:“好好说话。” “哼,没情调。”苏洛伊不满的吐槽,难得她装一次可爱,凤御辞竟然是这种反应,真讨厌。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问:“你想要情调?” 感觉到他笑容里的阴险,知道他肯定是在憋坏招,苏洛伊赶紧敬谢不敏的说:“不想不想。” 凤御辞略有些失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家为什么要对付白留之?难道白留之根本不是那个白家的人,只是打着白家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白家对他不满已久,正好趁机教训他?” “他是白家的人。” “那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白家的人反对他进娱乐圈。” 苏洛伊微微挑眉:“据说?” “嗯。” “那事实上呢?” “我怎么知道?” “你可是无所不知的凤爷。” “让你失望了,我并非无所不知。” 至少,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思。 “我原谅你了。”苏洛伊说着,用力拍拍凤御辞的胸膛,满脸的宽容大度。 凤御辞:……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苏洛伊赶紧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果然是白留之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看看。 凤御辞却将人困住,不准她动,眉眼阴沉的问:“干什么去?” “我哥好像遇到麻烦了。” “跟你有何关系?” “他是我哥。” “你还真是入戏太深。”凤御辞嗤笑一声,眼神却更加的寒冷了。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的确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哥。” “哦。”凤御辞冷漠的应,依旧不为所动。 “他有麻烦,我必须去看看。” “如果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凤御辞定定的看着苏洛伊,眸光那样深邃,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让人看不透、逃不脱。看书喇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幼稚,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无聊,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大概,真的被这个小女人的愚蠢给传染了吧! “为什么只能选一个?”苏洛伊看着凤御辞,总觉得他现在像个……争宠的小孩。 错觉吗?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那我选……”苏洛伊故意拖长声音,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御辞,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凤御辞的喉结轻轻滚动,这几乎是下意识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捕捉到这个小细节,苏洛伊心里甜蜜极了,搂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吻,巧笑倩兮的说:“你。” 这个答案顿时令凤御辞春暖花开。 “但这不妨碍我现在去看看我哥。”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洛伊就迅速溜出他的怀抱,冲出门。 凤御辞有些懊恼的低咒:该死。那个小女人竟然对他用美人计。 而他,还该死的中招了! 门外,白留之正满脸怒意的咆哮着:“白念初,你今天必须给洛洛道歉。你知道你这次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和麻烦吗?” “我没必要跟她道歉。” “你有,而且必须要跟她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白留之气急败坏的叫嚷,恨不能给他一拳,好让他早点醒悟。 “如果不是凤御辞出面平息,你现在已经是臭名昭着的过街老鼠了,这次的事充分说明你不适合娱乐圈。按照之前的约定,跟我回去。” “白念初,你真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你在背后耍阴招,现在却到倒打一耙。” “应对危机也是能力,而你不具备这种能力。” “胡说八道,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力,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等你发力,你已经臭出国门了。”相比于白留之的气急败坏,白念初实在是冷静得厉害,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了。 他浑身都散发着矜贵清冷的气息,完全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 即便没看到脸,苏洛伊也能感觉到他一定长得很好看。 “白念初,你别太过分了,你个阴谋家整天除了会搞阴谋诡计,还会什么?还有,你别想给我转移话题,赶紧去给洛洛道歉。”吵了许久,白留之才意识到自己被白念初牵着鼻子走了,跳脚的将话题重新转回到最初。 “我说过,我没必要道歉。”白念初轻扶一下金丝边眼镜,清清冷冷的说。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造成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你们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不要制造问题,这是常识,也是这次的事给你们上的一课,你们应该心存感激。” “你这是强词夺理……”白留之真是要被气疯了。 但他自知辩不过白念初。 毕竟从小到大,他跟白念初吵架就没有赢过。 所以他开始动歪脑筋,想着怎么把人直接骗到苏洛伊的房间去道歉。 结果他眼睛一转,就看到一旁看戏的苏洛伊,顿时兴奋的挥着手大喊:“洛洛,你快过来。” 确定了白留之没有危险,苏洛伊就在一旁安静的看戏,却不想突然被人点名,只好尴尬的走过去。 白留之一把拉过她,兴奋又期待的说:“这就是洛洛,快跟她道歉。” 闻言,苏洛伊和白念初同时看向对方。 一道闪电自两人脑海中劈过,他们同时愣在原地。 第178章 一模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性格 “是不是觉得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前世就已经认识了一样?是不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对她好、疼她、保护她?” 看着白念初的反应一如自己预想的一般,白留之抱着胳膊,在一旁不停的点头,洋洋得意的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因为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是……” “苏小姐。”白念初率先开口,语气清冷疏离,与对陌生人无异,“抱歉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哥很照顾我,一点都没有添麻烦。”听出白念初话里的疏离,苏洛伊清冷又不失礼貌的与之交谈,刚看到那张脸时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和好感消失殆尽。 “哥?”白念初微微蹙眉,随即扶一下金丝边眼镜,冷淡的泼一盆冷水,“抱歉,我们只有一个妹妹,她叫白若灵。” 苏洛伊微微一怔。 是错觉吗? 她从白念初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敌意。 看来白念初很不喜欢她呢! 她淡淡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也是疏离的模样:“抱歉,是我高攀了。” “苏小姐知道就好。”白念初冲她点点头,随即看向白留之,不悦的训斥,“以后不要随便认妹妹,灵灵会不高兴。” “你个超级妹控,整天除了灵灵,你还知道点别的吗?我也是你弟弟,怎么就没见你在乎过我高不高兴?” 见白念初对苏洛伊的态度如此恶劣,白留之气坏了,暴躁的指着他的鼻子叫嚷,“你给我道歉,为你的冷淡无礼给洛洛道歉。” “我并不觉得对苏小姐的态度冷淡无礼。”白念初冷淡的说,“这是我一贯对陌生人的态度。” “什么陌生人?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洛洛是我妹妹,妹妹,你懂吗?” “她不是,我们的妹妹只有灵灵一个人。” “是你的妹妹只有白若灵一个人,我的妹妹还有洛洛。” “留之,你太任性了,惹哭灵灵,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地位。”白念初冷声警告,厌恶极了白留之对苏洛伊的维护,甚至超过了他和白若灵。 白留之越是维护,他越是讨厌苏洛伊! “明明是你太极端了,为什么就不能认洛洛当妹妹?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想对她好,我就是想保护她,我就是想看她笑,不行吗?实话告诉你,在我心目中,她比白若灵还重要!” “啪——” 白念初一巴掌重重的甩在白留之的脸上,满眼冷漠的警告:“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种愚蠢的话。要是传到灵灵耳朵里,惹哭她,就不是一巴掌了。” “白先生。”见白留之被打,苏洛伊的表情登时冷了下来。 她挡在白留之面前,尽管身高上比白念初矮了一个头,气势却半点不输人。 “你要是再敢动我哥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回你点颜色瞧瞧。” “洛洛……”白留之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洛伊,没想到小小的她会这样勇敢的挡在自己身前,这样大声的保护他,心都要被暖化了。 灵灵从来都只会享受他和哥哥的保护和疼爱,可从来没有这样保护过他们。 白念初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显然也没料到苏洛伊会有这样的举动。 但他很快掩饰好惊讶,冷淡的提醒:“苏小姐,我在教训不成器的弟弟,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不要插手。” “很不巧,你口中的弟弟,是我刚认的哥哥。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既然以兄妹相称了,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就算那个人是他血缘上的亲哥哥也不行。” 苏洛伊固执的挡在白留之的面前,满眼坚定的盯着白念初,半点没有退让的打算,更没有丝毫的畏惧。 “苏小姐,我不打女人,请你让开。”白念初的眼神很冷,却依旧维持着风度,平静的提醒。 “抱歉,有人欺负我哥,我没办法让开,我这个人比较护短。” “苏小姐,请容许我提醒你,我们无论是身高、力量还是身手,相差都十分巨大,你这样执意护着他,会受伤的。” “那又如何?因为知道会受伤就不去护着,还算什么兄妹?” 看着苏洛伊坚定又执着的目光,白念初眼里闪过一抹沉思,随即叹口气:“算了。只要他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为难他。这次的事,我也会全部处理妥当,不会给苏小姐造成后续的麻烦。” “我都说了,我才不会跟你回去,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自信凭自己的能力可以生活的更好。就算你是我亲哥,也没资格干涉我追求想要生活的自由。” 白留之目光坚定的看着哥哥,希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决心,以后都不要再干涉自己的事,更不要像今天一样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来。 “娱乐圈龙蛇混杂,不适合你。” “商场还尔虞我诈呢,就适合我了?” 闻言,白念初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随即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白留之心里一喜,以为他终于改变主意了。 结果白念初不疾不徐的补充:“我即刻就安排你出国留学。或者你想做研究类的工作,我也可以安排。” “白念初,你这人……”白留之烦躁的抓着头发,已经对这个双胞胎哥哥绝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固执又控制欲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哥已经成年了。”看着白留之烦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再度开口维护。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白先生再这样控制他,是不是过分了点?” “苏小姐,不要仗着叫我弟弟一声哥,就堂而皇之的插手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什么是对他好,我再清楚不过,我会给他安排最好的。” “最好的不一定就是最适合的,你安排的也不一定是他想要的。”苏洛伊忍不住暗暗惊叹白念初的固执程度,简直有些偏执了。 “那就不劳苏小姐操心了。” “白念初,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跟洛洛说话,我真的要翻脸了。”白留之简直想一拳头把那张碍眼的脸打碎,尽管那张脸几乎跟他的脸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觉得碍眼、讨厌!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自然不会再对她说半个你不喜欢的字。” “我都说了不会跟你回去,你是笼子吗?” “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兄弟二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苏洛伊忍不住冲天翻个白眼: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怎么性格差距那么大? 白念初的性格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窒息。 不远处的车里,顾楚楚满意的看着僵持的三人,笑容爬满了脸庞。 啧啧,好戏开幕了呢。 不枉费她准备了那么久。 苏洛伊,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超级大礼吧,你一定会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第179章 是兄弟却像仇人 “太太,要过去吗?大少爷和二少爷好像吵起来了。” “那两个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让人不省心。”顾楚楚敛起得意的笑,故作无奈的叹口气,满脸都是关爱。 “两个少爷从小就不合,真是难为夫人了。” “都我最爱的儿子,有什么难为的。”顾楚楚说着,打开车门下车,走到白留之兄弟面前,板着脸呵斥,“低头。”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兄弟俩,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的低下头。 顾楚楚在两人头上分别给了一个暴栗,佯装生气的问:“都多大的人了,还当着外人的面吵架,让人看笑话。” 两人都没有反驳。 “握手言和。” 虽然都有些不情愿,但白留之和白念初还是握手,异口同声的说:“对不起。” “这样才像话。”顾楚楚笑起来,满脸的慈爱,“你们是亲兄弟,要互相扶持,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吵架呢?兄弟俩有什么不能好商好量的,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听着她一口一个“外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洛伊觉得那个“外人”特指她,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是看着顾楚楚的表情,分明是家长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似乎并没有别的意思。 加上两人之前都没有见过面,更别说发生冲突,也没有针对她的必要。 应该是错觉。 “妈,你就不能管管哥?他耍阴招逼我回去,差点弄得我身败名裂,还连累了洛洛。 结果他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执意不跟洛洛道歉,对洛洛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不准洛洛叫我哥哥,不准我认洛洛妹妹,还要送我出国读书,简直是蛮横霸道。” 白留之脾气暴躁,刚握手言和就开始告状,丝毫不掩饰对白念初的不满。 “念初,留之说的是真的吗?”顾楚楚严肃的看向白念初。 白念初十分坦白的承认:“是。”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留之已经是大人了,他想做什么就由着他,让你别管他吗? 而且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你越是不让他做,他就越是要做。你们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虽是在责备白念初,但顾楚楚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无奈,完全是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态度。看书溂 “抱歉,让您失望了。但他不适合留在娱乐圈,我只是在做对他好的决定。”白念初恭敬的说,态度却没有丝毫退让。 “妈,你听到了吧?你看他是不是蛮不讲理?”白留之暴躁的叫嚷。 以为妈妈来了会好一点,没想到完全就没用,白念初还是我行我素,真是太让人恼火了! 顾楚楚无奈的叹口气:“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处理,我不该插手。 但你们是兄弟,不管做什么,都要牢记这个身份,不要伤了和气。有时候各退一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其他事我都可以退让,但是退圈的事想都不用想,绝对不可能。”白留之率先表态,态度十分强硬,“还有洛洛这个妹妹我认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白念初冷笑:“你这是什么事都可以退让的态度?” “白念初,就算你是我亲哥,也不能触碰这两个底线,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倒想看你怎么翻脸无情。” 眼见着兄弟两人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顾楚楚沉下脸,不悦的呵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抱歉。” “对不起。” 白念初和白留之不约而同的道歉。 虽然他们从小到大和妈妈都算不上多亲近,却十分敬重,极少忤逆。 叹口气,顾楚楚略显强硬的说:“一人各退一步。留之逐渐减少娱乐圈的工作,慢慢把重心转移到其他事业上。 念初不得再用手段给留之制造麻烦,也不得干涉他和苏洛伊的事,这样如何?” “我没问题。”白留之答应的十分爽快。 反正他又不是非要在娱乐圈不可,只是白念初越是不让他越是想跟白念初对着干。 他就是天生反骨! 白念初蹙眉:“我可以不再插手他在娱乐圈的事,但认妹妹的事,不行。” “白念初,你过分了吧?我都退那么多步了,你凭什么还是反对洛洛的事?” “我们的妹妹有且只有一个,就是灵灵。”白念初近乎执拗的强调,“灵灵不喜欢我们叫除了她以外的人妹妹,我们就不能。” 闻言,顾楚楚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果然从小给他们兄弟俩洗脑是对的。 不断的告诉他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只有白家的利益和白若灵的幸福。 白念初几乎事事以白家的利益和灵灵的开心至上,就连双胞胎弟弟都要排在后面。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出了白留之这么个反骨,根本不把白家的利益放在心上,对灵灵好归好,却不到无限纵容的地步。 不过,这样反而更有利于她的计划! 听了白念初有些魔怔的话,白留之气得跳脚:“白念初,你是着了魔了不成?灵灵是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很疼她,我也想让她开心。 但是也不能因为她的喜好,就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心情吧?别的人,她不喜欢我都可以远离,唯独洛洛不行。 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说一句反对洛洛的话,咱们之间的兄弟就没得做了!” “她就那么重要?”白念初心里涌上浓烈的醋意,感觉他唯一的弟弟被人抢走了,对苏洛伊的敌意更深。 “对,她就是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 “比你重要多了。” “白留之,你让我很失望。”白念初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生生的疼。 从小他就被教育,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白家、灵灵和留之。 从小到大,他都严格执行,矜矜业业的为白家创造利益,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灵灵和留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留之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白念初,你同样让我很失望。”白留之更想不明白,他们是双胞胎,明明应该是这个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为什么现在却像仇人一样,一见面就掐架? 他记得,他们小的时候还有心灵感应呢。 不管对方心里想什么,不管对方是高兴还是难过,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却开始背道而驰,距离越来越远。 他也越来越搞不懂白念初,越来越想逃离白念初的掌控。 第180章 那是我妹妹的东西,你不配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 “你们两个,忘了我刚才的话了?”顾楚楚佯装愤怒的拍一下两人的后背,板着脸教训,“我不是说过,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忘记你们是兄弟?” 白留之撇开头轻哼:“不怪我,是白念初的错。” “抱歉,我无法接受叫灵灵以外的人妹妹。” “我都说了,你是你,我是我,洛洛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你想叫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认你呢。” 白留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觉得白念初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这个主我替留之做了,就认苏洛伊当妹妹。念初不准再反对,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是。”尽管心里不爽,白念初却没有再继续反对,不想惹妈妈不高兴。 顾楚楚笑着提醒:“留之,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下你的新妹妹?” “妈,这就是洛洛。”白留之赶紧拉着苏洛伊跟妈妈介绍,“洛洛,这是我妈。我妈人很好的,跟某个倔驴完全不同,你不用紧张。” “你就是苏洛伊啊,果然是水灵可爱,让人一眼就喜欢。”顾楚楚亲和的说,没有半点贵妇的架子。 “您过奖了。”苏洛伊笑着说,态度谦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听经纪人说,是您指名要我成为接洽人员。冒昧的问一句,您认识我吗?” “在凤老夫人的宴会上远远看到过一眼,但是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没有机会攀谈。不过你遇事冷静沉着,危机应变能力很强,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加上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又和凤爷关系匪浅,我相信你负责接洽工作,不但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关键时刻还能帮上留之。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听着顾楚楚的恭维,苏洛伊有些不好意思,却表现的落落大方:“白夫人廖赞了,宴会上的事,全靠凤爷,我只是个马前卒。” 顾楚楚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苏洛伊这话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凤御辞计划的? 难道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有心机?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小瞧了她。 毕竟,夏云含母女可是在她手上吃了大亏。 “洛洛,你太谦虚了,你就是又漂亮又聪明,妈夸得没错。”白留之与有荣焉的说,好像被夸得人是他一样。 “看来留之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不仅为了你和哥哥吵架,还满脸骄傲的到处炫耀你的好。”顾楚楚轻笑着说,语气中满是纵容。看书喇 苏洛伊笑笑:“嗯,他是对我很好,我很庆幸遇到了他。” “留之是个单纯的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对她好,能被他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苏洛伊笑笑,没接话。 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也就不担心了,该回去了。”顾楚楚拉着苏洛伊的手,有些不舍的说。 “难得有留之这么喜欢的人,要不是家里还有事,我肯定要留下好好跟你聊聊。” “白夫人您客气了。”苏洛伊始终觉得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里。 但白夫人口中的喜欢,为什么听着总像是在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明明她和白留之,是兄妹。 “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顾楚楚有些嗔怪的瞪她一眼,“你都叫留之哥哥了,不该叫我一声阿姨吗?” 苏洛伊从善如流的改口:“阿姨。” “哎,乖孩子。”顾楚楚高兴极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金镯子,笑眯眯的说。 “这是见面礼。本来是给灵灵定制的,那丫头吵着要了好多天,还画了设计图。但是我来得太匆忙,没给你准备见面礼,只好先拿这个顶上了。” 闻言,白念初神色不悦的制止:“妈,灵灵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 “你这孩子,我再给灵灵定制一个就是了。” “不行,灵灵的东西不能给别人,就算是跟别人用一样的都不行。”白念初拧着眉,心里很是不快。 灵灵亲自画了设计图,请人专门定制,就是灵灵专属的手镯,怎么能随便就送人。 何况,灵灵期待了那么久,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顾楚楚板着脸,不悦的训斥:“年初,你这样很没礼貌。”看书溂 “抱歉,我无意惹您生气,但灵灵的东西绝不能给别人,她知道了会生气。” “白念初,你有病吧?妈都说了,这是给洛洛的见面礼。你不说我不说,灵灵怎么可能知道?”白留之一把抢过金镯子,塞进苏洛伊的手里。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金镯子、银镯,洛洛想要多少,他都买得起。 但是白念初说得好像洛洛配不上灵灵的东西一样,他的暴脾气就忍不了了! “还回来。”白念初表情冰冷的看着苏洛伊命令,眼底闪着厌恶的光芒,“那是灵灵的东西,你不配。” “妈的,我忍你很久了!”听到他竟然对苏洛伊说那么过分的话,白留之气得一拳就砸了上去。 白念初一个不防备,被他打得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难以置信的问:“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给洛洛道歉!”白留之满眼火光的命令,愤怒已经使他失去了理智。 “我没说错,灵灵的东西,她不配!”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头倔驴!”白留之说着,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上去,对着白念初左右挥动拳头。 但是盛怒中的他根本毫无章法,只是一通乱打,半天都没碰不到白念初一下。 白念初冷静的格挡住他每一次的进攻,尽管被他伤透了心,依旧没舍得对他动手。 “好了,你们别打了。”顾楚楚头疼的低喊,“灵灵的东西我不送了,我回去重新准备见面礼,行了吧?” “不是见面礼的问题,是白念初的态度让我不爽。”白留之现在只想狠狠的教训白念初一顿,起因完全变得不重要了。 顾楚楚气得直跺脚:“你们……” 苏洛伊将镯子还给她,淡然的说:“不用准备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顾楚楚满脸歉意的说:“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没事。”苏洛伊说完,转身就走。 只要她还在,白留之和白念初之间的冲突就不会停止。 她暂时离开比较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白夫人在故意拱火。 她知道不应该这样怀疑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何况那个人还是白留之的妈妈。 但,那种感觉就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也没办法。 而且,真的有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儿亲手设计、专门定制的金镯子,随手就送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当见面礼吗? 第181章 远离白家人,他们都病得不轻 “苏洛伊!” 刚走到房门口就被人叫住,苏洛伊停步,看到是苗浅星,当即露出一抹友好的笑:“晚上好。” “晚上好。”苗浅星也露出友好的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尽量避开白若灵。” “白若灵?”苏洛伊疑惑的重复着这个名字,许久才想起来,是白留之的妹妹。 见她一脸的疑惑,苗浅星好心的提醒:“白留之的妹妹,白家的大小姐。” “她怎么了?” 苗浅星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如果你不想说不用勉强,毕竟背后说人是非的确不好。我会记住你的忠告,尽量避开她。” 娱乐圈的人向来最是精致利己,遇事躲得比谁都快。 像苗浅星这种正义感爆棚的人少之又少,苏洛伊很喜欢她,不想为难她。 犹豫了一会,苗浅星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你应该已经领教过了白念初对白若灵近乎病态一样的疼爱吧?” 苏洛伊点点头:“的确是近乎病态一般。” 哥哥疼妹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像白念初那种偏执到了连弟弟认别人当妹妹都不许的地步,真的已经是病态了。 “白若灵对两个哥哥的控制欲,更病态。”苗浅星的神色中闪过一抹痛苦,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我曾经对白念初动了心,满心欢喜的追求他。白若灵知道以后,各种诬陷我、陷害我、找人对付我,甚至……假装自杀……” 苏洛伊惊愕的失去了语言。 白若灵对白念初的控制欲也太可怕了! “不只是是对白念初,她对白留之的控制欲一样病态。”看穿苏洛伊的想法,苗浅星苦笑着摇摇头。 “你不知道从小到大,那些胆敢接近白留之的女人有多惨……恫吓、校园霸凌、死亡威胁。有的,甚至被逼到自杀。” 苏洛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妹妹对哥哥该有的感情! “就算白留之逃到了娱乐圈,白若灵也没有就此罢手,把手伸到了女粉丝和女艺人的身上。 有些被她逼得退网、退圈,有些被她打压到再无翻身之日,有些因为她而抑郁,甚至自杀……” 光是听着,苏洛伊都觉得火冒三丈,怒气腾腾的问:“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白家的人就不管她吗?” “你觉得有个那样病态的护着她的哥哥,白家其他人的态度又能好到哪去?”苗浅星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想到顾楚楚奇奇怪怪的态度,苏洛伊沉默。 “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 苗浅星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洛伊,不住的叹气。 “说你幸运,是因为白留之对白若灵的维护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但他对你的在乎竟然超过了白若灵。如果有一天白若灵伤害你,他应该会护着你。 说你不幸,是因为如果有一天你威胁到了白若灵,以白念初对白若灵的病态程度,他可能会对你做出非常疯狂的举动。 其实,白家的人,我觉得都不太正常。 小的时候不懂,因为喜欢白念初,就总是不停的往白家跑,跟在他身后乐颠颠的当跟屁虫,还不惜做白若灵的丫鬟以便能多留一会。 长大以后才发现,白家的人都病得很厉害,让人感觉害怕。所以我再也不肯靠近白家半步,唯一联系的就只有一心想逃出白家的白留之。 你却因为白留之的喜欢,进入白家人的视线。被白若灵发现,只是迟早的事。白留之那么喜欢你,超过了她,还为了你不惜和白念初翻脸。 她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提醒你,尽可能的避开白若灵,最好连着白家其他人也一并避开,这其中也包括白留之。” 说这些话的时候,苗浅星的表情十分的认真,眼神却十分坦荡,一直看着苏洛伊的眼睛,生怕她是觉得自己在诓骗她。 这样一个坦荡率真的人,苏洛伊真是太喜欢了,这是她发自内心渴望成为却注定成为不了的人。 她忍不住对苗浅星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难掩紧张的说:“交个朋友?” 苗浅星一怔,随即握住她的手,笑得十分爽朗:“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苏洛伊也笑:“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却怕你不想。” “怎么会?你有趣、勇敢、清醒、憎恶分明,我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搞得我们像在表白似的?要是被凤爷听到,说不定就要封杀我了。”苗浅星俏皮的开玩笑,笑容由内而外的透着开心。 苏洛伊也忍不住笑出声:“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毕竟他那么小气。” 这话引得苗浅星笑得更大声。 “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尽可能避开白家的人,尽可能减少跟他们接触。等拍摄结束,我会彻底消失在白留之的世界,以后都不再联系。” 虽然舍不得好不容易认的哥哥,但苏洛伊不想招惹上大麻烦。 白念初、白若灵、白夫人,随便一个人都让她觉得麻烦至极。 白家其他人如何,还不知道,说不定还有更麻烦的存在。 何况,她的时间那么少、要解决的麻烦那么多,实在不想再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苗浅星故作嗔怪的敲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谢谢,这是朋友应该做的事。” 捂着被敲疼的额头,苏洛伊故意眼泪汪汪的抱怨:“好疼。”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苗浅星心软的帮她揉揉:“我下次会控制力道。” “骗你的。”苏洛伊灿烂一笑,越来越喜欢这个心思耿直的新朋友。 “小骗子。”苗浅星戳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怎么跟那个臭男人骂的一样?”苏洛伊揉揉额头,有些没好气的嘀咕。 “哟,这是跟我炫耀呢?恋爱的酸臭,真是让人讨厌!” “我是在抱怨。” “是是是,抱怨凤爷对你太好了。” 苏洛伊:…… “好了,快回去吧,再不放人,凤爷要杀过来了。”苗浅星说着,轻推了一下苏洛伊,坏笑着挥手离开。 看着她洒脱的背影,苏洛伊忍不住扬起笑容。 这样的好女人,诅咒她早点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还不进来?”左等右等都不见苏洛伊进来,凤御辞忍不住冷着嗓音低喝。 才认完哥哥,又交朋友,她还真是忙! 他又醋了,自己却没意识到。 第182章 又又又被捉弄了 “凤爷,你知道白若灵吗?”见凤御辞还没睡,苏洛伊干脆开门见山的问,好好利用已有的资源。 “不知道。”凤御辞气哼哼的回答。 在外面野了那么久,一进门就问别人的事,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洛伊不死心的问:“那白家其他人呢?” “不知道。” “白家不是实力仅次于凤家,和凤家共同位列四大家族的大家族吗?按理说,你们这种大家族的人从小打交道,又有竞争关系,就算交情不深,了解肯定是有的吧?”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凤御辞,不相信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骗鬼呢! 就凤御辞那样多疑的性子,还不把对手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个门儿清? 凤御辞冷笑:“你知道的倒是清楚,看来已经迫不及待要攀上白家了。” 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冷嘲热讽,苏洛伊假装没有听到,继续问:“那白念初你总该知道点吧? 同样身为家族继承者,年龄相近,他这几年又把白家经营的蒸蒸日上,势头直追凤家,你们应该都暗暗把对方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了吧?你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了解,我不信。” “怎么,了解清楚好赶紧投奔他的怀抱?”凤御辞醋味十足的问,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他对我的态度你不是早就猜出来了?还有他那个神仙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这样的人,我投奔的了吗?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讽刺我吧?” “这么说,你是想投奔,只是苦于没门路?” “凤御辞,你一定要这么曲解我的话吗?” 凤御辞冷哼:“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痴心妄想攀上白家,对一个病态的超级妹控更没有兴趣。我只是想了解下白家人的情况,以便以后应对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苏洛伊叹了口气,老实的坦白。 “苗浅星跟我说了一些白若灵的情况,她对两个哥哥的控制欲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对付接近他们的人的手段十分狠辣。 而白夫人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不上来怪在哪里,但远离白家的人就对了。 只是我怕以后会遇上,或者有不得已面对的时候,所以想先做好功课。我只是想自保,不是为了攀高枝。这样,凤爷满意了吗?” “白家不敢动你。”凤御辞眸光微沉,定定的看着苏洛伊,霸道的宣告,“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我也相信你有能力保护我。但是你别忘了,凤家除了你,还有凤老夫人。” 苏洛伊很感动凤御辞维护的态度,也很想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娇滴滴的说一切都交给他了,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害怕。 但理智告诉她,没有人能永远护她周全,尤其是在敌人同样强大的情况下。 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 眼神陡然一寒,凤御辞的声音也变得冷若寒冰:“我不会让她动你。” “她是凤家的当家主母,她想对付我,轻而易举。” “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清醒的知道,没有人能永远护另一个人周全,总会有些顾不上的角落,而那个角落就是别人钻缝子的地方。 我吃过很多亏、受过很多伤,不想再重蹈覆辙。我会享受你给予的保护,也会想办法自保。 至少,不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让你需要上阵杀敌的时候,能无所顾虑的去披荆斩棘、大杀四方。” 听着苏洛伊的话,凤御辞的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将她捞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他难得的语气轻快欢愉。 “你难得有不惹我生气的时候,” 见他心情不错,苏洛伊趁机再次请求:“关于白家的事,能说给我听吗?” 凤御辞拿起电脑,将一份文件传给她:“慢慢看。” 苏洛伊得意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的,阴险的男人。” 凤御辞脸色一沉,冷然的问:“阴险?” 苏洛伊赶紧改口:“是老谋深算。” 凤御辞更加不悦:“我很老?” “不老,你这叫成熟稳重。”苏洛伊捧住凤御辞的脸,用力的亲一口,给他大灌迷魂汤。看书溂 “我就喜欢你这种成熟稳重的,靠得住。不像那些小奶狗,除了可爱会撒娇很讨喜,一无是处。” “你是说我不可爱不会撒娇很不讨喜?”凤御辞压低声音,十分危险的问。 苏洛伊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答:“当然不是,我是说你成熟稳重靠得住,简直是完美的存在。” “小骗子。”尽管知道苏洛伊的嘴骗人的鬼,凤御辞的心情还是抑制不住的飞扬起来。 苏洛伊满脸真诚的强调:“肺腑之言。” “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遵命。” “女人也不行。” “这样霸道了点吧?” “嗯?” “听你的。” 凤御辞这才满意的勾起笑,抱着苏洛伊起身向浴室走去。 “今晚就不要了吧?”苏洛伊苦着脸哀求,“我今天很累。”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 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避开白家的人,又不得罪他们。 只希望,白家的人对她的兴趣不高。 过几天就忘了她的存在,不要主动来找她。 “不要什么?”凤御辞低头看着她低笑,明知故问,眼里满是促狭的光芒。 苏洛伊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要做那种事了。” “哪种事?”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啊。”苏洛伊非常确定,凤御辞是明知故问。 狗男人,太坏了! 凤御辞继续装傻:“不懂。”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白眼:“故意装傻充楞有意思吗?” “有。” 苏洛伊:…… “嗯?” “随你吧。”苏洛伊闭上眼睛,开始摆烂了。 凤御辞故意装傻,摆明了是不打算放过她,再继续挣扎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很傻。 看着她一副“随你折腾,我不反抗也不配合总行了吧”的样子,凤御辞促狭的笑了,忽然改了主意。 原本只是打算跟她一起洗个澡,没打算对她做什么。 但现在…… 凤御辞故意把苏洛伊撩拨的心猿意马,主动抱着他的脖子,渴望更多。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凤御辞沉声说:“睡吧。” 嗯? 苏洛伊睁开眼,双眼迷茫的看着凤御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不是要开始辛勤劳作了吗? 怎么突然就要睡觉了?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凤御辞勾起唇角,笑得十分邪肆:“想要?” 苏洛伊下意识的点头,娇憨的脸上尽是渴求。 凤御辞唇角的笑意更浓,虎狼之词脱口而出:“上来,自己动。” 第183章 白家的人,很像疯狗 苏洛伊气恼的咬他一口。 凤御辞勾着唇,笑得有些恶质:“这么想要,嗯?” “不想。”苏洛伊气哼哼的说,闭上眼睛不看他,暗暗调整呼吸。 “如果你很想。”凤御辞轻咬一下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又撩人的蛊惑,“我可以满足你。” “我睡着了。”苏洛伊逼着自己不要在意,不想让他太得意。 “真的不想?” 苏洛伊不理他。 “真是可惜。”凤御辞笑得胸膛直震动。 偶尔捉弄她,真是有趣! 苏洛伊真想给他一拳。 丑男人,太恶劣了! “白家的人,很像疯狗。” 正忙着生气和吐槽凤御辞的苏洛伊听到这句话,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疑惑的问:“什么意思?”看书溂 “你不是说白念初兄妹都几乎病态吗?” 苏洛伊点点头。 “白家的人,基本如此。” 苏洛伊并不奇怪,从苗浅星的话里已经猜到了一点苗头。 她爬起来,双手撑着腮,好奇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是上一辈的事了。”凤御辞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见她满脸好奇,沉声提醒,“不要过多打听白家的事,对你没有好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白老夫人已久不管事,只要你不触及白家的利益,她不会出手。白蔺书几十年如一日的沉迷寻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只需要防着白念初兄妹和白夫人。” 原本不打算过多干涉苏洛伊和白家的事,免得她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但怕她把精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反而适得其反,最终凤御辞还是决定提点一番。 “白蔺书是白念初的爸爸?” “嗯。” “他在找什么人?” “我说了,他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不要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的事不是你该好奇的。” “为什么?” 凤御辞眸光沉了几分:“有杀身之祸。” 苏洛伊有些愕然。 “我说过,白家的人,很像疯狗。”怕她不当回事,凤御辞再次强调,“不该好奇的,不要去好奇。不该招惹的,不要去招惹。被他们盯上,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当初,他就应该强势一点,不准苏洛伊出这个差。 不遇到白留之,就不会跟白家扯上关系。 “怕我好奇,你就跟我说说白蔺书的情况呗。”苏洛伊托着腮,笑得很是可爱。 凤御辞却不吃这一套:“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你不告诉我,就不怕我自己去查?” “苏洛伊,不要惹祸上身,你别忘了你还有女儿。” 被戳中软肋,苏洛伊只好放弃:“我知道了。” 看着她满脸失望的样子,凤御辞有些无奈的戳戳她的脸颊:“多大的人了,好奇心还那么重?” “好奇心跟年龄没有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白蔺书找的那个人,足以使白家天翻地覆。” “凤御辞,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 “命不想要了?” “你不是说,有你在,白家不敢动我吗?”苏洛伊故意拿凤御辞刚才说过的话堵他。 “那个人会触及白家的根本利益。” 苏洛伊顿时了然。 触及到白家的根本利益,白老夫人就会出手。 白念初也会出手。 很多人应该都会出手。 难怪凤御辞说那个足以使白家翻天覆地。 她就是再好奇,也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冒险。 “原本想当个八卦听的,既然这么麻烦还是算了。反正一个老男人的八卦,也没什么好听的。” 看着她一副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凤御辞有些好笑的低骂:“小骗子。” “如果白家的人来找我,不管是谁,不管对我做什么,在我向你求救之前,你都不要轻易出手。” “为什么?” 苏洛伊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那种感觉,只能笼统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放任白家的事,我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我说了,白家的人像疯狗。你知道疯狗是什么样吗?” “我知道,会无缘无故的攻击别人,一旦盯上目标就会往死里咬。” “知道你还敢放任?” “放心吧,撑不住的时候,我会求你出手的。我这个人,还是很惜命的。” 凤御辞蹙眉,显然不太高兴,又不想强迫苏洛伊。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谁担心你了?” “对,不是你,是凤御辞。” “小骗子。” “大骗子。” “不许笑。” “我笑起来好看。” 凤御辞:…… “快睡吧。”苏洛伊飞快的在他嘴唇上亲一下,窝进他怀里,甜滋滋的睡去。 看着她美滋滋的样子,凤御辞无声的叹口气,神色有些郁结。 真不知道这样纵容她是好是坏。 向来精明无比的凤御辞,难得的茫然了。 …… “你就是苏洛伊?”白若灵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洛伊,眼里是满满的挑剔。 虽然知道白若灵迟早会找上门来,但苏洛伊没想到这么快。 看来是躲不掉了。 她暗暗叹口气,不动声色的点头:“我是。” “你配不上我哥。” “我知道。” “立刻马上从他身边离开。” “抱歉,我的工作还没结束,暂时做不到。” “这是十万块,够你好几个月工资了吧?” “白小姐,抱歉,我很爱我的工作。” “你要知道,我多的是让你被公司炒鱿鱼的办法。聪明点的,就拿着钱快点走人。”白若灵有着一张娃娃脸,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黑色的洛丽塔服,穿着同色系的蕾丝长袜、厚底松糕鞋,整个人十分可爱,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盛气凌人,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这种轻蔑的态度真是让人不爽。 好在苏洛伊已经习惯了,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沉静的应对:“白小姐这么做,留之哥知道吗?” “你不配叫他哥。”白若灵激动的拔高声音,指着苏洛伊的鼻子,满脸怒气的呵斥,“只有我才能叫他哥,别人都不配!再敢让我听到你嘴里叫他哥,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第184章 看上哪个,哥哥买给你 “哦。”面对如此病态的人,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苏洛伊干脆顺着她。 “你竟敢敷衍我?” “白小姐,我的工作还有十天就结束了。工作结束后,我会如你所愿,离他远远的。你也好好约束白家的人,都不要来招惹我,这样可以吗?” “不行,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我哥。” 苏洛伊有些头疼:“工作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还关乎到整个拍摄地的工作人员、部门的其他同事,不是我说走就能走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像个小公主一样千娇万惯长大的白若灵,一天苦也没有吃过,更别说工作了,怎么可能理解这些。 而且就算理解,她也不在乎。 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洛伊更加头疼了:“我突然离开,白留之也会奇怪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经常突然消失,他早就习惯了。”白若灵理所当然的说,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半点问题。 “好吧,我这就去申请调离。”见到了白若灵本人,亲自感受了她兄控的病态程度,虽然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苏洛伊还是决定赶紧跟白家所有一刀两切,离得越远越好。 “不行,现在就立刻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白若灵霸道至极的命令,“一分一秒都不准耽误。” “我总得做工作交接。” “不许。” “你……”苏洛伊险些没忍住,一巴掌抽上那张刁蛮任性的脸。 但她忍住了。 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妥协。 “好,我现在就离开。”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白若灵却得寸进尺:“我是要你永远的离开这个国家。” 苏洛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十万块,就要我永远离开这个国家,白小姐给的是美金还是英镑?” “都不是。” 苏洛伊都被她气笑了:“那白小姐过火了点吧?十万块去哪个国家能活得下去?” “活不下去就去死好了。”白若灵理直气壮的说,冷漠的令人发指。 苏洛伊:…… “给你十万块,是因为我善良,不是因为你值得。赶紧拿了钱滚去国外,虽然你长得一般,但去卖应该还是能活下去的。”白若灵趾高气扬的说完,抓起黑色的手袋和洋伞,轻蔑的下达最后的通牒,“明天要是让我发现你还没滚,你会后悔没有早点拿着这十万块消失。” “果然是疯狗。”看着她“高贵”的背影,苏洛伊真是哭笑不得。 最终,她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躲。 好在拍摄已经进入收尾工作,剩下的都是后期和宣传的问题,已经没什么需要跟白留之那边接洽的了。 而且这段时间因为白留之对她的态度,她和经纪人关系不错,一些收尾工作线上就能进行。 其他的工作也可以远程完成,只需要跟同事线上确认一下部分流程就行。 她当即买了最近的一班返程机票,候机的时候正好进行善后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 她松了口气,愉悦的踏上返程的飞机。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 谁能想到在舱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白留之竟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洛洛,你要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差点没赶上。”白留之一边抱怨,一边理所当然的在她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还有拍摄?” 白留之满脸哀怨的控诉:“就在你昨晚和凤爷甜蜜的时候,我通宵赶工完成了。” 苏洛伊:……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赶工?”见苏洛伊一脸的无语,白留之有些委屈。 “为什么那么着急?” “当然是为了多点时间陪你啊。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我都已经做好了攻略,也规划好了游玩的路线,保证能让你玩得尽兴。结果你竟然抛下我,偷偷的跑路。”白留之越说越沮丧,越说越委屈,满眼控诉。 苏洛伊被他盯得心虚,微微撇开眼解释:“家里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我,我女儿好像生病了。” 白留之立马紧张的问:“严重吗?看医生了吗?小蜜儿哭了吗?” “不严重,休息下就好了。”见他这么紧张,苏洛伊更加心虚了,还有些内疚,连忙安抚,“小孩子生病很正常的,只是我这么多天没见她了,有点牵挂,想赶紧回去见她。” “我明白,小蜜儿那么可爱,我都迫不及待想见她了,更何况是你。正好,我跟你一起回家。”白留之越说越兴奋,一双眼睛放着光,像个得到糖得孩子。 “不太方便。” “为什么?” “我住在凤爷那里。” “那确实不方便。”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以为他死心了。 没想到,飞机起飞后没多久,白留之就拿着手机,指着上面的一套豪华别墅,兴冲冲的跟她说:“洛洛,这个房子你喜欢吗?我让经纪人以你的名义买下来了,你和小蜜儿搬去住,这样我想什么时候去看你们就能什么时候去看你们了。” 苏洛伊震惊的问:“什么时候买的?” “就刚刚啊。” “刚刚?你在飞机上,怎么联系经纪人?” “飞机上有wifi啊,你不知道吗?” 苏洛伊茫然的摇摇头,她来的时候全程睡着,手机都没有拿出来过。 “现在在飞机上除了不能打电话,上网、聊天、刷视频,什么都能做。” 苏洛伊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 自从六年前她生下双胞胎,她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万辰夏的手里,活动范围仅限万辰夏能忍受的距离,别说坐飞机,就连s市她都没有离开过。 所以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飞机起飞的时候要关机,飞稳以后可以开机但不能联网上。 原来六年的时间,能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洛?”见她一脸的感慨,白留之疑惑的低唤,见她看过来,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房子,我让经纪人再重新给你买一套。或者你喜欢哪套,只管选,哥哥买给你。” 第185章 你和凤御辞,没有未来 苏洛伊赶紧拉回思绪,感激又歉然的说:“谢谢哥,我现在住的很好,不需要买房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人家再好,也没有自己的房子自在。”白留之言辞灼灼的说。 他恨不能让苏洛伊离凤御辞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让他们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对? “我知道,等我想买房的时候,自己会买。”苏洛伊知道白留之说得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凤御辞对她有多好,都不如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来的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她对这座城市而言不过是个过客,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永远离开。 既然如此,何必要占着一座房子呢? 有了房子,反而容易有念想。 “洛洛,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说出来会惹你不高兴。但是我不想让你自欺欺人下去,更不想有一天看到你伤心绝望。” 白留之微微蹙着眉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专注的凝望着苏洛伊的眼睛,将那个大家都知道,只是还没点破的问题,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你和凤御辞,没有未来。他不会娶你,凤家也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出身进门,他未来的妻子更容不下你。”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捅破那层窗户纸,将那个血淋淋的问题直接拿到她面前让她面对。 苏洛伊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我也没有抱着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明知道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为什么还要待在他身边?别说你是为了钱,别说我不信,就连你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 “哥,相信我,我真的知道,也有离开他的计划,只是还没到时候。”苏洛伊不怪白留之的直白,因为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 只是有些事,现在还没有办法跟他坦白。 毕竟,她要逃离的,不只是凤御辞,还有白留之。 白留之定定的看着苏洛伊,似乎是想看看她是说真的,还是在敷衍自己。 许久,他叹口气,心疼的揉了揉苏洛伊的头发。 “我不逼你,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只是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喜欢你依赖我。” “好。”苏洛伊笑弯了眉眼,拉着白留之的手,软软的撒娇,“要是我遇到了麻烦,哥一定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那是自然。”难得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拉着自己撒娇,白留之的心都快要起融化了,哪里还顾得上思考其他。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苏洛伊心里闪过一抹歉疚。 “灵灵是不是去找你了?” 白留之忽然的提问,打了苏洛伊个措手不及。 她愣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嗯。” “她被我们惯坏了,任性了点。不管她说了什么,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她真的找你的麻烦,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对于白若灵的所作所为,白留之是知道的,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被对付的都不是他在意的人,他正好落个清净。 但苏洛伊不同。 那是他真真正正放在心上疼着、护着的人,就算对方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无法容忍她欺负苏洛伊。 看着白留之淡定的样子,苏洛伊不由得好奇的问:“以前她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为什么不阻止她?” “阻止她,她会生气。她生气,就会有很多人遭殃,尤其是被她针对的人。你也知道,白念初那个护妹狂魔有多烦人。或者说,白家人都护短的厉害。 灵灵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从小就被千娇万宠,几乎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愿。反正那些人我都不在意,没必要为了她们惹灵灵生气,给自己找麻烦。” 白留之说这些话的时候平静到冷漠,令苏洛伊有些不习惯。 她是知道白留之也是妹控的,也知道白留之在她面前跟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但知道跟亲自感受到,是两码事。 她突然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白留之,她看到的都只是白留之想让她知道的。 也许对白留之而言,扮演她的哥哥这个角色,跟以往那些角色并没有区别。 而她却为了一个妹妹的角色,招惹上一群疯狗,给自己的未来埋下地雷。 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怎么了?”见苏洛伊的表情有些怪异,白留之紧张的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话。 “没什么。”苏洛伊轻笑着摇摇头,眼里已经有了几分疏离。 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些微变化,白留之更加紧张:“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如果你不喜欢我对灵灵放任的态度,我改就是了。我保证以后她不对的行为我一定及时指正。只是有白念初和我妈在,我就算干涉了也不一定有用。”白留之有些烦躁的挠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还有深深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白念初和我妈都是无脑的护着灵灵,做错了事就给她善后,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第一次知道灵灵竟然背着我,偷偷威胁和欺负我的同班女生,把人家逼得只能转学时,我气坏了,冲过去找灵灵算账。 结果我才问了一句,她就哇得大哭起来。我妈赶到,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我就是一通骂。 白念初更过分,他扣了我三个月的零花钱,还逼着我每天跟灵灵道歉,直到灵灵原谅我为止。 从那以后,我就对灵灵做的事睁一只闭一只眼了。只要别惹到我,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也是我不想待在家里的原因之一,真的很烦。” 原来他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冷漠,而是明知反抗没用,只能选择沉默。 就像曾经的她。 知道误会他了,苏洛伊又歉疚又心疼,忍不住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有生气,只是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心里有些闷。” “对你好,我很幸福。”白留之双眼闪着光亮,如同天上的星辰,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目光。 “洛洛,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浮夸,但遇到你以后,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哥哥,才有了有家人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在白家过得太压抑,也有可能我们上辈子真的是一家。” 苏洛伊笑了笑,暖意丛生:“我也有这种感觉。” “真的? “嗯。” 白留之嘿嘿傻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苏洛伊却愈发的愧疚了。 这样真心诚意待她的人,她却一心想着要远离。 等有一天白留之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失望吧? 第186章 都不要插手,我会自己解决 心里暗暗叹息,苏洛伊却没有改变主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决定把白若灵的事告诉白留之:“白若灵给我十万块,让我离你远远的,而且是永远离开祖国。否则,她会让我后悔没有早点拿钱走人。” “灵灵真是太过分了!” 白留之猜到了白若灵来找苏洛伊,是要故技重施,逼她离开。 所以一听说苏洛伊突然买了返程机票,他就立马动用人脉买了同一班飞机,抛下一切来追她。看书喇 生怕她跟以前那些突然从他身边消失的女孩一样,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他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洛洛,就算是灵灵也不行! 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白留之神色坚定的保证:“洛洛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好,不会再让灵灵找你麻烦。” “你不要插手,我会自己解决。”苏洛伊告诉白留之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他暗中插手。 以白若灵兄控的程度,白留之不插手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留之插手,只会让她更加的歇斯底里。 “可是……”白留之怎么能放心让苏洛伊自己面对白若灵? 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远离白家,远离白若灵,对白若灵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还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知道白若灵的手段越来越过分,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被喷,也要对合作的女演员们各种挑剔,甚至把人骂哭的原因。 只有这样,白若灵才不会对她们下手。 他原本以为苏洛伊不是名人,又在远离白家的地方,可以放心的和她走近,不会被白家和白若灵发现。 现在才发现他太天真了。 白家和白若灵的手,伸得远比他以为得要长。 他对苏洛伊的好,反而会害了她。 越想,白留之越自责。 他开始后悔那么冒失的接近苏洛伊、对苏洛伊好了。 他应该更加谨慎、更加小心把苏洛伊的存在藏起来的! 见他陷入到自责的漩涡之中,苏洛伊赶紧安抚。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而且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单纯无害。何况,有凤爷在,白家和白若灵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白留之痛苦的摇摇头,神色间满是担忧:“你不了解灵灵,她发起疯来,根本什么都不考虑。 因为她知道,会有白念初和妈给她兜底。就算她闹出人命,白念初和妈都会帮她摆平。 虽然白家比不上凤家,但灵灵是白家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而你只是凤御辞的情人。 你们的分量无论是在白家人眼里,还是在凤家人眼里,都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无论灵灵对你做出多么过分的事,白家和凤家的人都只会无脑的护着她。 凤御辞就算真的喜欢你,真的会为了你得罪白家、背弃凤家吗?这个答案相信不用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而灵灵,肯定更清楚,所以她只会更加的有恃无恐。 她这次只是拿钱命令你离开,是因为她还只把你当成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小员工,觉得你微不足道,懒得为了你大费周章。 一旦凤爷插手,她就会把你视为一个大威胁,对付你的手段会更加的极端。” 苏洛伊不得不承认,白留之说得很对。 在白家小公主和她之间,无论是谁都会做同样的取舍。 何况凤老夫人早就巴不得把她从凤御辞身边赶走了,有人代劳,只会乐得轻松,还会像这次一样暗中推波助澜。 这也是她不让凤御辞出手的原因。 但白留之插手,同样会让情况变得很复杂。 所以说到底,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也只能依靠自己。 因此,她必须说服白留之。 “你说得我都知道,但是不管是你还是凤御辞插手,事情都会变得一样麻烦。所以交给我自己处理,相信我,可以吗?” 看着苏洛伊坚定的表情,白留之虽然担心不已,还是选择相信她。 “好。” 见他答应,苏洛伊暗暗松口气,连忙提议。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不要联系,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不要联系。等白若灵发现她轻易就摆平了我,自然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她只需要争取一点时间,以确保能顺利离开。 等她在国外安顿好以后,再看情况要不要和白留之联系吧。 她真的很贪心,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 白留之紧张的问:“那要多久?我想你了怎么办?” 一天见不到苏洛伊他都难受,何况还是这种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情况? 他会疯的! “应该要不了太久。”事实上,苏洛伊也不确定,只能先安抚他。 “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怎么办?”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苏洛伊顿觉好笑:“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光是想想见不到苏洛伊的日子,白留之就觉得挠心挠肺,扯着她的手,像个讨要糖果吃的孩子一般央求道,“让我拍一张照片存着,我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以解相思之苦。” “被白若灵发现会更麻烦。”苏洛伊被他的样子逗笑,差点忍不住答应他。 “我放在加密相册,加上手机的开机密码,双重保护,她肯定发现不了。何况我又不回白家,给你买房子的时候,也给自己买在了你家隔壁,已经让人搬过去了,她不知道地址。 好洛洛,你就给我拍一张吧,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为你茶饭不思、憔悴不堪吗?” 实在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苏洛伊只好同意。 白留之赶紧拿出手机,跟她合拍。 连拍数张,他终于心满意足。 然后像宝贝一样反复观摩、抚摸,脸上满是痴汉的笑,喜悦之情满溢。 回去之后,他要打印出来,贴满房间。 每天一睁开眼就看他的洛洛一定很幸福!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又好笑又无奈。 只希望她一时的心软,不会给以后造成麻烦。 原本漫长的路程,因为有白留之在一旁插科打诨,竟转眼间就结束了。 下飞机的时候,白留之眼泪汪汪的拉着苏洛伊的手,久久不肯出去。 “洛洛,我们飞别的地方去玩吧,悄悄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苏洛伊无奈的提醒:“你忘了,蜜儿还在生病,等着我回去照顾?” “那我乔装打扮一下,跟你一起去见小蜜儿?我可以打扮成司机、保镖。”挣扎了下,白留之有些艰难的退让,“女佣也行。” 第187章 他那么想送死,除了成全还能怎么办? “你跟我买同一班飞机的事,想查还不是轻而易举?”看着他一脸“我牺牲这么巨大,快答应我”的表情,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那我们讨论这一路,不是白费时间?” “可是我舍不得你……”白留之拉着她的衣服,像个被人遗弃的大狗一样,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撒娇,就差身后有一条尾巴摇来摇去了。 “乖,很快就能联系了。”被他的孩子气逗笑,苏洛伊只能耐着性子哄他,“到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我还会带蜜儿见你。” 一听到能见到可爱的小蜜儿,白留之立马点头如捣蒜:“洛洛,我很乖。” 苏洛伊忍着笑,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乖。” 白留之忙低下头,免得累着她,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半点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 终于哄住白留之,苏洛伊十分开心。 而且,她刚出机场,又得到了一个令她开心的消息。 “洛伊,快回家,初心又怀上儿子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是应该还好庆祝。”苏洛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直奔苏家。 还有什么比看苏哲庆的笑话更让人开心的呢? 苏哲庆明显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听到苏洛伊刚下飞机就直奔苏家,心里无比得意,红光满面的迎上来,大刺刺的炫耀。 “我果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一举得两个儿子,咱们苏家以后必定繁荣昌盛,成为s市声名显赫、人人趋之若鹜的豪门世家,而我就是苏家最大的功臣,为后世子孙后代所敬仰、歌颂。” 越说,他越激动,恨不能立马请个戏班子没日没夜的为他歌功颂德,让前世界都知道他有多么的伟大。 苏洛伊听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等他知道那两个儿子全是野种的时候,回想起今天这番豪言壮志,一定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 “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吧?”见苏洛伊笑得开怀,苏哲庆十分得意,看她也愈发的顺眼。 “无人能及。”苏洛伊冲他竖起大拇指,看似在夸赞,实则是在嘲讽。 苏哲庆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天。 不枉费他特意托人从国外带了药回来,果然如愿得子,还是两个! “亲爱的,你别顾着笑,快让洛伊进来坐。”林深娇滴滴的提醒,暗暗对苏洛伊递一个眼神:他就吹吧,另一个八成也不是他的种。 苏洛伊心照不宣的笑笑。 自然,不是他的。 “还是你懂事。”苏哲庆满意的亲一口林深,笑眯眯的摸摸她已经隆起的腹部,得意的问,“今天儿子乖吗?” “有你在,他敢不乖吗?” 这话惹得苏哲庆又是一番大笑,愈发的得意那:“那是,老子在,儿子自然只能乖乖的。以后他再踢你,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你别凶儿子,万一吓着他怎么办?”林深娇嗔的瞪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在凸起的腹部轻轻移动,大力给他灌迷魂汤,“你看,咱们的儿子多活泼啊?长大以后肯定像你一样英俊体贴,迷得小姑娘们神魂颠倒。” “哈哈哈,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苏哲庆和林深恩爱肉麻,眼里全然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被冷落在一边的楚云心恨得牙根痒痒,一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深的肚子,恨不能用眼神将林深肚子里的种化作一团血水。 这段时间她忍辱负重、伏低做小,用尽手段讨好苏哲庆,甚至不惜给他送了几个年轻貌美的情妇,才终于让苏哲庆重新去她房里,“顺利”怀上孩子。 但是同样的怀了儿子,苏哲庆明显更偏心那个小狐狸精肚子里的那个,整天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对自己却是不冷不热。 照这个情形下去,万一那个贱人生下来的真是儿子,只怕苏哲庆会把那个贱人扶正。 她绝不能允许! 她一定要把那个贱种弄掉!! 看穿她恶毒的想法,苏洛伊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依旧平坦的腹部,尽管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能结冰:“别想着对她和孩子动手,否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只是放在她肚子上的微微用力按压,给她无声的警告。 “为什么?”楚云心愕然的看着苏洛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维护林深。 “她和你一样。”为了防止楚云心暗地里下黑手,苏洛伊隐晦的将真相告诉她。 楚云心难以置信的说:“难道她肚子里的……” 苏洛伊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云心愣了下,忽然笑出声来,直笑得眼泪横流。 哈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苏哲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却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心心念念盼着的儿子,原来不过是个野种。 他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楚云心的笑声,苏哲庆看过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质问:“你突然发什么疯?笑这么大声,笑着了我儿子怎么办?” “抱歉抱歉。”楚云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用手去擦,“洛伊说的笑话真是太好笑了,我实在是没忍住。” “什么笑话这么好笑,我也要听。”林深期待的看向苏洛伊,很好奇她到底跟楚云心说了什么,让每天如丧考妣的楚云心开怀大笑。 “妹妹,你就别好奇了,是我笑点低。”楚云心亲热的拉住林深的手,一口一个妹妹叫得别提多亲热了。 “以前是姐姐心胸狭隘,嫉妒你先怀上儿子,加上刚失去一个孩子,心情郁结,难免对你的态度差了点,你别跟姐姐一般见识。 如今姐姐也怀上了儿子,咱们姐妹齐心协力为苏家开枝散叶,为咱们的男人增光添彩,让他成为人人羡慕呼风唤雨的的成功男人,让咱们苏家跻身上流社会。” 虽然不知道苏洛伊跟楚云心说了什么,让她像换个人一样,但以后没有人整天指桑骂槐、找茬,林深乐得自在,连忙点头附和:“姐姐说得对,咱们要齐心协力为苏家开枝散叶,给咱们的男人生一堆儿子,给咱们这个家打理的更好,让咱们的男人能安心的在外打拼,让咱们苏家蒸蒸日上,成为豪门世家。” “好好好,你们能这么想,我真是太欣慰了。”苏哲庆赞许的看一眼楚云心,对她的表现满意至极,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得意。 他简直是男人之光,让女人争破头皮要给他生儿子,还相处的这么和睦。 “亲爱的,你要好好谢谢洛伊开导姐姐,让姐姐想通。”林深趁机给苏洛伊邀功。 “果然是我苏哲庆的好女儿。”苏哲庆真是越看苏洛伊越顺眼,大力拍着她的肩膀夸赞。 苏洛伊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状似无意的弹了下肩膀,好像落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得意忘形的苏哲庆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对了,你跟你那个朋友说说,现在有好几个大客户要找我合作,提前收网吧。” 眸光微闪,苏洛伊“好心”的提醒:“提前收网有风险。” 看来苏哲庆等不及要去死了。 那就,成全他吧! 第188章 他那么想送死,除了成全还能怎么办?2 最近一直被高高的捧着,早就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天纵英才的苏哲庆不高兴了,冷着脸命令:“让他控制风险。” “我会跟他说,但您最好慎重考虑。” “考虑什么?我最近运势非常好,而且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错过了,我找谁算账去?反正你告诉他,让他给我控制好风险,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好处。但是如果他敢从中作梗,我保证他没有好果子吃。” 苏哲庆恶狠狠的警告,傲慢早就了他的盲目和无知。 “我知道了。”苏洛伊垂眸,怕眼里的嘲弄太满会溢出来。 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 没想到苏哲庆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死。 除了成全,她还能怎么办? 不过在他死之前,苏洛伊还是要好好捧着他,越高越好。 所以她从包里拿出两本房产证放到桌上:“突然知道又有一个弟弟了,来不及准备其他礼物,你先将就下。” 苏哲庆拿起房产证,看到两个都是面积超过五百平的独栋大别墅,市直十几亿,顿时乐开了花:“这才有个当姐姐的样子,对弟弟出手就是应该阔绰一点。” “爸教训的是,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着弟弟们。”苏洛伊乖顺的说,完全化身“扶弟魔”。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乖女儿,我真的没有白疼你。放心吧,咱们苏家好,你弟弟好,就是你好。以后不管到哪,我苏哲庆的女儿都没有人敢欺负。” “谢谢爸。”苏洛伊愈发的乖巧顺从,“对了,我之前不是答应您要把那笔遗产也送给弟弟做见面礼吗?原本因为阿姨流产,就暂时搁置了。既然现在阿姨又怀上了,承诺也该兑现了。只是结婚对象我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还要麻烦您帮我物色。” 苏哲庆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你说真的?”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凤爷应该也无话可说。要是我自己找人,凤爷面上过不去,可能会涂惹事端。” “你说的在理,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物色一门好亲事,你以后只管享福就是。”苏哲庆嘴上这样说着,眼里却满是算计。 “不过您最好事先问过凤爷,免得他怪罪下来,连累了苏家。” “好。” “我,我……”苏洛伊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看起来让人无比的心疼。看书溂 林深吓了一跳,赶忙抓住苏洛伊的手,着急的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对,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替你出气。”苏哲庆慷慨激昂的说,表现的像个一心护女的好爹。 “他不要我了……”苏洛伊哭倒在林深的怀里,肝肠寸断,眼底却是清明一片。 “谁不要你了?”林深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洛伊却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径自哭着倾诉:“他不要我了。他怎么能那么无情,说不要我就不要了?难道这么久,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难道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单相思?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 我知道分开两个多月,肯定会有女人前仆后继的勾引他,我也知道可能会有人取代我,可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我以为,这是个让他看清自己心意的好机会。却没想到,他真的看清心意了,却是这样的结局。 而且,被曝光、被人唾骂,我也是受害者,他怎么能说我不知检点,给他丢人现眼?我和白留之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怎么能怀疑我和白留之……”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昏倒在林深的怀里。 “洛伊、洛伊……”林深焦灼的大喊,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呼喊,“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我没事……”苏洛伊从短暂的“昏厥”中醒过来,神魂落魄的起身,“我该走了。” “你都这样了,今晚还是留下吧。” “我没事,我很快就会没事……”苏洛伊苦笑着摇摇头,摇摇晃晃的离开。 “亲爱的,她这样不会出事吧?”林深窝在苏哲庆怀里,忧心忡忡的问,心里都快笑疯了。 哎哟,她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连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希望刚才没有掐疼苏洛伊。 还好苏洛伊提前打了招呼,需要她配合演戏,不然她真怕坏了苏洛伊的事。 “她是个坚强的孩子,对这一天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不会有事的,让她一个人静静吧。”苏哲庆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里却满是得意。 难怪苏洛伊之前百般推脱,就是不肯把遗产拿出来给苏家用,现在却主动松口。 也难怪她突然松口要他帮忙找男人结婚。 原来是被凤爷抛弃了,没了靠山,想要讨好苏家。 啧,之前还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看书喇 野鸡就是野鸡。 还好当初就没指望靠她从凤爷那拿资源供养苏家。 不过既然她被凤爷抛弃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好好利用她的剩余价值为苏家谋福利吧。 能为苏家贡献一份力量,她该感到荣幸。 楚云心同样满心得意。 苏洛伊那个贱人,之前不是还得意的很吗? 活该! 前几天她看新闻的时候,就猜到了苏洛伊会有今天。 等把那笔遗产拿到手,苏洛伊就彻底没用了,她就能好好的给可欣和自己报仇了。 她一定要让苏洛伊生不如死! 出了苏家的门,苏洛伊擦掉眼角的泪水,弯起唇角笑得十分愉快。 真要好好感谢沈佳龄给她制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苏哲庆和楚云心一定正在额手称庆吧? 说不定做梦都是关于那笔遗产和她凄惨的下场。 就好好的得意吧。 捧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坐进车里,她笑盈盈的问:“等多久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凤御辞轻哼:“你倒是开心。” “厌恶的人要倒霉了,能不开心吗?” 第189章 难道跟她的身世有关? “出息。”凤御辞沉声吐槽,显然完全不能理解苏洛伊的开心。 毕竟在他看来,毁灭苏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这么久以来苏洛伊都是自寻烦恼。 “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懂。”苏洛伊并不介意凤御辞的态度。 凤御辞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看一眼她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问:“和白留之乘坐同一个航班回来的?” “嗯,白若灵给我十万块,命令我立刻马上离白留之远远的,我就买了最近的航班返程。没想到白留之突然出现在飞机上。” 知道凤御辞这样问,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苏洛伊也没想过要隐瞒,平静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一遍。 “我已经说服他,暂时不再联系。” “你舍得?” “有点舍不得。” 凤御辞顿时脸色一冷。 苏洛伊好笑的看着他冷峻的侧面,故意逗他:“吃醋啦?” “没有。”凤御辞冷着脸轻哼。 他怎么可能吃醋? 他不可能吃醋! “我都说了,我只把白留之当哥哥,我和他之间是纯粹的兄妹感情。” “与我何干?” “我不是怕你吃醋吗?” “我、没、吃、醋。”凤御辞一字一顿的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好好,你没吃醋,是我怕你误会,行了吧?”知道他有傲娇属性,苏洛伊只好顺着他,免得他生气。 这话凤御辞明显很受用,脸色缓和了些。 看着他的表情,苏洛伊不由得偷笑。 知道怎么应对他以后,他还是挺可爱的! “不许笑。”凤御辞冷声呵斥,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苏洛伊笑得更加放肆:“我笑你可爱呀。” “不许用这个词形容我。”凤御辞一阵恶寒,总觉得用那个词形容男人,是一种羞辱。 “偏见。”苏洛伊撇撇嘴,不知道他这种刻板印象是怎么形成的。 凤御辞懒得跟她争执,淡淡的问:“苏家的事结束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洛伊一愣,没料到凤御辞会问她这个问题。 他以前很少过问她的事,今天是怎么了? 有些狐疑的看一眼凤御辞,见他神色平静,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她回不回答都无所谓。 只是无聊随便找话题吗? 还是,凤御辞多少有点在乎她的事了? “怎么,很难回答?”见她久久不语,凤御辞微微蹙眉,眼角的余光瞥她一眼,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难回答的。 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就那么,讨厌他参与她的生活? 苏洛伊摇摇头:“不是很难回答,只是还没想好。” 她说谎了。 她早就计划好了。 等苏家的事结束,就永远的离开这里。 只是,她没有办法告诉凤御辞。 尽管,凤御辞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去留。 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凤御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低沉的嗓音有些紧绷,语气却一如往常:“那就陪我做一件事。” 苏洛伊歪着头,好奇的问:“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能先说来听听吗?”苏洛伊故作轻松的问,心里满是失落。 到时候,她就已经远在异国他乡了,怎么可能知道? “不能。”凤御辞高深莫测的看她一眼,“有些事提前知道就无趣了。” “难道凤爷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算是。” “凤爷该不会是打算娶我吧?”苏洛伊故意夸张的问,逼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是什么。 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为了他一句话改变计划。 那样,太危险了! 瞳孔骤然一缩,凤御辞脸色冷然的否认:“不是!” 她就不能笨一点? 非要这么敏锐! 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苏洛伊心里一阵刺痛,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轻松的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不用这么生气吧?” 凤御辞抿紧唇,没有说话,显然心情不太美丽。 苏洛伊的心刺刺的痛,胸闷的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竟然还能被刺痛,她一定是最近过得太顺风顺水,下意识的产生了不该有的妄想,还以为自己多清醒多理智。 真是好笑!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苏洛伊的手机响起,才打破这份尴尬。 她暗暗松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洛伊,刚才苏哲庆那个老贼跟我炫耀,他把你妈妈留给你的嫁妆都藏起来了,说是以后给我儿子娶媳妇用,要不要我帮你骗过来?”林深深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得意,感觉自己像个行侠仗义的女侠,专惩恶人。 “你别冒险,那些东西我早晚会拿回来。” “你就不怕他偷偷卖了?” “他暂时不会。”想了下,苏洛伊改主意,“你帮我仔细问问每样东西的情况,如果有特别的,你就先想办法骗过来。” 林深深说得对,等苏哲庆发现被骗,肯定会打那些东西的主意。 如果只是普通的金银珠宝倒是无所谓,要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就麻烦了。 “等着我。”林深深兴冲冲的挂断电话。 真是风风火火! 苏洛伊好笑的摇摇头,没有报太大希望。 毕竟妈妈到死都对她的身世守口如瓶,显然是打断把那个秘密带进墓里,永远都不让她知道,应该不会留下什么跟她身世有关的东西。 凤御辞暗暗瞥她一眼,见她一会苦笑,一会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不由得蹙起。 他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小女人了。 明明就在他身边,他却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万水千山。 “你……” 他刚开口,苏洛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见是林深深,她赶紧接听,心里有些紧张。 “我拿到了!”林深深的声音十分兴奋,竹筒倒豆子一般不停的说。 “是一个血红色的玉佩。虽然我不懂玉,但是那个一看就很值钱,而且摸起来竟然热乎乎的,很舒服,我第一次见这样的玉,好神奇。 难怪苏哲庆那么宝贝,我碰一下就叫嚷个不停。要不是我又哭又闹,威胁他不给我玩几天,我就带着儿子离家出走,他肯定又要锁进保险柜里了。” 苏洛伊许久才找到插话的空隙,紧张的声音微微发哑:“有问到什么吗?” 这块特殊的玉佩,会跟她的身世有关吗? 第190章 难道跟她的身世有关?2 “问了,苏哲庆好像也不太清楚这块玉佩的来历。只说你妈妈以前从不离身,好像从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一直戴着了,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 但是很奇怪啊,这块玉一看就很值钱,要是你妈妈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那说明她父母一定很有钱。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把孩子扔在孤儿院? 你妈妈该不会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跑了,或者是她妈妈也就是你姥姥在豪门内斗中失利,她被抛弃了,再或者她是被她父母的敌对势力偷走扔在孤儿院的吧?嗯,也有可能她妈妈被人骗了,不愿意要她……” 林深深脑洞大开,一会功夫已经脑补出了好几出豪门大戏。 而且她越说越兴奋,满眼放光、唾沫星子横飞。 就算没看到她的样子,光是听她说,苏洛伊都能想象得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了,不由得好笑:“你电视剧看多了。” “真的很有可能。要是你妈妈真的是豪门千金,那你去认亲,也会变成豪门千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苏洛伊笑着附和,“我现在就帮你采访下顶级豪门的大佬,看有没有哪家豪门遗落在外一个千金大小姐。” 说完,她故意清清嗓子,小手握拳假装是话筒,递到凤御辞嘴边,笑盈盈的问:“请问凤爷,四大家族有没有丢过孩子?” 看着她玩心大起的样子,凤御辞没好气的敲一下她的头:“没有。” “那有没有哪家曾经拥有过一块血红的、会发热的玉佩?” “没有。” “听到了吧?顶级豪门没有丢过孩子,也没有过那么奇特的玉佩,显然你的幻想破灭了,我和我妈都不是什么豪门千金。” “别放弃,就算不是顶级豪门的千金,次顶级豪门也不错啊。”林深深是懂安慰人的,张口就来。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好了,别贫了,你找个借口溜出来,我现在就折回去拿玉佩。” 虽然不知道那块玉佩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妈妈从小到大戴着的,很有可能关系到妈妈的身世,不能再落到苏哲庆手里! “我等下发微信告诉你藏宝地点,你到了直接拿走。”两个多月的时间,林深深已经摸清苏家的情况,知道这里没有一个人能信,凡事小心点总没错。 “谢谢。”苏洛伊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她,还有这么细心周到的一面,很是感动。 “客气什么。”四下环顾,确定没人发现,林深深悄悄溜出门,将玉佩藏好,拍了照片发给苏洛伊。 收到照片,苏洛伊勾起一抹笑,大手一挥,俏皮的说:“走,寻宝去。” 凤御辞不由得好笑,重新启动车子,掉头回去。 车里的气氛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裂痕一旦产生了,就算假装不去在意,也不会消失。 “寻宝二人组”回到苏家,顺利找到玉佩。 苏洛伊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一层层打开包裹的纸巾,那红的像血一样的玉佩一点点映入眼帘,好似有魔力一样强烈的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呼吸。”凤御辞好笑的提醒。 这块血玉的确罕见,但也不至于屏住呼吸。 “这种玉,普通人不会拥有吧?”苏洛伊机械的转头看凤御辞,不敢相信这东西竟然是妈妈的东西。 难道,妈妈并非孤儿,身份非同一般? “嗯。”凤御辞点点头,“给我看下。” 苏洛伊不疑有他的递给凤御辞。 “就不怕我据为己有?”凤御辞微微挑眉看她,因为她无条件的信任而心情大好。 “你想据为己有,多的是办法,我给不给都没有影响。”苏洛伊当然不怕凤御辞抢,一是她深知凤御辞不是那样的人,二是凤御辞想要,她会拱手相赠。 妈妈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就算知道了妈妈的身世又能如何? 如果妈妈是被家人遗弃的,找到了那些人,只会恶心自己。 她甚至还会因为替妈妈不平,而去报复那些人。 太累了! 如果妈妈是被拐卖的,她的家人一定找了她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却发现她竟然去世了,岂不是又要让他们绝望一次? 凤御辞仔细观察了一会,那玉果然如林深深说得那般,握在手里热乎乎的,像个小小的暖手宝,十分奇特。 对着光,还能看到里面似乎是流动的,仔细辨认形状有点像火凤凰。 这么奇特的玉,凤御辞生平也是第一次见。 他将玉佩还给苏洛伊,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沉声叮嘱:“这玉非同寻常,不要轻易示人,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洛伊郑重的点头。 她知道凤御辞的意思。 这种举世罕见的玉,一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和抢夺。 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这么多年苏哲庆藏得那么严实,恐怕连楚云心和苏可欣都不知道,显然也是怕引起觊觎。 “我会让人暗中调查它的来历。”凤御辞心里已有猜想,只是尚未得到证实,他不打算告诉苏洛伊,以免她徒增烦恼。 “不用了。”苏洛伊摇摇头,将玉佩重新用纸巾包好放进包里,释然的说,“这是妈妈从小戴在身上的东西,对我而言是个念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你不想知道她的身世?” 苏洛伊摇摇头:“知道了能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人都不在了。” 凤御辞看着她,眸光暗沉:“你不想找到亲人?” “是亲人还是仇人都不能确定呢,何必浪费精力?”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有血缘关系的,不一定就是亲人。从小在身边长大的,也不一定疼爱。 我曾经是很渴望亲情,可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何况,我有蜜儿就够了,没有比她更亲的亲人了。 我不想千辛万苦的找来一堆陌生人恶心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甚至陷入无聊的争斗里去。” “还真是悲观。”凤御辞轻哼,不喜欢她这样如此悲观。 都没找呢,她怎么知道结果就一定是坏的? “我这是现实。”挽住凤御辞的胳膊,苏洛伊昂着头,笑靥如花的说,“回家吧,最重要的人都已经在身边了,与其浪费时间去寻找,不如怜取眼前人。” 第191章 爹地不是在凶妈妈,他们在打情骂俏 凤御辞唇角勾着愉悦的弧度,喜欢极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回家”这两个字,带着无限的缱绻和柔情,每每听来都让人觉得心里温暖。 他低头,轻轻揉了揉苏洛伊的头发,温柔的应了一声:“嗯。” 苏洛伊有些疑惑的看着神情愉悦的他。 他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前一秒钟不是还在嫌弃她太悲观了吗? “看什么?” “你心情很好?” “嗯哼。” 嗯哼? 看起来心情是真的很好。 苏洛伊愈发的狐疑:“为什么突然这么好?” “哪有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还嫌弃我悲观?” “嫌你悲观,和我心情好有什么关系?” 苏洛伊竟然无言以对。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知道苏洛伊今天回来,苏蜜儿和凤南星早早就等在门外。 一见到苏洛伊就飞奔而来,苏蜜儿扑进她怀里尽情的撒娇。 凤南星扯着她的衣服,昂着脸,也是满脸的兴奋。 苏洛伊蹲下身子,一把将两人抱紧,亲了又亲:“我也很想很想你们。” “麻烦,解决了吗?”凤南星红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成熟的问。 “解决了。”苏洛伊手舞足蹈、夸张的说,“爹地像个超级英雄一样,带着警察从天而降,威风凛凛的拨开闹事的人群,把我解救出来。又在网上唰唰把坏人都打倒,还我清白,再也没有人骂我、诬陷我、欺负我了。” “哇,爹地好厉害!”苏蜜儿双眼放光的看着凤御辞,包子一样的小脸上满是崇拜。 凤南星也难得对凤御辞露出崇拜的表情。 凤御辞被两个孩子看得身心舒畅,忍不住一手抱起一个,愉悦的问:“喜欢爹地吗?” 两个孩子拼命的点头,星星眼里满是崇拜和喜欢。 “等你们长大,也要像爹地一样,保护想保护的人。” 凤南星和苏蜜儿重重的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很乖,去睡觉吧。”凤御辞温柔的叮嘱,与孩子相处越来越自然娴熟了。 “可是蜜儿还不想睡,蜜儿想和爹地妈妈在一起。”苏蜜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凤御辞。 凤南星也是同款期待表情。 凤御辞竟然不忍心拒绝,下意识的看向苏洛伊。 看着向来杀伐果断的凤爷竟然因为两个小奶娃左右为难,苏洛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促狭的调侃:“需要我救你吗?” 凤御辞瞪她一眼,怪她明知故问。 “那你求我啊。”苏洛伊抱着胳膊,昂着下巴,摆出高傲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凤御辞,故意捉弄他。 “苏洛伊。”凤御辞磨牙,警告她不要玩火自焚。 “不能凶她。”凤南星板着小脸训斥,“要疼她。” “对,不能凶我,要疼我。”苏洛伊憋着笑附和,要被凤御辞无措的样子笑死了。 “我没有凶她。”生怕凤南星误会,凤御辞赶紧解释。看书溂 凤南星却不信,小脸依旧板着,眉头还皱着,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又严肃的强调:“你凶她了,这样不对。” 苏洛伊连连点头,还装出可怜的样子。 “哥哥,哥哥。”苏蜜儿神秘兮兮的凑到凤南星耳边,小声提醒,“爹地不是在凶妈妈,他们在打情骂俏呢。” 凤南星有些茫然:“什么是打情骂俏?” 苏蜜儿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是打是亲,骂是爱的意思吧。” “打是坏,骂也是坏!”想到夏云含曾经对自己做的事,凤南星的小脸冷到了极点,激动地反驳。 “不舒服的打骂的确是坏行为。”苏洛伊握住凤南星的小手,认真的说,“不管是以什么身份、用什么理由,让你不舒服的打骂就是坏行为,要勇敢的拒绝。并且远离那个让你不舒服的人。” 有太多的人打着爱的名义,实施暴力。 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爱人,暴力就是暴力,再粉饰太平也改变不了暴力的本质,都要勇敢的拒绝。 苏洛伊希望两个孩子能明白这点,以免以后被不正常的关系捆绑却不自知。 尤其是现在网络上充斥着各种歪风,给各种暴力思想包裹上华丽的外衣,美化和合理化暴力,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心智未成熟的孩子们。 甚至有些网站公然教授如何pua别人,以让别人为他自杀为荣。 她以前就是不懂拒绝以爱为名的暴力,才险些搭进去一条命。 她不想让两个孩子重蹈覆辙。 苏蜜儿和凤南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摸摸两人的小脸,苏洛伊温柔的说:“我知道你们现在不理解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只要知道,不管是谁、不管对你们做什么,只要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勇敢的说不。 我们的身体很诚实,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用害怕拒绝会伤害到别人。真正爱你们、在乎你们的人,一定会尊重你们的感受,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你们不喜欢做的事。 如果不尊重你们的感受,就算嘴上说的再好听,也不是真的在乎你们,就更不用管是不是伤害到他们。”两人更加用力的点头,这次都听懂了。 他们很高兴,自己的感受被尊重。 见他们理解了,苏洛伊很高兴,笑着提议:“既然你们还不想睡觉,那咱们一起去看会绘本,可以吗?” “好耶。”两人兴奋的欢呼,迭声催促,“爹地,快,看绘本了。” “好。”凤御辞无奈的抱着两人上楼。 看着他一手抱着一个,苏洛伊有些恍然。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她啊,其实很贪心的。 凤御辞一定是知道,所以不给她贪心的机会。 “妈妈,快来,我们都准备好了。”不知道苏洛伊的心思,苏蜜儿坐在凤御辞腿上,小脸红扑扑的冲苏洛伊招手,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苏洛伊赶紧走过去,挨着凤御辞坐下,笑眯眯的问:“今天想看什么书。” “海狸先生受伤了,小麋鹿找礼物、我变成一只喷火龙了……” 苏蜜儿和凤南星一口气报出一大串书名。 眼看着两人报得书名已经有十几本,苏洛伊赶紧举起双手讨饶:“好蜜儿、好南星,你们饶了我吧,讲完那么多,我的嗓子就要冒烟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灿烂一笑,软糯可爱的说:“今天我们讲吧。” 苏洛伊惊喜的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看着对方,点点头,然后拿起一本书,像模像样的讲起来。 有对话的部分,还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表演,可爱极了。 苏洛伊被逗得捧腹大笑。 凤御辞伸出手,轻轻拥住她,防止她笑得太开心摔倒了。 孩子软糯的嗓音和苏洛伊清脆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了许久。 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第192章 把她绑去民政局领证 “洛伊,快来,结婚对象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你肯定会喜欢。” 一早就接到苏哲庆的电话,听着他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苏洛伊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见。” “洛伊,我知道你舍不得凤爷,你心里难受,但事已至此拖着也没用,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苏哲庆巴不得立马拿到遗产,哪里能容许苏洛伊推三阻四?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 “算爸求你了,好不好?我不能看着你一直颓废下去,你是我最重要的女儿,是咱们苏家的大小姐,你两个弟弟都小,以后咱家苏家还要指着你撑着呢。”苏哲庆开始给苏洛伊灌迷魂汤。 “我知道了,我去。”苏洛伊扔掉电话,躺下继续睡。 她是说了要去,可没说什么时候去。 苏哲庆,就慢慢等着吧。 “自虐。”见她明明就对苏哲庆厌恶到了骨子里,光是听到声音都能恶心得想吐,偏偏还要和他虚与委蛇那么久,凤御辞忍不住吐槽。 双眼闭睁半闭,苏洛伊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懒洋洋的说:“陪你才是自虐。” 凤御辞勾唇:“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洛伊干脆闭上眼睛装死,她现在可没有力气跟凤御辞争辩,困死了。 看着她爱困的样子,凤御辞走到床边,弯腰,轻轻亲吻一下她的脸颊:“好好睡。” 苏洛伊懒洋洋的挥一下手,很快就陷入进梦乡。 轻轻拨开她脸颊散落的头发,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颊,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明明一开始觉得她心机沉重、别有居心,甚至还怀疑过她是杀手,对她反复试探,几次都把她逼到了濒死的边缘,利用起她来更是毫不手软。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点点的挤进了他的心里,等他察觉的时候,她已经嚣张的在他的横冲直撞了。 情绪被一个人轻易的影响,真的不是个愉快的体验。 不能掌控的感觉更是让人烦躁。 可他却渐渐的习惯了。 甚至开始觉得还不错。 还真是奇妙。 “你呀——”手指轻戳那莹润的脸颊,凤御辞唇角勾着温柔的笑,低沉的嗓音格外的轻快,“真是个小麻烦精。” 而他,就喜欢小麻烦精。 大概,他也有自虐倾向。 拿出一个脚链戴,仔细的戴在苏洛伊的脚上。 看着那银色的脚链在她莹白如雪的脚腕上闪着光,满意的笑爬满凤御辞俊美的脸庞。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苏洛伊脚踝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梦中的苏洛伊下意识的蜷起脚趾,小巧莹润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格外的可爱。 凤御辞竟觉得喉间一紧。 他知道苏洛伊能轻易影响他的情绪,却没想到仅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竟也勾得他心神大乱。 他大概,这辈子要被那个小女人吃得死死的了。 只是不能那么快她知道,免得她太得意。 这般想着,凤御辞逼着自己起身离开,还特意交代佣人不要打扰苏洛伊,随时备好吃的,保证她不论什么时候起来都能随时吃上可口的饭菜。 对这些浑然不知的苏洛伊,一口气睡到下午才醒来。 她伸个懒腰,懒洋洋的爬下床,拉开窗帘。 金红色的夕阳洒了一屋子,为色彩单调的房间染上雀跃的色彩。 苏洛伊顿觉心情好极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舒展下筋骨,然后懒洋洋的走进洗手间洗漱。 等收拾妥当,她拿起手机一看,微信未读消息99+,未接电话99,未读短信99。 点开一看,全是苏哲庆和楚云心的。 啧啧,看来苏哲庆是真着急了呀。 她嘲弄的一笑,不紧不慢的打开房门走出去。 佣人立马恭敬的迎上来:“苏小姐,您现在要用餐吗?” “好,麻烦了。”苏洛伊慢条斯理的用完餐,化个美美的妆,这才悠然的去苏家。 “洛伊,你终于来了,你爸都快气坏了!”见到苏洛伊,楚云心端着虚伪的笑,亲热的迎上去。 苏哲庆发一天脾气了,她倒霉被迁怒,要不是想着那笔遗产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贱的小三生的种,她早就找借口避出去了。 苏洛伊摆出歉然的表情,神色郁郁的道歉:“抱歉,我昨晚一夜没睡,白天睡过头了。” “你不知道我已经约好了人见面?人家等了你一整天,你是存心要把这桩婚事搅黄是吧?”苏哲庆才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被对方数落埋怨了一天,满肚子都是怒气,要不是怕苏洛伊还有用,他就直接上鞭子了。 敢让他等那么久、受那么多闲气,看他以后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苏洛伊垂下眼睫,伤心欲绝的说:“既然对方不愿意等,那就算了,反正我还没有调整好心情。” “什么算了?人家都等了一天了,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闲气,赔了多少不是吗?”苏哲庆暴跳如雷的怒吼,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以为你生气是怕我的幸福没有着落,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只是因为自己受了气。”苏洛伊苦笑,“果然没有人在乎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给各位添堵了,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你给我站住!”苏哲庆没想到才骂两句她竟然就敢撂挑子,气得都要吐血了,原形毕露的叫骂,“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告诉你,今天这门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洛伊冷下脸,冷冷的质问:“我要是不同意,你还能绑我去民政局不成?” “你说对了,我还真就要绑你去民政局。”苏哲庆恶狠狠的命令,“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绑去民政局领证,要是让她跑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冲进来,抓住苏洛伊,生拉硬拽的把她塞进车里,带去民政局一个空房间里,按着她的头,强行拍了证件照,签了字。 这么明显的强迫行为,民政局的人却完全无动于衷,显然是被收买了。 第193章 钱一到手就翻脸无情 而结婚证一到手,原本一直一言不发、毫无存在感的男人,立马摆出丈夫的威严,颐指气使的对着苏洛伊罗列“女德”。 “我这个人不喜欢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里专心的伺候公婆,早点给我们家开枝散叶。 我在外面赚钱很辛苦,应酬是必不可少的,都是逢场作戏,就算有三五个女人,也不会威胁到你的正妻地位,你不要胡搅蛮缠。要是闹到大家都不好看,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你以前不检点,有过几个男人,还生过孩子。我这个人其实是有洁癖的,不喜欢住过人的房子。但是看在你家嫁妆给的不错的份上,就勉强同意了,所以你要心存感激。 你要明白,你这种不干净又有拖油瓶的女人,是没人肯要的。我愿意要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后要多给我谋福利,不要整天想着贴补娘家。 至于你和野男人生的野种,就不要带过来了,免得我看了就想起你肮脏的过去……” 看着他原形毕露的丑陋嘴脸,听着他满嘴喷粪,苏洛伊忍不住气笑了。 她轻撩一下头发,勾起唇角,笑得风情万种:“先生贵姓?” 看着她娇媚迷人的样子,男人心痒难耐,立马化身舔狗:“我姓孙,以后你就是孙太太。咱们现在就去给孙家开枝散叶……” “好啊。”苏洛伊说着,笑得愈发娇媚撩人,吴侬软语更是能酥软人的骨头,“我这就,好好的伺候你。” 话音落,她一脚重重的踢上男人的下盘。 只见男人捂着下盘缓慢的蹲下,脸由红到青,由青到白,然后缓慢的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竟是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苏洛伊蹲下身子,用手拖着腮,笑盈盈的问:“我伺候的还好吗?” 男人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疼痛的部位,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话。 “看来还不错,那你就慢慢的享受吧。”苏洛伊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你 苏哲庆和楚云心等在门外,见她出来,立马喜形于色的迎上前:“怎么样?和女婿处得还好吗?” 他们特意安排了床,让两人一领完证就地生米煮成熟饭,不给苏洛伊任何退路。 见她那么久才出来,以为成了,很是高兴。 “相处愉快,他太舒服了,估计要躺到明天才能起来。” “你这孩子,既然相处这么愉快,你怎么不陪着多躺一会?”苏哲庆更加高兴,仿佛已经看到那一个亿在向他招手。 “这毕竟是民政局,有点奇怪。” “这也是。”苏哲庆不疑有他,故作无奈的叹口气,“我知道我态度强硬了点,你心里可能有点不高兴。但我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心里放不下凤爷,犹犹豫豫错过这么好的姻缘。” “我明白你的苦心,我的确是放不下凤爷,但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样也好,彻底死心了。”苏洛伊重重的叹口气,一副认命的样子。 “你能明白就好。” “遗产的事办完,我想出国散散心,你能帮我说服孙先生吗?他说不喜欢我到处乱跑,但我怕自己会疯。” “也好,你只管开心去玩。”苏哲庆满口答应下来,反正等遗产到手,就由不得苏洛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还有,孙先生不想让我带蜜儿嫁过去。但是我好不容易才和蜜儿团聚,我不能抛下她,你要帮我说服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苏洛伊再度提出要求。 为了哄着苏洛伊赶紧拿到遗产,苏哲庆自然是满口答应:“这是自然,蜜儿是我的外孙女,我疼她不比你少,当然不能让她受委屈。” “那明天就办理遗产的事吧。” “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安排好律师了,就今天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苏哲庆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苏洛伊蹙眉:“这也太着急了……” “既然要做,就早点。” “可是……” “难道你后悔了,不想把那笔钱给你弟弟?” “不是,只是现在凤爷不要我了,我名下的房产又都送给了弟弟,我已经没什么钱了,能不能把那笔遗产给我一半?” “一半?你想都别想!”一听苏洛伊竟然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走一半,苏哲庆当即跳起来反驳。 苏洛伊登时冷下脸,不高兴的说:“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要是我不愿意,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看书喇 “苏洛伊,你少……” 怕苏哲庆和苏洛伊起冲突,到手的鸭嘴飞走,楚云心赶紧拉住他,虚伪的笑着安抚:“洛伊啊,不是你爸舍不得,是咱们苏家最近急需钱。 当然这也是为了让咱们苏家更上一层楼,为了让你有个更加强有力的靠山,你要体谅你爸。 再说了,苏家有钱了,不就等于你有钱了?你可是咱们苏家的大千金,以后你弟弟还要仰仗你这个大姐呢,怎么可能亏了你? 这笔遗产先给你爸应急,等苏家度过了这个难关,再成倍的给你如何?反正现在有孙家,再加上苏家给你的丰厚陪嫁,短不了你的花销,你尽管放心。” 说着,她用力给苏哲庆使眼色,让他收敛脾气,先稳住苏洛伊,把遗产拿到手再说,现在跟苏洛伊说那么多干什么? 钱到手了,还由得苏洛伊讨价还价? 苏哲庆会意,立马假笑着附和:“你阿姨说得对,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加倍把那笔钱给你,保证你这辈子锦衣玉食、地位尊贵。眼下最重要的是度过难关,咱们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了苏家当靠山,那孙家还能要你?” “好吧。”苏洛伊叹口气,妥协了,“那就现在去办吧。给我一百万让我能去好好的散个心,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事实上,苏哲庆一毛钱都不想给苏洛伊,但钱还没到手,只能先顺着他。 苏洛伊这才乖乖的跟苏哲庆去了公证处,顺利继承了遗产,并且全部赠予了两个未出世的低低,由苏哲庆暂管,等两个弟弟年满十八岁一次性移交。 “我想立马就出国旅游,那一百万先给我吧。” 遗产一到手,苏哲庆立马翻脸不认人,蛮横的质问:“什么一百万?我哪来的一百万给你?” 第194章 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苏洛伊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明明说,给我一百万让我去旅游散心……”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已经是孙家的人了,想要钱找孙家去。”苏哲庆说着,就要走,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苏哲庆,我可是你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苏洛伊红着眼睛质问,满脸的悲痛和绝望。 苏哲庆满脸阴狠的笑,嘲弄的看着她,无比恶毒的说:“虎毒不食子那是因为是亲生的,你一个父不详的野种我养你这么大,你就回报这么点钱已经是便宜你了。以后安分守己,好好给孙家开枝散叶。要是惹恼了孙家,把你随便发卖了,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事实上,孙家愿意娶苏洛伊,是因为他承诺会给孙家一百万,并且任由孙家随意处置苏洛伊,是卖是宰,苏家都不会过问半句。 不过在卖之前,如果苏家有需要,孙家要把苏洛伊无偿借给苏家用,孙家爽快的答应了。 这样还能从苏洛伊身上再压榨一点利用价值。 苏洛伊无比震惊的问:“你什么意思?” 苏哲庆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是你……”苏洛伊颤抖着手指着楚云心,恨意丛生的嘶吼,“是你出卖我。” 楚云心笑得更加阴冷:“出卖?真好笑,我爱我老公,跟我老公之间没有秘密。而你不过是个野种,我疯了才会帮着你隐瞒。” “楚云心,你以为你就没有把柄了吗?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想污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老公的,你以为他会信吗?”早就料到苏洛伊会反咬她,楚云心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不等她说完就大声的打断她,“我老公那么睿智,自然一眼就能识破你的谎言。毕竟他有多行,只有我们夫妻知道。” 苏哲庆被捧得飘飘然,自然不会怀疑楚云心的话,得意洋洋的说:“你跟一直丧家犬费什么话?快走,免得她等下发起疯来,伤了咱们的儿子。” “老公你说得对,她现在就是个疯狗,胡乱的攀咬,想让我们过不好。”楚云心娇滴滴的挽着苏哲庆的手离开,还回头冲苏洛伊得意的笑。 小贱人呢,跟她斗? 不自量力! 母女俩一样蠢,活该都被她踩在脚下践踏! 等两人走远,苏洛伊用手指抹掉眼泪,慵懒的坐在沙发里,哪里还有半分悲愤欲绝的样子? 律师等人恭敬的说:“苏小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去忙了。” “今天辛苦了。”苏洛伊笑着称赞,“戏演得不错。” “苏小姐客气了,能陪您演戏很荣幸。” 为了逼真,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和律师都请了专业人士,手笔不可为不大。 能有这么大手笔,自然少不了凤御辞的功劳。 这一步顺利完成,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她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拨打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立马泼辣的开骂:“金韩你个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榜上一个富婆,才抛弃我。我告诉你,你没有那么容易甩掉我。” “你谁呀,神经病。” “你装阔少骗我,把我灌醉睡了我,还逼着我流产,你都忘了?因为你,我现在落了一身病,不敢跟家里人说,学也不敢去上,快要活不下去了。你要是不给我五万块钱,我就去那个富婆那里闹。 她刚刚从她继女那里得到了一个亿,五万块对她来说不过的苍蝇腿,她肯定不在乎。但是她要是知道你背着她玩女人,逼着好多女人堕胎、自杀、花女人的钱,还跟别的女人骂她人老珠黄,为了她的钱才伺候她,就当是被一只老狗咬了,你猜她还会不会继续给你钱?一个亿,够她找一卡车更年轻更帅的男人了!” 一个亿?! 这天文数字对于只能靠着一张脸混迹于女人堆,一边吃软饭一边骗小女生、欠了一屁股债的金韩来说,简直遥不可及,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亿,只要能得到一部分,都够他这辈子吃喝玩乐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到手? 再也不用伺候楚云心那种老女人了! 所以不等苏洛伊说完,他一把掐断电话,直奔苏家,嚣张的威胁楚云心:“我知道你刚得了一个亿,我要五千万,否则我就告诉你老公,你肚子里的种是我的!” “你发什么疯?什么一个亿?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我哪来的一个亿?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联系你,你不要主动联系我。”楚云心吓坏了,压低声音呵斥,还不停的四处张望。 “别跟老子装傻,老子已经知道,你从你继女那里得到了一个亿。你能得到那一个亿,肯定是因为你肚子里的种,那个种有老子的一半,你要是不给老子一半钱,老子就去告诉你老公。”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消息,但那一个亿都在我老公那里,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楚云心心惊胆战的说,已经猜到了泄露消息的人是谁,很后悔太得意,竟然忘了苏洛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一听真的有一个亿,金韩兴奋的眼睛都红了,满脸都是贪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不给我五千万,我就告诉你老公,你给他戴绿帽,你肚子里的种是我的。这样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还会被赶出家门。” “金韩,你别逼我!” “只要你给我钱,我保证守口如瓶。毕竟看着我的种被有钱人捧在手心里疼着,还是挺爽的。而且等那个老头子一嗝屁,苏家所有的财产就都是我儿子的了,我儿子的就是我的。”越想,金韩的表情越狂热,贪婪在身体里疯狂的咆哮着、膨胀着,占据了他每一根神经。 他忽然涌起疯狂的念头:杀了苏哲庆,就能霸占苏家的一切,他就会一夜之间成为有钱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玩不完的漂亮女人! 第195章 等那个老色鬼赚够了钱,再要他的命 “闭嘴,谁准你胡说八道?”楚云心越听越心惊,背脊一阵阵发凉。 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么麻烦的人? “臭娘们,你吼谁呢?老子分分钟能让你一无所有,你信不信?”金韩满脸狠戾的威胁,“我现在就在苏家门口,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就完了。” 楚云心吓得跳起来,颤抖着声音大叫:“你别乱来!” “给我一百万,立刻马上,否则老子就喊了。” “一百万?我一时间上哪找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你……” “我数十个数,你不答应我就喊。一、二、三……” “好好好,我给你。”生怕金韩真的嚷得人尽皆知,楚云心赶紧答应。 苏哲庆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扫地出门。 苏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谁也不能抢走。 “这还差不多。”金韩满意的说,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心里那个疯狂的想法更加强烈。 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个老头,霸占苏家的财产! 楚云心忍着心痛,将一百万转给金韩:“拿着钱走得远远的,以后都不许再来找我!” “亲爱的,你说什么呢?”金韩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逼着她昂头看着自己,笑得如同一个恶魔,“以后老子想要多少钱,你就得给老子准备多少钱。 老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你就要给老子准备什么样的女人。否则老子就把你给苏哲庆戴绿帽子的事昭告天下,你什么都别想捞到。” “金韩,你个疯子!”楚云心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却反抗不了人高马大的金韩,心里又怕又后悔。 早知道就不应该去招惹这个疯子! “说老子是疯子,你找老子的时候,还不是在老子身下叫得欢?还不是要靠老子的种去抢家产?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没有老子你早就被扫地出门了,还能每天穿金戴银?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不只想要很多钱,还想要苏家!” “你说什么?”楚云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心底生寒。 “你肚子里是老子的种,那个老头子一嗝屁,苏家的一切就都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就是老子的。”金韩丝毫不掩饰贪婪,扯着楚云心的手更用力。 “你最好想想,怎么让那个老头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去见阎王。老子保证以后你继续当你的豪门富太太,你肚子里的种继续当豪门大少爷。 要是你不帮老子除掉那个老头子,等老子自己动手,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日子过了。” “金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嘴里的那个老头子,是我男人!” “你男人又怎么了?我不也是你男人吗?我不仅是你男人,是你肚子里的种的爹,还是给你带来荣华富贵的贵人,能保你以后穿金戴银的恩人。” 金韩已经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现在满心都是抢夺苏家的财产,神情无比的疯狂,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你冷静点听我说,苏家还能更有钱。”见他已经疯狂,要是不顺着他,恐怕自己的小命都不保,楚云心赶紧改变策略,先稳住他再说。 果然,听到苏家还能更有钱,金韩脸上的贪婪更重,狂热的盯着楚云心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比一个亿还多?” “多十倍、百倍都不止。” 十倍、百倍? 那不就是十亿、百亿?! 金韩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那么多钱,更别说那些钱以后还有可能都是他的,整个人都疯癫了。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楚云心的肩膀,狂热的问:“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有那么多钱?” “苏哲庆设了一个圈钱的局,很快就会传出苏家陷入危机、要被收购或者倒闭的消息,到时候苏家的股票会暴跌。 等股票跌停,他会用刚得到的那一个亿大量收购股票。然后再抛出国外来的投资大佬给苏家企业注资的消息。 这时候股票就会大涨,等涨停,再把之前收购的股票高价抛售……” 金韩不懂这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说得简单点。” “简单点就是苏哲庆设了一个局,一个能大赚、还能让他成为公司最大股东的局。 再加上和李老板达成了一致协议,以后会有更多合作给苏家,也就是说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到苏家的口袋。苏家的钱,不就是你的钱?难道你不想钱越多越好?” “我当然想。”金韩虽然很兴奋,却还没有被冲昏头,“但是他不死,苏家有再多钱也不是我的。” “你别急呀,等他的局做成功了,和李老板的合作都拿到手,再要他的命,那他赚得钱、拿到的合作不都是你的了?凭你的聪明才智,加上我的辅助,肯定会比那个老色鬼赚得更多。” 楚云心使劲给金韩灌迷魂汤,原本是想先把他稳住,再想别的对策。 然而灌着灌着,她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毕竟就算她生了儿子,也要和林深深那个贱货生得贱种分家产,能分到多少还很难说,说不定还要看那个贱人的脸色过日子。 万一哪天苏哲庆发现孩子不是他的,她不仅一分钱得不到,还会被赶出家门,说不定还会被那个男人打死! 但金韩不一样。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金韩的,不管以后金韩有多少女人,生多少孩子,她的儿子都是嫡长子,谁也抢不走儿子的地位和财产。 何况,只要她把金韩哄住,让金韩只玩女人,不要孩子。 如果金韩不答应,她就暗地里用手段让那些女人不能有孩子,有也保不住,反正这种是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这样一来,就没人跟她和儿子争了。 也不用再担心哪天东窗事发,会被扫地出门。 苏哲庆对她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 金韩被她拍得舒坦,抱住她连亲好几口:“我的小美人,你真是太聪明了。好,我就听你的,等那个老色鬼赚够了钱,再要他的命。” 楚云心娇羞的锤他一下:“讨厌啦,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你是我的女人,我亲你一口怎么了?我不仅要亲你,还要……”金韩一把抱起楚云心,凑到她耳边无比暧昧的说,“好好疼你。” 别说,这女人虽然半老徐娘了,却是风韵犹存。 尤其是有了身孕以后,娇羞的样子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可要温柔点,别伤着咱儿子。”楚云心娇羞的搂着金韩的脖子,满心欢喜。 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她早就去找金韩了。 每天看着苏哲庆和林深深那个小贱人亲亲我我,她实在是空虚的厉害。 “放心吧,咱们的宝贝儿子可是摇钱树,我伤谁也舍不得伤他。”金韩急色攻心,根本等不及去宾馆,抱着楚云心钻进草丛里,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快活。 只顾着享乐的野鸳鸯,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幕正被一台相机无声的记录着。 本来只是想来看戏的苏洛伊,也没料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苏哲庆,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第19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技高超 “梁律师,计划有变,那笔遗产全部给苏哲庆,一分不留。到账的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苏洛伊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脸上满是兴味的笑。 原本她打算好好的戏耍苏哲庆和楚云心,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让他们心想事成。 有些钱啊,有命拿,却不一定有命花呢! 视线落到楚云心和金韩正在风流的草丛,苏洛伊忍不住低笑出声。 楚云心刚才对金韩说得那番话,究竟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先稳住他呢? 就,拭目以待吧! 打开车门,苏洛伊优雅的走进苏家,叫来佣人。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门边不远处的草丛里动荡的厉害,里面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可能有野猫野狗什么的发春。你们去赶走,免得哪天伤着了阿姨和林姨肚子里的孩子。” “是,大小姐。”佣人们还不知道苏洛伊已经“失宠”,对她十分恭顺。 “洛伊,你没有怎么样吧?”林深深紧张的抓着苏洛伊查看,担心的寝食难安。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担心我,我能解决吗?”看着她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没睡好,苏洛伊不由得责备,心里却十分温暖。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不亲眼看到你没事,我没有办法安心。苏哲庆和楚云心实在是太恶毒了,就算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能那么对你?”林深深越说越生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要不是苏洛伊再三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和苏哲庆闹僵,要让苏哲庆以为她是全心全意爱着苏哲庆的,她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放心吧,欠我的,我迟早会讨回来。走,带你去好戏。”苏洛伊拉着林深深走出门,就见楚云心衣冠不整的从草丛里钻出来,神色惶恐的大叫,“别打了,是我。” “哎呀,这不是楚云心阿姨吗?”苏洛伊故意大声惊呼,“你怎么衣不蔽体、头发凌乱的从草丛里钻出来?看起来好像刚被人糟蹋了一样,难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生怕她说出什么惊骇的话来,楚云心赶紧大声打断她,“我就是不小心在草丛里摔了一脚,把衣服弄破了、头发弄乱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肚子里怀着苏家尊贵的小少爷,摔一跤还能是小事?”林深深顿时明白了苏洛伊说的好戏是什么,立马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大声的命令。 “所有人都去草丛里仔细的搜,看是不是有人想故意谋害苏家的小少爷。” “是。”佣人说着,就要重新折回草丛。 “不许去。”楚云心紧张的大叫,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一只野猫野狗都不要放过,快去。”苏洛伊根本不在乎佣人能不能发现金韩,就是存心吓唬楚云心。 “哎哟我的肚子……”眼见着她和金韩的奸情就要曝光,楚云心赶紧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叫起来,“快来人,扶我回去,我的肚子好疼,可能是动了胎气。” 佣人们知道苏哲庆有多在乎两个未出世的儿子,哪敢怠慢?立马扶着楚云心回去。 冲苏洛伊撇撇嘴,林深深小声的说:“她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分明是才跟男人厮混完,说不定那个野男人还藏在草丛里呢,不然她怎么那么紧张?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洛伊走到草丛拿出相机,笑着冲她招招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深深凑过去一看,见里面放得正是楚云心和男人快活的视频,先是惊讶,随后边津津有味的观看,边啧啧的评论。 “这男人屁股还挺翘的,身材和功夫可比苏哲庆那个老男人好多了。我要是楚云心,我也给苏哲庆戴绿帽子。” 苏洛伊好笑的戳戳她:“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我的视频。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放的相机?” “就在他们进去的时候。” “他们没发现?” “忙着呢。” “也对,快活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管其他。”林深深深以为然的说,随后好奇的问,“你打算把这个视频交给苏哲庆?” “时候未到。” “啧啧,苏哲庆看完会不会自行惭秽?” “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个女人说着,想象着苏哲庆看到以后的反应,都忍不住笑起来。 至于草丛里光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的金韩,就多喂会虫子吧! ……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苏哲庆红光满面、笑声震天,满身的骄傲自负。 “什么事这么高兴?”林深深拉着他的手撒娇,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满眼崇拜的看着他,“也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嘛。” “那笔遗产一直没动静,每次催都说是出了点小问题,我还以为赶不上计划。没想到这边刚传出苏家出现大问题,可能会被收购或者破产的消息,股票开始大跌,那边遗产就到账了,简直是及时雨。你说说,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苏家都要破产了,你怎么还那么高兴?”林深深故作震惊的问,然后她跑回房里,把银行卡和金银首饰一股脑的拿来塞给苏哲庆,满眼都是担忧和关切。看书溂 “亲爱的,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你都拿去用。回头我看看还有什么能卖的,都卖了。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我还是想帮你。” 没想到林深深是这样的反应,苏哲庆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激动的说:“傻瓜,我怎么会要你的钱呢?你好好留着。” “可是你现在需要钱……” “放心吧,只是暂时的,我应付的来。”苏哲庆完全把她当成没有心机的小女孩一样哄,“很快公司就会度过危机,你只管安心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知道吗?” “好,你那么厉害,一定什么都能搞定。只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说。”林深深乖乖靠在他怀里,语气中满是骄傲和崇拜,眼里却满是嘲讽。 臭男人,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随便哄哄就好了? 她就好好等着看,苏洛伊怎么玩死他! 第197章 听说你要杀了我,我就送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苏哲庆暴跳如雷的大吼,脸上青筋暴突、赤红的双眼几乎能滴出血来,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们被骗了,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现在我们的资产全部被套牢,真的要破产了,低价收购来的那些股票一文不值!”李老板咬牙切齿的叫骂,死死的揪住苏哲庆的衣领,恨不能对他扒皮抽骨、吃肉喝血。 “你不是再三跟我保证,人都是你安排好的,保证没有问题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还是你连着我一起骗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多次试探过,在实施之前也拿别的小公司多次做实验,都没有问题。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苏哲庆魔怔的一遍遍重复,好像这样事情就能改变一样。看书溂 他不可能被骗。 他不可能有错! “蠢货,人家那明显是放长线钓大鱼,才时不时的给你点小甜头尝尝,不然你怎么可能上钩?”李老板算是看明白了,苏哲庆就是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坑里还不自知。 真是太蠢了。 偏偏他竟然相信了苏哲庆的鬼话,损失惨重! “我不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问你,那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是苏洛伊……”苏哲庆总算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咆哮,“是苏洛伊那个贱货,都是那个贱货,我要杀了她!” “听说你要杀了我,我就送上门来了。”苏洛伊一袭白裙,款款而来,如同不染纤尘的仙女,美得令人屏息,与狼狈不堪、杀气腾腾的苏哲庆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个贱货,竟然敢给我挖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苏哲庆气急败坏的扑上去,就要狠狠的教训苏洛伊,那股狠毒的劲儿,摆明了是想要她的命。 走投无路的人有时候比亡命之徒更可怕,苏洛伊深知这点,于是带足了保镖。 苏哲庆刚扑上来,就被保镖一脚踹飞。 他趴在地上,疼得痉挛,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苏洛伊:“贱货,你害我,不得好死!” 苏洛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冰冷:“你落得今天的下场,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我要杀了你!” “苏哲庆,你有一分一秒后悔过对我的妈妈的所作所为吗?有以一分一秒把我当成过家人吗?” “你们不配,贱人,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妈都是贱人!”苏哲庆死不悔改的痛骂,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半分错。 “我本来想,如果你曾经把我们当成家人,曾经后悔过对我们做的事,哪怕只有一秒钟,我也能放你一马。但显然,你不配。那你,就下地狱去吧!” 苏洛伊直起身子,神色冷漠的看着苏哲庆,没有半点感情。 “你以为你用诡计害我,自己就能好过?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要让孙家把你卖去非洲当妓女,让你被千人骑,让你在绝望和病痛的折磨中死掉,让你永生永世都只能当个下贱货。”苏哲庆知道苏洛伊不会放过他,但他不好过,苏洛伊也别想好过。 孙家,可是他为苏洛伊精挑细选的好人家! “孙家?”苏洛伊冷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真以为我会蠢到跟你安排的人领证?都是假的。” 苏哲庆脸色大变:“不可能。民政局的人都是我安排的,我亲眼看你们领证了。” “他们接受你的收买,是凤爷授意的,证上盖得章是假的。” “不可能,我明明拿到了那笔钱。” “律师自然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你以为妈妈猜不到你会在我的婚姻上做手脚?二十五岁、已婚都只是限制条件,最终的继承条件是我能自由支配那笔钱,这是写在补充遗嘱上的,律师并没有告诉你吧?” “那个贱人,竟然到死都在防着我。”苏哲庆恨恨的咒骂,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苏洛伊冷着脸,恨恨的踹他一脚:“没有妈妈,你还只是个穷光蛋,有什么资格骂她?” 苏哲庆疼得倒抽一口气,脸扭曲的厉害,声嘶力竭的大吼:“要没有我,那个你和那个贱货早死了。她不但不感激我,还对我藏着掖着,我为什么不能骂她?” “呸,没有你,我妈妈可以过的更好,也不会那么早去世。苏哲庆,你真以为你做得事没有人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你就慢慢懂吧。”苏洛伊冲保镖挥挥手,“把东西给他。” “你,你想干什么?”苏哲庆惊叫,心里充满了恐惧,生怕苏洛伊要了他的命。 “别怕,我不会要你的命。”苏洛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我要你好好的活着,看看你最看不起的人,活得有多好。我要你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一辈子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保镖将一包扔到苏哲庆面前,拉开拉链,里面竟满满的都是钱。 苏哲庆双眼一亮,眼里满是贪婪,随即戒备的盯着苏洛伊:“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要你像狗一样跪舔我,我要你早晚给我妈妈磕头上香,每天在她坟前跪两个小时。只要你答应,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你休想,我苏哲庆这辈子绝不跪贱人!”苏哲庆一听竟然要每天在林晚宁的坟前跪两个小时,还要早晚给她磕头上香,顿时气急败坏的叫起来。 “那你就等着被债主围堵追杀吧。”苏洛伊冷笑,转身就走。 “贱人,别以为就此就把我打垮了,我一定会东山再起,我一定要叫你这个小贱货跪在我脚边忏悔求饶。”苏哲庆显然还没明白眼前的形式,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不慎,只要度过这个关头,就能东山再起,十分张狂的叫嚣。 “蠢货,真是蠢货,你就等死吧你。”李老板没想到苏哲庆竟然蠢到这种地步,把到嘴边的肥肉硬往外扔,气得连连直骂。 骂完还觉得不解气,用力踹苏哲庆。 “都是你这个蠢货害得我损失惨重,我告诉你,要是你不把害我亏损的填平,我就每天要你身体的一个部位。” 苏哲庆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挪到李老板脚边,抓着他的裤管哀求:“李老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尽快找到钱,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李老板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嘲弄的看着苏哲庆,“你以为凤爷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关凤爷什么事?他不是把苏洛伊那个贱人踹了吗?” 第198章 等待他的是靠岸,还是死亡 “看来你真是被那个小贱人骗得团团转。”李老板终于明白苏哲庆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了,看来苏洛伊这坑挖得够深啊,都到这种地步了,苏哲庆竟然还相信苏洛伊被凤爷踹了。 要是苏洛伊真的被凤爷踹了,凭她能设下这么大的局? 要知道,掉坑里的不只是苏哲庆,还有他这人人公认的老狐狸! “你什么意思?” “那个小贱人和凤爷好着呢,听说民政局的人、律师,还有刚才保护那个贱人的保镖,都是凤爷一手安排的。” 苏哲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的嘶吼:“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小贱人勾勾搭搭,闹得满城风雨,凤爷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这就是那个小贱人厉害的地方,这么多年你见哪个女人靠近得了凤爷?就连有凤老夫人撑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撼动她地位的夏云含,都被那个小贱人搞得身败名裂,你真以为那个小贱人简单?她啊,就是个心机深沉的恶魔,怕是专门回来找你给她那个死去的妈复仇的。” 李老板和苏哲庆是一丘之貉,自然知道苏家的那些腌臜事。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聪明点,你就答应她的要求,乖乖的给她舔鞋,每天早晚给林晚宁磕头上香、跪足两个小时,否则,你就等着被讨债的人乱刀砍死吧。当然,在那些要债的人把你乱刀砍死之前,你身上的零部件可能都被我拿走了。” “李老板,李老板,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看在我这么多年没少给你好处的份上,看在我把最爱的女儿都送给你的份上,你帮帮我。帮我出国,只要我能平安出国,凭我的实力,一定能东山再起。”苏哲庆重新爬跪到李老板的脚边,抓着他的裤子涕泪横流的哀求,满眼的希冀。 李老板一脚将他踹开,满眼鄙夷和阴狠的呵斥:“我凭什么帮你?你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心里没点数吗?我现在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就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和你之前没少给好处的份上,我今天才愿意来亲口跟你说,否则,我就直接派人上门先要你一只手出气了。” 苏哲庆吓得差点尿裤子,更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不住的给他磕头哀求:“李老板,求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实不相瞒,林晚宁那个贱货有一块罕见的血玉,不但里面的东西是流动的,握在手里还有热热的,一定能拍出天价。 只要你帮我逃出国,我就能靠着那块血玉东山再起。到时候,我的一切都跟你平分。你看怎么样?” “那块血玉在哪,先给我看看。”听闻有这么一个宝贝,李老板心念一动。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有视频。”苏哲庆赶紧拿出手机,把视频找出来给李老板看,心里无比庆幸那块血玉之前借给林深暂时玩了,否则李老板一定会强行据为己有,那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李老板赶紧接过视频,越看眼睛越亮,眼里涌上贪婪之色。 的确是快举世罕见的宝玉,价值不可估量,卖掉完全足以弥补他这次的损失。 他狂热的看向苏哲庆,兴奋的问:“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放得太久,我忘了。”见李老板有兴趣,苏哲庆的心思转得飞快,“这块血玉在国外一个很安全的保险柜里放着,只要你能帮我出国,我拿到它就能东山再起。我保证,以后我的东西有一半是你的,只要你帮我。” 李老板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帮苏哲庆,就意味着要和凤爷作对,风险巨大。 之前苏可欣让保镖差点强了苏洛伊的账,凤爷明显是算在了他的头上,这次的损失只是给他一个警告和教训。 再被发现他和凤爷作对,只怕会再无翻身之日。 但如果苏哲庆真的东山再起,那收益也是巨大的,很难让人拒绝。 而且不帮苏哲庆,就意味着他的损失就只能自认倒霉,血本无亏。 再巨大的利益诱惑下,李老板最终决定铤而走险。 “好,我帮你。但是你要先签订契约,并且拿你的两个女人和儿子抵押。一旦你食言,那你就等着给你的两个女人和儿子收尸吧。” “好好好,您的大恩大德我会铭感五内,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李老板的恩情。”苏哲庆连连磕头感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美人没什么抵抗力,那个林深深有几分姿色,如果扣押期间我一不小心碰了她,你可别不高兴。” “不会不会,李老板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不管是她还是楚云心,您都尽管放心的享用。等他日我东山再起,一定再给李老板多物色几个美人送给李老板享用。”苏哲庆向来看不起女人,对他而言女人就是工具,用完就丢。 虽然林深深是个解语花,他还挺喜欢的。 但那点喜欢在东山再起的大业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话说得李老板浑身通畅:“好,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但是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半个字都不能透露,以免走漏风声。” “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苏哲庆眼珠子转得飞快,琢摸着到了国外之后,再哄着林深深把玉佩给他寄过去,免得李老板给他设了什么陷阱,把玉佩骗过去。 未免夜长梦多,李老板当天就安排了苏哲庆出去。 因为苏哲庆的资产全部被法院冻结,并且被限制了出入境,李老板就给他安排了黑船。 几百号偷渡者一起藏在狭小昏暗的船舱里,白天又闷又热,晚上却冷得如同冰窖。 所有人紧紧的蜷缩着,腿脚麻了都没办法动一下,否则就会踢到别人,惹来一阵臭骂。 里面还充斥着各种刺鼻的恶臭,不断的冲击着人的神经,令人恶心想吐,又不敢真的吐,否则只会让环境本就恶劣的空间更加难闻,说不定还会招致一阵毒打。 遇上恶劣天气,大浪令船摇晃的十分剧烈,船舱里的人如同无根的野草一样,被甩来甩去,撞得头晕眼花。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有人不断死去。 随着尸体的腐烂,船舱里的气味更加恶心,直到被扔下海里。 恐惧在船舱里不断的蔓延。 每个人都神色麻木绝望、眼神空洞,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靠岸,还是死亡。 时间在绝望中变得格外不值钱。 没有人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只知道原本拥挤不堪的船舱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终于,有一天,苏哲庆听到了希望的声音。 “到了,出去吧。” 光,突然就进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挡住眼睛,不敢相信一个多月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苏哲庆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站起来。 他颤颤巍巍的爬上岸,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狂喜终于爬上脸庞。 他,自由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一定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是苏哲庆先生吗?”有人突然向他走来,语气恭敬的问。 以为是李老板安排接应他的人,苏哲庆激动的连连应:“是我,是我,我是苏哲庆。” “跟我们走吧。” “好好好。”苏哲庆不疑有他的跟着来人上车,满心欢喜的做着东山再起的春秋大梦,却突然发现不对劲,紧张的大叫。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这是去机场的路!” 第199章 像个丧家犬一样跪在她脚边舔鞋 “苏小姐请您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要下车,我要下车!”苏哲庆惊恐的大叫,拼命的去拉车门。看书溂 回去他就完了! “苏小姐交代,如果你不配合,可以使用暴力。”话音落,来人就一拳砸在苏哲庆的肚子上。 苏哲庆疼得哀嚎一声,捂着肚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乖乖回去,苏小姐之前的提议还生效。如果你被遣返回国,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苏哲庆顿时面如死灰。 他当然知道被遣返回去的后果。 所以就算到了机场有机会求救,他也不能求救。 他的人生,难道真的要毁在那个贱人的手上了? …… 苏家。 苏洛伊如同女王一样端坐在椅子上,高傲的看着苏哲庆,如同看一只蝼蚁,那样轻蔑又不屑。 她勾着冷笑,嘲弄的问:“怎么不跑了?” “苏洛伊,你不得好死。”苏哲庆恨意滔天的诅咒,后悔没有早点弄死苏洛伊,才让她有机会长成一条毒蛇,算计他和苏家。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换个新鲜的。”苏洛伊掏掏耳朵,冷嗤,显然对苏哲庆贫乏的词汇量感到鄙夷。 “你……” “考虑了一路,想清楚了吗?是接受我的提议,还是去蹲大牢?”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苏哲庆,十分好心的提醒,“对了,帮你跑路的李老板,已经破产了。已经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李老板怎么可能破产?” “拿给他看。” 保镖将报纸拿给苏哲庆。 苏哲庆一下子瘫软在地。 完了,李老板也破产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帮他了。 他彻底的完了! “我耐心有限。”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苏洛伊的眼神更冷,“再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怎么可能想清楚……” “你还有五十八秒。” “你……” “五十七。” 苏哲庆:…… “五十六。” “苏洛伊,你别逼人太甚,如果没有我,你早死了,你以为还能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逼死亲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10、9、8……”不理会苏哲庆的叫骂,苏洛伊看着表,径自开始了倒数。 “我答应,我答应。”生怕没时间了,苏哲庆忙不迭的叫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骄傲和尊严。 苏洛伊嘲弄的问:“答应什么?” “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你……” “你可以选择拒绝。” “我答应,跪舔你,每天早晚给你妈磕头上香,跪足两个小时。” “错了,是四个小时。” “你之前分明说两个小时。 “之前你不是没有答应吗?翻倍了。” “你……” “嫌少?那就六个小时……” “我答应,我答应,四个小时就四个小时。” “不,是六个小时。” “你欺人太甚。” “哦,那就八……” 生怕苏洛伊继续加时间,苏哲庆忍着耻辱,咬牙切齿的大叫:“六个小时,我跪!” “唉,鞋子有点脏了。”苏洛伊忽然风牛马不相及的说,眉头微蹙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烦恼。 苏哲庆身子一僵,强烈的耻辱感冲击子着四肢百骸。 他知道苏洛伊的意思。 他也知道不能做,否则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但是不做,只怕苏洛伊会想别的办法折磨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翻身之前只能忍辱负重。 几乎咬碎后槽牙,他一点点挪到苏洛伊面前,跪在她脚边,低头一点点舔着她的高跟鞋。 皮子的味道如同砒霜一样,几乎要叫他肠穿肚烂。 把鞋子舔干净,他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净了,您还满意吗?” 苏洛伊蹙着眉头,满脸厌恶的将鞋子踢掉:“恶心。” 保镖立马拿出新鞋给她换上。 苏洛伊女王做派十足的冲保镖挥挥手:“把钱给他。” 保镖立马将那重重一包钱放到苏哲庆面前。 看到那么多钱,苏哲庆心里的屈辱感顿时去了大半,贪婪让他忘了尊严。 这么多钱,说不定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是两百万现金,里面还有一张卡,卡里有八百万,明天到账,密码是我妈妈的生日。只要你表现让我满意,钱不会少你。”苏洛伊女王范儿十足的开口。 “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守墓人,好好的为她守着墓,虔诚的求她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会看在这么多年你把我养大成人的份上,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当然,如果你敢作妖,让我不痛快,那你的后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吧。”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给你妈守墓,好好的给她烧香磕头,祈求她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一辈子幸福美满。我会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跪舔您,再也不敢生出半分异心,更不敢惹您生气。” “别光嘴上说得好听,要看你怎么做。”苏洛伊起身,气势十足的离开。 苏哲庆立马扑到钱上,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这是他以后翻身的资本。 这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谁也休想抢了去。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苏洛伊就休想把他压死!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楚云心瞅准时机跑出来,扑到苏哲庆面前哭嚎,眼睛却偷偷瞟着那包钱。 她听说苏哲庆逃跑被苏洛伊抓了回来,就跟过来偷看,没想到苏洛伊竟然给了苏哲庆两百万。 两百万啊。 自从苏家破产,楚家也受到牵连各种鸡飞狗跳,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这两百万,她一定要弄到手! “闭嘴,老子还没死呢!”苏哲庆厉声呵斥,要不是楚云心肚子里怀着他的儿子,他早就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了。 “老公,这么多天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你这张乌鸦嘴,就不会说点吉利的话?” “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是我嘴太笨,但我也是因为太担心你了。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和咱们的儿子该怎么办?” 目光落到楚云心隆起的肚子上,苏哲庆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一个多月不见,孩子长大了不少。 为了儿子,他也要尽快东山再起! 他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吧,那个贱人想整垮老子,没那么容易。现在有了这笔钱,老子就能想办法东山再起。” “可是凤爷那边发了话,全国上下只怕都没有人敢跟你合作,毕竟李老板的下场就摆在那……”楚云心试探的说,眼睛紧紧的盯着苏哲庆,不放过他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想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路子。 如果有路子,真的能东山再起,她就再忍一段时间。 要是没有路子,那这两百万,她必须弄到手! 闻言,苏哲庆顿时面如土色。 凤爷发了话? 这是彻底堵死了他的后路啊。 苏洛伊那个贱货,真是好狠的心! 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没戏了。 楚云心眼里闪过一抹狠毒:苏哲庆,既然你没用了,那就去死吧! 第200章 大朗,该吃药了 藏好心里恶毒的念头,楚云心面上装出温柔的表情:“你也别太担心了,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哪天转机就来了。 而且苏洛伊那个贱人不可能永远得宠,一旦她失宠,凤爷就不会再为了她针对你,到时候你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苏哲庆慌张地重复着楚云心的话,心里重新涌上希望。 他还没有被打倒。 他还有希望。 “我会想办法帮你,让苏洛伊那个贱人身败名裂,被凤爷抛弃。” 苏哲庆激动地抓住楚云心的手,满脸狂热地盯着她:“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瞧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是我老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帮你帮谁?况且,我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儿子。”楚云心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故作娇羞的说,全然就是一个贤妻良母的模样。 先取信于苏哲庆,她才好下手。 “云心,我的好老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地爱你和儿子,苏家的一切都是你和儿子的,再也不会有人跟你们抢。”苏哲庆感动的把楚云心搂进怀里,眼含热泪的说。 出了事,才知道谁是真心对他好。 可惜他以前太糊涂了。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还来得及。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云心同样热泪盈眶的靠在苏哲庆的怀里,看起来感动不已,实则心里不停的冷笑。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两人你侬我侬了会,楚云心帮着苏哲庆把钱藏好,给他准备了好吃的,哄着他睡去,就溜出去给金韩打电话了。 “亲爱的,那个老色胚回来了,苏洛伊那个贱人还给了他两百万,现金。”楚云心故意隐瞒了卡的存在。 毕竟金韩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要是让金韩知道卡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那八百万弄走,再把她一脚踹了,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必须要为以后打算。 不光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可欣,都是她的孩子,她要保证他们以后衣食无忧。看书喇 两百万,足以诱惑金韩杀人了! “两百万!”金韩一听到钱,登时从床上跳起来,衣服都顾不上穿。 两百万啊。 够挥霍一阵了。 自从苏哲庆那个老家伙出事,他都拿不到什么钱了。 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没钱的日子真难熬。 女伴被他吵醒,不满的哼唧一声。 楚云心听到,顿时脸色大变,不满的叫嚷:“什么声音?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背着我找女人?” “你听错了,是电视里的声音。”为了钱,金韩放软声音,耐心的哄,“亲爱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哪有心思找什么女人?再说了,那些女人哪有你风情万种会来事?” “少来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休想从我手上拿到一分钱。”楚云心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自然不会被金韩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何况她找金韩,也不过是为了利用。 “亲爱的,别生气,我真的没有找女人,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看电视消遣呢,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接你的电话?”金韩巧舌如簧的哄劝,手上却不停的抚摸着怀里的女人,巴不得赶紧挂断电话再来一次。 事实上,他能这么快接电话,是因为正在玩手机。 “好吧,我信你了。”楚云心自然没信,电视里的声音还是身边女人的声音,她听不出来才是傻子。 不过,为了大事,她只能顺坡下驴。 “你马上来苏家一趟,记得准备点好东西,别让人发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为了防止金韩录音,以后用来威胁自己,她很聪明的没有明说。 “好好,等着我,我马上就来。”金韩挂断电话,拉着女人快速的来一发,套上衣服就忙不迭的去准备东西了。 两百万,他来了! 准备好东西,他直奔苏家。 “那个老色鬼呢?” “嘘。”楚云心做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声音小点,免得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他睡前喝了酒,睡得正沉呢。” “你想要怎么……”金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也很聪明的没有明说,怕楚云心算计他,留下证据,以后被要挟。 “你准备了什么?” 金韩把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 里面有绳子、刀子、老鼠药等等。 “这些都太明显了。”楚云心蹙眉,这么明显的他杀,警察肯定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作为枕边人,她肯定会被第一时间怀疑。 “那怎么办?” “他偷渡在暗无天日的货船舱里待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一直说难受,说不定是染上了什么病。” “我明白了。”金韩从那堆东西里找出头孢,“给他吃这个,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确定有用吗?”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喝了酒之后吃头孢,当天就嗝屁了。当时家属各种闹腾,最后还解剖了,也没发现别的问题” “可是喝酒后不能吃头孢,是常识……” “不知道,就不是常识了。” 楚云心眼睛一亮:“的确。” 以苏哲庆现在对她的信任程度,想骗苏哲庆轻而易举。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楚云心就让金韩躲起来,以防没用,他好“补刀”。 苏哲庆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一样,他难受的叫了起来:“云心,楚云心!” “怎么了,老公?”楚云心满脸关切的问。 “我头好疼。” “这一月来你整日躲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担惊受怕,突然一放松下来,可能有点感冒了。”楚云心的表情愈发的关切,语气更是温柔如水,“我给你拿点药,你吃完再睡一觉就好了。” 苏哲庆不疑有他的点点头:“也好,免得真病了,把病气过给你和孩子。” 楚云心赶紧拿来药。 苏哲庆把药倒进手里,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药?” 心虚不已的楚云心险些吓得尖叫出声,强装镇定,扯着笑说:“上次我感冒医生给开得特效药,说是效果好,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 苏哲庆点点头,一把将药吞下,喝了水,继续躺下睡。 楚云心坐在床边看着他,眸光灰暗难辨,握着杯子的手死死收紧,青筋暴突。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哲庆突然猛然睁开眼,只见他面色潮红、眼结膜充血、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的瞪着,捂着绞痛的心脏,痛苦万分的叫嚷:“云心,我头疼、难受,感觉快死了,快点叫医生!” 第201章 所谓杀人诛心 楚云心却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故作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我感觉我要死了,头和心脏快要爆炸了,你快点送我去医院,快点。”苏哲庆抱着头,疼得在床上不停的翻滚,声音嘶哑难听,看起来很是痛苦。 “那你就快点死吧,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楚云心笑眯眯的说,确定他是真的很严重,不在伪装。 苏哲庆目眦欲裂的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快点去死吧,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 “楚云心,你竟敢这么说我?” “对呀,我就是这么说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没想到连你也看不起我,想要我死。你等着,等我东山再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言,楚云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模样十分张狂:“东山再起?苏哲庆,恐怕你连做春秋大梦的时间都没了,还是去底下东山再起吧。 哦,我忘了,林晚宁还在下面等着找你报仇你,恐怕你是东山再起不了,除非你能再次诓骗的她给你出钱。” “楚云心,你在说什么鬼话?快点给我叫医生,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儿子,我要是死了,他就成孤儿了。”苏哲庆想要用孩子要挟楚云心,但是很明显打错算盘了。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因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楚云心说着,把肚子挺得更大,一边温柔的抚摸,一边得意洋洋的说。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不仅给你戴绿帽子,还要要了你的命、吞了你的财产。”楚云心彻底撕下伪装,恶毒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好好发泄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贱人,我要杀了你!”?疼痛、屈辱一起涌向苏哲庆,他死死的瞪着楚云心,赤红的双眼几乎能滴出血来。 但是眼睛模糊的他,甚至连人在那地方都看不清,一下子扑到了床下,狠狠的摔在地上,疼得他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见状,楚云心笑得愈发高兴:“哈哈哈,苏哲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像一个丧家犬。 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养女人,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想找个能生儿子的女人取代我的位置,把我一脚踹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离利益,不管可欣的死活,以为我一点都不恨你? 苏哲庆,你从来都不把女人当成人看,只当成工具,却又离不开女人,这个世上就没有比你更贱的男人了。 不过也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你看不起女人,最后却毁在了女人的手里。你还不知道呢吧? 苏洛伊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亲爹了,只不过是一直在你面前演戏而已,为的就是把你高高得捧起,再重重的摔下去,看你像个丧家犬一样在她吗面前伏低做小。” “你和苏洛伊那个小贱人,都不得好死……”心脏仿佛被人捏在手里,快要爆炸了,苏哲庆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恨意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填满。 “就算我们不得好死,那也是你先死在前头。”楚云心依旧是得意扬扬的样子,丝毫不在意苏哲庆的话。 “哦,对了,我孩子的亲爹也在这,他呀,比你年轻、比你帅气、还比你会体贴人。你就放心的死吧,等你死了,你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他会连着你的份儿一起好好的享受。” 说完,她扬声喊。 “亲爱的,快出来打个招呼吧,别让人家死了,都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在帮谁养孩子、是死在谁手里的。” 金韩原本不想出来的,想尽量把自己撇清,这样就算以后真的东窗事发,他也可以说是不知情,把一切都推到楚云心身上。 但楚云心这么说了,他不出来只怕楚云心到时候有意见,他拿不到钱。 虽然也可以让楚云心和这老色胚一起死。 万一楚云心把钱事先藏起来了,就麻烦了。 所以他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看着深色痛苦不堪、目眦欲裂的苏哲庆,他吊儿郎当的挥挥手:“哟,还没死呢。” “你们这对你狗男女,不得好死!” “你现在也就逞逞口舌之能,还能干什么?”楚云心冷嗤,高高在上的看着苏哲庆,还用脚踢了踢他,如同踢一只死狗。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林晚宁已经同意把那笔遗产拿出来一半给你投资,只要你保障以后把苏洛伊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让她自己选择自己的婚事。等苏洛伊结婚之后,剩下的一半再拿出来一半给你。” “你说什么?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苏哲庆死死的抓着胸口的衣服,疼痛令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朵一阵阵的耳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不断的抛弃他,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一点点推向黑暗。 要不是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几乎要屈从了。 “我又不傻,你要是知道了,还能要了林晚宁的命?你让苏洛伊选择婚姻了,那可欣不就要被你商业联姻了?苏洛伊母女的日子好了,我和可欣的日子不就难过了? 所以我只好骗你,林晚宁不肯拿一分钱给你救急,并且还要带着苏洛伊远走高飞。这样你才能选定决心,早点送林晚宁上路。” 楚云心的语气颇为自得,忍不住为自己当年的聪明喝彩。 除掉林晚宁,她才能彻底坐稳苏太太的位置,才能过上这么多年的好日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剧烈的疼痛袭遍四肢百骸,苏哲庆根本没有办法思考,骂人的话反反复复也就那么几句。 “我都听腻了,你就不能换一句?”楚云心翻个白眼,十分不屑的吐槽,用眼神询问金韩,苏哲庆怎么还没死?她都快不耐烦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鬼,有没有本事不放过我。”楚云心越发的不屑。 鬼? 真是笑话,这个世界上要是有鬼,林晚宁早就来找她报仇了,还轮得到苏哲庆? “那你觉得我这个鬼呢?”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脸色惨白、双目泣血的林晚宁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在医院去世时穿的病号服,脚悬在半空中向她飘来,要找她索命。 第202章 有人比我更想要你的命 “啊,鬼。”楚云心吓得失声尖叫,脸色煞白,一边后退一边不住的挥舞着双手大叫,“你走开,你走开……” “楚云心,你害我命、夺我财,我今天就找你报仇。”林晚宁一下子闪到她面前,冰冷的手掐向她的脖子。 冰冷的指尖刚碰到楚云心的脖子,她就吓得瘫软在地,地上濡湿一片。 她不住的发抖,尖叫:“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你错哪里了?” “我不该挑拨离间、蛊惑苏哲庆给你下毒,我不该收买医生杀死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以后我一定每天三炷香求你原谅,每天给磕头,就算你要我每天在你墓前跪几个小时我也愿意……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你。” “你当初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问过我想不想死?”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别嚎了,她根本就不是鬼。”金韩一开始也吓坏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要是鬼早就直接弄死楚云心了,哪里还会跟她废那么多话? 再仔细一看,鬼头上吊着的,不是威压吗? 这才意识到被骗了。 “什么?”楚云心当即止住哭嚎,脸上的惊恐还来不及收起。 她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声音刺耳的叫起来:“苏洛伊,你这个贱人竟然骗我。” 苏洛伊也不掩饰,淡淡的命令:“放我下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悠悠然的落在了地上。 把假发扔到地上,露出精致的脸蛋,脸上皆是冷笑:“楚云心,你教唆杀人、谋财害命,证据确凿,就等着下地狱吧。”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教唆杀人、谋财害命了?”见不是林晚宁的冤魂索命,楚云心赶紧稳住心神,贼喊捉贼。 “苏洛伊,你处心积虑的设局骗我,是怕我的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跟你抢财产吧?你想害死我的肚子里的孩子,你居心叵测、心思歹毒。” “楚云心,你以为你刚才说的话,没有人可以作证?” “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啊。” “好啊,那我就拿出证据给你看。”苏洛伊的话音一落,立马有人进来,从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一台摄影机,闪烁的灯证明正在拍摄中。 楚云心大骇:“不可能、不可能……” 那里怎么会藏着一台相机? “楚云心,你离家出走的时间太长了。”苏洛伊好心的提醒。 自从苏哲庆跑路,楚云心就怕被牵连,跑回了娘家,并且当即提起离婚诉讼。 直到她把苏哲庆有一千万的消息透露给楚云心,楚云心才回来。 “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楚云心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瞪着苏洛伊,“你是故意给苏哲庆钱,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杀了苏哲庆,你再来个瓮中捉鳖。苏洛伊,你好狠的心,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爸爸,好歹也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要他的命。” “你在说什么?我给他钱,是为了让他跟我妈忏悔。至于你哪里知道的消息,我怎么知道?”苏洛伊自然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 而且,虽然她的确是想让楚云心和苏哲庆狗咬狗,自相残杀。 但,如果楚云心没有贪心到竟然想谋财害命,也不会落入她的圈套。 说到底,害了楚云心的,是她自己的贪婪和狠毒。 “苏洛伊,你不得好死,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洛伊冷笑:“真是熟悉的台词。” “啊——”苏哲庆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不断的抽搐,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却已经没了神色。 “快叫救护车。”苏洛伊冷着脸命令。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苏哲庆的命。 苏哲庆是死是活,对她都没有影响。 但让苏哲庆去下面恶心妈妈,不如留在上面每天给妈妈磕头忏悔。 不过,苏哲庆能不能活,还要看他自己的命。 “假惺惺。”楚云心冷笑,根本不相信苏洛伊是真心想救苏哲庆。 不过是为了演戏罢了。 苏洛伊并不理她,只是看着苏哲庆,不冷不热的说:“你落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至于你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杀、了、她……”苏哲庆抓着苏洛伊的衣服,死死的盯着她,艰难的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意,竟然还想要杀人。苏哲庆,你真是没救了。”苏洛伊冷冷的扯开衣服,退开几步,像看蝼蚁一样看着苏哲庆。 “杀……”苏哲庆只想拉着楚云心垫背,根本不在乎苏洛伊怎么看她。 “你放心,法律会处罚她的。” “杀……” “对了,顺便告诉你,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啊……”苏哲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双眼死死的瞪着,再也没了呼吸。 死不瞑目。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没有半点表情。 妈妈真心待他,他却算计和要了妈妈的命。 楚云心和林深深没有一个真心对他,他却当成宝贝。 “哈哈哈哈,死不瞑目。哈哈哈,报应不爽。哈哈哈哈……”楚云溪忽然大叫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深深肚子里的种竟然也不是苏哲庆的。 苏哲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肝宝贝,竟然也给他戴了绿帽子。 真是太好笑了。 让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报应不爽。”苏洛伊难得赞同她的话,只是神色却无比的冷漠,“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同样合适。” “苏洛伊,你少得意。你以为把我和苏哲庆斗倒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做梦。我告诉你,有人比我更很你、更想要你的命。而且那个人有钱有势,还藏在暗地里,说不定有一天你在他手里,都不知道咋死的。我就等着你倒大霉,来下面找我们,哈哈哈……”看书喇 苏洛伊闻言,满心惊骇:“你说什么?” 第203章 大仇得报,离开在即 “我说,有人比我更想要你的命。而且她就在暗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早晚有一天会把拆骨扒皮,让你不得好死,你就等着吧。”楚云心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尖锐、表情巅峰扭曲,配上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起来竟有几分惊悚。 苏洛伊拧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那个人是谁?”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苏洛伊,你就等着倒霉吧。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等你倒霉的那天,我一定会好好的为你鼓掌。”楚云心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一想到苏洛伊像个蝼蚁一样被人碾压、苦苦挣扎的样子,她就觉得爽。 见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苏洛伊眼底涌上寒意,她冷笑着问:“楚云心,你以为坐牢,是最糟糕的结果了吧?” 楚云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屑的反问:“你还能对我做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不,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和苏可欣。”苏洛伊笑得冷意森森,她就不信楚云心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果然,闻言,楚云心登时紧张的起来,双眼赤红的大叫:“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苏洛伊,他们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你要是动他们一根汗毛,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楚云心像个被触怒的野兽一样,死死的盯着苏洛伊,一张脸扭曲变形、恨意遍布,好似随时都会冲过去将苏洛伊的脖子咬断。 “无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苏洛伊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她才停下,无比讽刺的看着楚云心,“你说他们无辜?那你何时想过我无不无辜?” “苏洛伊,我警告你,你不准动他们,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妈妈当年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楚云心一震。 林晚宁的确说过同样的话…… 那一声声哭喊仿佛就在耳边,令她每次回想都忍不住汗毛倒竖。 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妈妈肯定说过同样的话,光是想想妈妈当时绝望无助的样子,苏洛伊就觉得心一阵阵的揪疼,神色也愈发的冷漠。 她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滑过楚云心的眼睛、鼻子、脸颊,那看似深情不一定动作,每一下都含着浓浓的寒意。 楚云心下意识的往后退,总觉得被苏洛伊滑过的地方,刺骨的疼。 “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苏洛伊柔声安抚,仿佛在和易碎的宝贝说话一样,那样的小心柔软,然而出口的话,却是寒入骨髓,“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每天都生活在恐惧、担忧和悔恨之中。” “你休想吓唬我,我没什么可害怕和悔恨的。”楚云心面目狰狞的叫喊,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怯弱,以免被苏洛伊抓到弱点。 “哦,是吗?”苏洛伊淡漠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楚云心表示不屑。 苏洛伊能想到的对付她的手段,她都能想到。 她会早点做好心里准备,不管苏洛伊做什么她都不会动摇。 她要好好的睁大眼睛看着苏洛伊是怎么被人折磨、碾压,含恨而终的。 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苏洛伊不动声色的说:“哦,对了,你放心,我会让人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楚云心狐疑的看着她:“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了,你们当年让我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为他们安排好了去处和用途,我自然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楚云心登时紧张起来,捂着肚子大叫:“苏洛伊,你究竟想干什么?” “让我想想。”苏洛伊当真认真的思索起来。 楚云心一颗心悬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谁报的警?”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警察突然闯了进来。 苏洛伊立即出声:“是我。” “怎么回事?” “楚云心谋财害命,联合她的情夫毒杀亲夫。还亲口承认,她曾经教唆下毒、买凶杀人。我父母全部死在她手中,请严惩凶手,还我公道。” 楚云心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都是那个贱人一手策划的,都是那个贱人下的毒手,跟我没有关系。”见到警察,金韩方寸大乱的嚎叫起来,满脸惊惧的就往外冲。 警察赶紧把人抓住,一并带走。 急救的医生检查完苏哲庆的情况,摇摇头:“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死亡原因请等法医出具结果。” “都带走。” 楚云心被架着走,没有任何反抗,形容枯槁的样子与刚才的嚣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你们抓错人了,都是那个贱人自己做的,放了我……”金韩却是又喊又叫,像个泼皮无赖一样不断的把责任往楚云心身上推,却没有人搭理他。 原本吵吵闹闹的房子,终于又回归了平静。 苏洛伊看着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缓缓落下一滴眼泪。 妈妈,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你若泉下有知,会开心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办法放过害妈妈的凶手。 而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见苏洛伊从苏家回来之后,一直是愁眉紧锁、魂不守舍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大仇已报的痛快,凤御辞有些疑惑。 苏洛伊紧紧的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好不容易报仇了,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什么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你呀,就是想太多。”凤御辞回抱住她,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我也不想想,却控制不住。”苏洛伊更紧的抱住他,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她以为分开的时候,她能很潇洒干脆。 毕竟从一开口就做好了准备。 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 她贪心的想要永远的霸占凤御辞! 第204章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不会有一点想我 “为那种人,不值得。”凤御辞以为苏洛伊是念旧情,在因为苏哲庆的死和楚云心的坐牢而不开心,不由得轻叹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 “嗯,不值得。”苏洛伊知道他误会了,却不解释。 至少,这样能让她心安理得的表现不开心,能让她心安理得的赖在凤御辞的怀里撒娇。 “知道还不开心?” “我控制不住。” “没用的小东西。”嘴上这样说着,凤御辞眼里却满是笑意和宠溺,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凤御辞。” “嗯?” “你哄我开心吧?” 眉峰微挑,凤御辞清冷的问:“我为什么要哄你开心?” “因为我很不开心。” “那是你自找的。” “你哄哄我吧。” 凤御辞沉吟半晌,忽然轻轻抚摸着苏洛伊的头发,低沉的嗓音温柔的低哄:“乖,不难过了。” 苏洛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打湿了凤御辞的真丝衬衫。 凤御辞的手一僵,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起来。 他明明是在安慰,怎么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凤御辞,你哄得好不走心。”苏洛伊边哭边抽抽噎噎的控诉。看书喇 凤御辞脸一沉:“哪里不走心了?” “哪里都不走心。” “你这是无理取闹。” “你竟然还凶我无理取闹。”苏洛伊哭得更凶了。 凤御辞感觉自己的衬衫能拧出几吨水来了。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眼泪竟然有那么多。 手足无措的他,又是拍又是哄,折腾半天苏洛伊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哭越猛,大有水淹别墅的趋势。 他脸上一沉,冷喝一声:“不许再哭了。” “我就要哭,我难过你还不许我哭,还凶我,还有没有人性了?”苏洛伊抽抽噎噎的控诉,因为哭得太厉害,眼睛肿得跟金鱼眼似的,还不住的打嗝,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凤御辞又心疼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先是点着她的额头嫌弃的说:“丑死了。” 然后又笑着在苏洛伊的抗议声中,捧着她的脸,仔细的亲吻掉她的泪水,那样温柔缱绻,仿佛眼前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宝,那样万分小心的护着,生怕有一点点磕碰。 感受着他嘴唇的热度和温柔,苏洛伊只觉得心疼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真的好想任性的告诉凤御辞,她不想离开,她想永远的留在凤御辞的身边。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祈求来的爱,太过廉价。 总有一天会伤得更重。 她不想再失去了。 更不想再受伤了。 何况,她和凤御辞注定没有结果。 何必自取其辱? “怎么哭个没完了?”见她无声落泪,比之之前嚎啕大哭的样子更加的惹人心疼,凤御辞颇为无奈的低叹。 “凤御辞,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不会有一点想我?” “不会。”凤御辞回答的斩钉截铁。 因为,他不会让苏洛伊不见的。 “小气鬼,就一点点想也不行?”苏洛伊气恼的捶打凤御辞的胸膛,怪他太无情。 一把抓住她的手,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半是警告半是宣誓:“离开我的想法,有都不要有。” 苏洛伊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她赶忙收敛心神,点头应是。 凤御辞满意的拍拍她的小脑袋:“哭够了?” “嗯。” “去吃饭。” “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 “吃不下。” 凤御辞:…… “真的吃不下,你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吧。”苏洛伊撇开头,看着窗外,不再看凤御辞,生怕会暴露更多的情绪,被凤御辞察觉出不对。 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在她彻底失去理智之前,绝不能被凤御辞察觉。 凤御辞沉沉的看着她的样子,半晌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随即又苦涩的笑。 她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起来那样弱小又独孤。 再一下下,就一下下,她很快就放纵完,重拾冷静和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重新响起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苏洛伊懒洋洋的说:“我不想吃。” 凤御辞将碗筷放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夹起面条,半强迫半诱哄的说:“乖,吃一口。” “真的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 “凤御辞,你就不能不要强迫我?” “那我就喂你。”话音落,凤御辞当真把面条含在嘴里,低头堵住苏洛伊的嘴,强行将面条推了过去。 苏洛伊睁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他。 这,也太,恶心了…… “怎么,想要我嚼碎了再喂给你?”凤御辞说着,竟然又夹起一筷子面条。 苏洛伊赶紧囫囵吞枣的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几乎是饿狼扑食一样的扑过去凤御辞手里的苗条吞掉,以免他真的说到做到。 凤御辞满意的拍拍她的头:“乖。” 然后,他又夹起苗条递到苏洛伊嘴边。 苏洛伊拒绝张嘴。 凤御辞威胁:“要我嚼碎喂?” 苏洛伊赶紧吞下。 凤御辞又喂。 苏洛伊不敢再挑战权威,乖乖的把苗条吃下。 一碗面条见底,苏洛伊撑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吐槽:“佣人做的苗条还是一如既往的咸。” 凤御辞:…… “你之前不是说以后不许吃面条吗?”忽然想起这茬,苏洛伊歪着头,十分好奇的问。 凤御辞冷哼:“不许。” “可是你今天不是主动给我吃了?” “嫌你哭得烦。” 苏洛伊有些无语:“给我面条吃我就不哭了?” “有意见?” 苏洛伊更无语了,大声的吐槽:“我哭又不是因为馋面条了!” 他这是什么逻辑? “你不是要我哄你?” “对呀。” “我哄了。” “用苗条哄?”苏洛伊更加不能理解凤御辞的逻辑了。 但不可否认,被凤御辞这么一搅和,她确实没那么悲伤了…… 耳尖浮上一抹可疑的红色,凤御辞微微撇开眼,略显窘迫的说:“我做的。” 苏洛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什么你做的?” 第205章 小拖油瓶太碍事了 面上的窘色更重,凤御辞低咳一声,轻哼:“面条。” “面条怎么了?”大概是因为心事重重,苏洛伊的精神很难集中,脑子跟浆糊一样。 凤御辞忍不住瞪她:“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凤御辞忍不住扯住她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面条是我做的。” “啊?”苏洛伊惊讶的看着凤御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有那么惊讶?” “有点。” 凤御辞轻哼一声。 苏洛伊忽然福至心灵:“所以上次的面条也是你下的?” “嗯。” “你怎么不早说?” 凤御辞没好气的轻哼:“说了又如何?” 苏洛伊坏笑着说:“那我就能好好的吐槽你了。” “小坏蛋。”凤御辞用力捏她的脸,眼里却满是笑意和宠溺。 “凤御辞,我们出去玩吧。”苏洛伊想给自己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这样就算以后两人分隔两地,她也能细细的品味曾经的回忆。 “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 “我让秘书安排。”尽管工作堆积如山,凤御辞却不想扫了苏洛伊的兴。 想想,两人确实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 “干嘛让秘书安排?”苏洛伊戳着他的胸膛,不满的抱怨,“旅游这种事当然要自己做攻略才有意思。” 凤御辞蹙眉,有些嫌弃:“麻烦。” “旅游本来就是一件又麻烦又愉快的事。” 凤御辞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不想做那么麻烦的事,那只会给他增加工作负担。 何况,他从来没有去旅游过,根本就不懂该如何做攻略。 “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攻略吧?”苏洛伊忽然福至心灵,她故意凑得极近,剪水秋眸盈满笑意。 “我当然知道。”不想在凤御辞面前示弱,凤御辞当即反驳。 “那就交给凤爷了。”苏洛伊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十分狡黠。 凤御辞忍不住又捏住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 “疼疼疼——”苏洛伊不满的抗议,努力想要摆脱凤御辞的钳制。 但是苏洛伊不是嫌他做的面条难吃,就是嫌他不会做攻略,凤御辞哪里会轻易饶过她? “我的脸要被你扯坏了……”苏洛伊眼泪汪汪的抗议,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以为自己是真的捏疼了她,凤御辞赶紧放手,有些心疼的查看:“真的疼了?” “疼死了,肯定毁容了。”苏洛伊假哭,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凤御辞心疼的轻揉她的脸颊,暗暗懊恼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你要怎么补偿我?”苏洛伊不依不饶的问。 “你想要什么补偿?” “给我吹吹。” 凤御辞犹豫了下。 苏洛伊假哭。 终究是抵不过对她的心疼,凤御辞凑到她的脸颊边,垂眸,轻轻对着她的脸颊吹气。 那滚烫的气息吹在脸颊上痒痒的,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她笑了,凤御辞暗暗松口气。 “看在你表现这么优秀的份上,我决定好好的奖励你。”话音刚落,苏洛伊已经扑上去狠狠的吻上凤御辞的嘴唇,眼里满是得意的笑。 凤御辞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接过主动权。 两人吻得热烈又缠绵。 逐渐变了味。 眼看着温度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一天又要耗在床上,苏洛伊赶紧捂住他的嘴,阻挡他的攻势,气喘吁吁的说:“现在不行。”看书溂 眼看着就可以安营扎寨,却突然被人打断,凤御辞抬起头,眼里有些腥红,还有未退的热度,他困惑的看着苏洛伊:“怎么了?” “你赶紧去做攻略,我们还要出去玩呢。” “就为了这个?”凤御辞有些气恼的问,怎么都没想到苏洛伊突然打断他,竟然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个很重要,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旅行,我和孩子都很期待。” 凤御辞蹙眉:“孩子?” “对呀,我们要带着蜜儿和小南星一起去旅行。” “带他们做什么?” “旅行啊。” “不带。”以为就两人的凤御辞,陡然间知道还要带着两个小拖油瓶,顿时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 “碍事。” “他们那么可爱,怎么会碍事?” “非常碍事。” “凤御辞,你是怎么当人家爹地的?哪有爹地嫌弃孩子碍事的?”苏洛伊没好气的戳着凤御辞的胸膛,对他嫌弃的态度很是不满。 凤御辞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黯哑的说:“先做,做完再讨论。” “不行,先说清楚。” “不带孩子。” “必须要带。” “麻烦。” “麻烦也要带。” 两人都很坚持。 最终,凤御辞轻叹一口气,退让一步:“好,带。” 苏洛伊顿时心花怒放的搂住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这样才像当爹地的。” “开始吧。” “开始什么?” “运动。” “等一等。” “不能等了。” “不是……唔……”嘴被堵住,思绪却抢占,苏洛伊只能被凤御辞强势的带进奇妙的世界。 直到筋疲力竭的躺在床上,她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有些气恼的瞪着凤御辞:“大骗子。” 刚运动完的凤御辞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有着别样的魅惑。 闻言,他低笑一声,心满意足的把苏洛伊搂在怀里,丝毫不介在意四处发散的荷尔蒙,低沉撩人的轻骂:“小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要我去做攻略,却拉着我运动。”凤御辞倒打一耙,眼里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看书喇 苏洛伊气恼的咬他一口:“明明是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做完再讨论。” “所以?” “我明明没说要做!”苏洛伊有些恼羞成怒,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狗吃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陷阱都没能识别。 “你嘴上不说,心里很想。”凤御辞笑得胸膛直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 “我心里没想。” “那就是身体想。” “凤御辞,你走!”苏洛伊一脚踹上凤御辞,想把他踹下床。 凤御辞却轻松抓住她的脚踝,低笑着说:“别闹,踹疼了你又要怪我。” 第206章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苏洛伊瞪他,气哼哼的质问:“你这是在骂我蛮不讲理?” “你知道就好。” “凤御辞,你混蛋!”苏洛伊气得又抓起枕头砸他。 凤御辞精准的接住枕头,将她的身体扶起来,给她放在身后靠着,脸上依然带着愉悦的笑:“别闹了,乖。” “做攻略去。” 见她在无谓的事上如此执拗,凤御辞忍不住叹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那种事交给秘书就好。” “不行,我就要你自己做。”苏洛伊十分娇蛮霸道的命令。 她希望这次的旅行全程都是他们两人准备,这样才会更加记忆深刻,回忆起来才不会掺杂进无关紧要的人。 “为何非要我做不可?”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反常。 “因为我不喜欢我们的事有别人插手。” 这句话愉悦了凤御辞,他亲了亲苏洛伊,愉快的说:“好,我做。” “快去。”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性子了?” “那是因为我想赶快和你一起出去玩。”生怕凤御辞看出什么,苏洛伊赶紧抱着他的胳膊,娇笑着找补。 “就这么想?” “做梦都想。” “还真是个贪玩的小野猫。”凤御辞捏捏她的鼻子,愉悦的起身去做攻略了。 工作堆积如山又如何? 不过是多通几个宵。 凤御辞一走,苏洛伊就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怕想的太多,会不小心露出马脚,反倒不如放空自己,什么都别想。 先专心的完成这次旅行。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凤御辞一起出去旅行。 弥足珍贵。 她不希望任何东西打扰。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她越是不希望被打扰,越是有人打扰。 看着不停闪烁的手机,她拧着眉,不想接。 对方似乎知道她故意不接电话,一直不停的打,带着一股执拗。 苏洛伊叹口气,终究还是按下接听键。 彼端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凤流途的声音。 “苏洛伊,仇报完了,你也该离开了吧?” “再给我点时间。” “多久?” “半个月。” “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是挺贪心的。”苏洛伊苦涩的一笑,“你能让我贪心一次吗?” “不能。”凤流途斩钉截铁的拒绝,“贪心的人,想要的会越来越多。我答应了这一次,可能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如果以后你每次都求我让你贪心一次,我是不是都要答应下来?你最大的贪心是凤御辞,难道我也要答应你?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说好报仇一结束,你就永远的离开。 我为你做牛做马、日夜操劳,帮你完成了复仇,你却来告诉我,你想贪心一次,你想继续留在凤御辞的身边。你是把我当成了冤大头吗?” “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一点回忆……” “很多时候,想要的都不一定能得到。” 苏洛伊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凤流途说得对,很多时候,想要的都不一定能得到。 “苏洛伊,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你主动离开他,或者我用手段让你离开,你自己选。”凤流途的声音冰冷又残酷,完全没了平常的吊儿郎当。 苏洛伊从来不怀疑他是个有决心且有手段的人。 如果凤流途真的用手段逼她离开,只怕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叹了口气,她退一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求:“一个星期,可以吗?” “你太贪心了。” “我知道。不过我要一个星期,不只是因为我贪心,也是为了保证我一定能走成功。” “什么意思?” “这里是凤御辞的地盘,只要他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我就插翅难飞。”苏洛伊深吸一口气,力求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理智,不想露出半分的脆弱来,以免凤流途觉得她是在玩缓兵之计。 凤流途没有说话,显然在思考苏洛伊的话里的真伪。 “凤御辞已经答应会带我出去旅行,不管去哪,只要离开s市,都对我们有利。”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拖延时间?” “早晚要离开,拖延又有什么意义?” “贪婪的人说出的话,没有半点可信度。” “等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目的地,你着手安排我离开的事。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你准备,也足够让我跟凤御辞好好的道别。对你无害,又足以让我感激你一辈子,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苏洛伊,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的感激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这么久以来,我帮你,都只是为了确保你尽快离开,你真把自己当成了我的朋友吗?”凤流途的话十分冷酷,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苏洛伊听着觉得刺耳,却半点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朋友。 对合作者抱有期望和感情,是愚蠢的表现。 好在她愚蠢的次数很多,这次难得的聪明了回。 她轻轻一笑,略带淡淡的嘲弄:“凤流途,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朋友,也从不敢奢望你把我当朋友。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各取所需。但就算只是合作,卖个人情,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我不需要你给的好处,我只要你立刻、马上离开,永远都别再回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好吧。”苏洛伊将手机扔到一边,苦笑着躺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她答应了?” 紧接着是凤流途的声音,无比恭敬,甚至带着敬畏:“答应了。” “你做得很好。” “谢谢祖母。” “流途,你放心,祖母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谢谢祖母。” “好了,你先出去吧。等确定苏洛伊顺顺当当的离开,我就会开始着手筹备阿辞和丁芙儿的婚事,这次就是绑,也会把阿辞绑上礼堂。” 第207章 你是说,从一开始我就在凤老夫人的监控之下 “那苏洛伊……” “你放心,只要她乖乖离开,不要整幺蛾子,我不但不会对她不利,还会帮她顺利离开、以后生活无忧。” “谢谢祖母。” “好了,你先出去吧。” “是。” 电脑那端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要不是通话的界面还在闪烁,苏洛伊都以为他挂掉了。 凤流途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像是在比拼耐力一样,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最终,还是凤流途率先打破沉默。 “都听到了?” “不是你故意让我听到的吗?”苏洛伊才不会天真到以为凤流途是忘记挂电话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你离不离开,什么时候离开,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说的算。” 苏洛伊忍不住冷笑:“现在想做好人了?当初泄密给凤老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做个好人?” “苏洛伊,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天真。”凤流途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洛伊蹙眉:“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老夫人会对你待在凤御辞身边这件事不闻不问?” “你是说,从一开始我就在凤老夫人的监控之下?” “否则你以为呢?” “上次醉酒的事,也是她的手笔?” “我是烂,也喜欢和凤御辞对着干,但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送上门给凤御辞揍。你不知道吧?那次的事,我被凤御辞揍得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真是刻骨铭心。” “你活该。”苏洛伊丝毫不同情他。 就算是凤老夫人授意的,也是凤流途自己答应的。 凤流途轻笑,带着浓浓的自嘲:“是啊,我活该。” 苏洛伊抿抿唇,没有说话。 “苏洛伊,其实,我挺舍不得你的。”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只有你能听我抱怨几句。”凤流途滑坐在地上,捂着脸,神色间满是自嘲和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夹缝中生存,就连喜欢一个女人,都只敢以那样下作的方式让她记住我,真是可悲啊。” “那是因为你懦弱。” “对,我就是懦弱。” “没事我挂了,还要收拾东西准备逃亡呢。” “逃亡?”被她的说法逗笑,凤流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咳嗽了,才停下。 “这个词可真不错。要不,你带上我吧,我和你一起亡命天涯,然后我们不管什么凤御辞、丁芙儿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时不时的互舔伤口。” “抱歉,我对风流浪子没兴趣,我怕染病。” “那就做一对无性夫妻。” “呸。” “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很妙吗?” “凤流途,你是不是很闲?如果很闲就放个屁逮着玩去,不要骚扰我。”苏洛伊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不想再跟凤家的人有任何牵扯。 “苏洛伊啊——”凤流途长长的叹息,声音缥缈,“老夫人她远比你能想象的要可怕,所以早点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接受她给的任何东西,不要再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顿了许久,凤流途的声音重又响起,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可以,把小南星也一并带走。” 苏洛伊的心一紧:“为什么?” “我不能说。” “凤老夫人要对小南星不利?” “不利吗?不算吧。” 苏洛伊松了口气:“也是,他是凤老夫人唯一的重孙,凤老夫人疼他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他不利? 凤流途,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千万不要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吧,我就是想打小南星的主意,也不够格。” 苏洛伊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还有小南星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赶紧冲出去。 就见一堆人围着凤南星,拿着零食、玩具各种诱哄。 而小南星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站在人群中不说话,眼圈却是红红的,眼里还含着泪水,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她有些心疼的走上前:“怎么了?” 看到她,凤南星立马冲过来抱住她,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想去主宅,我不想离开你和妹妹。” “小少爷别任性,今天是回主宅的日子,以往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回去,今年也不能意外,否则老夫人会伤心的。”佣人赶紧哄劝,语气比之前强硬了一些。 “我不要回去,我要阿姨和妹妹。”凤南星更紧的抱着苏洛伊,死都不肯撒手。 他感觉如果他回主宅了,就再也见不到阿姨和妹妹了。 他就是知道! “小少爷,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就只能强行把你抱走了。” “阿姨,救我!”凤南星昂着头,漆黑的眼里满是哀求和希冀,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苏洛伊身上。 苏洛伊只觉得心里揪揪的疼,她多想狠狠的把凤南星抱在怀里,告诉他不想去就不去好了。 可是,她没有资格。 就算现在她短暂的留下了小南星,很快也要再分离。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藏好心疼,她努力弯起笑容,温柔的低哄:“小南星,老夫人一定是想你了,你就回去住几天就回来了。” “我不想回去!”凤南星非常的坚持,“如果我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心猛然一颤,苏洛伊险些控制不住的泪崩,却硬生生的挤出笑容,粉饰太平:“怎么会?” “就会,我知道的。” “小南星,你想多了。” “没有,你就是会不见,你和妹妹都会不见!”凤南星固执的抓着苏洛伊的衣服,因为太过用力,小手都青紫了。 苏洛伊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忍不住一把将凤南星抱在怀里,歉疚又温柔的说:“阿姨不会不见的,不管你在哪里,阿姨都会想着你、念着你、牵挂着你,你在阿姨心目中永远是最重要的小南星。”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跟阿姨和妹妹分开。我就不要走,不要!”凤南星根本就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只知道他要死死的抱着阿姨不分开,哪里都不能去,否则就再也见不到阿姨了。 “小南星……”苏洛伊终究还是被他勾出了眼泪,哭得不能自已。 来接的人见状,神色一变,凑到苏洛伊耳边,低声警告:“苏小姐记住自己的身份,老夫人不喜欢外人干涉凤家的事。” 第208章 骨气不能当饭吃,却能活得有尊严 苏洛伊身体一僵,顿时明白了凤流途的话。 凤老夫人把小南星接走,并不是因为惯例,而是为了警告她、威胁她。 如果她不乖乖的离开,凤老夫人只怕不会放小南星回来。 小南星那么抵触回去,想来是在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再联想到凤流途那句“如果能把凤南星也带走就更好了”,她心里涌上不妙的感觉。 难道,凤老夫人真的对小南星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又或者,当初夏云含对小南星的所作所为,都是凤老夫人授意的?看书溂 不,不可能! 凤南星是凤老夫人唯一的重孙,隔代亲是一种魔咒,她应该是疼小南星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授意别人伤害和虐待小南星? 何况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洛伊的思绪混乱极了,各种不好的猜想涌进脑子里,她又一一反驳掉。 毕竟她真的想不到凤老夫人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是因为小南星碍了夏云含嫁给凤御辞的事,那把小南星放到身边养就是了,反正他也不是凤御辞的孩子。 大家族都很注重子嗣,尤其是男孩子,何况整个凤家目前就小南星一个孩子,应该也不存在什么偏心的问题。 越想脑子越混沌,反倒给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最终,苏洛伊只能放弃了,继续温柔的诱哄凤南星:“小南星,阿姨亲自送你去好吗?” “不要!”凤南星依旧十分抗拒,半分半秒都不想跟苏洛伊分开。 苏洛伊故作无奈的说:“我和你爹地正在计划要带你和妹妹出去旅行,你要是现在不回去,等到旅行那天再被老夫人接回去,岂不是去不成了?何况,我们计划要去玩半个多月,这么长时间,老夫人要是想你想病了怎么办?” “旅行?”凤南星双眼骤亮,十分好奇的我呢,“旅行是什么?” “就是到处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看好看的风景,很有意思的哦。” “我要去!” “好啊,你先回去,等你爹地做好攻略,就出发去旅行。” “你和妹妹也会一起去吗?”凤南星不放心的问。 “对呀,我和妹妹也想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看好看的风景。”只是他们的目的地不同,看得风景也不同罢了。 “不骗我?” “不骗你。” “拉钩。”凤南星伸出小手指,希冀的看着苏洛伊,要一个保证。 “拉钩。”苏洛伊伸出小手指,与他拉钩、盖章,态度那样的郑重。 拉钩了盖了章,凤南星总算放下心来,灿烂一笑:“阿姨,你送我吧。” “好。”苏洛伊摸摸他的头发,温柔的应下。 尽管,她一点都不想再踏足那个地方,更不想面对凤老夫人。 但这是她离开前唯一能为小南星做的了。 她也想尽可能多的和小南星相处一会。 凤南星昂着小脸,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眼眸里满是对她的信任和依赖。 这眼神刺痛了苏洛伊,她心里涌上深深的愧疚,却不能表现出来。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悦,路途都变得格外短起来。 看着凤家高大、威严、散发着贵气的电滑门,苏洛伊的心情复杂极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手下意识的握紧小南星的小手。 “阿姨,你怎么了?”手被抓得生疼,凤南星却没有喊疼,只困惑的看着苏洛伊。 他感觉,阿姨一点都不开心。 “没事,就是想起了上次不太愉快的经历。”苏洛伊笑笑,故作轻松的说,“不止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 “对不起阿姨,我不该任性要你送我回来。”凤南星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不是你的错,是我想送你。”苏洛伊温柔的摸摸他的头,眼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快进去吧。” “阿姨再见。” “再见。”苏洛伊转身就走,生怕再待下去眼泪会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苏小姐,等一下。”佣人叫住她,恭敬的说,“老夫人请你过去。” 苏洛伊蹙眉,想拒绝。 看出她的心思,佣人好心的提醒:“老夫人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请务必过去。” “好吧。”知道躲不掉,苏洛伊只好硬着头皮面对。 佣人领着苏洛伊往后院走去,直到在一座佛堂面前停下。 “进去吧,老夫人在里面等你。” 苏洛伊点点头,走进佛堂,就见凤老夫人跪在蒲团上,正在虔诚的捻着佛珠。 听到脚步声,她也也无动于衷。 苏洛伊也不打扰,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目光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佛堂。 里面灯火通明、香火旺盛。 可见凤老夫人经常来礼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现代人,竟然会在自家建一座佛堂。 “来了?”凤老夫人礼完佛,伸出手,示意苏洛伊扶她起来。 苏洛伊不紧不慢的递过手,把她搀扶起来。 凤老夫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说:“坐。” 苏洛伊在她左手边坐下。 “吃惊吗?” “有一点。” “你倒是处变不惊。” 对于这句夸赞,苏洛伊只是轻笑一下,算作回应。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吗?” “知道。” “你可以提条件。” “没有条件。” “错过这次机会,你想提也没了。” 苏洛伊笑笑,不置可否。 “我可以保你母女下半生衣食无忧。”苏洛伊不提,凤老夫就决定主动给予。 毕竟,只有生活有保证、生活的舒坦,才不会兴起作妖的心。 她不仅要苏洛伊远远的离开,还要确保苏洛伊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否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她不喜欢不稳定的因素。 “不劳老夫人操心,我有能力保证我们母女衣食无忧。” “苏洛伊,你知道你拒绝的,是怎么样的条件吗?”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骨气有时候并不能当饭吃。” “却可以让人活得有尊严。” 凤老夫人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毫不吝啬的赞美:“你很聪明,也很有骨气,撇开身份不谈,我还挺欣赏你的。” 第209章 原来她是那样的渺小无力 “谢谢,我很荣幸。”苏洛伊落落大方的说,没有丝毫的扭捏。 “只是终归无法撇开身份。” “恕我冒昧,难道身份比幸福更重要吗?以凤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靠联姻吧?” “是不需要靠联姻,但至少得能帮得上阿辞,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 “助理、秘书、管家、佣人,能帮得上的很多,但能给他幸福的人却寥寥无几,凤老夫人会不会本末倒置了?” “你果然伶牙俐齿。” “您廖赞了。” “我有我的想法和准则,而你,不符合,你只要明白这点就够了。” “您的想法和准则却要凌驾于他的幸福之上,不觉得霸道了点吗?” “我给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就要做出相应的退让,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着凤老夫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淡淡的无奈和讽刺:“我第一次知道,做奶奶的,对孙子的爱竟然是有如此严苛的条件的。” 凤老夫人一愣,似乎是没料到苏洛伊会这样说,又似乎是被这句话冲击到了。 是啊,都说隔代亲是魔咒,爷爷奶奶爱孙子总是无条件,甚至是过于宠溺的。 她的确不配当奶奶! 凤老夫人叹息一声:“你以后会是个好祖母。” “是不是好祖母我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孩子。” “罢了,所处环境不同,认识不同是常有的,多说无益。”凤老夫人略显疲态的说,“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说过,我能养活自己和女儿,不需要老夫人的帮助。” “骨气很重要,但生活安逸更重要,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 话说到这份上,苏洛伊也不再继续装傻,一针见血的说:“老夫人这般并不只是想给我补偿,更是想以此控制我吧?毕竟,拿人手短。而且会逐渐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任您拿捏。”看书溂 “我说了,你很聪明,我很欣赏。”凤老夫人不置可否的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凤老夫人不必白费力气,我既然主动选择了离开,就不会出尔反尔。” “但我无法确认你真的不会。” “凤老夫人手眼通天,就算无法确认又如何?您不想让我回来,我纵是再神通广大也回不来。” “你很会说话。” “谢谢。” “行吧,每个月我会让人往你户头上汇一百万。” 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意见,强行做了决定,苏洛伊有些恼怒:“凤老夫人,尊重是一种美德。” “有时候地位悬殊过大,高位很难对低位的人表现出尊敬。” 苏洛伊忽然明白了凤御辞的霸道来自哪里。 这祖孙俩的臭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对话已经进入死胡同,再说下只是浪费时间,苏洛伊起身欲走:“钱您尽管汇,我一分都不会动。” “你动不动我并不关心。” “再见。”苏洛伊忍着怒气转身。 “对了,三天内离开。”过了时间还扣着南星不放,一定会引起阿辞的怀疑,凤老夫人不想现在就跟凤御辞对上。 手紧紧攥拳,苏洛伊满身怒火的转身:“您不觉得太仓促了点吗?” “三天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凤老夫人的表情依旧慈爱,说出的话却是咄咄逼人,“或者你想今天就走。” 苏洛伊转身快步离开。 她知道争辩下去也只是徒劳,索性省省力气。 “不要想着告诉阿辞,否则南星再也无法回到他身边。” 苏洛伊气得浑身颤抖。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凤老夫人把凤南星接来,就是为了警告她。 为了达到目的,凤老夫人还真是什么都能利用! 这般不择手段,她的确望尘莫及。 出了凤家的大门,苏洛伊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手臂里,痛哭出声。 恨自己太过渺小,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呼吸都困难了,才停下。 用力擦干眼泪,站起身。 却因为蹲得太久了,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幸而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拖住她。 恢复意识,才发现是凤流途,她冷着脸把人推开。 “不需要你假惺惺。” “看来是真的连我也恨上了,我真的好无辜啊。”凤流途痛心疾首的哀嚎,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你们凤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再有所接触。” “包括凤御辞?” “包括。” “那小南星呢?” 苏洛伊沉默。 她可以讨厌任何人,却无法讨厌小南星。 “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凤流途轻笑,语态轻松,仿佛在和老朋友闲话家常一般。 “你找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天地良心,我分明是想来给肩膀让你依靠,顺便展示下自己的魅力,这样说不定你就能回心转意,同意跟我做一对亡命鸳鸯,从此风餐露宿、天涯海角。”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听着他乱七八糟的形容,苏洛伊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你小说看多了。” “我从来不看小说。”凤流途一本正经的补充,“只看电视剧。” 苏洛伊:…… “怎么样?真的不考虑和我双宿双飞?” “滚。”苏洛伊没好气的大吼一声,转身就走,懒得跟这个风流浪子继续胡扯。 “喂,我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啊,两个伤心的人,最适合在一起互相疗伤了。” 苏洛伊捂住耳朵,烦躁的大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气哼哼的往回走。 只顾着生气的她,还没意识到,心里的屈辱少了大半。 回到别墅,凤御辞还没下班。 苏蜜儿也没有放学。 整个别墅显得那样空旷冷清。 她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愿意想。 三天啊…… 也,够了……吧。 躺了许久,她忽然一跃而起,一头扎进厨房,开始洗洗切切。 佣人要来帮忙,通通被她赶出去。 这三天,她要亲手做每一顿饭。 “好香。”一下班回家就听佣人说苏洛伊在厨房做饭,凤御辞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厨房,从身后圈住苏洛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语双关的说。 第210章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你回来了。”苏洛伊回头,轻轻一笑,“马上就好了,准备洗手吃饭。” “今天怎么想起来下厨?” “突然发现很就没有做饭了,感觉厨艺都要生疏了。” “无妨,反正有佣人。” “那怎么一样?”苏洛伊娇嗔的瞪他一眼,“还是你嫌弃我做饭不好吃?” “你真是越来越刁蛮了。”凤御辞狠狠的亲她一口,对她的“联想”很是无语。 苏洛伊狡黠一笑:“嫌我刁蛮?那你找个温柔的去啊。” “麻烦,凑合过吧。”凤御辞自然的接过盘子,端上桌。 看着他的背影,苏洛伊鼻子一酸。 原来能凑合过,也是一种奢求啊。 “怎么了?”一回来就看到苏洛伊眼睛红红的,凤御辞不由得蹙眉。 “辣到眼睛了。”苏洛伊可怜兮兮的控诉,“都怪你害我分心。” 凤御辞又无辜又无奈:“怎么又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凤御辞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毕竟这小女人如此这么刁钻都是他一手惯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知道就好。”苏洛伊哼哼唧唧的开始赶人,“你快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要是再害我辣到眼睛,今晚休想吃饭。” “是。”凤御辞没好气的捏一下她的鼻子,乖乖洗手、换衣服去了。 等他换好衣服,苏洛伊已经把菜都摆上了桌。 明明刚才还只有三个菜,这一会的功夫竟然已经满满当当一桌子了。 他有些惊讶的问:“你叫外卖了?” “都是我自己做的。” “这才几分钟,就做出这么多菜,你变魔法呢?” 苏洛伊得意洋洋的问:“想知道答案?” “嗯。”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 苏洛伊气哼哼的瞪他:“求我一下会死?” “会。” 苏洛伊:…… 见她真的生气了,凤御辞满脸严肃的盯着她看。 苏洛伊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着想拔腿就跑的冲动,胆战心惊的问:“你,你看什么?” “你今天很情绪化。” 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苏洛伊的心跳陡然漏了,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一开口就会露馅。 凤御辞的眸光愈发的沉了:“难道……” 苏洛伊要窒息了。 “你月事要来了?” 闻言,苏洛伊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搞了半天凤御辞不是看出什么了,而是想太多了! 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她暗暗松口气,顺坡下驴:“可能是吧。” “让佣人多给你熬点滋补的补补。” “知道了。” “月事来了就好好休息,不要碰冷水,更别做饭。” “这不是还没来嘛?” “不是快了?” “快了就是还没来。你放心吧,来了我就躺着,什么也不干,行了吧?” “不舒服要说。” “知道啦知道啦。”苏洛伊第一次觉得凤御辞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唠叨叨,却也让她无比的窝心。 “吃饭吧。” “嗯。” 刚拿起筷子,凤御辞才又疑惑的问:“怎么还不见孩子们下来?” “小南星被凤老夫人接走了,蜜儿去同学家了。”苏洛伊若无其事的说。 事实上,为了防止凤御辞怀疑,她决定提前安排苏蜜儿出国。 两人在国外汇合。 虽然有点不舍,但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最迟明天,蜜儿就会出发。 而她,等确定蜜儿上了飞机,也要出发了…… 凤御辞紧紧的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那么小的孩子在别人家过什么夜?万一遇到有不良企图的家长怎么办?走,现在就去接蜜儿回来。” 说完,他立马起身就要走,连居家服都来不及换下。 苏洛伊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值了。 爱上这个男人,她一点都不后悔。 尽管他有一大堆的缺点,也曾经对自己做过过分的事。 但他是打从心底里在乎和疼爱蜜儿,这就够了。 走到门口才发现苏洛伊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就见她还稳稳的坐在原位,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凤御辞眉头皱得更紧,有些焦急的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来。” 擦掉眼泪,苏洛伊好笑的说:“你放心吧,那个同学是单亲妈妈,我也已经调查过,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为人热情又好客,经常有小朋友去她家里做客。这次同去的,除了蜜儿,还有另外三个小朋友,都是同一个班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女人就不会对女孩下手?” “噗嗤……”苏洛伊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凤御辞不悦的瞪她,怎么她这个当妈的那么心大,一点都不担心女儿的安危? “凤御辞,你有时候真可爱。” “我说了不准用这个词形容我。” “但你就是可爱。” 凤御辞:…… “好了不闹了。那个妈妈我接触很多次,真的没问题。何况我们不是反复告诉蜜儿和小南星哪里不能让别人碰吗?你要相信孩子,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和勇敢。” 凤御辞拧着眉,显然还是不放心。 “你实在不放心,吃完饭我们跟蜜儿开个视频。如果她想回来,或者表现出一点点不开心,我们就立刻去接她回来,可以吗?” 凤御辞这才算放下心来。 苏洛伊赶紧给他夹菜:“快吃吧,都凉了。” “你也吃。”凤御辞反过来给苏洛伊夹菜。 苏洛伊笑笑。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气氛十分轻松。 苏洛伊自然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饭碗一丢,凤御辞立马催促:“给蜜儿视频。” 苏洛伊好笑的说:“还没忘记呢?” 凤御辞忍不住瞪她:“孩子的事能随便忘吗?”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苏洛伊赶紧给苏蜜儿开视频。 过了很久,视频才被接通,苏蜜儿红扑扑的小脸出现在视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妈妈、爹地,你们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妈妈和爹地想你了,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开心。”苏蜜儿像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欢呼雀跃的说,“嘻嘻家有好多好多的玩具,还有蹦蹦床、海洋球池、滑滑梯、秋千、摇摇马、跳舞毯、游戏厅,太好玩了,我都玩得不想睡觉了。” 闻言,凤御辞非常吃味的说:“你喜欢,爹地可以给你弄个更大更好的。” 第211章 凤御辞,你就乖乖臣服吧! 苏蜜儿双眼放光的问:“真的吗,爹地?” “当然。” “那我可以邀请同学一起回家吗?” “只要你愿意,想邀请多少邀请多少。”凤御辞自己大概都没有发现,他宠起孩子来,也是无人能及。 “哇,爹地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呀!”苏蜜儿兴奋的又绷又跳,恨不能立即冲到凤御辞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闻言,凤御辞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直接笑成了痴汉。 “苏蜜儿,你爹地对你好好,好爱你呀。” “那是当然,我爹地最好、最爱我了。”听着同学们羡慕的话,苏蜜儿骄傲极了,小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是,我最爱蜜儿了。”凤御辞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话。 话一出口,才发掘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并没有那么难。 而且,心里莫名充盈着一股满足和愉悦。 这种感觉,就连签下十几亿大单都没有过。 很奇妙。 他很喜欢。 “蜜儿也最最最最爱爹地了。”苏蜜儿说着,还对着屏幕接连亲了好几口。 明明隔着冰冷的屏幕,凤御辞就是感觉到了甜蜜和暖意,笑得愈发的宠溺了:“玩好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遵命。”苏蜜儿俏皮的举起小手行个礼,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好了,再不挂,天都要亮了。”一直在一旁托着腮,静静看着两人互动的苏洛伊,见他们迟迟不挂断,有些好笑的催促。 “爹地拜拜。” “嗯,拜拜。”凤御辞的话音还没落下,视频就已经挂断了。 看着那张小小的、可怜的脸蛋从屏幕里消失,他心里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舍和惆怅。 “怎么,舍不得了?”苏洛伊依旧托着腮看他,略有些好笑的问。 眼里浮上一抹尴尬,凤御辞板着脸轻哼:“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就算以后都不见不到了,也不会舍不得?” 凤御辞立马瞪她:“你还能把我女儿卖了不成?” “是我女儿。”看书喇 “也是我女儿。” “嗯,也是你女儿。”苏洛伊心里一窒,鼻子又忍不住发酸了。 “很勉强?” “不勉强。” “谅你也不敢。” “是是是,凤爷威武雄壮,我不敢。” 凤御辞嫌弃的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凤御辞。” “嗯?” 苏洛伊起身,走到他身边,跨坐在他的腿上,拉过他的手环抱住自己,笑得十分娇媚:“我们来做快乐的事吧?”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凤御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来做快乐的事吧。”苏洛伊低头亲了亲他,嗓音愈发的娇软,还带着几分蛊惑,“今晚谁也不睡觉,就一直做。” “苏洛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 “你不是最讨厌我不让你睡觉?” “今晚是我不让你睡觉!”苏洛伊挑起他的下巴,轻挑的说,“怕了吗?” “怕?”凤御辞冷哼,抱着她起身,“很快你就知道是谁怕了。” “谁先求饶谁是小狗。” “叫两声来听听。” “汪汪——”苏洛伊很没节操的叫了两声,她知道先求饶的肯定是她,毕竟凤御辞的体力好到可怕。 但无妨,她今晚就是想要尽情的放纵。 凤御辞被她逗笑,直笑得前俯后仰。 苏洛伊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夹紧他的腰,心惊胆战的提醒:“你小心点,别把我摔了。” “不会。” “我不信。” “摔哪,今晚就在哪做。” 苏洛伊楼的更紧了。 要真摔楼梯或者门口了,难道真在楼梯和门口做啊? 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虽然她以后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但也不想免费给人表演。 凤御辞笑得更大声了。 苏洛伊没好气的捶他:“大骗子。” “小骗子。”凤御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特别喜欢叫苏洛伊小骗子,而且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缱绻,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昵称。 苏洛伊哼唧一声,却没有过多的抗议。 一回到房间,凤御辞立马将苏洛伊压在门板上就开始带着她奔赴快乐了,半点都不带浪费的。 苏洛伊赶紧推拒他:“洗澡……” “你不是等不及了?” “那也得洗澡,我可不想得病。”苏洛伊有些没好气的戳戳他,“我记得某人有洁癖,什么时候治愈的?” “有你之后。” “你是说我脏?” “你很干净。” 苏洛伊满意的哼唧一声。 凤御辞抱着她走进浴室,简单的洗漱一番,重新拉起来她起程。 这次苏洛伊乖乖配合,没再哼唧。 两人配合前所未有的默契。 凤御辞怕她累着,反复几轮之后,给她清洗干净,把她抱到床上,温柔的诱哄:“睡吧。” “不想睡。” “乖,已经很晚了。” “说好了今晚不睡觉。” “你很累了。” “我还行。” 凤御辞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今晚怎么这么饥渴?” “还不是因为月事要来了,要好久不能快乐?”凤御辞主动提出了这么好用的借口,苏洛伊当然不会放过。 反正她的月事就没准过,早到晚到都是常有的事。 “不是每个月都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饥渴过。” “我反省。” 再次被她逗笑,凤御辞把她楼在怀里,笑得胸膛直颤抖。 她今晚,真是十足的可爱。 “凤爷,你改不会是不行了吧?”苏洛伊知道凤御辞是心疼她,不想她太累。 但是她没时间了啊。 这辈子能和他甜蜜的时间也就这一次了,她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她想要使劲的疯狂、放纵。 疯狂到即便以后凤御辞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也没有办法忘记这一晚。 没有办法忘记她。 这是她能想到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凤御辞最大化的记住她的方法了。 蠢是蠢了点,但有效就行。 她啊,真的很贪心。 凤御辞猛然翻身压下:“我没有告诉过你,任何时候都不要说男人不行吗?” 苏洛伊眨眨眼,俏皮的说:“没有啊,所以凤爷你到底行不行?” “等会不许哭着求饶。” “汪——” 凤御辞险些破功。 苏洛伊反客为主,主动出击,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今晚,她才是主导。 凤御辞,你就乖乖臣服吧! 第212章 看了一夜还不够? 放纵的后果往往是惨痛的。 苏洛伊浑身没有一处不疼,连打个哈欠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又困又累,还强撑着要继续,凤御辞强制把她按压在床上,霸道的命令:“闭上眼睛,睡觉。” “我不困……” “不困也给我睡觉。” “可是我还想继续……” “继续什么?你的身体已经本能的抗拒了。”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凤御辞有些不悦的呵斥,“苏洛伊,情爱本应是愉快的事,而不是完成任务。” “我没有在完成任务……”苏洛伊小声的反驳。 她只是在成全心底的贪婪。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很累,你需要休息。” 看着凤御辞不容拒绝的态度,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没有结果,苏洛伊暗暗叹口气,放弃了。 她软声撒娇:“你陪我。” “好。”凤御辞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哄,“睡吧。” “不想睡,想看看你。” 凤御辞好笑的问:“看了一夜还不够?” “不够。” “那要看多久才够?” “看一万年吧。” “一万年就够了?” “够了。” “我还以为要看上永生永世。” “哪有什么永生永世。” 凤御辞忍不住轻嗤一声:“这会开始人间清醒了?” 苏洛伊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我知道也没有一万年,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没情调。”凤御辞轻哼,虽然“一万年”的答案没有达到他心目中的预期,好歹还算可取,她竟然只是随口一说? “是是是,凤爷最有情调。”苏洛伊好笑的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凤御辞嘴里听到“没情调”这个三个字,以往可都是她吐槽凤御辞的。 “睡觉。”凤御辞不满的拍一下她的屁股,竟敢取笑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想睡。” “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还不困。”看书溂 “你很困。” “我想和你说说话。” “睡醒再说。” 睡醒就来不及了。 苏洛伊在心里默默的说,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只能用撒娇蒙混过关:“人家就是想现在跟你聊天嘛。” 听着她酥软的声音,凤御辞眸光一沉:“不许撒娇。” “为什么?” “你一撒娇就没好事。” “谁说的?” “你自己数数,你一夜撒了几次娇?” 苏洛伊囧了。 她还真没意识到这点。 “闭上眼睛,睡觉。” “你干嘛一直催我睡觉?”苏洛伊气恼的瞪着凤御辞,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气凤御辞什么都不知道,还把这么宝贵的时光浪费在无聊的话题上。 气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却迁怒到凤御辞身上。 见她突然哭了,凤御辞死死的皱起眉头,一张脸阴沉的有些骇人:“不许哭。” “我就哭。” “不想睡就不睡,我又没有逼你。” “你有。” 凤御辞:…… “凤御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你凶我、强迫我……” “那你想要我如何?” “爱我,疯狂的爱我,什么都不要说,就发了疯的爱我。” 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凤御辞忽然眸光暗沉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苏洛伊吓得险些惊叫出生,手下意识的收紧,逼着自己表现的若无其事。 “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没有。” “苏洛伊,我给过你机会,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不想碰我就算。”苏洛伊故意装出气哼哼的样子,背过身去,眼里的惊惧还未退去。 这就是她为什么宁愿累死也要拉着凤御辞不停的放纵,而不是跟他温馨甜蜜的躺着聊聊天。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关键时刻,她不能自己先掉链子。 凤御辞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的背影,想看出点什么倪端。 他总觉得今天的苏洛伊特别的奇怪。 “你别盯着我了,弄得我毛毛的。”苏洛伊讨饶的说,“我不无理取闹了还不行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有。” “暂且信你。” “多疑。” “小骗子。” “你还是快去做旅行攻略去吧,再被你气下去,我怕活不到出发的那天。” “不许胡说!”凤御辞沉着脸警告,很不喜欢从苏洛伊嘴里听到这种丧气话。 “好好好,不说,我睡觉了。” “乖乖休息,不许胡思乱想。”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伊没好气的挥着手赶人,“快走,别打扰我休息。” “小骗子,小脾气真是越来越坏。”凤御辞说完,趴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直亲得苏洛伊的脸颊都疼了,他才放开,然后翻身下床,收拾妥当去公司。 房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苏洛伊却突然了无睡意,好像所有的困倦都随着凤御辞一起离开了。 留下的,只有清冷寂寥。 她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凤御辞躺过的位置。 热热的,一如他的温度。 以前总说着离开,但还很遥远。 真到了眼前才发现,什么痛彻心扉、刻骨铭心都不足以形容。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心剜掉留下来,替她陪着凤御辞。 眼泪无声的落进床单里,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湿痕。 一如她的离开,刚开始或许会在凤御辞的心湖里激起淡淡的涟漪,很快就会消失无痕。 她好不甘心。 却也无可奈何。 凤御辞、凤御辞…… 她一遍遍念着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直到眼泪流干了。 她起床,把自己浸泡在冷水里,用刺骨的寒冷逼着自己清醒。 她没资格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蜜儿还在等着她。 该离开了! 确定能很好的掩饰好一切,不露出丝毫破绽,她霍然钻出冷水。 洗漱、换上漂亮的衣服,她拿起随身小包,如同往常一样优雅从容的出门。 她前脚刚走,佣人就给凤御辞打电话汇报:“先生,苏小姐睡到现在刚起床,只拿了一个随身小包就出门了,看起来一切如常。”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凤御辞眉间的折痕淡了些。 苏洛伊并没有异常,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第213章 小南星爸爸的死跟凤老夫人有关? “上车。 一出门就看到凤流途骚包的靠在车门上,见到她,勾着笑,自以为潇洒的打开车门,行个绅士礼。 苏洛伊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送你啊。” “送我,还是监视我?” “好歹也合作了那么久,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的恶劣吗?” “不是各取所需吗?” “好好好,各取所需。”凤流途无奈的催促,“快上车吧,停太久,被佣人发现,凤御辞回头找我要人就麻烦了。” “既然怕,何必要来?”苏洛伊以为这个时候凤流途会躲得远远的,毕竟这个时候凡是跟她接触过的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一旦凤御辞想追究,谁都没好果子。 但是没想到凤流途不仅来了,还这么高调。 是因为有凤老夫人撑腰,所以有恃无恐吗? “就算再怕,最后一程也想亲自送你。”凤流途难得笑得真诚,“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 “我不信。” “那我也没有办法。”凤流途苦笑,他怎么自己信誉不良,怨不得苏洛伊不信。 何况,他的身份,不管他做什么,都讨不着好。 他认了。 至少让他单方面的为这个朋友做点什么。 苏洛伊没有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苏洛伊。” “干嘛?” “我想和你一起离开。”凤流途说得轻松,好似真是随口一提,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收得那样紧,指骨都泛白了。 “替老夫人监视我,免得我耍花招?”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听老夫人的吗?”凤流途不答反问,丝毫没有因为苏洛伊的问题而生气。 “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是个控制欲很强、手段狠辣的人。”顿了下,凤流途才声若蚊蝇的说,“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苏洛伊撇撇嘴,没有接话。 “你以为我是在说笑吧?这是陈述句。”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但不能说。” “知道什么?” “不能说。” “凤流途,你这样有意思吗?” “相信我,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苏洛伊抱着胳膊,生闷气。 她觉得凤流途就是故意的。 不想说给她听,从一开始就不要提不就好了? 主动提起,又说不能让她知道,摆明了吊她的胃口。 “生气了?”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真的不是我不想说给你听,是怕你有危险。” “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立马下车。” 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凤流途眼里闪过挣扎,许久,他才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声音紧绷的开口:“我告诉你,你答应让我跟你一起走。”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我拦得住?” “景别哥的死,有蹊跷……” 风景别? 苏洛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风景别是凤御辞的已故大哥,小南星的亲生父亲。 他的死有蹊跷? “什么意思?什么叫有蹊跷?” “他出车祸前,吃了含有安眠药成分的感冒药。” “为什么不能是他误服?” “他跟我说过,他有老婆孩子,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要为了他们好好的爱惜自己,任何可能损伤健康和安全的事,他都不会做。 他如果真的感冒服药,就算不含安眠成分,他也一定会让司机开车,不会让自己冒一丁点儿的险。” 凤流途越说,脸上的神色越痛苦。 自从风景别去世,他每一天都控制不住的怀疑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谋杀。 这些疑点更是被他不自觉的一遍遍拿出来审视。 可是这些,他不敢跟任何人讲。 苏洛伊不明白凤流途的意图,不动声色的问:“你是说,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服用了具有安眠药成分的东西?” “是。” “那这跟凤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他是从主宅出发的。” “就算如此,主宅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是凤老夫人?” 凤流途的神色更痛苦,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因为,那天我也在,亲眼看到祖母给他送的汤,让他喝下去。不久之后,他就出发了……” 苏洛伊心里一惊。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真是细思恐极。 “我不明白,凤老夫人有什么理由害风景别?那可是她的孙子。” “好像是因为小南星……” “这又跟小南星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凤流途痛苦的摇摇头,“出事的前几天晚上,景别哥曾经拉着我喝酒,看起来很痛苦。他喝醉了一直问为什么,祖母为什么要那么对小南星,小南星还只是个孩子。我问他祖母对小南星做了什么,他却没有回我。” 苏洛伊越听越心惊,下意识的提高声音:“你是说凤老夫人会对小南星不利?” “我不知道。” “不行,我不能把小南星一个人留在这里,更不能把他留在凤老夫人身边,我要把他带走,走得远远的,让凤老夫人这辈子都找不到他!”苏洛伊神情激动的低喊,“去主宅,立马,马上!” “苏洛伊,别傻了,你比我更清楚你带不走小南星。” “闭嘴,去主宅。” “你以为祖母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他接走?现在的你,就连大门都进不去。” 苏洛伊一下子瘫软在座位上,神情痛苦极了。 小南星,对不起,阿姨救不了你…… “你放心,小南星被过继给了凤御辞,祖母不会轻易对他如何。而且一切都是我乱猜,根本没有证据。说不定是我误会了。”见苏洛伊如此痛苦,凤流途有些后悔,赶紧安慰她。 “希望如此。”苏洛伊无奈的低喃。 现在除了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她还能如何?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自身难保,更别说救小南星了。 “机场到了,下车吧。” “凤流途。” “嗯?” “一起走吧。” 凤流途心里大喜,忙不迭的应:“好。” 看一眼市区的方向,他眼里闪过一抹微光。 他不想再做凤家和祖母的棋子了,所以他选择跟知道他秘密的苏洛伊一起离开。 丁芙儿,能为你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要幸福! 第214章 凤御辞竟然追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苏洛伊和凤流途商定分开走。 这样万一苏洛伊出了什么意外,凤流途还能尽快接应。 如果不幸苏洛伊离开失败,也不会连累到凤流途。 所以凤流途把苏洛伊送到机场以后,就先离开了。 苏洛伊一个人在机场闲逛,打发无聊的候机时间。 “苏洛伊,你怎么在这?” “出差。”苏洛伊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反正丁芙儿不可能知道凤乘鸾的工作安排,不怕穿帮。 丁芙儿不疑有他的说:“难得遇到,一起逛逛?” “好啊。”苏洛伊笑着应下,下意识的看一眼时间,不由得暗叹。 还有三个多小时,真是漫长啊! 将苏洛伊的动作和表情看在眼里,丁芙儿状似不经意的说:“你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 “出差时间太长,怕回来就失宠了。”苏洛伊故作哀怨的叹息,“毕竟,凤爷身边的美女太多了。”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凤爷没信心?” “都没有。” “凤爷听到,铁定气坏了。”想想凤御辞脸色铁青的样子,丁芙儿忍不住笑了。 这么直白的说不信任凤爷的人,大概也就苏洛伊一个了。 苏洛伊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话。” “其实你可以更信任凤爷一点,他身边是美女如云,但他从来不正眼看。” 苏洛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夸张的惊呼:“难道他都是斜着眼偷瞄?” 丁芙儿被她逗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难怪能留在凤爷身边那么久。” 苏洛伊也跟着笑。 “苏洛伊,能冒昧的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爱凤爷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爱。”丁芙儿定定的看着她,“你太过清醒和冷静了。”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那我希望你和他能成正果。”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他能找个爱他的人。”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丁芙儿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是我太多管闲事了,但我真的很希望他幸福。” “希望他幸福,就自己给他。” 丁芙儿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给不了。” “你怎么知道?” “他身边已经有你了。” “如果我走呢?” “走?” “对,永远的离开。” “你要去哪?” “这你别管。” “可是……” “丁芙儿,永远不要指望别人来替你爱一个人、给一个人幸福。因为,永远都没有人会比你更爱他、更希望他幸福。”苏洛伊一瞬不瞬的望着丁芙儿,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虽然她私心里希望凤御辞永远记着自己,不要再有别的女人。 理智上却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 既然凤御辞身边早晚会有别的女人,苏洛伊希望那个人是丁芙儿。 她知道丁芙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但至少,没有害人之心。 这样的人在凤御辞身边,才不用担心小南星以后不好过。 听到苏洛伊的话,丁芙儿脸上浮上浓浓的惊讶,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些。 看着她惊讶不已的表情,苏洛伊有些好笑的问:“很意外?” 丁芙儿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你帮过我。” “我记住了。” “光记住没用,还要抓住机会。” “什么机会?”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苏洛伊拿起一件紫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这件好看吗?” “好看。” 苏洛伊笑笑,却把衣服放下了:“好看,但是不适合我。” 丁芙儿微微拧眉,总觉得苏洛伊话里有话。 苏洛伊有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这件呢?” “很适合你。” “适合,但是这个季节招虫。” “你真的是在说衣服?” “对呀。”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苏洛伊笑笑,风牛马不相及的问:“你很讨厌凤流途?” 丁芙儿满脸满是厌恶的轻哼:“为什么忽然提到他?” “他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 “我不想提他!”丁芙儿无比排斥的说,光是想到那张脸她就生理性反胃。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苏洛伊忽然觉得凤流途很可怜,明明为了丁芙儿付出了那么多,对方不但不知道,反而深深的厌恶着他。 当然,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丁芙儿冷若冰霜的强调:“我真的不想提他,你要是再执意提他,请恕我不能奉陪了。” “好吧,不提了。”苏洛伊耸耸肩,专心选衣服。 就在这时,两个人边说边走了进来。 “你们听说了吗?凤爷带着人在机场到处找人。” 苏洛伊浑身一震,眼底浮上错愕。 凤御辞带着人在机场到处找人? 是找她吗? 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 “苏洛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那么惨白?” “我想去试试这些衣服。”苏洛伊随手拿起几套衣服,一把拉过丁芙儿往试衣间拖,“你进来帮我看看。” 进了试衣间,苏洛伊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丁芙儿,坦白:“我不是出差,而是要离开凤御辞。” 丁芙儿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开凤御辞,永远的。”苏洛伊开门见山的说,“凤御辞现在带人到处找的,可能就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为什么要帮你?”丁芙儿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苏洛伊要逃离凤御辞? 凤御辞在满世界找她?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因为,我走了以后,对你有利。”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走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丁芙儿,一直自欺欺人也挺累的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丁芙儿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睛。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喜欢凤御辞,想嫁给他。我也知道上次在凤家,夏云含母女陷害我,你并不是有口难辩,而是顺水推舟。” 丁芙儿心一窒,顿时满脸防备:“怎么,你打算找我报仇?” “我说了,我要离开,需要你帮我。”苏洛伊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将话说得更直白,“你喜欢凤御辞,凤流途喜欢你,我想离开凤御辞,但力量不够。所以我和凤流途合作,他帮我跟苏家复仇,我离开凤御辞,给你让位。 今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凤流途也会跟我一起离开。以后不但没人会妨碍你跟凤御辞在一起,也没人会再骚扰你。 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意外,凤御辞提前知道了我离开的消息,现在在找我。一旦他找到我,我这辈子只怕会彻底失去自由,再也别想逃跑。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不,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帮你自己。凤老夫人已经承诺凤流途,只要我乖乖离开,她就会成全你,尽快安排你和凤御辞的婚事。” 这信息量太大,丁芙儿一下子被绕晕了。 凤流途喜欢她? 凤流途为了她嫁给凤御辞,跟苏洛伊合作? 苏洛伊要离开凤御辞给她让位? 苏洛伊走了,凤老夫人就会安排她和凤御辞的婚事?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放在一起她就理解不了? 是她疯了,还是苏洛伊疯了? 就在这当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里面的女士麻烦您先开门,凤家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请您配合。给您造成的不便,凤家会给予丰厚的补偿。” 第215章 说,她在哪 苏洛伊下意识的抓住丁芙儿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被抓疼的丁芙儿刚想惊呼出声,对上苏洛伊带着哀求的眼神,又生生的忍住了。 “里面的女士,请您开门,否则我们就要得罪了。” “等一下。”丁芙儿赶紧出声,生怕对方真的破门而入。 “麻烦您开门。” “我,我在换衣服。” “请您开门。” “等一下,我穿上衣服。”来不及多想了,丁芙儿把沙发椅上的衣服全部抱起来,示意苏洛伊坐上去。 领会到她的意思,苏洛伊赶紧坐上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丁芙儿用衣服一件件将她挡住。 想了想,咬咬牙,将身上的衣服也脱掉随意扔上去。 “请您开门,否则我们只好得罪了。” 丁芙儿将头发弄乱一点,抓着一件衣服挡在胸前,满脸惊慌的打开门:“你们有什么事?我还没换好衣服呢。” “麻烦您把门打开一点,我们在找一个人。” “我没穿衣服……” “得罪了。”保镖说着,就要推开门。 丁芙儿心一横,扬声叫:“御。” 听到她的叫声,凤御辞寒着脸走来,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压抑气息,声音更是毫无温度:“何事?” “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 “我只是想帮忙。” “不必。” “跟苏洛伊有关?” 凤御辞眸光暴寒,死死的盯着她:“你见过她?” “见过啊,她说她出差……” 凤御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出来:“她在哪?” “啊——”仅穿着内衣的丁芙儿尖叫一声,脸蛋爆红,“你先让我穿上衣服。” “她在哪?” “她说她要逛免税店……” 不等她说完,凤御辞一把甩开她,满身风雨的奔向免税店。 丁芙儿赶紧钻进试衣间,又羞又窘的她,眼泪止不住往外掉。 她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抱歉。”苏洛伊扯开衣服露出头,歉然的看着她。 “跟你无关,是我自己选的。”丁芙儿用力擦掉眼泪,不想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这份人情我会记住。”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丁芙儿坦诚的说,“你说得对,你走了,我就有机会。不管结局如何,我都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她等的,已经够久了! 不想再等了。 苏洛伊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 “我来开门。”丁芙儿也拿了一件衣服换上,打开试衣间的门,确定没有凤御辞的人,低声催促,“你快走吧,我怕凤御辞在免税店找不到人会折回来。” 苏洛伊点点头,戴上口罩和帽子,快步离开。 “我妹妹身上那件和我身上这件、试衣间里的那些,都给我包起来,她那件单独支付。”丁芙儿故作镇定的说,实际上一颗心跳得飞快。 是紧张,也是兴奋。 苏洛伊走了,她也许真的能嫁给凤御辞。 指尖轻轻滑过衣架,她脸上浮上雀跃的表情,如同蝴蝶一般轻旋跳跃。 “小姐,您的衣服。” “谢谢。”丁芙儿接过购物袋,将苏洛伊那件衣服的小票扔进垃圾桶里,迈着轻盈的步子,优雅愉悦的继续闲逛。 这样就算凤御辞折回来,也发现不了问题。 “丁芙儿!”随着这一声冷喝落下,丁芙儿的脖子被人死死的掐住,凤御辞暴怒的脸映入眼里,“你敢骗我!” “我没有……”丁芙儿用力拍打他的手,心里被恐惧填充得满满的,第一次知道凤御辞竟然这么可怕。 “说,她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骗我她在免税店?” “我遇到她的时候,是在免税店……”丁芙儿忍着恐惧,将谎言编织完整,“不过那是两个小时前了……” “两个小时前?” “是……” 凤御辞放开她,失神的呢喃:“你是说,她已经离开了?” 每隔两个小时就有一个她预定的航班,目的地各不相同。 所以他只能大海捞针一样满机场找人。 却还是晚了一步吗……看书溂 丁芙儿拼命的咳嗽,劫后余生的感觉令她想哭。 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御,你没事吧?”见凤御辞失神的站在原地,神色痛苦,丁芙儿顾不上自己的痛苦,担忧的看着他。 凤御辞没有说话,只是颓然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丁芙儿在他身旁蹲下,心疼的安慰:“也许她只是出国散散心,很快就回来了。” “她不会回来了。”凤御辞十分笃定的说,“她存心要躲我、离开我。” “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凤御辞冷笑,带着满满的自嘲,“她如果肯吵就好了。” 一声不响就离开他,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哪做错了。 苏洛伊,果然好狠的心。 “御……”丁芙儿抓着他的手臂,继续苍白的安慰,“也许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 凤御辞拂开她的手,缓慢的起身,一言都不发的冷着脸离开。 “御,等等我。”丁芙儿赶紧跟上前。 她知道这个时候跟上去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她需要确保凤御辞不会杀个回马枪,毕竟苏洛伊还没有登机呢。看书喇 事实上,她的担心是对的。 凤御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神色间满是疯狂。 “把所有登机口都给我盯死,不眠不休给我把人找出来!” “是。” 这整齐划一的回答震耳发聩,丁芙儿的心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这样下去,苏洛伊迟早会被抓到,怎么办? 她咬咬牙,拨通一个号码。 “老夫人,我是丁芙儿,御在机场铺天盖地的找苏洛伊,不找到不罢休,您知道这事吗?”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你在机场?” “在。” “陪在他身边,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是。” 挂断电话,丁芙儿眼里闪过一抹歉然。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必须要为自己的爱情和幸福拼一把。 御,对不起。 深吸一口气,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赶到凤御辞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那样默默的陪着。 很快,凤老夫人就亲自带人赶来机场,一双冷寂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凤御辞,厉声质问:“凤御辞,你闹够了吗?” 第216章 苏洛伊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凤御辞仅仅是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那一眼却深深震撼到了凤老夫人。 那是如同枯井一般冷寂的眼神,兴不起半点波澜,好似心已经死了,再也泛不起涟漪。 一个女人,竟然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凤老夫人的眸光深了几许,声音愈发严厉:“你该回去了,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样胡闹下去会对公司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凤御辞依旧置若罔闻。 “凤御辞,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凤御辞冷酷的看着她,带着恨意,“今天的事,是你的手笔吧?” “是又如何?她想离开,我不过是成全她。” “成全?”凤御辞冷笑,“虚伪的让人发笑。” “来人,把他带走。” 没人敢动。 “怎么,我还叫不动你们了?” 众人依旧不敢动。 谁不知道凤爷心狠手辣,就算是凤老夫人的命令,也不敢保证事后凤爷不会要他们的命。 “好,好的好,我老了,指挥不动你们了。”凤老夫人气得直颤抖,没想到凤御辞的翅膀已经硬到了这种地步。 “送老夫人回家。”凤御辞淡漠的命令,半点不在乎凤老夫人的怒气。 “凤御辞,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祖母,就乖乖的跟我回去。” “那就不认好了。” “你……”凤老夫人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没料到凤御辞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她这个祖母都不认了。 “如果老夫人不想回家,就随便送去哪个庙里去吧。”此刻的凤御辞六亲不认,尤其是确定了苏洛伊的事背后是凤老夫人的手笔,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更别说什么尊重了。 “凤御辞,你这是大逆不道。” “哦。”凤御辞淡漠的应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你……”凤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喉头发黑,竟然吐出一口老血来,晕倒在地。 “老夫人!”丁芙儿吓一跳,怎么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送老夫人去医院。”凤御辞依旧是淡漠的模样,似乎眼前晕倒的不是他的祖母,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冷漠的样子令人有些发寒。 众人更加畏惧他,谁也不敢发出半点抗议,沉默着把凤老夫人送去医院。 “御,你真的不去看看吗?万一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终生的……” 凤御辞冷冷的看她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 丁芙儿顿时胆战心惊的闭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此刻的凤御辞,那样陌生又恐怖,与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凤御辞,判若两人。 原来苏洛伊对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凤御辞不眠不休的在机场找了一个星期,却一无所获。 最终,他因为过度疲劳晕倒过去,被送去医院。 然后大病一场。 丁芙儿衣不解带的陪在他的床边照顾。 凤御辞醒来后,就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样,始终一句话不说,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吐血都快成日常了。 其他人着急,却没人敢劝。 所有人都说,苏洛伊走了,把凤御辞的心也带走了。看书喇 没了心的凤御辞,就是个行尸走肉。 没有喜怒哀乐,不知疲累。 却也,更加残暴嗜血。 但凡得罪他的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一时间人人自危。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苏洛伊死死的握着剪刀,故作平静的问。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凤御辞的情况。”凤流途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洛伊。 “我不想知道。” “好吧,那我以后不说了。” 苏洛伊垂下眼眸,继续剪花枝,一颗心却纷乱如麻。 心不在焉干活的下场,就是手被剪了一个大口子,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直到凤流途发现地上一滩血,才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疼的呵斥:“你傻了吗?血都流成这样了,还在那剪?” “我没感觉到。”苏洛伊无所谓的说,看着地上的血自己也有点震惊了。 原来一个人能流这么多血,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么多血都没感觉到,你怕不是要变成干尸了才能感觉到。”凤流途一边责备,一边找来药箱给她清理、包扎。 “没事,就是个小口子。” “那要多大才算大口子?” 苏洛伊尴尬的笑笑。 “你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店员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感叹,看着凤流途的眼里满是爱慕。 “是我哥太龟毛了。”苏洛伊好笑的告状,“烟儿你争取早点拿下他,当我嫂子,这样他就没时间老是管我了。” “你太讨厌了,又打趣我。”叫烟儿的店员娇羞的直跺脚,瞪一眼苏洛伊跑开了。 “这么关心我的婚事,自己怎么不嫁给我?”见苏洛伊又拿自己开玩笑,凤流途忍不住瞪她。 当初他提议两个失意的人在一起,互相舔伤口。 苏洛伊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还不准他再提,否则就永远别见面了。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她兄妹相称。 然后他们盘了个店铺,开了个鲜花店,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却稳稳当当。 苏洛伊冷着脸瞪他:“再提这茬你就滚吧。”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凤流途摇摇头,对苏洛伊的霸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妈妈、舅舅,我回来了。”苏蜜儿小脸红扑扑的冲进来,一把扑进妈妈的怀里,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舅舅也要亲亲。”凤流途伸出双臂,满脸渴望的看着苏蜜儿。 “男女授受不亲。”苏蜜儿拒绝的十分干脆,与面对苏洛伊时的软糯可爱就是两个人。 凤流途满脸的伤心:“我是舅舅,不是外面那些臭男人。” “舅舅也不行。”苏蜜儿十分坚持,半点不为所动,“男人就是男人,我妈妈说的。” 凤流途哀怨的看向苏洛伊:“你把女儿教育这么好干嘛?” 苏洛伊得意轻哼:“当然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臭男人骗走我的宝贝女儿。” “哼,小心我以后生个英俊无比、风流倜傥的儿子,专门来勾你家女儿!” 第217章 小南星活不过十八岁 “那你倒是快点去找女人生啊。”一个连媳妇都没有的单身狗,苏洛伊还能怕了他这点威胁不成? 被戳中痛点的凤流途顿时吐血。 因为苏蜜儿的加入,气氛变得十分轻松。 苏洛伊和凤流途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妈妈,你的手怎么了?”突然眼尖的瞄到苏洛伊的手,苏蜜儿心疼的抓着妈妈的手问。 “没事,刚才不小心弄伤了。” “妈妈,你要小心,不然我会心疼的。”苏蜜儿边说,边小心的帮苏洛伊吹着伤口,“要是哥哥和爹地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凤御辞知道的,只会冷笑一声说她活该吧! 她的逃跑,对凤御辞来说就是背叛。 凤御辞一定,恨极了她! “妈妈,你还疼吗?” “不疼了。”收敛思绪,苏洛伊温柔的安抚,“一点都不疼了。” “妈妈,你是因为想哥哥和爹地了,所以才心不在焉吗?” “不是。” “你骗人。”苏蜜儿十分坚持的说,“我想哥哥和爹地的时候,就会不专心。” “真的不是。” “妈妈,想哥哥和爹地是很丢人的事吗?为什么你都不肯承认?” 苏洛伊一时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想了就是想了,一点都不丢人。蜜儿就很想很想哥哥和爹地,想知道他们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和妈妈。”苏蜜儿说着,小脸肉眼可见的惆怅起来。 这就是孩子幸福的地方,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是想念,从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让人羡慕。 苏洛伊忍不住温柔的摸摸女儿的头发:“他们一定也很想你。”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 “为什么舅舅知道,爹地不知道?” “因为妈妈告诉了舅舅,没有告诉爹地。” “那为什么妈妈告诉舅舅,不告诉爹地。” “因为妈妈离开,就是为了不让爹地找到。” “妈妈很讨厌爹地吗?” “不讨厌。” “那妈妈和爹地吵架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妈妈不想让爹地找到?”虽然什么都没问,就乖乖的跟妈妈走了,但苏蜜儿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疑惑。 “蜜儿,你还小,有些事妈妈一时间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清楚,等你长大一点,妈妈再告诉你,可以吗?” “那要多大才是长大?” “等你十八岁。” “十八岁还要好久哦。”小脸皱成了包子,苏蜜儿有些苦恼的说。 “很快的。”苏洛伊轻抚着她的小脸,眸光温柔的看着她,“等你十八岁了,你想去找哥哥,我也不会反对。” 苏蜜儿顿时双眼骤亮:“真的吗?” “真的。” “耶,妈妈太好了。我要赶紧十八岁,这样就能去找哥哥和爹地了。” 看着女儿欢呼雀跃的样子,苏洛伊的眸光越发的温柔了。 就这样守着女儿平安健康的长大,她很知足。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这个世界说小不小,存心躲一个人,可能穷其一生也找不到。 说大却也不大,明明以为已经天各一方,有些消息却还像是长着翅膀一样飞进耳朵里。 苏洛伊就是那样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凤南星生病的消息。 那个消息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苏洛伊的肉里,随着血液在身体各处流窜,让她坐立难安、疼痛不止。 “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看着她痛苦挣扎,凤流途忍不住叹口气。 苏洛伊拧着眉头,神色愈发的挣扎:“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你不回去,以后说不定会后悔。”凤流途知道自己的话会左右苏洛伊的决定,还是忍不住告诉她。 “小南星小时候几次险些夭折,可以说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算命的直言他活不过十八岁。” 苏洛伊震惊的看向凤流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活不过十八岁? “后来他被过继给凤御辞,不知道是因为大一点体质好点了,还是远离了主宅,这几年他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少。 尤其是你出现后这一年多,他一次也没犯过病,我都以为他好了。看来,只是侥幸,该来的还是会来。” 凤流途说着,忍不住重重的叹口气,对那小小的孩子充满了怜悯。 “他到底是什么病?”苏洛伊的双手颤抖的太厉害,只能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才能勉强不抖得那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凤流途神色间闪过一抹挣扎,许久,才弱弱的问,“你还记得离开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怀疑景别哥的死跟祖母有关吗?” “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说,景别哥去世前几天跟我抱怨过,祖母对小南星太过分了?” 苏洛伊倒抽一口气:“你是说,小南星的病和凤老夫人有关?” “我不知道,但我害怕是如此。” “我要回去!”苏洛伊霍然起身,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等待,“我要把小南星偷出来。” 如果凤流途的怀疑是对的,小南星的病真的跟凤老夫人,再这样下去,小南星只怕要落得和他亲生父亲一样的下场。 “你先冷静点。” “冷静不了。” “你听我说。”凤流途拉住她的手,有些无奈的提醒,“你现在回去,不管是凤御辞还是凤老夫人都不会放过你。别说把小南星偷出来,你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事。”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南星命悬一线。” “我不是要阻止你回去,只是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凤流途烦躁的抓抓头发,“你要尽量暴露自己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南星偷出来。否则,只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还会影响到丁芙儿,她应该快和凤御辞订婚了。” 苏洛伊只觉得呼吸一窒,随即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会影响到丁芙儿……”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说得对,是我鲁莽了。” 凤流途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神都没说。 两人陷入沉默。 “哥哥!” 苏蜜儿惊叫着醒来,小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 她赤着脚,慌慌张张的跑到妈妈身边,抓着她的衣服,大声的说:“妈妈,我梦到哥哥了,哥哥好痛苦,一直哭着找我们。妈妈,我们能偷偷的回去看一眼哥哥吗?我保证会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 第218章 命运是真的很爱捉弄人 “蜜儿,没事,你只是做噩梦了。”苏洛伊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温柔的诱哄,心疼得无以复加。 蜜儿和小南星向来亲近,看来小南星是真的很不好。 “不是,哥哥很难过,我知道的,我就是知道的。妈妈,求求你了,带我回去看一眼哥哥好不好?我保证只看一眼……”苏蜜儿着急的眼泪直掉。 她也不想为难妈妈,可是哥哥在叫她,哥哥好难过…… “好好好,妈妈带你回去。”苏洛伊心疼的跟着掉眼泪,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女儿。 “你要想清楚,你自己回去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何况你还打算要把小南星偷出来。如果再带着蜜儿……”见状,凤流途赶紧劝。 “我知道,可是蜜儿……” “妈妈,你要把哥哥偷出来?” “嗯,妈妈想把哥哥偷出来,以后和蜜儿一起生活,你高兴吗?” “高兴。”脸上还挂着大大的泪珠,苏蜜儿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过这个事情很困难,搞不好妈妈还会有坐牢。所以这件事必须慢慢计划,而且不能带着你一起回去……” “妈妈你放心,只要能见到哥哥,就算不回去也没问题,我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和哥哥回来。” “谢谢我的蜜儿,你真是乖巧懂事。” “妈妈,你等着。”苏蜜儿说完,转身跑回房间,各种捣腾。 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叹口气。 就是从普通的家庭偷走一个孩子都难如登天,何况是凤家? 而且,偷孩子是犯法的,搞不好她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该怎么做…… “对了,这是婶婶的电话,必要的时候,她或许可以帮你。” 想起温柔的于倩然,苏洛伊心里一暖:“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当初就是多亏了她,我才能找回女儿。” “她的确是个温柔很好的人,和凤家格格不入。只是可惜,她不能插手小南星的事,甚至不能在小南星身边停留超过三个月。” “为什么?” “这是当初把小南星过继给凤御辞、离开主宅生活的条件。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婶婶和凤家的人都不合,并且发誓这辈子不再踏入凤家大门半步。” 苏洛伊恍然。 难怪当初于倩然留了一张纸条说出去旅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来她潇洒的背后,更多的是无奈。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麻烦她了。 “妈妈,这个给你。”苏蜜儿重新跑回来,将自己心爱的小包递给苏洛伊。 “这是什么?” “都是师父的独门秘药,除了我和师父,没有人会制造解药。”苏蜜儿得意洋洋的说,“要是有坏蛋欺负你,你就给他用。不会死人的,妈妈不要担心。” “谢谢蜜儿。”苏洛伊惊喜极了,“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能帮上妈妈的忙,苏蜜儿很高兴。 “等等,什么师父?什么独门秘药?”凤流途惊讶的目光在母女两人之间来回的移动,“小蜜儿的师父是谁?这些药是小蜜儿制造的,还是那个师父制造的?难道小蜜儿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苏洛伊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喂,快点告诉我啊,我都好奇死了。” 苏洛伊依旧没有理他,径自看着女儿问:“蜜儿,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他除了擅长药,还擅长什么?比如治病。” 苏蜜儿摇摇头:“他没说。” “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别人怎么称呼他?” “小老头。” 苏洛伊转头看向凤流途:“有听过叫小老头的这号人物吗?” “没有。” 苏洛伊不由得蹙眉,随即又问:“蜜儿,你师父有给你留过什么信物吗?” 苏蜜儿依旧摇头:“没有。” “那他有没有说过,你想找他的时候怎么办?” “没有。” 要不是亲眼见识过女儿的能力,苏洛伊都要忍不住怀疑那个“师父”是她杜撰出来的了。 要是能找到那个师父,说不定小南星就有救了。 “妈妈,你是想找我师父吗?” “嗯,找到他,或许可以帮哥哥。” “那妈妈把我送回以前那个村子吧。” “为什么?” “因为师父说,他想我的时候就会去找我了。我去村子里等着师父,等他出现,就带他去救哥哥。” “可是,你不是很害怕那个地方?” “很害怕,但是为了哥哥,我会勇敢。” 看着女儿明明害怕,却故作坚定的小脸,苏洛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女儿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中满是骄傲:“我的蜜儿,真是个勇敢善良的姑娘,妈妈好为你骄傲。” 苏蜜儿开心的笑起来。 “凤流途,拜托你一件事。” “我知道,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保护好小蜜儿的,放心吧。”生怕被排在外面的凤流途不等苏洛伊说完,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苏洛伊感激的一笑:“谢谢。” “我可是小蜜儿的舅舅,舅舅保护外甥女是理所当然的。” 苏洛伊的心踏实了许多。 因为始终想不到好的计划,她决定先回去,确定了小南星的情况再说。 只要她伪装得好,小心点不要被凤御辞和凤老夫人发现,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于是,她和凤流途、苏蜜儿兵分两路,踏上回国的飞机。 下了飞机,看着熟悉的城市,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离开不过五个月……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个城市,却这么快就回来了。 命运是真的很爱捉弄人啊。 只希望,捉弄一下就行,别做得太过分。 让她顺顺利利的把小南星带走。 这一辈子都不用再踏上这片土地! 深呼吸,戴上墨镜,她直奔凤御辞的别墅。 别墅门口大排长龙。 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打扮的花枝招展。 苏洛伊有些疑惑的问队尾的女孩:“你们这是在干嘛?” “应聘啊。”女孩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见她顶着大妈同款烫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又土又丑,非常热情的拉着她跟自己一起排队,“你也是来应聘的吧?你肯定能成功,你这形象一看就很有潜力。” 看书溂 第219章 性情大变的凤南星 “应聘?这里的佣人不是满了吗?” “你是外地来的吧?” 苏洛伊点点头。 “难怪你不知道。”女孩十分热情的介绍,“这里的佣人现在每两个月换一批,到时间了能留下的微乎其微,但是工资却会翻三倍。 加上这里的男主人又帅有又多金,关键还单身。所以不管是冲着男主人还是冲着工资,来应聘的都多如牛毛。不过听说录取的标准很迷,也不知道能不能应聘得上。” 苏洛伊了然。 难怪应聘的人那么多,而且多是年轻漂亮的女孩,还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也许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应聘成为女佣,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小南星了。 想到这,她赶紧拿出小镜子,仔细查看下自己的妆容,确保不会被认识的人看出来。 “我还以为你是冲着工资来的,没想到……” “我是为了工资,不过这么有钱的人家,对女佣应该要求很高,我怕太过邋遢了会被淘汰。”苏洛伊赶紧找个借口,免得被看出倪端。 “也是,就算长得不好看,也要干净整洁。”女孩说着,也赶紧拿出小镜子查看了下自己的妆容。 见她没有怀疑,苏洛伊松了口气。 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终于轮到苏洛伊。 看到她,对方双眼一亮,立马说:“你被录取了,现在就准备上班吧。” “啊?”苏洛伊茫然的低呼,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呢。 “不愿意?” “不是,只是我还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你被录取了。”对方十分强势的说。 虽然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录取,但总归是好事,苏洛伊也不再多问,乖乖的拿着东西走进别墅。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以女佣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就被录取了,我们被挑三拣四了半天还被淘汰了?” “对呀,也不看看她那又土又丑的样子,一看就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懂得当什么女佣?” “就是啊,她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 听着众人的抱怨,苏洛伊故意放慢脚步。 她也很想知道原因。 “你们看看她的打扮,再看看你们的打扮。我们是招用人,不是选妃。你们自己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就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先生已经很快就会和丁家的二小姐丁芙儿订婚,你们都没有机会了。 我们的未来夫人家世好、人品好、学历高,又漂亮高贵优雅,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没办法相提并论的,你们就趁早收起那点小心思,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心思不正的人进去祸害你的。” 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美梦的女孩们被这样大刺刺的戳穿心思,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子都有些挂不住,气哼哼的走了。 苏洛伊也总算明白了自己被录取的原因。 原来是看着“很本分”啊。 幸好她选择了这种又老又土的伪装。 成功“潜”这里,她要找机会接近小南星,先确定他的病情。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 这一次连她在内,一共被招进来五个佣人。 “谁有孩子?” “我有。”苏洛伊心跳的飞快,面上却十分平静,“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刚满六岁。” “正好,跟小少爷的年纪差不多,你暂且先负责照看小少爷。” “是。”没想到真的顺利,苏洛伊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小少爷的情况很特殊,你每天只要负责给小少爷喂药、送饭,照顾他起居就行,不要跟他不说话,更不需要陪玩。” “那如果小少爷拉着我说话,也不能回答吗?” 佣人叹了口气:“你想多了,小少爷能允许你靠近,你就是中大奖了。” 苏洛伊忍不住拧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你见了小少爷就知道了,你要有心理准备,目前否则照顾小少爷的人,没有一个能坚持得过一个月,你加油。” 小南星的情况竟然这么糟糕吗? 苏洛伊带着满腹疑惑,在其他佣人的带领下去了小南星的房间。看书喇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凤南星的房门,故意压低声音:“小少爷,我是新来的佣人,我可以进来吗?” 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好像人不存在一样。 “打扰了。”苏洛伊推开门,一道寒光陡然袭来,她下意识的闪身避过。 心有余悸的转头,就发现竟是一支袖珍的小箭插进了栏杆里。 如果她没有及时闪开,那支箭就会插进她的脖子里…… 凤南星这是存心想要来人的命! 她惊骇的转回头,想兴师问罪。 却看到另一支闪着寒光的袖珍小箭正对着自己。 而箭的另一端在凤南星的手里。 此刻的他消瘦、苍白、摇摇欲坠,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散架,脆弱的让人心疼。 唯有一双眼睛,闪着寒光,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眼里满是威胁,大有她敢再靠近一步,就让她血溅当场的架势。 苏洛伊心里愈发的惊骇。 这是那个软糯可爱、天真美好的小南星? 半年的时间不见,他怎么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滚出去。”凤南星出声警告。 “小少爷,我是新来的女佣,给你送吃的……” “滚出去。”凤南星冷声命令,手上的东西抬了抬,威胁的意味十足。 “好,我先把东西放下了,你记得吃。”苏洛伊把东西放下,小心翼翼的安抚,生怕激怒了他。 凤南星没有回答。 苏洛伊赶紧退出去,一颗心跳得飞快。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 那真的是小南星吗? “不用着急,你能全身而退已经很厉害了。”其他人毫不意外苏洛伊的无功而返。 苏洛伊愈发的惊讶:“什么意思?他之前真的伤到过人?” “是几乎每一个照顾他的佣人,都被他伤到了。” “怎么会?他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不,是个五六岁的恶魔。”佣人忍不住搓搓胳膊,满脸的惊悚,“先生差点死在他手上。” 第220章 暴虐如凤御辞,差点要了她的命 “什么?”苏洛伊难以置信的提高声音,脸上满是惊骇。 凤御辞差点死在凤南星的手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嘘,你小点声,先生不允许任何人议论这件事。要不是为了让你尽快认清小少爷有多可怕,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个。”佣人疑神疑鬼的看看周围,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是这里待得最长的了,也不过才三个月,其他人最长不超过一个月。所以这里总在招人,外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故意几个月一换人。其实,是因为进来的人都害怕有命挣钱没命花,都吓跑了。 毕竟不光小少爷可怕,先生也很可怕。总是,你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事,少问,少说,少打听。” “那先生的伤,怎么样了?”苏洛伊知道自己不该问,却控制不住自己。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少问,少说,少打听。先生的伤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你不要问,更不要提。 而且如果你跟那些女人一样次心里存有不该有的念头,我劝你赶紧走人,免得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先生的隐私。只是想知道先生的情况,以此来判断小少爷那个武器的可怕程度。”苏洛伊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让人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在乎的只是自身的安危。 “你只要知道,是可以要人命的程度就行。” 苏洛伊心里愈发的惊骇。 凤御辞竟然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完全没有听到消息? 而且,这么危险的东西,小南星是怎么拿到的? 难道是有人想借小南星的手除掉凤御辞? 冷静冷静,不能自己吓自己。 也许只是意外。 她先想办法确定下凤御辞的情况再说。 苏洛伊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明知道不该节外生枝,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只要确认凤御辞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看着波光粼粼的泳池,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各种两人在泳池边相处的场景。 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亲密无间,每一个场景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皮肤上似乎还留着凤御辞的触感,真实得让她想忽略掉都不行。 到现在她其实都没明白,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但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 叹口气,她起身想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心里大惊,赶紧垂下头,假装是在打扫的样子,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查看。 是凤御辞。 他脱掉浴袍,露出健美的身材,如同矫健的运动健儿一样,猛然跃入水中,在水中优雅的游泳。 尽管只是快步一瞥,苏洛伊还是看到他腹部有一个伤口,显然好了没多久,看起来很深很严重。 苏洛伊的心不可抑制的疼起来。 那时候的凤御辞该有多疼? 有没有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有没有乖乖的配合医生、好好的休息?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她赶紧擦掉,低着头离开,生怕被凤御辞发现。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冰冷的呵斥:“站住。” 苏洛伊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转过身来。” 苏洛伊没有动。 “我叫你转过身来,听不到?” 苏洛伊僵硬转身,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站着:“先生……” “抬起头来。” 苏洛伊咬咬牙,抬起头,一颗心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凤御辞难道是认出她来了? 不可能。 她不仅伪装了样子,就连身材都进行了伪装,凤御辞应该没有认出她。 不能自乱阵脚! “谁准你来的?”凤御辞冰冷的质问,眼里寒冰迸射,似乎能将一切都冻结成冰。 “我,我是新来的,迷路了……” “迷路?”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人进的。”苏洛伊小心翼翼的解释,故意将声音压得更低,还伴随着死死的沙哑,跟往常清脆的声音截然不同。 “滚!” “是,我马上就不滚。”苏洛伊连滚带爬的走了。 凤御辞捂着疼痛的伤口,蹲在地上。 刚才有一瞬间,他竟然以为是苏洛伊回来了…… 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跑了怎么可能回来? 听到闷哼声,苏洛伊控制不住的回头,就看到凤御辞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看起来那样痛苦又孤独。 苏洛伊的心疼得一塌糊涂,脚不受控制的旋转,重新回到凤御辞身边,战战兢兢的问:“先生,你没事吧?” “我不是让你滚吗?” “你看起来很痛苦,要不要给您叫医生?” “滚! “可是先生……” 凤御辞霍然起身,全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一把掐住苏洛伊的脖子,眼里满是死亡的气息:“你想死?我成全你。” “我……不想死……”苏洛伊惊恐的哀求,没想到半年不见,凤御辞竟然变得更加冷血暴虐了。 “不想死,就少来烦我!”凤御辞一把将她甩开,浑身冰寒的瞪着她,如同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捏死你!” 苏洛伊捂着脖子,拼命的咳嗽,胸腔里总算有了空气。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滚!” 苏洛伊赶紧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离开。 以后,如非必要她绝对不会再靠近凤御辞。 太可怕了! 而且,能差点把她掐死,说明凤御辞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她担心。 她还是想想怎么重新取得小南星的信任吧。 真是,怎么才半年的功夫,父子俩都变得这么棘手? 苏洛伊头疼极了。 然而,更令她头疼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毫无进展。 她发现别说取得凤南星的信任了,就连靠近凤南星一米开外都做不到。 现在的凤南星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见人,更别提外出和上学了。 每天东西只能放在他的门口,连他的房间都进不去。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小南星虽然看起来苍白虚弱,却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不用过于担心他的身体。 第221章 她怎么会以为小南星只是伤心几天呢? “快快,小少爷昏倒了!” 什么? 苏洛伊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脸惊愕的问:“怎么回事?小少爷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昏倒了?” “不知道,管家让所有人都起来待命。” 苏洛伊连外套都顾不上穿,拖鞋也穿反了,踉踉跄跄的向凤南星的房间冲去,心急如焚的想想要知道凤南星的情况。 她刚冲到凤南星的房门口,就见家庭医生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怎么又昏倒了?” 所有人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苏洛伊想跟着医生一起进去,却被暴躁的医生一顿骂:“干嘛?想撞死我啊?” “抱歉,我想看看小少爷……” “看什么看?你是医生吗?你看了有用吗?平常咋不看?人昏倒了有什么好看的?” 苏洛伊只能垂着头默默的听训,不敢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引起怀疑。 医生骂完,匆匆走到床边帮凤南星检查。 随后更加暴躁的咒骂:“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他?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竟然还能给他饿成这样,不会照顾人统统滚蛋就是了。谁是负责照顾他的佣人?” “我是……”苏洛伊赶紧上前,想要问问情况。 不等她开口问,医生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不知道他不能饿着?你是想弄死他吗?” “抱歉,小少爷不准进他的房间,每次吃的都只能放门口……” “他不让进你就不进,你怎么那么听话?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他任性,你就由着他胡闹?在再这么下去,他小命都没了,我看你们还怎么惯着。” 苏洛伊被骂得很委屈,却也不敢反驳。 小南星变成这样,她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以后一日三餐都要保证他给我好好的吃,要是再敢给他饿昏倒,他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医生,他是什么病?”苏洛伊小心翼翼的问。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你只要知道,一日三餐要让他吃好,明白吗?” 苏洛伊只能讷讷的点头。 医生给小南星挂了营养针,又交代了苏洛伊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去休息。 苏洛伊坐在小南星的床边守着他,看着他那样小小的、苍白的小脸,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小脸。 小南星瘦了好多,原本肉嘟嘟的小脸蛋如今小都快要消失了。 这半年,他是不是过得很糟糕? 否则怎么会瘦成这样呢?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她当初把小南星一起带走,是不是小南星就不会白白遭了这么多罪? “不要……不要……” 凤南星忽然不安分的动起来,满脸的惊慌和恐惧,小手不住的挥舞,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看起来那样的痛苦害怕。 苏洛伊赶紧抓住他的小手,温柔的安抚:“小南星,我在这里,阿姨在这里,你不要怕,不要怕……”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凤南星逐渐变得安静起来,小手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样惊恐不安。 苏洛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愈发的心疼和愧疚了。 小南星就连昏迷都还记得她的声音,她却那样无情的抛下了小南星…… “先生。”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苏洛伊心里一惊,赶紧抽回手,垂着头站在一旁。 手上陡然间失去了温度和力量,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浮木,却突然被人抽走了,凤南星的小手疯狂的挥舞起来,表情痛苦又惊慌,不断的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恐惧到了极点。 凤御辞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眼底闪过一抹疼痛。 他快步走到凤南星床边,抓住那不停挥舞的小手。 然而,他的碰触非但没有让凤南星安静下来,反而挣扎的更加厉害,脸上更是充满了排斥和抗拒,拼了命的想要摆脱他。 “凤南星,别闹,好好休息。”凤御辞沉声呵斥,嗓音冰冷沙哑,带着深藏的痛苦。 凤南星置若罔闻,继续挣扎。 “凤南星,不许再闹!” 凤南星依旧充耳不闻。 “她已经走了,就算你再胡闹,她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你了!”凤御辞暴怒的低吼,一张脸阴冷到了极点,声音却是那样压抑和痛苦。 “啊——”凤南星忽然尖叫起来,身体不停的扭动,最后开始抽搐,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苏洛伊看得胆战心惊:“先生,你别刺激小少爷了……” “闭嘴!”凤御辞厉声呵斥,固执的盯着凤南星强调,“就算你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接触任何人,就算你每天绝食真的把自己饿死,她也不会伤心,更不会回来。她不要你了,她抛弃你了。凤南星,你醒醒,苏洛伊已经不要你了。” “啊——”凤南星叫得更加凄厉,就像是灵魂被困在一个漆黑冰冷的盒子里,不管他怎么努力挣扎,都逃脱不了。 那种受伤的幼兽一般的凄厉叫声,听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苏洛伊心疼得再也顾不上,一把扑过去扯住凤御辞,将他推开,然后紧紧的把凤南星抱在话里,像个护崽的母兽一样,死死的瞪着凤御辞,大声的呵斥:“你出去,快点出去,不要再刺激他了,你没看到他很痛苦吗?” 毫无防备的凤御辞被推了一个踉跄,整个人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表情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点麻木,眼里却闪过惊愕。 “快点出去,不要再刺激他了,他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先生有什么话,等小少爷好了再跟他说。”苏洛伊死死的克制着想骂人的冲动,逼着自己冷静,先把凤御辞支走。 她要好好的抱抱小南星,告诉小南星她回来了,她没有不要小南星,没有抛弃小南星,她是那样爱小南星。 她怎么会以为,她和蜜儿突然消失,小南星伤心几天就会恢复正常生活呢? 真是太愚蠢了! 第222章 你不是她,不会是她 她明明就应该想到的,小南星会有多痛苦,甚至自我怀疑。 毕竟小南星曾经在那样漫长的恐惧和自闭中度过的。 直到遇到她和蜜儿,才一点点走出那封闭的世界。 可好不容易走出来才发现,依然是孤立无援。 别说那么小的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只怕都受不了。 而她,只是自私的让自己走得舒服,才故意去忽略了这一点。 悔恨交加的苏洛伊,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凤御辞怔怔的看着,神色愈发的恍惚。 许久,他沙哑的问:“你是谁?” 苏洛伊心里一惊,却只能死死的逼着自己冷静,故意装出惊吓的样子:“对不起,先生,我刚才太激动了,才对您做出大不敬的举动,请您看在我是真心为小少爷担忧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问,你是谁?”凤御辞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眼底涌动着风暴,如同一个黑洞一般,似乎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我是新来的女佣,我叫林免。”苏洛伊从妈妈的名字“林晚宁”取了一部分,组成一个新的名字,为了逼真她来之前还办了一个假的身份证。 而且,她特意选了以前不喜欢用的木质香,喷得有些浓,以改变自己身上的味道。 尽管如此,两人离得这么近,她还是有些心里没底,怕凤御辞看出倪端。 凤御辞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很快就会识破她的身份。 听凤御辞刚才对小南星说话的语气,只怕是恨她恨得一旦发现她的身份,就会狠狠的折磨她一番,甚至可能不死不休的程度。 “林免?”凤御辞依旧死死的盯着她,攥着她的手收紧。 为什么,总觉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先生,你抓疼我了。”苏洛伊故作害怕的提醒。 凤御辞忽然伸出手,一把摘掉了她的眼镜。 苏洛伊吓得惊叫一声,险些控制不住想逃。 “抬起头来。” “我不敢……” 凤御辞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看到那双眼睛,眉头死死的皱起。 不是她。 瞳孔的颜色不对。 眼睛的形状也不对。 脸更不对。 “先、先生……”苏洛伊满脸惊恐的低唤,一颗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心口来了。 凤御辞竟然突然摘掉了她的眼镜,还好她早有准备,回国之前,特意花重金聘请了大师,教她化了特效妆,改变了脸型和五官的形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看书喇 别说是凤御辞,就算是她自己照镜子都时常被自己吓一跳。 而且,为了防止哪天忽然撞上凤御辞,她连睡觉都不敢卸掉特效妆。 否则,这会恐怕就真的穿帮了。 幸好幸好。 “你不是她……”凤御辞失神的低喃,眼底闪过浓浓的嘲弄,“你怎么会是她?” “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是她。”凤御辞放开她,依旧失神的呢喃,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依旧盯着苏洛伊,似乎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和苏洛伊相似的地方来。 苏洛伊悄悄的松口气,赶紧戴上眼镜,垂着头,不去看凤御辞,免得看得久了,露出马脚。 “你……”凤御辞忽然又出声。 苏洛伊心神一凛。 “照顾好他。”凤御辞说完,转身走了,带着满身的寂寥,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苏洛伊松口气的同时,有些心疼。 为什么凤御辞表现出来的,好像很失落? 是不是说明,凤御辞心里,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这样的认知,让她又甜蜜又心酸。 就算凤御辞心里是又有一点喜欢她的又如何?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而且,凤御辞快要和丁芙儿订婚了吧? 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苏洛伊逼着自己将思绪从凤御辞的身上拉回来,重新抓住凤南星的小手,温柔的搓着,想让那只小手热乎一点。 这父子俩,怎么手都一样冰冷? 她边搓边把凤南星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呼气,温柔的呢喃:“小……少爷,快点好起来。不管你梦见了什么,都不要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她的温度,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凤南星重新变得安静起来,小手反握住她的,那样紧,似乎生怕一不留神唯一的浮木又不见了。 “你在乎的那个人,一定像你在乎她一样在乎你,像你想念她一样想念你。她没有不要你,没有抛弃你。 她离开你,一定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后悔了,正在想着要怎么弥补你。 所以你不要折磨自己,更不会责怪自己,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把自己照顾好,让自己健健康康的等着她回来,和她团聚,知道吗?” 苏洛伊不知道凤南星能听到多少,只是不跟他说说话,总觉得写心里慌得厉害。 凤南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小手动了动,更紧的抓着她,一点都不敢松开。 苏洛伊心里一喜,更加卖力的跟他说话。 只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她没敢表明身份。 她就这样在凤南星的床边陪了一整夜,不眠不休的照顾他、跟他说话。 第二天早上,凤南星终于醒了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洛伊,漂亮的眼睛如同世上最干净纯粹的宝石,那样好看,不染丝毫杂质。 苏洛伊惊喜极了:“小少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不想吃的东西?” 凤南星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苏洛伊心里一紧,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见温度正常,她才松口气。 声音更加的温柔:“小少爷,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她刚一动,凤南星就惊恐的抓住她的手,失声尖叫:“不要!” “我不走。”苏洛伊赶紧安抚,“我只是想去给你弄点吃的。” 凤南星死死的抓住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惊惧未退。 似乎是生怕她像个幻影一样,一动就消散了。 第223章 小南星,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小少爷,你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知道他心里的不安,苏洛伊的声音愈发温柔,目光坦诚又关切的看着他,想要尽量减少一点他的不安。 凤南星仿佛听不到她说话一般,依旧不肯松开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依旧眨也不眨。 苏洛伊只好放弃:“我不走,我哪都不去,小少爷别害怕。” 凤南星依旧不理她,只是固执的爪着她不松手。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南星不答。 “那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凤南星依旧不答。 “小少爷,你什么都不说,我会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没有办法及时回应你的需求。”苏洛伊温柔的诱哄,想引导凤南星开口说话。 只有凤南星愿意开口,才能继续和他继续沟通以后的事情。 可凤南星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根本就听不见苏洛伊说什么。 沟通无果的苏洛伊,又无奈又心疼,只能一动不动的守在他身边。 “咕噜噜——” 响亮的声音打破沉默。 苏洛伊有些尴尬的说:“我饿了……” 凤南星不动不说话。 “从昨晚你昏倒到现在,我一直守在你的床边,什么都没有吃、什么都没有喝,真的很饿。小少爷能不能让我去吃点东西,再回来陪着你?”苏洛伊开始装可怜,博同情。 凤南星充耳不闻,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漂亮却冰冷,精致的只有外表,内心空洞无比。 苏洛伊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凤南星变成现在这样,是日积月累造成的,想要他开口说话,甚至是走出来,自然也需要时间。 所以苏洛伊不着急,继续装可怜,甚至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小少爷,我真的很饿,要是我饿死了,可就没人陪你了。如果你不放心我自己去吃东西,那我们一起去好吗?” 凤南星依旧毫无反应。 “那我打电话叫人送进来,小少爷也一起吃,怎么样?”苏洛伊自顾自的说完,努力按下呼叫铃,“麻烦送一点吃的来小少爷的房间。” 很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苏洛伊想起身去开门,凤南星更紧的抓住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我只是去开个门,哪里都不去。”苏洛伊温柔的安抚,想要抽回手。你 但是她一动,凤南星就抓得更紧,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绷,甚至带着微微颤抖。 “小少爷你别怕,我不动,我哪都不去。”苏洛伊见状,生怕刺激的他状态失控,赶紧放弃去开门的想法。 她重新坐下,凤南星的状态慢慢变得松弛起来。 “小少爷,我让人把东西送进房间来可以吗?” 见他任何任何异常反应,苏洛伊心里一喜,赶紧扬声低喊:“麻烦把东西送进房间来。” “可是小少爷的房间太危险了……” “没事,现在没有危险,你放心的进来吧。” 等了将近一分钟,房门才被小心翼翼的打开,佣人满脸惊恐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紧张的环顾着四周,生怕不知道从哪来窜出来一支袖珍小箭来。 听说那支箭真的能要人的命。 “没事,你放心吧。”苏洛伊赶忙安抚,看着女佣手抖的程度,她真担心等下把餐盘给抖掉了。 她真的很饿了! “小少爷,我,我把东西放下就走。”女佣一点点挪进房间里,将东西放下,立马飞快的冲了出去,关上房门,直到下了楼梯才长长的松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将佣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苏洛伊却愈发的心疼小南星了。 佣人那么怕他,又怎么会真心的关心他、爱护他呢? 这半年来,他得过得多么孤独? 鼻子有些发酸,但怕被看出倪端,苏洛伊只好背过身去,昂着头,将眼泪生生的憋回去,不准自己表现出任何异样。 然后,她端起香味四溢的海鲜粥,故意凑到凤南星的鼻子前,笑盈盈的我呢:“小少爷,香不香?想不想吃?” 凤南星的鼻子动了动,黑葡萄一样的眼珠跟着粥移动的方向移动,眼底浮上一丝渴望,显然是有了胃口。 苏洛伊见状,心里欢喜,她赶紧把粥放下,把凤南星抱在怀里,让他紧紧的靠着自己,重新端起粥,用勺子递到他嘴边,无比温柔的诱哄:“乖,吃一口,很香很好吃的。” 凤南星没有动,小小的身躯那样僵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在害怕。 “小少爷,别怕,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苏洛伊愈发温柔的诱哄,“乖,张开嘴巴,吃一点。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做想做的事、找想找的人。” 这句话似乎说进了他的心坎里,他猛然昂起头,那样惊讶又希冀的看着苏洛伊,似乎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苏洛伊露出一抹温柔又包容的笑,用勺子轻轻碰一下他的嘴唇,柔声说:“啊——” 凤南星下意识的张开嘴。 苏洛伊赶紧把粥喂进去,接近着又挖起一勺,如法炮制:“啊——” 凤南星又一次张嘴喝下,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苏洛伊,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 见他肯吃,苏洛伊心里高兴极了,一勺跟着一勺,喂得密集。 就这样,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苏洛伊高兴极了,忍不住放下碗,捧住凤南星的小脸亲了一口,像以前那样笑着称赞他:“小南星,你真是太棒了。”看书喇 凤南星的身体猛然一抖,小手死死的抓着苏洛伊的衣服,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样灼热、专注,又充满了希冀,好像在无声的问:“是你吗?” 苏洛伊这才意识到,她一激动竟然像以前那样称呼凤南星为小南星了。 他这么敏感的孩子,肯定察觉到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在怪她…… 心跳的厉害,苏洛伊猛然吞一口口水,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问:“小南星,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第224章 我有钱,带我走 凤南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认出自己来了,苏洛伊再也伪装不下去,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一遍遍道歉,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凤南星趴在那温暖的怀里,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苏洛伊把他抱得更紧,一边不停的道歉,一边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凤南星哭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安静下来,就那样静静的靠在苏洛伊的怀里,不说话也不动。 如果不是那明显重了许多的呼吸声,苏洛都要以为他是睡着了。 一个刚满六岁的孩子,一下子经历了那么多事,心里肯定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能信任谁,只能像个刺猬一样,蜷缩进自己的世界里,竖起满身的刺儿,将所有企图靠近自己的人都扎伤,以此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光是想想,都让人心疼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南星忽然推开她,直勾勾的看着她。 然后,一言不发的躺下,背过身去。 “小南星,你在生我的气吗?”苏洛伊小心翼翼的问,不敢太大声,怕吓着凤南星,更怕被人听了去。 凤南星没有理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只是没有办法带你走……”苏洛伊小声的解释,满是愧疚,“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 凤南星忽然坐起来,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是想看穿她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我没有骗你,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带着你一起走。” 凤南星猛然跳下床。 以为他要出去,苏洛伊赶紧起身,想跟上。 凤南星却是直奔自己的书桌,一顿翻箱倒柜。 然后将一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苏洛伊的怀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洛伊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些疑惑:“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凤南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洛伊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将东西放到桌上,一样样拿起来看。 越看,鼻子越酸,眼眶止不住的红了。 红包、银行卡、各种玩具,应该都是凤南星觉得很值钱的东西。 他是以为,有钱了,就能带他走了吗? 这孩子,怎么会单纯的这么可爱? 苏洛伊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又心酸又窝心的说:“小南星,只要能带你走,就算只能要饭养活你,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你走。” 凤南星眼里浮上一抹开心。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苏洛伊轻轻推开他,温柔且坚定的看着他问:“你真的想跟我走吗?” 凤南星重重的点头。 “那样你会见不到爹地,还有其他所有你认识的人,你还是想跟我走吗?” 凤南星眼里闪过一抹迟疑,随即又重重的点头,表情坚定。 虽然见不到爹地有点难过,但是他更想要和阿姨、妹妹在一起。 “我们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语言不通、饮食习惯不同,可能很难适应,你也不怕吗?” 凤南星摇摇头。 “好,我带你走。”苏洛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眼神逐渐坚定,“我回来,就是为了要带你走。只要你想跟我走,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一定会想办法。” 凤南星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是没料到苏洛伊竟然是为了他回来的。 原来阿姨真的没有不要他! “只是要带你走,实在是很困难,得慢慢计划,还不一定会成功。所以我们不能着急,你要先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凤南星迟疑了下,随即点点头。 “一日三餐要认真的吃,每天都要保证足够的户外活动,不能像之前那样用箭伤害别人,可以答应我吗?” 凤南星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先去外面散散步,可以吗?” 凤南星犹豫了下,点点头。 “小南星,你真勇敢!”苏洛伊满心骄傲的对凤南星竖起大拇指。 她以为要花更长的时间、更多的精力,才能重新走进小南星的世界,让小南星重新接纳自己,再花上一段时间来说服凤南星跟自己离开。 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 轻松到她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做梦。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孩子远比我们以为的,要爱我们! 孩子愿意为我们做的,也超出我们所能想到的。 小南星为了她,抛弃了一整个世界。 以后,她要加倍爱小南星、疼小南星才行! 苏洛伊忍不住蹲下身,重新将凤南星抱在怀里,满怀感激的说:“小南星,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愿意重新接纳我。” 凤南星趴在苏洛伊的怀里,脸上浮上一抹羞赫,眼睛却愈发的亮了,雀跃的光芒在眼里跳跃,他是真的很快乐。 他伸出小手,轻轻回抱住苏洛伊,还轻轻拍了拍,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苏洛伊心里暖暖的,她牵起凤南星的手,温柔的说:“走吧,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凤南星点点头,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整个人却柔和了许多,尤其是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充满了朝气。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房门,惊呆了众人。 所有人都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恶魔小少爷突然变得像小绵羊一样温顺,不仅允许别人靠近他一米以内,甚至还让人牵手? 而且,感觉还很高兴…… “小、小少爷……”管家激动的声音颤抖了、眼眶湿润了。 自从苏小姐和小小姐失踪以后,小少爷就把自己的心门彻底封闭了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再也没有说过话,也没有笑过。 今天竟然感觉像回到了苏小姐在的时候…… 凤南星下意识的往苏洛伊身边靠了靠。 “管家,小少爷刚醒来,好像有点恍惚,我想带他去外面晒晒太阳,你觉得可以吗?”苏洛伊不动声色的将凤南星护在身后,语气十分恭敬的询问,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佣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 之前和管家相处了那么久,稍不留神就会露出马脚,她不敢大意。 第225章 丁芙儿的心机 管家略带探究的看着苏洛伊。 小少爷性格向来孤僻,以前除了苏小姐和小小姐,极少有人能让他亲近。 苏小姐消失后,小少爷更是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先生都被他排斥在心门之外,更加的孤僻乖张。 眼前长相平凡的女佣,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这么快就收服了小少爷的心? 见管家一直盯着她,以为他发现什么倪端了,苏洛伊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收紧。 感觉到她的紧张,凤南星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绷着小脸,拉着苏洛伊快步离开。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感激的对凤南星一笑:“小南星,谢谢你。” 凤南星没有说话,神色却有些雀跃,显然很高兴自己能帮到苏洛伊,没有拖后腿。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敏锐的感知到凤南星心情的变化,苏洛伊不由得宠溺的刮一下他的小鼻子。 凤南星摸了摸鼻子,虽然没有笑,心情却明显得更加雀跃了。 那天之后,凤南星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准确来说,他只有在面对苏洛伊的时候才像变了个人一样。 每天乖乖的吃饭、运动,虽然还是整天冷着一张小脸,却不再攻击人。 偶尔苏洛伊太忙,让别人去给他送饭,他也不会发脾气,只是安静的等到苏洛伊来了,才肯开始动筷子。 很快,整个别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凤南星的改变,和对苏洛伊的依赖。 苏洛伊以为凤御辞会是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辞。 却没想到最先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丁芙儿。 “你就是林免?” “是的,丁小姐。”苏洛伊低垂着头,小心的应对。 丁芙儿是个聪明人,在聪明人面前,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就容易被抓到尾巴。 “不用那么紧张。”丁芙儿轻笑着安抚,“我只是听说南星突然变得开朗了许多,有些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有那么大的改变。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想尽了办法讨好他,但是花了半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成效。反而是你,听说才刚来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让他对你这么依赖,甚至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状态。” “可能是因为我也有孩子,比较容易获得孩子的依赖吧。”苏洛伊依旧垂着头,十分拘谨的站着,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十分的胆小怯弱。 看着她的样子,丁芙儿有些疑惑:“你很怕我吗?” “不是,我只是一向比较胆小怕生。” “那为什么会来当女佣?” “因为工资高。” “你倒是实诚。” “没办法,养孩子真的很花钱。” “你孩子呢?” “舅舅带着呢。” “舅舅?孩子的爸爸呢?” “抛下我们母子,跑了。” “这种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吧。”苏洛伊唯唯诺诺的为“孩子爸”辩解,她知道很多在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女性都是这样。 丁芙儿拧眉,显然是不能理解眼前的女人,明明老公都抛下她跑了,她只能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孩子长大,竟然还在为那个抛弃她的男人说话。 这样的女人,让她觉得烦躁。 于是她有些不耐烦了:“你先去忙吧。” “谢谢丁小姐。”苏洛伊毫不意外丁芙儿的反应,赶忙道谢离开。 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丁芙儿更加的烦躁。 总觉得,像看到了妈妈。 明明这辈子被爸爸害得那么惨,却还是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即便知道他外面有很多女人,还是一次次的原谅他,帮他找尽借口。 人为什么会蠢到这种地步? 她绝对不要成为妈妈和林免那样的女人! 她想要的东西,就自己亲手去争。 想到这,她霍然起身,走向书房,敲门。 门内传来凤御辞低沉清冷的嗓音:“进。” 丁芙儿推门进去,将一张烫金的请帖放在桌上,轻笑着说:“御,这是订婚的请帖,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凤御辞敲击键盘的手一顿,随即看向丁芙儿,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喜欢,我再重新让人设计。” “我说过,我不爱你。” “我知道。”丁芙儿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我们,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 “对。”丁芙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野心,“我需要你这个强力的后盾,让我在丁家站稳脚跟,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需要我这个挡箭牌,让凤老夫人和那些对你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下来。你放心,只是订婚,你随时可以取消婚约。” “这对你不公平。”凤御辞眉头拧得更紧,不太赞同丁芙儿的做法。 “没什么不公平的,我想要丁家,你想要清净,我们各取所需。至于以后,谁关心呢?我对婚姻没有任何的期待和向往,我看够了我妈为了爱情不断的委曲求全,却还是换不来一颗全心全意待她的心。 既然真心那么奢侈,我又何必强求?不如权势、地位来得实在。只有自己站在顶端,才不会被人随意践踏。” 这些话,是丁芙儿的肺腑之言。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样做。 只是她没有说得是,她想要丁家,也想要凤御辞。 只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凤御辞的心在哪里。 她不能着急,得一步步的走进凤御辞的世界,再一点点得到他的心。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需要步步为营。 先说服凤御辞同意订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向全世界宣誓主权,打消某些人不该有的念头。 再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一点点占据凤御辞的心,让他以后再也离不开自己。 不管要用多少年,她都无所谓。 她有得是耐心和时间。 果然,凤御辞闻言,眼底浮上一抹沉思。 许久,他直视着丁芙儿,淡漠的说:“就照你说得办吧。” 丁芙儿心里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请帖你觉得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 “订婚仪式安排在三天后可以吗?” 第226章 凤御辞和丁芙儿要订婚了 “你看着办。” “宴请的宾客名单我整理出来发你。” “嗯。” “为了避免以后麻烦,我觉得订婚典礼越隆重越好,所以到时候想邀请一些媒体现场报道,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 “还有订婚礼服,我想请独立设计师萌丫儿设计……” “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知会我。” 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丁芙儿微微咬着嘴唇,看起来十分为难。 凤御辞不解的问:“还有什么问题?” “我想搬来跟你一起住,可以吗?” 凤御辞蹙眉。 丁芙儿赶紧解释:“我怕我们都订婚了,还长期分开住,时间长了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我们一订婚就同居,就算很多很多年都不结婚,外界也只会以为我们是暂时不想结婚,而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我不想花时间和精力去解释,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徒增麻烦。况且这里那么大,我们只是对外说住在一起了,家里的情况又没人知道。只要佣人们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先住进来,才能真正做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凤御辞依然眉头紧蹙。 “你不喜欢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等以后真的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咱们再一起对外澄清也行。”怕追得太紧引起凤御辞的反感,丁芙儿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 先订婚,以后再想办法住进来也不迟。 “我没有不喜欢。”凤御辞下意识的看向门外,许久,几不可闻的叹口气,“你搬进来吧。” 丁芙儿大喜过望,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了。 为了不露馅,她忍得很辛苦,赶紧说:“那我先去准备了。” 说完,她几乎是飞一般的跑出书房。 靠在墙上,抚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她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等了那么多年、忍了那么多年,她终于走到了凤御辞的身边,终于就快要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了。 “丁小姐,你怎么了?”苏洛伊疑惑的看着丁芙儿,她看起来很欢呼雀跃,却又泪流满面,极其矛盾。 “我没事。”丁芙儿赶紧调整情绪,怕被看穿深藏的心思。 “可是你……”苏洛伊指了指她脸上的泪水。 丁芙儿伸手一抹,手上湿湿的,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脸上浮上一抹尴尬,她赶紧擦干眼泪,恢复成知性优雅的模样,淡淡的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得剧情。” “丁小姐真是多愁善感。”苏洛伊知道丁芙儿没有说实话,却不拆穿。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今天起,我会搬来这里住。以后你每天来跟我说下南星的情况,教我怎么跟他相处。南星接受我以后,我一定会重谢你。”丁芙儿清楚,凤南星虽然不是凤御辞亲生的,在凤御辞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及。 要想长长久久的待在凤御辞的身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变故都不会被轻易取代,就必须要让凤南星接受她、依赖她。 虽然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但她有信心,只要她锲而不舍的努力,凤南星总有一天会接受她的。 何况,现在还有个得力的帮手。 花点钱能达到目的,她觉得很值得。 搬来这里住? 苏洛伊的呼吸一窒,心脏像被人紧紧的攥在手里一样,疼得她快不能呼吸。 丁芙儿,果然和凤御辞在一起了…… 她该为丁芙儿感到高兴。 只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丁芙儿有些疑惑的盯着她。 “我就是想到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怕惹你不高兴,有些紧张和害怕。” 丁芙儿赶紧笑着安抚:“你不用紧张,更不用害怕,我自认脾气还算好。你只要把你对南星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告诉我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相处,更不明白他们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南星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们以后是要成为家人共同生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我必须要试着去和他相处。 我不想让御为难,更不想让我们这个家不和睦,你能明白吗?” 家人…… 苏洛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心脏疼得快要爆炸了。 她好想逃,捂住耳朵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但她不能。 如果她过于失态,一定会引起丁芙儿的怀疑。 死死的咬着牙齿,逼着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苏洛伊依旧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丁小姐……” 丁芙儿满意的笑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丁小姐。”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去忙订婚的事了。时间有些紧,最近家里可能会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比较嘈杂。 你专心照顾南星,其他人事都交给别人去做。你只要记得,凡事都要以南星的心情和安全为优先考虑,知道吗?” “是,丁小姐。” “好,去忙吧。” 苏洛伊赶紧转身离开,带着几分仓惶和狼狈。 凤御辞和丁芙儿要订婚了…… 这明明就是早已经知道的事实,明明是她期盼的结果,她却控制不住的心痛。 一想到以后凤御辞身边躺着的是丁芙儿,凤御辞把对她做过的事都对丁芙儿做一遍,甚至更多遍,她就嫉妒的发狂。 她好想不顾一切的冲到凤御辞的面前,霸道的命令他:“不许娶丁芙儿,不许碰丁芙儿,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想着我、陪着我,这辈子都只能碰我!” 可是她没有资格。 她甚至连让凤御辞发现她的身份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感觉有人轻扯她的衣服,苏洛伊低下头,就对上凤南星满是关切的漂亮眼睛。 她赶紧调整呼吸,收敛情绪,蹲下身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我没事,别担心。” 凤南星却更紧的抓着她的衣服,好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抛下你突然消失。”苏洛伊逼着自己冷静,迎视着凤南星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小南星,三天后你爹地和丁芙儿阿姨订婚,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我想在那天趁乱带你离开,你愿意跟我走吗?” 第227章 她的话凤御辞都听到了? 凤南星重重的点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苏洛伊又感动又心疼,忍不住抱住他,轻声呢喃:“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愿意跟我走。抱歉,我让你为难了。” 凤南星回抱住她,摇摇头,小手还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偶,无声的安抚她。 “如果你想爹地了,不用忍着,要及时告诉我,我带着你偷偷回来看爹地,知道吗?”知道凤南星很能忍耐,也很体贴,苏洛伊怕他离开以后明明很想凤御辞,却不说,忍不住叮嘱。 凤南星摇摇头,又点点头。 苏洛伊摸摸他的笑脸,声音温柔极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坦诚相待,不要压抑自己的心情,知道吗?” 凤南星点点头。 “那我开始着手安排离开的事了,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叫停,知道吗?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感受,慢慢等你做好心里准备,你不要着急,更不要害怕,好吗?” 凤南星点头,小脸满是认真和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苏洛伊知道说得太多,反而会起反作用,小南星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所以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等到凤南星睡着了,才找个没人的角落,给凤流途打电话。 “三天后,凤御辞和丁芙儿订婚,是个好机会。” 彼端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叹息:“他们要订婚了啊。” “怎么,舍不得了?” “早就知道的事,还是我一手促成的,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有机会亲眼看到他们订婚。”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 “我打算在他们订婚那天离开。” “你不带小南星了?” “你当然要带。” “那这么短的时间……” “放心吧,我已经征询过他的意见了,他愿意跟我走。” “你之前不还说小南星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没有办法靠近,也不开口说话吗?” “他认出我了。” “这孩子竟然这么敏锐。” “三天后,凤御辞和丁芙儿订婚,到时候肯定会有各种人进进出出,我打算趁机溜走。” “你确定凤御辞不会让人看着小南星?” “我就是负责照看小南星的佣人,就算要找人看着,那也会是我。就算不是我一个人,只要想办法把其他人支开就行了。实在不行,就用蜜儿给我的药。” “你确定吗?我总觉得那天离开,风险会特别大。” “哪天风险都一样大。” “好吧,你决定好了就行,那我带着蜜儿在机场跟你汇合。” “不行,你带着蜜儿先走一步。”为了以防万一,苏洛伊觉得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 万一她不幸被发现了,只要蜜儿没被摘到,她就还能想办法逃走。 但如果连蜜儿都被抓到了,她就只能完全受制于人了。 “可是没有人接应你……” “只要蜜儿安全,我就能随机应变。” “我知道了。” “尽快动身。”苏洛伊说完,挂断电话,将通话记录也删掉了。 虽然她给凤流途的备注是“哥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留下痕迹。 希望凤流途和蜜儿顺顺利利离开。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回房,却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双眸,闪着幽幽寒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一般幽冷凶残,好似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撕碎。 “啊——”苏洛伊忍不住惊呼一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凤御辞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吗? 冷静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苏洛伊不停的自我安慰,逼着自己冷静,唯唯诺诺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这,打扰到你了。” 凤御辞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她,似乎是想要看穿她的内心深处。 苏洛伊心里愈发的没底了,背后冷汗直流,手脚不住的颤抖,面上却只能强装出冷静的样子,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我先走了。” “谁准你走了?”凤御辞终于开口,嗓音冰冷、态度强硬。 苏洛伊陡然顿住脚步,却不敢看凤御辞,把头垂得更低,满心的懊恼。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以为没人会来这么偏僻的角落,就没多加设防。 不知道凤御辞究竟听到了多少…… “抬起头来。” 苏洛伊怯怯的抬起头,有些惊恐的看着凤御辞:“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不是故意打扰你清净的。” “是吗?” “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原谅饶我一回。”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苏洛伊诚惶诚恐的道歉,连连保证,只希望凤御辞看在她这么胆小怯弱的份上,相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凤御辞却是不为所动的命令:“走近点。” “我,我不敢。” “我叫你,走近一点。” 苏洛伊害怕的腿都软了,却只能强撑着靠近凤御辞,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眼看着两人都要撞倒一起了,凤御辞还没有下达下一步的命令,苏洛伊硬生生止住脚步。 凤御辞眸光冰寒的质问:“谁准你停下的?” “再不停下,就要撞到先生了。” “那又如何?” “那是对先生的不敬。” “是吗?” “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离开了。” “我说了,你可以走吗?” “那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脖子断了?” 苏洛伊只好重新抬起头。 “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只是打电话。” “是吗?” “是的。”摸不透凤御辞的心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刚才的电话内容,苏洛伊心里更加的慌乱。 “先生,我可以走了吗?有点冷……” 凤御辞冷笑:“不许。” 一阵冷风吹来,苏洛伊一瑟缩,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胳膊。看书溂 凤御辞就那样冷漠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对度秒如年的苏洛伊来说,足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凤御辞依旧冷漠的盯着她,不说话,也不让她走。 她简直要崩溃了,有些丧气的问:“先生,我真的很冷,能回屋穿件衣服,再陪您大眼瞪小眼吗?” 第228章 她好像暴露身份了 凤御辞依旧没有说话,仿佛他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苏洛伊有些气恼了,却只能压抑着脾气,提高声音提醒:“先生,我要是冻感冒了,会传染给小少爷的。” 凤御辞笑得更加阴冷:“你在威胁我?” “我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句实话实说。”凤御辞冷笑着反问,“你是个实诚的人吗?” 苏洛伊心里一惊,眼里浮上戒备,满脸惊恐的问:“先生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先生不高兴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啊,我一直安分守己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敢有半分的逾矩。”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心里却在小心翼翼的回忆自己最近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不经意间露出了本性,做了惹怒凤御辞的事。 毕竟今晚的凤御辞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说他听到了刚才的电话内容吧,表现也太平静了。 要说他没有听到刚才的电话内容吧,他这一系列的表现又太奇怪了。 她现在在凤御辞眼里就只是个其貌不扬、存在感不强的普通女佣,按理说凤御辞对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态度才是。 除非她不小心做了什么引起凤御辞怀疑,或者不悦的事,却不自知。 “安分守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凤御辞不由得笑了起来,眼里却毫无笑意,甚至带着嘲弄和冰冷,“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先生,我错了。虽然不知道我究竟做了让先生产生这种不悦想法的事,但让先生不快就是我的错。先生要怎么罚,我都认了。”苏洛伊诚惶诚恐的道歉,吓得都快要心肌梗塞了。 凤御辞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再无意间做了惹怒凤御辞的事? 凤御辞眸光黑沉的问:“你想我怎么罚你?” “无论先生怎么罚,我都认。” “是吗?” “是的。” “三天后我和丁芙儿订婚,你负责操办。” “啊?”苏洛伊下意识的惊呼,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错愕的看着凤御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负责操办凤御辞和丁芙儿的订婚事宜? 这是什么新式笑话? 看着她傻呆呆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冷笑:“怎么,有问题?” “先生,我只会照顾小少爷,操办订婚仪式这么大的事,我实在是做不来。” “不,就要你来办。”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学。” “跟谁学?” “那是你的事。” “先生,你和丁小姐订婚那是天大的喜事,要是因为我的无知和无能搞砸了,丢得是您和丁小姐的面子。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但是不能拿自己的终生大事来冒险啊。”苏洛伊都要疯了,完全搞不明白凤御辞的脑回路。 竟然把订婚仪式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才来没几天、看起来无比平庸的小女佣去办,咋想的? “要是这天大的喜事被你搞砸了,我就要了你的命。”凤御辞的表情冷到了极点,周身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苏洛伊下意识的一抖,哭丧着脸哀求:“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到……” “那就去死吧。”凤御辞说完,冷着脸转身,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先生,你再考虑考虑,我真的不行,求求你了。”苏洛伊一路小跑着跟上前,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凤御辞身后,不断的哀求。 凤御辞寒着一张脸,压根不理她。 苏洛伊锲而不舍的继续贬低自己:“先生,我这个人又蠢又笨还缺乏见识,对上流社会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要是我来负责订婚仪式,一定会办得又小气又土气又丢人,会让人笑话先生和丁小姐的。 求求你收回成命,让专业的人负责,用别的方式惩罚我,不要因为我这种人而毁了自己的大事……” “嘭——”卧室的门在苏洛伊眼前用力关上,她刹车不及时,鼻子撞在了门上,疼得她眼泪横流。 这是什么事儿都? 凤御辞怎么会突然让她负责订婚仪式? 这到底是发现了她的身份故意折磨她,还是没发现只是单纯的想羞辱她? 可是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凤御辞有必要为难一个普通小女佣吗? 要是发现了,凤御辞会表现的这么平静吗? 她越想越糊涂。 但无论如何,订婚仪式她都不能负责操办。 否则不管办得好不好,她直觉都会有大麻烦。 于是她干脆坐在凤御辞的卧室门口,等他出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凤御辞一打开门,就看到顶着熊猫眼、满脸堆满讨好笑容的苏洛伊。 “先生,经过一夜的休息,您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订婚这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交给我这个没文化没本事没见识的小女佣做?” 凤御辞冷着脸问:“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不敢,我只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怕弄搞砸了您的大事。”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搞砸呀,我还想在您这里混口饭吃呢。您给的工资比任何地方都高,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 “珍惜就好好做,搞砸了就拿命来陪。” “先生!”苏洛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的哀求,“我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做不到。” “那就去死。”凤御辞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冷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随时都可能抬脚将她碾死。 苏洛伊只觉得脚底生寒。 凤御辞肯定是发现她的身份了。 肯定是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越想越慌乱,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凤御辞弯下腰,冰冷阴森的盯着她问:“自己放手,还是我把你踹倒,踩着你过去?” 苏洛伊赶紧放开手,满脸惊恐的盯着他。 凤御辞直起身,迈开长腿,优雅的离开。 苏洛伊瘫软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看来她只能好好操办订婚的事了。 只希望是她想多了,她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先把订婚的事安排好,到时候再找机会开溜。 实在不行,再次拉丁芙儿帮忙! 第229章 向丁芙儿求助 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凤家继承者,即便只是订婚仪式,也举办的十分盛大和隆重。 而负责的人,不用说地位都应该十分尊贵。 偏偏苏洛伊刚来没多久,又只是个普通的女佣,没身份没地位,难以服众,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工作推进非常困难。 这样的情况她倒不觉得意外,叹息之后,主动找到丁芙儿示弱。 “丁小姐,订婚仪式能麻烦您亲自操办吗?我帮你打小手,任由你差遣。” 丁芙儿淡淡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说:“御既然交由你负责,必然有他的考量,我不想干涉他的决定。” “先生突然要我负责,我也很惊讶。我想大概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他,他故意惩罚我。”苏洛伊说着,忍不住重重的叹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明明已经尽量低调、尽可能远离凤御辞了,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丁芙儿的脸色冷了几分:“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是出于信任,你非但不感激,竟然还在背后非议他的决定,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对不起,丁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自知能力不足,又缺乏见识,怕把那么重要的订婚典礼搞砸了。”见丁芙儿不高兴,苏洛伊赶紧低垂着头道歉,肩膀缩着,看起来十分的怯弱。”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我真的不行,求求丁小姐帮帮我。订婚是你和先生的重要日子,不能因为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成为笑柄。” 闻言,丁芙儿忍不住蹙眉。 事实上,知道凤御辞竟然将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才来不久的女佣负责,她也十分诧异和不满。 但她深知凤御辞不喜欢别人置喙他的决定,更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即便两人名义上即将成为未婚夫妻,边界感也要清晰。 否则别说走进凤御辞的心里,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他厌恶。 所以尽管很担心订婚典礼会变得乱七八糟,她也没有表现出分毫。 不过,她主动插手,跟被人求着参与,就是两回事了。 她现在接手,御知道了应该也无话可说。 正好也可以趁机展现出她的实力,让御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只是摆着好看的花瓶,她有野心有能力,一定能做好他的贤内助,和他并肩前行。 想到这,丁芙儿眼底浮上一抹笑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说得对,订婚这么大的事,关系到凤家和丁家的面子,大意不得。”看书溂 苏洛伊满脸惊喜的问:“你答应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搞清楚御为什么交给你负责。”只有知道原因,才能避免踩雷。好不容易熬到和凤御辞订婚,丁芙儿不能容许出任何差池。 否则她宁愿拥有一个糟糕的订婚典礼,也不要冒险让凤御辞觉得她手伸得太长。 夏云含的前车之鉴,她必须时刻谨记! “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知道丁芙儿的顾虑,苏洛伊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说来听听。” “听闻这半年来小少爷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不出门,还经常不吃饭。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小少爷,包括和小少爷最亲近的先生。 但我刚来没多久,就让小少爷对我敞开心扉,不但好好的吃饭,不再攻击人,还肯走出房门,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先生或许是觉得我能这么快讨得小少爷欢心,是因为能力出众。把订婚的事交给我筹办,是为了测试我是不是真的有能力。 如果我真的能力出色,以后就重点培养我。如果我没有能力,小少爷的事只是巧合,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资源了。” 苏洛伊说完,还重重的点头强调。 “肯定是这样,否则以先生这么深明大义、睿智强势的人,怎么可能把订婚仪式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一个刚来不久的女佣?” 丁芙儿认真思考着苏洛伊的话。 这个说的确有可能。 辞为人冷漠,却十分惜才。 用人向来不管出身、学历等外在条件,只看能力。 有能力的人,就算只是一个佣人,他也会好好培养。 而且除了这原因,她也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凤御辞这次的行为。 “丁小姐,你觉得怎么样?”见丁芙儿满脸的深思,苏洛伊小心翼翼的问,希望她接受了这个理由。 毕竟要是真去问凤御辞,只怕会节外生枝。 “有几分道理。” 苏洛伊大喜过望的问:“那以后我给你打下手?” “可以。” “丁小姐,你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做牛做马不必,只要教我怎么跟南星相处就好。”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从几天开始,我会在小……少爷耳边多说你的好话,满满给他洗脑,相信很快他就会知道丁小姐的好,接受丁小姐。”摆脱了一个大麻烦,苏洛伊的心情好到快要起飞了,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 丁芙儿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看她越发的顺眼了:“你和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苏洛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紧张的问:“是吗?” “嗯。”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丁芙儿神色淡淡的说,“许是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吧。”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 “丁小姐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做,丁小姐只管吩咐。” 丁芙儿认真思索了下,给苏洛伊布置了任务。 如果御真是想考察她的能力,那一定得给她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否则定会惹得御不高兴。 “丁小姐,这也太难了……”苏洛伊哭丧着脸哀嚎,没想到丁芙儿都答应全权负责了,却还是把那么重要又困难的任务交给她。 那她寻求帮助,岂不是求了个寂寞? “我知道你先前做不到,是因为其他人不配合。你放心,我会交代下去,所有人都会积极配合你。你只管大展拳脚,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告诉我。御既然有心要测试你的能力,以后培养你,那你就不能让他失望。” “可是我只想好好照顾小少爷,轻轻松松拿到工资,并不想被重点培养……” 丁芙儿脸一冷,声音也严厉了些:“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伺候人的佣人?” 第230章 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对呀,最好钱多事少。”苏洛伊表现得十分财迷且没出息。 丁芙儿怒其不争的呵斥:“当佣人钱能赚多少钱?你想赚钱,就要往上爬。” “可是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苏洛伊吓得肩膀一缩:“我,我就是这点出息……” “你……”丁芙儿被她气到,明明有机会往上爬,却不懂得珍惜,只想在泥潭里继续挣扎,真是烂泥糊不上墙,难怪会被日子过得这么乱七八糟。 “丁小姐你别生气,我努力,我努力。”苏洛伊可不想在这个关口惹怒丁芙儿,否则丁芙儿要是撂挑子不干了,她不就倒霉了。 累点就累点吧,也就两天了。 咬咬牙,她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 好在有了丁芙儿的吩咐和帮忙,其他人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轻视她,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 但是时间实在是太紧了,直到订婚的前一晚,她还在通宵达旦的忙碌。 直到所有事情都确认无误,她才敢放任自己累瘫在地上。 “死了?” 听到这刻薄的话,苏洛伊猛然睁开眼睛,想骂回去,却发现头顶上悬着的是,凤御辞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忙起身。 “先生。” 凤御辞冷哼:“没死,躺在地上吓人?” “我太累了,躺下来休息会。” “过来。” “是。”苏洛伊垂着头跟在他身后,哈欠连天。 凤御辞回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莫测的光芒。 “给我挑选礼服。” “是。”苏洛伊走进衣帽间,娴熟的将几套礼服都拿出来,一一为他介绍。 “先生,你喜欢哪一款?” “是你选。” “我个人觉得银灰色这套更适合你,搭配上这条粉色的领带,十分出彩。” 凤御辞蹙眉,满脸的嫌弃。 “如果你不喜欢粉色领带,可以换成这条暗紫色的。但订婚嘛,你是绝对的主角,打破平常的低调、单一,来点不一样的感觉,更加骚气……额,我是说出众。” 凤御辞依然蹙着眉头,习惯了深色西装的他,显然对这么轻挑的搭配接受无能。 “如果先生实在无法接受浅色,那这套中灰的格子西装,搭配浅色的竖条纹衬衫,前两粒扣子解开,抛弃掉领带的束缚,露出性格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时尚优雅又性感,与你平常充满禁欲系的风格截然不同,也会让人印象深刻。” 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洛伊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拿起一套黑色的西装:“先生要是都不喜欢,那就这套黑色西装,搭配你最爱的真丝衬衫,保持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的是真丝衬衫?”凤御辞眸光灼灼的问,嗓音低沉黯哑,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言多必失! 苏洛伊懊悔的肠子都青了,赶紧找补:“是丁小姐说的。” “她并不知道我最爱真丝衬衫。”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会不知道这点小事?” “她不知道。” “那她可能是猜的。” “是吗?” “是的。” “你知道有一种动物,嘴特别硬。” 苏洛伊心里一紧:“是什么动物?” “你猜。” “我比较愚笨,猜不到。” “那就慢慢猜。”凤御辞说着,转身进了浴室。 苏洛伊暗暗松口气,还好凤御辞没有继续追问,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露馅。 还是先溜吧,等订婚典礼开始,就趁乱带着小南星走人。 她刚抬起腿,准备悄咪咪的溜走,突然传来凤御辞清冷的嗓音:“进来。” 苏洛伊只觉得头大,想装若没听到,继续溜走。 凤御辞却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厉声警告:“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霸道! 专制! 苏洛伊暗暗吐槽,只能认命的走进浴室。 一打开门,她就忍不住惊呼一声,赶紧捂住眼睛,有些气恼的指责:“先生,你在洗澡,干嘛还让我进来?” 凤御辞却是嗤笑一声:“装什么纯情,没见过男人洗澡?” “见过是没见过,但你这是性骚扰……” “性骚扰?”凤御辞冷笑,“你骚扰我?” “当然是你骚扰我!”苏洛伊气得跳脚,就没见过比凤御辞更加无耻的人了。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给我擦背。” “啊?”苏洛伊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今天是凤御辞订婚的日子,他放着如花美娇妻不用,放着可以和美娇妻趁势鸳鸯戏水的机会不用,叫她一个长相平庸的女佣给他擦背? 他脑子被门挤了吧?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凤御辞冷哼:“连这点小事都不会?” “先生,请容许我提醒你,今天是你订婚的大日子。” “所以?” “所以你应该避嫌啊,我就算长得再丑、身材再差,好歹也是女的。你让一个女的给擦背,就不怕丁小姐知道了吃醋?” “她不会。” “她当然会啊。”苏洛伊无语的低吼,“别说你叫女人给你擦背,你就是叫一只母苍蝇给你擦背,她知道了都会吃醋的。不是只有男人有占有欲,女人也有的好吗?” 闻言,凤御辞意味不明的问:“你有吗?” “当然有啊。” “在哪?” “在心里。” “懦弱到不敢表现出来?” “那又如何?”说完,苏洛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忙解释,“再说了这里也没有能让我吃醋的人,我怎么表现?” 凤御辞的脸色登时冷到了极点。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苏洛伊下意识的搓一下胳膊,看着凤御辞冰冷的脸色,愈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在生什么气? “还不过来给我擦背?” “先生,我刚才说了半天,你都听了什么?” “闭嘴。”凤御辞不耐烦的呵斥,“擦背。”看书喇 苏洛伊无语的冲天翻个白眼。 擦就擦吧,又不会掉块肉。 反正今天之后,一别两宽! 她拿起搓澡巾,走到凤御辞身后,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手用力的揉搓。 凤御辞却猛然抓住她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的盯着她,如同一个黑洞,想要将她吸进去,让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你,你放开我。”苏洛伊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用力的想抽回手,却撼动不了半分,急得低嚷,“先生,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就叫了!” 第231章 求求先生放过我吧 “叫?”凤御辞冷笑,“你想叫什么?” “救命。” 听到这么“天真”的答案,凤御辞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以为有人敢擅自闯进我的房间?” “佣人是不敢,但丁小姐也在。” “她不敢。”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凤御辞仅是冷笑着命令:“擦背。” 苏洛伊:…… “别考验我的耐心。” “那麻烦先生先放开我。”知道躲不掉,苏洛伊只好咬咬牙,认命的提醒。 凤御辞却没有放手,只是眸光晦暗难辨地盯着她。 苏洛伊无奈的提高声音:“先生,一只手不好擦。” 凤御辞又看了她一会,似乎是在确定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想要为难她,然后才缓慢地放开手,转回头去,双臂夹在浴缸边缘,像个帝王一般,等着苏洛伊为他服务。 还真是大爷! 看着他的架势,苏洛伊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然后卯足了劲给凤御辞擦背。 凤御辞的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 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好似那不是他的背。 反倒是苏洛伊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放轻力度。 察觉到她的变化,凤御辞故意调侃:“没劲儿了?” 苏洛伊扯着嘴角,违心的说:“我是怕弄疼先生。” “比捅心轻多了。”凤御辞的声音平静、清冷,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 苏洛伊吓得手一抖,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随口说说,还是在试探什么? “怎么吓成这样?”凤御辞转头看她,看似漫不经心,眸光却是深不见底。 “没,没事。” “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苏洛伊梗着脖子,故意装出一副坦荡的表情,却不敢直视凤御辞,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看书溂 “你没做过心虚的事?” “没有。” “是吗?” “是的。” 凤御辞冷笑:“还是做了不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就是没做过!”苏洛伊忍不住提高声音,似乎这样就能增加话里的可信度。 她快疯了! 凤御辞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弄得她心里慌慌的,好想逃走。 “吵死了。”凤御辞不悦的蹙眉,显然对她突然拔高声音的行为很是不满。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苏洛伊赶紧深呼吸,逼着自己冷静,不要被凤御辞牵着鼻子走。 她只管专心给凤御辞擦背,擦完背就赶紧离开,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能不接话就尽量不接话。 苏洛伊一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边加快擦背的速度。 “你想擦掉我一层皮?”凤御辞皱着眉头呵斥,表情冷到了极点。 “抱歉,我以为先生喜欢力度大一点。”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回,心里有些得意。 她还以为凤御辞真的不怕疼呢。 原来只是嘴硬。 总算捞回来一点! “你存心的。” 苏洛伊立马伏低做小:“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先生息怒,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要是我惹得先生不高兴了,我立马出去,让别人来为先生擦背。”苏洛伊说着,就要脱下洗澡巾。 凤御辞却是猛然站起身来,带起水花阵阵。 “啊——”没料到他会突然站起来,苏洛伊吓得惊叫一声,赶忙捂住眼睛,一张脸红得几乎滴血,慌慌张张的提醒,“先生,你没穿衣服。” “那又如何?” “男女有别。” “你不是看过了?” “我什么时候看过?” “你心里清楚。” “我,我还是去叫别人来给先生擦背……”苏洛伊说着,转身就要走。 凤御辞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扯。 “啊——”苏洛伊尖叫一声,倒进浴缸里,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攀住凤御辞才勉强稳住身体,咳得撕心裂肺。 凤御辞冷眼看着她的狼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你发什么疯?”苏洛伊气恼的质问,不敢相信半年不见,这个男人变得更加恶劣了,竟然对一个女佣做出这种事。 “发疯?”凤御辞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如刀,一寸寸的剜着苏洛伊的肉,冷眼看着她鲜血直流,“不是你逼得吗?”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苏洛伊有些崩溃的低喊,“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女佣,求求先生放过我吧,我只想安静的赚钱,不想牵扯进任何的麻烦之中。” “放过你?你可曾放过我?” “我有什么资格不放过先生?” “你这里,很清楚。”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戳在苏洛伊心脏的位置,凤御辞那双深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话里有话的说没,“只是你喜欢装糊涂。” 难道凤御辞真的发现她的身份了? 不,不能自乱阵脚。 只要凤御辞没有直接戳破她的身份,就说明还有机会蒙混过关。 苏洛伊露出惊慌失措又可怜无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哀求:“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能认错人了。 今天是你和丁小姐订婚的日子,被丁小姐发现我就完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一定会感恩戴德、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凤御辞非但没有放过她,还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逼着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眸光暗沉的问:“我和别人订婚,你真的无所谓?” “你和丁小姐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我祝福你们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苏洛伊扯着笑,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点,心却跳得杂乱无章。 凤御辞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和别人订婚,她真的无所谓吗? 这分明就是,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 怎么办? 是继续嘴硬,还是假装服软先麻痹凤御辞,再抽空逃走? 反正就算凤御辞发现了她的身份,也不会为了她放弃订婚。 计划依然可以继续执行。 只是,她有点摸不透凤御辞的心思。 一旦她承认了,等着她的是什么,还是个未知数。 “祝福我们?很好!”凤御辞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冰寒入骨,令人心底发寒。 苏洛伊吓得腿都软了,却硬着头皮开口:“那先生能放开我了吗?” 第232章 订婚取消,她回来了 凤御辞当真放了手。 苏洛伊心里大喜,赶紧退开一步,跟凤御辞拉开距离,感恩戴德的连连道谢:“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凤御辞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眸光深沉难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不管他在想什么,苏洛伊都直觉此刻的他很危险,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所以她道完谢,立马转身打算爬出浴缸。 哪知,她一只脚刚迈了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脚踝。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还来不及呼喊,就被凤御辞重新拖进水里。 再次呛水。 然而,再次凤御辞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性感的唇就重重的压了上去,那样霸道强势,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呛水加上被剥夺呼吸,窒息感混上恐惧,苏洛伊难受的不停的挣扎,指甲在凤御辞背上、手臂上留下长长的抓痕,渗出死死血珠,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然而,凤御辞却全然感受不到一般,依旧死死的困着她、霸道的掠夺着,丝毫不给她脱逃的机会,仿佛饥饿了数十天的野兽,突然捕猎到了猎物,濒死的恐惧和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行动,只想尽快将猎物撕碎吞吃入腹,再也没有办法思考其他。 苏洛伊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分毫。 而且身体沉睡的本能被一点点唤醒,不受控制的回应他,叫嚣着想要的更多。 听到她不受控制的发出渴求的声音,凤御辞忽然停下动作,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问:“想要?” “不,不想……”苏洛伊死死的咬着牙齿,凭着所剩无几的理智否认、反抗。 这在凤御辞眼里,只是垂死挣扎。 他笑得冰冷且嘲弄,黯哑的嗓音要命的蛊惑:“不想要,还是不想我停下?” “不想……要……”随着凤御辞愈发强势的攻势,苏洛伊的理智溃散的更加严重,几乎连完整的话都很难维持。 “你在嘴硬。” “我……没……有……” “小骗子!” 伴随着这声熟悉的低喃,苏洛伊彻底的缴械投降,只能任由凤御辞接管自己的世界。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浪袭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凤御辞垂眸看着怀里昏过去,拿过一旁的卸妆水,一寸寸搓揉着她的脸蛋,将她的伪装都撕掉。 直到那张熟悉的、精致的脸蛋暴露在眼前,他才停止动作,脸上浮上冷笑。 “小骗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抛弃我之后,竟然还敢换一个样子回来戏弄我!敢戏弄我,就要付出代价!” 昏睡中的苏洛伊,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毫无反应。 凤御辞抱着她走出浴缸,随手捞过一条浴巾将她裹住,扔到床上,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然后就那样站在床边,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似乎想把她盯穿。 “御,你起床了吗?” 门外,忽然传来丁芙儿轻柔的嗓音。 凤御辞眸光一黯,抓过浴袍穿上,打开门。 “御,早。”丁芙儿得体一笑,却陡然瞥见凤御辞胸前的痕迹,顿时脸色大变。 自从苏洛伊离开,御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女人能靠近他半米以内,胸前怎么会有这么暧昧的痕迹? 而且,他的神色看起来……好像刚好好欢愉了一番…… 但是没听说他带女人回来……难道是哪个女佣? 他竟然会对女佣下手,这…… “订婚取消。”察觉到她的目光,直到她应该是发现了,凤御辞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和难为情,淡淡的开口,“我会对外说明是我的问题。” “不行!”丁芙儿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抓住凤御辞的衣服,急切的拒绝。 瞥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凤御辞的脸色冷了几分:“放手。” “抱歉,是我失态了。”生怕惹得凤御辞厌恶,丁芙儿立即放开手,后退一步,得体的道歉,“我只是太意外了。” “你想要的撑腰,我会给你。” “御,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取消订婚?” 凤御辞坦然的回:“她回来了。” 丁芙儿几不可见的摇晃了一下,心里惊慌得一塌糊涂。 她回来。 苏洛伊回来了! 等了那么多年、精心筹划了那么久,就因为一句“她回来了”就全盘皆输,真是很好笑、很可悲。 可是,不甘心啊! 丁芙儿暗暗调整呼吸,将情绪掩饰好,露出一抹端庄的笑:“太好了,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凤御辞没有说话。 “但是御,她虽然人回来了,心却不一定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尖刀狠狠的扎进凤御辞的心上,疼得他眉头紧皱。 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这般反应,就知道他和苏洛伊的重逢并不愉快,丁芙儿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不慌不忙的说:“既然她回来的只有人,没有心,就不会影响我们订婚。我需要你未婚妻的身份保驾护航,你也需要一个测试她真心的机会,不是吗?” 眉头皱得更紧,凤御辞不悦的驳斥:“我不需要这样的测试。” “御,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真实的心意吗?” 凤御辞沉默。 “有时候人只有真的以为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到我们订婚的时候回来,你真的不想知道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故意的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她回来的真正目的吗?” 见凤御辞没有立即否决,就说明他内心深处动摇了,丁芙儿逼着自己冷静,稳扎稳打的说服他。 目的? 想起那通电话。 他听到的并不多。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小骗子的确是带着目的回来的。 那个目的,似乎与他无关。 这样的认知让凤御辞心里暴怒,涌上深深的破坏欲。 “御,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今天的订婚照常进行,好不好?”见凤御辞的态度有所松动,丁芙儿心里一喜,放软声音和态度,进一步瓦解他的防备。 “如果你确定了她的心意,随时可以取消订婚,我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可以吗?” 第233章 你敢让我参加订婚,我就敢当众拆穿你 凤御辞拧着眉头,显然并不乐意。 “御,我求求你,就当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帮帮我?没有什么比凤爷未婚妻的身份更好用了,我已经受够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被人拿捏。”丁芙儿很聪明,她知道该放低姿态的时候要放低姿态,一味的端着只会错失良机。 凤御辞知道她向来矜持,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低声下气的哀求。 而且现在宣布取消订婚,跟以后取消订婚,对她的名声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区别,延后取消却可以让她大展手脚,得到想要的东西。 思及,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好。” “御,谢谢你,今日的恩情我一定会铭感五内。”丁芙儿连连道歉,神情控制不住的亢奋。 凤御辞仅是淡淡点头,没有过多的反应。 犹豫许久,丁芙儿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小声问:“御,你说苏洛伊了,她现在在哪?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在里面睡觉。” 原来御身上的痕迹真的是苏洛伊留的! 可苏洛伊是什么意思? 当初让她帮忙的时候,分明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这才半年的时间,就反悔了? 而且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她要和御订婚的关头回来,是故意跟她示威吗? 越想,丁芙儿的心情越恶劣,对苏洛伊的不满直线飙升。 但她不敢让凤御辞看出倪端,只能装出惊喜的样子:“你们和好了?” “和好?”凤御辞冷笑,寒意森然,“她恨不能躲我十万八千里。” 丁芙儿有些惊愕:“什么意思?她不是回来了吗?” “她回来不是为了我。” “那是为了谁?” “小南星。” 闻言,丁芙儿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那个新来的女佣,分明就是苏洛伊伪装的。 难怪她能那么快走进凤南星的世界。 不过,她不是因为御订婚的事回来,看来并不是来示威的,更不是来争抢的。 意识到这点,丁芙儿心里对苏洛伊的不满消了大半,不动声色的拉远她和凤御辞的关系。 “她是不是听说了小南星生病的消息,所以才赶回来的?” 果然,凤御辞闻言,脸色差了许多,清冷的说:“应该是。” “难怪南星对新来的女佣那么特别、那么依赖,我还一直以为是她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和秘诀,想要跟她好好的学习呢,没想到竟然是苏洛伊乔装打扮的,那我真的学不来了。” 听出她言外之意,是她和苏洛伊接触过,似乎关系还挺融洽,凤御辞当即问:“她跟你说过什么?” “都是关于南星的,感觉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在乎南星,可以为了南星做任何事,把南星视若己出,要不是知道南星是你大哥和林菲然的孩子,我都要忍不住怀疑她才是南星的亲生母亲了。”丁芙儿轻笑着说,每一句都是看似只是无心,实则有意。 她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凤御辞:苏洛伊一句关于你的话都没说过,她心里只有凤南星,她回来也是为了凤南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比你重要,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就算你强行把她留在身边也没有用,还不如早点放手,各自安好。 凤御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似乎想将一切都冷冻成冰,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苏洛伊心里没有他、根本不在乎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看着凤御辞的脸色,就知道刚才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丁芙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见好就收:“我先去准备了,等苏洛伊睡醒,让她一起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吧,也许刺激刺激她,她会发现从未意识到的感情。”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苏洛伊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就算刺激也没用。 “不必。”凤御辞冷着脸关上门,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苏洛伊,眼神那样冰冷有又阴狠,恨不能将她化为灰烬。 无情的小骗子! 他忽然一把抱起苏洛伊,将她扔到浴室里,冰冷的水兜头盖脸的浇下来。 “啊——”苏洛伊被冻醒,怒气冲冲的叱骂,“你有病啊?” 凤御辞一把扔掉花洒,冰冷的命令:“收拾好,出去。” “出去就出去,谁愿意待这似的。”苏洛伊恼怒的吐槽,站起来就往外走。 凤御辞却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衣帽间走去。 “你干嘛啊?”苏洛伊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撼动不了分毫,只能死死的瞪着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火光,恨不能把他烧成灰烬。 “挑衣服。” “挑什么衣服?” “参加订婚的衣服。” 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许久才找回声音:“你变态啊?你才刚睡了我,就要我去参加你和别的女人的订婚?” “对,就是要你参加我和别人女人的订婚。”每一个字凤御辞都说得咬牙切齿,仿佛那些字都是那个绝情的小骗子。看书喇 苏洛伊更加气恼的大骂:“你有病啊?” “你有药吗?” “没有,有病找医生。” “医生医不了。” “那就找火葬场。” “还真是无情的小骗子!”凤御辞捏住她的下巴,力度大到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一张脸更是寒气森森,“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 “你不招惹我,我就每天祈祷你好好活着。” “是你先招惹我。” “我什么时候先招惹你了?”苏洛伊气结,眼里的火光燃烧的更加猛烈,格外的夺目,还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双眼睛,美得令人想要毁掉。 凤御辞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摸着苏洛伊的眼睛,眼里涌动着疯狂的毁灭欲望。 盛怒中的苏洛伊没有察觉到不对,像个斗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斗着:“凤御辞,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非要我参加你的订婚,我就当众宣布,你刚才在浴室里对我做的事,让你沦为笑柄!” 她就不信,这样凤御辞还敢要她参加。 这些有钱人,最在乎面子和名声了,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偷吃,只要没被捅到明面上,就可以把一切都粉饰太平,做个表面上的好男人、好老公。 第234章 我让人用轮椅推着你去参加订婚 料定被人这样威胁,凤御辞一定会勃然大怒,警告她要是敢胡说八道就要了她的命,然后拂袖而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苏洛伊默默的等着剧情按照她想象中的发展,然后她就可以趁机开溜了。 哪知,凤御辞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勾了勾唇角:“好啊。” 苏洛伊有些懵:“好什么?” “你不是说要当众曝光我刚才睡了你?” “你不怕名誉扫地?” “我怕。” “那你还让我说?” 凤御辞却是话锋一转:“我怕你不够卖力,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疯了?” 凤御辞咬牙:“对,被你逼疯了。”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苏洛伊有些心虚,总觉得凤御辞接下来要说得话很不妙,对自己狠不利,于是不等他回答,立马大声否定,“我没有,你胡说,我不去参加你的订婚。” “怕了?” “我怕什么?我就是太累了,想休息了。”苏洛伊愈发的心虚了。 她就是害怕了。 怕看到凤御辞和丁芙儿郎才女貌、人人称羡的样子。 怕看到凤御辞和丁芙儿订婚,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失态的事。 怕看到凤御辞和丁芙儿幸福的样子,她会后悔,会不顾一切的去抢夺凤御辞。 她怕的太多了。 但是她不敢承认,更不敢让凤御辞知道。 所以她只能说着违心的话,装出无情的样子。 欺骗自己,真的好难的! “累?”凤御辞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嘲弄,“我让人用轮椅推着你去。” “凤御辞,你有病吧?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参加?”苏洛伊暴跳如雷的咆哮,像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 她都已经这么难了,凤御辞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 看在她曾经那么尽心尽力给他当工具人的份上,看在她曾经陪伴了他那么久、多少也给他带来过一些快乐的份上,就不能对她仁慈一点吗? 眼眸暴寒,凤御辞冰冷的说:“我要你亲眼看看。” “看什么?” “看你什么都不是。”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啊,不需要亲眼去看,我心里也秦楚。” “不,我就要你亲眼看。” “你根本是找茬!” “就是找茬,又如何?” “你简直不可理喻。” “比不上你。” “我什么时候不可理喻了?” “一直。”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不及你。” “我什么时候强词夺理了?”看书喇 “一直。” 苏洛伊:…… 这是什么鬼对话? 凤御辞就是打定了主意,非要逼着她参加订婚,让她亲眼看看他和丁芙儿多般配、多幸福,是吧? 好,那她就亲眼去看看好了。 正好,也让自己更快的死心。 免得总是这么半死不活的拖着。 她也很烦的,好吗? 想到这,苏洛伊气哼哼的开口:“好,如你所愿,我去参加你们的订婚,我还会大声的祝福你们订婚快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保证让你满意。” “嘭——”凤御辞一拳头狠狠的砸在镜子上。 镜子哗啦一声碎了满地,染上了鲜艳的红。 苏洛伊愣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凤御辞的手,见那原本漂亮极了的手,如今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她心疼得心脏直抽,眼泪不受控制的盈满眼眶,她又心疼有又愤怒的咆哮:“凤御辞,你疯了吗?” 凤御辞却是冷漠的抽回手,转身就走,仿佛受伤的手是别人的。 “站住!”苏洛伊大声的呵斥,眼泪太多,模糊了视线,她几乎要看不清凤御辞了。 凤御辞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我叫你站住,你听不到啊?”又急又恼的苏洛伊随手抄起一只高跟鞋对着凤御辞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凤御辞仿佛脑后长眼了一般,仅是微微撇头闪开,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就那样消失在卧室里,只留下那一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苏洛伊坐到地上,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掉。 她只是想来带走小南星,不是故意要让凤御辞受伤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会强行跟她发生关系,一会强逼着她参加婚礼,一会又自残完就离开,再也不管她。 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 可是偏偏的,她就是放不下那个神经病。 她大概也不正常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管家的声音:“苏小姐,先生让我给你送礼服来,麻烦你开门。” 苏洛伊猛然爬起来。 但是由于跪坐的时间太长,腿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缓了许久,才终于恢复直觉,麻得一动就钻心的难受,她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去打开门。 “苏小姐,这是先生为你准备的礼服,请你换上,去参加先生和丁小姐的订婚仪式。”管家一如既往的沉稳,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和好奇,只是执行命令,不好奇、不打听。 接过礼盒,苏洛伊犹豫了下,毫无底气的问:“他,怎么样了?” “先生手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只不允许家庭医生来,只简单的包扎了下,只怕肉里还残留了不少玻璃碎片,但我们都劝不动。”管家一板一眼的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好像他只是个机器人,没有感情,只会执行命令。 但苏洛伊还是从那毫无起伏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责备和怨怼。 她暗暗苦笑,讷讷的说了句:“谢谢。” 就要关门回房换衣服。 管家却突然叫住她:“苏小姐。” “怎么了?” “既然走了,就不应该再回来。” “抱歉,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苏小姐似乎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如此任性,只会招致灾祸。” 苏洛伊心里堵得厉害,却没有办法反驳你,只能闷声闷气的说:“抱歉,我会乖乖再次消失。” 管家深深看她一眼:“你就不怕我告诉先生?”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很讨厌我,巴不得我离得越远越好。” “苏小姐还算有自知之明。” “谢谢。”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第235章 越想低调越是高调 “没有,谢谢。”虽然知道管家很讨厌她,但苏洛伊并不信任管家,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以免出岔子。 管家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退下了,显然也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不打算浪费时间。 苏洛伊关上门,打开礼盒,对着里面的礼服发呆。 凤御辞那么愤怒的离开,竟然还有心思让管家为她准备礼服,是有多想让她参加他和丁芙儿的订婚? 让她参加订婚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看穿了她的感情,想让她亲眼看到订婚死心,又何必碰她呢? 还是对凤御辞而言,她始终只是一个工具人,刚才对她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把她当成工具而已? 算了,想再多都没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她多不想参加,凤御辞只怕都不会放过她。 既然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折回浴室,重新梳洗一番,换上礼服。 不得不说,这套礼服真是合身又漂亮,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完全将她的优点凸显出来,即便不施脂粉,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既然决定要参加了,那就要美美的出现。 苏洛伊坐在化妆桌前,上面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化妆品,都是她离开之前用的,连摆放的顺序都没有变,却一尘不染,显然每天有人打扫。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样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按照凤御辞的脾气,不是应该将她的东西全部丢掉吗? 为什么…… 思绪有些纷杂,她只能强逼着自己不要去想,以免产生不该有的奢望。 不管凤御辞对她是什么心思,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马上就要和丁芙儿订婚了。 她绝对不会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化妆刷,专注的上妆,暂时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化好妆。 看着镜子里妆容简单干净的自己,她满意的起身,昂首挺胸的走出卧室。 “苏小姐,先生让我送您去主宅。” “麻烦了。”苏洛伊一点都不意外会有司机等着她,毕竟凤御辞不会给她任何可能不出席的机会。 一路到了凤家主宅,看着那威严的别墅,充满了压抑感,苏洛伊忍不住拧起眉头。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踏进这个大门。 每一次来,留下的都是糟糕的回忆。 这次只怕更糟糕…… “苏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请。”管家恭敬的做出邀请的姿势,态度却有些强硬。 苏洛伊点点头,随着他进去。 宴会厅人影憧憧、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加上今天是凤御辞和丁芙儿的订婚典礼,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都应该在他们身上。 事实上,在苏洛伊出现之前,也的确是这样。 奈何她身上那套礼服实在是太过有名了,一出现,立马引起众人的注意。 “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穿着唯一由凤爷亲自操刀的新品?” “那个礼服不是从不出售也不出借吗?听说有个国家的王妃想借,凤爷都拒绝了,怎么会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等等,你们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 被众人热烈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苏洛伊差点落荒而逃。 凤御辞竟然给她一件这么特别的礼服,让她成为全场的焦点,是自信她根本抢不了丁芙儿的风头,还是故意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以此来折磨她? 好在她消失了半年,应该很多人都忘了她的存在,毕竟她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过一会应该会失去对她的关注。 苏洛伊打算找个角落躲起来。 然而,她越是想低调,越是有人想要她高调。 “苏洛伊!” 这一声带着惊喜又带着怒意的高呼,将更多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 原本被众人遗忘的记忆也开始复苏。 “苏洛伊?不就是凤爷以前的情妇吗?听说她半年前突然消失了,凤爷在机场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找到人,从此以后再也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今天可是凤爷和丁小姐订婚的日子,她怎么突然出现了?” “什么情况?凤爷以前的情妇竟然在凤爷和丁小姐订婚的日子,穿着凤爷亲手设计的礼服出现在这里,看来这次有好戏可看了。” “啧啧,我还以为丁小姐好大的本事,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征服了凤爷,没想到也只是个替身。如今正主一回来就高调亮相,看来是打算跟她好好斗一斗,今天有好戏看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表情,苏洛伊真想冲天翻白眼。 她是被迫来参加的好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礼服那么特别好吗? 她真的很无辜好吗? 都怪白留之! 要不是他突然当众大叫她的名字,她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忍不住瞪向白留之,眼里满是责备。 哪知,白留之冲到她面前,直接用力捏住她的脸颊,气冲冲的质问:“苏洛伊,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你这半年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凤御辞那个疯子还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逼我把你交出来。 要不是他发了疯一样的到处找你,看起来很痛苦,我都要怀疑他是为了不让我们见面,把你藏起来,再贼喊捉贼了。” 白留之这些话可谓是信息量巨大。 众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脸颊被捏得生疼,两次三番想要解救都不成,苏洛伊气恼的用力拍白留之的手,发音不清的命令他放开自己。 白留之却不敢,径自噼里啪啦的“输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让我满意的解释,就别想让我放手。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到处找你,都快疯掉了? 我不管你跟凤御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你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劈腿,跟野男人跑了。但是你竟然敢跟我玩失踪,是想气死我不成?” 眼看着挣脱不掉,又说不清楚话,苏洛伊又气又急,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见她哭了,白留之脸上明显浮上慌乱,赶紧放开她的脸,紧张的问:“我是不是捏疼你了?” 苏洛伊赌气的不理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太担心了。”白留之赶紧低声下气的哄,讨好的捧着苏洛伊的脸蛋帮她揉。 两人亲密的互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第236章 你记住,苏洛伊的身份很特殊 “白留之和苏洛伊是什么关系?怎么那么亲密?” “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苏洛伊背着凤爷勾引男人,凤爷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去,才和丁芙儿在一起的?” “我听说啊,苏洛伊私生活不检点,喜欢四处勾搭,还生过父不详的孩子。跟凤爷在一起之后,死性不改,勾搭上了白留之,结果被凤爷发现了,就给她扔到国外去了,她应该是偷跑回来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那个女人先是勾引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又勾引牧北宴牧少和凤流途,还闹出了视频门事件。但是她狐媚子功夫厉害,哄得凤爷团团转,竟然没跟她计较,只警告她安分点。 结果她没安分几天,又不甘寂寞的勾搭上了白留之。凤老夫人嫌她丢人现眼,为了凤家的名声,悄悄把她送走,让她一辈子都不准再回来?” …… 众说纷纭。 但是都离不开苏洛伊不检点、爱勾搭,和白留之不清不楚。 苏洛伊早就习惯了被非议,连辩解都懒得。 白留之却受不了苏洛伊被人这么诋毁,对众人怒目而视,大声呵斥:“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了解她吗?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整天就会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真是闲的。” 见他为自己如此大动肝火,苏洛伊感动极了,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制止:“不必在意。”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是我妹妹,是我小公主,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怎么能被人这么随意的诽谤诋毁?” 即便心里很气苏洛伊一声不响的消失,半年来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但听到别人说苏洛伊的不好,白留之还是控制不住的无脑维护。 苏洛伊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她弯起眉眼,笑得无比真心:“哥,谢谢你,有你这份心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行,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突然消失的账。” 感动的泪水还挂在眼眶没来得及落下,白留之就要跟她算账,苏洛伊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表情?别以为我刚才维护你,之前的账就能一笔勾销!”白留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洛伊,十分有原则的提醒。 苏洛伊无奈的叹口气:“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慢慢告诉你?” “好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听你慢慢讲。不过开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要是答案不能令我满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苏洛伊娇笑着挽住白留之的胳膊,半拖着他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免得等下更麻烦。 绝对不能被白留之缠上,否则她的计划根本没办法进行。 之前凤老夫人大寿,白留之都没有出现。 没想到凤御辞和丁芙儿订婚,他竟然出现了。 真是让人头疼! 看着两人挽着手出去,众人重新沸腾了。 “还说两人之间没有不三不四的关系,我才不信呢。” “就是啊,嘴上叫着哥哥妹妹,私下里不知道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哎哟,这就是你们落伍了吧?现在都流行这样哥哥妹妹的叫,那是人家小年轻之间的情趣。” 众人越说越热烈。 有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专门跑到顾楚楚面前挑事。 “白夫人,你家大明星可真是会挑人啊,千挑万选了一个名女人。而且还能某种程度而言和凤爷平起平坐,真是让人羡慕。” 顾楚楚轻笑着回怼:“不用羡慕,你老公也可以。” “你……” “刘夫人,你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被称作刘夫人的人气哼哼的走了。 见顾楚楚这般强势,其他人犹豫了下,还是抵不过想八卦的心,吸取了教训,措辞委婉多了。 “白夫人,那个女人名声不好,又和凤爷关系特殊,你家白留之是大明星,前途无量,和她搅和在一起,只怕会影响他的名声,你怎么也不管管?” 顾楚楚叹口气,颇有些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岂是我想管就能管的?” “那就由着他呀?” “苏洛伊那孩子我见过,漂亮、聪明、冷静、从容,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我还挺喜欢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白夫人你这心态可真好,要是我家儿子找样声名狼藉的女人,我肯定反对到底。” 顾楚楚轻笑:“有时候耳听为虚。” “话是这么说,但她和凤爷纠缠不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凤爷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苏洛伊真的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那苏洛伊和谁在一起,跟他也就没关系了。总不能因为曾经和他在一起过,就永远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吧?这对她不公平。”顾楚楚表现的十分善解人意,非但没有如那些人的愿,说苏洛伊的坏话,还处处为苏洛伊说话。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下子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妈,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那个贱人怎么能配的上哥哥?”白若灵满脸的嫉恨,要不是顾楚楚一直死死的拉着她,她早就冲过去把白留之和苏洛伊分开,并且给苏洛伊一巴掌了。 恶心! 顾楚楚严肃的盯着白若灵,压低声音问:“你忘了我之前反复交代过你,你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不能跟那些不入流的人一样,张口闭口‘贱人’。” “可是她就是贱人,勾引哥哥的都是贱人,哥哥明明是我一个人的!”白若灵占有欲十足的强调,一张脸因为嫉恨几乎要扭曲了,看起来十分刁蛮。 怕别人看到,顾楚楚赶紧拉着白若灵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四处瞅瞅,见没人能听到她在说什么,才放软声音,温柔的哄劝闹脾气的女儿:“灵灵,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苏洛伊身份很特殊吗?” “我记得啊,但是你又不告诉我,她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 “你别管,你只要记住:不要去招惹她,也不要阻止留之和她走近,我有我的计划,保证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没有任何人能抢走!” 第237章 喜欢就去抢回来啊 “明明是她在招惹我,你干嘛说我?” 从小到大,不管白若灵想要什么,就能立马到手;不管她说什么,所有人都会顺着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可是,自从苏洛伊出现,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二哥满眼都是那个女人,妈妈三番几次为了那个女人警告她。 她很不爽! 越是不让她招惹那个女人,她就越要让那个女人好看! 见她好说歹说都不听,顾楚楚耐心尽失,忍不住沉下脸,声严色厉的警告:“灵灵,我再说一次:不要去招惹她,离她远远的,明白吗?” “我最讨厌妈妈了!”白若灵气得直跺脚,哭着跑走了。 “灵灵!”顾楚楚又着急又无奈,这才发现真的是把女儿宠坏了,说一句重话就受不了了。 夏云含的城府和手段比灵灵深多了,背后还有巫诗双出谋划策,又有风老夫人撑腰,这么多年仗着“凤御辞未婚妻”的身份吆五喝六,很多人对她不满,却从来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那样一个人,都那么轻易就折在苏洛伊的手里了。 何况是心无城府、又缺乏经验、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灵灵? 灵灵要是执意去招惹苏洛伊,只怕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甚至,还有可能把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曝光出来。 不行,她绝对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楚楚眼底闪过一抹狠毒,虽然时间仓促,风险太大,但为了女儿、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冒险一试了!看书喇 想到这,她悄然离开宴会大厅,暗中安排。 …… 为了免生事端,苏洛伊拉着白留之到院子里,将半年前离开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白留之。 “你要逃离凤御辞,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倾家荡产都帮你顺利离开,为什么要瞒着我?”得知苏洛伊半年前突然消失是有意逃离凤御辞,白留之开心极了。但是想到苏洛伊竟然只言片语都不给他,连着他一起逃离,他又忍不住暴跳如雷。 “我这不是怕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吗?”苏洛伊有些心虚的撇开眼,不敢看白留之愤怒的表情,声若蚊蝇的解释,“我原本打算等安定下来,再联系你……” 白留之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她:“真的吗?你根本就没打算联系我吧?” 被拆穿的苏洛伊只能干笑:“怎么会?” “苏洛伊,你到底有没有真心把我当成哥哥?如果你觉得我缠着你,让你很烦,只要你说出口,我立刻马上就从你的眼前消失,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纠缠!” 白留之无比严肃的盯着苏洛伊,要确定她对自己的态度。 他虽然很喜欢苏洛伊,真心把苏洛伊当成妹妹。 但如果他的喜欢给苏洛伊造成了负担,那就算再不舍得,他也会永远消失。 他舍不得让苏洛伊为难! “不是,我没有觉得你烦,更不觉得你是再缠着我。相反,你很维护我、尊重我,给了我很多温暖和鼓励。能认识你,我很高兴,也很幸运。能和你做兄妹,我非常幸福。”苏洛伊知道她的行为伤害到了白留之,若是再表现出模棱两可,真的会彻底伤透白留之的心。 这个世界给她温暖的人不多,她那么贪婪,怎么舍得推得远远的? 听了她的话,白留之当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看起来那样阳光爽朗,像个简单干净的大男孩一样。 “洛洛,凤御辞和丁芙儿订婚,你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那是他们的自由。”苏洛伊故作轻松的说,眼底却不可抑制的闪过落寞。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白留之有些心疼:“你明明还很在乎凤御辞,干嘛不承认?”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忘掉他的。” “忘什么忘?喜欢就去抢啊,我帮你!”白留之说着,扯过苏洛伊的手腕就走。 苏洛伊有些惊慌的问:“去哪?” “抢人啊。” “我不去!”苏洛伊赶紧止住前进的脚步,表情有些倔强。 “为什么不去?”白留之不能理解的看着她,“你喜欢他,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人订婚?” “那是他的自由。” “屁自由,你喜欢的,就是你的,你不敢抢,我帮你抢!”白留之暴躁的低吼,不能容忍“爱而不得”这种事发生在苏洛伊的身上。 他白留之的宝贝妹妹,就应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何况只是一个两条腿的男人?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 “丁小姐帮过我。”苏洛伊随意扯一个理由,企图蒙混过关。 她不能告诉白留之,她和凤御辞之间横亘着的,是凤老夫人和女儿。 她不能把白留之牵扯进来。 如果凤流途的猜测都是真的,那白家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白留之无语的问:“那又如何?” “我不能恩将仇报。” 白留之忍不住用力戳戳苏洛伊的额头:“你傻啊?她帮过你,你用别的方式报答就是了,也不用把男人拱手相让啊。” “不是拱手相让,只是不去争抢。” “这有什么区别?” “总之,我只想低调的参加完这场订婚,然后顺顺利利的离开。”苏洛伊说完,拉住白留之的手轻轻撒娇,“哥,你要是真的疼我,就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好不好?” 看着她的样子,白留之无奈的叹口气,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苏洛伊抱着他的胳膊娇俏一笑,将头靠在他的上臂,像个真正的妹妹一样跟哥哥撒娇。 白留之的心都化了,恨不能将全世界都捧来给她,哪里还舍得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返回宴会厅。 “二少,夫人找你很久了,好像是关于小姐的事,她刚才不知道为何突然哭着跑开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一听到白若灵哭着跑了、找不到了,白留之顿时心急如焚:“洛洛,等我回来。” 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 第238章 白家人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白留之不在,苏洛伊顿时又觉得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她躲到阳台上吹风,希望能舒服一些,顺便避开那些探寻的目光。 只是,如果有人存心想找你的麻烦,就算你躲到天边也没用。 “苏洛伊。” 听到有人叫她,苏洛伊刚一转头,一杯红酒就迎面泼来。 她躲闪不急,被泼了一脸一身,十分狼狈。 白若灵怒目圆睁,指着她的鼻子,趾高气昂的训斥:“我警告过你,离我哥哥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没有早点乖乖听话。” 苏洛伊仅是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好好的礼服,糟蹋了,凤御辞看到一定气坏了。 见苏洛伊竟然无视她,白若灵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气得尖叫:“苏洛伊,你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下贱的样子,有什么资格勾引我哥哥?” 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苏洛伊上前一步,扯住她的礼服擦拭着身上的红酒。 “你竟敢……”没料到她会有这样无礼的举动,白若灵气得手直发抖,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礼服。 两人太用力了,只听一声响,她的礼服被扯破了。 那可是prada最新的高订礼服,售价高达百万,而且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借到,竟然被苏洛伊扯破了?看书溂 要赔钱就算了,万一prada认为是她故意损坏,把她拉黑,以后都不再出借给她怎么办? 白若灵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尖叫:“贱人,你竟敢弄坏我的衣服,我要弄死你!” 说完,她就向苏洛伊扑过去。 苏洛伊早有准备,闪身避开。 白若灵扑势太猛,一下子撞在栏杆上,头上鲜血直流。 她被撞懵了,半天没有反应。 白念初一来,就看到这个情景,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猛然掐住苏洛伊的脖子,双目赤红,如同吃人的蘑菇。 苏洛伊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用力掰扯白念初的手,但是根本掰不动。 白念初的脸上、眼里满是杀意。 苏洛伊一点都不怀疑,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白念初,放手!”顾楚楚厉声低喝,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 白念初不为所动,声音冰冷的说:“她伤灵灵。” “你先放开她,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顾楚楚赶紧抱起女儿查看,见她额上鲜血直流,心疼得想杀了苏洛伊。 但为了计划,她只能生生的忍住,还要装出冷静的样子规劝白念初。 “伤灵灵者,死。”白念初说着,加重手上的力度。 “蠢货,这里是凤家,你当众杀了她,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灵灵在乎,白家在乎。难道你想要灵灵背上杀人犯妹妹的骂名吗?” 这句话成功令白念初放手。 苏洛伊捂着脖子,贪婪的呼吸,再度体验到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也再次认识到: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真是不拿别人的生命当回事,以后能离这些人多远,就要离得多远。 看着苏洛伊狼狈的样子,顾楚楚故作关切的问:“苏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苏洛伊不冷不热的回一句,就要离开。 “苏小姐,等一下。”顾楚楚赶紧叫住她。 苏洛伊微微拧眉,冷淡的问:“什么事?” “你和灵灵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样?” 苏洛伊讽刺的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信。” “你女儿突然冲过来泼我一身红酒,还口口声声骂我是贱人。我用她的衣服擦身上的酒渍,她用力扯回衣服,结果衣服烂了,她就冲过来要打我。我闪身躲过,她自己撞上了栏杆。” “不可能!” “你胡说!” 白念初和终于恢复意识的白若灵同时叫喊。 “你们两个,闭嘴!”顾楚楚厉声呵斥,看向苏洛伊的表情充满了歉意,“抱歉苏小姐,是灵灵任性,给你添麻烦了。” “妈,你为什么总是向着那个贱人?”白若灵气得尖叫,一张脸扭曲变形的厉害,看起来有些面目可憎。 白念初第一次见到向来单纯可爱的妹妹这么歇斯底里、脏话连篇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愕然。 瞥见白念初的表情,顾楚楚赶紧捂住女儿的嘴巴,厉声呵斥:“白若灵,你不许再胡闹!” “唔……”白若灵拼命的甩头,想要摆脱妈妈的控制,好好的咒骂苏洛伊。 顾楚楚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自然不会由着她胡来。 “苏小姐,你快去整理一下吧,不久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了,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谢谢白夫人。”苏洛伊道完谢,赶紧离开。 白夫人的态度,真是奇怪。 正常人看到女儿那个样子,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查看女儿的状况,并且不管真相如何,先为女儿出口气吗? 可是白夫人却处处为她说话,好像是一心站在她这边似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和白夫人仅有一面之缘,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更谈不上交情。 白夫人这么护着她,实在是没有道理。 她拧着眉头,越想越觉得奇怪。 看来凤御辞说的对,白家没有一个人正常。 好在过了今天,她就再也不会遇到白家的人了。 暂且忍耐一下吧。 叹口气,她想去洗手间简单的梳洗下,让自己不至于这么狼狈,否则肯定又要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她好像天生有惹人非议的本事! “苏小姐吗?” “我是。” “丁小姐为你准备了干净的礼服,请随我来。” 又被丁芙儿救了呢。 苏洛伊轻笑一下,跟着佣人离开。 “就是这里,苏小姐请。” 苏洛伊走进去。 里面果然挂着好几套礼服。 每一套看起来都十分华美,一看就价值连城。 丁芙儿出手可真大方。 如果她没猜错,丁芙儿应该是已经发现她和凤御辞刚才做的事了。 毕竟人多眼杂。 却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不得不说,丁芙儿是个厉害的女人。 苏洛伊拉下拉链,准备洗个澡,再换衣服。 却突然听到落锁声。 她惊恐的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向她走来。 第239章 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出去!”苏洛伊一手抓过衣服挡在身前,一手随便捞起一样东西就砸向来人。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在这里,对方明显也愣了下,连挂在头上的衣服都忘了第一时间拿掉。 “快出去!”苏洛伊不停的用东西砸他,心里慌乱得一塌糊涂,只想赶紧让他出去,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抓掉挂在身上的衣服,随手一扔,白念初沉着脸,一步步走向苏洛伊:“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原来妈妈说的帮灵灵出口气的方法,竟然是这样。 真是不光彩。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话非但没有令苏洛伊放下心来,反而令她心里警铃大响,她满脸戒备的盯着白念初,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书喇 白念初却没有回答,只是拆开领带,随手一扔,又开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衣扣。 苏洛伊不是傻子,不用他回答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白念初,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抱歉。”白念初的动作一顿,看着苏洛伊的眼里浮上一抹歉意,随即又继续解扣子,显然没有停下的打算。 这样去毁一个女人的清誉的确很无耻,但事已至此,就算他立刻离开,也无济于事。 以妈妈的手段,这时恐怕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苏洛伊的名声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毁掉。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至少,他不会真的碰苏洛伊。 但别人他就无法保证了。 既然如此,他倒宁愿自己来,保证苏洛伊的安全。 他是讨厌苏洛伊。 却不是因为苏洛伊这个人。 只是因为弟弟的喜欢和妹妹的不喜欢,仅此而已。 “抱歉有什么用?你毁掉的是我的名声。”苏洛伊气得红了眼眶,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一边表现的像个谦谦君子,一边明知故犯? 白念初脱掉衬衫,躺在床上。 在苏洛伊直刺刺的目光下,他终于是有些难为情,忍不住拉过薄被,将自己密密遮住,强撑着冷静解释:“你伤了灵灵……” 苏洛伊愤怒的打断他:“所以就活该被你们毁掉?”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苏洛伊一愣。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并非他自愿? “苏洛伊,我讨厌你。” “彼此彼此!” “但不是因为你本人。”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无意为难你,只要你不招惹灵灵。” “你们白家的人都是这么神经病吗?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招惹她,是她招惹我。我都躲到天边去了,你们白家的人放过我了吗?” “结果一样。”看书溂 苏洛伊简直大开眼界了,非常肯定的说:“你们白家的人果然都是超级神经病,求求你们了,早点进精神病院治疗吧,别在外面祸害别人了!” 被人一而再的骂神经病,白念初却没有丝毫的怒意,依旧平静无波的和苏洛伊“闲话家常”:“你不该回来。” “我也不想回来,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苏洛伊暴躁的想尖叫,怎么都没想到最难缠的不是凤御辞,而是白家的人。 “什么理由?” 苏洛伊终于忍无可忍的爆粗口:“关你屁事?” 第一次被人这样怒怼,白念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念初,以后看好你妹妹,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你们白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我虽然无依无靠,却也不想逆来顺受。我已经受够了被人踩在脚下随意欺凌的日子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苏洛伊死死的盯着白念初警告,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把那双漂亮的眼眸映照的格外明亮、灼人,令她看起来仿佛会发光一样,那样强烈的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舍不得错过半分。 白念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她,完全忘了反应,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缓了。 好奇妙。 他明明很讨厌苏洛伊,却又觉得她很美,如同一个发光体一样,强烈的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舍不得毁掉,也舍不得放掉。 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里滋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是他来这里,真的太好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狗眼挖掉!”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苏洛伊红着脸怒骂。 一直被他看着,她连衣服都没好好的穿上。 “你很美。”白念初毫不掩饰的赞美。 没想到他会突然称赞自己,苏洛伊愣住了,随即愈加防备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该不会突然对自己起了邪念,打算对她做点什么了吧? “但是很凶。”白念初不紧不慢的补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笑着补充,“奶凶奶凶的那种。” 苏洛伊:…… 什么鬼? 他们不是在认真的吵架吗? 怎么突然感觉像在打情骂俏了? 这个想法一出,她立马忍不住打个寒战,抖落鸡皮疙瘩一地。 “你不用对我如此戒备,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白念初不自觉的放软声音,似乎是怕吓着苏洛伊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越跟苏洛伊相处,他越觉得有意思,甚至心里对她的讨厌都淡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们中间横亘着灵灵,也许真的能相处的不错。 甚至,像留之那样,认她做妹妹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荒唐的想法,白留之自己也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排斥和不愉快。 苏洛伊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 “我要穿上衣服。” “不用那么麻烦,否则我还要费力撕掉。” “你……”听着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那般不要脸的话,苏洛伊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一眼腕表,白念初拍拍床,淡淡的提醒:“时间快到了,上来吧。” 苏洛伊真的要疯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我只好强行抱你上来了。”白念初说着,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一步步逼近苏洛伊。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斯文俊秀,甚至有点瘦弱。 没想到衣服下竟然藏着这样健硕的身材,加上一米八五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苏洛伊感觉他此刻就是凶残的大灰狼,而自己就是一只即将被吞掉的小羊羔,满心惊恐、不断后退,只能一遍遍毫无威胁力的警告:“不许过来,否则我……” 第240章 今日你毁我名声,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不用挣扎了,没用的,我们力量悬殊太大。”白念初一边逼近她,一边耐心的叮嘱,“你配合点,以免受伤,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大的无礼。” “既然你执意不肯配合,那我只好得罪了。”说话间,白念初已经把苏洛伊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苏洛伊又气又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却强行忍着泪水不准掉下来,不准自己示弱,只睁着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念初:“白念初,今日你毁我名声,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那我等着就是。”话音落,白念初一把抱起苏洛伊,将她放到床上,压在身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传来白若灵的尖叫声:“你们在做什么?苏洛伊,你不要脸,竟然勾引我大哥。” 白念初扯过被子,将苏洛伊的身体遮住。 这时,一大群人冲了进来,乌泱泱的一大片,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顾楚楚满脸震惊的看着一上一下的白念初和苏洛伊,随即一副要昏过去的表情:“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造孽啊,这可是凤爷的订婚典礼,你们一个是凤爷的合作伙伴,一个是凤爷曾经的情人,怎么能在新娘的备用更衣室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叫我们白家以后怎么面对凤家?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这些话看似是在诘难乱来的苏洛伊和白念初,实则是在向在场的人点明苏洛伊的身份。 果然,原本以为只是围观了一场桃色事件的众人,知道竟然是这么大的八卦,顿时都变得亢奋无比。 “你们听到了吗?白家的少爷和凤爷的旧情人勾搭在一起了,还在凤爷的订婚典礼上、新娘的备用更衣室上床,啧啧。” “我早就说过那个苏洛伊不要脸,到处勾勾搭搭,半年前就是因为她和白家的二少爷勾搭在一起,被凤爷发现,凤爷才把她扔出国外去的。” “谁说跟她有一腿只有白家的二少爷?听说万辰夏、牧北宴、凤流途、白留之,都跟她不清不楚。” “等等,你们没听到刚才白家大小姐说的什么吗?她说苏洛伊勾引的是她大哥,也就是说现在在床上和苏洛伊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的人,是白家的大少爷白念初。啧啧,真是会玩啊,兄弟俩共用一个女人。” “哇,这么劲爆的吗?兄弟俩共用一个女人,还是白家会玩呀。” …… 就在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人影如龙卷风一般冲进来,一拳狠狠的砸在白念初的脸上,像个暴龙一样浑身冒着怒火,满眼仇恨憎恶的盯着他咆哮:“白念初,你这个畜生,竟敢这么欺负洛洛,我今天就打死你个没血没泪的混蛋。” 白念初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一把抓住弟弟挥过来的拳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两情相悦?” “什么狗屁的两情相悦?洛洛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她喜欢的是凤……” “白留之,够了。”苏洛伊不想彻底沦为笑柄,连忙开口制止白留之。 “洛洛……”白留之红着眼睛看着苏洛伊,又心疼又愧疚,眼泪都要掉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苏洛伊心里一暖,也跟着红了眼睛,却笑得格外甜美,柔声安抚:“哥,我没事。”看书溂 “可是……” “哥,我想离开这里。” “好好好,我们离开这,我现在就带你走。”白留之说完,一把扯住白念初,“烂人,还不赶紧给我滚开?” 白念初默默的起身。 白留之用被子将苏洛伊裹得密不透风,以免妹妹的身体被人白白看去了哪怕一寸。 “二哥,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破烂货,你干嘛还那么在乎她?”见白留之都亲眼看到苏洛伊和大哥纠缠在一起了,还如此维护苏洛伊,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她这个受伤的亲妹妹,白若灵气得浑身发抖,拦在白留之前面,满脸愤怒的瞪着他质问。 白留之压抑着怒气呵斥:“让开!” 白念初蹙眉,神色不悦,却没有开口。 见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那么凶的瞪自己,还当众呵斥她,白若灵更加愤怒,刁蛮的叫嚷:“我就不让,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凶我,我讨厌你。” “白若灵,让开!”见她一口一个破烂货、一口一个贱人的骂苏洛伊,白念初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几乎要没控制不住自己。 要不是眼前挡着的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他就一脚将人踹开了,他可没有什么绅士风度。 “你竟然为了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破鞋这样对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哥哥了。”白若灵大哭起来,却愈发的刁蛮无礼,满脸愤恨的尖叫,“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我要找男人把她玩烂……” “啪——” 白留之终于忍无可忍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白若灵的脸上,满脸寒意的瞪着她警告:“以后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种恶毒的话说洛洛,我打烂你的嘴!” 她真是被惯坏了,小小年纪心思竟然那么恶毒。 白若灵捂着脸,被打懵了。 随即尖叫着跑了。 白念初一拳狠狠的砸在白留之的脸上,寒意丛生的警告:“白留之,你再敢对灵灵动手,我要你的命!” 说完,他就冲出去追白若灵去了。 白留之轻舔一下嘴角的血,却没有丝毫后悔。 “白留之,灵灵才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对她动手?二哥为了一个女人三番几次的凶她,她又亲眼看到大哥和那个女人上床,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大的打击,一时间情绪失控说出一些过分的话,也是情有可原。你以前那么纵容她,为什么现在一点都容不下她?你简直是被那个女人勾了魂,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顾楚楚三言两语就把锅都甩到了苏洛伊的头上。 现在苏洛伊不仅是四处勾引男人的坏女人,还是令兄弟反目、兄妹失和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被妈妈这样严厉的责难,白留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洛伊有些担忧的看向他,努力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 从小到大她就习惯了被冤枉、被辱骂,更过分的事她也都已经习惯了,所以白若灵和白夫人的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但白留之不一样,他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却为了她同时被妈妈、哥哥、妹妹诘难,心里一定很难受。 白留之低头看她,见她在为自己担忧,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温柔的摸摸她的头:“我没事,我带你离开。” 苏洛伊难得乖巧的点点头。 白留之牵着苏洛伊的手,昂首挺胸的离开。 苏洛伊也昂着下巴,如同高傲的女王,没有半点被捉奸在床的心虚和羞耻。 “苏洛伊……”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满脸担忧的丁芙儿,和凤御辞神色冰冷的凤御辞。 苏洛伊下意识抓紧白留之的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241章 到底是新不如旧,还是只见新人笑呢? 感觉到苏洛伊的紧张,白留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无声的安抚她,冲着凤御辞不耐烦的呵斥:“看什么看?让开!” 凤御辞未动。 丁芙儿看一眼凤御辞,又看向苏洛伊,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苏洛伊轻轻一笑,脸上和话里都是满满的讽刺:“丁小姐把自己的备用更衣室借给我,还附赠一枚身材火爆的超级帅哥作陪,我想不好都难啊。” “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是听佣人说,你被人泼了一身红酒,还引起了骚乱,怕你尴尬,我又不方便出面,才让人领你到备用的更衣室换衣服……” 丁芙儿满脸的内疚和歉意,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怕被苏洛伊记恨,还是怕被凤御辞误会。 “丁小姐,今天的事,真的跟你无关?”苏洛伊定定的看着丁芙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她苏洛伊向来恩怨分明,如果今天这事丁芙儿真的不知情,那她会好好记住丁芙儿伸出援手之情,改日回报。 如果今天这事有丁芙儿的手笔,那他日她一定会好好讨回这笔债。 “无论你信不信,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丁芙儿坦然的回视着苏洛伊,没有半点的回避和心虚。 “好,我信你。”苏洛伊宁愿相信丁芙儿是真的无辜。 丁芙儿感激一笑:“谢谢你。” “你该谢的是你自己。”无功不受禄,苏洛伊并不想承这个谢,“请让开吧,我要走了。” 丁芙儿赶紧侧身让开。 见凤御辞不动,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温柔的低唤:“御……” 凤御辞依旧未动,深不见底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洛伊,仿佛天地万物,唯她可见。看书喇 众人见状,不由得压低声音议论。 “凤爷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看?难道是对那个女人余情未了?” “今天可是凤爷和丁芙儿订婚的日子,但是凤爷眼里好像根本没有丁芙儿的存在,只有那个女人,看来这场订婚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 “我还以为丁芙儿多高的手段,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凤爷拿下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苏洛伊可是刚和白家的大少爷白念初滚玩床单,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凤爷该不会还愿意要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 听着众人的话,丁芙儿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抓紧凤御辞,生怕他真的当众宣布订婚取消,他爱的是苏洛伊。 被凤御辞盯得浑身发毛,苏洛伊好想拔腿就跑。 但凤御辞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前面,她越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麻烦凤爷让一让。” “让?”凤御辞冷笑,“你配?” “凤御辞,你敢这么跟洛洛说话?”见他如此阴阳怪气,白留之怒火顿起,他上前一步,脸几乎贴上凤御辞的脸,满脸凶狠的瞪着凤御辞质问。 凤御辞却对他视若无睹。 被无视的白留之暴跳如雷:“凤御辞,不准无视我!” 苏洛伊赶紧拉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以免多生事端。 纵然有一肚子火,但白留之舍不得让苏洛伊为难,只好强压火气。 苏洛伊看着凤御辞,带着几分倔强:“那麻烦凤爷,让我过去?” “去哪?” “离开。” “离开?”眼神暴寒,凤御辞上前一步,逼近苏洛伊,满身寒意的质问,“你敢再离开?” “凤爷真是说笑了,这里是凤家,我一个外人不离开,难道还留下?”苏洛伊昂着头,满脸的讥讽,没有丝毫的惧怕。 尽管,她背后都已经被汗水汗透了。 凤御辞却是语出惊人:“留下。” 苏洛伊不知道他说的留下,指得是凤家,还是他身边。 但,她都不能。 于是,她果断拒绝:“抱歉,凤家门槛太高,我腿短,跨不过去。” “小骗子。”凤御辞捏住她的下巴,气势逼人的戳破她的伪装,“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洛伊装傻到底。 “你以为,你逃得掉?”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 “好什么?” “好有种。” “谢谢凤爷夸奖,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种。” “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 “我看谁敢!”白留之挡在苏洛伊的面前,气势十足的大喝,“谁敢动洛洛,我要谁的命。” “把白二少爷绑了,扔回白家。”凤御辞觉得他真的碍眼极了,恨不能他永远消失在眼前,再也不出现,省得自己哪天控制不住拧掉他的脑袋! “白二少,得罪了。” “我看你们谁敢……”白留之话没说完,就被保镖三两下制服,五花大绑的抬走了,嘴还被塞住了,任他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不甘心的哼唧。 凤御辞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保镖个个人高马大、身手非凡,对付三脚猫功夫的白留之轻而易举。 见状,苏洛伊心里慌极了,她满脸戒备的瞪着凤御辞,强装镇定和凶悍的问:“凤御辞,你想干什么?” “你。” 苏洛伊:…… 众人:…… 凤爷竟然当众开黄腔? 这还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凤爷吗? 丁芙儿脸色更是煞白。 她现在好歹是御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当众对苏洛伊争风吃醋、开黄腔,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今天的订婚就算没有取消,只怕她以后也会沦为笑柄…… 她终究,是输了! 满心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丁芙儿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所以她不能失态,更不能表现像个无脑的花瓶一样失望的控诉、叫嚷。 暗暗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她端起得体的笑,微微昂着头看着凤御辞,软声劝:“御,你这样会吓着她的。而且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有失礼节。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 这般得体大方的反应,令在场的人忍不住侧目,暗暗赞叹她真是隐忍大方,换做别人早就大发雷霆,或者愤而离去了。 看来这丁二小姐能让凤爷松口和她订婚,并不仅仅是运气好,的确有些手段。 这样,就更有看头了。 到底是新不如旧,还是只见新人笑呢? 第242章 她就是个小骗子,满嘴谎言又无情 凤御辞却没有顺着丁芙儿给的台阶下,冷淡的命令:“带走。” 丁芙儿只觉得满心悲凉。 在苏洛伊面前,御根本就想不起她的存在,更遑论顾及她的感受? 是她自以为是了。 “等一下。”凤老夫人拄着柺杖蹒跚而来,面色威严、眼神凌厉、气场十足。 在场的人都不禁有些敬畏,不敢再放肆。 唯有凤御辞,神色未变,固执己见的低喝:“都聋了?带走!” “凤御辞,我说话是不好使了吗?”凤老夫人没想到凤御辞竟然半点颜面都不给她留,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公然跟她唱反调,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她知道凤御辞把半年前苏洛伊消失的账算在了她的头上,认定是她逼走了苏洛伊,心里气她。 她也确实不亏,毕竟在很大程度上来说,若非她威胁到了苏洛伊,苏洛伊可能不会远走他乡。 但,有些事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捅出去就实在是难看了。 凤御辞不该不懂得这个道理! 凤御辞仅是淡漠的瞥她一眼,没有接话,态度却愈发的坚决:“还不快把人带走?” “我看谁敢动!” 凤老夫人声严色厉的呵斥,威严十足。 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保镖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管家,先带宾客们下去休息,他们站得久了,想必是累了。”凤老夫人了解凤御辞的性子,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对事态的进展毫无帮助。 索性先解决掉围观群众,再关起门来解决家事。 “诸位尊贵的客人,这边请。”管家嘴上说着恭敬的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态度却是不容错辨的强硬。 虽然很想继续围观,但众人不敢得罪凤老夫人,纷纷笑着点点头,自觉的离开,彼此都维持着该有的体面。 围观的人都走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清净起来。 凤老夫人看向苏洛伊,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烦和不满:“你不该回来,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抱歉,我也不想再踏进这里,但身不由己。”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对凤老夫人她多少还是有些犯怵的。 凤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神色凌然地看向凤御辞,厉声斥责:“你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订婚是你点头的,你现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把丁芙儿置于何处? 丁家虽不及咱们凤家,却也是大门大户,你这样把丁家所有人的脸面踩在脚下践踏,是想跟丁家为敌吗? 还是你以为丁芙儿只是个庶出,无论你怎么糟践她,丁家都不敢为了她跟你翻脸,就有恃无恐?” 不忍凤御辞被这般斥责,丁芙儿赶紧开口:“奶奶,御他……” “好了,你就别为他说话了,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凤老夫人不悦的打断她,显然对她不如对夏云含那般纵容。 丁芙儿面色有难的看一眼凤御辞,却不敢再说话。 之前凤老夫人让她选边站,她选了凤御辞,已经被凤老夫人恼上了。 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凤老夫人心里对她的不满只怕并不比苏洛伊少。 她现在里外不是人。 “与她无关,不必迁怒于她。”凤御辞冷着脸警告,知道凤老夫人那番话针对的不是丁芙儿,而是自己。 “你既然知道与她无关,又为何做出这般让她处处为难的事?为何让她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难堪? 人家女孩子不比你,脸皮薄着呢,你让她以后怎么在那些夫人、小姐面前抬头挺胸?凤御辞,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之前就不能先考虑后果?” 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凤御辞忍不住冷笑:“祖母是当真是在关心她,还是觉得丢了凤家的面子?” “不管是她的面子,还是凤家的面子,都不该丢。” “那您半年前就不该逼走她。” “你不如亲口问问,是我逼走的,还是她自己要走的?” 凤御辞拧着眉头,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也不含糊,理直气壮的说:“是我自己要走,凤老夫人只是知道但没有阻拦。” 她敢说是凤老夫人逼得吗? 除非以后都不想安生了! “你闭嘴!”尽管这个事实早就知道了,但听到她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凤御辞还是控制不住怒气。 该死的女人! 无情的女人! “你听到了,她是自己要走的。”凤老夫人很满意苏洛伊的识相。 “是又如何?”凤御辞神色冰冷的问,“她要走,我就得放?” “凤御辞,强留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你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吗?” “不觉得。”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凤老夫人举着柺杖用力的敲着地面,恨铁不成钢的问。 苏洛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竟然有些期待凤御辞的答案。看书溂 凤御辞冷吃一声,语气颇有些不悦和冷嘲:“她就是个小骗子,满嘴谎言又无情。” 苏洛伊:…… 她竟然会对那个阴晴不定又嘴毒的男人有期待,真是蠢死了! 凤老夫人也要崩溃了,声音已经失去了往常的平稳,带着几分捶足顿胸的无力感:“那你还如此鬼迷心窍?” “我想要的东西,就要的到手。”凤御辞理所当然的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执拗。 “你……”凤老夫人被他气得险些昏厥过去。 眼见着两人要没完没了起来,苏洛伊忍无可忍的插嘴:“你们要吵可以,能不能先让我离开?我没穿衣服……” “闭嘴!” “闭嘴!” 祖孙俩难得意见出奇的一致。 被凶的苏洛伊:…… “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被苏洛伊横插一刚,凤老夫人反而恢复了理智,知道再这么和凤御辞吵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干脆下最后的通牒。 凤御辞却连犹豫都没有:“把她带走。” “凤御辞,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祖母都不要了?”凤老夫人无比震惊的问,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竟然如此无力,连让凤御辞犹豫一下都做不到。 第243章 你敢动她们,我就毁了凤家 凤御辞看着她,冷静到近乎淡漠:“您把祖孙情当作要挟我的筹码,就说明您并不在意。” 凤老夫人的身体几不可见的摇晃了,向来冷硬的心被那句话轻易击中,竟微微有些发疼。 是啊,是她先推开了这份亲情啊,又有什么资格责备凤御辞不在乎她这个祖母? 颓然的摇摇头,她竟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声音都少了几分威严:“罢了,把人带走吧。” 凤御辞冷冷的扫一眼保镖。 保镖立即上前将苏洛伊带走。 苏洛伊知道反抗无用,也懒得浪费力气。 离开凤御辞的视线,她反而更容易逃走。 看穿她的心思,凤御辞冷冷的警告:“敢逃跑,腿打断!” 苏洛伊下意识的瑟缩下,冲他露出一个假笑。 凤御辞蹙眉,总觉得她不会乖乖听话。 “好了,别让宾客一直等着,订婚仪式快点开始吧。” 听到凤老夫人的话,苏洛伊的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 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凤御辞的回答。 尽管,不管听不听都改变不了这既定的事实。 看着她加快的脚步,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光亮,故意等她走得远了,听不到了,才开口:“订婚取消。” “你说什么?”凤老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御辞,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丁芙儿身子微晃,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快不能呼吸。 却只能死死的握着拳头,站得笔直,不敢露出半点痛苦之色,以免被凤御辞察觉。 如果凤御辞发现她的感情,一定会把她推得远远的。 她不要这样! “我说,订婚取消。”凤御辞面色沉静的说,没有丝毫犹豫。 凤老夫人被他气得够呛:“凤御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全世界都知道你今天和丁芙儿订婚,楼下还有那么多宾客等着,你说取消就取消,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你会毁了她的,你知道吗?” 闻言,凤御辞看向丁芙儿,面露歉意:“抱歉。” “御,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反悔了?”丁芙儿白着一张俏脸,不管她多努力的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终究是没有成功。 “承诺给你的,我会兑现。” “那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没有理由。” “御,你再考虑下,订婚对你、对我都好。” “对她不好。” “什么?”丁芙儿有些愕然的问,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 “她不该背负小三的骂名。” 丁芙儿一颗心登时沉到了谷底,却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你打算把她留在身边?” “嗯。” “可是她心里没有你……” 凤御辞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那又如何?” “御,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真在乎她,就放她自由吧。”为了自己,为了凤御辞,也为了苏洛伊,明知道这样说逾矩了,会惹得凤御辞不高兴,丁芙儿还是决定冒险一次。 再谨慎下去,她就真的彻底失去凤御辞了! 果然,凤御辞变得怒不可歇,声音如同冰锥一样狠狠的刺进丁芙儿的心里:“除非我死。” 丁芙儿忽然想笑。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和御一样自欺欺人的不肯放手? 有什么资格劝御呢? 努力弯起唇角,她维持着淡泊的形象:“我知道了,我接受取消订婚。” “谢谢。” “订婚的公告早就已经发出去了,宾客也已经满座,你们说取消就取消,简直儿戏,我不同意!”见丁芙儿又一次站在了凤御辞那边,凤老夫人对她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您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凤御辞冷然的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凤老夫人气得手直发抖,死死的抓着柺杖,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失控,“我再说一遍,订婚不能取消。” 凤御辞嗤笑:“那我再回答您一遍,您的意见不重要。” “凤御辞,你真当你如今翅膀硬了,我就没有能拿捏你的东西了?”凤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还是你以为不让你母亲来参加婚礼,找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小星,我就无从下手?” “你敢!”凤御辞满身阴狠的转身,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杀意,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若非眼前的是他的祖母,只怕已经死在他的手里。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凤老夫人都有些心惊,却寸步不让:“你是要试试我敢不敢,还是乖乖订婚?你最好清楚,我已经一条腿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并不怕死。 但你母亲、小星还有大把的时间。哦,对了,还有苏洛伊和她的女儿,我想要她们的命,易如反掌。 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逼走苏洛伊母女的吗?没错,就是我,我以她们母女的安全为要挟,逼她离开。也让她见识了我的手腕,她比你聪明,知道为了重要的人,有些东西可以舍弃。” 凤御辞如同鬼魅一般闪到凤老夫人面前,双目猩红,五指大张,直取她的脖子,那狂怒又暴虐,带着强烈的毁灭欲。 凤老夫人吓得脸色一白,险些忍不住惊叫出声。 “御!”丁芙儿心惊肉跳的惊呼,生怕凤御辞真的对凤老夫人动手。 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青筋暴突的手在离凤老夫人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凤御辞依旧双目猩红,如同着了魔理智尽失一般,令人惊骇。 “你敢动她们,我就毁了整个凤家!” 受惊过度的凤老夫人,一时间竟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凤御辞刚才有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她,她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杀意…… “订婚照常进行。”凤御辞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那样冷漠又决绝,还透着一丝孤寂。 丁芙儿对凤老夫人行个礼,赶紧追上凤御辞,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订婚如她所愿没有取消,她却高兴不起来。 以后,她该如何自处? 她和苏洛伊又该如何相处? 第244章 她真的成功把凤南星偷走了 凤老夫人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幸而被人及时扶住。 她顿时老泪纵横:“阿璎,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叶璎没有说话,沉默的扶着她回房。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许久凤老夫人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几许虚无缥缈:“阿璎,如果我停手了,你会怨我吗?” “不会。”叶璎平静的说,“但只怕,您停不了手。” “或许,我死了就可以了。” “妈,您别说这种话吓我。” “你出去吧,我累了。” “妈……” “去吧,在想清楚之前,我不会做傻事的,放心吧。” 叶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想停手就能停手,她们早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如今早已经不是她们在复仇,而是被复仇裹挟着,不得不做。 她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热闹。 这热闹,不属于凤家任何一个人。 只属于那些看客。 而她,像个深陷其中的旁观者一样,清醒却逃不脱。 她也没打算逃。 只是,有些人本可以不必被卷进这场悲剧里来的。 看在还算对她眼缘的份上,再帮一把吧。 轻叹一口气,她折身回房,再度拨通那个电话。 “她想逃,帮她一把。” “夫人,她不仅想逃,还想带走小少爷。” 脑海里浮现出那小小的、漂亮的、冰冷又倔强的小脸,叶璎忍不住又长长叹了口气:“成全她。” “可是夫人……” “那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放了他吧。” 对方沉默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你也走吧。” “夫人……” “他们走了,势必会有一场风暴。凤御辞今天差点对老夫人动手,暴虐之气愈发的强了,你留下只怕非死即残。” “可……” “这么多年你为我们做的依旧够多了,完全足够偿还当初的恩情了,够了。你走吧,别再回来,以凤御辞的性情,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和她一起走吧,帮您看着她,别再让她和小少爷回来。” “也好。”叶璎说完,挂断电话,拿起那本不知道翻看了多少次的书。 书里,依然是熟悉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永远年轻开朗阳光。 …… “你走吧。” 苏洛伊狐疑的看着管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带着小少爷,一起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 苏洛伊眼神猛地一震,难以置信的问:“你什么意思?” “不必装了,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带小少爷走。”管家平静的说,“我已经让人直接带小少爷去机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尽管已经完全被戳穿,苏洛伊还是死鸭子嘴硬,生怕管家是在故意诈她。 只是她自己逃跑,还有活路。 要是知道她是为了拐走小南星才回来的,凤御辞一定会立马掐死她! 见她防备心如此之重,管家有些无奈。 看一眼时间,他只好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我是夫人安插在先生身边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在为她和老夫人做事,为了偿还她们当年的救命之恩。 夫人让我放你和小少爷走。准确来说,是让我跟你和小少爷一起走,一来是监视你们,防止你们再回来,二是为了活命。先生要是知道我是夫人的人,只怕会要了我的命。这样,你肯相信我了吗?” 苏洛伊震惊极了,怎么都没料到管家竟然上演了一场间谍行动。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订婚仪式结束,先生肯定第一时间赶回来。一旦先生回来,你就插翅难飞了!”见自己都自爆身份了,苏洛伊依旧无动于衷,管家有些急了。 “你家夫人为什么要帮我?” “只是不想多个人卷进来。” “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凤家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风平浪静,一旦卷进暗涌之中就会粉身碎骨就行了。” “那凤御辞会有危险吗?” 管家眼神闪烁:“先生足智多谋,定能逢凶化吉。” 苏洛伊拧眉,对着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很是不满意,总觉得管家隐瞒了关键的部分。 “苏小姐,请容许我再次提醒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错过了,别说带走小少爷,就连你,也休想逃掉。小少爷留在这里,会有生命危险。”管家被逼急了,不得不放大招。 一听小南星会有生命危险,苏洛伊再也顾不上其他,立马跳起来:“走,现在就走。” 管他真假,先跑再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至于凤家的暗涌是什么,凤御辞会不会有危险,等离开了再慢慢逼问管家,总会知道的。 见苏洛伊终于答应,管家暗暗松口气,立即带着她出发。 苏洛伊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别墅,上上下下不见一个人影。 她惊讶的问:“人都哪去了?” “睡着了。” “全部?” “你的药,很好用。” 苏洛伊:…… 鬼啊,管家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不对,他就是间谍…… 想到这,苏洛伊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跟管家保持距离。 不知道她的心思,管家没把她的小动作当回事。 两人一路狂飙到机场,凤南星已经等在那里,一见到苏洛伊立马激动的跑到她身边,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昂着头,满脸信任和期待的看着她。 苏洛伊心头一软,轻轻抚摸下他柔软的头发:“小南星,阿姨带你去找妹妹。” 凤南星开心的笑了,重重的点头。 苏洛伊不敢耽搁,立即去取机票,安检。 尽管已经坐进了候机室,她心里还是不踏实,不断的看时间,只盼望飞机不要晚点,能顺顺利利的登机。 只要坐上飞机,就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概是她的祈祷奏效了。 飞机准点抵达。 她带着小南星顺利登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直到飞上万里高空,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她真的把小南星“偷”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顺利? 顺利的就好像……这是一个陷阱,专门等着她跳进去。 眼皮忽然跳得厉害。 她愈发的心慌。 希望,只是她杞人忧天了…… 第245章 被抓回去了 “小南星,醒醒,我们到了。”眼见着飞机落地,苏洛伊赶紧叫醒睡得正沉的凤南星。 尽管她依旧没有真实感,但她的确成功逃出来了! 凤南星揉揉眼睛,有些爱困的睁开眼睛,小脸茫然地看着苏洛伊。 被他软糯可爱的样子萌到,苏洛伊忍不住揉揉他的小脸,温柔的提醒:“马上就能见到妹妹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妹妹,凤南星顿时变得雀跃起来,他扯着苏洛伊的手就往外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笑了。 真好,从今以后,她就能和蜜儿、小南星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往后余生,她会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两个孩子的身上,让他们沐浴在爱和温暖中,健康快乐地成长。 缘分真是奇妙。 也许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她弄丢一个孩子,如今上天又补偿给她一个孩子。 她一定会好好的珍惜! 想到这,苏洛伊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低着头,温柔俏皮地看着凤南星:“小南星,累不累?” 凤南星摇摇头,脸上满是亢奋的表情。 “饿了吗?想吃东西吗?” 凤南星依旧摇头。 虽然他早已经饥肠辘辘,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吃东西,他想赶快见到妹妹。 理解他迫切的心情,苏洛伊也不勉强,给他买了点零食备着,带着他按部就班的安检。 然而,一出海关,立即有警察将她扣住。 “我们是国际刑警,你涉嫌拐卖儿童,现将你遣送回国。” 苏洛伊只觉得眼皮直跳,这画面熟悉得她有些发慌。 当初,她就是这么对付苏哲庆的…… 看来,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准碰她!”凤南星张开双臂,挡在苏洛伊面前,小脸冰冷的瞪着眼前的警察,大声辩解,“是我自愿跟她走的。” 警察看看凤南星,低声交流起来。 生怕他们将她和凤南星分开,苏洛伊赶紧开口:“他情况特殊,如果跟我分开会情绪失控,麻烦你们一定让我们在一起。” 警察仔细商讨了一番,没有强行将两人分开。 刚落地的苏洛伊,被强行押着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苏洛伊再度踏上了熟悉的国土。 一出海关,就看到一长排的黑衣保镖,而为首的正是凤御辞。 她就知道! 苏洛伊心里苦笑,面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连嘲带讽的说:“凤爷好手段、好威风、好排场。” 凤御辞冷冷的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我说过,敢逃,腿打断。” “那凤爷是要当众打断,还是带回去再打断?” 凤御辞没有说话,薄唇紧抿、眼眸冰冷,就那样死死的盯着苏洛伊,似乎是想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苏洛伊也不闪躲,就那样与他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御辞才不咸不淡的开口:“送你个礼物。” 苏洛伊拧眉:礼物?凤御辞会这么好心? “带过来。” 凤御辞的话音刚落,满脸惊惧的苏蜜儿和被五花大绑的凤流途就被人带了过来。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会……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凤御辞冷笑着问:“喜欢吗?” “凤爷这是什么意思?”苏洛伊大声的质问,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送你礼物。” “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就好好想想。” “我笨得很,想不明白。” “是吗?”凤御辞嗤笑一声,显然没有大发慈悲为她解疑答惑的打算,“带回去。” 苏洛伊有些崩溃的大叫:“凤御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御辞充耳不闻。 “凤御辞,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孩子和凤流途是无辜的。” “你在为他说话?”凤御辞的眼神暴寒,仿佛下一秒钟就能把苏洛伊冻结成冰。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凤御辞笑得愈发的森冷,“他帮你逃跑,死有余辜。” 苏洛伊心里大骇:“凤御辞,他可是你堂弟。” “那又如何?” “你不能对他动手!” “为何不能?” “他是你堂弟。” “堂弟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苏洛伊心里慌极了,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颤着声音,惊慌的哀求:“他是被逼的,你不要动他!” “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是主动还是被逼无奈并无区别。” “凤御辞,你是魔鬼吗?” “我是。”凤御辞冷酷无情的看着她,大手一点点抚摸着她的脖颈,似乎是在思量如何轻易拧断她的脖子。 苏洛伊只觉得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凤御辞真的疯了…… “怎么不求情了?” “凤御辞,你是不是恨我?” “恨?你配吗?” “不配。” 凤御辞嗤笑一声,显然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如果你只是想折磨我,请随意。但是请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该在我们两个之间终结。”苏洛伊定定的看着凤御辞,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被遣返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插翅难逃,已经做好了被凤御辞折磨的心理准备。 只是,她没想到,蜜儿和凤流途也会被抓到…… 凤御辞再残酷,应该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凤流途就难说了。 但如果凤流途因为她有什么好歹,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清。 她真的不想欠凤流途。 “把其他人牵扯进来的人,是你。”凤御辞无情的戳穿她,神色愈发的冷漠疏离。 苏洛伊忍不住苦笑:“对,是我。我错了,凤爷能大发慈悲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吗?” 凤御辞眸光暗沉的问:“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 “苏洛伊,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凤御辞怒喝,心情愈发的恶劣,漆黑的眼底风云涌动,暴风雨随时可能爆发。 他一再的给她机会,她不是装傻充楞,就是无情践踏他的心情,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小骗子! 以后,再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了! 第246章 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洛伊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觉得,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但有什么是好误会的? 车里陷入沉默。 空气冰冷又压抑,让人有种想逃的冲动。 苏洛伊想问凤御辞会怎么处置凤流途。 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去。 她有预感,她问了,凤流途的下场会变得很凄惨。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跟凤流途道歉,希望他没事。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看着那熟悉的一景一物,苏洛伊心里五味杂陈。 几十个小时之前,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里。 如今,却要困在这里,期限未定。 一声叹息,不自觉的溢出口。 凤御辞的神色登时一凛,他忽然掐住苏洛伊的下巴,满身阴寒的逼问:“重新回到这里,你很无奈?” 下巴被掐得生生的疼,苏洛伊感觉骨头都要碎了,想要挣脱开那双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却怎么都撼动不了半分,只能忍着疼,小心措辞:“我只是,有些感叹。” “感叹什么?” “感叹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这话苏洛伊自己都分不清是说给凤御辞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凤御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乎是想分辨她说的是真话,还是随意敷衍自己。 “凤爷,你弄疼我了。”苏洛伊放软声音,带着点点撒娇的意味,主动示软。 她知道凤御辞吃软不吃硬,这样硬碰硬下去,自己一点便宜占不到。 凤御辞闻言,眼睫轻颤,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放松。 感觉到他的松动,苏洛伊心里暗喜,乘胜追击:“凤爷,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凤御辞放开她,神色冰冷的问,眼底的暴戾气息却淡了些。 “谈谈以后。” 凤御辞蹙眉,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拒绝,苏洛伊斟酌了下措辞,小心的问:“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抓回来?” 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她赶紧补充。 “看你的架势,应该是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并且挖好了坑等着我跳。为什么不开始就把我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这样不就可以省很多人力物力了吗?” 这个话题,应该是相对安全吧?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总觉得凤御辞的做法,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 凤御辞看着她,眼眸深不见底:“为了让你知道,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洛伊的心微微一颤:“就为了这样?”看书喇 “否则你以为呢?” “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过,我的东西,只能我不要,别想逃。” 苏洛伊张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她以为,凤御辞多少是有些在乎她的。 原来,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真是好笑。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自作多情。 自嘲的笑了笑,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赞美:“凤爷真是人狠话不多,让人钦佩。”看书溂 凤御辞蹙眉,不悦她的阴阳怪气。 “第二个问题:你和丁芙儿已经订婚了,把我抓回来,打算怎么安置我?金屋藏娇?还是继续当成工具人?” “你不识数。”凤御辞冷冷的嘲讽,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被噎了一下,苏洛伊只能尬笑:“这点小细节可以不用在意。” “这个答案同样适用于你的问题。” “我那个怎么能算小细节?那关乎我以后如何自处。” “与我何干?” 苏洛伊被怼得哑口无言。 “下车。” 苏洛伊叹口气,只能默默的下车。 “御,你回来了。”丁芙儿微笑着迎上前,冲苏洛伊微微点头,自然的接过凤御辞的外套,女主人范儿十足,“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饭,洗洗手准备开饭吧。” “不必管我们。”凤御辞神态自若的拉着苏洛伊上楼。 丁芙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悄悄握起,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快。 “凤爷这是打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尽管早就知道丁芙儿搬进来住了,也知道两人现在是未婚夫妻,同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看着丁芙儿完全以女主人的架势自居,苏洛伊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忍不住对凤御辞冷嘲热讽。 凤御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拉着她走进浴室,将她扔进浴缸,粗暴的给她洗澡。 “你疯了……”苏洛伊连着被呛了几口水,又气又难受,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副要跳起来咬人的模样死死的瞪着凤御辞咆哮。 看着她脸蛋通红、双眼冒火、浑身湿透的样子,凤御辞的眸光暗沉难辨,一把将她推到浴缸边缘,霸道疯狂的夺取她的呼吸,霸占她的世界,逼着她不得不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不得不为他抛弃励志、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跌宕起伏、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那一刻,她是独属于他的。 只有这个时候,凤御辞才感觉到苏洛伊就实实在在是在他身边,不是那样飘忽不定、捉摸不透。 凤御辞能有多疯狂。 苏洛伊算是见识到了。 整整一个月,凤御辞都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吃喝拉撒工作全在几百平的卧室里解决。 随时随地拉着她疯狂。 苏洛伊都怕了。 一看到他靠近,就下意识的紧张,忍不住拔腿就跑。 尽管主卧足足有几百平米,浴室、书房、步入衣帽间、迷你小酒吧、阳光房、泳池、健身房,应有尽有,即便一个月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却也一样能晒到太阳、看到风景,苏洛伊还是觉得奇怪。 重要的是,她完全没有办法躲掉凤御辞! “你以为,跑得掉?”凤御辞边说,边扯开浴袍的带子,眼眸暗沉的盯着她,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随时可能成为美味的盘中餐。 苏洛伊边后退,边努力说服他:“凤爷,纵欲伤身,除了那种事,咱们还有很多其他事可以做。” 凤御辞冷笑:“比如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打死都不跑了!” “小骗子,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 “那你要怎么才肯信我?只要你说,我就做!”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下去,苏洛伊会疯的。 只要能结束这样的日子,只要不让她杀人放火,她什么都愿意! 第247章 她好像成了动物园的猴 凤御辞眸光微深:“只要我说你就做?” “对对对,只要你说,我就做!”苏洛伊点头如捣蒜,满脸期待地看着凤御辞,只想赶紧结束这种可怕的状态。 再这样,她真的会疯的。 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女儿了! 凤御辞的眸光愈发的深了,嗓音也哑了几分:“无论什么?” “无论什么!”苏洛伊毫不犹豫的、大声的回答,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食言,随你处置。” 反正凤御辞会让她做得无外乎也就是那些事:继续给他当工具人,继续给他当情人,他腻了之前不许再逃,不许跟他对着干,不许跟丁芙儿发生冲突,不许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之类的。 毫无新意。 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凤御辞深色愉悦了些,淡淡的吩咐:“收拾下,准备出发。” “我这样就可以。” 凤御辞嫌弃的蹙眉:“太丑了。” 苏洛伊:…… “去收拾。”见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为了避免她敷衍,凤御辞冷声威胁,“太丑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苏洛伊立马一头扎进衣帽间,换上一条v领漂亮的裙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再化上精致的妆容,带着几许风情,又透着几分淡泊,十分迷人。 她款款走到凤御辞面前,笑意盈然的挽住他的胳膊:“凤爷,这样你还满意吗?” 凤御辞却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只清冷的提醒:“换上带领子的浅色衣服。” 苏洛伊不解:“为什么?这样不好看吗?” “不好看。” 苏洛伊:…… “你还有一分钟。” 苏洛伊暗暗翻个白眼,干脆换上一条白衬衫,搭配一条花色的裙子,高跟鞋也换成了小白鞋,看起来清爽又俏皮,与刚才性感妩媚的样子截然不同。 凤御辞眸光微微一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显然对她的装扮很满意。 见状,苏洛伊忍不住促狭的笑:“凤爷喜欢这种类型?” “不行?” “凤爷早说,我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事实上,苏洛伊的日常打扮就是这个类型,刚才只是为了迎合凤御辞,却没想到凤御辞想要的,就是她平常的样子。 凤御辞冷哼:“是你蠢。” 苏洛伊:…… 算了,被他骂习惯了,不在意! 深呼吸,苏洛伊继续笑得娇俏可人:“凤爷,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苏洛伊:……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会临时变卦了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见苏洛伊用怀疑的小眼神直看自己,凤御辞忍不住用力捏住她的脸颊,用力的拉扯。 许久没有这样了,竟恍若隔世。 苏洛伊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怀念这样。 明明很疼…… 她大概也有被虐倾向。 不等她反抗,凤御辞已经率先放开手,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他身上的黑色丝质衬衫已经变成了白色的衬衫。 扣子一丝不苟的扣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清爽俊朗。 苏洛伊极少见他穿白衬衫,每一次都觉得很好看,这次也不例外,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凤御辞的眼里浮上一抹笑意,神色间是不加掩饰的愉悦:“小花痴。” “你帅还不让人看啊?”苏洛伊理直气壮的反驳,丝毫不觉得对着凤御辞发花痴有什么丢人的。 这可是顶级帅哥,全世界女人最想睡的男人,她要是完全无动于衷,那才不正常吧? 凤御辞显然很受用这话,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浓了,难得的没有毒舌苏洛伊。 “这次可以走了吗?”见他心情不错,苏洛伊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嗯。” “凤爷,您请。”拼命抑制着内心的狂喜,苏洛伊努力表现得波澜不兴。 “想笑就笑。”凤御辞轻嗤,早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我没有想笑啊。”苏洛伊一本正经的说,装得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看来你一点都不想出去……” “不不不,我很想出去,我太开心能出去了。”苏洛伊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眼里满是雀跃,恨不能翩然起舞以表达自己的快乐。 凤御辞微微挑眉:“这么开心?” “是的,很开心。” “看来和我在房间里待那么久,委屈你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委屈,相反十分快乐。”生怕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生气,临时改变主意,苏洛伊十分卑微的奉承。 “能跟凤爷这样独处一室、朝夕相对,每天只用做快乐的事,什么都不用想,那真是天赐的幸福。” 看着她化身“舔狗”,十分卖力的阿谀奉承,凤御辞眼里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 “是啊,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幸运。” “既然那么幸福,再待一个月吧。” “别啊!”苏洛伊几乎要忍不住抱住凤御辞的大腿大声的哀求他让自己出去了。 “不是天赐的幸福、别人求不来的幸运吗?怎么不要了?”看着她一副世界要崩塌了的表情,凤御辞几乎要绷不住笑出声了。 小骗子,跟他斗? 嫩着呢! “幸福太满会溢出来,幸运太多就会感受不到快乐了。”苏洛伊小心肝颤抖得厉害,生怕哪句话又触到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的雷点。 “是吗?” “凤爷,咱们先出去,好吗?” 看一眼时间,凤御辞决定不逗她了,大发慈悲的点点头。 苏洛伊险些激动的哭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佣人们见他们竟然出来了,又激动又好奇,奔走相告。 所有佣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偷偷围观。 苏洛伊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儿。 凤御辞眉头蹙起,厉声呵斥:“都很闲?”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御!”听说凤御辞终于肯走出卧室,丁芙儿激动的小跑而来,却在看到两人身着情侣装、比肩而行的画面时,生生止住了脚步,笑容一点点在脸上凝固,最终变成碎片,一片片落在她的心上,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御,今天一起吃饭吧?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有很多事想跟你说。” 第248章 凤御辞疯了吗,竟然带她去民政局 “抱歉,今天不行。”凤御辞想也未想就拒绝。 丁芙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为什么?” “我有事。” 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识趣的走开,不问不打扰,但心底的不甘催促着丁芙儿站在原地,略显倔强的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凤御辞觉得今天的丁芙儿太过不识趣了,他已经明确表示今天有事,丁芙儿却一再的追问,与以往知情识趣的她相差甚远。 看见凤御辞的表情就知道他生气了,丁芙儿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也难怪啊。 她一直表现的那么“懂事”,从不插手御的事、不干涉他的决定、不影响他的生活,才得以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未婚妻。 现在突然这么“不懂事”,御肯定不习惯。 但是,她再这么“懂事”下去,就真的要这样无声无息的成为“过去式”了。 她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还有事?”见丁芙儿依旧杵在原地,没有让开的意思,凤御辞脸上的不悦更加的明显,声音也冷了几分,显然是耐心耗尽了。 “没事,我只是,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改天。” “好。”不管愿意不愿意、甘心不甘心,丁芙儿心里很清楚,她留不住凤御辞。 再这样不识趣的纠缠下去,只会让凤御辞讨厌她、疏远她,甚至收回她未婚妻的身份。 凤御辞没有多看她一眼,起步离开。 苏洛伊站在原地,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有些尴尬。 以后,她和丁芙儿这样的尴尬,只怕要成为日常…… “还杵着干什么?跟上。”见苏洛伊没有跟上,凤御辞回头找人,就见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丁芙儿,好似那才是她的情人,脸登时沉了下去,不耐烦的斥问。 “哦,哦。”苏洛伊赶忙跟上,暗暗松一口气。 再站下去,气氛只会更尴尬。 但她又没办法跟上凤御辞,否则就好像在故意耀武扬威一样。 现在的局面,真是太尴尬了! 很快,她发现更尴尬的在后面。 凤御辞全程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明明是一副绝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偏偏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又仿佛在说:“跟我说话,快跟我说话。” 苏洛伊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话。 眼见着车里的气氛更加的压抑,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那个,管家怎么样了?” “死不了。”凤御辞的语气满是冰冷和不耐烦,一双眼睛更是阴鸷的让人想逃。 苏洛伊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明明她的动作很小,凤御辞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脸色愈发的阴沉,厉声质问:“你躲我?” “我没有啊。” “你敢躲我!” 苏洛伊:…… 怎么感觉他这语气,透着委屈? 她大概是被这诡异气氛吓傻了,都出现幻觉了! 苏洛伊暗暗调整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免等下做出什么惹怒凤御辞的事。 按照他现在心情恶劣的程度,很有可能把她扔下车去! 车里的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气氛愈发的压抑,还透着一丝诡异。 苏洛伊扭头看向窗外,想要缓解下着莫名的压迫感。 但凤御辞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炙热了,她怎么努力都忽视不了。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小心的问:“凤爷,我们这是去哪?” “去死。” 苏洛伊:…… 这对话她真的没法进行啊! 凤御辞这是吃了几吨炸药? 前座的司机默默的戴上耳机,把音乐的声音调大,以免战火蔓延过来,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被灭口。 先生和苏小姐之间的对话和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司机能逃,苏洛伊却逃不了。 尽管对话真的没有办法顺利的展开,但不说话凤御辞就死死的盯着她,强烈的压迫感逼着她只能继续没话找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凤御辞冷笑:“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苏洛伊干笑:“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说过,就算你跑到天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洛伊笑得更干了。 这根本是驴头不对马嘴,她明明问的是凤御辞是怎么找到她的! “既然你无视的警告,偏偏要逃,我就给你机会,等你以为成功逃离的时候,再把你抓回来,让你亲身体会,你才会死心。”凤御辞难得的主动打开话匣子,不等苏洛伊再次发问,主动告诉她。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听到凤御辞亲口说出来,苏洛伊还是觉得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打算拐走小南星,却故意由着管家帮我逃走,再让警察等在机场把我抓回来?” “警察?”凤御辞嗤笑,“不过是几个演员。” 苏洛伊:…… 难怪她当时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的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暗暗操纵着一切,只等她跳进事先为她准备好的陷阱里。 原来,她当时的直觉是对的。 凤御辞,实在是太阴险了! “我有个疑问:你怎么知道管家一定会帮我?万一他没有帮我,我逃不出去呢?” “他自然会帮。” “为什么?” “因为是我安排的。” 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是凤夫人吗?” “你觉得呢?”看书溂 “我觉得不是……”惊觉失言,苏洛伊赶紧找补。 凤御辞忍不住冷笑:“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 “我早就管家是那个女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那你……” “正好借机除掉。” 苏洛伊:…… 狗男人,果然还是拿她当工具人! “在心里偷骂我,嗯?” 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 苏洛伊:…… “小骗子。”凤御辞伸出手,似乎是想扯她的脸,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悻悻的收回手,清冷的命令,“下车。” 终于到了? 苏洛伊忍不住长长的松口气。 然而,一下车,看到“民政局”几个大字,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凤御辞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第249章 你带我来民政局是为了看别人领证? “傻愣着干什么?进去。”见苏洛伊大眼圆睁、小嘴微张,一副目瞪口呆、没见过世面的蠢样,凤御辞忍不住冷嗤,满满的鄙夷。 “你,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苏洛伊猛吞一口口水,十分惊悚的问,完全不敢往下想。 凤御辞冷笑着问:“你觉得呢?” “我不敢觉得!” “你不是胆大包天吗?” “这已经捅破天了!” “小骗子。”见她还在继续装傻充愣,凤御辞眼神冷了几分,面上浮上不悦。 “凤爷,有话好商量,你千万别做傻事。”苏洛伊放软声音,似乎生怕吓着凤御辞,让他的疯狂愈发的马不停蹄往前奔似的。 凤御辞的脸色登时变得阴沉无比,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死死的瞪着苏洛伊问:“做傻事?” 苏洛伊用力点头。 “你指得是什么?” “来民政局还能干什么?总不能是看别人离婚或者领证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影快速闪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哀嚎:“御,你真是太够意思了,竟然真的来了。快救救我,我不想英年早婚啊!” 凤御辞一把将那个靠过来的大脑袋推开:“滚。” “我知道你面冷心热,不然也不会亲自来解救我。”被推开的牧北宴非但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满脸感动和崇拜的看着凤御辞,一双桃花眼闪着星光,俨然就是个一个小迷弟的模样。 凤御辞一脚踹过去:“恶心,滚开。” “御,我知道你很爱我,只是不好意思……”牧北宴像个牛皮糖一样重新黏上去,一双桃花眼拼命的眨呀眨,样子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凤御辞额角轻抽,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那个烦人精。 苏洛伊看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凤御辞风风火火的带她来民政局,真的是看别人领证的? “牧北宴,你再跑,老娘给你三条腿都打断!”一个凶悍的声音陡然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抱着同色系头盔的女人走来,一把揪住牧北宴的耳朵,像教训儿子一样训斥。 “老娘的时间有限,你少在这哼哼唧唧的哭丧耽误老娘去浪。是男人就爽快点,证领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阎清月,你个悍妇,快点放开我。我告诉你,小爷是不会娶你的,死都不会娶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仗着有凤御辞给自己撑腰,加上当着死党的面被人这样对待,丢了面子,牧北宴十分气焰嚣张的叫嚣。 “你以为老娘愿意嫁给你?就你这小鸡仔样,看着都碍眼。” “不愿意你干嘛还逼着我领证?你闲得啊?”牧北宴简直要疯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泼妇,家里人竟然还喜欢得不得了,丝毫不觉得她刁钻无礼,泼辣成性,家里人整天人逼着他跟阎清月结婚。 阎清月就更过分了,竟然强行把他抓来民政局,逼着他领证。 “当然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但是都需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咱们正好合适了。”阎清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鄙夷。 “而且,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不用担心你哪天家暴。你又是个喜欢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以后离婚,别人也只会觉得是你这个风流浪子不顾家,把我逼得过不下去了,不会怪罪我。” “你是个泼妇,竟然打着这种如意算盘,真是太无耻了。”一会被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一会被人说成喜欢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婚都没结呢,就想着把离婚的锅强行扣到他头上,牧北宴气得直跳脚,恨不能拉着阎清月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这蛇蝎心肠的丑陋嘴脸。 阎清月不痛不痒的说:“无耻就无耻,只要我的自由不受影响,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不想结婚,更不想和你这种泼妇结婚。” “牧北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乖乖跟我去领证,各自安好。被我架着去领证,我再去牧家告你一状。” “你这个悍妇,到底要不要一点脸了?” “你要脸,在好朋友的床上睡好朋友的未婚妻?”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那是被设计的!”一提到这个,牧北宴就忍不住吐血。 自从那次在凤老夫人的宴会上,被凤御辞和苏洛伊这对贼夫妻联手算计,被人当众捉奸在床,他就一夕之间从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变成了无人问津的浪荡公子。 家里人生怕他“滞销”似的,每天轮番炮轰他,让他结婚。 还到处让他相亲。 为了把他“推销”出去,连阎清月这样的悍妇都当成宝贝,喜不自胜的逼着他赶紧结婚。 “我管你,反正你名声恶臭,没有女人肯嫁你。我跟你结婚,那是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乖乖领证,然后继续当你的浪荡公子去,彼此互不干涉。”阎清月说完,耐心耗尽的加重力度,“你到底领不领证?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爽快点?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眼看着跟阎清月说不通,牧北宴赶紧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凤御辞:“御,快救我,不然我真的要踏进婚姻这座坟墓了。” “清明我会让人给你烧纸。”凤御辞冷哼,摆明了不打算管他死活。 “别走啊,救救我……” 阎清月不再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扛上肩膀,扔到办证的台子上,彪悍十足的说:“领证。” 工作人员都看呆了,颤颤巍巍的问牧北宴:“你是自愿的吗?” 牧北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说:“我是被强迫的,好心的人民公仆,快救你的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吧。” 工作人员:…… 完了,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别理他,他就是个戏精,三不五时的就要上演这一出。”阎清月淡定自若的说,还叹了口气,深情款款又无比无奈的说,“谁让我就喜欢他呢,就是再丢人,也只能认了,还要陪着他过足戏瘾。” 第250章 你只管回答,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工作人员登时用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阎清月,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姑娘,你受苦了。 “你别听她胡说,这样的悍妇谁愿意娶?我就是单身到死,也不会娶她,我就是被她逼的,你千万不能给她领证,否则就是残害良家少男。” 工作人员:…… 阎清月递给她一个“你看吧,戏精”的眼神。 虽然很想赶紧给他们办完,但毕竟男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是自愿的,违反了婚姻法中“双方自愿”的原则,工作人员不敢给他们办,左右为难。 “要不,你们去旁边再商量下?口径一致了再来。” 牧北宴一听,顿时乐了,满脸挑衅的看着阎清月:“悍妇,泼妇,看到吧?想逼着小爷娶你,没那么容易。只要本小爷一天不松口,你就一天休想嫁给小爷。你越是想嫁,小爷越是不娶,我看你能拿小爷怎么样?” 这欠扁的样子,别说阎清月,工作人员都想揍他一顿。 “给他们办。”凤御辞蹙着眉头,冷声命令,“别耽误我的时间。” “可是……” “他就是傲娇,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很想。”凤御辞面不改色的扯谎,丝毫没有正在把死党往火坑里推的愧疚。 牧北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御,你怎么……” “我就说他是傲娇属性吧?身边的人都知道,就他不愿意承认。”阎清月没想到凤御辞竟然会帮自己,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 “可是……”工作人员依旧有些为难,只要本人不点头,就不算自愿,她就没办法给办理。 看出她的顾虑,凤御辞冷冷的扫一眼牧北宴:“领证还是去非洲?” “御,我才是你的死党,你怎么能帮着那个悍妇一起威胁我?” “你妨碍我了。”凤御辞冷冷的提醒,眼里满是对他的不悦。 “妨碍你什么了?”牧北宴跳脚,“你又不领证。” “谁说我不领证?” “笑话,你跟谁领?是躲你到天边的苏洛伊,还是热乎乎的未婚妻丁芙儿?”被搞疯的牧北宴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老虎头上拔毛,非常的气焰嚣张。 凤御辞的脸色一下子沉到了寒潭底下,冷到了极点,嗖嗖的往外冒寒气,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牧北宴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看来你很想去非洲领证。” 显然,此刻的牧北宴已经失去了选择权。 牧北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认怂:“御,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 凤御辞厉声呵斥:“说愿意。” 牧北宴下意识的说:“我愿意。” 就等这句话了! 工作人员非常迅速的把所有资料弄好,交给两人填写。 “我不……”牧北宴的话,在凤御辞冰冷的目光中消音。 他只能含着泪,填好资料。 工作人员咔咔盖上印章,将红彤彤的结婚证交给两人,笑眯眯的说:“恭喜两位领证,祝两位新婚快乐。” 牧北宴哭了。 阎清月笑了。 她冲凤御辞晃晃手里的结婚证,爽朗的说:“这个人情我欠你的,以后需要我只管开口。” 凤御辞淡淡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看着工作人员清冷的说:“领证。” 工作人员看向苏洛伊:“请问这位女士是自愿的吗?” “不是……”苏洛伊的话音还没落到地上,凤御辞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是。”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看着她,眼里满是警告,“不是蜜儿的妈妈,还是不是南星的依赖?” 苏洛伊心口一凛。 凤御辞竟然拿蜜儿和小南星逼她领证。 疯了吧? 他不是才跟丁芙举行了盛大又隆重的订婚仪式?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丁芙儿是他的未婚妻,他却莫名其妙拉着自己来领证? 那以后到底是她是小三,还是丁芙儿是小三? “嗯?”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一脸惊愕的表情,凤御辞微微挑眉,无声的询问,警告的意味更浓。 “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丁芙儿才是你未婚妻。” “我知道。” “那你怎么能跟我领证?” “为何不能?” 苏洛伊被搞得很烦躁:“你有未婚妻了,却跟我领证,那我算什么?丁芙儿又算什么?” 凤御辞却没有生气,只是眸光灼灼的盯着她,低沉的嗓音格外的好听:“既是未婚妻,就说明未婚。和谁领证,是我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但订婚不就是约定成俗你们是未婚夫妻,默认你们以后会成为正式夫妻吗?” “合约签了可以反悔,订婚为何不可?”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合约具有法律效益,订婚没有。” “你这是诡辩。” 凤御辞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 “所以什么啊所以?你这样会让我和丁芙儿以后很难相处,让我们在外面也很难自处。”苏洛伊有些崩溃,搞不懂凤御辞的逻辑,更搞不懂怎么让凤御辞明白他这样做,是在同时伤害她和丁芙儿。 又或者,凤御辞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她没有办法不在意。 和凤御辞领了证,她就是被法律承认的、名正言顺的凤太太。 但丁芙儿和凤御辞订婚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她若公开和凤御辞领证的事,丁芙儿必然会彻底沦为笑柄,被人肆意嘲笑。 丁芙儿帮过她,她不能这样对丁芙儿。 如果不公开她和凤御辞领证的事,她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很难挺胸做人,甚至会影响到蜜儿,对她不公平。 “苏洛伊,你只管回答,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凤御辞知道她在意的点,也清楚她的矛盾和挣扎。 但是,她一心想逃,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粗暴的把她拴在身边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成为凤太太。 那就只好,逼她。 他承认,已经快要被这个小骗子搞疯了! “我不愿意!”苏洛伊大声的回答,双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凤御辞,不逃避,也不退让。 第251章 你拒绝的还少吗? 凤御辞的脸色阴沉、眼神阴鸷,盯着苏洛伊,半晌都没有说话。 苏洛伊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一时间拿不准他会不会直接掐死自己。 毕竟当着别人的面拒绝跟他领证,无异于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反复的摩擦。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缓和下气氛:“我……” “走吧。”凤御辞起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苏洛伊有些愕然。 凤御辞竟然没有生气?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她小跑着追上凤御辞,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斟酌了半天,试探的问:“你,不生气吗?” 凤御辞平静的看着她问:“为什么生气?” “我拒绝了你……” “你拒绝的还少吗?” 苏洛伊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她总觉得怪怪的。 凤御辞不像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尤其是事关他的颜面。 停顿了一会,苏洛伊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不生气?” “你希望我生气?” “当然不是。” “既然如了你的愿,为什么一直问?” 苏洛伊有些讷讷的说:“我就是觉得,你的反应很奇怪。” “怎么,我应该暴跳如雷,还是伤心欲绝才不奇怪?”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凤御辞淡漠的看着苏洛伊,仿佛是在嘲讽她太把自己当回事。 苏洛伊忽然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话说到这份上,这个话题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然后,总有人不识趣的贴上来,不会看气氛的旧话重提。 “等等,你们等等。”牧北宴追上两人,闪烁着八卦光芒的桃花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才被人逼婚的事了。 没人理他。 他却丝毫不介意,一脸八卦兮兮的说:“我刚才疑似看到御被拒绝了?” 依旧没人理他。 这丝毫不影响他八卦的热情,贱兮兮的凑近苏洛伊问:“拒绝御的感觉爽不爽?说出来听听,让我一起爽一爽。” 不能光他一个人不幸。 看到别人不幸,他才能平衡点! 看着他贱兮兮的样子,苏洛伊无语的翻个白眼:“牧少还真是没眼力劲,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怕凤爷真的把你扔到非洲去挖矿?” 牧北宴撇撇嘴,压低声音问:“你真的以为我是害怕被扔到非洲去挖矿?” 这下倒是换苏洛伊好奇了:“那你是在怕什么?别告诉我,你其实早就看上人家姑娘了,只是傲娇的不肯承认,故意和凤御辞在这演戏呢。” “我呸,我能看上那个泼妇?开什么玩笑呢,我就算是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那个悍妇!”一听到阎清月,牧北宴就像是被猜到尾巴的猫一样,立马炸毛,满脸的排斥。 苏洛伊忍不住促狭的笑:“我觉得那个姑娘十分飒爽,配你确实浪费了。” “你……”原本是想让自己心情爽一点,没想到这下心情更糟糕了,牧北宴简直要疯了。 见他不开心,苏洛伊就开心了。 虽然知道苏洛伊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在她面前自己从来讨不到半点好,但牧北宴更不敢去问凤御辞,又特别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问:“你快说说你和小凤凰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要跟你领证?你真的拒绝他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苏洛伊翻个大大的白眼,不懂牧北宴这明知故问是什么毛病。 “我是看到了啊,所以才好奇啊。你真的拒绝御了?” “是,我拒绝他了。”苏洛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就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得到苏洛伊的肯定,牧北宴乐坏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因为他太优秀了,我自觉配不上,所以才拒绝了他,可以了吧?”苏洛伊忽然很能理解为什么宴清月要那么粗暴的对待牧北宴,他实在是太嫌人了,她现在也很想拧住牧北宴的耳朵,让他闭嘴,不要一直问个不停,长个大脑袋不是为了显高,是为了思考的。 但是显然,迟钝的牧北宴完全没有察觉出苏洛伊的暴躁和对自己耳朵的觊觎,还在兴致勃勃的问:“他都不嫌弃你,你干嘛嫌弃你自己?你肯定是骗的,你肯定是因为没有看上他,又怕惹他生气,才这么说的。” “知道你还问?”苏洛伊忍无可忍的咆哮了。 “哎哟,御,苏洛伊没有看上你,所以拒绝嫁给你,你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想找个肩膀依靠?”牧北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扬声对凤御辞说,脸上的笑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说完还用力拍拍肩膀,十分“好心”的说,“来吧,肩膀借给你,随便哭,不收钱。” 苏洛伊一转头,就看到凤御辞正面色阴沉的瞪着他,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心里顿时一咯噔:完了! “滚。”凤御辞厉声呵斥,眼里满是阴霾,还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显然就算对方是至交好友,再这么没眼力劲的取笑他,他也会一脚踹开。 “你被拒婚,我被逼婚,我们同命相连,如果你不想靠在我的肩膀上独自伤心,我们就抱头痛哭吧。”好不容易能看到凤御辞的笑话,牧北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即便感受到了凤御辞的怒意,还是不遗余力的调侃,在作死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凤御辞拿出手机,冷意飕飕的说:“看来你很想让我把你的黑历史发到网上去……” 不等他说完,牧北宴立马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非常没骨气的哀求:“凤爷,求放过,我再也不敢了。” “滚。” “好咧,我这就麻溜的滚了。”牧北宴说完,一溜烟的跑掉了。 八卦诚可贵,面子价更高,若为尊严故,两者皆可抛! 看着他跑得像只兔子似的,苏洛伊不禁叹为观止,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有他什么黑历史?不如分享一下?” 凤御辞阴沉沉的盯着她,越看她脸上的笑容越觉得碍眼,恨不能给她撕掉。 她竟敢跟牧北宴说,是因为没看上他,才拒绝嫁给他? 第252章 喜欢啊,喜欢的小心肝都疼了 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苏洛伊赶紧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我刚才那不是为了敷衍牧少,让他赶紧闭嘴吗?你也知道,他真的很吵很烦人。” “是吗?” “是啊。”苏洛伊拼命的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凤爷这么高大帅气、英气逼人,又家财万贯,人人趋之若鹜,我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免俗?” “这么说,你喜欢我?” “喜欢啊,喜欢的小心肝都疼了。”苏洛伊边说边做捧心状,满眼花痴的看着凤御辞,用夸张的行为来掩饰内心的真实。 凤御辞不会知道,说出这句喜欢的时候,她的心颤得有多厉害。 “小骗子。”凤御辞的脸色越发的阴狠了,如同酝酿了许久暴雨的夏日,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压下来,带着要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苏洛伊嘿嘿一笑,心里却有些发苦。 她说了那么多谎话,凤御辞都信了。 难得一次表白,凤御辞却不信。 她也很无奈。 不过,还好凤御辞不信。 “不许笑。”越看她的笑容越碍眼,凤御辞的心情也越差,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怎么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怎么就会爱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苏洛伊立马收敛笑容,满脸严肃。 “碍眼。”看着她严肃的样子,凤御辞的心情更差了。 苏洛伊更无奈了,反正她做什么凤御辞都觉得不顺眼。 那为什么不干脆放开她,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凤御辞也有自虐倾向? 这个答案,无解。 “上车。” “哦。”苏洛伊乖乖的钻进车里,还特意往窗边上挪了挪,怕碍着凤御辞。 哪知,这个小举动看在凤御辞眼里,却是在躲他,令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冷着脸质问:“你在躲我?” “没有啊。”苏洛伊无辜极了,小心的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多留点空间,怕碍着你。” “你在,就会碍着我。” 叹口气,苏洛伊无奈至极的说:“既然我存在就会碍着你,为什么不放我自由?这样你眼不见心不烦,我也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放你自由?”凤御辞眼眸阴鸷的盯着她,眼底深处涌动着执拗的光芒,冰冷的语气如同冰刀一样刺向她,“你死了那条心,永远都不可能。” 苏洛伊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凤御辞究竟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执念,宁愿不开心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扯了扯唇角,凤御辞没有说话。 是啊,这样生硬的将她留在身边,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他大概,真的疯了。 “今天的事……”苏洛伊小心的斟酌用词,“只是一时兴起吧?” “你想说什么?” “你和丁芙儿已经订婚了,那么多人盯着呢,多考虑下她的感受。”苏洛伊忍不住为丁芙儿鸣不平,大概是丁芙儿如今的处境会令她不由自主的代入曾经的自己。 明明未婚夫该是最亲密的人之一,明明未婚夫该是维护她、疼爱她的人,结果却成了伤害她最多、最深的人,真的很可悲。 不爱,放手就是,何必彼此折磨? 曾经那么相爱过,就真的不能好聚好散,非要反目成仇吗? 那曾经的爱、甜蜜、经历,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她真的不懂。 “你倒是圣母。”凤御辞冷笑着讽刺。 她对其他人倒是挺好,唯独对他那么无情。 真是个讨厌的小骗子! “不是圣母,只是觉得她很无辜。”苏洛伊不加掩饰的说,“而且她帮过我很多次,我不想恩将仇报。” “你真伟大。” 凤御辞句句带刺,显然是不打算好好说话,苏洛伊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只好选择闭嘴。 车里陷入沉默之中。 似乎,这次回来之后,两人总是没办法好好说话,沉默的时间远远大于说话的时间。 是因为身份变了,还是心境变了? 她说不清楚。 只是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要离开…… 沉默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 下了车,两人依旧无言。 “你们回来了。”丁芙儿惊喜的看着两人,原本以为他们今天不会回来了,忍不住胡思乱想,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看两人的脸色,似乎相处的并不愉快。 虽然知道这样有些不厚道,丁芙儿却控制不住的开心起来。 “嗯。”怕丁芙儿尴尬,苏洛伊赶紧接话。 “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我正好饿了。”苏洛伊爽朗一笑,主动释放善意。 以后每天都要同处一个屋檐下,苏洛伊可不想跟丁芙儿针锋相对或者两看两相厌,那样太难受了。 而且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感觉到苏洛伊释放的善意,丁芙儿微微一愣,随即回她一个浅笑,显然也有意跟她和平共处。 眼看着两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完全当他是空气,凤御辞的心情愈发的恶劣了,一把揪住苏洛伊就走。 “哎,你干嘛啊?放开我。”苏洛伊一边抗议,一边冲丁芙儿傻笑,生怕刚建立起的良好开端毁于一旦。 凤御辞却不理她,径自拉着她走。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凤御辞依旧置若罔闻。 “凤御辞,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人,又不是你的宠物!”如此不被尊重,苏洛伊也有些恼了,冷着一张俏脸抗议。 凤御辞陡然停步,眸光暗沉的看着她,阴测测的说:“看来你想再待一个月。” 苏洛伊顿时化身狗腿子:“凤爷,您今天怎么这么帅?我都要被你迷得找不着北了。”看书溂 凤御辞冷笑:“是吗?” “是啊是啊,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让人忍不住为你沉沦。”为了不再过一个月那种可怕的日子,苏洛伊使尽浑身解数奉承。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凤御辞笑得格外畜生:“既然我让你如此着迷,那就再加一个月吧。” 弄巧成拙的苏洛伊登时石化。 见状,凤御辞的心情总算晴转多云。 小骗子,敢拒绝他,还想过舒坦的日子? 想得美! 第253章 情敌发展好了也可以成为盟友 “凤、凤爷,您是开玩笑的吧?”苏洛伊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凤御辞真的丧心病狂到再把那样可怕的日子延长两个月。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像。” “那你还问?” “不死心……” “哦。”这一声“哦”不仅冷漠,还隐含嘲讽。 “凤御辞,你别太过分了,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苏洛依气恼的低嚷,双眼冒火的瞪着凤御辞,不敢相信他真的能过分到这种地步。 她是个人,又不是物品。 就算她有把柄被他拿捏着,也不该毫无尊严! “哦?”凤御辞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倒要看看她的三分脾气是什么。 “我一定不会再次成功离开你!” 一句话,成功把凤御辞的怒气勾了起来,他怒不可歇的瞪着苏洛伊,冷酷的警告:“你尽管试试。” “试试就试试!”脾气上来的苏洛伊,也不怕他了。 凤御辞冷着脸上楼,不再理她。 苏洛伊愣了下,心里涌上欢喜。 凤御辞这是妥协了? “苏小姐。” “怎么了?”苏洛伊回头看着丁芙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只能静观其变。 “我们聊聊吧。” “好啊,我正好也想和你聊聊。”苏洛伊满脸含笑,脚步轻快的下楼。 “就在客厅吧。” “我还以为你会找个更隐蔽更安静的地方。” “没那个必要。”丁芙儿表现的十分坦荡。 苏洛伊笑了笑。 行吧,人家是正牌,自然理直气壮。 反正她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客厅就在客厅吧。 至于要聊什么,她等着丁芙儿开口。 “苏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丁芙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我想听实话。” “为了带走凤南星。” 虽然早就知道了,丁芙儿还是有些惊讶:“为什么要带走他?你明知道难度有多大。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南星冷冷淡淡,好似没什么感情一般,实则内心很在乎他。 而且,他是凤家目前唯一的直系孙子辈,还是男丁,凤家也不可能轻易放他走。一旦事情暴露,不管是御还是凤家,都不会放过你。 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甚至可能这辈子都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我记得你有个女儿,你很爱她。我想知道有什么值得你冒那么大的风险。” 苏洛伊轻笑着问:“你相信缘分吗?” 丁芙儿点点头。 “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老天爷把小南星派到我身边。我们彼此救赎、彼此依赖、彼此亲近,就好像上辈子就是一家人一样。 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带走小南星,跟他一起生活,没有其他的目的。 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他可能就是我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当然,我知道那是痴心妄想。” 既然聊了,苏洛伊觉得就应该开诚布公。 所以就连心里那个从来都没有对外人说过的想法,她也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丁芙儿眼里闪过一抹愕然,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上曾经听过的某个传言:凤南星并不是林菲然和风景别的孩子,而是风景别和别的女人一夜情生的,所以林菲然才对凤南星漠不关心,甚至主动提议把他过继给凤御辞,为了方便自己更好的利用凤家的资源。 捕捉到丁芙儿眼里一闪而过的愕然,苏洛伊疑惑的问:“怎么了?” 丁芙儿摇摇头:“没什么。” 这个传言太过荒谬,大家都是听听就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传言。 而且就算那个传言是真的,也跟苏洛伊没什么关系,更跟他们这次的谈话没有关系,不提也罢。 “那我答案,你还满意吧?” “说不上满意不满意,就像你说的,我的确不太能理解,为了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冒着牢狱之灾和可能永远见不到自己孩子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说不上值不值吧,只是听到他生病的消息,脑子一热,就回来了,根本来不及多想。”苏洛伊说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我大概是不太聪明。” “你的不聪明,挺让人羡慕的。”丁芙儿真诚的说,“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保有这份赤子之心,实属难得。” 突然被夸,还是如此正牌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苏洛伊都有些难为情了:“谢谢。” “你想过,和御的将来吗?” “将来?”苏洛伊不太懂这个词,“我和他能有什么将来?你们是未婚夫妇,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充其量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又或者是工具人。”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 “那不然呢。” 丁芙儿张张嘴,明明知道应该告诉苏洛伊真相,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样很自私。 但她等了那么多年,才有如此靠近凤御辞的机会,真的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 “怎么了?”见丁芙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洛伊总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确实不太好开口。你放心吧,我无意跟你争,也不想牵扯进凤家的漩涡之中,我只想守着两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所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主动又坦诚的说出心底里的想法,丁芙儿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小人,心里浮上一抹愧疚。 但最终,她还是放任了自己任性一回。 只略带错愕的问:“你就不怕我告诉御?” “你肯定也希望我赶紧离开,又怎么会告诉他?还有,就算你再喜欢凤御辞,也不希望一结婚就捡个现成的儿子当后妈吧?毕竟后妈难当。” “是。”虽然有些难堪,面对如此掏心掏肺又看透一切的苏洛伊,丁芙儿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卑劣。 看穿她的难堪,苏洛伊轻笑着圆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人之常情,谁都希望爱情是最美好的样子。 即便小南星不是凤御辞亲生的,但到底名义上是他的孩子,一旦你们结婚就会成为横亘在你们之间,无法回避的存在。 所以,如果有机会逃走,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 第254章 世上盟友千千万,这个不行赶紧换 苏洛伊的理解和体贴,让丁芙儿心生感激。 她的坦荡和直白,更是让丁芙儿心生钦佩。 但再帮她一次,丁芙儿有点犹豫。 御最恨欺骗和背叛。 一旦被他发现,就会满盘皆输。 而她丁芙儿,输不起! 面上浮上一抹窘迫,她尴尬又歉意的回绝:“抱歉,我无法再帮你。” “这不仅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苏洛伊知道她的顾虑,但她是最大的盟友,放弃真的太可惜了。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抱歉。” “如果被凤御辞发现,你完全可以推到我头上,说我骗你也好、逼迫你也行,反正怎么对你有利怎么说,我非常乐意背这个锅。”苏洛伊继续循循善诱,希望能争取到丁芙儿这个强有力的盟友。 毕竟,孤立无援真的很难受。 而且,现在离凤御辞最近,最能帮到她的,只有丁芙儿。 何况,她们立场一致,又曾经合作难过,不用担心被背后捅一刀。 “你的条件很让人心动,但我没有办法再欺骗御一次。”丁芙儿承认自己很心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赶走最有竞争力的情敌,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但,上次的欺骗她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再来一次。 否则,她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而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见她立场如此坚定,苏洛伊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那真是可惜,有你帮我,我也许能成功。没有你帮忙,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里。这样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你说得对,但是我没有办法背叛御,真的很抱歉。”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这样一来,我们都要做好承受各种流言蜚语的准备,甚至日后可能会反目为仇。” “不会。”丁芙儿眸光坚定的看着她,认真的保证,“无论何时,我们都不会反目成仇,我保证。” “但是我不能保证。” 丁芙儿一愣:“什么意思?” “人心啊,是贪婪的。”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更多时候,就下意识的去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丁芙儿心里微微一紧: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言尽于此,丁芙儿依然没有松口的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也只是徒劳,苏洛伊放弃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丁芙儿礼节性的挽留:“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心情不太美好,苏洛伊需要去夜市治愈下自己。 “对了,没有完全的准备,不要轻举妄动。” 苏洛伊微微挑眉,等着丁芙儿后面的话。 “苏小姐一定发现,别墅里的佣人里里外外全换过了。” “是发现了,但我觉得你特意提醒我,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现在的佣人,全是御亲自挑选的。” “你是说,他们都忠于凤御辞,不会轻易被我收买?” “还身手不凡。” 这点苏洛伊倒是没有想到,心情更恶劣了。 看来凤御辞为了防止她再逃跑,下足了功夫。 不能逃,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 又或者,找个人演戏,闹得满城风雨,让凤御辞厌弃她,主动放她离开? 这个想法令苏洛伊的心情大好,她赶紧给凤流途发消息,告诉他这个好主意。 哪知,凤流途听完却长长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 “凤御辞对你下手了?” 知道瞒不过她,凤流途苦笑着承认:“半条命。” “你现在怎么样?” “大概还要在床上修养个一年半载。” “你在哪?我去看你。” “被送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了,岛上的人没一个理我的,我都快疯了。手机也被没收了,要不是这个小号是用别人的手机号注册的,你根本找不到我。” “好可怜。” “洛伊,听我的,别折腾了。乖乖留在他身边,反正你心里有他。” “那丁芙儿怎么办?” “凤御辞心里没有她,她就算留下了又能如何?一样不会幸福。” “那你当初还一心把她往凤御辞身边推?” “是我自以为是了。原本以为是成全,现在发现是混蛋,害得她进退两难。”凤流途越说越悔恨,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自以为是到那种地步,结果到头来只是自己感动了自己。 苏洛伊平静的提醒:“我劝过你。” “是,你劝过,但我没听。” “所以你活该。” “苏洛伊,你可以再嘴毒一点。” “哦。” 凤流途:…… 叹口气,凤流途轻声说:“这次换我劝你一句,好好待在凤御辞的身边,别折腾了,你斗不过他的。” “可是我还不想认输。” “不认输又能如何?” “你帮不了我,还有人能帮。” “帮你,就等于和凤御辞作对,除了你那个疯子一样的前未婚夫,估计没有人会愿意帮你了。” 万辰夏? 苏洛伊拧眉。 她不想去招惹万辰夏。 万辰夏太过偏执,一旦招惹了,只怕想再甩开就难了。 有个人,可能比万辰夏更合适。 只是,招惹上了一样麻烦。 不过,就算她不主动去招惹,只怕也躲不掉麻烦。 既然如此,不如迎难而上。 一直被动的等着别人找麻烦,挺不爽的。 心里有了主意,苏洛伊赶忙安抚凤流途:“我有合适的人选了,你不用瞎操心。好好养身体,等我成功逃出去,再想办法把你弄出去。而且,到时候凤御辞发现就算没有你,我一样会逃,应该就会放了你。” 没想到苏洛伊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凤流途感动极了:“好妹子,哥真是没白疼你。不过你万事小心,不该招惹的人尽量别去招惹,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是凭你一己之力能撼动的。”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你照顾好自己。”怕凤流途担心,苏洛伊没敢告诉他,她说的那个合适的人选,是白念初。 深吸一口气,她拨通白念初的电话。 “我是苏洛伊。” 白念初很是意外:“我没想到你会联系我。” 苏洛伊忍不住嘲讽:“难道白大少当初给我留电话,只是做做样子?” 第255章 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的奸夫吧 “不是。” “那就出来,见面聊。” “好,地点你定。” 苏洛伊随便选了一家咖啡店。 白念初很准时。 不早不晚,卡在两人约定的时间抵达。 “白大少还真是守时。”苏洛伊对他没半点好气,还在气他算计自己的事。 白念初知道她心里有气,并不计较她的冷嘲热讽,一贯清冷的问:“什么事,说吧。” “白大少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毁我清白,我需要白大少帮一点小忙作为补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的奸夫吧。” “咳咳……”白念初是知道苏洛伊喜欢语出惊人的,却没想到她一见面就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用的还是“奸夫”这样带有贬义的词,他刚喝下一口咖啡,险些被呛着,只能掩唇轻咳,以掩饰尴尬。 “不用这么激动,不会真的要白大少和我上床,只是做做样子。”苏洛伊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十分平静的解释。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念初不由得蹙眉,板着脸教训:“女孩子的清誉和名声多重要,你怎么能如此糟践?”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刺刺的讽刺:“女孩子的清誉和名声多重要,你还不是说糟践就糟践?” 白念初被堵得哑口无言。 “爽快点,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轻扶一下眼睛,掩饰住眼里的尴尬和内心的挣扎,白念初略显窘迫的说:“只是做做样子,倒没什么。” “那就是答应了。”苏洛伊满意的一笑,“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奸夫,我们就一起闹它个满城风雨,成为s市的话题人物吧。” 难得见她对自己露出这般开心的笑,白念初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不由得想要宠着她,眸光柔和了些,声音也下意识的放轻:“你想怎么闹?” “我们现在就去开房,安排人捉奸在床,大肆报道。”苏洛伊小手一挥,就做出了这么惊人的决定。 白念初扶额,又无奈又想笑:“你这只是胡闹。” “不,我是认真的闹。”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让凤御辞早点厌弃我,把我踹掉。” “但你也毁了自己,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乐意,你管得着。” 白念初:…… “去不去?你不去,我就随便大街上拉个男人去开房了,反正效果一样。”苏洛伊抱着胳膊,十分嚣张的威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笃定白念初一定会答应,不会由着她落入那么危险的境地。 就很奇怪,两人第一次见面不算愉快,却也没有真的发生不愉快的事,她只想离白念初远远的。 上次的真真切切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她心里明明很气白念初,却又莫名对他产生了一点点信任。 “好,我去。”白念初无奈的揉揉抽痛的额角,拿苏洛伊一点办法都没有。 经过上次的事,他在苏洛伊面前总是忍不住矮半头。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愧于她。 以往为了灵儿,他无论对谁,做过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从不会觉得羞愧。 不知道面对苏洛伊,怎么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内疚感。 大概,是受到留之的影响了吧。 不知道白念初千转百回的心思,一进房间,苏洛伊就女王气十足的命令:“脱。” 白念初脸上浮上一抹窘迫:“你是女孩子,矜持点。” “我都找奸夫了,还矜持?” 白念初:…… “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我自己脱……”白念初背过身去,一颗一颗缓慢的解开衣扣,像一个被恶霸强抢而来的良家妇女,小心、窘迫、尴尬、无措,又自知反抗不了。 明明就在一个月前,相似的情形,苏洛伊才是被动的那一个…… 等他磨磨唧唧的脱完,转身过去,才发现,苏洛伊已经钻进了被窝,衣服扔了一地。 他顿时脸一红,裸着上半身,有些无措的站着:“我……” 苏洛伊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白念初:…… 这感觉,真诡异。 “快来,我已经叫了记者来。” 闻言,白念初只好硬着头皮钻进被窝。 两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尴尬,在房间里无限的蔓延,几乎要把两人淹没。 苏洛伊终于受不了的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偏偏选你?” “因为我欠你。”白念初理所当然的说,“得罪凤爷的事,自然只能我来做。” “你知道我和他的事?” “知道一些。” “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 闻言,苏洛伊有些愕然,不由得追问:“不觉得我是插足他和丁芙儿感情的小三?”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你在丁小姐之前。” “你觉得先来后到比名正言顺更重要?” “我不知道。”白念初诚实的回答,语气笃定,“但你没有插足。” 苏洛伊愣了下,随即灿烂一笑:“白念初,你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她的笑容,如水般干净纯净,如阳光般耀眼温暖,白念初不禁看得一呆。 突然有一点明白,留之对她的执拗了……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突然爱上我了。”难得见白念初失神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调侃。 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那样的话很危险,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兽——欲。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莫名的笃定,白念初不会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大概是因为那天在那样的情况下,白念初完全有条件强行跟她发生是实质性的关系,却没有,甚至在别人闯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拉过被子遮挡住她,让她潜意识的把白念初当成了正人君子吧。 “我没有。”白念初赶紧撇开脸,脸色更红了。 “你脸红了?” “你看错了。” “真的很红,像猴屁股。” “苏洛伊,你是个女孩子,要文雅些。”白念初叹口气,无奈的教训,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苏洛伊忽然玩心大起,一把捧住他的脸,笑眯眯的问:“白念初,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小老头?” “留之说过……” 苏洛伊笑得有些得意:“兄妹所见略同。” “兄妹?”白念初轻声呢喃,忽然有些羡慕起白留之。 苏洛伊刚想进一步调戏他,门忽然被人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长枪短炮对着她和白念初就是一通乱拍。 第256章 原来你不只是个妹控,还是个宠弟狂魔 好戏开场了! 眼底浮上一抹得意的笑,苏洛伊面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往白念初怀里钻,嘴上还佯装惊慌的大叫:“别拍,你们别拍了。” 白念初十分配合的拉过被子挡住她,却故意让她的香肩微露,板着脸大声呵斥:“不许拍。” “白少,听闻你一个月前就曾在凤爷的订婚典礼上和苏洛伊上床,现在又和她开房,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说一个月前白少公然在凤爷的订婚典礼上和凤爷唯一公开的情妇拜罗伊上床,惹怒了凤爷,这段时间白家损失惨重,这事是真的吗?” “传言苏洛伊以前勾引牧少、凤流途等人,惹怒凤爷,被扔去国外,得知凤爷和丁小姐订婚赶回来抢夺不成,就在订婚典礼上勾引白少上床以报复凤爷,这事属实吗?” “白少明知苏洛伊的身份,还继续跟她开房,是在报复凤爷害白家损失惨重吗?还是真的要跟凤爷抢人?” …… 苏洛伊愕然的看向白念初。 凤御辞因为上次的事报复他,白家损失惨重? 那他怎么还肯帮她?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与各位无关,请出去。”白念初依旧是清冷从容的样子,好似那些尖锐的问题不是针对他的一般,就连声音都没有丝毫的起伏。 但是那些记者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争先恐后的追问。 “听闻苏洛伊和白家二少关系匪浅,以兄妹相称,有人传言两人实则是一对,白少这样公然横刀夺爱,就不怕兄弟反目吗?” “传言自从白少和苏洛伊在凤爷的订婚典礼上闹出桃色绯闻,白家二少就和白少决裂了,凤爷更是用雷霆手段对付白家,面对内忧外患,白少竟然还有心情和苏洛伊开房,难道真的爱上她了?” …… 好在白念初早有叫了酒店安保。 记者们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心里不爽,自然就要让别人也不爽。 于是很多记者都是第一时间就把苏洛伊和白念初上床的事爆到网上,图文并茂、措辞狠辣,还“好心”的疏离了苏洛伊勾引的人员名单和时间线、人物关系。 吃瓜群众们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肆意谩骂,没人在乎事情的真假,更不关心那些人压根跟自己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个叫苏洛伊的女人,真不要脸,到处勾勾搭搭,丢我们女人的脸。” “有钱人都是这么贱的吗?那么多的好女人不要,非要抢一个破烂货,也不怕得病。” “啧啧,有钱人真会玩啊,那么多男人共同玩一个女人,还整天上热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品味多差一样。”看书喇 “就不能那个叫苏洛伊的贱人滚远一点吗?她谁啊,整天刷存在感,看到她的名字都要条件翻身的反胃了。就是这种捞女太多了,社会的风气才会变得那么差。老是报道这种人,就不怕带坏孩子?” “啊?只有我觉得好羡慕、好想成为苏洛伊吗?凤爷也,谁不想睡?白少也,谁不想睡?白留之、牧少、凤流途、万辰夏,这随便一个都是顶级帅哥,你们真的不想睡吗?反正我想,太想了,折寿都想。” “楼上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觉得苏洛伊好牛逼啊,能周旋在那么多顶级帅哥之间,还能让帅哥们为她争风吃醋,损失万贯家产也要拥有她。啊,这是什么小说女主的情节?求求了,这么多帅哥,随便给我一个就行,我不挑的。” “对呀,凭什么男人左拥右抱叫潇洒,流连花丛叫风流,同时有好几个女人、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叫有本事,女人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就是下贱?就是败坏社会风气、带坏小孩?我支持苏洛伊,把那些帅哥全都拿下,反正我也够不着。” “苏洛伊,你还缺腿部挂件吗?看看我,只要随便匀一个帅哥就我睡,啊不,看看就行。” “啊啊啊,就没人想说说白念初吗?那脸蛋、那身材,我的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这根本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啊。” “嗷嗷,我的宝藏哥哥终于有人发现了,白念初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那都是初恋般的存在,满足了我少女怀春的所有想象,真想睡他啊啊啊啊!” …… 画风越来越歪。 身为主人公的苏洛伊已经做好了被骂得狗血临头的准备,没想到莫名其妙被夸、被羡慕、被支持了。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思想真是太会了! 她越刷越兴奋,自己吃自己的瓜,还不忘点评一番另一个当事人:“白念初,你身材真不错。” 白念初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女孩子……” “要矜持。”听得多了,苏洛伊已经学会抢答了。 他怕不是从古代穿过来的。 整天把女孩子要矜持挂在嘴边,老古板! 白念初只能干笑一声。 “凤御辞真的用雷霆手段对付白家,令白家损失惨重?”这个问题听到那些记者问的时候,苏洛伊就很在意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问。 问了,对她没有好处。 不问,心里又很在意。 “不算惨重。”白念初平淡的说,丝毫不提短短一个月,白家的市值已经蒸发了十几亿,他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活该。”苏洛伊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毕竟做错事就要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不管白念初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毁她的清白,都是非常小人的行为,就应该受到惩罚。 白念初略显窘迫别开头。 “我哥真的跟你反目成仇了?” 愣了下,白念初才反应过来苏洛伊口中的“哥”指的是白留之,神色冷了几分:“不算反目,只是不理我了。” “这还不算反目?” “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他计较,怎么能叫反目?” “原来你不只是个妹控,还是个宠弟狂魔。”苏洛伊真是大开眼界。 白念初面上看起来清冷寡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内心这么狂热。 “我只是比较在意亲情。” “你那哪是在意?已经是狂热了好吗?” “接下来要做什么?”白念初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构成狂热,所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只想知道苏洛伊的下一步打算,赶紧配合她完成。 毕竟,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凤御辞还在虎视眈眈的想要搞垮他。 很多人还在摩拳擦掌的想要取代他。 他,尚且算忙。 第257章 真是个尽责的奸夫 “今天没了,以后时不时的出来开个房、约个会,制造点桃色新闻,直到凤御辞把我踹了。”苏洛伊趴在床上,翘着小脚丫,托着腮,边悠然自在的刷手机边语气轻快的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 “以后?”白念初蹙眉。 他以为只有这一次…… 苏洛伊笑盈盈的转头看他:“当然,白先生能保证随叫随到吗?” “我尽量。”尽管自己如今麻烦一堆、忙得焦头烂额,随叫随到必然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但看着那张笑意盈然的脸,白念初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苏洛伊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真是个尽责的奸夫。” 白念初:…… “奸夫要不要一起来看?网上都是夸你的。” “不用了。”看一眼时间,再不回去会有麻烦,白念初低声提醒,“走吧,我送你回去。” “还要再待一会,你自己回去吧。”苏洛伊一点都不想回去,不知道凤御辞会做出什么事来,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虽然明知躲不掉,她还是想要躲一时是一时,短暂的当个鸵鸟。 白念初第一反应不是解脱了,而是不放心的提醒:“你一个人不安全。” 现在是信息时代,那么多记者拍完发到网上,有心人想找到这里来,并非什么难事。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单独留在这里,万一遇到变态怎么办? “很安全,你放心的走吧。”苏洛伊头也不抬的冲他挥挥手,视线已经停留在手机上,刷微博刷的不亦乐乎。 见状,白念初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抹暗芒,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一把抱起苏洛伊。 “啊——”苏洛伊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白念初的脖子,神色惊愕的看着他。 手机掉在床上,闪着光,似乎是在无声的抗议。 “我送你回去。”白念初难得的霸道,不容拒绝的说完,抱着苏洛伊就走。 “我手机……”苏洛伊讷讷的提醒,一时间还不能对眼前的情况做出很好的反应。 白念初怎么那么执着于这点? 她一个成年人了,独自在酒店房间里有什么问题? 闻言,白念初抱着她弯腰,示意她捡起手机。 “再低一点,够不到。” 白念初把腰弯得更低了点,却始终保持着绅士风度,尽量避免压着苏洛伊。 但这样苏洛伊还是够不着手机,只能用力往下伸胳膊。 如此一来,两人就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倒在床上。 白念初心里微惊,下意识的用手撑住床,堪堪悬在苏洛伊上方,没有压住她。 看着他受到惊吓的样子,如一只无辜的小白兔,苏洛伊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忍不住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的问:“白少这么主动投怀送抱,是不是想趁机假戏真做?”仟千仦哾 “不是……”白念初面红耳赤的否认,尝试着想要起身,又不敢太过用力,只能红着脸低声请求,“你快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 “我们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可是我的奸夫,在外人眼前我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那只是演戏。” “也可以假戏真做。”苏洛伊说着,还故意对着白念初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笑得十分恶质。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的笃定白念初不会真的对她如何,在白念初面前忍不住放肆。 “你先放开我……”白念初脸红到了脖子根,几乎要滴出血来,窘迫的无地自容。 他知道苏洛伊非但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反而牙尖嘴利、张牙舞爪,却还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调戏,困窘难当。 又没办法真的对苏洛伊怎样。 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对苏洛伊生不出半分邪念来。 反而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大概,真的是被留之影响太深了。 又或者是,他疯了! “我就不放。” “苏洛伊,你这样,很危险。” “那你能对我如何?” 白念初诚实的摇头:“我不能。” “那有什么危险的?” “我胳膊疼,怕是要撑不住了,会压坏你。” 原本以为白念初要威胁自己,或者说大一堆女孩子要自洁自爱的大道理,苏洛伊已经做好了调侃的准备,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得面红耳赤,竟然憋出了这样的理由,真的是……太可爱了! 苏洛伊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横流。 看着她大笑不止的样子,白念初眼底不自觉的浮上一抹笑意,还有他未察觉的宠溺,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起笑弧。 “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吧。”笑得够了,苏洛伊放开胳膊,轻推了他一下。 白念初刚要起来,门忽然被人撞开。 “白念初!”随着这一声熟悉的怒喝,白留之像飓风一样卷到床边,抓起白念初的领子,对着他那张白皙好看的俊脸就是一拳,双目赤红的咆哮,“你他妈就不是人,是畜生。老子今天要是不打死你,就算不上是个人!” 说完,雨点般的对着白念初就砸了起来。 他像个被点燃的小炮仗似的,浑身炸开花,恨不能将一切都炸成灰。 白念初猝不及防的,被他连连砸中好几拳,又疼又恼,却没有回手,只轻声制止:“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清理门户。”暴怒的白留之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尤其是白念初的话。 “哥,别打了,听我说……”苏洛伊赶紧冲过去抱住白留之的腰,阻止他,免得白念初真的被他揍出个好歹来,那她真是罪孽深重了。 “洛洛,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替你好好讨回公道!”尽管怒气冲天、杀意腾腾,但白留之还是死死的控制着自己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的拳头,生怕误伤了苏洛伊。 “你先听我说……”苏洛伊刚想告诉白留之,她和白念初什么都没发生,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戏,却猛然瞥见如同死神降临一般伫立在门口的凤御辞。 逆着光,即便看不清表情,也能感觉到他滔天的寒意和杀意。 苏洛伊立马口风一变:“我是自愿和白念初开房的。” 第258章 凤御辞的反应太异常了 白留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的低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我先勾引他、调戏他的,他只不过是顺着我,并没有强迫我。”苏洛伊故作娇羞的说,“我对他,很满意。” “洛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还是他给你下了药?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而且一个月前,在凤御辞的订婚典礼上,他还那样对你,你恨他都来不及了吧,怎么可能自愿跟他开房?怎么可能先勾引他?” 白留之抓着苏洛伊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恨不能把她的脑子晃散,生怕她是一时不清醒才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来。 “就是因为那次,我发现我很喜欢他,他真的很温柔体贴又很有情趣,跟他在一起的体验太愉快了。”苏洛伊娇羞不已的说完,还飞快的看一眼白念初。 一来是为了让白留之和凤御辞误会她在和白念初眉目传情,二来是为了看白念初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果然,白念初没有让她失望。 表情活像是吞了苍蝇一样,又恶心又无语,却又要强忍着不拆穿她。 苏洛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表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但是一想到还有个活阎王在门口杵着呢,她就把笑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喜欢他?”白留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满脸的错愕,“你不是喜欢凤……” “我当然不喜欢凤流途,只是和他逢场作戏,利用他帮我逃跑。”苏洛伊迅速打断白留之的话,免得他说出凤御辞的名字。 要是被凤御辞知道,她喜欢他,这辈子都别指望再逃了! 而且,这样一来,凤御辞说不定会放过凤流途。 “我说的不是……”白留之以为苏洛伊误会他的意思了,想解释。 苏洛伊再一次打断他:“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和凤流途的事,毕竟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联系了,他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所以我也不会死皮赖脸,何况我现在满心都是白念初,也没心情应付凤流途。” “洛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白留之皱着眉头,总觉得今天的苏洛伊很奇怪,明明是在看着他说话,但他总觉得这些话好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苏洛伊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这样拉着她不合适。”见弟弟这么迟钝,白念初只好上前救场,一把拉过苏洛伊,搂进怀里宣誓主权。 苏洛伊昂着头,冲他眨眨眼,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白念初,你失心疯了不成?什么叫她是你的女人?你竟然还敢这样搂着她!快点放开,她不是你能随便玩的女人!”见白念初竟敢搂着苏洛伊,白留之气得险些跳起来,满脸怒意的呵斥,动手就去抢人。 白念初对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能预料到他所有的动作,所以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快一步抱着苏洛伊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进攻,脸色清冷的提醒:“她已经说了,她现在很喜欢我,你做事之前,不应该先考虑她的感受吗?” “洛洛,你快点告诉我,你刚才是逗我的,你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就是喜欢他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洛伊满脸娇羞的靠在白念初的怀里,眼角的余光不住的瞥向门边,眼底浮上浓浓的疑惑。 凤御辞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那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是来看戏的? 看戏还散发那么强烈的寒意,他是怕酒店的冷气不够用吗? “我不信,上次他在凤御辞的订婚典礼上那样对你,你明明恨死他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喜欢上他了?” “我原本也以为我心里是恨他的,但是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见他一面,竟然发现心底里很期待和他再次发生那种事。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正常,却控制不住自己。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温柔体贴,在床上又风趣幽默,给我的体验太好了吧。” 苏洛伊心里开始有点着急了。 凤御辞的反应太异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到底在酝酿什么大招,才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说尽暧昧的话,也无动于衷? 见她眼神飘忽,一直往门口瞟,白留之总算察觉到了异常,猛然回头看去,就看到凤御辞像座冰雕一样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顿时暴跳如雷的吼叫:“凤御辞,你是死了吗?你女人都要被小白脸抢走了,你竟然还杵在门口当冰雕!” 苏洛伊:…… 白念初:…… 凤御辞总算动了,他满身寒气的走到苏洛伊面前,站定,眸光阴鸷的盯着她,声若寒冰的质问:“闹够了吗?” “凤爷,你怎么来了?”苏洛伊故作惊慌的问,往白念初怀里钻得更深了,小声的撒娇,“初哥哥,我害怕。” 这一声“初哥哥”直叫得白念初灵魂一颤,鸡皮疙瘩丛生。 换作是别人,他肯定用力推开,脱掉身上的外套扔掉了。 但是苏洛伊,他竟然觉得格外的好听,让人酥酥麻麻的,很是欢喜。 于是他保护欲十足的抱紧苏洛伊,眸光清冷的直视着凤御辞,丝毫不惧他强大的寒气和压迫感,斯文俊秀的脸上满是淡然从容:“凤爷,你吓着她了。” “拿开你的手,她不是你能碰的人。”凤御辞眸光愈发的寒冷,如同冰锥一样直直的刺向白念初,凌厉至极。 白念初依旧不动如钟,嗓音平静:“能不能碰是她说了算,不是你。” “她是我的东西。” “不,她是她自己的。” 凤御辞上前一步,逼近白念初,压迫感十足的问:“看来这段时间我给白家的招待不够,才让白少还有心思跟我抢东西。” “谢谢凤爷的热情招待,我受宠若惊。”嘴上这样说着,白念初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不过不劳凤爷操心,我尚且应付得过来。” “是吗?”凤御辞勾唇,冷意森然,“看来我要再宠白少一点了。” “多谢凤爷的厚爱,我会心怀感激的收下。”白念初浅浅一笑,“她累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搂着苏洛伊就走。 第259章 闹完就乖乖回家,不要惹我生气 苏洛伊走过凤御辞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他的大掌寒冷如冰,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苏洛伊的肌肤上,继而侵入她的心里。 她忽然有些心疼。 天气这么热,他的手,怎么会这么冰? “不许走。” 苏洛伊想说一些狠话,却开不了口。 看一眼她的表情,白念初主动放开她:“看来你们之间有些事需要处理,我给你们时间。处理完,随时来找我,我一直在。” 说完,他给苏洛伊一个安抚的眼神,从容的离开。 顺便把像个小刺猬一样的白留之拉走,一边走一边对他的攻击见招拆招,淡定从容到让人觉得他仿佛无所不能,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他也能凭一己之力顶住。 苏洛伊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确定找对人了。 “不许再看!”见苏洛伊一直“目光深情的目送”白念初,凤御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霸道的捂住苏洛伊的眼睛,阻挡她的视线。 拉掉他的手,苏洛伊暗暗调整呼吸,佯装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领证了吧?” 凤御辞冷硬的回:“不知道。” “你不是已经亲眼看到了吗?我心里的人是白念初,我和他上床,和他恩爱,我想嫁的人也是他,当然不能跟你领证。” “你不是。”凤御辞笃定的否决她的话。 “不是什么?”苏洛伊困惑的看着他。 “你不爱他。” “谁说的?我爱他。” “小骗子。”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闹够了,回家吧。”凤御辞没有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苏洛伊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有些气恼的低嚷:“你放开我,被他看到我们这样拉拉扯扯,他会误会的。” “拉拉扯扯?”凤御辞嗤笑,“进进出出的时候,也没见你怕他误会。”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开黄腔,苏洛伊顿时脸一红,用力“呸”他:“你不要脸。” “你不是喜欢幽默风趣?” “你这是低俗下流?” 凤御辞的脸色黑了几分:“他说就是幽默风趣,我说就是低俗下流?” “你又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男人在床上除了那些话,还能说什么?” 想起每次亲热,凤御辞对她说的那些话,苏洛伊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以前凤御辞很克制,每次都是沉默的挥洒汗水。 这次回来,却变得无比骚包,各种骚话不断,搞得她从不习惯,到后来已经能偶尔反攻了…… 见她脸红,凤御辞眼底的冷意退了几分。 果然是个小骗子! “凤御辞,我们谈谈吧。” “好,你要在哪里谈?” “当然是能谈话的地方。” “哪里都能谈话。”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看着她,“包括床上。” “我说正经的。” “我何时不正经了?” “在床上的时候!” “那就不在床上。” 苏洛伊刚想松口气,又听见凤御辞不紧不慢的补充。 “车上、沙发、阳台、书房、客厅都可以。” 苏洛伊:…… 为什么她感觉凤御辞说的跟她说的,不是一回事? 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看着她:“或许,你喜欢更好刺激的?” 苏洛伊:…… 她确定凤御辞和她说的真的不是一回事! 这个男人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半年多不见,变得这么……骚气? 深吸一口气,免得被凤御辞牵着鼻子走,她十分认真、严肃的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谈谈,不是开玩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尊重。” “谈什么?恋爱?” “谈我们之间的问题。”苏洛伊发现现在和凤御辞说话很容易破功。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你已经和丁芙儿订婚了,我也已经心有所属,我们还这么不清不楚,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不觉得。” 苏洛伊险些又破功,好在她及时控制住了:“但是我觉得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我不想背着小三的骂名,更不想插足你和丁芙儿之间……” 不等她说完,凤御辞就冷淡的打断她:“领证,不是小三。” “那丁芙儿就变成小三了,这样对她不公平。” “她的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跟她解除婚约,任由她被人嘲笑?” “不用你操心,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就算你愿意和她解除婚约,也要问我愿不愿意嫁你吧?我说了,我现在心有所属,我喜欢白念初,我想嫁给他。” 苏洛伊不想麻痹自己,真的相信凤御辞和丁芙儿的事有无痛的解决办法,所以她坚持按照自己的剧本走,让凤御辞把她踹了。 毕竟就算没有丁芙儿,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凤老夫人也不会允许她嫁给凤御辞。 “小骗子。” “我说真的。”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也不许再靠近白念初。”凤御辞冷声提醒,“我说过,白家的人,都是疯子。” “那又如何?我喜欢他,自然愿意接受他的一切。” “你不喜欢。” “我喜欢。” “苏洛伊,不要试图激怒我。”凤御辞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双眸阴鸷的警告,“我知道你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我,让我把你赶走,你好远走高飞。我告诉你,死了那条心,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苏洛伊一怔,眼里浮上一抹愕然,面上却只能佯装镇定的问:“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因为你,我是真的喜欢白念初……” 他怎么这么笃定? 就好像听到了她和白念初的计划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还是故意诈她的话? 镇定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我能纵容你偶尔的胡闹,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闹完,就乖乖回家,不要惹我生气,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没有发生?我和白念初上床了,就在你来之前,就在刚才那间房里、那张床上,那么多记者都看到了,网上都是我们的床照……” 不等苏洛伊说完,凤御辞就一把捏住她的脸颊,逼得她不得不闭嘴,只能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苏洛伊,我再说一次,闹完了就乖乖回家,不要试图惹我生气,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260章 成了人形挂件 “如果我偏偏要惹你生气呢?”苏洛伊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妥协。 既然都已经闹了,就要闹到底。 “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苏洛伊忍不住撇撇嘴:“不就是再关几个月吗?凤御辞,你除了会那一招,还会别的吗?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体又能如何?” “得到身体就够了。” “你……” “还有问题吗?”凤御辞不冷不热的看着苏洛伊,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女生,根本没把她的严肃和反叛看在眼里。 “凤御辞,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尊重这回事?” “你觉得呢?” “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我等着。” 苏洛伊冷着一张俏脸,撇开头不再理凤御辞。 她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她一定要逃离凤御辞。 不管她心里多喜欢凤御辞,一个完全不懂得尊重她的男人,她也不想要! 意外的是,她惹了那么大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回去以后凤御辞竟然没有惩罚她。 甚至,没再限制她的自由。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觉得,现在的凤御辞愈发的难以捉摸了。 完全摸不透在想什么。 似乎,不会愤怒。 也不会妥协。 只是固执的按照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进。 无论别人如何干涉,都充耳不闻。 不过,她也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她见不到孩子! 不仅是小南星,就连蜜儿她也见不到。 她忍无可忍的冲到凤御辞面前,双目喷火的质问:“我要见孩子!” 凤御辞抬起头,淡漠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问:“我阻止你了吗?” “你是没有阻止,但是你把孩子藏起来了。” “我只是让人带他们去玩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凤御辞说完,低头继续干活,没有继续跟她争执的打算。 “凤御辞,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洛伊很崩溃,她完全琢磨不透凤御辞。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 “你……” “你吵到我工作了。”凤御辞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连头都没有再抬一下。 “你不告诉我孩子在哪,我不走。”苏洛伊一屁股在办公桌上坐下,打定主意跟他耗到底。 “随你。”凤御辞继续伏案工作,压根不在乎她的去留。 见凤御辞完全无视她,苏洛伊的心情更加的恶劣了,她跳下桌,走到凤御辞面前,拉过他的手,一头扎进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没有办法工作。m 他不是工作狂吗? 看他能忍不能忍! 凤御辞停下,眸光沉沉的看她:“想要?” “不想。” “下去?” “不下。” “你打扰我工作了。” “我就是要让你没办法工作。”苏洛伊十分的嚣张,为了孩子压根顾不上其他了,“除非你告诉我孩子在哪。” 凤御辞抱着她调整下姿势,继续工作,完全不受打扰。 “总裁,开会时间到了……”韩秘书说完,看见两人暧昧的姿势,立马问,“需要改会议的时间吗?” “不用。”凤御辞抱着苏洛伊起身,一手拖着她的翘臀,一手将资料递给秘书,泰然自若的说,“走吧。” 走路、说话丝毫不受影响,仿佛身上挂着的只是个没什么重量的布娃娃。 韩秘书接过资料,满心钦佩。 总裁这定力和体力,真是常人望尘莫及啊! 苏洛伊以为凤御辞只是吓吓她。 没想到凤御辞竟然真的抱着她一路走进会议室,在全公司高管的瞩目下,泰然自若的坐下,不动如山的开口:“开始吧。” 高管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总裁怎么抱着个女人来开会?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总裁刚订婚的未婚妻丁芙儿。 再仔细一看。 那不是总裁半年前失踪的前情人苏洛伊吗? 这这这…… “还不开始?”见众人径自盯着苏洛伊看,凤御辞眉眼一沉,厉声呵斥。 众人赶紧收回视线,调整思绪,专心开会。 只是,真的很难专心啊。 忍不住偷看偷看再偷看。 苏洛伊此刻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挂在凤御辞的身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些探究的目光还从未间歇的落在她身上,她连调整下姿势都不敢。 她本来是为难凤御辞的,怎么变成为难自己了? 她想哭。 又不敢。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苏洛伊就像挂件一样在凤御辞身上挂了一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主管们临走前还每个人都对她投去关怀的眼神。 她更想哭了。 “总裁,接下来您要和祁总一起吃饭,请问要不要取消?” “不必。”凤御辞抱着苏洛伊起身,打算赴约。 苏洛伊怕了,赶紧出声:“你先放我下来。” 凤御辞低头,淡漠的看她一眼:“一起。” “我不要。” “你没得选。”凤御辞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就那样带着苏洛伊去赴约。 看到凤御辞身上挂了个人形挂件,祁彦皓不由得轻笑着问:“凤总身上这是新型挂件?” “见笑了,闹脾气呢。”凤御辞神色淡然的说,眼底还隐隐浮动着宠溺。 苏洛伊不由得脸一红,总觉得凤御辞这话有些暧昧。 祁彦皓了然的一笑:“女人是该宠着点。” “直接谈吧,不必避讳她。” “看来凤总真的很喜欢挂件。” 凤御辞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祁彦皓也十分识趣的没再提,两人当着苏洛伊的面谈论着机密话题,没有半点避讳。 苏洛伊却越听越心惊,感觉自己出了这个门就会被灭口。 两人相谈甚欢,见苏洛伊面色凝重,祁彦皓起了逗弄的心:“怕被灭口?” 苏洛伊点头。 祁彦皓哈哈大笑,十分爽朗:“凤总口味挺特别,这挂件有趣。” 凤御辞低笑:“皮了些。” “有趣点,以后才不会无聊。” “嗯。” “只是麻烦会不少。” “习惯了。” “凤总这是乐在其中?” “嗯。” “真栽了,我会准备好厚礼。”祁彦皓笑着离开,身心愉悦。 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东西,比谈成生意更让他开心。 谁说凤御辞是个冷面冷心、残酷无情、毫无弱点的活阎王? 只是没遇到“心仪的挂件”而已。 这不就有了软肋? 第261章 简直要被搞疯了 “总裁,接下来是和南总一起打高尔夫。” “打高尔夫不适合带挂件了吧?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见凤御辞再度抱着她起身,苏洛伊吓得连忙开口,生怕之前的尴尬再来一次。 凤御辞八风不动的说:“需要。” “你……”苏洛伊要疯了。 凤御辞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偏偏她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如何?” “好得很。” 凤御辞勾唇:“我也这么觉得。” 苏洛伊:…… “凤总,你这是……”南晓风惊讶的看着凤御辞,没想到向来沉稳冷淡的他,竟然会以这么新潮的方式出场,实在是令人意外。 “见笑了。”凤御辞淡淡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凤总不打算介绍一下?” “挂件而已。” “这挂件很是特别啊,能不能也送我一件。” “独一无二。” “无法割爱?” “不能。” “出再多钱也不行?” “无价。” 南晓风登时了然,暧昧一笑:“看来凤总也落俗了。” 凤御辞轻笑:“本就是俗人。” “凤总要是俗人,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就没法活咯。” 凤御辞只笑,不接话。 “要开打了,怎么样,带人过球?”见凤御辞始终没有要把人放下的意思,南晓风忍不住调侃。 要是换做以往,他是不敢的。 虽然两人私交不错,但凤御辞不苟言笑人尽皆知,一个调侃不好,就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也只有牧北宴那样的铁憨憨,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这座冰山。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凤御辞破天荒的带女人来,不好好调侃会后悔终生! “不妨事。”凤御辞接过防晒帽给苏洛伊带上,由着球童给他戴上手套,接过球杆,一手托着苏洛伊的翘臀,一手挥杆,姿态优雅从容。 球,进了。 “好球!”南晓风忍不住扬声高赞,第一次见人把单手高尔夫打得这么美,又这么稳。 “过讲。”凤御辞轻笑着说,神情谦逊。 “不过单手挥杆很费力,凤总这么挥上几次,只怕手要废了,不考虑放下她? “撒手没,放不下。” 南晓风“噗嗤”一声笑了:“这形容,倒是像我养的哈士奇。” 凤御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苏洛伊:…… 狗男人,太可恨了! 绝对是故意羞辱她。 今天就先到这了,明天再想办法问出孩子的下落。 一边在暗暗腹诽,苏洛伊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小声说:“我内急,想上厕所。” 凤御辞当即将球杆交给球童,淡笑着说:“我带她去洗手间。” “真是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呢。”南晓风大笑着调侃。 “我可以自己去。” “我送你。” “不用。” “你今天不是缠定我了?”凤御辞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挑衅,“知难而退了?” 苏洛伊磨牙:“我只是觉得丢人。” “丢人?”凤御辞嗤笑,“面子比孩子重要?” “我缠着你,你就会把孩子还给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洛伊咬牙。 为了孩子,拼了!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凤御辞奈缠的程度。 打完高尔夫,凤御辞又去开了一个会议。 这次是视频会议。 苏洛伊刚想松口气。 哪知,视频那端的人都亢奋的叫了起来。 “哦,快看啊,是御的小宝贝。” “天哪,御又要给我们秀恩爱了,我才刚吃饱饭,会撑死的。” “小美人儿,你怎么又陪他视频会议?男人不能这么惯着,会惯坏的!” …… 听着那些发色各异的帅哥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苏洛伊完全懵了。 什么叫又? 那些人怎么好像都认识她一样? “别闹。”凤御辞沉声制止,“开会。” “先让你的心肝宝贝小肉肉跟我们说两句,我们才开会。” “小美人,你别怕,快来跟我们说说话。” “快告诉我们,御有没有欺负你?我们帮你撑腰。” …… 眼见着那些人像几百只鸭子一样吵闹,完全没有开会的打算,凤御辞干脆禁了他们的麦,径自输出自己的观点,让他们一个二个瞪着眼睛干着急。 见状,苏洛伊暗暗松口气。 帅哥聒噪起来,也是挺烦人的。 开完视频会议,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苏洛伊以为这一天终于要结束了,自己要解放了。 哪知,凤御辞竟然带着她,去了健身房。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凤御辞,不敢相信的我呢:“你不会还要带着我一起健身吧?” 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在故意整我!” “不是你赖在我身上不肯下去的?” “那你也不能带着我满世界跑!” “我应该强行把你拽下来?” “对。” “这样是你要的尊重?” 苏洛伊没想到他会忽然提“尊重”二字,一时间有些怔愣。 随即难以置信的问:“你今天的行为,是在尊重我?” “不够明显?” “明显个鬼啊?谁告诉你,不顾对方的感受,带着对方到处乱跑,让对方始终处于尴尬之中是尊重?”憋了一天的气,苏洛伊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她觉得凤御辞的脑子有问题。 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这是尊重吧?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学过尊重这两个字? 凤御辞的脸色沉了几分,眸光有些清冷:“我提醒过你,会打扰我工作,你坚持赖在我身上,我只好顺着你的意,这不是尊重?” “那我也说过要你放我下来,你放了吗?” “你那是在闹脾气。” 苏洛伊气结:“你这是双标!” 凤御辞蹙眉,显然觉得她不可理喻。 苏洛伊更加恼怒:“凤御辞,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尊重。” “哦。”凤御辞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走上跑步机,准备开始跑步。 苏洛伊要疯了:“我们不是还没沟通完?你怎么就要带着我开始跑步了?” “你在气头上。” “所以呢?” “沟通无效。” “那你就继续火上加油?” 似乎是被她提醒到了,凤御辞放弃了跑步,带着她快步走到泳池边,一跃而下。 “噗通——” “啊——” 入水声和苏洛伊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苏洛伊要疯了。 凤御辞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太tmd奇葩了! 第262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凤御辞,你疯了?”苏洛伊紧紧的攀附着凤御辞,如同缺水的鱼一样大口的呼吸着,她感觉自己迟早会死在凤御辞的手里,而且是死在水里。 她都快要得“泳池恐惧症”了! 真是没有一次在泳池是愉快的体验。 看着她双目冒着火光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勾唇:“你不是想要刺激?” “我什么时候说了?” “自己想。” 苏洛伊:…… 去你大爷的! “我要上去了,放开我。” “不放。” “凤御辞,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你胡闹。” “现在分明是你在胡闹。”苏洛伊崩溃的低吼,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现在的凤御辞比以前阴晴不定还可怕,她完全摸不透,又招架不住。 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盯着她:“是吗?” “是,对,没错,而且你闹得很凶,凶到让人想要一巴掌把你拍死!”苏洛伊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明知道这样说有触怒凤御辞的风险,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真的真的要疯了! 凤御辞任由她吼,待她吼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才神色平静的开口:“你胡闹时,我也是这般心情。” 苏洛伊一愣。 所以,凤御辞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尝尝什么叫咎由自取? 不得不说,凤御辞的确技高一筹! 不行,不能又这么轻易的被牵着鼻子走。 深呼吸,苏洛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找回理智,让自己冷静的思考,小心的应对,以免凤御辞又挖坑给她跳。 “我那不是在胡闹,而是真心喜欢白念初,想和他在一起。” 见她还如此执迷不悟,凤御辞的脸色阴沉下来:“小骗子,你以为我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和他根本就没有上床,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凤御辞定定的看着苏洛伊,说得无比笃定,就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苏洛伊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当然上床了,而且过得很愉快。” “你们没有。” “有。” 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凤御辞直接丢出一枚炸弹:“那个房间有监控。” “你变态啊?新娘的备用更衣室,你放监控?”要不是在水里,只能攀附着凤御辞才能保证畅快呼吸,苏洛伊都要忍不住跳起来了。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新娘的备用更衣室会安装监控? 就是设计这一切的人,也不会想到吧? 又不是随便找的房间。 闻言,凤御辞忍不住嗤笑一声:“我的新娘,我看有什么问题吗?” “那也是变态!”苏洛伊知道凤御辞说得没错,却接受不了。 “宾客龙蛇混杂,安装监控是为了保证安全。”凤御辞知道没必要解释,却又忍不住解释,不想让苏洛伊误会。 尽管,苏洛伊误会他的,似乎不少。 苏洛伊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凤御辞说得没错,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实则各怀鬼胎。 不管是对凤御辞心怀鬼胎、还是想对丁芙儿图谋不轨的,都大有人在。 谁也不能保证,在凤家就一定万无一失。 倒不如装个监控,以防万一。 就算被人陷害,也能自证清白。 六年前她和万辰夏订婚的时候,如果能这样未雨绸缪,也不至于被算计的如此惨。 暗暗叹口气,她放弃在这点上继续拉扯。 “就是因为上次他明明有机会对我下手,却没有,令我对他刮目相看、好感倍增。所以忍不住私下里偷偷联系他。没想到几次接触后,我被他的魅力征服,不知不觉对他动心了,才会拉着他去开房。” “你没有。” “我有。” “小骗子,你该照照镜子,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多平静。” “那我装得!”苏洛伊心里有些发慌,她没想到凤御辞观察的如此仔细,连她眼神里的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她面对凤御辞时的眼神,岂不是…… “是吗?”凤御辞微微勾唇,显然是不信的,却不打算继续跟她浪费时间,只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模糊不清的说,“那让我看看,你不装的样子。” “你放……唔……”苏洛伊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凤御辞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根本不给苏洛伊躲闪的机会。 却又那样耐心十足的耳鬓厮磨,似乎是在等她做好准备。 苏洛伊一开始还能保持理智,最后只能在他霸道又温柔的攻势里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风平浪静,她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凤御辞附在她耳边,轻笑着说:“你果然没有。” “没有什么?”苏洛伊迷迷糊糊的问,大脑已经全面宕机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凤御辞在说什么。 “没有和他上床。” 苏洛伊陡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试探我?” “不,只是戳穿你的嘴硬。” “你……” “小骗子,以后不许再骗我,我可以由着你胡闹,但不是拿那种事。” “你就会说我胡闹,你有问过我为什么要闹吗?”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不自由。” “我可以给你。” 苏洛伊惊喜的问:“真的?” “嗯。”凤御辞点头,眸光灼灼,“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眸光顿时暗淡下来,苏洛伊撇撇嘴,语气颇为不屑:“留在你身边,还叫什么自由?”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这怎么不叫自由?”修长的手指一顿,凤御辞的眼底涌上压抑的风暴,心脏微微有些抽痛。 留在他身边,就那么痛苦? “笼子再华丽,不能飞的金丝雀还不是只能悲哀到死?” “你不是金丝雀!” “和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凤御辞眼神暴寒:“你就那么讨厌留在我身边?” 苏洛伊咬牙:“对!”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自由啊。” “该死!”凤御辞低咒一声,霍然起身离开,带着满身的狂怒,显然是怕留下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掐死苏洛伊。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空荡清冷,苏洛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她啊,其实就是作。 但是不作,就是自甘堕落给人当小三。 第263章 她奶凶奶凶的,只能顺着 不欢而散,也是无疾而终的一次沟通之后,两人又一次陷入了冷战。 像是卯足了劲看谁先撑不住一样,两人都不肯有半分示弱。 凤御辞更是每天满身寒气,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路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凤乘鸾的员工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大杀四方。 在经历了长达一个星期的低气压、被压榨的快要垮掉了之后,韩秘书终于忍不住虚脱的跟苏洛伊求助:“苏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苏洛伊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不理我,我帮不了你们。” “只要苏小姐抱抱总裁,就行了。” “我做不到。”苏洛伊脸一黑,一想到要主动跟凤御辞低头,她就打从心底里抵触。 她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孩子,她更惨好吗? “苏小姐,恕我多嘴,总裁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那么固执的一定要跟总裁闹呢?你看丁小姐,正牌总裁未婚妻,从小都是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哪敢对总裁有半点放肆?却连见总裁一面都难,更别说被总裁拉着去参加什么私人聚会了。 可就在你跟别的男人开房的桃色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就在你和总裁闹脾气的时候,总裁还是带着你去参加私人聚会,把你介绍给他的合作伙伴和朋友。m 虽然总裁嘴上没有明说,但其实就是在对外宣布,你才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人。而且那个名分,你想要,一句话的事,总裁肯定立马把民政局给你搬来,新闻发布会给你办好。 你是真的不知道总裁心里有多在乎你,还是仗着总裁的在乎肆意妄为?” 韩秘书一直谨守秘书的本分,就算心里明镜似的,却从来不多嘴多舌,顶多偶尔给苏洛伊放个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严肃的跟苏洛伊说话,也是第一次这样公然插嘴两人之间的事。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毕竟,他真的快被榨干了! 苏洛伊怔然的看着韩秘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凤御辞心里有多在乎你,还是仗着凤御辞的在乎肆意妄为? 凤御辞心里有她吗? 凤御辞在乎她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她分不清,又不敢去想。 凤御辞做的,看起来像在乎她,非她不可。 有时候看起来,又好像只是把她当成了专属物,不喜欢别人染指罢了。 她怕自己相信了凤御辞心里有她,就会越来越贪得无厌,会变得不像自己。 失去了清醒和独立,她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万一最后才发现凤御辞对她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她会万劫不复。 她知道,这样很软弱。 却不敢冒险。 她不想落得和妈妈一样的下场。 更不敢让她的蜜儿重蹈她的覆辙。 闭上眼睛,压下心里涌动的情绪,再睁开眼,苏洛伊眼里一片清明:“韩秘书,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不管凤御辞对我是什么心意,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带着我的孩子远走高飞,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当小三,也不想让别人因为我沦为小三。” “苏小姐,你这么固执,有一天会后悔的。” “那我就等着后悔的那天吧。” 眼看着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韩秘书要哭了:“苏小姐,我求求你,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先哄哄总裁,别再让他虐我们了行吗?秘书团已经扛不住了。就算我们扛得住,总裁的身体也扛不住,他又吐血了。” 苏洛伊大惊失色的问:“你说什么?什么叫又吐血了?他之前不是手术都治疗好了吗?” “我还以为苏小姐根本就不在乎总裁的死活呢。”见苏洛伊如此激动,韩秘书忍不住吐槽。 “别打岔,快说。” “你以为总裁的胃是铁打的,还是金子做的,治好了就能经得住他造?你失踪的那半年,总裁不吃不喝,疯狂的找了你一个多月,直到吐血昏迷。 醒来后,就化身无情的工作机器,每天疯狂工作十几个小时,还是一边挂营养针一边工作的那种。要不是他的家庭医生在他又一次吐血昏迷的时候,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让他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他只怕早就垮掉了。 你回来后,他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狂的状态,看起来饮食、休息都正常了。我们刚高兴没几天,他又突然变回了以前那样,只怕撑不了几天,又要吐血昏迷了……” 不等韩秘书说完,苏洛伊就风风火火的冲进办公室,一把拉起凤御辞就走。 凤御辞蹙眉:“做什么?” “回家吃饭。”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凤御辞扔下办公室里面面相觑的高管,反握住苏洛伊的手,语带宠溺的说:“好。” “吃完饭睡觉。” “听你的。” “今天不许工作。” “嗯。” “明天也不许工作。” “还有很多事……” “不许做。” “好。” “以后给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许随便加班熬夜。” “好。” “要是再敢吐血昏迷,我就直接把你害了,霸占你的财产,再找个男人住你的房子、开你的车子、睡你的床、打你的孩子!” 凤御辞蹙眉:“吐血昏迷?” 苏洛伊凶巴巴的命令:“说好。”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苏洛伊奶凶奶凶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凤御辞越看越欢喜,嘴角的笑弧逐渐增大,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暖光之中,身心舒畅。 一路上路过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很快,总裁和苏洛伊和好如初、公司寒冬模式解除的消息就传遍了每个角落,众人忍不住欢呼,暗暗祈祷总裁和苏洛伊一直恩爱下去,千万别再吵架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洛伊和凤御辞重归于好的消息对凤乘鸾的员工来说是好事,对丁家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灾难。 丁夫人满脸严厉的瞪着丁芙儿质问:“你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三都闹到公司去了,还和凤御辞到处高调秀恩爱,你却连把凤御辞请来家里吃个便饭都做不到。你才是凤御辞的未婚妻,不去宣誓主权,整天拉拉个脸给谁看?难道要等那个小三鸠占鹊巢了,才知道着急?” 第264章 可悲的妈,清醒的女儿 “来家里吃饭的事我提了,御说有时间会来。”早就习惯了妈妈的尖锐刻薄,丁芙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轻笑着轻声回了一句,并不上心。 这态度却引得丁夫人更加不满,冷着脸斥责:“什么叫有时间会来?小三都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你还这么不上心,等着被一脚踹了吗?” “御有自己的想法,我左右不了。” “那是你没用!”丁夫人愈发的刻薄,“你整天就知道假清高,讨好男人的手段一点没学会。男人就喜欢那些狐媚子,你就不能跟那个小三学学?” 见妈妈如此贬低自己,丁芙儿的脸色有些不好,却极其克制:“妈,我学不来别人那一套,也不想学。何况,苏洛伊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给我闭嘴,没出息的东西。”见她竟然为小三说话,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竟然还帮那个小三说话,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你看看你姐姐,你姐夫当年是多风流的一个男人?现在还不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处处听她的?对付男人就要用手段,对付小三就要下狠手。我警告你,你要是被凤御辞抛弃了,这个家也容不下你,丢人现眼!” 见妈妈又拿自己和姐姐比,丁芙儿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也多了几分强硬和尖锐:“姐夫是真被姐姐拿捏的死死的,还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咱们心里都清楚。 而且我是我,姐姐是姐姐,为什么一定要用一样的标准衡量我们?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如姐姐,你有真正了解过我吗? 如果男人真的可以用手段控制住,那你怎么就没有控制住爸爸?你用的手段还少吗……” “闭嘴,丁芙儿,你给我闭嘴!”被戳中痛点的丁夫人歇斯底里的叫喊,一双眼睛通红充血,精致的面容扭曲,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妈,我不惹你生气,但也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面对她的歇斯底里,丁芙儿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毕竟早就习惯了。 妈妈软弱且偏心。 从小到大,不管是爸爸还是姐姐,只要惹妈妈生气,妈妈就会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 而且,把在丈夫身上得不到的东西,都投注到女儿的身上。 从小对她们的教育,都是怎么绑住男人。 偏偏,妈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如今爸爸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儿子来抢家产,妈妈想的不是怎么和女儿齐心协力保住家产,而是让女儿去绑住男人,靠男人的力量来保。 她真的觉得妈妈可怜又可悲。 常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却也知道妈妈这种思想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她改变不了。 也不想再去费力改变。 她能做的,是不要让自己变成妈妈那样。 她的东西,她要自己来守! 她那么处心积虑的和御订婚,除了是因为真的爱御,想嫁给他。 也是因为真的需要他的力量。 毕竟,她的力量太有限了。 再有能力,没有施展的空间也是徒劳。 御对她来说,是未婚夫,也是战略伙伴。 她不想把这份关系搞得太复杂难看。 何况,苏洛伊从未得罪过她,甚至连争都不想和她争。 “你给我闭嘴,我再不干涉,就要被小三鸠占鹊巢了。”丁夫人向来看不上小女儿,觉得她处处不如大女儿,又不讨喜,尤其是现在事关丁家的面子、财产和她的地位,她自然更不会听丁芙儿的,于是愈发的蛮横。 “你自命清高,不愿意对那个小三下手,我不逼你。你只要好好的讨好凤御辞,想办法让他早点娶你,不来家里吃饭,我也不勉强。至于那个小三,我来处理。我保证很快就会让她消失在你面前,以后再也不会妨碍你。” 丁芙儿蹙眉,语气严厉了几分,带着淡淡的警告:“妈,我说过,我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干涉,更不要对苏洛伊出手,否则,你就是拿丁家在冒险。”仟千仦哾 丁夫人不屑于顾:“你吓唬谁呢?一个小三而已,还能威胁到丁家?” “御不在乎她,你觉得她能留在御身边,闹得满城风雨,还安然无恙?” “男人就是图个新鲜,就算真的在乎,也有限度。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我会处理,你别插手。” “等你处理,小三可能孩子都出来了。等小三给凤御辞生了儿子,你以为还有你什么事?” “总之,你别插手,我会处理好。”丁芙儿有些烦躁,觉得妈妈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知道了,知道了。”丁夫人不耐烦的嚷嚷,打定了主意要把苏洛伊赶走,懒得再跟丁芙儿多费口舌。 看着她的样子,丁芙儿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只能提醒苏洛伊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苏洛伊没想到这几天她闹得那么厉害,丁芙儿还会提醒她小心丁夫人,又是心虚又是感动。 虽然她最近的胡闹都是针对凤御辞,但不可否认肯定给丁芙儿带来了不少的非议和压力。 没有找她麻烦,丁芙儿的胸襟已经令她钦佩。 还来提醒她小心,简直是菩萨心肠! 这样的好女人,给凤御辞那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当未婚妻都是糟蹋了! 丁芙儿苦涩的笑笑:“你别这样说,该我跟你道歉才是,我妈那个人很固执,因为我爸和我姐的缘故,对小三深恶痛绝。 而且最近我爸和小三生的孩子要来跟我们抢财产,她又害怕又焦躁,变得更加尖锐极端,把自己的危机蔓延到了我和姐姐身上。 我很怕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来,无论对你、对我、对御、对丁家,都不是好事。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因此结仇也非我所愿。” “放心吧,不管丁夫人对我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迁怒到你身上。你是你,她是她。” “她毕竟是我妈,毕竟是为了我,你要真有什么事,我必然会良心不安。所以无论如何,这段时间请你务必要格外的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坦荡真诚。 “对了,你说你爸爸和小三生的孩子要跟你们抢财产?” 第265章 情敌,让我们一起搞事情吧 提到这事,丁芙儿就忍不住叹气:“是啊,很是嚣张呢,大概是看我和姐姐都是女孩,爸爸的心又在他们身上,才毫无顾忌吧?” “他们不知道你是凤御辞的未婚妻?” “知道,所以刚订婚的时候,他们消停了下。最近外界传言御独宠你,很快就会和我解除婚约,他们的心思又活络了。”说这话的时候,丁芙儿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总觉得这事当着苏洛伊的面说有点奇怪,毕竟苏洛伊也是当事人之一。 轻轻摩挲着下巴,苏洛伊意味深长的说:“这样啊……” 怕她误会,丁芙儿赶紧道歉:“抱歉,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 “我知道。”苏洛伊给她一个安抚的笑,“我这个人,也很讨厌小三,和没有底线的私生子。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帮我?”丁芙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来,“帮我什么?” “教训小三、抢夺家产啊。”苏洛伊笑出一口白牙,冲她眨眨眼,“如果渣爹你还愿意要,就一并帮你收回来。如果你不愿意要了,就送给小三一家,当然,是赤贫的状态。” “你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因为你以前帮过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别蹚那个浑水,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丁芙儿轻声拒绝,“那个小三有点背景,不好招惹。” 苏洛伊更有兴趣了:“什么背景,说来听听。” “你知道白夫人吧?” “有过几面之缘。”苏洛伊勾了勾唇,泛起一丝淡淡的冷意,“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 “那个小三是白夫人的堂妹。因为有白家和顾家撑腰,加上又生了两个儿子,向来不把我们母女三人放在眼里,三不五时的登门对我们冷嘲热讽。 爸爸和爷爷更的多次想逼着妈妈离婚,把她扶正,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要不是奶奶和妈妈以死相逼,加上姐夫家世不错,只怕早就登堂入室了。” 丁芙儿愈发的头疼,还有些尴尬。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可她这点家丑,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 即便如此,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白家呀~~”苏洛伊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我知道上次的事,是白家设计你。但白家的人不好招惹,你也没有真的吃亏,不要再和他们有所牵扯。”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丁芙儿赶忙制止。 “我听闻白夫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实际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白老夫人同样老谋深算又极其护短。白念初从小被教育成以白家利益和白若灵为第一位的赚钱机器,也是极其护短。 就是白留之,看似与白家格格不入,但一旦触犯了白家的利益,只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我还听闻白家的人,一旦招惹上他们,就算短时间内没有任何行动,找到机会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 你本来就因为白留之的事,惹上了白家,尤其是白若灵。要是再因为我的事得罪白家,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千万不要牵扯进来,明哲保身。我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不管外界如何传言我不受宠,只要我一天顶着凤御辞未婚妻的头衔,他们就不敢真的对我如何。” 听着丁芙儿长篇大论的分析,苏洛伊忍不住好笑的拍拍她:“丁小姐,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你觉得只要我不去招惹白家,白家的人就会放过我吗? 且不说我在你和凤御辞的订婚典礼上害得白小姐头破血流,就是最近和白念初闹得满城风雨,白家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吧?而且,我总觉得,订婚典礼上的那件事还没有完。” “你害白小姐受伤,他们不是设计毁你清白了吗?” “毁我清白,随便找个男人就可以了,为什么是白念初?” 丁芙儿一怔,随即有些不确定的说:“或许是因为白念初极其护短,只要能帮白若灵出口气,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异议?” “那为什么不真的对我下手,而要虚张声势?” “也许白念初还有点是非观?” “有是非观的人,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替人出气?又或者,他也是被设计的?那设计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连他一起设计?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连串的问题,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压在苏洛伊的心里,她连找个人说说都不知道该找谁。 如今有共同的敌人,她和丁芙儿就可以重新结盟,她的这些疑问也就有了可以探讨的人。 丁芙儿也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倒了。 的确,按照苏洛伊的说法,这很不合理。 看一眼她的表情,苏洛伊似笑非笑的问:“所以你还觉得,我能独善其身吗?” “你故意招惹白念初,并非只是单纯的为了激怒御?”丁芙儿一点就通。 “聪明。” “那样很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洛伊坏坏一笑,“凭你我对付不了白家,就要学会借力打力。” “你要利用御对付白家?” “对呀。” 丁芙儿拧眉,有些不赞同:“这样对御不公平。” “那他对我就公平了?我都快两个月没有见过孩子了!” “他也是因为在乎你……” “在乎我就给我应有的尊重,而不是不顾我的感受,蛮横的把我留在身边。” “我倒是宁愿他能这样对我。”丁芙儿苦笑一下,带着几分自嘲,“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都有恃无恐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无论怎么说,两人都还是你情敌。 爱着同一个男人。 伴有着同一个男人。 却是一个被偏爱,一个求而不得。 “那你就好好让他发现他以前有多眼瞎。”苏洛伊才不会道歉,更不会说安慰的话。 感情这种事无法强求。 所有的歉意和安慰,都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丁芙儿不需要。 她那么好,不能拥有她是凤御辞的损失,不是她的! 没想到苏洛伊会这样说,丁芙儿愣了下,感激一笑:“是,我要让好好努力,让他发现他以前有多瞎,放着我这么好的女人不爱,偏偏追着你这个一心想逃离他的坏女人跑。” 还有什么比来自情敌的肯定,更让人信心倍增的? “喂喂,人身攻击过分了吧?”苏洛伊故作张牙舞爪的嚷嚷,眼底却浮上浓浓的笑意和欣赏。 丁芙儿也笑起来。 一股名为惺惺相惜的倾诉,在两人之间流转。 第266章 等着他们遭报应,还是自己变成他们的报应? “这是五百万,拿上钱,赶紧滚离凤御辞身边。”丁夫人将一张支票扔到苏洛伊脸上,傲慢的命令,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仿佛苏洛伊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恨不能离得十万八千里。 丁芙儿才提醒过她,丁夫人可能会找她麻烦,丁夫人就找上门来了。 苏洛伊也不躲避,爽快赴约。 看着丁夫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她也不气,勾起唇角,嘲讽的看着丁夫人,故意激怒丁夫人:“丁夫人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凤爷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五百万就想让我离开凤御辞,谁给你的脸?” “你这个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万万没想到苏洛伊竟然这么嚣张,丁夫人暴跳如雷的叫骂,“趁着我现在肯跟你好说好讲,否则你不但一分钱得不到,还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丁夫人说笑了,我这种人人喊打的小三,哪来的名声?有钱就行。” “果然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你巴着凤御辞不放,就是为了钱吧?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丁夫人抱着胳膊,满脸鄙夷的看着苏洛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丁夫人不在乎钱,为什么要霸着丁夫人的位置不放,不干脆直接把财产都拱手让给小三和私生子?” “你说什么?”丁夫人满脸震惊的看着苏洛伊,差点跳起来,紧张的问,“你从来听来的?” “丁夫人别管我从哪里听来的,我只想问丁夫人,既然那么清高,不在乎钱,为什么不拱手让给小三?” “那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让给那个贱货和她生的野种?” “那丁夫人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让?”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明媒正娶的正派夫人,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丁夫人怎么知道小三就不能扶正呢?就像丁先生的小三,现在不就仗着儿子来公然抢夺属于丁夫人的一切了吗?一旦丁夫人守不住,就会人财两空,小三赚个钵满盆满。” “你闭嘴,我怎么可能输?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如愿!”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手脚发冷,一双眼睛满是恨意的瞪着苏洛伊,看起来那样疯狂骇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咬断苏洛伊的脖子,结果了她的性命。 苏洛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丁夫人有这骨气,又怎么会害怕斗不过小三?” “你什么意思?”丁夫人死死的皱着眉头,完全捉摸不透苏洛伊。 明明是她气势汹汹的来赶小三,怎么现在变成她被动的跟着小三的节奏走?m “我的意思是,我们合作打小三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你跟不跟我合作都没关系,我已经跟你女儿丁芙儿合作了。” “什么意思?你和丁芙儿合作了?你们合作什么?你可是小三!” “当然是合作打别的小三啊。”苏洛伊笑得格外愉快,“至于我这个小三,等把丁家的财产守住了,丁夫人有能力出手阔绰点了,再来拿钱砸我吧,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丁夫人定定的看着苏洛伊很久,才终于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消遣自己,是真的要帮她,或者是帮她的女人丁芙儿抢回丁家的财产。 她眉头皱得更紧,更加困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是合作,不是帮。” “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 “因为我跟白家有仇啊。” “你不久前不是还和白念初纠缠不休?” 苏洛伊轻叹一口气,满脸哀怨:“设计好的。” “白家人设计的?”此刻的丁夫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忘了刚开始的目的,完全被苏洛伊带着走了。 苏洛伊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故意语焉不详的说:“白夫人好像记恨上了我弄伤白小姐……” “果然,白家人都不是好玩意,尤其是顾楚楚,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堂妹顾佳怡一样的下贱货色,整天就会算计和抢夺别人的东西,心肠烂黑的姐妹俩,迟早遭报应!”提到顾楚楚和顾佳怡,丁夫人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把她们放在牙齿上一寸寸咬碎。 看着她愤慨的样子,苏洛伊勾起一抹愉悦的笑:“丁夫人是要等着他们遭报应,还是自己变成他们的报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合作,让他们把拿的还回来、吃的吐出来。”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丁夫人,神色间满是自信,光是让人看着,都忍不住相信她有那个本事。 丁夫人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答应,又忍不住怀疑:“你说让他们还就还?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就是我。” “苏洛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家都破产了,你现在就是个一无背景、二无依靠的穷光蛋,顾佳怡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凭什么对付她?何况还有顾楚楚和白家?” “谁说我没有依靠?凤爷不就是最好用的靠山?” “你不要脸,凤御辞是我们丁家的未来女婿,你离他远一点!”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丁夫人脸色铁青的叱骂,暗骂自己竟然蠢到被一个小三牵着鼻子走,还差点上了她的当。 那个贱人说要合作,根本就是为了麻痹她吧? “凤御辞的确是你们丁家未来的女婿,但以后会不会真的成为你们丁家的女婿还很难说。丁夫人别急着骂我,决定权在凤御辞手里,不在我手里。 再说,如果凤御辞无心成为你们丁家的女婿,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至少我现在和丁夫人有共同的敌人,还能合作。 换作别人,非但不会对丁家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处处给丁家使绊子。万一再和顾家或者白家合作了,联手对付丁家,那丁家可是雪上加霜。 而且,我听闻白家的大小姐白若灵对凤家少夫人的位置似乎也是虎视眈眈……” 苏洛伊故意没有说完,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双眼含笑的看着丁夫人,模样十分悠然,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第267章 斗了那么多年,就了解那么点八卦? 丁夫人下意识的握紧杯子。 她知道苏洛伊说得对。 不管她承不承认,苏洛伊留在凤御辞身边,的确对丁家最有利。 跟苏洛伊合作,也是对丁家最有利的合作。 不管她愿不愿意,似乎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凤御辞不是她或者丁家的任何人能操纵的。 “如果丁夫人不愿意跟我合作,坚决要赶我走,那也不是不行。”放下杯子,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她狮子大开口,“一千亿,我立马离开。” “一千亿?”丁夫人险些控制不住的跳起来,“你疯了不成?整个丁家的财产加在一起也没那么多。” “但是凤爷有啊。”苏洛伊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离开凤爷呢?” “你……”丁夫人想骂人,却骂不出来。 苏洛伊说得对。 凤御辞有那么多钱,只要留在凤御辞身边,随随便便拿点也比她开的价多,自然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动心。 是她低估苏洛伊了。 她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拿得出来也不可能给一个小三。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 “真是明智的选择。” “要我做什么?”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顾佳怡和顾楚楚的信息提供给我就好。” “就这样?”丁夫人皱着眉头,戒备的看着苏洛伊,总觉得这样太简单了。 “就这样。”苏洛伊却是一派轻松,“上阵杀敌是我和丁芙儿的事,丁夫人只要等着坐享其成就行了。” 闻言,丁夫人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眼里还有着明显的不屑:“丁芙儿那么软弱没用,能做成什么?要是蓉儿还有可能。” “丁夫人还真是像丁芙儿说的那样,软弱又偏心。” 丁夫人满脸震惊的看着苏洛伊:“你说什么?” “我说,你偏心又软弱。” “这话真是丁芙儿说的?” “否则呢?” “她竟然敢……” “怎么,丁夫人不是软弱又偏心?丈夫公然养小三,还要小三来抢夺属于你的财产,你却不敢反抗,只敢逼着女儿去绑住男人。 小女儿明明聪明冷静、心思缜密、优雅得体,你却半点看不到,只觉得她软弱没用。当妈的,做成这样,你还真是失败。 偏偏你引以为傲的大女儿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了那么多年,如今都要被人把财产抢走了,却躲在国外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对你的处境不闻不问。 你看不上的小女儿,一心想为你守住属于你的一切,帮你站起来,甚至不惜和情敌合作,更不惜用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换。” 苏洛伊丝毫不掩饰对丁夫人的嘲讽,真不知道都是自己生的,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你,你说什么?”丁夫人难以置信的问,“什么叫不惜以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换?” “你去问她。” “我……”丁夫人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来没有想过看不上的小女儿,竟然一直在为她谋划…… “丁夫人要反省也好,忏悔也好,都请等一会,先把你知道的顾佳怡和顾楚楚的消息告诉我。”虽然很为丁芙儿不平,但有些时候说太多了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而且,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如果丁夫人有心反省,不需要她再赘言。 如果丁夫人存心装聋作哑,她说再多也没用。 倒不如省省时间,赶紧办正事。 “顾佳怡那个贱人就是个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的贱货,没什么脑子,什么都听她那个堂姐顾楚楚的。顾楚楚那个贱人,表面上看起来随和,好似没什么心眼,其实心眼多的跟大海的水一样。而且一肚子都是坏水,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干好事。” 说起仇人的坏话来,丁夫人就像是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压根停不下来。 “听闻顾楚楚能成为白夫人,全是靠手段。白蔺书有个十分恩爱的女朋友,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甚至为了那个女朋友,甘愿放弃白家全部的家产。 但是顾楚楚和白老夫人联手逼走那个女朋友,并且设计和白蔺书发生关系生下白若灵,大着肚子逼着白蔺书娶她……” “等一下。”苏洛伊疑惑的打断她,“顾楚楚不是有三个孩子吗?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白念初、白留之,怎么说是用计生下的白若灵?” 丁夫人撇撇嘴:“听说白家的双胞胎儿子根本就不是顾楚楚亲生的,而是白蔺书和那个女朋友生的。但是白老夫人看不上那个女朋友,嫌她出身低微,又舍不得孙子,就把孩子抢过来记在顾楚楚的名下。 顾楚楚从小就跟白家兄弟洗脑,让他们凡事都要以白若灵为第一位,才造就了两兄弟的无脑护短。” “这个传言有依据吗?”苏洛伊总觉得有什么自脑子里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她有些抓不住。 “没有,我也只是听说。” “既然没有依据,就只能当成八卦听听。我需要切实可靠的信息,这样才能真的伤到她。”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还是决定找个时间试探一下。 毕竟,白念初对白若灵的妹控程度确实很病态,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兄妹该有的样子。 但如果是像丁夫人说的那样,白念初是因为从小就被顾楚楚洗脑,凡事把白若灵摆在第一位,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说不定顾楚楚只是单纯的偏心女儿。 所以只能作为一个参考方向,不能放太多精力。 “白蔺书这么多年一直行踪不定,听说是在满世界找那个失踪的女朋友,这在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事,这也是顾楚楚心里的伤,但凡有人提起,她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一想到顾楚楚难看的表情,丁夫人就觉得身心舒畅,恨不能立马亲眼看看苏洛伊是怎么收拾她的。仟千仦哾 “除此之外呢?” “没了。” “没了?”苏洛伊震惊的看着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斗了那么多年,她竟然就了解到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八卦? 第268章 凤御辞跟谁都行,唯独不能是白若灵 丁夫人被苏洛伊看得有些尴尬,原本兴致勃勃的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她们一直防着我和我身边的人,我就是想了解一些内幕,也得有渠道。” “她们防着你是必然的,但这么多年你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挨打?”苏洛伊终于懂了丁芙儿的无奈,这妈真是太不上进了,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不反击就算了,竟然连去了解敌人都没有。 看来根本不需要对方的手段有多高明,只要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剩下的就是耐心等着丁夫人把自己蠢死就行了。 “我能做什么?” “是人就会有弱点和把柄,抓住弱点和把柄就算不能把对方彻底踩在脚下,至少能威慑对方,让他们不要那么嚣张。丁夫人守着那么多财产,都花在享受上了吧?有花一点在去找对方的把柄和弱点上吗?” 丁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的确没有…… “丁夫人把怨天尤人的功夫花在反抗上,也不至于被逼到如今这种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丁芙儿,苏洛伊根本不屑跟丁夫人这样的人多费口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底层女性受制于环境、经济、能力、认知,而无法反抗自身所遭遇的不公,只能怨天尤人,她虽不赞同却能理解。 但丁夫人这种出身豪门、受过高等教育、有钱也有能力反抗不公的人,却只知道一味的去抱怨,而不去努力改变,她就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甚至觉得这种人很可悲。 “我……”丁夫人的脸色难看极了,却无法反驳。 “你如何,我不关心。不过既然合作了,我就希望你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要拖我和丁芙儿的后腿。 你继续好好做的你的贵妇人,享受你的奢侈生活,剩下的都交给我和丁芙儿。还有,就是不要跟我耍心眼,更不要跟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一旦发现你对我阳奉阴违、暗地里使绊子,就算我和白家有仇,也不会让你得到一分钱。 你如果觉得是我在危言耸听,根本没有本事对你如何,那你最好好调查一下苏家是怎么没的。我能一手搞垮苏家,就能搞垮丁家,并且绝对不会手软。” 鉴于丁夫人的软弱和偏心,苏洛伊觉得有些丑话必须说在前头。 以免她转头听了别人的话,背后给她一刀。 丁夫人愕然的看着她,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你家是你搞破产的?” “没错。” “为什么?把自己家搞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丁夫人不能理解,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严格来说,破产的是苏家,不是我家。苏家所有的财产现在都在我的名下,而苏哲庆和楚云心,一个下去跟我妈忏悔去了,一个在牢里赎罪,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十分的好。”苏洛伊的语气轻松悠然,好似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丁夫人却是满心惊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可是你的父母。” “自然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妈。” “那苏哲庆也是你爸……” “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又如何?一个为了财产联合小三谋害妻子、虐待和算计女儿的人渣,活该下地狱。” 丁夫人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打从心底里对苏洛伊产生了畏惧。 就算不是亲生的,苏哲庆也养了她二十多年,她却把苏哲庆弄得家破人亡,更别说是对她没有任何恩情的丁家。 宁愿得罪顾家和白家,也绝对不能得罪苏洛伊! 看着丁夫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苏洛伊满意的轻笑:“以后对丁芙儿好点,越是不声不响、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人,狠起来越是六亲不认。” “我,我知道了。” “丁夫人先忙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做好该做的事,剩下的就是等着看好戏就行。” “我知道了。”丁夫人拿起包包,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跟苏洛伊待在一起,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倒霉。 那种压迫感太让人难受了。 她以前实在是太愚蠢了,竟然以为随便拿定钱就能把苏洛伊打发了,完全不听丁芙儿的警告。 还好,她没有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还好,丁芙儿有主见,没有听她的话去对付苏洛伊。 否则,只怕丁家真的要栽了! “对了,你那个喜欢偷吃的老公,你是打算回收再利用,还是弃之不要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想要回收再利用,我就帮你回收。打算弃之不用了,那就让他净身出户。” “他不可能净身出户的。”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我……” “好了,我知道了,会帮你收回来的。” 偷吃的男人就像掉进马桶里的钱,不要太可惜,要了又恶心。 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并没有真的对错、高低之分。 所以苏洛伊不会强求丁夫人必须要放弃,也不会对她的选择说三道四。 “谢谢。”丁夫人讷讷的说,她以为她说还想跟老公重归于好,苏洛伊会嘲讽她,所以不敢说出口,没想到苏洛伊的反应竟然这么平和。 苏洛伊笑了笑,示意她可以走了。 今天她答应见丁夫人,一来是为了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二来是为了多得到一些顾楚楚姐妹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丁夫人那么没用,聊了那久,就只得到一点鸡零狗碎的八卦。 看来还得雇人调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个看起来很荒诞的八卦十分在意:白念初和白留之不是顾楚楚亲生的,而是从白蔺书前女友手里抢来的。 类似的故事,她也曾听过一个,那是关于妈妈的。 同样的是豪门,同样的是强取豪夺,同样的是双胞胎,有没有可能…… “御哥哥,这边!”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苏洛伊的思绪。 她低头看去,就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信步走到声音的主人面前站定,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却见那矫揉造作声音的主人嗲嗲的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像一朵菊花。 而号称不近女色的某禁欲冰山男,非但没有推开她,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苏洛伊的拳头紧了。 狗男女! 凤御辞可以跟任何女人暧昧、纠缠,男人也行,唯独不能和白家的掌上明珠白若灵! 第269章 刚才还说我是你的女人 “东西呢?”凤御辞蹙着眉头,用力抽回胳膊,眼底满是厌恶。 “御哥哥想吃什么?我帮你点啊。”白若灵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满脸纯真可爱的问,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凤御辞的不悦。 “不必,东西给我。” “别那么着急嘛,我既然主动联系御哥哥,就说明我是真心想还给御哥哥的呀。”白若灵嘟着嘴,嗲嗲的撒娇,“可是人家好久没见御哥哥了,很想御哥哥,御哥哥先陪人家吃点东西嘛。这家的咖啡和点心都是很好吃的哦,我最喜欢了,御哥哥一定也会喜欢的。” “白若灵,我的耐心有限,把东西还给我。”凤御辞脸色铁青,漆黑的眼睛酝酿着风暴,极力克制着想一巴掌把白若灵拍飞的冲动。 “不要不要,御哥哥不陪人家吃东西,人家就不还。”白若灵鼓着腮帮子,任性的拒绝。 凤御辞耐心耗尽,起身就要走。 “呜呜,御哥哥欺负人,明明说好只要人家给你,就什么都依着人家。人家只是让你陪人家吃个下午茶而已,你就翻脸了……”白若灵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还故意说一些语焉不详的话。 果然,周围的人都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凤御辞,但碍于他强大的气场不敢上前讨伐,只能用谴责的眼神瞪着他。 “渣男,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就翻脸无情,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太渣了吧?人家小姑娘就要他陪个下午茶而已,他就翻脸了,果然男人想得到一个人的时候各种甜言蜜语,一旦得到就不珍惜了。” “报警,这绝对是世纪渣男,说不定还是个专门骗小姑娘的职业渣男。” …… “小妹妹,上次你逼着我把男人让给你不成,就用酒泼我,打我不成自己撞破头,还指使你哥哥毁我清白。这次又背着我勾引我男人,还污蔑我男人碰你,会不会过分了点?我是没你家有钱有势,有那么多人护着,但也不觉得就比你低一等,只能无限忍受你的欺辱。” 苏洛伊自然的挽住凤御辞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身上,满脸嘲弄的看着白若灵,用她的招数对付她。 啧啧,那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矫揉造作,让人恶心。 看到是苏洛伊,凤御辞的眸光登时变得温柔起来。 尤其是听到她说“我男人”,眼睛都亮了,欢愉的光在眼里跳跃,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现在很开心,跟刚才阴沉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舆论瞬间瞬间反转。 “还以为是渣男吃干抹净不负责,没想到是小三死缠烂打被抓包,啧啧,有些小三真是厚脸皮。” “有一说一,那个男人好帅好宠啊,他女朋友一出现,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啧啧,人家女朋友这么漂亮有气质,两人站在一起那么恩爱又般配,真不知道那个只会嘟嘴卖萌嘤嘤嘤的小三哪来的自信能勾引得了人家男朋友。” “有些人啊,就是以为自己是人民币,人人家都爱她,其实就是个笑话,只是为了衬托出人家原配有多好、人家有多般配。 …qqxδnew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白若灵的脸由红到白再到黑,委屈的眼泪直在眼里打转,气恼的瞪着苏洛伊,娇蛮的呵斥:“你胡说,分明是你到处勾引男人,还勾引我哥,我才泼你的。 而且我受伤就是你害的,你非但不道歉,还当众勾引我大哥,跟他上床,简直是不要脸至极。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有什么资格称呼御哥哥是你的男人?” “亲爱的,我是你的女人吗?”苏洛伊昂着头,娇俏的看着凤御辞,眼神却十分凶狠,大有他敢说不是,就跟他闹到底的架势。 而且,她很聪明把“你是我的男人”换成了“我是你的女人”,虽然在外人听来结果一样,但意思却大不相同。 “嗯。”凤御辞垂眸看她,笑意愈浓,“我的女人。” 真是难得这小骗子嘴里能吐出象牙! 苏洛伊故作娇羞的靠在凤御辞怀里,看着白若灵的眼神却十分挑衅:“你听到了?你的御哥哥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女人。” “你就是个小三,小三!” 苏洛伊故作委屈的问:“亲爱的,我是小三吗?” “不是。” “他说我不是也。” “御哥哥,她就是小三,你明明就有未……” “闭嘴!”凤御辞不耐烦的打断她,“东西给我,你可以滚了。” “我不给,你不陪我,我就不给!”白若灵从小被宠着长大,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想法,她想要的东西都能立马得到,就连半句不好听的话都没有人敢说给她听,哪里受得了被人这样对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断的耍小孩子脾气。 凤御辞蹙眉,耐心尽失的警告:“白若灵,我再说一次,把东西给我。否则,白家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哥!”白若灵说完,哭着跑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就……这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还去找大哥告状…… 白若灵一走,苏洛伊立马放开凤御辞,还往旁边挪一下,跟他拉开距离。 凤御辞脸色一沉,冷冷的“嗯?”了一声。 苏洛伊佯装没听明白他的询问,先发制人的问:“你不是说白家的人都是疯子,让我离得远远的吗?你自己怎么跟白家的掌上明珠拉拉扯扯、勾勾搭搭?” “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凤御辞冷嗤,“不会说,嘴巴可以捐出去。”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必要回答?” “你不回答就是心虚。” “心虚?”凤御辞冷笑,鄙夷的味道更重,“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心虚?” “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的女人!” 原本心情不悦的凤御辞,因为这句话瞬间阴云转晴,勾着唇角愉悦的笑着应了声:“嗯。” “嗯什么嗯?你还没交代为什么跟白若灵勾勾搭搭?”苏洛伊双手叉腰、横眉冷对,小模样奶凶奶凶的,俨然一个吃醋的小女朋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她自己没有发现。 第270章 为了你,不委屈 “小骗子。”凤御辞没好气的捏一下她的脸蛋,“你何时看到我和她勾搭了?” “就在刚才,你想赖账不成?” “我只是来拿东西。” “什么东西?” 凤御辞眸光幽暗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 看着他的神色,苏洛伊心下了然:“关于我的?” “嗯。”见她猜出来了,凤御辞也就没再隐瞒。 苏洛伊来了兴趣:“我倒是很好奇,白若灵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关于我的?” “视频。” “什么视频?” “你和白念初的视频。” 苏洛伊忍不住嗤笑一声:“凤爷不是不相信我和白念初发生关系了?” 所以凤御辞的不信,只是嘴上说着好听? “是不信。” “那为什么还赴约?” “不发生关系,不代表没有拍到不该拍的。” 苏洛伊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换衣服的视频。” “白若灵手上怎么会有那个?”苏洛伊倒是没想到这个,当时在凤御辞和丁芙儿的订婚典礼上,她刚脱光,白念初就进去了,不是没有可能拍到。 只是,当时的白念初手上并没有手机。 现场也没有第三个人在。 监控应该是在凤御辞的手里。 白若灵怎么可能会有? 除非,在她进去之前,有人放了另一个偷拍的东西。 “她没说。” “她有没有可能是骗你?” “她给我看了一个片段。” 苏洛伊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她竟然真的有!” 虽然早就知道那天的事是有人设计好的,但没想到心思恶毒到了这种程度,不仅要毁掉她的清白,还要彻底毁掉她的人生。 “我会拿回来。”凤御辞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用温度融化她的脸上的寒冰。 “不,我要自己拿回来。”苏洛伊目光坚定的看着凤御辞,“不要为了那种垃圾委屈自己,不值得。” 闻言,凤御辞的心情好极了,低笑着说:“不委屈。” “不,为了垃圾屈尊降贵就是委屈。”苏洛伊固执的说,一想到凤御辞为了拿回她的视频,要和白若灵亲密接触,她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为了你,我愿意忍受。” “不用,我会自己拿回来的。何况,一个换衣服的视频而已,根本就伤不到我半分。”苏洛伊眼里满是冷意,根本就没有把那个不痛不痒的视频放在心上。 就算白若灵把它放到网上,她也顶多是被人多议论几天而已。 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各种非议。 “我不允许!”一想到苏洛伊的身体会被别的男人看到,凤御辞就觉得胸膛里燃起一股火,想把所有看到的人的眼睛挖掉丢去喂狗。 苏洛伊的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人,别人就是看一眼都不行! 看着凤御辞醋意十足的样子,苏洛伊心里莫名的甜蜜,忍不住故意逗弄:“凤爷还真是战占有欲十足。” “只对你。”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苏洛伊,那样专注深邃,似乎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苏洛伊只觉得心脏被重重击中,砰砰跳的厉害,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怎么…… 不行,不能被他这么轻易的影响到,不然以后更没办法跟他斗了。 苏洛伊暗暗调整呼吸,平复心跳,直到看起来正常些了,才重新面对凤御辞:“总之那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更不准再和白若灵见面,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我的仇也会自己报。 我和白家之间看来避无可避的要有一战了,你只要高调的给我撑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最粗的大腿、最大的靠山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尽情的发挥,怎么样?” 苏洛伊可不会清高到说什么要靠自己,绝对不会借助凤御辞的力量,然后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 有资源不用是笨蛋。 靠男人又如何? 能让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那是她的本事,不是谁想靠男人就能靠的。 原本听到苏洛伊说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要他不要插手的时候,凤御辞还有些不悦。 但是听到苏洛伊说要他高调的给她撑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她最粗的大腿、最大的靠山时,凤御辞那点不悦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愉悦。 他勾着唇角,神色愉悦的应:“好。” “走,回家。”见凤御辞答应的如此爽快,苏洛伊十分开心的挽着他的胳膊就走。 “嗯,回家。”凤御辞眼角眉梢都盈满了笑意,心里更是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直流遍四肢百骸,温暖每一个细胞。 只是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房子,苏洛伊心里的那点快乐都消失不见,满脸哀怨的瞪着凤御辞:“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孩子还给我?” “时机合适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回来。”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苏洛伊,话外有话的说。 “什么是时机合适?” “你觉得呢?” “我知道还问你。” “那就好好想想。” “想不出来。” “那就继续想。” “我要是能想出来,还至于这么烦吗?” “你长颗脑袋是为了显高吗?” “不,我是为了完整。” 凤御辞:…… “凤御辞,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能明说吗?”苏洛伊崩溃的问 她真的很想很想孩子,也是真的不知道凤御辞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她真的很烦啊,做人就不能简单一点,有话好好说吗?非要这样猜来猜去的有意思吗? 凤御辞的眸光暗淡了几分,唇角也泛起几丝冷意:“我说过了,是你没当回事。” “你说什么了?”苏洛伊更崩坏了,除了让她猜,凤御辞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过好吗? “自己想。” “凤爷,我求求你了,有话好好说,咱别搞猜来猜去那一套好吗?”苏洛伊真想抱着他的大腿,大声哀嚎,求他放过。 再这么搞下去,她会疯的! 看着她像个小无赖一样撒泼打滚,凤御辞额角微抽,最终还是好心的提醒:“民政局。” “大爷,我说的是孩子的事,你扯民政局干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孩子在民政局吧?”苏洛伊烦躁的抓着头发,原本柔顺的头发生生被她抓成了鸟窝。 “蠢死你算了。”凤御辞冷着脸上楼,没了再理她的心情。 第271章 她想和凤御辞领证了怎么办 “凤爷,你别走,先把话说清楚。”见他又来这一套,苏洛伊崩溃的赶紧拉住他。 今天必须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否则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真的已经快要变成“望娃石”了。 毕竟她现在不仅见不到孩子,连视频都不给。 “放手。” “不放。” “放手。” “就不放。”苏洛伊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耍赖进行到底。 今天她要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 “苏洛伊,放手。”凤御辞头疼。 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怪自己太过纵容她。 “就不放。”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苏洛伊整个人跳到了凤御辞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的夹住他的腰,如同一只树袋熊一样死死的攀住他,甩都甩不掉。 凤御辞额角微抽,眼底满是无奈,恼怒她的迟钝和不上心,又怕她摔下去,只能一边装冷漠,一边用手小心的拖住她。 “凤御辞,快说快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把孩子还给我。” “我想见孩子,我想见孩子,我想见孩子……” 见怎么说都没用,苏洛伊干脆化身成复读机,在凤御辞的耳边疯狂的重复。 凤御辞只觉得头大。 他抓着苏洛伊的胳膊,一把将人从背后拉到胸前,眸光灼灼的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这突然的姿势变化令苏洛伊惊讶的瞪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凤御辞,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 苏洛伊猛然咽一口口水。 “领证。” “什么?” “自己想。”凤御辞一把将她扯下来放在地上,“想清楚之前,不要烦我。” 说完,他重重的关上门。 “嘭——”巨大的关门声吓得苏洛伊一跳。 带起的风吹起她脸颊的头发。 她怔怔的站在门口,像个木头人,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又或者说,她不敢思考。 因为凤御辞关门前留下的两个字太可怕了! 听错了,一定是她听错了。 苏洛伊暗暗给自己洗脑,不准自己去想那个可能性。 但是,她越是不想想,那个想法就越是不受控制的钻进脑子里。 只要领证,凤御辞就会把孩子还给她。 换言之,如果她坚持不跟凤御辞领证,那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怎么办? 怎么办? 领证,或者不领证,这是一道送命题! 这一夜,苏洛伊失眠了。 第二天,她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出现在餐桌前,哈欠连天的打招呼:“早。” “早。”丁芙儿早就习惯了她的“睡眠不足”,从一开始的难过、拘束、尴尬,到现在的视而不见、淡然处之。 但今天,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出了,今天苏洛伊的“睡眠不足”和以往的“睡眠不足”不同。 她压低声音,疑惑的问:“你和御吵架了?” “没有。”苏洛伊眼神闪躲,不敢看凤御辞,生怕他突然说要去民政局领证。 “那你为什么要离他那么远?” “今天想跟你坐。” “御的脸都黑了。” “他天生脸黑。”苏洛伊嘴硬,眼神闪躲的更厉害,还不停的瞄向门口,做好随时拔腿就跑的准备。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苏洛伊下意识的拔高声音,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又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我知道。”丁芙儿并不在意苏洛伊的态度,相处了那么久,她已经摸清了苏洛伊性格,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看来苏洛伊和御之间不仅发生了什么,那事还跟她有关。 沉吟了下,丁芙儿认真的看着苏洛伊,柔声说:“苏洛伊,你可以不用处处顾虑我。” “我没有顾虑你啊。”苏洛伊的眼神飘忽的更厉害,连丁芙儿都不敢直视了。 如果她和凤御辞领证,丁芙儿就会彻底变成小三。 但是如果她不跟凤御辞领证,她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她心里的天枰已经倾斜向领证了…… 丁芙儿越是善解人意,她越是心虚不已。 “知道你回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心,顶多是会有一点失落和遗憾,但这种感情很快我就能调整好。所以你真的不用太在意我,做对你和御都好的决定。” 丁芙儿定定的看着苏洛伊,眼里满是鼓励和包容。 她其实知道,就算她继续霸占着未婚妻的位置,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她已经做好决定了,等丁家的事结束,她就主动取消婚约,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轨道。 至于她对御的感情,她会好好的珍藏在心底,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偶尔拿出来晒晒月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瞒你了。”苏洛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慨。 “昨天凤御辞跟白若灵厮会被我撞破,我气得和他大吵一架。他说白若灵用我换衣服的视频威胁他,他为了拿回视频才去赴约。 他就是跟一只母狗约会,我都没那么生气,就是白若灵不行,白家的任何人都不行!” 丁芙儿越是温柔大度,苏洛伊就越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越是觉得内疚,越是没办法跟她说实话。 一边嘴上说着不要当小三,一边却想做出让别人当小三的事,真的太无耻了。 何况被小三的,还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丁芙儿愣了许久,才愕然的问:“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和御闹脾气?” “这事还不大吗?我气的一夜没睡着,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苏洛伊煞有介事的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力求逼真。 丁芙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我想多了。” 苏洛伊佯装没听清楚:“什么?” “没事,我是说,御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真不喜欢,就直接跟他说,不要跟他闹脾气。你看他一直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吃完早餐就走了,一定是因为你跟他闹脾气心情不好。你或许不知道,你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丁芙儿哭笑不得的劝,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她还以为跟她有关,内心戏了那么久,结果苏洛伊和凤御辞只是因为那么点小事闹别扭。 “谁管他,爱气气去。我吃好了,忙去了。”苏洛伊麻溜的开溜,找个地方喘口气。 丁芙儿越是善解人意,她越是觉得自己卑劣。 可是,她真的很想孩子,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第272章 她要和凤御辞领证,她要女儿马上回来 “妈妈,我好想你!” 突然接到女儿打来的视频,苏洛伊惊讶的险些跳起来:“蜜儿!妈妈也很想你们,你怎么会突然打视频来?” “哥哥破解了保姆的手机密码,我们拿奶奶手机打的,等奶奶发现肯定就要把手机收走了。妈妈,你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去?我们好想你,你看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但是奶奶说,你和爹地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和哥哥会让你们分心的,所以不能回去看你,也不能给你开视频、打电话。 可是我们真的很想很想你,怎么办?妈妈,你什么时候能把事情做完?你快点、来接我们好不好?”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苏蜜儿原本是想要开开心心的跟妈妈聊天的。 可是越说越想妈妈,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见女儿掉眼泪,苏洛伊心疼的快不能呼吸了,眼泪也不受控制跟着掉下来,却只能温柔的安抚女儿:“蜜儿乖,妈妈很快就能接你和哥哥回来了,你们再等几天,好不好?” “好,我们会乖乖的等妈妈,那妈妈你要努力早点把事情办完哦。”见妈妈被自己惹哭了,苏蜜儿赶紧擦干眼泪,乖巧懂事的模样令人心疼。m 苏洛伊也赶紧擦干泪眼,努力扯出微笑:“好,妈妈一定会尽快办完事情,接你们回来。” “但是妈妈也不要太累了,要是累病了,我和哥哥会心疼的。” “好,我会保护自己,蜜儿和小南星不用担心。”女儿越是贴心,苏洛伊就越是心疼,而且内疚。 “那妈妈再见。”苏蜜儿满脸不舍的挥手,懂事的让人心疼不已。 “蜜儿,把手机给奶奶,妈妈想跟奶奶聊聊。” 苏蜜儿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机给了于倩然,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奶奶,我太想妈妈了,才会偷偷拿你的手机跟妈妈开视频。” “没关系,你想妈妈、跟妈妈开视频很正常。”于倩然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脸,眼里满是怜惜。 多乖巧懂事的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苏蜜儿顿时双眼骤亮,开心的说:“谢谢奶奶。” 于倩然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去玩吧。” “阿姨。”苏洛伊低声唤,看到于倩然的脸,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于倩然也跟着笑,语气亲和。 “这段时间辛苦阿姨照顾孩子了。” “不辛苦,蜜儿和小南星都很乖巧懂事,我很喜欢他们。” “阿姨不喜欢我吗?” “喜欢。” “那为什么要帮着凤御辞欺负我?”苏洛伊软声抱怨,像个小女孩儿一样跟于倩然撒娇。 “他欺负你了?”于倩然嗔怒,“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他。” “阿姨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我见,连视频都不让,不是在帮着他欺负我吗?” 于倩然直呼冤枉:“阿辞说你得罪了白家,怕孩子会成为你的软肋,更怕白家会对孩子不利,所以暂时让孩子住我这,让你能专心的对付白家,我才帮忙照顾孩子的。” “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连视频都不让我和孩子通?” 于倩然更加冤枉了:“我不知道你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呀。” 苏洛伊:…… “我问过阿辞,阿辞说通视频会让你分心,也防止白家在你身边安了监听器,干脆在事情结束之前就不要联系了,一直没给过我你的联系方式。 我以为两个孩子那么小,也不知道,就没问过什么。阿辞又不准给孩子们玩手机,要你不是他们今天偷偷拿了我的手机给你开视频,我还不知道他们竟然记住了你的联系方式。” 说到最后,于倩然的语气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还忍不住跟苏洛伊炫耀起来。难 “蜜儿和小星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这么聪明呢?他们真的懂得好多啊,前几天我不小心摔着了,蜜儿竟然自己给我捣鼓了药,几天就好了,比医院开的都有用。 还有一次我吃坏肚子,也是蜜儿给我捣鼓的药,一下子就好了。小星也很厉害,好多东西他看一看就会了,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他竟然这么厉害……” 眼见着于倩然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得意,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浓浓的骄傲,可见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苏蜜儿和凤南星,苏洛伊的心情也不由得跟着飞扬。 “阿姨,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们啊。” “那是当然了,他们那么可爱,谁能不喜欢?我跟你说,有他们两个给我当孙子,我这辈子就很知足了。”于倩然笑眯眯的说,真是喜欢极了苏蜜儿和凤南星。 “有阿姨照顾他们,我很放心。” “我照顾的再好,那也比不上亲妈。虽然你不是小南星的亲妈,但比亲妈对他来说还重要,这点我看得出来。”一想到苏蜜儿和凤南星每天眼巴巴盼着苏洛伊的样子,于倩然就觉得心疼。 “洛伊啊,阿姨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事,但是一定要尽快结束,早点把孩子接回去,他们真的很想很想你,有些安全感只有妈妈能给,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尤其是蜜儿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迫跟你分开,在寄养家庭吃尽苦头,唯一的盼头就是有一天你会去接她,以后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结果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了,才没多久,又被迫跟你分开了,心里一定不安极了。 但是寄养家庭的经历,造成了她小小年纪就过分的能忍和懂事,她怕你为难,就强撑着不说,还反过来安慰你,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你要多疼她一点,多爱她一点,多宠她一点,就算是纵容她都没有关系,那个孩子值得。” “我知道了,阿姨。”苏洛伊鼻子发酸,恨不能立即插上翅膀飞到女儿的身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 她亏欠了蜜儿那么多,蜜儿非但从来没有抱怨过她,还总是那么体贴她。 什么道德、什么底线,她统统不要了。 她只要女儿。 她要和凤御辞领证。 她要女儿立刻、马上回到她身边! 第273章 凤御辞,立刻马上去领证 “还有那个白家,最好离得越远越好,白家的人毫无底线,一旦招惹上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如果和白家对上已经避无可避,那就对它迎头痛击,让它不敢再轻易招惹你。”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至于阿辞……”于倩然犹豫了下,还是接着说,“他看起来是冷漠,心却是火热。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看看,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好的,我知道了。”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您也是。”苏洛伊心里对于倩然很是感激,每一次接触,于倩然给她的都是满满的善意。 她常常忍不住疑惑:这么热情、健谈、温柔的人,怎么会生出凤御辞那种冷血寡言的儿子? “挂了,记得早点来接蜜儿和小星回去。”于倩然慈爱的挥挥手,挂断视频。 苏洛伊死死的盯着手机,恨不能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像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直奔凤御辞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大喊:“凤御辞,我们去领证吧,立刻马上现在now!” 说完,她才发现一屋子的高管正怔怔的看着她。 然后高管们的表情从怔愣到震惊到钦佩,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迅速完成转变。 眼底闪过一抹愉悦又得意的光芒,凤御辞沉着脸,淡淡的提醒:“我还有事。” “我等你。”虽然很尴尬,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洛伊只能佯装淡定,“你继续忙,但是别让我等太久,民政局五点半下班。” “嗯。”凤御辞沉声应,面上看起来八风不动、稳如泰山,内心却是惊涛拍岸、激动万分,恨不能立马把所有的高管都赶出去,拉着苏洛伊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奔向民政局,以免她反悔。 “你们继续。”苏洛伊微笑着做个示意,退到一边,脸上浮上窘迫。 真是尴尬死了。 竟然有那么多人在。 她那么急吼吼的冲进来要跟凤御辞领证,大家肯定以为她迫不及待想嫁给凤御辞,真是太不要脸了。 以后丁芙儿知道了,肯定恨死她了。 全世界都要知道她是故意要三丁芙儿的。 她现在在各位高管的心里,肯定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狐狸精。 她就是浑身张满嘴这次也说不清了。 真是太惨了。 好想哭。 可是这时候哭,会显得更难看。 抢了别人的男人,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装可怜,不就是妥妥的狐狸精吗? 她现在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撑着到最后一秒。 就是要被人骂狐狸精,也要是个漂亮的、优雅的、从容的狐狸精。 陷入到自我世界里的苏洛伊,完全没有注意到所有的高管都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和凤御辞。 凤御辞起身,拉扯一下领带,放松自己,以免被苏洛伊看出他的紧张和激动。 然而,他叫了半天,都不见苏洛伊有半点反应,脸上满是挣扎,看起来似乎是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了无法自拔,他不禁觉得好笑。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苏洛伊面前,微微弯着腰、低着头,跟她保持视线水平,然后沉声开口:“小骗子,你这是在表演默剧?”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洛伊一跳,她杏目圆睁、满脸惊吓、身子微微后倾,满眼惊愕的瞪着凤御辞。 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属鬼魅的吗?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很可怕吗?”凤御辞直起身子,抱着胳膊,好笑的问,“怎么吓成这样?”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苏洛伊惊魂未定的瞪着凤御辞控诉,真想一巴掌把那张脸打烂。 “是你太过沉溺自己的世界,我叫了你很多次。” “我,我在想事情。”苏洛伊有些心虚,她也没想到自己太过专注于挣扎,竟然没有听到凤御辞的叫声。 “走吧。” “去哪?” 凤御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不是要和我领证?” “是……” “那还不快走?” “我……”苏洛伊忽然又变得犹豫起来。 看一眼时间,凤御辞好心提醒:“民政局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周末两天不上班……” 那就意味着错过了几天,至少要再等两天她才能见到女儿! 意识到这点,苏洛伊立马一把拉过凤御辞就往外冲:“快点快点,赶时间。” 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嗯,危机感不错! 苏洛伊拉着凤御辞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民政局,把证件往桌上一拍,气势如虹的喊:“领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满脸愉悦的凤御辞,例行公事一般问了几个问题,就把表格交给两人,然后刷刷盖上红彤彤的印章,收了工本费,就把红彤彤的结婚证交给两人了。 拿到红彤彤的结婚证,苏洛伊整个人有点懵。 等等,这样就算领证完毕了? 电视里庄严的宣誓呢? 婚前的体检呢? 验血呢? 会不会敷衍了点? 就连结婚照都是用的上次拍了但是没用的。 一点真实感和体验感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凤御辞是不是提前安排了人在演她? “怎么了?”见苏洛伊拿着结婚证,傻愣愣的站着,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过,凤御辞不由得微微蹙眉,沉声问。 她反悔了? “我们这就领证了?”苏洛伊傻愣愣的问,依旧无法从已经领证完成了的重大历史瞬间回过神来。 “你后悔了?”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嗓音微微有些沙哑,眼底隐藏着一抹紧张。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快了,太敷衍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闻言,凤御辞不由得勾起唇角:“怎么才有真实感?” “电视里不都是要进行婚前体检、验血、庄严宣誓吗?怎么我们这就填了资料、交了钱,就给证了?我们并不会来了假的民政局吧?”说完,苏洛伊忍不住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现在的骗子都卷到要造一个这么逼真的场景了?就为了骗九块九这么拼,值得吗?” 这傻乎乎的小模样,可真是又好笑又招惹稀罕。 凤御辞控制不住的低笑出声,嗓音里满是摄瑜:“岂止骗了九块九,还有一辈子,现在骗子真是丧心病狂。” 第274章 你和我领证,只是为了孩子? 苏洛伊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凤御辞笑得这般开心了,不由得神色怔然。 再低头看看手里红彤彤的结婚证,她忽然觉得并没有那么烫手了。 或许,和凤御辞领证,也没有那么糟糕。 见她始终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结婚证,以为她是后悔了,凤御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沉声说:“走吧。” “去哪?”苏洛伊抬起头,有些怔然的问。 “你想去哪?” “去接孩子!” 凤御辞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神色冷淡的问:“你和我领证,只是为了孩子?” 苏洛伊理所当然的反问:“不然呢?” 凤御辞的神色变得十分冰冷,薄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心情十分恶劣,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见他的表情突然晴转阴,苏洛伊不由得疑惑,不明白凤御辞刚才明明看起来还心情很好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得不开心了,她也没说什么惹怒他的话呀。 “没事。”凤御辞冷淡的说,看都没有看苏洛伊一眼,径自起步离开。 满身都是寒气,还说没事。 苏洛伊忍不住撇撇嘴,小跑着跟上他:“现在去接孩子吗?” “嗯。” “真的?”苏洛伊惊喜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晶亮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还以为他突然生气,是因为不想去接孩子,原来是误会他了。 “真的。” “凤御辞,你也太好了吧?”苏洛伊忍不住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他一口,满脸都是兴奋,眼睛更是亮如星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雀跃。 看着她的表情,凤御辞心里的不悦顿时消失不见,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跟一个如此迟钝的小骗子计较什么呢? 只会气死自己。 想开了,凤御辞的表情终于没有臭了。 “饿了吗?” “不饿不饿,我们赶紧去接孩子们吧,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尽管肚子正在发出抗议,苏洛伊还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只想赶紧去接孩子。 只有看到真真正正的孩子,她才能安心。 但是,肚子显然跟她不是一条心,十分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大声的向全世界昭告它的饥肠辘辘。 凤御辞促狭的笑:“不饿,嗯?” 苏洛伊捂着肚子,俏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我,我说完才发现有点饿……” “是吗?” “是的。” “想吃什么?” “随便买点面包就行,等接到孩子再一起吃饭。”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凤御辞好心的提醒,“我们过去要四个半小时,你确定还能带孩子一起吃饭?” 苏洛伊惊讶的低呼:“这么远?” “还要等他们一起吗?” “我们先吃吧……”苏洛伊十分没底气的说,为自己的莽撞汗颜。 “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凤御辞看着她,眸光微闪,却是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示意苏洛伊上车。 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开门,苏洛伊受宠若惊的钻进车里,乖巧的坐好。 看到她乖巧的样子,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启动车子,带着她直奔夜市。 六点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城市的夜景很美。 却也正是下班高峰期,堵到活见鬼。 半个小时,才龟速爬了几米。 苏洛伊以为凤御辞会发脾气,却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烦躁,好似就算就这样在路上堵一辈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气定神闲的样子令你苏洛伊不由得心生钦佩。 “怎么了?”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凤御辞微微侧头,淡淡的问。 “没什么,只是惊讶于堵成这样,你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烦。” “为何要不耐烦?我又不赶时间。” “你不是很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吗?” “堵在路上并不算无意义。” “有什么意义?” 凤御辞看她一眼,别有深意的说:“意义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跟谁。”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很有意义,所以就算被堵在路上也无所谓?”苏洛伊理解能力满分的问,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小表情十分得意。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凤御辞难得没有打击她。 “凤御辞,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见凤御辞没有否认,苏洛伊忍不住美滋滋的问。 “一点点?”凤御辞轻嗤,“你真看得起自己。” 分明是很多点! 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消失,苏洛伊板着俏脸,气哼哼的撇开头:“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似的。” “脖子上的东西不用可以扔掉。”凤御辞无语的吐槽。 她到底是哪只耳朵听到他说不喜欢了? “别跟我说话,不想理你。”苏洛伊气哼哼的说,完全不想再理凤御辞,免得被他气死。 “蠢死你算了。”凤御辞真要被她蠢死了。 “哼。” 凤御辞:…… 车子依旧在龟速移动。 目的地遥不可及。 车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差。 苏洛伊抱着胳膊,完全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 最终,凤御辞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没有不喜欢。” “我不听。” “我说的是,没有不喜欢。”凤御辞深呼吸,忍住想骂她的冲动,耐着性子重申,“也不是只有一点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苏洛伊紧紧的捂住耳朵,压根就不听他在说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凤御辞忍无可忍的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双目灼灼的盯着她,提高声音:“我喜……” “我就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苏洛伊迅速抽回手,重新捂住耳朵,还冲凤御辞吐舌头做鬼脸。 凤御辞真是被气到了。 原本想跟她表白。 看着她气人的样子放弃了。 她爱误会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反正就算告诉她,她也不在乎。 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冷血冷情的小女人! 凤御辞冷着脸转回头,好心情被破坏殆尽,极力控制着想掐死苏洛伊的冲动,一遍遍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跟蠢货一般见识,不要跟蠢货一般见识! 见凤御辞终于放弃,苏洛伊赶忙转过头,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改放在胸口。 掌心下,是疯狂跳动的心。 凤御辞刚才好像是说“我喜……”,是想说“喜欢你”,而不是“不喜欢你”吗? 可能吗? 第275章 凤太太,喂食好玩吗 “凤御辞,你是不是……” “是什么?” “没什么。”最终,苏洛伊还是没勇气问出口。 她期待凤御辞说“我喜欢你”,又害怕凤御辞要说的是“我喜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该死的患得患失! “苏洛伊。” “啊?” “胆小鬼。”凤御辞轻哼,十分不喜欢苏洛伊这样吞吞吐吐。 苏洛伊只能傻笑。 她的确是胆小鬼。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 堵车本就很难熬。 尴尬的沉默更是放大了这种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被人掰成了无数片,流动的无比缓慢。 那条路更是长得像是一辈子都走不完。 最终,苏洛伊还是忍不住没话找话说:“我们领证的事,对外保密吧。”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凤御辞冷声问:“你很怕别人知道?” “是的。”苏洛伊毫不迟疑的回答。 这话一出,车里的气氛顿时跌到了零度。 凤御辞身上的冷气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嗖嗖的往外冒。 苏洛伊下意识的抱紧胳膊,特别想跳车而逃。 她试着解释:“我们之间毕竟还有一个丁芙儿,你刚和她订婚不久,就和我领证了,她会成为笑柄的,她帮过我很多次,我不能以怨报德。我们现在还是盟友,这样不利于我们的合作。” 凤御辞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缓和,显然对她的解释并不满意。 看一眼他的表情,苏洛伊有些尴尬的继续补充:“而且凤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们领证,肯定会大发雷霆。 而且你和丁芙儿订完婚,却和一个没有家世的孤女领证,肯定会造成公司股票大跌。还有蜜儿,她可能会因为我们领证,而被一些人盯上。 总之我们领证的消息被人知道,害处远多于好处,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公开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公开。” 凤御辞转头看她,眸光暗沉难辨。 苏洛伊有些紧张的回视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御辞一言不发的转回头,继续龟速前进。 苏洛伊心里有点没底,不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又不敢问。 免得惹怒他。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美丽。 好在,总算是熬过了最拥堵的路段,不用一直沉默的待在原地,苏洛伊暗暗松了口气。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停下。 不远处,是苏洛伊最爱的夜市。 她惊喜万分的看着凤御辞:“你竟然主动带我来夜市?” 凤御辞只是轻哼一声,没有说话,颇有些傲娇的意味。 “谢谢你,这个领证礼物我很喜欢。” “领证礼物”四个字,轻易就愉悦了凤御辞。 他微微勾着唇,淡淡的点头:“嗯。” “走吧,今天我请客。”苏洛伊挽住他的胳膊,昂着头,笑得无比娇俏,“凤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凤御辞猛然低头看她,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眼里的笑意和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只有他知道的深情:“凤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凤太太”三个字被他用那样低沉好听的嗓音说出来,竟像是带了电一样,电得苏洛伊酥酥麻麻的,幸福的感觉在四肢百骸疯狂的冲撞,似乎想要冲出体内,大声的向全世界宣告,她嫁给了凤御辞,她有多幸福! 尽管这可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她还是想好好体会和珍惜此刻的幸福。 她笑靥如花的说:“凤先生,请随便点,凤太太钱带够了。” 这话简直像是蜜一样流进凤御辞的心里,唇角的弧度几乎要扬到耳根,他轻笑着点头:“嗯,回去给凤太太报销。” “凤先生这么大方,凤太太很满意。” “凤太太满意就好。” 两人如两个孩童一般,乐此不疲的玩着“称呼”游戏,都对自己的新称呼十分满意,笑容是怎么都止不住,周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 而且因为在夜市不用担心遇到熟人,苏洛伊格外的放松,放肆的对凤御辞做各种小情侣之间做的事,半点不担心凤御辞会发现她的心意,反正刚领完证,就算发现也不能立马把她蹬了吧? 再说,蹬了她也不怕,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们领证,不丢人! 越想,她越放肆。 开始对凤御辞喂食。 “凤先生,啊~~” 凤御辞愣了下,用眼神询问她在干嘛。 苏洛伊一手托腮,一手继续投喂,笑盈盈的说:“凤先生,张嘴,啊~” 凤御辞犹豫了下,吃下她喂来的食物。 见他吃了,苏洛伊喂食的更来劲儿:“凤先生,这个也不错,啊~~” 凤御辞看着她满脸的期待,再一次默默张嘴吃下。 “凤先生,来一口这个。” 凤御辞放下筷子,略显无语的看着她:“凤太太,你在做什么?” “喂食。” “我会自己吃。” “小情侣的乐趣之一,就是互相喂食。”苏洛伊说完,期待的看着他,“凤先生要喂我吗?” “我们是夫妻。” “新婚小夫妻的乐趣之一,也是互相喂食。”苏洛伊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今天刚领证,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互相喂食不是理所当然吗?” 凤御辞微微挑眉:“新婚燕尔,你确定?” “确定啊。”苏洛伊拿出红彤彤的结婚证,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刚领得证还热乎着呢。” 凤御辞有些揉揉额角:“好好吃饭,别闹。” “凤先生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我没有嫌弃你。” “但是你不想跟我恩爱。” “恩爱的方式有很多种。” “我现在就想要这一种。” 凤御辞:…… “凤先生,啊~~” 凤御辞无奈叹口气,最终还是无声的配合她。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默契。 不断有人围观他们。 两人完全不在意,兀自开心。 “我吃饱了。”见苏洛伊还在乐此不疲的玩着“喂食”游戏,完全没有结束的打算,凤御辞赶紧提醒。仟仟尛哾 “那凤先生喂我吧。”苏洛伊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的看着凤御辞,含笑的眼里满是期待,显然她还没有玩过瘾。 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凤御辞定定的看着她问:“你确定?” 第276章 财产夫妻共有,这车有你的一半 “确定啊。”苏洛伊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可爱。 凤御辞优雅的拿起筷子,夹起东西快速的塞进她嘴里,不等她咽完又塞过去新的东西。 他的速度很快,苏洛伊嘴里被他塞得满满的,连咀嚼都困难,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一只仓鼠一样,双手用力的捂住嘴巴,满眼戒备的瞪着凤御辞,生怕他再塞东西过来,哪里还有半点浪漫甜蜜可言? 看着她又恼怒又无奈又搞笑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心的提醒:“吃不下就吐出来。” 苏洛伊用力的摇头,非常努力的消化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 总觉得吐出来了,就是她输了。 虽然两人并没有在决胜负。 过了好一会,苏洛伊才勉强把嘴里的东西都咽完,噎得有些难受。 凤御辞将果茶递过去,似笑非笑的问:“还要我喂吗?” 苏洛伊赶紧喝一几口果茶,满脸坚决的说:“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 “当然是真的。”要是说没吃饱,凤御辞岂不是要继续给她塞? “那就走吧。” 恋恋不舍的看一眼桌上剩的食物,苏洛伊咬咬牙,狠心离开。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凤御辞眼里浮上一抹淡笑:“不打包?” “我都吃饱了,打包干什么?”苏洛伊嘴硬的问,恨不能立马冲过去打包。 “给孩子留着。” “有道理!”话音未落,苏洛伊已经麻溜的把东西都打包好了,还笑眯眯的提议,“我们再买点吧,孩子们好久没吃了。” 凤御辞点点头。 两人又是一通买买买。 直到苏洛伊都拿不下了,才放弃。 虽然很重,但是一想到两个孩子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苏洛伊就忍不住扬起笑容。 忽然手上一轻,她昂头,就见凤御辞拎着散发着香味的塑料袋,神态自若的走着,身着白衬衫、气质清冷高贵的他,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夜市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好像毫无违和感。 苏洛伊看着,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和甜蜜。 也许,她真的可以和这个男人生活一辈子! “怎么了?”见她没有跟上来,凤御辞回身看着她。 “没事。”苏洛伊赶紧小跑着跟上前,挽住凤御辞的胳膊,巧笑倩兮的说,“凤先生,我们走吧?” 凤御辞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渐浓。 她似乎,很喜欢“凤先生”这个称呼,对“凤太太”的称呼也不排斥,也许,是个不错的开端。 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路况顺畅多了,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速上,车里很安静。 所以当苏洛伊的肚子“咕噜噜”响的时候,声音显得格外大。 她捂着肚子,尴尬的红了脸。 完了,她刚才逞强没有吃饱,这才刚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她的肚子就开始叫了,还有三个多小时才能到地方呢,怎么办? 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瞟向打包的美食,口水疯狂分泌。 想吃、想吃、想吃…… 凤御辞瞟一眼她的表情,勾了勾唇角,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凤先生,前面进一下服务区?”虽然有些丢人,但比起饿肚子,苏洛伊觉得面子可以暂时不要。 “嗯?” “我饿了。” “车上不是有吃的?” “你不是有洁癖,不准在车上吃东西?” “别人不行,你可以。” 苏洛伊惊喜的问:“真的?” “嗯。” “为什么?” 凤御辞快速看她一眼,眸光深邃难辨:“因为你是凤太太。” 苏洛伊愣了下,不敢相信的问:“就因为这个?” “财产夫妻共有,这车有你的一半。”凤御辞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苏洛伊,想看她的反应是不是跟自己预料的一样。m 苏洛伊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许久才讷讷的说:“可这车是你婚前买的,是婚前财产……” 凤御辞:…… 该说真不愧是她吗? “不过如果你想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我也不反对。”苏洛伊后知后觉的补充,暗暗骂自己太蠢了,多好的可以吃东西的理由! 凤御辞眸光灼灼的问:“你想吗?” “当然想啊。” 薄唇微勾,凤御辞愉悦的说:“那就算夫妻共同财产吧。” “既然是夫妻共同财产,那我就是这车的半个主人,主人想在车上吃点东西那是理所当然,对吧?”苏洛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凤御辞问。 “嗯。” 苏洛伊立马拿过小吃,美滋滋的吃起来。 看着她贪吃的模样,凤御辞忍不住轻笑:“贪吃鬼。” “我在长身体,饿的快。” 凤御辞忍不住调侃:“横向长?” “凤先生,就算我横向长,也是凤太太,你只能认。”苏洛伊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的说,态度很是嚣张。 “嗯,我认。”凤御辞眉眼含笑的说,语气藏着几分宠溺。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凤太太。 此生,不变。 “知道就好。”苏洛伊得意洋洋的哼唧,吃得更香了。 凤御辞轻笑着纵容她,洁癖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吃饱喝足,苏洛伊满足的轻叹:“真饱真好吃。” 凤御辞没有说话,专心的开着车,眸光柔软。 “你吃吗?” “不吃。” “你要是饿了别硬忍着,我来开,你吃。或者我喂你。”苏洛伊笑眯眯的看着他,十分体贴的提出两种解决方案。 凤御辞敬谢不敏的说:“不必,我不像你在横着长。” “凤先生,你这是人身攻击,凤太太表示很生气,小心今晚罚你跪键盘,用膝盖敲出一万字的检讨书。”苏洛伊插着腰,气势汹汹的训斥,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半点没有把凤御辞的威严放在眼里。 听着她凶悍的话,凤御辞不由得挑眉:“跪键盘?你?” “凤先生,爱老婆、疼老婆、宠老婆,才是新时代好男人,只有软弱无能的男人才会欺负老婆,你是想当新时代好男人,还是软弱无能的男人?” “哦。”凤御辞淡淡的应一声,眼里却满是笑意。 爱老婆、疼老婆、宠老婆?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277章 在线撕绿茶 哦是什么意思? 苏洛伊边吃东西,边仔细观察凤御辞的表情,却见他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算了,以后是谁老公还不一定呢! 苏洛伊耸耸肩,心安理得的刷手机。 这一刷就发现白若灵又在搞事情了。 她把苏洛伊换衣服的视频发到网上,还恶意颠倒黑白。 “长这么大,我真是第一次被一个恶心得几天吃不下去饭。苏洛伊,你到处装白莲花勾引男人,我管不着,但是你这样勾引我两个哥哥,还污蔑我勾引御哥哥,就真的过分了吧? 你不过是凤爷的一个情妇,真以为自己是凤太太了?御哥哥的未婚妻都没说过我半句,你凭什么?还是你以为只要爬上男人的床,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缠上我哥!大家都好好记住这个狐狸精的脸,要是发现她靠近你们的男朋友或者哥哥、弟弟,千万要小心的防备,她最擅长用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而且喜欢装白莲花,博男人的同情,还喜欢污蔑别人、颠倒黑白。 我在她手上吃过好几次亏了,你们看,到现在额头上还留着疤呢。希望不会再有人像我一样倒霉。 对了,那个女人还手段害得御哥哥的前未婚妻坐牢,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后妈坐牢,还把同父异母的妹妹送给变态玩到残疾,听说那个可怜的妹妹已经说了……真是想想都让人害怕。 大家千万千万要小心啊,被她缠上就等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吧……” 白若灵边说边掉眼泪,配上她那张萝莉的脸蛋、纯真的装扮,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完全就是一个纯洁的小天使,不懂人间险恶,却心系人间疾苦,让人不由得想要信任她、保护她。 果然,直播间的评论不是“宝宝不哭,姐姐抱抱”“小天使不哭,哥哥保护你”“有姐姐在,妹妹不怕”,就是“贱人必死”“杀贱人,保护天使”“苏洛伊去死”“组团保护天使、消灭狐狸精”…… 统一的,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苏洛伊都忍不住笑了。 真不知道该说白大小姐是单纯呢,还是恶毒呢。 她这些话就差明晃晃的喊:“去网暴苏洛伊”了。 只是,她又不是名人,也不怎么上网,就算是被网暴又能如何? “笑什么?”听到苏洛伊的笑声,凤御辞微微侧目。 “白大小姐直播控诉我这个狐狸精勾引她哥哥、诬陷她是小三呢。”苏洛伊好笑的将手机给凤御辞看,还特意拿掉耳机让凤御辞听白若灵的声音。 凤御辞紧紧的皱起眉头,表情冷漠:“愚蠢。” “我也觉得她很蠢,我又不是名人,还能怕舆论不成?就算真的被网暴,我不上网不就行了?我这种人,从小就被陷害欺辱,各种线上的、线下的辱骂、陷害,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这种程度就想伤到我,真不知道该说白大小姐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苏洛伊耸耸肩膀,非常无所谓的说。 凤御辞的眉头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大手悄然握住苏洛伊的手,目视前方,语气坚定:“以后,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辱。” 苏洛伊怔怔的看着他的大手,随即收紧手,回握,抬起头,笑得灿若骄阳:“那凤先生可要牢牢的握紧我的手,我这个人很容易招黑的,小心被我的仇人太多,把我们冲散了。” “好。”凤御辞低沉的嗓音似乎有力量,让人的心莫名就安定下来。 那双大手,更是充满了安全感,好像只要被他握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害到她分毫。 苏洛伊承认,她心动了。 她想就这样紧紧的握着这双大手一辈子。 贪婪,果然是会滋长的! “凤先生,先放开我的手,我要开始反击了。” “那种跳梁小丑,不值得浪费时间。”话虽是这样说,凤御辞却还是放开了苏洛伊的手。 “她是不值得,但她妈值得。”苏洛伊相信,如果白若灵吃亏了,她那个护短的妈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要引蛇出洞! 苏洛伊扭扭脖子、甩甩手腕,杀进直播间,不说话,先刷满屏的宇宙之心,直接冲上“榜一大哥”。 评论瞬间从之前的“天使宝贝”“小三必死”变成了“膜拜榜一大哥”“大哥带我飞”“土豪任性”,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豪气冲天的苏洛伊吸引走。 就连原本眼泪汪汪、委屈不已的白若灵都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连连撒娇卖萌:“好一个茶气熏天”。 苏洛伊不废话,继续刷礼物。 主打的就是一个豪气冲天。 整个直播间就见苏洛伊一个人的礼物满天飞。 其他人根本就插不上话。 “茶茶,跟大家说句话吧?”见榜一大哥如此爱自己,白若灵骄傲极了,迫不及待的炫耀。 苏洛伊也不客气,直接点击连线。 一看榜一大哥竟然这么直球,是炫耀的大好机会,白若灵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马点击同意,嗲声嗲气的说:“茶茶,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m 那高傲的语气,分明是在说:“本公主给你一个机会,跪舔本公主吧。” 苏洛伊轻笑一声,语带讽刺的说:“白大小姐,泼我红酒弄脏我的礼服,偷拍下我换衣服的视频放到直播间,颠倒黑白、吸引眼球,是不是很好玩?” 白若灵登时脸色大变:“你竟然是苏洛伊?!” “怎么,白大小姐以为是哪个冤大头?”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跟白大小姐好好掰扯掰扯,总不能光你一个人诬陷我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白若灵说完,就要挂断。 但是,直播间里的人都在期待着看撕逼呢,怎么能允许她就这么挂了呢?纷纷疯狂刷屏。 “撕她。” …… 不少人还刷起了礼物,把期待值拉满、气氛炒热。 有人还用起了激将法。 “直播怎么不撕?怕了吗?” “主播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直播上啊,我们等着看呢!” …… 白若灵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和苏洛伊对线。 “苏洛伊,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勾引男人!” 第278章 突然就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苏洛伊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用手指擦掉眼泪,一边道歉:“抱歉抱歉,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一下子没控制住。” “你说谁是笑话?”白若灵气红了脸,轻易就被苏洛伊左右的情绪却不自知。 “我只说我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并没有说白大小姐就是笑话,怎么这么激动?还是白大小姐知道自己是个笑话,忍不住对号入座了?”苏洛伊不紧不慢的问,脸上始终带着笑,气定神闲的样子跟白若灵气急败坏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苏洛伊再度骂是笑话,白若灵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拔高声音:“苏洛伊,你少阴阳怪气的说话,还是你以为我会跟那些被你勾引的男人一样,被你牵着鼻子走?” “真是奇怪,白大小姐又不是猪,没有长鼻子,怎么被我牵着鼻子走?” “苏洛伊,你别太过分了!” “我刷了那么多礼物,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白大小姐就说我过分。那白大小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突然泼我酒,故意害我出丑,又偷拍下我换衣服的视频,还用这视频要挟我男人去跟你约会,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过分呢?” 这劲爆的内容引得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刷“哇哦,刺激。” 更多的人涌进直播间,在线人数飞快增长。 “我泼你酒是因为你勾引我二哥,还出言不逊。那个视频不是我偷拍的,是别人给我的,我当时是出于好心才叫御哥哥出来,想给他。 哪知你突然冲出来,像个疯狗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我开骂,我气不过就没有还给你。你别以为你随便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 尽管被气得半死,白若灵却没有被吓到,迅速反驳苏洛伊。 只是她生怕落了下风,不等苏洛伊说完就打断她,语速又快又急,加上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显得有些尖锐,听起来让人不太舒服。 苏洛伊耐心的等她辩驳结束,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留之哥虽然是你二哥,却是个人格独立、有自我思想的成年人。 我和他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妹,从未有过半点不恰当的举动,甚至连单独相处都极少,也都耐心的跟你解释过了。 你先是用钱砸我,逼我离他远一点。我躲去国外半年,刚回国你又用红酒泼我,想打我却自己摔破头,趁我换衣服的时候偷拍、叫你大哥毁我清白,可这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至于还个视频,用得着非要见面,还拉拉扯扯的吗?哦对了,我当时找咖啡厅拷贝了视频,想看看吗?我看了好多遍,挺好看的,尤其是你对我男人动手动脚的时候。” 苏洛伊一开口,尽是猛料。 直播间的直呼过瘾。 “虽然我不喜欢雌竞,但这撕的真的好精彩啊。” “榜一大哥就是榜一大哥,开口就是猛料,挺你。” “榜一大哥好帅好有气质好有钱,天使该不会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才故意找事吧?” “怎么回事?我是来撕小三的,怎么被榜一大哥圈粉了?” “等等,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主播才是小三?” “三喊捉三?” 眼看着直播间的舆论已经完全转了风向,白若灵有些着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红的跟兔子一样,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又着急又委屈的反驳:“你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勾引我哥,前几天还跟我哥开房,闹得满城风雨。你就是狐狸精,不仅到处勾引男人,还牙尖嘴利。” “小妹妹,我和你哥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做什么,是我们的自由,不至于还要经过你这个妹妹的允许吧?你只是妹妹,不是老婆。 你到处宣传你哥被我勾引了,是想告诉大家,我有魅力呢,还是你哥是个蠢货呢?” 苏洛伊好整以暇的问,看着白若灵被气哭,心里暗叹她还是太年轻、被保护的太好了。 “你不要脸!你就是个狐狸精,你到处勾引男人,你下贱,我哥才不是蠢货,他只是没有你心机深。”白若灵被逼问的词穷,气急败坏的骂人。 “白大小姐,该说你单纯呢,还是愚蠢呢?你哥是偌大一个公司的总裁、豪门继承人,连一个女人的心计都比不上,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能活到现在,还让你们家的事业蒸蒸日上? 况且,他那天既没喝酒,也没嗑药,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要是不愿意,我还能强行把他拖去酒店房间不成?” 苏洛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疼得嗷嗷直叫:“凤先生,你干嘛?” 凤御辞冷哼一声。 “你不是说,你相信我们那天没发生任何事吗?”见他闹脾气,苏洛伊有些无奈的问。 “不想再提他。” “是他妹逼我的。” “挂断。” “那我岂不是要背着小三、狐狸精的骂名?” “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 “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尤其是还有个茶气熏天的大小姐到处哭诉我是。” “不必理会跳梁小丑。” “那你不许再理。” “嗯。” “她以后要是再约你见面,你泼她咖啡。” “不会再见。” “要是见了就泼她。” “我不动女人。” “她不是女人,她是绿茶!” “女人的外形也不行。” “为了我,必须泼!” “别闹。” “我要和你离婚。” 凤御辞厉声质问:“你敢!” …… 两人只顾着吵架,忘了关麦。 原本兴致勃勃看撕逼大戏的观众们,突然就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我去,我只是想看个撕逼,怎么突然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狗粮,有点甜啊。” “嗝,好饱,难怪榜一大哥那么豪横,原来是老公宠的。” “榜一大哥有钱有人宠还去到处勾引男人?谁信?反正我不信。” “我突然就理解了榜一大哥的名字:主播果然是茶气熏天啊。” “主播,给你一包去茶粉,好好洗洗。” …… 眼看着直播间不是嗷嗷叫着狗粮好吃的,就是讽刺她是绿茶婊的,白若灵气得退出直播间把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恨那个贱人,她要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第279章 最恨苏洛伊的人,是我 “灵灵,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听佣人说,白若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脾气,顾楚楚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她的房间,见她哭成了泪人,心疼的无以复加。 “妈,我恨苏洛伊,我要她死!而且要死的很惨,最好万人轮、千人骑,死无全尸!”白若灵恨恨的说,眼睛通红、脸蛋扭曲、声音嘶哑又尖锐,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去招惹她,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顾楚楚又心疼又无奈,一边帮女儿擦眼泪,一边轻声叹气。 白若灵一把拍开她的手,气得跳起来尖叫:“为什么连你也帮着那个贱人?你们都被那个贱人洗脑了吗?我才是你们的家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向着那个贱人?是不是她才是这个家的人……” “灵灵!”顾楚楚厉声打断她,心惊胆战的捂住她的嘴,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明知道佣人都被她挥退了,不会有人听到,她还是害怕。 “你干嘛啊?”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妈妈,在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竟然还斥责她,白若灵又委屈又生气,浑身颤抖的尖叫。 “灵灵,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你们都变了,你们现在心里只有那个贱人,都不爱我了,那我还待在这个家干什么?干脆我走,让她来,以后她才是白家的大小姐……” “啪——”听着这些话,顾楚楚只觉得心惊肉跳,控制不住的给了女儿一巴掌,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悔恨不已,小心翼翼的低唤,“灵灵,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啊——” 从小到大所有都是顺着她、哄着她、宠着她,连一句重要都不敢对她说,妈妈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她。 白若灵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委屈和愤怒冲到了极点,整个人理智尽失,像个疯子一样大声的尖叫,抓起东西疯狂的砸向顾楚楚。 她血红的眼里满是恨意,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生她养她的妈妈,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只想除之而后快。 这样的白若灵令顾楚楚心惊不已,她尝试着想要唤醒女儿。 但是不管她怎么叫喊,怎么道歉,陷入疯狂的白若灵都听不到,满脑子只有恨意。 见她抓起什么都砸,其中不乏椅子、镜子这种可以致命的东西,一旦被砸中非死即伤。 顾楚楚怕被她砸伤,更怕她伤到她自己,只能赶紧叫来佣人。 “快快快,把小姐绑起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惧意:“太太,我们不敢,小姐会杀了我们的。” “是我让你们绑的,自然有我担着,你们怕什么?”顾楚楚恼怒的呵斥。 “可是太太,你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在家。只要你不在,小姐肯定会折磨我们……” “闭嘴,要是小姐伤着了自己,我要你们痴不了都指着走!”顾楚楚气得胸闷气短,头一阵阵发懵,眼前还有些发黑。 佣人们很怕刁蛮任性、根本不把下人当人看的白若灵,但也同样不敢得罪心狠手辣的顾楚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顾楚楚还不放心的交代:“你们小心点,别伤着小姐。” 佣人们前怕狼后怕虎,结果就是五六个佣人一起上,用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制服白若灵,个个都挂了彩,看起来狼狈无比。 见女儿没有受伤,顾楚楚松了口气,挥手让佣人们退下,根本不在意她们是不是头破血流。 佣人们敢怒不敢言,为了生活只能忍气吞声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女儿,顾楚楚心疼的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哪知,她的手刚伸过去,白若灵就狠狠的咬住了她的手指,直疼得她嗷嗷直叫:“灵灵,松口。” 被五花大绑的白若灵感觉屈辱极了,心里对顾楚楚的恨意更深了,恨不能将她的手指咬断,怎么可能松口?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是顾楚楚的血。 顾楚楚疼得眼前发黑,耐心也一点点流失,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白若一巴掌。 白若灵吃疼,松开口,双眼血红的瞪着顾楚楚,那是看仇人的眼神,憎恨、厌恶。 顾楚楚却顾不上安抚她了,赶紧叫佣人来给她包扎。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顾楚楚终于意识到,对女儿太过纵容了,竟然养成她这么偏激、自私的性子,亲妈训斥她几声,她竟然就能恨到这种地步。 顾楚楚又心痛又悔恨,忍不住泪流满面:“是报应吗?可是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幸福罢了,换成别人也一样会那样做的,不是吗?对,我没错,错的是那个贱人,错的是老天爷,就算是报应,也应该报应在那个贱人的头上,不是我。” 她用力擦干眼泪,眼里满是狠戾。 她扶起椅子,坐到床边,看着女儿充满恨意的眼神,无奈的叹口气。 “灵灵,你觉得我是偏心苏洛伊、护着苏洛伊,却不知道,我比你更恨她、更想对她除之而后快。” “你骗人!”白若灵想也不想就大声的反驳,根本就不不相信她的话,认定她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闹,故意欺骗她。 “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 “怎么没有骗过?你说爸爸很爱我,只是很忙。结果呢?爸爸就是不爱我,甚至憎恶我,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没有疼过我、没有抱过我!”白若灵浑身颤抖的尖叫,额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原本就赤红的眼睛愈发的充血骇人,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听着女儿的话,顾楚楚脸上浮上满满的愧疚和心疼,她连连道歉:“对不起灵灵,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幸福完整的家,是妈妈无能不能让你拥有父爱。 妈妈一直都知道你缺少父爱,所以一直在拼了命的想要补偿你。这么多年,无论你做错什么,妈妈从来都没有舍得斥责过你半分,还帮着你一起善后。 家里所有人都以你为中心,只要是你的命令,就算是和我相背,也都是以你的为准。 你两个哥哥,我从小就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事事以你为优先,就算会损害公司和白家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我能想要的补偿方式,我都做了,我只是想要你多快乐一点、幸福一点,你真的就不明白妈妈的心吗? 你感受不到妈妈的爱吗?怎么会认为妈妈会偏心那个贱人呢?我是最希望那个贱人不得好死的啊!” 第280章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她取代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在那个贱人出现之前,你连对我大小声都没有过。但是那个贱人出现以后,你不是警告我不要招惹那个贱人,就是让两个哥哥对她好。 你根本就是恨不能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那个贱人,让那个贱人取代我的地位!” 白若灵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恨,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哥哥、妈妈、凤御辞,每个人都护着苏洛伊那个贱人,每个人都为了那个贱人对她横眉冷对,好像那个贱人是掌上明珠,她只是个多余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嫉妒的心都扭曲了。 “灵灵,妈妈就是为了不让那个贱人取代你的地位,才会耳提面命让你离她远远的,不要去招惹她。 让你哥哥们多跟那个贱人走动、对那个贱人好,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上次凤爷订婚典礼上,设计你大哥和那个贱人发生关系,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知道我一些做法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你只要记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恨那个贱人、最希望那个贱人永远消失的人。 但是那个贱人远比你以为的难缠,这些年对付她的人,下场都很惨。她现在还有凤爷撑腰,一个搞不好,倒霉的就是我们自己。 所以我必须要彻底的击垮她的精神,让她再也不敢跟我们斗。你还小,又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不知道人心险恶,不是她的对手。招惹她,只会吃亏。 所以你就听妈妈的话,不要去招惹她,离得越远越好。妈妈保证,要不了太久,她就会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会威胁到你。整个白家都是你的,你永远是白家最尊贵的存在,就算是你两个哥哥也无法凌驾于你之上。” 顾楚楚近乎哀求的看着女儿,希望她能相信自己、听自己的话,不要节外生枝。 但是,显然她高估了一个被彻底宠坏的刁蛮千金的难搞程度。 听着她的长篇大论,白若灵十分不耐烦,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意见:“你就是为了让我不要找她的麻烦,才编出这些话来骗我,我不相信你,一句都不相信。 你要是真的恨她,想除掉她,她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别人不知道你的手段,我还能不知道吗? 不然以前那些被我欺凌的人,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只要在网上闹大,不愁没人管。 可是那些人都像是死了一样,乖乖闭嘴,一个字都没敢捅到网上去,更别提找我的麻烦了。 还有我哥,你明知道我特别讨厌他们身边有女人,以前那些女人都被我折磨的很惨,每次都是你帮我善后,怎么可能叫他们去接近你恨的人?” 见她条理如此清晰,显然是已经从刚才的癫狂中恢复过来了,顾楚楚有些宽慰,近乎讨好的问:“灵灵,你答应妈妈,不再胡乱砸东西,妈妈先帮你解开,好不好?” “好。” 顾楚楚很高兴,赶紧帮白若灵解开绳子,看着她被勒红的手腕,心疼的问:“弄疼你了吧?妈妈帮你吹吹……” “不用你假好心!”白若灵用力抽回手,冷漠的拒绝。 顾楚楚无奈的叹息:“灵灵,有些事妈妈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 不等她说完,白若灵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得了吧,又是为我好,我都听恶心了。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让苏洛伊那个贱人死无全尸。” “她现在还不能死……” “你不就是怕得罪凤家吗?” “傻孩子,我不想得罪凤家,还不是为了你?”顾楚楚哭笑不得的说,“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妈妈不知道?” 白若灵露出一抹小女儿的娇态,嗔怪的轻哼:“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 看着女儿害羞的样子,顾楚楚眼里满是宠爱,忍不住摄瑜:“我知道你喜欢凤御辞,想嫁给凤御辞。” 白若灵撅起嘴,气哼哼的质问:“你知道还不帮我?” “傻孩子,你是唯一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不帮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为你暗中谋划。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罢了。” 顾楚楚拍拍女儿的手,眼神十分温柔。 “以前是因为凤老夫人点名要夏云含嫁给凤御辞,那时候夏家又比白家强势,两边都得罪不起。我看出你的心思,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让你取而代之。 现如今,夏云含被苏洛伊斗倒了,夏家也一蹶不振,再也威胁不到你。至于丁芙儿,更是不足为惧。 你佳姨完全拿捏住了她那个无能的爹,又争气的生了两个儿子,把白家的老爷子的心也争了过,只差一个证,就是名副其实的丁夫人。 最近我让你佳姨公然开始争夺丁家的家产,逼着丁芙儿的妈离婚让位,够丁芙儿母女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并且我已经让你大哥开始着手收购丁家的产业,把丁芙儿逼得绝境,我再抛出橄榄枝,让她离开凤御辞,她就只能乖乖照做。 所以你只要安心的等着做你的凤太太,什么都不用操心,我都会为你谋划好的。” 闻言,白若灵立马挽住顾楚楚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无比娇俏的撒娇:“妈妈,你对我最好了。” “你是我唯一的宝贝,我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捧过来放到你的手心,不对你好对谁好?”顾楚楚疼惜的摸摸女儿的脸蛋,看着上面清晰的手指印,心疼极了,暗暗后悔自己刚才下手太狠了,忍不住内疚的问,“疼吗?” “疼死了~~”白若灵娇声娇气的撒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灵灵,对不起,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但你也要相信妈妈,妈妈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害你。” “我知道了。” “你想要的一切,妈妈都会帮你得到。你讨厌的人,妈妈也都会帮你赶走。威胁到你的人,妈妈会一一铲除。唯有一点要求,就是离苏洛伊远远的,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白若灵猛然离开她的肩膀,气哼哼的说:“你还说你不是向着那个贱人!张口闭口都是要我远离她,不要招惹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只是捡来的!” qqxδnew 第281章 白家深藏的秘密 “灵灵,你就听妈妈的话,等时机成熟,妈妈再跟你解释,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原因,否则你休想我放过那个贱人,她今天害我吃了大亏,还故意跟御哥哥秀恩爱恶心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一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白若灵的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恨不能立即把苏洛伊大卸八块。 “灵灵!” “你又为了那个贱人凶我!”白若灵委屈的红了眼,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看着她的样子,想到按照她的性子,今天的事以后还有可能会发生,顾楚楚只能妥协。 “灵灵,我告诉你,你要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两个哥哥。” “好,我答应你。” 叹口气,顾楚楚决定和盘托出。 她特意去门口看看,确定四下无人,反锁上门,重新走回床边,压低声音问:“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从来不回家吗?” 白若灵摇摇头,眼神有些暗淡。 眼里闪过一抹暗淡的光芒,顾楚楚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以前我为了跟你爸在一起,和你奶奶一起逼走了他心爱的女人,还给他下药发生关系,怀了你逼他娶的我。” 第一次听妈妈提她和爸爸的事,白若灵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难怪爸爸不喜欢她,从来都不抱她,原来她是在那样不被期待的情况下出生的…… 看着女儿暗淡的神色,顾楚楚有些心疼:“灵灵,抱歉……” “没事,你继续说,这跟苏洛伊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难道……” “嗯,你爸爱的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满世界寻找的女人,就是苏洛伊的妈妈。”一想到林晚宁,顾楚楚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涌上浓浓的恨意。 即便她已经借着苏哲庆和楚云心的手,折磨了林晚宁很久,并彻底除掉了,那股恨意依旧没有减淡半分,顺延到了苏洛伊身上。 利用苏哲庆和楚云心折磨了苏洛伊那么多年,却不知道中间是出了什么岔子,非但没有弄死苏洛伊,竟然还让她攀上了凤御辞。 白若灵难以置信的惊呼:“怎么会……” 这个世界竟然那么小,妈妈最憎恨的人,和她最厌恶的人竟然是母女! “不仅如此,苏洛伊是那个贱人和你爸生的,也就是说,她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你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我绝对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所以一直在暗中收买她的养父和继母,折磨和打压她,想让她一辈子生活在绝望的泥潭里,失去和你争的能力。谁知道那个贱人运气竟然那么好……” “就算被人知道她是爸爸和那个贱人生的又如何?不过是个私生子,想和我争大小姐的位子,她也配?”白若灵不以为意的说,根本没有把苏洛伊放在眼里。 毕竟,整个白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处处顺着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私生子就改变对她的态度? 说不定奶奶和哥哥知道了那个贱人的身份,根本就容不下那个贱人,第一时间就把那个贱人除掉! 想到这,白若灵愈加的有恃无恐,洋洋得意的说:“妈,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一个私生子而已,怎么可能威胁到我的地位?” 看着她天真的表情,顾楚楚忍不住叹口气:“灵灵,你不懂。” “我觉得就是你想太多了,奶奶和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站在我这边,让那个贱人永远都别想踏入白家的大门,永远都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越说,白若灵越兴奋,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苏洛伊知道自己天生就不如她是什么表情了。 就算爸爸真正爱的是那个贱人的妈妈又如何? 还不是从小生活的惨兮兮、受尽委屈?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怎么都洗不白。 而她,就算不被爸爸喜欢又如何? 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白家大小姐,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最好的资源? 顾楚楚眼神复杂的看着女儿,许久,还是打算将最大的那个秘密告诉她,免得她真的跑去告诉苏洛伊身世的秘密,那样绝对是引狼入室。 苏洛伊的难对付程度,这些年她已经见识到了。 简直就像是野草一般,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灵灵,你冷静点听我说,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顾楚楚叹口气,满脸严肃的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白年初和白留之,并不是你的亲哥哥。” “你说什么?”白若灵吓得跳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是那个贱人生的。” “怎么可能?!” “当初那个贱人怀得是三胞胎。我原本想让那三个孩子胎死腹中,以绝后患。但是你奶奶让人给她做了检查,发现有两个男孩,就舍不得了,把她藏起来,逼着她生下孩子。 那个贱人见你奶奶在乎孩子,就趁机威胁把女孩留给她,否则就一尸四命。你奶奶为了孩子只能顺着她,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永远消失,还警告我不准动她和孩子,否则就休想进白家的门。 我虽然心里恨得厉害,但那时候需要你奶奶帮我得到你爸爸,只能顺着她。为了防止我暗中害那三个孩子,你奶奶不但暗中把那个贱人和野种送走,还把白念初和白留之放在身边亲自养着,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找不到弄死那三个贱种的机会,又眼看着白念初和白留之逐渐长大、懂事,下手的机会就更少了,于是我改变策略,开始假意对他们好,日复一日的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事事以你为优先。 既然我弄不死那个贱人的孩子,就让那个贱人的孩子成为我的宝贝女儿的奴隶,一辈子都只能为我的宝贝女儿活。 至于那个贱人,老天有眼,还是让我找到了她。于是我收买了楚云心,让她主动接近那个贱人,一边跟那个贱人做好朋友,一边勾引那个贱人的老公,等到成功上位,再和那个贱人的老公一起给那个贱人下毒,让她只能常年缠绵病榻、受尽折磨,最后再彻底除去。 她带走的那个贱种,也就是苏洛伊,自然也没有好日子过,从小就被楚云心母女欺辱,好好的姻缘也被楚云心母女破坏掉。 只是可惜了,我原本想让楚云心把她卖给那个变态李老板,被活活折磨死,这样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威胁到你了,没想到楚云心母女太蠢了,竟然被她反设计,栽了大跟头不说,还让她攀上了凤御辞,成了一个大麻烦。” 第282章 白家深藏的秘密2 “妈,你等等,你一下子说那么多,我的脑子都糊涂了。”白若灵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相信,听到后面整个人已经迷糊了。 “哥哥们,我是说白念初和白留之,既然他们和那个贱人才是亲兄妹,你为什么不但不阻止他们见面,还一直怂恿他们多跟那个贱人来往、对那个贱人好?” 顾楚楚冷笑,眼里满是恶毒的光芒:“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巴不得他们走得近,最好能爱得死去活来,再搞出一个野种出来。到时候,我再告诉他们,其实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你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兄妹乱仑,还有了孽种,就算不死也疯了。这样才能彻底击垮他们,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跟你争,白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么恶毒的计划,饶是身为顾楚楚的亲生女儿,白若灵都觉得汗毛倒竖,她忍不住搂着妈妈撒娇:“还好我是你的女儿,跟你为敌真是太可怕了。” 顾楚楚没好气的拍一下女儿:“你这是骂你妈恶毒呢?” “当然不是,我是在夸妈妈聪明。” “知道了一切,你还觉得是我在向着那个贱人吗?” “当然不是了,妈妈最爱的是只有我,我才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知道就好,以后离她远远的,不要去招惹她,知道吗?在那两兄弟面前更不要说那个贱人半句坏话,最好表现的你很支持他们和那个贱人来往,这样他们才能毫无负担的跟那个贱人亲近。 现在白留之满脑子都是那个贱人,白念初也已经跟那个贱人上床了,离我的计划成功不远了。 当然,我会暗中动手,让他们多和那个贱人上床,最好早点让那个贱人怀上孽种,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白留之天生反骨,白念初太过聪明,不能太急躁,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你还得耐着性子再等一段时间。” “我知道啦,我保证再也不会去招惹那个贱人,能离她多远就多远,等妈妈收网的那天,我负责在旁边给妈妈开香槟庆祝。”一想到苏洛伊凄惨的下场,白若灵就觉得解气,自然愿意听话的不去招惹她。 “你呀,总算听进去了。”顾楚楚宠溺的戳戳女儿的额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以女儿的心性,真的忍得住不去招惹苏洛伊吗? 就算她以后忍得住不去招惹苏洛伊,已经闹成这样,苏洛伊会就此作罢吗? 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 门外,一个人影悄然离去,神色惊惶、脚步匆忙。 …… 世人苦绿茶久矣。 所以苏洛伊直播间正面杠白若灵被人录屏发到网上,直接火出圈。 全网都在喊话苏洛伊开课教怎么对付绿茶。 而苏洛伊因为一句“离婚”,惹得凤御辞脸黑到底,浑身散发着冷意,整个车里都充斥着低气压,她只能赔着笑脸解释:“我那是故意撒狗粮呢,你这么睿智,一定看出来了。” 凤御辞冷哼:“眼瞎,没看出来。” 被这么直白的噎了一下,苏洛伊只能尴尬的笑笑:“我只是为了气白若灵。” “哦。”凤御辞回以冷漠。 “我错了,我道歉。”见凤御辞根本就不吃那一套,苏洛伊只好道歉。 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地方,她可不想一直“吹冷气”。 “错哪了?” “错在不该利用你气白若灵。”以为凤御辞生气的点是这个,苏洛伊非常诚恳的道歉,认真的反省。 哪知,她不说还好,话刚一出口,凤御辞的脸色更冷,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苏洛伊搓一下胳膊,感觉车里更冷了。 她不是道歉了吗? 为什么凤御辞反而好像更生气了? 她硬着头皮问:“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 “你分明就有。”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利用你气白若灵啊。” “愚蠢。”凤御辞冷笑,“你利用我的还少吗?” 好像不少。 苏洛伊挠挠头,更加迷茫。 那凤御辞究竟在气什么? 瞥一眼她愚蠢的样子,凤御辞更气了。 “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凤御辞只是冷哼,完全不想理她,免得更生气。 “你光冷哼,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苏洛伊有些烦躁的低喊,“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之间需要好好沟通,不然只会滋生麻烦和烦恼。你总不希望我们不是在争吵,就是在生气吧? 别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就算感情再深,这样长期下去也会感情破裂,最终不欢而散的。” 听到前半段话,凤御辞觉得颇有道理,正准备告诉她自己在气什么,就听到了后半段话,一口气郁结在心里,不上不下,堵得他难受,神色冷到可以泼水成冰。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明明是那个蠢货自己没有! 越想越气,他忍不住怒怼:“嘴不要就扔掉,脑子不要就吃掉。” 苏洛伊:…… 她都这么开诚布公的谈了,那个男人怎么反而闹得更厉害了?m 真是完全搞不懂他! 阴晴不定! 难以沟通! 苏洛伊一边暗暗腹诽,一边抱着胳膊,气哼哼的别开脸,决定不再理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以免把自己气死。 之后两人就像是在比拼定力一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气氛十分紧张且压抑。 好在目的地终于到了,难熬的时间总算过去了。 要见到孩子的激动心情盖过了一切,一下车,苏洛伊就迫不及待的低嚷:“凤先生快走,马上就能见到孩子们了。” 听见她的称呼,凤御辞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些,淡淡的点头:“嗯。” “你说孩子们见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尖叫着扑进我们怀里?会不会激动的嚎啕大哭?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突然跑来了?”苏洛伊一把挽住凤御辞,昂着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满是期待,还夹带着一点紧张,模样十分娇俏可人。 凤御辞眼底不禁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嗓音柔和了些:“见到就知道了。” “你先猜猜啊。” “浪费时间。” “真是没有情调。”苏洛伊忍不住小声咕哝。 凤御辞听到了,却没有跟她计较,径自按下门铃。 第283章 你该死的,又提离婚! 时间有些晚了,等了许久,开门的人才姗姗来迟。 “阿姨,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我实在是等不及要见孩子了。”看到来开门的人是睡眼惺忪的于倩然,苏洛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手肘暗暗的撞一下凤御辞,责怪他没有提前通知。 “不要紧,快进来吧。”突然看到儿子和儿媳妇,于倩然十分开心,脸上笑开了花,热情的把两人让进屋,“快坐,快坐,开了那么久的车一定累坏了吧?” “不累。” 凤御辞清冷的接话:“开车的人是我。” 苏洛伊尴尬的笑笑。 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竟然还在生气! 见儿子情商如此低,于倩然忍不住瞪他一眼。 凤御辞假装没看到。 于倩然无奈,只能歉然的看向苏洛伊:“抱歉,阿辞说话向来这般不给人留情面,情商太低。” “没事,我都习惯了。” “唉,也就你受得了他这臭脾气。”于倩然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是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盯着苏洛伊看,越看越喜欢。 要不是凤御辞再三交代不能让苏洛伊知道,她已经知道他们领证的事,她真想叫一声“好儿媳”,再听苏洛伊喊她一声“妈”。 苏洛伊的声音那么甜,叫妈一定很好听。 “阿姨,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虽然于倩然笑得慈眉善目,眼里甚至含着爱意,但一直被盯着,苏洛伊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就是看着你心里高兴,你是个好孩子,把孩子教育的也是十分好,对小星也是没话说。 小星那孩子命苦,一出生就身体孱弱,几次在鬼门关走。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爸爸,妈妈只顾着事业,对他不闻不问。 我虽有心爱他、疼他,却碍于某些原因不能经常陪伴在他身边。又遇上夏云含那么歹毒的女人,受了那么多年的罪、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每每想到我都自责难过的快不能呼吸。m 好在,老天把这么好的你和蜜儿派到了他身边,把他救出苦海。这一次我见他,明显感觉到他变得活泼开朗多了,还开口叫我奶奶了。 你不知道,听到他叫我奶奶的那一瞬,我有多激动,就算是让我立即去死,我也愿意……” “妈。”凤御辞不悦的低喊,眉头紧蹙,显然很不喜欢听到她说这样丧气的话。 于倩然赶紧擦干眼泪,尴尬的笑笑:“抱歉,我太喜欢你了,忍不住拉着你说这些,一定让你觉得很负担吧?” “不会,我很高兴阿姨能跟我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从第一次见面,你就给了我信任和莫大的帮助,我十分感激和喜爱你。”苏洛伊笑得很温暖,坦然的迎视着于倩然,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真诚。 对于倩然,她真的满心感激。 当初如果不是于倩然,凤御辞或许不会帮她。 她和蜜儿或许现在都在泥潭里挣扎求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圆。 妈妈的仇,更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报。 甚至于,她这一生都要在苏哲庆和楚云心的操纵之下,完全没有自我。 苏可欣的下场,就是她原本的归宿。 “好孩子,好孩子。”于倩然激动的拍着苏洛伊的手,连连感叹,“也许是阿景在冥冥之中保护着小星,把你送到我们身边的吧。” 苏洛伊报以真诚的笑:“阿姨,是你的善良把我送到你们身边的。” 于倩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嘴真是甜,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家人。” 苏洛伊下意识的看一眼凤御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于倩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情况比她以为的还要乐观。 她呀,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安心的等着抱孙子就行了。 想到这,于倩然笑得愈发的开心,热情的说:“很晚了,你们就先在这住下,明早等孩子们醒了,吃了早餐再回去。” “好,听阿姨的。”虽然等不及要见孩子了,但时间的确很晚了,苏洛伊舍得吵醒孩子们的好梦。 “我去给你们铺床。”于倩然满心欢喜的说。 “叫阿姨来。”凤御辞沉声提醒,舍不得妈妈劳累。 “不行,我儿子儿媳的床,我当然要亲手铺了。”高兴过头的于倩然不小心说漏了嘴,意识到的时候,赶紧紧张的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却没当回事,笑着起身:“阿姨,我来帮你。” “好好好。”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于倩然更高兴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卧室,一起铺床、套枕套,合作的十分愉快。 凤御辞在客厅听着,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嗯,是趟不错的旅程。 床铺好,澡洗好,苏洛伊却突然提出:“我去蜜儿房里睡。” 说完就要走,明显不是在商量,只是告知。 眉头一皱,凤御辞一把拉住她,将她拉进怀里,困住,沉声问:“怎么,害羞了?” 苏洛伊有些尴尬的说:“我们领证的事阿姨毕竟不知道,睡一起不太妥。” 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看着她,语带试探:“告诉她就好了。” “不行!”苏洛伊想也不想就反对,“那样以后我们离婚的时候,阿姨得多伤心。” 听她又提到“离婚”,凤御辞的脸色登时阴沉到了极点,抱着苏洛伊的手臂手收紧,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将她困住,声音冰冷:“你该死的,又提离婚!” 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苏洛伊愣了好久,才一脸不理解的问:“你在气什么?别说我们这种莫名其妙领证的,就是正常的夫妻,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婚呀。” “莫名其妙领证?”凤御辞气结,“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难道不够莫名其妙吗?”苏洛伊也有点生气了,感觉凤御辞这脾气真是发得莫名其妙。 凤御辞气到不想理她。 她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货,没有之一! 又蠢又瞎又气人。 真想掐死她,免得有一天被她气死!! 第284章 领证了,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见凤御辞不理她,苏洛伊挣扎着要走:“你放开我。” “不放。” “凤先生,你讲讲理!” “是凤太太不讲理。”凤御辞说着,抱着她起身走进浴室,不打算跟她继续浪费口舌。 见状,苏洛伊更加气恼:“凤先生就没学过尊重两个字吗?” “没学过。” “你……” “凤太太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我自己洗。”苏洛伊咬牙切齿的说,知道拗不过专制霸道的凤御辞,懒得浪费力气,免得最后气个半死,还是没躲掉。 见她不再闹,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柔光。 洗好澡,躺上床,苏洛伊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来吧。”仟千仦哾 看着她的姿势,凤御辞眸光暗了几分,却没有动,略显促狭的问:“来什么?” “来做啊,你不让我去蜜儿的房间,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吗?” 凤御辞眼眸幽深的看着她,眼底隐隐浮动着一丝哀伤:“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就只有性?” “难道还有爱啊?”苏洛伊轻哼,闭着眼睛的她,没有看到凤御辞的眼神,否则她一定不会说这种话。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凤御辞在她身边躺下,冷声说:“你走吧。” 闻言,苏洛伊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你确定?” 凤御辞背过身去,没有理她,只留给她一个冰冷又疏离的背影。 不知道是光线太暗了,还是有些困了,苏洛伊竟然感觉凤御辞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心里控制不住的浮上一抹心疼,脚步怎么都迈不开。 最终,她无声的叹口气,转身抱住凤御辞的腰,贴着他的背闭上眼睛,轻声嘟哝了一句:“算了,太晚了,会吵到蜜儿的。” 凤御辞的身子一僵,许久都没有动。 苏洛伊试探的问:“睡着了?” “没有。” “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 “不累。” “那我们明天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吧。”苏洛伊雀跃的提议,“当是我们成为一家人以后的第一次正式出行。” “嗯。” “我们领证的事,也不要告诉孩子们吧。” “嗯。” 犹豫的了下,苏洛伊又改了口:“要不,还是告诉他们吧。” “嗯。” 这冷淡的反应令苏洛伊有些不满,她忍不住用力拍一下凤御辞的背:“你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嗯,嗯。” 苏洛伊:…… “凤先生,我在和你商量事,你不要那么敷衍啊。”苏洛伊用力蹭蹭凤御辞的背,小手还掐了掐他的腰,不希望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僵硬,会影响孩子们的心情的。 既然已经领证了,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在离婚之前,她希望他们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让孩子们在一个甜蜜和睦的家庭生活。 这小猫儿一般娇软的动作,令凤御辞冷硬的心一点点的软化。 最终,他还是抵不住苏洛伊的撒娇,沉声开口:“你想告诉,就说吧。” “那就说吧。”见凤御辞的态度软化下来,苏洛伊也有了跟他好好聊聊的兴致,“毕竟我们的关系没有对外公布,在外人眼里,丁芙儿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而我只是上不得台面的请人。 这种畸形的关系,多少会令两个孩子受到一些非议,对他们的心理健康不好。 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只是为了维护丁芙儿的颜面,暂时没有对外公开而已,这样不管外人怎么说,都不会伤害到他们半分。” 听着苏洛伊的话,凤御辞眼里浮上淡淡的笑意,轻声应:“好。” “丁芙儿那边,我们也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坦白吧?虽然可能会令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但该有的尊重,我们要给到她,毕竟她真的很无辜,也承受了很多。 万一有一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了我们领证的消息,打击一定会更大。我挺喜欢她的,不想有一天跟她成为仇人。” “好。”凤御辞的心情越发的愉悦。 原来,她并非只一心想逃离。 也并非对领证那么排斥。 “还有……”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苏洛伊还想再说一点,但是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最终她还是败给了睡意,沉沉的睡去。 许久听不到她的声音,凤御辞沉声唤:“凤太太?” 回答他的,只有苏洛伊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凤御辞小心的转过身,将她抱进怀里,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是满是柔光,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缱绻:“晚安,凤太太。”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他温柔甜蜜的吻,还是梦到了好事,苏洛伊忽然弯起唇角笑了,笑的那样灿烂幸福,光是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情大好。 凤御辞一颗心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把她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揉进身体里,一生一世都不再分开。 窗外,月明星稀,是个静谧美好的夜晚。 …… 苏洛伊是被热醒的。 她想要把身上的被子掀开。 奈何推了半天也没有推动,忍不住低声抱怨:“凤御辞,被子太重了,好热,把它拿开。” 凤御辞抱着她猛地翻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哑的说:“没盖被子。” “那为什么那么热?”苏洛伊挣扎着睁开困顿的眼睛,看着被她压在下面的凤御辞,总算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压着她的不是被子,而是凤御辞。 于是她拍拍凤御辞的胸膛,低声抱怨:“凤先生,太热了,你放开我。” “嗯。”凤御辞放开她,眼都没有睁。 苏洛伊往床边躺了躺。 然而,凤御辞就像是磁铁一样,紧跟着贴了上来。 滚烫。 “你去一边睡。”苏洛伊推他。 “嗯。”凤御辞抱着她,一个翻滚,果然去了另一边。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有什么区别? “凤先生,你离我远一点。” “不能。” “可是这样好热。” “你凉快。” “但是你热啊。”苏洛伊无语的提醒。 自从和凤御辞发生关系,凤御辞就喜欢这样紧紧的抱着她睡觉,恨不能每一寸肌肤都和她的贴在一起。 而且不管任何时候,凤御辞浑身都是滚烫,像烙铁一样。 向来体温偏低,怕冷的她,常常忍不住想,凤御辞是不是拿她当冰袋用了。 “乖~”凤御辞轻轻的啄吻着她的脖子,含含糊糊的安抚,半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第285章 凤太太想把自己溺死在盥洗池里? 苏洛伊愈发哭笑不得。 这一刻她非常确定凤御辞就是拿她当冰袋用了。 不然都已经热得出汗了,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她用力拍拍凤御辞脸,佯装生气的命令:“凤御辞,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凤御辞勉强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着她,眼神十分迷茫,性感的喉结轻轻滑动,没了平常的冰冷凌厉,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慵懒,显得格外的性感。 苏洛伊忽然感觉他有些秀色可餐,竟然对他起了色心。 “凤太太?”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咽口水,看起来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凤御辞不由得疑惑的低唤。 “凤先生,你现在看起来很好吃。” “嗯?”还没睡醒的凤御辞,有些困惑的询问。 “我想吃了你。” “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色胆包天的发言,凤御辞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里浮上几许茫然。 这样子,就更加的勾人犯罪了。 苏洛伊像个大尾巴狼一样扑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通乱啃。 太秀色可餐了! 这样的凤御辞太难见到了,不能怪她色心大起。 凤御辞愣了下,随即眼里盈满笑意,接过主动权,满心愉悦。 就在两人战火四起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还有孩子稚嫩又兴奋的声音。 “妈妈、爹地,你们醒了吗?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两人登时偃旗息鼓,匆匆套上衣服。 苏洛伊更是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又羞又囧,还要强装平静的回答:“醒了,洗漱好就出去,蜜儿等一下。” “嗯嗯,蜜儿和哥哥会乖乖的等着,爹地和妈妈不要着急。”苏蜜儿乖巧的应,和哥哥手牵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小脸满是兴奋。 闻言,苏洛伊松了口气,暗暗感激女儿的体贴。 “凤太太刚才可是色胆包天,这会怎么这么胆小了?”凤御辞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洛伊,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 “不许笑!”苏洛伊气恼的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免得他说出更多让自己恼人的话。 没看到她已经羞窘的快要烧起来了吗? 亲一下她的小手,凤御辞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眸光灼灼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别样的蛊惑:“我很喜欢你的大胆主动。” “都叫你别说了。”苏洛伊脸红的更厉害了,抽不出手,只能气恼的瞪着凤御辞。 这小女儿十足的娇羞模样,引得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靠在他炙热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剧烈的震动,苏洛伊只觉得脸上的火一直烧到了心里,滚烫。 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凤太太。” “干嘛?” “以后,多主动点。” “你还提,我不理你了。”苏洛伊恼羞成怒的将他推开,跑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她忍不住双手捧住脸,咧开嘴笑了。 有些羞,有些痴,有些傻,俨然就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 “苏洛伊啊苏洛伊,你真的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轻声呢喃。 镜子里的人儿,却只是冲她笑。 是的,她就是爱凤御辞爱得无可救药了。 真是没有办法呢。 打开水龙头,放满盥洗池,她把脸泡进水里,用冰凉的水降低脸上的温度。 就算她已经无可救药了,也不想被凤御辞看出来。 至少,她希望心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发现不能留在凤御辞的身边,她还有离开的勇气。 “凤太太这是想把自己溺死在盥洗池里?”一进门就看到苏洛伊正在“练习闭气”,凤御辞忍不住轻笑着调侃。 苏洛伊抬起头,对着镜子大口的喘气。 凤御辞扯过毛巾,轻轻沾干她脸上的水,眼神温柔的几乎能把人溺毙。 苏洛伊怔怔的看着他,脸上好不容易退下的温度,又悄然回升。 这个男人,今天真是格外好看,也太容易让人色心大起了…… 对上她的眼神,看到她眼里的色意,凤御辞唇角的笑意深了几许,明知故问:“又想对我上下其手?” “你想多了。”苏洛伊故作平静的移开目光,暗骂自己太没有定力了,竟然这么轻易又被凤御辞“勾引”了。 凤御辞却故意贴她极近,别有深意的说:“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就快出去,孩子们还等着呢。”苏洛伊故意装傻,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男人真是太坏了,明知道孩子们在外面等着,还故意撩拨她。 “让他们多等一会无妨。”凤御辞边说,边轻轻啄吻着苏洛伊修长的脖颈,“凤太太最重要。” “我,我要去找他们了。”苏洛伊赶紧推开他,红着脸跑出去。 那个男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身后传来凤御辞满含笑意的低唤:“凤太太。” “不行,绝对不行!”苏洛伊头也不回的拒绝,脚步加快。 “你还没有刷牙。” 苏洛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尴尬的无地自容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回来,动作僵硬的去拿牙刷。 凤御辞故意贴上她的背,从她身后伸出手,擦着她的手拿过牙刷,挤上牙膏,低笑着递给她:“凤太太请用。” “谢谢凤先生。”苏洛伊咬牙切齿的说,她感觉凤御辞是在故意戏弄她,就是为了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不客气,凤太太。”凤御辞拿过牙刷,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拿着牙刷刷牙,含笑的眼眸始终盯着她,那眼神分明是想要把吞吃入腹,仿佛她是什么世间美味,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抢了去。 苏洛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动了动。 一动却和凤御辞贴得更紧了,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那滚烫的体温像是烙铁一样不断的提醒着她身后那个男人正对她虎视眈眈。 她只能僵着身体,快速刷牙、漱口、洗脸,然后大声宣布:“我洗好了。”qqxδnew “哦。”凤御辞沉声应,洗漱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苏洛伊回头瞪他,想提醒他该让开了。 哪知,一回头,嘴唇就贴上凤御辞的嘴唇。 牙膏的薄荷香溢满口腔。 第286章 凤御辞绝对是男狐狸精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竟然早就等着她送上门来了。 一吻结束,凤御辞满意的低笑:“很美味。” “你臭流氓。”苏洛伊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高到快要自焚了。 凤御辞沉声调笑:“我说的是牙膏的味道,凤太太以为的是什么?” “连牙膏都不放过,臭流氓!”苏洛伊红着脸、梗着脖子,反应极快的怼人。 凤御辞越发撩骚:“凤太太希望我放过牙膏,吃掉凤太太?” “我希望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孩子们了。”苏洛伊用力别开头,用力推着凤御辞,不敢看他,免得被他把魂儿勾走。 凤御辞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怎么像个男狐狸精一样勾人? “色心起就扑我,色心去就推我,凤太太真是无情。”凤御辞低眉垂眼,嗓音低哑,看起来十分委屈。 苏洛伊忍不住嘴角微抽:“你够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调戏我!” 她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对这个男人色心大起! “我不过是在迎合凤太太的心意。” “凤先生,你一个大尾巴狼,装什么无辜的小白兔?”苏洛伊用力戳着他的胸膛,杏眼圆睁,对他装无辜的行为很是不齿。 凤御辞笑着捉住她的小手,举到唇边轻轻亲了下,笑得勾魂摄魄:“那凤太太这只小白兔,要被我大尾巴狼吃掉吗?” “当然不要!”苏洛伊差点被他勾去了魂儿,忍不住要答应他,好在她想见孩子的心十分迫切,在最后一刻抵挡住了这致命的诱惑。 天啊,原来男人勾魂儿来,这么可怕! 眼底划过一抹可惜的光芒,凤御辞放开她,语气里满是遗憾:“难得我打算配合凤太太,让凤太太色心得逞。” 苏洛伊磨牙:“那我真是谢谢你全家。” “凤太太不必谢自己。” 苏洛伊:…… 这话好像也没错,她现在是凤御辞的合法妻子,也在“全家”里。 行吧,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果然,她这等凡人不是男狐狸精的对手! 深呼吸,苏洛伊决定不再跟凤御辞说话,免得被他绕进去,被吃干抹净了还对他感恩戴德呢。 “凤先生,快点出去,等了那么久,孩子们肯定已经着急了。那么久不见,你一点都不想他们吗?” 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实则很微妙。 回答想,她可以怼:“既然想,那为什么还是磨磨唧唧的,不赶紧出去见他们?” 回答不想,她更可以怼:“那么久不见,你竟然一点都不想他们,你真不配当爹。” 所以凤御辞聪明的选择不答,只是轻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听凤太太的。” 苏洛伊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有气都不好意思撒。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去,就看到苏蜜儿和凤南星坐在沙发上,姿势很乖巧,脖子却伸的老长,都快变成长颈鹿了。 一见到苏洛伊,两人双眼骤亮,嗷呜一声跳起来,一起冲了过来。 苏洛伊赶紧扯回手,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着两人“投怀送抱”。 两人像个小牛犊一样冲进苏洛伊的怀里。 苏洛伊一下子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向后倒去。 好在凤御辞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大掌稳稳的撑住她的后背,她才免去摔倒的命运。 “妈妈,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苏蜜儿搂着苏洛伊的脖子,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表达她的思念,眼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苏洛伊又感动又心疼,只能紧紧的搂着她,同样一遍遍告诉她:“妈妈知道,妈妈也很想很想很想你,每天都想,每时每刻都想,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到你身边。” 凤南星不像苏蜜儿那样擅长表达,只是紧紧的抱着苏洛伊,不肯撒手。 “我也很想小南星,非常非常非常想,和想蜜儿一样想。”苏洛伊没有忽略凤南星,知道他不善言辞,主动“表白”。 凤南星闻言,开心极了,眼眶也更红了。 “妈妈,你以后再也不要跟我分开了,好吗?还有哥哥,我们三个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苏蜜儿小心翼翼的说,不敢放松半点,生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以后又见不到妈妈了。 “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仟千仦哾 “还有我。”凤御辞将三人搂进怀里,沉声宣告,“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苏洛伊昂头看他,水光盈盈的眼眸格外的明亮。 凤御辞弯唇,对她露出一抹温柔却充满力量的笑,仿佛是在无声的承诺: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无论是此生此世,还是来生来世。 苏洛伊只觉得一颗心温暖到了极点。 她吸吸鼻子,慢慢平复下心情,轻声说:“蜜儿、小南星,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说吗?” 苏蜜儿和凤南星闻言,十分懂事的主动离开她的怀抱,睁着红通通的兔子眼睛看着她,又紧张又期待的问:“是好事吗?” 苏洛伊笑得十分温柔:“嗯,是好事。” “那你说吧,我们准备好了。”苏蜜儿和凤南星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苏洛伊拉着两人的手走到沙发上,让他们坐下,然后将红彤彤的结婚证放进两人的手里,鼓励的说:“打开看看。” 两人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打开本子。 看着苏洛伊和凤御辞的合照,再逐字看完上面的信息,苏蜜儿有些茫然。 凤南星却是眼神晶亮的看着苏洛伊,惊喜万分的问:“阿姨,你和爹地领证了?” “嗯,我和你爹地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了。”苏洛伊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心里柔软一片。 从初见,小南星就给了她最大的善意,直到现在,从未变过。 明明他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资格反对的人,依旧用最大的善意和宽容对她。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妈咪吗?”凤南星下意识的抓紧结婚证,把薄薄的结婚证抓得有些皱巴了都没发现,黑珍珠一般漂亮明亮的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洛伊。 第287章 妈咪还是不要和爹地做夫妻了吧 苏洛伊笑着点头,那样用力:“当然可以啊。” “妈咪——” “哎。”苏洛伊答应的十分清脆,眼眶却控制不住的红了,一颗心疯狂的跳动。 她感觉,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多好多年。 明明,她和凤南星相遇,还不到两年的时间。 “妈咪!”凤南星叫的更大声、更坚定,那双漆黑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看起来那样开心。 “哎!”苏洛伊答应的更加干脆,眼泪却大滴大滴的落下,心里某个空空落落的角落被填满。 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 “妈咪、妈咪、妈咪……”凤南星就像是上瘾了一样,一遍遍不停的叫着“妈咪”,小小的眼睛也红了。 “哎、哎、哎……”他叫一声,苏洛伊答应一声,一声都没有落到地上。 两个人眼圈都是红红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幸福。 “我也要叫妈咪!”不甘被忽略的苏蜜儿赶紧搂着妈妈叫嚷,生怕妈妈被抢走了。 “好,我的蜜儿也叫妈咪。”苏洛伊笑着亲亲她。 “妈咪、妈咪、妈咪……”苏蜜儿学着凤南星的样子,一声声叫着,小脸上满是快乐,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哎、哎、哎……”苏洛伊一声声的答应,不厌其烦,眼里是满满的笑意,被女儿可爱的样子软化了。 见妈妈还是如此的爱自己,苏蜜儿开心极了,咯咯的笑起来。 然后,看到红红的结婚证,她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妈妈,领证是什么?” “就是结婚。”苏洛伊耐心的解释,“领了结婚证,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就是会一起生活,还会生小宝宝的吗?”苏蜜儿眨巴着大眼睛,十分天真好奇的问。 没料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苏洛伊愣了下,下意识的看一眼凤御辞,却正好对上他看过的目光,那样深邃幽暗,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随时可能把人吸进去。 她下意识的移开目光,脸上烧得厉害。 她从没想过和凤御辞生个孩子。 但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他们领证领的那么莫名其妙,能走到哪一天都还不知道,生什么孩子? “妈咪,你的脸好红啊,你发烧了吗?”见妈妈脸红的厉害,苏蜜儿关切的问,小小的额头抵上苏洛伊的,仔细的测量她的温度。 女儿的举动令苏洛伊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抵着女儿的额头轻轻晃了晃,笑着安抚:“我没事。”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我只是有点害羞。” “为什么害羞?” “因为你的问题。” 苏蜜儿很是疑惑:“可是结婚了,就会生小宝宝呀,为什么要害羞呢?生小宝宝不是一件很正常,很厉害的事吗?” “是啊,生小宝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妈妈为什么害羞?” 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窘迫,只能尴尬的笑笑。 “因为生小宝宝和要爹地睡觉。”凤南星一本正经的解释,本来是为了帮苏洛伊解围,反而弄得她更窘迫了,一张脸红的更厉害。 苏蜜儿更加困惑了,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妈咪不是一直和爹地睡觉吗?” 苏洛伊:…… “生小宝宝要和爹地睡更多觉。” “和爹地睡更多觉就会害羞吗?” “会害羞。”凤南星满脸认真的点头,说得十分笃定。 苏蜜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妈咪好辛苦哦。” 辛苦的苏洛伊:…… “嗯,很辛苦。”凤御辞别有深意的看一眼苏洛伊,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洛伊:…… “爹地,妈咪那么辛苦,就不生小宝宝了吧?”苏蜜儿满眼祈求看向凤御辞,不希望妈咪那么辛苦。 凤御辞点头:“嗯。” “可是小宝宝好可爱。”苏蜜儿小脸皱成了包子,很是纠结。 “可爱。”凤南星重重的点头附议,显然也很喜欢小宝宝。 “蜜儿喜欢小宝宝。”苏蜜儿更加纠结,“但是蜜儿不想要妈咪辛苦。” “那让妈咪和爹地睡一晚,休息一晚?”凤南星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苏蜜儿顿时眼睛骤亮:“哥哥好聪明,就这么办。” 突然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苏洛伊:…… “不行。”凤御辞当即跳出来反对,满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夫妻要每晚都睡在一起。” 苏蜜儿顿时满脸同情:“这样哦?那妈咪好辛苦,还是不要和爹地当夫妻了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凤御辞:…… “噗嗤……”看着凤御辞尴尬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平常都是他让别人下不来台,今天终于轮到他了。 “妈咪,我说错什么了吗?”苏蜜儿茫然的眼神在苏洛伊和凤御辞之间来回的移动,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爹地妈咪的反应差了好多? “没有,我家蜜儿什么都没有说错。” “可是爹地的脸色好奇怪哦。” “没事,不用管他。”苏洛伊笑盈盈的问,“蜜儿、小南星,你们想去哪里玩?” 两人顿时双眼亮晶晶的问:“爹地妈咪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对呀,今天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和爹地陪你们玩个尽兴。” “耶,太好了!”两人兴奋的跳了起来,小脸因为亢奋有些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苏洛伊满眼含笑的看着两人,心里被温暖和幸福填充的满满的。 只要能这样看着两个孩子、陪着两个孩子,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妈咪,我想去游乐园。” “我想去海洋馆。” 苏蜜儿和凤南星难得的意见不合。 说完,都看向对方,小表情有些纠结,显然是不想让对方为难,又不想放弃自己的意见。 苏洛伊温柔的摸摸两人的头,笑眯眯的问:“那我们今天先去游乐园,明天再去海洋馆,可以吗?” “两天都可以去玩吗?”两人惊喜万分的问,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对呀。” “哇,真是太棒了!”苏蜜儿和凤南星手拉着手,兴奋的蹦来跳去。 被他们的样子感染,苏洛伊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凤御辞悄然将她拥进怀里,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幸福,充满了每个角落。 于倩然微笑着退回房间。 嗯,又可以收拾东西去旅游了。 第288章 这颗心,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爹地、妈咪,快来呀,我要坐这个。”苏蜜儿指着旋转电梯,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这个看起来好好玩。” 凤南星的眼睛也亮了。 看着那个旋转电梯像直梯一样直上直下,还有旋转上下,苏洛伊有点怕,但是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热情,只好笑着答应:“好。” 手,却不自觉的抓紧凤御辞的衣服,紧张的直吞口水。 凤御辞微微侧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家四口坐上旋转电梯,苏洛伊紧张的紧紧抓住保险杠,双眼直视着前方,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一只大手,悄然握住她的手。 炙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背上。 她转头,就对上凤御辞深邃的眼眸,那样定定的望着她,温柔且坚定,仿佛在说:不要怕,有我在。 那一刻,心里的恐惧真的消散大半。 苏洛伊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应他:嗯,有你在,我不怕。 然而,这份坚强只维持了短暂了三分钟。 当旋转电梯猛然上升的瞬间,苏洛伊控制不住的叫出声:“啊~~” 听到她的叫声,苏蜜儿和凤南星也跟着叫起来。 母子三人的叫声直冲云霄 只不过苏洛伊是吓的。 苏蜜儿和凤南星却是兴奋的。 猛然下降的失重感恐怖的程度直接翻倍,苏洛伊叫的更厉害,反手抓住凤御辞的手,死死的握着,叫的声嘶力竭,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苏蜜儿和凤南星也叫得更大声了,兴奋到笑得不见眼睛。 明明只有五分钟,苏洛伊却感觉她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等旋转电梯一停下,她立马抖着腿下去。 却听见苏蜜儿兴奋的声音:“妈咪,我还要坐。” 凤南星马上附议:“再坐一次。” 苏洛伊走得更快了,恨不能拔足狂奔,边走边说:“让爹地陪你们坐。” 再来一次她会死的。 绝对会死的! 闻言,苏蜜儿和凤南星双眼晶亮的看向凤御辞,无比期待的央求:“爹地,再坐一次,求求你了。” “好。”看一眼场外的苏洛伊,见她状态尚可,凤御辞点头应下。 “爹地最好了。”苏蜜儿和凤南星一人抱住凤御辞一只大腿,兴奋的叫嚷。 低头看着两个孩子欢呼雀跃的模样,凤御辞的眸光十分温柔,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两人柔软的脑袋,心里却从有过的暖。 也许,这就是平凡的幸福。 他曾经以为一生难求,如今却是唾手可得。 而这,都是因为那个满心只想逃离他的小女人。 人啊,总是贪恋温暖的。 感受过温暖快乐,谁愿意重回冰冷孤独? 所以这叫他,如何能放手? 目光,下意识的又投向那个偷走他的心,却执意不要的小女人。 这一生,他都不会再放手。 这颗心,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 又结束一轮,两个孩子犹不尽兴,嚷嚷着还要再来一次。 凤御辞沉声提醒:“还有很多好玩的,而且妈咪一直在场边等着,会无聊。” 闻言,两人立即放弃了再来一次的念头,欢呼着奔向苏洛伊,投进她的怀里。 “妈咪,你等着急了吗?” “没有。”苏洛伊抱住女儿,防止她摔倒,等她站稳了,才轻轻推开她,递给她和凤南星水,“补充下水分。” 两人接过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凤御辞略显哀怨的问:“我的呢?” “没手了,自己拿。” “凤太太偏心。” “凤先生,男人要自食其力。”苏洛伊拍拍他的胸膛,一本正经的告诫。 “好。”话音落,凤御辞一把拉过苏洛伊,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蜜儿见状,一手喝水,一手捂住凤南星的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凤南星也用同样的姿势捂住了苏蜜儿的眼睛。 给了苏洛伊一个又深又长的吻,凤御辞才放过她,似笑非笑的说:“自食其力才能得到甘露。” 苏洛伊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下意识的看向周围,见不少人在看两人,又羞窘又恼怒的捶一下凤御辞,嗔怪的问:“你够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又如何?”凤御辞神色淡定的说,“持证接吻,合法合规。” 苏洛伊:…… 他从哪学的冷笑话? 真是冷死了! “爹地、妈咪,你们亲完了吗?能看了吗?”苏蜜儿有些着急的问。 因为眼睛被凤南星捂着,一点都没有放水,她完全看不到情况。 “亲完了。”凤御辞沉声说,“以后不必捂住眼睛。” 苏蜜儿和凤南星同时放下手。 苏蜜儿更是好奇心爆棚的问:“为什么呀,爹地?” “因为我们是合法夫妻。” “为什么合法夫妻接吻就不需要捂住眼睛了?” 凤御辞一本正经的说:“接吻是夫妻相亲相爱的证明,是好的行为,不用避讳。” “好,那蜜儿以后不捂眼睛了。”苏蜜儿十分雀跃的说,“蜜儿还要睁大眼睛,看着爹地妈咪相亲相爱。” “我也是。”凤南星十分赞成这个提议。 凤御辞笑着点头:“好。” 苏洛伊:…… 虽然凤御辞的话并没有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接吻,总觉得怪怪的。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带两个孩子出来玩,就要专心陪他们,要他们玩得尽兴。 “接下来,想玩什么?” “那个!”苏蜜儿和凤南星不约而同的指向头顶上的过山车。 苏洛伊感觉腿又软了。 那个过山车,看起来可比那个旋转电梯刺激了不止一两倍啊。 坐完那个,苏洛伊感觉自己基本就要交代了。 凤御辞看向苏洛伊,见她脸色不佳,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只要她说不做,他立马拒绝孩子们。 不忍让两个孩子扫兴,苏洛伊猛地吞一口口水,决定豁出去了。 “好,就那个。” “耶!”苏蜜儿和凤南星兴奋的跳起来,双眼亮如星辰。 看着苏洛伊略显苍白的脸色,凤御辞轻轻捏一下她的小手,沉声问:“你确定?” “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难得看到他们这么开心。” 凤御辞的眸光沉了几分:“你就没有想过依靠我?” 第289章 爹地又不是小孩子,要亲嘴 苏洛伊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样深邃专注,仿佛这双眼眸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她的心下意识的漏跳了一拍。 赶紧撇开眼,不敢再看那双眼睛,生怕自己不小心被吸了进去,彻底迷失了自己。 她赶紧扯出一抹笑:“那就麻烦凤先生陪娃去冒险了。” 见她又逃了,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只低沉的应一声:“好。” 见他没有丝毫不悦,苏洛伊暗暗松一口气。 太棒了,不用舍命陪娃了! “妈咪、爹地,快点,要开始了!”苏蜜儿着急的冲两人招手,生怕赶不上。 “妈咪害怕,爹地陪你们。”凤御辞一手牵着一个娃,眸光柔和的说,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温柔,与平常冷漠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蜜儿昂着头,乖巧的问:“那爹地不怕吗?” “不怕。” “爹地好厉害!”苏蜜儿顿时星星眼的盯着凤御辞,小脸上满是崇拜。 被她这样看着,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竟比签下亿万合约还令凤御辞有成就感,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得格外温柔宠溺:“等下还想玩什么,爹地都陪你。” 苏蜜儿的眼睛更亮了,惊喜的问:“真的吗?” “嗯。” “哇,爹地真好,我最喜欢爹地了。”苏蜜儿激动的又叫又跳,对爹地更加的崇拜了。 看着她天真无忧的可爱模样,凤御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凤南星用力扯了扯凤御辞的手。 凤御辞低头看他,沉声询问:“怎么了?” “我也是。”凤南星说完,小脸通红,又害羞又别扭,却更加的萌了。 凤御辞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我也是”是跟在苏蜜儿那句“哇,爹地真好,我最喜欢爹地了”那句后面的。 心,被一股莫名的感觉填充得满满的。 那种东西,他最近逐渐熟悉了,是叫幸福。 他对凤南星露出一抹愉悦的笑,还不太习惯这么肉麻的他,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即便只是这样一句话,凤南星却也兴奋不已。 爹地说,知道他最喜欢爹地了。 真好。 “哥哥、爹地,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蜜儿困惑的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说的话好难懂哦。 “快开始了,我们赶紧上去吧。”凤御辞沉声提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好在,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 一听马上就要开始了,苏蜜儿立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过山车上,激动的嗷嗷直叫:“爹地、哥哥,快,要开始了。” “来得及,慢点。”怕她摔倒,凤御辞忍不住沉声提醒。 “爹地,你抱我上去,太高了。” “嗯。”凤御辞轻松将苏蜜儿抱上座位,转头就见凤南星正笨拙的往上爬。 他伸手去抱凤南星。 凤南星立即拒绝:“我自己可以。” “哥哥,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要接受大人的帮忙。”见哥哥拒绝爸爸的帮忙,自己笨拙的往上爬,苏蜜儿赶紧奶声奶气的教训,像个小大人一样,满脸的正经,“太逞强不好哦,要学会撒娇。” 这奶声奶气的训斥明明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偏偏的效果出奇的好。 凤南星当即放弃挣扎,昂起小脸,主动寻求帮助:“爹地,请帮我。” “嗯。”凤御辞弯腰,将他抱上座位。 凤南星小脸微红,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凤御辞在他身边坐下,眼里同样带着笑意。 苏洛伊站在场外,将父子三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到了凤南星和凤御辞轻微的改变,心里暖暖的。仟千仦哾 “妈咪,我们要出发咯。”苏蜜儿冲妈咪挥挥手,笑得灿烂至极,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轻易就温暖了身边的人。 凤南星也赶紧挥手,小脸红扑扑、双眼亮晶晶的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轻易就萌化了人的心。 苏洛伊笑着回应,心里被幸福填充的满满的。 这样的幸福,她愿意用一切来守护。 谁敢破坏,她就跟谁拼命! “凤太太,等我们回来。”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看着她,嗓音轻柔好听,仿佛在吟唱一首动听的情歌,轻易就落进人的心里,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他心动。 苏洛伊甜蜜的应:“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过山车启动,尖叫声此起彼伏,淹没了她的话,不知道凤御辞听到了没有。 “你们感情真好。”工作人员羡慕的说,“你老公看着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一样,一看就是爱惨了你。还有一双那么可爱乖巧的儿女,你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苏洛伊不自觉的红了脸,幸福洋溢的说:“谢谢。” 即便这只是虚假的幸福,她也很开心。 第一次,她觉得等待那么漫长,恨不能立马见到那三张全世界最可爱的脸,听到他们的声音。 原来,思念会在分开的瞬间就如此疯长。 “妈咪~~”正想着,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视线里,苏蜜儿不断的冲她挥着小手,兴奋的大叫。 苏洛伊赶紧挥手回应,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福满到都要溢出来了。 思念的人,刚好就出现在眼前,这大概是这个世上最让人幸福的事了。 “妈咪,你想我们了吗?”一下“车”,苏蜜儿立马小脸红扑扑的扑进苏洛伊的怀里,抱着她,昂着头,无比可爱的问。 苏洛伊抱着女儿,忍不住亲了又亲:“想了。” 凤南星扯扯苏洛伊的衣服,昂着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渴望。 苏洛伊简直要被他萌化了,赶紧捧着他的小脸狂亲。 天啊,她真的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凤太太,我的呢?”见苏洛伊满眼只有孩子,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凤御辞十分吃味。 苏洛伊故意装傻:“你的什么呢?” 凤御辞指指脸颊:“亲。” 苏洛伊娇嗔的说:“你又不是小孩子。” 苏蜜儿立即帮腔:“就是,爹地,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能亲脸。” 苏洛伊刚想夸女儿还是亲生的好。 就听见她家小棉袄甜糯的补充:“要亲嘴。” 第290章 知道因为你的不成器,闯了多大的祸吗 凤御辞赞许的看向苏蜜儿,笑着夸赞:“蜜儿说得对。” 得到夸赞的苏蜜儿十分开心。 凤御辞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洛伊,沉声提醒:“凤太太,女儿都发话了,你不亲不好收场吧?”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父子三人都满眼期待的盯着她看,不亲好像真的没法收场。 她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踮起脚尖,打算蜻蜓点水的亲一下。 哪知,她的嘴唇刚碰到凤御辞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离开,凤御辞就低头密密的压上她的唇,加深了那个吻,直到她快窒息了,才放开她,不疾不徐的说:“凤太太,我很满意。” 苏洛伊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凤御辞低笑出声,神色颇为愉悦。 “妈咪和爹地亲嘴,我们不用捂住眼睛了,真好。”苏蜜儿捧着小脸,笑得特别开心,很喜欢看着爹地妈咪甜甜蜜蜜的样子。 “人小鬼大。”苏洛伊好笑的戳戳女儿的小脑袋,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爹地、妈咪,我们继续去玩吧?这次我们要找一个妈咪也能玩的,我们一起玩,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苏蜜儿雀跃的提议,喜欢极了现在的感觉。 “好啊。”苏洛伊笑着响应,手悄悄的反握住凤御辞的手。 感觉到她的动作,凤御辞低头看她,眸光温柔。 一家四口手牵着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超高的颜值,加上幸福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还偷偷拍下来发到网上。 “路遇超高颜值的一家四口,父母恩爱、孩子可爱,看起来太幸福了,真是让人羡慕。” 这条微博,很快被大量转发,莫名的就火了。 “哇,这一家四口颜值也太高了吧?男主人看着女主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好宠啊。”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真的不是明星出街,或者什么亲子节目吗?” “女主真是人生大赢家啊,老公又帅又爱她,崽儿又可爱又乖巧。” “请问博主是在哪里偶遇的这一家四口?我好去蹲守。” …… 很快,有人认出苏洛伊。 “那不是前几天直播手撕绿茶的女王大人吗?当时就觉得她老公的声音低沉迷人又很宠,一定是个大帅哥,一定很爱她,但是没想到帅成这样,他们也太般配了!” “啊啊啊,姐姐杀我,姐姐好美,姐夫好帅,两个崽儿更是可爱,这是什么神仙家庭,也太让人幸福了吧?” “果然,只有人生赢家才能活得那么清醒又潇洒,就是直播手撕绿茶都不在怕的。老公看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他有多爱她,眼里又怎么可能容得下绿茶?” …… 苏洛伊又火了一把。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关注的人越来越多,有更多人认出苏洛伊和凤御辞的身份,各种声音也就多了起来。 “呵呵,什么神仙家庭?那女的就是个小三,女孩是她和别的男人胡搞生的,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 “真是可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三也能被人如此追捧了,是苏洛伊买的水军吧?真是让人恶心,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了,还舔着脸往上贴,恶心。” “哦,那个女的啊,是有名的小三,而且喜欢到处勾引男人,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看这里哦,还有她和其他男人上床被拍的照片,还不止一个男人。对了,其中还有一个男的,是所谓一家四口中男主的堂弟。” “真不知道网友是瞎,还是没脑子,苏洛伊和白念初上床的照片流传出去才过去没多久吧?这么快就忘了?” …… 骂苏洛伊的声音越来越多。 言辞越来越激烈。 一开始网友们还觉得是因为苏洛伊的行为实在是恶心,让人忍无可忍。 但是眼见着全网都在对小三喊打喊杀,却没有一个人骂凤御辞是渣男,网友们看不下去了。 “我就奇了怪了,都是骂女的小三的,怎么就没有人骂男的渣男呢?照片里的一看就是男的爱女的爱的不行了,眼睛都恨不能黏在她身上,怎么都不可能只是女的勾引,他是被迫的吧?既然那么多知情人说的头头是道,倒是好好骂骂渣男啊。” “虽然我感觉那个照片是炒作,一开始就没太当回事,但是铺天盖地都是在骂女主的,却没有一个人骂男主,真的说不过去吧?怎么,女的小三是该天打雷劈,男的劈腿就是正常?渣男贱女不是应该一起骂吗?” “女主真的是小三吗?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黑她呢?毕竟不光男主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孩子看起来也十分喜欢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总觉得男主的孩子和女主也有点像啊。” …… “那些网友是不是有病啊?小三就是该人人喊打,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帮苏洛伊那个贱人辩解啊?”白若灵气得直摔键盘,一张脸因为生气微微有些扭曲。仟仟尛哾 看到苏洛伊和凤御辞带着孩子游玩的照片,她简直要气疯了,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完全忘了妈妈的警告,买了一些水军去大肆的黑苏洛伊,把她小三的身份坐实,让她被全网喊打,好出一口恶气。 哪知,事情的走向再次出乎她的预料,气得她鼻子都歪了。 “不行,我不服气,我一定要把苏洛伊那个贱人的名声搞臭,让她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白若灵说着,又买了一堆水军,让他们卖力的黑苏洛伊,谁为苏洛伊说话就喷谁。 她就不信了,这样还有人为那个贱人说话! “白若灵!”顾楚楚黑着脸冲进白若灵的房间,看到她的电脑,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厉声呵斥。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去招惹她,不要去招惹她,你怎么就是不听?你非要把家产拱手相让、把自己作死才开心吗?” “不就是让人在网上骂她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白若灵不服气的回嘴,“反正又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见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想到那个要挟,顾楚楚气得一巴掌甩她脸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不成器,闯了多大的祸?” 第291章 你拥有的一切,都是从苏洛伊手里抢来的 “你又因为那个贱人打我,那天的话你是不是都是骗我的?你就是偏心她,你就是想让她取代我!”白若灵用力将顾楚楚推开,满眼憎恨的瞪着她咆哮。 顾楚楚被她全力的一推,撞上桌角,腰疼得几乎要断掉,怒气简直要冲破天际,指着她破口大骂:“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要是可以选择,我倒宁愿那天说的都是假的,苏洛伊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至少她不会蠢到整天左右横跳,拼命把自己往死里作。” “看吧,你果然说出心里话了,你果然就是喜欢她,你就是想要她取代我。好,你看不上我,你不想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走,我给那个贱人腾地方!” 白若灵哭着喊着跑出去,委屈到了极点,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崩塌了。 “给我拦住她,要是让她跑了,都滚出回家去吃自己。”顾楚楚知道不能再由着她,厉声呵斥。 “把她给我关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去。否则,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从来没有见过顾楚楚发这么大的脾气,知道她的手段,佣人们都不敢不从,就算心里同样惧怕白若灵,还是赶紧把她抓住,抬回房间里去。 “顾楚楚,你疯了?快点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顾楚楚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头脑发胀,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是她只能死死的忍着,恶狠狠的警告佣人们:“都给我滚的远远的,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否则我叫他家破人亡。” 佣人们顿时作鸟兽散,恨不能躲到天边去,哪里会不识相的靠近? “白若灵,你给我闭嘴!”确定佣人全部走得远远的,没有人能听到她的话,顾楚楚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白若灵脸上,一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的瞪着她,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的谈话被一个贱人听见了,她现在要挟我,要是不让白念初娶她,就把当年我逼走林晚宁的秘密,和苏洛伊、白念初、白留之的身世公之于众。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白家还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处吗?你爸、苏洛伊、白念初、白留之会放过我们吗?” 白若灵被打懵了,更被那些爆炸性十足的话惊呆了,捂着脸愣愣的看着顾楚楚,傻傻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那天我们的谈话,被一个贱人听到了,她要挟我,要是不让白念初娶她,就把当年我逼走林晚宁的秘密,和苏洛伊、白念初、白留之的身世公之于众。你听明白了吗?” 顾楚楚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一字一句都是那样咬牙切齿,好像那些字就是那个要挟她的贱人,要全部放在牙齿间咬碎。 “白若灵,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拥有的一切,都是从苏洛伊的手里抢来的,看似美好实则险象环生,随时都有可能失去。 所以你最好给我脑子清醒一点,不要再胡闹,乖乖听我的话。等我摧毁那个贱人,你想怎么闹都随你。 但是如果你再敢随便招惹她,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你休想再踏出家门半步。电脑、手机统统没收!” “不要!”一想到那种坐牢的生活,白若灵就觉得头皮发麻,赶紧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一定乖乖的听话,乖乖的配合,绝对不再制造任何麻烦。” 看着女儿难得的乖巧模样,顾楚楚叹了口气,伸出手,痛苦的说:“扶我一下。” “妈,你怎么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顾楚楚还是选择不让她内疚:“没事,站得累了。” “妈,威胁你的人是谁?” “家里的女佣,叫黄雅琪。平常看起来挺文静一个女孩,没想到竟然有那么深的心机。她那天在房门外听到咱们的谈话,还录了音,等了几天才来找我摊牌,应该是找人商量了,背后估计有人给她撑腰,不然不敢这么胆大包天。 “要不要……”白若灵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有死人才会乖乖闭嘴。” “我以为我没想过?但是她说那个录音她备份了,放在了一个很秘密的地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会立马公之于众,并且报警。”一想到当年的一切公之于众之后白蔺书的表情,顾楚楚就觉得头疼欲裂。 还有白念初和白留之,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没有输的资本。 她只能赢,不择手段的赢! “她会不会是诈你?” “不会,我听了录音,是真的。” “那怎么办?” “只能先答应她的请求,稳住她。” “那怎么能行?”白若灵跳起来,满脸的鄙夷,“一个低贱的女佣凭什么嫁给大哥?” “白念初是那个贱人生的孽种,娶一个女佣都便宜他了。” 白若灵一愣,这才想起来白念初不是她的亲哥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噘着嘴轻哼:“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气什么?直接让她嫁了不就好了?” 顾楚楚长长叹口气:“灵灵,你太小了,不懂人心的复杂。如果她只是单纯想嫁给白念初,我自然乐见其成。 但你觉得她明知道白念初不是我亲生的,我一直在利用白念初,以后白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她嫁给白念初以后会安分守己吗?如果到时候她把一切都告诉白念初,那结果不一样糟糕? 何况,把柄在别人手里,始终都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炸得魂飞魄散,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能容许有人踩在我的头上。” “那怎么办?” “先答应她,稳住她,再要她的命。” “还是妈妈聪明。” “所以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去招惹苏洛伊,不能节外生枝,知道吗?” “我知道了。” “还有,白念初那里需要你去说服他娶黄雅琪。”顾楚楚揉揉抽痛的额角,烦躁的说,“原本想要白念初和苏洛伊兄妹乱仑,生下孽种双双崩溃的,这下子又要重新制造计划了。虽然还有一个白留之,但他天生反骨,太难控制了。” “妈,我有个好主意。”白若灵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笑得却是一派纯真可爱,“既然黄雅琪和苏洛伊都是贱人,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好了。” “黄雅琪知道苏洛伊和白念初的关系,怎么可能蠢到和苏洛伊斗?” 第292章 白念初要结婚了 “让大哥和黄雅琪立马结婚,等他们结了婚,我再利用大哥对我的信任和宠爱,设计他和苏洛伊多睡几次,闹得大一点。如果苏洛伊怀上孽种还好,怀不上,妈你就利用手上的关系,强行给苏洛伊人工受孕。 黄雅琪明知道大哥和苏洛伊的关系,却隐瞒不说,造成大哥和苏洛伊乱仑,还有了孽种,到那时候她要是把当年的秘密告诉大哥,大哥不但不会感激她,还会憎恨她,甚至要了她的命。她只要不傻,肯定不会说。 不能说那个秘密,又要保住她白太太的位置,她就只能和苏洛伊斗,走妈妈当年的老路。 如果苏洛伊死在了黄雅琪的手上,妈妈再反利用黄雅琪隐瞒这点和害死苏洛伊这点,反要挟黄雅琪成为你的棋子。 如果苏洛伊没有死在黄雅琪手上,确定苏洛伊怀上了孽种以后,妈妈再让大哥知道他和苏洛伊的关系,一样能达到摧毁他们的目的。” 白若灵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眼里都是得意的光芒,满脸邀功的看着顾楚楚,等着她夸自己。 听着女儿的话,看着她的表情,顾楚楚心情无比的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女儿可以为自己分忧解难了,还是该忧心她那么小就已经心思如此恶毒了…… “妈,怎么了?”见顾楚楚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白若灵不解的问。 “没事。”顾楚楚暗暗叹口气,“你让我想想。你先去说服白念初娶黄雅琪,剩下的事再慢慢计划。” 没有得到想要的赞美,白若灵有些不高兴,嘴巴撅的老高,气鼓鼓的去找白念初了。 …… “白念初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苏洛伊难以置信的低呼,不敢相信自己不过出去玩了几天,一回来就听说白念初要结婚的事,而且对方还不是什么世家小姐,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佣。 白家那样的家庭,娶一个女佣,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毫无预兆就对外宣布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女佣。我不是说女佣有多不好,也不是白念初有多清高,而是我了解他,他向来自律,连多看家里的女佣、跟她们多说一句话都不会,更别提对她们有什么想法了,怎么可能突然就要娶一个女佣? 最诡异的是,妈妈和灵灵向来眼高于顶,连一般的名媛千金都看不上,这么多年每次有人上门给白念初说媒,不是被妈妈婉拒了,就是被灵灵闹崩了,现在她们却欢喜鼓舞的接受一个女佣?” 白留之烦躁的直挠头,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了他的话,苏洛伊更加觉得奇怪:“这事的确处处透露着诡异,你没有找白念初谈谈吗?” “那个闷葫芦,半天蹦不出一个屁,问什么都说他已经决定了,气得我差点打他。”一想到白念初气人态度,白留之更加暴躁,恨不能把他打一顿,让他的脑子清醒一点,免得做出悔恨终生的决定。 婚姻岂非儿戏? 他怎么能这么随便、这么无所谓? “如果是他的决定,我们只能尊重了。”虽然觉得事情很是诡异,虽然恨不能理解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要结婚,但如果这是本尊的决定,苏洛伊觉得只能尊重,毕竟那是他的事。 而且他们这些局外人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白念初和那个女佣早就暗生情愫,只是碍于身份悬殊,或者顾楚楚和白若灵的态度,一直没敢对外公布。 现在突然发生了不得不公布的事,才匆匆结婚。 “什么他的决定?他分明是被迫的!”白留之说得无比笃定,“如果对方是个千金小姐,他说是他的决定,我还相信。因为他那种灵灵和家族利益至上的人,为了利益牺牲婚姻,我丝毫不觉得奇怪。仟仟尛哾 但是对方是个女佣,非但对家族利益没有丝毫帮助,还会影响白家的名声,甚至还会影响公司的股价,白念初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娶的。 退一万步说,白念初突然觉醒了,打算为爱疯狂一把,把灵灵和家族利益都抛到了脑后,妈妈和灵灵也绝对不可能会接受一个女佣嫁给白念初的。 虽然这么说自己的妈妈和妹妹不对,但她们是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者,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和面子,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反对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怎么可能还赞成?” 白留之人间清醒的说,越说却烦躁。 就是因为看清了妈妈和妹妹的本质,他才更加想逃离那个家。 在妈妈和妹妹眼里,他和哥哥就是维持她们奢侈生活和颜面的工具,幸不幸福、开不开心对她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他能看清的东西,白念初肯定早就看清了。 只是他天生反骨,看不爽就不伺候。 白念初却是甘愿被利用,依旧把她们当成最重要的人守护着。 只是守护来守护去,落得却是这样的下场吗? 看着白留之痛苦的模样,苏洛伊有些心疼,柔声安慰:“哥,你先别着急,离婚礼还有几天,我们把白念初约出来,好好聊聊。” “他是个死脑筋、一根筋,聊了也没用。” “娶个女佣也不见得就不会幸福,至少对方很擅长照顾人,一定能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把他照顾的妥妥当当。” 用力的扒拉着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白留之依旧烦躁不已:“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娶的是女王公主、名媛千金,还是女佣乞丐,我只是不想他连婚姻也被利用的工具,不想他那么憋屈的牺牲掉一切。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苏洛伊微微一怔,有些困惑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利用他?他为谁牺牲?” 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白留之张张嘴,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那毕竟是他的妈妈和妹妹…… 见他面有难色,苏洛伊笑着安抚:“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不想人知道的秘密。” “要是你才是我和白念初的亲妹妹该多好?”白留之忍不住抱住苏洛伊,轻声叹息。 每次在洛洛身边,他都觉得格外的舒心。 洛洛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第293章 你突然要结婚,是被人抓了把柄? 苏洛伊笑着拍着他的背:“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就是你的亲妹妹吗?” “嗯,你是我的亲妹妹,比亲人还亲的妹妹。”白留之的心越发暖了,“只要有你在,就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到我一样,再累再烦躁都能轻易被你安抚。洛洛啊,你一定是我的天使。” 苏洛伊好笑的拍他一下:“说这么害臊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走,去找白念初那个闷葫芦谈谈去。”充电完成,白留之又充满了力气,拉起苏洛伊风风火火的冲出去。 今天不管是骂还是打,他都要让白念初清醒过来! 看到白留之,白念初就知道他的来意了,只是看到苏洛伊却十分意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不等两人开口,就平静的说:“我已经做了决定,多说无益。” “白念初,我真想一拳砸醒你!”尽管来的路上苏洛伊千交代万交代,千万要保持冷静,不要轻易动怒,但是一看到白念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留之的暴脾气就控制不住。 “哥,冷静点,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矛盾的。”苏洛伊赶紧拉住他,免得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你看看他那样,你不觉得很想揍他吗?” 苏洛伊点点头:“想。” 白念初:…… 她就不能犹豫下吗? “白念初,你突然要结婚,是被人抓了把柄?”苏洛伊定定的看着白念初,眼神十分笃定。 “不是。”白念初平静的说,“我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多说无益,你们回去吧。” “你是怕会因为我们动摇?” “不是。” “既然不是,干嘛那么着急赶人?”苏洛伊非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坐下,还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眯眯的招呼白留之,“哥,来坐,这沙发很舒服。” 白留之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还弹跳了下:“是挺舒服的。” 白念初:…… “白念初,要不要一起坐?” “不必了。”看了一眼时间,白念初再度下逐客令,“我还有个会,你们有话快说。” 白留之刚想开口,苏洛伊一把按住他,笑盈盈的看着白念初:“我们没话要说啊。” 白念初不由得蹙眉:“你们不是来说服我改变主意的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做了决定,多说无益吗?” “那你们来干什么?”仟千仦哾 “就是来看看你啊。” “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可是我还没有看够啊。”苏洛伊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白念初,眼睛一眨也不眨,看起来无比的专注,仿佛真的就是跑来看他。 白念初越发的搞不懂苏洛伊,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我还有工作要做。” “你做你的,我看我的。” “你这样会让我分心。” 苏洛伊故作惊讶的问:“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让你分心?” 白念初语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苏洛伊是他的什么人,他结婚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在意苏洛伊的想法?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奸夫来的。” 白念初脸上闪过一抹窘色:“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只是惊叹于白先生竟然如此言而无信,前脚说要做我的奸夫,后脚就急吼吼的结婚,看来当时只是敷衍我,一定是对我不耐烦了,厌恶我了,为了躲我才这么急匆匆的结婚。唉,我果然是招惹烦……”苏洛伊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圈有些泛红。 见她眼睛红了,看起来委屈极了,白念初心里的烦躁感更深,还有些莫名的慌乱,下意识的解释:“我不是……” “你不用辩解了,我知道你看在留之哥的份上,想给我留一点颜面,才用这样的方法。是我自己太蠢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厚着脸皮跑来找你……我这就走,不在这惹你厌烦。”话音落,苏洛伊起身离开,脸上满是悲痛欲绝,一滴眼泪适时的划过脸颊,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我没有厌烦你!”白念初猛然起身,神色慌乱的说,苏洛伊的眼泪令他整个人如坐针毡,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害怕不被原谅。 苏洛伊转身,笑中有泪的说:“谢谢你到现在还在维护我的颜面,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结婚不是因为你,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见怎么解释都没用,白念初急得脱口而出。 眼底划过一抹暗光,苏洛伊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 “跟你无关,不要多问。”白念初懊恼的说,烦躁到了极点。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冲白留之使个眼色。 白留之立马会意,猛然起身,咄咄逼人的问:“不是因为洛洛那是因为谁?是妈妈还是灵灵?” 白念初的眼神攸的一震,神色难看的说:“与你无关。” “我看你就是撒谎,你就是为了躲避洛洛。你明知道灵灵连你交女朋友都会大吵大闹,多看你一眼的女人她都容不下,更别说结婚了,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你却执意要结婚,连灵灵的感受都不顾了,摆明了是为了躲避洛洛。”白留之完全学会了苏洛伊的精髓:非此即彼。和她一唱一和,逼着白念初说出真正的原因。 “我都说了不是,你听不懂吗?”白念初暴躁的低吼,与平常清冷淡然的样子大相径庭。 “算了哥,别逼他了,我有自知之明,不需要他明说也明白他的意思,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他,祝他幸福。”苏洛伊苦涩的一笑,满脸的哀伤。 “我再去找别人合作就是了,反正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虽然别的男人可能没有他这么君子,也不过是被占点便宜罢了。” “不行!”白念初和白留之异口同声的低吼。 白留之更是气急败坏的叫嚷:“洛洛,你傻了不成?万一你真被占了便宜怎么办?何况你才刚和白念初上床被抓,马上又换人,肯定会被人辱骂水性杨花的。” 苏洛伊无奈的笑笑:“那我能怎么办呢?白念初都已经讨厌我到宁愿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也绝对不再跟我有任何牵扯了。总不能他结婚了,我还继续赖着他吧?小三的名声并不比水性杨花好到哪去……” 第294章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白念初,你给我听着,要是洛洛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白留之立马转向白念初,满脸凶狠的威胁。 “哥,算了,他没有错,错的是我……” 白念初被他们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用力的扯开领带,不耐烦的说:“你们闭嘴,要我说多少遍,跟苏洛伊无关?我结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们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苏洛伊自嘲的笑笑,“你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这就走,再也不惹你烦。” 说完,她“哭着”跑出去。 只是,脚下一歪,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洛洛!” “苏洛伊!”仟千仦哾 白留之和白念初同时惊呼出声,双双冲过去救苏洛伊。 白念初快一步,接住了苏洛伊。 “放开我,我不想再惹你烦。”苏洛伊用力的推他,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你放开洛洛,既然厌恶她,就少招惹她!”白留之一把将白念初推开,把苏洛伊抱在怀里,满脸愤怒的瞪着白念初,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白念初揉揉抽痛的额角,无奈的妥协:“我结婚是因为灵灵。” “我不信。”眼底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苏洛伊却继续装出哀伤的模样。 “灵灵是全世界最反对你结婚的人,知道你结婚没闹个天翻地覆已经是奇迹,你怎么可能因为她?少糊弄我,我又不是傻子。”白留之继续和苏洛伊打配合,逼着白念初把话说清楚。 不过白念初之前不是很讨厌洛洛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洛洛的感受了? 来的路上,洛洛说她自有办法让白念初吐露真相,让他只管配合就行,他当时还满心疑虑,但是白念初的反应让他不得不信洛洛的确有办法。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白念初烦躁的来来回回的走动,挣扎着要不要说实话。 被灵灵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她千交代万交代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白留之都不行。 但是如果不说,苏洛伊一定不信,肯定又要固执的认定他就是为了避开她,伤心欲绝了。 要是换成以前,他根本不会犹豫,没有人比白若灵更重要。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洛伊在他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在乎苏洛伊。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看到苏洛伊难过,他会自责内疚心疼。 看到苏洛伊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 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对苏洛伊好。 他大概是被白留之洗脑了、传染了。 重重的叹口气,他又一次妥协了:“灵灵说她有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一旦被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名誉,只要我答应娶黄雅琪,就会保密到底。” 虽然早就知道这事必然和白若灵脱不了关系,但是仅仅因为白若灵被人抓住了把柄,要他娶他就娶? 他可真是超级没妹控,病的很严重的那种! 苏洛伊震惊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留之却没有丝毫意外:“果然是这样,我就说这次妈妈和灵灵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奇怪,不但不吵不闹,还主动说服你、积极的准备婚礼。” 说完,他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难得的严肃认真,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念初。 “我早就料到了你总有一天会自己也赔给她们,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白念初,你真的觉得这样正常吗? 明明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可是妈妈从小就耳提命面的告诉我们,灵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守护灵灵,要想尽办法让她开心,不能违背她的意愿,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却从来没有告诉过灵灵,我们同样很重要,要对我们好、要尊重我们、要让我们开心。而且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先给灵灵,等她吃剩了、用掉了才轮得到我们。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道歉的一律是我们。就算灵灵已经极端到用手段逼走我们身边的人,最后道歉的还是我们。 我们明明是灵灵的哥哥,却像奴隶一样被她使唤,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在做什么,只要她想,我们就要立刻马上出现,哪怕她只是无聊了,随便叫叫我们。 这么多年,你真的不觉得压抑、委屈、想逃吗?你真的觉得这是正常的家庭关系吗?你真的从来没有一刻怀疑过,我们不是妈妈亲生的,灵灵才是吗? 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吗?你真的打算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你真的就没有想过,为妈妈和灵灵做那么多事、受那么多委屈、牺牲那么多东西,真的值得吗? 白念初,我们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会累会难过,不是无情的机器人,只要一味的执行命令就好了,你真的确定要这样下去吗?” 每一句话,都发自白留之的内心深处,这是他藏在心底里几十年的疑惑,也是他用尽全力的呐喊。 他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明明在一样的环境下长大,白念初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却一心想逃。 明明逃了,又常常想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了,那么多年都是那样过来的,他怎么就受不了了? 一只温柔的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白留之低头,就对上苏洛伊温柔坚定的眼眸,那双眼睛充满了关切和肯定,那温柔的嗓音满是包容和认可:“哥,你没有错,你很正常。” 白留之瞬时就红了眼眶,他一把抱住苏洛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洛伊回抱住他,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安抚:“人就是要为自己活着,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白念初怔怔的看着两人,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苏洛伊那句话: ——人就是要为自己活着,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为自己活着? 怎么为自己活着? 妈妈说,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灵灵和白家,这是他存在的最大价值和意义。 从小到大,他也都是在为灵灵和白家而活,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要为自己活着,更没有人教他怎么为自己活着。 他真的,不会。 第295章 洛洛那么可爱,是男人都抵挡不了 见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苏洛伊温柔的低劝:“白念初,事情并非只有一种解决办法,不是非得谁牺牲才行。白若灵被人抓了把柄,受到威胁,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想到这么极端的办法,也是情有可原。 这个时候更需要你冷静的思考,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让她至于被人威胁,也不至于受到委屈,更不用牺牲自己,不是两全其美吗?” 知道白念初最在乎的就是白若灵,苏洛伊完全顺着他说。 白念初脸上闪过一抹动容。 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 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苏洛伊冲白留之使个眼色,让他赶紧配合。 白留之会意,继续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对呀,哥。我知道我刚才的话极端了点,我也是因为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不说委屈不委屈的问题,灵灵那么讨厌你身边有女人,那么反对你结婚,要是你真的为了她结婚了,她心里得多难受? 你觉得你为她牺牲,她会觉得快乐吗?她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宠着,事事顺心,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突然被人要挟,她一定慌乱害怕极了,但是又被因为威胁不敢告诉我们,只能顺着威胁者的意思行动,心里一定痛苦极了。 说不定她真实的意图并不是要你答应结婚,而是要你发现她的迫不得已,想到更好的办法帮她摆脱困境。 结果你什么都没做,就答应了,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心情?哥哥在她心里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结果现在却救不了她,那谁还能救她?她岂不是更加害怕?” 白念初蹙眉,心里愈发的犹豫起来。 苏洛伊和白留之说得不无道理,这件事并非非此即彼,也许真的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第一次,他不想无脑的顺着白若灵的意思做事。 “白念初,如果你不方便出面,可以把黄雅琪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她谈谈。我们都是女生,有很多话都容易说。而且,我和你现在还是绯闻男女,她要是把我当成情敌,就更好谈了。” 苏洛伊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以免给白念初压力。 “她不会跟你谈的。”白念初叹口气,“她谁都不肯见,也不肯谈,除非结婚,否则她不会露面。” “你找过她了?” “嗯。” “如果我有办法让她谈呢?” “什么办法?” “你别管,你只说这件事能不能交给我?” 白念初犹豫下,还是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对苏洛伊有种莫名的信任,总觉得交给她,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洛伊灿烂一笑:“那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需要我做什么?” “和我开房。” 白念初:…… “和上次一样,做做样子。” 白念初蹙眉,不赞同的说:“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反正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苏洛伊耸耸肩膀,不在意的说,“再说了,开房的人还是你,不是说明我很专情吗?” “你这是歪理。” “那就歪理正说。” 白念初:…… “等一下,我有点糊涂。”白留之举手,像个乖宝宝一样发问,“你们开房,跟让那个女人出现有什么关系?” 苏洛伊狡黠一笑:“引蛇出洞。” “那行,我也要跟着。”白留之满脸戒备的盯着白念初,丝毫不掩饰的说,“免得白念初对你色心大起,假戏真做。” 白念初脸黑:“你当我是什么人?” “男人。”白留之理所当然的说,“洛洛那么可爱,是男人都抵挡不了。” 苏洛伊:…… 白念初:…… 看着两人无语的表情,白留之一脸的疑惑:“我说错什么了吗?” “哥,你这样,会让我很难为情的。”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提醒,感觉白留之有时候真是天然呆。 白留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为什么会难为情?你那么好,男人抵挡不了你的魅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苏洛伊:…… “该走了。”看一眼时间,白念初轻声提醒。 “走去哪?” 苏洛伊和白留之异口同声的问。 白念初神色一窘,耳尖悄悄红了:“去开房。” 白留之冷哼:“臭流氓。” 苏洛伊调侃:“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开房。” 白念初:…… 想把这两个人扔出去,怎么办? 看着白念初恼羞成怒的表情,苏洛伊和白留之击掌,得意洋洋的说:“叫你刚才气我们,活该。” 白念初:…… “洛洛,你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绝对不让白念初占你一点便宜。他要是看了不该看的,我就挖掉他的眼睛。碰了不该碰的,我就砍掉他的手。”白留之揽过苏洛伊的肩膀,边走边大声的保证,这话明显就是说给白念初听的。 白念初只能无语望天。 这是亲弟吗? 来报仇的吧? “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好怕哦。”苏洛伊故意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眼里却满是笑意。 “洛洛不怕,哥哥在,就算是亲兄弟,敢对你存有非分之想,哥哥也弄了。”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白念初只能继续无语望天,开始后悔跟两人出来。 他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到了酒店,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因为一进门,苏洛伊就像个女王一样,昂着下巴、高傲的命令:“脱吧。” 白念初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狰狞:“做戏而已,不必那么逼真。” “不逼真怎么让别人相信?” “那就等人来了再脱。” “哦,已经在门口了。” 白念初:……!! “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叫人来了啊,难道我没有跟你说吗?”苏洛伊眨巴着眼睛,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但是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她就是故、意、欺、负白念初。 白念初用力揉揉抽痛的额角,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宁愿得罪小人,也不得罪苏洛伊。 她真的太记仇了! “快脱吧,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苏洛伊说着,十指像个八爪鱼一样上下抖动,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白念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耳朵红的更厉害,尴尬的提醒:“你是女孩子,矜持点。” 苏洛伊翻个白眼,直接上前去扒拉他的衣服,懒得多跟他废话。 第296章 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这样逗你笑 “我自己来!”白念初一边说,一边抢回自己衣服的所有权。 但是苏洛伊打定了主意要帮他,坚决不放手。 白念初更加用力的拉扯。 一番拉扯之后,只听见“刺啦”一声,白念初的衬衫被扯破了,结实的胸膛和漂亮的腹肌若隐若现,跟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又纯又欲的样子无比的勾人,简直引人犯罪。 好在苏洛伊早就在凤御辞的熏陶下免疫了,面无波澜的称赞:“身材不错,就是太磨叽了。” 白念初:…… “虽然似露非露很勾人,但为了拍摄效果好,还是全脱了吧。”话音落,苏洛伊用力的一拉,就把那堪堪挂在白念初身上的衬衫拉了下来。 然后,她的手伸向皮带。 白念初的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一把抓住皮带,惊惶的往后退,像是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一样。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出声。 天啊,没想到整天看起来好像清清冷冷的白念初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越来越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他了。 她当然不会真的脱白念初的裤子,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女人,也会害羞的好吗? 何况,她要是真的脱了白念初的裤子,这事就真的没法收藏了,凤御辞一定会弄死她或者白念初中的一个。 事实上,她只是想摆拍几张照片而已,包括前面撕扯白念初的衬衫。 而摄影师,自然就是房间里的第三个人——白留之。 她根本就没有叫人,只是唬白念初的。 现在是网络时代,她大小也算个网络红人,又是这种桃色绯闻,天然的吸引人,根本不需要便宜那些记者,只要一部手机就能搞定。 何况,被记者大张旗鼓的爆出去,跟被人偷拍爆出去,肯定是后者更能满足众人的窥私欲,更能引起轰动。 只是这些她现在不打算告诉白念初,就让他担惊受怕去吧! “别笑了。”白念初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看着苏洛伊笑得那么开心,他非但没有半点愤怒,甚至还觉得心情莫名的开朗,唇角不受控制的跟着上扬。 好像只要看着她的笑容,就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扰乱他的情绪。 她,真的太神奇了。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苏洛伊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横流。 白留之也是笑得直捶地。 白念初真是太更搞笑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一面? “你们别笑了。”白念初这话说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很轻软,眸光很温和,嘴角还带着笑意。 苏洛伊和白留之自然不会当回事,笑得更加开怀。 见制止不了,白念初干脆放弃,也跟着笑起来。 这样的笑容,他想守护一辈子,无论多么的困难! 肚子都笑疼了,苏洛伊才停下,她用力擦擦眼泪,大口的喘着气,看起来很是辛苦。 白念初顾不上自己还赤着上身,拿一瓶水递给她,略带责备的说:“傻不傻,笑的难受了还笑?” “是你太好笑了。” “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这样逗你笑。”白念初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这些话未经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噗……”受惊过度的苏洛伊一口将水喷了出来,那些水尽数喷到正站在她面前,温柔宠溺看着她的白念初脸上。 水滴顺着那张隽秀清俊的脸庞缓缓滑落,看起来非但没有丝毫的滑稽,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令他看起来像刚出浴的美男一般诱人。 苏洛伊又惊艳又尴尬:“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无妨。”白念初轻轻擦掉脸上的水,温柔的问,“没有呛着吧?” “没有……”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容忍的白念初令苏洛伊觉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的握紧水瓶,紧张的问,“你该不会给我水里下药了吧?”仟千仦哾 “房间是你选的,我哪来的时间下药?”被人这样怀疑,白念初也不动怒,嗓音愈发的温柔,还带着点点笑意,像在包容胡闹的小孩,要多宠就有多宠。 苏洛伊顿时汗毛倒竖,一边后退一边戒备的盯着白念初:“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别用这么奇怪的态度对我,我害怕。” 白念初一愣,困惑的问:“奇怪的态度?” “对。” “我这样,很奇怪?” “非常奇怪!” 白念初蹙眉。 原来他这样真的很奇怪。 可是每次面对苏洛伊,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明知道灵灵讨厌她,应该离她远远的。 明明知道每次跟她在一起都会变得很奇怪,却还是忍不住接近她。 每次她一出现,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每次一分别,就控制不住的期待下次的见面。 明知道她刚才在办公室是在演戏,明知道她在和白留之唱双簧,他却控制不住的顺着她的剧本,一步步掉进她的陷阱里,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眼见着苏洛伊已经退到了楼梯边,再退下去就要摔倒了,他顾不上再想,紧张提醒:“别再退了,我不会对如何。”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洛伊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洛伊!” “洛洛!” 白念初和白留之同时惊呼出声,一起飞扑上前,想要接住苏洛伊。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到苏洛伊身边,同时用手护住苏洛伊的后脑勺,然后三人一起跌下了楼梯。 白念初和白留之给苏洛伊做了垫背,她摔在两人身上,软绵绵。 好在这只是营造氛围做的小台阶,不高,白念初和白留之都没什么大碍。 只是白念初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花盆,胳膊被碎片划伤,流了一点血,但伤口不深。 苏洛伊赶紧从包里翻出碘伏棉签给他清理伤口,再贴上创可贴,有些担忧的问:“疼吗?” 看着胳膊上小猪佩奇的创可贴,白念初顿觉好笑:“挺……童趣。” 一米八几、八块腹肌的猛男,胳膊上贴着一个小猪佩奇的创可贴,这种反差莫名的可爱,苏洛伊忍不住笑起来:“这是我女儿的创可贴,回头记得好好谢谢她。” “我会记得。”白念初心里莫名有些期待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小人儿,一定,很可爱。 苏洛伊笑笑,动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别动!”白念初和白留之异口同声的说,“我收拾。” “不用,我经常处理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了。倒是你们两位大少爷,麻烦让让好吗?你们在这又叫又喊的,才会妨碍到我,害我受伤。” 从小到大都有佣人伺候,的确从未干过这种事的兄弟俩,只能乖乖走开,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洛伊,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她受伤。 被两人盯的头皮发麻,苏洛伊不自觉的变得紧张,忍不住呵斥:“都给我转过头去,不许看!” “可是……” “我要生气了。” 两人闻言,立马乖乖的转过身,连偷看都不敢。 苏洛伊这才松一口气。 看着碎片上的血,她愣了下,忽然鬼使神差的用纸巾沾干上面的血,整齐的折好放进包里。 第297章 用完就丢,她还真是无情! “洛洛,怎么了?你没事吧?”见身后许久都没有动静,白留之担忧的问。 白念初眼里也浮上忧色。 “没事!”苏洛伊有些心虚的回答,赶紧加快动作,生怕被两人发现异常。 “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收拾好了。”苏洛伊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故作镇定的说,“我只是在检查还有没有碎片,免得等下扎到人。” “洛洛真是体贴细致。”白留之大力的夸赞,越相处越能发现洛洛的好,能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妹妹,一定是莫大的幸福。 苏洛伊心虚的笑笑,手下意识的按住包,掌心滚烫,心跳得飞快。 白留之那么信任她,她却偷偷留下白念初的血液,实在是不应该。 但是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且毫无根据,只是因为脑子里莫名闪过的念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念初和白留之说,怕他们觉得她别有居心,更怕他们会因此疏远他们。 毕竟,在他们心目中,顾楚楚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白若灵才是他们的亲妹妹。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我可能才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的亲妈和亲妹妹一直在欺骗你们、利用你们,换成谁都会觉得是居心叵测吧? 所以,除非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和他们才是亲兄妹,否则她不能开口。 “受伤了?”见苏洛伊表情不自然,手还紧贴着包,白念初忍不住担忧的问。 “没有。” “给我看看。” “我真没事。” 白念初干脆直接去抓她的手查看。 “做贼心虚”的苏洛伊以为他发现了,要来抢走包里沾了血的纸巾,惊叫声躲开:“别碰我!” 没料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白念初神色错愕的看着她,手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洛洛,你怎么了?”白留之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刚才她还故意捉弄白念初来的。 “抱歉,我以前遇到过抢劫,以为白念初是来抢我的包,条件反射了。”苏洛伊赶紧编个借口搪塞过去,心跳得愈发厉害。 “是我不好,该说抱歉的是我。”白念初心疼的低语,“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唐突。” “不是你的错,是我反应过度了,我以后会尽量改。”苏洛伊更加心虚和内疚了,明明是她做了对不起白念初的事,竟然还要人家来道歉。 “你不用改,你很好,遇到那种事会有那种反应是在所难免的。”白念初轻笑着安抚,眼里满是包容。 完了,更内疚了,感觉自己像一个超级大渣女,专骗纯情的小男生,怎么办? 苏洛伊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跟白念初道歉,一边暗戳戳的转移话题:“正事要紧,白念初不是还有会吗?咱们赶紧继续吧。” 两人没有怀疑她的话,更没有反对。 见状,苏洛伊暗暗的松口气。 因为心里对白念初有愧,她收敛了很多,没再故意捉弄白念初。 后面的拍摄非常的顺利,很快就拍了许多暧昧的照片。 各种角度,各种状况。 一看两人就是纠缠的难舍难分。 白留之忍不住啧啧称赞:“如果不是我就在现场,我都要怀疑你们真的有一腿了。” 苏洛伊非常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我演技不错吧?” “不进娱乐圈完全就是暴殄天物。”白留之毫不吝啬的赞美。 苏洛伊愈发的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看一眼时间,白念初微微蹙眉:“开会的时间要到了。” “那你快去吧。”苏洛伊头也不回的赶人,注意力全在照片上。 看着她和白留之趴在床上,头对着头边看照片边热烈的讨论,白念初心里很不是滋味。 用完就丢,她还真是无情! 不知道白念初的心情,苏洛伊和白留之依旧在热烈的讨论选哪张照片,配上怎样的文字,才能达到更好的引蛇出洞的效果。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两人敲定了一组照片,配上引人遐想的文字,发到了网上。 “一个是凤爷唯一公开的情人,一个即将步入结婚礼堂的白家继承者,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拍到在酒店缠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热恋的气息,到底是双双劈腿,还是真爱无敌?更多劲爆的照片和内幕,日后奉上。” 微博一出,立马引起了关注,毕竟还有什么比这种偷吃的桃色绯闻更吸引人? 尤其是男女主角还是俊男美女。 一群人嗷嗷叫着求后续。 白留之也没让网友们失望,吊足网友的胃口之后,奉上更大尺度的照片,包括苏洛伊撕破白念初的衬衫,抓他的皮带,和各种错位拍摄的“激吻”“上床”的照片,文字也更加的露骨。 “两人的激情场面真是看得人面红耳赤、血脉喷张,白念初还承诺会为了苏洛伊解除婚约,苏洛伊也表示会为了他离开凤爷,看来是真爱无敌了。只是这样双双背叛的真爱,会有好下场吗?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条微博还特意艾特了苏洛伊和白念初。 不管是骂苏洛伊下贱的,还是骂白念初渣男的,又或者咒两人去死的,为两人说话的,无不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求更多照片和内幕,将热度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想不想知道这个八卦,都会被动的知道一些。 黄雅琪自然也避免不了。 她一张脸煞白,死死的咬着手指甲,慌乱焦躁的房间里一遍遍走来走去,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着:“他们怎么能上床?他们怎么能相爱?他们可是亲兄妹。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再继续下去……” 许久,她下定了决心一样,给苏洛伊发了一条私信。 “我是白念初的未婚妻,我叫黄雅琪,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了。我想和你谈谈。” 上钩了! 苏洛伊和白留之愉悦的击掌,故意等了好一会才回复黄雅琪:“好啊,正好我也想找你谈谈,地点和时间你定,但是我提醒你,如果你敢算计我,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现在白念初的心完全在我身上,你最好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第298章 这种能做亲子鉴定吗 看到这个回复,黄雅琪忍不住怒气冲天,她重重的敲击着键盘,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 那个苏洛伊真是不识好歹,明明是帮她,竟然气焰如此嚣张的主动挑衅。 要不是看在她是白念初的亲妹妹的份上,以后可能还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才不会如此容忍她的嚣张无礼 “哥,我先回去准备了,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别忘了。”苏洛伊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黄雅琪发来的时间和地点,冲白留之眨眨眼,起身离开。 出了门,她下意识的按住包包。 心里有些挣扎。 最终,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于是她直奔医院,把沾了白念初血的纸巾拿出来给医生看:“这种能做亲子鉴定吗?” “可以。理论上而言,纸巾上、棉球、纱布上的血都可以做血痕采样。一般而言,只要有血痕便可以做亲子鉴定,只保证血迹的量有黄豆大小。 不过,如果在送往鉴定的过程中被污染了,就无法进行亲子鉴定。你这个,不能确定有没有受到污染,准确率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这点你要清楚。” 苏洛伊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我知道了,麻烦帮我鉴定。” “亲子鉴定一般是七个工作日内出结果,最快三天。加急最快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出结果,但是费用高昂,如果特殊需要,不建议。” “不用加急。”苏洛伊此刻心里很矛盾。 她想立即知道结果,无论她和白念初、白留之是不是亲兄妹,她都愿意坦然接受。 又害怕立即知道结果,怕万一不是,以后不能和白念初、白留之像以前自然的相处。 也怕万一是,白念初和白留之不肯认她,反而彻底失去了他们。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她有些想反悔。 然而,医生已经利索的开好了单子:“交钱、抽血去吧。” 拿着单子,苏洛伊心里五味杂陈。 到底要不要做? 神色恍惚间,她撞到了一个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神了,你没事吧?” “没事。”见她一个劲儿的道歉,态度诚恳,对方微笑着安抚,“不必紧张,我不吃人。” 听到这幽默的话,苏洛伊忍不住笑起来,抬头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贵妇人,尽管两鬓已经斑白,一张脸却是容光焕发,银丝的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的美。 合身的墨绿色真丝暗纹旗袍、同色系的丝绒高跟鞋、更是将她身上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不由得想:能优雅的老去,岁月一点都不可怕。 看到苏洛伊的脸,贵妇人眼底划过一抹震惊,下意识的抓住苏洛伊的手:“你……” “您认识我?”苏洛伊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贵妇人,很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你叫什么名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贵妇人赶紧放开手,歉然的笑笑。 苏洛伊并不讨厌眼前的贵妇人,大概是因为她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并不在意她的失礼,轻笑着回答:“苏洛伊。”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谨遵妈妈的教诲,苏洛伊对外说,都是按照身份证上的年龄。 贵妇人微微蹙眉:二十七?年龄对不上。 “怎么了?”见她蹙眉,苏洛伊疑惑的问。 “没事,我认错人了。” “我和您认识的什么人很像吗?” “嗯,和一位故人很像。” “那您那位故人一定是个大美人。”苏洛伊故意开玩笑,想让气氛缓和些。 那个贵妇人的眼神有些哀伤,显然那个故人已经不在了。 察觉她的意图,贵妇人感激的一笑:“你真是个好孩子,谁家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福气。” “谁家有您这么有气质这么优雅的长辈,也一定很有福气。” “你这丫头。”贵妇人被苏洛伊逗得直笑,打从心底里喜欢她。 苏洛伊笑笑,模样十分俏皮。 “老夫人,您怎么跑这来了?吓死我了。”一个跟贵妇人年龄相仿的人匆匆跑来,板着脸训斥。 贵妇人好脾气的安抚:“太闷了,随便走走透透气,遇到一个有趣的孩子。” 闻言,那人看向苏洛伊,不由得的惊讶的低呼:“太像了!” “你也觉得像?” “是啊,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会……” “不是,年龄对不上。”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我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顾自聊着,语气中满是惊叹,还有些疑惑。 这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苏洛伊觉得这样偷听别人的话不礼貌,打算悄悄的离开。 贵妇人却叫住她:“孩子,你来医院是怎么了?要是遇到难题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没事,我只是……”本来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看着贵妇人满眼的真诚和关切,苏洛伊突然不好意思撒谎,“我最近遇到两个很投缘的人,很像走散的亲人,想做个鉴定看看。” “那是要做,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血亲,越是年纪大就越是希望一家团圆、儿孙满堂,家里热热闹闹。”贵妇人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悔恨,神色间隐隐有些哀伤。 “可惜啊,年轻的时候不懂,只在乎眼前的那点东西,尽做糊涂事,亲手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毁掉了,老了老了却要为年轻时的愚蠢付出代价。 然而,这个世上最需要却也最缺的就是后悔药,甚至连弥补的机会都一定会有。好孩子,千万别学我,能抓住的时候一定要奋力的抓住,千万别等失去了再后悔。” 苏洛伊心里触动,犹豫不决的她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顿时豁然开朗,忙不迭的道谢:“谢谢奶奶,我马上就去。” 说完,她迅速跑去交钱,取号抽血,生怕晚了就做不了鉴定了一样。 “哎~~”贵妇人下意识的答应,看着苏洛伊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忍不住幽幽的叹,“如果我当年没有做糊涂事,肯定每天都能听到这么甜甜的一声奶奶。” “老夫人,都过去了,别想了。也许林小姐和小小姐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希望如此。”贵妇人又是一声幽幽的叹,“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见到蔺书了却心里的执念,不再如此自苦。也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弥补当年犯的错,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做点什么。” 第299章 你不掐死我,我就生下孩子和白念初双宿双飞 “会的,老夫人,一定会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配合治疗,把心放宽,千万别再胡思乱想。” 贵妇人笑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洛伊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而苏洛伊抽好血回到遇到贵妇人的地方,想再次谢谢她让自己茅塞顿开,却没找到人,只好作罢。 哪知,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凤御辞带着雷霆之怒走来。 她下意识的想逃。 凤御辞冰冷的声音却在身后炸开:“苏洛伊,你敢跑试试?” 苏洛伊尴尬的转身,努力扯出笑:“好巧呀,凤先生,你亲自来看病啊?”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凤御辞冰冷的视线落到她胳膊上,眸光一沉:“抽血做什么?” “做检查啊。” “检查什么?” “感冒了,医生让做个血常规看看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 凤御辞冷笑:“做完血常规不用给医生看的吗?” 大意了! 苏洛伊硬着头皮扯谎:“我看结果都正常,就不想排队去见医生了。” “验血单拿给我看。” “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qqxδnew “我扔了。” 凤御辞笑得愈发冰冷:“棉球还没扔掉,验血单子就出来了,真不愧是全国顶流医院。” 苏洛伊:…… “小骗子,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我错了。”知道谎话圆不下去了,苏洛伊只好放弃,乖乖道歉。 “抽血干什么了?” “做检查。”苏洛伊继续硬着头皮扯谎。 她错了,但是她不改。 “做什么检查?” “就是做个常规检查。” “什么常规检查。” “血常规啊。” “做血常规干什么?” “检查啊。” 眼见着她打算跟自己扯下去,完全没有坦白的意思,凤御辞一张脸冷到了极点,浑身都散发着冷意,似乎想把周围的一切都冻成冰块,免得来烦他。 “苏洛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是说了吗,做检查。不然抽血还能干嘛?验孕啊?”苏洛伊故作轻松的说,总觉得她擅自拿着白念初的血液做亲子鉴定的行为说出来一定会被凤御辞取笑,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 “我给过你机会。”凤御辞冰冷的说,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失望到了极点。 “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去查。” “等一下!”苏洛伊连忙阻止,双眼直直的盯着凤御辞,坚决维护自己的权益,“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窥探和侵犯我的隐私。” 凤御辞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表情那样冷硬,显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苏洛伊不由得恼了,一张俏脸绷的紧紧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凤爷该不会是看到网上的爆料,以为我怀了白念初的孩子,才偷偷来验血检查的吧?” “你是吗?”凤御辞冷冷的看着她,声音如同拉动腊月的风,吹得人每一个毛孔都寒意森森。 他竟然这样看她! 苏洛伊心里的火气“噌”的起来了,眼里火光漫天,表情却格外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对,我是。我和白念初偷情太多次,多到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而且因为每次见了他,我都激动的难以自控,所以从来没有做过避孕措施。今天和他开房的时候,突然聊到孩子的问题,我又感觉最近有点不舒服,怀疑可能是怀孕了,就偷偷来医院验血检查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该死!”凤御辞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浑身冒着冲天的怒气,他爆喝一声,五指大张伸向苏洛伊的脖子。 “你掐死我啊,否则我就生下那个孩子,和白念初双宿双飞!”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激怒凤御辞,他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但气头上的苏洛伊控制不住自己,那些狠话不经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 原本就糟糕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剑拔弩张。 凤御辞滚烫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苏洛伊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把那纤细的脖颈拧断,让她永远的闭嘴,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半句激怒他的话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苏洛伊固执的盯着凤御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更别说闪躲和求饶了。 最终,凤御辞还是放下了手,寒着脸怒喝:“滚。” “凤御辞,你最好想清楚,我要是真的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苏洛伊以为自己又要在鬼门关走一遭,至少也要受些罪,没想到凤御辞竟然在紧要关头收了手,她诧异极了。 目光落到凤御辞垂在身侧的手上,紧紧的握成拳,青筋暴突、指骨泛白、颤抖的那样厉害,可见他忍耐的有多痛苦。 他,在克制着不伤害她? 宁愿自己痛苦也不伤害她? 为什么? “你敢!”听到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凤御辞的心里忽然涌上深深的恐惧,来不及思考威胁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是你叫我滚的。” “我叫你滚你就滚,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你不是希望我听话?” “你该死的什么时候听话过?” 看着凤御辞被她气得跳脚的样子,苏洛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一把挽住凤御辞的胳膊,昂着头,狡黠的调侃:“凤爷真是没骨气,发狠都不能坚持到底。” 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凤御辞气得牙根痒痒,一把揽住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上去,直给她吻得快要窒息了,才放开她,恶狠狠的威胁:“你再敢气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好啊,正好让大家好好欣赏凤爷大展雄风的样子。”苏洛伊没皮没脸的说,半点没有把凤御辞的威胁放在眼里。 越是相处,她越是发现凤御辞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嘴上说得再狠,行动却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放肆的小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凤御辞咬牙切齿的低骂,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 苏洛伊挺挺肚子,故意气他:“我还怀着白念初的孩子呢,你要是把我弄成了个好歹来,白念初不会放过你的。” “你该死的就不能不气我?”凤御辞暴躁的低吼,什么理智、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在她面前都是浮云,她就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得头顶冒烟、理智全无。 第300章 还是你嫌弃灵灵配不上你? “能啊。”苏洛伊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的好脾气,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只要凤先生别气我,我就不气你。”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刚才。”苏洛伊笑得有些狰狞,“你敢怀疑我跟别的男人上床,我就使劲戳你的肺管子,气炸你。” 凤御辞:…… “说,还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染吗?”小腰一叉、杏眼一瞪,苏洛伊又凶狠又嚣张的质问,被怀疑的怒气还没散。 “我什么时候怀疑你跟别的男人有染了?”凤御辞头疼不已,她真是越来越蛮不讲理了,偏偏都是自己惯出来的,只能自己受着。 “刚才。” “哪句话?” “我说我怀了白念初的孩子,来验血检查,你问我你是吗?” “那你是吗?” 苏洛伊气得猛然甩开他,双眼喷火的低吼:“你还敢问!” “为什么不敢?” “凤御辞,你不信任我,我也不稀罕你。”苏洛伊说完,转身就走,一颗心冷到了极点。 就算她再爱凤御辞,也绝对不会跟一个不信任她的人在一起。 没有信任的爱情和婚姻,就像风雨中飘摇的枯枝,随时可能断掉。 一把拉住她,凤御辞无奈的叹息:“我什么时候不信任你了?” “放手。” “不放。” “凤御辞,既然给不了我要的信任,我也不让你省心,不是到处给你戴绿帽子,就是惹你生气,何必要这样彼此伤害?”苏洛伊冷然的看着凤御辞,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所以控制不住的暴躁。 “我什么时候不信任你了?” “现在!”苏洛伊不耐烦的低吼,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的问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哪句话?” “你有病啊,又问这个问题。” “哪句话?”凤御辞执拗的问,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放手。 苏洛伊暴躁的重复:“我说我怀了白念初的孩子,来验血检查,你问我你是吗?” “那你是吗?”凤御辞依旧是这句话,神色却越发的平静。 “你有病啊。” “嗯。” “有病就去治啊,已经在顶级医院的门口了,不差多走两步吧?” “他们医不好。” “那你就去死好了。” “好,我们一起。” “你有病啊,谁要跟你一起死?”苏洛伊想尖叫,她说的话很难懂吗?为什么凤御辞就是听不懂? “你是我唯一的解药,只能跟我一起死。” 一句话令暴躁不已的苏洛伊登时火气全无,只傻愣愣的看着凤御辞。 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怎么像是一句表白? 见她冷静下来,凤御辞叹口气,沉声解释:“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信。我问,你不答,我拿什么信?” 诶? 等等,让她捋捋。 她说她怀了白念初的孩子,来验血检查,凤御辞问她“那你是吗”,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只要她亲口给了答案,不管是什么都信? 所以不是凤御辞不信任她,而是她不信任凤御辞? 不相信凤御辞真的信任她; 不相信全世界都误会她的时候,凤御辞只要她一句话; 不相信她和白念初的桃色绯闻还在天上飞着没落下的时候,凤御辞依旧没有怀疑她; 不相信就算明知道她一直在骗他抽血的原因,凤御辞还在等她亲口给出答案…… 怎么会这样? 原来不是她得不到信任,而是她失去了相信别人的能力啊。 苏洛伊心里五味杂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御辞。 她垂下眼,久久不语。 “怎么了?”见她一直垂着头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弥漫着一股隐隐的哀伤,凤御辞忍不住蹙眉。 苏洛伊摇摇头:“我想冷静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 眉头皱得更紧,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凤御辞讨厌极了这种不确定性,尤其是整颗心都被她牵扯着的时候。 但最终,他只是沉沉的说了一个字:“好。” “不要找我、不要打扰我,等我觉得可以回去的时候,我自己会回去。”苏洛伊飞快的看一眼凤御辞,又赶紧垂下眼,太快,她没有看清凤御辞的表情。 不用想,凤御辞的脸色一定阴沉到了极点。 但是,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的整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好好的冷静思考,免得以后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乌龙。 婚姻需要信任为基础来维系。 不管是她不信任凤御辞,还是凤御辞不信任,这段婚姻都维系不久。 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她身上,她就需要好好面对这个问题,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然以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这段婚姻就会分崩离析。 她能接受婚姻自然走到头,也能接受凤御辞找到了真正想过一辈子的人跟她离婚,甚至能接受两人最后发现彼此不是对的人而选择分道扬镳,独独不能接受因为不信任被别人算计的只能离婚。 那样太悲哀了。 她再也不想因为信任的问题被一段关系伤得遍体鳞伤了。 “好。”凤御辞的眉间堆出一座小山,薄唇几乎抿成了直线,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寒意,令人畏惧,偏偏就是这样,他依旧只有一个字。 没有勇气再看他,苏洛伊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凤御辞伸出手,指尖碰到她冰凉的小手,却无力没有伸手去抓,眼睁睁的看着她与自己擦身而过,渐行渐远。 心,仿佛被掏空了一块。 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后悔不断的冲击着五脏六腑,叫嚣着让他别耍酷,快反悔,赶紧把人绑在身边。 但他硬逼着自己控制着冲上去的冲动。 她想要尊重,他想试着给。 尽管困难,他会努力。 “凤家的小子竟然被人当众甩了,真是奇观。” 若是苏洛伊在这,一定一眼就认出说话的正是她刚才遇到的那个慈眉善目、让她下定决心做亲子鉴定的贵妇人。 看着眼前优雅的笑着的贵妇人,凤御辞礼貌的问候:“您好。” “多年不见,连奶奶都不愿意叫我这老太婆了?你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亲过你呢。要不是你家那个奶奶小气吧啦的,我还想把你定下来当我们白家的孙女婿了。” “白老夫人说笑了。”凤御辞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甚至有些疏离,语气却难得的恭敬。 “谁跟你说笑了?我说的是真的,还是你嫌弃我家灵灵丫头太刁蛮任性,配不上你?”知道他性子冷,不爱言辞,白老夫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略带捉弄的问。 第301章 她真是越来越贪恋凤御辞的好了 “我心中已有人。” “就是刚才那泼辣刁钻的小丫头?” 不喜欢别人说苏洛伊不好,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嗓音也冷了几分:“她是皮了些,却从不做损人利己的事。” “凤家小子这是指桑骂槐呢。”白老夫人轻叹。 灵灵做的那些混账事,她多少听闻了些,心里自然也是不满的。 但灵灵被惯成如今目中无人、刁蛮任性的样子,她也难辞其咎。 因为当初强行拆散了蔺书和林晚宁,又和楚楚联合设计了蔺书和楚楚发生关系,生下灵灵,再逼着他们奉子成婚,造成蔺书心里恨极了她和顾楚楚。 这种恨延续到了灵灵身上,从灵灵出生到现在,他抱都没抱过一次灵灵,更别说疼。 她心里对灵灵有愧。 加上那个林晚宁带走的孙女,她心里也有愧。 于是都一并弥补到了灵灵身上,对灵灵十分宠溺、娇惯。 就算发现楚楚从念初和留之还是蹒跚学步的孩子时,就开始对两人洗脑,让他们事事以灵灵为优先,只要楚楚不做伤害他们兄弟的事,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干涉。 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造孽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您多虑了。”凤御辞淡漠的说,“您若无事,我先告退了。” “那个女孩……”白老夫人犹豫了下,还是眸光希冀的看着凤御辞,语气郑重的拜托,“和我有一面之缘,她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感觉是个好孩子,好好待她,多让着点她。女孩子嘛,偶尔耍耍小性子很正常,你多包容。” 没料到她会说这些,凤御辞愣了下,重重的点头:“我会。” 看着他的反应,白老夫人不由得笑了:“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这样很好。” 凤御辞难得露出一抹笑:“嗯。” “保护好她,让她离你奶奶远些。” “您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记恨那个老太婆当年不肯把你给我当孙女婿,不想要她好过罢了。这么好的孙媳妇,当然不能让她轻易就拥有。”白老夫人轻笑,语气轻松的说,好似只是和故人随意闲聊,并没有其他意思。 凤御辞眼神一沉,总觉得白老夫人话里有话,好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并不像她说得那般只是为了报复祖母。 “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跟我这种老太婆说话,嫌闷,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和那个小丫头和好以后,要是能记得偶尔得空来看看我这老太婆,我就心满意足咯。”见凤御辞似乎是听进去了,白老夫人眸光微微一闪,轻笑着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走吧,然后悠然的散她的步去了。 “您既然听到了我和她的话,自然该知道她和白念初有所纠葛,不问?”原本以为白老夫人特意找他说话,是为了打探自己孙子的事,却见她当真只是闲聊几句就走了,凤御辞难得起了好奇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问不动咯。”白老夫人摆摆手,头也没回,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半分减少,“而且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那是个好孩子,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就是真的。” 见白老夫人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凤御辞放下心来。 重新看向苏洛伊消失的方向,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由着她闹个够吧! 闹出什么事来,他担着就是。 …… 苏洛伊离开医院之后,找了个酒店住下,但并没有沉溺于乱糟糟的情绪里,而是认真思考白念初的事。 她搜了很久,网上没有半点黄雅琪的信息,可见对方并不是个活跃于网络的人。 而且,按照白留之给出的信息,黄雅琪是白家的佣人,一直安静本分,平常并不引人注意,怎么看都很普通,到底会抓住白若灵什么把柄,让白若灵不得不舍弃“最爱”的大哥? 以白家的财力,想要摆平一个女佣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算女佣手里握着白若灵的把柄,白家只要舍得动用“钞能力”也不是不可能摆平。 毕竟在这个信息爆炸、真假难辨的时代,只要有钱,想颠倒黑白简直是易如反掌。 白家却选择牺牲白念初的婚姻,怎么想都很奇怪。 毕竟白念初不管跟任何一家千金小姐联姻,都足以让白家再上一层楼。 反之可推,黄雅琪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损害白家根本利益的把柄,甚至可能动摇到白家某些关键人物的地位。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那个秘密很有可能是…… 这个念头一出,苏洛伊的心就疯狂的跳动起来,整个人都被吓到了,傻愣愣的坐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乱了什么似的。 直到门铃陡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qqxδnew 她跳得差点跳起来,一颗心跳的更加厉害,脸上也满是受到惊吓的表情。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只是个猜测而已,她真是太没出息了。 说不定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而已。 摇摇头,她好笑的去开门。 门外,服务生推着餐车,餐车上摆着精致的餐盘和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恭敬的说:“您的晚餐。” 苏洛伊疑惑的说:“我没叫晚餐服务。” “是您先生为您点的。” 凤御辞? 眸光微微一闪,苏洛伊闪身让服务生进去。 服务生将东西一一摆好,笑着说:“祝您用餐愉快,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恭敬的退下。 看着桌上丰盛精致的晚餐,苏洛伊眼神复杂,许久才坐下,拿出手机给凤御辞发了条信息。 “谢谢你的晚餐。” “不客气。”凤御辞回的很快,似乎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苏洛伊抬起手轻轻按压住心脏的位置。 那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温暖。 被人这样用心对待的感觉,真好! 她真是越来越贪恋凤御辞的好了。 越是如此,她越要冷静的想清楚,自己配不配的上这份好,不能糊里糊涂的过下去。 苏洛伊拿起刀叉,微笑着享用这甜蜜的晚餐。 说实话,味道差强人意,但她吃得满心愉悦。 就连那天晚上的梦,都格外的甜蜜。 至于那个猜测,她暂时抛之脑后了。 反正,见了面,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就算不清楚,亲子鉴定的结果也会给她答案。 没必要庸人自扰。 第302章 你的反应说明,我们是兄妹无疑 终于到了和黄雅琪约定见面的日子。 浅绿色的雪纺娃娃领短上衣,搭配白色的不规则半身过膝短裙,再配上小白鞋,苏洛伊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干净,没有半点攻击性。 她并没有预设和黄雅琪的对立立场,这样看起来简单又没有攻击性的打扮,更容易拉近两人的关系。 果然,黄雅琪看到她,愣了几秒,才开口:“你好,我是黄雅琪。” 苏洛伊笑着起身,声音轻软:“你好,我是苏洛伊。” “我知道你。你看起来,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更年轻漂亮?”苏洛伊眨眨眼,有些自恋的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被她的话逗笑,黄雅琪原本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她也不多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你已经知道我很快就会和白念初结婚了吧?” “我知道。” “那你应该能猜到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让我离开他?” “对,条件随你开。” “我的条件是……不离开。” 黄雅琪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苏洛伊,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知道啊,但是不试试我不甘心。” “不要试,你们绝对没有可能。趁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赶紧离开他,以后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尽量帮你。”黄雅琪真诚的看着苏洛伊,希望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及时回头。 否则再这样下去,谁都不好过。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洛伊狐疑的看着她,“我是白念初的情人,也就是你的情敌,你讨厌我都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这只是你让我离开他的说辞,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去做?” “你就当是我跟你投缘吧。我保证,我一定说到做到,只要你离开白念初。” “如果我坚持不肯离开呢?” “苏洛伊,你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洛伊完全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不在乎,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见状,黄雅琪有些着急了,激动的拔高声音:“苏洛伊,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我不信,他说过会娶我,就算为了我跟全世界对抗都没不在乎,就算为了我一无所有也无所谓。”苏洛伊此刻的人设就是个“恋爱脑”,一心认准了白念初,非他不嫁。 眼神,却无比的清醒。 一直在仔细的观察黄雅琪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越观察,心里那个猜测就越强烈。 黄雅琪的表现,真的不像是一个正室对小三该有的态度。 反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跟她有关。 见苏洛伊陷得如此的深,又如此的固执,黄雅琪急的面红耳赤,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你怎么就那么固执?他必然会娶我,到时候你就会变成小三,整天被人戳脊梁骨,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而且白家根本就容不下去你,尤其是白若灵,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甚至是彻底的消失,你这样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在搏,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想想你女儿。你难道想要她跟你一样,年纪轻轻的就失去妈妈,从小就尝尽人情冷暖吗? 何况,万一白若灵连你女儿都不放过怎么办?谁来保护她?我听说你当初为了抢回女儿,跟苏家斗,跟万家斗,斗得满身伤痕都没有退缩过,为什么现在却要为一个不该属于你的男人,对你女儿弃之不顾?” 看着她有些崩溃的样子,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不冷不热的问:“看来你很了解我啊。” 眼里猛然闪过一抹慌乱,黄雅琪有些紧张的解释:“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消息,只要花点时间查看,想了解你不难。” “既然你了解我,那你更应该清楚,我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所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离开白念初。” “你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事在人为,不与天斗一斗,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们不能在一起!” “这个世上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有资格判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但是你们是……”着急过头的黄雅琪险些将那个惊天秘密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她又生生打住,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因为太过用力捂自己,眼里爬上红血丝,脸色也开始发青。 “我们是什么?”苏洛伊下意识的坐直身体,漆黑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黄雅琪,紧张的心砰砰直跳,总觉得真相呼之欲出。 “你们是没有未来的。”黄雅琪拉回理智,继续老生常谈。 可惜了! 苏洛伊惋惜的暗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抓起包起身,略有些不耐烦的说:“如果你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没点新鲜的,那恕我不奉陪了。 但是话我今天撂这儿了,除非你能说出能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小三就小三,我愿意等他一生一世。”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脚步刻意放得很慢,等着黄雅琪追上来,以免玩脱了。 “你不能走!”黄雅琪慌乱的冲上去抓住苏洛伊的手,眼里满是哀求,“我求求你了,你离开他吧,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是相克啊,还是有血缘关系啊?” 听到“血缘关系”四个字,黄雅琪整个人一抖,下意识的收紧手,指甲几乎掐进苏洛伊的肉里,眼里满是惊恐。 她猜对了?! 苏洛伊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猛地吞一口口水,她反握住黄雅琪的手:“你怎么不说话?我和白念初,真的是兄妹?” “不,不,你们不是……”黄雅琪像是看到鬼一样,猛地甩开苏洛伊的手,坐着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惧。 苏洛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压迫感十足:“看你这反应,那我们肯定是兄妹无疑了。所以,你就是用这个秘密威胁了顾楚楚和白若灵母女,让她们逼白念初娶你?” 第303章 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 惊天秘密冷不丁的被人说出来,还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苏洛伊,黄雅琪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闻言,苏洛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陡然落地:“看来真是这样。” “不是!”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苏洛伊的当,黄雅琪又急又恼,眼睛红彤彤的瞪着她,“你竟然诈我。” 苏洛伊轻笑:“兵不厌诈。” “你……” “说说吧。”苏洛伊重新折回到位置上坐下,如同女王一般傲然的看着黄雅琪,无形中给她施压。 “说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秘密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黄雅琪顾左右而言他,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黄雅琪,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和你是一个阵营的,我们的共同敌人是顾楚楚和白若灵,所以你没有隐瞒我的必要。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探过白念初的口风了,他答应娶你,只是为了稳住你,实际上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调查你的背景、寻找你藏起来的录音。 一旦找到,你就没用了。白家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胆敢威胁白若灵、肖想白家少夫人的位置的女人存在,尤其对方还是家里的女佣。” 黄雅琪心里慌得更厉害,眼里浮上浓浓的惊恐,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录音、什么威胁?我都不知道。” 苏洛伊也不急,继续不疾不徐的说:“我和白念初是亲兄妹,也就意味着我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一旦我回到白家,就会威胁到白若灵的位置。 所以顾楚楚和白若灵才会受你威胁,宁愿牺牲白念初也要守住这个秘密。她们怕的,是我回去。但是你别忘了,如果我不在乎,我不去争,那么这个把柄就彻底失去了要挟顾楚楚母女的效用,你觉得到时候她们会如何对你?”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黄雅琪都忍不住打冷颤。m 在白家做了那么多年女佣,她真的太了解顾楚楚和白若灵母女了。 顾楚楚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的很执行大度,看起来好似没有什么脾气一样。 实际上心眼比针眼都小,而且心狠手辣,哪怕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落到她手里也会被扒一层皮。 尤其是她心情不好,或者在白蔺书那里受了气的时候。 白若灵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但喜欢拿佣人撒气,而且折磨人的花样百出。 她只要看不惯哪个佣人,就会想办法折磨,直到对方是受不了自己走人。还会被威胁不准到处乱说,否则就别想再有人敢用。 而她看不惯的理由则是千奇百怪,打扮的太土了、长得太漂亮了、表情太难看了、笑得太灿烂了、穿得衣服颜色不对…… 在白家当佣人,每天都是战战兢兢。 她就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不想一辈子都只能被人握在手心里生活,才在听到那个惊天秘密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搏一搏,也许她也可以成为人上人,这辈子再也不受人欺负! 但如果苏洛伊真的不争不抢,那那个秘密就真的失去了价值,她的下场一定非常凄惨。 不,她不能允许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 这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翻身机会,谁都不能破坏,就算是苏洛伊也不行! 好在,来之前她已经想过了各种各样的情况,也做好了应对。 想到这,黄雅琪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握紧拳头,她十分坚定的反驳:“苏洛伊,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但是你说的那些,跟我没有关系。 我的确是抓住了白大小姐的把柄,以此为要挟要白念初娶我,但是那个秘密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苏洛伊轻笑:“是吗?愿闻其详。” 看来黄雅琪没有那么好对付啊。 不愧是敢要挟顾楚楚母女、要白念初娶她的女人! 有点意思。 “事关白家,我没有必要告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黄雅琪抱着胳膊,努力摆出一副冷漠的架势,希望能让苏洛伊知难而退,别再继续追问。 然而,苏洛伊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脸上的笑容未变,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不咸不淡的问:“哦?既然与我无关,那我就继续和白念初纠缠好了。 以后你做你的白太太,我做我的白月光,咱们互不干涉。至于以后白念初属于谁,谁能笑到最后,就各凭本事咯。” 说完,她再度起身就走,步伐比上次快了许多,显然是真的打算离开,不是做戏。 黄雅琪只觉得头大,她再度追上苏洛伊:“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与我无关的事,我不想听。” “也不能说完全无关。” “哦?” “你先坐下。” 苏洛伊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黄雅琪深吸一口气,把事先编好的理由说给她听:“白若灵不是白家的孩子,是顾楚楚和别的男人生的。” 苏洛伊故意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真的?” “嗯,我就是用这个威胁她的。她们母女为了保住地位,不得不答应我的要求。” “那这跟我和白念初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白先生,我是说白念初的父亲,以前有个情人,生了一个女儿,但是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是顾楚楚收买医生害死的。 顾楚楚还强行催产,在同一天生下白若灵,让医生把两个孩子掉包,让她的女儿也就是白若灵冒充那个情人的孩子,而那个情人生的孩子被她扔掉了。 她以为你就是那个被丢掉的孩子,现在回来跟白若灵抢夺家产了,就诱骗大少爷和二少爷接近你,想办法和你发生关系,等你们爱得死去活来,甚至是生下孩子以后,再告诉你,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样你肯定会崩溃,甚至精神失常,然后她再把你杀了,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因为承受不住精神压力自杀的,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更不会再有人来跟白若灵争。” 黄雅琪是个资深的小说迷,从小到大看的言情小说没有几万也有几千本,她把各个小说里的剧情拼接在一起,拼接成了现在的理由。 无巧不成书,她胡编的理由正好歪打正着的说破了顾楚楚的计划。 第304章 真真假假的故事 苏洛伊闻言,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这的确像是顾楚楚能做出来的事。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黄雅琪坦白的太过流畅和全面了,就好像是事先已经排练过了无数次一样。 这个说法,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也许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藏起心里的想法,她故作惊讶的问:“你说什么?我和白念初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你们不是。”黄雅琪连忙否定,还特意强调,“你们不可能是!”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无意间听到白先生打电话,他激动的对着电话大吼大叫,看起来很痛苦,一直反复强调:不可能死了,她不可能死了,她一定还活着,就算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我也一定会找到她!” 这次黄雅琪没有说谎,她的确曾经听到过白蔺书这样说。 只是那个“她”指的是白蔺书失踪几十年的情人,而不是她故事中一出生就被扔掉的真千金,她只不过是把两个故事糅合在一起了。 眉头拧得更紧,苏洛伊苦恼的问:“既然那个女孩已经死了了,顾楚楚为什么还会把我当成她?” “因为顾楚楚不知道啊,先生厌恶她到了极点,连家都很少回,每次出现连看都不看她一样,完全把她、白若灵,还有少爷们当成空气。说起来少爷们挺可怜的,明明那么好,却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 看着黄雅琪脸上的惋惜,知道她是真心为白念初和白留之心疼,苏洛伊更加困惑:“白念初和白留之不是顾楚楚的孩子吗?” “不是。”黄雅琪摇摇头,语气中的惋惜更重,“他们是先生和前未婚妻生的。” 苏洛伊微微挑眉:“前未婚妻?” 不是传说那个白蔺书是个超级痴情种? 几十年如一日的寻找那个失踪的女朋友,从来都没有一天放弃过。 怎么现在又是跟情人生个女儿,跟前未婚妻生对双胞胎? 还是上流社会的人对痴情种的定义和她这个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又或者,是黄雅琪在说谎。 苏洛伊一边仔细观察着黄雅琪的表情,一边暗暗在心里评估着她话的可信度。 “先生曾经有个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从小定下娃娃亲,所有人都很看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他们,认定他们以后一定是人人称羡的夫妻楷模。 但是他们也没有逃过‘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系’的魔咒。那个情人一出现,先生的魂儿就像是被勾走了一般,满脑子都是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决要跟天降情人在一起,甚至要为了她放弃继承人的资格。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见他不肯回头,就伤心欲绝的出走国外。后来那个情人难产去世后,老夫人抱回来一对双胞胎,说是那个青梅竹马生的。 那个青梅竹马出国以后,才发现怀了先生的孩子,舍不得打掉,就生完送还给白家了,从此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彻底断情绝爱。 可怜了两位少爷,不在先生的期待下出生,亲妈又不要他们,甚至连认都不肯认,一直对外说自己是单身未婚未育,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来看过两位少爷一眼。 最惨的是,两位少爷还要在顾楚楚这么恶毒的女人手下讨生活,从小被洗脑事事要以白若灵为主,但凡跟异性走的近一点,那个异性就会消失。 以至于他们再也不敢靠近任何女性,都这个年纪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听说白留之少爷曾经喜欢一个女孩,被白若灵发现,就把那个女孩霸凌到退学、搬家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有人说是被……” 黄雅琪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惧怕,显然这个说法是真的吓到她了。 听着她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故事,期间表情十分丰富,随着剧情不断的变化,时而八卦兮兮、时而惋惜、时而心疼、时而愤怒,最后又是惧怕,十分投入在那个故事里,看起来不像撒谎,苏洛伊反而更疑惑了。 为什么她总有种,黄雅琪是说的都是真的,又不全是真的,这种矛盾的感觉? 为了避免有先入为主的观点,左右了自己的判断,苏洛伊打算暂时什么都不想,先把她的话全盘接收,然后回去以后一一验证。 于是,她故作惊讶的问:“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最爱听故事,尤其是八卦故事,所以整天拉着其他佣人聊天。白家有几个待了几十年的老佣人,对白家的事门儿清,我每天水果供着、好话捧着,时间长了,她们的嘴就没那么严了,时不时的会跟我说一些小八卦。先生的事,就是从她们那听来的。” 黄雅琪说着,凑近苏洛伊,八卦兮兮的说,“我还听她们说,两位少爷小的时候,顾楚楚还曾经把两位少爷故意丢弃,还下毒想毒死少爷们。” “什么?她怎么敢!”苏洛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底涌上浓烈的寒意。 虽然明知道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感觉愤怒。 竟然对两个孩子下手,顾楚楚真是枉为人!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刚听到的时候也是气得不行,顾楚楚实在不是东西,两位少爷那时候还只是蹒跚学步的孩子,她竟然也下得去手,畜生不如。”黄雅琪十分有共鸣的看着苏洛伊,同仇敌忾的咒骂。 “不过好在两位少爷福大命大,没出什么事。反倒是顾楚楚,被老夫人狠狠的大骂一顿,不准她再靠近少爷们,要是少爷们再出了任何事,就让她带着白若灵永远的滚出白家,让顾家家破人亡,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对两位少爷下毒手。 后来见害少爷无望,她可以转变策略,不停给两位少爷洗脑。老夫人虽然对此不满,但见两位少爷把顾楚楚当成了亲妈,每次顾楚楚和白若灵出现他们就很开心,也只能由着顾楚楚,才造成了少爷们,尤其是白念初,对白若灵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我才能利用这点,嫁给白念初。实不相瞒,我想嫁给白念初,一是心疼他,真心想对他好,保护他不再被白若灵母女欺负。二是我受够了再当女佣,被人踩在脚下践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必要要嫁给白念初,即便知道风险很大,我也不愿意放弃。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女孩,但是我不能告诉顾楚楚,我就是要她害怕,才更容易被我摆布。 所以,苏洛伊拜托了,求你了,如果你是真的爱白念初,就离开他,不要再跟他纠缠不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被顾楚楚找到,保护你自己和你的女儿。顾楚楚真的什么都做得到! 当然,作为补偿,我会尽我可能帮你、让你们母女生活的更好。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黄雅琪双手合十,满眼希冀的看着苏洛伊,希望她能被那个故事打动,主动离开,不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也别给自己找麻烦。 为了这绝无仅有的一次翻身机会,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失去理智,做出可怕的事! 第305章 我们合作,才能双赢 “你放心的嫁吧,我不会搞破坏的,更不会跟你抢白念初老婆的位置。至于顾楚楚要怎么对付我,那就是我的事了,多谢你的关心。”苏洛伊面上含笑、声色轻柔,看起来十分的好脾气,说出的话却多少有点油盐不进。 黄雅琪没想到自己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苏洛伊竟然还不肯离开白念初,不禁有些恼怒了:“苏洛伊,你别太过分了!你也是女人,你能容得下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小三吗?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你是想让全世界都来嘲笑我、欺辱我吗?” “黄雅琪,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我和白念初虽无夫妻之名,却早已有夫妻之实。山盟海誓言犹在耳,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我离开他成全你?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搞笑吗?” “你明知道你再这样和他纠缠下去,只会毁了他的名声,让他承受各种骂名和压力,还不肯离开他,还说什么真爱,我看就是自私!” 苏洛伊都忍不住笑了:“那你就不自私?你为了自己翻身,不顾白念初的意愿,硬逼着他娶你。” “我是迫不得已,我会用一辈子时间对他好的,补偿他的。” “那你放弃嫁给他,我也用一辈子时间对你好、补偿你。” “你……”黄雅琪气得拍案而起,死死的瞪着苏洛伊,指着她鼻尖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洛伊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问:“我什么?” “你别逼我!” “我就是逼你又能如何?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不管我和白念初是不是亲兄妹,不管你抓到的那个把柄是什么,顾楚楚母女此刻肯定恨不得你死,只要我跟她们联手,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死了,自然就没人能威胁到我和白念初了。”m 黄雅琪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原来她还很得意自己的机智聪慧,提前编好了故事,用半真半假的信息骗过苏洛伊,瞒天过海,让那个秘密继续成为秘密。 却忘了,如果苏洛伊只是为了跟白念初在一起,不知道那个秘密,反而更能肆无忌惮。 如果苏洛伊真的和顾楚楚母女联手,那她绝对会死无全尸。 可是如果告诉苏洛伊真相,苏洛伊万一承受不住打击,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最终倒霉的,还是她。 怎么办? 见黄雅琪成功被自己吓到,苏洛伊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循循善诱的说:“我之所以原来来见你,跟你多费口舌,是因为我很讨厌那对母女,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跟她们合作。 黄雅琪,我们合作,才能双赢。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现在唯一肯帮你的,也只有我。” 黄雅琪苦笑:“帮我什么?帮我活下去,还是嫁给白念初?” “都有。”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怎么可能帮我嫁给白念初。” “那要看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 黄雅琪满脸错愕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才对我说的话,真假参半吧?” 黄雅琪惊恐的张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苏洛伊轻笑,不加掩饰的说:“猜的。” 黄雅琪:…… 活见鬼了,她怎么猜得那么准? “黄雅琪,告诉我真相,我们合作,我来帮你。”苏洛伊轻轻握住黄雅琪的手,双眼真诚的看着她,眼里满是鼓励的光芒。 “我……” “我知道你真心喜欢白念初,只是受制于自己女佣的身份,与他门不当户不对,才想要通过威胁白若灵,让他娶你。 但是你想过没有?他不是真心娶你,自然就不会在乎你,可能婚后家也不回、看也不看你一眼,甚至可能心里对你充满了憎恶,恨不能你早点消失,这样你还怎么对他好、补偿他?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吗?” “我……”黄雅琪心里动摇的厉害。 “退一步想,就算他不憎恶你,只是无视你、躲着你,你一样不会快乐,对吧?白蔺书和顾楚楚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你难道想成为第二个顾楚楚吗?” “我不想,可是……” “我知道被人轻视、欺辱的感觉不好受,我从小就是那样过来的,甚至一度被逼到想去死。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会帮你翻身,不过翻身并不是只有嫁给白念初这一条路。 顾楚楚母女是不会让你翻身的,她就算暂时受制于你,等你嫁进白家,她是婆婆,你是媳妇,她要给你立规矩,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立规矩可就好做文章了,轻则训斥谩骂,重则各种凌虐,对外还要说你不守规矩、没有教养,甚至还可能诬陷你不检点、偷男人。等折磨够了,随便用点小手段,就能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黄雅琪吓得一张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知道苏洛伊不是危言耸听,顾楚楚做得出来。 顾楚楚可是亲口承认的,害死了苏洛伊的妈妈,还想害死苏洛伊…… “勇敢的说出来,我帮你。”见黄雅琪真的被吓大到了,苏洛伊放软声音,温柔的引导。 “我亲耳听到顾楚楚对白若灵说,当年是她和老夫人联手,拆散了先生和……” 就在黄雅琪即将说出真相的时候,白若灵带着怒意的声音陡然响起:“黄雅琪!” 这声音如魔音贯耳,吓得她浑身一抖,脸色更白了,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的瞪着怒气冲冲走来的白若灵,惊慌失措的叫:“大、大、大……” “大什么大?”白若灵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厉声警告,“你不知道我很讨厌这个贱货吗?竟然敢背着我跟这个贱货见面,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灵灵,你怎么跟雅琪说话呢?她马上就是你嫂子了!”顾楚楚紧跟其后,笑面虎一样的拍了拍黄雅琪的肩膀,绵里藏针的说。 “你这孩子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还到处乱跑?我专门让设计师到家里给你量尺寸,多为你定制几套礼服,让你婚礼那天艳艳全场,快走吧,乖。” 话音落,放在黄雅琪肩膀上的手收紧,长长的指甲隔着衣服,狠狠的往黄雅琪的肉里钻。 第306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黄雅琪又怕又疼,唯唯诺诺的起身,就要跟着顾楚楚母女走。 “等一下。”苏洛伊起身,走到顾楚楚身边,一把抓住她放在黄雅琪肩膀上的手,强行拉掉,面上却是笑眯眯的,“白夫人哪里做得指甲?真的漂亮,原谅我控制不住的想要近距离仔细观察观察。” 说话间,她手上的力度不断的收紧。 从小被楚云心母女各种指使干活,加上常年锻炼,她本就比一般的女生力气要大的多,顾楚楚又向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受不住她这样的怪力,一时间疼的脸都扭曲了,大声呵斥:“苏洛伊,放开我。” “哎呀,抱歉,我实在是太喜欢你的美甲了,看得入迷了,不小心把你捏疼了。”苏洛伊边道歉,边不动声色的站在她和黄雅琪之间,把黄雅琪护在身后,直直的面对顾楚楚。 顾楚楚自然清楚她的意图,却没有戳破,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有些东西我用得好,不代表也适合你,所以还是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好。” 听着这别有深意的话,苏洛伊忍不住冷笑一声:“白夫人这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呢?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苏小姐想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可是我怎么觉得白夫人是在暗示我,不要妄想跟白念初在一起,嫁进白家呢?” “苏小姐真的想多了,我并不反对你和念初在一起,但我不反对不代表别人不反对呀。”顾楚楚说着,看向黄雅琪,眼里满是警告。 黄雅琪吓得瑟缩一下,更深的躲进苏洛伊的背后。 “只要白夫人不反对,就没人反应我和白念初的事,我也就安心了。” 苏洛伊当然知道顾楚楚口中的别人指的是黄雅琪,却故意装傻。 见黄雅琪似乎把苏洛伊当成了靠山,半点没有跟自己回去的意思,顾楚楚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冷光,声音也冷了几分,面上依旧是皮笑肉不笑:“苏小姐还真是自信,只是可惜了,雅琪马上就要和念初结婚了,就算她不反对,她的家人也会反对。 哦,对了,忘了说,我已经派人去接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了,正在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最后这句话与其说是对苏洛伊说的,不如说是给黄雅琪的威胁。 黄雅琪闻言浑身一颤,满脸惊慌的问:“我爸妈和弟弟妹妹呢?”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我已经派人去接你的爸妈和弟弟妹妹了,正在来的路上,很快就到。”顾楚楚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眼里的警告意味却更浓了。 分明是在说:黄雅琪,你再不乖乖跟我回去,就别想再见到你父母和弟弟妹妹了! 黄雅琪吓得面无人色,满眼哀求的看着顾楚楚,差点就要给她跪下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夫人,这件事跟我爸妈和弟弟妹妹无关,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爸妈。” “傻孩子,怎么尽说傻话?你马上就要和念初结婚,马上就是我们白家的长媳了,你的爸妈自然就是我们白家的亲家,你的弟弟妹妹就是白家的座上宾,怎么能跟他们无关呢?又何来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说?m 再说了,只要你不是到处乱说话、乱嚼舌根,折损白家的名誉、损害白家的利益,我们白家就不会亏待你,你就是风光无限的白家长媳。 你有这样的好姻缘,你爸妈和弟弟妹妹一定高兴坏了,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所以快点回去吧,不然你爸妈到了见不到你,得多担心?” 顾楚楚看似是在安抚黄雅琪,实则每一句都在暗示和威胁她:要是敢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不但你不得好死,你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要跟着陪葬! “好,我跟你回去。”黄雅琪垮着肩膀、垂着头,满脸的哀痛、满心悔恨的准备跟顾楚楚离开。 她真是太天真了,竟然以为能要挟得了顾楚楚母女。 苏洛伊说得对,嫁给白念初并不是唯一的翻身机会,她要是一开始选择把那个秘密告诉苏洛伊,而不是不自量力的去威胁顾楚楚母女,是不是就不会把爸妈和弟弟妹妹牵扯进来? 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 否则,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只怕要遭顾楚楚的毒手。 “黄雅琪。”苏洛伊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别有深意的说,“翻手为云覆手不一定为雨。” 黄雅琪冲她惨淡一笑,满眼内疚的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你的故事很有趣,有时间我还想听听别的故事。”苏洛伊知道父母被顾楚楚捏在手里,黄雅琪不可能再选择跟她合作,更不可能再向她透露半个字,只能暗恼慢了顾楚楚一步。 在黄雅琪联系她要见面的时候,她就调查了黄雅琪的家庭背景,让人去接黄雅琪的家人了。 却还是晚了一步。 可见顾楚楚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用家人牵制黄雅琪,才敢放她自由行动。 又或者,是故意放她自由行动,让她知道,不管她见到什么人,都没用。 看来黄雅琪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落在了那份亲子鉴定上。 如果她和白念初真是亲兄妹,那一切就已经很明朗了。 如果她和白念初不是亲兄妹,那也省的她以后再胡思乱想。 不对,不对。 苏洛伊用力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自从鬼使神差的拿了白念初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她满脑子都是亲子鉴定,以及她和白念初的关系,都忘了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白念初摆脱和黄雅琪结婚的事了。 如果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她和白念初有血缘关系,那黄雅琪用来威胁顾楚楚母女的把柄就一一清二楚了,只要让白念初相信,他自然就不会再任由顾楚楚母女摆布。 如果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她和白念初没有血缘关系,那黄雅琪用来威胁顾楚楚母女的把柄就很难说了。 也许黄雅琪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没有更多的证据,仅凭录音白念初肯定不会信她。 毕竟,她只是个陌生人,顾楚楚和白若灵却是和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人。 越想,苏洛伊越觉得苦恼。 怎么办? 就在她苦恼不已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苏洛伊吗?” “我是。” “你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带上本人身份证,到亲子鉴定中心索要报告。鉴于亲子鉴定的私密性,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暂不支持线上查询、不可他人代取,务必本人带上有效证件亲自索要,不要不给,望知悉。” “好。”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苏洛伊还是保持着通话的姿势,久久都没有动一下,双目失神、神色恍惚。 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307章 竟然去做亲子鉴定,反应真够快的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不管结果是不是如自己期待的那般。 深深的吸一口气,苏洛伊打开亲子鉴定报告。 看到结果,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失望还是笑自己太可笑了。 她和白念初,不存在血缘关系! 他们不是亲兄妹。 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叹口气,她将鉴定结果一寸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当,从来都没有鉴定过。 身后,一个人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确定她走远,才拨通一个电话:“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了她假的鉴定结果。” “你做得很好,明年副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谢谢夫人,我一定为夫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真的鉴定结果呢?” “已经拍照发给您了,她和大少爷的确是亲兄妹。” “我知道了,以后但凡跟她有关的消息,都第一时间发给我,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尤其是关于亲子鉴定的,无论是跟谁的,务必要第一时间发给我,要不了几年,院长的位置我一定亲自交到你手里。” “谢谢夫人,我一定谨遵夫人的指示,密切关注她的一切。” 挂断电话,那个人激动的搓着手、满脸都是兴奋的光芒,将职业操守扔到脚下狠狠的践踏。 而另一边,看着手里的鉴定结果,顾楚楚眼里满是阴狠的光芒:“小贱人,竟然偷了白念初的血,暗中去做亲子鉴定,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一直让人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被她知道真相就真的麻烦大了。” “妈,那个贱人怎么会突然拿着大哥的血去做亲子鉴定?难道是黄雅琪那个小贱人跟她说了什么?” “她是在跟黄雅琪见面之前去做的亲子鉴定,应该不是黄雅琪跟她说的。” “那就是她发现了什么。” 顾楚楚拧眉:“按理说,知道白念初和白留之不是我亲生的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她和那兄弟俩长相又并无相似之处,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蛛丝马迹?竟然还跑去做亲子鉴定,反应速度可真够快的!” “再快也没有妈妈你快呀。”白若灵十分不屑的嘲弄,“她就算有几分脑子又能怎么样?还是不是被妈妈玩弄在股掌之间?她妈妈都斗不过妈妈,何况是她?” “灵灵,你别小看她。”见女儿如此大意轻敌,顾楚楚忍不住瞪她一眼,板着脸提醒,“我处心积虑的对付了她那么多年,非但没有毁掉她,竟然还一不留神就让她攀上了凤御辞,她的手段可比她那个愚蠢的妈高明多了。” “她那只是运气好,恰巧救了凤南星,否则御哥哥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白若灵完全没有把苏洛伊放在眼里,根本不觉得她有多厉害,全靠运气,尤其是现在被妈妈拿捏的死死的,更不会把她当回事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她的运气一直逆天下去,我们早晚会死在她的手上。”顾楚楚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不能再纵容她这么好运下去,否则迟早会出事。” “妈妈你想怎么做?”见妈妈终于要出手对付苏洛伊了,白若灵激动的眼睛直放光,满脸期待的问,“可以给一点事让我做吗?” 她真的很想很想看苏洛伊倒霉,尤其是亲手让苏洛伊倒霉。 这段时间妈妈不准她招惹苏洛伊,她每天看着苏洛伊到处蹦跶,气得心肝儿疼。 “你别管,也不准插手,你不是她的对手。”顾楚楚警告的看着女儿,很清楚她的斤两,事关两人的未来,不敢冒险。 白若灵不满的撅起嘴:“妈,你干嘛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灵灵,你听妈妈的话,妈妈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贱人诡异多端,又经历了很多事,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亚于我,你从小被当成小公主一样千娇万宠的长大,连大小声都没几个人对你过,三两言语就会被她绕进去。 妈妈要你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霸占她的一切,不希望你沾染上那些肮脏黑暗的东西。”m “可是妈妈,我真的很想亲手让那个贱人倒霉,我真是太讨厌她了,一天不看到她倒霉我就浑身难受!” “好了,等到彻底把她击垮,妈妈留她一口气,让你亲自补刀,好不好?” 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白若灵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惹妈妈生气,否则一点都参与不到,只能先答应下来,以后再找机会亲自参与。 “对了,那个黄雅琪竟然打算告诉那个贱人那个秘密,要怎么处置她?” “放心吧,她家人都在我们手里,不敢再有二心,暂时别动她,等婚礼过去,我会让她好好知道胆敢要挟和背叛我们的下场。你要知道,豪门大院的,让一两个人‘非自然’死亡真是易如反掌。” 闻言,白若灵高兴的拍手欢呼:“妈妈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你不用像妈妈一样,只要开开心心做你的小公主就好,一切都有妈妈。”顾楚楚疼惜的摸摸女儿的头发,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女儿像她一样,她也曾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一生一世的被人放在手心里宠着。 奈何她想要的,不屑于要她,她只能去争去抢。 她希望灵灵想要的、在乎的,也刚好在乎灵灵、疼惜灵灵,一辈子把灵灵当成掌心宝、心尖肉,让灵灵一辈子无忧无虑。 如果灵灵遇到一个像她一样的人,想要抢夺灵灵的东西,就让她亲手撕了那个人,守护灵灵的幸福。 只是很显然,这是她的一厢情愿,白若灵对此根本不屑于顾,所以听了她的话,噘着嘴哼唧了几声,眼里都是不屑,心里想的依然是要找机会亲手撕了苏洛伊,证明自己比苏洛伊厉害。 …… 不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被顾楚楚暗中换掉了,苏洛伊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和白念初、白留之兄弟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不断的回放。 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其中的暖意。 明明对他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明明和他们相处那样温暖,明明感觉和他们像是一家人,明明感觉和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明明感觉他们在身边是一件那么自然的事,明明以为他们就是亲兄妹,怎么会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呢? 第308章 我才是她亲哥好吗?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她却偷偷拿了白念初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简直像个小偷一样,以后该怎么面对白念初? 思绪纷杂、心情烦躁,她捞过枕头用力的捂住头,在床上不断的翻滚,直到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才扔掉枕头,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苏洛伊像触电一般,猛然惊坐起来,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 是谁?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尤其是白念初和白留之兄弟。 门铃持续不断的响着,大有她不开门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执拗的劲儿让人烦躁。 苏洛伊跳下床,不耐烦的打开门。 “洛洛,你没事吧?”白留之一把抓住苏洛伊的肩膀,反复的转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检查,生怕她受伤了。 白念初也是满眼关切的看着她。 看着他们眼里的着急和担忧,苏洛伊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对不起……” “小傻子,你忽然道什么歉?” “我没能说服黄雅琪改变主意。”苏洛伊吸吸鼻子,不准自己哭,却依然委屈的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那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白留之没好气的敲一下她的头,故意板着脸教训。 “比起那件事,我们更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受什么委屈了,一整天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跑来酒店找了你好几次还都不在,我都差点要报警说你失踪了。” “对不起……”心里太乱了,苏洛伊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所以电话不敢接、消息也不敢回,却忘了他们会担心着急。 “臭丫头,以后再敢让我们这么担心,看我怎么收拾你。”嘴上说着狠话,白留之却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眉眼含笑的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什么都没有你平安无事重要。” 白念初点点头,也伸手揉了揉苏洛伊的头发:“谢谢你为我的事这么上心,我很开心。” 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苏洛伊感觉自己好卑劣,他们这么关心自己,她却瞒着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同时也很遗憾,这么好的人,竟然不是她要找的亲哥哥。 也心疼他们这么好,竟然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公平。 各种心绪涌上心头,她哭得肝肠寸断。 白念初和白留之被她这突如其来又凶猛的哭势吓到,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两张帅脸皱成了小老头。 “你,你,你别哭啊。”白留之在衣服上用力的擦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惊慌无措的问,“是不是我刚才太凶了?还是我力气太大把你的头揉疼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小心的……” 苏洛伊哭得更厉害了。 “没用。”见他越哄苏洛伊哭得越厉害,白念初忍不住瞪他一眼,非常嫌弃的轻哼。 “你有用你来。”白留之急得满头是汗,完全没有办法了,听见白念初的风凉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念初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苏洛伊的肩膀:“他笨手笨脚,你打他一顿就好,别伤着自己。” “对对对,我笨手笨脚,你打我,随便打,我要是还手我是小狗。就是能不能别打脸?我好歹一明星,被人爆出去不好解释。”白留之弯着腰、低着头,把脸凑到苏洛伊面前,双手合十、眼角低垂,像个小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哀求。 看着他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见她笑了,兄弟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也跟着傻笑起来。 “抱歉,我失态了。” “说什么傻话?你哭得那么好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哪里失态了?”白留之一本正经的说,俨然已经开启了妹控模式,还不忘寻求盟友,“是吧,哥?” “嗯,不失态,很好。”白念初不像他舌灿莲花,却十分认真,说完还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一样。 苏洛伊只觉得心暖。 她知道自己哭的样子一定丑死了。 擦点眼泪,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 “你们随便坐,我去洗手间整理下自己。” 洗好脸,整理好头发,恢复成往常的样子,苏洛伊在两人对面坐下,郑重其事的说:“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们好好的道歉。” 她突然这么郑重,把两人都吓到了。 白留之更是哆哆嗦嗦的说:“你,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们,你之前都只是逗我们玩儿,你不想再跟我们好了吧?” 白念初忍不住瞪他一眼:“注意措辞,搞得我们有奸情似的。” 白留之下意识的问:“你们难道没有吗?” 白念初:…… 他是傻子吧? 被他们这么一闹,苏洛伊的心情反而更放松了,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人,认真的说:“对不起,我偷偷拿了白念初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 “啊?”白留之惊讶的低呼,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偷拿白留之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 以为这个是质问,苏洛伊正打算道歉,却见白留之捶胸顿足的哭喊起来。 “你想做亲子鉴定,直接拉着我去不就好了?难道你觉得他比我更像亲哥?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更对你好、更和你亲近。” 说着,他还捏住白念初的下巴,评头论足起来。 “你看看这张冰块脸、这双死鱼眼,哪里跟你有半点相似之处?哪里像你亲哥?再看看我,多么英俊潇洒、气质出众,分明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看都是我更像你亲哥好吗?” 白念初一把拍掉他的手,嫌弃的轻哼:“她拿我的血液做鉴定,自然就是我更像。” “你胡说,明明我才更像,你个冰山脸!” “无礼男。” “死鱼眼。” “幻想狂。” …… 眼看着两人开始互相攻讦,重点完全错了,苏洛伊忍不住弱弱的提醒:“那个,你们是双胞胎,不仅爹妈一样,长得也一样。” 第309章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最珍视的妹妹 两人同时嫌弃的别开头:“谁和他长得一样!”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提醒:“而且你们的重点错了,我偷偷拿了白念初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你们不是应该生气吗?” 白留之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生气?” 白念初也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问:“有人偷偷拿你们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你们不生气?” “换别人肯定生气啊,但是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面对这双标,苏洛伊又感动又无奈:“你们不觉得这是欺骗吗?” “啊,洛洛你想骗我们什么?骗财骗色还是骗感情?给你给你,我都给你。”白留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洛伊,满脸的期待,完全就是一副只要苏洛伊说出来,他就双手奉上的架势。 就连向来清冷的白留之,看着苏洛伊的眼神都亮了下。 苏洛伊愈发的哭笑不得:“我没想骗你们什么……” “真失望,我都准备好把我的一切都给你骗了。”白留之失望的叹口气,小眼神说不出的哀怨。 苏洛伊扶额:“哥,你的重点好像一直没对。” “洛洛,感觉我们是亲兄妹的,不是你一个人。虽然对妈妈和灵灵不公平,但我经常控制不住的想,说不定你才是我的亲妹妹。要不是怕你生气,我可能早就提出做亲子鉴定的要求了。 白留之难得正经的说,双眼那样认真专注的看着苏洛伊,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的闪躲,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 “所以你去做亲子鉴定,我非但不会觉得被冒犯,反而还很开心,觉得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觉得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我们是亲兄妹。 我唯一生气的点,是你竟然不是拿我的生物样本去做鉴定,而是拿白念初的,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你、对你最好的人。” 他越说越吃味,空气中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 “哥,谢谢你……”苏洛伊泪眼汪汪的看着白留之,心里感动极了。 她不知道白留之这样说,是真的跟她一样也有过做亲子鉴定的念头,还是只是单纯的安慰她。 这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白留之对她的好,早已经超过了血缘。 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哥哥,她也要定了,一辈子坚定不移的那种! “傻丫头,哥哥疼妹妹是理所当然的,谢什么?”白留之好笑的揉揉她的头,恢复成了平常笑嘻嘻的模样,“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不妨碍我们做兄妹,比亲兄妹还亲的那种。” 苏洛伊眼含热泪的重重点头:“嗯。” “来,叫声哥哥听听。” “哥——” “哎,我妹真甜。”白留之满脸甜蜜的说,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 在他心目中,他和苏洛伊的感情早就超过了血缘。 所以就算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丝毫不觉得遗憾。 不如说,他更宁愿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这意味着,洛洛不用踏进白家的浑水里,不必像他和哥哥一样一辈子被白家桎梏着,一辈子被妈妈和灵灵利用和盘剥着。 即便明知那样的关系不正常,但一道亲情的枷锁套下来,便逃也逃不开。 何况,如果洛洛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就意味着她是私生女,就意味着爸爸外面有女人。 以妈妈和灵灵偏激的性子,绝对容不下她,只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他曾经无意间听家里的老佣人们聊起过,爸爸年轻的时候有个很相爱、已经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但是妈妈和奶奶联手将两人拆散了,并且用手段嫁给了爸爸。 爸爸这么多年一直在满世界寻找那个失踪的女朋友,而妈妈也一直怀恨在心,想要弄死那个女人。 就是从那时起,他才下定决心逃离白家。 可是再逃,他的身体里流着的始终是白家的血液,他始终是妈妈的孩子,他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 他拼命想逃的牢笼,当然不希望洛洛他进来。 看着弟弟傻笑的模样,白念初皱了皱眉,低声询问:“你用什么做的亲子鉴定?” “就是那天我们不小心打碎花盆,你不小心被花盆划破了,血粘在了碎片上,我用纸巾吸了上面的血液。”苏洛伊有些尴尬的说,“我当时大概是鬼迷心窍了。” 白念初的眸光微闪,声音里多了一丝波澜:“那样血液容易受到污染,不一定准确。” 苏洛伊忍不住点点头:“医生也是这样说。” “要不要,重新验一次?”白念初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有些沉,眸底闪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什么?”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白念初竟然提议再验一次? 这是什么情况? 白念初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指责她的卑劣行径吗? 白留之一直对她是无脑的维护和纵容,知道她瞒着他们做亲子鉴定,不生气还算是情理之中。 但白念初可是超级妹控啊! “我问,要不要重新验一次?”白念初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眸光格外的坚定。 “白念初,你不生气吗?”苏洛伊忽然有些看不懂白念初了,忍不住问。 “生气什么?” “我偷了你的血液样本,拿去做亲子鉴定。” “有何可气?” 白念初这样一问,苏洛伊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利。 有何可气? 不可气吗? “再验一次,我和你一起去抽血。” “等等。”苏洛伊脑子有些糊涂了,“白念初,你确定你知道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 “那你不觉得我突然跟你做亲子鉴定很奇怪、很唐突、很无礼吗?” 白念初不解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这样觉得?” “因为很莫名其妙啊。” “不会。” 苏洛伊更糊涂了:“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 “我必须要知道。” 脸上闪过一抹窘色,白念初微微撇开头,不敢看苏洛伊过于明亮执着的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验过我再告诉你。” 第310章 要不要和我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 他越是这样,苏洛伊就越是好奇,执拗的说:“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白念初有些头疼,脸上浮上一抹红晕:“我也一样。” 这云里雾里的回答,听得苏洛伊一头雾水:“什么一样?” 白念初:…… “他是说,他和我一样,也觉得你像我们的亲妹妹。”见白念初半天都没说到重点,性格急躁的白留之忍不住替他回答。 苏洛伊十分惊讶的低呼:“怎么会?我一直以为白念初很讨厌我,只是迫于无奈和内疚,才愿意理我。” 白留之嗤笑一声:“无奈?内疚?他,白念初?洛洛,那你是真不了解他,他就是个机器人,没得感情,只会机械的执行妈妈和灵灵的命令,就是把人弄死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要不是和我一样,一见到你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你、对你好,你以为就凭毁了你清白这点,就能让他被你摆布?不顾灵灵的反对,跟着你做那么多荒诞的事?那你就太小瞧白家机器人的力量了。” 心底的小秘密被人拆穿,白念初的脸色沉了几分,不高兴的呵斥:“白留之,你闭嘴!” 白留之冲他做个鬼脸,一点都不怕他的臭脸。 苏洛伊更加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念初,这结果很是出乎她的预料。 见她径自盯着自己看,白念初又羞又窘,忍不住板着脸,凶巴巴的问:“到底要不要做。” “不要!”苏洛伊抱着胳膊,傲娇的轻哼。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做了。” 白留之蹙眉:“什么叫你不想做了?” “就是我不想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了,也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亲兄妹了。”嘴上这么说着,苏洛伊眼里却满是狡黠的光芒。 她就是故意捉弄白念初。 反正跟白留之做鉴定也是一样。 白念初眉头皱的更紧,有些着急的提高声音:“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吗?” “也没有特别想知道,就是鬼使神差就去做了。要是再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就像留之哥说的那样,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你们最珍视的妹妹。 血缘只是维系关系的一种手段罢了,又不是唯一的手段,有没有血缘并没有那么重要。” 苏洛伊嘴上说得十分洒脱,却坏坏的冲白留之眨眨眼,示意他自己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捉弄白念初。 白留之会意,忙不迭的唱双簧:“就是啊,我早就认定洛洛是我的妹妹了,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的宠她,绝对不让人欺负她,所以血不血缘的,我一点都不在乎,才舍不得让洛洛再去抽血呢,多疼呢。是吧,洛洛?” “嗯,可疼了。”苏洛伊故意撒娇,“到现在我抽血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 “哎呦,我可怜的洛洛,小可怜,哥哥给你吹吹。”白留之说完,当真对着苏洛伊的胳膊吹了起来。 苏洛伊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被白留之挡住,白念初看不到她的表情,见她肩膀一抖一抖的,以为她真的是疼的,心里涌上一抹心疼和愧疚:“你,还好吧?” “不太好,除非有好事让我开心下。”苏洛伊坏坏的说,笑得愈发的狡黠。 “什么事?” “你拒绝和黄雅琪的婚事。” 白念初蹙眉:“我不能,否则她会伤到灵灵。” “你们不想知道我今天见黄雅琪发生了什么事吗?” 兄弟两人同时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走到沙发上闲适的坐下,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直到那酸甜可口的味道溢满口腔,她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黄雅琪一开始先是反复要求我离开白念初,见我一直无动于衷,就给我讲了许多真假难辨的传闻,很明显是在跟我演戏。 再之后,我故意炸她的话,她明显慌了,打算跟我和盘托出的时候,白若灵和顾楚楚突然出现了,告诉黄雅琪,已经把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接来了,让她回家。 黄雅琪吓得面无血色,再也不敢跟我吐露半个字,乖乖的跟着替她们回家了。” 她说完,似笑非笑的看向瞠目结舌的兄弟俩,好笑的问。 “这样,你们觉得是谁在威胁谁?” “你是说黄雅琪并非真心想嫁给我哥,是妈妈和灵灵逼她嫁的?” “不,黄雅琪的确是真心想嫁给白念初,而且不仅仅是为了钱,也是真心想对他好。这是她亲口说的。” “那你刚才说妈妈和灵灵用黄雅琪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威胁黄雅琪。” “一开始的确是黄雅琪抓住了白若灵母女的把柄,以此为要挟要白念初娶她。现在情况明显反过来了,黄雅琪想改变主意,但是白若灵母女用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威胁她,她不得不听,只能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如果只是到这里,你们可以说是因为顾楚楚和白若灵很有手段、行动迅速,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黄雅琪自作自受,活该落到这种地步。 但有意思的是,黄雅琪特意找我出来谈,就在她准备说出那个把柄的时候,白若灵母女登场了。不早不晚,刚刚好。” 苏洛伊说完,继续吃葡萄,小脚丫还轻轻的摇晃着,看起来十分的闲适。 白留之向来不爱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优哉游哉的吃起葡萄,还时不时的喂一颗给苏洛伊,把死脑细胞的事留给白念初。 白念初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神色看起来十分复杂。 苏洛伊的意思是,妈妈和灵灵早就已经反控制住了黄雅琪,根本不需要他和黄雅琪就能解决问题,却什么没跟他说,继续让他娶黄雅琪。 而且,她们时刻监控着黄雅琪的一举一动,却刻意放黄雅琪去见苏洛伊,监听着她们的对话,在关键时刻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打断黄雅琪的“泄密”,更是一种警告和炫技:看吧,即便你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只能乖乖的任由我们摆布。 更值得深思的一点是:黄雅琪在这么特殊的时刻去找苏洛伊,仅仅是因为他和苏洛伊的绯闻?还是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以灵灵的性格,和她对苏洛伊的敌意,怎么会容许黄雅琪去见苏洛伊? 第311章 哥,以后我来疼你 爱思考可真是个好品质! 看着白念初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关键的点,苏洛伊忍不住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小脚丫晃动的更加欢快。 是他自己察觉到的,可不是她说的。 瞥见她的表情,白留之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一下她,压低声音坏笑着问:“坏丫头,又欺负白念初了?” 苏洛伊傲娇的轻哼:“不行吗?” “当然行,使劲欺负,他就是欠收拾。”白留之毫不犹豫的把亲哥卖了,“想知道他什么小把柄,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包括但不限于他几岁尿床、几岁掉牙、几岁被人家小女生强吻……” “被小女生强吻?”苏洛伊十分感兴趣,“展开来说说。” “五岁那年,有个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小女生忽然扑过来,抱住白念初就亲,给他吓坏了。结果那个小女生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哥哥骗人,小男生的嘴唇一点都不甜,一点都不好吃’,然后就跑走了。 只留下白念初一个人站在原地,红着脸嘟囔‘明明就是甜甜的’。当时那个小女孩正在吃棒棒糖,嘴巴上都沾上棒棒糖了,当然是甜的啊。白念初那个没见识的,从来没吃过糖,那是第一次知道尝到棒棒糖的味道。” 白留之一边说还一边啧啧有声的感叹,显然对自家哥哥的无知很是鄙夷。 “噗哈哈哈……”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画面感太强了。 白念初整个人如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得透亮,看向白留之的眼神却是冷飕飕的,满是警告:“白留之,你闭嘴!” “洛洛,我告诉你,白留之第一次换牙才搞笑呢。他当时被灵灵指使去追一只小猫,一头撞在门上,把牙齿给撞掉了,一嘴的血,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把他的玩具都给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等死,结果流血太多,被奶奶恶补了半年,闻到补品的味道就吐。” 白留之边说边笑得东倒西歪,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苏洛伊心里却是一疼。 那么小的年纪,天生了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不敢告诉大人,只能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等死…… 只有不被爱、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才会这样。 她太懂那种感觉了。 起身,走到白念初身边,她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白念初,轻轻拍着他的头,温柔的呢喃:“哥,以后我来爱你、疼你。” 白念初浑身一僵,一股电流瞬间袭遍四肢百骸,心被一下下重重的撞击着,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第一次,有人这样温柔的抱着他,对他说,以后她来爱他、疼他。 为了这一声满是疼惜的“哥”,就是要他马上为了苏洛伊去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最终抬起,回抱住苏洛伊,白念初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也要被洛洛爱、被洛洛疼、被洛洛这样抱着。”白留之扑上去,张开双臂,将两人都抱住,心里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抱着他们,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这是他此生拼尽全力想要珍惜和保护的人。 谁敢伤害他们,他就跟谁拼命。 就算是他亲爸亲妈也不行! 白念初和苏洛伊分出一只手,分别抱住白留之。 兄妹三人紧紧相拥,幸福满溢。 “打扰三位甜蜜了,不好意思。”嘴上这样说着,凤御辞却霸道的扯过苏洛伊,满脸冷凝的瞪着白念初和白留之兄弟俩,就差在脸上明明白白的写上“碍眼”两个字了。 香香软软的妹妹被人抢走,还没抱够的白留之暴躁的叫嚷:“凤御辞,把洛洛还给我。” “拒绝。”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又有什么资格碰她?你既然跟别的女人订婚了,就离洛洛远远的,别整天在她面前碍眼。我们家洛洛那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根本不屑你这种三心二意的渣男。我警告你,赶紧把洛洛还给我,麻溜的滚出她的世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白留之说着,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白念初拉住他,眉眼冷凝的看着凤御辞,丝毫不惧怕他强大的气场:“凤爷,既然做了选择,就请不要再打扰她。她没有你强大的背景,玩不起你的游戏。” “你们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凤御辞讥讽的看着两人。 “哥哥!” 白念初和白留之异口同声的说。 说完,两人同时看一眼对方,默契的笑了。 “哦。”凤御辞淡漠的应一声,将一个红通通的本子放到桌上,意味深长的说,“既然做了选择,我就要打扰她到底。” 苏洛伊见状,心口一跳,气恼的质问:“你……” “你什么意思?”看着“结婚证”三个大字,白留之顿时暴跳如雷,双眼喷出熊熊火焰,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抢先一步质问出声。 “你都领证了,竟然还缠着洛洛不放,真是欺人太甚了,今天就是拼个你死我活,我也要替洛洛讨个公道!” 说着,他就像个暴龙一样冲了上去。 凤御辞迅捷的闪避,轻蔑的冷笑:“愚蠢。” 白念初远比他冷静的多,尽管也很生气凤御辞竟然领了证还在对苏洛伊纠缠不休,却没有立马发作,而是忍着怒气,拿起桌上的结婚证,想看看他究竟跟谁领证了,再定下一步的计划,以免被凤御辞戏耍。 哪知,打开结婚证,看到上面的照片,他彻底愣住了。 这不是苏洛伊吗? 凤御辞和苏洛伊结婚了? 他不敢相信的又看向名字,的确就是苏洛伊。 他抬起头,愕然的看向凤御辞:“你们领证了?” “白念初,你傻了不成?结婚证都甩你脸上了,你还在问这么蠢的问题。别跟他废话,你要想对得起洛洛那一声哥,就跟我一起上,把这个渣男打成猪头,给洛洛出口气。” 白留之气得头顶冒烟,整个人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带闪电的吼完,再次向凤御辞发动攻击,沙包大的铁拳直直的砸向凤御辞的脸,想打断他的鼻梁骨,让他疼个刻骨铭心。 第312章 我和她领证,自然是因为想和她一起走进围城 白念初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制止了他的动作:“你先看清楚是谁。” “有什么好看的?是谁都不重要,今天都我收拾定了这个渣男。”白留之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白念初头疼的将结婚证举到他面前:“看清楚。” “好啊,凤御辞你这个超级渣男,放着洛洛这么好的女人不娶,竟然娶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今天我不仅要打断你的鼻梁骨,我还要打断你的下巴骨、肋骨、尾椎骨,再废了你的第三条腿,我让你下贱。” 先入为主的白留之就算看到了照片,也只是当成和苏洛伊很像的人,根本没想过那就是苏洛伊本伊,愤怒的小宇宙爆发的更加轰轰烈烈,即便被白念初扯着衣领,还在奋力的对着凤御辞“拳打脚踢”。 额角微抽,白念初大声提醒:“就是苏洛伊。” “对,我就是为了洛洛出气……” “我是说,照片上的人就是苏洛伊,结婚证上的人就是苏洛伊,听懂了吗?”向来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白念初,差点没被自家亲弟弟逼疯。 “什么?”白留之猛然夺过结婚证,上上下下、反反复复、里里外外、颠来倒去的看,甚至还去仔细研究那个钢印的真伪,许久以后,才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洛伊,“洛洛,这是怎么回事?这上面的人真是你?” 眼见着瞒不下去了,苏洛伊冲天翻个白眼,无奈的承认:“是我。” “怎么回事?凤御辞不是个玩弄你感情的负心汉吗?不是伤透了你的心吗?不是逼得你只能远走他乡吗?不是和别的女人订婚了吗?你们怎么领证了?这证该不会是某宝上的买来骗我们的吧?”即便得到了苏洛伊的亲口承认,白留之还是不敢相信。 苏洛伊叹口气:“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不着急,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说给他们听。”凤御辞神情愉悦的说,“我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就是说上一天一夜也不用担心。” 苏洛伊狠狠的瞪他一眼:“不是说好对外保密吗?” 凤御辞故作惊讶的问:“他们不是你的哥哥吗?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白留之当即就被带进了沟里,满脸受伤的问:“对呀,我可是你哥哥,是娘家人,怎么能算外人呢?” 就连白念初也点了点头,一脸的不赞同。 苏洛伊:…… 他们搞清楚重点了吗? 又或者,凤御辞那个阴险的男人是故意的,就是要利用这点? “洛洛,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外人吗?”见苏洛伊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白留之更加的伤心了,满脸哀怨和控诉,仿佛苏洛伊是个负心汉,上一秒还叫他小甜甜,下一秒就翻脸称呼不认人了。 苏洛伊只能赶紧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和凤御辞的关系还不稳定,怕你们知道了替我担心,才暂时没有告诉你们。” “真的吗?”听了她的话,白留之立马喜笑颜开。 “当然是真的。”见白留之信了,苏洛伊暗暗松口气。 “你们怎么会领证?”见弟弟轻易就被苏洛伊牵着鼻子走了,白念初心里暗叹一声,只能自己来。 凤御辞理所当然的反问:“我们为什么不能领证?” “你未婚妻是丁芙儿,且刚订婚不久。”白念初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定定的看着凤御辞,等着他的答案,也在观察他的神色,想看看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和苏洛伊领证的。 若是利用,绝不原谅! 凤御辞淡漠的说:“并不冲突。” 白念初蹙眉,义正言辞的指责,言辞犀利:“订婚虽不具有法律效益,却是民间约定成俗的重要契约,一旦订婚,除非发生大的变故,默认订婚的双方会结婚。仟仟尛哾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丁芙儿是你的未来妻子,你们以后会结婚。你却转头暗中和苏洛伊领证,把丁芙儿置于何处?又把苏洛伊置于何处? 据说丁芙儿和苏洛伊关系还不错,你让她们以后如何相处?又如何自处?凤爷是权势滔天,但也不该如此玩弄他人的感情,把两个如此优秀的女性置于如此难看的境地,还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对,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敢玩弄洛洛的感情、把洛洛置于难看的境地,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白留之同仇敌忾的瞪着凤御辞,双眼火光冲天,随时准备冲上去大干一架。 听着两人的话,苏洛伊一颗心滚烫,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忍不住吸吸鼻子,低唤一声:“哥……” 有哥哥撑腰的感觉,真好! 有娘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白念初和白留之同时看向她,微微一笑,温柔宠溺:“不怕,有我们呢。” “嗯嗯嗯。”苏洛伊重重的点头,难得的乖巧,享受着这种被爱着、护着、宠着的感觉。 曾经,她连做梦都想有一个哥哥,能让她任性的撒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无脑的维护她,即便两人偶尔会吵架拌嘴,一旦有人欺负她,哥哥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她。 也许是她的愿望太过强烈,老天一下子把两个哥哥送到她身边。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呢? 她现在有可爱懂事的女儿、聪明体贴的儿子、处处护着她的哥哥,还嫁给了深藏在心底的人,幸福到有时候都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兄妹三人的互动,看着苏洛伊脸上的感动和幸福,凤御辞眼底浮上温柔的光,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眸光灼灼的看着她,唇角含笑的说:“我和她领证,自然是因为想和她一起走进围城。”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苏洛伊愕然的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手指扣得更紧,凤御辞看向白念初和白留之,神色坚定:“至于丁芙儿,要不了太久,就会解除婚约。” “你说解除就解除,有没有考虑过丁芙儿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外人怎么看苏洛伊?”白念初拧着眉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解除订婚不会有人敢说凤御辞一句不是,却会无数流言和中伤砸向两个无辜的女孩,最后不管是谁的错,错的一定是两个女孩。 不管对苏洛伊,还是对丁芙儿,都不公平! 她们不该承受这种不公平。 第313章 她愿意,我自然会挡在她的前面 “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凤御辞自然知道,解除婚约不管是谁提出来,不管他怎么解释,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恶意中伤涌向丁芙儿。 这个社会如此,谁也左右不了。 这点,订婚之前,他就已经提醒过丁芙儿。 既然丁芙儿坚持要订婚,那就要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 她愿意也能承受住所有后果,因为她所想得到的东西,远远重要于她所选择的路,带来的后果。 听着凤御辞如此冷漠的话,白念初不悦,却也不得不认同:“丁芙儿如何,我并不关心,但洛洛无辜,不该也不能承受不该有的流言蜚语、恶言中伤。” “她不会。”凤御辞十分笃定的说,“伤她者,她必十倍反击。” “她是坚强,但不是你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承受狂风暴雨的理由。” “狂风暴雨也好,刀山火海也好,她愿意,我自然会挡在她的前面。”凤御辞眸光坚定又执着的看着苏洛伊,嗓音温柔的似乎能融化一切,又带着五分无奈和叹息,“只是她不愿。” 把凤御辞的反应看在眼里,白念初忽然觉得他一直以来都错了。 凤御辞是在乎苏洛伊的。 远超所有人想象的在乎。 他忽然无话可说,只点了点头。 苏洛伊怔然的看着凤御辞,被他那句话震撼到,久久回不过神来。 “凤爷这话是你很在乎洛洛,不舍得她受委屈,只是尊重她的选择、纵容她的决定的意思咯?”白留之不像白念初那么含蓄,心领神会之后就不再多言,事关苏洛伊,他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搞个明明白白,绝对不让苏洛伊受半点委屈。 要是凤御辞敢有半分含糊其辞或避而不答,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苏洛伊下意识的看向凤御辞,眼底深处隐藏着紧张,还有期待。 凤御辞同时看向她。 四目相对,凤御辞莞尔一笑,眸光温柔、嗓音坚定:“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石锤一样重重的砸在苏洛伊的心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耳发聩,一颗心颤抖不已,久久不能平复。 凤御辞说还在乎她,舍不得她受委屈…… “是什么是?是什么?把话说清楚,别以为你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能糊弄得过去。我警告你,洛洛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你要不是真的把她当成心尖宝一样宠着、护着,还是趁早滚蛋,我会给我们洛洛找更好、更配得上她的男人。” “我是真的在乎她、娶她。我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有自己做事的方式,知道她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我在努力学着尊重她的选择,即便有时候真的很吃味,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发脾气、不去干涉她,让她能更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凤御辞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温柔专注,好似天地万物她是唯一。 苏洛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跳得厉害,感觉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听到如此动听的表白…… 凤御辞冷漠不近人情,又寡言少语又毒舌,这是公认的。 能说出这些话实属难得。 白留之惊讶之后,心里很是欣慰,得意的冲苏洛伊眨眨眼:洛洛,哥帮你问出来了,你就放心吧。 苏洛伊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凤御辞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留之的小动作。 见她眼里只有凤御辞,完全没有自己,白留之很是吃味,刚想去引起苏洛伊的注意力,却被白念初一把拉住,满脸不赞同的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捣乱,把空间留给苏洛伊和凤御辞,他们现在应该有很多话需要说。 然而…… “凤先生,说完了吗?”苏洛伊强行压下疯狂跃动的心和那满到要冲出来的激动,故意板着脸问。 万万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凤御辞有些讷讷的点头。 “说完就快走吧,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哥说。” “我在一旁听着,不打扰你们。” 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么卑微小心话,竟然是从高高在上、俾睨众生的凤御辞嘴里说出来的? “不行,事关机密,不方便外人在场。”苏洛伊把脸绷得更紧,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进凤御辞的怀里,抱着他狂亲。 凤御辞今天怎么能这么可爱? 但是她还没想清楚以后的路怎么走,不能这么轻易的缴械投降。 凤御辞蹙眉,神色不悦,眼底还隐隐浮动着受伤:“外人?” “相对我们兄妹来说。”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苏洛伊理所当然的说,反正就是要把凤御辞赶走。 凤御辞在这,她肯定会一直小鹿乱撞,怎么冷静的思考问题? 白念初的问题必须得尽快的解决,绝不能让白念初为了顾楚楚母女牺牲自己的幸福。 黄雅琪人是不错,但如果两人结婚,她注定要成为顾楚楚的棋子,被顾楚楚彻底的拿捏,不知道会对白念初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且最终黄雅琪还会死在顾楚楚母女的手上。 阻止这段婚姻,也是为了救黄雅琪。 凤御辞向她靠了靠,压低声音、放低姿态,略有些撒娇的感觉:“夫妻一体。” “你不走我走了。” 凤御辞神色一僵,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苏洛伊忽然有些后悔。 那背影看起来,好孤寂,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她张张嘴,想叫住凤御辞,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为了以后,她要忍住。 一时的狠心,是为了以后的长久。 “舍不得就叫他留下,干嘛要为难自己?”看着苏洛伊的神色,白留之又心疼又无语。 “我有我的考虑。”苏洛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已经恢复成了凤御辞出现之前的状态,看着白念初认真的问,“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吧?” “只是猜测,并未定论。”白念初诚实的回答,没有隐瞒的意思。 “说说猜测。” “妈和灵灵有意让我娶黄雅琪。” “原因?” 第314章 她们就是要让你成为她们的专属物 白念初抿唇,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抹挣扎。 “你不说我替你说。”见他这样,白留之就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把他想到却不敢说的话说出口,“妈妈想利用黄雅琪进一步控制你、利用你,让你更死心塌地的为她们而活、维护她们的利益,成为她们的专属物。” 见他说得如此毒辣,不留丝毫余地,白念初脸上划过一抹狼狈,不悦的蹙眉低喝:“白留之!” “叫我干什么?叫我就能改变那个事实了?叫我就能让妈妈和灵灵改变主意了?叫我就能让你心目中的形象不崩塌了?叫我就能让你的心情舒服点了?白念初,你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该醒醒了。”白留之继续不留余地的戳穿他,免得他继续活在梦里,看不清现实,被利用的渣都不剩。 “醒了又如何?一个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一个是我从小护着的妹妹,让她们幸福快乐,本就是为人子、为人兄该做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见他如此顽固不化,白留之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既然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干嘛一副信仰崩塌的样子?” “我只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继续守护她们。” “你真是没救了。”白留之气得大骂,完全不想再理白念初。 听着两人的争吵,苏洛伊微微拧眉。 看来,就算白念初已经意识到了顾楚楚和白若灵母女的恶毒心思,想让他改变对那母女两人的看法,也很难。 只要那母女俩软磨硬泡,随便掉几滴眼泪,就算明知会害了黄雅琪,白念初最终还是会答应那桩婚事。 甚至可以说,那桩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顾楚楚知道黄雅琪和她见面,未免夜长梦多,只怕这两天就会逼着白念初闪婚。仟仟尛哾 既然阻止婚事收效甚微,不如转换思路。 思及,苏洛伊口风陡转:“白念初,既然你不想让你妈她们难过,那就结婚吧。” 白念初惊讶的看向苏洛伊,没想到之前还那么坚决反对的她,毫无预兆就转了口风。 “洛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留之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伊,不敢相信她突然就变卦了。 “我知道啊,黄雅琪说她是真心仰慕白念初,也会真心对他好,娶黄雅琪不见得就是坏事。” “可是你明知道,黄雅琪现在被我妈和灵灵控制住了,以后肯定事事听她们的,必然会成为她们控制白念初的棋子,而且还有可能被我妈她们弄死,就算再是真心想对白念初好也没用啊,最终还不是害了白念初也害了自己?” 白留之烦躁的挠着头发,直挠得像个鸡窝也没有停下来。 “哥,你先别急,先听我说。”知道他是个急躁的性子,苏洛伊赶紧安抚,“娶黄雅琪,就是为了保护她。” “怎么保护?”白念初和白留之同时看向苏洛伊,十分好奇的问。 “只要结了婚,立马带着黄雅琪搬出来,然后想办法她藏到顾楚楚和白若灵找不到的地方就行了。当然还要安排好她的家人,让她没有牵挂,否则迟早还要落到顾楚楚的手里。”苏洛伊没说的是,她正在和丁芙儿联手搞垮顾楚楚,等顾楚楚倒了,就没什么能威胁到黄雅琪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保证黄雅琪的安全。 而且,她打算和白留之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万一上次的鉴定是因为样本送检的途中被污染了才造成结果不准,那胜算就更大了。 只是已经失望了一次,她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暂时不能对白念初和白留之说。 听了苏洛伊的话,白念初微微蹙眉,认真的思索可行性。 白留之却不是很看好:“以妈和灵灵的性子,只怕没那么容易答应白念初和黄雅琪出去住。” “这个就要看白念初的态度了。” “他?除了好,说不出其他字。” “我可以。”白念初瞪一眼白留之,心里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他都给这个弟弟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白留之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灵灵撒撒娇、掉两滴眼泪,你还坚持得住。” 白念初:…… “看吧。”白留之摊开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白念初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白念初:…… 苏洛伊被他的话逗笑了,忍不住戳戳他:“哥,对白念初有点信心嘛,好歹他也是你亲哥。” “就是亲哥才没办法有信心,因为从小到大看习惯了。” “白念初,做给你弟看!” “为什么叫他哥,对我却是直呼其名?”白念初拧着眉头,很是吃味的问。 苏洛伊一时间被问住了,有些尴尬的说:“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 “我慢慢改。” “嗯。”白念初满意的点点头,“我也会改。” “从这次的婚事开始?”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那我们下面来制定具体的计划。”苏洛伊是个行动派,既然确定了方案,就立马开始制定计划,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看一眼时间,白念初提醒:“时间很晚了,我们该走了。” “制定完计划再说。” “你是女孩子,不能和陌生男人在房间里待太久,对你的名声不好。” “你们是我哥,我不在乎。” “我在乎。”白念初说完,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白留之冲她挥挥手,恋恋不舍的走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洛伊忍不住暖心的笑了。 他们是真的对她很好! 好吧,那她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制定计划好了。 刚准备去洗澡睡觉,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白留之的声音。 “凤爷竟然偷偷住在洛洛隔壁,还真是痴情啊。” 被抓包的凤御辞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在他习惯了面无表情,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洛洛是女孩子,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他自然该守着。”白念初已经完全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了,对凤御辞的行为十分满意,不吝啬的给与了来自大舅哥的肯定。 第315章 他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和苏洛伊领证了 “哼,还不是他把洛洛气到只能住酒店?”白留之气哼哼的瞪着凤御辞,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大舅哥的身份拿捏的很到位。qqxδnew “我警告你,别以为嘴上说得好听,我就会把洛洛交给你。你一天不解决掉婚约问题,一天不把你家里的那个女人赶走,就一天休想让我承认你。” “好。”凤御辞难得的好脾气。 仿佛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令白留之一时间有些措不及防,原本准备好的狠话,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看着弟弟被人拿捏的如此到位,白念初无奈的叹口气,拉着他离开。 “你拉我干嘛?我还没有好好的教训那个臭男人呢。”白留之不耐烦的挣扎,想要甩开白念初的钳制,回去继续教育凤御辞,免得自家宝贝妹妹又被欺负。 见弟弟人菜瘾又大,白念初无奈的提醒:“你斗不过他。” “谁说的?”白留之不服气的低嚷,“谁说我斗不过他?你没看到他刚才只能低声下气的听我教训吗?” “白留之,刚才究竟是你在教育他,还是他轻易就拿捏住了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被人毫不留情面的戳穿,白留之气得跳脚:“白念初,你到底跟谁是一头的?” “如果你真是为苏洛伊好,就少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白念初看得明白,头脑清醒的提醒,“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在凤御辞,而在苏洛伊。” “你凭什么这么说?分明就是凤御辞害洛洛背上小三的骂名,让洛洛受尽委屈,就是他的问题,洛洛是无辜的。”白留之最听不得别人说苏洛伊的不好,即便是自己的亲哥都不行,闻言忍不住暴跳如雷。 “他和苏洛伊领证,现在的小三不是苏洛伊,反而成了丁芙儿。不惜为了苏洛伊伤害名义上的未婚妻,甘愿为了苏洛伊背上渣男的骂名,你觉得他不在乎苏洛伊吗?” “那又如何?还不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白留之冷哼,就是认定了凤御辞欺负了苏洛伊,逼得她只能住酒店,心里对凤御辞充满了愤怒和偏见,完全不愿意去思考那些行动背后的意义。 白念初无奈的揉揉额角:“你没看出来,凤御辞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他和苏洛伊领证了。但是苏洛伊不愿意,逼着他隐瞒他们领证的事实吗?所以他才瞅准了时机,跟我们自爆领证的事。” 这么明显的意图,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有他那个关己则乱的弟弟看不清。 白留之一愣,随即狐疑的问:“洛洛为什么不愿意公开?只要公开他们领证的事,就再也没有人敢骂她是小三了,更没有人敢看轻她了,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凤御辞在一起了,她明明就爱惨了凤御辞,能明光正大、理所当然的和他在一起,有什么理由隐瞒?” “苏洛伊她,爱惨了凤御辞?” “你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没看出来这么明摆着的问题?”白留之抱着胳膊,略显促狭的看着白念初,故意调侃他。 “还是你心里对洛洛存了非分之想,所以下意识的忽略这个事实,自欺欺人的认为洛洛不在乎凤御辞,她找你演戏,是因为对你有那么一丁点意思,故意找个借口接近你?” “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白念初更加的头疼了,真想打开弟弟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怎么知道?” “我是说,我没有那样龌龊的想法,心里更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我对她,就跟你对她一样,是打从心底里把她当成妹妹,希望她好。” “你怎么可能跟我一样?你连我对她的千分之一在乎都没有,你的脑子里、心里、眼里都只有你的宝贝妹妹白若灵。” “白留之一,灵灵也是你的妹妹。”见白留之用那么轻蔑的语气说出白若灵的名字,白念初忍不住板着脸,冷声提醒。 白留之满脸不屑的冷哼:“她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我妹妹叫苏洛伊,一个聪明、漂亮、温柔、善良、可爱、在乎我的感受,不会随便利用我的女孩子。” 如果说以前他还对白若灵抱有幻想。 那么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他彻底对白若灵失望了。 他暂且不说,白念初对白若灵真的是掏心掏肺,从无二心,结果呢? 除了被利用就是被算计。 从来看不到半点真心。 哪里有半点兄妹情? 这样的妹妹,他要不起。 白念初喜欢,就自个儿好好的宠吧。 “白留之!”白念初沉声呵斥,不喜欢白留之这么轻易就否定了白若灵。 灵灵做得再不对,也是他们从小捧在掌心宠着长大的妹妹。 做哥哥的,多让着妹妹点是应该的。 “烦不烦啊,都说那是你妹妹,你想怎么疼怎么宠都是你的事,就算你要把你的五脏六腑都挖给她、命送给她,也是你的选择,但是你没有资格绑架我。”白留之不耐烦的说完,重重的甩上车门,疾驰而去。 看着他绝尘而去的方向,白念初揉了揉额角,无奈的叹口气,上车离开。 他从小到大都这么倔强、认死理,他认定的事,很难有人能动摇他,又叛逆,喜欢和人对着干。逼得急了,只会起反效果。 以后慢慢来吧。 而白留之漫无目的了转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憋闷,干脆杀回酒店。 “洛洛,开门。” “怎么了?”苏洛伊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看到去而复返,还满脸烦躁的白留之,困意登时去了大半,“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总不至于黄雅琪这么快就出事了吧? 那顾楚楚母女也太心急了,婚姻都没举行呢! 白留之不说话,拉了苏洛伊就走。 这时,隔壁的房门打开,凤御辞高大的身影拦在两人面前,神色阴冷的命令:“放开她。” 白留之看都不看他一眼,不耐烦的命令:“让开。” “放开她。” “我让你让开,听不懂人话吗?”烦躁不已的白念初此刻暴躁的像一头毫无耐心的喷火龙,逮谁喷谁。 第316章 她是我老婆 “我让你放开她!” “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白留之暴躁的一拳头砸向凤御辞的面门。 凤御辞迅速偏头避开,一把抓住苏洛伊的手。 “放开她!”见状,白留之更加暴躁的吼叫。 凤御辞一脚飞踹上他的腹部,空着的手迅速变成手刀砍向白留之的胳膊,正打在他的麻筋上。 胳膊一麻,白留之下意识的松手,嗷嗷的叫嚷。 “你们干嘛?”苏洛伊无语的翻个白眼,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她仅剩的瞌睡虫都被打跑了,人终于清醒过来。 “洛洛,跟我走。”白留之一边麻得嗷嗷直叫,一边动手去抢人。 凤御辞将苏洛伊紧紧的抱在怀里,迅速后退一步,满脸戒备的盯着他,嗓音冰冷:“休想。” “那是我妹妹。” “我老婆。” “肯定是你骗洛洛领证的。” “那也是领证了。” “我不认可,我不同意,那不算。” “你的认可和同意并不影响结果。” “我是她哥!” “认的。” “我们肯定有血缘关系!” “证据。” “我就是要带她去重新做亲子鉴定,之前那份亲子鉴定肯定是有问题。”以前是怕苏洛伊生气,所以白留之一直压着心底的想法,从没敢说出口。仟仟尛哾 现在苏洛伊都主动去做亲子鉴定了,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所以你这么急惊风的冲回来,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就是为了带我去重新鉴定?”苏洛伊算是听明白了,却也更无语了。 这也值得打一架? 男人果然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剩,好斗! “对,我们立刻马上去重做亲子鉴定,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白留之说着,又要去拉苏洛伊。 凤御辞霸道的抱紧苏洛伊,冷冷的呵斥:“不许碰她。” “我碰我妹,关你屁事?” “确定你们有血缘关系之前,你只是个普通男人。”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是她最重要的哥哥,她是我最宝贝的妹妹。” “哦。”凤御辞不冷不热的应,显然这话对他没有丝毫说服力。 白留之暴跳如雷:“凤御辞,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跟你姓。” 说完,他就要重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哥,你冷静点。”眼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又要打起来,苏洛伊有些头疼,赶紧出声制止,“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做也不迟,又不差这一点时间。” “不行,就要现在去做,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就是莫名的烦躁,这事不解决,我会一直想着。” “好吧,那我回去换件衣服。”虽然不明白白留之为什么那么着急,但既然他这么在意,反正也是打算要走,苏洛伊干脆由着他。 “还是洛洛最好了。”白留之感动极了,伸手想摸摸苏洛伊的头。 凤御辞一把挡住他的手:“不许动手动脚。” “那是我妹。” “认的。” “你……”白留之气极的威胁,“你等着,等我们确定了有血缘关系,看我怎么刁难你。” “哦。”凤御辞不冷不热的轻哼,丝毫没在怕的。 苏洛伊无语的冲天翻个白眼,默默的转身回房换上适合外出的衣服,不管那两个幼稚的男人。 换了衣服,苏洛伊和白留之直奔最好的医院。 见状,凤御辞微微蹙眉:“为什么选这家医院?” “能做亲子鉴定的医院少之又少,全国也找不出几家,s市也就这么一家,不去这还能去哪?”白留之怒怼,越看凤御辞越觉得碍眼,“又没人让你跟来,屁事还那么多,真是烦人。” 无视他的聒噪无礼,凤御辞径自看向苏洛伊:“这是白家控股的医院。” 苏洛伊一怔。 白家控股,那就意味着,白家人的手能伸进来? “这就是我们白家控股的医院怎么了?本少爷亲自来做鉴定,我看谁敢怠慢!”白留之以为凤御辞是看不起白家,虽然他向来对白家二少爷的身份没什么认同感,但自己怎么吐槽、嫌弃都行,别人说不好就不行,尤其是那人还是他现在头号讨厌的人。 凤御辞忍不住讥讽的一笑:“那倒是没人敢怠慢,可能还会凡事都快人一步。” “那是肯定。” 见他还没有明白,凤御辞眼里的嘲弄更重:“不需要你去通知,白家上上下下就已经知道你和凤太太的关系了。” 白留之一愣,神色有些愕然,总算明白了凤御辞话里的意思。 他是白家的二少爷,他和苏洛伊做亲子鉴定,等于告诉全世界:爸爸可能出轨了,还有了一个私生女。 这明摆着是在打妈妈的脸。 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妈妈的面子都挂不住,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洛洛,只怕都会恨到骨子里。 看在血缘的份上,或许不会对他如何。 只怕不会放过洛洛。 他差点就害了洛洛! 意识到这点,白留之吓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洛伊,眼里满是愧疚不安。 苏洛伊轻轻一笑,柔声安慰:“哥,我知道你没有考虑那么多,不会怪你的。” “对不起,我差点害了你。” “这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要不是凤御辞阻止,我已经拉着你进去了……”白留之越说越后怕,心里的内疚也就越重,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就算你拉着我进去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上次的亲子鉴定就是在这里做的,说不定已经被白家的人知道了。”为了减轻白留之的内疚,苏洛伊只好自爆自己干的蠢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亲子鉴定结果,不是真的…… “不会的,这毕竟是全国顶级医院,就算是白家控股,也不是所有人都听白家人的,而且医生也是有职业操守的,这种私密的事不会到处乱说的。”怕苏洛伊难过,白留之赶紧安慰,两个人完全调换了位置。 “嗯。”苏洛伊轻笑着点头,面上看起来是完全信了白留之的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知道大多数医生是有职业操守的,但也不能保证每个医生都有。 无论哪行哪业,都有敬业爱岗、恪守本分的人,也有精致利己、损人利己的人,她不会一棒子打死,也不会天真到认为救死扶伤的就一定全都是正直善良的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话放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人身上都适用。 将苏洛伊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凤御辞沉声提醒:“进去。” 白留之又忍不住暴躁了:“你是不是傻啊?都知道在这里做鉴定可能会被白家的人知道,还让我们进去,是生怕洛洛没有危险吗?” 第317章 谁被谁演了? 凤御辞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在门口拉拉扯扯半天却不进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吗?” “那进去不一样告诉全世界我们有问题?” “难道你家医院只有一项业务?” 白留之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太紧张,以至于忘了进去不一定要做亲子鉴定,也可以随便挂个科,假装看病。 “哥,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毒舌。”见白留之尴尬,苏洛伊笑盈盈的挽住他的胳膊吐槽。 “岂止毒舌,还很讨人嫌。”白留之冷哼,对凤御辞不满到了极点。 凤御辞不跟他一般见识,假装没有听到。 “话说,我们挂什么科?” “这个点,当然只有急诊了。”凤御辞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白留之,“白二少没来过自家医院,也没去过别家医院吗?” “我当然知道只有急诊,我的意思是,我们当下给谁挂号,说什么病?”又被一通怼,白留之脸色挂不住了,硬着头皮挽尊。 然而,这番解释非但没能挽尊,还换来更多的鄙视,凤御辞就差明明白白的在脸上写着“此人是超级智障”了,他冷笑着问:“白二少觉得你病了,我会半夜陪你来挂急诊?还是我病了,需要自己到医院来挂急诊,白二少还特意陪着一起?” 白留之又气又恼,一张帅脸涨得通红,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闷头生气。 “你就不能别欺负我哥了?他只是关心则乱。”见白留之被凤御辞怼的哑口无言,气的头顶冒烟,苏洛伊不忍心的维护,用眼神警告凤御辞别太过分了。 接收到她的警告,凤御辞只好放弃怼人。 三人一起进了医院。 白留之刚想去帮苏洛伊挂号,就被她一把拉住:“哥,我来。” 然后就见她一脸着急的走到挂号窗口,急切的说:“麻烦你挂号,我老公之前有胃病,经常胃疼,吐过血,半年前做过手术,但是今天又吐血了,会不会有事?” “这个你要问医生。” “好的,谢谢。”说完,苏洛伊猛然回头,红着眼睛大吼一声,“哥,帮我看紧他,别让他再跑了。” 白留之下意识的抱住凤御辞的胳膊,一脸愕然的看着苏洛伊,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放开。”凤御辞蹙着眉,神色不悦的呵斥,随即无奈的看向苏洛伊,“我答应你了,不跑。” “我才不信你,要不是我叫了我哥来帮忙,强行把你拉过来,你肯定又要回去工作了,你就是个工作狂,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 “我不信你,除非你乖乖去看医生,乖乖配合检查。” “我知道了。” “那还快走。”苏洛伊抱住凤御辞另一条胳膊,满脸戒备的盯着他威胁,“你要是敢跑,我就闹个天翻地覆。” “不跑。” “哥,抓紧了。” “放心吧,紧着呢。”白留之已经明白了苏洛伊的意图,配合的演戏,“你放心吧,这次就算他跑,我也一定给你追回来。” “我哥最靠谱了。” “那是自然。” “这么晚了,把你叫出来,真是抱歉。” “傻丫头,我可是你哥,你有事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赶来。别说只是帮你抓人上医院,就是刀山火海、刀山油锅我也陪你下。” “我哥真好。” 明知道这是在演戏,但是听着苏洛伊用那样甜甜软软的嗓音说着那么动听的话,白留之还是忍不住傻笑起来。 见到三人,医生有些愕然:“谁是病人?” “他。”苏洛伊和白留之同时用手指指着凤御辞,默契十足。 “那你们是干嘛的?出去!” “他不愿意来医院,我们强行弄来的,一松手怕他跑了。” 医生狐疑的看着三人:“什么问题?” “吐血。” 医生蹙眉:“吐血了还不愿意来医院?” “他觉得是小事。” “都吐血了怎么会是小事?” 苏洛伊继续拆穿:“他上次吐血也说是小事,被我强行弄到医院,结果上了手术台,可能对他来说,不发展成胃癌,都是小事吧。”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医生摇摇头,显然对凤御辞的态度很是不赞同,“病历给我看看。” “来的急,没带。” 医生看了苏洛伊一眼,将目光放到凤御辞身上:“除了吐血还有什么症状?” 凤御辞淡漠的回答:“没有。” “不疼?” “不疼。” “医生,他习惯性嘴硬,都吐血了可能不疼吗?他上次也说不疼。”苏洛伊赶紧抢过话头,还暗暗掐了凤御辞一下,让他配合点。 凤御辞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淡漠的看着医生:“她大惊小怪了,真的没事,我只是最近太忙,工作压力大,肠胃不舒服,调理下就好了。抱歉,打扰了。” 说着,他起身拉着苏洛伊就走。 苏洛伊拼了命的阻止:“不行,你不能做,得做个检查。” “别闹。” “是你闹。” “乖。” “不乖。”苏洛伊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蹲在地上耍赖。 她给凤御辞挂号,除了为了演戏,也是为了趁机给凤御辞做个检查。 韩秘书说她离开的半年,凤御辞经常不吃不喝,胃疼的死去活来也不肯去医院,吐血更是家常便饭。 虽然她回来过以后,凤御辞的情况好多了,她还是不放心。 看着她撒泼耍赖的样子,凤御辞又好笑又无奈的弯腰抱起她,沉声安抚:“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很多检查都做不了,医生顶多给开一些药物缓解症状,还是要等到白天。我现在不疼也不吐血,不需要药物。你不放心,我答应你会照顾时间仔细的检查一番,好吗?” “说话算话?” “算话。” “哥,你用手机录下来。” “好。”白留之向来对苏洛伊言听计从,何况是这么简单的事?他赶紧拿出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对着凤御辞怼脸拍。 苏洛伊霸道的命令:“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第318章 你敢动我,看洛洛还要不要你? “我,凤御辞,向苏洛伊保证,会找个时间好好的做检查,让她放心。”凤御辞无奈的说,看着她的眼眸却充满了宠溺,“这样,开心了吗?” “开心。”苏洛伊笑眯眯的拍拍他的俊脸,“算你识相,否则今晚我非闹得你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我真是怕了你了。”凤御辞低头,用鼻尖轻轻蹭蹭她的鼻尖,笑着调侃,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里,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星光,看起来那样温柔深情,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再也不想出来。 苏洛伊怔怔的看着,脸悄悄的红了,唇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看着两人温柔甜蜜的样子,白留之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很是吃味,忍不住大声的哼一声:“我还在这呢。” 凤御辞冷冷的看他一眼,毫不掩饰嫌弃:“原来你还在呢。” “我当然在了。”白留之气哼哼的说,“我可是洛洛的哥哥。” “认的。” “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不是就不是。”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苏洛伊无语的看着两人,怎么一见面就掐架,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洛洛,是他先针对我的。”白留之可怜兮兮的告状,希望苏洛伊能向着他。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说:“你知道他嘴毒,干嘛还招惹他?” “就是看他不顺眼。” “彼此彼此。” “你等着,我一定要给洛洛找一个比你好千倍、万倍的男人,让她一脚把你踹了!”白留之咬牙切齿的威胁,和凤御辞两看两相厌。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打断你腿。” “你敢动我,看洛洛还要不要你?” 两人死死的瞪着对方,眼里花光四射,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一片火海。 苏洛伊无语望天,连劝都懒得劝了。 难怪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看着眼前两个幼稚到不行的男人,苏洛伊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话。 一路剑拔弩张的到了凤御辞说的那家鉴定中心,苏洛伊忽然有些紧张,手脚不住的冒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察觉到她的异样,凤御辞微微侧头,眸光关切的说:“不想做就不做了。” “没有不想,只是突然有些紧张。” “怕结果是,还是不是?” “都怕。” 凤御辞有些不解:“为何?”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怕。”因为太过紧张,苏洛伊笑得有些不自然,“明明上次我偷拿白念初的血液去做鉴定都没有这么紧张。 而且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了,应该更得心应手、更平静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我当初生孩子还紧张。” 说完,她都觉得自己好搞笑。 “洛洛,别怕,有我在呢。”白留之紧紧的抓住苏洛伊的手,大声的安慰她,想给她力量和勇气。 然而,他比苏洛伊抖得还厉害,气喘如牛。 见状,苏洛伊心里的紧张反而去了大半,更多的是温暖。 她回握住白留之的手,灿烂一笑:“嗯,有哥在,我不紧张。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影响我们的兄妹关系。” “那当然,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珍视的妹妹,此生不变。”白留之满脸坚定的看着她,眼眸里满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另一只手,被凤御辞紧紧的握住。 苏洛伊一颗心,安定下来。 她回握住两人,目光坚定的走进鉴定中心。 抽血、等结果。 流程苏洛伊已经熟悉了。 只是等待的时间,依旧有些煎熬。 “洛洛,你要是等不及,咱们就做加急。”话是这样说,白留之心里更加着急,只是觉得自己是哥哥,这个时候必须冷静,必须要让苏洛伊觉得他可靠,只能生生的忍住急切,装出淡然的样子。 “不用加急,噗通就好。”苏洛伊近似呢喃的说。 她也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心态,明明早点知道结果就能早点定下心来,她却不愿意做加急。 并不是心疼钱。 只是总觉得加急了,结果就会变一样。 深呼吸,她用力压下心底的纷乱,力持平静的说:“凤先生,麻烦你做一件事。” “嗯?” “如果这次结果和上次的结果不一致,你帮我查一下上次给我做鉴定的医生和顾楚楚的关系。” “好。” “被我揪出那个混账,我非扒了他的皮!”白留之咬牙切齿的低骂,表情有些凶狠,他向来对出卖别人隐私的人深恶痛绝。 “哥,你别冲动。”苏洛伊柔声安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如果两次结果不一致,有两种可能:一是样本送检过程中被污染了,导致结果不准,这怪不得任何人。二是那个医生是顾楚楚的人,得了顾楚楚的授意,才篡改了结果。如果是第一种,那是我的问题,与医生无关。如果是第二种,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不过,需要你狠得下心来。” 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白留之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苏洛伊这边:“你想做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要等结果出来。” “你不信吗?” “不信你,就不会告诉你,如果结果是第二种,就将计就计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因为结果还没出来呀。我想做什么,要看是什么结果。”苏洛伊好笑的看着他,“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和顾楚楚母女,注定是没办法友好相处的。白念初大概率是会选择站在她们母女那边,你呢?”仟千仦哾 “我站在你这边。” “那边可是你的妈妈和妹妹。” “你也是我妹妹。” “毕竟不是亲的。” “洛洛,在我心里,你就是亲的。”白留之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洛伊,表情那样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迷茫,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决心。 苏洛伊感动极了,眼睛有些湿润,忍不住问:“你真的能忍心不管她们?” 顾楚楚和白若灵是白留之的血亲,白留之选择站在她们那边无可厚非,她也不会怪白留之。 可白留之却选择了她这边,这份好,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 白留之满眼信任的看着苏洛伊:“你不会要她们的命,对吧?” 第319章 苏洛伊,你是魔鬼吗? “不会。”两个字,苏洛伊说得铿锵有力,希望能让白留之心里安定一些。 但是如果顾楚楚母女非要自己寻死,她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不会就好。”白留之轻声嘀咕。 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妈妈和妹妹,他自然是不希望她们有生命危险的。 苏洛伊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早了,回去吧。”凤御辞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再不回去休息,就要天亮了。 “嗯。”苏洛伊刚起身,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丁芙儿,她眼皮一跳,立即按下接听键。 丁芙儿带着哭腔的无助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苏洛伊,我妈自杀了!” 苏洛伊心口一跳,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怎么会突然自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丁芙儿无助的哭喊,整颗心成了一团乱麻,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手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找谁。 “丁芙儿,你先别慌,先告诉我,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她吃了太多安眠药,医生说情况很危急。” “哪家医院,我去找你。” “国一。” 天意吗? 他们从国一出来,丁芙儿的妈妈进去……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丁夫人明知道丁芙儿要和她联手对付小三,帮她夺回家产,怎么会突然自杀? 难道是顾楚楚和顾佳怡用了什么手段? 压下心里的想法,苏洛伊一边安抚着丁芙儿,一边快速往医院赶去。 赶到医院,丁夫人的抢救已经结束,丁芙儿眼神涣散、神色疲惫的坐在地上,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一般,让人心疼不已。 苏洛伊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温柔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丁芙儿忽然失声痛哭起来,哭的那样凄凉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 苏洛伊听得心里一酸,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丁芙儿一定害怕极了,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这种感觉,她懂。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当时也有个人这样轻轻的抱住她,不断的告诉她想哭就哭吧。 直到那时候,她才敢放声大哭,直哭得肝肠寸断,哭到昏厥。 丁芙儿哭了很久很久,直哭得声嘶力竭,才慢慢停下,一双眼睛肿得跟馒头似的。 她有些窘迫的垂着头,声若蚊蝇的说:“抱歉,我失态了。” “要不要看看你的金鱼眼?” “苏洛伊,你是魔鬼吗?”丁芙儿猛然抬头看向苏洛伊,不敢相信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嘲笑她是金鱼眼。 但是抬起头的瞬间,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眸如同一座港湾,在那里她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好像她是个任性的孩子,不管她怎么闹,那座港湾都会包容她,她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只要尽情的做自己就好了。 这种温暖,就连在妈妈那里她都没有感受过。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被忽视。 可这一刻,苏洛伊让她觉得,她是那样独一无二,值得被温柔对待。 心里的委屈、害怕、恐慌、恼怒,都在这一刻消弭。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真诚又灿烂的笑了:“好啊,给我看看,精致优雅惯了,我还真没见过自己金鱼眼是什么样的。” 苏洛伊拿出手机给她拍照,然后笑盈盈递给她。 看到照片里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的自己,丁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真丑。” “是丑了点。”苏洛伊赞同的点头。 “苏洛伊,你就不会安慰我一句吗?” “但是丑的真实。” “这句一点都不像安慰。”丁芙儿笑着说,“但是我喜欢。” “冷静下来了?” “嗯。” “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洗了胃,还没清醒。医生说送来的及时,她吃的量又不是特别大,没有生命危险。”一想到发现妈妈自杀的情形,丁芙儿就忍不住双手颤抖。 苏洛伊从包里翻出湿巾、镜子、梳子,硬塞进丁芙儿手里:“收拾下自己,阿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杀,只怕幕后黑手这会正躲在暗处看笑话呢,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你说得对。”丁芙儿拿起湿巾,对着镜子仔细的清理好脸,整理好头发,以免太狼狈。 苏洛伊将一支口红递给她。 丁芙儿接过,仔细的涂上口红。 她底子好,即便不施脂粉,也十分漂亮。 只是涂上口红,也已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见她重振精神,苏洛伊满意的笑了:“阿姨自杀前,说过什么话,接触过什么人?” “洛洛,她才刚冷静一点,你就问她这些问题,就不怕刺激到她?”白留之轻轻扯一下苏洛伊的衣服,示意她先别问,给丁芙儿一点时间冷静冷静。 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丁芙儿现在心里一定又乱又害怕,最需要的是安慰和温暖,这个时候问她那些,不是在逼着她回想?多少有点残忍了。 “哥,她比你以为的坚强。” “再坚强,出事的也是自己的亲妈……” “谢谢,我没事。”感受到白留之的好意,丁芙儿感激的冲他一笑。 白留之只能讷讷的闭嘴。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哥,能不能去帮我们买点热饮或者是吃的?她情绪大起大伏,应该饿了。” “好,我这就去。”白留之是个面冷心热的,见丁芙儿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早忘了她是跟自家妹妹抢男人的“情敌”了,一心只想让她好受点,听了苏洛伊的话,忙不迭的起身离开,根本顾不上想其他。 在场的其他三人,心里却是门儿清。 丁芙儿直白的问:“你是故意支走他的?” “嗯,这件事只怕和顾楚楚脱不了关系。” “你不信他?” 苏洛伊摇摇头,坦诚的说:“刚好相反,就是因为信他,才舍不得他知道太多,以免他左右为难,那毕竟是他妈。” “的确,不管平常心里有多少委屈、不满,甚至是怨气,到底是生养自己的亲妈,血脉相连,怎么可能真的狠心到无问不问? 我一直以为我对我妈并没有太多感情,有的只是多年被她忽视的不甘、对她偏心的怨念、对她软弱的不满,信誓旦旦的要抢回丁家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并不比姐姐差、不比男孩差。 直到看到她自杀的那一刻,一瞬间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差点把我淹没。我才发现,我那么爱她,我所有的不甘、不满、怨念,都是我爱她,所以希望她能看到我、肯定我。” 丁芙儿说着,眼泪无声的落下,没有声音的落泪,却比刚才的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第320章 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不应战说不过去吧 苏洛伊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像安慰失落的孩子一般:“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看到你的好,知道你有多爱她。” 丁芙儿满眼希冀的问:“她会吗?” “会的。”苏洛伊回答的十分坚定,声音依旧温柔如水,“我也是做妈妈的,我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不爱你、不在乎你,只是因为丈夫的背叛、小三的欺辱,让她心里失去了平衡,不自觉的迁怒到你身上。 等她看到你的好、你对她的爱,等她明白,她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拥有的却是两个全心全意爱她的女儿,她就会明白她有多幸运。男人多的是,男人可以随时换,女儿却是这一辈子最大的财富和宝贝。” “你是个好妈妈,你女儿很幸福。”丁芙儿由衷的说,羡慕极了苏蜜儿。 “不,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女儿,让她受了那么多年的罪。但我在努力的学习去做一个好妈妈,给我的孩子幸福。” “你已经是了。” “谢谢你的赞美。”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彼此的欣赏。 凤御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感觉苏洛伊要被丁芙儿抢走了,不由得蹙起眉头,冷着脸拉过苏洛伊,抱在怀里,满眼戒备的瞪一眼丁芙儿:“不许靠那么近。” “凤御辞,你发什么疯?”苏洛伊不满的瞪着凤御辞,不明白他想干嘛。 丁芙儿眸光复杂的看着凤御辞:“你这是吃醋了?” 凤御辞仅是冷哼一声。 “吃什么醋?怕我抢走丁芙儿啊?”以为凤御辞是为了丁芙儿吃醋,苏洛伊的醋坛子也打翻了,一张俏脸紧紧的绷着,要不是挣不开凤御辞的怀抱,她早就跑到天边去,再也不见凤御辞了。 “不是。”凤御辞占有欲十足的抱住她,低头附在她耳边沉声说,“怕她抢走你。” 苏洛伊脸一红,没好气的“呸”一声:“不正经。” 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只对你不正经。”凤御辞说着,轻轻啄吻了下她的耳垂,完全不顾还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个人头顶上还悬挂着他未婚妻的称号。 “别闹。”苏洛伊脸红的更厉害,又甜蜜又尴尬,“丁芙儿看着呢。” 虽然丁芙儿大概率已经习惯了她和凤御辞的亲密,但到底是凤御辞名义上的未婚妻,做的过火了总是不好,何况还是在刚经历那么可怕的事之后。 “又不是没看过。”凤御辞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放开我。” “不放。” “凤先生,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 “凤太太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 “你……” 看着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咬耳朵,即便听不到说了什么,光看苏洛伊脸红的样子,也知道是情人间的私房话,丁芙儿心情愈发的复杂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逼着自己不准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她明知道该转过身不要去看,非礼勿视是基本的礼节,也是能让自己不要那么痛心的最好办法。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看着,用这般残酷的事实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御爱的,是苏洛伊,要的是苏洛伊,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有些梦,不是不醒就能一直维持下去的。 “丁芙儿……”好不容易挣脱开凤御辞的怀抱,却看到丁芙儿满是失落的样子,苏洛伊又尴尬又内疚,“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事。”丁芙儿努力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么晚了你接到电话就赶来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除了你,我竟然找不出一个肯为我大半夜跑来医院的人,是不是很可悲?”丁芙儿自嘲的笑笑,感觉自己真像一个笑话,多余又可笑。 苏洛伊板起脸,严厉的训斥:“什么话?没有朋友怎么了?没有人肯为你大半夜跑来医院怎么了?你的优秀是靠别人有几个人衬托的,还是靠几个人肯为你半夜跑医院彰显的?想要这样的人还不容易,钱给够就行了。你就是你,有什么好悲哀的?再说的,我不是你朋友吗?我不是为你跑来了吗?怎么,我就不是人了?” 丁芙儿怔怔的看着她,这些话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但不可否认,一颗心那样温暖。 她忍不住重重的点头:“嗯,你是我的朋友。” “这还差不多。”苏洛伊也没想到自己会忽然说出自己是丁芙儿朋友的话,毕竟她还在抢人家的男人呢。 但话说出口,她非但没有半点违和感,甚至有点紧张,怕丁芙儿不认她这个朋友。 她和丁芙儿的关系,还真是挺奇怪的。 别人知道了,大概会觉得她们有病。 有病就有病吧,她们这不是来医院了吗? 心下释然,苏洛伊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上:“你还没告诉我,阿姨自杀前,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 “她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她给我准备的嫁妆在她房间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订婚的日期,让我和御好好的走下去,还说她知道这么多年对我不公平,她很抱歉,然后就挂了。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赶回家去看她,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动静,佣人说自从爸带着顾佳怡和那两个私生子来过,妈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直觉她可能出事了,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看,床上散着安眠药的空瓶子和没吃完的药片,她妆容整齐、穿着最爱的礼服、穿着最爱的鞋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我就赶紧把她送医院了。” 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丁芙儿逼着自己平静点,仔细回想发生的点点滴滴,以免漏掉重要的信息。 “你爸,顾佳怡,私生子,关键词有了,原因也就不难猜了。”眼里浮上一抹冷意,苏洛伊冷笑着提醒,“丁芙儿,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咱们不应战说不过去吧?” 第321章 等事情结束,我们解除婚约吧 “是,他们欺人太甚!”丁芙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表情也变得坚定,没有了之前的茫然无措。 她之前一心扑在妈妈身上,太过慌乱害怕,完全没办法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了,自然要去好好的给妈妈讨个公道。 “他们那么喜欢上门示威,咱们也效仿他们好了。” “我没意见,你想怎么做?” 苏洛伊勾勾手指,笑眯眯的说:“附耳过来。” 丁芙儿不疑有他的凑过去。 苏洛伊附在她耳边,轻声将计划告诉她。 “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是去准备。” “你在这里安心陪阿姨,我去准备。”抓过凤御辞的手,看一眼时间,苏洛伊笑得焉坏,“还有一个半小时就七点了,那就七点在他们门口见吧。” “这么早,会打扰到其他人的……” “不这么早,怎么让别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呢?怎么让大家的怒气值高一点呢?怎么闹得更轰轰烈烈点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虽然对无辜被打扰到的人很抱歉,但丁芙儿知道苏洛伊说的对,对付顾佳怡那种不要脸又嚣张到极点的人,不能太过讲道义。 而且,他们一夜没睡,凭什么让害妈妈的罪魁祸首睡得安稳? “放心吧,我会给被打扰到的人准备好礼物。”苏洛伊轻轻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抚。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打扰无辜的人。 “嗯。” “洛洛,你要去哪?”白留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却见苏洛伊要走,一时间留也不是,跟也不是。 “我去买点东西。哥,你辛苦了,和丁芙儿一起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顺便陪陪她。” “我不累,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着她。”苏洛伊说完,忽然满脸严肃的盯着白留之。 白留之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吞一口口水:“怎、怎么了?” “哥,你等下吃完东西就回去睡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跟你无关,你都不要掺和进来,知道吗?”顾佳怡是白留之的姨,苏洛伊不想让他为难。 闻言,白留之心里一紧,担忧的问:“洛洛,你想做什么?” “你别问,不知道你就不会为难。” “你说,我就跟着去。” 知道他的固执,苏洛伊只好坦白:“去找顾佳怡算账,是她逼得丁芙儿的妈妈自杀。我知道她是你姨,我不想让你为难。只要你不知道,就没人能说你什么。” 白留之顿时乐了,笑嘻嘻的说:“要找顾佳怡的麻烦啊?那必须带上我。” 苏洛伊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从小就很讨厌她,一看到就忍不住想吐她口水的那种,她那个人嚣张跋扈又没有脑子,还自以为美貌整天惺惺作态,对我和白念初各种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要不是妈和灵灵都很喜欢她,不准我对她不礼貌,我早整得她哭天抢地了。这次不用我动手又能免费看笑话,不去我才是傻子呢!” 白留之越说越兴奋,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苏洛伊,十分期待的问。 “洛洛,要怎么收拾她?能不能提前剧透下,让我先高兴高兴?”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苏洛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一起去准备东西吧,路上我把计划告诉你。” “洛洛最好了!”白留之兴奋的拉住她就走,还不停的催促,“快走快走,早点准备完,早点看笑话。” 几乎是被白留之拖着走,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提醒:“哥,你别那么着急,时间够。” “我等不及想看热闹了。”白留之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的状态,片刻都不想再等。 见他像个孩子一般,苏洛伊只好纵容的笑笑。 算了,谁让那是她哥,只能宠着了! 看着两人快步离去的背影,丁芙儿羡慕的轻叹:“她很好。” 凤御辞与有荣焉的应:“我知道。” “你很爱她?” “嗯。” “即便全世界都反对?” 凤御辞轻嗤:“全世界与我而言何干?” “那你的家人呢?” “我妈很喜欢她。” “我说老夫人。” “我不在乎,她也不在乎。” “你知道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不好欺负。” “你真的是爱惨了她。”丁芙儿满心苦涩,即便早就知道了,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痛。 “她值得。” “御,如果没有她,你……”丁芙儿想问,如果没有苏洛伊,凤御辞会爱她吗。 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去。 太卑微了。 她的骄傲,放不下。 “没有如果。”凤御辞斩钉截铁的说,“只有她。” “是啊,没有如果。”丁芙儿闭上眼,压下眼底的悲伤。 凤御辞看她一眼,眸色深不见底:“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珍惜拥有的东西,才不会心理失衡。” 丁芙儿诧异的睁开眼,随即自嘲的笑了:“御,你都知道了?” “不难看出来。” “所以你是在警告我?” “忠告。” “以未婚夫的身份?” “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啊——”丁芙儿轻叹,“终究只是朋友。” “若非朋友,我不会纵容你到今天。” “是啊,若非朋友,我连这样站在你身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m “丁芙儿,我容你,还因她喜欢你。” “也是因为我没有做伤害她的事吧?” “是。” “我知道的,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不会做对她不利、对你不利、对自己不利的事。”丁芙儿闭上眼,压下眼里满到溢出的痛苦和悲伤,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再睁开眼,她已恢复往常的淡然从容。 她定定的看着凤御辞,亲手打碎自己一直以来的幻想。 “御,等事情结束,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好。”凤御辞一直在等她主动提解除婚约,给她留足体面。 “我们解除婚约后,你会和苏洛伊订婚吗?” “不会。” 丁芙儿惊愕的问:“为什么?” 她以为,一旦解除和她的婚约,凤御辞会迫不及待的和苏洛伊订婚。 是因为顾虑凤老夫人吗? 第322章 你值得好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眼里闪过一抹愉悦的笑,凤御辞的语气颇有几分得意:“我会直接给她婚礼。” “她真幸福。”这一刻,丁芙儿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输到连幻想都无法再抱有。 她真的,很羡慕苏洛伊,能被凤御辞放在心尖上宠着、爱着。 “是她应得的。”凤御辞理所当然的说,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爱一个人,给她婚礼,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他的,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嗯,她应得的,她很好。”将所有的苦涩吞进腹中,丁芙儿努力弯起笑,想要大方的祝福苏洛伊和凤御辞,两个都是她重要的朋友,她真心希望他们能幸福。 她也会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希望自己能早点看开,不要做出任何小家子气的事情,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友情。 “你也很好,值得好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凤御辞是真心把丁芙儿当成朋友,所以以诚相待,给她忠告,却不言辞苛刻,尽量不让她难堪。 “御,谢谢你,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丁芙儿深吸一口气,笑容轻快了许多,“我会努力去寻找我的幸福,到时候在你和苏洛伊面前好好的晒,让你们嫉妒。” 凤御辞轻笑:“嗯。” “时间不多了,我去收拾下,等下还有一出大戏要演。” “嗯。” 丁芙儿昂着头、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优雅从容些,不想显露任何的狼狈。 然而,转身的瞬间,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不管她在凤御辞面前伪装的有多好,表现的有多大方,都无法否认心痛的那样厉害,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那么多年的暗恋和等待,最终连表白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要画上休止符,她真的有点不甘心。 可是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凤御辞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尽量给她留了体面,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要是还不识好歹的继续纠缠不休,最终只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所以就算再痛苦,她也要逼自己趁早抽身,不要把自己逼入狼狈尴尬的境地。 就这一次,让她再放肆一次。 以后,她会好好收起心思。 “嘭——” 只顾着低头哭泣的她,没有注意到前面出现的人,直到撞上一副火热的胸膛。 她下意识的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从右侧移了一步,准备走掉。 那人却跟着移动。 丁芙儿只好向左侧移动。 那人又跟着向左移。 丁芙儿心里有些恼火,却强压着怒气,又向右边移动了一下。 那个人继续跟着移动。 丁芙儿猛然抬头,不耐烦的呵斥:“你什么意思?”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桃花眼。 那双眼睛她很熟悉。 眼里的情绪,她却陌生的厉害。 担忧、心疼、无措……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凤流途的眼里。 至少不该出现在看着她的眼神里。 她板起脸、拧起眉头,死死的压抑着火气,语气不善的命令:“你挡住我的路了,麻烦让让!” “不让。”凤流途哑着嗓子拒绝,一双桃花眼瞬也不瞬的盯着丁芙儿,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凤流途,你想干什么?” 凤流途用口型说了一个“干”字,紧跟着低声说了一个“你”。 “你……”这满是侮辱的话,把丁芙儿气得俏脸通红,她死死的瞪着凤流途,大声的警告,“让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不如抱我有用。”凤流途流里流气的说,桃花眼还冲她抛个媚眼,“丁小姐不想试试吗?” “你不要脸。” 凤流途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墙上,低着头暧昧的低语:“我只想要你。” “凤流途,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报警是吗?”丁芙儿气得想爆粗口,她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 “我说了,报警不如抱我有用。还是丁小姐喜欢这样和我调情,才故意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凤流途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丁芙儿的唇,那红润的唇、馨香的味道都令他有些心猿意马,控制不住的想一亲芳泽。 于是,他遵循本心,重重的压上那玫瑰花瓣一样娇艳的唇,柔软的触感、甜美的味道都让他着迷,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他整个人像着了魔一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汲取着丁芙儿的一切。 直到,听到丁芙儿崩溃的哭声:“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恨我?” 凤流途陡然停下,眼里满是无措:“我没有恨你……” “每次见我都要想方设法的羞辱我,不是恨是什么?戏弄我好玩?还是以为只要你大少爷勾勾手指,我就会花痴的扑过去?还是你把我当成那些不三不四、可以随意欺辱玩弄的女人?” 心里压抑的痛苦、委屈、恐惧火山爆发一样喷发出来,丁芙儿再也顾不上所谓的涵养和矜持,崩溃的哭喊出声。 为什么全世界都来欺辱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想要被妈妈看到、认可,不过是想要靠近御多一点,不过是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就那么奢侈吗?就那么不容于天地吗? “我不是……” “凤流途,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从我的面前消失,永远的消失!”丁芙儿抱着头,滑坐在地上,恶毒的话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吐出来,接连的刺激已经让她彻底崩溃了。 凤流途的眼里浮上浓郁的痛和悲伤,他的心像被人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肉一样,疼得快无法呼吸。 他捂着心脏,在丁芙儿身边坐下,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声音疲惫的说:“恨我的、讨厌我、想让我消失的人很多,无所谓多你一个。 丁芙儿,你这不是会很说恶毒的话吗?不是很会发脾气吗?怎么不去骂欺辱你的人?辜负你的人?什么都憋在心里,逼死自己,以为自己是圣母吗?” “凤流途,你是不是有病?我怎样关你什么事?我只要你从我的面前消失,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对,我就是有病,没你不能行的病,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尊严都不要的病,你要为我治吗?”凤流途目光灼灼的看着丁芙儿,强势的逼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不再自我压抑,也不再退让。 他以为帮丁芙儿得到想要的,就能让丁芙儿幸福。 但是他发现他错了。 苏洛伊骂得对,他就是个胆小鬼、懦夫、蠢货,他自己都没勇气给丁芙儿幸福,又凭什么指望别人能让丁芙儿幸福? 第323章 别把在别的男人那里受的气撒到我身上 “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这样认真专注又带着几分深情执拗的凤流途令丁芙儿心里莫名的有点慌,她下意识的就要逃,“放开我。” “不放!”凤流途固执的看着她,不准她逃,“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说了,不懂你在说什么。”生怕他再说出更多狂浪的话,丁芙儿又忙不迭的补充一句,“我也不想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你让我觉得窒息。” 闻言,凤流途眼底划过一抹痛,却没有退缩:“丁芙儿,不要把你在凤御辞那里受的气撒到我身上。” 被戳中心事的丁芙儿又气又恼,立马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有。”凤流途斩钉截铁的说,不容她逃避。 “我没有!”丁芙儿愈发的恼怒,不知道凤流途到底想干什么,前一秒钟表现的好像有多在乎她一样,下一秒钟就嫌弃她拿他撒气,简直是有病一样! “你有。” “我就是拿你撒气,你又能如何?不喜欢你就走啊,我又没有求着你来给我当出气筒。”见凤流途揪着不放、没完没了,恼羞成怒的丁芙儿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可以拿我撒气,把我当出气筒,但不能是因为凤御辞。”凤流途目光灼热的盯着她,大胆又热烈的表白,“因为我会嫉妒,会发狂,会控制不住想要对付他。但我对付他,你一定会生气,我不舍得你生气。” “你,你在说什么?”又一次听到凤流途的表白,丁芙儿愈发的慌了,她下意识的逃避,“我还有事,快点放开我。” “丁芙儿,你暗恋了凤御辞那么多年,最能体会暗恋的苦,一定最能理解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要再说了!”丁芙儿捂住耳朵,慌乱无助的低喊,心乱如麻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更无从分辨凤流途说的是真的,还是新的戏耍她的手段。 这么多年,凤流途总是不停的捉弄她、戏耍她,总是要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才肯罢休。 她一直以为凤流途很讨厌她,甚至是厌恶。 她也一直困惑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他了。 可现在,凤流途却突然告诉她,一直在暗恋她…… 这叫她如何相信? 又如何去接受? “丁芙儿,给我一个机会,陪着你、守着你,好不好?”扯下丁芙儿的手,凤流途近乎卑微的祈求,“就算你心里爱的是凤御辞,就算你一直不能爱上我,只要你让我守在你身边,偶尔给我一个眼神,就够了。” “不要再说了!”丁芙儿用力推开他,仓惶而逃。 她很害怕。 害怕凤流途是在戏弄她,更害怕凤流途说的是真的。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逃进厕所里,用冷水拍打着脸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脸颊苍白的自己,丁芙儿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丁芙儿啊丁芙儿,凤流途这么多年都以戏弄你为乐,怎么可能爱上你? 你竟然会为了一个总是捉弄你的人乱了心神、仓惶逃跑,真是丢人。 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在这为了一个讨厌你的人浪费时间,振作点! 丁芙儿一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对着镜子仔细的整理自己。 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人轻易看了笑话。 挺直背脊,昂起下巴,她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凤流途等在门外。 见她出来,凤流途立即迎上前,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这次要你纠缠多久,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要挡住我的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她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凤流途不由得觉得好笑:“你如何不客气?” “你想知道?” “想啊。” 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丁芙儿忽然一把抓住凤流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然后害怕的叫喊:“救命,有色狼。” 巡房的护士刚走来就听到丁芙儿的求救,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跑,一个冲回护士台打电话报警,一个去叫保安。 保安很快就冲了进来,对着凤流途大声警告:“快放开她,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凤流途完全被丁芙儿的举动弄懵了,一直保持着手放在丁芙儿胸上的动作,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听到保安的厉呵,才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捏了捏。 “你不要脸!”丁芙儿涨红着脸,一巴掌甩上凤流途的脸,羞愤难当。 “抱、抱歉……”凤流途讷讷的说,却忘了该把手收回来,视线还不受控制的落在手上,手指也不受控制的伸缩曲张,还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手感真好。” 丁芙儿整个人都烧起来了,险些自燃而亡。 她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在凤流途的下盘。 这“断子绝孙脚”的物理伤害非同寻常,只见凤流途捂着被踢的位置,缓慢的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脸色由白到青到黑再到红到白,然后开始抽搐,大滴大滴的汗滑落,他始终保持着开始的姿势,不动都不敢动。 所有人都震惊了,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不敢动。 见他这样,丁芙儿也吓到了,惊慌失措的问:“你,你没事吧?” 凤流途疼得完全说不出话,甚至听不清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怕真的给他踢出个好歹来了,丁芙儿更加害怕了。 凤流途虽不像凤御辞那么尊贵,但到底是凤家的人,凤家本就人丁单薄,再被她踢坏一个,凤家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凤流途依旧一动不动。 “我,我给你打120……” “那个,这里就是医院。”终于回过神来的护士,好心的提醒,“男科非常有名。” “那麻烦你们把他送过去?” “我们还要查房……” “那怎么办?”丁芙儿无助极了,差点要哭出来。 “别……怕……我……没……事……”简单几个字,就费尽了凤流途的力气。 尽管疼得他眼前都是黑的,却还是舍不得丁芙儿哭。 第324章 他喜欢你人尽皆知,除了你本人 “你能站起来吗?”丁芙儿吸吸鼻子,弱弱的说,“我送你去男科。” “不……必……”凤流途咬着牙,努力挤出两个字。 “可是你这情况,不去男科……” “你……走……”凤流途打断丁芙儿,生怕她再说下去,自己没疼死,也被她气死了。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去男科,他还不如去死! “我……”丁芙儿又害怕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 “走……” “那个,要不你先走吧?警察来了,我们会跟警察说明情况的。他这样,比被警察抓走惨多了。”护士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看两人的反应分明是认识的,刚才只怕是误会,毕竟男的都疼成那样了,还在安慰女的,哪里像是色狼? 而且,男的看起来好像很在乎女的,不想让她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一直赶她走,她再不走,男的只怕要这样一直在地上躺着。 “我还是留下跟警察解释吧,他不是色狼,是我胡闹……”丁芙儿红着脸小声的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 “没事,是我们报的警,我们来解释就行了。你在这,他更难受。” “走……”凤流途继续赶人,丁芙儿在这,再疼他都只能死死的忍着。 丁芙儿歉意的看他一眼,又连连跟好心的护士道谢,这才略显狼狈的离开。仟仟尛哾 她心慌意乱的往顾佳怡的住处赶,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狼狈不堪、魂不守舍的丁芙儿,苏洛伊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满眼担忧的问。 丁芙儿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没,没事……”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我走后发生什么事了?阿姨的情况恶化了?” “不是,妈妈的情况很稳定。”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丁芙儿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跟川剧变脸似的。 见状,苏洛伊戏心下了然:“凤流途去找你了?” 丁芙儿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连忙否认。 “不是,我没有见到他!” 苏洛伊忍不住坏笑:“哦?真没见到?”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魂不守舍?” “我哪有?” “凤流途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奇怪,他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这次一定会跟你表白,让你看清他的心意,让你正视他的存在,竟然什么都没做,难道又临阵逃脱了?”苏洛伊故意小声咕哝,眼底却满是坏笑。 丁芙儿是真不会说谎啊。 看来凤流途不但去找她了,还表白了。 嗯,应该发生了比这更多的事。 否则丁芙儿的反应不会这么奇怪。 “他都跟你说了?”丁芙儿难以置信的问。 “对呀,他喜欢你,人尽皆知,当然,除了你本人。” 丁芙儿拧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喜欢我?” “那你要问他本人了。” “为什么人尽皆知,除了我本人?” “那要问你本人了。”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多年,他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只是闲极无聊,故意戏弄你消遣吧?” “难道不是吗?” “丁芙儿,你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这样觉得吗?你真的一直相信吗?” “我当然是。” “你心里怎么想,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凤流途有多爱你,我很清楚。但是如果你存心不想知道,我说再多也是枉然。我这个人比较懒,所以不打算过多搀和你们的事。现在,你去车上,换身干净的衣服、化个漂亮的妆,我们先做正事。” 苏洛伊说完,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六点五十了,你的时间不多,最迟不能超过七点半,毕竟这些东西着实有点……嗯,抢眼。” 顺着苏洛伊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里竟然摆了许多花圈,她刚才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有注意到,不由得倒抽一口气:“那些东西都是你弄来的?” “不然呢?” “弄那么晦气的东西干什么?” “重要道具。” 丁芙儿拧眉,虽然有些不能理解苏洛伊的想法,却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去车上收拾自己去了。 苏洛伊想得很周到,不但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还给她准备了全套的化妆品,让她不至于用这么狼狈的样子去“打仗”。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自信满满的回到苏洛伊身边:“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东西,我很喜欢。” “不客气。”看着神采奕奕、自信优雅的丁芙儿,苏洛伊满意的勾起唇角,“走吧,好戏开场。” 说完,她冲众人挥挥手。 那些都是她请来的临时演员。 得到她的命令,立即拿起花圈,开始哭丧。 “顾佳怡,我的佳怡,你怎么突然就撒手人寰,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说你这么多年抢男人、抢财产,都是图什么啊?抢了那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享受,人就没了。” “顾佳怡,你抢走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抢夺人家家产,还上门逼得原配自杀,终于被雷劈了吧?遭报应了吧?你倒好,说走就走,叫我可怎么办啊?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丁永砷,你出轨、养小三,宠妻灭妾、抛家弃女,这下遭报应了吧?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一道雷把你给劈死了,真的太让人痛心了。” “丁永砷啊,你养小三就养小三吧、抛弃妻女就抛弃妻女吧,怎么能狠毒到谋杀妻子?早跟你说过会遭报应的,你就是不听,你看这下被我说着了吧?你死的好惨啊……” …… 这些人说是哭丧,但每一句都是在爆料顾佳怡和丁永砷的罪行。 七点多,不管是上班的还是送娃上学的都已经起床,正准备出门,听到这声势浩大的哭丧,都不由得被勾起好奇心,纷纷上前围观。 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 见状,那些临时演员就更加卖力了,各种哭嚎叫骂,还有在地上打滚的嚎叫的,争取增加曝光,要是能被哪个导演看上,以后那还用愁没戏演? 洛洛真是牛逼啊! 白留之简直是大开眼界,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对付渣男贱女,直呼过瘾。 第325章 啊,你是那个小三的养的 “这是哪来的疯子?来人啊,快把他们赶出去!”昨天成功逼得霸占着位置不肯让开的原配,顾佳怡得意的缠着丁永砷快活了半夜,这会儿睡得正酣,却被门外惊天动地的哭丧声吵醒,气得破口大骂 见正主出现,苏洛伊唇角勾起一抹笑,大手一挥,“吹奏班”就位,哀乐起,哭丧声愈发的震耳发聩。 “顾佳怡、丁永砷啊,你们死的好惨啊,就算你们作恶多端、天理难容,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去了啊,你们欠的孽债还没还清呢。渣男贱女万人捶,你们怎么能直接蹬腿?” “快快快,把我都给我赶出去。”听清竟然是在哭自己的丧,顾佳怡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大叫,“不用客气,直接给我上棍棒,他们竟敢咒我和砷哥死,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然而,苏洛伊早有准备,“安保班”立马上前,个个身高马大、胸肌发达,往那一站就跟一座铜墙铁壁似的。 见状,顾佳怡跋扈的尖叫起来:“反了,反了,打电话报警,把这些疯子都给我抓起来,关到死!” 苏洛伊示意哭丧的人暂停,一脸严肃的看着顾佳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丁永砷包养顾佳怡的别墅里?” “你胡说什么?我和砷哥是真心相爱,这别墅是我们的爱巢,什么包养不包养的?”顾佳怡向来最讨厌别人提她是被包养的小三。 这么多年她的确是把丁永砷牢牢的抓在了手里,受尽宠爱、享尽荣华。 但是,表面再风光,背地里依然被人嘲笑是小三。 被那些所谓的夫人小姐看不起。 所以她必须要把正室的位置抢到手,以后看谁还敢叫她小三! “那看来你是丁永坤包养的另一个情妇了,没想到竟然住进了小三顾佳怡的别墅里,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混乱啊。”苏洛伊啧啧称奇的说,知道她就是顾佳怡,却故意装傻。 “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娘就是顾佳怡,老娘和砷哥是真心相爱的,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你就是丁永砷包养的那个小三顾佳怡?”苏洛伊故作惊讶的高呼,“可是不对呀,我听说昨天顾佳怡上门逼的原配自杀,回来的路上被雷劈死了啊。” “你这个满嘴胡话的贱人,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叫你好看。”顾佳怡气的脸都歪了,自从她成功勾引上丁永砷,再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这样羞辱她,这个小贱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叫丁永砷出来,否则我才不相信你就是那个小三顾佳怡,更不相信丁永砷和顾佳怡还活着。”苏洛伊说完,满脸震惊的问。 “该不会丁永砷和顾佳怡不是因为太过无耻,上门逼死原配遭雷劈死的,而是你为了抢夺财产,把他们害死的的吧?” 人都是爱八卦的。 就算这里是有名的高档小区,住的都是所谓的精英人士,也依然逃脱不了爱八卦的天性。 听了苏洛伊的话,一个个兴致勃勃的等着看热闹。 尤其是那些家里男人在外养女人,却苦于没办法的女人们,更是对这出戏充满了兴趣。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佳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气得头顶冒烟,完全顾不上所谓的涵养,各种国骂一股脑的脱口而出,连骂街的泼妇听了都要自惭形秽。 直到她骂得口干舌燥、眼前发黑,苏洛伊才不慌不忙的接话,依旧是满脸的震惊和错愕:“顾佳怡勾引有妇之夫,生下私生子争夺财产,上门逼原配离婚不成,就逼人家自杀,我还以为她对丁永砷是真爱。没想到,你竟然拿着丁永砷包养她的钱来包养你,啧啧,你们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啊——”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听不懂人话的女人,向来嚣张跋扈但头脑不太灵光的顾佳怡彻底的崩溃了,尖叫一声,边往房间冲边叫嚷。 “砷哥,砷哥,外面来了个神经病,各种诬陷和诅咒我们,你快点把那个疯婆子赶走,我快要被她逼疯了。”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惹我的宝贝生气?我去修理她。”丁永砷重男轻女,因为妻子连着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再无所出,他心里不爽,就在外面养女人。 而顾佳怡接连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个个优秀,让他十分有面子,所以他对顾佳怡疼爱的紧,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现在顾佳怡受了委屈,当然要为她出头。 “砷哥,就是那个贱人一大早在那胡说八道、诅咒我们,你要好好教训她,给我讨一个公道。” 丁永砷刚想开口,丁芙儿上前一步,站在苏洛伊前面,直直的盯着他。 见到许久不见的小女儿,丁永砷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是碍于她现在是凤爷的未婚妻,不敢对她太造次,只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你来做什么?” “妈自杀了。”丁芙儿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关心。 然而,她失望了。 丁永砷只是不耐烦的质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的妻子。” 丁永砷不屑的冷哼:“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竟然还霸占着妻子的位置那么多年不肯让开,真是厚脸皮。” “丁永砷,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无义又无耻的话?”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重男轻女,向来看不起她们母女三人,但听到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丁芙儿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丁永砷愈发的不屑了:“生不出儿子,却霸占着位置的你们母女三人,才是无情无义又无耻。也不想想是谁供养你们的,是谁让你们衣食无忧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现在回去让你那个没用的妈赶紧签字离婚,把位置让给佳怡,我还认你这个女儿。你要是跟那个女人一样无理取闹,净搞些无意义的小动作或者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聊把戏,就别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第326章 离婚协议和断绝关系书 “父女情分?”丁芙儿都忍不住笑了,“丁永砷,你我之间,有父女情分吗?我妈生的我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却在和你的小三风流快活。我生病住院,我妈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的时候,你在和小三花前月下。 从小到大,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所有的生日、重要的瞬间,你统统都没有到场过,你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丁点儿责任,你不配当父亲。” 丁芙儿知道不该哭,这个男人不值得。 但是眼泪却不听话,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行了,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扯些有用没用的,看了就烦。”丁永砷不耐烦的打断丁芙儿的话,一点都不想听她啰嗦,“赶紧带上你的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敢来打扰我和佳怡,看我怎么收拾你。” 擦掉眼泪,丁芙儿微微昂着头,将未流下来的泪水都逼回去,看向丁永砷的眼神冷了几分:“丁永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要顾佳怡,还是要我和妈妈、姐姐?” “废话,我当然是要佳怡了,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也敢跟佳怡比。” “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丁芙儿冷若冰霜的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将它们甩在丁永砷的脸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妈已经签好字了,你签了,从今以后,你们再无瓜葛。还有断绝关系书,我和姐姐已经签名了,你签了,以后我们再无父女情分,荣华富贵、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顾佳怡一听,大喜过望的捡起文件,果然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离婚协议”和“断绝关系”,简直要乐开花了,喜滋滋的对丁永砷说: “砷哥,我就说嘛,那个贱人就是欠收拾,这么多年霸占着位置不肯放开,就是因为咱们对她太仁慈了,这次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果然就乖乖听话了。她啊,就是贱人。” 丁永砷也是喜上眉梢,笑着亲了她一口:“还是我的佳怡聪明,一出手就解决了那个没用的女人。” “那是当然,我可是砷哥最好的帮手。”顾佳怡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洋洋的瞥一眼丁芙儿,眼里满是嘲讽。 丁芙儿却视若无睹:“签吧。” “你搞什么鬼?”丁永砷不像顾佳怡那么头脑简单,他狐疑的看着丁芙儿,不相信她就这么轻易的让步了,“你别以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就会回心转意。我告诉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 别说你们和佳怡母子不配相提并论,就算没有佳怡,我也绝对不会回到那个蠢女人的身边,我看到她都厌恶。” “你放心吧,就算你哭着、喊话、求着要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丁芙儿真的是彻底看清了丁永砷的嘴脸,也彻底的从以前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不再对他抱有一丝的幻想。 有的人,真的就不配得到原谅! “呸,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丁永砷被丁芙儿的话气到,拿起笔就签上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似乎想以此来彰显他的决心。 然后,他把签好的资料扔回到丁芙儿的脸上。 苏洛伊却一把抓住,交给丁芙儿的秘书,笑盈盈的说:“长得人模狗样,学起人来也是活灵活现呢。” “哪来的没教养的野丫头,这里轮得到你放肆?”丁永砷高高在上的训斥,看清苏洛伊的时候,眼里的鄙夷更重,“哦,原来是凤爷的情妇啊,我还当是谁这么没教养,当着长辈的面撒泼。” “有些人空长年纪,不长脑子,竟然还好意思自称长辈,真是可笑。” “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难怪凤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哎呀,丁先生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你的心肝宝贝顾佳怡啊?” 丁永砷一转头,果然就见顾佳怡满脸铁青,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赶紧道歉:“佳怡,我不是在说你,你马上就是我老婆了,那个贱人怎么能跟你比?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到光、上不得台面的情妇,永远的下贱胚子,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顾佳怡一想也有道理,表情这才好转,阴阳怪气的冷哼:“人家可是凤爷的情妇,当然专横跋扈,不把你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对呀,你这个长辈不但长得老了点、耳根子软了点、眼光差了点,还十分缺德,我干嘛要把你放在眼里?” “你……”丁永砷被气的七窍生烟,却辩不过苏洛伊。 “先别忙着生气啊,不然等下你直接被气死了怎么办?哭丧的、吹响的、抬棺的是有了,但是棺材还没到呢。” “你你你……”丁永砷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捂着胸口,眼前发黑。 “砷哥,你别气,别气。”顾佳怡赶紧扶住他,不停的拍着他的胸口安抚。 “看在你是曾是我亲生父亲的份上,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丁芙儿冷静的看着那出闹剧,像个局外人一样,“我请了民政局的人来,既然你那么爱那个小三,就当着我的面和她领证,也好让我和妈妈彻底死心。” 顾佳怡狂喜,死死的抓着丁永砷,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忙不迭的催促:“砷哥,快,快登记。” “佳怡,这说不定是那个贱人的阴谋……” “我不管,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丁夫人,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嘲笑、看不起,顾佳怡怎么可能放过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有诈……”丁永砷不相信丁芙儿会那么好心。 “我不管,你要是现在不跟我领证,那就永远都别再来找我了!”顾佳怡气哼哼的甩开他。 “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你的小三啊。”苏洛伊在一旁煽风点火,“哦,对了,我之前就听说,你在外面还有小四小五,所以才一直纵容着顾佳怡和丁夫人斗,却各种暗示丁夫人不要让位,让两人相互制衡,以便能和小四小五放心快活,现在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第327章 这是被刺激的失心疯了? “好啊,你个丁永砷,原来你一直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难怪这么多年一直不肯娶我,还说什么是那个贱人霸占着丁夫人的位置不肯让开、你妈用断绝关系来威胁你不准离婚,原来都是为了利用我,好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顾佳怡是个没脑子的,这么漏洞百出的话,她也信了,当即又哭又叫的跟丁永砷闹上了。 丁永砷一个头两个大,忙不迭的哄:“佳怡,你冷静点,别被那个贱人……”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从青春靓丽的十几岁少女就跟了你,一直到现在都变成黄脸婆了,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还是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别人都是在背后怎么骂我的吗?你知道我家人给了我多大的压力吗?你知道儿子在外面怎么被人议论的吗……”qqxδnew 顾佳怡越说越觉得委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嚎起来。 丁永砷又头疼又觉得丢人,即便觉得可能是陷阱,现在被架在火上烤,也不得不妥协:“好好好,现在立刻马上领证,一切都依着你。 等领了证,我再亲自上门提前,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行了吧?” “真的?”顾佳怡又惊又喜的问,心里得意极了。 “真的。” “砷哥,你对我最好了。”顾佳怡马上爬起来,搂住丁永砷的脖子,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龙卷风一样冲回屋里换衣服,拿证件去了。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丁永砷:“丁先生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少阴阳怪气,你还不是嫉妒佳怡?” “我嫉妒她当了十几年小三,还是嫉妒她生了两个儿子还是小三,又或者是嫉妒她又哭又闹才让你同意跟她领证?” “你……” “哦,对了,嫉妒她赌对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婚姻不就是一场赌博吗?” 丁永砷死死的皱着眉头,总觉得苏洛伊话里有话,不是这么简单。 但他又不屑跟一个情妇多废话。 “丁永砷,后悔的时候,不要去我妈面前哭,别脏了她寻找幸福的路。”丁芙儿冷若冰霜的警告,对眼前的男人已经没了半点尊敬和留恋。 “没规矩,对父亲直呼其名,这就是你妈教出来的好女儿?”见丁芙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直呼其名,这么久了连一声爸都没有叫过,丁永砷不悦的呵斥,脸上满是鄙夷。 丁芙儿轻声提醒:“你忘了,你刚签了断绝关系书?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半分关系了?” 丁永砷这才想起来,他刚才的确签了那么个东西。 算了,一个赔钱货而已,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了吧。 他丁家的财产,这赔钱货一分也别想得到! 为了防止丁永砷反悔,顾佳怡简直是以光速搞定了一切,拉着丁永砷,娇笑着说:“还好我提前拉着你拍好了照片,现在只用签字盖章就行了,你当时还笑话我,现在知道我有多有先见之明了吧?” “是是是,我的佳怡最聪慧,最有先见之明了。”丁永砷虽然心里不情不愿,却不敢表现出来,怕顾佳怡撒泼。 顾佳怡十分得意,笑得花枝乱颤。 两人快速填完资料,拿了结婚证。 顾佳怡立即变得趾高气昂起来,一边摇晃着手里的结婚证,一边满脸鄙夷的看着丁芙儿和苏洛伊,大声的炫耀:“看到了?结婚证,以后我才是砷哥的合法妻子,那个黄脸婆只是个下堂妇。我看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非撕了她的嘴!” 苏洛伊嗤笑一声:“恭喜小三上位,成功转正啊。” “你少在跟老娘阴阳怪气,你就是嫉妒我,毕竟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顾佳怡傲慢又轻蔑的看着苏洛伊,已经开始拿出正室的姿态了,显然私下不知道演练了多少回。 苏洛伊只是笑笑,没有跟她再费口舌。 丁芙儿看着她那样子,眼里浮上一抹厌恶,不冷不热的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哟,原来那个蠢货也能生出这么聪明伶俐识抬举的女儿,果然我砷哥的基因强大啊。”顾佳怡尖着嗓子,嘲讽的说。 丁芙儿浅浅一笑:“你过讲了。” “行了,看在你还算有几分眼色的份上,以后吃不上饭了,跟我说两句好话,我会赏给你一口吃的。”顾佳怡一边娇笑着轻轻晃动着结婚证,一边高高在上的看着丁芙儿,满是施舍的姿态。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丁芙儿示意秘书将另一份资料递给她。 “这是什么?”顾佳怡嫌弃的问,还故意用手扇了扇风,好似秘书拿来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才不要看。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要在这故弄玄虚,我和砷哥还要去好好的庆祝领证呢,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既然你们很忙,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丁芙儿示意秘书告诉他们。 秘书露出职业的微笑,长话短说:“总裁,也就是丁芙儿小姐,如今手上拥的股份是除了凤爷以外最多的,也就是第二大股东。从今日起,将正式任职丁氏集团的总裁一职,并进行了新的人事调动。原总裁丁永砷被调为安保部门的主管,负责公司的安保工作……” “等等,你是疯了吗?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丁芙儿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当丁氏集团的总裁?还要让我砷哥去当保安,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丁氏集团的总裁,是丁家的继承人,整个丁氏集团、整个丁家,都是他的。”顾佳怡气急败坏的打断秘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丁芙儿是被刺激的失心疯了吗? 不然怎么会痴心妄想到这种程度? 这么想想,还真是可怜啊。 啧啧。 不过她要怪只能怪她贪上一个没用的妈,连男人都留不住。 第328章 就让你们求仁得仁吧 “这是聘任书,这是股权让读书,这是人事调动通知,请二位过目。”秘书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那不会因为顾佳怡的无礼而生气,而是尽职尽责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出色的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 顾佳怡一把抢过那些东西,看到上面的确白纸黑字写着丁芙儿是丁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掌握着公司的第二大股份,而第一大股东,是她的未婚夫,凤御辞。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看看。”丁永砷抢过东西迅速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愤怒的一把扔掉,厉声呵斥,“这些肯定都是你们伪造的。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我闯荡商界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呢!” “丁先生,请容许我提前你,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具法律效益。如果你不满意人事调动,可以辞职不干。”秘书冷声警告。 “假的,都是假的,绝对都是假的。一定是这两个贱人搞得鬼,我才不相信。”顾佳怡说着,把那些文件都撕了。 “她那么撕,就让她撕个够。”苏洛伊笑盈盈的挥挥手,立即有人抬来一大箱各种合约,放在顾佳怡面前,任她撕。 苏洛伊还好心的提醒:“如果不够,还可以让人再印,保证管够。”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贱人,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们,我们才不怕你。丁氏集团是我和砷哥的,丁家也是我和砷哥的,你们想抢走,门儿都没有。” “说到丁家,丁芙儿也有惊喜要送给你们哦。”苏洛伊笑盈盈的退后一步,把表现的空间留给丁芙儿。 丁芙儿点点头,依旧是一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掌心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奶奶说,一旦丁永砷和顾佳怡结婚,就把丁永砷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你说什么?”丁永砷震惊的低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那他和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这是奶奶的亲笔信,你自己看。”丁芙儿将信扔给丁永砷,对他早已没了半点尊敬。 现在丁永砷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而已。 丁永砷仓惶的捡起信,认出上面的确是自己母亲的字迹,再看到上面的内容,内心慌的一批,不愿意相信的咆哮:“不可能,这不可能,妈绝对不可能这么对我。 丁芙儿,这一定是你搞得鬼,一定是你这个贱人。你果然是和你妈一样不要脸,我真后悔没有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才留你到现在,竟然在背后搞我!” 丁永砷的眼神那样恶毒,说出的话那么肮脏,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 丁芙儿眼里浮上一抹悲痛。 一只温暖的手悄悄握住她的,那样用力。 丁芙儿转头,就对上苏洛伊温柔的眼神,眼里满是鼓励:“不是所有人都配当人父母,不要为了这种人难过。你该庆幸,阿姨早日离开了这种人渣,你也没了一个随时会吸干你血的渣爹。没了小人当道、人渣算计,以后的世界会更广阔,以后的日子会更幸福,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丁芙儿用力吸吸鼻子,露出一抹感激的笑,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直直的看向丁永砷,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样冷漠还带着一点轻鄙,“你爱信不信,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没想到她突然变得这么强势,丁永砷一时间竟然被震慑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你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名下的财产正在清算。属于丁家的,你一分也别想带走。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一半是我妈妈的,一半大概用来填补这么多年你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供养小三的大洞了。” “你凭什么这么做?”刚失去了丁家继承人的身份、被逐出家门,又听闻连名下财产都被冻结了,丁永砷顿时目眦欲裂的瞪着丁芙儿,恨不能扑上去将她撕碎。 丁芙儿却不看他,径自看向顾佳怡:“这么多年你从丁永砷那里拿走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妈妈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追回申请。并且,你们逼死我妈妈,有监控为证,我们已经收集证据递交律师,随时准备起诉你们蓄意谋杀、夺取家产。”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逼死你妈了?明明是她自己精神脆弱,经不起刺激……”原本还为自己逼得丁夫人自杀得意不已,现在听到丁芙儿竟然要起诉她蓄意谋杀,顾佳怡登时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脸色煞白的辩解。 “这些话你留给律师和法官去说吧。”丁芙儿不想听她废话,苏洛伊早就反复提醒过她,对付顾佳怡这种人,就要下狠心、用狠手段,否则只会助长她嚣张的气焰,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快刀斩乱麻,不会错。 “砷哥,你快看看你的好女儿,她这是想逼死我们啊。”见丁芙儿如此强势,顾佳怡心里是真的害怕了,忙不迭的扯着丁永砷的胳膊委屈的控诉。 丁永砷现在心烦意乱,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安抚她? 只不耐烦的呵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骂我?”习惯了丁永砷的百依百顺、软岩软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顾佳怡的泼辣的性子顿时上来了,瞪眼叉腰,大声的吼叫,看起来十分的凶悍。 “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那使性子,你是想让我们两个都变成穷光蛋,以后被人踩在脚下践踏、每天像个乞丐一样乞讨生活吗?”以前觉得顾佳怡知情知性,就算偶尔使个小性子也十分可爱,现在丁永砷却觉得她太过小家子气,一点都不懂顾全大局,更不懂为自己考虑,跟前妻差远了。 “丁永砷,你竟敢骂我?”顾佳怡更加受不了,抬手就去挠丁永砷的脸,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娘跟了你那么多年,为生儿育女、受尽委屈,得到了什么? 你嘴上说着会一直对我好、疼我一辈子,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你果然像那两个贱人说的,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对我不耐烦了。 现在你被丁家抛弃了,就把气都撒到我头上了。丁永砷我告诉你,老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329章 既然不怕,为什么跳脚? “这些话你去跟法官说吧。”丁芙儿谨记苏洛伊的交代,说话故意留点小尾巴,不要完全说破,这样才更能让人害怕。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顾佳怡说着,就要扑向丁芙儿,却被“安保班”的人挡住。 看着眼前人高马大、铜墙铁壁一般的男人,顾佳怡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只能怯怯的后退一步。仟千仦哾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忙不迭的陪着笑说:“既然我已经跟你爸登记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会太过计较,对不对?我以前做的过分了点,只怪那时候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我等下就亲自登门道歉,求得你妈妈的原谅,保证从今以后,对她十足的尊重。” “不用了,我妈看到你只会生气。”丁芙儿不冷不热的拒绝,知道顾佳怡并非真心。 “别这样啊,都是一家人……” “我们不可能是一家人,我已经和丁永砷断绝父女关系了。” “你瞧你这话说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的?”顾佳怡依旧堆满笑容,尽量表现的和蔼可亲一点,一双眼里却满是精明和算计。 丁芙儿不再和她浪费时间:“这栋别墅是丁永砷和我妈妈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是我妈妈的,现在我要用来存放东西,和安顿这些人。” 顾佳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嗓音尖锐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东西搬进去吧,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好好的养护这些东西,直到丁永砷去世。”苏洛伊没有看顾佳怡,笑盈盈轻声交代那些临时演员,“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不用拘谨。稍后还会有棺材送来,就停放在最大的那间卧室好了。” “是,苏小姐。”临时演员们立马欢天喜地的拿着花圈、乐器等物就往别墅里。 苏小姐可是说了,在这里住一天两百块。 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拿,还能住大别墅,好吃好喝,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多少人强迫头皮都想来,他们怎么能不积极? “等一下,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臭要饭的,不准踏进我的房子半步,否则老娘跟你们拼命!”见那些“穷酸”就要拿着花圈就往别墅里走,顾佳怡立马尖叫着阻止。 但是“保安班”的人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一样,她蹦跶了半天也没有碰到别人一根手指头,气得脸都扭曲了,泼辣的冲丁永砷尖叫。 “丁永砷,你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干嘛?没看到这些乞丐都要进我们的别墅了吗?还不赶紧让他们都滚蛋,别脏了我们的别墅。” 习惯她总是娇娇软软的叫他“砷哥”,把他捧得高高的,突然听到她这样无礼蛮横的骂自己,丁永砷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还涌上一股不悦,不耐烦的呵斥:“闭嘴,你叫警察不就得了,叫我有什么用?” “丁永砷,你是不是男人?别人都踩在你的头上拉屎了,你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的懦夫?”顾佳怡气的理智全无,口不择言的大吼大骂,根本就没想到她这样只会让原本就糟糕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果然,丁永砷听到她像个泼妇骂街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各种屎尿屁的辱骂,毫无形象和气质可言,心里愈发的厌烦,甚至还有一点厌恶。 他不耐烦的大声叱骂:“给我闭嘴,老子不是男人,你天天在谁身下浪叫的?你生的种是哪来的?” “两位,抱歉打扰你们互相揭短、辱骂,但是你们的话让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忍不住跟两位分享。”苏洛伊笑眯眯的打断两人,看起来那样无害。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夫妻俩吵架关你屁事?一个不要脸的情妇,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下贱胚子,乖乖在男人身边浪叫,别到处出来丢人现眼了。”顾佳怡不敢拿丁永砷如何,又拿丁芙儿没有办法,只能把气都洒在苏洛伊身上,认定她就是一个没有靠山的情妇,活该被人辱骂,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主导分明就是苏洛伊。 苏洛伊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分享:“丁永砷,你刚才不是问顾佳怡,你不是男人,她生的种哪里的来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从她的情夫那里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顾佳怡跳起来指着苏洛伊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贱皮子,就是看不得别人好,自己到处勾勾搭搭,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下贱。老娘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不怕你诬陷。”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既然不怕,为什么跳脚?” “你诬陷我,我难道还要乖乖认了不成?” “是诬陷还是事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砷哥,这个贱人就是个疯婆子,她就是想挑拨离间,你别上她的当。”生怕丁永砷相信,顾佳怡赶紧紧张的看着他解释。 丁永砷皱着眉头,满脸疑窦的盯着她:“如果你没有问题,怎么会空穴来风?” “那个贱人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胡编乱造的。” “z字开头。”苏洛伊抱着胳膊,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胡说,我和郑永禾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顾佳怡吓得心口一跳,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紧张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就跟郑永禾上过几次床,明明很小心,每次还都确保了没人发现。 而且,她和郑永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你这贱人,竟然背着我勾引男人,不要脸的婊子!”一听这话,丁永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只说了一个字母,她就能对应上具体的人名,还敢说没有猫腻,鬼信。 这么多年他对顾佳怡极尽宠爱和纵容,想尽办法把财产都弄到她和孩子的名下,结果她竟然敢背着他偷人? “砷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跟郑永禾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就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再也没有别的了。”顾佳怡顾不上疼痛的脸,一把抱住丁永砷的大腿,大声的哀嚎。 第330章 猜忌永远是大杀器 “s姓男子。”就在顾佳怡哭天抢地的时候,苏洛伊又冷不丁的抛出一句,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顾佳怡登时停止哭嚎,浑身颤抖的瞪着苏洛伊辱骂:“贱胚子,你少血口喷人,我和孙谦连手都没拉过,只是接受过几次他的邀请参加舞会……” “你竟然还敢姓孙的有一腿。”丁永砷真的要气疯了,没想到总是对他各种崇拜、表白,说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人的顾佳怡,竟然有那么多姘头。 “还有l姓男子,h姓男子……”苏洛伊继续信口胡诌,表情和语气十分笃定,“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我一一的列举吗?” “贱人,你根本就是在信口胡诌。”顾佳怡再没脑子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苏洛伊根本就没有实锤,而是故意诈她。 否则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 可惜她刚开始太害怕,竟然不打自招了。 她心里那个恨啊。 “信不信由你,你的每一个姘头我都知道,甚至连你们在哪里厮会我都一清二楚。”说完,苏洛伊笑盈盈的看向丁永砷,“你开个价,我可以把那些资料都给你。当然,我调查这些很辛苦的,如果你的诚意不够,我只好拒绝。” “砷哥,你别听她的。”顾佳怡死死的抓住丁永砷的手,满脸哀求的看着他,“我承认我曾经一时糊涂,没经受住诱惑,跟郑永禾上过几次床。 但我我发誓,就只有几次,我和他早就断了联系。除了他,再也没有跟其他人发生过关系。是有些人想追我、引诱我,但我心里爱的只有砷哥你,都严词拒绝了。” 既然丁永砷那个已经暴露了,继续辩解也没用,顾佳怡干脆认下这个。 但其他人她咬死不松口,否则就真的彻底回不了头了。 就算丁永砷暂时不是丁氏集团的总裁了,但只要他低低头,回去认认错,丁老夫人一定会收回断绝关系的念头,并且恢复他的总裁职位。 整个丁氏集团和丁家都还是丁永砷的。 毕竟丁芙儿以后要嫁给凤御辞,如果丁家落到她手上了,就等于落到凤家手上了。 丁老夫人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让家产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最亲的,永远是自己的亲儿子! 只要现在先先稳住丁永砷,以后还不是她吹吹枕边风的事? 看穿她心里的如意算盘,苏洛伊不慌不忙的落井下石:“听闻孩子的父亲是不同的人……” “你闭嘴,闭嘴!”顾佳怡红着眼睛咆哮,顾不上挡在前面的高大男人,疯狂的扑向苏洛伊,想撕烂她的嘴,免得她嘴里吐出更多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苏洛伊拍拍挡在她面前的人,示意他让开。qqxδnew 对方猛地闪开。 顾佳怡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苏洛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唇轻笑:“哎呀,行这么大的礼,我也没有红包给你呀。” “贱人,你不得好死!”顾佳怡摔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能维持着摔倒的姿势,昂着头,双眼愤恨的瞪着苏洛伊,恨不能把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苏洛伊装出害怕的样子:“我好怕怕哦。” 丁芙儿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直直的看着顾佳怡:“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与她无辜。” “你们两个贱人我都不会放过,有一天我会叫你们好看。” “那我们等着啊。”苏洛伊笑盈盈的说完,又冲丁永砷挥挥手,“需要做亲子鉴定吗?我可以推荐地点哦,省一是白家控股的医院,也是为数不多能做亲子鉴定的医院,准确率毋庸置疑、信誉有保障。” 闻言,丁永砷登时睁大眼睛。 省一是白家控股的医院? 顾楚楚就是白家的人。 而顾佳怡是她堂妹。 顾佳怡从怀孕到生产,全是在省一。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只有她们心里清楚。 眼看着丁永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显是怀疑她了,顾佳怡也顾不上对付苏洛伊了,连滚带爬的回到他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哀求:“砷哥,那两个贱人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就是想要看我们离心,你千万别相信她们啊。我是真心爱你、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滚开。”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丁永砷看在光是看着她都觉得面目可憎,忍不住一脚踹开她。 “砷哥,我不走,我爱你,我只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顾佳怡被踹的胸口险些爆炸,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疼,重新爬回丁永砷脚边,抓住他的裤脚。 她不能失去丁永砷。 否则顾楚楚一定不会放过她。 顾家也不会放过她。 她就会重新回到以前那个只能任人欺负打骂、轻贱的私生女。 她不要! “滚!”丁永砷铆足力气,恶狠狠的将她踹开,抬脚就走,直奔学校。 他要立刻马上带那两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砷哥,砷哥……”顾佳怡疼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一遍遍不停的哀嚎,声音那样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哎呀呀,真是可怜啊。”苏洛伊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笑话。 “贱人,别以为你能得意很久,会有人收拾的。”顾佳怡终于认清自己不是苏洛伊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顾楚楚。 只要她还没有彻底失去丁永砷,顾楚楚就不会放弃她。 毕竟,顾楚楚当初让她勾引丁永砷,就是为了得到丁家。 只有得到丁家,白家才能和凤家平起平坐。 白若灵才能得到凤御辞。 她还有机会! 只要有儿子在,她就还有机会! “你说的是顾楚楚和白若灵吗?”苏洛伊笑得愈发的灿烂了,她蹲下身子,看着顾楚楚,愉悦的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插手丁芙儿的事,对付你吗?” “为什么?”这点顾佳怡怎么都想不通。 按理说,苏洛伊是凤御辞的情妇,丁芙儿是凤御辞的未婚妻,她们应该水火不容、互相算计、互相使绊子才对。 丁芙儿应该为了对付苏洛伊,心力憔悴、焦头烂额才对。 所以她才敢如此嚣张的直接上门逼宫。 死也没想到,这两个原本应该你死我亡的人,竟然联手了! 第331章 哦,都是我瞎蒙的 “当然是为了打顾楚楚的脸啊。”苏洛伊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纯真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带客气的。 “你什么意思?”顾佳怡感觉那些话每个字她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她却感觉有些不明白了。 “难怪都说你嚣张跋扈却无脑。”苏洛伊没想到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顾佳怡竟然还没听懂,她只能好心的进一步讲解。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是顾楚楚的堂妹,或者说是她的一枚棋子和打手,你勾引丁永砷除了是想往上爬,更是因为顾楚楚想要丁家。而我和顾楚楚母女结了梁子,教训你这个马前卒不过是为了打她脸。 换一句话说,你落到今天这种下场,是被顾楚楚母女拖累了。所以你要恨,就恨她们母女吧。”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听明白苏洛伊的话,顾佳怡心里一惊,立即破口大骂,“我和砷哥是真心相爱,跟我堂姐有什么关系?你和丁芙儿那个贱人害我,我为什么要恨堂姐母女? 小贱蹄子,别以为你就能永远得意,等有一天凤爷玩腻你,一脚把你踹了,你没了靠山,捏死你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还有你丁芙儿,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等砷哥确定孩子是他的,他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只要他好好跟丁老夫人认错,丁老夫人一定会原谅他。 到时候丁家和丁氏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砷哥的手上,都会变成我们母子的东西,而你不过是个赔钱货罢了,真以为丁家会交到你手上?真是痴人说梦。” 骂着骂着,顾佳怡又不免得意起来。 一时的失意算什么? 很快就会风水轮流转,她只要等着就好了。 “那如果孩子都不是丁永砷的呢?”苏洛伊眉开眼笑的看着她,眼里却毫无笑意,还闪着冷芒。 顾佳怡只觉得背脊一寒,慌乱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太笨了,老是问什么意思。”苏洛伊嫌弃的轻哼,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点轻蔑的味道,“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没戏了,丁永砷不会再要你了,你赶紧像个丧家犬一样去顾楚楚的脚边哭诉吧。” “不可能,砷哥不可能不要我的,他那么爱我,何况我们还有两个儿子……” “不是他的种,有再多都没用。” “胡说,你胡说,肯定是砷哥的孩子。”嘴上这样这么喊着,顾佳怡心里却慌得一塌糊涂。 她自己也不确定,那两个孩子是不是都是丁永砷的,甚至,不确定那两个孩子有没有丁永砷的…… 毕竟当初她同时跟几个男人纠缠不休…… 但是那都是顾楚楚逼她的,她也是没有办法,她心里是有砷哥的,砷哥一定会明白吧? “你还是在丁永砷回来之前,快点滚去跟顾楚楚求救吧,否则他可能会杀了你。他为了你一无所有、声名狼藉,最后却发现你一直在给他戴绿帽子。 哦,对了,可能还会发现你当初勾引他是为了帮顾楚楚得到白家……啧啧,光是想想,都能想到丁永砷的怒火是有多高,一怒之下杀了你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会的,不会的,砷哥是爱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男人的爱很容易消失的,很多时候还比不上一丁点面子。”苏洛伊嘲弄的说,丝毫不相信丁永砷会放过她。 “不会的,不会的,砷哥不会的……”顾佳怡一边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一边慌乱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去。 她要去找堂姐商讨对策。 堂姐那么聪明,一定能帮上她。 一切很快就会回到原位!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苏洛伊敛起笑容,只剩下冷意和嘲弄。 顾佳怡果然是顾楚楚的一条狗! “你怎么知道她有别的男人,孩子不是丁永砷的?”虽然苏洛伊提前告诉过她,不管她说什么,只要配合就好,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什么都不用担心,丁芙儿还是诧异万分。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找人调查过顾佳怡。 但是顾佳怡很小心,尾巴藏得很好,又有顾楚楚暗中相助,根本抓不住什么像样的把柄。 这么短的时间,苏洛伊竟然调查得如此之深? 看着她满脸的震惊,苏洛伊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冲着她眨眨眼,坏坏的说:“都是我瞎蒙的。” “蒙?”丁芙儿是真的懵了,这样也行?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让人暗中调查顾佳怡,但是能获得的有用信息很少,还有人一直在阻挠调查,顾楚楚和顾佳怡真的很小心。但越是小心,越说明有问题,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她果然就上钩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和那个郑永禾有不正当关系?” “她自己说的啊。” “那是因为你说了z字开头的姓。” 苏洛伊狡黠一笑:“赵、郑、张、左、周、朱、钟、卓、札、詹、甄、展,还有好多,可都是z字开头的姓,命中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她果然就对号入座了。这可比我直接说出来更有说服力,也更令她无法狡辩。” 丁芙儿能说什么? 只能对她竖起大拇指。 “那孩子……” “也是蒙的。” “万一孩子真的是丁永砷的呢?你知道的,奶奶那封信,只是为了逼丁永砷甩了顾佳怡,回归家庭,支持我上位做总裁、没收他名下所有财产也都是一样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和他断绝关系、把他逐出家门。 如果他去做亲子鉴定,确定两个孩子就是他的,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跟奶奶磕头认错,奶奶一定会心软原谅他,甚至还会接纳那两个孩子。 虽然奶奶嘴上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知道,她骨子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想要孙子的,只是比较顾大面,加上丁永砷的做法太混账,她心里对妈妈和我们有所亏欠,才会一直反对顾佳怡和那两个孩子进门。 但如今妈妈已经和丁永砷离婚,丁永砷那样自私的人,为了自保,很有可能会选择抛弃顾佳怡,只要两个孩子,这是奶奶和所有丁家人都乐见其成的。” 丁芙儿向来十分清醒,早早就看透了丁家的局势,所以才想要把丁家握在手中,不再任人摆布。 第332章 踹了凤御辞,咱俩相爱? “孩子不会是他的。”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就算是,也会变成不是。” “那样孩子就太可怜了……”丁芙儿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顾佳怡和丁永砷把妈妈害得很惨,那两个孩子也经常公然嘲笑她,但到底是孩子…… “顾楚楚和顾佳怡对付你妈妈的时候,可从来没觉得你可怜。” 苏洛伊也知道祸不及子女的道理,但要彻底斩断顾楚楚吞了丁家的计划,就只能斩断厎丁永砷和顾佳怡最后一丝情分,让丁永砷打从心底里厌恶顾佳怡。 否则就像丁芙儿说的那样,只要丁永砷选择去母留子,好好的跟丁老夫人磕头认错,丁老夫人一定会原谅他、接纳两个孩子。 只要有孩子这个桥梁,丁永砷和顾佳怡旧情复燃就只是迟早的事。 哪怕两人没有旧情复燃,那两个孩子从小耳濡目染,顾楚楚想利用他们得到丁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孩子不跟在丁永砷身边,又不是就成了孤儿,不是还有顾佳怡吗 顾家的经济实力,并不比丁家差。 “抱歉,是我圣母心作祟了。”丁芙儿知道苏洛伊说得对,她现在同情那两个孩子,顾楚楚和顾佳怡可不会同情她和姐姐。 这么多年,她和姐姐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甚至连爸爸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还差一点失去了妈妈…… 她不能再圣母心,否则最后只会害了帮她的人! 见丁芙儿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苏洛伊心疼又赞赏的拍拍她的肩膀:“善良是美好的品质,你不用为自己的善良道歉。我其实很羡慕你,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保持这么善良正直的品性,而我早就已经……”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时间自己也分不清是在惋惜,还是在自嘲。 “你很好,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人都好,我很喜欢你。”丁芙儿深深的凝望着苏洛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憧憬和喜爱。 “我也很羡慕你,清醒、果断、勇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笑着面对,像个无敌的战士一样,好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一样。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没有勇气这么快和丁永砷、顾佳怡正面对战,更不可能这么干脆利索的棒打落水狗。说不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真的很紧张,手脚一直在不停的出汗,还有点微微发抖。” 说完,丁芙儿略显窘迫的笑了,还有些羞赫,看起来十足的可爱。 “你该不会……”难得见她这么可爱的样子,苏洛伊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凑近她,坏坏一笑,“突然爱上我了吧?” 丁芙儿顿时脸红如血,有些羞涩的别开头:“如果你是男人,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你。” “性别相同,才是真爱。”苏洛伊挑起她的下巴,故意压低声音,深情款款的说,“踹了凤御辞,咱俩相爱?” 知道她是在捉弄自己,丁芙儿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好啊。” “走,跟凤御辞宣布这个大好消息去。”苏洛伊一把搂住丁芙儿的柔软的腰肢,满脸得意的就要去跟凤御辞宣战。 哪知,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到她们身后的凤御辞,顿时三魂吓掉了两魂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么大的事,凤御辞当然要跟来,免得她们吃亏。 虽然,有苏洛伊在,吃亏的基本上是别人。 “那你怎么不出声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苏洛伊翻个白眼,十分没好气的说,半点不领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凤御辞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审视的看着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什么都没做。”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是吗?” “是的。” “不是有消息要跟我宣布,嗯?”凤御辞说着,目光从苏洛伊的脸上移动到她搂着丁芙儿腰的手上,眸光越来越沉,某种酸酸的东西在心里不断的冒泡泡。 “她是要告诉你,我们相爱了,你被踹了。”丁芙儿满脸认真的宣布这个天雷滚滚的消息,眼底却隐隐有笑意浮动。 “相爱?很好。”凤御辞低头,凑到苏洛伊耳边,沉声威胁,“看来凤太太太久没有确认自己的性取向,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不介意帮你。” 苏洛伊下意识的一抖。 这男人,竟然又威胁她! 她恶狠狠的瞪一眼凤御辞,十分嚣张的说:“你我用着不好,换换口味不行?” “很行。”凤御辞磨牙,笑得十分畜生,“你想要什么口味?薄荷?果香?花香?或者各种口味各来一次?嗯?” “公众场合,不许开车!” “我只是在尊重你的意见。” “你不要脸。” “你教得好。” …… 听着两人斗嘴,眼里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明明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却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莫名的甜蜜。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吗? 丁芙儿又羡慕又苦涩的想,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双深情的目光,凤流途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就那样深深的凝望着她,好似天地万物都不复存在了,唯有她是那唯一。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然别开脸,不再看凤流途。 但是她能感觉到,凤流途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努力想忽视,却怎么都做不到,忍不住烦躁的拧起眉头。 “正视自己的内心虽然很难,但有用。”发现丁芙儿的不对劲,看到不远处的凤流途,苏洛伊心下了然,不由得提醒。 丁芙儿咬咬嘴唇,有些抗拒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很正视自己的内心。” “丁芙儿,偶尔看看别的地方和人,或许会有惊喜。” “你不是还要准备和顾楚楚正面交锋吗?一定要养足精神,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丁芙儿自以为平静的转移了话题,实际上眼神却有些狼狈。 第333章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苏洛伊知道她和凤流途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心里对凤流途很是抗拒,不会那么轻易的转变思想,不再说什么,只给凤流途一个活该的眼神:叫你用那么蠢的办法接近她,活该! 感受到苏洛伊的鄙夷,凤流途尴尬的摸摸鼻子。 只知道有今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用那么蠢的方法引起丁芙儿的注意……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他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不许看他!”见苏洛伊和凤流途眉来眼去,凤御辞的醋坛子彻底的打翻了。 该死的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安分,男人女人都不放过! “他那么帅,不看他看你啊?”苏洛伊故意气他,眼里闪着坏坏的光芒。 “我比他帅。”从来都不在意外貌的凤御辞,生生被苏洛伊逼成了外貌协会成员。 苏洛伊故意气人:“谁说的?他可比你帅多了。” 凤御辞死死的皱着眉头,厉声警告:“你再敢看他,我就毁了他那张脸。”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两位,你们这样吵架很吓人的好吗?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啊喂。”刚靠近过来,就听到苏洛伊和凤御辞堪称恐怖级别的对话,凤流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长得好看这是招谁惹谁了? “闭嘴!”凤御辞冰冷的瞪一眼,厉声呵斥,“滚远点。” “我发誓,发毒誓,我对苏洛伊一点想法都没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凤流途说着,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丁芙儿。 “苏洛伊对我也毫无想法,就算我一丝不挂的在她面前大秀肌肉,她都只会嫌弃的让我滚开,别挡着她看电视的那种!” 哪知,他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凤御辞的脸色就冷到直掉冰渣,声音更像是含着几把冰刀一样,不停的刺向他:“你、这、么、做、过?” 凤流途下意识的后退,表情戒备又慌张:“我,我就是试试……” “你该死!” “别冲动,这不是没成功吗?” “没成功也要死。” “哥。堂哥!亲哥!!看在咱们凤家人丁单薄的份上,饶我一次。” “死!”凤御辞满脸冰霜的逼近凤流途,完全就是要“大义灭亲”的架势。 “救命啊。”凤流途连忙躲到丁芙儿的身后,满脸惊恐的哀求,“救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丁芙儿有些无措,不知道是该把凤流途赶走,还是帮他拦住凤御辞。 见状,凤御辞忍不住鄙夷的冷哼:“躲女人身后,懦夫。” “当懦夫也比死了好。”凤流途双手扶着丁芙儿的纤细柔软的腰肢,探出半个头来,十分“贪生怕死”的反驳。 “丁芙儿,让开。” “我也想让……”丁芙儿欲哭无泪的说,“是他抓着我……” “凤流途,滚出来。” “不出来,打死都不出来。”凤流途十分“有骨气”的说,还冲凤御辞做了个鬼脸,满脸的挑衅,就差直接喊出声,“你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这样子,要多欠打就有多欠打。 见他在自己身后像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的挑衅凤御辞,丁芙儿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苏洛伊,用眼神向她求救。 苏洛伊却假装没看到,笑着调侃凤流途:“凤少这是打算做背后的男人啊?” “只要她需要,没什么不可以。”这话看似是在回答苏洛伊,实际上是说给丁芙儿听的。 “听凤少这意思,该不会是还想吃软饭吧?” “她喜欢,软饭也不错。” “凤少这还真是对她用情至深啊。” “是啊,用情至深,只可惜以前用错了方法,她避我如蛇蝎,我坐困愁城。” “活该。” 凤流途苦笑着点头附和:“是,活该。” “受着吧。” “不受着又能如何?” 两人说完,都下意识的看向丁芙儿。 丁芙儿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她知道苏洛伊和凤流途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也知道话里的“她”指的就是她丁芙儿。 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凤流途给她留下的糟糕印象实在是太多了,她完全无法直视那张脸,否则怒气就会控制不住的往上涌…… “自作自受。”凤御辞冷哼一声,拉过苏洛伊的手,“不用管他。” “没打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苏洛伊自然的跟着凤御辞离开,仿佛刚才吵架的不是他们一样。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根本就没有打算带走凤流途的意思,丁芙儿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绷的笔直,一动都不敢动。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抗拒,凤流途暗暗苦笑,放开她的腰,退后几步,拉开距离,放软声音说:“抱歉,刚才唐突了。” 丁芙儿暗暗松口气,转过身看着他,板着俏脸说:“以后请凤少离我远一些,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凤流途的心一阵尖锐的疼,他努力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的问:“如果我说不呢?”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抱歉,让你困扰并非我的本意,但我不能离你远远的,不然你很快就会忘了我。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哪个混蛋男人趁虚而入,我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错了那么多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明白这点,不能轻易放弃,不然我会遗憾终生的。” “随你,反正我不会跟你牵扯不清。”丁芙儿说完就走,脚步那样急切,好像身后有吃肉的怪兽。 凤流途只能苦笑:“自作自受啊、活该啊,凤流途这就是你蠢的下场!” 见凤流途没有追上来,丁芙儿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落到地上,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丁小姐你快来啊,有个女人突然跑来丁夫人的病房发疯,现在丁夫人受了刺激,闹着要跳楼,人已经在窗户边上坐着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丁芙儿的心险些跳出来:“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几乎是弹射了出去。 妈,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第334章 顾楚楚竟敢当众杀人 “如果你甘心把你辛苦守着的一切都拱手让人、让你女儿从此以后成为没有人心疼的孤儿、让小三和那两个私生子永远踩在你女儿的头上,你尽管跳,没有人会拦着你。 反正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好的坏的都跟你没关系了。你就可以安心的做你的懦夫,让所有爱你的人、在乎的人心痛死吧。” 远远的,就听到苏洛伊略带愤怒的低骂,丁芙儿原本慌乱不已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对苏洛伊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和依赖感。 好像只要有苏洛伊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果然,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妈妈颤抖悔恨的哭声:“我知道是我太软弱了,可是她们真的欺人太甚了……” “她们欺你,你就还回去,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和丁芙儿给你担着吗?” “我……” “而且,她们现在不过是丧家犬的狂吠,你要是真死了,她们就会踩着你的尸骨重新爬上去,那我和丁芙儿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是白费力气了?” “对不起,我……”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丁芙儿。你对不起的,只有丁芙儿和你自己。” “芙儿……” “妈。”丁芙儿一步步走进去,红着眼睛,表情却十分冷静,“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想要无用的道歉,我想要的是你好好的活着,看我怎么一点点把你失去的东西抢回来,把你受到的委屈还回去,怎么让欺负你的人哭着跟你道歉、求你原谅。”丁芙儿直直的看着妈妈,第一次这样放肆又坦然的面对她。 第一次见到女儿这般坚定强势的模样,与印象中那个总是安静话少、不会讨喜也不够出众的小女儿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好像会发光一样,看起来美极了。 这样的她,让人觉得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她在,天就不会塌下来了,什么都不用怕。 丁夫人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哭着笑了:“芙儿,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好。” “来,让妈妈抱抱。”丁夫人张开怀抱,满眼温柔的看着女儿。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 丁芙儿鼻子有些发酸,她努力忍住眼泪,一步步走向妈妈。 丁夫人微笑着看着她。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指尖就要碰到一起,忽然有一个人飞速冲到丁夫人面前,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不——”丁芙儿声嘶力竭的尖叫着要冲过去拉住妈妈。 苏洛伊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的她才堪堪止住下掉的趋势。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傻愣愣的看着,完全忘了反应。 只有把丁夫人推下去的那个人,拍着手,欢天喜地的说:“下去咯,下去了,风筝下去了,真好玩。” 明显是个神经病。 这时,一群医生冲了进来,满头是汗的大喊:“人找到了,快点把他抓起来。” 一群医生扑上来就去抓那个人。 “我不要回去,我要玩风筝,风筝飞下去了真好玩……” 他力气大的出奇,医生只好强行把他按住,给他注射镇定剂。 那个神经病总算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个医生悄然离开,找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一个电话:“夫人,事情已经办妥了,从二十三楼摔下去保证死的透透的,那个神经病也已经被控制住送进精神病院,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到您的头上,您尽管放心。” “上次的事和这次事你办得都很漂亮,放心吧,你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挂断电话,顾楚楚厌恶的看一眼跪在她脚边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顾佳怡,不耐烦的呵斥:“行了,别哭了,那个贱人已经死了,没人能再跟你作对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把丁永砷的心给勾回来吧 不过是两个黄毛小丫头,就弄得丢盔弃甲、狼狈要死,你真的太没用了,白瞎了我这么多年为你布局、擦屁股,早知道你这么蠢,我还不如随便大街上找个人。” “堂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一定会想办法重新让丁永砷回到我身边,今天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顾佳怡感激涕零的看着顾楚楚,没想到她的行动力那么强,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堂姐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看来,堂姐昨天让她上门刺激那个女人,逼那个女人自杀,就没打算让那个女人活着。 所以那个女人没死,她才重新安排了人弄死那个女人。 果然堂姐比她心狠手辣多了,难怪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以后,她会好好的向表姐学习。 “顾佳怡,你最好记住,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要不是我出头保你,你根本就不配进顾家,不是流落街头,就是为奴为婢,或者成为人尽可夫的站街女。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给我惹事端。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就让你重回以前。” “堂姐你放心,我绝对对你言听计从,不敢自作主张,更不敢坏堂姐的大事。” “行了,去休息吧,苏洛伊和丁芙儿那两个贱人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顾楚楚端起咖啡,掩藏住眼底的狠毒。 还好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丁夫人活着,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否则被苏洛伊和丁芙儿这么一搅和,丁永砷肯定就乖乖回到丁夫人身边去了。 以后丁家和凤家强强联合,她再想吞了丁家就是痴人说梦。 再想帮灵儿把凤御辞抢过来,也是难如登天。 不过,苏洛伊那个贱人在玩什么把戏? 她和丁芙儿不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吗?怎么会联手对付顾佳怡? 还是,只是暂时和解?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不管她们是因为什么联手的,丁夫人死了,这联盟也就瓦解了。 丁夫人死了,丁芙儿也就彻底的垮了。 跟她斗? 不自量力! 第335章 她看似柔弱,实则很坚强 “苏洛伊,刚才顾佳怡来找夫人了,来的时候哭哭啼啼、精神恍惚,看起来特别狼狈。走的时候却是笑容满面、步伐轻快,看起来好不得意,感觉夫人给她支招了,你千万千万小心。” 黄雅琪知道自己不该再跟苏洛伊有任何联系,尤其是不能通风报信,否则被顾楚楚母女发现,只怕会死的很惨。 但是顾楚楚母女太过阴险狡诈、心思歹毒,她又怕苏洛伊吃亏。 “知道了,谢谢你,你多保重。” 挂断电话,苏洛伊捏捏涨疼的眉心,看着因为受刺激过度而昏睡不醒的丁芙儿,心里烦闷到了极点,恨不能尖叫出声。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顾楚楚心狠手辣,却没想到竟然敢在医院当众杀人。 偏偏顾楚楚找的是个神经病,完全无法取证。 是她的错,明知道这是白家控股的医院,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让丁夫人办理转院,也没有派人严加防守。 是她害了丁夫人! “不是你的错。”一进门就看到苏洛伊陷入深深的自责里,满脸的痛苦和懊悔,凤御辞快步走到她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眸光深邃的看着她,语气那样坚定,充满了力量,“错的是幕后黑手。” “可是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顾楚楚又能怎样?一个精神病的话,谁信?何况,那个精神病根本就没办法沟通。顾楚楚也不可能蠢到自己直接和那个神经病接触,所以就算那个神经病能正常沟通,也没办法指证顾楚楚。”苏洛伊越说越懊恼,“都是我自作聪明的谋划了一切,结果害了丁夫人……” 见她完全乱了阵脚,把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凤御辞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分析:“部署的如此周密,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她从一开始就打算要了丁夫人的命。 不管你今天有没有和丁芙儿闹那一场,丁夫人都会死。所以不是你的错,你就算可以算到一切,也算不到一个人的心能狠成什么样。” “可是……” “苏洛伊,你这样自责悔恨也无济于事,你要是真的想帮丁芙儿,就要先振作起来。” “我……” “如果你不想再插手这件事,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我要插手到底。就算没有丁夫人这事,我和顾楚楚的梁子也早就已经结下了。” 看着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凤御辞眼底划过一抹赞许:“既然决定要做,那就放手去做。有任何事,都有我兜底。” “只是,丁芙儿怎么办?” “她会振作起来的。” “亲眼看着妈妈在自己眼前从二十三楼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她却无能为力,光是想想都让人心碎,她要怎么振作……” “她看似柔弱,实则很坚强,否则也不可能被忽视贬低了那么多年,还能有那样的决心要把丁家握在自己手里。” 目光落到丁芙儿苍白憔悴的脸上,静静的看了半晌,苏洛伊的目光越发的坚定起来:“你说得对,丁芙儿一定能振作起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在她振作起来之前,我会好好的守护她。” “你对她这么好,不怕我吃醋?”见她张口闭口都是丁芙儿,整颗心都放在了丁芙儿的身上,凤御辞忍不住有些吃味,总觉得苏洛伊都被丁芙儿抢走了。 苏洛伊瞪他一眼,用力戳着他的胸膛控诉:“你还是不是人?丁芙儿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要跟她争风吃醋!”m 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凤御辞眼里浮上一抹笑意:“我就是吃醋,你的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要是我,也只能是我。” “霸道!”苏洛伊轻哼,心里却十分甜蜜,将原本的愁绪和自责冲淡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调整情绪。 顾楚楚,既然你要斗,那就斗好了! 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仅振作起来了,还重燃了斗志,凤御辞眼里的笑意更浓,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嘉奖她的坚强。 苏洛伊难得的没有抗拒。 “对了,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尽快看到亲子鉴定的结果,越快越好。” “谁的?” “我和白留之的,还有那两个孩子的。” “好。” “如果我和白留之真有血缘关系,那我可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会介意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 “知道还问。” “就随便问问。”苏洛伊有些调皮的冲他做个鬼脸,心里越发的甜蜜。 “小坏蛋。”凤御辞轻轻捏捏她的小鼻子,语气无比的宠溺。 “当然,如果我和白留之有血缘关系,还有另一种可能。” “嗯?” “附耳过来。”尽管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个病房没有监控,门外也有人守着,为了保险起见,苏洛伊还是决定小心到底,以免重蹈覆辙。 凤御辞低头。 苏洛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才是白家正宗的大小姐。” “嗯?” 苏洛伊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我没告诉过你,我的身世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 凤御辞:…… 见凤御辞一脸无语,苏洛伊笑得十分得意,用力推他一把:“快去做事,拖拖拉拉的小心家法伺候。” 凤御辞好笑的问:“何时有的家法,我怎么不知道?” “现编的,不行吗?” “什么家法?” “就不告诉你。” “小坏蛋。” “凤先生,你再不去,真的要家法伺候了。” “好,我去。”凤御辞无奈的低叹,真是被那个小女人吃的死死的。 偏偏,他甘之如饴。 看着凤御辞的背影,苏洛伊心里甜滋滋的。 等凤御辞走远,她重新坐回病床边,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丁芙儿,眼神冷了几分,声音里满是坚决:“丁芙儿,你放心,杀人偿命,顾楚楚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滴眼泪,顺着丁芙儿紧闭的眼角滑落。 苏洛伊见状,心疼的帮她擦掉,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把力量和勇气传递给她。 第336章 我们不都是等你的人吗? “苏洛伊……” “你醒了?”苏洛伊满脸惊喜的看着丁芙儿,见她终于醒过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丁芙儿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真怕她因为害怕面对现实,选择一直昏睡不醒。 凤御辞说得对,丁芙儿看似柔弱,实则很坚强。 否则面对这样沉重的打击,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我妈……” “已经送去殡仪馆了,请了最有经验的化妆师尽量帮她恢复生前的容貌,让她能体面的走。” “谢谢。”丁芙儿感激的说,早已是泪流满面。 从二十三楼摔下去,其状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惨。 妈妈那么爱漂亮,一定不想以那样狼狈可怖的样子离开这个世界。 “抱歉,要是我能考虑的周全一点,早点给阿姨转院,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苏洛伊垂着眼,满是愧疚的道歉。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是我的错,我明明已经知道了那家医院是白家控股的,顾楚楚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苏洛伊越说越激动,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自责和愧疚重新爬满心头。 “苏洛伊,真的不是你的错,就算你知道这是白家的医院,知道顾楚楚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也不会想到她会那么丧心病狂。善良的人,永远想不到恶的底线在哪。” 丁芙儿紧紧的抓住苏洛伊的手,哑着嗓子安抚。 她心痛到连呼吸都疼,头脑却异常的清醒。 她知道她该恨的是顾楚楚,该找的人也是顾楚楚,不能迁怒到苏洛伊身上。 “谢谢……”苏洛伊知道她再继续说些自责的话,只会让丁芙儿更痛苦。 丁芙儿已经很痛恨累了,还要拼了命的安慰她。 她再继续下去,就太矫情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早帮丁夫人报仇雪恨,让顾楚楚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告慰丁夫人的在天之灵。 想到这,她目光坚定的看向丁芙儿:“这个仇,我一定会帮阿姨报。” “谢谢。”丁芙儿感激的一笑,“妈妈的仇,我要亲自报。” “好,我们继续联手。” “嗯。”丁芙儿愈发的感激苏洛伊的体贴,如果这个时候苏洛伊说些宽慰她,让她好好休息,等着好消息的话,她会觉得很没用。 “想吃点东西吗?” “没胃口。” “要回家吗?” 丁芙儿哀伤的轻笑:“家里已经没有等我的人了……” “瞎说,我、凤御辞、蜜儿、小南星不都是等你的人?” 丁芙儿惊讶的看着她。 苏洛伊灿烂一笑,对她伸出手:“走吧,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令丁芙儿寒冷悲痛的心一点点暖了起来。 原来,她并不是孑然一身,还有家人在等着她。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她把手放进苏洛伊的手里,用力的吸吸鼻子,努力弯出笑容:“嗯,我想回家。” 苏洛伊握住她的手,用力拉她起来,搀扶着她离开。 看着她已经住了几个月的别墅,明明昨天晚上才离开,丁芙儿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进去吧。” “嗯。”丁芙儿点点头,努力忍着泪水,不想给苏洛伊添堵。 将她强忍泪水、故作坚强的样子看在眼里,苏洛伊没有说话,佯装若无其事的扶着她走进去。 “啪——” 两人刚踏进门,忽然有两个小小的人儿一左一右的冲过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通喷,彩带飘飘扬扬洒了下来,如同漫天的流星一起划过,十分美丽。 “芙儿姨姨,祝贺你出院。”苏蜜儿笑得眉眼弯弯,奶声奶气的说着祝贺词,又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几乎跟她等高的玩偶,递到丁芙儿面前,“这是蜜儿最爱的玩偶兔兔,有她陪着你,姨姨晚上一定能睡得香香,不做恶梦。” “谢谢……”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丁芙儿抱着苏蜜儿送的玩偶兔子,无声的哭泣,那模样令人心碎。 苏蜜儿有些惊慌的看向妈妈:“妈咪,姨姨是不是不喜欢小兔兔?” 苏洛伊温柔的摸摸女儿的头,感动于她的纯真和贴心:“没有,阿姨很喜欢,这是喜极而泣。” “这个,给你。”凤南星将一辆小汽车塞给丁芙儿,小脸微红,“这是我最喜欢的模型,你要好好爱惜它。” “谢谢……”丁芙儿小心翼翼的接过汽车模型,眼泪掉的更凶了,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声音更是沙哑难听,与平常端庄从容的样子截然不同。 “姨姨,你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我和哥哥给姨姨准备了大大的、香喷喷的蛋糕哦,姨姨吃了一定会开心起来。” 苏蜜儿踮着脚尖,轻轻拉扯丁芙儿的袖子,小脑袋高高的昂起,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关心,软软糯糯的嗓音更是能轻易融化了人的心。 丁芙儿用力的点头,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的太凶,哑着嗓子说:“好,我不哭了……” 可是,眼泪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明明说着不哭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 “姨姨乖,不哭不哭。”苏蜜儿想帮丁芙儿擦掉眼泪,奈何小小的她已经拼尽全力踮起了脚尖,还是够不到,急得小脸都红了。 忽然,她感觉自己升了起来,高到完全可以和丁芙儿平视,好奇的回头看到是凤御辞,顿时惊喜的欢呼起来:“爹地!” 凤御辞微微一笑:“嗯。” “谢谢爹地帮我。” “不客气。” “姨姨乖,不哭不哭。”苏蜜儿一边用小手帮丁芙儿擦眼泪,一边奶声奶气的安慰,“蜜儿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哭,然后妈妈就会抱着蜜儿,蜜儿就不想哭了。蜜儿也抱着姨姨,姨姨就不哭了。” 说完,她伸出细细软软的胳膊,轻轻搂住丁芙儿的脖子,小手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模像样的安慰。 “不哭不哭,姨姨最乖了。” “嗯,我不哭。”嘴上这样说着,眼泪却掉的更凶了,丁芙儿心里又暖又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凉。 “妈咪,姨姨怎么还是哭?是不是蜜儿安慰的不对?妈咪你来抱抱姨姨、哄哄姨姨好不好?”眼见着自己的衣服都被丁芙儿的泪水打湿了,苏蜜儿有些着急了,只能再度向妈妈求助,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困惑。 第337章 白蔺书找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蜜儿做的很好,只是姨姨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需要时间来调整和适应,让她哭吧。” “嗯。”苏蜜儿放开丁芙儿的脖子,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改为捧住她苍白的脸,大大的眼里满是关切和认真,“姨姨,你哭吧,很大声很大声的哭也没关系。 要是妈咪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蜜儿也会很难过、哭个不停的。但是蜜儿知道的,妈咪很爱很爱蜜儿,就算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一定会很爱很想蜜儿。蜜儿只要乖乖的等着妈咪,总有一天可以见到妈咪的。” 一直在极力忍耐,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以哭出声、不可以让别人为难,只敢默默流泪的丁芙儿,听了苏蜜儿的话,终于嚎啕大哭出来。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死死的抱紧怀里的玩偶兔子,张大嘴巴,声嘶力竭的痛哭,声音嘶哑难听、模样丑到极点,毫无形象可言,她却全然不在意。 听着她肝肠寸断的哭嚎,众人都不忍的跟着红了眼眶。 苏蜜儿示意凤御辞放开她,乖巧的坐在丁芙儿身边,无声的陪着她。 见状,苏洛伊吸吸鼻子,红着眼眶示意众人都走开,让丁芙儿尽情的发泄一番。 只要肯哭出来、肯发泄,就不用担心。 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憋在心里,装出一副没事人一样。 这样迟早会憋出问题的。 佣人们恭敬的退下。 小南星却摇摇头,在苏蜜儿的身边坐下,陪着她。 被两个孩子的温柔感动到,苏洛伊忍不住轻轻摸摸两人的头,尊重的他们选择,无声的离开。 回到卧室,她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五味杂陈。 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还在自责,知道多说无益,凤御辞没有再劝,不动声色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鉴定结果出来了。” 苏洛伊心口一跳:“哪呢?” “需要你亲自去看。” “好,现在就走。”苏洛伊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以前,她觉得不管和白留之、白念初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无所谓。 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如果她和白留之、白念初真的有血缘关系,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妈妈被抢走的那对双胞胎,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那他们就必须要站在她这边,一起对付顾楚楚。qqxδnew “这次做的是全同胞关系鉴定和半同胞关系鉴定。”凤御辞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深黑,希望她能有个心理准备。 “有什么区别?”苏洛伊一直只知道有亲子鉴定和亲缘鉴定两种,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全同胞关系鉴定和半同胞关系鉴定。 “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为全同胞关系鉴定,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为半同胞关系鉴定。你之前在省一做的只是亲缘关系鉴定,即便当时你和白念初的鉴定结果显示你们有亲缘关系,也无法判断你们是否是亲兄妹。但这次的鉴定结果可以。” 心跳的更厉害,苏洛伊用力吞一下口水,声音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鉴定结果直接可以确定我和白留之是同父同母还是同父异母?” “嗯。”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们可能是亲兄妹……” “白蔺书只有过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满世界寻找那个女人,几十年如一日,如此专情到近乎偏执的人,不可能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凤御辞的眸光深不见底,还闪过一抹暗芒。 苏洛伊撇撇嘴:“专情到近乎偏执?他不是娶了顾楚楚,还和顾楚楚生了白若灵?” “白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比较强势,看重门第,嫌弃那个女人出身低微,配不上白蔺书。加之顾楚楚从中作梗,白老夫人认定是那个女人蛊惑了白蔺书,铁了心的要拆散他们。 她还和顾楚楚联手设计白蔺书,以接受那个女人的消息为诱饵,把白蔺书骗回家,给他下了药,顾楚楚强行和她生米煮成熟饭。其后又用那个女人的消息,逼白蔺书和顾楚楚结婚。但除了被设计的那晚,白蔺书不曾再碰过顾楚楚。”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苏洛伊拧眉,狐疑的看着凤御辞。 “白蔺书和我父亲曾是挚友。” 苏洛伊很是惊讶:“你怎么从没提起过?” “有什么好提的?”凤御辞冷淡的反问,显然对他口中的父亲,连半个字都不愿多说。 在上次凤老夫人的宴会上,苏洛伊就发现凤御辞父子的关系十分恶劣,这下更是确定,知道他不想提,也不再多问他们之间的事。 而且,那也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事。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问:“白蔺书找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闺名阿宁。” 心口猛然一跳,苏洛伊忍不住提高声音:“全名呢?” “不知道。” “你等一下。”苏洛伊风一样重新冲回卧室,一通翻箱倒柜,又急惊风的冲回凤御辞身边。 看着她毛毛躁躁、气喘吁吁的样子,凤御辞微微拧眉,沉声提醒:“你慢点。” “你看看,是不是她?”苏洛伊把妈妈的照片递到凤御辞面前,急切的问。 看着照片中眉眼似水、岁月静好的女人,凤御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无法确定,我只见过寥寥数面,年纪又小,过了那么多年,她的样子早已经模糊了。” 苏洛伊有些失望的垂下眉眼:“也是。” 见她如此失落,凤御辞忍不住轻笑着敲一下她的头:“拿到结果,一切自然揭晓。” “也是。”苏洛伊轻拍一下脑袋,感觉自己的智商一下子降为零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需要别人提醒。 如果她和白留之并无血缘关系,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如果她和白留之是全同胞关系,那白蔺书一直找的那个人铁定是妈妈,根本不需要凤御辞来辨认照片。 摸摸她的脑袋,凤御辞难得没有毒舌。 两人赶到鉴定中心,发现白留之和白念初也在。 一见到苏洛伊,两人立马起身,神色紧张关切。 白留之一反常态的没有迎上来抱她,而是手脚无措的站在原地低喊:“洛洛……” 嗓音沙哑。 第338章 你是我们的亲妹妹 “怎么了?”见他反应如此奇怪,苏洛伊不由得紧张起来。 “洛洛——”白留之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红了眼圈,满脸都是愧疚和心疼。 看着他这表情,苏洛伊心里顿时明白了:“你已经看到鉴定结果了?” “嗯。”白留之的眼圈更红了,整个人站立难安,手反复的在衣服上揉搓,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看起来那样的手足无措。 深呼吸,苏洛伊硬逼着自己做出无所谓的表情:“结果是什么?” “是……” 见他如此犹豫不决,似乎是怕伤害到自己,苏洛伊的心沉了下去,但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她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到白留之的面前,努力露出微笑,语气轻快的说:“哥,你说吧,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承受得住。” 一句哥,令白留之彻底破防,他一把抱住苏洛伊,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一遍遍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嘶哑到令人心疼。 苏洛伊回抱住他,吸吸鼻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故作轻松的安慰:“没事的,你不是说过吗?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依然是你最珍视的妹妹,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而且,我们不是兄妹,说明你爸外面没有私生子,你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哭丧着脸呢?这不是巴不得你爸有外遇和私生子吗?被你爸妈知道,你可是要被揍的。” “不是的,洛洛,我们是兄妹,亲兄妹……”白留之抱得那样紧,恨不能把她揉进骨血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愧疚、心疼、悔恨、庆幸、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才算合适了。 苏洛伊的动作一滞,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洛洛,你是我们的妹妹,亲妹妹,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却不知道你的存在,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 一想到苏洛伊经历了那些事、吃过的那些苦、遭过的那些罪,白留之就心疼的要哭出声来了。 如果他早点知道洛洛是他的亲妹妹,就算把这个世界翻个遍,他也一定会早点找到洛洛,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吃尽苦头! “等等。”尽管已经设想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但真的发生了,苏洛伊反而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洛洛……”白留之害怕的低唤,生怕苏洛伊不肯认他。 “我要看鉴定结果。” 白念初一言不发的将鉴定书交给她,看着她的目光复杂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苏洛伊颤抖着手打开鉴定书,死死的盯着上面的鉴定结果,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她真的,找到哥哥们了…… 她有亲人了…… 妈妈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 “洛洛……”见她一直盯着鉴定书,不说话也不动,表情更是一片漠然,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情,白留之愈发的担心,生怕苏洛伊不肯认他,急得抓耳挠腮。 “我知道你肯定是气我们这么久了都没有你去找你,气我们你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却到现在才认你,这么多年害你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洛洛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 明明不是白留之的错,他却一个劲儿的道歉,生怕苏洛伊不肯认他。 他真的太在乎苏洛伊了。 不知道两人是亲兄妹的时候,他就恨不能用尽全力对她她好。 现在知道两人是亲兄妹了,他更是恨不能时光倒流,从小就把苏洛伊捧在手心里护着、疼着,把她宠成小公主,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 “哥,你不用一直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听着白留之愧疚的道歉,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愧疚,苏洛伊缓缓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那样害怕,还有卑微,苏洛伊顿时心疼不已,赶紧温柔安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最需要有人保护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却不认识你……” “不是你的错,哥,你只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否则你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一定会对我比任何人都好,我一直对这点深信不疑。”苏洛伊心疼的擦掉他的眼泪,不忍见他一个大男人因为自己泪流满面,更不忍心他如此自责难过,明明错的人不是他。 更准确来说,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错的,是顾楚楚和那个传说中棒打鸳鸯的奶奶——白老夫人!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是我的亲妹妹,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怎么能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感觉到过。”白念初紧紧的抓住弟弟的肩膀,眸色沉痛的说,“你小时候,经常会突然心里难受,莫名大哭不止。” 他一直以为弟弟是在无理取闹,现在想来,应该是心电感应…… 只是,他从未想过,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流落在外。 为什么妈妈从未提起过? “那又怎么样?结果还不是一样?”白留之丝毫没有因为白念初的话好受点,依旧深陷进自责中无法自拔。 “哥,现在知道我们是亲兄妹也不晚,以后你就拼了命的对我好,疼我,宠我,把我宠的无法无天,好不好?”苏洛伊边给白留之擦眼泪,边不厌其烦的安抚,一颗心柔软温暖的到了极点。 还有什么比找到亲人,而那亲人又如此在乎自己,更幸福的? “好,以后天大地大我妹最大,谁敢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白留之霸道的说,尽管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苏洛伊莞尔一笑,幸福的点头:“嗯,以后就全靠我哥了。” “白念初,你干嘛摆着一张死人脸?找到洛洛你不高兴吗?”白留之刚想拉上白念初一起去好好庆祝兄妹三人团聚,就看到白念初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到了极点,顿时不高兴的低嚷起来。 第339章 你是怀疑我造假? “你有没有想过,苏洛伊是我们的亲妹妹,为什么这么多年妈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只言片语?”白念初直直的盯着白留之,问出心里最大的疑惑。 白留之一愣。 得知苏洛伊竟然是他的亲妹妹,他太过兴奋,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功夫也没办法思考,自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见白念初完全不受鉴定结果的影响,依旧清醒冷静,对她这个亲妹妹似乎无感,苏洛伊又气恼又失落,语气难免不太好。 在白念初的心里,始终只有白若灵才是他的亲妹妹吧? “我不知道。”白念初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抹逃避,眼神也微微撇开,不敢去看苏洛伊质问的眼神。 他不敢细想,因为真相会很残忍,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 “那我告诉你。”看到他的态度,苏洛伊更加气恼,原本想循序渐渐的让两人知道身世,这下子什么都不顾了,一股脑的将真相告诉两人。 “因为你们都不是顾楚楚亲生的,只有白若灵才是她生的!” “你说什么?”白留之震惊的看着苏洛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顷刻间扭曲崩塌了。 白念初的眼神攸的一震,神色愈发的复杂,却没有说话。 “我说,顾楚楚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我妈,林晚宁才是!”苏洛伊深吸一口气,加大声音,一双含着薄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念初,硬逼着他面对现实。 既然白念初是她的亲哥哥,她就不能允许白念初继续人贼作母! “这怎么可能……”白留之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神色茫然的低喃,大脑再度宕机。 他和白念初不是顾楚楚生的,而是一个叫林晚宁的、从未听过的女人生的…… 谁能告诉他,林晚宁是谁? 为什么不要他和哥哥? 是爸爸背叛了妈妈吗? “我是林晚宁生的,你们是我同父同母的三胞胎哥哥,那你们说你们是谁生的?” “三、胞胎?”白留之讷讷的问。 洛洛这会说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爆炸,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他已经被砸的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更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对,你,我,白念初,我们三个是三胞胎。”苏洛伊重重的点头,眼睛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念初,愈发的气恼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顾楚楚和白若灵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 好,既然如此,她就好好让白念初看看他最在乎的顾楚楚母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的妈妈叫林晚宁,年轻的时候和爸爸相爱,但是因为她出身低微,配不上白家的高门大户,高高在上的白老夫人,也就是你们的奶奶,就和顾楚楚联手棒打鸳鸯。 只是没想到妈妈已经怀孕了,还是三胞胎,白老夫人舍不得白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就把妈妈囚禁起来,逼着她生下孩子,等她生完再把她赶走。 妈妈无可奈何,只能从了。大概她是知道顾楚楚是个心思歹毒的,而白老夫人又只注重男嗣,我是女孩,以后必然被欺负,就以死相逼,带着我离开。 白老夫人还以妈妈的消息为诱饵,骗爸爸回去,和顾楚楚联手设计他有了白若灵、娶了顾楚楚……” 虽然听来的消息总是真假参半,但是经过这么多事,苏洛伊已经把当年的真相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怎么会……”白留之失魂落魄的低喃。 按照洛洛的说法,顾楚楚非但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还是逼走妈妈的罪魁祸首…… 而他,这么多年一直认贼作母…… “怎么不会?当年的事顾楚楚和白老夫人虽然做的隐蔽,但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就会被人发现。而且你们从来没有觉得奇怪吗? 同样是顾楚楚的孩子,为什么顾楚楚从小给你们洗脑,让你们凡事以白若灵为优先,让你们不断的为白若灵牺牲?” 白留之的表情一震,心里长久以来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他和白念初不是亲生的,甚至还是情敌生的,而白若灵是她亲生的,所以她才给他们洗脑,让他们成为白若灵的奴隶……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白念初依然无动于衷,苏洛伊心里的怒火几乎控制不住的要喷出来,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她像个复仇女王一样燃烧着、战斗着,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势。 “你们是不是觉得顾楚楚只是给你们洗脑,并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还把你们抚养长大、培养成才,简直是菩萨心肠,心里对她感激涕零? 那是因为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弄死你们,被白老夫人狠狠的警告……”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念初忽然出声打断苏洛伊,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但是我比你更清楚她的为人,她不会。”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笑了:“白念初,你可真是顾楚楚的好大儿啊,被人当成工具一样利用,知道了真相依旧维护她。” “你所谓的真相都不过是道听途说,无凭无据。但我这么多年和她相处的点滴,却是实实在在,我不能容许你诋毁她。” “诋毁?”苏洛伊忍不住拔高声音,“那你怎么解释,我们是三胞胎,你们在顾楚楚身边长大,我却在林晚宁身边长大?” 白念初皱着眉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这个鉴定结果,也许有误。”m 苏洛伊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说,我造假?” “不是。” “白念初,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 “这个鉴定是和白留之做的,这里是凤御辞带我和白留之来的,不是我作假,那是凤御辞不成?” “也许只是机构弄错了……” 苏洛伊气极反笑:“哈哈,白念初,是不是在你心里,谁是你的亲生母亲、谁是你的亲妹妹根本就不重要?你在乎的只有顾楚楚和白若灵母女,不管她们做过什么你都不在乎、都能原谅?但凡有人说她们不好,那就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第340章 你今天不认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要你 白念初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白念初,你真是好样的。顾楚楚不但拆散爸妈,还很有可能是杀死妈妈的凶手,你非但不恨她,还要继续在乎她,真不枉费她这么多年对你的洗脑啊。” 苏洛伊逼着自己不准哭,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心里原本找到哥哥的欢喜,都被愤怒和悲哀冲散。 现实果然不是电视剧,更不是童话,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是亲人,不是找到亲人他们就会和她一条心。 她啊,终究还是孤零零的。 “洛洛……”看着苏洛伊伤心欲绝的样子,白留之慌乱的低喊,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些信息太过颠覆,他现在心里乱极了,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 “你是不是也要说我造假?”苏洛伊控制不住的迁怒白留之。 白留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解释:“不是,我只是现在脑子很乱。” “有什么好乱的?顾楚楚抢了妈妈的位置、偷了她的孩子、害了她的性命,十恶不赦、天打雷劈,你们不知道真相被她控制就算了,知道真相了还维护她,就是认贼作母……” “够了!”白念初又一次打断苏洛伊的话,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神色也愈发的冷凝,显然是在不悦苏洛伊对顾楚楚的辱骂。 “没够,一点都不够。不止顾楚楚蛇蝎心肠,你们的好妹妹白若灵更是青出于蓝。你们之前不是好奇黄雅琪究竟抓住了白若灵什么把柄吗? 她偷听到了顾楚楚亲口跟白若灵说当年是如何用手段拆散爸妈、把抢来的孩子培养成白若灵的奴隶……” “我说够了!”白念初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瞪着苏洛伊,“不许你说灵儿的坏话,否则……” “否则如何?你敢如何?”凤御辞寒着脸挡在苏洛伊面前,一双凤眸寒意十足的盯着白念初,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白念初抿着唇别开眼,没有说话。 “白念初,你是想为了杀母仇人打我吗?”苏洛伊推开凤御辞,笔直的站在白念初面前,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那样决绝。 “今天你要是因为顾楚楚母女动我一根手指头,不管他日你肯不肯认我,我都不会再要你,你和顾楚楚母女一样,是我的仇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打倒你、践踏你,让你跪在我脚下忏悔!” 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令白念初心里的一颤,他不敢跟苏洛伊对视,只能狼狈的别开头。 “洛洛,你冷静点,他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眼见着苏洛伊和白念初势如水火,白留之赶紧上前规劝。 他打从心底里相信洛洛就是他的亲妹妹,但他也没办法一下子接受那么多信息…… “白留之,你也一样。”苏洛伊轻轻甩开白留之的手,目光如炬的盯着他,说得十分决绝,“如果你今日不信我、不认我,他日即便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要你。” “我信你、我认你、我要你。”白留之紧紧的抱住苏洛伊,害怕的不住发抖,“洛洛,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我害怕。” 苏洛伊回抱住他,闭上眼,眼泪无声的滑落:“好,我不吓你。” “洛洛,给白念初一点时间。他性子比较偏执,被洗脑的又比我厉害,这么多年已经把对顾楚楚和白若灵好,当成了信念。信念突然崩塌,他一时间不能接受很正常。等他想明白了,就不会再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这……” “我等不起。”苏洛伊再度推开白留之,“因为,我要在顾楚楚毁了我之前,毁掉她。” “她不会毁了你……” 苏洛伊忍不住笑了,又悲哀又嘲弄:“她不止会,还一直在做。只是我运气好,一路跌跌撞撞的挺了过来,没有像妈妈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洛洛……”白留之下意识的抓住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妈……一直在暗中对付她? 可他和白念初都是刚刚知道洛洛的存在,她是怎么找到的? “够了。”苏洛伊冷淡的甩开白留之,“一个星期,我只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不做兄妹,就做仇人,没有第三条路。” 说完,她转身就走。 背影看起来那样决绝,却又满是悲伤。 白留之看得心疼不已,想叫住她、想抱抱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伸出手却碰不到人。 最终,他只是颓然的垂下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被人下了药换合约。” 听了凤御辞的话,白留之和白念初都陡然睁大眼睛,满脸的震惊。 “再次见她时,她满身绝望的冲进包厢,问谁愿意买她,五千万随便玩。” 白留之和白念初的身体一晃,手死死的握紧。 “第三次,她在天台,准备自杀。”m “不……”白留之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第四次,她被追得走投无路,为了求救故意撞上我的车。” 白留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震惊到无以复加,心更是疼得快不能呼吸。 白念初的脸色也是白了又白。 “这些,只是我遇到她后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凤御辞依旧神色淡漠的继续说,“在你们不知道她的存在的时候,她已经在满世界的找你们了。” 说完,不等白念初和白留之有所反应,他就径自转身离开,快步追上苏洛伊,从身后抱住她。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味道,令强忍着泪水的苏洛伊刹那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仿佛找不到妈妈的孩子,听得人心里发酸。 凤御辞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发泄,不说话也不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安慰毫无用处。 苏洛伊心里的伤,是她的血亲给的。 能治愈的,也只有她的血亲。 第341章 狗男人竟敢玩弄她的感情,去死吧 “我好了……” 苏洛伊哭了很久,直哭得嗓子沙哑到几乎要失声、眼睛肿到快要睁不开,才终于停下。 闻言,凤御辞想看看她。 “不许看!”苏洛伊垂着头,尴尬的说,“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 凤御辞好笑的说:“好,那不看了。” 苏洛伊猛然抬头瞪他:“你嫌我丑?” “嗯,是真丑。”凤御辞眼里含笑的调侃。 苏洛伊气得甩手就走。 “但是我喜欢。”凤御辞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音色温柔。 苏洛伊红着脸,悄然与他十指紧扣,傲娇的哼唧:“我饿了,要吃东西。” “好。” “我要去夜市。” “好。” “我要喝酒。” “好。” 见凤御辞今天这么好说话,苏洛伊得寸进尺:“我要不醉不归。” 凤御辞微微蹙眉,沉声提醒:“喝醉了会难受。” “我不管,我就要不醉不归,反正再难受也不会比被自己的亲哥哥怀疑、抛弃来的难受。”苏洛伊现在只想一醉方休,否则她会被那些糟糕的情绪淹没。 眉头狠狠的拧起,最终凤御辞却只是无奈的叹口气:“好,你喝吧。” 原本想带苏洛伊去夜市,在喜欢的地方更容易放松下来,心情也更容易变好。 既然她坚决要喝醉,只好临时改变目的地。 夜市人多眼杂,她喝醉了失态,两人都会很尴尬。 等她酒醒,只怕心情更加恶劣。 “你陪我。”苏洛伊霸道的命令,不想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有个人陪着,至少没有那么孤单…… “我不喝酒。” “不行,你必须陪我一起喝!”苏洛伊愈发霸道的命令,心里又烦躁又堵得慌。 她突然发现,排除了丁芙儿和白留之之后,连个能陪她畅快喝酒的人都没有了。 “好吧。”凤御辞妥协,知道她心情不好,尽量顺着她。 苏洛伊心里总算好过了点,豪气万丈的说:“一醉方休。” “不醉不归。”凤御辞完全顺着她,只想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苏洛伊满意的拍拍他的胸膛。 凤御辞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被人调戏了。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令他哭笑不得的事还在后面呢。 苏洛伊的酒量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眼看着桌上、地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她却依然毫无醉意,不满足的嚷嚷:“再来点酒,这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被迫喝了很多酒的凤御辞,头脑昏昏沉沉的,四肢软绵无力,双颊泛红,双眼波光潋滟、薄唇娇艳欲滴,看起来十分的秀色可餐。 闻言,他轻哼出声,嗓音依旧低沉却带着几分娇软:“我有点头晕,不能再喝了。” “不行,你说过要陪我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今天除非我倒下,否则谁也不准走。”苏洛伊拍着桌子,专横的命令。 上次和凤流途喝酒被设计以后,她暗中苦练酒量,如今的酒量已经是之前的好几倍,她原本很是得意。 没想到,现在却觉得好痛苦,怎么喝都喝不醉,喝得越多头脑越清醒,心也就越痛。 她都快要窒息了! “你喝,我陪着……”凤御辞努力保持着清醒,奈何不仅眼神越来越迷离,舌头也开始打结,意识不断的溃散,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起喝,谁不喝谁是小狗。”苏洛伊说着,举起瓶子就喝,完全没有注意到凤御辞的异样。 又一瓶酒下肚,苏洛伊只觉得肚子胀得难受,却依旧没有半分醉意。 她气恼的低骂:“这酒一定是假的,我要去投诉!” 她说完,就起身去打客房电话,直到对方承诺如果今天她喝不醉,就分文不收,她才满意的挂断电话。 哪知,一回头,就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 只见凤御辞衣衫大敞、胸肌尽秀、媚眼如丝、香舌微勾的向她爬来,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魅惑。 苏洛伊下意识的双手抱胸,惊恐的问:“你、你、你想干嘛?” “干、你!”凤御辞抓住她的小腿,一路向上,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始终盯着她,身体如同水蛇一样扭动着一点点起来,毫无间隙的贴着苏洛伊,直到薄唇与她的嘴唇相贴。 苏洛伊吓得一把推开他,边叫边跑,直到跑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才停下,满脸惊恐的看着他,大声的呵斥:“你是哪里来的妖孽?快点把凤御辞还给我!” 她是喝酒了吗? 否则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幻觉? 被推开的凤御辞登时变成一副委屈的模样,香肩微露的半坐在地上,凤眸里蓄满了泪水,贝齿轻咬薄唇,低声控诉:“你躲我。” “我当然要躲你,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奇怪吗?”苏洛伊只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是怎么都无法把眼前的“美人”跟凤御辞那个冷面男联系在一起。 “你嫌弃我了?” “对。” 凤御辞顿时满脸的心碎,伤心欲绝的问:“你不要我了?” “也不是不要,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会努力不那么奇怪。”凤御辞说着,缓缓站起身来,满脸委屈的走到苏洛伊面前,轻轻抓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要不要我,好吗?” “凤御辞,你不是在演我吧?”苏洛伊只觉得脑壳疼,更加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一定是醉了! “不是,我那么爱你。” “你爱我?”苏洛伊满脸震惊的问,感觉自己醉得更厉害了,否则她怎么会听到“我爱你”这样天崩石裂的话? “我爱你,一生一世。”话音落,凤御辞的唇也落了下去,那样温柔缠绵、小心仔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苏洛伊的呵护。 苏洛伊心跳的厉害,红着脸、闭上眼睛,想要好好回应凤御辞的吻。 哪知,凤御辞突然一把推开她,眼神阴冷的盯着她,满脸嘲讽的问:“你该不会以为爷真的会爱上你这种丑女吧?真是痴心妄想。” 苏洛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懵了,又听到他充满侮辱的话,原本的惊喜害羞欢喜都变成了愤怒,她像个女斗士一样,一把抓起酒瓶子,浑身燃烧着复仇火焰,冲到凤御辞面前,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仟千仦哾 狗男人,竟敢玩弄她的感情,去死吧! 第342章 他竟然只是喝醉了 凤御辞一把抓住她的手,阴冷的盯着她:“想打我?” “凤御辞,你就是个神经病。” “呵,神经病?我今天就好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经病。”话音落,他抓着苏洛伊的手,他一拳头砸碎酒瓶,手腕一转,就将还留在苏洛伊手里的酒瓶残渣对准了她的脖子。 尖锐的玻璃扎进苏洛伊的脖子里,嫣红的鲜血顺着玻璃流下来。 苏洛伊心里一紧,恐惧在四肢百骸流窜。 凤御辞的眼神,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以为,她在凤御辞的心里至少是有一席之位的,甚至还抱着更多的幻想,因为终有一天,她和凤御辞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有多么的可笑。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的独角戏。 凤御辞,从来都是局外人。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心累到了极点,哀莫大于心死的说:“要杀就杀,但如果你今天杀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 “要我的命,也要你有那个本事!”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洛伊没有睁开眼,等着疼痛降临。 然而,落下的,不是玻璃碎片,也是凤御辞火热的唇。 苏洛伊猛然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他这是在干什么? 戏弄她很好玩吗? 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苏洛伊铆足全力推开凤御辞,气恼的大骂:“凤御辞,要杀就杀,不要这么侮辱人。” “我为什么要杀你?”凤御辞满脸茫然的问。 “我怎么知道啊?刚才你自己说的。”苏洛伊崩溃的咆哮,感觉凤御辞就是故意耍弄自己玩,心里又气又憋屈。 “傻丫头,我那么爱你,怎么能要杀你?”凤御辞温柔如水的说,他一步步走到苏洛伊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中满是深情和宠溺。 “凤御辞,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一会一个样,你到底要怎样?”苏洛伊崩溃极了,感觉不是凤御辞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凤御辞蹙眉,神色忧郁的问,“若是我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 “你先离我远点,我怕你等会又想杀死我。” “就是我自己死,也绝不会杀了你。” “你的嘴,就是tmd骗人的鬼。”苏洛伊控制不住的爆粗口。 凤御辞垂眸,神色难过:“抱歉,让你有这样的感受,是我的错。” 说完,他一直退到门边才停下,双目专注的看着她:“如果你希望我消失在你眼前,我立马就走。” 苏洛伊冲天翻个白眼,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 凤御辞苦笑一声,转身开门。 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洛伊狐疑的问:“你怎么还不走。” “哦,我为什么要走?我还没有干……”凤御辞转身,依然换成了一副勾人的模样,挑逗的冲她抛个媚眼,“你。” 又来! 苏洛伊一个头两个大:“凤御辞,你别闹了。” “我只想和你在床上闹。”此刻的凤御辞俨然就是一个狐狸精,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在勾人。 他将衣服扯得更开,露出更多健美的肌肉,勾魂摄魄的靠近苏洛伊,薄唇对着苏洛伊的轻轻吹气,笑得十分撩人:“或者,你想在地上、沙发上、浴室我也不介意。” 苏洛伊除了翻白眼,已经完全不想理他了。 凤御辞一定是个神经病,一定是! “你怎么一直翻白眼?是对我厌烦了吗?还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凤御辞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洛伊,大手小心翼翼的扯着她的衣服,表情里充满了惊恐。 眼见着他又从男狐狸精变成了泪包小正太,苏洛伊已经麻了,心里暗想:说不定等会就又变成那个暴戾冷血男了。 果然,没多久,暴戾冷血男上线,对她又是一番羞辱和伤害,气得她想杀人。 好在没多久温柔男取代了他,解除了苏洛伊的短暂危机。 然后,这四个“人”就不停的循环重复。 苏洛伊从最开始的惊讶、无语,到最后的麻木不仁,随便他折腾。 如此折腾了一夜,苏洛伊没有喝醉,却被折磨的身心疲惫,倒头昏睡,哪还有功夫伤春悲秋?qqxδnew 翌日。 苏洛伊是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的。 一开眼,就看到凤御辞神清气爽的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饥肠辘辘的她刚一动,肚子就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把凤御辞的注意力都引来了。 她顿时老脸一红,窘迫万分。 “饿了?”凤御辞从电脑中抬起头来,微微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风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凤御辞困惑的看着她:“什么风格?” “风骚孟浪狐狸男,血腥暴力冷血男,软萌爱哭小正太,温柔似水佳公子,你是哪个?” 凤御辞蹙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听不懂苏洛伊的话了? 看着他困惑不解的样子,苏洛伊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弱弱的问:“你昨晚,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是有些多了,应尚不算醉。” “不算醉?”苏洛伊忍不住拔高声音,“那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凤御辞诚实的回答:“不记得。” “你先是变成男狐狸精勾引我上床,然后变成小正太各种撒娇卖萌求抚摸,又变成冷血暴力男要我的命,你看脖子上的这个伤口就是你弄的。”苏洛伊昂起头,指着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义愤填膺的控诉。 凤御辞的脸色登时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的盯着那个疤,恨不能用眼神将它烧穿。 那是他弄的? 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真是该死! 仔细观察着凤御辞的表情,见他不是撒谎,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洛伊顿时欲哭无泪。 她昨晚被折磨了一整夜,凤御辞那个罪魁祸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偏偏,她根本没办法苛责凤御辞。 因为,是她非缠着凤御辞喝酒的。 她这是自作自受啊。 她发誓,以后她要是再让凤御辞喝酒,她就变成超级无敌丑八怪! 第343章 真是一刻不防着都不行 “抱歉。”尽管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但是看着苏洛伊脖子上的伤口和她懊恼不已的表情,凤御辞心里涌上内疚感。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喝醉过?” “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 “大概七年前。” “当时谁在?” “牧北宴。” “你出去等我。”苏洛伊立马下逐客令。 知道她是想和牧北宴打电话问他喝醉的事,凤御辞无奈的摇摇头,拿着电脑起身,还不忘叮嘱:“记得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伊摆着手不断的催促,他刚走出卧室,立马将门反锁,以防他中途过来搞破坏。 确定他进不来了,苏洛伊抓起手机去给牧北宴打电话,对方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牧少,凤御辞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牧北宴,你电话。” 嗯?有情况? “阎清月,你干嘛接小爷的电话?” “你以为我愿意?谁让你跟我用一样的手机?” “明明是你跟小爷用一样的手机。” “闭嘴,叽叽歪歪的烦不烦人?” “阎清月你个悍妇,你用阴谋爬上我的床,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嫌弃小爷烦人?” “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喝完酒就耍酒疯,对我上下其手,还敢恶人先告状?” “我呸,谁不知道小爷我的酒量和酒品都是出了名的好?小爷的人品更是人人称赞,从不会酒后乱性,更何况跟你这种悍妇?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呵,我是图你又短又小只三秒吗?” 听到这么劲爆的话,原本听八卦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苏洛伊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啊,她只是想打探下消息,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 上次见牧北宴,他被阎清月强行绑去领证。 这次他又被阎清月“强上”。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叹阎清月真是太强悍了,还是该同情牧北宴,真是好惨一男的。 “阎清月,小爷要杀了你。” “真是又菜瘾又大,姐姐今天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紧接着,电话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和牧北宴的哀嚎声。 光是听着,苏洛伊都觉得好疼。 啧啧,看来牧北宴真的是被收拾的很惨啊。 她边吃边“欣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乒乒乓乓声变成了某些不和谐的声音,两人似乎从打架变成了“妖精打架”。 她赶紧低咳一声,坏笑着提醒:“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还在呢。” 对面顿时变得风平浪静。 过了好一会,牧北宴气息不稳的声音才传来:“苏洛伊,你想小爷了吗?” “对呀,想看你是怎么被阎清月收拾的,样子有多凄惨。”苏洛伊嘲弄的说,看来他还是被收拾的太轻了,竟然还敢调戏她! 牧北宴一听,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却嘴硬:“哼,那个凶婆娘,小爷分分钟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好险! 要不是苏洛伊及时出声,他又被阎清月那个悍妇“吃掉”了。 真是一刻不防着都不行! “是吗?”苏洛伊勾着唇坏笑,“我刚才怎么听着哀嚎的人是你呢?” “我那不是知道你在听,故意装出来配合她,给她留足面子的吗?”牧北宴干笑,继续死鸭子嘴硬。 事关男人的面子,绝对不能承认! “那牧少对阎小姐还真好。” “那是当然,就算她是悍妇,到底是女人,我就会对她保持一点绅士风度。” “既然牧少和阎小姐的关系这么好了,一定想尽快完婚,我会让凤御辞去跟你们双方的家人说一声……” “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不嘴硬了还不行吗?是我被她收拾的很惨,是我嘴欠不该调戏你,行了吗?”牧北宴苦着脸,连连求饶,生怕苏洛伊真的让凤御辞去说。 本来家里人就催他和阎清月那个悍妇结婚催的紧,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拖到现在。 要是凤御辞真的插一脚,他肯定会被直接绑上礼堂、抬进洞房,任由阎清月那个悍妇蹂躏。 光是想想,他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太可怕了! 以后他再也不敢最欠的招惹苏洛伊了。m 这女人,比阎清月那个悍妇还可怕! 见牧北宴求饶,加上还有话要问他,苏洛伊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你说,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御辞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牧北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盘坐,满脸亢奋的说,“虽然我就见过小凤凰喝醉过一次,但绝对终生难忘啊……” 生怕他铺垫起来没完没了,苏洛伊赶紧打断他:“说重点。” “小凤凰喝醉过以后就像触发了什么四重人格一样,邪魅、软萌、嗜血、温柔四种人格不停的切换,一会勾人,一会杀人,啧啧,真是太精彩了。当时要不是因为受惊吓过度,我真的应该拍下来的。 可惜啊,太可惜了。他酒醒后我帮他复盘,还被他暴揍一顿,疼的我几天下不来床,他是真狠啊。而且从那以后他几乎滴酒不沾,更别说喝醉了,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喝醉的样子了。” 牧北宴越说越懊恼,双手拼命的捶床,恨不能把那柔软的大床捶穿。 “我看到了。”苏洛伊得意洋洋的说,“他昨晚喝醉了。” 牧北宴登时双眼放光的问:“怎么样?他变身了吗?” “变了。” “是那四重人格吗?” “嗯。” “那你拍下来了吗?”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白眼:“差点没被他折腾死,哪来的时间拍?就算拍了,也被嗜血的那个给删了。” 她也好悔恨,就应该拍下来今天好好嘲笑凤御辞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拿来威胁他! “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以后再想见他喝醉就更难了。”牧北宴愈发懊恼,“毕竟当年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敏感的捕捉到牧北宴话里的信息,苏洛伊疑惑的问:“什么事?” “没事没事。”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牧北宴赶紧捂住嘴,连连摇头,“没事没事。” “看来牧少是真的很想早点娶阎小姐啊。”苏洛伊阴测测的威胁。 第344章 那是他的禁忌,千万别碰 “苏洛伊,你卑鄙!”牧北宴没想到都那么详细的告诉她凤御辞喝醉的样子了,她还用婚事威胁自己。 卑鄙,实在是比凤御辞还卑鄙,真是一对贼夫妻! 苏洛伊不痛不痒的说:“多谢赞美!” “你……”牧北宴简直要气得吐血了。 “牧少想清楚啊,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不说就要立刻马上和阎清月结婚,从此开始炼狱般的生活,失去大片美好的花丛和大好的自由生活。”苏洛伊半诱惑半威胁,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不知道七年前凤御辞喝醉后发生过什么还好,让她知道了有事发生却不告诉她,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牧北宴烦躁的用力抓着头发,满脸苦相的哀嚎:“要是被小凤凰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跟他说,你告诉我了。” “苏洛伊,你能要点脸吗?” “不能啊。” “你……” “我就是这么美丽温柔大方善良迷人可爱俏皮活泼聪慧机敏,你想夸的我都帮你夸完了,不用谢我。” 牧北宴:…… “看来牧少还是更想娶阎清月啊……”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牧北宴咬着牙齿,决定豁出去了,“七年前凤御辞喝醉,除了几个人格循环交替以外,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牧少好像不懂什么叫言简意赅啊,要不要我让凤御辞去牧家给你示范一下?”见牧北宴开始了“废话文学”,明显是打断拖延时间,苏洛伊冷笑着打断他。 “你这个女人,真是越老越讨厌了。”被苏洛伊拆穿,牧北宴又气又恼,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赞美的话听多了也是会腻的。” “你可以再不要脸点!” 见他还在继续废话,苏洛伊忍不住阴测测的威胁:“你可以再挑战下我的耐心试试!” 深呼吸,牧北宴努力控制着想暴走的冲动,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确定凤御辞不可能突然冲进来灭了他,他才捂着手机,小心翼翼的说:“夏云含在醒酒汤里下了药,端给小凤凰喝。正好赶上‘温柔风’的小凤凰出场,就给面子的喝了。” “你不是说就你一个人见过凤御辞喝醉的样子?夏云含也见到了?”尽管夏云含已经被送进了牢里,苏洛伊还是醋的不行。 “没见到,她套我话,知道小凤凰喝醉了,就跑来给他送醒酒汤,送完就被我赶出去了。” 苏洛伊忍不住冷哼:“你还真是蠢!” 被骂的牧北宴完全无法反驳,毕竟当年的确是他蠢,才被夏云含套了话。 “然后呢?” “然后喝了加料的醒酒汤以后,小凤凰过了不久药效就发作了。又赶不上‘暴戾风’的他轮班,你不知道他那样子有多你可怕,我感觉我要是跑的晚一点脖子都要被他拧断了……” 不等他说完,苏洛伊就愤怒的打断他:“跑了?你竟然跑了?” “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逃跑,是见他状态不对,去叫医生了。”生怕被苏洛伊记恨上,以后的日子更惨,牧北宴赶紧解释。 “那还不是跑了?”苏洛伊真要被他气死了,明知道凤御辞喝醉了,还被夏云含下了药,夏云含想对他下手简直易如反掌,他竟然还敢离开? “我走的时候锁门了,没有门卡绝对进不去的。” 苏洛伊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咆哮着问:“凤御辞就不会自己开门出去啊?” 被吼了一顿,牧北宴灰溜溜的摸摸鼻子,陪着笑说:“我当时不是着急去找医生嘛?” 苏洛伊冷笑着拆穿他:“你是怕被凤御辞弄死吧?” 牧北宴只能干笑。 深呼吸,苏洛伊努力压下想狂喷他的怒气,咬着牙问:“后来呢?” “我带医生回来的时候,小凤凰不在房间……” “我就知道。” “但是夏云含也在他身边,她还一直质问我小凤凰呢,所以她绝对没有得逞哦。”牧北宴求生欲极强的说,明知道苏洛伊看不到,依旧陪着笑脸。 “呵呵,那她还真是不幸。”幸亏她没有得逞,否则真想给她弄死! “不过……” “不过?”苏洛伊挑眉,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小凤凰好像还是被人给玷污了。” “玷污?”苏洛伊额角的青筋直跳,嘴角也不断的抽搐,对牧北宴这乱七八糟的措辞简直无力吐槽。 “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昏倒在酒店后面的草地里,衣冠不整、身上遍布抓痕。”牧北宴边说边做抹泪状。 “可怜小凤凰那个万年铁树,初恋都没送出去呢,清白就不明不白的被人拿走了,都不知道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是生是死……” “停!”苏洛伊揉着抽痛的额角打断他,无力的问,“你是说,他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但是他自己不记得是谁了?” “对,他醒来的时候我特意问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找到他的时候,我们也把方圆几百里都仔细的搜查过了,也没发现可疑的人。不过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夜,又没有监控,找不到人也很正常。” “呵呵,那你们还真是厉害。” “不过据我观察,跟他发生关系的肯定是个女人。”牧北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以我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他身上的抓痕、咬痕明显都是女人留下的,而且他和那个女人还很合拍……” “闭嘴!”苏洛伊真想滑着电话线过去胖揍牧北宴一顿。 他真是太欠了。 当着现任老婆的面,说人家老公的“一夜情”,真的不是故意讨打吗?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我要帮我保密的,千万别忘了。”牧北宴不放心的再三叮嘱,“那件事在小凤凰心里是一个禁忌,这么多年谁都不许提起。 如果不是今天你主动问我,我都快要忘了这回事了。所以你听过就忘了吧,千万别去问他,一个字都不要提,烂在心底,就当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你好。” 第345章 万一当年的那个人出现呢 “知道了。”挂断电话,苏洛伊的神色有些复杂。 原来凤御辞竟然经历了那样的事,难怪一开始要他喝酒,他拒绝的那样干脆。 只是,明明有那样不愉快的经历,竟然最终还是答应了陪她胡闹…… 她霍然起身,打开门直奔凤御辞,一把抱住他。 “怎么了?”凤御辞侧头沉声问,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牧北宴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你。”苏洛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嗓音娇软的撒娇,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脸颊,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儿一般。 被这可爱的举动逗笑,凤御辞拉着她手,笑着调侃:“有求于我?” “我就不能是单纯的跟你撒娇?” “你何时单纯过?” “我一直都很单纯好吗?” “是吗?” “既然你觉得我别有目的,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说完,苏洛伊放开他,绕到他前面,一把拿开他的电脑放到桌上,用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跪坐在他腿边,抽出他的领带将他的手反捆在头顶上,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狐狸,媚态丛生。 性感的喉结轻轻的滑动,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盯着她,嗓音沙哑的问:“你想要?” “不——”苏洛伊如同一只猫儿一样,娇媚又傲娇的贴上他的胸膛,笑得勾魂摄魄,“我想——上、了、你~~” 这大胆又霸道的宣言令凤御辞立马缴械投降,笑得无比魅惑,低沉沙哑的嗓音无比勾人:“哦?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你就好好的看着吧~~”话音落,苏洛伊就开始发起进攻,极尽撩人。 凤御辞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想反攻,快点结束这磨人的前奏,直奔主题。 苏洛伊却没有给他机会,强势霸道的继续掌控主动权,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只准众生昂视,不准任何人凌驾于自己的权威之上。 凤御辞被她折磨的满头大汗,忍不住闷哼出声。 苏洛伊坏笑着问:“想要吗?求我啊。” “小坏蛋。”凤御辞没好气的轻哼,骄傲如他怎么可能求人? “你不求我,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苏洛伊继续使坏,她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御辞闷哼,依旧没有开口求饶。 “凤先生,你真的不想要凤太太吗?”硬的不行,苏洛伊开始改变攻略。 “想。” “那就求我啊。” “凤太太,小心风水轮流转。”凤御辞咬牙,对苏洛伊作死的行为一锤定音。 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苏洛伊冷笑着拍拍他俊美的脸:“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自个儿玩去吧。” 说完,她果断起身,离开,半点不带拖泥带水的。 凤御辞:…… 这该死的女人,真是好样的! 眼底迸射出一抹寒光,他坐起身,轻松就把手上的束缚挣脱开,如同迅猛的猎豹一样迅速闪身到苏洛伊的身后,一把将甩上肩膀,扛进卧室。 关门,驯妻。 “凤御辞,你不是人——” 房内,传来苏洛伊的尖叫声。 很快就被动人的乐章取代。 显然,凤先生和凤太太的这场较量,凤先生反攻成功,大获全胜。 凤太太损失惨重,悔不当初。 所以她只能满眼哀怨的瞪着凤御辞控诉:“你无耻。 “我给过你机会。”凤御辞好心提醒,“也提醒过你。” “我走了,说明我不愿意了。” “你不是不愿意,只是故意捉弄我。” “是又如何?” “我这人有仇必报。” “哼,你最好祈祷别有一天落到我手上,否则我折磨死你。”苏洛伊咬牙,感觉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凤御辞,这辈子才老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凤御辞勾唇,笑得魅惑:“我会好好祈祷——早日落到你手上。” “呸,口是心非。”苏洛伊非常确定他说的一定是反话。 凤御辞笑得愈发开心。 折腾的太久,苏洛伊又累又困,迷迷糊糊的哼唧:“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来打扰我。” “好。”摸摸她的头,凤御辞温柔的低喃,“睡吧。” 苏洛伊哼唧一声,沉入梦乡。 看着她的睡颜,凤御辞的眸光越发的沉了,悄然起身离开房间,拨通牧北宴的电话。 “你跟她说了什么?” “就说了你喝醉的时候会变成四成四个不同的性格,特别磨人,别的什么都没说啊。”牧北宴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苏洛伊真是要被她害死了,明明答应会帮他保密,结果转头就把他卖了。 凤御辞的声音冷了几分,暗含警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大,我真的只说了这些,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打断他的废话,凤御辞冷声警告:“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否则……”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会守口如瓶,就算把我的大宝贝的尺寸泄露出去,也绝对不会泄露那个秘密。”牧北宴十分没节操的连连保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苏洛伊没有把他卖了,吓死他了。 “闭嘴!”凤御辞不耐烦的呵斥,对他的口无遮拦很是无语。 牧北宴傻笑。 “以后少跟她往来。” “你怕她爱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爷我啊?” “我怕她被你带坏。” 牧北宴忍不住撇嘴:“还不知道是谁带坏谁呢,她才是焉坏焉坏的那一个。” “她坏的可爱。” “呸,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凤御辞勾唇,神色颇为愉悦。 “你真的不打算把七年前的事告诉她啊?”牧北宴试探的问。 “没必要。”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了那件事……” “她不会知道。” “那万一当年的那个人突然出现……” 眼里浮上一抹杀意,凤御辞的声音冷到几乎能瞬间结冰:“ta最好出现。” 牧北宴忍不住打个寒颤:“你该不会打算杀了她吧?” “敢算计我,死有余辜。” “万一只是个美丽的误会呢?” “没有误会。” “那万一呢?” “你是太闲了?” “我很忙很忙,啊好忙啊,挂了。” 听到挂断的声音,凤御辞冷笑一声,收起手机重新折回卧室,看着依旧熟睡的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无论当年的那个人是有心算计还是只是意外,不出现就罢了,要是真敢出现,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谁也休想破坏他和凤太太的婚姻! 第346章 创造和你的专属回忆 “洛洛,你在哪?我想见你了,我想你了。”苏洛伊一睡醒就接到了白留之的电话,声音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拒绝。 “你想好是要我,还是要白家其他人了吗?”qqxδnew “要你,要你,就算要跟全世界作对我也要紧!”白留之忙不迭的说,生怕说的慢了苏洛伊就不相信了一样。 “你要认我,就要跟我去妈妈的坟前给她上香,认她。” “好,我答应你。” “不管我对顾楚楚和白若灵做什么,甚至如果真的跟白念初为敌了,都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 “好,我答应。” “哥,谢谢你。”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苏洛伊却笑得很开心。 真好,至少,还有一个哥哥肯认她! “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还肯认我。”白留之激动连连道谢,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哥,我们再做一次鉴定吧,地点你选,去国外也行。”苏洛伊知道,如果心里的疑虑不彻底打消,就会变成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定哪一天因为哪一件事就爆炸了,到时候威力会更大、更伤人。 “不用,我信你,我从头到尾都信你。”白留之拒绝的很干脆,语气急切的解释,“我知道白念初的话伤了你的心,我也知道我昨天不够坚决让你失望了,但是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不如说,我打从心底里就期待我们是亲兄妹,鉴定结果完全符合我的预期,我很高兴。只是惊喜太大,我一时间有些不太能适应,才会出现那些奇怪的反应。 洛洛,相信我,我真的相信我们是亲兄妹,我真的很高兴我们是亲兄妹,我心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怀疑,更没必要再去做一次鉴定。” “哥,你冷静点,听我说。”苏洛伊打断他,耐心的解释,“再做一次鉴定不是因为你,是为了白念初。” “对对对,你看我太紧张了,都忘了白念初不信。好,我来说服白念初。让他选地点,我们三个一起做,到时候我看他信不信!”听了苏洛伊的话,白留之高兴极了,忙不迭的说。 “嗯。” “我现在就去找白念初,你等我。”白留之是个急性子,说完就急吼吼的挂断了电话。 苏洛伊紧紧的握着电话,等待漫长又煎熬,她却不得不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总算响起。 她意识的按下接听键,彼端传来白留之兴奋的声音:“洛洛,白念初答应了。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不用了,直接鉴定中心见吧,定位发我。” “好。” 看到白留之发来的定位,苏洛伊微微一怔。 是外省的一家鉴定中心,而且是司法鉴定中心。 看来白念初还真是“真心怀疑”她造假啊。 苏洛伊忍不住冷笑一声,心里有些悲哀。 但是无所谓,身子不怕影子斜。 她起身,网上订票,洗漱,换上漂亮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不愿装可怜博同情。 即便是亲哥哥,不信任她、不愿意认她,她也不会强求! “我送你。”一见苏洛伊的装扮,就知道她要出门,凤御辞什么都不问,收起电脑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去。”苏洛伊轻笑着拒绝,“放心,我没问题的。” 凤御辞微微蹙眉,虽然不悦,却没有强迫。 苏洛伊感念他的体贴,感激的一笑。 白念初既然觉得凤御辞只手遮天,她就孤身前往,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坐了五个小时的高铁,终于到了白念初指定的鉴定中心所在的城市。 站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苏洛伊下意识的抱紧手臂,举目无亲的孤独感席卷而来,自从和女儿重聚,她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无助的感觉了。 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洛洛——” 一声兴奋的呼喊陡然传来,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洛伊生生的拉了回来。 她猛然抬起头,就看到白留之站在出站口,挥舞着双臂,满脸兴奋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那样明亮,如同天边最亮的星辰,令人轻易就眩晕在那夺目耀眼的光彩里。 苏洛伊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心里的阴霾尽数被驱散。 然而…… “啊啊啊,是白留之,是白留之!” “天啊,白留之近看更帅了,这么久看不到他的消息我都快要疯了,没想到竟然在高铁站看到了,太幸福了吧?” “啊啊啊,哥哥好帅,哥哥杀我!” ……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将苏洛伊的热情生生浇灭,她赶紧放下手,别开眼,假装和白留之不认识。 “洛洛,快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苏洛伊出站的一瞬间,就被白留之一把抓住手,拉着她狂奔起来。 身后,是疯狂的追赶的粉丝。 身侧,是笑出一口白牙、恣意张扬的哥哥。 苏洛伊忽然觉得,只要有他在,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也咧开嘴跟着笑起来,那样灿烂,如同午后的骄阳。 “洛洛笑起来最好了,要每天都这么笑。”看见苏洛伊的笑容,白留之愈发的开心了,忙不迭的夸赞。 “哥,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吧,再跑下去我的腿就要断了。” “放心吧,我早有安排。”白留之冲她眨眨眼,让她尽管放心。 苏洛伊刚想问他是什么安排,就见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门打开。 “上车。” 白留之拉着苏洛伊钻进车里。 电动车门立马关闭。 车子疾驰而去。 “怎么样?刺激吗?”白留之露着一口白牙,得意洋洋的问。 苏洛伊还在大口的喘气,只能点点头。 白留之嘿嘿一笑。 “以后不许这么胡闹!”白念初边开车边冷着脸训斥,对弟弟的胡作非为实在很无语,“要是发生踩踏事件,看你怎么跟公众交代。” “我看过人流量,确定不会发生踩踏事故才摘掉口罩的。”白留之自信满满的说。 他原本是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就怕被人发现,引起骚乱。 但是看到洛洛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想让洛洛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想拉着洛洛像这样狂奔,像两个做了坏事、吓得逃跑的孩子。 他想和洛洛做一些他曾经想过却从未付诸过行动的事。 亲兄妹之间,当然要有一些与众不同、独属的行为。 既然他已经无法参与洛洛的过去,那就以后努力创造好了。 每天创造一个回忆,以后他和洛洛之间就能有无数的美妙回忆了! 第347章 抱歉,那天是我极端了 “这么做很好玩吗?”白念初无语的吐槽,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怪异行为,尽管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弟弟。 “好玩啊,要不是你这个老古板不肯配合,还能更好玩。”白留之轻哼,对自己这个双胞胎兄弟的无趣很是无语。 “你自己疯,别拉上别人。” “我没拉上你啊。” “我说的是她。”白念初说完,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看苏洛伊的表情,抓着方向盘的手握紧,指骨泛白了都没发现,尽管他嘴上不肯承认,内心深处却十分在意苏洛伊对他的想法。 闻言,白留之顿时紧张的问:“洛洛,你不喜欢吗?” “偶尔这样玩一次挺有意思的。”苏洛伊笑得十分开心,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尤其是跟哥哥一起玩。” 这话既是回答白留之,也是故意说给白念初听。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偶尔来一次挺好玩的,因为是和洛洛之间的独特回忆。”听到苏洛伊的话,白留之更加兴奋了。 和她之间的独特回忆? 是啊,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之间总会有些独特的经历和回忆,是外人无法窥探的。 原来他突然拉着自己发疯,是为了制造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苏洛伊的鼻子有些发酸,心里涌上满满的感动:“哥,谢谢你,我很开心。” “傻丫头,我可是你亲哥,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不用道谢。更何况,制造独特的回忆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不然以后等你结婚的时候,主持人让我这个大明星亲哥上台发言,说说和新娘之间的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我一件都说不上来,岂不是要被人嘲笑死? 万一有居心不良的人,觉得我们兄妹之间连点独特的事都没有发生,我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哥哥,跑来跟我抢妹妹,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要赶紧多制造点独属于我们的回忆,到时候大讲特讲它个三天三夜!” 白留之说完,用力的握拳,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苏洛伊听得又好笑又感动:“哥,没有人会来跟你抢妹妹的,你放心吧。” “我怎么能放心?你这么可爱,想要你当妹妹的人多了去了。”白留之越说危机意识越强。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转移话题:“我没有告诉你是哪个班次,你怎么知道我到站的时间?” “我查了班次,离得近的也就三班了,等着就是了。” 苏洛伊一怔:“可三个班次的时间间隔很远……” “反正我也没事做,慢慢等。再说了,还有什么是比接我妹更重要的事?”白留之理所当然的说,向来没耐心的他,这次却耐心十足。 苏洛伊满眼感动的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哥,谢谢你。” 这娇娇软软的一声“哥”令白留之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咧开嘴傻笑,心里狠狠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要不是他守株待兔,怎么能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透过后视镜将两人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白念初的眸光无比的复杂。 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从小到大和白若灵相处的场景。 越回忆越心惊。 竟然都是白若灵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趾高气昂的下命令,他沉默无言的服从,这样温馨甜蜜的互动哪怕偶尔出现,也是白若灵为了达成目的……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兄妹间的正常相处,哥哥就是应该处处让着妹妹、处处为妹妹着想。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吐槽他妹控到近乎病态,他也从来不在意,更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可是看着弟弟和苏洛伊的互动,他才惊觉,原来兄妹之间也能这样“双向奔赴”…… “白念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我们,心里很羡慕我们。”白留之得意洋洋的揪他的小辫子,“羡慕就来和洛洛相认啊,让洛洛叫你哥啊,让洛洛跟你撒娇啊。” “我没有。”白念初心虚的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路面,心里暗暗懊恼竟然被白留之发现了。 那个迟钝的家伙,不该敏感的时候却比谁都要敏锐! “你有!”白留之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语气很是不屑,“羡慕就羡慕,有什么好遮遮掩掩、扭扭捏捏?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就你不知道珍惜。” “我说,我没有。”白念初有些恼羞成怒的加大声音,心里愈发的烦躁。 白留之很不爽他这么不坦白,还想再说什么。 苏洛伊轻轻扯扯他的衣服,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逼得太紧,反而会令白念初逃得更远。 对白念初来说,突然被告知,他从小到大敬爱的妈妈不是他的亲妈、从小到大疼爱的妹妹不是他的亲妹妹、他曾经设计陷害过的人才是他的亲妹妹,无异于天塌地陷、世界崩塌,一时间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换做任何人,只怕都没有办法很快接受。 想到这,苏洛伊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又平和:“白念初,抱歉,那天是我极端了。” 没想到苏洛伊会突然跟自己道歉,白念初的手微微一抖,车子晃动了下,好在他及时稳住。 见他在听自己的话,苏洛伊趁热的打铁,继续说:“我那天我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只考虑自己的心情,却忘了考虑你的心情,说出那些咄咄逼人的话,让你为难了,我很抱歉。” “洛洛,你干嘛跟他道歉?你没有错!”白留之心疼的握住苏洛伊的手,见不得她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人道歉,就算那个人是他亲哥也一样! 苏洛伊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尽管依旧心疼的不得了,但是知道这肯定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白留之却只能选择尊重她的选择。 苏洛伊感激的笑,继续对白念初说:“不管你认不认我、你以后站在哪边,你都是我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和你站在对立面。 但是我和顾楚楚之间的恩怨必须了结,已经没有化解的可能了,尤其是妈妈的死可能跟她脱不了干系,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她。 如果到时候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感激不尽。如果你最终决定为了她和白若灵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希望我们之间不会走到那一步,但我也会充分尊重你的选择。你也不必对我心存愧疚或者不忍,撇开血缘关系,我们之间也不过是有点恩怨、有点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陌生人战斗理所当然。” 第348章 苏蜜儿出事了 万万没想到苏洛伊会突然说出这番话,白念初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愈发的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妹妹”。 无论认与不认,都是左右为难。 “洛洛,你就是太善良了。”白留之不乐意的轻哼,“如果白念初不认你,我也不认他。” “哥,不要这样。” “可是你太委屈了!” “我只是不想让顾楚楚称心如意。” 白留之惊讶的问:“什么意思?” “顾楚楚是不是一直很积极的鼓励你们和我亲近?” “对呀。”白留之点点头,十分坦白的说,“我当时还纳闷,妈……我是说她明知道白若灵不喜欢我和白念初的身边有异性,白若灵又明确表示很讨厌你,反对我们跟你来往,为什么她还是明里暗里的鼓励我们和你亲近,甚至还要给我们制造机会。 甚至还暗示难过我,如果我是真心喜欢你,就大胆的追求你,不用担心其他人反对,她会帮我搞定。是我再三强调只是把你当成妹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她才放弃我,把目标放在白念初身上。” 听到白留之的话,白念初抓着方向盘的手收得那样紧,青筋暴突。 苏洛伊看一眼他的方向,不动声色的问:“你现在明白是为什么了吗?” 这话与其说是在白留之,不如说是在问白念初。 “不明白啊,就是觉得很奇怪。”白留之向来是直线思维,而且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一直视为妈妈的人…… 苏洛伊没有问白念初,换了个问题:“她明知道我的身份,和你们的关系,却鼓励你们和我亲近,最好发展成恋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这不是乱仑吗?”话一出口,白留之立马瞠目结舌的惊呼,“你是说,她故意要我们乱仑。”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苏洛伊点点头:“最好我还能怀上你或者白念初的孩子。” “为什么呀?”白留之又暴躁又困惑的问,“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就不怕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我们会恨她吗?” “如果我们真的成了恋人,真心相爱,且有了骨肉,却突然得知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不止乱仑还有了孽种,你会如何?” “肯定会崩溃啊。” “我也是,根本无颜活在这世上。” 白留之倒抽一口气:“你是说,她就是故意要让我们崩溃自杀?”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只有这种猜测才能让她奇怪的行为合理。” “可是她就算再恨你妈妈,我们是无辜的啊。而且,我和白念初还是在她身边长大的,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她对我们没有半点感情吗?”白留之痛苦的问,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苏洛伊苦笑:“也许,她从来没有把你们当成过孩子,只是好用的工具,供她和白若灵驱使。” “不,我不信!”白留之大声的否认,神色异常痛苦。 尽管他心里对顾楚楚颇有微词,但那到底是他真心敬爱了几十年的妈妈,虽偶有抱怨和吐槽,却从未怀疑难过顾楚楚只拿他当工具利用,甚至想弄死他……qqxδnew 这比知道顾楚楚不是他的亲妈更摧毁他的世界。 他心里还一直抱着也许洛洛可以和顾楚楚和解的想法,真是太真的可笑! “你不信很正常,毕竟在你看来,她就算对你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但我不一样,从我听来的各种消息拼凑在一起,她很有可能是害死妈妈、让我从小生活在悲惨世界里的背后黑手,我只会把她往坏了想。”苏洛伊很坦然的看着白留之,没有逼着他立马就接受,只是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他。 “抱歉,我……”白留之愧疚的说,心里很是难受。 他知道他该相信洛洛,又没有办法接受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妈妈”竟然一心想弄死他。 “哥,你不需要道歉,如果换做是我,有人突然告诉我,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妈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想害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这是人之常情。”苏洛伊拍拍他的手,温柔的安抚。 冷静下来以后,她清楚太过极端强势,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让顾楚楚称心如意。 “洛洛,你真好。”见苏洛伊一直努力的给自己找台阶下,白留之感动极了。 苏洛伊笑笑:“你愿意相信我、认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洛洛,你放心吧,站在你的对立面!”白留之信誓旦旦的说,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对顾楚楚做出什么,但他绝对不会站在洛洛的对立面!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白念初始终一言不发,好似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只是一颗心愈发的无法平静。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到了白念初指定的鉴定中心。 看着“司法鉴定中心”几个大字,苏洛伊下意识的看一眼白念初。 白念初心虚的撇开眼。 苏洛伊顿觉好笑:“不用躲着我,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我无所谓。” 白念初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洛洛,他心里很挣扎,不是不信你,只是没办法接受信仰的崩塌,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虽然总是对白念初“喊打喊杀”,但到底是双生子,见他如此痛苦挣扎,白留之还是忍不住帮他说话。 “我知道,我不会怪他的,放心吧。” “那我们进去吧。” “嗯。” 三人神色各异的走进鉴定中心。 流程他们早已经熟悉,很顺利完成了鉴定,只等结果。 三人坐在原地,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苏洛伊的手机响起。 她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师的哭声。 “蜜儿妈妈,你快来学校一趟,蜜儿从楼上摔下去了!” 一颗心险些跳出来,苏洛伊猛然起身,控制不住的低吼出声:“你说什么?蜜儿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 第349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我也不知道,她上课的时候说想去厕所,可是一直不见回来,授课的老师出去找,就发现她满脸是血的倒在楼梯处,看来应该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 “我马上回去。”苏洛伊白着脸、颤抖着手挂断手机,拔足狂奔。 “洛洛……”白留之赶紧追上她,“我送你。” 车上,苏洛伊沉默不语,冷静的可怕,只是一张脸毫无血色,小手更是寒冷如冰。 白留之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小心的安抚:“洛洛,难受你就哭出来。” “我不哭。”苏洛伊面无表情的说,“我的蜜儿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蜜儿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可爱,一定会平安顺遂。” “对,她一定会平安顺遂。” 白留之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虽然白念初始终未发一言,却一路将车速提到最高限制,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管孩子的伤势如何,不亲眼看到,她肯定都无法安心。 而且孩子刚经历那样的惊吓,此刻一定最希望有妈妈陪在身边。 时间无比的漫长又难熬。 苏洛伊的内心压抑到了极点,紧绷的弦似乎一碰就会断。 白留之坐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洛伊的手机一直固执的响着,她却不敢接。 生怕,是坏消息。 她承认不管嘴上说得多强硬,她内心都慌了、乱了、害怕了。 她承受不起失去女儿的痛! 她会疯的。 “洛洛,你好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了,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 “不用。” “你要是把身体弄垮了,谁来照顾小蜜儿?” “我不会垮。”只要她的蜜儿还需要她,她就不会垮! “洛洛……” “哥,你让我安静一会,我现在心里很乱,随时有爆发的可能,我不想迁怒于你。” “要是拿我撒气你心里能舒服点,你尽管撒。” 苏洛伊咬紧牙关,不吭声。 撒气也无用。 她只要女儿平安无事。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白留之只能干着急。 虽然和凤御辞不合,他还是拉下脸给凤御辞发信息。 “我是白留之,小蜜儿怎么样了?” 凤御辞回复的很快。 “昏迷中。她怎么样?” “一言不发,异常冷静,但双手冰冷。” “告诉她蜜儿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这句话,白留之双眼骤亮,赶紧把消息给苏洛伊看。仟千仦哾 “洛洛,你看,凤御辞说小蜜儿没有生命危险,你不要太担心。” “嗯。”看到那个消息,苏洛伊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 “你要不要自己再问一下凤御辞?”白留之现在只希望苏洛伊有点事做,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免得小蜜儿什么事都没有,她先把自己吓坏了。 苏洛伊这才想起来应该先跟凤御辞确认女儿的情况,毕竟老师太过惊慌有可能夸大其词了。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未接电话99+,未读消息99+,点开,来电人和发件人都是凤御辞。 慌乱的心,莫名的镇定下来。 她没有时间逐条阅读,直奔主题。 “你在蜜儿身边吗?” “我在。” “我想看蜜儿。” 她的消息刚发过去,还没来得及点视频,凤御辞的视频就打了来。 她赶紧点开。 画面里,苏蜜儿安静的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点滴,看起来那样苍白可怜。 眼泪不可抑制的掉下来,苏洛伊死死的捂着嘴巴,不准自己哭出来。 她的蜜儿,看起来好难受…… “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昏迷。”凤御辞知道此刻安慰无用,不如直接告诉她,她最关心的事。 “什么时候会醒?” “还未确定,已经输了血。” “谁的血?” “嗯?” “没事。”苏洛伊揉揉额角,感觉自己脑子一定是抽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还能是谁的血,当然是医院血库里的。 难道放着血库的血不用,还到处找人输血? “怎么了?” “没事。” “我会一直守着蜜儿,等到你回来。” “我回来了你就不守了?” “和你一起守。” “小南星呢?” “睡着了。”凤御辞说着,忍不住揉揉额角,无奈的叹气,“他今日发烧没去学校,佣人说他忽然吵着说妹妹出事了,就一个人冲去了学校,抱着满脸是血的蜜儿不准任何人靠近,像头小野兽一样攻击性十足,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放开蜜儿给医生抢救。这么顽固,真不知是随了谁。” 苏洛伊闻言,满心感动。 小南星真的对蜜儿很好。 “好神奇,小南星竟然和小蜜儿没有血缘关系,竟然也有心电感应,我还以为这种心电感应只存在于多胞胎之间呢。”听完凤御辞的话,白留之忍不住插嘴,“我小的时候差点淹死,就是白念初用心电感应救了我。” 闻言,有什么东西自苏洛伊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她拧起眉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洛洛,你怎么了?”原本是想活跃下气氛,没想到他说完更冷场了,白留之有些窘迫,还有点担忧。 “没事。”苏洛伊摇摇头,放弃再想。 她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 虽然凤御辞再三强调蜜儿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一刻没有亲眼看到蜜儿,她就一刻没有办法安心。 冰冷的视频,根本就没有办法安抚她的害怕担心。 “心电感应?”凤御辞微微拧眉,对这个词很是在意。 南星和蜜儿之间的所谓“心电感应”似乎并不止这一次。 “对呀,这在多胞胎尤其是双胞胎之间很常见,就是一方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想了什么事,另一方心里有所感应,未经思考就做出一些反应。 比如白念初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心里也会莫名的烦躁。他出了什么事,我会莫名的知道,并且能比任何人都更快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见自己之前的活跃气氛并不是完全没用,白留之十分开心,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 第350章 你怀疑我,是你哥曾经的女人? “不过,像小蜜儿和小南星这种毫无血缘关系,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却有这么强烈的心电感应实属罕见。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是命运将他们送到了彼此的身边。” 白留之本意只是想转移苏洛伊的注意力,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凤御辞一张脸冷到了极点,忽然问苏洛伊:“你认识风景别吗?”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突然问这种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苏洛伊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凤御辞哥哥的名字,困惑的反问:“你哥?” “嗯。”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意识到他或许不是随便问问,苏洛伊拧起眉头,严肃的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 “凤御辞,我讨厌别人骗我。” “只是突然想到你或许认识他。”凤御辞别有深意的提醒,“他是南星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我还知道林菲然是小南星的亲生母女,风景别很爱林菲然,他们很恩爱。”苏洛伊冷着脸,目光不善的问,“所以呢?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插足他们之间,偷偷怀了风景别的种,想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是。”凤御辞嗓音清冷的否认,“他是很爱林菲然,却不是只有林菲然。” “什么意思?” “他很爱林菲然,可以给她婚姻、地位、财富,任何一切,唯独不包括专一。”说起唯一的哥哥,凤御辞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苏洛伊不懂:“既然爱,为什么不能给她专一?” “不知道。” “他不是你哥哥吗?”他们兄弟俩就这么不熟? “更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 这话,苏洛伊没有办法反驳,只是冷凝的问:“你是说,除了林菲然,你哥在外面还有很多女人。” “嗯。” “你觉得我是其中之一?” “你不认识他。” “你问我之前,是那样怀疑的?” 凤御辞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苏洛伊有些恼火:“凤御辞,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和万辰夏在一起,还是故意羞辱我?” “抱歉。”凤御辞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失礼了,见苏洛伊如此生气,另外一个问题他没再问出口。 ——她在订婚典礼上失踪的那一夜,是不是跟风景别在一起?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要是敢问出口,苏洛伊一定会气到跟他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不用问,有个更好的确定办法:带蜜儿和南星去做鉴定,就是苏洛伊和白留之、白念初做的那种全同胞或者半同胞鉴定…… 但若鉴定结果显示两人并无关系,被苏洛伊知道,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若鉴定结果显示两人的确是兄妹,他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哥哥曾经的女人”? 他是可以不介意,但苏洛伊只怕不能不介意…… 向来杀伐果断的凤御辞,第一次陷入两难。 “狗男人,去死吧!”苏洛伊不接受道歉,恶狠狠的骂完,气哼哼的挂断视频。 白留之冲她竖起大拇指:“洛洛,骂的漂亮!” 真是听得他身心舒畅。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么一闹腾,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些。 很幸运,三人赶到高铁站,刚好赶上最后一班返程的高铁。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s市,下了高铁直奔医院。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欢笑声。 “哥哥好厉害,再来一个。” 听到女儿虽然有点哑,却依旧软糯可爱的声音,苏洛伊心里高悬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大步流星的冲到病房门口,打开病房的门,努力让声音显得轻快:“蜜儿,我回来了。” “妈咪,我好想你哦。”看到妈妈,苏蜜儿的眼睛都亮了,她大大的张开手臂,等着妈妈“投怀送抱”。 苏洛伊不负所望的冲到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怀里,头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的蜜儿没事,真好! “妈咪,你有没有被吓到?”靠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馨香的味道,苏蜜儿心里害怕的恐惧都消失不见。 “没有,妈咪知道蜜儿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蜜儿有被吓到,蜜儿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蜜儿福大命大,一定能平安顺遂的长大、幸福健康的活到一百岁。”听了女儿的话,苏洛伊的心控制不住的抽痛。 她当时,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嗯,蜜儿一定会活到一百岁,妈咪也要活到一百岁。” 苏洛伊轻笑着摸摸女儿的脸颊,温柔的说:“好,我们一起活到一百岁。” 苏蜜儿嘻嘻的笑了起来,很是开心。 “蜜儿,你是怎么摔下去的,还记得吗?”虽然不想让女儿再回忆起当时的恐惧,但苏洛伊觉得这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是有坏人把蜜儿推了下去。”苏蜜儿板着小脸,十分严肃的说,“他还说,‘让你妈小心点’。妈咪,他一定是超级大坏蛋,我们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走吧!” 在场的人心里皆是一惊:竟然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手,简直是泯灭人性! 眼里陡然涌上寒意,苏洛伊恨得心都抽痛了,她恨不能立即将对方碎尸万段。 尽管没有证据,但她肯定是顾楚楚干的。 只有顾楚楚那么恶毒的人,才会对小孩子下手。 而且,这明显是为了警告她。 “妈咪,你是不是被吓到了?”见妈妈的脸色很难看,却一直都不说话,苏蜜儿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的安抚,“妈咪你别怕,警察叔叔那么厉害,一定会把坏人打跑的。” “妈咪没有怕。”苏洛伊敛起眼底的寒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些,以免吓到了女儿,“蜜儿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蜜儿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苏蜜儿的乖乖的摇头。 “那你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蜜儿本来是要去嘘嘘,出来的时候有人在不远处的地方叫蜜儿,让蜜儿帮忙。蜜儿走过去,他就把蜜儿推下去了。” 第351章 保护妹妹不是你的责任 “蜜儿,你要记住,你是小孩子,大人是不会向一个小孩子求助的,除非是像那个人一样别有居心的坏人。”苏洛伊深吸一口气,死死的压住心里的怒气。 竟然利用孩子的纯真善良把蜜儿诱骗过去推下楼梯,真是卑鄙! “蜜儿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了。”苏蜜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妈妈,小声的问,“妈咪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的蜜儿那么善良,妈咪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苏洛伊弯起温柔的笑,用额头轻轻抵着女儿的额头,耐心的教导。 “以后如果再有比你高大很多的人向你求助,无论对方是大人还是孩子,你都要拒绝,如果不忍心拒绝就去向大人求助,让大人来帮他们。 就算是同龄的小朋友向你求助,但是求助的范围超过了你的能力,你也要拒绝,或者向大人求助,知道吗?我你只是个小孩子,要做力所能及的事,见义智为一样很厉害。” 不舍得抹杀孩子的天真善良,又怕女儿以后再被有心人利用和欺骗,苏洛伊只能小心的措辞。 “蜜儿知道了。”苏蜜儿乖巧的应,大大的眼里满是认真,“蜜儿以后一定不会做让妈咪担心的事了。” “我的蜜儿真棒。”苏洛伊忍不住再一次把女儿抱进怀里,心里有心疼也有骄傲和感动。 “妈咪,你不要怕。”苏蜜儿乖乖的怀抱着妈咪,小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软软糯糯的说着。 “嗯,妈咪不怕。” “可是妈咪你的手好冰,一定是很害怕。” “抱歉,妈咪这就去用热水洗手。”苏洛伊说着,就要放开女儿,打算用热水让自己的手热起来。 她都忘了,她过于紧张和害怕的时候,就会手脚冰冷。仟仟尛哾 “爹地,你过来。”苏蜜儿冲凤御辞招招手,小表情十分可爱。 凤御辞赶紧走过去。 “爹地,手手。” 凤御辞依言把手递过去。 苏蜜儿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抓住苏洛伊的手,将两只手放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好啦,爹地的手很大很热,这样妈咪的手就不会冰啦。” “人小鬼大。”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戳戳女儿的小脑袋,“这是谁教你的?” “我不告诉你。”苏蜜儿得意洋洋的说,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苏洛伊只好摸摸她的脑袋,满是宠溺。 “对了,小南星呢?” “我这在。” 只听到凤南星的声音,却没有见到他的人,苏洛伊很是疑惑:“小南星,你在哪呢,我怎么都没看到你?” “在这。” 寻声望去,就见离病床最远的角落里,凤南星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面朝着墙壁,一动都不动,加上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几乎和白色的墙壁融为一体,不注意真的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苏洛伊顿觉好笑,忍不住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好奇的问:“小南星,你在这里干什么?” “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苏洛伊惊讶的重复,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了。 “我没有保护好妹妹,我有错,我要好好的面壁思过。”凤南星说的极其认真,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内疚和倔强,一副“谁都别来劝我,没用”的表情。 苏洛伊愈发的哭笑不得:“小南星,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如果我跟妹妹一起去学校,她就不会被坏人骗,就不会被坏人推下楼梯了。”凤南星越说越难过,一颗小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根本就不敢看苏洛伊,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了责备和厌恶。 他真的太糟糕了,明明说好会好好的保护妹妹,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看着凤南星内疚自责的样子,苏洛伊心疼极了,忍不住轻轻的捧住他的小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小南星,不是你的错。你今天没去学校,是因为你生病了。” “就算生病了,我也应该去学校保护妹妹。”凤南星撇着嘴,看起来快要哭了,却强忍着不准泪水掉下来,倔强隐忍的小模样令人心疼。 “小南星,你看着我。”苏洛伊沉下声音,带点命令的开口,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凤南星,知道此刻的他已经深陷进自责中,必须要让他明白那不是他的错,否则他会一直自责下去。 凤南星抬起头,小表情要哭不哭的,十分可怜。 苏洛伊用力揉揉他的脸蛋,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小南星,生病又不是能控制的,你也不是神仙预料不到蜜儿今天会出事,所以在家休息不去学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或者说,你要是明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坚持去学校,我才要生气。” 凤南星怔怔的问:“为什么……” “一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二是对别的小朋友不负责,这样很容易造成交叉感染。” “可是,我应该保护妹妹……”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小南星,你是蜜儿的哥哥,但你首先是你自己,蜜儿不是你的责任。你只是个孩子,保护妹妹更不是你的义务。” 这一句话,深深震撼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白留之和白念初从小听习惯了“照顾灵灵、保护灵灵、维护灵灵的利益、让灵灵幸福快乐是你们的责任”告诫。 走路还不稳的年纪,他们就已经承担起了保护妹妹的责任。 话还说不利索的年纪,他们就已经习惯了因为妹妹磕着碰着了被训斥。 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保护妹妹不是哥哥的责任,保护妹妹不是哥哥的义务”。 被训斥的人仿佛是他们一般,他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只能傻愣愣的站着,神色窘然、眼神复杂。 “可是……”凤南星固执的想要辩驳。 苏洛伊却快他一步,霸道的命令:“没有可是。保护妹妹不是你的责任,照顾好你自己才是。” “可是……” 苏洛伊的表情柔和下来,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温柔的叮咛:“小南星,你也是孩子,你也需要被爱、被保护,你也有软弱任性撒娇哭闹耍赖的权利。 你不用把自己伪装成小大人,也不用逼着自己成熟,以后你会长大的,不用着急。可是孩提的时光那么短暂又宝贵,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你要好好的享受现在,享受做一个孩子的时光。至于其他事,自然会有我和爹地去操心、去做。如果我们做不好,我们也会去找我们的爸爸妈妈求助。” “其实,我,我很害怕……”凤南星忽然抑制不住的哭起来,越哭越大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一个六岁孩子的样子。 第352章 你忘了吗?我是有名的恶女 苏洛伊欣慰的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不要怕,我和爹地在这里,我们会保护你和妹妹,我们会把坏人赶走。 小南星,你和蜜儿是我和爹地的宝贝,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爹地就会变得无比强大,就什么都不怕。” “我好怕你会生我的气,好怕你会责怪我没有保护好蜜儿,好怕你会气我没有用,好怕你不要我了……”恐惧的情绪堆积在心里太久了,一旦爆发出来,凤南星就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一味的哇哇大哭,将情绪宣泄出来。 “哭吧,哭吧。”苏洛伊意识到了他心里有恐惧和不安,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强烈,更没想到他丝毫没有惧怕所谓的坏人,只是害怕被责备、被抛弃。 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明明肩膀还那么的稚嫩,却逼着自己早早的扛起保护妹妹的责任,逼着自己早早的做个“有用”的人,他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以后,她要给小南星更多更多的关心和爱才行。 只有足够多的关注和爱,才能驱散心底的不安全感。 “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要我……” “好,我不生你的气,不会不要你。” “妈咪,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要我……” “好,我不生你的气,不会不要你。小南星不怕。” …… 凤南星不断的重复着心里的不安。 苏洛伊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他,任由他发泄,不催促,也不制止。 总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是软弱的表现”,从小就教育男孩子不能哭,要勇敢、要坚强。 但苏洛伊不想这样告诉凤南星。 他就是太勇敢、太坚强了,才会把那么大的责任扛在细弱的肩膀上,才会把这么巨大的情绪强行压在心里。 他只是一个连六岁生日都没过的孩子,他有宣泄情绪的权利、也有哭的权利。 只有在爱和包容里长大,才能真正的勇敢坚强。 总有一天,孩子会不再愿意轻易哭泣,变得坚强勇敢,没必要那么着急的告诉“不要哭,要坚强”。 苏洛伊把小南星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温柔的等候他发泄完冷静下来,神色那样宁静,光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平静下来。 凤御辞走到她身边,跟她一样坐在地上,安静的陪伴和等待。 苏洛伊转头看他,眼里有光,脸上有笑。 那一刻,幸福好像有了模板。 而听到凤南星那不安恐惧的哭喊,白留之和白念初皆是浑身一震,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心里好似有什么要冲出来。 那些话,不就是他们曾经无数次哭着喊着对妈说的吗? 他们等的,不就是一句“不会的”和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可是当时妈是怎么做的来着? 她如同一个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女王一样,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然后严厉的训斥他们:“你们是男孩子,是白家的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叫人笑话。 这次的错误,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以后不许再犯同样的错。照顾和保护妹妹是你们的责任,如果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能期待你们什么?你们要谨记这次的教训,不要再让我失望。” 那时的他们,因为这严厉的话伤心难过了很久,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一直非常努力的想得到妈的认可。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总是不够。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妈对他们寄予厚望,所以才对他们要求格外严格。 不赞美他们,是怕他们骄傲。 打压他们,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顾楚楚对他们的态度,只是因为不爱、不在乎。 白留之和白念初的心一点点冷下来。 白留之看向白念初:“你还是要选择她们吗?” 白念初知道他口中的“她们”是指顾楚楚和白若灵,他抿紧唇,没有说话,内心挣扎动摇的更加厉害。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坚持到几时了…… “真是顽固,她们根本就不在乎你,你还偏偏要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白留之冷哼,对白念初的顽固很是无语。 更多的是,却是无奈。 事实上,他大概是唯一能懂白念初的坚持的人。 只是,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支持白念初了。 白念初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即便那是已经意识到的事实,被人这样无情的戳穿,他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qqxδnew “哥,别说了。”听到白留之的话,苏洛伊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将困睡着的小南星放到苏蜜儿的身边。 苏蜜儿乖巧的往旁边挪了挪,爱困的揉揉眼睛:“妈咪,我有点困了。” “乖,困了就睡吧。” “可是……” “妈咪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嗯。”苏蜜儿这才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苏洛伊亲亲她柔软的脸蛋,起身示意众人出去再聊。 虽然已经走出了病房,白留之还是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我只是想骂醒他。” 苏洛伊轻声提醒他:“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我知道,就是气不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苏洛伊说完,定定的看向白念初,“蜜儿的事,很有可能是顾楚楚或者白若灵做的。” “不可能!”白念初想也不想就否决,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苏洛伊也不跟他争辩,径自说:“我会找到证据。一旦证明是顾楚楚母女做的,我不会客气。” “你想如何?”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白念初猛然看向她。 “不用这样看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忘了吗?我是有名的恶女。” “我……” “还有,顾楚楚害死妈妈的证据我也会找到。” “不会是她……” “是不是证据说了算。”苏洛伊的表情格外的平静,嗓音却是冷意森然,暗含杀意,“如果是她害死妈妈,我会让她把妈妈体会过的痛苦一一体会一遍,在痛苦、不甘、无助、绝望中死去!” 第353章 你走吧,以后都不用再来找我 闻言,白念初眼神骤然一冷,威胁的话脱口而出:“你若敢伤害她们,我不会放过你。” “随你。”虽然心痛的厉害,苏洛伊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完全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如果真的避无可避要成为敌人,她也只好接受。 该做的努力,她都已经做了。 “白念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留之气恼的低吼,不明白白念初怎么能在明知道洛洛极有可能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而顾楚楚非但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还有可能是杀母凶手的时候,不假思索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难道打算完全罔顾真相,无脑的维护顾楚楚到底吗? “我知道。”白念初板着脸,十分认真的说,“任何人胆敢伤害妈和灵灵,我都不会放过他。”白念初又一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场,似乎只有说着这样的狠话,他才能坚定自己的立场,才能不被苏洛伊动摇。 白留之更加愤怒:“连我也不放过吗?” “对,如果你敢伤害她们,我一样不会放过。”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苏洛伊提高声音,冷冷的打断两人,“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次、浪费了很多时间,多说无益,到此为止。” 白留之气哼哼的转过头,不想惹苏洛伊生气,心里又窝着一股气。 “白念初,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你走吧,以后都不用再来找我。”苏洛伊冷淡又疏离的看着白念初,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着当成路人甲一样的冷漠。 白念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住苏洛伊。 手伸到一半又无力的垂下。 他没有资格碰苏洛伊。 “对了,鉴定结果出来以后,短信通知我一声就行,不用特意跑来告知。”苏洛伊知道见面越多,白念初才越容易动摇。 但见面越多,她也越容易产生期待。 干脆不见。 “好。”天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白念初才勉强挤出这一个字。 “再见。”苏洛伊淡淡的下逐客令,已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再见。”白念初迈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离开,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似乎是在等着苏洛伊开口挽留他。 然而,直到电梯的门关上,将门内和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也没有等来挽留的声音。 “洛洛,他其实心里很挣扎、很痛苦……”白留之捂着发闷的胸口,尽管心里很气白念初的固执,还是控制不住的为他说话。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轻易让他走?”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我,以后会后悔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选择帮妈……我是说顾楚楚,你真的能对他下得去手吗?” “哥,你不要操心,我会处理。” “可是……” “夜很深了,坐了那么久的车,去休息会吧。” 知道苏洛伊这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白留之识相的闭上嘴,叮嘱了几句,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苏洛伊靠坐在椅子上,昂着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凤御辞无声的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轻轻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凤太太,累了就休息会。” “凤先生,你有过亲兄弟反目成仇的时候吗?” “没有。” “真羡慕你们兄弟情深,一出生就可以在一起,不用去寻找,更不用一遍遍做亲子鉴定。” “我和风景别关系并不好。” “为什么?” “许是自幼不生活在一起。” 苏洛伊一怔,她抬起头,看着凤御辞,歉意的说:“抱歉,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道歉。” “你们兄弟为什么自幼不在一起?” “他随父,我随母。”凤御辞的神色始终淡淡的,似乎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那深邃的眼眸,越发的深不见底,眼底深处还有幽光闪过。 苏洛伊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御辞浅浅一笑,回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的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嗯,都已经过去了。”苏洛伊重重的点头,似乎这样就能真的让一切都过去。 这可爱的样子令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我没有紧张啊。” 苏洛伊努力自己看上去很平和,大眼睛眨巴眨巴,显得很是无辜。 凤御辞愈发觉得好笑,忍不住用力弹一下她的额头:“傻瓜。” 苏洛伊捂着额头傻笑。 “想不想听我的事?” 凤御辞竟然愿意主动说自己的事,苏洛伊忙点头如捣蒜。 “其实很简单。我祖父祖和外祖父是世交,我父母自然就成了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孩子。 但是大概就是你之前说的‘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系’,自从叶璎出现,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距离越来越远。 两人都骄傲的不肯低头,最终分道扬镳。妈妈更是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凤家的门半步。我选择跟妈妈一同离开凤家,风景别选择留在凤家。” 凤御辞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就停下了,没有进一步细说的意思。 苏洛伊也不问。 凤御辞能主动说自己的事,已是极其难得,她很开心。 “想说说关于你父母的事吗?”凤御辞微笑着看着苏洛伊问。 只想陪她说说话,让她忘记不开心的事。 “我父母的事,都是从不同的人嘴里听来的零星片段,真假难辨,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只是我自己拼凑起来了,有几分准确性我自己都不是很确定。”在凤御辞身边,苏洛伊总是能轻易的放松下来,所以愿意坦诚自己内心的脆弱和不确定。 “没关系,就当是听故事。”凤御辞深邃的眼里满是鼓励,低沉温柔的嗓音如同深情的音乐令人不自觉的身心愉悦,控制不住的想要分享。 看着他的眼神,苏洛伊心里暖暖的,嘴角噙着笑,将自己拼凑的关于父母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凤御辞沉默片刻,神色认真的说:“想知道你拼凑的是否正确和完整,不难。” 苏洛伊下意识的问:“有什么办法?” “找人确认。” 心跳下意识的加快,苏洛伊几乎是哑着嗓子问:“谁?” 第354章 凤先生,你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故事的主人公之一,白蔺书。”凤御辞眸光沉沉的看着苏洛伊,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个答案早已是呼之欲出,所以苏洛伊并不惊讶。 只是想到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父亲,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和害怕。 她很怕,那会是另一个苏哲庆。 怕那个和她身体里流淌着一样血液的男人会用冰冷的眼神问她:“你是谁?” 更怕那个她好不容易见到的亲生父亲会满是恨意的问她:“为什么死的是你妈妈,而不是你?” 最怕的,是她发现她拼凑的那个故事是假的,爸爸妈妈并不是什么被迫分开的苦命鸳鸯,而是富家少爷玩的一场人间游戏,腻了就顺手扔掉了。 更有甚者,妈妈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她的手脚就控制不住的冰冷。 想逃的冲动在身体里四处流窜,拼命的嚎叫着想要冲出体内。 将她每一个反应都看在眼里,凤御辞握紧她的手,温柔的说:“不想见就不见,不用强迫自己。” “我是不是一个胆小鬼?” “不是,你很勇敢。” “勇敢啊?”苏洛伊自嘲的笑,“我很害怕。” “害怕很正常。”凤御辞深深的凝望着她,目光那样认真和坚定,“即便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对现在的你而言,不过是个素未蒙面的陌生男人罢了。” “我怕的,不是他,而是会出现的种种可能……”苏洛伊捂住脸,感觉此刻的自己一定丑陋极了。 她竟然控制不住的怀疑爱她如生命的妈妈…… “没有确定之前,出现任何可能都很正常,你没必要为此自责。” “可是我不应该怀疑妈妈,她的命已经很苦了……” “那不是怀疑,只是因为恐惧催生出的各种担忧。”凤御辞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用温暖将她包裹住,“不要怕,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苏洛伊没有吭声,安静的听着凤御辞的心跳,慌乱的心逐渐宁静下来。 就在凤御辞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终于再度开口:“我暂时,还不想见他。” “那就不见。” “我现在要专心对付顾楚楚。” “好。” “你说得对,那些都是恐惧催生出的各种担忧,我要坚定不移的相信妈妈不可能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妈妈那么善良,一定做不出来那样的事。就算她真的是小三,也一定是受到了蒙蔽,那错的也另有其人。”苏洛伊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凤御辞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凤御辞停顿了下,还是沉声说,“你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好。” “白蔺书,很好。” “希望他很好。” “想先看看他的照片吗?相由心生,也许你会踏实些。” 苏洛伊故作轻松的问:“他很帅吗?” “嗯,比白念初和白留之更帅。” “哥哥像他吗?” “六七成吧。” “哪里像?” “眉眼。” “那我呢?” 凤御辞仔细端详着苏洛伊,许久才说:“神态。” “神态?” “眉眼间也有些影子。” 苏洛伊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上自己的眉眼,轻声问:“是吗?” “嗯。” “别人都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 “应该是。” “你说他见到我,会认出来我吗?” “我不知道。” “就不能哄哄我?” “一定能。” 苏洛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凤先生,你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凤御辞也跟着笑:“那以后要凤太太多提点了。” “好好讨好我,心情好了本太太会提点你一二的。”苏洛伊故作傲娇的哼唧,眉眼间却浮上笑意。 有凤御辞陪着,她的心情好多了。 “多谢凤太太,我定会竭力讨好。”话音落,凤御辞的薄唇便落了下来,身体力行的展现自己讨好的诚意。 两人亲密拥吻,令这冰冷阴沉的医院走廊都变得格外温馨起来。 …… “那个小贱人怎么样了?”顾楚楚边翻着报纸,边漫不经心的问,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她口中的人的死活。 “已经醒了,并无大碍。” “那还真是便宜苏洛伊那个贱人了。”顾楚楚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夫人,既然已经对那个孩子下手了,为什么不……”说着,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是要让苏洛伊那个贱人看看,我想要她在乎的东西消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我的东西。”顾楚楚冷笑,眼里满是狠毒的光芒。 苏洛伊敢破坏她尽心部署了那么多年吞了丁家的计划,就等于跟她为敌,自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苏洛伊现在怎么说都有凤御辞撑腰,不能直接动她,只能先把她在乎的人开刀,给她一点教训,也是警告她以后手别伸的那么长,否则会有断手的危险! “真的是你做的?”白念初怎么都没想到,前一秒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母亲不会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下手,下一秒钟就被狠狠的打脸。 那个满脸阴狠、满嘴贱人的人,真的是他敬爱了那么多年的高贵母亲? “夫人对不起,大少爷突然冲进来,我没来得及……”佣人跟在白念初身后,诚惶诚恐的解释,生怕顾楚楚大发雷霆,自己没好果子吃。 这段时间,夫人和小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动辄就对他们这些佣人打骂。 偏偏每次打骂过后,又是威胁又是给好处,她们舍不得这份高薪的工作,只能敢怒不敢言。 没料到白念初会突然冲进来,顾楚楚心口一跳,狠狠的剜一眼佣人,随后板起晚娘脸,严厉的训斥:“身为白家的大少爷,深更半夜这样怒气冲冲的冲进主母的卧室,像什么样子?是谁教得你这样没规矩? 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些不三不四的做着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做些污蔑构陷、挑拨离间的下做事!” 第355章 顾楚楚的手段 往常,若是被如此声严色厉的训斥,白念初必然会立即真诚道歉,保证下次不再犯。 但这次,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更别说退缩,双眼紧紧的盯着顾楚楚,神色固执的问:“苏蜜儿被人推下楼梯真是你让人做的?” “你大半夜的冲进我的房间大吼大叫,就是为了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顾楚楚将当家主母的架子端得更高,声音愈发的严厉,“白念初,这就是你的教养?” “你先回答我!”垂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突,白念初愈发固执的盯着顾楚楚,要她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不容许她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从顾楚楚的反应里,他心里已经得出了答案。 只是,他就是固执的要顾楚楚亲口回答。 自虐一般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他如此执拗,自己的威严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他了,顾楚楚心里大惊。 看来白念初已经被苏洛伊那个贱人影响了。 不行,要是连白念初都要倒戈相向了,她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这么多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白念初的可怕。 她绝对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人站在苏洛伊那边。 如果白念初不能为她所用,那就只有……彻底除掉! 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顾楚楚面上却换上一副凄苦无助的表情:“我知道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很龌龊,可我也是被逼无奈,苏洛伊实在是太嚣张了,不仅多次让灵灵难堪,处处散播我的坏话,还生生拆散了你小姨和小姨夫,害得她现在整天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一时糊涂……不过你放心,我反复交代过,只是吓唬下苏洛伊,千万不能让孩子真的出什么事。” “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楼上推下去还不能让孩子出事,那什么才叫出事?”白念初忽然感觉眼前的人很陌生,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又或者,她从来都是这样,只是自己一直甘心被蒙蔽双眼,从来没有真正的认清过。 “若非苏洛伊仗着有凤爷撑腰,欺人太甚,我也不会逼到对一个孩子下手。”顾楚楚露出无奈哀戚的表情,说完还长长的叹口气,全然是一副逼不得已的样子。 看着向来强势骄傲的母亲突然变得这么无助,白念初眼底浮上一抹不忍,语气不自觉的放软:“抱歉,我不该这么莽撞,未听你解释就大半夜冲进您的房里质问您。”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好孩子,只是容易被人利用。”三言两语就把白念初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里,顾楚楚心里很是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抹黑苏洛伊。 “她没有利用我,是我自己为那个孩子打抱不平。”尽管选择了顾楚楚这边,白念初心里却不能容忍任何人说苏洛伊的坏话,即便是他尊敬的母亲。 心里竟然还是向着那个贱人! 顾楚楚眼底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表情也冷了几分:“你还是责怪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念初,我知道你面冷心热又重情义,但就是这样才容易遭人利用而不自知。苏洛伊多次欺辱你妹妹、诋毁我,我还鼓励你和留之多多和她亲近,想着化干戈为玉帛。看书溂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凤爷的人,闹的太难看,凤家面子上也不好看,白凤两家多年的交情总不能毁在一个情妇手上,所以就算心里有气,我也决定忍了。 可是她不该为了对付我,拿你小姨开刀,把她弄得一无所有、神神叨叨。如果我再还不给她点教训,下一个被拿去开刀的,就是你或者灵灵了,我绝对不能允许我的孩子被人欺负!” 顾楚楚说的那样义正言辞,俨然就是一个极度护崽的好母亲模样。 这样的维护,白念初盼了几十年、等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心里自然是感动至极,眼眶止不住的发热,对顾楚楚的歉意也自然更深:“抱歉,是我太愚蠢了,才会轻信他人的话,对您产生质疑。您放心,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您和灵灵,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念初,有你这番话,妈心里真是欣慰。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苏洛伊,只要你能说服她不要再对白家和顾家的其他人下手,就算她继续造谣中伤我,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和她继续往来。 甚至,如果你实在不想娶黄雅琪,就算拼着灵灵清誉受损的风险,我也绝不拿你的婚姻做交易。” 见白念初吃那一套,顾楚楚愈发卖力的表现出“慈母”的样子。 还有什么比白念初这颗棋子更好用、更有杀伤力的? 忍着心痛,白念初满脸决绝的说:“不,我会娶黄雅琪,以后和苏洛伊彻底断了关系。” “念初,你不用为难自己……”顾楚楚满脸的不忍,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白念初啊白念初,你可真是你妈的好儿子,跟她一样的愚蠢! 我就等着看你们兄妹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精彩戏码了。 “我没有为难自己。”白念初愈发的坚定,“太晚了,您先休息,婚礼的事您全权安排就好,我都听您的。” “好,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盛大又温馨的婚礼,让全世界都来见证你的人生大事。” “谢谢,妈。晚安。”白念初恭敬的离开顾楚楚的房间,手下意识的按住心脏的位置。 明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母爱”,为什么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好似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他变得太过贪心了吗? “大少爷……”黄雅琪小心翼翼的低唤,欲言又止的看着白念初。 “何事?”白念初不冷不热的问,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他即将要娶的妻子。 “我是黄雅琪……” “哦。”即便知道了黄雅琪的身份,白念初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有进一步交谈的打算。 黄雅琪紧紧的盯着他,眼里有眷恋、有期盼、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深深的内疚,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令她年年轻轻就拥有了一双充满故事的、略显沧桑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盯着自己不放,白念初忍不住停下脚步,清冷的看着她。 第356章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寄喜帖? “我知道你不想娶我……”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服,黄雅琪几乎用尽全部的勇气,才敢开口,声音颤抖的几乎快要发音不清。 白念初淡漠的点头:“是。” “对不起,我不该做让你为难的事。” “算不上为难,只是跟你不熟,不想娶你很正常。” “如果你真的不想娶我,我愿意……” “不,我同意娶你。” “你说什么?”黄雅琪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念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我同意娶你。”既然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白念初愿意给予一点耐心和时间聊聊天。 总之,不是坏事。 “为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是想要嫁给你,所以才不惜铤而走险。但是你应该很讨厌被人威胁和操纵才对……” “威胁?操纵?不过是结婚而已,不用说的这么可怕。” “可是你明明说你不想娶我……” “我的确不想,但也不值得为此让母亲和灵灵不开心。而且既然早晚都要结婚,娶你和娶别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白念初不咸不淡的说,好似只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他定定的看着黄雅琪,声线平和的提醒。 “我不喜欢麻烦,所以既然娶你可以解决麻烦,正好。不过,你要记得不要给我惹新的麻烦,安心做你的白太太,该给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你、该给的面子我也一样会全了你,但更多我给不了,你也别奢求。 我不管你抓住的是什么把柄,婚后都烂到肚子里,别想着再用那个秘密去威胁任何人,否则我不介意丧偶。” 听着那平静中透着冷漠和肃杀的话,黄雅琪忍不住打个寒颤,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把那个秘密告诉别人,更不会奢求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安分守己。” “那以后就好好的相处吧。”白念初浅浅一笑,身上的那股冷酷劲儿顿时消散无踪,又恢复成了往常那个儒雅清俊又略显清冷的贵公子模样,迷人的一塌糊涂。 黄雅琪控制不住的红了脸,心砰砰跳得厉害,忙不迭的点头:“好。” 原本想说的话,早已经被她抛诸脑后。 苏洛伊,对不起,人都是自私的。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不能为了你放弃。 “一起走走?” “好。”黄雅琪低垂着头,脸红的更厉害。 白念初轻轻一笑,低声提醒:“不用那么紧张。” “我、我不紧张。” 白念初低笑出声:“嗯,你不紧张,你只是有点腿软。” “大少爷你打趣我,真是坏死了。” 白念初笑得愈发愉悦,眼角的余光却无声的瞥向某个角落。 角落的影子悄然离去,直奔顾楚楚的房间:“黄雅琪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顾楚楚满意的点点头:“好,时刻盯紧,敢有异心,就不用客气。” “是。” “白念初什么反应?” “似乎对黄雅琪挺满意的,两人有说有笑。” 闻言,顾楚楚忍不住嗤笑一声:“果然是不入流的贱胚子生的贱种,目光就是短浅,连一个低贱的佣人都能看上。这样正好,就让他娶一个低贱的佣人,永远被人嘲笑吧。她林晚宁生的贱种,永远都和她一样是个下等人!” “大少爷的心还在咱们这里,可以继续操纵。不过那二少爷的魂儿,显然完全被那个贱人勾走了,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查出来他们三个人去w市干嘛了吗?” “抱歉,有人暗中阻挠,进展非常缓慢。” “没用的东西,w市离s市那么远,凤御辞又没有同行,竟然也查不到?” “夫人息怒,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怀疑那三个贱种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你务必加快脚步,尽快查出来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是。万一他们真的知道了身世的秘密……” “知道了又能如何?林晚宁那个贱人已经死了,我只要骗他们,苏洛伊那个贱人是白蔺书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贱种,故意接近他们,是为了利用他们抢夺白家的财产,我看他们到时候是会站在哪一边。”顾楚楚得意洋洋的说,丝毫不怕白念初和白留之知道他们和苏洛伊有血缘关系。 毕竟,谁能想到,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是三胞胎? “那万一他们知道他们是三胞胎……” “不可能!”顾楚楚十分自信的说,“除非是黄雅琪那个贱人泄露出去,否则死也不会有人想到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是三胞胎。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免得夜长梦多了。” “是。” 顾楚楚打个哈欠,心情愉快的躺下。 苏洛伊,跟我斗? 你太嫩了! …… “白念初那个混账,竟然真的回白家继续当顾楚楚的傀儡,任由她摆布。”白留之暴躁的大叫,恨不能立即冲回白家将白念初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打烂。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给洛洛寄喜帖? “哥,你冷静点。”苏洛伊晃晃手里的喜帖,笑得有些坏,“在这里生气有什么用?去婚礼上揍人啊。” 她是说了尊重白念初的决定。 但不代表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最起码,给顾楚楚添堵的事,她一定要做。 “你是说,我们去抢婚?”白留之双眼放光的盯着苏洛伊,兴奋的像个孩子。 苏洛伊好笑的揉揉眉心:“抢什么婚?你是想抢白念初,还是黄雅琪?” 白留之顿时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哥,我们去参加婚礼,吃好吃的,看热闹,万一心情不爽还能打人出气。”苏洛伊笑得愈发的坏,还冲白留之勾勾手指,“哥,附耳过来。” “坏丫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嘴上这样说着,白留之却还是兴冲冲的附耳过去,满脸认真的听着苏洛伊的悄悄话,边听还边点头附和,“哦哦哦,这样啊,可以可以。” 看着兄妹俩一脸的坏笑,明显是在筹划什么“阴谋诡计”,像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凤御辞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第357章 再蠢也是她唯一的女儿 “你来做什么?”白若灵死也想不到苏洛伊竟然会出现在白念初的婚礼现场,双眼喷火的瞪着她,恨不能将她烧成灰烬。 “当然是收到喜帖了。”苏洛伊笑盈盈的晃晃的手里的喜帖,提高声音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来者都是客,白小姐对着宾客鬼吼鬼叫、吹胡子瞪眼,难道这就是白家的待客之道?那我不得不承认,白小姐的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其他宾客听到她的话,顿时对白若灵投来异样的目光。 白家大小姐白若灵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只是没想到连在白家大少爷结婚的日子,还能如此无礼的对待宾客,丝毫不顾白家的形象和颜面。 打扮的异常光彩夺目,打算和新娘一争风头,成为全场的焦点,让所有人羡慕和赞美的白若灵,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哪里受得了? 她气得尖叫:“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赶出去!” “灵灵,来者是客,你这样待客,岂不是给白家丢脸?你没看到其他人都对你指指点点了?难道你希望明天的头条是白家大小姐任性撒泼,将宾客拒之门外?” 自从知道苏洛伊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而白若灵却是仇人的女儿,白留之对她就越来越没好感了,见她对苏洛伊又叫又骂,像个疯婆子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找茬,心里对她的好感所剩无几,甚至浮上不耐烦,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 “白留之,我才是你妹妹,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而已,你竟然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第一次被白留之这么严厉的训斥,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最重要的是还是为了苏洛伊,白若灵整个人都暴走了,精心装扮的脸扭曲变形,声音尖锐高亢,模样十分吓人。 宾客们都忍不住后退,生怕被战火波及到。 “白若灵,注意你的措辞。”听到白若灵这样羞辱苏洛伊,白留之的脸色板起脸,厉声呵斥,“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客气。” “啊,白留之,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认你了,你和那个贱人一起给我滚出去,滚的远远的!”白若灵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咆哮,恨不能将苏洛伊和白留之都撕碎,心里从未有过的憎恨。 “灵灵,你这是做什么?来的都是客,怎么能说出如此失礼的话来?何况还是你哥哥和未来的嫂子。”听到女儿的尖叫声,顾楚楚就知道是苏洛伊来了,忙不迭的出来制止,拼命的给白若灵使眼色。 她可是用白念初的名义给苏洛伊下了喜帖,特意将人“请”来,精心为苏洛伊准备了惊喜,怎么能让灵灵就这么把人赶走了? “妈,你没听到他们怎么骂我……”白若灵气得直跺脚,血红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灵灵,你先进去,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顾楚楚板着脸,严厉的呵斥,“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下去,破坏了重要的日子,我饶不了你。” “妈,你竟然为了他们骂我、凶我、警告我?我就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你就是偏心那个贱人,就是想让那个贱人取代我……” “来人,快把小姐带下去,别吓到宾客吧。”顾楚楚头疼极了,真不知道如此精明的自己,怎么就生出那么一个愚蠢的女儿。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信,她到底要信谁? 都跟她说得那么清楚了,还能说出那种戳人心窝子的话。 一点点小事都忍不了,以后还怎么成大事? 但不管多生气,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还是要继续为她谋划。 而且,必须要让苏洛伊消失,才能以绝后患。 否则一旦苏洛伊卷土重来,灵灵必然不是对手。 “妈,你恨你,我恨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白若灵一路尖叫咒骂着被人拖走,满脸的扭曲,看起来十分的丑陋吓人。 众人皆是听得心惊肉跳。 难怪外界传言白家的人都是疯子,果不其然…… 以后还是尽可能离白家远一点吧。 看着众人的反应,顾楚楚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就粉饰太平,脸上堆着笑,笑眯眯的看着苏洛伊和白留之:“念初说你们吵架了,不会来。这孩子,我就跟他兄弟哪有隔夜仇。看,你们这不是来了吗?” 苏洛伊同样笑里藏刀的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当然要来凑个热闹,不能让某些人心里太舒服,不是吗?” “你这孩子,真是调皮。快进来吧,别在门口唠。”顾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将两人迎进门,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恶毒的光芒。 “这是给白念初的新婚贺礼,请好好的帮我转交给他。”苏洛伊笑盈盈的递上包装精致的礼物。 “客气了,我一定会亲自交到他手上。”嘴上这么说,事实上顾楚楚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个交给白念初,打算转头就让人处理掉。 苏洛伊任何东西,她都不会允许进白家的门! “那真是多谢白夫人了。”苏洛伊知道她压根不会交给白念初,却故意装不知道。 两人又绵里藏针的寒叙了几句,顾楚楚就借口离开了。 她要赶紧去安抚白若灵,免得白若灵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 今天谁都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顾楚楚一走,苏洛伊就抚摸着肚子,大声的哀叹:“宝宝,刚才那个像疯婆子一样又叫又骂,看起来很没有教养的女人,和那个看似温和、实则歹毒的笑面虎,就是逼你爸爸抛弃咱们母子、拆散咱们一家的罪魁祸首。你要记住她们的嘴脸,长大以后,帮妈妈报仇雪恨。” 苏洛伊和白念初几次三番的因为“开房”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众人纷纷猜测白念初是真的被苏洛伊迷了心窍,才会一改往常清冷不近女色的作风,高调秀恩爱,公然跟凤爷抢人。 听说不久前还有人看到苏洛伊和白念初去鉴定中心做亲子鉴定,猜测苏洛伊可能有了白念初的孩子。 结果,这瓜还没吃完,白念初就突然宣布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众人就纷纷猜测一定是白家反对他和苏洛伊的事,逼他娶别人。 但是以苏洛伊泼辣的性子和以往的作风来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婚礼,且有的热闹。 所以很多人就是奔着热闹来的。 果然,苏洛伊不负所望,一上来就自爆大瓜。 她果然怀了白念初的孩子。 白念初果然是被顾楚楚逼婚。 有好戏看了! 第358章 是你们要误会的,跟我无关 “洛洛,你放心,我哥不要你们母子,我要。”白留之按照“剧本”,紧紧的握住苏洛伊的手,满脸深情的看着苏洛伊。 竟然还有兄弟横刀夺爱的戏码!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 “你明知道你只把你当成哥哥……” “我知道,但是我在乎你,所以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哥,这对你不公平……” “傻丫头,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很开心。” …… 两人深情“对戏”,其他人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了,脖子都快伸长成长颈鹿了,全部的心思都在两人身上,哪还有心思关心其他?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白念初神情激动的走来,直到他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不恨他吗? “白念初,我想好了。”苏洛伊深吸一口气,满脸真诚的看着白念初,浅浅一笑,不舍却努力洒脱,“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得到幸福。 至于我和孩子,也会努力过得幸福,你不用担心我。如果你想我们了,就抽空去看看我们,我们随时都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对不会轻易的打扰你,更不会让你为难。 鉴定结果我已经看到了,不过那个已经不重要了,就算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不代表就要生活在一起,更不代表就要爱同样的人、拥有同样的憎恶。” 以为苏洛伊嘴里的“孩子”指的是苏蜜儿,“鉴定结果”指的是他们是亲兄妹的事,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是指他和苏洛伊,白念初心里无比的感动和激动,还有着浓浓的歉疚,他歉意满满的说:“洛洛,对不起,也谢谢你理解我。” 一句洛洛,说明他也已经看到了鉴定结果,知道了两人是亲兄妹的事。 也承认了苏洛伊这个妹妹。 但他,还是选择了顾楚楚。 苏洛伊忍不住悲凉的一笑:“即便知道了结果,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顾楚楚,你终究还是爱她们比我多。” “对不起……”白念初愈发觉得亏欠于苏洛伊。 这些天,他没有一天不在煎熬和挣扎中度过。 度日如年。 却,无法摆脱这坐困愁城的局面。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了尊重你的选择,理解你的处境。我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见面吧,我怕会忍不住怨你。”苏洛伊闭上眼,再睁开已经是满目的清冷和决绝。 “洛洛……”白念初低唤,明明是已经做了的决定,这一刻他更挣扎了。 “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豫,也不要回头。”苏洛伊笑着说,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要记住,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回头。所以你就一直往前看吧,不要回头,不要后悔。” “好……”白念初艰难的应,有些哽咽。 “你的新娘子还在等着你呢,快去吧。”苏洛伊轻笑着催促,红红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只是倔强的不肯让给泪水掉下来。 白念初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颓然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苏洛伊有些心疼,忍不住开口叫住他:“哥……” 白念初的身影猛然一颤。 “念初哥……”苏洛伊上前,从身后抱住他,泪水终究是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几乎要打湿他昂贵的西装,“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白念初的声音哽咽沙哑,短短三个字说的支离破碎。 “再好好的抱我一次吧。”苏洛伊哭泣着请求,“以后,很快你就是别人的新郎了。” 白念初沉浸在这悲伤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苏洛伊的话有哪里不对劲,转身,紧紧的拥抱住苏洛伊,眼眶发热、喉头发痒,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哥,新婚快乐,你要幸福。”苏洛伊靠在他耳边,无比真诚的祝福。 “嗯。”白念初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泪洒当场。 轻轻推开他,苏洛伊含泪带笑的说:“好了,去找你的新娘吧,别让她等太久。” 白念初点点头,重新转身离开。 白留之上前一步,红着眼眶递上纸巾。 “谢谢。”苏洛伊感激的一笑,接过纸巾,轻擦眼泪。 美人拭泪,本就惹人怜爱。 何况,还有一场那样深情的戏码? 在场的不少女生,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当然,也有些觉得苏洛伊被抛弃就是活该,很是幸灾乐祸。 不管是感动同情还是幸灾乐祸,显然都相信了苏洛伊和白念初被顾楚楚生生拆散,苏洛伊还怀着白念初的孩子。 而这,就是苏洛伊的目的。 后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会以这个为前提去猜想。 “洛洛,第一步很成功,要准备进行第二步了吗?”白留之趁着人不注意,对苏洛伊悄悄竖起大拇指,满脸都是赞叹。 洛洛的演技,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演戏,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二步不着急,等着顾楚楚母女出招。”苏洛伊懒洋洋的坐在沙发里喝着果汁,一点都不想多浪费力气。 “你怎么知道她们一定会出手?灵灵都被关起来了,说不定压根没机会出手。她对你这么客气,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出手的样子。”白留之现在也很别扭,一面不想叫顾楚楚“妈”了,一面又觉得直觉叫名字不妥,干脆以她来取代。 “白若灵很快就能出来了,顾楚楚刚才那么着急的离开,肯定是去安抚宝贝女儿,顺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了。顾楚楚对我的友善客气,都只是做给其他宾客看的,她肯定准备了大惊喜等着我。” “你怎么知道?”白留之惊讶的看着苏洛伊,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看穿他的想法,苏洛伊顿觉好笑:“哥,你真的以为喜帖是白念初给我们的吗?” “难道不是吗?” “你不是很了解白念初吗?你觉得他会吗?” “不会。”白留之毫不迟疑的摇头,“他那种顽固的性子,肯定钻进牛角尖里,觉得我们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不会给我们寄喜帖,让我们添堵。之前光顾着生气,我都忘了。你说得对,肯定不是白念初寄的。” “除了白念初,你觉得白家还有谁会给我喜帖?” 第359章 他的重要时刻比你的安全还重要吗? “顾楚楚。”不管白留之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没办法罔顾。 只是,他不懂。 “为什么?她应该不知道你和白念初是在演戏,像其他人一样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给你发喜帖,就不怕你来砸场,让白念初难堪,让白家丢脸吗?” “来了就知道了。”虽然心里对顾楚楚的目的有了猜测,但苏洛伊不打算跟白留之说太多。 只有亲眼看到,他才能有更深切的感受。 才能对顾楚楚产生更多的失望。 说多了,反而等于给他打了预防针,令最终的效果减弱。 不管是白留之还是白念初,她都不能容忍他们心里对顾楚楚还存在感情。 那是他们的杀母仇人! 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事,她明白有些事急不来。 毕竟他们对顾楚楚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而且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起反效果。 既然这样,她就不再说了。 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感受,一点点积累对顾楚楚的失望和不满。 总有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洛洛,你就不怕她准备了什么陷阱等着你?”听到苏洛伊的回答,白留之才知道她心里也不清楚顾楚楚的目的,竟然还敢这么大刺刺的来参加婚礼,顿时有些急躁,拉着她就要走。 “我们先回去,你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还是在白家,到处都是她的人,你肯定会吃大亏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欺负。” “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我好,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白念初是我哥哥,亲哥,他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我想亲眼见证,我想陪他度过。” 白留之愈发的暴躁:“他的重要时刻比你的安全还重要吗?” “是。” “洛洛!” “哥,今天换成你结婚,我也一样明知有危险,还是坚持参加你的婚礼,坚持见证你重要的时刻,因为,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参与的你们人生重要的时刻了。”苏洛伊垂下眼,苦涩的一笑,脸上满是遗憾之色。看书溂 闻言,白留之心里一疼:“洛洛……” “哥,你了解白念初,也清楚我和顾楚楚之间是没有办法和解了,所以以后我和白念初大概率是无法再见面了,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求求你,别让我回去,让我好好陪在他身边,见证他的幸福。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尽量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有事。”苏洛伊双手合十,满眼祈求的看着白留之,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看着这软萌的模样,白留之实在是狠不下心来逼迫她。 最终,他长长叹口气,略显无奈的说:“留下可以,但是你要时刻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只要洛洛始终待在他的身边,就算某些人别有居心应该也会有所顾忌。 “遵命,哥。”苏洛伊俏皮的行个礼,冲着白留之吐吐舌头。看书喇 白留之顿时被她萌得心都化了,想摸摸她的头,又怕弄乱她的发型,害她被人嘲笑,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这样才乖。”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啧啧,真不愧是传闻中的狐媚子,前脚刚和哥哥白念初闹的满城风雨,后脚又和弟弟白留之勾勾搭搭,还真是在兄弟俩之间游刃有余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人家可是先勾搭上弟弟,再爬上哥哥的床的。听我一个在酒店上班的远房亲戚说,兄弟二人还曾经一起和她开房,在里面足足待了好几个小时,你觉得那么长时间三个人就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男人就是贱,明知道那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狐媚子,偏偏那么多男人还是趋之若鹜。”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就是喜欢这种放得开、玩得野的女人。男人婚前玩够了、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女人,婚后才能收心好好的过日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们说她跑来参加白念初的婚礼,还在婚礼上和白留之勾勾搭搭,是什么意思?就不怕被白家的人赶出去?” “你没有听说过她是怎么勾引上白念初的吗?就是在凤爷的订婚典礼上,和白念初滚到一块去了。她今天大概是准备故技重施,在白念初的婚礼上和白留之滚到一块去吧。又或者,人家已经有了新的目标,白家兄弟只是烟雾弹。” “真是个贱货,整天除了会到处男人,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干了吗?看了她就倒进胃口,早知道她会来,我就不来了,跟她呼吸一样的空气都觉得恶心。” “哟哟哟,这么大火气,她勾引你男人了,还是染指你老爸了?”林知意满脸八卦的问,“快说出来让我们帮你你一起骂她。” 她可真是太稀罕苏洛伊了,尽管两人有交集的次数连五个手指头都用不完,但不妨碍她越看苏洛伊越喜欢。 喜欢的人,她当然不能允许别人诋毁了! “你……” “你就是嫉妒她被那么多你连衣角都碰不到的优秀男人包围,其实我也嫉妒,说出来又不丢人。”阎清月很是看不上这种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暗地里诋毁和辱骂别人的人,非常心直口快的拆穿她。 “哎呀,大美人,你的性子好爽直好犀利,我好喜欢。”林知意满眼放光的盯着阎清月,恨不能扑上去啃她一口。 阎清月爽朗一笑:“我也很喜欢你的直白。” “交个朋友?” “阎清月。” “林知意。”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悍妇和疯丫头互相吸引。”牧北宴冷笑着嘲讽。 看到牧北宴,林知意眼底猛然闪过一抹惊恐,下意识的就要借口离开。 阎清月却是一个扫堂腿,将他扫到地上,一脚踩上他的肚子,扯着他的领带,居高临下的说:“嘴那么臭,需要我帮你刷牙吗?” “阎清月你个疯婆子,快放开我。” “给我一杯酒。”阎清月没有理他,转身问服务生要了一杯酒,捏住牧北宴的嘴巴,就猛得灌了进去。 “咳咳——”牧北宴被呛到,狼狈的咳嗽起来。 阎清月把玩着空杯子,轻轻拍着他的脸,笑得率性十足:“用红酒去去口臭,不用谢我。” 说完,她起身,冲林知意眨眨眼:“教训完毕。” 第360章 我记得你,在民政局见过 林知意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许久,才双眼放光的扑过去抱住阎清月,兴奋的叫嚷:“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要唯你马首是瞻。”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你。”阎清月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搂着林知意的腰,江湖气十足的说。 那模样,帅得一塌糊涂。 林知意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花痴的说:“好帅,我都要爱上你了。” 阎清月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没把这小女生的崇拜言论放在心上。 “走走走,我要把你介绍给苏洛伊。这么帅的女朋友,不能我一个人知道。” “我已经认识了。”看了一场精彩的戏码,苏洛伊忍不住冲阎清月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阎清月帅气一笑:“这赞美,我收下了。” “苏洛伊,这是我刚认的老大,阎清月。这是我死皮赖脸交的好朋友,苏洛伊。你们都太招我稀罕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分伯仲。”林知意花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梭巡,恨不能每天就这么看着她们,什么都不做。 苏洛伊主动冲阎清月伸出手:“苏洛伊。” 阎清月回握住她的手,笑得潇洒十足:“阎清月。我记得你,在民政局见过。” “民政局?”林知意控制不住的拔高声音,满脸震惊的看着两人,“你们去民政局干嘛?” 总不能她最爱的两个女人,背着她领证了吧? “当然是领证。”阎清月并不刻意掩饰她和牧北宴领证的事,反正等婚礼的时候,也都会知道。 “谁和谁领证?”林知意双眼放光的盯着阎清月和苏洛伊,紧张的直咽口水,无声的催促。 “快告诉我,是你们两个大美人领证了,你们才是一对,那些臭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们!” “我和牧北宴。”阎清月看向苏洛伊,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领证的事过了那么久,却没有听到半点关于她和凤爷领证的消息,想必是她不打算公开。 尤其是她和白家兄弟的传言还愈演愈烈。 苏洛伊冲她感激的一笑。 “那你去民政局干嘛?”林知意神经大条的问。 “牧少打了电话。”苏洛伊故意语焉不详的说,至于能理解成什么样,就看林知意自己了。 “原来是让你去见证他和阎清月领证呀。”林知意理解的非常“透彻”,还惊奇的评价,“没想到牧少嘴上说着阎清月是悍妇,心里却那么在乎她,真是傲娇的男人。” 苏洛伊和阎清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苏洛伊,你不是和白念初传过绯闻,怎么还会来参加他的婚礼?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今天就是冲着来看你们的笑话来的。”林知意撇撇嘴,很是为苏洛伊打抱不平。 “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吧?那些长舌妇在背后说你说的可难听了,真想把她们的舌头剪掉,看她们还怎么bb。” 听着林知意义愤填膺的话,苏洛伊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明明她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也没有什么来往,林知意却如此的维护她,从一开始就对她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她感激的一笑,轻声安抚:“无妨,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早就习惯了各种流言蜚语、恶言中伤,伤不到我半分的。只要我在乎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你心态真好。”林知意冲她竖起大拇指,“你说得对,那些人路人甲算个屁,根本不用在乎她们说什么。” 苏洛伊点点头,很是喜欢性格直爽又单纯可爱的林知意。 甚至是羡慕。 “白夫人不是省油的灯,你多加小心。有需要帮忙的的地方,尽管说。”阎清月性格泼辣直爽,敢爱敢恨,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却不像林知意那么单纯天真。 虽然她和顾楚楚没有多少接触,却听过不少传言,所以她不打探苏洛伊来参加婚礼的原因和目的,只小声提醒苏洛伊小心。 “谢谢。”苏洛伊对阎清月愈发的喜欢,看起来泼辣直爽、毫无顾忌,实则心细如发,还一再给了她善意,这份温柔,她心存感激的承下了,铭记于心,铭感玉内。 “放心吧,只要我们全程在一起,白夫人就算再不是省油的灯,没有下手的机会也只能干瞪眼。”林知意信心十足的拍拍胸脯保证,“苏洛伊,今天我和阎清月保护你,不用怕。” 苏洛伊好笑的说:“多谢林大小姐的好意,但是人家白夫人费尽心机把我请来,肯定是为我准备了丰厚的大礼,还请您高抬贵手,给人家一个机会,不要白白浪费了人家的好意。” 说完,她冲林知意和阎清月眨眨眼。 两人顿时会意,阎清月拉着林知意就走:“听说伴郎团全是大帅哥,陪我去看看。” “老大你看上哪个,我帮你助攻。”林知意虽然单纯,却不傻,听完苏洛伊的话,自然知道她不是任人宰割、毫无准备的小白花,于是放心的和阎清月离开。 反正她会好好留意苏洛伊的动向,如果苏洛伊需要她帮忙,她义不容辞。 “别小看她。”见林知意一步三回头,很明显是放心不下苏洛伊,阎清月好笑的提醒。 “她看起来很需要人保护。” “她看似柔弱,实则比你我都坚强。” “但是她面对的可是吃人的老虎。” “她就是在老虎堆里长大的。” “你好像很了解她。” “听牧北宴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 “快说给我听听。” “好,边走边说。” 看着阎清月和林知意的背影,苏洛伊忍不住弯起唇角,眼角眉梢都盈满笑意,除了面对重要的人,她已经许久没有在外面这般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你好像很喜欢她们。”见两人离开,白留之赶紧上前站在苏洛伊身边,以免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吃亏了。 刚才要不是洛洛不准,他才不会让她和两个陌生人单独相处。 “她们都是很有趣的人。” “难得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在她们身边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既然那么喜欢她们,又聊得来,为什么不跟着她们一起?” “她们要去看伴郎团的帅哥,我怕凤先生吃醋,还是算了。”苏洛伊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看书溂 看一眼时间,她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顾楚楚应该安抚好白若灵了吧? 什么时候对她动手? 是什么手段? 她竟隐隐有些期待了。 第361章 只要你生下男孩,我就让白念初休妻娶你 正想着,就看到白若灵一脸不情愿的走来,颐指气使的说:“对不起,我是我没搞清楚就对你大喊大叫。” 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不甘。 显然这道歉不是她自愿的,应该是顾楚楚给她许了什么东西。 苏洛伊轻笑着说:“没关系,我向来不跟疯狗一般见识。” “贱人你……”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若灵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愤然的瞪着苏洛伊:“今天是大哥结婚的日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知道你被大哥抛弃了,心情不爽,故意找茬,想让人觉得是我们白家对不起你。 我偏不上你的当,谁不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勾勾搭搭,同时和很多男人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我大哥以前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跟你在一起。 但是遇到嫂子以后,他就幡然醒悟了。就算你跑到婚礼上闹,也改变不了我大哥已经看穿你肮脏的本质,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的事实。” 这些话,白若灵看似是为了奚落苏洛伊,实际上是为了告诉那些正竖着耳朵偷听的人:苏洛伊是被抛弃的那个,苏洛伊是故意来闹的,苏洛伊就是个贱人,等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该。 这些话完全符合众人的认知和想象,于是都更加兴致勃勃的等好戏。 苏洛伊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接话,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你这是什么表情?”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但是苏洛伊的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白若灵气得直跳脚。 “看傻子的表情啊。” “你……”白若灵气得想尖叫,但是想到妈妈的警告,她只能生生的忍住。 “白小姐真是长记性了,竟然忍住了没有尖叫。”苏洛伊忍不住为她鼓掌。 “你就幸灾乐祸吧,等会有得你哭。” 白若灵本来想奚落完苏洛伊,就高傲的转身离开,用自己的高贵优雅来衬托苏洛伊的低贱狼狈。 哪知,她来没来得及离开,就看到妈妈满脸堆笑的走来,撞到她的肩膀了都没发现,满脸慈爱的看着苏洛伊:“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孩子,有天大的好事,怎么能瞒着不说?” 还好她让人时刻关注着苏洛伊的一举一动,否则都要错过苏洛伊怀了白念初孩子的天大喜讯! 苏洛伊故作疑惑的蹙眉:“我没有什么好事。” “你怀了念初的孩子,这怎么不是天大的好事?” 苏洛伊脸色一变,立即矢口否认:“我不可能怀他的孩子,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越是这样说,顾楚楚越是坚信她怀孕了,笑得越发慈爱,满眼鼓励的说:“我知道你委屈,所以不愿意承认。不过,不管你和念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孩子都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们白家的第一个孩子,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最好提出要嫁给白念初的要求! 她一定立马答应,立马把这场婚礼变成苏洛伊和白念初的婚礼。 想想看,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还是三胞胎,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多么美好的画面? 林晚宁就是在底下,也要再气死过去一次吧? 苏洛伊冷着脸,不耐烦的强调:“我不委屈,也没有怀孕,更不要你们白家的东西。今天是白念初大婚的日子,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就不用招待我了。” 说完,她扭头就要走。 顾楚楚赶紧抓住她,满脸讨好的说:“好好好,你没怀孕,你没怀孕。” 苏洛伊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年初有样东西要我转交给你,你跟我来一下。” “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你也知道他的性子,闷葫芦一个,就算心里知道对不起你,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只会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看书喇 苏洛伊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的思考。 “只耽误你一点时间就好,要是没把事情办好,我怕他心里怨我。你也知道,让他娶黄雅琪,拆散你们,他心里已经怨恨上我了。”顾楚楚说着,长长的叹口气,似乎很是无奈。 苏洛伊将信将疑的点头:“我就暂且信你一次,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就放心吧,我巴不得今天一切顺遂,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又怎么会节外生枝呢?”顾楚楚依旧赔着笑,眼底却满是阴狠的光芒。 现在低声下气点算什么? 等苏洛伊在她设的陷阱里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她自然可以尽情的放声大笑。 “走吧。” “洛洛,我陪你一起。”白留之下意识的说,生怕苏洛伊吃亏。 顾楚楚不悦的瞪他一眼,不悦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不成?” “不是,我只是一会不见她就会想她。”白留之知道顾楚楚最喜欢就是他和白念初跟苏洛伊亲近,于是顺着她说。 果然,顾楚楚一听立马笑着说:“你这孩子,还真是直白,要是你哥有你一半直白,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那个东西你哥特意交代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就算是你也不行,我也没办法。” 白留之刚想说什么,苏洛伊却抢过话头:“哥,白念初都那么说了,你就别为难白夫人了。” 白留之张张嘴,却见苏洛伊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了,他只能讷讷的闭嘴。 苏洛伊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顾楚楚一起离开了。 顾楚楚带着她进了书房,将一个看起来十分昂贵的锦盒送给她,笑盈盈的说:“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我婆婆送给我的,是白家媳妇的身份象征。”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苏洛伊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下意识的推拒,心里却止不住的冷笑。 顾楚楚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你拿着吧,这是念初的意思。他心里只有你,想娶的也只有你。是我对不起你们,能补偿你一点,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虽然白念初娶的是黄雅琪,但你才是我认可的人。 只要你为白家生下男孩,我保证就算被全世界指着鼻尖骂,也要做主让白念初休妻再娶,让你风风光光的进白家的门。” 顾楚楚拉着苏洛伊的手,满脸爱怜的看着她,不动声色的诱哄她。 第362章 或许,顾楚楚有更疯狂的计划 苏洛伊厌恶的盯着她拉着自己的手,恶心的几乎快要吐了,冷着脸硬生生的抽回手,当着她的面用力的擦拭。 顾楚楚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极点。 那个小贱人,竟敢嫌她脏! 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只能先忍。 她努力扯出笑,却笑得十分牵强:“抱歉,我不知道你讨厌别人拉你的手。” “如果白夫人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替我谢谢白念初。不过,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我尊重他的选择,也祝他幸福,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他。 至于孩子,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无关,让他不用操心,白夫人也不用操心,跟你们白家无关。” 苏洛伊说完,扭头就走,眼底满是嘲弄。看书喇 果然有孩子了! 顾楚楚兴奋的险些尖叫出声。 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妈,你干嘛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那个贱人?”白若灵气冲冲的冲进来质问,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往常她要看一眼那对玉镯,妈妈都要反复叮咛她小心点,别摔着了。 她缠着妈妈送给她,缠了那么多年,妈妈都不舍得。 连借给她戴几天都不行。 结果就这么轻松的送给苏洛伊那个贱人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只要管好自己,不要去招惹她就行了。”顾楚楚有些不耐烦的低喝,对这唯一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无语,想不明白那么聪明的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愚蠢的女儿。 “我不管,你不告诉我,我就要闹。” “白若灵!” “你又凶我!自从那个贱人出现,你就老是凶我,叫我怎么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白若灵委屈的又哭又叫,看着顾楚楚的眼里满是怨恨。 顾楚楚又头疼又无奈,但是清楚她的性子,知道再凶她,只会让她闹的更凶,只好放软声音:“灵灵,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声音大了点。我知道你讨厌她,但是我不是跟你保证过,过了今天,她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你怎么就不能耐心的等一等?” “你不告诉我计划,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太单纯了,那个贱人又狡猾,我怕你被她套了话,泄露了计划。”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蠢?” “是她太狡猾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知道,否则我今天就闹到底,谁也别想好。”白若灵任性的低嚷,根本就听不进去顾楚楚苦口婆心的劝解。 而且为了防止顾楚楚故技重施,再次把自己关起来,她十分警惕的跟顾楚楚保持了距离,还抢先威胁。 “你要是再敢让人把我拖走,或者把我关起来,我就死给你看!” 顾楚楚心里一惊,忙不迭的冲上前抱住女儿,小心的安抚:“好好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任性,每一步都要按照我的说的走,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能单独和苏洛伊说话,知道吗?” 见顾楚楚妥协,白若灵十分得意:“好,我答应你。” 顾楚楚低叹一声,将计划告诉女儿。 心里却十分没底。 她也不知道告诉女儿是好是坏,只希望一切能顺利的推行。 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 “洛洛,她没有为难你吧?”自从苏洛伊跟顾楚楚离开,白留之一颗心就高高的悬着,每一分一秒都过得极其艰难,生怕她被欺负。 “没有。”看出他的担忧,苏洛伊忙笑着安抚,“她似乎坚信我有了白念初的孩子,为了鼓励我把孩子生下来,把这个送给我,还说只要我生下男孩,就做主让白念初休妻娶我。” 说着,她把那个华丽的锦盒递给白留之。 看到熟悉的锦盒,白留之忍不住皱起眉头。 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昂贵的玉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怎么会把这个给你?” 苏洛伊不解的问:“这个东西很特殊吗?” “听说这是白家的传家宝,白家的长媳才能拥有,太奶奶传给奶奶,奶奶传给顾楚楚,让顾楚楚传给白念初的妻子。”白留之始终眉头紧锁,完全捉摸不透顾楚楚的心思。 “按照惯例,今天顾楚楚应该要黄雅琪给她敬茶的时候,当众把它给黄雅琪,并告知她其中的意义才对。而且,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很奇怪?” “白念初是长子,是白家的继承人,他的婚姻牵扯着各方的利益,势必引起众人的关注,也必然是无比的隆重。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爸爸。”白留之越说心里越觉得奇怪,眉头也就皱得更紧,满脸都是困惑不解。 “如果说爸爸一心都扑在寻人上,压根无心关心白念初的婚事,再加上行踪飘忽不定,一时间找不到,还算能理解。 那奶奶呢?白念初结婚,她为什么也没有出现?她可是比谁都盼着我和白念初早日结婚生子,好让她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呢。”看书溂 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经过白留之这么一说,苏洛伊顿时明白过来怪在哪里。 对呀,白念初身为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身为父亲的白蔺书,和身为奶奶的白老夫人都没有出现? 怎么想都不对劲。 除非,顾楚楚刻意对他们隐瞒了白念初结婚的事。 在这个足不出户消息就能瞬间传遍世界的时代,婚礼办得这么盛大,想隐瞒两个大活人,绝非易事。 那顾楚楚不惜如此大费周章的隐瞒,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不能被他们破坏的事。 如果猜得没错,那件事跟她有关。 毕竟,她和妈妈长得那么像,要是白蔺书和白老夫人见到她,事情只怕会有变故。 又或者,顾楚楚有更疯狂的计划,白蔺书和白老夫人在,必然会妨碍计划,必须要那两个人不在场才能顺利推行。 “洛洛,你在想什么?”见苏洛伊一直盯着那个锦盒不说话,白留之以为她被吓到了,赶紧安慰,“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呢。” 苏洛伊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哥,或许顾楚楚的计划,很疯狂。” 第363章 苏洛伊你个小偷 白留之下意识的心口一跳:“你想到了什么?” “如果,我说如果,顾楚楚要在婚礼上公开我们是亲兄妹的事实呢?”越想,苏洛伊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不是最怕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吗?”白留之不解。 这么做,的确太疯狂了! “我也只是猜测。”苏洛伊也无法确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白留之解释,只是心里有个强烈的感觉。 “也许是你想多了,她要不是害怕那个秘密泄漏,也不会任由黄雅琪要挟了。” “也许吧。” “而且,就算她真的疯了,要当众公布我们的关系,对我们而言百利无一害呀。这样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我和白念初的亲妹妹,是白家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是尊贵的存在,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白留之十分乐观的说,一想到苏洛伊众星拱月的样子,一股骄傲之感就油然而生。 他恨不能立即告诉全世界,这么好的苏洛伊,是他的亲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让别人羡慕嫉妒死。 看着他一副恨不能立马把他们是兄妹的事广而告之的表情,苏洛伊好笑的摇摇头。 算了,还是别吓哥哥了,让他快乐一会吧。 至于这个镯子,必然不会只是用来诱哄她生下孩子那么简单,她还是赶紧处理掉吧。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拿着锦盒走到场中,一道追光就打了下来,正落在她的身上。 她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正在这个时候,白若灵兴奋的声音响起:“找到了,传家宝就在苏洛伊的手上。” 全家宝?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苏洛伊身上,对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苏洛伊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任人观摩,一股耻辱感自脚底升起。 “苏洛伊,快点把传家宝还给我,那是白家的长媳才能拥有的东西,是我妈妈等下要交给我嫂子的宝贝,就算你偷走了,也改变不了你是小三的事实,白家也不可能认你。” 白若灵拿着话筒,一边说,一边走到苏洛伊面前,伸出手,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难怪小三敢来参加婚礼,原来是冲着白家的传家宝来的。真是蠢啊,以为偷了白家的传家宝,就能威胁白念初娶她了?” “啧啧,刚才还表现的一副深情款款、知情识趣的样子,原来是为了掩饰鸡鸣狗盗的事啊,狐媚子就是下贱。” “你们猜,白念初知道她的嘴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精彩啊,不枉此行。” …… 众人的议论声传进耳中,白若灵更加得意了,眼里满是挑衅。 贱货,我看你怎么办! “是我偷来送给落落的,她不知情。”白留之立即冲到场中,挡在苏洛伊面前,满脸冰冷的瞪着白若灵,“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二哥,那个贱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老是护着她?她都把咱们的传家宝偷走了,肯定是想破坏婚礼、用传家宝逼大哥娶她,这么恶毒,你怎么还在包庇她?”白若灵气得跳脚。 白留之竟然拿用那么厌恶的表情看她,好像她是让人恶心的臭虫一样,真是气死她了! “我说了,那个是我拿的,是我送给她的,她不知情。你要是再一口一个贱人的骂她,我对你不客气。”每听白若灵辱骂苏洛伊一次,白留之对她的厌恶也就多一分,完全不明白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眼瞎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觉得她只是任性了点,本质不坏。 事实上,她不止坏,还蠢! “你……”白若灵气得一张脸扭曲变形、头顶冒烟,险些控制不住的尖叫咒骂。 好在顾楚楚早就知道她不是苏洛伊的对手,为了防止她被苏洛伊牵着鼻子走,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跟着她。 眼见着她要暴走了,顾楚楚的心腹刘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冷不热的看着苏洛伊:“苏小姐,你就是拿走这东西,大少爷也不会娶你。这样吧,你开个价,东西还给我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弄砸了大少爷的婚礼,如何?” “这东西是顾楚楚硬塞给我的,还承诺我,只要我生下男孩,就让白念初离婚娶我。我再三强调我压根没有怀孕,她却充耳不闻。 我当时还纳闷她为什么那么坚持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原来是为了栽赃陷害啊。你们母女可真是配合默契,让人佩服。” 苏洛伊冷着笑着嘲弄,还以为顾楚楚有更高明的手段,没想到就点程度,她心里十分失望。 “呸,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是我们白家的传家宝,已经传了好几代长媳,妈妈怎么可能给你?”白若灵大声的叱骂,“分明是你趁着和妈妈谈话的时候,顺手牵羊来的。” “这你要去问你妈。” “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只要你把我们的传家宝还回来,我就不跟你计较。” “想拿回去可以,承认是你们栽赃陷害给我的。” “就是你偷的。” “那好啊,那就……谁也别想要。”苏洛伊说着,将锦盒高高的举起。 白若灵脸色大变,紧张的低喊:“你想干嘛?” 苏洛伊不说话,微微勾起唇角,手腕一翻,手里的锦盒就从她手里脱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要!”白若灵心惊胆战的扑上去,想接住锦盒。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扑在了地上,却扑了个空。 看着锦盒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下,她顿时目眦欲裂的瞪向苏洛伊,声嘶力竭的尖叫:“你竟敢毁了白家的传家宝,我杀了你!” “杀了我?”苏洛伊上前一步,又细又长的高跟鞋鞋跟踩在白若灵的小手上,低着头,嘴角噙着冷笑,“那也要你有那个种。” “啊,我的手……”白若灵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痛得眼前直发黑。 “放开大小姐!”刘姨心惊胆战的呵斥,冲上去就要教训苏洛伊。 “谁敢动我,我就踩断她的手。”苏洛伊说完,用力碾了一下。 白若灵立马发出更他痛苦的尖叫。 刘姨不敢再动,只能肝胆俱裂的看着她:“好,只要你放了大小姐,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 第364章 今天必须要把她踩进泥里,无法翻身! “我什么都不想要,就要让她痛苦,就像你们存心要让我难堪一看。”苏洛伊依旧用力踩着白若灵的手,油盐不进的说,满脸都是冷漠。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大小姐,再这样下去她的手会废的。”刘姨急得眼泪横流。 万一大小姐的手真的废了,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苏洛伊抱着胳膊,冷傲的看着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刘姨牙一咬,“噗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哀求:“求求您放了大小姐,我给您磕头了。” “你求的没用。”苏洛伊不依不饶的说,目光冰冷望向某个角落。 她倒要看看顾楚楚能忍到几时。 “二少爷,你也求求苏小姐。”刘姨满眼希冀的看向白留之,以为他那么疼白若灵,一定会求情。 哪知,白留之只是冷漠的轻哼:“诬陷落落就要付出代价。” 刘姨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留之,万万没料到他会不顾大小姐的死活。 “顾楚楚,如果你再不出来,白若灵的手就真的废了。”苏洛伊说着,又用力碾压一番。 白若灵疼的声嘶力竭的尖叫:“妈,救我,我不想变成废人……” 顾楚楚再也忍不住,努力藏起眼里的憎恨,故作神色匆匆的赶来,无比惊讶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白夫人,麻烦你好好的告诉大家,白家的传家宝怎么会在我的手上?”苏洛伊笑盈盈的问,又故意动了下脚。 “是我送给你的啊,这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女儿已经疼的面无血色,随时可能会昏厥过去的样子,顾楚楚心疼的不得了,却只能强装不明所以的样子。 “灵灵是不是又对你做了混账事?这丫头,怎么就是屡教不改呢?还请你看在她是念初的亲妹妹、年纪又小不懂事的份上,再原谅她一次。” “原谅她可以,她必须当众给我磕头道歉。” 顾楚楚脸色一黑,声音也凌厉了几分:“苏小姐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了点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磕头认错,她以后还怎么见人?犯了错,你教训几句,给点惩罚也就是了,何必一定要这么羞辱人? 再说了,你看看她一双白白嫩嫩的手已经被你踩成什么样了?这样还不够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的太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宾客们纷纷点头,看着苏洛伊的眼里满是谴责。 这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听着顾楚楚义正言辞的训斥,苏洛伊忍不住冷笑出声:“白夫人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是不清楚传家宝的份量?如果她真的成功了,现在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求饶的人就是了。又或者,我已经被警察带走,等着牢底坐穿了。” 闻言,宾客们这才明白白若灵的狠毒之处。 的确,按照白若灵的刁蛮任性的性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都是轻的,只怕会有更羞辱人的惩罚办法。 而且能被白家当成传家宝,一代代传给长媳的东西,必然价值连城。 苏洛伊要是被认定为小偷,必然会坐牢,而且没个十年八年的只怕出不来。 意图被戳穿,顾楚楚脸色更难看。 她原本就是这个打算,只是要等到婚礼进行到高潮的时候。 没想到灵灵嘴上答应着她会耐心的等一等,没想到转身就背着她提前实施了计划。 明明让刘姨看好她,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顾楚楚阴冷的看向刘姨。 刘姨吓得腿一软,重新跪倒在地上,面如土色。 “刘姨,你怎么又跪下了?你虽是佣人,也不能随意给人下跪,起来。”顾楚楚冷着脸呵斥,随即看向苏洛伊,“你想得严重了,灵灵是爱胡闹,却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念初的孩子,我疼惜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让你坐牢?这就是一场误会,解释清了就行。” “白夫人可是懂得四两拨千斤。” “都是一家人,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一家人?白夫人真会说笑,被偷的人怎么可能和小偷成为一家人?”苏洛伊别有深意的说,神色间满是嘲讽。 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小偷”是指她自己。 只有她和白留之知道,那个“小偷”指的是顾楚楚。 顾楚楚对于她的“自知之明”很是满意,虚伪的说:“什么小偷不小偷的,说的太严重了。虽然你和念初有缘无分,但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更何况,你肚子里的孩子身体里还流着白家的血,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你就算心里再气,总要给自己留一点退路。真的把白家得罪了,对你和孩子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我肚子里没有孩子。”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脸上却浮上犹豫之色,随即移开脚,妥协了,“好,看在白念初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如果白大小姐再无脑的招惹我,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让人看好她。”顾楚楚说着,冲刘姨使个眼色,让她赶紧把白若灵带走,好好休息,免得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今天她必须要把苏洛伊踩进泥里,无法翻身! “至于这传家宝,你拿着,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了。”顾楚楚大方的说,眼底却满是算计。 等苏洛伊把她踩进泥里,这东西就会重新回到她手里。 “白夫人还是拿回去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承受不起。”看书溂 “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这样吧,我先保管,等你哪天想清楚了再拿回去。”顾楚楚满脸慈爱的看着她,轻声叹息,“你和念初真心相爱,如今还有了孩子,要不是造化弄人,今天的婚礼就是你和他的了。 我知道外界有些传言,说是我拆散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我也不多辩解,只要你们最后都幸福就够了。” 苏洛伊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没有接话。 顾楚楚有点尴尬的笑笑,又随意扯了几句,赶紧找个借口溜走了。 “她的表现,太奇怪了。”看着她的背影,白留之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我心里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她在算计什么。” 第365章 你不能娶她,你们是亲兄妹 “哥,不用担心,不管她在算计什么,我们多加小心就好。”为了让白留之宽心,苏洛伊忙不迭的安抚。 “你说得对。”白留之愈发的警戒起来。 越是警戒,就越是觉得好像每个人都是敌人,都想害他们。 这样的结果就是,没过多久白留之就被累得够呛,整个人强打着精神硬撑着,才没有倒下。 苏洛伊又好笑又心疼,柔声劝:“哥,你放松点,你这样根本不需要顾楚楚动手,就先把自己累垮了。” “可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阴谋,不能掉以轻心。” “只要哥哥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怕。”苏洛伊满眼信任的看着白留之,不余遗力的给他灌迷魂汤,“我哥那么厉害,肯定能一眼识破顾楚楚的阴谋。” “那是当然。”白留之被捧的心花怒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你只管放轻松,等有事发生的时候,精准狠的戳穿就行了。太过紧张,只会草木皆兵,提前把精力耗完,等到真的有事发生的时候,反而没有力气应对了。” “洛洛,你说得对,我要保存体力,到时候才能护你周全。”一放松下来,白留之整个人就虚脱的坐倒在沙发里。 苏洛伊笑盈盈的在他身边,一双剪剪水眸专注的落到他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别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这“痴情”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冷嘲热讽。 “一个人尽可夫的花花女,竟然在这表现痴情来了,也不想想婚礼的主角可是前不久才跟她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啧啧,狐媚子的手段就是高啊,刚和哥哥表演完痴心不悔,就和弟弟上演心里只有你。” “你们说等下婚礼开始的时候,白念初和新娘子出场的时候,那个狐狸精又会装出什么样子?” “说曹操曹操到,快看,新郎新娘出来了。” 宾客们抬眼望去,只见两道追光打在了楼上,一身洁白婚纱的黄雅琪和同色西装的白念初隔着楼梯深情对望,仿佛彼此就是这世上的唯一,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黄雅琪甜蜜一笑,伸出手。 白念初优雅的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 两人携手走下楼梯。 婚纱长长的拖尾如同圣洁的雪一般,洒了满地。 两个可爱的小花童扯着薄如蝉翼的头纱,摇摇晃晃的下楼,如同两只白白胖胖的小企鹅,可爱直接。 拿着花篮的童男童女将娇嫩的玫瑰花瓣高高的洒向空中,又洋洋洒洒的落下,浪漫温馨。 这一幕,美的如同童话。 在场的人都羡慕的看着新郎新娘。 不管之前发生了多少糟心的事,这一刻他们都是绝对的主角,都是全场的焦点,都是众人瞩目的存在。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司仪说着逗趣的词,活跃现场的气氛。 一时间众人忘了八卦,纷纷沉浸在热热闹闹的婚礼之中。 然而,宾客们忘了,存心搞事的顾楚楚却忘不了。 黄雅琪给她敬茶的时候,她没有接,出其不意的说:“这杯茶,你应该敬给苏洛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白念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黄雅琪神色慌张的看着他,手里原本温热的茶,变得格外烫手,她恨不能立即扔出去。 “虽然这话有点不合时宜,但苏洛伊和念初相爱那么久,还有了他的孩子,若非你用以秘密相要挟,她理所应当是白家的长媳,这场婚礼理所应当是她和念初的。”顾楚楚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和惋惜。 “你们年轻人就是爱胡闹,但再胡闹也不能拿血脉来说事,你们明知道白家最是注重血脉。苏洛伊肚子里有了念初的孩子,念初却娶了你,那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让白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妈!”白念初冷着脸,警告的盯着顾楚楚。 虽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黄雅琪一张脸色煞白,险些昏倒在地。 苏洛伊怀了白念初的孩子? 苏洛伊怎么能怀白念初的孩子? 他们可是亲兄妹啊! 将黄雅琪的反应看在眼里,无视白念初的警告,顾楚楚一意孤行的说:“所以,就算遭你们恨,我还是要提议:雅琪你和苏洛伊不如效仿娥皇女英,一起嫁给念初。 名义上,雅琪是不念初的妻子,实际上苏洛伊是念初的妻子。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受伤,孩子更不会沦为私生子,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宾客们议论纷纷。 娥皇女英? 这都什么时代了,白夫人到底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虽然有钱人外面有几个小情人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但也没有人敢这么公开说要“娥皇女英”的。 白念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魔鬼,一颗心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明知道他们是亲兄妹,竟然还提出这么恶毒的建议,她就不怕遭天谴? “不行,绝对不行,苏洛伊不能嫁给白念初,她怎么能嫁给白念初?他们怎么能在一起?会遭天谴的!”黄雅琪激动的大叫,满脸的惊恐,整个人摇摇欲坠。 “雅琪,我知道委屈你了,但苏洛伊已经有了念初的孩子,这是白家第一个长孙,绝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如果你接受不了,白家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你离开念初,成全他和苏洛伊……” “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孩子更不能生下来,绝对不能!”黄雅琪面红耳赤的尖叫,一双眼睛红到几乎能滴血,模样看起来十分疯狂。 “黄雅琪,原本就是你用手段强行插入他们之间,拆散了他们这对有情人。之前我不知道有孩子,想着你们年轻人自然的事,我不适合插手太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苏洛伊肚子里有了白念初的孩子,有了我们白家的骨肉,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白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 我原本想着要是你们能和平相处、平起平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你执意要拆散他们,我就不能纵容你了。来人,把黄雅琪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早就在一旁待命的佣人立即上前抓住黄雅琪,就要拖走。 黄雅琪拼命的挣扎,眼瞅着挣扎不过,真的要被拖走了,这一走,她非但再也见不到白念初,可能连小命都不保。 过度的惊恐令她失去了理智,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命的大叫:“白念初,你不能娶苏洛伊,你们是亲兄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第366章 苏洛伊和白念初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黄雅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念初和苏洛伊是亲兄妹? 天啊,那他们岂不是乱仑? 而且还有了孩子…… 造孽哦! “你胡说八道什么?念初和苏洛伊怎么可能是亲兄妹?”顾楚楚厉声呵斥,看起来十分生气,眼底却闪着得意又阴毒的光芒,“念初虽不是我亲生的,我却一直将他视若己出,绝不容许任何人这么诋毁他!” 这句话看似是在维护白念初,实则是在告诉在场的人:白念初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和苏洛伊是亲兄妹并不是不可能。 黄雅琪亲口在婚礼上说出白念初和苏洛伊是亲兄妹的秘密,就再也威胁不到她和灵灵了。 而白念初和苏洛伊是亲兄妹的事被公之于众,无异于公开处刑。 亲兄妹乱仑,还有了孽种,又弄得人尽皆知,饶是白念初和苏洛伊再坚强,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和心理压力,就算不崩溃,以后也抬不起头做人。 跟她斗? 那三个人还太嫩了! 黄雅琪不理会她的警告,固执的盯着白念初,近乎歇斯底里的一遍遍叫嚷着:“白念初,你要相信我,你绝对绝对不能娶苏洛伊,你们是亲兄妹,同父同母的三胞胎兄妹,你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们在一起会遭天谴的……” 白念初始终冷着脸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冰雕。 “住口。”顾楚楚厉声呵斥,“黄雅琪,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污蔑念初和苏洛伊?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兄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乱仑、近|亲繁殖,你这是想让他们去死。” 训斥完,不给黄雅琪开口的机会,她又满脸歉意的看向宾客们,十分诚恳的道歉。 “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出闹剧,黄雅琪原本只是我们家的一个女佣,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念初和留之是我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就威胁我,如果不让念初娶她,她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我心疼念初,怕他被人指指点点,只好答应黄雅琪的要求。 哪知她如此小心眼,完全容不下已经有了念初骨肉的苏洛伊,竟当众编出这么荒谬的说法,企图阻止念初和苏洛伊在一起。口说无凭,大家不要信她。”看书溂 不等顾楚楚说完,刘姨就边叫着边跑来:“夫人,你快看这个……” “刘姨,你怎么慌慌张张的?”顾楚楚故作惊讶的问,眼里的得意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我送大小姐去休息,看到黄雅琪的弟弟鬼鬼祟祟的拿着东西出去,就好奇的跟上去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个。”刘姨说着,把手里的鉴定书扬得高高的,以便在场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亲子鉴定书”几个大字。 顾楚楚强压着笑意,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就是当初苏洛伊拿着白念初的血液去做的亲子鉴定。 当时她让医生给了苏洛伊假的结果,真的鉴定书她扣了下来,就等着这一天! “这是我从黄雅琪弟弟手里抢下来的,大少爷和苏洛伊的亲子鉴定书。上面说,大少爷和苏洛伊是……”刘姨故作为难的看着白念初,看起来十分顾忌。 白念初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唱双簧,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是什么,你快说啊。”顾楚楚满脸焦急的催促。 宾客们是满脸期待的盯着刘姨,恨不能冲上去将鉴定书抢下来。 刘姨十分为难的说:“是亲兄妹……” 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气。 白念初和苏洛伊竟然真的是亲兄妹。 黄雅琪没有说谎。 亲兄妹相爱,还有了孩子。 啧啧,这可比电视剧狗血多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楚楚故作震惊的后退几步,身体还象征性的摇晃了一下,演的十分逼真。 “亲子鉴定书上说,大少爷和苏洛伊是亲兄妹。” “这怎么可能?”顾楚楚一下子重新坐回椅子里,神色震惊的呢喃,“念初和苏洛伊怎么可能会是亲兄妹呢?当初孩子交给我的时候,只说是一对双胞胎男孩,从来没说过还有一个女孩呀。” “夫人,你要坚强啊,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把大少爷视作己出,出了这样的事,你心里肯定很难过。但是大少爷和自己的亲妹妹相爱,还有了孩子,他承受的打击和压力更大,如果你倒了,谁来帮大少爷?”刘姨扑上去扶住顾楚楚,戏精附体的哀嚎,再一次强调了顾楚楚的付出,和白念初跟苏洛伊是亲兄妹的事。 “你说得对,我得坚强点,念初需要我……”顾楚楚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哀哀凄凄的看向白念初,小心翼翼的唤,“念初,你还好吗?” “您觉得我还会好吗?”白念初看着眼前他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感觉她陌生的可怕、心机深沉的可怕、冷血的可怕。 “抱歉,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念初上前,双目冰冷的盯着她,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的刺向她:“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刻把我和留之当成过你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一直把你视如己出……” “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刻真心待过我和留之?”白念初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依旧冰冷又固执的问。 “念初啊……” “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刻放弃过算计和利用我和留之?”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疑问,都在这一刻爆发,白念初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一样,不需要回答,只是一股脑的把那些压得自己快要疯掉的问题抖出来。 顾楚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白念初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他该怪罪的应该是把秘密抖出来的黄雅琪。 他该憎恨的是睡了自己亲妹妹的自己。 他该痛苦、绝望、崩溃。 他该无地自容的逃离这里。 然后在阴暗的角落里结束自己的烂命。 是哪里出了错? 还有苏洛伊…… 她扭头寻找苏洛伊。 就看到苏洛伊站在人群里,满脸嘲讽的看着她,好似在无声的说:“你个小丑,你拙劣的把戏早就被我看穿了,让你表演完不过是为了取乐。” 而不是她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崩溃大哭。 这不正常。 苏洛伊和白念初的反应都不正常! 第367章 你没再要孩子,不是因为白先生根本不碰你吗 心底深处涌上恐惧,顾楚楚只觉得手脚不住的发冷。 一种想逃的冲动在四肢百骸流窜。 但是她强行压制住,不准自己表现出来丝毫的异样。 冷静冷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也许白念初和苏洛伊只是在强撑,不过是外强中干。 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她装出受伤的样子,无助的问:“念初,你这都是什么话?你和留之虽然不是我生的,可在我心里和灵灵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同样爱、同样在乎呀。 只是你们是男孩子,以后要继承白家,我难免对你们要求严格点。灵灵是女孩子,又是最小的,不免就惯着点了。如果因为这样让你们感觉我偏心、我只是在利用你们,那真是伤透我的心了。 为了给你们兄弟更多的爱和更好的照顾,这么多年我都没再要过孩子……” 苏洛伊不冷不热的打断她:“你没再要孩子,不是因为白先生心里只有初恋情人,根本不碰你吗?” 闻言,众人都心照不宣的偷笑起来。 这在上流社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碍于面子和白家的势力,没人当着顾楚楚的面戳穿而已。 顾楚楚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她气急败坏的瞪着苏洛伊怒喝:“苏小姐真是没教养,长辈的私事也是你能当众议论的?” “你除了长得比较老,哪里像长辈?” “和亲哥哥厮混,还有了孽种,我要是你,早就羞耻的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甚至没脸苟活于世了。你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巧言令色的羞辱长辈。”顾楚楚声严色厉的叱骂,一双眼里满是恶毒的光芒,如同一根根小针一样狠狠的刺向苏洛伊,直戳她的心窝子。 但凡心里脆弱一点的,听到这番话精神都崩溃、生不如死了。 偏偏苏洛伊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半点崩溃的样子,口齿伶俐的驳斥:“用手段强行拆散我爸妈,抢走我爸和我哥,偷走我妈和我的人生、害死我妈,还企图害死我的坏人都没去死呢,我怎么能死?” 顾楚楚浑身一抖,目眦欲裂的低吼:“你血口喷人。”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质问:“我血口喷谁了?我可从头到尾没有提一个你字,白夫人怎么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啊?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顾楚楚脸色陡然一僵,总感觉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她拼了命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人公告天下,她这个正牌夫人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苏洛伊,我知道你最擅长颠倒黑白,但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你,随便你污蔑。” 苏洛伊倒也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只不冷不热的问:“白夫人敢不敢让大家看看那份鉴定书?”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楚楚故作冷静的扬起鉴定书,“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白念初和苏洛伊是亲兄妹。我不知道黄雅琪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份鉴定书,但是想必这就是她威胁我的底气。” “这份亲子鉴定是在哪里做的?” “省一。” “日期呢?” “九月三号。” “可是很奇怪啊,我在省一做的鉴定结果,明明是我们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呀。”苏洛伊同样拿出一份鉴定书,“同一个地方,同一天出的鉴定书,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结果,这是为什么呢?” 顾楚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却故作镇定的说:“我怎么知道,这鉴定书是从黄雅琪弟弟手里拿到的,你问他去。” “那黄雅琪的弟弟呢?” “腿长在他身上,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哦,但是我怎么听说省一背后是白家控股?” “你听谁说的?”顾楚楚心里愈发的慌了,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这个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苏洛伊怎么会知道? “我。”凤御辞从门外走来,带着些微的寒意,冰冷的眼神那样锐利,如同冰刀子一样射向顾楚楚,“有问题吗?” 顾楚楚的脸色顿时一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恐慌在心里不停的蔓延,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只能苍白的摇头。 “既然是白家控股的,想控制指使一两个医生为自己办事,轻而易举吧?”苏洛伊看着惊惧不已的顾楚楚,像在看一个小丑。 这么快就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害怕不已了? 还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脆弱呢! “省一虽然是白家控股的,但白家从不插手省一的事,自然也不存在你说的指使和控制医生为我办事。我知道苏小姐向来想象力丰富,又擅长编排是非,但说这种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苏小姐还是要慎重。”虽然顾楚楚心里害怕极了,大脑却还算清楚。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被苏洛伊吓到,承认了不该承认的东西,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垮。 就算苏洛伊搬出来凤御辞压制她,她也绝对不会垮! “白夫人这话的意思是,省一绝对没有你的人,就算那个医生做了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比如造假、泄露鉴定者的隐私,甚至买凶杀人,都跟你没有关系,都是他的个人意思?”看书溂 “那是当然。”顾楚楚回答的十分干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她还没来得及说呢,苏洛伊就帮她说出来了,真是愚蠢! 苏洛伊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忍不住恶狠狠的呵斥:“苏洛伊,你少故弄玄虚,有什么招数你就使出来。做尽见不得光的事的人是你、该以死谢罪的人也是你,又不是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苏洛伊勾起唇角,忽然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道:“姜医生,白夫人是这么说的,给我假的鉴定书、把真的鉴定书给第三者,和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串通一气,故意唆使精神病患者把丁夫人推下楼杀死,都是你一个人的行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就乖乖的等着被判死刑吧。” 第368章 迟到的忏悔 “是你,明明是你唆使我做的。”姜医生一听要被判死刑,吓得差点尿裤子,腿软脚软的冲进会场,赤红着眼睛叫骂,“顾楚楚,你过河拆桥、翻脸无情……” “闭嘴。”看到姜医生,顾楚楚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去,整个人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看起来十分的骇人。她不等姜医生说完,就尖叫着呵斥,疯狂的嘶吼。 “来人啊,来人啊,快点把这个疯子赶出去。你们都死了吗?怎么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婚礼结束后,你们都给我统统滚回家吃自己!” “疯子?阿猫阿狗?”姜医生气得嘴唇颤抖,满脸愤恨的瞪着顾楚楚,毫不留情面的拆台,“顾楚楚,你这个毒妇。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肮脏的事,你竟然骂我是阿猫阿狗?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你明知道白念初和苏洛伊是亲兄妹,却让我作假,误导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再想办法让他们上床,最好相爱、怀上孩子,然后当众公布他们是亲兄妹的事,让他们精神崩溃自杀……” “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顾楚楚尖叫着打断他,愈发疯狂的尖叫,“还不快点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你让我找个神经病,引导他杀死丁夫人,让丁芙儿崩溃,以后再也不能跟你作对。这样你好吞掉丁家。哦,对了,你堂妹顾佳怡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丁永砷的,是你让我作假,让丁永砷以为是他的,才对顾佳怡死心塌地。你甚至为了让你堂妹更好的控制丁永砷,偷偷的给他用违禁药品……” “闭嘴闭嘴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那些肮脏的事情被当面抖落出来,她这么多年精心经营的形象彻底被摧毁,顾楚楚完全失去了理智,双眼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扑向姜医生,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想让他永远的闭嘴。 “疯婆子,你竟敢掐我,我和你拼了。”姜医生虽然吓得手脚发软,但是生命受到威胁,他只能顽强的抵抗,迸射出强大的力量,很快就翻身将顾楚楚压在身下,反掐住她的脖子。 顾楚楚直被掐的翻白眼。 “把他拉开。”凤御辞冷漠的命令,“都交给警察处理。” “放开我,我是顾楚楚,是顾家的大小姐,是白家的大夫人,谁敢动我?” “等一下。” 一声略显苍老的低喝传来。 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气质端庄的老太太缓慢走来。 认出她是那天在医院让自己下定决心做鉴定的老夫人,苏洛伊心里一喜,刚想去打招呼。 却见那老夫人威严的走到顾楚楚面前站定。 顾楚楚噗通一声跪在她脚边,抓着她的裙摆涕泪横流,不住的哀求:“妈,妈,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苏洛伊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用问,她都知道那个老太太是谁了。 白老夫人沉痛的看着顾楚楚,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么多年,你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却一直骗我?” “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怕她回来白念初和白留之就不认我了,我怕她回来我的灵灵就成了没人关心的可怜虫,我怕她回来白蔺书就会想起我曾经对林晚宁做的那些事更憎恶我……妈,我错了,我只是想要我的女儿幸福,我只是想要维持我摇摇欲坠的小家……” 见她哭的肝肠寸断,想起她这么多年受到的冷落,知道她这么多年过的不容易,白老夫人红了眼眶,哽咽着叹息:“你起来吧,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年轻的时候太蠢,竟然犯下那么可恨的罪过。这一切本来我来承担的……” 说完,她转向苏洛伊,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完全看不清苏洛伊的长相,却不住的呢喃。 “像,像,真像,你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真是一模一样。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那个孩子,没想到你真的是……你妈妈把你教养的真好,真好……” 苏洛伊冷着一张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老夫人嗤笑:“白老夫人这是演戏,还是年纪大了突然就舐犊情深了?” 闻言,白老夫人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是自嘲的笑:“大概是老了吧,老了以后,许多东西才看开,才明白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愚蠢。 找个门当户对的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成了一对怨偶?还不是一样鸡飞狗跳?还不是一样最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早知今日,我当初绝不会强行拆散你爸妈,更不会设计蔺书和楚楚在一起,造就今天这么一出悲剧。只是我做的孽,报应在我身上就好,不该报应在你和念初的身上……” 白老夫人越说越哀戚,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白发似乎一瞬间增加了许多,看的人很是心酸。 苏洛伊一颗心早就在这么多年的磨难中变得冷硬,眼前的老人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奶奶,却也是间接害死妈妈的凶手,她没有办法因为几句忏悔就痛哭鼻涕的原谅她了。 所以她只是冷然的看着白老夫人,没有说话。 “奶奶,我和洛洛从未发生关系,更不可能有孩子。”白念初不忍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因为小辈的事伤心伤肺,忙宽慰。 白留之重重的点头:“奶奶,我可以作证。大哥和洛洛之间是清白的,我和洛洛之间更清白。或者换个说法,我们一直在配合洛洛演戏,那些风言风语都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 洛洛早就怀疑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也早就在暗中部署对付顾楚楚,所以一直在故意扰乱她的视线,给她挖坑让她跳。” 白老夫人怔然的看着两人,许久才难以置信的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对,都是真的。” “你们之间,真的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只有兄妹之情?” “那是当然了,我从第一次见到洛洛就感觉她就是我妹妹,控制不住的想要疼她、宠她,对她从来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白念初虽然没有我那么强烈的亲近感,却也打从心底里觉得不能做任何对她不好的事,所以就算是被顾楚楚挑唆设计对付洛洛,他也只是在人前做了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对洛洛如何。” 第369章 有人会救我,想让我坐牢做梦去吧 闻言,白老夫人忍不住老泪纵横,笑容却格外的宽慰:“还好还好,否则我就是到了下面也没办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说完,她看向苏洛伊,眼里有愧疚、欣慰、高兴,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那双千帆阅尽的眼睛格外的灼热。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话,但孩子,欢迎你回家。” 苏洛伊顿时感觉如鲠在喉。 明明是害得她从小没有爸爸、寄人篱下的罪魁祸首,却说“欢迎你回家”…… “奶奶,你肯承认洛洛?”白留之兴奋的问,原以为就算打败了顾楚楚,想让洛洛回到白家,还要经历一番波折,却没想到奶奶竟然这么轻易就认了她。 “她是你们的是亲妹妹,是我们白家的孩子,我当然会认。”白老夫人望着苏洛伊,眼里满是内疚,略显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和讨好。 “以前是我脑子不清醒,做了糊涂事,伤害了你们的妈妈,害你们分开那么多年。如果可以,以后我想好好的补偿。” “您言重了,我承受不起。”苏洛伊知道那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冷冷的拒绝她的好意,“我只要找回哥哥就好,白家的门槛太高,我怕跨不过去。” 白老夫人张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苦涩的笑笑:“你心里有气,不认我正常。但蔺书,就是你爸,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 这多年,他满世界的找你们,就算一遍遍告诉他,你们可能早就不在了,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所以,请对他好一点,不要让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更加的伤了。让他和你妈妈,重续前缘吧……”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顾楚楚红着眼睛尖叫,嫉妒和憎恨令她一张脸扭曲变形的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十分的吓人。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白老夫人板起脸,冰冷的瞪着她,厉声呵斥,“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只是强势了些、心思狠了些,却从未想过你竟然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还想伤害我的宝贝孙女,我饶不了你!” “妈妈妈妈……”顾楚楚跪着爬到她脚边,死死的抓着她的裙摆,大声的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求求您原谅我一次,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听您的话,好好的伺候你,就算要让苏洛伊回来我也认了……” “我怕你把我伺候到阴曹地府去!”白老夫人用力抽回裙摆,看着顾楚楚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带着满满的厌恶,“顾楚楚,你的心太黑了。 你明知我这么多年日日夜夜被内疚和后悔折磨,一直在寻找林晚宁母女的消息,却一边假装帮我一起找,一边设计陷害我的乖孙女。 你竟然还设计他们亲兄妹乱仑,甚至怀上孩子,再当众拆穿他们,逼得他们崩溃自杀,以铲除异己。好一个蛇蝎心肠,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弥补自己犯下的错。”顾楚楚抱住白老夫人的小腿,昂着头,满脸希冀的看着她。 只要逃过这一劫,她就有办法弄死苏洛伊那个贱人! “放开!”光是看着她的表情,都知道她心里在算计什么,白老夫人对她彻底的失望了。 都到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点反省,还想着怎么弄死白家好容易找回来的孙女,真是太恶毒了。 这么恶毒的东西,轻饶了她绝对会害人害己。 “妈,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对你、对白念初和白留之兄弟俩、对白家尽心尽力的份上,再原谅我一次。我就是害怕苏洛伊回来跟灵灵抢地位、抢财产,我就是怕蔺书见到苏洛伊以后就再也不看灵灵一眼,我就是怕白念初和白留之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会憎恨我,所以我才发了疯,才想要不择手段的除掉苏洛伊。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忏悔和补偿……” “不用了,你要是存心悔过,真心想补偿,就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何况,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就算我能放过你,法律也不会放过你。” 白老夫人想要抽回腿,跟顾楚楚保持距离,奈何顾楚楚死死的抱着她的腿,力气那样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挤压变形,她又气又无奈。 “顾楚楚,放开我!” “不放,不能放,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放手,我可以保住灵灵。” 顾楚楚浑身一颤,瞳孔猛然放大,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老夫人。 这是……威胁? 那也是她亲孙女啊,她的心就那么偏? 好恨! 恨到想要杀光白家所有的人! “你放心,我没有你心狠,灵灵也是我的孙女,无论你如何,我都会好好待她。但如果你继续纠缠不休,总会有有人把矛头指向灵灵,她做过哪些事,你心里最清楚。你要是不想连累她,就赶紧放开我,自首。等我们叫警察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顾楚楚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白老夫人说的对,如果她再继续闹下去,除了会拖累灵灵,没有任何作用。 反正有人会救她,她坐不了牢,不用担心。 想到这,她放开白老夫人,缓慢的起身,脸上满是决绝的表情:“我现在你就去自首,希望老夫人遵守诺言,护我女儿衣食无忧。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白家任何一个人!” 白老夫人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她快去吧。 今天过后,白家肯定会成为笑话。 但白家的今天,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好走不送。”苏洛伊冷笑着看着顾楚楚,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嘲讽。 “苏洛伊,你别得意,有人会来救我。你想让我坐牢?做梦去吧!”顾楚楚故意走到苏洛伊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颇为得意,没有半点惊恐无措。 第370章 白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苏洛伊拧眉:“是谁?” “想知道吗?” “想。” 顾楚楚得意的大笑出声,张狂至极。 笑了许久,她才傲慢的冷哼:“就不告诉你,我要你时时刻刻处在煎熬之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我重获自由,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洛伊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无端的一跳。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按住心脏的位置。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莫名的惊慌? 就算有人救顾楚楚也不奇怪,毕竟她当了那么多年的白夫人,利用白家的资源培养出自己的势力也是再正常不过。 何况,这么多年她用白家的资源滋养顾家,顾家早就被她养得“肥的冒油”,只怕实力不在白家之下,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 只是,她总觉得顾楚楚话里有话。 “洛洛,洛洛……” “怎么了?”苏洛伊茫然的看着白留之,想的太入神,她都忘了还在婚礼上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白留之拧着眉头,担忧的看着苏洛伊。 终于大仇得报,她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说会有人去救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重获自由,却拿她没有办法。”苏洛伊坦诚的回答,不打算瞒着众人。 白留之不屑的冷笑:“她就是垂死挣扎,不用理她。” “我觉得不是。”苏洛伊严肃的说,“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真的会有人去救她,而且能救成功,否则她不会这么自信。” “就算救成功了又能如何?再给她弄进去就是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以后白家就是你的后盾,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会陪着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听到这番霸气侧漏的护妹宣言,苏洛伊心里的阴霾散了些,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谢谢哥,我心里踏实多了。” 白留之被夸的心花怒放,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孩子,你不愿意,回到白家来吗?”白老夫人见她笑了,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回。”苏洛伊拒绝的十分干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可白家毕竟才是你的家……” “不是,我姓苏。” 白老夫人苦涩的叹息:“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 苏洛伊没有说话。 “你妈妈……还好吗?” “去世很多年了。” 白老夫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怎么会……” “这个你要问问你的好儿媳妇顾楚楚。”苏洛伊冷意森然的看着白老夫人,夹枪带棒的嘲讽,“或者,也该谢谢拉老夫人,如果不是你给了顾楚楚底气和资本,她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害死我妈?”看书溂 “你妈妈是顾楚楚害死的?”白老夫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退去,整个人苍白憔悴的吓人,她摇摇欲坠的问,“你,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苏洛伊斩钉截铁的说,“但是我肯定是她教唆或者收买苏哲庆和楚云心给我妈下毒,害死她的。你想要证据,就自己找她问去。”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害了她……”白老夫人老泪纵横、捶胸顿足的忏悔,“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对不起蔺书,该死的是我,该受到惩罚的是人是我……” “洛洛,你快别说了,奶奶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白留之惊慌的低喊,生怕奶奶有个好歹。 洛洛才刚回到白家,要是奶奶出了什么事,会被当成扫把星的。 其他人恐怕不会待见她。 就算有他和哥哥护着,管的了明面上的为难,防不住背地里的欺辱陷害啊! 苏洛伊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我没事。”白老夫人用力的抓着不停抽痛的心脏,咬紧牙关逼着自己不准倒下。 她还要给苏洛伊撑腰。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孙女儿,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不能受委屈。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 不能再错一次。 对林晚宁的亏欠这辈子没有机会补偿,只能等她百年后去底下当面忏悔。 但是对苏洛伊的亏欠,她还有补偿的机会,就要拼尽全力去补偿,绝对不能再错过! 缓了会,觉得舒服了些,白老夫人轻轻拍拍白留之的手,示意他自己没事了,不用担心。 然后她深深的凝望着苏洛伊,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如同誓言一般:“不管你愿不愿意回来,认不认我和白家,你都是白家的大小姐,以后整个白家都是你的后盾,谁敢欺负你,就是和白家作对。白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想回来的时候就随便回来看看,我们永远在家里等你。” 这些话是对苏洛伊的承诺,也是对在场人的警告。 以后谁再想对付苏洛伊,就要好好的考虑清楚能不能承受得起得罪白家的下场。 在场的宾客们还处在懵的状态。 没想到一会的功夫,事情竟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苏洛伊和白念初非但没有乱仑,还被白家认回去了,成了白家的大小姐。 而且背后给她撑腰的,是白家最有分量的人:白老夫人。 再加上白念初和白留之两个亲哥哥。 可以说,苏洛伊以后就是在白家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就是在上流社会横着走,敢说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这才是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众人纷纷羡慕的看向苏洛伊,恨不能和她交换人生。 与宾客们的激动不同,苏洛伊十分冷静,甚至有些冷漠,她没有接白老夫人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淡淡的看向白念初:“你认我吗?” “我……”一个简单的字,白念初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怎么能不认? 吃尽苦头才终于走到他身边的胞妹,他怎么能不认? 可是,他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又有何资格认? “白念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认我吗?” 第371章 这婚还结吗?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不难看出她表面看似柔弱冷清,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实际上性子刚烈,一旦认定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就肯定是最后一次,如果他错了,以后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所以什么顾虑、挣扎都在这一刻统统被白念初抛之脑后,他几乎是赶着苏洛伊的话头,抢着回答:“我认!” 苏洛伊莞尔一笑,冲他伸出手:“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三胞胎妹妹,我叫苏洛伊。” 这么正式的自我介绍,仿佛两人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一切都就此翻页,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再想。 明白她的意思,白念初用力在衣服上擦擦手,将手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的汗水都擦掉,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苏洛伊的手,拘谨的说:“我叫白念初,是你失散多年的三胞胎哥哥。” “以后请多指教。”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就此烟消云散。 见两人冰释前嫌,白留之忍不住笑着把他们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力的拍着两人,语带哽咽的说:“我们兄妹三人终于团圆了,真好啊。” “嗯,我们终于团圆了,妈妈泉下有知,一定很开心。”苏洛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妈,我终于找到哥哥们了,你看到我们团圆一定很开心吧? “带我们去看看妈妈吧。” “好。” “现在就走。” “别慌,还有一件事没解决呢。”苏洛伊轻轻的推开白留之,眸光认真的看向白念初,“这个婚,你还结吗?” 白留之看向黄雅琪。 黄雅琪无地自容的摇摇头:“大少爷,我配不上你,就这样吧。” “没有配得上配不上。”白念初淡漠的说,“但你骗了我。” “对不起。” “如果洛洛没有那么聪明,你今天会害死她的。” “对不起。”黄雅琪泣不成声的道歉,心里被愧疚和悔恨充斥的满满的,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知道是她太自私了。 她没有资格要求大少爷和苏洛伊原谅她。 更不敢奢求这本来就不该属于她的婚礼。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白念初冷冷的看着她,“你一句道歉换不来洛洛平安无事。” “可是除了道歉,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用一辈子对洛洛好来赎罪吧。” “好。”黄雅琪惊喜的看着白念初,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说决绝的话,更没有要她永远不准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能见到大少爷,她已经很知足了。 “我知道你是被顾楚楚威胁的,你的家人都在她手里,你曾经是想告诉我真相的,对吗?”人都有弱点,也都有贪心,苏洛伊并不觉得这样就是十恶不赦,所以对于黄雅琪,她并没有多少不满。 黄雅琪没料到她竟然还会帮自己说话,心里的愧疚更重,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点头。 “那我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谢谢。”黄雅琪拼命的道歉,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苏洛伊再度看向白念初,平静的询问:“哥,你还娶她吗?她只是隐瞒了真相,算不上欺骗。而且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我不怪她。如果你心里有她,不用在意我的。” “不,你没事是因为你足够聪明,而不是因为她隐瞒的事无关紧要,我不会娶她。”白念初拒绝的十分干脆,他绝对不会娶一个可能伤害到洛洛的人。 “我真的没关系。” “我有关系。” “你不是说要她用一辈子对我好来偿还吗?你娶了她,她以嫂子的身份对我好,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她只能以她个人的身份对你好。” “哥……”苏洛伊有些头疼,虽然知道白念初是个固执的人,却没想到竟然能固执成这样。 “你不用再劝,我不会娶她。”白念初的表情十分坚决,“我对她没有喜欢,也没有憎恶。如果她要挟我娶她的把柄与你无关,这场婚礼我会继续。与你有关,我就不能再娶。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这话说得十分严厉,黄雅琪一张脸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看起来受到了很深的打击。 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准自己倒下。 大少爷说得对,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见白念初主意已定,多说无益,苏洛伊只好放弃:“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善后,我们明天再去看妈妈吧。” “好。”白念初已然化身宠妹狂魔了,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纵容,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说好。 “你们去吧,善后的事我来。”白老夫人声音里带着轻颤,眼里满是愧疚,“好好去看看你们的妈妈,那么多年,她肯定很想你们。我对不起她,白家对不起她,但说再多已经没有意义。” “奶奶……”白留之心疼的低唤,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实话,他对亲生母亲并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这么多年,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那个亲生母亲的存在,他一直以为的妈妈都是顾楚楚。 但奶奶不同。 奶奶一直对他和哥哥都很好,当初他要离家去娱乐圈闯荡,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奶奶塞给他一张银行卡,慈爱的鼓励他说:“去吧,做你喜欢的事,放手去闯荡,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唯有一条,别委屈了自己,奶奶会心疼。” 所以,看着奶奶如此难过,他心疼的厉害,想陪在奶奶身边。 看穿他的心思,白老夫人拍拍他的手,笑着安抚他:“去吧,我没事。去见见那个给了你生命,还把那么好的妹妹送来你身边的人。即便你们从未生活在一起过,血脉亲情却是割舍不断的。” 白留之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念初抿紧唇,没有说话。 “你们突然去会吓到妈妈的,我要提前给妈妈打个招呼,所以还是明天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了。”苏洛伊自然也看出了两个哥哥的心思,舍不得为难他们,主动给他们台阶下。 虽然同样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但一个朝夕相对了二十多年,一个从未有一天出现过在自己的生命里,换做她,也会更偏心前者。 所以她并不怪哥哥们。 而且,她更想赶紧去见顾楚楚。 她有太多的疑问想问顾楚楚。 顾楚楚走之前的那番话也令她十分在意。 第372章 我才不会蠢到把唯一的救命符扔掉 “我就知道你很快就会来见我。”顾楚楚也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她不是在看所里,而是在私人度假别墅里。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题。”苏洛伊也不跟她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看起来格外的平静,似乎面对的不是仇人,只是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来找她随便聊聊天。 这样的态度倒是令顾楚楚有些意外:“你还很沉得住气。” “你也不差。” “那是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我。”顾楚楚勾着唇角,笑得十分得意。 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很显然不是随便说说,她的确坚信会有人来救她。 又或者说,她有把握那人必然会来救她。 苏洛伊愈发的疑惑了:“是谁?” “你想知道?” “想。” “那你求我啊。”顾楚楚傲慢的看着苏洛伊,眼里满是得意,等着看她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样子,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苏洛伊冷笑:“你觉得我会求你吗?” “不求,你就别想知道。” “那就不知道好了。”苏洛伊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再给你弄进来一次。” “苏洛伊,你以为有了白家做靠山,你就能无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很快就要踢到铁板了。”顾楚楚恶狠狠的瞪着苏洛伊,厌恶极了她这副悠然自得、仿佛一切自在掌握中的模样,恨不能将那张脸一寸寸的撕下来,看看那张面皮底下藏着的一颗心有多么的肮脏。 苏洛伊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眉头微蹙:“你是说,那人的势力比白家还大?” 顾楚楚十分得意:“对呀,你怕了吗?” “在s市,比白家更有钱有势的只有凤家和牧家,顾家在你的滋养下可能现在也比白家势大,所以你说的是哪家?” “苏洛伊,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你不是自以为一切都能掌控吗?那你猜啊,你猜对了我再告诉你。” “我猜对,你也不会告诉我。”苏洛伊嘲弄的勾了勾唇角,“毕竟你是个胆小鬼,你怕我会做手脚。” “你少激将我,我才不会蠢到把唯一的救命符扔掉。” “那还真是可惜。”苏洛伊自然知道顾楚楚不可能那么轻易说出那个人是谁,只是想从她的表情和反应里猜测一二。 不过和她想的一样,一无所获。 顾楚楚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套话。 “你妈当初要是有你的厚颜无耻,也不至于落到那么惨的下场。”顾楚楚显然是想跟苏洛伊好好聊聊,主动提起林晚宁。 既然她提起了,苏洛伊自然也就顺着这话接了:“我妈妈,是你害死的吧。”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对呀,是我告诉苏哲庆你妈妈给人当小三,赚了好几亿,却不肯给他花,是为了以后养小白脸。苏哲庆那个人啊,又蠢又色又贪财,太容易撺掇了,开始对你妈各种家暴和羞辱,想尽办法把她的钱弄走。 其实一开始他对你妈挺好的,明知道你妈肚子里怀着野种,自己要喜当爹,辛辛苦苦的赚钱养的却是别人的种,还乐呵呵的不介意,还各种想着法的哄你妈开心,买各种育儿书学习怎么带孩子。啧啧……” 顾楚楚边说边仔细的观察苏洛伊的表情,还故意啧啧几声,期待看到她暴跳如雷的样子。 但是让她失望了,苏洛伊的表情平静极了,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仿佛她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顾楚楚不甘心,不等苏洛伊发问就继续说:“苏哲庆那个男人到底还是心软,磨磨唧唧的不肯对你妈下狠手。所以我又收买了楚云心去勾引苏哲庆,撺掇他给你妈下毒,让你妈越来越虚弱,逼着她把钱全部吐出来,她不从,就收买医生把她弄死了。等她一死,钱全部到手,再把你一卖,啧啧…… 苏洛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顾楚楚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谁知道你妈竟然偷偷立了遗嘱,把钱全部都留给了你,而且还设了那么严苛的条件,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只能让楚云心和苏哲庆狠狠的虐待你、恶心你,等到时间了再随便把你卖给一个男人领证,把遗产拿到手。 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攀上了凤爷,不但没能如我的愿,竟然还把苏家搞的家破人亡,还把手伸到了白家。我当初就应该直接让苏哲庆和楚云心把你们母女直接弄死!” “那真是可惜了。”苏洛伊冷笑,脸上满是嘲弄和讽刺,“你败就败在太贪心、太恶毒,不仅想要我们的命,还要羞辱我们、折磨我们。” “对,我就是想要羞辱你们、折磨你们,我恨你们,恨不能对你们抽骨扒皮、喝血吃肉。是你们害得我被白蔺书憎恨厌恶,是你们害得我常年独守空房,是你们害得我沦为笑柄,是你们害得我的灵灵一出生就得不到父爱,你们就像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样,时时刻刻的扎着我,扰得我没有一刻安宁。所以我必须要好好的折磨你们、羞辱你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顾楚楚说这些话的时候,如同一条毒蛇一样,冰冷、阴毒,令人不寒而栗。 那张脸更是扭曲变形的厉害,几乎快要认不出她来。 苏洛伊却只是淡漠的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笑话一样,冷笑着讽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妈用手段活生生拆散了你、逼走你、抢走你的孩子呢。 顾楚楚,你所遭受的那些痛苦折磨,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觊觎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抢夺不该属于你的爱情遭得报应。 你的痛苦源自于你的贪婪和恶毒,而不是我妈。真正该恨的,该怨的,该报复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但是,你不配我妈恨你。” “是她,是她,如果她没有出现,白蔺书一定会爱上我。如果她没有出现,我和白蔺书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如果她没有出现,我和白蔺书的孩子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顾楚楚目眦欲裂的嘶吼,看起来有些疯癫。 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林晚宁的身上,却从来不去想,林晚宁没有出现之前,白蔺书也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第373章 顾楚楚,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苏洛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发疯,懒得多费口舌去跟她辩解。 永远不要指望能说服三观扭曲的人,因为无论你说什么,人家都会觉得你是在狡辩,反而会把自己气个半死,不值得。 鬼吼鬼叫了半天,却发现苏洛伊压根就不理她,只是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顾楚楚心里愈发的扭曲,拼了命的想要激怒苏洛伊,想要看苏洛伊失控的样子。 于是她骤然停止,双手用力的将脸颊的头发抚到两侧,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洛伊,故意往前靠,拉近两人的距离,压低声音问:“苏洛伊,你想不想知道七年前,睡了你的人谁?你生的是谁的种?另一个孩子是死是活?” 瞳孔攸的一震,苏洛伊双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双眼死死的瞪着顾楚楚,厉声质问:“你知道?” “对呀,我知道,因为——”顾楚楚故意拖长声音,看着苏洛伊愤怒的样子,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当初就是我指使楚云心把你卖掉的。” “快说,那个人是谁?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想知道?求我啊。”这下换顾楚楚抱着胳膊,如同看笑话一样看着苏洛伊。 “顾楚楚,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苏洛伊知道顾楚楚就是要让自己失去理智,让自己做出过激的行为,这里毕竟是看守所,她真的做了,也必然要被拘留。 她不断的深呼吸,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以免被牵着鼻子走。 “对呀,你就是拿我没有办法。”顾楚楚有恃无恐的冷笑,不断的挑衅,“苏洛伊,你就只能无能狂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继续逍遥法外,真是可怜啊。” “顾楚楚,你别忘了,就算我拿你没有办法,白若灵还在外面呢,她那么蠢,我想对付她易如反掌。” 顾楚楚登时脸色一变,厉声威胁:“苏洛伊,你要是敢动灵灵,这辈子都休想知道你生的是谁的野种,还有那个野种的下落。” “就算一辈子都不知道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我不是都过来了?但是白若灵落在我手里,我保证她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地狱之中,每一分一秒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洛伊想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下落想疯了,但是她只能逼着自己表现的冷漠。 “你敢!你要是敢动灵灵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死无全尸!”顾楚楚双眼赤红的瞪着苏洛伊,眼里满是憎恨和阴毒。 苏洛伊嘲弄的笑:“威胁我啊?我真是好怕。” “苏洛伊,不准动灵灵!” “那要看你的表现。” “我要杀了你!”顾楚楚猛然起身,想要扑向苏洛伊。 “坐回去!”狱警厉声警告,“老实点!” 顾楚楚只能坐下,恨恨的瞪着苏洛伊,恨不能对她抽筋扒皮。 苏洛伊挑衅的一笑:“顾楚楚,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算有人会来救你,那也是之后的事。但我现在就能要白若灵生不如死。” “你敢!” “我敢啊,要不要我做给你看?”苏洛伊拿出手机,用指骨轻叩,“只要一个我电话,白若灵就会从天堂跌入地狱,等你出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完全认不出你的女儿了。 不过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对付她。要不白夫人,哦,是前白夫人帮我参谋下吧。是把她扔去国外的贫民窟任她自生自灭呢?还是把她带去大山里给人当媳妇,生孩子呢? 你要知道,那些特别贫穷落后的山村,为了防止买来的媳妇逃跑,会用铁链子把人拴住,而且可能兄弟几人共有一个老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女儿要遭受那样的罪,顾楚楚就要疯了,不停的尖叫着想要扑向苏洛伊,将她撕个粉碎。 狱警再三警告无效,只好强行将她带回去。 看着她又骂又叫,如同疯婆子一样的模样,苏洛伊只是冷笑。 她自然不会真的用那些恶毒的方法去对付白若灵。 只是顾楚楚自己的心脏,自然会把别人都想的跟她一样肮脏,才会相信。 可惜了,关键的问题没有问到。 七年前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另一个孩子,到底在哪? 顾楚楚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想借此激怒她,看她笑话? 她相信当年的事是顾楚楚指使楚云心的。 顾楚楚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会告诉她多少,又有多少真的,就很难说了。 原以为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没想到还是如此被动,苏洛伊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忍不住无奈的叹息。 “不顺利?”凤御辞蹙眉看着苏洛伊,不喜欢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她斗志昂扬的样子更迷人。 “你怎么来了?”苏洛伊没想到凤御辞会来看守所接自己,心里很是欢喜。 “来接你。”凤御辞十分直白的说,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 “谢谢。”苏洛伊下意识的别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凤御辞真是越来越直接了,她有些不习惯。 “回家吗?” “哪个家?” “我们的家。” “不回。” 眉头皱得更紧,凤御辞不悦的问:“为何?” “有些事我还没有想清楚。” “什么事?” “与你无关。” 凤御辞抓住她的手腕,眸光灼灼的盯着她:“你的事都与我有关。” 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苏洛伊轻轻挣扎:“你先放开我。” “不放。”凤御辞固执的看着她,“凤太太,闹别扭要有个时限。” “我没有在闹别扭。” “你就是在闹别扭。” “我说了没有。” “你有。” “凤御辞,我说了我没有。” “凤太太,你有。” …… 眼看着两人的对话已经陷入了“三岁小孩吵架”的模式,苏洛伊长长的叹一口气,后退一步:“好,我在闹别扭。” 凤御辞很高兴她终于承认了,神色缓和了些,沉声说:“我可以哄你。”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会哄人吗?” 第374章 凤太太,我来接你回家 “我可以学。”凤御辞有些别扭的说,“应该不难。”看书喇 “那我真是期待啊。”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坏心眼的说,“那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哄我了,把我哄好了,我就跟你回家,怎么样?” 这段时间太多事,她还没能够静下心来,认真的审视自己,和她对凤御辞的感情。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她真的要好好想清楚了。 正好,也看看凤御辞怎么哄她,享受下被人哄的滋味。 “嗯。”凤御辞点点头,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如何哄老婆开心 他看得认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神色舒展,时而唇角含笑。 见状,苏洛伊忍不住好奇的凑过去看一眼,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啊,他竟然在网上搜怎么哄老婆开心,真是……莫名的可爱。 网上的答案,能靠谱吗? 眼眸一转,她也拿出手机,开始写“哄老婆开心攻略”。 她倒要看看,凤御辞究竟会不会真的按照网上说的来做。 凤御辞看到那份“哄老婆开心攻略”,如获至宝,十分认真的逐条阅读,然后按照上面教授的方法开始实行,完全没料到那是苏洛伊写的。 第一天。 凤御辞推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来苏洛伊所在的房间门口,深情的告白:“凤太太,回家吧。” “我对玫瑰过敏。”说完,苏洛伊猛的关上门,然后冲进浴室放声狂笑。 吃了闭门羹的凤御辞脸色有些难看,蹙着眉头打开攻略,pass掉第一条。 第二天。 凤御辞开着超级拉风的跑车,打扮的十分骚包,抱着一束混搭的鲜花敲响苏洛伊的门:“凤太太,我来接你回家了。” “你打扮的太骚了,我不喜欢。”说完,苏洛伊“啪”的一声关上门,笑倒在床上。 又一次吃了闭门羹的凤御辞脸色愈发的难堪,扯掉那条花色的领带扔进垃圾桶,脱掉粉红色的骚包外套扔进垃圾桶,打开手机,删除那个不靠谱的攻略。 第三天。 凤御辞买下s市最大的电子屏幕的黄金时段,投放苏洛伊的照片。在最大、人流量最多的广场用一万支鲜花组成苏洛伊的名字。 苏洛伊看到以后,脸都黑了。 “凤先生,不准浪费我的钱!” “用的我的部分。” “夫妻共同财产,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一句话,令凤御辞顿时心花怒放,当即道歉:“我错了,凤太太。” 苏洛伊冷哼,咬牙切齿的问:“这么铺张浪费的招谁教的?” “牧北宴。” “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你信他?” 凤御辞沉吟一下,赞同的点头:“确实不能信。” “离他远点,败家子早晚被雷劈。” “好。” 苏洛伊长舒一口气。 “凤太太,今天回家吗?” “不回。” 第四天。 凤御辞命人将苏洛伊和隔壁的房间打通。 苏洛伊瞠目结舌的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凤御辞:“你都干了什么?” “把两个房间打通了。” “这是酒店,你当是你家啊?” “这个酒店,我买下了。” 苏洛伊对财大气粗有了全新的认知。 “凤太太。” “干嘛?” “你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凤御辞满脸认真的说。 经过这几天的事,他感觉苏洛伊可能很喜欢这个酒店。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可以一直住在喜欢的地方。 苏洛伊嘴角微抽:“你见过谁把酒店当成新家的?” “我们。” 苏洛伊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你不喜欢有人打扰,从今开始不再对外营业。” “不行!”苏洛伊用力戳戳他的胸膛,“钱都花了,必须回本,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败家!” 凤御辞握住她的小手,轻笑:“好。” 苏洛伊这才满意。 “那以后我们就住这。” “有家不住,住酒店是有什么病?” “凤太太病了?” 苏洛伊:…… 完了,不小心把自己给骂了。 她低咳一声掩饰尴尬:“我说你。” “有你在,就是家,别墅和酒店并无区别。”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盯着苏洛伊,眼里是满意的深情,低沉的嗓音那样好听又撩人,如同羽毛一样轻轻的在人的心上挠痒痒。 苏洛伊被他撩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一把将他扑倒:“凤先生,这是奖励。” 话音落,她低头深深的吻住凤御辞。 凤御辞笑着任由她放肆,心里满是愉悦。 一夜甜蜜,凤御辞以为两人算是和好了,哪知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发现苏洛伊换了房间,还放话威胁他:“要是再敢打通隔壁的房间,我就换酒店。” 眼眸低垂,凤御辞沉吟半晌,做了个决定。 于是第五天的晚上,苏洛伊一回到酒店房间,就看到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工作的凤御辞。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穿着丝质浴袍,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也若隐若现。 头发随意的散落在额前,看起来很柔软顺滑,令他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却格外的迷人。 苏洛伊怔怔的欣赏着这“美景”,都忘记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饿了吗?”凤御辞放下电脑,起身走到苏洛伊身边,自然的接过她的包包和外套,低沉的嗓音那样柔软缱绻,令人着迷。 苏洛伊下意识的点头。 “来吃饭吧。”凤御辞牵着她走到阳台上,那里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珠光摇曳生姿、鲜花芬芳诱人,衬着窗外的夜景,格外的浪漫。 苏洛伊呆呆的坐下,看着对面的男人眉眼俊朗、神态温柔,魂儿都被勾走了。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横眉冷对:“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凤御辞理所当然的说:“我买下了酒店。” “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家里的钥匙我有,不是很正常?” “我跟你说了,酒店就是酒店,不是家。” “我也说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凤御辞深深的凝望着苏洛伊,满目柔情。 被那样深邃迷人的专注的凝望着,苏洛伊只能丢盔弃甲:“好了,你赢了。” 第375章 大太太她,曾经想改嫁给先生 “嗯?”凤御辞疑惑的看着她。 “我们回家。”苏洛伊举手投降,不想再挣扎了。 就凤御辞这样,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 既然如此,何必如此为难自己,也为难凤御辞? 见孩子也不方便。 凤御辞勾唇,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好。” “凤先生,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吧?”苏洛伊托着腮,透过摇曳的的烛光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他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人着迷。 凤御辞笑得有几分魅惑,沉声反问:“凤太太觉得呢?” “我觉得是。” “那就是吧。”凤御辞的语气有几分宠溺,俨然就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着你”的架势。看书喇 苏洛伊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忍不住惊呼:“凤先生真是太阴险了。” 凤御辞笑得愈发魅惑众生:“那是谋略。” “我能反悔吗?” “可以。”凤御辞十分好脾气的说,“凤太太在哪,我就在哪,回不回家并无区别。” “算了,还是回去吧,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孩子。”苏洛伊知道凤御辞是故意的,但对孩子的思念令她心甘情愿的缴械投降。 被算计就被算计了。 她认了。 “凤太太不后悔?” “不后悔。” 凤御辞举杯,眉眼含笑:“那欢迎凤太太回家。”看书溂 苏洛伊也举起酒杯,与他轻碰,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凤先生。”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摇曳的烛光为两人含笑的面庞蒙上一层薄纱。 名为浪漫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淌。 大概是被氛围蛊惑到了,苏洛伊忽然起身,对着凤御辞伸出手,巧笑倩兮的问:“凤先生,赏脸跳支舞?” 凤御辞放下酒杯,起身,牵起苏洛伊的手,眉眼专注且温柔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如同动听的音乐一般在她耳边响起:“荣幸之至。” 两人翩然起舞,身躯相贴,四目相对,呼吸相容,仿佛眼里只容得下彼此,幸福在两人之间流淌,眷恋的绕着他们打转儿,不肯离去。 情到浓处,两人自然的将彼此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 漫长的夜晚,因为有彼此的陪伴,而显得格外甜蜜短暂。 翌日。 “凤太太,我要去出个短差,三天后回来,一起?”凤御辞不舍的反复亲吻着苏洛伊的脸颊、额头、鼻子、下巴,恨不能将她绑在身上一起带走,时时刻刻看到她。 苏洛伊被他亲的有些痒,不住的闪躲,边躲还边笑着抗议:“凤先生,别闹了,好痒。” “答应陪我一起,我就放过你。” “不去不去,我还要回家看陪孩子呢。”虽然苏洛伊也不想和凤御辞分开,想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但内心深处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依赖凤御辞,在对他的依赖和他的宠溺下一点点丧失自我,最后失去独立的勇气和能力,只能像个菟丝花一样攀附着凤御辞。 她不喜欢这样。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不是不信任凤御辞,只是不希望自己失去应对危机的能力。 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凤御辞见她满脑子都是孩子,十分吃味的哼唧:“是老公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你是小孩子吗,凤先生?竟然跟孩子吃醋,羞不羞?”苏洛伊好笑的扯着他的脸颊取笑他,没想到他这个号称冷血无情的万年冰山男,竟然跟孩子吃醋。 “是凤太太偏心。” “好了好了,不是要出差?等下要赶不上飞机了。” 凤御辞半点都不想动:“没有凤太太陪同,不想去。” 苏洛伊心里甜蜜极了,却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凤先生这是想让我变成祸国殃民的妲己,还是害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杨贵妃?” “你想做哪个?” “我想做我自己。” “我也只想要你。”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盯着她,话里有话的说。 苏洛伊俏脸一红,只能假装听不懂:“凤先生,你快点出发吧。” “再来一次。”凤御辞话音刚落,身体就落了下去。 苏洛伊惊呼一声,还是没来得及逃跑。 又是一番甜蜜之后,眼看着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凤御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前那眼神充满了哀怨,分明是在控诉苏洛伊竟然不陪着他一起去。 苏洛伊被他看的哭笑不得,只好给点甜头:“我和孩子在家等你,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闻言,凤御辞终于舒展开眉头,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心满意足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苏洛伊又甜蜜又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真的无法相信看起来那么清冷的凤御辞,竟然会这么黏人。 不过,知道原来凤御辞这么依赖她,甚至远超她对凤御辞的依赖,她的心情真是好到要飞起了。 既然如此,那她稍稍依赖凤御辞一点,才公平。 带着这样愉悦的想法,她起床收拾东西,回家。 虽然凤御辞要三天后才能回来,她已经开始琢摸着做什么好吃的了。 “太太。” “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 “嗯,心情是还不错。”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苏洛伊,欲言又止的说。 “谢谢。”苏洛伊有些疑惑。 司机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太太。” “嗯?” “我支持你和先生。” 这话就更怪了。 苏洛伊不由得沉下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 “无论你说了什么,我保证都会帮你保密,更不会生气。” “那个人回来了。” 苏洛伊蹙眉:“哪个人?” “大太太。” 大太太? 苏洛伊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凤御辞的嫂子?” 司机点点头,神色为难。 “她回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能说。” “我说过会帮你保密,也不会生气。” “可是……” “你既然主动跟我提起,就是有话想告诉我,对不对?既然有话对我说,现在又没有外人,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苏洛伊,小心翼翼的说:“大太太她,曾经想改嫁给先生……” 第376章 传说中的大嫂回来了 “啊?”苏洛伊一时间没听明白这话,忍不住疑惑的低呼。 “大太太她,曾经想改嫁给先生。”司机这次说得清楚多了。 “等等,你是说,凤御辞的嫂子,风景别的老婆,小南星的亲妈,曾经想改嫁给凤御辞,而现在她回来了?” 司机重重的点头:“我怕她回来跟太太抢先生和小少爷。”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应该想多了,她要是想抢早抢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哪里还轮得到我?” “太太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司机松了口气,“抱歉太太,是我多嘴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 “你和先生很配,自从你出现,无论是先生还是小少爷,都改变了很多,快乐了很多。” “谢谢。” 和司机闲聊了一路,苏洛伊始终没把那个传闻中的大嫂当回事。 万万没想到,她刚踏进大厅,就看到一个长相明艳大气、气质出众、穿着时尚的女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饶是向来淡然从容的丁芙儿,在她面前都矮了一截,拘谨的坐在她对面,乖巧的像个小学生一样。 听到动静,林菲然淡淡的瞥她一眼,就继续翻看时尚杂志,似乎是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苏洛伊的眼神冷了几分,她径自走到丁芙儿身边坐下,低声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好,是没休息好吗?” “我没事。”丁芙儿低声说,用眼神示意苏洛伊不要管她。 “去休息,听话。”苏洛伊佯装没有看到,拉起她就要走。 “苏小姐。”林菲然放下杂志,傲然的看着她,“做情妇就要有做情妇的自觉,就算你再得宠,也不过是个情妇,在正室面前总是要矮三分的,这点分寸希望你能有。否则,不止是御的脸上不好看,就是整个凤家都会被你拖累。” 这话,敌意满满。 既然人家主动下了战书,苏洛伊自然也不会选择息事宁人,她不冷不热的看向林菲然,毫不留情的回呛:“林小姐真是好笑,一个前嫂子,跑来小叔子的家里颐指气使,才真的会被人笑话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叔子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又或者,是你觊觎小叔子,人家小叔子却不理你?” “苏小姐果然如传言中的一般牙尖嘴利,难怪丁芙儿身为未婚妻,却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林菲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洛伊,似乎是对她很有兴趣一般。 这眼神令苏洛伊不爽,她刚想继续呛回去,丁芙儿却拉住她,摇摇头。 苏洛伊心里气闷,却不想让丁芙儿为难,毕竟现在丁芙儿名义上还是凤御辞的未婚妻。 她拉着丁芙儿就走,免得丁芙儿受窝囊气。 “苏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对正室拉拉扯扯,免得外面传出御宠妾灭妻的不好传言,给他脸上抹黑。” 苏洛伊一个白眼直接翻上了天:“林小姐,大清已经亡了几百年了,你也该把裹脚布从你的脑子里扯出来了。” “噗嗤——”苏洛伊的话音刚落,林菲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笑,把苏洛伊和丁芙儿都弄懵了。 这人有被虐妄想症吗? 怎么被人骂了,反而笑的很开心? “你果然很有趣啊,难怪御那个老古板会那么中意你,为你闹出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林菲然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洛伊,像在看一个好玩的小玩意。 苏洛伊拧眉,总觉得这眼神令人不爽,所以没有接话。 “正式介绍下,我叫林菲然,是凤御辞的嫂子,风景别的未亡人,也是凤南星的生母。”林菲然起身,笑盈盈的对苏洛伊伸出手,主动释放善意。 苏洛伊戒备的盯着她,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样。 上一秒钟还在声严色厉的训斥她要看清自己的位置、谨守自己的本份,下一秒就笑意盈然的夸她有趣、主动自我介绍,难道她学的是“川剧变脸”专业? 不过,极少有人会自我介绍是别人的未亡人。 她似乎对风景别的感情很深…… “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没有幽默感,枉费我回来之前还特意设计了很久人设和开场白。”见苏洛伊满脸戒备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跟她握手言和的意思,林菲然抓住苏洛伊的手,强行握手。 苏洛伊无语了:“你刚才是故意的?” “对呀,我演的不错吧?”林菲然得意洋洋的说,“能让我这个国际影后这么用心的设计角色和开场白,你可是第一人,感到荣幸吧?” “荣幸之至。”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说,内心很是无语。 所以林菲然是长了一张女神的脸,却拥有一颗逗比的心吗? “我就知道。”林菲然愈发的得意,“我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苏洛伊除了干笑,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林菲然说着,拿出一个礼品袋递给苏洛伊,冲她眨眨眼,“见面礼。” “谢谢。” “不打开看看?”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洛伊只好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顿时脸一黑。 竟然是一套情趣内衣。 哪有人见面礼送这个的? 林菲然却十分得意的冲她眨眨眼:“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嘴角抽了抽,苏洛伊硬扯出一抹笑:“漂亮。” “丁芙儿,你也快看看你的。”林菲然说着,将另一个礼品袋递给丁芙儿。 丁芙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硬着头皮打开礼物,她的脸红的几乎能滴血。 她的也是一套情趣内衣,和苏洛伊的款式颜色虽然都不一样,但同样大胆前卫。 “啧啧,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和御同居那么久,还有哪是彼此没看过的?”林菲然说话直白又大胆,丝毫没有矜持。 丁芙儿脸红的更厉害了,羞窘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状,苏洛伊一把扯过她手里的情趣内衣塞进袋子里,连着自己的那份一起还给林菲然:“心意领了,东西请你拿回去吧。” “怎么,不合你们胃口啊?”林菲然十分好脾气的说,“没关系,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款式和颜色,或者御喜欢什么款式和颜色,我再给你们换。” 苏洛伊忍不住翻个白眼:“林小姐,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露骨的礼物,不合适吧?” 她到底是真神经大条,还是另有目的? 第377章 我这次回来,要带凤南星走 “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菲然暧昧的冲两人眨眨眼,十分露骨的说,“女为悦己者容,更要学会愉悦自己。 情趣内衣看起来像是在讨好男人,其实是为了让男人更心甘情愿的服务于自己。毕竟男人那种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只要勾起他们的兽欲,他们就好摆布的很。” 虽然这些话有些奔放,甚至在很多人看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但苏洛伊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极了。 性,不止男人需要,女人也需要。 谁也不比谁的需求低级。 谁都有权利忠于自己的需求,满足自己的需求。 只是环境和性羞耻教育,压抑了女性,令大部分女性都只能被动的承受,而不敢主动索取。 所以苏洛伊并不讨厌林菲然的直白和前卫。 只是,她依旧觉得奇怪:前嫂子送给小叔子的未婚妻和情妇情趣内衣,怎么想都不合适吧? 这种私密的东西,只适合情侣和闺蜜之间赠送吧?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有点奇怪。”林菲然笑得坦然,拿出名片递给两人,“这是我的自创品牌,好穿以后继续回购啊,自己人,有优惠。” 原来是宣传自己的产品呀。 苏洛伊和丁芙儿瞬间松了口气,欣然接受这份略奇怪的礼物。 “谢谢。” “记得帮我宣传哦。”林菲然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和自豪,“这可是我亲自操刀、完全自创的品牌,里面包含了我许多的心血,我十分满意和喜欢自己的这份事业,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女性能忠于自己的渴望、主动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不是只能被动的等待、苦苦的压抑。” 丁芙儿闻言,满脸憧憬的看着林菲然:“菲然姐,你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前卫大胆,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林菲然冲她眨眨眼,还摸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御姐音格外的撩人,“小芙儿还是这么可爱,难怪能拿下御那座没有情趣又顽固的大冰山。要知道,就我这样的超级美人,当年主动提出改嫁给他,他竟然一口拒绝了,啧啧,真是没有福气啊。” 见她竟然如此大刺刺的把自己当初想改嫁凤御辞的事说出来,苏洛伊不由得诧异,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心里却也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她真的活得很通透和潇洒,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丁芙儿被她撩拨的脸更红了,有些娇嗔的抗议:“菲然姐,你又捉弄我了。” “我哪舍得啊?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小芙儿,快来姐姐的怀抱。”林菲然说着,将丁芙儿抱了个满怀,还用力吸了一口气。 “小芙儿香香软软的真好抱,御也不算完全没福气,就算错过了我这个超级大美人,还有小芙儿这朵香软可人的娇花。” “菲然姐,你再这么捉弄我,我就不理你了。”丁芙儿嗔怪的抗议,脸上热的几乎要烧起来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抑制不住,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像那天边最亮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苏洛伊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丁芙儿那么淡然从容的一个人,在林菲然面前竟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女孩儿,完全就是跟姐姐撒娇、渴望得到姐姐爱的妹妹。 林菲然,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你也想来抱抱吗?”见苏洛伊一直盯着她们看,林菲然笑着邀请,“我最喜欢美丽的事物,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儿,来吧,姐姐疼你。”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拒绝:“不了,我不习惯被女人抱着,尤其是美女。” “那你真是不会享受,美女通常都是香香软软的,抱着手感多好。不像那些臭男人,硬邦邦的,抱着硌人。” 苏洛伊只笑,心里有些羡慕。 因为楚云心和苏可欣母女四处陷害和败坏她的名声,她的女生缘从小就极差,几乎很少有同性朋友。 这种情况和万辰夏重逢以后变得更加严重。 就算有少数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对万辰夏没有兴趣,也不会因为她得男生的喜欢而对她嫉妒的同性朋友,也禁不住楚云心和苏可欣从中作梗,跟她渐行渐远,甚至反目成仇。 所以她几乎没有跟同性那么亲昵过。 能这样放肆的搂搂抱抱,真好啊。 “你看起来很羡慕。”林菲然很善于洞察人心,轻易就看穿苏洛伊的心思,毫不避讳的指出来。 苏洛伊也不否认:“是很羡慕。”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我尽量。” “你这么无趣,御怎么会对感兴趣?尤其是在有了小芙儿这么可人的未婚妻之后,竟然还和你纠缠不休,实在是让人想不通。”林菲然放开丁芙儿,重新打量起苏洛伊来,似乎是想找到她的可取之处。 苏洛伊虽然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却没有闪躲,而是大大方方的迎视着她的目光,坦然的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你倒是坦然,不扭扭捏捏小家子气,也是不错的品质。” “谢谢。”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小星。”林菲然看着苏洛伊,忽然风牛马不相及的说,“我要他走。” 心猛然一抽,就像是放在心尖上的珍宝忽然被人抢走了一样,难受的几乎快要无法呼吸,苏洛伊的眼神冷下来,严肃的问:“为什么?” “我是他妈,他是我儿子,妈妈和儿子一起生活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哪需要为什么?”林菲然不解的看着苏洛伊,直白的说,“你这话问的很是奇怪。” 苏洛伊被怼的哑口无言。 是啊,妈妈和儿子一起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事,哪有为什么? 尽管知道自己没资格阻止,也没资格过问,苏洛伊还是控制不住:“你要带他去哪?” “意大利。” 苏洛伊只觉得心口抽痛的更厉害了,闷的她脸色有些发白。 小星要离开她了,以后甚至都见不到了。 她以为小星是老天补偿给她的宝贝,却原来不过是个过客吗? 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林菲然眸光微闪,试探的问:“你脸色看起来很差,你是舍不得小星?” 第378章 她的小南星,就要离开她了 苏洛伊白着脸,坦然的承认:“是,我很舍不得他。” “为什么?”林菲然不解的问,“孩子是拖油瓶,没了小星,你们和御在一起不是更轻松?虽然你只是个情妇,以后孩子大概率是不需要你来养育,而是小芙儿操劳,但有孩子在,总是会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而且因为小星是我和景的孩子,出于对过世大哥的尊重,加上对小星的同情,御可能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小星的身上,你们以后想要孩子也许会受到阻碍。 我把小星带走,对你、对小芙儿来说,都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手收紧,苏洛伊逼着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尽量冷静的说:“对我而言,小南星是救赎,不是拖油瓶。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早就死了,更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我没打算再要孩子,有小南星和蜜儿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这辈子能陪在他们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知道这样很僭越,但我还是想请林小姐重新考虑,让小南星留下。我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爱他,让他幸福。” 看着她很久,林菲然忽然轻叹:“这就是母爱吗?” 苏洛伊有些怔然的看着她。 “我知道我缺了那个东西,所以当初才能毫不犹豫的把小星过继给御,才能那么潇洒的远走他乡。可是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打拼,每当回到空荡清冷的家,总忍不住想,要是有个孩子在家里,一定会热闹得多,我也会更愿意回家,更想要安定下来。”林菲然看着远处,眼里浮上一抹迷惘,像个迷失了方向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长得漂亮,这样略显迷茫和忧郁的样子格外的迷人。 苏洛伊太了解她那种感受了,和女儿被迫分离的那么多年,每个夜晚都是那样清冷漫长,每个独处的时间都是那样的孤寂难熬。 而她淋过雨,知道淋雨的难受,竟然想折断别人的伞,还那么大言不惭…… 真是丑陋啊! 暗暗在心里唾骂自己,苏洛伊闭上眼,压下眼里的痛苦,重新睁开眼睛一片平静:“抱歉,林小姐,刚才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 你是小南星的妈妈,你想和小南星一起生活,只需要征求他的同意就好,不需要在意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怎么想。” “无关紧要啊……”林菲然低喃,愈发的惘然。 “妈咪。” “妈咪。” 两道软糯好听的小奶音同时响起。 苏洛伊一转身,就被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扑个满怀,巨大的冲力冲击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个小家伙却咯咯的笑起来,搂着她的脖子,一左一右同时印上响亮的吻,然后眉开眼笑的开启日常表白:“妈咪,我爱你。” “妈咪,我爱你。” “妈咪也爱你们。”苏洛伊分别在两人滑嫩的小脸上吻一口,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她的小南星,就要离开她了…… “妈咪,你怎么了?”苏蜜儿敏感的察觉到妈咪的伤心,担忧的问。 凤南星也是满眼担忧的看着她。 “妈咪没事,就是太想你们了,看到你们高兴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苏洛伊努力扯出大大的笑容,装出没事的样子,眼眶却愈发的红了。 “妈咪,我知道,这就叫喜极而泣。”苏蜜儿开心的炫耀自己新学到的成语,“今天老师刚好教了这个成语哦。” “没错,这就是喜极而泣,我的蜜儿真是聪明。”苏洛伊大力的夸赞女儿,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还好,不用担心会吓到孩子。 “妈咪,虽然老师说喜极而泣是很开心很开心忍不住流眼泪的意思,但是妈咪哭蜜儿还是好心疼,妈咪只高兴不要哭泣好不好?” “好。”苏洛伊用力的擦掉眼泪,心里暗暗懊恼自己竟然这般失态。 林菲然还只是说了要带走小南星,又没有真的走呢,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还是在孩子的面前! “妈咪乖,不哭不哭。”苏蜜儿一边帮妈咪擦眼泪,一边奶声奶气的哄,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一般。 凤南星打开书包,拿出心爱的玩具递给苏洛伊,满脸认真的说:“妈咪,不哭,给你。” “谢谢小南星,妈咪真的太开心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争先恐后的掉下来,一副要水淹别墅的架势,苏洛伊自己都有些无语了。 “妈咪,乖乖。”小南星摸着她的头,奶声奶气的安抚,小小的脸上满是包容。 这真的太好哭了! 苏洛伊控制不住的抱紧苏蜜儿和凤南星,哭成了泪人。 苏蜜儿和凤南星对看一眼,同时无奈又宠溺的耸耸肩,然后一起摸着苏洛伊的头,不厌其烦的哄:“妈咪乖乖,不哭不哭。” 看着这一幕,知道苏洛伊哭的真正原因的丁芙儿,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苏洛伊和小南星虽无血缘关系,感情却远胜亲母子,把他们分开,的确残忍了点…… 但,菲然姐是小南星的亲妈,要带小南星走,无可厚非。 听到苏洛伊那番话,就知道她和凤南星相处的应该不错,但看到这一幕,林菲然的瞳孔还是攸的一震,眼神复杂到了极了,看着他们久久不语。 哭了好一会,苏洛伊终于勉强控制住了情绪,有些迥然的看着两个孩子:“抱歉,妈咪吓到你们了吗?” “没有哦,老师说喜极而泣是好事,要理解和包容。” 凤南星用力的点头附和。 “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包容,我的蜜儿和小南星真是温柔体贴,我真的太爱你们了。” “我们也爱你。” 苏蜜儿和凤南星被夸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抱着苏洛伊的脖子又响亮的亲了一口。 亲完,还高兴的咯咯直笑。 看着两人纯真的笑容,苏洛伊不舍的抚摸着他们的小脸,最终还是起身,带着凤南星走到林菲然面前。 林菲然压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弯下腰,与凤南星保持视线水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软声说:“小星,我是妈咪,我回来了。” 第379章 他又要被抛弃了 小南星看她一眼,小脸崩进,眼神淡漠:“这才是我妈咪,我不认识你。” 说着,更紧的抓紧苏洛伊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 感觉到他的害怕和不安,苏洛伊心里一疼,下意识的收紧握着他的手。 这样的反应在林菲然的预料之内,她并没有太多沮丧和失望,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温柔的笑着看着凤南星,十分耐心的说:“我看得出来小星很喜欢苏洛伊阿姨,但是我才是你的妈妈……” 不等她说完,凤南星就冷冷的打断她,十分护短的强调:“不是苏洛伊阿姨,是妈咪。我的妈咪只有她,我只要她。” “看来小星真的很喜欢她,很想要她当妈咪。”林菲然丝毫没有因为他冷淡的态度和不礼貌的话而生气,依旧耐心十足,不希望给他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否则以后相处起来肯定会比较麻烦。 既然决定带走他,自然要好好的跟他相处。 “但是她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太过麻烦她。妈咪知道妈咪离开你的时候,你太小了,不记得妈咪了。 没有关系,妈咪这次回来就是来接你的,以后妈咪每天都会陪着你,给你做好吃的、讲故事、买你喜欢的玩具……” “不用了,这些东西我妈咪都会给我。”凤南星说得斩钉截铁,但是小手愈发的冰冷,小小的身躯颤抖的更加厉害,恐惧不断的在他身体里流窜,都快要冲出身体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缩进安全的角落,听不见、看不见,妈咪就不会不要他了,他就不会被陌生的女人带走了…… “小南星,妈咪没有不要你,不会不要你,你别怕。”敏锐的察觉到凤南星的不对劲,生怕他将自己封闭起来,苏洛伊赶紧蹲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焦急的安抚他的不安。 “真的吗?”凤南星的眼睛重新恢复光亮,满含期待的看着她问。 苏洛伊重重的点头,无比认真的说:“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心里的不安被苏洛伊三言两语就轻易驱散,凤南星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嗯,我相信妈咪。” 苏洛伊这才放下心来。 她握紧凤南星的小手,起身看向林菲然,目光坦然又坚定,无比诚恳的请求:“林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给孩子一点时间和耐心。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没有参与到他的成长中,就算再是血亲,也很难一下子就母子情深。 你爱他,就请花一点时间陪他、了解他,慢慢的让他接受你、亲近你,主动选择你。不要让他这么害怕不安,不要让他觉得他是被抛弃了,而不是被更爱他的人接走了。 他还那么小,却经历了许多连成年人听了都不寒而栗的事,比一般的孩子都更加的敏感和缺乏安全感,需要我们小心的呵护他、尊重他。” 听着苏洛伊的话,凤南星的心里又变得不安起来。 妈咪的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说那个陌生的女人才是他的妈咪? 他不要! 他才不在乎谁生了他,谁是他的亲妈,他只要妈咪! 凤南星的神色变得惊惶起来,他忽然一把甩开苏洛伊的手,转身跑上楼,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小南星!”苏洛伊心惊的低唤,跟着他冲上楼,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焦灼的敲门,“小南星,你开开门,让妈咪进去好不好?” “不要,你不想要我了,你想把我送给那个女人。” “我没有不要你……” “你有,你有。”凤南星激动的大叫,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靠在墙角,整个蜷缩成一团,内心充满了害怕。 他又要被抛弃了…… “小南星,如果让你感到是我不想要你了,我跟你说道歉。”苏洛伊靠坐在门上,眼泪无声的落下,满心的苦涩和无奈,“我比谁都希望你能留下,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只要能一直守着你和蜜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一直觉得你就是老天赏赐给我的礼物,我满心的感激和庆幸。” 听着苏洛伊的话,凤南星逐渐的安静下来,认真的听着。 “可是,她是你的妈妈,没有人有权利剥夺一个妈妈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的权利。尤其是,我以前和蜜儿被迫分开了那么久,太懂那种感觉了。为了把蜜儿抢回来,我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我没办法霸道的把你抢走,没办法不择手段的对付她。而且,我也怕你以后会后悔,会怨我……” “我不会怨你,不会后悔,我就要跟你和妹妹生活在一起。”凤南星急切的说,生怕说得慢了,下一秒钟就会被带走。 “小南星,如果你真的很确定,你就是想跟我和蜜儿生活在一起,不想跟妈妈一起生活,那你就勇敢的告诉她。如果你想妈妈生活在一起,也请勇敢的承认。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蜜儿都会支持你。 就算我们以后不生活在一起,不能经常的见面,也永远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永远是你的妈咪。”苏洛伊擦掉眼泪,努力弯出笑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凤南星的判断。 “我确定,非常确定,我就是要妈咪和妹妹。” “好,那我们一起去告诉你的妈妈好吗?”苏洛伊起身,微笑着看着房门,等着凤南星从里面走出来。 凤南星犹豫了下,起身,打开房门。 苏洛伊冲他伸出手,笑容里满是鼓励。 凤南星把小手放进她的手里,昂着下巴,跟着她一起下楼。 见他重新回来,林菲然有些紧张的起身低唤:“小星……” “我不要跟你走,不要跟你一起生活,我要跟妈咪、妹妹在一起。”凤南星昂着头看着林菲然,十分勇敢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林菲然一怔,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明显淡了几分,语气依旧轻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才是你妈咪,你理所当然应该和我一起生活。小星乖,跟妈咪走。” 说着,她就要从苏洛伊手里抢走凤南星。 凤南星激烈的抗拒,满身的排斥:“不准碰我!” 第380章 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林菲然的神色一僵,表情又冷了几分,眼底浮上不耐烦:“凤南星,是谁教得你如此粗俗无礼?这是对待妈咪的态度吗?” “你不是我妈咪,我有妈咪。”凤南星死死的抓着苏洛伊的手,满脸倔强的瞪着林菲然,讨厌极了眼前想把他和妈咪分开的女人。 “她不是你妈咪,她只是你爸爸的一个情妇。就算要认妈咪,你也应该是认丁芙儿才对。何况,以前我不在这,你叫谁妈咪都无所谓。 但是既然我回来了,你还叫别人妈咪就实在是不应该了。小星乖,不要闹,我不喜欢太任性的小孩。”林菲然强势的训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放开我、放开我。”凤南星挣扎着大叫,心里又恼怒又害怕。 见状,苏洛伊赶紧出声阻止:“林小姐,你先放开他……” “苏小姐,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希望你别插手。”林菲然强势又霸道的命令,打定了主意今天非得扭转了凤南星的想法不可。 她的孩子,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这话听得苏洛伊心里的无名之火噌得就起来了。 但是她知道发怒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只能压抑着怒气,耐着性子劝:“林小姐,我知道这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但你要给孩子一点时间……” “我以后会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但是现在他必须跟我走。”见凤南星一直在跟自己作对,林菲然控制不住的生气,不由得厉声指责。 “你知道我为了你,抛下多少生意吗?小星,别任性,乖乖的跟妈咪走。你想要什么,妈咪都会给你。”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也不跟你走,快点放开我!”见她竟然凶苏洛伊,凤南星心里更加的讨厌她,更加剧烈的挣扎,眼里都是对她的厌恶。 “坏女人,你快点放开哥哥,不准你欺负哥哥和妈咪!”见妈咪被凶、哥哥被强迫,苏蜜儿也气恼了,加入对抗的行列。 “苏洛伊,管好你的孩子。”林菲然控制住想将苏蜜儿推开的冲动,拧着眉头冲苏洛伊低喊,眼里满是不耐烦。 怎么都跑来跟她做对? 她的孩子,她怎么就不能带走了? “林小姐,你先放开小南星,他的手腕都被你扯红了,再这样下去要脱臼了。”见林菲然全然不顾凤南星的感受,如此霸道的对他,苏洛伊的火气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凤南星突然痛苦的大叫一声:“好疼——” 林菲然赶紧放开他。 凤南星的胳膊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苏洛伊着急的问:“小南星,你怎么了?哪里疼?” 苏蜜儿也吓哭了:“哥哥,对不起,是不是蜜儿拉疼你了?” “妈咪,我胳膊疼……”凤南星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洛伊,垂在身侧的胳膊依旧一动不动。 “可能是脱臼了,我这就叫医生来。”苏洛伊赶紧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哥哥,对不起……”苏蜜儿又心疼又自责,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凤南星道歉。 “蜜儿不哭,不是你的错。”凤南星用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还拍拍她的头安慰。 “哥哥,很疼吧?”苏蜜儿轻轻摸了摸凤南星的胳膊,又吹了吹,“快点好起来。” “嗯。” “小南星,你再忍耐一下,医生马上就到。” “嗯。”小南星乖巧的应,心有余悸的瞥一眼林菲然,生怕她再度冲过来拉自己。 看穿他的担忧,苏洛伊强压着火气,温柔的低哄:“小南星、蜜儿,你们先去房间等医生叔叔来,我有话要跟林小姐说。” 两人乖巧的点头,牵着手上楼去了。 确定两个孩子听不到了,苏洛伊才深吸一口气,冷着脸看着林菲然,厉声指责:“林小姐觉得生下小南星,就有权利主宰他了吗? 你是他妈妈,但你当初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把他生下来,又擅自把他过继给凤御辞,更是抛下他直接消失了那么多年。 这么多年来,你回来看过他吗?陪过他一天吗?给过他一点母爱吗?你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自己过的潇洒。 现在想跟他一起生活了,就强行闯进他的生活里把他抢走,完全不顾及他的意愿,甚至连一点耐心和适应的时间都吝啬的不肯给他,难道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孩子是你生的,但他不是你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想法、感情,他需要被尊重、被认可、被爱护。你没有权利主宰他的一切,更没有资格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无法认可你的做法。我知道我没资格插手你们母子之间的事,但只要他还愿意叫我一声妈咪,只要我还当一天他的妈咪,我就有责任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伤害,哪怕给他伤害的是他的亲妈。”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洛伊始终直直的看着林菲然,表现的比她更加强势,让她没有办法忽视自己的话。 对付这种人,就要从气势上彻底的压倒她。 否则她根本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苏洛伊一直软声软语,加上长了一张无害的脸,看起来没有丝毫你的攻击性,林菲然以为她只是小白花,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强势起来,气势竟然压过了自己,等林菲然反应过来,已经在乖乖的挨训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面上更是挂不住,不由得冷下脸。 “苏小姐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让我把小星带走?我一直疑惑,有小芙儿这么个可人的未婚妻,御怎么还会找什么情妇。看书喇 看来苏小姐手段了得,知道御心疼小星,在小星身上下足了功夫,让小星离不开你,御自然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但是除非小南星心甘情愿跟你走,否则就是与你为敌,我也绝不会让你把他带走!”苏洛伊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菲然,每一字一句都说得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质疑她的决心。 第381章 你和御之间是太和谐了,还是太不和谐了? 看着她的样子,林菲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这就是母爱吗? 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为了孩子却爆发出那么巨大的力量,每一个都不容人忽视。 看来,她真的缺少了这种品质。 暗暗叹一口气,她退了一步:“好,我可以给他多一点时间和耐心。只是,我的时间有限,希望他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别的事,但陪伴孩子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年,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苏洛伊无法理解林菲然。 既然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孩子,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过交集,现在为什么突然来要孩子? 为了孩子不远万里的回来了,说明很在乎孩子,既然在乎又为什么连多抽出一点时间陪伴都做不到? 难道孩子是机器人吗? 只要输入指令,就会严格遵守,唯一的学习成本只是看懂说明书? 如果养孩子真的那么简单,那些育儿专家又怎么会赚得盆满钵满?看书喇 林菲然闻言,不赞同的驳斥:“机会不等人,想做出成绩,就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就要选择的牺牲。” “小南星是被选择牺牲的那个?” “苏小姐,你这是在抬杠。” “是你给了我这种感觉。” 林菲然不悦的拧眉:“我和你不同,我的世界不只是有男人和孩子,还有自我和更广阔的世界,你不能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 听着她的强词夺理,苏洛伊真要被气笑了:“林小姐,我从来没有用我的标准来要求你,也从来不觉得事业心强有什么不好。 就像你说的,想做出成绩,就要有选择的牺牲。你有更广阔的世界,孩子不是你的唯一。只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就好好的奔向你的广阔世界就好,不要回过头来要求被你选择牺牲的孩子立马接受你。” 眼见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能掐起来,丁芙儿赶紧劝:“你们都冷静点,都是为了小南星好,可以慢慢沟通。这样被孩子看到了,会害怕的。” 闻言,两人立马收敛脾气。 苏洛伊率先放软态度:“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我也是,抱歉。” “不过我真心希望林小姐能放下身段,好好的陪伴和了解小南星,多给他一点时间。他是个内心很温柔的孩子,好好沟通一定能理解你的难处。” “好,我努力。”林菲然说着,不由得苦笑一声,“说实话,虽然我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我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当妈,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相处。看到小星和你那么亲昵,为了维护你不惜冲撞我,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没有人天生就会当妈,都是在和孩子相处的过程中慢慢摸索学习的。我们是第一次当妈,孩子也是第一次当儿子、女儿,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就彼此互相包容吧。” “苏小姐可以传授我一些经验吗?我完全无从下手,尤其是你说小星的情况似乎有点特殊。” “我没有经验可以给你,我也在学习中。不过我可以把小南星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你,分享一些我摸索出的关于小南星的事。” 林菲然惊喜极了,激动的抓着苏洛伊的手说:“那真是太感谢苏小姐了,从今天开始,苏小姐就是myself的至尊会员,终生享有半价。” 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大可不必。” “可别小看情趣内衣的魅力,会让你惊喜不断。”林菲然冲她眨眨眼,意有所指的说。 “真的不用。”苏洛伊只希望凤御辞的“性趣”能少一点,让她多睡几个安稳觉。 多来点惊喜,她会想逃的! “你和御之间是太和谐了,还是太不和谐了?”林菲然探究的看着苏洛伊,十分直白的问,半点没有遮掩。 苏洛伊脸一红,有些尴尬的别开眼:“还算和谐吧。” “也是,御看起来那方面就很强。”林菲然了然的点点头,羡慕的看着苏洛伊,“男人那方面强,女人的幸福感就高,难怪你宁愿做情妇,也要跟着他。 别人不懂,我懂。婚姻说白了就是稳定的两性关系,两个人合拍,幸福感强,有没有那一纸证书并无区别。” 苏洛伊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总觉得跟老公的前嫂子讨论这个话题有点奇怪。 “那小芙儿肯定也很幸福了。”见苏洛伊不再接话,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林菲然顿觉无趣,忍不住又去调侃丁芙儿。 丁芙儿红着脸,有些尴尬的解释:“我和御之间并没有那种关系。” 林菲然有些诧异:“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同居了那么久,竟然没有发生过关系?” “我和御只是协议婚约。”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丁芙儿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亲口说出来有些难为情,尤其是当着自己从小就向往的女神的面,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她还是勇敢的把话说清楚。 “协议婚约?”林菲然眉头拧紧,眼底闪过一抹痛处。 和当初的她,何其像…… “嗯,我和御订婚,是为了借着他未婚妻的身份和凤家的地位,接管丁家,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过我没用,即便是用了这层关系,依旧只能被动挨打。要不是苏洛伊帮忙,我现在肯定还是一地鸡毛呢。” 丁芙儿说完,感激的看向苏洛伊,那些话是说给林菲然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她听的。 苏洛伊坏坏一笑:“丁小姐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是啊,我在跟你表白,那你要抛弃御跟我在一起吗?”知道她是在捉弄自己,丁芙儿配合的做出娇羞的表情,反戏弄她。 “好啊,走,私奔去。”苏洛伊说着,一把搂住丁芙儿,冲她笑出一口白牙。 丁芙儿娇笑着靠在她怀里,完全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显然是平常闹习惯了,林菲然眼神一暗,面上却佯装惊奇的感叹:“御还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和情妇非但不争风吃醋,还相处的跟姐妹一样,难怪他能那么放心的把你们放在一个屋檐下。” 第382章 永远不要为了男人委曲求全 想起凤御辞曾经说过:风景别很爱林菲然,却不是只有林菲然。他可以把一切都给林菲然,除了专一。 林菲然有这样的感叹,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她当年一定因为风景别外面的女人伤透了心,跟那些女人应该相处的很不愉快。 所以对于她一口一个情妇,苏洛伊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打算。”丁芙儿抢先回答,眸光坚定,“我会主动跟御提出解除婚约。” 林菲然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御?” 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丁芙儿自嘲的笑了笑,表情却愈发的坚定了:“我是很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处心积虑的想跟他在一起。 但是如愿以偿以后,我才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不管我怎么自欺欺人只要在御身边,他早晚都会看到我;不管我有多么的小心翼翼去维护这段一碰就碎的婚约,都改变不了御心里没有我的事实。 在乎的人就算是逃到天边,他也会翻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人找回来。撒娇、耍赖、用手段,都会把人留下来。 不在乎的就算每天在身边,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在乎那个人的喜怒哀乐,更不会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看书溂 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连一个多的眼神都得不到,真的很痛苦。不管我面上装的多么的大度,多么的云淡风轻,嫉妒却在心里不断的滋生、疯长。 好在我运气很好,遇到的对手是苏洛伊,硬是凭一己之力把我从泥潭里用力的拉了出来,让我连耍小心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御很明确的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基于这个身份他会给我最大的支撑和帮助。但如果我越过这个身份,只会一无所有。 还有一句,他给我留着面子没有说,但我心里清楚。如果我敢对苏洛伊耍手段,只会自讨苦吃。这样,我想不清醒都难啊。” 苏洛伊有些诧异的看向丁芙儿,凤御辞竟然跟她说了那些话…… 林菲然也十分惊讶,她心疼的摸摸丁芙儿的头:“御不懂你的好,有人会懂。御不疼惜你,有人会疼惜。女人永远不要为了男人委曲求全,不值得。” 听了林菲然的话,丁芙儿脑子里竟然闪过凤流途的样子,想起他在医院说的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她连连点头,掩饰的说:“我知道了,菲然姐。” 将她一闪而过的惊慌看在眼里,林菲然暗暗皱眉。 她是在强装潇洒,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御? “懂她的好、疼惜她的人早就出现了,只是她眼里只有凤御辞,看不到别的人。”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她知道就算她不点破,丁芙儿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果然,丁芙儿闻言有些惊慌的反驳:“我和他不可能!” 苏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说是谁了吗?”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 “难道丁小姐要孤独终老?” “对,我就是要孤独终老。就像菲然姐说的那样,女人的世界不只是男人和孩子,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我也要像菲然姐一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发展自己事业,为自己活着,活得潇洒率性,不被任何人左右。”丁芙儿十分认真的说,她心里想的和她说的是一样,她并没有故意逞强。 只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已经被凤流途悄然攻陷,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听着她热血沸腾的大女主宣言,苏洛伊只是笑了笑,不做评价。 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和凤流途以后会如何,只有天知道。 但不管如何,眼下过的开心最重要。 如果她真的专注于事业,尽情的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好事。 她也很赞同林菲然的话:女人的世界不只是男人和孩子,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算计和支配下,忙着反抗和抢回女儿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曾经的热爱和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被提及。 如今女儿在身边,大仇得报,还有了尚算美满的家庭,也该重新拾起蒙尘的梦想,为自己而活了。 想到这,苏洛伊不由得目光炙热的看向林菲然:“很高兴认识你,受益匪浅。” 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说,林菲然愣了下,自信一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菲然姐,你回来打算待多久?” “待到小星愿意跟我回去,当然我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久,毕竟我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林菲然十分坦诚的说,并不觉得这样自私。 就算凤南星是她的孩子,她也不打算一切以孩子为中心,放下自己打拼至今的事业。 “那你这段时间住哪?” “当然是住在这里啊。”林菲然理所当然的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同处一个屋檐下,才能更快的融入小星的生活,了解他的性格和爱好,更快的跟他培养感情,让他同意跟我一起走。” “菲然姐你还是这么直接啊。”丁芙儿真是羡慕极了林菲然的飒爽,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大家都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那些弯弯绕绕上,直接点省得麻烦。何况,虽然风景别已经去世了,但我还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御名义上的大嫂,是凤家的长媳,再加上小星在,住在这里并不奇怪吧?” “是是是,菲然姐说的对,你是女王,你想住哪就住哪。” 林菲然撩拨一下漂亮的大卷,满脸傲然的说:“那是自然。” “那菲然姐住我隔壁房间吧?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丁芙儿期待的看着林菲然,迫不及待想跟她聊聊分开这么多年的生活。 “你竟然真的没有跟御一个房间!”林菲然不可思议的惊叹,显然还是不敢相信丁芙儿和凤御辞是清白的。 丁芙儿有些无奈:“我不是说了,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婚约,清清白白?” “御那种浑身上下充斥着禁欲气息的男人,一旦开了荤就会x欲爆棚,又是荷尔蒙爆棚的时期,就算跟你只是协议婚约,有个这么娇美可人的未婚妻每天睡在一个屋檐下,也很难自持啊。”林菲然摸着下巴,十分露骨的问, “小芙儿,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试着勾引过他?也没有给过他兽性大发的机会?” 第383章 世界竟然这么小 丁芙儿顿时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嗔怪的看着她:“菲然姐,你怎么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上了?你不是说女人的世界不只有男人和孩子,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吗?那怎么三句话不离男人啊?” “你傻呀。”林菲然用力的戳一下丁芙儿的脑门,没好气的轻哼,“我说的是女人不能总围绕着男人和孩子转,又没说不能提男人。男人也可以只是女人满足欲望的工具啊。 再说了,人活一世,不就是吃喝拉撒睡?难道一辈子都自己睡啊?当然是找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一起睡了。睡的开心就睡得久一点,睡的不开心就踹掉再换一个。反正忠于自己的欲望,不要苦苦压抑就行。 就像你和御,就算只是协议婚约,没有爱情,又如何?御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出众,有这样的男人可以睡,为什么不睡?你有机会的时候不睡,等以后没机会了想睡都睡不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御不肯,我当初就想睡了他。这么多年我睡了不少男人,各国男人都有,但是要论颜值身材气质这些加一起的综合素质,没一个比得上御的。 当然,就是不知道他床上功夫如何就是了,要是好,那真是人间绝品。要是不好,那就多少有点可惜了。” 听着林菲然的长篇大论,丁芙儿又羞又窘,两次三番的想要制止她,又插不上嘴,只能尴尬的看向苏洛伊,歉然一笑,希望她不要介意林菲然的口无遮拦。 回丁芙儿一个安抚的眼神,苏洛伊十分欣赏的听着,由衷的感叹林菲然活得真是通透又潇洒,这是她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离经叛道,甚至是下流?”见两人表情各异,林菲然无所谓的问,“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勇气像你一样活得潇洒通透,但是我很欣赏你的态度。”苏洛伊目光坦荡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鄙夷。 林菲然倒是一怔,随即愉悦的笑了:“如果哪天御不要你了,来找姐,姐带你嗨。” “好啊。”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眼里有对彼此的欣赏。 丁芙儿好笑的调侃:“菲然姐,要是御知道你这么拐着苏洛伊,定要跟你急眼了。” “那就让他急吧,男人是该有些危机感的,不要以为女人跟他们在一起,就永远属于他们了,女人是自由的,随时都可以转身离开。” “是是是,菲然姐说什么都是。”丁芙儿知道自己辩不过她,只能顺着她,“我先带你去房间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坏了。” “是有些累了,我去睡一觉。”林菲然打个哈欠,有些疲倦的说。 她向来随心惯了,并不拘束。 回到房间,卸了妆,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舒服的喟叹一声,就要美美的睡觉,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拧着眉头,不悦的按下接听键。 彼端,传来一个略显小心的声音:“是林菲然小姐吗?”看书喇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白家的佣人,我们夫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谈。” “我和白夫人素无往来,没什么重要的事好谈,我挂了。” 生怕她挂掉,对方十分急切的大喊:“是关于孩子……” 林菲然登时睡意全无,她坐起来,脸色冰冷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林小姐见到我家夫人,自然就明白了。” “我要是不见呢?” “那林小姐可能会失去孩子。” “你在威胁我?” “威胁您的,另有其人。” 见她话里有话,林菲然眉头皱得更紧,戒备的问:“什么意思?” “等您见了我家夫人,她自然会告诉您。” “什么时候?在哪?”林菲然很讨厌被人威胁,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她不少事情,她只能先去见见再说。 “时间您定,地点是看守所。” 林菲然忍不住嘲笑:“看来白夫人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您去了就知道是我家夫人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胜券在握了。” 被人一通抢白,林菲然登时冷下脸来:“明天下午两点。” 她倒要看看,白夫人要耍什么花招。 “恭候您的大驾光临。”对方说完就挂断了,那傲慢的态度显然是成竹在胸。 林菲然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了,气的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床上。 顿了下,她重新拿出手机,搜索近来关于白家和那位白夫人的信息。 越看,她越心惊。 苏洛伊竟然是白蔺书和那位传说中的初恋的女儿,是白家真正的大小姐,在短时间就斗倒了顾楚楚。 而白念初和白留之也是那位初恋的孩子,是顾楚楚强行将孩子抢走养在身边,却只是拿他们当成工具一样利用。 见苏洛伊回来,怕威胁到了自己和女儿的地位,就多次怂恿白念初、白留之兄弟两人和苏洛伊在一起,还用计让白念初和苏洛伊发生关系,企图让他们亲兄妹乱仑、怀上孽种,以此击垮他们。 心思之恶毒,令人发指。 但这些,都不是林菲然真正在意的点。 毕竟这么多年,她见过的肮脏事已经太多了,人心能阴暗到什么地步,她再清楚不过。 她真正在意的,是顾楚楚竟然和楚云心在那么多年前就勾结在了一起,或者说,楚云心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是顾楚楚的爪牙了…… 或许,顾楚楚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威胁她,真的像那个人说的,是胜券在握。 越想,林菲然越是心惊,有些坐立难安起来,睡意更是跑的无影无踪。 许久,她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查查楚云心的地址。” 拿到地址,她愈发的心惊:“她怎么会在监狱里?” “罪名是谋财害命,她联合情夫把丈夫毒死了。” “什么?”林菲然忍不住揉揉抽痛的太阳穴。 她才走了几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据可靠消息,她是被继女算计了。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她那个继女顶多算是推了她一把。” “她那个继女叫什么?” “苏洛伊。” 手机从手里滑落,林菲然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无,眼里满是惊骇。 第384章 苏洛伊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林姐,你怎么了?喂,林姐……” “我没事。”林菲然捡起手机,努力稳住心神,“楚云心有几个继女?” “就苏洛伊一个,听闻两人的关系十分恶劣,楚云心从她小的时候就开始各种虐待、辱骂、折磨、诬陷她,还把在她订婚那天把她卖掉了,啧啧,真不是个东西啊。” 林菲然死死的抓着手机,胸口堵着一口气,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又怕被对方察觉出她的异样,只能强行装出镇定的样子问:“她订婚是哪天?” “这就不知道了,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我这种吃瓜群众又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想知道也不难,去问楚云心、苏洛伊,或者万辰夏都行。 对了,林姐,你怎么会突然打探楚云心的消息?我记得你几年前不就让我不要关注她的消息了吗?” “难得回来,好奇问问。” “她欠你的钱还没还完啊?” “没有。” “那你恐怕要不回来了,她坐牢,她女儿嫁给了一个变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苏家的一切好像都归苏洛伊了。虽然苏洛伊是挺有钱的,不仅成了凤爷的情妇,最近又被白家认回,成了白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不过就她和楚云心的关系,恐怕是不会帮你还的。” “我知道了。”林菲然心乱如麻,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只是敷衍的应和。 苏洛伊,都是苏洛伊。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林姐,楚云心欠你的钱很多吗?你不是凤爷的大嫂吗,要不要让凤爷帮你找苏洛伊讨个试试?”见林菲然似乎很烦躁,对方很热心的帮她出主意。 “这个事不用管,我自有分寸。”林菲然说着,挂断电话,倒在床上,明明身体很疲倦,眼睛发涩,大脑却十分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苏洛伊,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还真小啊。 前一秒钟她才和苏洛伊相谈甚欢,下一秒却发现她们之间似乎隔着一条鸿沟。 算了,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去确认一番。 她霍然起身,梳妆打扮,出门。 “菲然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起床了?”丁芙儿和苏洛伊正在陪孩子们看动画,见到林菲然下来有些惊讶。 凤南星更是下意识的往苏洛伊身边靠,生怕被她拉走一样。 苏洛伊轻轻握住凤南星小手,无声的安抚他。 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林菲然的心情愈发的复杂,却只是佯装无事的笑笑:“我突然有点事需要去办。” “需要帮忙吗?” “不用。” “那你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吗?” 看一眼时间,林菲然摇摇头:“不了,你们吃吧。” 丁芙儿点点头,没有多问。 林菲然笑笑,直奔监狱。 “是您!您来救我的了吗?”楚云心看到那个熟悉的包,激动的眼直放光。 “你还记得我吗?”林菲然故意压低声音,冷傲的看着楚云心,墨镜后的眼里满是感慨。 几年不见,她险些认不出眼前憔悴苍老的人是当初那个珠光宝气的阔太太。 “记得记得。”楚云心用力的点头,愈发的激动,“就算您一直戴着墨镜、遮挡的严严实实,我也能一眼认出您。您手上的那款包包太特别,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你记得就好。”林菲然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问,“当年你给我的那个人,是叫苏洛伊吗?” “是啊。” 猜测得到证实,林菲然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冷傲的问:“孩子也是她的?” “是啊。”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还有谁知道?” 楚云心眼神躲闪,遮遮掩掩的说:“就我那个死去的老公苏哲庆知道。” “楚云心,你想让我救你出去,对吧?”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林菲然眼里浮上一抹冷意,声音也冷了几分。 楚云心点头如捣蒜,满眼希冀的说:“求求您,救我出去,我保证您的秘密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要看你够不够老实。” “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啊。”楚云心顾左右而言他,心虚的厉害。 “楚云心,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不要?”看书喇 “我……” 林菲然起身就走。 “我说,我说。”楚云心慌了,赶紧坦白,“还有白夫人顾楚楚知道。” 果然! 林菲然转身,重新坐下:“她为什么会知道?” “就是她给我出主意,让我在苏洛伊婚礼上下手,不仅能毁掉苏洛伊,还能给可欣制造机会,让可欣取代苏洛伊嫁给万辰夏,成为万家的少奶奶。可欣本来就对万辰夏芳心暗许,对我来说又是一本万利,我自然没办法拒绝。” “孩子的事,她也知道?” “您当初不是说让苏洛伊陪您指定的人一晚,如果有了孩子就归您,没有就算了?顾楚楚就让我监视着苏洛伊的一举一动,如果她没怀上,就再找男人把她上了,直到怀上为止……没想到她运气好,真的怀上了,孩子一出生我就赶紧给您送去了。”楚云心谄媚的说,半点不敢得罪眼前的人。 林菲然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指名是苏洛伊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找的人是她!” “我,我这不是想着您已经知道是苏洛伊了,就直接说她的名字了。”楚云心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火,吓得不住瑟缩,“您要是不喜欢,我就再也不提她的名字了。” 林菲然深吸一口气,知道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 不管她当初知道,还是不知道那人是苏洛伊,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银货两清的事,如今闹得如此难以收场。 或许,只能放弃孩子…… 但就怕,有人会不同意。 深吸一口气,她逼着自己冷静,语气却有些不耐烦了。 “苏洛伊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不知道。” “知道孩子如今在哪吗?” “不知道。” “知道我的事吗?” “不知道。”怕她不放心,楚云心自作聪明的补偿,“您放心,连我都不知道您的身份、苏洛伊陪的那个人是谁、孩子现在在哪里,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您,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 “蠢货。”林菲然不耐烦的叱骂,一想到顾楚楚的威胁,她就头疼欲裂。 难怪楚云心会成为顾楚楚的爪牙,还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真是蠢到家了! “您这话是何意?”楚云心颤颤巍巍的问,不明白眼前的贵人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明明都是顺着她的意思说的。 看着楚云心被玩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愚蠢模样,林菲然真是后悔极了当初找她,忍不住拿她撒气,嘲讽的问:“你知道,苏洛伊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第385章 她本来可以荣华一生 “是谁?”监狱里和外面存在着严重的信息差,楚云心完全不知道她进监狱以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苏洛伊已经把顾楚楚斗倒,成了白家的香饽饽,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有顾楚楚在,苏洛伊的日子不会好过,等着有一天苏洛伊进来给她作伴,好好的嘲笑呢。 所以她说完,不等林菲然回答,就顾自笑着补充,语气颇为得意。 “她现在是不是过的很惨?虽然我不知道顾楚楚为什么要对付她,但就顾楚楚以前做的那些事来看,苏洛伊简直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绝对不会让苏洛伊好过的。 就算苏洛伊摆脱了我和苏哲庆,顾楚楚也会找新的人来对付她的。我呀,就安心的等她倒霉吧,管她亲生父亲是谁呢,就算是个有钱人,也斗不过有白家和顾家同时撑腰的顾楚楚。” 听着她无知至极的话,林菲然都要忍不住笑了:“你真是比我以为的还要蠢,你就真的没有想过顾楚楚为什么对苏洛伊恨之入骨?又为什么对她了若指掌?” “无外乎就是嫉妒林晚宁,或者林晚宁勾引了她男人呗。”楚云心不甚在意的说,丝毫不关心顾楚楚为什么恨苏洛伊,反正只要顾楚楚能对付苏洛伊、让苏洛伊下场凄惨,她就一百个支持顾楚楚。 “如果只是这样,真是值得她花费那么多精力去对付?” “为什么不值得?贱人的孩子也是贱人,看看笑话也是好的。” 林菲然控制不住的翻个大大的白眼:“她给你那么多钱,就为了看笑话?” 楚云心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林菲然抱着胳膊,讥讽的看着她,“苏洛伊的亲生父亲,是白家的现任家主,白蔺书。” “这怎么可能?!”楚云心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苏洛伊是白家现任家主白蔺书的女儿? 也就是说,她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 看着她震惊不已的模样,林菲然眼里的讥讽越发的重了:“不止如此,白家继承人白念初、白留之,是苏洛伊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哥哥。” “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顾楚楚和白蔺书的儿子吗?”楚云心情绪激动的大喊,拼了命的否认,好像这样就能改变结果一样。 她是知道林晚宁当初是给一个有钱人当小三,还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被男方家抢走了,但她怎么都没想到那对双胞胎竟然是白家的继承人。 “当初白蔺书和林晚宁相爱,顾楚楚和白老夫人联手,抢走双胞胎,逼走林晚宁。白蔺书满世界找林晚宁,到现在都没有放弃。顾楚楚害怕林晚宁和苏洛伊被白蔺书找到,动摇她和女儿的地位,才收买你和苏哲庆对付她们母女。” 楚云心顿时面如土色。 竟然是这样…… 苏洛伊竟然是白家真正的大小姐,有爸爸和两个哥哥撑腰,就算顾楚楚再不待见她,也不能拿她如何了…… “哦,顺便告诉你,顾楚楚现在在看守所,可能很快就会来跟你作伴。”林菲然不冷不热的提醒,看着楚云心的表情充满了鄙夷和嘲弄,像在看一个低俗的笑话,觉得她愚不可及,半点都不值得同情。 “为什么会这样?”信息量一个比一个大,楚云心已经不知道该为哪个消息震惊了。 “当然是以为她想害苏洛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到顾楚楚的威胁,林菲然忍不楚云住冷笑一声,“她要感谢你和她自己,这么多年来把苏洛伊锻炼的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才能那么轻易把她自己掀翻。” 楚云心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楚云心,要是你没有受顾楚楚的挑拨,没有一直算计和陷害苏洛伊,现在她回归白家,身为她的养母你就是白家的大功臣,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再加上她如今和凤爷缠绵恩爱,以前碍于身份配不上凤爷,凤老夫人一直反对。但现在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大小姐,白老夫人没理由再反对,只怕两人好事将近。 要是你没有被顾楚楚利用,你不仅会成为白家的大功臣,还会成为凤爷的岳母、凤家的座上宾,一瞬间跻身顶流社会,受人仰慕、享尽荣华。 可惜,真是可惜啊,我都忍不住替你惋惜了……” 林菲然边说边摇头叹息,似乎是真心在为楚云心感到可惜。 听了这番话,楚云心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对呀,如果不是顾楚楚利用和挑唆她对付苏洛伊,她现在就是白家和凤家都要捧着的人了,光是想想都风光无限,怎么可能沦落到阶下囚的悲惨下场? 都是顾楚楚,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楚云心咬牙切齿的诅咒:“顾楚楚那个贱货不得好死!” 见成功挑起了她对顾楚楚的恨意,林菲然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诱导:“害你从人上人变成阶下囚,她的确可恨。如今她进了看守所,也是报应。虽然因为证据不足,她可能不会被判刑。” 闻言,楚云心激动的大喊:“我有证据,我能证明是她害死了林晚宁!” “如果你真的成功指证她,让她判刑,不仅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还能戴罪立功,应该能减刑好几年。” 楚云心激动的险些跳起来,像苍蝇看到肥肉一样亢奋的盯着林菲然,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初顾楚楚给我毒药,让我给林晚宁下毒的时候,我怕日后东窗事发她弃我不顾,就偷偷录了音,录音被我藏在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 还有,是她收买了省一一个叫李一杭的医生弄死林晚宁的。那个医生当初还只是个刚入行的菜鸟,现在已经是省一的院长了,听说替她做了不少肮脏事。 那个李一杭贪财好色,之前去我和朋友合开的一个店玩过女人,被我朋友拍了不少x爱视频,也存在那个保险柜里,你可以利用那个威胁李一杭跟你合作。 有我的录音、出面作证,加上李一杭手上的证据,顾楚楚那个贱人必死无疑!” 第386章 握着她的把柄,她怎么可能让人出狱? “顾楚楚这些年中饱私囊,拿白家的资源供养顾家,如今顾家的实力只怕不输白家,甚至可能还要略胜一筹,就算有这些证据,也不见得就能成功扳倒顾楚楚。”林菲然神色凝重的说,墨镜后的眼里却满是冷笑。 顾楚楚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她不能让顾楚楚出来。 同样握着她把柄的楚云心,她又怎么能允许出来? 楚云心真是太蠢了,明明有那么好的筹码跟她做交易,却这么轻易拱手相让,难怪会落到如今这么凄惨的地步。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个贱人逍遥法外?”楚云心着急的问,心里满是不甘。 她现在一心只想让顾楚楚倒霉,完全忘了自己落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就算没有顾楚楚的唆使,以她狭隘自私的心性,也根本容不下苏洛伊母女,绝无可能成为白家的恩人、凤家的座上宾。 “只能奋力一搏了。”林菲然叹口气,语气愈发的凝重,看起来似乎十分无力。 楚云心用力的点头:“对,奋力一搏,说不定能把那个贱人打倒!” “你安心的等我消息,如果成功把她打倒,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争取最大程度的减刑,让你能早日重见天日。” 楚云心差点给她跪了,已经把她当成恩人看了,激动的声音颤抖,不住的道谢:“谢谢,谢谢。” “我去让律师准备。”林菲然起身,毫不迟疑的离开。 出了门,坐上车,她将那个独一无二的限量版包包塞进一个黑色的纺织袋里,塞进座位底下,看都没再看一眼,仿佛那不是全球仅有一个的限量版包包,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垃圾。 到了银行,顺利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她摘掉墨镜,脱掉外套、高跟鞋,塞进黑色的垃圾袋里,随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擦掉口红,重新换了一个颜色。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她愉悦的勾了勾唇,这才重新折回别墅。 看到她回来,丁芙儿热情的招待:“菲然姐,你回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我减肥,晚上不吃饭,你们吃吧。”知道了七年前的那个人是苏洛伊,林菲然暂时没办法面对苏洛伊。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菲然姐行色匆匆的,不会是有什么事吧?”丁芙儿担忧的问,总觉得林菲然回房睡了一会,跟刚回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苏洛伊也敏锐的察觉出了她轻微的改变,却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需要帮忙她会跟我们说,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我知道,只是有些担心她。”丁芙儿轻叹一声,“你别看菲然姐现在一副人间清醒、前卫随性、游戏人生的样子,她以前也是真真切切被伤得体无完肤。” “是因为风景别吗?” “御跟你说了?” “他说风景别很爱林菲然,却不是只有她。他给了林菲然一切,除了忠贞。” 丁芙儿忍不住叹息:“景别哥和菲然姐是高中同学,一个是阳光帅气、潇洒幽默的校草,一个是美丽个性、才貌双全的校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双方家人也是乐见其成。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又一起出国留学,留学回来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但是婚后景别哥却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虽然还是对菲然姐很好,却整天在流连花丛,身边的女人换了来来去去的从没断过,而且最长不超过一个星期,他对那些女人出手还特别阔绰,在一起的时候名牌首饰包包衣服不要钱一样的送,分开的时候还会给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起初我们都以为他突然变心了,不爱菲然姐了。但后来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只要菲然姐出现,景别哥就会立即抛下女伴。而且不管她做什么,都对她百依百顺。 即便菲然姐为了刺激他,故意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暧昧不清,他也没说一句重话。但他越是这样,菲然姐越是恨他,为了报复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进入娱乐圈,接拍各种大尺度的剧,拍摄各种性感写真,各种桃色绯闻更是漫天飞。看书溂看书喇 景别哥非但没有生气,还帮她顶住所有的压力,倾尽资源去捧她,一手将她捧上神坛。你说,景别哥到底是爱菲然姐,还是只是不爱?我真的一点都搞不懂他。” 说到后面,丁芙儿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我不知道。”苏洛伊诚实的摇摇头,“或许他们之间不只有爱情。” “但景别哥看着菲然姐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了,每次看到他看着菲然姐的眼神,我都控制不住的弯起唇角。要是不爱,怎么会用那么甜蜜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或许,他们之间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苏洛伊不喜欢费力去揣测别人的事,而且现在也已经是“死无对证”,想多了只是自寻苦恼。 “你就不好奇?” “有些好奇,但那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也是。” “丁芙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丁芙儿也已经恢复如常,苏洛伊觉得是时候跟她坦白了。 而且是现在还多了一个林菲然。 虽然还不能确定林菲然除了接孩子,还有没有别的目的,但多了个不确定的因素,就多了变数。 她不想丁芙儿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她和凤御辞已经领证的事,增添不必要的误会。 “好,你说。”丁芙儿认真的看着苏洛伊,感觉她要说的事很重要。 “我和凤御辞领证了。” 丁芙儿愣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这反应在苏洛伊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太过惊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抱歉。”丁芙儿接过纸巾努力想把眼泪擦干,却越擦越多,整个人显得无措又狼狈,慌乱的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明明很替你们高兴……” 第387章 事关那个失踪的孩子 “谢谢你为我们高兴,无论如何都想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苏洛伊真诚的看着她,发自内心的说,俨然把她当成了好闺蜜,没有半点虚假的成分在。 “谢谢。”丁芙儿破涕为笑,满心感激,她知道苏洛伊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才会亲自告诉她这个重要的消息,免得她有一天冷不丁的从别人嘴里知道,要面临尴尬和嘲讽的境地。 以御对苏洛伊的在乎,他们领证是迟早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她更没资格。 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也该收起自己的痴心妄想了。 免得以后难堪。 只是,这比她想象中的要难。 她以为那天和御说开以后,无论再听到什么都能很淡然的接受。 却没想到,竟然失态的一塌糊涂。 这般自嘲着,忽然发现碗里多了一个鸡腿。 她一转头,就对上笑得眉眼弯弯的苏蜜儿,甜甜糯糯的说:“姨姨不哭,给你鸡腿吃,吃完要开心哦。” 凤南星也有样学样的将仅剩的一只鸡腿夹给丁芙儿,酷酷的说:“我的也给你。” “要不然我的也给你?”苏洛伊冲她眨眨眼,笑得有些俏皮。 如同寒冬腊月里喝到了一碗美味的热汤,丁芙儿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温暖的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掉眼泪,只能红着眼眶说:“谢谢蜜儿和小南星,姨姨不哭,吃完就不哭了。” 说完,她低头认真的吃鸡腿。 苏蜜儿笑得愈发的软糯可爱:“姨姨真棒。” 凤南星也冲她竖起大拇指。 丁芙儿灿烂一笑,尽管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却丝毫不影响笑容里的暖意。 苏洛伊也跟着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说实话,她真的很害怕丁芙儿会接受不了,会跟她翻脸,甚至质问她为什么背叛。 毕竟,无论如何,丁芙儿和凤御辞一天没有解除婚约,就一天是凤御辞的正牌未婚妻,就有权利把其他人当成小三。 她很感激丁芙儿的宽容大度。 “对了,你之前让我帮你问问谁见过那个包,我问了一圈身边的人,都没人见过。”丁芙儿歉然的看向苏洛伊,“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那个包,有什么特别的吗?这种专门为某一个人定制的奢侈品并不算稀罕,光我知道的身边就有一个人。”丁芙儿有些疑惑,她直觉苏洛伊并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包才让她帮忙问那个包的持有者是谁。 “我还不确定,但可能跟我那个失踪的孩子有关。” “我明天继续帮你问。”一听是跟苏洛伊失踪的孩子有关,丁芙儿就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你尽力而为就好,不用觉得压力。” “不能光尽力,得想尽办法、拼尽全力,毕竟跟那个失踪的孩子有关。” “谢谢。”苏洛伊心里愈发的感激,更庆幸和丁芙儿没有成为敌人,这样善良美好的女孩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想要好好的珍惜她! “妈咪,你是在找哥哥吗?”苏蜜儿眨巴着眼睛,十分好奇的问。 “嗯,妈咪找到一点线索,不过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头绪。”苏洛伊从来没有隐瞒过女儿她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双胞胎哥哥,所以讨论找那个孩子的事也从来没有刻意避开过苏蜜儿。 “需要蜜儿帮忙吗?” “暂时不用,需要蜜儿帮忙的时候,我会主动跟蜜儿说的。” 苏蜜儿开心的点点头:“一定要跟蜜儿说哦。” 凤南星扯扯苏洛伊的袖子,昂着小脸十分期待的看着她:“我也会帮忙。” “好,需要小南星帮忙的时候,我也会跟小南星说的。”苏洛伊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能舍得轻易放手啊! “包,给我看。”凤南星不接受敷衍,他要真的参与其中。 虽然他很害怕妈咪找到那个失踪的孩子会不要他了,但他更想要妈咪和蜜儿开心。 苏洛伊拿出手机,将照片找出来给他看:“就是这个。” 凤南星认真的点点头:“把我打印出来给我,我去问问同学。” “我也要,我也要。”苏蜜儿兴冲冲的低喊,完全忘了她和凤南星同一个班,同学都是同一拨人了。 “你们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苏洛伊双眼一亮,捧住两人的小脸各自响亮的亲了一口,兴冲冲的跑去打印了。 小南星和蜜儿上的是贵族学校,同学的家长都是非富即贵,完全符合拥有这个包的条件。 被妈咪又夸又亲,凤南星和苏蜜儿都忍不住咯咯开心笑起来。 将母子三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丁芙儿又羡慕又担忧。 菲然姐要是真的把小南星带走了,他还能这般快乐吗? 虽说菲然姐肯定不会亏待他,但不一定能像苏洛伊一样和他打成一片。 “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打印好回来,就见丁芙儿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苏洛伊有些好奇的问。 “没事。”丁芙儿赶紧扯出笑,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去,免得给苏洛伊压力。 “我明天要再去看守所见一次顾楚楚,麻烦你帮我接下两个孩子。” “她不是什么有效信息都不肯说吗?”一提到顾楚楚,丁芙儿就忍不住拧起眉头,对这个杀母仇人真是恨之入骨。 “晾了这么久,也许该着急了。” “她说的那个会救她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但是也差不多该出现了,毕竟她那么笃定,不可能无限期的等下去。她是进去了,外面肯定还有不少为她办事的人。” “只希望不要是很麻烦的人。” “不管麻不麻烦,只要不来招惹我们,就与我们无关。”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的眼里却浮上浓浓的冷意。 如果那个人真的要救顾楚楚,势必要跟她针锋相对。 有些麻烦,是躲不掉的。 她现在只想尽可能的知道孩子的消息。 哪怕找不回来,只要能确定孩子生活的很好,她也知足了。 第388章 向往妈妈是孩子的天性 “也是。”丁芙儿赞同的点点头,她生活的环境毕竟比苏洛伊单纯的多,没有那么多心思,没往深处想。 苏洛伊笑笑,不打算说破,免得她跟着一起操心。 她才从丧母的打击中走出来,还是少面对这些阴暗肮脏的事吧。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如同一对亲密无间的闺中好友。 饭后,苏洛伊和两个孩子刚洗好澡,正准备看会绘本睡觉,凤御辞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甜滋滋的喊:“爹地!” “嗯。”凤御辞唇角勾着笑,眸光宠溺的看着两个孩子,“今天有好好保护妈咪吗?” “有。”苏蜜儿甜甜的回答,声音格外的嘹亮,脸上满是骄傲。 凤南星酷酷的点点头,小脸上也是藏不住的骄傲。 “很棒,有奖励。” 苏蜜儿和凤南星双眼放光的问:“什么奖励?” “秘密。” “爹地,你就告诉我们吧,我和哥哥好乖好乖的。”苏蜜儿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看着凤御辞哀求,撒起娇来越来越熟门熟路了。 “那你们先把视频给妈咪,我问问妈咪能不能剧透。” 苏蜜儿立马双手捧着手机递给苏洛伊,无比的恭敬,大大的眼里满是期待。 苏洛伊忍着笑接过手机,嗔怪的瞪一眼凤御辞:“干嘛捉弄孩子?” “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凤太太,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凤先生这是去出差了,还是去进修甜言蜜语了?”苏洛伊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里不断的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肺腑之言。” “凤先生真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凤御辞蹙眉:“你不喜欢?” “不讨厌。”苏洛伊心口不一的哼唧,事实上她喜欢极了对外高冷霸气,只对她甜言蜜语的凤御辞。 那会让她觉得凤御辞是真的独属于她一个人。 凤御辞眉头皱的更紧,有些不甘心的追问:“不是喜欢?” “不是啊。”苏洛伊强忍着笑,故作高冷的强调,“只是不讨厌。” “凤太太要求真高。”凤御辞叹口气,真是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了。 “是凤先生不行。” “不行?”凤御辞咬牙,“等我回去,你就知道行不行了。” 听见他意有所指的话,苏洛伊俏脸一红,忍不住低啐一口:“呸,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虎狼之词?正经点。” “我对自己的老婆说荤话还需要别人批准?”凤御辞不屑的冷哼,险些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你个当爹的,一点都不考虑孩子的感受吗?” “不考虑,我只在乎凤太太的感受。”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背着她偷偷去进修了甜言蜜语课吧? 不然怎么变得这么会哄她开心? 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苏洛伊笑靥如花的说:“那凤太太就勉强让你在乎吧。” “勉强?”凤御辞冷哼,“凤太太真是无情。” “那还不是你自己选的?” 凤御辞扶额:“的确,是我自己选的,只能认。” 苏洛伊故意抱着胳膊冷哼:“后悔了?” “此生无悔。” 苏洛伊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凤先生今晚是不是吃了蜂蜜?” “凤太太就是世间最美味的蜂蜜。” 苏洛伊挑眉:“你今晚也没吃到我啊。” “看一眼心里已是甜的。” 完了,这男人怕不是中毒了! 苏洛伊板起脸,十分严肃的看着凤御辞:“好好说话,让你那些狗头军师玩自己去。” 凤御辞的表情明显一愣,随即倾身上前,然后恢复如常:“你怎么知道?” “那些肉麻兮兮的话,根本就不像你的风格。” “哦。”凤御辞淡淡的回,表情颇有些无奈,眼里还藏着淡淡的紧张,“我很无趣?” “你觉得呢?” “我知道我不太擅长甜言蜜语……” “是完全不会。” “我会学。” “不用。” “嗯?” “你这样就很好。”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浓情蜜意,“你要是像刚才那样学的不伦不类,反而不如不学。” 凤御辞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我以后找个正经的人学。”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凤先生这算不算过河拆桥?不用人家了就开始说人家不是正经人。”看书溂 “他本来就不是。” “那你还跟他学?” “他拍着胸脯保证能哄你开心。” “是挺开心的,毕竟没有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苏洛伊赞同的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十分认真的说,“但凤先生已经很好,不用为了我去改。” 这句话如同蜜罐洒在了凤御辞的心上,甜入骨髓,唇角高高的扬起,他难得笑得开怀:“凤太太也很好,不用改变。” “我本来就没打算为了你改变呀。”苏洛伊理所当然的说,“我对现在的自己还算满意。” “嗯,你很好。” “对了,你大嫂林菲然回来了,现在就住在丁芙儿的隔壁房间。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带小南星走。”苏洛伊说完,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凤御辞的反应。 她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觉得林菲然和小南星是母子,生活在一起理所当然,她没有资格阻止林菲然带小南星走。 一方面又舍不得小南星,希望凤御辞能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想出不伤害林菲然又能留下小南星的办法。 她知道,她说白了就是自私。 但她控制不住。 “我知道。”凤御辞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语气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管家给我打过电话。” “那你希望小南星跟她走吗?” “我希不希望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星。”凤御辞十分理智的说,“林菲然是他妈妈,孩子想和妈妈一起生活是天性,也是理所当然。” 苏洛伊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凤御辞说得对,孩子想和妈妈一起生活是天性,也是理所当然,无论是她还是凤御辞,都没有资格阻止。 “小南星虽然从来不说,但很小的时候,经常会坐在台阶上等妈妈,一等就是很久。” 苏洛伊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孤单的身影倔强的坐在台阶上的等着那个几年内都不会回来看他一眼的妈妈。 是啊,她都忘了,向往妈妈是孩子的天性。 小南星现在排斥林菲然,只是因为从小没跟林菲然生活在一起,在现在的他看来林菲然是闯入者。 等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他肯定会更愿意跟林菲然走。 如果她到时候阻止,才是真的在为难小南星。 第389章 凤先生今天真帅,我很喜欢 “我嘴上说着妈妈和孩子一起生活理所当然,可以理解林菲然的做法,内心里却希望你能阻止,我是不是很自私?”苏洛伊苦笑着问,将心里的阴暗面赤裸裸的展示在凤御辞的面前。 “不会。”凤御辞斩钉截铁的说,“你在乎南星,希望他留下是人之常情,不必苛责自己。” 一句话就轻易令苏洛伊卸下伪装:“我真的不想小南星离开,我真的很喜欢他,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我一直以为那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是对我失去一个孩子的补偿。” “我明白。”凤御辞耐心的听着她倾诉,心疼她、理解她,却也要残忍的提醒她,“南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要尊重他。”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有些不甘心。” “如果南星要走,我们就笑着祝福他吧。” “好。” “如果南星要留下,谁也带不走他。” 苏洛伊一怔,有些诧异的问:“要是林菲然打算强行把小南星带走呢?” “那也要她有那个本事。” “她毕竟是你大嫂……” “那又如何?是她先抛弃南星。南星不是物品,她想丢的时候就丢,想要回的时候就要回。南星不愿意,谁也休想动他。”凤御辞神色平静,但每一字都说得铿锵有力,仿佛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砸到任何一个人。 苏洛伊原本乱糟糟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凤御辞说得对,如果小南星愿意走,就微笑着祝福。 如果小南星不愿意走,即便是和林菲然为敌,也绝不退让。 “凤先生。” “嗯?” “你今天真帅。”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令凤御辞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不帅?” “我很喜欢。”苏洛伊不慌不忙的说完下半句,俏脸却悄悄的红了。 凤御辞激动的低喊:“凤太太!” “干嘛?” “我想你了。” 苏洛伊甜蜜的说:“我也想你啊。” “我立马买票回去。” “凤先生,这深更半夜的,你就放过你可怜的秘书吧。”一想到韩秘书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求她让总裁做个人,别把他们这些打工人压榨的太厉害,苏洛伊就忍不住好笑的制止。 凤御辞蹙眉,不悦的问:“凤太太不想立马见到我?” “想啊,但是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折腾的人仰马翻。”苏洛伊笑着安抚,“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我现在头脑很清楚。林菲然也答应我,会好好陪伴小南星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带他离开。你安心的处理工作,我等你回来。” 见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凤御辞放下心来:“好,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不早了,快去休息吧。”虽然很不舍,但凤御辞还是主动催促,不舍得她熬夜。 “晚安。”苏洛伊挂断电话,起身去孩子的房间。 他们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蛋那样安静,光是看着就让人变得安定。 明明那样期待每晚一起看书的时光,却还是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她和凤御辞,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贴心,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柔嫩的小脸蛋,她满眼都是疼惜。 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在这一刻啊! …… “苏洛伊,快来吃饭,多吃点,免得等下见到顾楚楚,你中午吃不下饭。”一想到苏洛伊等下要去见顾楚楚,丁芙儿就打从心底里心疼她。 闻言,苏洛伊好笑的问:“哪那么夸张?” 正在下楼的林菲然听到丁芙儿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餐桌前,故作疑惑的问:“我听闻顾楚楚对你做了许多恶毒的事,她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是咎由自取,你怎么还要去看她?也太善良了吧?” “我只是有些事需要问她,并不是在乎她的死活。”她和顾楚楚的事闹的人尽皆知,林菲然听说了,苏洛伊并不觉得奇怪,所以对她不加隐瞒。 “她那种恶毒的人,干得肯定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这不是自己把把柄主动送到你手上吗?”林菲然看似是在骂顾楚楚,实则是在打探苏洛伊的口风,想知道苏洛伊知不知道顾楚楚抓了她把柄威胁她的事。 “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可以,苏洛伊也不想再看到顾楚楚那张恶心的脸。 但是为了孩子,她只能忍。 “只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她现在还只是在看守所,一旦被你抓到新的证据,她就只能牢底坐穿了,自然不会傻到都告诉你,尤其是那些可能关系到她是坐牢还是重获自由的关键信息。”林菲然不动声色的提醒。 “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告诉我,但我也不是没有她的把柄。” 林菲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问:“什么把柄?” 苏洛伊疑惑的看她一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林菲然对顾楚楚的事那么上心? 林菲然心里一惊:糟糕,她表现的太急切,肯定要引起苏洛伊的怀疑了。 她都差点忘了,苏洛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否则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能自乱阵脚。 暗暗调整呼吸,林菲然轻笑着说:“我很好奇,你既然有她的把柄,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早点坐牢,也省得她还存有不该存的心思。 毕竟,她背后还有个顾家。而且看在白若灵的份上,白家也不至于真的把她逼入绝境。恐怕是在等你气消松口,再让她好好跟你道个歉,求得你的原谅,然后皆大欢喜。 你别怪我多嘴,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这些所谓的上流豪门,最怕的就是丑闻。顾楚楚再不济也还是白蔺书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白家公认的当家主母,是顾家最受宠的千金大小姐,真的把她送到监狱里,那无疑是狠狠的打白家和顾家的脸。 而且白念初和白留之名义上还是她顾楚楚的儿子,别的不说,顾楚楚真的坐牢了,以后的婚事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最起码要让渡许多利益给女方家才行。豪门婚姻,说白了就是利益捆绑和交换。” 她边说边仔细的观察苏洛伊的表情,尽可能打消苏洛伊的怀疑。 第390章 我知道孩子不是你的,是苏洛伊的 听了林菲然的话,苏洛伊放下心里的怀疑,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猜到了,正好我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手,所以也不着急给顾楚楚送去坐牢。 只有给她希望,让她心思活泛,她才更容易露出马脚。如果真的把她逼进了死胡同,她肯定会带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永远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 “你说得也对。”林菲然边点头,边在心里暗忖:看来苏洛伊还不知道,否则不会表现的这么平静。 “苏洛伊、菲然姐,大早上的别聊那么倒胃口的人,先好好吃饭,吃饱了免得被膈应。”丁芙儿光是听到顾楚楚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听人提起。 知道她的心思,苏洛伊给林菲然使个眼色,示意她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大一早的给丁芙儿添堵。 林菲然会意,回她一个轻笑。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安心吃饭。 吃完饭,苏洛伊开车直奔看守所。 结果不出所料,顾楚楚依旧什么都不肯说,还十分笃定救她的人很快就会来,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出去了。 苏洛伊也懒得跟她多争辩,既然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就离开了。 完全不知道,不远处的车里,林菲然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她的车子消失了半个多小时,确定她不可能半途折返,林菲然才换上全新的衣服、戴上墨镜,走进看守所。 看着狂喜的看着她的顾楚楚,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冷淡的问:“听说你找我?”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顾楚楚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亢奋。 这眼神愈发的令林菲然厌恶,她不耐烦的催促:“有什么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 “林小姐,我知道凤南星不是你亲生的。”顾楚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得意。 林菲然的心猛然一抽,手下意识的攥紧:她果然知道! 楚云心那个蠢货,真是被她害惨了! 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林菲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你知道又如何?” “我还知道,凤南星是苏洛伊的孩子。” 林菲然蹙眉,不悦的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小姐猜,凤家要是知道了唯一的长孙竟然是苏洛伊的孩子,会怎么样?”顾楚楚不紧不慢的问,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丝毫不在意林菲然的态度。 “大不了就是把苏洛伊迎进凤家的门,反正她现在和凤御辞闹的满城风雨,进凤家的门是迟早的事,孩子的事曝光不过是提前进门罢了,又能如何?”林菲然稳住心神,故作无所谓的说,以免被顾楚楚牵着鼻子走。 “林小姐说得这么轻松,是真心这么想,还是为了糊弄我?” “我糊弄你有什么好处啊?” “有啊,让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那个秘密,这样就没有办法威胁到你了。” “我本来就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今天为什么要来见我?” 眼里闪过一抹狼狈,林菲然感觉自己被顾楚楚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恨不能把那张信心十足的脸打烂。 但是她知道,一旦失去理智就真的中了顾楚楚的计了,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冷笑一声,表现的愈发随性,大刺刺的嘲讽:“我不过是来看看你这个跳梁小丑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你该不会以为我常年在国外,不知道你是怎么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吧?设计毒害苏洛伊那么多年,却一步步把她送回白家、送到凤御辞的身边,让她踩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让自己沦为阶下囚,白夫人还真是足智多谋到令人钦佩的地步。” 被反将一军,顾楚楚气得尖叫:“是苏洛伊那个贱人诡计多端,我不过是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她别以为赢了一次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我出去,我一定会亲手让她明白地狱的滋味。” “白夫人需要我借镜子给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犬狂吠的样子有多丑陋吗?”见她被自己气的哇哇大叫,林菲然内心十分的舒坦。 “你……”顾楚楚气得险些吐血,却不敢对林菲然口出恶言,毕竟这是唯一能救她出去的了。 她原本指望顾家救她,可是没想到凤御辞竟然暗中对顾家出手,顾家早已经是外强中干、自顾不暇了。 逼不得已,她只好提前对苏洛伊动手。 结果仓促行事的结果就是反落入那个贱人的圈套,悔恨不已。 顾家和白家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林菲然身上。看书溂 林菲然讥讽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楚楚死死的忍着,忍的胸口都绞痛了,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我知道你并没有你表面上装出来那么高风霁月、云淡风轻,你害怕死了凤家知道孩子不是你生的,因为这意味着你会彻底失去凤家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失去凤家强大的资源、失去所有捧着你的地位。” “我承认凤家很好用,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什么不做就等着凤家救济,我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脉,就算离开了凤家,我一样能活的风声水起。你休想拿凤家的资源来要挟我。” “但是林小姐别忘了,你拥有现在一切的前提是欺骗。而凤家最讨厌欺骗,尤其还事关已经死去的风景别。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风景别唯一留下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苏洛伊的,而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生生逼得母子分离,凤家的人会怎么想?凤家生气了,你现在有用的事业、人脉还保得住吗?” 被戳中肺管子的林菲然心底涌上一股杀意,她愤然的瞪着顾楚楚,冰冷的警告:“顾楚楚,你有我的把柄,以为我就没有你的把柄吗?” “白家不会让你动灵灵的,我再有错,灵灵却是无辜的,何况老太太宠了她那么多年,是有真感情的。又打从心底里觉得亏欠于她,一定会护她周全。”顾楚楚以为林菲然说的把柄是白若灵,完全的有恃无恐。 第391章 如果有人敢阻碍我,那我只好送她去死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林菲然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白夫人认识楚云心吗?” 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顾楚楚却强装镇定:“我认识她又如何?” “我也认识。” “你想说什么?” “来见你之前,我去见了楚云心,她给了我一样东西。” 顾楚楚紧张的问:“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当初你教她怎么给苏洛伊的妈妈林晚宁下毒的录音。” “你胡说,我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事,更不可能有录音!”顾楚楚失控的低吼,额上青筋暴突,看起来十分的激动,心里更是慌乱的一塌糊涂。 楚云心那个蠢货,当初竟然偷偷录了音,还把录音给林菲然了? 这是要害死她啊! 见顾楚楚如此失控,林菲然毫不掩饰的嘲笑:“这就沉不住气了,白夫人还真是没有城府啊。” “别以为那些东西能威胁到我,我完全可以说那是和楚云心在开玩笑,谁知道她当真了。反正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林晚宁也早就不在了,求证起来难如登天。 何况,又不是我动的手,是楚云心动的手,这件事如果真的抖出来,楚云心比我判的更重,她如果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绝对不会出来指证我。毕竟林晚宁当年可是病死的。” 顾楚楚一边说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了分寸,否则就要被林菲然压到喘不过气来了。 “说到病死这事,楚云心还给我一个人名。” 顾楚楚控制不住声音颤抖的问:“谁?” “省一的院长叫什么来的……”林菲然故意蹙眉,假装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眼里却满是笑意,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的戏谑,摆明了是在戏弄顾楚楚。 顾楚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激动的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管楚云心跟你胡说了什么,但那都不是真的,林晚宁是病死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休想诬陷我。” “哦,我想起来了,叫李一杭。”林菲然仿佛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不紧不慢的说出那个噩梦一般的名字。 顾楚楚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消失不见。 林菲然竟然知道李一杭…… “听说那个李一杭为你做了不少肮脏事,你说要是我想办法让他都抖落出来,你会不会被判死刑?”看着顾楚楚面如人色的样子,林菲然的心情愈发的愉悦了。 威胁她? 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顾楚楚只能死鸭子嘴硬的辩解,却苍白空洞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是林菲然了。 林菲然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径自拿出那个录音和李一杭的照片放在桌上,笑眯眯的说:“那个李一杭贪财好色,之前去楚云心和朋友合开的一个店玩过女人,被拍了不少x爱视频。 听闻他现在不仅是爱岗敬业的好院长、宠妻爱家的好男人、无私贡献的大慈善家,还打算走仕途,你猜他是会选择让这些视频被曝光出去毁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是指证你,争取宽大处理?” 顾楚楚顿时瘫软成烂泥,几乎坐不住椅子。 怎么会这样? 林菲然明显是有备而来。 难道她最后的希望也要失去了? “顾楚楚,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用错了办法。”见恫吓的目的达到了,林菲然将东西收起来重新放回包里,冷然的看着顾楚楚,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威胁的意味十足。qqxδnew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等着,不要作妖,也许就是三五年就能出来。但是如果你再敢打歪主意,我保证你就算不是被判死刑,也要牢底坐穿。” 顾楚楚惊恐的浑身一颤,眼前笑眯眯的女人仿佛一时间长出了几百个吃人的头,每一个都恐怖如斯,令她脚底生寒。 “无论是七年前的事、还是孩子的身世,泄露出去半个字,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把这笔账算到你的头上。” 为了防止顾楚楚背着自己搞小动作,林菲然直接堵死她的路。 “这不公平!”顾楚楚激动的尖叫,“知道那件事的不只是我,还有楚云心。” “她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我已经验证过了。” “她撒谎。” “无所谓,反正但凡泄露出去,我不管是谁,你们一起死。”林菲然的眼神那样冰冷,如同一条毒蛇,似乎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顾楚楚整个吞没,令她再也没有生还的余地。 顾楚楚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胳膊,看着林菲然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我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相处的。”见她一副把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恐惧表情,林菲然优雅的靠在椅背上,轻笑着说。 “只要不触犯我的利益、触碰我的底线,我真的很好相处,不争不抢,只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顾楚楚想反驳她,却发不出声音来。 “哦,对了,我现在想得到的东西就是凤南星,想过的生活就是母慈子孝的生活。”林菲然笑得愈发愉悦,却愈发的令人觉得恐怖,“如果有人敢阻碍我实现这个小目标,那我只好送她去死。” 这是威胁! 顾楚楚感觉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了一样,不但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喜欢心慈手软,而喜欢斩草除根。”林菲然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说得云淡风轻,语气更是轻松自如,只是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谁害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毁掉她在乎的东西,无论是物,还是……人。”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对我下死手,不要对灵灵下手!”顾楚楚忽然滑跪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恐惧到了骨子里。 她知道,林菲然和苏洛伊不一样。 苏洛伊有底线,会顾及灵灵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饶她一命。 再加上白老夫人的照拂,灵灵的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但是林菲然不一样,她没有底线,心思和手段也远在苏洛伊之上。而且,她不仅背靠凤家,这么多年更是积累了许多的财富和人脉,想要让灵灵死的悄无声息并非难事。 顾楚楚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打从心底里恐惧。 第392章 我只有一个妈咪,你不是! “哎,白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的照顾你女儿,你别太担心了。”见狱警被顾楚楚的举动引来,林菲然赶紧装出惊讶的样子劝解。 但顾楚楚知道,这是警告。 她惊恐的看着林菲然,不敢再有动作。 林菲然却笑得愈发的温和:“你就放心吧,我随时都会去看你女儿,一定会尽力保证她过的好好的。” 顾楚楚眼一翻,晕了过去。 “唉,当母亲无论在哪都牵挂着孩子。”林菲然故作感叹和唏嘘,带上墨镜起身离开,墨镜后的眼里满是讥笑。 看来顾楚楚是暂时不敢作妖了。 不过,虽然顾楚楚和楚云心暂时威胁不到她了,到底是个隐患,她必须尽快带凤南星离开。 想到这,她直奔商场,包下整个玩具店的玩具。 这么多玩具,总有一个是凤南星喜欢的吧? “菲然姐,你这是买了什么?怎么是货车送来的?”丁芙儿惊叹的看着那巨大的货车,简直被震惊了。 她身边虽然那也有不少喜欢疯狂购物的小姐太太,一天花上上千万都不稀罕。 但也没见谁夸长大到买的东西多到需要巨型货车来拉。 林菲然笑得十分自得:“这些都是给小星的礼物。” 丁芙儿嘴巴都快张成“o”型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多,全都是?” “对呀,孩子不是都喜欢玩具吗?”林菲然理所当然的说,还带着几分得意,“这么多玩具,总有他喜欢的。” 丁芙儿面有难色的看着她:“菲然姐,你这样说好听了叫出手阔绰,说难听了其实是敷衍。” 林菲然蹙眉:“敷衍?” 丁芙儿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把整个店的玩具都买下来,随他挑选喜欢的,不喜欢的可以拿去送给同学,难道还不够用心吗?”林菲然不能理解,如果有人买下她喜欢的奢侈品店的所有东西送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给对方一个热烈的吻。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想来蜜儿和小南星马上就要回来了,丁芙儿不打算过多解释,让林菲然自己去体会。 于是她好心的提醒:“菲然姐,如果等下小南星不开心,你千万别太失望,也别生气,可以尝试着问问他的想法,这样说不定更有利于拉近你们的关系。” “我知道了。”话是这样说,林菲然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凤南星怎么可能不高兴? 一定是丁芙儿想太多了。 正想着,苏蜜儿软萌的声音传来了:“哇,哥哥你快看,好大的货车哦。” “嗯嗯。”男孩子天然的对车感兴趣,凤南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辆威风凛凛的货车,舍不得移开目光。 苏洛伊笑着提议:“要不要下去看看?” “要要要。”苏蜜儿欢喜的挥舞着小手。 虽然她对货车的兴趣一般,但是哥哥喜欢,她要陪着哥哥一起看。 苏洛伊让司机停车,下车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看。qqxδnew “小星,你喜欢吗?”林菲然脸上堆满笑容,十分温柔的看着凤南星询问。 很高兴他的反应,看起来就是很喜欢的样子。 凤南星看她一眼,小表情十分冷淡,没有理她。 林菲然也不气馁,继续笑盈盈的问:“小星,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孩子天然的好奇心重,听了这话,凤南星果然好奇的看向她,摇了摇头。 见他终于肯理自己了,林菲然十分高兴,邀功一般的伸出手,发出邀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车里看一看?里面可能会有大大的惊喜等着你哦。” 凤南星有些心动,下意识的看向苏洛伊。 苏洛伊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见状,凤南星点点头,把自己的小手放进林菲然的手里。 林菲然拉着他走到车门旁,命令司机打开车门。 然后她带着凤南星走上车。 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玩具,凤南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 林菲然更加高兴了,还有几分得意,笑得更加灿烂:“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玩具,你喜欢吗?” 哪知,原本兴奋不已的凤南星忽然笑容就淡了下去,摇摇头:“不。” 林菲然有些愕然的问:“为什么?” “太多了。” “就是很多,你想要什么都有,不是更应该开心吗?” “妈咪说做人不能太贪心。”凤南星板着小脸,十分认真的说,“太多了,就是贪心。” “小星,首先我才是你妈咪,苏洛伊只是阿姨,你以后不能再叫她妈咪……”林菲然尽量放软声音,原本想告诉凤南星,他叫别人妈咪,她会伤心的。 哪知,凤南星根本就不等她说完,就情绪激动的大喊:“不要!” 林菲然的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略有些生气的训诫:“小星,这样对别人大喊大叫、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何况我还是你妈咪……” “你不是!”凤南星再次打断她,情绪愈发的激动,“我只有一个妈咪,你不是!” “凤南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我要下去了!”凤南星用力的推开她,气哼哼的就往车门外走。 “等一下。”林菲然抓住他的手腕,冷着脸,生气的训斥,“是谁教的你这样粗蛮无礼的对待妈咪?” “你不是妈咪,放开我。” “我是,不管你承不承认,只有我才是你妈咪,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我的耐心有限,你别逼我对你来硬的。” “放开我、放开我……”凤南星愈发激烈的挣扎,满身都是抗拒,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厌恶。 这表情狠狠的刺痛了林菲然,想到自己为了他,冒了多大的险、牺牲了多少东西,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无名火,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隘的空间里响起,格外的响亮。 林菲然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整个人都懵了。 凤南星的眼神冰冷又憎恶的瞪着她,如同在看一个仇人。 林菲然后悔极了,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动手……” 哪知,她话没说完,凤南星就猛然挣脱她,转身就从车上往下跳。 巨型货车的车厢对大人来说尚且都有些高,何况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林菲然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他,却堪堪擦过他的手,抓了一手空气。 他跳下去了…… 第393章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妈咪 “小南星!”为了给林菲然和凤南星留一点独处的空间,苏洛伊特意带着苏蜜儿站到了稍微有点远的距离等着。 听到争吵声,苏洛伊下意识的往车门那里走。 哪知,还没走到地方,就看到凤南星跳了出来,她的心差点跳了出来,想也不想就飞扑过去接住凤南星。 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疼得她几乎站不起来。 头也撞上货车,疼得直冒金星,眼前更是一片漆黑,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再次狠狠的撞上。 她却出于本能稳稳的抱着凤南星,没有松手。 “妈咪!” 苏蜜儿和凤南星同时担心的大叫,心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我没事。”苏洛伊从短暂的昏厥中苏醒过来,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赶紧忍着疼弯起笑容,温柔的安抚,只是疼痛和眩晕令她暂时还没办法站起来。 “妈咪,你疼不疼?”看着妈咪额头流血了,苏蜜儿哭得更厉害了,想摸摸妈妈的额头,又怕碰疼她的伤口,只能无措的站着。 “妈咪不疼,蜜儿不哭。”苏洛伊伸出手,想帮女儿擦掉眼泪。 但是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的她,根本找不到女儿,心里莫名划过一抹惊慌和恐惧。 苏蜜儿懂事的抓住妈咪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擦掉自己的眼泪。 “妈咪,你的眼睛怎么了?”发现了苏洛伊的不对劲,凤南星担心自责的问。 都是他,是他害妈咪受伤了…… “我没事,可能是撞到头的缘故,暂时看不见东西了,休息一会就能恢复了。”嘴上这样说着,苏洛伊心里却没有底。 在楚云心和苏可欣的折磨下,这些头没少受伤,曾经也出现过短暂失明的情况,但都是很快就恢复了,最长一次也才几分钟。 这次怎么会这么久? “我扶妈咪回房间休息。”凤南星急切的想要下去,赶紧让妈咪包扎伤口、休息。 “我也扶妈咪。”苏蜜儿赶紧擦掉眼泪,小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好。”苏洛伊笑着伸出手,任由两个孩子抓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很没有安全感。 但两个孩子很贴心。 每一步都耐心的提醒。 “妈咪,要上台阶了,有三阶,你要小心哦。” “妈咪,台阶上完了,暂时都是平地。” “妈咪,马上就要进到客厅了。” “妈咪,马上就要上楼梯了,楼梯很长,你等我们先数一数。” …… 心里的不安被两个孩子软糯的嗓音驱散,苏洛伊笑着点头,耐心的等待。 “这是怎么了?”丁芙儿惊讶的看着满脸鲜血的苏洛伊,而且她的眼睛…… “妈咪为了救我受伤了,麻烦姨姨帮忙叫家庭医生。”凤南星忍着眼泪,故作坚强的说,小表情里满是说不出的伤心和自责。 “好,我这就打电话。”丁芙儿不敢耽搁,立即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随即又拿起药箱,飞奔去楼上,看着苏洛伊的样子,鼻子一酸,眼圈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蹲在她面前,轻言细语的说:“苏洛伊,我先帮你的伤口做个简单的处理,免得感染了。会有点疼,你忍耐下。” 苏洛伊轻笑着点头:“麻烦了。” 丁芙儿安静的给她处理伤口。 这才发现不只是额头受伤了,膝盖也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血丝不住的往外冒,看着就好疼。 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刚才还好好的呢,这才多大会功夫,怎么就弄了一身伤?”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妈咪……”凤南星垂下头,自责到了极点。 苏洛伊摸索着找到他的小手,轻轻握住手心里,微笑着温柔的安抚:“小南星,不是你的错。” “可是妈咪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 “你是我的宝贝,救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妈咪……”凤南星吸吸鼻子,倔强的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想哭就哭吧,没关系,你一定吓坏了。” “我不哭,有妈咪在,我不害怕。” 闻言,苏洛伊控制不住的把他拥抱在怀里,满心柔软:“有你和蜜儿在,妈咪也不怕。” “妈咪。”苏洛伊也钻进苏洛伊的怀里,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没事的,妈咪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 “嗯。”两人乖巧的点头。 “苏洛伊,你的眼睛……”丁芙儿刚才就发现了苏洛伊的眼睛不对劲,这下子更确定她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 怎么会…… “可能是刚才撞到头,造成了短暂失明。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休息一下就缓解了。”苏洛伊说得很轻松,不想让丁芙儿为自己担心。 “那就好。”信以为真的丁芙儿长长松了口气,她真的很怕苏洛伊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那么漂亮干净的一双眼睛,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里安宁,要是突然失明了怎么能让人接受的了? “苏洛伊,对不起……”林菲然满含歉意的看着苏洛伊,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的和小星相处,让小星喜欢她、跟她亲近而已…… “你出去!”凤南星猛然跳了起来,黑亮的眼睛冰冷的瞪着林菲然,小野兽一样冲到她面前,攻击性十足的把她往外推。 要不是她,妈咪就不会受伤。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妈咪受伤的,她是坏人! “对不起,小星,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林菲然放低姿态,小心翼翼的跟凤南星解释,希望他对自己的敌意能少一点,不要这样扎她的心窝子。 凤南星却完全听不进去,更加抗拒且有攻击性的驱逐她:“我不要你的道歉,你个坏女人,你害妈咪受伤,我讨厌……” 那些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扎进林菲然的心上,她疼得佝偻起身子,下意识的按住心脏的位置,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接纳一个人、想要和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为一个人再次付出爱,那个人却这样毫不留情的扎她刀子,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 是因为身体里流着凤家的血液,所以即便还是个孩子,也能和凤景别一样毫不留情的在她的心上扎刀子、轻易把她伤得千疮百孔吗? 第394章 难道这次不是短暂失明? “小南星。”苏洛伊心惊的制止,“妈咪知道你心疼妈咪,看到妈咪受伤很担心、难过、自责。但是即便如此,妈咪也不希望你出口伤人。伤人的话说出口容易,收回来就太难太难了。”m 将心比心,林菲然毕竟是小南星的亲妈,就算用的方法有错,出发点却是好的,被自己的亲骨肉如此伤害真是太可怜了。 何况,如果以后小南星真的要和林菲然生活在一起,曾经说过的伤人的话就会成为留在两人心底的疤,稍不留神就会扯得鲜血直流,对稳定的亲子感情是极大的破坏。 如果小南星最终选择了和林菲然一起生活,那她希望他们以后能心无旁骛的爱彼此、毫无隔阂的生活在一起。 不要让今天的事情成为他们的阻碍。 听了苏洛伊的话,凤南星板着小脸、抿着嘴不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依旧冰冷的瞪着林菲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菲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竟然有些害怕一个孩子的眼神。 “林小姐,小南星现在的情绪比较激动,你给他点时间。”苏洛伊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依旧紧张,知道凤南星就算不说话也能用别的方式伤到林菲然,她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受,不如先彼此冷静一下。 “我知道了。”林菲然看着目无焦距的苏洛伊,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的眼睛,真的不要紧吗?” 苏洛伊感激的一笑:“不要紧,休息会应该就好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菲然转身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转身看着凤南星解释,“小星,我真的只是想让你高兴,想让你亲近我一点,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更没想过要对你动手。 我从来没有跟孩子相处过,所以有些笨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讨孩子的欢心,希望你能看在我是真心的份上,不要恨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凤南星依旧板着小脸,愤恨的瞪着她,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毕竟现在在他心里,林菲然就是害苏洛伊受伤的罪魁祸首。 伤害妈咪的人,都是坏人! 知道孩子的直线思维,苏洛伊只好替凤南星开口:“我们都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发生这样的意外谁都预料不到。” “谢谢。”林菲然感激的看着苏洛伊,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在处处为别人考虑、替别人说话。 这大概就是她比不上苏洛伊的地方吧? 苏洛伊话锋一转,语气十分严肃:“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以后绝对不要再对孩子动手。孩子的自尊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他们只会远离你。而且,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林菲然十分认真的保证,表情十分坚定,就差当场起誓了。 苏洛伊放下心来。 林菲然出去的时候,遇到家庭医生,因为放心不下,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站着,想听听医生怎么说。 “伤口处理的很好,应该不需要我了。”仔细的检查完苏洛伊的伤口,家庭医生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可是凤爷的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伤口是没问题了,但是苏洛伊的眼睛看不见了。”丁芙儿急切的提醒,不懂医学知识的她只能干着急。 虽然苏洛伊说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苏洛伊还是看不见。 而且头是人类最复杂的部位,撞到头还失明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休息一下就能解决的吧? “什么?”家庭医生吓得心脏病差点犯了,赶紧用手在苏洛伊眼前晃了晃。 见她眼睛连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没有焦点的看着一个方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赶紧拿出工具帮她查看。 越看,表情越沉。 “怎么样了?”见医生的表情如此凝重,检查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丁芙儿越发的担忧起来。 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妙啊? 收起东西,家庭医生面色凝重的说:“需要尽快入院检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入院做一系列的检查。” 闻言,苏洛伊的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果然跟之前几次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失明过这么长时间。 该不会…… “妈咪,不要怕,蜜儿和哥哥会陪你一起去医院。”苏蜜儿紧紧的抓住妈咪的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鼓励的光芒,“医生那么厉害,一定能治好妈咪的。” “嗯嗯。”凤南星点头如捣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洛伊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免自己吓自己,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呢。 她努力弯起笑容,故作轻松的说:“我的蜜儿和小南星要陪我去医院啊?我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了呢。” “那是当然,蜜儿和哥哥可很勇敢的,医生又很厉害,一定能很快就把妈咪治好。” “这么一说,妈咪感觉自己好像好一点了。” “真的啊?”苏蜜儿高兴坏了,“那我多说一点鼓励妈咪的话,这样说不定妈咪马上就好了。” “那就麻烦苏蜜儿小朋友了。” “包在我身上。”苏蜜儿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大大的笑容,小模样说不出的骄傲。 苏洛伊笑得愈发开怀了。 对呀,慌什么? 等真的被判了死刑再慌也不迟。 何况,她当初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现在却拥有了那么多的幸福,就算失去了视力又能如何? 天也不会塌下来。 日子也照样过。 “苏洛伊,要不要告诉御……” “暂时别打扰他,免得让他虚惊一场。”在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之前,苏洛伊不想让凤御辞分心。 原本说好出差三天,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他却还没有返程,说明事情远比原本预期的棘手。 帮不上他的忙,至少不要给他添乱。 而且不管看得见、看不见,他回来也帮不上忙,他又不是医生。 第395章 我回来了,凤太太 “从检查结果来看,是脑子里有血块,压迫了视觉神经。好在血块不算大,发现的又很及时,及时清理掉血块,视力应该就能恢复。不过具体的,还要看术后的恢复情况,无法保证百分百能恢复,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了医生的话,苏洛伊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只要能治疗,就是好事。 至于能不能治好,就看她的命了。 “我会尽快为您安排手术。” “麻烦您了。” “您客气了。” “苏洛伊,别怕,我会陪着你。”丁芙儿深深的看着苏洛伊,语气坚定的说。 她最困难的时候,是苏洛伊始终陪伴左右,给她信心和勇气。 现在换她来回报苏洛伊了。 “谢谢。”苏洛伊感激的一笑,尽管心里有些不安,但一想到有这么多人陪着她,她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仟千仦哾 “妈咪,我和哥哥也会陪着你,你要是害怕,记得跟我们说哦,我给你讲故事。”苏蜜儿乖巧的坐在苏洛伊身边,大大的眼里满是关切。 “我也给你讲故事。”凤南星也紧挨着她坐着,片刻都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边。 “谢谢我宝贝们,那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给妈咪讲故事了。妈咪看不到,会很无聊的。”苏洛伊毫不迟疑的依靠一双儿女。 这依赖的态度令两个孩子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和骄傲感,忙不迭的乖巧应下。 “苏小姐,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千万不用跟我们客气。”管家知道苏洛伊在凤御辞心里的分量,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主人,只差一个称呼而已,自然对她尽心尽责。 “劳烦管家了。” “您客气了,应该的。小少爷和小小姐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的好好的。” “好,有劳了。”苏洛伊忽然很庆幸是现在才眼睛看不见的,身边有那么多爱护她的人。 要是在苏家的时候眼睛看不见了,那她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击之力。 看着苏洛伊的样子,尽管她始终笑着,丁芙儿还是觉得心疼不已,忍不住红了眼眶。 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惧,她怎么还能表现的这么淡然自若? 是怕大家担心,所以把所有的不安和害怕都藏在了心里吧? 苏洛伊总是这么坚强。 可是再坚强的人,内心也有十分脆弱的地方。 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违背苏洛伊的意愿了。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悄悄走到门外,给凤御辞打电话。 “御,苏洛伊的眼睛看不见了。” “什么?”凤御辞的心猛然一颤,不敢相信的低喝。 见他面色大变,众人登时噤若寒蝉。 “尽管她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我觉得她心里一定害怕极了,你快回来吧。” “我立马回去。”凤御辞健步如飞的走出会议室,厉声命令秘书团,“立马去机场,买最近的航班,快!” 秘书们不敢耽搁,总裁向来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更不会突然丢下合作伙伴就离开,看来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凤御辞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飞到苏洛伊的身边,把她狠狠的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怕,一切都有他在呢。 “总裁,林总、韩总、高总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合作是延后再谈,还是……” “告诉他们,会有其他人跟他们接洽,我妻子受伤了,我必须立即赶回去,时刻陪伴,暂时没时间谈合作的事。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跟其他人谈,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凤御辞沉着脸说,心里又担忧又后悔。 就是因为这些人非他不谈,拖住了他回去的脚步,否则凤太太也不会出事。 虽然丁芙儿在电话里说的含混不清,但很明显是和林菲然发生了冲突。 一听是苏洛伊出事了,秘书们立马闭嘴,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什么也比不上总裁夫人在总裁心目中的分量。 “韩秘书,给我联系全世界最有名的眼科医生、神经内科医生,不惜任何代价。”凤御辞强逼着自己冷静,与其这样干着急,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助苏洛伊重见光明。 “是,总裁。” “倾尽全力寻找慕神医。” “总裁,这么多年从未停止过寻找慕神医,却一直毫无收获。您也知道,慕家作为隐秘世家,低调又神秘,慕家的人更是神出鬼没。 加上慕也不是什么特殊罕见的姓氏,姓慕的人不在少数,对方存心不认,我们根本无从辨认。”韩秘书有些无奈的说,“说不定传说中的神医世家慕家只是传说,并非真的存在。” “找!”凤御辞厉声命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 “是。”韩秘书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服从指令。 “所有有名的中医也都给我请来。” “是。” 凤御辞死死的握着手,青筋暴突、指骨泛白,用这份疼痛逼着自己冷静,想想还有什么能帮到苏洛伊的地方。 神医世家慕家只是传说又如何?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看着总裁的样子,韩秘书忍不住在心里暗叹:总裁真是爱惨了总裁夫人,希望总裁夫人能早日重见光明,否则总裁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飞机划过高空,带着一颗颗急切的心情缓缓落地。 凤御辞风驰电掣的冲到医院,看到坐在病床上、双目毫无焦点的苏洛伊,心里猛地一阵抽痛。 那双眼睛明明还是那么明亮、那么美丽,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见他终于回来了,丁芙儿一喜,刚要出声,凤御辞却示意她出去。 她悄然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凤御辞放轻脚步,生怕吓着苏洛伊。 苏洛伊却忽然看着他的方向开口:“你回来了,凤先生。” 凤御辞的鼻子有些发酸,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怜惜的说:“我回来了,凤太太。” 第396章 我做你的眼睛,代你看遍你想看的风景 “是不是有人背着我偷偷给你通风报信了?”苏洛伊故作轻松的说,不想让凤御辞为她担心。 “嗯,等你好了,我再出卖那个人,让你好好的教训她。”凤御辞也学着她的样子尽量说的云淡风轻,还难得幽了一默。 他知道苏洛伊是不想让他担心,他同样不想让苏洛伊担心。 “好啊,看我到时候怎么教训她,连我堂堂凤太太的命令都不听,真是翅膀硬了。”苏洛伊故意摆出晚娘脸,凶神恶煞的训斥,眼里却满是笑意。 “好,我在旁边给你助威。”凤御辞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的怜惜,恨不能取代她。 世界一片漆黑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凤先生很懂得嘛。” “是凤太太调教有方。” “看来凤先生这次出差真是收获颇丰啊,就算旁边没有乱七八糟的狗头军师,甜言蜜语也能信手拈来了。”苏洛伊说完,故作娇嗔的轻哼,“还是说现在你旁边就站着一个狗头军师,只是他故意降低了存在感,怕被我发现?” “没有,是我偷偷参加了甜言蜜语进修班,现在水平突飞猛进了。”凤御辞抓起她的小手,举到唇边,轻轻的亲吻,眼里的心疼几乎满得要溢出来。 “不错不错,凤先生前途无量。”苏洛伊说着,伸出手,想轻轻拍拍凤御辞的头以示嘉奖。 凤御辞主动将头凑到她的手下。 苏洛伊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蜜灿烂起来:“凤先生,棒棒的。” “凤太太。” “怎么了?” “我想抱抱你。” “来啊。”苏洛伊张开双臂,笑得眉眼弯弯的等待着他的“投怀送抱”。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希望让凤御辞分心,但不可否认,确定凤御辞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无比的开心和安心。 凤御辞紧紧的抱住她,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进骨血里,这样就不会再让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了。 但又怕弄疼她,赶紧放松力度。 闻着她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体香的独特味道,凤御辞悬了一路的心,总算稍稍落了地。 他真的害怕极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消沉绝望的苏洛伊。 “凤先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感觉到他的不安和心疼,苏洛伊心里温暖极了,轻拍着凤御辞的背安抚。 被人如此在乎的感觉真好啊! “凤太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凤御辞满心愧疚的道歉,恨自己的无力。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没有保护好你,就是我的错。” “凤先生,我们是夫妻,是一体,却也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时时刻刻守着另一个人,保证另一个完全不受伤。 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不受伤。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次的事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也后悔变成这样,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苏洛伊轻轻推开他,捧着他的脸,尽管看不见,却清楚的感受到凤御辞的目光,眼睛精准的他的目光对在一起,无比认真的开解他。 “我知道,只是心疼。”知道苏洛伊不希望他自责,他如果执意表现的自责,反而会增加苏洛伊的心理负担,所以凤御辞立马转变口风,免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谢谢凤先生为我心疼。”苏洛伊笑得毫无负担,“如果换做是以前,突然看不见东西了,我一定会自怨自艾,不断的问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这种事情要落到我身上。 但是现在,我能比较淡然的接受,是因为有你、蜜儿、小南星陪在我身边,我现在不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还交到了丁芙儿那样的知心好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 我已经拥有的太多太多了,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概是被爱着的人都有恃无恐,我心里是有些不安和害怕,毕竟我还没有看够你们的样子,还没有看到蜜儿和小南星长大后的样子,不想就这样永远活在黑暗里。 但是如果真的要一辈子和黑暗为伴,似乎也没有糟糕的就要天塌地陷了。所以让我们都轻松一点。而且医生说了,也许血块清除了,就能重见光明了。 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地步,更加不用急着伤心难过了,对不对?” 听着她乐观的话,凤御辞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把大手覆盖在苏洛伊捧着自己脸的手上,温柔的笑了:“凤太太说得对,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说不定凤太太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了。” “真说不定呢。” “就算凤太太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到了,那以后就让我来做你的眼睛,代你看遍想看的风景。” 轻轻一句话,重重的落进苏洛伊的心上,砸的她的心猛然一颤。 她忽然红了眼眶,吸吸鼻子,鼻音浓浓的低唤:“凤先生。” “我在。” “我想吻你。” “乐意之至。”凤御辞主动吻上她的唇,将满心的思念都融进吻里,稳稳的交给她。 两人尽情的拥吻,缠绵悱恻,爱意绵长。 苏洛伊的手术安排在入院后的第五天。 凤御辞紧紧的握着苏洛伊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凤太太,我会在门外等着你,不要怕。” “好,我不怕。” “很快就结束了。” “我知道。” “你睡了一觉。” “好。” “如果实在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苏洛伊好笑的捏捏凤御辞的手:“凤先生,我怎么感觉害怕的人是你?” “我怎、怎么可能害怕?”凤御辞嘴硬,说话却不小心卡壳了。 苏洛伊扑哧一声笑了:“凤先生,脸凑过来。”qqxδnew 凤御辞赶紧低头凑过去,以为她要跟自己说悄悄话。 苏洛伊却捏住他的脸,用力的扯了扯,霸道的命令:“乖乖在门外等我,不要紧张,不要害怕。要是实在紧张,就抱紧女儿和儿子。” 凤御辞一本正经的应:“是。” 苏洛伊险些笑出声来,强撑着严肃脸:“还有。” “凤太太请说。” “我要是真的看不见了,记得你说过的话,要当我的眼睛,代我看遍想看的风景。” 凤御辞眉眼温柔的浅笑:“好。” “好了,等着吧。”苏洛伊放开手,挥了挥,闭上眼睛,任由医生把她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将门内和门外隔开成两个世界。 这扇门,已经不知道来来回回上演了多少悲欢离合。 以后,还将继续。 第397章 我太太什么时候能重见光明 手术很顺利。 血块清理的很干净。 但,苏洛伊并没有重见光明。 请来的医学界大佬们挤满了硕大的会议室,浓浓的低气压充斥着会议室,几乎令人窒息。 凤御辞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冰冷的看着在座的专家:“谁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让我太太恢复?” “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结构,还有许多领域是现代医学尚未涉足的,尊夫人的失明或许并非血块压迫神经造成的,而是由更为复杂的因素造成,甚至可能跟她的心理因素有关……” “我不想听这些无聊的推辞,这几天你们已经说了太多类似的话。我只想知道,我太太,什么时候、怎样能再次看见?” 众人面面相觑,一致摇头,谁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凤先生,您或许可以尝试寻找传说中的神医世家慕家,听闻慕家专治疑难杂症,医术出神入化,就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一位颇负盛名的老中医忽然提议道。 “已经在找了。” “数年前我有幸与慕家人见过一面,两人还算投缘,多聊了几句。那位慕神医说,他捡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小徒弟,但年纪尚幼,加上情况特殊,先为她编撰了基础的毒经让她背熟。 现在算来,那女娃儿如今也该有五六岁了,到了可以正式学医的年纪,慕神医应该会去找他的小徒儿,凤先生可以去碰碰运气。” 凤御辞神色一喜:“在哪?” “好像是一个叫赵家村的小山沟。听慕神医的口吻,那是个封闭落后且民风彪悍的小山沟,那女娃儿似乎过的不好,他想带走,奈何村民看得紧,无法得手,又碍于无法对普通村民下毒,只好暂且把她留下。” 赵家村? 凤御辞微微蹙眉。 不是当初抢回蜜儿的地方吗? “哪户人家?” “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儿,天赋颇高,懂得各类毒药的知识。” 凤御辞思忖了下,淡淡的对韩秘书说:“去把小姐带来。” “是。”韩秘书很快带着苏蜜儿回来,“总裁,小姐来了。” “蜜儿,别怕。”凤御辞冲苏蜜儿招招手,嗓音温柔的说,“也许你可以帮妈妈重新看见,你愿意吗?” “愿意,只要能让妈咪的眼睛看见,蜜儿什么都愿意做。”苏蜜儿雀跃的点头,大大的眼睛亮光闪闪,十分好奇的问,“爹地,是要挖掉蜜儿的眼睛给妈咪,妈咪就能看到了吗?” 听着自家女儿用那么天真无辜的语气、软糯可爱的表情问出那么丧心病狂的话,凤御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傻丫头,要是挖掉你的眼睛给妈咪,你不就看不见了吗?” “没关系的,只要妈咪能看见,蜜儿就很开心,妈咪会给蜜儿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读很多很多的故事。”苏蜜儿天真的说,年纪小小的她完全不懂失明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一心只想赶紧让妈咪的眼睛好起来。 凤御辞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伸出大手,轻轻抚摸苏蜜儿的头发,嗓音更是温柔的像在唱歌:“不用挖你的眼睛,只要找到传说中的神医就能治好你妈咪的眼睛。” 苏蜜儿激动的低呼:“真的啊?那爹地你找到那个神医了吗?” “尚未找到,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爹地需要蜜儿做什么,蜜儿一定乖乖照做。” “你在赵家村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有个怪老头教你识字?” “是啊。不过我师父可不是怪老头,他是我师父,很疼我的。” “抱歉,是我的措辞不当。”凤御辞从善如流的道歉,不想惹得苏蜜儿不高兴。 “我原谅你了。”苏蜜儿十分大方的说,才不忍心跟温柔的爹地生气呢,爹地可是为了救妈咪很努力很努力的。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凤御辞想了下,换了种问法:“你师父姓什么?” “我听见有人叫他木爷爷,可能是姓木吧。” 凤御辞心里一喜:“哪个mu?” “我不知道。” “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他会治病救人?” “有啊,他说很厉害,连阎王都抢不过他。” “你见过他治病救人吗?” “没有。” “那他教过你医术吗?” “也没有。” “他教了你什么?” 苏蜜儿下意识的看一眼在场的人,用力的摇摇头:“我答应过师父要对外人保密。” “那你悄悄的告诉爹地,爹地不算外人。”凤御辞眸光温柔的看着她,笑容里满是鼓励。 苏蜜儿很愉悦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凑到凤御辞的耳边,小声的说:“师父教我认识毒药、制作毒药,他说那样可以自保,可以等到他回来接我。” 如此一来,都对上了。 如果那个真的是慕神医,蜜儿就是他口中天赋极佳的徒儿。 比起大海捞针,在赵家村守株待兔来得更有效率些。 凤御辞压住心里的雀跃,愈发温柔的看着苏蜜儿:“蜜儿,知道你师父,妈咪的眼睛就能治好,你愿意委屈一下,再回一趟赵家村吗?” 一听到那可怕的地方,苏蜜儿就下意识的浑身僵硬、眼神涣散。 察觉到她的异常,凤御辞立即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低喃:“蜜儿不怕,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和妈咪打跑了。有我和妈咪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嗯。”苏蜜儿瑟缩在那温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应,心里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蜜儿,爹地亲自陪你去赵家村,你愿意去吗?”虽然凤御辞一步都不想离开苏洛伊,但是让苏蜜儿一个人去那个对她来说是噩梦一样的地方,太残忍了。 苏蜜儿昂着头,紧紧的抓着凤御辞的衣服,满脸希冀的问:“真的吗?爹地,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爹地会好好的保护你,谁敢欺负你,爹地就把人打跑。” “爹地最好了。”苏蜜儿激动的再度抱紧凤御辞,心里的恐惧消失无踪。但是雀跃过后,她又忍不住担忧的问,“那妈咪怎么办?我和爹地都不在妈咪的身边,妈咪要是害怕了、无聊了怎么办?她现在看不到,好多事都做不了。” 第398章 谢谢你为了我如此勇敢 “放心吧,这里有很多人照顾她,她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不会在赵家村待太久,只要让所有人都确定你已经回去,让你师父确定你就在赵家村就行,这样他一定会回去接你。” “蜜儿知道了,蜜儿跟爹地一起回去。” “真乖。”凤御辞满心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自觉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打从心底里疼爱她,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来放到她的手心里。 就算是对凤南星,他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凤先生,难道这位小小姐就是那位慕神医提到的天资聪颖的徒儿?”那位中医听着凤御辞和苏蜜儿的对话,越听越激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冒着被驱逐出去的风险大胆的发问。 据说神医慕家的人一生只收三个徒弟,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所收之徒皆天赋极高。 但必须对外保密,终生不得泄露自己是神医慕家之徒的秘密,否则将会被逐出师门。 被慕家逐出师门的人,就等于彻底失去了吃医生这碗饭的资格。 所以他们这些凡俗之人就算想找慕家的弟子们讨教一二,也不得其门而入。 谁能想到,竟然有一个亲传弟子就在他的眼前。 近在咫尺啊,他怎么能不激动? “尚不能确定。”与他的激动亢奋截然不同,凤御辞表现的十分冷淡,甚至是冷漠,显然没有进一步聊下去的打算。 “那我可以一同前去吗?” “不能。”凤御辞拒绝的十分干脆,毫无转圜的余地。 神医慕家的传闻他听说过不少,皆是些脾气古怪之辈,带着不相干的人前去,说不定会惹怒慕家的人,不肯现身。 那位中医十分失望,却也明白凤御辞的顾虑。 毕竟慕家的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去的人越多越容易旁生枝节。 “那麻烦凤先生若是见到慕神医,代我问声好。” 凤御辞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位中医顿时喜不自胜。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了! “你们继续研究治疗我妻子的方法,我和女儿先行告辞。”凤御辞单手抱着苏蜜儿起身,信步走回病房。 下午的阳光正好,洒满了飘窗。 飘窗上铺着乳白色的毛绒垫子,看起来软软的、暖暖的。 苏洛伊靠坐在上面,微微侧着头,正在闭目养神。 眼睛看不见之后,她十分偏爱这个位置,偏爱这样静静的坐着沐浴阳光,一副懒洋洋的猫儿模样。 每次看到这样的她,凤御辞的心里都柔软的不可思议,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苏洛伊却总能精准的捕捉到他的出现,第一时间看向他的方向,浅浅一笑:“你回来了。” “嗯。”凤御辞将苏蜜儿放下,脱掉外套,这才走到苏洛伊身边,从身后将她拥在怀里,她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让人安心。 “不用为我的眼睛费心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看到了。”苏洛伊知道凤御辞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在为了自己的眼睛四处奔波,又感动又心疼。 “比起被动等待,我向来喜欢主动出击。”凤御辞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不想让他过度劳累。 他又何尝不心疼她? 即便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尽管她表现的云淡风轻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但拥抱过光明的人,谁不贪恋? 如果失明的人换成是他,他也没有自信就能泰然自若的接受,更不甘心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凤先生,你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请的人都请了,已经尽力了,放过自己吧。”苏洛伊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凤御辞的脸颊,心疼的厉害。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反而更能看清隐藏的东西。 这段时间凤御辞为了她殚精竭虑、四处奔波,她都知道。 那张英俊的脸瘦了一圈,她也知道。 她多希望自己能立马看见,不让凤御辞这么辛苦。 但她不敢说出口,她怕凤御辞会不眠不休寻找治疗她眼睛的办法,会更加逼迫他自己。 “还不够,还有方法没试。”凤御辞亲了亲她的手,笑着跟她分享刚得来的好消息,“蜜儿之前提到的那个师父,极有可能是神医世家慕家的人。我打算和蜜儿一起去赵家村碰碰运气。” 苏洛伊惊讶极了:“那个传说中的神医世家慕家?” “对。” “那不是个传说中?从来没有人见过。” “即便是个传说,也要试试。” “可是赵家村对蜜儿来说……” “妈咪,蜜儿很勇敢的,蜜儿不怕。”苏蜜儿赶紧爬到妈咪的脚边,扶着她的腿,小表情坚定的看着她,大声宣誓自己的决心。仟千仦哾 “我的蜜儿这么勇敢啊,连心里的恐惧都努力克服了,妈咪真是好为你骄傲。”苏洛伊说着,张开手臂,笑盈盈的说,“蜜儿,来妈咪的怀里。” 苏蜜儿下意识的看一眼爹地。 凤御辞笑着点点头。 苏蜜儿立马扑进妈咪的怀里,开心的咯咯直笑。 “谢谢你为了妈咪这么勇敢。”苏洛伊捧着女儿的小脸,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吻,“妈咪也要为了我的蜜儿更加勇敢!” “妈咪,我们一起加油,一起变得更勇敢。” “好,我们一起加油。” “还要带着哥哥一起加油,我和爹地去赵家村找师父,哥哥留下来保护妈咪,我们都很棒的。” 被女儿可爱的话逗笑,苏洛伊忍不住抵了抵她的额头,眉眼含笑的说:“没错,我的小蜜儿和小南星是全世界最勇敢、最贴心、最温暖、最可爱、最棒的宝贝,妈咪好爱好爱你们。” “我们也好爱好爱妈咪。”苏蜜儿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小表情里还有说不出的骄傲。 看着母女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凤御辞又羡慕又嫉妒,凑到苏洛伊耳边,沉声撩拨:“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暂且把凤太太让给她。等到晚上我就可以独霸凤太太,让凤太太不停的赞美我。”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苏洛伊红了脸,娇嗔的啐他一声:“连孩子的醋都吃,害不害臊?” “只要能独占凤太太,不害臊。” 苏洛伊又好笑又无奈,只能任由他嘴上占便宜。 反正,就他的性子,肯定等一会就会出发去赵家村,根本等不到明天。 果然,她的想法还没落地呢,韩秘书就进来了。 “总裁,已经安排妥当,可以出发了。” “嗯。”凤御辞点点头,搂过苏洛伊的头,给了她一个热情又缠绵的吻。 不等她反应过来,立即抽身离开。 苏洛伊愈发的哭笑不得:这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第399章 这次你可以带着凤南星一起离开 不过,很显然有人的确是想把他们这次的分别,变成他们的生离死别。 凤御辞前脚刚走,凤老夫人就派人来了,多等一天都不愿意。 “妈咪,不要怕,我保护你。”凤南星勇敢的挡在苏洛伊的身前,那小小的背影透着满满的倔强。 只是,紧握的小拳头,下意识外八字站立的脚,和微微打抖的腿,都显示出了他的害怕。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的缘故,苏洛伊竟然听出了他的害怕,心疼的低唤:“小南星,你牵着妈咪的手,妈咪就不害怕了。” 凤南星闻言,立即折回到苏洛伊的身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满脸戒备的瞪着眼前的司机。 “小少爷您别害怕,老夫人只是想和苏小姐聊聊天。” “你少骗我!太奶奶不喜欢妈咪,想把妈咪赶走,上次就是太奶奶把妈咪赶走的,我都知道了!你走,不许碰妈咪,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凤南星如同一个落进陷阱里的小野兽一般,张牙舞爪的嘶吼着,企图吓退会威胁到他和妈咪的人。 “苏小姐,请吧。”司机无视凤南星的威胁,恭敬的看向苏洛伊,“我为您准备了轮椅。” “谢谢你的好意,有小南星扶着我,不需要轮椅。”苏洛伊笑着回绝,不想让凤老夫人看扁了。 “那您请。”司机退到一边,依旧恭敬有礼,没有丝毫的傲慢。 “小南星,麻烦你做妈咪的眼睛咯。” “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当好你的眼睛,保护好你。”凤南星满脸认真的说,“妈咪,你要是不想见太奶奶,就不要去好了,我打电话给爹地,他一定有办法的。” “没事,我只是去和太奶奶说说话。”苏洛伊轻笑着安抚。 凤老夫人存心想要见她,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以前她孤苦无依凤老夫人尚且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来。 如今她有两个哥哥和白家撑腰,凤老夫人更加不会对她如何。 她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好奇凤老夫人这么急着见她,是老生常谈呢,还是有了新的体悟要分享给她? “可是太太你不喜欢你,说不定会欺负你。”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凤南星十分的担忧。 “不是还有小南星保护我呢吗?” “我保护不了你……”凤南星低着头,小小声的说,“在太奶奶那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他小小的、充满了自责和无助的声音,苏洛伊心疼极了,却故作轻松的说:“小南星不是爸爸和舅舅们的电话? 要是我真的被欺负了,你就立马打电话搬救兵。你知道的,爸爸和舅舅们都很厉害,就算是在凤家,也能保护好妈咪。” 凤南星登时眼睛一亮,十分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凤南星十分认真的牵着苏洛伊,每一步都仔细的提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么贴心的孩子,连司机看了都忍不住感叹和羡慕。 凤家。 “坐。”凤老夫人看着苏洛伊,平静的开口,波澜不兴的样子仿佛面对只是一个普通访客,而不是自己千方百计想要赶走的人。 苏洛伊在凤南星的搀扶下坐下。 “带小少爷出去。” “我要在这里陪着妈咪。”尽管心里害怕极了,凤南星还是十分勇敢的说,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凤老夫人,眼球不住的颤动,却没有逃跑。 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凤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命令:“带小少爷出去。” “我不要出去,我要陪着妈咪!”凤南星提高声音,保护姿态十足的抓着苏洛伊,倔强的不肯离开。 “凤南星,我不喜欢这般对长辈大吼大叫的孩子。”凤老夫人放下茶杯,眸色不悦的看着凤南星,带着淡淡的警告。 “你是凤家的长孙,你的一言一行直接关系到凤家的形象,这般对长辈大呼小叫、违逆长辈的命令,实在有欠教养。如果凤御辞教育不好你,我只是把你接来老宅养着。”仟仟尛哾 “我不要回老宅,我不要!”凤南星毕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跟同龄人相比显得有多老成,心里始终是稚嫩,三言两语就会被人戳中软肋、失去情绪控制。 何况,他面对的还是阅历丰富、老谋深算、手段雷霆的凤老夫人? 苏洛伊忙握紧他的手,温柔的安抚:“小南星,你去外面玩会,妈咪和太奶奶说会话就去找你,好不好?” “可是妈咪……” “你忘了妈咪交给你的重要任务吗?”苏洛伊说着,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了“电话”两个字。 凤南星顿时了然,忙不迭的点头:“我记得,我这就去外面等妈咪。” “去吧。”苏洛伊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凤南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凤老夫人不冷不热的说:“苏小姐对付孩子,真有一手。” “凤老夫人对待孩子,真是过于严苛。”苏洛伊学着她的语气和语速,对她没有半点惧怕。 凤老夫人嘲弄一笑:“苏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凤老夫人也是一如既往的老当益壮。”苏洛伊同样毫不掩饰的讽刺她。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么强的控制欲,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孙子辈的姻缘,岂止“老当益壮”,简直是为老不尊。 但毕竟是凤御辞的亲奶奶,还是要留几分薄面的。 “既然咱们之间已如此互相了解,想必对今天谈话的目的一清二楚,也就不必再兜圈子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要你离开御。 这次我可以帮你把小星带走。但你必须答应我此生绝不再出现在御的面前,否则,不只是你,你的女儿和小星也休想再活在这世上。” 凤老夫人说得很轻松,似乎只是在谈天说地一般,只是每一个字都令苏洛伊无比的震撼。 她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凤老夫人,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我和蜜儿暂且不说,小南星可是凤家的人,是您的重孙,你竟然为了对我,连他都可以舍弃?” 第400章 眼睛瞎了的你,如何陪在他身边 “有何不可?他的心已经完全落在了你身上,就算勉强留在凤家,也只会像上次一样,把自己的心门彻底封闭,变得暴戾、充满攻击性。 既然如此,不如给你,至少你是打从心底里疼他、爱他,跟在你身边,他就算物质上没有在凤家过的富足,却可以生活很快乐。 何况,只要苏小姐乖乖的离开,我必然会保证你们母子三人一生无忧,保证他和你女儿都能接受最好的教育。” 凤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听着她的话,苏洛伊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她的话乍一听似乎没问题。 但,连孙子都要如此控制,怎么就能如此轻易的舍弃重孙? 那不都是凤家的血脉吗? 还是因为那是风景别的血脉,就不重要了? 见她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提议,凤老夫人很是满意,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边品茗边不紧不慢的等着她的答案。 当初她走的那么坚决,显然是十分愿意离开御的。 既然她回来是为了“偷走”凤南星,那成全她,再帮她离开,她理所应该乐意之至才对。 “凤老夫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凤老夫人优雅的放下茶杯,难得眼眸含笑的看着苏洛伊。 “在你心里,凤御辞和小南星是你的亲人,还只是满足你私欲的工具?” 凤老夫人蹙眉:“这话是何意?” “如果是亲人,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舍弃他们?” “我何时舍弃了?不过是做了对他们都好的选择。”凤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对。 反而苏洛伊,本以为她会爽快答应,没想到竟然这般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实在是让人失望之极。 是因为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吗?看不清什么是对自己和孩子最好的选择? 还是因为眼睛瞎了,害怕以后再也没人可以依赖了,所以想要霸着御不放? 越想,她的表情越沉,眼里的笑意已经完全被阴冷取代。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吗?”苏洛伊忍不住讥讽的问,真不明白凤老夫人哪里来自信。 难道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一句“我是为你好”就可以霸道的为孩子做决定了吗? “苏小姐,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我这般和你好说好量,完全是看在你对凤南星好的份上,你别蹬鼻子上脸。”凤老夫人沉着脸,厉声呵斥,对苏洛伊的态度十分不满。 “凤老夫人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值得这样的态度吗?不是身份摆在那,就能让人发自内心的尊敬。而是要做出与身份相对应的行为,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苏洛伊丝毫不惧怕她的斥责,也不怕惹怒她。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你又不付给我学费,我干嘛要教你?”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自然是因为你仗着御喜欢你,以为我动不了你,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你也知道凤御辞喜欢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拆散我们?” “你配不上他。” “那你说说我是哪里配不上?” “哪里都配不上?” “怎么,你们凤家的儿媳妇只能是皇室公主吗?” 凤老夫人蹙眉:“你这是胡搅蛮缠。” “明明是你蛮不讲理。以前我无依无靠,你说我配不上,ok,我认。如今我成了凤家旗鼓相当的白家大小姐,你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那我只能猜测你是觉得除了皇室公主,都配不上凤家了。” “你以为身份变了,你就配得上了?真是肤浅。” 闻言,苏洛伊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凤老夫人最初反对我,不就是因为这么肤浅的原因吗?” “苏洛伊,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不会同意你和御在一起,更不会同意你进凤家的门。你主动离开他,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你如果非要逼着我用手段,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凤老夫人知道她向来伶牙俐齿,再跟她说下去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干脆直接把话说死了。 “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成了某国的公主,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御在一起。以前你眼睛能看到的时候不会同意,如今你成了瞎子,我更不会同意。 御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需要时刻被他保护着、牵挂着,让他束手束脚的累赘。” 凤老夫人的这番话说得十分辛辣,一点颜面都没有给苏洛伊留,更别说照顾她的心情。 这些话对一个刚失去光明的人来说,十分残忍。 对向来要强的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苏洛伊感觉那些话变成了一只大手霸道的撕裂她的胸膛,强势的钻进她的身体里,死死的捏住她的心脏,慢慢的收紧,凶残的想要将她的心脏捏爆,然后张狂的嘲笑着她的无能。 她疼得几乎要闷哼出声。 但理智告诉她,如同此时她呻吟出声,她就中了凤老夫人的计,就输了这场博弈。 她死死的咬紧牙根,大声的反驳:“我从来都不是柔弱不能自理、时刻需要别人保护的菟丝花,我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这么多年想要折磨我、弄死我的人太多了,我不但活的好好的,还把他们都一个个的踩在了脚下,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的眼睛是看不见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就算是永远的,也不代表我就只能依靠着别人生活下去。” “苏洛伊,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的眼睛永远都看不见了,否则御何必要跑去找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医? 这些天,他早已经把全世界能请的专家都请来了,所有人都对你的眼睛束手无策,只是碍于御的态度不敢明说罢了。 御心里也很清楚你再也看不见了,又怕你伤心,只能继续给你希望。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你,不是在拖累他?不是让他束手束脚、裹足不前? 他是凤家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商业奇才,是在商场上驰骋的雄鹰,他理所应当在毫无顾忌的翱翔天际、大展宏图,你真的就忍心让他以后每天陪你玩寻找名医的游戏?” 第401章 苏洛伊,这可由不得你 “我不会让一直陪我玩寻找名医的游戏,更不会捆绑住他的手脚。真的看不见了,我会坦然的接受。他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而且就算看不见了,我还可以学习从头再来。眼睛看不见又不是天塌了,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 苏洛伊死死的握着拳头,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凤老夫人影响了心智,更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否则只怕真的会动了离开凤御辞的念头。 那样就真的愚蠢了。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轻易动摇? 凤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苏洛伊,你是在欺骗我、还是在自欺欺人?你说你会坦然接受永远看不见的事实,你真的能吗?如果你能,又怎么会任由御去找什么慕神医? 你说就算永远看不见了,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你还可以学习从头重新再来,那就算你学了再多东西,又能如何?你能跟上御前进的脚步,不让他分心扶你吗? 你能与他并肩而立,又不让别人嘲笑他有一个瞎子老婆吗?他商场上的事你懂得多少、又能帮上几分?你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我看了都觉得好笑,你觉得别人看了又会如何?” “不管你怎么说,这次我都不会主动离开他。如果有一天,他觉得我累赘了、负担了,不想要我了,那我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只要他还愿意和在我一起一天,我就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他。真正的并肩而立,并不是与他会的一样多,变得和他一样厉害,能参与到他的事业之中,而是无论他想看什么样的风景,我都愿意陪在他身边,愿意倾听他的分享。” “苏小姐还真是诗意。”凤老夫人笑得越发的讥讽,完全看不上苏洛伊小女儿式的浪漫宣言,“真正有尊严的女人,要在男人嫌弃之前潇洒转身,而不是等着男人嫌弃了,再灰溜溜的走开。 苏小姐一边标榜着人间清醒、独立自主,一边又做着小女儿态十足的小家子气发言,真是让人发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和御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就算你如今认回了白家,成了白家的大小姐又能如何?从小的生活环境、受教育程度、人生阅历,早就决定了你的思想维度只有那么宽,你的认知高度只有那么高。就算给野鸡穿上再华丽的外衣,往凤凰面前一站立马就会露馅。” 这些话凤老夫人说的平淡如水,连一个重音都没有,却字字句句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洛伊的心上,有些酸涩的疼。 她不得不承认,凤老夫人说的对。 从小的生活环境、受教育程度、人生的阅历早就决定了她的思想维度只有那么宽、认知高度只有那么高,就算她现在成了白家的大小姐,也无法一下子从思想上做出任何的转变,所有的认知和思维都还局限在“苏洛伊”那里。 但那又如何? 认知高度不够,她就去更多的学习。 思维宽度不够,她就去多拓宽。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穷其一生,她就不信还不能有所改变。 反正人这一生,不就是边生活边学习吗? 而且…… “我想请教凤老夫人,夏云含的高度和宽度在哪,让您这般喜欢和维护?” 看着苏洛伊似笑非笑的表情,凤老夫人心里一噎,在心里把夏云含骂了千百遍。 那个没用的东西,除了给她丢脸,真是什么都做不好。 虽然看不见凤老夫人的话,但苏洛伊敏锐的察觉出她被自己成功的噎到了,忍不住愉快的笑起来:“还是凤老夫人对夏云含的要求不在高度和宽度,而是心机的深度?又或者是善妒的广度?” “你不用阴阳怪气的讽刺我,我知道当初是我看走了眼,错把蠢货当成宝。正是因为当初犯了那样的错,我现在更要对御未来妻子的人选严格把关。” “凤老夫人,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奉劝您:儿孙自有儿孙福,当放手时就放手。否则,只怕要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威胁我?”凤老夫人猛得拍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具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出来,顺着桌子缓缓流淌。 “不是,只是忠告。”苏洛伊并没有丝毫畏惧,气定神闲的说,“忠言逆耳,凤老夫人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 “牙尖嘴利、目无尊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看我们就不必聊下去了。”苏洛伊说着起身,谦和的笑,“凤老夫人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走。” “走?”凤老夫人冷笑,“我何时说过你可以走了?” “腿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我想走就走了,不需要劳烦凤老夫人说。”苏洛伊说着,摸索着就向门边走。 “今天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乖乖离开,永远不再回来。二,我逼你离开,永远不再回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 苏洛伊忍不住嗤笑:“你给的这两条路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可以体面离开,一个要受些皮肉之苦,这就是区别。” “那如果我都选第三条路呢?” “苏洛伊,这可由不得你。”凤老夫人眼神一凛,厉声呵斥,“来人,好好教导苏小姐规矩,免得她到处冲撞别人,以为别人咱们凤家竟然教出这般没有教养的下人。” 她的话音刚落,管家立即带着几个佣人进来。 “老夫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是。”管家冲老佣人们使个眼色。 “你们不准动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苏洛伊直觉有危险,慌乱的后退,却撞到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摔倒在地。 佣人立即上前,用东西塞住她的嘴巴,强行扒掉她的衣服,捆绑住她的双手和双脚,用力将她塞进巨大的行李箱里,拖去地下室。 一个佣人身形和她很像的佣人穿上她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样子,由管家搀扶着离开。 第402章 给我下毒,也是因为太奶奶爱我吗? “妈咪,等等我!”看到苏洛伊离开,凤南星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追过去。 然而,“苏洛伊”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样。 “妈咪,等等我,不要丢下我!”被抛弃的恐惧占据凤南星幼小的心灵,他发了疯一样拔足狂追,边追边喊,声声破碎。 “小少爷,苏小姐不会等你的,她已经不要你了。”几个佣人紧紧的抱住凤南星,不让他去追“苏洛伊”。 虽然她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老夫人的交代,她们只能照做。 “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咪!”凤南星像头受伤的小野兽一般,拼命的嘶吼、挣扎,想要逃开钳制,回到妈咪的身边。 “小少爷,苏小姐已经不要你了,你就算追上去也只会受伤啊。” “妈咪不会不要我的,你们骗我,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 “苏小姐要是要你,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自己走掉。小少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放开我,否则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凤南星的漆黑的眼里竟然真的闪烁着杀意,小脸上满是疯狂,让人完全不敢相信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都放开他。”凤老夫人拄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走到凤南星的身边,淡漠的看着他,“他要去追,就让他去追,正好让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看清他自己的分量,否则别人对他好一点,他还真以为自己多重要似的,却不知道人家只是在利用他。” 佣人放开凤南星。 凤南星立马拔足狂奔,摔倒了,膝盖流血了,他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爬起来继续狂奔。 他一路跑,一路哭,一路摔,浑身青紫、伤痕累累,看得人说不出的心疼。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跑到门口,迎接他的,却是绝望。 他眼睁睁的看着苏洛伊坐进车里,疾驰而去,对他的叫喊声无动于衷。 “妈咪,不要丢下我,妈咪,快回来。妈咪,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凤南星追着车边跑边喊,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和“苏洛伊”的距离越来越远。 筋疲力竭的他再次摔倒在地,这次他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和勇气了。 只是趴在地上,绝望的一遍遍哭喊着:“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 可是,无论他怎么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没有人回应他。 他,真的被抛弃了。 “你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了?”看着凤南星惨兮兮的样子,凤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忍心,却很快就掩饰过去。 “是你,肯定是你逼妈咪的,肯定是你让妈咪不要我的。”凤南星愤恨的瞪着凤老夫人,那双眼睛那样漆黑明亮,如同深不见底的海,随时会掀起狂风暴雨,将一切都吞没。 真是太像了! 看着那双眼睛,凤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突,原本枯井般波澜不兴的眼眸微微闪动,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 景别…… 看到凤老夫人的手伸过来,凤南星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狠狠的咬了上去,那股子狠劲儿,如同一个小狼崽儿第一次捕获猎物,死死的咬着,不肯有任何的松懈。 “老夫人!”佣人们震惊的惊呼,下意识的要上前拉开凤南星。 “别动他。”凤老夫人低声呵斥,不准佣人们拉开凤南星,仿佛被咬的流血的手不是她的一般,她已经恢复了往常波澜不兴的样子,平静的看着凤南星,耐心的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在乎。她对你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早点知道,你才能伤得轻一点。” 凤南星依旧狠狠的咬着她的手,不肯松口。 “凤南星,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对你好,必是有所图。苏洛伊图的,从来都是身份、地位和金钱。 以前她没有得到想要的,自然会对你好,就算被我赶走,她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回来,让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这样你才会对她死心塌地,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行为。 但现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你没用了,她自然就能轻易的舍弃。你真的以为她不知道我这次叫她来是因为什么?她明知道,却还要带着你,并且想尽办法把你支开,不让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你以为是为什么? 还有,她现在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了,知道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嫁给你爹地了,金钱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她怎么可能让你拖住她的脚步? 实话告诉你,在你和金钱之间,她选择了金钱。更准确的来说,在金钱和你们所有人之间,她选择了金钱。被抛弃的不止是你,还你爹地。” 凤老夫人依旧是波澜不兴的样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管凤南星信不信,她都不在乎。m 凤南星咬着她的手逐渐的放松。 他的眼神越发的迷茫。 妈咪真的不要他了吗? 妈咪真的不爱他了吗? 妈咪真的只要钱吗? 他不信。 可是如果妈咪没有不要他,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丢下,自己离开? 妈咪明明说她现在是白家的大小姐,有舅舅们给她撑腰,太奶奶不敢对她如何,那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匆忙的离开? 难道妈咪真的是因为不想要他,怕他纠缠,才偷偷离开的吗? 见凤南星动摇了,凤老夫人眼神一闪。 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心智还不成熟。 “小星,真正爱你的,只有你的家人。”凤老夫人蹲在他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相信我,很快就会过去的。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凤南星看着凤老夫人,忽然问:“太奶奶,你真的爱我吗?” “傻孩子,你这是什么傻问题?太奶奶当然爱你,你是景别唯一的孩子,是凤家唯一的长孙,是最尊贵的孩子。”凤老夫人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完全不顾手上还在流血。 只是眼里,全无笑意和温柔。 一切,都像是在演戏。 “给我下毒,也是因为太奶奶爱我吗?” 第403章 奶奶,你也希望我死掉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直震得在场的人肝胆俱颤,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小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老夫人给他下毒? 瞳孔骤然紧缩,凤老夫人抚摸着凤南星的手顿时僵住,整个人都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太奶奶,给我下毒,是因为你爱我吗?”仿佛是怕凤老夫人没有听懂,凤南星又问了一遍,那双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凤老夫人,仿佛是在等她给一个答案,又仿佛只是随便问问。 “傻孩子,我,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凤老夫人稳住心神,重新抚摸着凤南星的头发,尽量温柔的问,却用眼神示意管家将人都支走。 “可是我亲耳听到你和奶奶说,从小给我下毒,让我活不过十八岁,对我残忍了点。”凤南星依旧是满脸的认真,大大的眼里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成熟稳重。 凤老夫人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管家和叶璎赶紧一左一右的扶住她,眸光担忧的看着她。 凤老夫人轻轻的推开他们,站得笔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傻孩子,一定是你听错了,你是我们凤家的宝贝,太奶奶怎么可能给你下毒呢?何况就算太奶奶肯,你奶奶也会阻止太奶奶的,毕竟她对你的疼爱凤家上下有目共睹。” “可是奶奶当时只是劝你,做都做了,就别再想了,在我活着的时候尽量对我好就行了。”凤南星的头脑特别的清醒,完全没有被糊弄过去。 凤老夫人和叶璎皆是浑身一颤,没想到凤南星竟然听到了那么多。 难道他说给了别人听,否则怎么苏洛伊都成功逃出去了,又偷偷的跑回来想把他带走? 还有林菲然,这么多年对凤南星不闻不问,怎么会突然回来要带走他? 越想,两人心里越是惊恐。 几乎是颤着声音问:“这件事,你告诉过谁?”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凤南星坐起来,小脸冰冷紧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甚至带着点决绝。 凤老夫人和叶璎闻言,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就好。 没有人知道就好。 否则,这事只怕很难收场了。 不管是苏洛伊还是林菲然都不难对付,只是都是和凤南星牵扯如此深的人,如果突然都失踪了,一定会引起御的怀疑。m “太奶奶,你真的要爱我吗?那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呢?还有奶奶,你也希望我死掉吗?”凤南星始终直勾勾的看着两人,自然是没有错过两人的一惊一乍。 “小星,你误会了。”凤老夫人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的又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她很快就稳住心神,学着凤南星的样子,坐在他身边,微笑着看着他,温柔的低哄,“那些话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下毒不是害我吗?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你早产,先天不足,加上娘胎里带来的寒症,医生说你可能会早夭。但是你是咱们凤家第一个重孙辈,太奶奶和奶奶怎么舍得呢? 寻遍名医,才终于找到一个神医有办法治你,只是那个治病的方子比较奇特,需要给你用毒,而且只能把你的命延长到十八岁。 为了防止传说什么对你不好的流言蜚语,也为了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事做文章,所以这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连你爹地也不知道。 你还那么小,只是个孩子,自然更不能告诉你。我和你奶奶只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就算短暂,也要幸福快乐。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还以为我们是要害你。唉,你这孩子,当时怎么不冲进去直接质问我和奶奶呢? 这样你也不用一个人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我一直奇怪你怎么越大和太奶奶越不亲近了,甚至对回老宅这么抗拒,每次都要太奶奶用尽办法才肯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凤老夫人一边说一边长长的叹气,看起来似乎很是无奈,又很是失望难过,全然就是一个被心爱的重孙伤透了心的曾祖母的模样。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凤南星已经混乱了,完全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小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如果你不信太奶奶,觉得太奶奶会害你,那这样吧,你跟你妈咪林菲然远走高飞,让太奶奶永远都没办法对你下手。”凤老夫人满脸认真的提议,全然一副为凤南星考虑的样子。 实际上,这正是她的打算。 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的说了出来。 “我不要,她不是我妈咪,她不是!”凤南星抗拒的大叫,“我妈咪只有苏洛伊。” “小星,我知道你很喜欢苏洛伊,但是她只是在利用你,她已经抛弃你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对你虚情假意的人,去伤害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你当初早产,你妈妈吃尽了苦头。后来你爸爸车祸去世,她受尽打击,才远走他乡独自疗伤。如今她刚好一点,就立马火急火燎的回来接你,想要你跟她一起享福。你真的忍心伤她的心吗?” 凤老夫人苦口婆心的说,还怜惜的摸摸凤南星的头。 “小星,妈妈才是会无私的爱孩子的那个人,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隔阂,等彼此了解了,就会发现有多亲近。 你给她一点时间,她从来没有和孩子相处过,也许一开始做的不太好,或者是方法不得当,让你觉得委屈了,但是只要你肯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来,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 “我不要,她不是我妈妈,不是!”凤南星依旧浑身抗拒,尤其是想到林菲然打他的那巴掌,和害苏洛伊眼睛看不见了,就更加抗拒了。 如果不是她害妈咪失明,妈咪肯定不会不要他的! 凤老夫人还想再劝,叶璎赶紧拉拉她的胳膊,冲她摇摇头,示意她急不来,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长叹一口气,凤老夫人无奈的说:“罢了,你不想跟你妈咪走,那就留在太奶奶身边,太奶奶和奶奶一定会好好的爱你,连着你妈妈的份一起。” “我不要留在太奶奶身边,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咪,我要找爹地,我要找妹妹!”凤南星说着,爬起来就跑,根本不顾腿上钻心的疼。 第404章 明明是单选题,偏偏还要让她选 管家赶紧去追。 “不用追,随他去吧。”凤老夫人伸出手,在叶璎和管家的搀扶下起身,神色淡漠的看着跑得跌跌撞撞的凤南星,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情。 “可是老夫人,小少爷还那么小,山路晚上又冷……” “冷了自然知道哪里温暖,吃了苦自然知道幸福的珍贵。”凤老夫人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冷漠,仿佛她嘴里说的人,不是她唯一的重孙,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管家忍不住脚底发寒。 老夫人对小少爷真是冷酷…… “回去吧。” “妈,山路危险,派佣人暗中跟着吧。否则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叶璎于心不忍的提议,心底满是叹息。 真是可怜的孩子。 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不必了,出事了正好。”凤老夫人死死的握着拐杖,咬紧后槽牙,说出一句无比决绝无情的话来。 管家只觉得寒意遍体。 叶璎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劝。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凤南星跑走的方向。 那小小的身影已经小到快要看不见了。 他真的,要就这样死掉吗? 带着满心的惊恐和绝望。 明明,才六岁,人生都还没有开始…… “心疼了?”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凤老夫人冷淡的问。 “有些。”叶璎点点头,实诚的承认,“毕竟他才六岁……” “心疼有什么用?早晚是要没的。” “可他现在才六岁……” “早点没,不是少受点罪?” “您明明打算放过他的,何必说得这么绝情?” “我原本是想给他一条生路,让他跟林菲然走的远远的,是他自己拒绝了。” “他只是还惦念着苏洛伊的好。” “惦念有什么用?苏洛伊又不会跟他一起死。”凤老夫人越说越烦躁,最终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厉声呵斥,“管家,跟去,要是小少爷出了任何意外,我要你的命!” “是是是,我这就去,一定平安把小少爷带回来。”管家几乎是整个人弹射了出去,生怕去的晚一点就追不上凤南星了。 原本打算暗中派人去找凤南星的叶璎,闻言,暗暗松口气,不动声色的问:“那苏洛伊,您打算关多久?” “关到她肯松口为止。”一提到苏洛伊,凤老夫人就控制不住的烦躁。 真是个顽固又麻烦的女人。 偏偏如今更动她不得。 “她是个固执的人,只怕不会轻易松口。” “那就一直关着。” “只怕御和白家的人会起疑心。” “起疑心又如何?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苏洛伊从凤家走出去了,出了凤家之后她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就算宅子里的佣人的话他们不信,小南星的话总该信了吧?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来。” “万一他们就是要找您要人呢?” “那就随他们闹好了,反正我只要一口咬定人不在我这,谁能奈我何?”凤老夫人愈发烦躁的说,真是不知道自己谋划了几十年,就算中间出了岔子,整体推进的一直都算平稳,怎么最近就变得这般棘手了。 而且,还仅仅是因为一个苏洛伊! 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苏洛伊的,这辈子苏洛伊找她讨债来了? “听闻白家的两位少爷是个宠妹狂魔,白若灵那般骄纵蛮横就是他们宠出来的,如今对苏洛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御显然是对苏洛伊动了真情的,为了她做了不少荒唐事。无论哪一方,只怕都不好对付。” 叶璎轻声提醒,对凤老夫人“咬死不认”的决定并不太乐观。 妈向来行事稳妥又周全,这次竟然会这般鲁莽急躁,实在是让她大吃一惊。 凤老夫人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烦躁。 “妈,要不还是把她……”叶璎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凤老夫人厉声制止,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压境,看着十分有压迫感。 “又或者就此收手。”叶璎并不奇怪她的反应,只是平静的提出另一个建议,“这么久以来您也看到了,有她在,变数太多,很多都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迟早暴露。何况,您的心已经变软了,又何必如此逼迫自己?”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凤老夫人失神的呢喃,走路的脚步愈发的踉跄,看起来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 凤老夫人竟然把她关起来了! 苏洛伊独自坐在黑暗之中,完全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凤老夫人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只是为了逼她离开凤御辞,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而且,这里好安静。 不但听不到人的声音,就连其他声音也听不到。 难道是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这样一来,哥哥们和凤御辞找她,就会增加难度了。 她如今看不见,完全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只能被动的等待别人来救。仟千仦哾 可凤御辞和哥哥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她不见,都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只能祈祷小南星尽早发现她不见了,打电话给哥哥们求救。 “噔噔噔——滴——” 密码门被打开,凤老夫人拄着拐杖,在叶璎的搀扶下走进来,枯井般的目光看起来那样冰冷又麻木,令人莫名的发寒。 “凤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把我关起来,逼我答应离开凤御辞吗?” 凤老夫人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目无焦距的苏洛伊,无声的叹口气:“你我本不必走到如此地步,是你太过固执。” “难道固执的不是执意拆散我和凤御辞的凤老夫人吗?” “我说过了,你们不合适。” “你不是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苏洛伊,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乖乖离开他,永世不再见,我会尽可能满足你所有的需求。我把你秘密送走,你一样永远见不到他,还会失去两个孩子。”凤老夫人说完,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冷漠的说,“你选吧。” 第405章 这跟变相监禁有什么区别? 苏洛伊都忍不住气笑了:“这两个选项有什么区别?” “选择前者你可以得到很多,选择后者你将一无所有。”凤老夫人十分坦白的说,脸上满是警告,“在能选择的时候,我劝你乖乖的选择。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你明知道我哪个都不会选。” “苏洛伊,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但是不要逼我用。” “是什么?” “杀了你,永绝后患。”凤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枯井般的冰冷眼眸里闪过一抹狠绝的光芒,握着拐杖的手死死的收紧,几乎要将拐杖捏碎。 苏洛伊心里一颤,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凤老夫人的方向,无比震惊的问:“我不懂,我是会害了凤御辞,还是会败光凤家,竟让你不惜杀人,也要逼我离开凤御辞?” 闭上眼睛,压下眼底的狠绝,再睁开眼,凤老夫人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苏洛伊,我不想要你的命。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我和白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曾做过闺中密友,虽然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渐行渐远,但终究是真心在意过彼此。 你是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儿,我不忍她刚失而复得就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或者,换句话说,正因为这种种原因,我不忍你把命搭进去,我想救你……” “妈!”叶璎惊惧的低喊,没想到凤老夫人会跟苏洛伊说这种话。 苏洛伊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聪明、敏锐,这样的话说给她听太危险了! 凤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提醒,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再开口,声音显得十分疲倦。 “孩子,听我的,离开吧,带着苏蜜儿和凤南星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无论日后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再回来,更不要跟凤家的人再有半点牵扯。” 苏洛伊震惊的无以复加。 凤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想她把命搭进来,想救她,所以才一而再的逼她离开? 跟凤御辞在一起会有什么危险吗? 还是凤御辞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凤老夫人早就知道,所以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 可凤老夫人不是应该把精力都用在想办法破解这灾厄吗? 只把她逼走又有什么用? 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对付她不是更耽误拯救凤御辞的时机吗? 还是,凤老夫人见她软硬不吃,这是新的策略? 见苏洛伊表情变幻莫测,就知道她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凤老夫人不住的叹气:“苏洛伊,离开吧,在我后悔之前,带着苏蜜儿和凤南星离开。否则,你的余生只能在这里度过了。” 苏洛伊笃定的说:“凤御辞和我哥会找到我的。” “这里谁也找不到,因为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葬身之地。”凤老夫人边说,边轻笑着抚摸着椅子的扶手,眼里带着满满的眷恋,像在抚摸情人的脸庞,声音更是轻得不可思议,如同在情人耳边低语。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我亲自挑选、布置的。来这里,需要乘坐专用的独立隐藏电梯,知道的人仅有寥寥数人。进来这里的门需要我的指纹和虹膜,光知道秘密并没有用。” 苏洛伊狠狠的蹙起眉头。 难怪当时她在箱子里的时候,感觉被佣人拖了好长时间,放在了一个地方,却没有打开。 随后又被人重新拖着走,直到被放到这里。 因为眼睛看不见,她不知道带她来的人是谁,对方也始终一言不发。 没想到凤家竟然还有这么神秘的地方。 只是,什么叫“为自己准备的葬身之地”? 凤老夫人是凤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百年之后理应埋进凤家的祖坟,被子孙后代祭祀供奉着。 再不济,也是埋入公墓吧? 怎么想,都觉得诡异极了。 “你不用费脑子去想那些不该你关心的事。你现在只要好好的想清楚,你是要和两一个孩子一生无忧的生活下去,还是永远困在这地下室里,日后和我一起长眠于此。”凤老夫人知道苏洛伊一下子听到这些诡异的事情,定然头脑十分混乱。qqxδnew 她也知道这些不该说给苏洛伊听。 只是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竟莫名说起了这个…… 也许真的像叶璎说的那般,她又想要计划顺利的推行,又想要回头,天人交战却始终没有结果,内心深处就渴望有个人能阻止她…… 但如今苏洛伊都自顾不暇了,又怎么可能阻止的了她? 真是好笑。 “我答应你,带着蜜儿和小南星远走高飞,永远不再回来。”虽然搞不懂凤老夫人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苏洛伊觉得就这老太太疯癫的程度,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跟她硬刚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先从这个密室逃出去,确保人身安全,再想办法联系凤御辞和哥哥们。 “我知道你的想法,劝你趁早死了那颗心。”凤老夫人淡漠的戳穿她,“我会命人把你送去一个岛上,那里的人会精心照顾你和孩子,这一生你们都不可离开那座岛。” 苏洛伊拧眉:“这跟变相监禁有什么区别?” “我给了你选择。” “不管选哪个,我都没有自由,不是吗?” “至少,孩子在你身边,不用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你说得对。”不管心里有多少的不满和不甘,苏洛伊知道此刻的自己别无选择。 但,就算是孤岛,也比不见天光的地下室有更多的可能。 “我很高兴你做了最好的选择,孩子。”凤老夫人嘴上这样说着,眸光却无比的复杂,“孩子会晚些时候才能送去给你,你就暂且忍一忍吧。” 说完,她起身打算离开。 大概是坐得久了,一下子竟然没有站起来,重新跌回椅子里,神色看起来有些茫然。 看不到她的举动,苏洛伊此刻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晚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三五年,也许更久,你好好等着吧。”凤老夫人重新起身,步履蹒跚的离开。 “不行,太久了,我要立刻马上见到我的孩子,我要跟他们一起走……” “苏小姐,贪心是个很大的缺点,你最好改一改。”叶璎走到苏洛伊身边,举起针筒,对着她的脖子猛然一刺。 第406章 你自己找的什么女人,自己心里不清楚? “你要做什……么……”苏洛伊身子一软,便没了意识。仟仟尛哾 叶璎接住她,将她放在一旁的轮椅上,用一个硕大的箱子罩住,重新运回到先前佣人送去的房间。 房间里放置了许多已经打包好的箱子。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其中有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人。 看一眼装着苏洛伊的箱子,叶璎轻叹一口气,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放弃了,只轻轻拍了拍箱子,转身走出去,交代管家行动吧。 “夫人,小少爷他一直高烧不退,哭着喊着要找苏小姐……”管家为难的看着叶璎,希望她能去跟老夫人说说情,让凤南星和苏洛伊见一面,这样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太残忍了。 眼里闪过一抹不忍,叶璎却狠心的说:“让家庭医生给他看。” “医生说这是心病……” “苏洛伊已经走了,他见不到了。” “可是……” “管家,你了解妈的性子,不要逼她。” “夫人,我实在不能理解,苏小姐有什么不好的?老夫人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她?她是生过孩子,一开始的出身也不好。但少爷喜欢她、小少爷也喜欢她。她对小少爷的好也是有目共睹,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就算不够,她现在已经是白家的大小姐了,头上两个哥哥宠着,并不比凤家差……” 管家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不该对主人的事多加置喙。 但是,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啊。 有什么比少爷和小少爷的幸福重要的? 小少爷这么痛苦,老夫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她难道是铁石心肠吗? “管家,注意你的身份!”叶璎沉着脸,厉声呵斥,“管好你的嘴。” “对不起,夫人,是我逾矩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叶璎挥挥手,眉宇间有些疲倦。 “是……”管家低下头,无声的叹气,指挥着佣人们做事,不再做出逾矩的事,以免触怒老夫人饭碗不保,那样就真的帮不了小少爷了。 “妈咪,放开我妈咪……”凤南星突然窜了出来,疯了一样扑向其中一个箱子大叫。 佣人和管家都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凤南星。 “小少爷,苏小姐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有苏小姐。” “把妈咪还给我,把妈咪还给我……”凤南星嘶吼着、尖叫着、踢打着,浑身如同着了火一样滚烫,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的,却拼尽全力想要阻止。 “小少爷,苏小姐真的已经离开了,你别这样,当心伤了自己。”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把妈咪还给我!”凤南星完全听不进管家的话,依旧拼了命的挣扎。烧得脑子浑浑噩噩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妈咪,不能让妈咪离开他。 “去叫家庭医生来,给小少爷打一针,免得他伤了自己。”管家心疼的抱紧凤南星,老泪纵横。 人人都以为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人人羡慕他生在了福窝里。 有谁知道,小少爷从小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磨难? 造孽哟。 “不许碰我哥哥!”苏蜜儿如同泥鳅一样滑下凤御辞的怀抱,一阵风一样跑到凤南星的身边,用力推开管家,张开双臂挡在凤南星的面前,像个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儿,大眼瞪的圆溜溜的,眼里满是火焰,耀眼夺目。 “这是怎么回事?”凤御辞寒着脸,眼里迸射出寒光,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冰箭射向管家。 管家下却像看到恩人一样,激动的说:“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您快劝劝小少爷,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却不在房里好好的待着,跑到这又哭又闹,我怎么都劝不住。” 凤御辞蹙眉,看着面色潮红、哭闹不休的凤南星。 他疾步上前,蹲下身子探上凤南星的额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怎么会烧的那么厉害?” “小少爷着了凉,受了风寒。”管家眼神闪躲,避重就轻的说,想告诉凤御辞真相,又怕得罪凤老夫人,左右为难。 看着他的神色,凤御辞一把抱起凤南星,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间。 家庭医生正好匆匆赶来,看着凤御辞怀里的小人儿,别有深意的说:“他身上的痛苦我能帮他减轻,但他心里的痛苦,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凤御辞拧眉:“心里的痛苦?” “你自己问他吧。”家庭医生很拎得清,从不参与凤家的事。 “有话说清楚。”凤御辞冷然的瞪着他,不喜欢他吞吞吐吐的样子。 “你自己找的什么女人,自己心里不清楚?”本就心疼凤南星憋着一肚子气,见凤御辞竟然还凶他,家庭医生的脾气也上来了。 凤御辞眉头几乎拧成一股麻花,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清楚!” “好,这是你让我说的。”家庭医生也顾不上那些所谓的原则了,抱着丢掉饭碗的决心,愤然的数落苏洛伊的罪状。 “以前虚情假意的对小少爷好,增加自己嫁进凤家的筹码。现在知道自己眼睛瞎了,没有竞争力了,就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人,任由小少爷哭喊着挽留头也不回一下。 偏偏的小少爷心痴,明知道自己被抛弃了,还是不肯死心,竟然一路追着车子跑了大半夜,浑身是伤、高烧昏厥在路旁,要不是老夫人一直派管家暗中跟着,只怕现在已经死在路边了。 这样的蛇蝎美人,凤爷却一直把她当成宝贝,为她闹得满城风雨,把未婚妻丁小姐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任由自己的孩子被她欺辱伤害,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听着他如此大刺刺的数落苏洛伊的不是,完全把她说成一个心机如海、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凤御辞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张脸寒到了极点,冰冷的质问:“是谁如此编排她的是非?” “还用人编排吗?你随便找个佣人问问,整个宅子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听闻凤南星病的很厉害,凤阑止匆匆赶来看他,正好听到凤御辞和家庭医生的对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严色厉的训斥。 第407章 她是我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凤御辞仅是淡漠的瞥他一眼,冷漠如冰的低哼:“揪出乱嚼舌根的人,我割了他的舌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把小星星害得这么惨,还不准别人说?那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入凤家的大门,你要是再敢跟她有任何牵扯,我就打断你的腿!”凤阑止气的低吼。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都到这时候了,他竟然还以为是别人故意陷害苏洛伊? 那个苏洛伊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打断他的腿? 凤御辞讥讽的笑,看向凤阑止的眼神比冰还冷,还带着浓浓的不屑,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她不稀罕凤家的大门。” “你存心是要气死我吗?那种女人到底是给你灌了什迷魂汤,让你对她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小星哭着喊着妈咪别抛弃他,别不要他,一边跑一边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那个苏洛伊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这么狠心绝情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为她执迷不悟?还是你的眼睛跟她一样瞎了、心也跟着瞎了,辨不清是非对错了?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见都到这时候了,凤御辞还在处处为苏洛伊说话,那么坚定不移的站在苏洛伊的身边,仿佛就算她就算是捅破了天,也会为她兜着,再看看在痛苦挣扎的凤南星,凤阑止险些气得爆粗口,甚至想狠狠的把混账儿子揍醒。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凤御辞眼神暴寒,眼神变得阴鸷又冰冷,带着不加掩藏的恨意,如同尖锐的冰刀一样狠狠的刺向凤阑止,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了解过她吗?信过她吗?维护过她吗?连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清楚,有什么资格提她? 你不信任她,出了事不是第一时间保护她,而是和别人一起不断的诬陷她、在她心上捅刀,把她伤的千疮百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凤阑止下意识的后退,甚至不敢直视凤御辞的眼睛。 凤御辞步步紧逼,那双淬了冰一样的眼眸始终死死的盯着凤阑止,带着迫人的气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的铿锵有力。 “我妈是不会像凤家的人一样把孩子教育的冷血自私、刀尖向内,但她教会我: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坚定的走下去。自己选择的人,就要坚定不移的信任和维护下去。 苏洛伊是我的妻子,信任她、保护她,就是我的义务。除非她站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否则任何人说她的话,我都不会信。” “她,她只是个情妇,不值得你维护。”凤阑止倍感狼狈,气势不自觉的弱了下去,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 这么多年他和凤御辞一直不太对付,每一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凤御辞说话也从来不给他留颜面。 但从未有一次像这样,压迫感十足的逼近他、蔑视他,仿佛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以前任由他随意的蹦跶,不过是因为他没有伤害到在乎的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极了。 可他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么多年,他心里也时常会想:当初真的都是于倩然的错吗? 他认识的于倩然真的能做出那些事吗? 他有试着去了解过真相吗? 他有信任过自己两小无猜的妻子吗? 他有维护过妻子一次吗? 他有不管对错、不问缘由、坚定不移的站在妻子身边过一次吗? 没有。 他都没有。 他像个心智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一样,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妻子,不由分说的怪罪妻子,不肯听妻子的解释,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直到分道扬镳,他还一直觉得是妻子错了、心虚了,才主动退出了。 心里一直怨怼妻子太过顽固,当初不肯低头认错,不肯主动示好,却从未反省过,是不是因为他把妻子的心伤透了…… “她是我的妻子。”凤御辞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坚定、充满了力量,“此生唯一的妻子。” “她那样的女人,你怎么能娶她?” “她是好是坏,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轮不到别人来评定。”凤御辞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和蔑视,“你这种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任的人,更没有资格!” 凤阑止踉跄了下,神色仓惶的看着凤御辞,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爹地,你们快别吵了,快来看看哥哥,哥哥的情况好奇怪。”苏洛伊整颗心全部扑在凤南星身上,完全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否则早就冲过去维护妈咪了。 听了苏蜜儿的话,凤御辞赶紧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不住抽搐的凤南星,心里一紧,厉声疾呼:“医生,医生!” 家庭医生赶紧去看,大吃一惊:“这是高烧惊厥了,都让开,别影响他呼吸。” 他一边低喊,一边让凤南星侧躺,解开他的领口,清掉他身边可能存在危险的东西,让他安静的抽搐。 “你这庸医在做什么?他都抽成那样了,你竟然什么都不做还拍视频?”见家庭医生竟然放任凤南星抽搐,自己在一旁风凉的玩手机,气得一拳就要砸上去。 “抽搐的时候不能动,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损伤!”家庭医生吓得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充满力量的拳头砸在脸上。 拳头堪堪在离他一毫米的地方停下,拳风吹起他的头发。 凤御辞收回拳,担忧的看着凤南星,着急的问:“要抽到何时?” “高温惊厥通常抽一会就会停止,不需要额外干涉,但要保证他呼吸通畅、身边没有尖锐物,也不要在他抽搐的时候移动他,以免他抽搐的过程中造成不必要的损伤,只需要拍下视频给医生看,等他抽完立即送医。 这里条件有限,小少爷体质特殊,再加上精神受了极大的刺激,情况可能会比较危急,在医院会更安全。不过心病终究需要心药医,既然凤爷坚持苏小姐不是那样冷血绝情的人,那就把人带到小少爷面前。” “自然。”仟仟尛哾 两人说话间,凤南星已经停止了抽搐,体温依旧高得吓人,整个人如同被放在沸水里蒸煮一般,滚烫、通红、呼吸急促、心跳过快,光是靠近他,似乎都会被他呼出的灼热气息烫伤。 第408章 他像是中毒了 凤南星被紧急送往医院。 所有儿科专家一起会诊。 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他依旧高烧不退。 而且情况急剧恶化,短短几个小时,就被送进了icu,且呈现出多器官同时衰竭的症状。 “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凤御辞双目赤红的抓着主治医生质问,如同一只丢失幼崽的野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暴戾嗜血的气息,好似随时可能会扑上去将猎物撕咬成碎片。 “您冷静点,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想看到。”主治医生疲倦的说,“我们已经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但是找不出病因。 而且小少爷的情况恶化的速度太过异常,还出现多器官同时衰竭的诡异症状,这简直像是……像是……” 医生吞吞吐吐,满脸顾忌,那个猜测已经在他心里闪过许多次,他却一直没敢说出口。 “像是什么?” “中毒。” 凤御辞难以置信的质问:“什么?” 中毒? 那么小的孩子? “而且,像是中的一种罕见的慢性毒,已经深入小少爷的多器官。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何小少爷的情况恶化的如此之快,还呈现出多器官同时衰竭的症状。”主治医生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凤御辞的脸色,完了还弱弱的补充。 “当然,也有可能小少爷得的是一种罕见病。如今尚有一些罕见病不被认知……” 凤御辞放开他,颓然的问:“如果是中毒,救回的成功率是多少?” “据小少爷的情况来看,毒已根植于身体里的各个脏器,又衰竭的如此迅速,基本是无力回天了……” 凤御辞握紧拳头,艰难的问:“如果是罕见病呢?” “以我们目前国内掌握的资料来说,如果小少爷得的是罕见病,也是在国内尚未出现过、在国际上没有明确记载的,暂时无法对症下药。 如果小少爷情况乐观,有足够多的时间,或许还能联合世界各国的专家会诊,说不定能找到知道这种罕见病的医生。 但小少爷多器官同时衰竭,只怕,就算靠仪器续命,只要也撑不过几天……” 仿佛力气被人一瞬间抽空了一样,凤御辞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失神的看着会议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撑不过几天…… 小星他,是要去和大哥团聚了吗? “凤先生,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您请节哀。”医生满心歉意的说,是对病人家属的,更是对病人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却救不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凤御辞呆愣愣的坐着,盯着自己的大手,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措。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连那么小的孩子的手都抓不住…… “爹地,你怎么了?”苏蜜儿爬到凤御辞怀里,睁着红通通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要哭了?” “我没事。”凤御辞扯了扯嘴角,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最终无力的放弃了。 “是哥哥的情况不好吗?”苏蜜儿乖巧的问,明明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眼睛已经红的跟兔子一样了,她却忍着不肯哭,强装坚强的模样令人心疼。 “不是,哥哥很好。”凤御辞强打着精神安慰,不想这小小的、还不懂死亡的孩子,跟着担惊受怕。 她还那么小,就要那么近的面对死亡,何其残忍? 心疼的将她抱紧,凤御辞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无能为力。 “爹地,你在发抖。”苏蜜儿伸出细嫩的胳膊,回抱住凤御辞,担忧的问,“你冷吗?” “嗯,有点。” “那蜜儿抱紧爹地,给爹地温暖,爹地就不冷了。” “谢谢。” “爹地,你说妈咪去哪里了?哥哥病的这么厉害,她怎么还不回来呀?”趴在爸爸的肩头,苏蜜儿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十分苦恼。 “蜜儿能感觉到哥哥心里很难过,哥哥的身体很严重,好像掉进水里了一样,快要呼吸不了了。要是妈咪在这里,哥哥一定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她知道哥哥生病,一定会拼命赶回来。”凤御辞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无法分析他不在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派人先去寻找苏洛伊。 等见了苏洛伊,一切自然就都明白了。 只是他有预感,事情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嗯嗯,妈咪那么爱哥哥,知道哥哥生病一定会立马回来。等妈咪回来了,哥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爹地,等哥哥回来了,我们给他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陪他去他喜欢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凤御辞轻轻抚摸着苏蜜儿柔软的发,几乎哽咽。 “爹地,我好难受。”苏蜜儿忽然没精打采的趴在凤御辞的怀里。 “哪里难受?”凤御辞紧张的问,他承受不起另一个孩子也出事。 “哪里都难受,好疼,好难过。”苏蜜儿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妈咪,你快回来,我和哥哥要死掉了……” “不许胡说!”凤御辞低声呵斥,紧张的手足无措,眼睛红得滴血,涌动着疯狂嗜血,表情因为过度紧张惊惧而显得有些狰狞,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吃人的魔鬼一样,十分的可怖,他焦灼的嘶吼着,“你不会死,不会死……” “爹地,你这样子好可怕。”苏蜜儿小心翼翼的说,疼痛、难过、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好似整个人都要被抖散架了。 “爹地错了,爹地不可怕,你别怕,别怕。”凤御辞抱着她起身,一边狂奔一边嘶吼,“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听到他如同困兽一般的嘶吼声,医生们慌慌张张的冲过来。 看到他怀里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的苏蜜儿,吓了一跳:“快,快放到床上,立马准备各项检查。” 医院又一次陷入到兵荒马乱之中。 第409章 我的妻子,我必须亲自寻找 检查了一圈,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一个孩子是这样,两个孩子也是这样,这些随便哪一个在业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却接连遇到两个孩子查不出病因、无从诊治,一个个又沮丧又不甘,还要克制着情绪面对患者家属。 “凤先生,我们真的十分抱歉,令千金也查不出原因……” “你们去休息吧。”凤御辞的反应意外的平静。 医生们全都惊讶的看着他,没敢动。 凤先生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奇怪? “我没事,你们去吧。” “可是令千金……” “她或许不是真的疼。” 医生们面面相觑。 凤御辞却摆摆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打电话给白留之。 听到苏蜜儿和凤南星不好,白留之立马快马加鞭的赶来,气喘吁吁的问:“孩子们怎么样了?” “苏洛伊有跟你们联系吗?” “什么意思?” “她不见了。” 白留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见了?” “她眼睛突然失明,我听闻神医世家的慕家人可能会在赵家村出现,就带她一起去找慕神医。回来却听闻她不见了,已经派了所有的人去找,但了无音讯。” “什么叫眼睛突然失明?什么叫音讯全无?”这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白留之简直要疯了。 “她为了保护小星,撞到了头,突然失明。做了所有检查,请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为了防止矛盾激化,节外生枝,凤御辞只字未提林菲然。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留之气得一拳砸上凤御辞的脸,眼眶血红的瞪着他,恨不能把他那张脸砸烂。 好好的妹妹交到他手上,这才几天的功夫,给弄瞎了不说,还给弄丢了? 凤御辞没有闪躲,这一拳是他该受的,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他擦一下嘴角的血,没有丝毫的抱怨:“她不想让你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白留之愤怒的咆哮,随之而来是深深的无力。 一定是他不够强大,帮不了洛洛,洛洛才不告诉他!仟仟尛哾 “抱歉。”除此道歉,凤御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有什么用?洛洛呢?把她还给我!” “我正在全力寻找。” “你要是有用,洛洛还能不见?我告诉你,要是洛洛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白家和凤家以后势不两立!”白留之放完狠话,拿出手机开始联络所有能联络的人、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全力寻找苏洛伊的下落。 凤御辞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你还杵在这干嘛?出去找洛洛啊,难道你还指望眼睛看不见的她自己走回来啊?”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却不小心瞥见凤御辞像个木头一样杵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做,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白留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噌的一下又起来了,忍不住恶言相向。 “小星和蜜儿都病着,我无法走开。” “什么?小星和蜜儿都病着你怎么不早说?”白留之愈发的暴跳如雷,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能这么碍眼、这么让人想揍扁过! “我电话里说了。” 白留之险些被噎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只能气闷的质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医生看过了吗?” “看过了,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却查不出原因。” 白留之急得跳脚:“什么鬼?那些医生都是吃干饭的吗?哪有孩子病了查不出原因的?” “小星可能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慢性毒,也有可能得了罕见病……” 听着凤御辞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如此爆炸的信息,白留之简直要疯了,吹胡子瞪眼的嘶吼:“什么?中毒?罕见病?凤御辞,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凤御辞苦笑:“我何尝不想知道?” “你……” “蜜儿一直喊疼、难受,但她应该不是真的疼……” “你是说我家蜜儿撒谎博眼球?”不等凤御辞说完,白留之就暴跳如雷的打断他,一副吃人的表情瞪着他吼叫威胁。 “凤御辞,你还是不是人?妈妈失踪了,喜欢的哥哥生病了,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心里肯定难过害怕的要死,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会难受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竟然说她说谎,我他妈的真想一拳头打烂你的脸……” 与暴跳如雷、理智全无的白留之不同,凤御辞强逼着自己保持冷静:“我不是那个意思,蜜儿没有说谎。”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似乎和小星有很强烈的心电感应。” 白留之愣住。 他之前听洛洛说过,苏蜜儿和凤南星有很强的心电感应,简直像是双爆一样,让人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奇妙。 所以…… “你是说,蜜儿又疼又难受,是因为感应了小南星的痛苦?” “嗯。” “那蜜儿暂时可以不用担心。”白留之太懂心电感应了,反而冷静下来,“但小南星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命人继续寻找神医慕家的人,也尽可能在全世界寻找擅长罕见病的医生、与小南星情况相似的病历。” “又要找洛洛,又要找神医和医生,就你那点人够干嘛的?”白留之翻个大大的白眼,丝毫不掩饰对凤御辞的鄙夷。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去寻找洛洛,白念初那边动用白家所有的力量寻找擅长罕见病的医生,和与小南星情况相似的病历,你专注寻找慕家的人。” “不,我的妻子,我必须亲自寻找。” “固执你麻批!”白留之忍无可忍的爆粗口。 凤御辞抿紧唇,不跟他一般见识,眼神却无比的执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起寻找洛洛。你在这好好的守着蜜儿和小南星,我亲自去找洛洛,就是翻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我叫你来,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除了你,我不信任任何人。” “我他妈……”白留之又一次忍不住爆粗口,“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凤御辞,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第410章 他们是兄妹,就意味着苏洛伊是你大哥的女人 被白留之一而再的辱骂,凤御辞却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我需要蜜儿和小星的亲子鉴定。”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留之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嘶吼着质问,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凤御辞竟然提出如此荒谬的请求。 蜜儿和小南星的亲子鉴定? 那是什么鬼? “蜜儿和小星可能是双胞胎。” “凤御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留之再度抓住凤御辞的衣服,死死的瞪着他,眼里火光冲天。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啊!”白留之狂暴的吼叫,“小南星是你大哥的孩子,如果蜜儿和他是双胞胎,那就意味着,洛洛和你大哥之间有孩子。” “我知道。”凤御辞的眸光深不见底,如同深夜的海,漆黑冰冷、一望无际,又暗流汹涌,随时可能将一切都吞没,悄无声息。 “你知道还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你是疯了不成?” “我很清醒。”凤御辞轻轻扯过衣领,不紧不慢的抚平,优雅矜贵依旧,只是却多了几分沧桑,“只要能确定蜜儿只是单纯的心电感应,没有生命危险,就够了。我承受不起同时失去两个孩子,她也承受不起。” 白留之骤然后退,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御辞,不敢相信骄傲如他,竟然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他宁愿,蜜儿是洛洛和他大哥的孩子,也要确保蜜儿并无生命危险……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只能交给你。”凤御辞定定的看着白留之,郑重其事的说,“拜托了。” “凤御辞,如果蜜儿真的是你大哥的孩子,那你和洛洛……” “一切照旧。” “就算你可以不在乎,但洛洛肯定过不去心里的坎儿,毕竟那是你大哥……” “所以不要告诉她。” “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瞒一时是一时。” 白留之目光复杂的看着凤御辞:“原来你也有如此卑微的时候。” 凤御辞轻笑:“为她,卑微一点又何妨?” “好吧,看在你是真心为她着想的份上,这次的账就先欠着,等找到洛洛了我再好好的跟你算。” “静候尊驾。” “少咬文嚼字。东西准备好了吗?我这就去做鉴定。放心吧,我会亲自盯着加急,保证不会出错,更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有劳了。”凤御辞将东西交给白留之,自然相信他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白留之接过东西,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给他们做亲子鉴定?” “并非突然。” 白留之一愣,惊愕的问:“你早就怀疑他们是兄妹了?” “嗯。” “为什么?” “太多巧合。” “巧合?” “小星对苏洛伊的依赖,蜜儿和小星之间的心电感应。”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呢?” “苏洛伊七年前丢了一个孩子。”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丢孩子,说明不了什么。” “林菲然七年前出国一段时间,突然带一个孩子回来,说是她和大哥的孩子,她出国之前就已经怀孕了,怕大哥不要孩子,才决定先斩后奏。 尽管她装得很像,生产记录也十分完善,但她对待孩子的态度,完全不像为了留住孩子,宁愿独自在异乡承受妊娠之苦、分娩之痛的样子。” 这个疑惑,七年前凤御辞心里就有。 只是当时事不关己,大哥又十分确定孩子就是他的。 他便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后来苏洛伊的出现,她和小星之间的种种看起来完全就像一对亲母子,他也不会把之前的事联想在一起。 “这也不能说明小星是洛洛的孩子呀。就算孩子不是林菲然自己生的,她也可能是在国外找了孕妈帮她生,再带回来。何况,蜜儿和小南星的生日又不是同一天。” “生日可以作假。” “那如果小星是林菲然找别人代生的呢?” “如果小星和蜜儿不是兄妹,那蜜儿的情况可能很糟糕。” “就算不是亲兄妹,也有可能存在心电感应,不见得就很糟糕,你少吓唬我。”被他这么一说,白留之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尽管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白留之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打心底里不希望蜜儿和小南星是亲兄妹,希望他们只是单纯的缘分深,没有血缘关系也存在心电感应。 毕竟以他对洛洛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和凤御辞的哥哥有孩子,她只怕和凤御辞之间再没有以后…… 洛洛那么爱凤御辞,肯定会很痛苦。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洛洛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好不容易一切步入轨道,怎么就摊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白留之烦躁的直抓头发,把头发挠的像鸡窝一样才停手,看着窗外,神色忧郁。 洛洛,你在哪? 可千万要好好的。 …… “这是哪里?”苏洛伊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你醒了?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苏小姐真是好记性,你可以叫我王姨。”王姨笑着将香喷喷的热粥递到苏洛伊的手里,体贴的提醒,“刚出锅的,小心烫。你睡了好几个小时了,一定饿坏了,吃点吧。” “谢谢。”苏洛伊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不急不躁。 看着她秀气吃粥的样子,王姨不由得感叹:“我还以为你醒来以后会哭天喊地,没想到你这么冷静,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定力,真是难得。” “哭天喊地也没用,不是吗?” 王姨赞许的点点头:“是啊,没用,还会适得其反,让自己吃些苦头。” “我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我们在船上,已经驶出了公海。” 听出王姨的言外之意:不要指望有人来救你,出了公海就到了国外的地界,就算凤御辞和白留之、白念初兄弟本事再大,也无能为力了。 苏洛伊心底闪过一抹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闲聊:“我还没有坐过这么好的船,要不是听到海浪声,平稳的我还以为是在陆地上呢。” “老夫人对你,还是很疼惜的。” “是啊,很疼惜,只要我离开凤御辞,她就能答应我任何要求。” “苏小姐,事已至此,你就放弃少爷吧,就当有缘无分。” “有些东西,别人越是想让你放弃、越是逼着你放弃、越是用手段强迫你放弃,你就越是执着,控制不住的执着。甚至原本那东西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因为有人非不让你要,你偏偏就非要不可了。”苏洛伊说完,歪着头,轻笑着“看向”王姨,“这就是天生反骨吧?” 第411章 这份心机,真是可怕! “过分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吃尽苦头,最后还可能一无所有。” 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讽刺:“王姨真不愧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苏小姐言重了,我只是有感而发。”王姨听出她的讽刺,却没有生气。 “凤老夫人把王姨派来监视我,就不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半年前就已经辞职还乡了,年纪大了,这一年来毛病不断,不再适合继续伺候老夫人,就跟着子女出国享福去了。” 苏洛伊心里一惊。 凤老夫人竟然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还给王姨想好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饶是凤御辞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半年前就已经辞职出国的老佣人,竟然帮凤老夫人把她藏起来了。 这份心机,真是可怕! 看着苏洛伊的表情,就知道她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王姨脸上浮上满意的笑意。 发现自己这只孙猴子注定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这位苏小姐已经会安生多了。 毕竟只有苏小姐安安分分的待着,大家才能轻松过日子。 “苏小姐,粥凉了,我再帮你盛一碗吧。” “谢谢。”苏洛伊笑着将碗递给王姨,尽管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佯装风平浪静。 她知道王姨故意跟她透露这些的原因,是为了让她明白她和凤老夫人之间的差距,让她明白她不是凤老夫人的对手,继续不自量力的对抗或者企图逃跑,都只会自取其辱,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接受现状对大家都好。 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接受现状? 无论是自由,还是家庭,她都要。 她就是这么贪心! 船突然摇晃了一下,苏洛伊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心莫名的疼得厉害。 她脸色微微发白,心神不宁的问:“王姨,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苏小姐请说。” “给凤老夫人打个电话,问问小南星还好吗。”苏洛伊总觉得心里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烦闷,跟凤南星有关。 当时两人一同进了凤家主宅,她却突然失踪,小南星肯定以为被她抛弃了,心里肯定害怕极了。 她不奢求别的,只想知道小南星一切安好。 “抱歉,苏小姐,老夫人特意交代,不可以任何理由主动跟老宅联系。”王姨歉然的说,态度十分坚决。 “我只是想确定下小南星的情况,只要他好好的,我就会安安心心的听从安排,绝对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苏洛伊满脸哀求的看着王姨,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她。 “抱歉,苏小姐,老夫人信任我,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不能让事情有任何差池。您放心,小少爷是凤家最重要的重长孙,是老夫人、夫人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 “我突然消失,我怕小南星以为是不要他了,会重新封闭自己的心门。”苏洛伊愈发的焦灼,心脏一阵阵的抽痛,她的脸色几乎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看起来十分可怜。 王姨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最终还只是一说了一句:“抱歉,我无能为力。” 苏洛伊痛苦的闭上眼睛,恨自己的无力。 她绝对不会就此任凤老夫人摆布,她要逃出去,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失明以后,时间变得格外的混沌。 尤其是在海上航行,加上王姨的刻意模糊,苏洛伊更是难以分辨黑夜白天。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入耳的,皆是海浪声。 闻到的,都是海水的味道。 脚下,是沙滩。 就算看不到,苏洛伊也十分确定,她真的到了一座岛上。 “这座岛是老夫人多年前暗中买下的,只有她和夫人知道。私人岛屿加上是刻意的封锁,这里极少有人涉足,甚至在地图上都不太容易查到,不用担心会有外人来打扰,苏小姐尽管安心静养。 岛上的佣人都是半年前我帮老夫人招的,虽然语言不通,但都十分勤快,一定能保证苏小姐生活的舒适。老夫人特意交代,除了暂时不能用手机和网络,不可限制苏小姐的自由。 想去哪里,您尽管放心的去。但是您现在行动不便,一定要带上佣人,免得出什么意外。这里毕竟交通不便,虽然配备了医疗人员,但毕竟条件有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好。”王姨笑着说,看似是在介绍,实则是在告诉苏洛伊: 这里与世隔绝,且都是我们的人,你就死了偷跑的心吧。 “王姨想的真是周到。”苏洛伊皮笑肉不笑的说,笑意未达眼底。 孤岛、没有网络,别说她看不见,就算看得见,只怕也很难逃出去。 这里真的像一个美丽的牢笼。 “奔波了一路,苏小姐早点休息。” “我想在海边坐一会。” “您请便。” 苏洛伊坐在海边,“望着”海的另一边,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一般。 斗转星移、潮起潮涌,她浑身湿透,依旧没有挪动半分。 “苏小姐何苦自我折磨?您要是死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可就真成了孤儿了。”王姨给她披上柔软的毛毯,轻声劝,“好死不如赖活着。” 苏洛伊轻笑:“我只是想事情想的入神了,没打算寻短见。” 看着她的笑容,淡漠到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完全没了以往的明媚,让人感觉不到生机,王姨心里不忍,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如实相告:“我给老宅打电话了。” 苏洛伊猛然看向她,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恢复了光亮,宛如黑夜里燃烧的篝火,明亮、热烈、灼热,沙哑的嗓音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不已:“小南星怎么样了?” “小少爷他……很不好。” 苏洛伊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着急的质问:“什么叫很不好?他怎么了?” “小少爷在重症监护室,听说连续数日高烧不退,还呈现多器官衰竭的迹象,如今全靠仪器维持着生命,只怕……”王姨说着,不忍的撇开脸,心疼极了那小小的人儿。 第412章 如果我的孩子死了,我就拖你们下地狱 苏洛伊浑身一震,忽然转身疯狂的往海里跑去。 王姨愣了下,失声尖叫:“快,快拉住小姐,千万别让她出事!” 一旁的佣人们赶紧冲进海里,抓住苏洛伊往岸上拖。 “放开我,我要去看小南星,小南星需要我,他需要我……”苏洛伊不断的尖叫、挣扎,一双眼睛红的几乎滴血,看起来似乎是陷进了癫狂之中。 “苏小姐你冷静点,医院有最好的仪器、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你去也没用。”王姨惊恐的劝,一颗心差点没被苏洛伊吓得骤停。 “我的孩子快死了,我怎么冷静?你们这些杀人的魔鬼,你们害了我的孩子,你们不得好死。如果我的孩子真的死了,我就变成鬼,带着他一起来拖你们下地狱!”苏洛伊赤红着眼睛嘶吼,恨意滔天、声嘶力竭,整个人被绝望包裹住,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窒息。 “小少爷不会死的,老夫人和少爷不会让小少爷死的。”王姨心惊胆战的劝,不敢直视苏洛伊的眼睛。 “对,小南星不会死的,小南星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好的孩子,老天怎么会舍得让他死呢?”苏洛伊不停的呢喃着,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 “苏小姐,你先回去休息,我继续打探消息,一旦有最新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王姨又后悔又自责,早知道苏洛伊会是这么可怕的反应,她就不把小少爷病危的消息告诉苏小姐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先想办法把人安抚好。 否则要是人真的出了什么事,老夫人一定饶不了她。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好到这种地步。 这么好的女孩,老夫人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和少爷分开? 王姨想不明白,却又不能插手主人家的事,只能无奈的叹息。 “我要给凤御辞打电话,我要亲自确定小南星的情况。”苏洛伊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说,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情绪。 “苏小姐,您明知道这不可能。” “我说,我要亲自确定小南星的情况!”苏洛伊死死的“盯着”王姨,一字一句的强调。 “苏小姐,这绝无可能。” “如果小南星出事,我就把你和整个岛上的人统统杀光,再自杀。然后带着小南星一起去把凤老夫人和凤家其他人都拖下地狱。” 苏洛伊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到王姨的肉里,那滔天的恨意和狠戾似乎也随着指甲一起流入了王姨的身体里,带去浓浓的寒意,她控制不住的打个冷颤,打从心底里畏惧起苏洛伊来。 她忍着疼,白着脸,小心翼翼的劝:“苏小姐,你相信我,少爷绝对不会有事的。凤老夫人不是答应过段时间会把小少爷送来跟您团聚吗?您要是伤着自己,那小少爷该有多心疼?” “对对对,小南星过段时间就来了,我不能让他看到我这么疯癫的样子。”苏洛伊迅速放开王姨,用力将脸颊的头发拨到两边,硬逼着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小南星不会有事的。 她必须保持平稳的心绪,这样才能早日争取恢复视力。 只有这样,她才能早点逃出去。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南星,等我。 只要妈咪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拼尽全力回到你身边。 …… “妈咪……”眼皮不停的抖动,凤南星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却用不上力气,急得眼泪直掉。 妈咪在叫他,他要回答妈咪,不然妈咪以为他不乖,不要他了怎么办? “爹地,哥哥说妈咪在叫他,他要回答妈咪。”苏蜜儿哭着大喊,一双眼睛已经哭成了金鱼眼,连睁眼都费力。 凤御辞抱着她,擦掉她的眼泪,温柔的哄:“我知道了,别哭了。” “你快告诉哥哥啊。” “哥哥在重症监护室,我们现在对他太危险了。” “可是哥哥很着急,他怕妈咪不要他了,他要回答妈咪。”苏蜜儿急得不断捶打凤御辞,“爸爸你快点告诉哥哥啊,他好害怕。” 凤御辞抿紧唇,尽管知道这样很疯狂,还是决定带苏蜜儿进重症监护室。 两人换上无菌服,进入重症监护室。 苏蜜儿立马扑到凤南星身边,想抓着他的手,看到他两只手都插满了管子,又不敢乱动,急得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哥哥,你疼不疼?” 回答她的,只有仪器的声音。 “哥哥,你一定很疼对不对?对不起,是我没用,我都帮不了你,明明师父教过我解毒,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蜜儿又心疼又自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仟千仦哾 凤御辞听着,心疼的拍拍她的头。 “哥哥,你等着蜜儿,蜜儿一定会找到师父救你。哥哥,你别怕,妈咪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了。她那么爱我们,肯定很想很想我们,一定在很努力很努力的赶回来。说不定妈咪就是去找师父了,很快就带着师父一起回来了。” 听到苏蜜儿的哭声,凤南星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手帮她擦掉眼泪,却动弹不了。 只好放弃,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他又想张嘴说话,依旧失败了。 他急坏了,眼泪流的更急了。 “哥哥你别哭,蜜儿知道你很疼,知道你想妈咪,知道你想让蜜儿不要哭了。蜜儿不哭了,蜜儿很乖很坚强。蜜儿出去找师父,蜜儿一定会找到师父。”苏蜜儿说完,拉住凤御辞就往外走。 凤御辞回头看凤南星,眼里满是不忍。 出了重症监护室,脱下无菌服,苏蜜儿满脸坚定的看着凤御辞:“爹地,我要找师父。” “一直在找。” “有没有办法无论师父在哪,都能看到我,听到我说话?” 凤御辞愣了下,忽然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急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既然他们找不到慕家的人,那让慕家的人主动来找他们不就好了? 眼里浮上狂喜,他忍不住抱着苏蜜儿狂亲一口:“蜜儿,你真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孩子!” 忽然又被亲又被夸,苏蜜儿完全傻了:她什么也没有做呀,爹地为什么要夸她? 顾不上解答她的疑惑,凤御辞立即着手安排。 很快,各大电视台、网络直播全都是苏蜜儿两颊鼓鼓、奶凶奶凶威胁人的视频:师父,你要是再不来找蜜儿,蜜儿就不要你了! 第413章 终于找到了 各个平台的大v疯狂转发。 各种宣传单满世界飞。 苏蜜儿的这则“威胁视频”以病毒式的传播至每一个角落。 线上线下全面覆盖。 无论会不会上网都逃不开这条消息。 这可怕的覆盖力,引得网友们议论纷纷。 “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视频,竟然霸占了各大平台的头条,让大v们疯狂转发,这就是钞能力吗?” “我的天,这谁家孩子也太可爱了吧?真是奶凶奶凶的,我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徒弟,我能让她抛头露面的找我?我早藏起来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怎么威胁人都这么奶萌奶萌的?” “这是要力捧的节奏吗?没想到现在捧个童星都这么拼了。” …… 但是有人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陡然听到苏蜜儿说不要他了,慕宴旭手一抖,就听到“嘭”的一声,实验爆炸了。 他被炸成了爆炸头、包公脸,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 他的表情却充满了狂喜,疯疯癫癫的念叨着:“我的宝贝徒儿想我了,她找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徒儿,绝对不能让人抢了去。宝贝徒儿,师父来了!” 顾不上收拾自己,他以百里加速冲到医院,逢人就问:“苏蜜儿在哪?” 看着眼前头发乱糟糟、衣服破烂烂、脸黑如锅底,如同乞丐一般的糟老头,众人纷纷避之不及,生怕染上了什么传染病一样。 还有人呼叫了保安来赶人。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医院,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是来找我的宝贝徒儿苏蜜儿的,你们要是害得我的宝贝徒儿不要我了,我跟你们没完。”慕宴旭气恼的低嚷,就要硬冲。 保安们对视一眼,觉得他就是故意来捣乱的,放弃跟他文明沟通,打算动手拖人。 这里可是住着不少身份尊贵的人,要是被这疯老头冲撞了,他们只怕饭碗不保! “别碰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保安才不理会他的风言风语,动手抓人。 然而,他们的手刚碰到那个“乞丐”的衣角,就软趴趴的跪下了,满脸的震惊,却动弹不得。 “我都说了,再碰我我就不客气了。”慕宴旭拍拍手,气定神闲的说,还不耐烦的踢了踢保安,“告诉我苏蜜儿在哪,我就饶了你们,否则你们就在这跪到天黑吧。” 一听要跪到天黑,两个保安吓的赶紧求饶:“高人,我们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们。” “告诉我苏蜜儿在哪。” “谁是苏蜜儿啊?” “就是那个小姑娘啊。”慕宴旭随手指向一旁的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苏蜜儿的视频。 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如同痴汉一般盯着屏幕上的小脸说。 “我的宝贝徒儿真是可爱啊,越看越可爱,是不是?” “原来您是要找苏小姐,我这就为您通传。” “通传什么通传?我要见自己的宝贝徒儿还需要通报?立马带我上去,要是去晚了害得我的宝贝徒儿不认我了,我就让你们跪一辈子。” “是是是,我们错了,我们立马带您去。” “这还差不多。”慕宴旭说完,满意的一笑,蹲下身凑到两人身边,大手一挥,手里就多了几枚银针。 保安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站起来动了动手脚,没有丝毫异常,又惊又奇,满脸恭敬的看向慕宴旭:“您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是用银针封了你们几个穴位。” “神医啊,神医啊。”保安激动的连连夸赞,一直以为“飞针封穴”这种的绝技都是武侠小说里虚构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真是太神奇了! 慕宴旭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赞美,完全不为所动,一颗心都系在苏蜜儿的身上,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儿了,就激动的坐立难安。 “叮——” 电梯刚一打开,慕宴旭就忍不住冲出来,激动的叫嚷:“宝贝徒儿,师父来了!” “留步。”保镖挡住他,冷言警告,“您要找谁?” “我找我的宝贝徒儿苏蜜儿。” 保镖登时恭敬的问:“您是慕神医?” “我是姓慕。” “您请。”保镖立即通知,“告诉先生和小姐,慕神医到了。” 保镖的话刚落,一个小小的人儿就飞奔而来,清脆的高喊:“慕爷爷!” “蜜儿!”慕宴旭激动的抱住苏蜜儿,高高的举过头顶,看着她小脸圆润光亮,泛着健康的光泽,心里无比欣慰。qqxδnew 小丫头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慕爷爷,你跑去哪了?蜜儿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苏蜜儿鼓起腮帮子,气嘟嘟的问,“你不是说会经常来看我的吗?可是你一年多都没有来了,说话不算话的人会变成长鼻子!” “傻丫头,慕爷爷去看你了,但是你已经被你妈妈接走了。”生怕宝贝徒儿真的生气不理你自己了,慕宴旭着急忙慌的解释,“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但是你妈妈把你的消息隐瞒的滴水不漏,大概是怕你被人抢走吧。” “那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妈咪的名字?” “我忘了。”慕宴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他向来痴迷医学和实验,不喜交际,也不擅长记人的名字。 苏蜜儿老成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我爹地聪明,想了这个办法,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可不行,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徒儿,我还有一身的本事要传给你呢,怎么能一辈子不见?你放心吧,你已经六岁了,到了可以拜师入门的年纪,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想尽办法找你的。”慕宴旭越看越自家软糯可爱的小徒儿越是喜欢,恨不能立即把人拐走,专心传授本事。 他像个怪蜀黍一样,笑着诱哄。 “小蜜儿,跟慕爷爷走吧?慕爷爷那有很多很好玩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保证你很喜欢。” “不行,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苏蜜儿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哥哥生病了,很疼很难受,蜜儿也很疼很难受,师父你快去救哥哥。” “那我救了他,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第414章 不可以这么对我爹地,很没有礼貌! “不行。”苏蜜儿用力的摇头,满脸的认真,“蜜儿还要找到妈咪。妈咪的眼睛看不见了,一个人一定很害怕。”仟仟尛哾 “那如果我把你妈咪的眼睛也治好,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苏蜜儿顿时双眼骤亮:“你能治好妈咪的眼睛?” “这要见到她人才能确定。” “慕爷爷那么厉害,一定能治好妈咪的!” 慕宴旭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很厉害的,所以小蜜儿要跟我走,把我的本领都学会,以后当个女神医。” “只要你能治好妈咪和哥哥,我就跟你学。”苏蜜儿现在满心都是妈咪和哥哥,只要能治好他们,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何况慕爷爷对她那么好,她很乐意跟慕爷爷学本领。 “好好好,我救我救。”慕宴旭激动的连连搓手。 “爹地,慕爷爷说他救哥哥。”苏蜜儿高兴的跳了起来,笑容灿烂极了。 “有劳慕神医。”凤御辞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冲慕宴旭深深一鞠躬。 慕宴旭却是微微昂着下巴,傲气十足的说:“前面带路,我先看看人。” “慕神医这边请。”凤御辞知道身为神医,有点脾气和怪癖都很正常,所以慕宴旭的态度他完全不觉得奇怪。 不如说,慕宴旭能这么轻易的答应救凤南星,他才十分惊讶。 慕宴旭傲慢的轻哼一声,完全不把凤御辞放在眼里。 “慕爷爷,不可以这么对我爹地,很没有礼貌!”苏蜜儿护短的轻哼,小嘴撅了高高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好好好,听小蜜儿的。”慕宴旭说完,冲着凤御辞灿烂一笑,完全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凤御辞:…… 三人换上无菌服,进入到重症监护室。 看着凤南星身上插满了管子,全靠仪器吊着,慕宴旭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声音无比的严肃:“再这么吊下去,小命都被你们吊没了,真是胡闹!” 凤御辞心里一惊,着急的问:“请神医示下。” “立即把人弄出来,弄去我的地盘,按照我的办法来治。” “好。”凤御辞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命人给凤南星办出院。 得知凤御辞竟然给凤南星办了出院,从各地请来的名医大为震撼,纷纷赶来阻止。 “凤先生,您这样会害死病人的。” “凤先生,患者现在不宜移动,没了那些仪器续命,他只怕熬不过今天。” “患者已经呈现出多器官衰竭的症状,突然停止治疗只会加速器官衰竭的速度,这根本就是要他的命。” …… 听着医生们七嘴八舌的话,慕宴旭忍不住冷哼一声:“你们这样才是草菅人命,查不出原因就给他用仪器吊着命。再这么吊下去,等毒流入五脏六腑,所有的器官会一起急速衰竭,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说完,他看向凤御辞,神色严肃。 “你要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你要是不信我,就继续给他吊着,然后准备给他收尸。” “一切听从神医的指示,不得有任何异议。”凤御辞十分果断的下令,既然选择了慕神医,就要信任,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众医生急切的高呼:“凤先生!” “这些日子劳烦诸位了,诸位可以自行安排日后的行程了。”凤御辞说完,起步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慕宴旭欣赏的看一眼凤御辞,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 按照慕宴旭的要求,将凤南星带到他指定的地方。 结果众人一进去,就看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焦黑一片,看起来似乎刚经历过一场爆炸。 慕宴旭眼里闪过一抹尴尬,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高高在上的指挥:“把人放进那里,你们就可以走了。除了小蜜儿,我治疗期间不许任何人观看、打扰。” “慕神医,我希望留下。”凤御辞不舍的看着凤南星,想在这特殊的时期,始终陪伴在他左右。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除了小蜜儿,谁都不许留下。否则,你留下,我走。”慕宴旭的臭脾气又上来了,对着凤御辞就是一通训斥。 凤御辞眉眼低垂,难得的恭顺:“抱歉,是我逾矩了。” “快走快走,别打扰我治病救人。”慕宴旭不耐烦的摆着手赶人,面对苏蜜儿的时候却换上另一副嘴脸,“小蜜儿,这几天你就陪着师父,一边看师父给你哥哥治疗,一边学习,可以吗?” “好,蜜儿会乖乖的不打扰师父。”苏蜜儿十分乖巧的应,能陪在哥哥身边,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哎呀,小蜜儿真是太乖巧可爱了。”慕宴旭激动的抱住苏蜜儿,“等治好你哥哥和妈咪,咱们就举行拜师礼,让你正式拜入我门下,好吗?” “好。”苏蜜儿脆生生的应,完全不明白拜师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咪和哥哥都会好起来,她很开心。 “那咱们就开始治疗吧。”慕宴旭动力十足的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小蜜儿还记得我之前让你背的那些东西吗?” “蜜儿记得,蜜儿一直有乖乖的背哦。” “小蜜儿真棒。”摸摸她柔软的小脑袋,慕宴旭毫不吝啬的夸赞,“来吧,师父告诉你,你哥哥身体里的毒是怎么回事,该怎么治疗。” 师徒两人一个认真的教,一个专心的学,如入无人之境。 门外的凤御辞却是满心焦灼、度秒如年。 “吃点东西,休息下吧,你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牧北宴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凤御辞,看着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样子,心疼极了。 他第一次见到向来无往不利的凤御辞,这般憔悴。 “我不困。”凤御辞接过咖啡,黑咖啡的苦涩在嘴里炸开,令原本就清醒的脑子越发的清醒。 “怎么可能不困?你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看里面的动静,已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休息会,我替你在这守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必。”凤御辞固执的等着,不肯假手他人。 这是他唯一能为小星做的了。 而且,有个牵挂的事,他才不会疯掉。 否则,他会不管不顾的满世界去找苏洛伊! 第415章 如果她存心躲你,你永远也找不到 知道他的性子,多说无益,牧北宴只能放弃继续劝他休息。 犹豫再三,才试探的说:“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但是一点关于苏洛伊的消息都没有。以上次的事来看,她如果存心要躲着你,你就算是弄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也找不到她一点踪影……” 不等牧北宴说完,凤御辞就冷淡的打断他,语气无比笃定:“她没有躲。” “可是凤家上上下下都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你别墅里的佣人和丁芙儿也都看到她回了房间,过了很久才离开,还发信息给丁芙儿,说她之前情绪太激动,把小南星落主宅了,要亲自去接小南星回来,可是主宅的人压根没再见她回去过。 你说要不是她自己躲起来的,难道是你家老太太藏起来的?就算佣人们会说谎,但小南星总不会说谎吧?他那一身伤,还一直哭喊着妈咪不要抛弃他,总不能是演戏吧?” 牧北宴挠挠头,有些烦躁,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洛伊不是很在乎苏蜜儿和小南星吗?怎么会抛下两个孩子自己消失了? 这确实不合理。 但如果不是她自己走的,难不成真是凤老夫人藏起来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找到人,自然就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堆积在了一起,凤御辞现在没有精力在无聊的猜测上,他现在只想尽快治好凤南星、找到苏洛伊。 至于其他,可以等以后慢慢说。 不管是苏洛伊主动出走的,还是被逼的,都会有个说法。 “那万一找不到呢?”牧北宴十分担忧的问,“不管是苏洛伊故意躲着你,还是真的被老太太藏起来了,必然都十分棘手。” 凤御辞抿紧唇,没有说话,眼底却浮上一抹狠戾和决绝。 看着他的眼神,牧北宴心里一惊。 看来不管是哪种情况,找不到苏洛伊,御都会闹个天翻地覆。 这天,怕是要变了。 只希望苏洛伊赶紧回来。 千万别让御做出疯狂的事来。 一天一天,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又好似根本不会流动一般,慢的煎熬。 凤御辞始终守在慕宴旭的门前,等待凤南星的消息。 慕宴旭是个狂人,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甚至不吃不喝,直至饿到晕倒。 因为知道他这德行,慕家的人三不五时就会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健在。 远远的就看到在门口守着的凤御辞和牧北宴,慕伊霜一个漂亮的漂移,摩托车稳稳的停在两人面前。 她摘掉头盔,了然的问:“里面有你们在意的人?” 凤御辞淡淡的点头。 牧北宴却是双眼放光的盯着身材火爆、脸蛋美艳的慕伊霜,控制不住的花痴:“美女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慕伊霜瞥他一眼,笑得勾魂摄魄:“我们以前见没见过我不清楚,但如果你再敢用你那双色眯眯的狗眼看我,我保证下次见会是在阎王那。” 话音落,她手上已经握着三枚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牧北宴只觉得背脊一寒,当即敛起色心,再也不敢乱说话。 慕伊霜满意的勾了勾唇,看向凤御辞:“帅哥,你呢?” “等人。”凤御辞的语气清冷淡漠,显然没有进一步攀谈的意思。 “是救人的,还是被救的?” “被救的。” “那你回去吧。”慕伊霜近乎张狂的说,“我外公想要的人,就是阎王来了也抢不走。” 以为慕伊霜是在安慰他,凤御辞感激的说:“谢谢。” “我是想说,你们在这很碍眼,被我外公看到会骂人的,赶紧走,回去等着。”慕伊霜十分毒辣的说,完全没有顾忌凤御辞的感受。 “美女,你嘴也太毒了……”牧北宴忍不住小声的吐槽。 慕伊霜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阴测测的问:“我的银针更毒,你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牧北宴往凤御辞身后躲了躲,是真的怕极了眼前的超级大美人。 凤御辞眉眼清冷的看着慕伊霜,近乎固执的说:“我不会吵到慕神医。” “我外公不喜欢别人围在他门前。”说完,慕伊霜忽然问了一句,“进去几天了?” “六天。” “坏了。”慕伊霜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凤御辞和牧北宴了,立即按密码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可怜兮兮、满脸无助的坐在地上的苏蜜儿。 看到她,苏蜜儿“哇”的一声哭着扑了进慕伊霜的怀里:“慕爷爷,慕爷爷他晕倒了……” “我就知道。”慕伊霜头疼的轻哼,连忙安慰那哭成泪人的娃儿,“不怕不怕,他只是太饿太累了,我有办法让让他醒来。” 苏蜜儿昂着头,泪眼汪汪的问:“真的吗?” “真的。”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慕伊霜疑惑的问,“你怎么会在这?你是病人?” “病人是我哥,我是慕爷爷的徒弟。”仟千仦哾 “徒弟?”慕伊霜双眼放光的盯着苏蜜儿,“外公终于肯收徒弟了?真是太好了。” “外公?”苏蜜儿歪着头,困惑的看着慕伊霜,显然不太能理解“外公”是什么。 毕竟,她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这两个字。 “我先去救人。”慕伊霜不太擅长应付小孩子,虽然乖巧软糯的苏蜜儿她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莫名的喜欢。 苏蜜儿乖乖的点头,拉着慕伊霜的手找慕宴旭。 看着昏倒在地的慕宴旭,慕伊霜没有丝毫的着急和担忧,轻车熟路的给他施针。 慕宴旭缓缓醒来,一把抓住慕伊霜的衣服,目眦欲裂的喊:“饭,给我饭!” 慕伊霜很没形象的翻个白眼:“就知道你会把自己饿昏倒,饭马上就到。”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门铃声。 “饭来了,去洗手。” 慕宴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巧的点头,洗手、落座,满眼放光的盯着香气四溢的饭,恨不能立即饿狼扑食,全然就是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苏蜜儿也是拼命的吞口水,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起来,她小脸一红,有些紧张的看着慕伊霜,生怕她嫌弃自己。 第416章 下毒的人就在他身边 见状,慕伊霜拧起眉头,满脸严肃的盯着慕宴旭质问:“外公,你该不会也没给孩子吃东西吧?” “有,慕爷爷有给我饭吃。”生怕慕宴旭受到责备,苏蜜儿立即抢答,“慕爷爷给我准备了很多面包。” 慕伊霜不自觉的拔高声音:“面包?一个正在快速长身体的孩子,你就给她吃面包?” 慕宴旭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小声的哼唧:“我以后会注意的。” 深呼吸,慕伊霜克制着不发怒:“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接受佣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至少要同意佣人定时来给你做饭、打扫卫生。二,你把小姑娘还给人家家人,跟你有一顿没一顿的,别说长高了,不饿死都是万幸了。” “不能抢走我的宝贝徒弟!”慕宴旭激动的喊,其他都能妥协,唯独这点不行。 “那就是接受佣人的照顾了?”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择吗?要不是我及时来,不止你会活活饿死,这个小姑娘还有她哥哥也会活活饿死。”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就没有?我刚才来的时候,小姑娘正哭的伤心呢,你应该没有教她开门的办法,家里也没有电话吧?” 慕宴旭一愣,随即满脸歉疚的看向苏蜜儿:“乖徒儿,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慕爷爷突然晕倒,我找不到电话,也打不开门,没办法帮慕爷爷叫救护车,也没办法找爹地求救,很害怕。”苏蜜儿满脸关切的说,“慕爷爷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慕宴旭从善如流的说,“我同意让佣人照顾。” 慕伊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患者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落到我手里,想死都不行!”对这点,慕宴旭可是信心十足。 “什么情况?” “应该是出生没多久就被下了毒,一点一滴,长年累月的下,且是比较罕见的自制毒,解药有上千种组合,但凡错了一味药或者放错一个顺序,就会加剧毒发,迅速身亡,可以说下毒的人是存了心的要他的命。亏得是碰上了我,否则没几天好活了。” “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慕伊霜轻叹,完全不能理解为何人心能阴暗到这种地步。 “慕爷爷,我哥哥,真的没事了吗?”虽然慕宴旭早就跟她说过了凤南星中的是什么毒,苏蜜儿还是忍不住担心。 “那是当然,有我在,谁也别想要他的命。” “慕爷爷真棒。” 慕宴旭被夸的心花怒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那是当然。” “既然人没事了,就赶紧还给家属,家属都等的快长草了。”慕伊霜用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 苏蜜儿登时眼睛一亮,惊喜的问:“我爹地在外面吗?” “有两个男人。” 苏蜜儿星星眼看着慕宴旭,软糯糯的问:“慕爷爷,我可以请爹地进来吗?” “当然可以,我的乖徒儿想做什么都可以。”慕宴旭哪里忍心怪自己的乖徒儿,只能瞪一眼慕伊霜,怪她多嘴。 这双标的态度令慕伊霜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慕爷爷最好了,我最喜欢慕爷爷了!”苏蜜儿欢呼一声跑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凤御辞,立即像只小鸟一样飞奔向他,“爹地、爹地!” 陡然看到苏蜜儿,凤御辞只觉得一颗心险些要跳出心口,连忙弯下腰,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空洞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填满,有了温度。 他低哑的轻唤:“蜜儿……” 不敢大声,生怕这是一场梦。 “爹地,你怎么瘦了呀?看起来好憔悴好累,你是不是没有乖乖的吃饭,没有乖乖的睡觉?”苏蜜儿心疼的抚摸着凤御辞憔悴的脸庞,眼泪汪汪的问。 凤御辞扯出一抹笑,温柔的安抚:“爹地没事,你这几天还好吗?” “蜜儿很好,慕爷爷很疼蜜儿。” “那就好。” “爹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慕爷爷已经配出解毒的解药了,再过几天哥哥就可以醒了。” 凤御辞激动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真的?” “真的哦,慕爷爷把解药的配方都教给我了呢。” “好好好。”凤御辞连着说了三个好,似乎除了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爹地,慕爷爷说你可以进去,你跟我来。”苏蜜儿说着,就要拉着凤御辞的手进去。 牧北宴赶紧跟上去。 却在门口被慕伊霜挡住:“不包括你。” 牧北宴刚想据理力争,就看到慕伊霜慢悠悠的抚摸着手上的银针,他登时吓得后退数步,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进去? 慕伊霜似笑非笑的关上门。 “多谢神医救我儿性命。”凤御辞端端正正的鞠躬,满心的感激和钦佩。 “要谢就谢你结的善缘,我完全是因为蜜儿才会出手。” 凤御辞看着蜜儿,温柔的轻笑:“嗯,蜜儿是我最大的宝贝。” “爹地也是蜜儿的宝贝。”苏蜜儿开心的说,喜欢极了爹地叫她名字的声音,太好听了! 慕宴旭醋意十足的轻哼。 “小星,何时能醒来?” “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下了毒,你以为是说清除就能立马清除干净的?” 瞳孔悠然一震,凤御辞难以置信的问:“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下毒了?” “你觉得我骗你?” “不,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你儿子一出生就被人下毒,你这个当爹的却一点都不知道,这才不可思议吧?” 凤御辞神色紧绷,眼神阴冷,却没有办法反驳。 “算了,孩子是你们的,我也管不着。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他体内的毒素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要想彻底清除自然也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已经把解毒的方法教给了小蜜儿,日后由她继续清。所以你们最好把小蜜儿当成小祖宗一样一辈子供着,不要让她受委屈。否则她要是不愿意治了,你儿子就等死吧。 而且,我必须要郑重提醒你一句:在那个孩子毒素完全清除干净之前,他要是再被下毒,就会加速毒发,所有器官会在短时间快速衰竭,就是我也回天乏术。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不如去把下毒的人揪出来,以绝后患。下毒的人应该就在他身边,近期还给他下过毒,而且剂量控制的非常好,既不会让他快速衰弱,又能保证他活不到成年。” 第417章 凤御辞生不了孩子? 闻言,凤御辞眼神暴寒,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无踪,好似只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面上更是没有表现出来分毫,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沉声说:“多谢您的提醒,我日后定会注意。” 慕伊霜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城府真深,换做一般人听到给自己孩子下毒的人可能就在身边,早就大惊失色了,他却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 察觉到慕伊霜的视线,凤御辞看向她。 四目相对,慕伊霜忍不住勾起唇角,娇媚一笑:“怎么,看上我了?” “已婚。”凤御辞言简意赅的说,随即别开眼,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慕伊霜一样。 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慕伊霜却听出了另外两个字“勿扰”。 这男人,有意思。 向来不把男人当回事的她,难得对一个男人有了点兴趣,娇笑着调侃:“已婚可以再婚。” 凤御辞眼神一寒,语气冷漠且疏离,带着淡淡的警告:“自重。” “我很轻,没办法自重。” 凤御辞的脸色更冷:“我不可能看上你。” 慕伊霜却没有半点不悦,依旧笑得愉悦:“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兴趣。” “可我对你有兴趣啊。” “小霜儿,你真的对他有兴趣?”慕宴旭忽然脸色复杂的插话,“他可生不了孩子。” “什么?”凤御辞惊愕的看向慕宴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吼什么吼?你自己也中毒了,自己不知道啊?” 凤御辞眸光复杂的看着他:“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我不知道这跟生育能力有什么关系?我,那方面很正常。” “谁管你那方面正不正常?你中的毒,就是会让你丧失生育能力。”慕宴旭有些暴躁的低吼,觉得他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凤御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外公,你说真的?他真的不能生?”慕伊霜双眼放光的盯着凤御辞,像是看到了一块上好的美味,恨不能立即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吞进肚子里,免得被人抢走。 慕宴旭吹胡子瞪眼睛的问:“逗你们玩很好玩吗?” “不能生好啊。”慕伊霜摸着下巴,兴趣盎然的说,“这样就不怕被催生了,谁催谁治他去。这个好,非常说。” 说完,她女王一般命令。 “立刻马上离婚跟我结婚,你不能生,别耽误人家女孩。你要知道,女人年纪越大生孩子风险越大,身材恢复也越困难,你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人家。你放心吧,跟我结婚以后,我保证不会给你任何压力。” 说完,她还冲凤御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俨然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好好的感激吧”的架势。 凤御辞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一眼:“我拒绝。”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不着急。”慕伊霜自信满满的说,根本不在意凤御辞的态度。 见慕伊霜似乎是来真的,慕宴旭犹豫了下,小心的问:“小霜儿,你是真心要嫁给他?” “那是当然。”慕伊霜十分笃定的说,表情中满是自信,仿佛凤御辞已经是她的掌中物了。 “既然如此,我就治好他吧,不能让你嫁给一个没用的男人。”慕宴旭十分勉强的说,“我真是讨厌治这方面的问题,就算是因为中毒也不行,但是为了我的重外孙,只能忍一忍。” 一听凤御辞竟然还有得救,慕伊霜登时脸色大变:“外公,不用麻烦您老人家,就让他做个没用大男人就好了,我不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啊,我想抱重外孙。” “我不想生啊。” “嗯哼?”慕宴旭盯着慕伊霜,“搞了二半年,你找个没用的男人,是因为你不想生?” 慕伊霜有些头皮发麻:“对,我不想生。”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生。” “你妈当初要是也不想生,还能有你?” “我也没求她生啊。”慕伊霜小声的吐槽。 “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她,我是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不能用别人的生活来作为衡量我的标准。我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被孩子捆绑住自由的脚步,更不想因为孩子失去自我。” “你觉得孩子是负担?” “难道不是吗?” “唉,时代果然变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慕宴旭叹口气,摇摇头,显得很是无奈,“孩子分明是生命的延续,是希望的延续,怎么就成了负担呢?生孩子分明是另一种体验,怎么就那么多人开始抗拒了呢?” “外公,时代不一样了,想法自然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大,养育孩子的成本高,而且越来越注重自我的感受和价值,不想要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需要生命继续延续,也没有什么希望需要寄托在孩子的身上。至于另一种体验,没体验过,我不知道是有多奇妙,既然不知道就不会向往,有什么好奇怪的?” “罢了,你有你的活法。”慕宴旭摆摆手,并没有说服慕伊霜的打算。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生离死别,清楚除了自己,没人能为自己的负责。 所以不管儿孙做何选择,只要能为自己负责,他都不想过多置喙 “外公,你真的不强迫我?”慕伊霜惊喜万分的看着慕宴旭,完全不敢相信外公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不想生孩子的想法。 她还以为就外公这种老传统加老顽固,跟他说不生孩子无异于要挖祖坟一样大逆不道呢。 “我强迫你干什么?肚子长你身上,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慕宴旭轻哼,“不过既然你不想生,那也不用治他了,省得他管不住下半身,在外面给你搞一些幺蛾子。” “外公,我爱你!”慕伊霜激动的抱住外公,在他脸上响亮的印下一个烈焰红唇。 慕宴旭嫌弃的擦掉,眼里却满是笑意和纵容。 看着两人祖孙清深的样子,凤御辞只能无语的冷哼:“不好意思打断两位,我不会娶她,不要随意给我的事下决断。” 第418章 慕家女儿看上的男人,就得乖乖的入赘慕家 “你觉得轮得到你拒绝?”慕宴旭不厌烦的瞪着凤御辞,十分霸道的说,“我的小霜儿看上的男人,就得乖乖的入赘我们慕家,否则别说生育能力,就是小命都别想要!” “那您尽管拿去。”凤御辞淡漠的说,“娶她,绝无可能。”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 “我知道您敢。” “好,是个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慕宴旭极其护短,只能他慕家的人看不上别人,绝不允许别人拒绝慕家的人,他才不在乎什么是非对错、伦理道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苏蜜儿忽然板着小脸,大声呵斥:“慕爷爷,你要是敢欺负我爹地,我就永远都不认你了!” 慕宴旭一听,当即露出讨好的笑容:“小蜜儿啊,慕爷爷在和你爹地开玩笑呢,怎么会欺负他呢?” “哼,你们别以为我小就听不懂,那个坏女人看上了我爹地,想要抢走我爹地。”苏蜜儿大大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气得小脸都涨红了。 “你们不仅欺负我爹地,还欺负我妈咪。我妈咪吃了那么多苦,才终于和我爹地结婚,你们却要抢走我爹地,让我妈咪一个人伤心难过,我讨厌你们!” 慕宴旭一拍脑袋,心里暗暗叫苦:坏了,小蜜儿叫爹地,不就说明这男人的妻子是小蜜儿的妈咪吗?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想到他曾经说过一句苏洛伊的不是,小蜜儿气的一个月没理他,他用尽浑身解数才总算求得原谅,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忙不迭的堆着笑脸哄。 “小蜜儿啊,慕爷爷是在跟你爹地开玩笑呢。你想啊,你是慕爷爷的宝贝徒儿,你妈咪就是慕爷爷的家人,慕爷爷怎么能欺负自己的家人呢? “可是你刚才分明跟那个坏女人一起逼爹地离婚,跟她结婚!”苏蜜儿年纪虽小,头脑却异常的灵活,根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都是故意表演的,为了试探你爹地是不是真的对你妈咪真心不移。你想啊,你以后可能要一辈子帮那个臭小子,咳咳,我是说你哥哥清除体内的毒素,要是你爹地不是真心对你妈咪,别人勾勾手指他就见异思迁,不要你妈咪了,你多亏啊?你妈咪多可怜呀?” “真的吗?”苏蜜儿狐疑的看着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当然是真的了,小霜儿你说对不对?”慕宴旭拼了命的冲慕伊霜挤眉弄眼的使眼色,让她赶紧帮自己说好话,免得宝贝徒儿生气不理他了。 苏蜜儿怒气冲冲的看向慕伊霜,完全没了之前对她的友好。 慕伊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有些心虚的扯出笑容:“对呀,我和外公是在帮你妈咪试探你爹地对她的感情。你想啊,我这么一个超级大美人的色诱、我外公这个神医威逼,他都不为所动,以后还有什么诱惑能让他轻易动摇?” 她只想着找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以绝后患,却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外公宝贝徒弟的爹……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尴尬极了。 “你们要是骗我,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们了!”苏蜜儿轻哼一声,总算信了。 见她信了,慕宴旭和慕伊霜登时松了一口气。 凤御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暗暗腹诽:活该! “慕爷爷,你说我爹地不能生是什么?不能生什么?宝宝吗?” “对呀。” 苏蜜儿歪着头,困惑的问:“可是我爹地是男人,男人本来就不能生宝宝啊,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是不能直接生,但需要提供嗯……小蝌蚪。” “我明白了,我妈咪有跟我说过,爹地的小蝌蚪找到妈咪的卵细胞,就会变成小宝宝钻进妈妈的肚子里。”苏蜜儿十分认真的说,理解的非常快。 “就是这样。”慕宴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苏蜜儿,因为徒弟的一点就透而满心骄傲,“你爹地的小蝌蚪中毒了,肚子里空空的,就算遇到了你妈咪的卵细胞也没有办法变成小宝宝,所以说他不能生育。” “为什么爹地的小蝌蚪会中毒?” “因为你爹地中毒了。” “为什么爹地会中毒?” “这就要问你爹地了。” 苏蜜儿担忧的看向凤御辞:“爹地,你为什么会中毒?” “不知道。”凤御辞摸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抚,“你放心,爹地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算。虽然我很想要爹地和妈咪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但是爹地不能生小宝宝也没关系,我和妈咪一样爱你。”苏蜜儿十分体贴的说,生怕凤御辞难过。 凤御辞心里一暖,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满腹柔情的说:“我也爱你们。” 苏蜜儿开心的搂住凤御辞的脖子,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灿烂极了。 凤御辞也跟着笑,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慕伊霜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惊叹: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是个女儿奴,真有意思! “也不是真的不能生了,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再调理一段时间就行了,不是什么难事。”在慕宴旭看来,凤御辞中的毒根本就是小儿科。 凤御辞惊喜的看向他:“有劳慕神医。” “你先别有劳,我还答应帮你治疗呢。” “有什么要求,慕神医尽管提。” “没要求,就是看我心情。” 凤御辞蹙眉。 “慕爷爷,我想要爹地和妈咪生小宝宝!”苏蜜儿瞪着大眼睛,气哼哼的看着慕宴旭,怪他老是欺负爹地。 慕宴旭登时表情大变:“好好好,慕爷爷给他治。” 苏蜜儿这才甜甜笑起来:“谢谢慕爷爷。” “不过这毒很特殊,应是子母毒,我需要见到你妻子才能制定治疗方案。” 凤御辞脸色暴寒:“你是说,我妻子也中毒了?” “对,不过她中毒应该比你浅。” “可会危急生命?” “不会。” 闻言,凤御辞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下去,拧着眉头问:“她突然失明,会不会跟这毒有关?” “我怎么知道?”慕宴旭不耐烦的瞪他,“你当我是神仙啊?没见到人,手指一掐就能算出她是怎么失明的?” 第419章 下毒的人想要凤家断子绝孙 被如此不留情面的呛了一通,凤御辞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十分谦虚的道歉:“抱歉,是晚辈无知了。” “你是无知,不过态度不错。”见他知错就改、谦逊有礼,慕宴旭对他的态度好了些许。 “我会尽快找到我妻子,到时候劳烦您帮她看看。” “我事先声明:不是所有人我都会救,我救人要看心情。” “只要您愿意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吗?我说我要看心情救人。”慕宴旭脾气向来不好,暴躁又固执,还极度缺乏耐心,一言不合就喜欢发脾气,见凤御辞如此驴头不对马嘴,忍不住又暴躁了。 “我听懂您的话了,只要能让您有救她的心情,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哼,总算还有点脑子。”慕宴旭轻哼,“但我这人向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想要打动我简直是难如登天。” 凤御辞轻笑:“只怕有心人,不是吗?” “哼,那也要有心到了什么地步。” “你别理他,到时候只要小蜜儿撒个娇、瞪个眼,他就乖乖治了。”慕伊霜看不下去的轻声提醒凤御辞,免得他多受气,毕竟外公的脾气一般人是真的受不住。 “你这丫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慕宴旭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慕伊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女竟然向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该不会真的看上了吧? “外公,你吃饱了吗?我听说新开了一家餐厅,那味道……”慕伊霜说着,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满脸的享受。 刚才还说自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慕宴旭,登时满脸馋相的盯着慕伊霜:“有多好吃?快弄来孝敬孝敬外公。” 看着刚才还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外公,一听有好吃的立马换身成了“小馋猫”,慕伊霜忍不住调侃:“外公,你不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区区一家吃的,怎么能让你如此牵肠挂肚?” “民以食为天,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一口?”慕宴旭理所当然的说,半点不觉得自己嘴馋不对。 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凤御辞不动声色的开口:“我家的厨师前段时间刚获得厨师金点大奖……” 慕宴旭顿时双眼放光的看向他:“这么说你家厨师做饭很好吃?” “曾是王室御用厨师。” 慕宴旭的眼睛更亮了:“会做中餐吗?” “非常拿手。” “治你妻子眼睛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我这人吃到美食心情自然会变好,心情好了自然一切好商量。” 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凤御辞从善如流的说:“明天我就把厨师送来您这里,直到您吃腻为止。” 见他如此上道,慕宴旭十分高兴,拍着凤御辞的肩膀连连夸赞:“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凤御辞谦逊的一笑:“您过奖了。” 见凤御辞如此轻易就“化敌为友”,慕伊霜对他愈发的欣赏了:“你真的不考虑跟我结婚?” “不考虑。” “那真是可惜了。”慕伊霜有些遗憾的说,却没有纠缠。 “你不许跟我爹地结婚,爹地已经和妈咪结婚了,他是妈咪的老公。”苏蜜儿昂着头,大眼冒火的瞪着慕伊霜,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 “那你叫一声漂亮姐姐,我就不跟你爹地结婚了。” “漂亮姐姐。” “哎,真乖。”慕伊霜真是越看苏蜜儿越喜欢,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 见状,慕宴旭十分吃味的哼唧:“小霜儿不许占小蜜儿的便宜,她是我的宝贝徒儿,就是你的师叔,怎么能管你叫姐姐?” 慕伊霜:…… 凤御辞忽然了然的“哦”了一声,摆出长辈的架势,威严十足的训斥,“蜜儿是你的师叔,我是蜜儿的爹地,就是你的爷爷,不可以下犯上、肖想长辈。” 忽然变成了在场辈分最低的慕伊霜:……!! “臭小子,不许占小霜儿的便宜。”见宝贝外孙女吃亏,慕宴旭立即护短。 凤御辞当即敛眸垂眉,做出恭敬的样子。 “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和小蜜儿。” “何时可以来接小星?”知道凤南星没有危险,凤御辞放下心来,不着急带他走。 在这里,他更安全。 “人醒了会通知你接走。” “这段时间麻烦慕神医了。”凤御辞郑重的道谢,随即看向苏蜜儿,“蜜儿,你乖乖的跟着慕神医学本领,等爹地找到妈咪就来接你。” 苏蜜儿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大眼里是藏不住的紧张和担忧:“爹地,你不会一去再也不回来了吧?” “自然不会,你和小星都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能舍弃掉这么重要的宝贝呢?”凤御辞蹲下身子,直视着苏蜜儿的眼睛,眼神无比温柔,俨然就是一个女儿奴,哪里还有半分高冷寡言? “那爹地一定要赶紧找到妈咪,和妈咪一起来接我和哥哥回家。”苏蜜儿认真的叮嘱,虽然她很喜欢师父,但是更喜欢和爹地妈咪哥哥在一起。看书溂 “好,爹地答应你。” “拉钩。”苏蜜儿伸出小手指,甜甜的看着凤御辞。 看着那小小的手指,凤御辞微微怔了下,然后伸出手小手指,认真的与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变谁就是大坏蛋。”苏蜜儿说完,还伸出大拇指,重重的跟凤御辞的大拇指盖章,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爹地,你快去找妈咪吧,我和慕爷爷会照顾好哥哥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还重重的拍了拍胸脯,俨然一副十分可靠的模样。 凤御辞心里软软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度尽数消失。 “等一下。”慕伊霜忽然出声叫住他。 凤御辞蹙眉,神色不悦的转身看她。 “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又不是女土匪,不会把你绑走逼你娶我的。”慕伊霜飒爽的说,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下毒的人明显是想让你家断子绝孙,你最好好好想想谁跟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以免身边有人继续遭殃。” 断子绝孙? 凤御辞的眼神愈发的寒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谢:“多谢提醒。” “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男人。”慕伊霜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长相帅气、遇事沉稳,对待妻子专一,对待女儿温柔,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 只可惜,心有所属。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破坏别人的家庭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不喜欢做那么费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还是纯欣赏吧!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凤御辞蹙着眉问:“还有事吗?” 慕伊霜耸耸肩:“没了。” 凤御辞转身就走,脸色冷如寒冰。 “这是怎么了?表情那么严肃,是不是小星不好?”在门外着急等待的牧北宴本就心里没底,见凤御辞那么久才出来,还寒着一张脸,满身风雨欲来的气息,顿时心惊肉跳的问。 “他没事。” “还好还好。”牧北宴拍拍胸脯,暗暗松一口气。 要是小南星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就御和苏洛伊疯的程度,只怕要血洗s城了。 凤御辞没有看他,径自打电话给秘书:“立即给我召集一百个身手利索的保镖。” 第420章 下毒的人是我,跟佣人无关 牧北宴闻言,眉心一跳,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要那么多保镖干嘛?” 小南星不是没事吗? 凤御辞没有回答他,径自坐进车里。 牧北宴不放心的跟上去。 “下去。” “我要跟着你,我答应过苏洛伊看好你。” 凤御辞猛然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之前了。”牧北宴硬着头皮扯谎,他心里明白不管凤御辞要做什么,只有苏洛伊才能阻止。 凤御辞收回目光,淡淡的说:“我只是去处理一些家事。” “处理什么家事需要带一百个保镖?” “与你无关。” “御,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一定不能冲动,想想苏洛伊和孩子。” “我知道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 “需要我打电话给阎清月让她来接你?” 牧北宴闻言顿时像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炸毛:“你以为我会怕她?” 凤御辞不跟他废话,当即拿出手机拨通阎清月的号码:“把你男人带走,碍眼。” “凤御辞,你竟然真的给那个悍妇打电话,算我看错你了!”牧北宴气恼的将车门甩上就走,就是跪下来求他,他也不管凤家的事了。 凤御辞没有管他,直奔凤家主宅,声严色厉的命令:“所有人佣人,立即到大厅集合,找借口不到者,直接押过来。” 一百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统一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站成两排,黑压压一片,看起来十分有压迫感。 佣人们个个噤若寒蝉。看书溂 “报告少爷,除了已经离职的佣人,已经全部到齐了。”管家战战兢兢的回,不知道自家少爷怎么会突然发威。 “把两年内离职的佣人信息全部列出来。”凤御辞冷漠的命令。 既然近期还给小南星下过毒,自然不可能离职太久。 “是。” 凤御辞将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佣人们,声音冷若冰霜:“凤南星死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凤御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怎么可能?”管家摇摇欲坠的问,心里的愧疚满的几乎要将他淹没。 小少爷死了…… 那么小的孩子,死了…… “死于中毒。”似乎没有发现众人的反应,凤御辞冷漠的补充。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小少爷死于中毒? “下毒的人自己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次申辩的机会,否则,你和你的家人就直接给小星陪葬吧。他最怕孤单,有人陪着上路,能少些害怕。” 凤御辞的声音愈发的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带着森森的寒意,似乎能穿透人的骨髓,直抵人的内心深处。 佣人们有的吓的脸色煞白,有的泪流不止,有的几近昏厥,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还没有人承认,我只好把你们全部当成嫌疑人交给警察。”凤御辞依旧是冰冷无情的看着佣人们,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我相信警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承认。” “少爷,不是我……”佣人们慌了,七嘴八舌的为自己辩解。 “吵。”凤御辞厉声呵斥,“我只要下毒的人自己站出来。” 依旧没人站出来。 “把她们全部送去警局,好好关照他们的家人。” “少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佣人们全都慌了,不停的哭喊,谁也不想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就算最后无罪释放了,以后也没有人敢再用他们了啊。 凤家更不可能再继续用他们。 这等于是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凤御辞却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样子,如同地府的阎王,生死只在他一笔之间。 就在这档口,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传来:“这是在闹什么?” 凤老夫人拄着拐杖,步履略显蹒跚的走来。 短短几天的功夫,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显然过得也十分煎熬。 “老夫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少爷说我们下毒害死了小少爷,要把我们全部送去警局。我们冤枉啊,我们疼爱小少爷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下毒害他?” “什么?小星死了?”凤老夫人的身体猛然一晃,瞳孔骤然收缩,震惊无比的看着凤御辞,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凤御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漠的说:“小星中刚出生不久就被下了毒,下毒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下一次,即便他这次救过来了,也活不过十八岁。” 凤老夫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要不是被叶璎扶住,连站立都困难,她神色怔然的呢喃着:“小星死了啊……这么快就死了啊……” “妈。”叶璎拧着眉头,担忧的低唤,总觉得她会就此一蹶不振。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眼泪被眼角的皱纹弄的四分五裂,凤老夫人的眼神悲痛欲绝,脸上却满是笑容,“死了就不用遭罪了,死了就解脱了……” “妈,你别这样。”叶璎红着眼眶低喊,生怕她也跟着去了。 凤御辞蹙着眉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却隐约有了答案。 “让佣人们都散了吧,这事跟他们无关。”凤老夫人强撑着走到凤御辞身边坐下,颤抖着手拿起茶杯,却因为抖得太厉害,杯子掉到桌上,茶水洒了一地,手都被烫红了,她却没有半点察觉一般。 “凶手没找出来之前,谁都休想走。”凤御辞似乎听不到凤老夫人说话,冷漠又霸道的命令,完全没有放人的打算。 “下毒的人是……” “妈,覆水难收,有些话说错了,就永远没有回头路了。”见凤老夫人打算承认,叶璎赶忙阻止。 凤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凤御辞,眼里满是决绝:“小星的毒,是我下的,跟佣人们无关,让他们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满座寂然。 所有人都无震惊的看着凤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凤老夫人会对自己唯一的重孙下此毒手。 这是为什么? 第421章 他死了,火化了 “为什么?”凤御辞握紧拳头,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祖母要给自己的亲重孙下毒。 “他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活不过三岁。为了帮他续命,我只能出此下策。”凤老夫人长长的叹口气,满脸的无奈和不忍。 “至少,能让他活到成年……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这次却突然恶化的那么厉害……可怜的孩子,真是命途多舛。” “妈,你已经尽力了。”叶璎低声安抚,满心佩服。 她原本以为凤老夫人是要承认下毒害凤南星的事,却没想到这么她话锋一转,就从加害者变成了挽救者。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她竟然能想出这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其心态之强大、思维之敏捷,真是令人叹服。 凤御辞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仿佛能看进人的灵魂深处,让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凤老夫人下意识的抓紧拐杖,冷汗几乎汗湿了后背,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不敢有半分松懈,以免引起怀疑。 凤御辞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一旦引起他的怀疑,他必然深究到底。 “御,我知道我的做法太极端了,让那个孩子平白的遭了不少罪。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救他的办法。他是景别唯一留下的血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断了……”凤老夫人哽咽着说完,低头垂泪,整个人看起来那样苍老无助,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令人看得无比心酸。 “妈……”叶璎配合默契的一同落泪,将戏演的更像。 佣人们见状,不少也跟着掉眼泪,或是红了眼眶。 “既是如此,那便是他的命了。”凤御辞淡漠的说完,收回视线,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看书溂 凤老夫人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她知道凤御辞向来心思沉,这样子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想了想,苦涩的叹口气:“他还只是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享受人生……” 凤御辞抿着唇,没有说话。 “小星现在在哪?我想看他最后一眼,跟他说说话,给他换身衣服。” “已经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凤老夫人大惊失色的高喊:“你说什么?怎么能这么草率就给他送去殡仪馆火化了?他是我们凤家唯一的重长孙,他的葬礼必然要十分盛大隆重,他活着的时候吃尽了苦头,死了怎么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火化了?” “早夭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凤御辞厉声质问,“举办隆重又盛大的葬礼,是生怕别人没有嘲笑我们凤家的机会吗?” “我不在乎别人嘲笑或是讽刺,但我的小星绝不能就这么委屈的走了。” “来不及了,这会已经是一捧骨灰了。” “你……”凤老夫人捂着胸口,疼得脸色煞白,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妈,你先冷静下。”叶璎赶紧安抚,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小星是什么小猫小狗吗?竟然这么仓促的给火化了,连最后一面都不给我见。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我却连送小星最后一场都办不到,造孽啊,都是我造的孽啊……” 凤老夫人哭的肝肠寸断,悲痛、悔恨、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几乎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妈,你先冷静下,他应该只是在说气话……”叶璎急坏了,一边安慰凤老夫人,一边不停的冲凤御辞使眼色,让他赶紧改口。 凤御辞无动于衷的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就是说气话,气死我也是活该,是我自己造的孽……”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凤阑止一进门就看到凤老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叶璎着急的哄劝、凤御辞无动于衷的站在一边,佣人们个个红着眼睛,不由得惊诧。 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女孩,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吓得直往凤阑止身后躲。 “阑止,你快劝劝妈,她这样哭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叶璎泪眼连连的看着凤阑止求助,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助,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本以为凤老夫人已经轻易的化解了危机,不过是做做样子。 却没想到凤老夫人是真的在自责愧疚,是真的在自我惩罚。 “发生什么事了?” “小星他……去了……” “什么叫小星去了?”凤阑止一把抓住叶璎的肩膀,死死的瞪着她,大声的质问。 “没救过来……” “这不可能!”凤阑止不愿意相信的嘶吼,眼眶瞬间红了。 “阑止,你冷静点,先安慰妈……”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儿子没了,唯一的孙子也没了,我怎么冷静?我以后该怎么跟景别交代?怎么下去面对列祖列宗?”凤阑止抓着头,悲愤自责到了极点,感觉自己真是没用,保护不了儿子,就连唯一的孙子也保护不了。 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就算他真的十恶不赦,也应该报复到他头上,小星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 “阑止……”看着凤阑止痛苦的模样,叶璎哭得难以自己。 虽然这一天早晚会来,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却原来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心,也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明知道小星活不长,她已经刻意保持了距离,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投入了真感情。 那么可爱的孩子…… 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将他们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都尽收眼底,都哭得那样情真意切,半点不像作假,凤御辞的眉头却拧的更紧了。 难道祖母说的都是真的,给小星下毒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他的命? 他刚想把小南星还活着的事告诉众人,却听得一声惊呼。 寻声望去,就见凤老夫人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脸上还挂满了泪水,看起来那样悲痛欲绝,甚至带着死亡的气息,好像对这个世界再没了一点留恋。看书喇 他心里一惊,立即上前抱起凤老夫人,厉声命令:“叫医生!” 第422章 我和苏洛伊的毒,也是你下的? “老夫人年纪大了,又一直郁结于心,近来身体本就每况愈下。突然遭逢如此巨大的变故,急火攻心、悲痛欲绝,才会昏厥过去。目前情况是稳住了,只是她的求生意志薄弱,这样下去只怕很危险,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听完医生的话,叶璎登时哭倒在凤阑止的怀里。 这是何必呢? 不想继续了就停止。 何必如此自我惩罚? 凤阑止将她放在沙发上,走到凤御辞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你非要把你祖母害死才开心?” 凤御辞淡淡的回过头,冷漠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用什么身份教训我?” “我是你爹,老子教训儿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不是。” “你身体里流着老子的血,你否认也没用。” “你想要,我还给你。” “你这个逆子,非要把所有人都气死才开心吗?” 凤御辞冷笑:“你们是死活,跟我何干?” “你……”凤阑止气的一口老血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憋得他快要窒息了。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凤御辞却是不动声色的站着,没有安慰的意思。 “你们别吵了,还是给妈找个活下去的支撑吧,否则她只怕真的要……”叶璎强逼着自己冷静,现在让凤老夫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凤阑止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一点,死死的盯着凤御辞问,“你老实告诉我,小星到底怎么样了?” 凤御辞冷酷无情的说:“死了。” “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 “凤御辞,你就算再无情,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在乎小星,如果他真的死了,你早发疯了,不可能还像现在这么冷静。 我不知道你撒谎说小星死了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现在你祖母因为小星的事快要活不下去了,你还不赶紧告诉她实话,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 “既然毒是她下的,她就该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区别。”凤御辞依旧对凤老夫人的说法心存疑虑,为了小南星的安全,并不打算公布他还活着的事实。 “你说什么浑话呢?你祖母怎么可能给小星下毒?她比任何人都疼小星。”凤阑止真想狠狠的把眼前的混账打醒,他怎么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 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可是他的亲祖母! “她自己说的。” “你说什么?”凤阑止难以置信的低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的确是妈给小星下的毒,但那是为了救小星的命。”叶璎扯扯凤阑止,低声跟他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凤阑止揉揉抽痛的额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璎:“妈怎么会想出这么……愚蠢的方法?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相信医学竟然相信江湖术士的话?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用以毒攻毒这么荒谬的办法……” “妈当时也是太着急了,难免病急乱投医,毕竟那是她第一个重孙……”叶璎小声的为凤老夫人辩解,显得有些没底气。 “罢了罢了,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凤阑止疲惫不堪的摆摆手,随即重新看向凤御辞。 “你祖母也许是好心做了坏事,但那都是因为她太在乎小星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你祖母的身体最重要,你快点告诉我,小星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凤御辞依旧面无表情的坚持着自己的答案,没有因为凤阑止的话有所动摇。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凤阑止简直要气死了。 凤御辞却连眉梢都不曾动一下。 “凤御辞,你现在翅膀硬了,但别以为真的就能只手遮天。我想查出小星的消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这么撒谎,除了把你祖母置于危险之中没有任何的意义。” 眸光微闪,凤御辞知道凤阑止说的对,撒谎的确没有意义。 他暗叹一口气,终于改口:“小星在慕神医那,命暂时是保住了,但尚在昏迷之中,能活到什么时候也未有定论。” 这次他可没有说谎,毕竟小星是能活到八十岁还是一百岁,现在的确没有定论。 至于别人要怎么理解,就不关他的事了。 闻言,凤阑止长长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璎也控制不住的高兴。 小星没事,真是太好了! “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去。”凤阑止低声催促,叶璎赶紧小跑着去告诉凤老夫人。 得知凤南星还活着,凤老夫人很快就转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凤南星的情况。 “小星他真的还活着吗?” 凤御辞淡漠的点头,言简意赅的说:“没死,昏迷。”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凤老夫人说着,忍不住泪流满面,心里的负罪感总算少了一点。 看着她的样子,凤御辞的眼神却是冰冷一片:“我和苏洛伊的毒,也是你下的?” 凤老夫人大惊失色的看向他,忍不住结巴:“你,你说什么?” “我和苏洛伊也中毒了。” “什么?你怎么会中毒了?中了什么毒?严重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凤老夫人着急的连连追问,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只是生不了孩子,死不了。”说这话的时候,凤御辞一瞬不瞬的盯着凤老夫人,将她的每一寸变化都看在眼里。 “生不了孩子?”凤老夫人怔怔的问,神色有些茫然,显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凤御辞拧眉。 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却不像是下毒的人。 也是,祖母应该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凤家人丁兴旺、香火不断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无法生育? 目光不由得落向一旁的叶璎。 那冰冷、探究的目光令叶璎脚底生寒,她略显惊慌的避开凤御辞的目光,生怕他追问自己。 这反应看在凤御辞眼里就成了心虚逃避,愈发的笃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御。”许久,凤老夫人才低声唤,神色痛苦,声音却格外的平静,“生不了孩子,就生不了孩子吧。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就别无所求了。我已经失去了景别,不能再失去你了。凤家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了。” 凤御辞看着她,沉声说:“既然我不能生,娶谁都没有区别,把苏洛伊还给我吧。” 第423章 是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凤老夫人皱眉,神色不悦:“你以为是我把苏洛伊藏起来了?” “不是吗?”话虽然是反问,凤御辞的语气却格外的笃定,显然是认定了就是她。 “当然不是。”凤老夫人气恼的低喝,“你是昏了头了吗?她从家里离开,回去你的住所是众所皆知的事,你不能因为我见过她,就认定是我动了手脚。 而且她明知道小星那么依赖她,竟然把小星一个人丢下,害的小星落入如今的险地,这样的女人,究竟有哪一点值得你对她如此执着?” “她不会丢下小星,除非不得不为之。”凤御辞愈发的笃定,“比如被你藏起来。” “凤御辞,你是失心疯了不成?我说过了,是她自己离开的,跟我没有关系。” “你这是不打算说了?” “你存心要气死我不成?” “祖母,你最好记得,该给的尊重我都给了,该给你留的颜面和机会我也给足了,是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你……”凤老夫人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头一阵阵发蒙,眼看着又要昏厥过去了。 叶璎赶紧安抚:“妈,你消消气,他只是因为苏洛伊不见了,着急上火,难免态度差了点。等他找到苏洛伊,误会自然就解除了,到时候您再斥责他也不迟。” “罢了,你走吧,没事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已经快要不认识你了。”凤老夫人闭上眼睛,不再看凤御辞,以免两人之间的战火燃烧的更加激烈。 叶璎赶紧冲凤御辞使眼色,让他先离开,有话以后再说。 凤御辞看一眼凤老夫人,冷着脸走出去。 听到脚步声消失,凤老夫人睁开眼,无奈的叹息。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叶璎低声说,没想到凤御辞竟然会察觉这件事。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怪你。”凤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温柔的说,“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是我自己的选择,说不上委屈。只是他已经知道是你给小星下毒,也知道自己和苏洛伊中了毒,只怕以后对咱们会严加防守。” “不止,以他的性子,必然会用尽手段去调查,抽丝剥茧的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你只管把自己撇清,千万别傻到把自己牵扯进来,知道吗?” “妈……” “你放心吧,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祖母,他不可能真的要了我的命。但你不一样,他本就因为父母的事恨你入骨,要是知道这一系列的事你都参与其中,必然不会饶了你。” “我答应过您,陪您生,陪您死……” “说什么傻话呢?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年纪,够了。你还年轻,还是大把的时光。当初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出来,是为了让你好好的活着,不是为了让你等死的。” “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我,我早就死了。” “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的活着,千万别做傻事。” “妈……”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好,你休息吧,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 “嗯。”凤老夫人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踏实。 梦里,满身是血的风景别一步步逼近她,流着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一张嘴鲜血就流了出来,他凄厉的质问:“奶奶,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为什么?我浑身的骨头都被撞碎了,好疼啊,你帮我拼起来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凤老夫人惊恐的挥手,拼命的想要大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太奶奶,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我才六岁,你怎么忍心?”七窍流血的凤南星也跳了出来,同样凄厉的质问,随即又痛苦的捂着肚子哭起来。 “太奶奶,我的肚子好疼啊。太奶奶,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太奶奶,我的耳朵听不见了。太奶奶,我好疼、我好冷、好害怕,你快抱抱我啊……” “奶奶,你为什么要杀死我?” “太奶奶,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奶奶,还我命来。” “太奶奶,还我命来。” 风景别和凤南星先是交错着哭喊控诉,然后一起化作厉鬼的模样,满脸憎恨的扑向凤老夫人,想要索她的命。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这条命你们想要就拿走吧。”凤老夫人放弃反抗,闭着眼睛等死。 “妈,你醒醒,妈……”叶璎急切的呼喊,拼了命的想把凤老夫人的手拉开。 她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怎么会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啊——”凤老夫人猛然惊醒,剧烈的喘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依旧死死的包裹着她,令她无处可逃。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并没有自己以为是的那么看淡生死。 “妈,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叶璎担忧的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凤老夫人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快,扶我去佛堂。” “好。”叶璎也不多问,赶紧给她穿衣服,扶着她去佛堂。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静静。”凤老夫人跪下,专心的忏悔。 叶璎叹一口气:“妈,你这是何苦?” “既然要做那件事,自然是要遭报应的。” “既然苏洛伊和凤御辞并不会有孩子,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苦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多一个。” “你让我想一想。” “好。”叶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犹豫了下还是告诉她,“妈,你有位故人托您照顾他的孙女,人已经在家里住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让你见。” “你安排吧,别委屈了人家就行。” “那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你还是亲自见见比较好。” “有什么特殊的?” “是你曾经的求而不得。” “啪——”手里的念珠陡然落地,凤老夫人猛然睁开眼,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说他……” 叶璎点点头。 “带我去见他!” “妈,你冷静点,来的只有他的孙女。” “那孩子在哪?我立刻马上就去见她!” 第424章 把苏洛伊带回来吧 “奶奶,这是我爷爷给您的信,他说您看到信一定会收留我一段时间。您放心,只要我找好工作,就立马搬出去,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陈书琴恭恭敬敬的递上信,乖巧的退到一边等待,看起来有些怯弱。 “乖孩子,坐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凤老夫人颤抖着手接过信,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险些泪崩,再看向乖巧文静的陈书琴,更是疼惜不已。 陈书琴乖巧的坐到她身边。 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庞,从中寻找熟悉的影子,凤老夫人越看越心酸:“你爷爷他,还好吗?” “爷爷还好,只是总说心里有遗憾,对不起您,又不肯说原因。” “他哪里有对不起我?分明是我……”凤老夫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奶奶,您别哭,爷爷说要是我敢惹哭您,就打断我的双腿。” “他敢!”凤老夫人轻喝,那声音没多少威严,却含着不少娇羞,仿佛是怀春的少女听到了情郎的甜言蜜语,娇羞至极,忍不住嗔怪。 “奶奶,你别怪爷爷,他年轻时受过伤,腿脚不便,想见您,又怕您。我可是好多次看到他偷偷看着你的照片叹气。” “我不怪他,是我欠他的。”凤老夫人叹息,满是愧疚。 “奶奶,您别这样说,爷爷说了,您不欠他任何东西,所以我不能对您有任何过分的要求,否则他就不认我了。” “你别听他的,你想要什么只管跟奶奶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奶奶都会尽量满足你。以后你就当这是自己家,只管安心的住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认你当干孙女,以后你就是我们凤家的人。” “不不不,您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奢望那么多。爷爷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过,我,我还是要厚着脸皮请求奶奶一件事。” “你只管说。” “我学的是文秘,想找一份秘书的工作。但是我没有出国留学过,工作经验又不足,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又不甘心去小企业,埋没了所学的知识。 我知道这样有点高不成低不就,可我就是不甘心。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求情奶奶帮我介绍,我想进大企业,这样才能学到更多东西。”说完,陈书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起来很是难为情。 “傻丫头,人都有野心,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吧,我安排你进凤乘鸾……” 不等她说完,陈书琴就猛然抬起头,满眼惊喜的看着凤老夫人:“凤乘鸾?就是那个最年轻的商业帝王、钻石单身汉、全球女人最想睡的男人、无情的赚钱机器的凤御辞担任总裁的那家超级大企业吗? 这么厉害的企业,我真的能去给总裁当秘书吗?他能看上我吗?我,我虽然学历还可以,但没有出过国,工作经验也不足,我听说他招秘书的标准特别高、要求非常严格……”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整张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凤老夫人看着她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许久,苍老的声音才响起:“你似乎,很喜欢凤御辞。” “他可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对我来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我哪配喜欢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崇拜他。”陈书琴羞涩不已的说,一双眼睛里满是爱恋。 “如果有机会能嫁给他,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就算只是做梦也好。”陈书琴说完,赶紧摇摇头,“奶奶,你别捉弄我了,那样天神一般的人,我连够都够不着,说什么嫁不嫁的?而且,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工作,实现自立,总不能一直赖在奶奶家,被爷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有我给你撑腰,你不用怕他。”话是这样说,提到“他”的时候,凤老夫人的眸光却明显亮了,“你先安心的住下,工作的事很快就会有消息。” 陈书琴欢喜的说:“谢谢奶奶。” “管家。” “是,老夫人。” “命人把少爷隔壁的房间给陈小姐住,再带她去买些衣服鞋子首饰包包什么的。” 眼底闪过一抹惊愕,管家却什么都没说,恭敬的带着陈书琴离开。 看着陈书琴的背影,叶璎眼里闪过一抹暗光,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妈,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看出来了。” “你有意让她和御在一起?” “不可以吗?” “御不会同意的。”看书溂 “我自有办法。” “苏洛伊……” “让王姨把她带回来吧。” 叶璎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什么?” “她不再是威胁了。” “你该不会打算……” “放心吧,我不会要她的命,我会要她心甘情愿的、主动离开御。” 叶璎拧眉,张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心甘情愿、主动离开? 那恐怕,要心彻底的死了才行。 心里不由自主的对苏洛伊升起浓浓的同情。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按照凤老夫人说的做。 ……看书喇 “又见面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突然被带了回来,苏洛伊内心早已经是惊涛骇浪,却佯装镇定,因为不知道凤老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不敢轻易露了情绪,免得被拿捏的更死。 “我也没想到。”凤老夫人将一杯冒着香气四溢的茶放到她的面前,“尝尝,味道不错。” “谢谢。”苏洛伊摸索着端起茶,细品,不吝啬的夸赞,“的确是好茶,唇齿间似乎都溢满了茶香,令人心情格外平和。” 凤老夫人轻笑:“不怕我给你下毒?” “你想下毒,多的是机会,我怕有用吗?” “你的确是个聪慧又冷静的女人,可惜了。” “可惜再好也入不了你的眼?” 凤老夫人轻笑,没接话,只径自说:“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让人把你带回来?” “总不能是你突然想通了,打算接受我了吧?”苏洛伊轻笑一声,故作轻松的问,笑容却未达眼底。 她的确很好奇,回来的路上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敢轻易的问出口,干脆不问。 总会知道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第425章 凤南星竟然是苏洛伊和风景别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反对你和御在一起吗?”凤老夫人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抛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没料到凤老夫人一上来就甩出这么犀利的问题,苏洛伊脸上的笑容消失,悄悄的握紧拳头,严肃的问:“为什么?” 凤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小星是你和景别的孩子。” “什么?”苏洛伊难以置信的惊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南星是她的孩子? 还是她和风景别的孩子的孩子? 可是她根本就不认识风景别! “你没有听错,小星的确是你的孩子,你和景别的孩子。” “这不可能!”苏洛伊激动的低喊,“我根本就不认识风景别,见都没见过。” “你的确不认识,也没见过。”凤老夫人十分平静,“所以我起初也只是怀疑,一直只是反对,却没有告诉你反对的原因。” “你现在确定了?” “确定了。” “为什么?” “因为林菲然。” 苏洛伊愕然:“林菲然亲口承认,小南星不是她的孩子?” “让她自己跟你说吧。”凤老夫人放下茶杯,低声喊,“让林菲然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神色难看的林菲然走了进来。 凤老夫人伸出手,淡淡的说:“坐。” 林菲然依言坐下。 凤老夫人递给她一杯茶,轻声问:“我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林菲然艰涩的点点头。 “那你来跟苏洛伊解释吧。” 握紧杯子,林菲然有些难堪的看向凤老夫人:“您这话是何意?” “你心里不是比谁都清楚。” “我,我不清楚。”林菲然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凤老夫人既然说的如此笃定,还把她叫来,显然是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她却还是忍不住挣扎。 “林菲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凤老夫人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如同冰刀子一样射向林菲然,语气也重了起来,“突然变得糊涂了,是因为日子过太舒坦了吗?” 林菲然的手一抖,打从心底里涌上一股寒意。 一只手,轻轻的按住她的手,温热、柔软,却充满力量。 抬起头,就看到苏洛伊带着微笑的脸庞,明明目不能视物,眼神却是那样明亮坚定,仿佛只要有她在,就没有什么能打败她。 林菲然忽然就涌上浓浓的愧疚感:“对不起。” 苏洛伊一怔,眼神暗淡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说的都是真的。” 苏洛伊僵在原地。 “对不起,我当初不知道是你,也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你等一下。”苏洛伊颤抖着手端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才重新开口,“好了,你说吧。” “我和景别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林菲然苦笑一声:“我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景别是我爱的,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只是外面的诱惑太多,他抵挡不住。但是只要我和景别之间有了孩子,他当了爸爸,把一部分重心放在孩子身上,就不会再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就能改变我们之间的现状。 至少,分给我的时间能多一点。于是我跟他提出要孩子的想法,可是,他拒绝的十分干脆,不留一点余地。我当时控制不住的对他产生了恨意,我用尽办法去报复他。 可是,他始终一边对我温柔至极、呼呵护有加,一边和那些莺莺燕燕纠缠不休,依旧不肯给我一个孩子。我的心一点点被他伤透,对他的爱也慢慢的消磨殆尽。 我开始自私的为自己的以后谋划,而能让我稳稳的坐住凤家长媳的位置的办法,就只有要一个孩子。可那时候的我,已经不屑给他生孩子了。 所以,我就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亲自给他挑选一个女人,如果那个女人生了他的孩子那就抢过来,当成是我和他的孩子,变成我维持地位的工具。 如果那个女人没能生下他的孩子,那就继续换,总有一个会怀上他孩子的人。无论如何,我都需要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正巧那时候,我遇到了楚云心。或者说,是顾楚楚故意安排我们相遇,只是那个时候自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直到前段时间顾楚楚用孩子的事要挟我帮她出狱。” 听着她的话,苏洛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的攥住,疼得她快不能呼吸。 怎么会是这样? 看一眼苏洛伊苍白的脸色,林菲然有些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还好。” “那我继续讲了?” “嗯。” “楚云心定好了时间,我安排好了地点,把你送到了景别的房间……后来,楚云心联系我,说你怀孕了,我很高兴,给了她大一笔钱,让她务必照顾好你和胎儿,确保你顺利生下孩子。等孩子出生,第一时间抱给我。 我自己则出国,假装怀孕,做好一切后续工作。再后来,她说生了一个男孩,但是你见是男孩,要求涨价。于是我又额外多付了一千万。 我把孩子抱回凤家,谎称我出国后才发现怀孕,怕景别不想要,才故意隐瞒着所有的人,一个人偷偷的生下孩子,再抱回来。 并且拿出了生产记录,坚持要景别去做亲子鉴定。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景别,其实真的很高兴,对我和孩子极尽温柔,那时候我的心又开始死灰复燃。 只是这种好,很快就消失殆尽。有一天,他竟然跟我说,让我把孩子送人。哈,亲生骨肉,他说送人就送人,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男人?看书喇 于是我对他彻底绝望了、死心了,直到他死的那天,我都没有原谅他。我没有办法看到那个身体里流着他血液的孩子,但是我很清楚,只要有那个孩子在,凤家就是我最强有力的靠山,我就能利用凤家的一切资源,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所以我主动提议把孩子过继给凤御辞,我甚至还提出要和凤御辞结婚,毕竟没什么是能比凤家未来当家主母更有地位、更风光的了。凤御辞拒绝了我要结婚的请求,却同意抚养小星。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他那个人,看着冷漠,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温柔。他要是娶了我,我要承受数不尽的流言蜚语,景别也难有什么好的身后名。 但是如果小星跟着我,就会束缚住我的手脚,让我无法尽情的过自己的生活,没那么容易从景别的死亡中走出来。 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激他,因为他才能有今天的我。所以,我想把小星接走,尽我该尽的义务,也把他该有的自由还给他,让一切都回到该有的轨道。却万万没料到,一切早就不由我控制了……” 林菲然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好心办了坏事。 如果她不回来,苏洛伊和凤御辞就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就能毫无负担的在一起了吧? 第426章 我要你主动跟御提分手,并说服他娶陈书琴 苏洛伊久久难以平静。 她开心极了终于找到了孩子。 更开心原来小南星就是她的孩子。 但她同时清楚:她和凤御辞,没可能了。 她无法不介意自己和风景别生了一对双胞胎。 凤御辞肯定也没办法不在意。 “苏洛伊,真的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一定会和楚云心合作。”林菲然满怀歉意的说,她不敢奢求苏洛伊的原谅,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重新来一次她就会放弃当初的想法。 但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选苏洛伊。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道歉。”苏洛伊苦涩的笑,“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看书溂 林菲然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下,你清楚我一直反对的原因了?”沉默良久的凤老夫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从来没有看不上过你。” “谢谢。”苏洛伊努力扯出一抹笑,“是我辜负了您的温柔。” 凤老夫人眸光复杂的看她一眼,却只是叹了口气:“小星,我可以还给你。那个孩子命苦,娘胎里带来的弱症,险些早夭。为了给他续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给他下毒。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害他提早毒发,险些命丧黄泉。是我对不起他,就当是我对他的弥补吧。” “你说什么?小南星怎么了?”因为太激动,苏洛伊把茶杯都打翻了。 “你别激动,他没事。”凤老夫人低声安抚,“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留在身边的那个孩子,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医世家慕家人的徒弟,慕神医亲自出手给小星解毒,要不了多久,小星就能平安无事。” “我想见他。” “我会安排。” “但是有条件?” “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凤老夫人欣赏的看着苏洛伊,“我要你主动跟御提分手,并说服他娶陈书琴。” 苏洛伊忍不住冷笑:“要我和凤御辞分手没问题,但让我要求他娶别人,您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我知道是有些强人所难,但现在唯一能说服他的,只有你。” “那您还真是看得起我。”苏洛伊嘲弄笑,真觉得凤老夫人搞笑极了。 “苏洛伊,想得到什么,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小星是我们凤家唯一的重孙……不,应该说是小星和苏蜜儿都是我们凤家的重孙,你一下子要把凤家的重孙全带走,却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怕不是太贪心了吧?”凤老夫人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声严色厉的看着她。 “你……”苏洛伊气得想骂人。 欺人太甚了,竟然连蜜儿也算进去了! 明明之前连蜜儿的存在都不知道,明明从未对蜜儿付出过任何东西,明明在蜜儿最需要凤家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自然不会要求你说服御。”凤老夫人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目光笃定,显然吃定了她为了孩子必然会答应。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要!” “那就完成交换条件。” “真诚的祝福您老人家众叛亲离、无疾而终。”苏洛伊咬牙切齿的诅咒,心里对凤老夫人厌恶到了极致。 凤老夫人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去,她却全然未察觉一样,继续将水倒完,然后放下茶壶,优雅的端起茶杯轻笑着看向苏洛伊:“谢谢。” “您的茶我喝不起。”苏洛伊起身,愤然离开。 林菲然跟着起身,扶着她一起离开,犹豫了许久,认真的提议:“跟我一起走吧,小星我帮你一起照顾。正好也全了我想跟他一起生活的念想。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他充满了亏欠。” “谢谢你的好意,让我好好想想。” “好,你想好了随时跟我说,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天高海阔,离开凤家,我们会活得更潇洒恣意。” “是啊,天高海阔。”苏洛伊昂起头,看着天空,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天高海阔,她却只想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 只是这小小的愿望,却已经成了奢望。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她就落进了一个炙热的怀里,那样紧,似乎是想将她融进身体里,和他的骨血融为一体,这一生再也不分开片刻。 苏洛伊的心痛了一下,她伸出胳膊,回抱住思念不已的人,却已经没资格说出思念的话,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凤先生,好久不见。” “小骗子。”凤御辞紧紧的抱着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生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依旧满世界寻她无望。 这许久不曾听到过的称呼令苏洛伊控制不住的泪崩。 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思念和舍不得这个男人。 可是,她却要亲手推开。 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 心里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尽数迸发,苏洛伊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都蹭到凤御辞名贵的西装上。 起初听到她的哭声,凤御辞心疼的无以复加,抱着她不停的拍哄。 直到她哭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凤御辞终于忍无可忍的低喝:“不许再哭了。” “我就要哭,你凭什么不准我哭?”被凶的苏洛伊更委屈了,哭的更大声了。 凤御辞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无奈的说:“嗓子都哭哑了,眼睛也哭肿了,再这么哭下去,整个凤家都要被你淹了。”看书喇 “淹了最好,大家同归于尽。”省的她那么痛苦。 “孩子话。”凤御辞无奈的低笑,怎么几天不见,她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苏洛伊轻哼,知道他不会懂,也不想跟他解释,只能说气话。 “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吧。” 闻言,苏洛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疯狂的往下掉。 回家…… 哪里还有她的家啊。 “怎么又开始哭了?”凤御辞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耐心的哄。 苏洛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一寸一寸,那样仔细认真,生怕遗漏半分。 她真想再看看凤御辞的样子。 可连这,都只是一种奢望。 无声的叹息,她轻轻推开凤御辞:“放我下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第427章 凤御辞,我们离婚吧 “有话回家说。”凤御辞不喜欢待在凤家,尤其是在苏洛伊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之后。 苏洛伊的失踪,绝对和祖母有关! 小南星中毒的事,他也依然心有疑虑,并没有完全相信祖母的话。 “不,我现在就想说。”苏洛伊固执的说,眼底满是决绝。 她很怕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她会贪心的不想离开,会放下尊严去哀求凤御辞不要抛弃她,会纠缠不休将最后一点体面踩在脚下践踏……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就速战速决吧。 “凤太太,别闹,回家再说。”凤御辞死死的皱着眉头,严厉的低喝,内心慌乱的一塌糊涂,直觉告诉他,苏洛伊说的话足以让他崩溃。 “凤御辞,我们离婚吧。”不是听不出他声音里害怕,苏洛伊却固执的将话说出口。 她只能庆幸,她现在看不见,看不到凤御辞的表情和眼神,否则她一定没有办法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凤太太,不许再闹了!”凤御辞声严色厉的命令,眼里的惊慌和害怕却掩藏不住,就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染上了一丝颤抖。 “我没有闹,我是很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我说了,不许再闹。”凤御辞固执的强调,好像只要他坚持苏洛伊是在闹脾气,就能让它成为事实。 “我没有闹,也没有开玩笑。不如说,我没心情和你闹。凤御辞,我们离婚吧。如果你坚持不肯,那我只好起诉离婚。”苏洛伊板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酷无情一点,好像这样就能让凤御辞答应她一样。 “苏洛伊,你闹够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吗?” “我不想知道。”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并不喜欢你,我心里还忘不掉万辰夏……” “闭嘴!”凤御辞厉声咆哮,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疯狂,似乎只要苏洛伊再说一句,他就会扭断苏洛伊的脖子,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开口。 “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接受,我本来没打算说的,只想和你体面的离婚。但是你太固执了,逼得我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讨厌,我也曾经自己骗自己,逼着自己安于现状。 可是不管我怎么伪装,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尤其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尤其是当我知道,当初他也是受害者的时候,尤其是我知道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以后,我就更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你知道吗?眼睛看不到以后,我才发现,我最想见的人、最想看到的脸,是万辰夏。起初,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所以惊慌失措了,我逃跑了。 这段时间我把自己关起来,逼着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是反而起了反效果。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已经看不见了,我的人生已经很不完整了,我不想再继续欺骗自己,也欺骗你。 凤御辞,我很感激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温柔和勇气,感谢你让我懂得更爱自己。 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没有福气拥有这么好的你。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好吗?以后再见,希望我们还能微笑着打声招呼。” 苏洛伊昂着头,始终微笑着“看着”凤御辞,想把最美的样子留在他的心里,尽管她知道,如果凤御辞信了她的这番说辞,一定会厌恶她到了极点,根本不屑记得她。 凤御辞安静的听着她说,始终一言不发。 久久等不来凤御辞的回应,苏洛伊心里开始慌了,她很怕凤御辞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找凤御辞。 凤御辞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眸光深不见底的看着她:“既然我在你的心里无足轻重,为什么还要找我?” “我只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苏洛伊,你知道你此刻的表情有多丑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凤御辞冷冷的打断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你满脸写着紧张、害怕,却又要强装无情,一双眼睛又像在哭喊着不要相信你、不要抛弃你。苏洛伊,你要演戏之前,先把表情控制学好。否则,就别学别人装作无情。” 苏洛伊有些慌张的抽出手,用力的摇头否认:“我没有……” 重新把她的手抓回来,凤御辞冷冷的问:“你没有什么?没有害怕,还是没有演戏?” “都没有。” “苏洛伊,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心里相信吗?”凤御辞将大掌轻轻的覆盖在苏洛伊的胸脯上,掌心下是紊乱的心跳,似乎是在无声的呐喊着:“不要相信我、不要不要我,不要管我说什么,那都是假的”。 她怎么能这么矛盾? “我当然相信……”苏洛伊愈发的慌乱,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凤御辞却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的困住,阻断她逃跑的路,讥讽的问:“眼睛都看不到,还想往哪跑?” “你放开我!”苏洛伊有些气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每一步都被看穿,明明她对自己的伪装十分自信。 “不放,放开你又要胡闹。”凤御辞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神色严肃的说,“苏洛伊,这段时间找你找的很累,我想休息了。” “想休息你还抱着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啊,我有病,只有你在身边、抱着你才能安心休息的病。”凤御辞叹息般说完,低头看着苏洛伊,眸光暗沉、嗓音低哑,“这病,你治还是不治?”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会治?”苏洛伊气恼的别开眼,脸却不争气的红了、眼泪也不争气的涌上眼眶。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之前那番违心的言论吗?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化解了? “这是心病,医生医不了,只有你这个心药可医。” “凤御辞,你觉得这样很浪漫吗?我觉得无聊极了,我一点都不想继续跟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苏洛伊拼尽全力才能逼着重新露出“晚娘脸”,装出厌烦的声音呵斥。看书喇 她好怕再这么下去她就要缴械投降了。 凤御辞这根本就是作弊、耍赖! 第428章 你介意的是你的过去,还是我的态度 “不够浪漫吗?”仿佛听不到她不耐烦的呵斥和低骂一样,凤御辞依旧好脾气的样子,“我自我感觉不错呢。” “凤御辞,闹够了吗?闹够了就放我下去,我还要去找万辰夏呢。好不容易看透自己真正的心意,我迫不及待要和他破镜重圆了。”苏洛伊硬着头皮说着违心的话,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却迟迟不能成功,她心里十分着急。 即便是她把话说成了这样,已经冷静下来的凤御辞依旧没有动怒,十分认真的说:“我没有闹,我在很认真的跟凤太太剖白真心。” “你……”苏洛伊气的险些吐血,从来不知道凤御辞竟然这么缠人。 她以为按照凤御辞的骄傲,听到她说心里爱的始终是万辰夏,早就愤而离开了,这么纠缠不休的凤御辞,陌生又让人抓狂。 “蜜儿想你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苏洛伊心里一软。 “小星还在昏迷中,很需要你。” 想到一出生就被迫分离、她一直以为死掉了、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人间险恶、这次差点丧命还在昏迷的儿子,愧疚、心疼、悔恨、思念等等复杂的情绪就在苏洛伊的心里交织成一条小河,令她恨不能立即长出翅膀飞到儿子的身边。 “我也一样。”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看着苏洛伊,沙哑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对我仁慈一点好吗?” 眼泪控制不住的大滴大滴的落下,苏洛伊搂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充满了委屈、恐惧、不甘、无助。 “你以为我想那么残忍吗?你以为我不想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凤御辞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安抚,见她终于肯袒露心声,而不是什么都不说就拼命的把他往外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苏洛伊彻底的放弃了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你不会陪在我身边的,你不会和我一起面对的,你知道了一定不会的……”一想到凤御辞知道她和风景别生了孩子,苏洛伊心里就害怕极了,哭得肝肠寸断。 为什么偏偏是风景别? 为什么偏偏是凤御辞的亲哥哥? 但凡换一个人,凤御辞都有可能接受她。 可偏偏,就是凤御辞的亲哥哥。 “只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会和你一起面对。” “你不会的,你不会和我一起面对的,你只会嫌弃我、躲着我,甚至厌恶我……”想到凤御辞厌恶的表情,苏洛伊就觉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对万辰夏的爱,就是在厌恶和不断的羞辱中一点点死去的。 她不想对凤御辞的爱用同样的方法死掉。 那她宁愿先离开凤御辞。 哪怕是让凤御辞恨她,也比厌恶她好。 想到这,苏洛伊猛然推开凤御辞,神色决绝的说:“凤御辞,你别想误导我,我说了,我真正爱的是万辰夏,不是你,我不想继续欺骗自己,我要和万辰夏重归于好,所以我要和你离婚,必须离婚。” 凤御辞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暗沉的盯着她。 “你怎么又来这一套?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改变我的心意了吗?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管挡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你也别想用孩子来捆绑我,我不幸福,怎么给孩子幸福?孩子爱我,自然会理解我的选择。”苏洛伊用力的擦掉眼泪,逼着自己强硬绝情起来,不要被凤御辞牵着鼻子走,否则只会没完没了。 再纠缠下去,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要被消耗殆尽了。 凤御辞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知道小星的身世了。” 苏洛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颤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是知道了。”凤御辞有些烦躁的揉揉头发,随即又无奈的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才瞒着你,没想到你比我以为的反应还要激烈。” 听着凤御辞的话,苏洛伊的心狂跳不已,她难以置信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星是你和大哥的孩子。”凤御辞直视着她的眼睛,将那个原本打算隐瞒一辈子的秘密说出来,“准确来说,蜜儿和小星都是你和大哥的孩子,他们是双生子。”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满脸惊恐的“瞪着”凤御辞:“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已经给蜜儿和小星做过亲子鉴定了。原本想瞒着你,免得你胡思乱想。没想到你还是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祖母,还是林菲然?” “你等一下,我脑子很乱,你让我冷静下。”苏洛伊混乱的低喊,“你怎么会知道……” “小星对你过分亲昵和依赖的态度、蜜儿和小星之间奇妙的心电感应,还有你们眉眼间若有似无的相似,都不太寻常。 起初我也没太在意,直到你和白念初、白留之相认,白念初和白留之之间的心电感应提醒了我,但那时我只是怀疑,并未验证。 是小星出事后,蜜儿开始哭着喊疼,又查不出问题,我才想做亲子鉴定,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是双生子,以便确定蜜儿的情况。 结果如我所料,他们是双生子。而小星是大哥的儿子,那她自然也是。你是蜜儿的妈妈,自然也就是小星的妈妈。” 凤御辞耐心的解释,眸光始终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洛伊,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洛伊整个人如遭雷击,没想到凤御辞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为你和大哥有过关系,还生过孩子,我就会嫌弃你、不要你?” 苏洛伊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凤御辞长叹一口气,有无奈,也有气恼:“在你心里,我对你的感情,就那么肤浅吗?” “我……”苏洛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你觉得,你和大哥有孩子,所以没办法和我在一起?” 第429章 那你把我的眼睛挖掉吧,它不受我的控制 “我不知道……”这一刻,苏洛伊很茫然。 她不知道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和凤御辞的大哥有孩子的事,还是凤御辞会因此嫌弃她…… “那如果我告诉你:不管你曾经和谁在一起过,有怎样的纠葛,生过几个孩子,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呢?”凤御辞定定的看着苏洛伊的眼睛,眼里清晰的倒影出她的样子,那样专注,仿佛除了她,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一般。 “你怎么可能不在乎?”苏洛伊苦涩的问,没有办法相信。 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不介意,何况是那么骄傲的凤御辞? “要如何你才肯相信我不介意?” “我不相信。” “苏洛伊,你就坚持要把我推开吗?” “对,我就是坚持要把你推开,就是要把你摒弃在我的世界之外,就是不想再跟你继续牵扯下去,就是过不去我自己心里的坎儿,这样说你可以放我走了吗?”苏洛伊崩溃的低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知道。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凤御辞沉声呢喃,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听起来那样无力。 “谁又对我公平过?我好不容易摆脱曾经的噩梦,以为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却突然告诉我,那个噩梦一直就围绕在我身边,不但从来没有离开过,还变本加厉的折磨我,我却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我坚持不放你离开呢?” “那我们就互相折磨吧。” “好,那就互相折磨吧。”凤御辞勾了勾唇,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几分愉悦,“折磨到再也没有力气折磨对方为止。” “凤御辞,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体面的分开不好吗?”苏洛伊愈发的崩溃,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把自己彻底的封闭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找到,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这么难堪的事实,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逃过了。 “不好。”凤御辞斩钉截铁的拒绝,眼神那样执拗,“我宁愿互相折磨,也不要体面的分开。” “这样下去,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憎恨你,也讨厌我自己,憎恨我自己。” “没关系,我陪着你一起讨厌你讨厌的、憎恨你憎恨的。” “我求求你了,放过,也放过你自己。”苏洛伊捂住脸,痛苦的哭喊,虽然早就知道凤御辞是个极其固执的人,却还是被他的固执弄到崩溃。 “苏洛伊,我没有办法放过你,也没办法放过自己。如果我们之间注定只能互相折磨,那就尽情的折磨吧。”凤御辞满目柔光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深情和眷恋。 “你就不怕我死给你看?”苏洛伊忽然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神情疯狂的看着凤御辞,看起来好似已经被逼到了癫狂的地步,有种玉石俱焚的骇人感。 凤御辞却勾着唇角笑得十分愉悦:“放心吧,你死了,我也不苟活。” 苏洛伊想尖叫,想逃跑,却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他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凤御辞也不打扰她,只专注且温柔的看着她,似乎是想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免得她哪天像之前一样突然消失了。 两人沉默的回到别墅。 下车的时候,凤御辞伸手去扶苏洛伊,却被她甩开了。 “别碰我。” 苏洛伊冷冷的呵斥完,却走得跌跌撞撞,心里懊恼至极。 她怎么这么没用? 要做的事,一件都做不好。 看着她倔强又无助的背影,凤御辞低叹一声,快步上前将她横抱在怀里,无声的抱着她回家。 “我不是说了别碰我?”苏洛伊气恼的低喊,是气他无视自己的话,更气自己的没用,连走路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 凤御辞一言不发的抱着她走进房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苏洛伊,你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看到苏洛伊,丁芙儿激动的眼泪直掉。 “嗯,我回来了。”苏洛伊努力弯起笑容,不想让丁芙儿为自己担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丁芙儿赶紧擦掉眼泪,明知道苏洛伊看不到,还是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殷切的问,“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是学了好多拿手好菜,就等着你回来的时候让你大吃一惊呢。” “真的啊?那我可要好好的期待了。”苏洛伊夸张的惊呼,还露出小馋猫的表情。看书溂 这反应逗得丁芙儿连连低笑,欢喜的跑进厨房去大展身手。 她一走,苏洛伊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像个木偶娃娃一样,面无表情、机械麻木的命令:“放我下来。” 凤御辞将她放在沙发上,在她身旁坐下,只安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尽管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苏洛伊就是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愈发的气恼:“不许看我!” 凤御辞没有回应,依旧紧盯不放。 “凤御辞,我说了不许看我。” “那你把我的眼睛挖掉吧,它不受我的控制。” “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苏洛伊又气又恼,还莫名觉得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看到她的眼泪,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不舍,无奈的叹息:“我不看你,别哭了。” “我就哭,你管我?” “好,你哭,我不管你。” “你让我哭我就哭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不哭。”苏洛伊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完全不讲道理,处处跟凤御辞对着干。 凤御辞只好闭口不言,免得惹得她哭得更凶。 可不说话,依然碍到了苏洛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不想搭理我了?” “不是,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啊?我气我自己无能,只能任由你摆布不行吗?” “我没有摆布你。” “你有!” “好,我有。” “你凭什么随意摆布我?我是你的玩偶吗?还是你的工具人?” “我没有摆布你。” “你刚才都承认了。” 见苏洛伊完全不讲理,还战斗欲爆棚,凤御辞愈发的无奈,只要继续三缄其口。 苏洛伊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却控制不住自己,愈发的憋闷。 两人谁也不理谁,气氛降到了冰点。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丁芙儿惊讶的看着互不理睬的两人,不明白他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剑拔弩张? 发生什么事了? 第430章 我已经从你手里成功逃掉过两次了,不是吗? “没事,她有些闹脾气。”凤御辞轻描淡写的说,不想让更多人搀和到两人之中,否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谁在闹脾气?明明是你太霸道了,一点都不尊重我。”苏洛伊明白凤御辞的意思,只能顺着他的话演下去,免得让丁芙儿为他们担心。 原来是小夫妻闹脾气了。 丁芙儿了然的轻笑,没当回事,笑盈盈的招呼:“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我最近对做饭特别感兴趣,没想到做饭也能这么有趣。” 凤御辞自然的抱起苏洛伊。 苏洛伊轻声挣扎:“你怎么又来了?我自己会走。” 凤御辞没有说话,沉默的将她抱到饭桌旁,安顿好,在她身边坐下。 苏洛伊板着脸,没好气的瞪他。 凤御辞视若无睹,不紧不慢的给她布菜,柔声提醒:“小心烫。” “我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行为退化了。”苏洛伊气恼的抱怨,觉得凤御辞知道她碍于丁芙儿在只能收敛,故意气她。 “嗯,我知道。”凤御辞包容的低应一声,眉目沉稳的吃饭,时不时的就为苏洛伊布菜、叮嘱她小心,俨然就是呵护有加。 苏洛伊从一开始的恼怒的怼他,到最后的默默接受,显然感受到了凤御辞的油盐不进,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丁芙儿看笑话。 “每次看着你们,我都有想恋爱的冲动,也许我也该好好的恋爱一场,找一个能包容我偶尔的任性、允许我闹脾气的人气一气了。”丁芙儿笑着说完,宣布了自己的重大决定,“我要搬出去了。” “为什么?你住的不开心吗?”苏洛伊紧张的问,暗恼自己怎么不收敛,难道是让丁芙儿感觉到了不正常? “很开心,但只要我还住在这里,就永远摆脱不了御未婚妻的身份,那哪个男人敢不要命的来追我,我怎么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呢?”丁芙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松快、措辞俏皮些,以免等会把气氛搞得伤感兮兮的。 她很感谢苏洛伊和凤御辞对她一直以来的包容。 既然已经放下了,那她再留下这里就显得有些死皮赖脸了。 该把空间还给他们了。 她也该和过去挥手告别,开始全新的旅程了。 不管是恋爱,还是事业,她都想要好好的把握和经营。 “也对。”见丁芙儿没有发现不对劲,苏洛伊暗暗松口气,露出真诚的笑容,真心的祝福,“希望你以后所得皆所求,所求皆可得。” “谢谢。”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心里,满是暖意。 苏洛伊很想和丁芙儿干一杯。 为这段难得的友谊。 为丁芙儿的终于放下。 这个想法刚出来,一个凉凉的杯子就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香甜的果酒味飘入鼻端,勾得她鼻子一酸。 她明明什么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凤御辞竟然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干杯。”丁芙儿举起杯子,笑容满面的看着两人,“祝我们以后都能所得皆所求,所求皆可得。” “所得皆所求,所求皆可得。”凤御辞眸光瞟向苏洛伊,意有所指的说。 苏洛伊装傻,笑着与丁芙儿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人份若无其事的用餐。 餐后,丁芙儿拉着苏洛伊聊了很久很久。 好几次,苏洛伊都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丁芙儿,问问她的意见。 最终,都吞到了肚子里。 “好啦,我该走了。” 苏洛伊下意识的抓住丁芙儿的手腕,惊讶的问:“这么快?” “已经聊了几个小时了,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以了。”看着苏洛伊满脸的不舍,丁芙儿又暖心又好笑,“我只是搬出去,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放心吧,我会经常来蹭饭的。 而且,我们随时可以约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见面。如果御欺负你了,你随时都可以找我吐槽,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待机。” 知道丁芙儿不想把气氛弄得伤感,很努力说的轻松,苏洛伊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舍的拉着丁芙儿轻声叮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面对谁,都不要委屈了自己。你太善良、太正直了,容易吃亏。要是谁敢欺负你,别忘了还有我和凤御辞给你撑腰。” “我知道了。苏洛伊,你比我还小几岁呢,但是都快变成我妈了。”丁芙儿好笑的吐槽,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洛伊给了她家人都不曾给过的温暖、信任和尊重。 她也想厚着脸皮永远住下去。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为了苏洛伊好,也为了自己好,她都应该搬出去了。 “你这是嫌我啰嗦还是嫌我老吗?”苏洛伊故意板着脸,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免得破坏了丁芙儿的努力。 “当然是嫌你……太温暖了。”丁芙儿忍不住紧紧的抱住苏洛伊,感激的说,“苏洛伊,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温暖,我会铭记于心一辈子。” “干嘛说的这么郑重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你慢慢害羞吧,我先走了。”丁芙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放开苏洛伊,拎着行李箱快步离开,免得走的慢了会泪洒当场。 她可不能哭,否则她哭着走出别墅,被人看到了,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辱骂苏洛伊。 虽然苏洛伊说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她不想让人误会苏洛伊、更不想让人辱骂苏洛伊。 苏洛伊那么好的人,理应被全世界都喜欢! “保重。”苏洛伊一直“看着”丁芙儿离开的方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你想她,随时可以见她。”见她哭成了泪人,凤御辞无奈又心疼的帮她擦眼泪。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会哭? 那小小的身体里,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眼泪? 苏洛伊摇摇头,甩得眼泪纷飞:“见不到了。” 凤御辞拧眉:“什么意思?” “凤御辞,我决定出国了。”苏洛伊“看向”凤御辞,满脸的认真和决绝。 凤御辞给她擦眼泪的手一僵,脸色也逐渐冷下来:“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你不会。” “那你还说?” “但我会逃走。” “苏洛伊,你以为你逃得掉?”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苏洛伊弯起笑,故意气他一样的说,“我已经从你手里成功逃掉过两次了,不是吗?” 第431章 你怎么突然变年轻了 “苏洛伊,不要一再试图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凤御辞死死的握紧拳头,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伤害苏洛伊的事。 “我没有试图激怒你,只是实话实说。” “既然你那么喜欢实话实说,那就告诉我实话:为什么拼了命的把我往外推?” “我说了……” “苏洛伊,收起你的陈词滥调,你知道我不会信,一个字都不会信。”凤御辞眸光灼灼的盯着苏洛伊,明明眼底风云涌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把所有的痛苦和煎熬都留给自己,不舍得让苏洛伊承受半分。 “信不信由你,我该说都说了。” “是祖母逼你?” “她的确逼过我,但我不愿意的事,她逼我也没用。” “用孩子威胁你?” “对,但这也不是我离开你的理由……”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凤御辞,我说话你听不懂吗?”苏洛伊又着急又气恼,忍不住拔高声音。 “听得懂。”凤御辞淡漠的说,“但是你死了那条心,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你……”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知道多说无益,凤御辞放弃继续跟苏洛伊沟通的打算。 他想尊重苏洛伊,但苏洛伊偏要逼他。 “我谁都不想见。”苏洛伊冷着脸拒绝,打算就这么跟凤御辞耗下去。 只希望,凤老夫人的耐心多一点,不要对两个孩子下手…… 凤御辞没有回答她,径自抱着她上楼:“我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我自己洗。”苏洛伊恼羞成怒的当着他的面甩上门。 “我叫佣人上来帮你。”自从苏洛伊失明,一直都是凤御辞帮她洗澡,但她现在如此抵触自己,凤御辞不想惹她不快,只好心不甘情愿的假手他人。 “不用,我自己能行。”苏洛伊扶着墙,一点点往里面挪,却撞上洗漱台,疼得她眼泪差点飚出来,又不敢出声,怕凤御辞闯进来,只能生生的忍着。 她真是活该! 失明之后都是凤御辞帮她洗澡,她根本就没办法独立洗澡。 她滑坐在地上,无比的沮丧。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太太,先生让我上来帮你洗澡,打扰了。” 接近着是开门声、脚步声和佣人担忧的惊呼:“太太,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磕了一下。”苏洛伊轻声安抚,免得她叫的太大声,被其他人听到了。 “我扶你起来。” “先生呢?” “去书房了。”佣人看着苏洛伊,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太太,你别怪我多嘴,先生真的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宝贝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在乎你。 明明担心你担心的要死,明明知道你可能受伤了,还是忍住冲进浴室的冲动,叫我上来帮你。还特意吩咐我,带上药箱。 我不知道你和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先生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了。但是小少爷生死未卜,他又没办法放着不管满世界去找你,只能苦苦的忍耐着、的等着。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煎熬吗?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却和先生闹起脾气来了?我能看得出来太太你也很痛苦,你也不想这么折磨先生,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先生摊开了说? 夫妻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非要这样互相的折磨?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明天和死亡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争吵和误会上,有话就说开,有事就一起解决,别等时间过了再后悔,这个世上可没有后悔药。看书喇 我知道我说这些大道理你可能心里烦,但我看着你和先生这样心里难受。以前是多好的一家啊,每天这个家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我们这些佣人都忍不住跟着开心。 可是现在家里变得死气沉沉的,大家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做错了什么被迁怒,就算是为了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我也要冒犯的说一说。” 苏洛伊沉默的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她知道佣人说的是对的。 人生在世也不过短短几十载,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误会和互相折磨上,真的是傻到透气。 可她有什么办法? 就算凤御辞真的不介意她的过去,她也可以假装忘记,可她不敢拿小星和蜜儿冒险。 凤老夫人说小南星的毒是为了帮他续命,她不信! 她必须要先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才能想其他的。 “太太……” “你说的我都懂,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的想想。”以为佣人要继续劝,苏洛伊赶紧打断她。 “我不是要说这个,是先生的手机响了,他忘记带了。” 苏洛伊叹口气:“拿去给他吧。” “是小小姐打来的……” 一听是女儿的,苏洛伊当即激动的说:“把手机给我。” 佣人赶紧按下接听键,将手机递给她:“太太,是视频。” “蜜儿……”苏洛伊紧紧的“盯着”镜头,才一开口,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下来。 “妈咪,是妈咪!”苏蜜儿惊喜的连连叫嚷,一张小脸布满了笑容,整个人都恨不能钻进手机里去,顺着网线滑到妈咪身边,赖在她怀里撒娇。 “嗯,是妈咪。”苏洛伊努力擦掉眼泪,生怕吓着女儿了。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我和爹地都想死了。” “我也很想想你们。” “妈咪你去哪了?我们一直找你,都找不到你,好着急。” “妈咪有点事要去处理,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去的那个地方没有信号,没办法打电话回来。让你们担心了,真是太抱歉了,以后妈咪用好吃的来补偿好不好?”不想让女儿小小的年纪就知道那么多阴暗的东西,苏洛伊只好撒了善意的谎言。 “只要妈咪平安的回来了,蜜儿什么都不要。”苏蜜儿软糯糯的说,看到妈咪就心满意足了。 “我的蜜儿真是可爱。” “那是当然了,蜜儿全世界最可爱了。”听到妈咪夸她,苏蜜儿乐开了花。 “蜜儿现在在哪里?” “在慕爷爷这里。”苏蜜儿说完,雀跃的呼喊,“慕爷爷,慕爷爷,快来看我妈咪。” 很快,一张鹤发童颜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看到苏洛伊的脸,惊呼一声:“慕夜汐,你怎么突然变变轻了?” 第432章 凤老夫人怎么会突然让你娶别人? 苏洛伊疑惑的问:“慕夜汐?” “你不是慕夜汐。”慕宴旭忽然板起脸,无比严肃的看着苏洛伊,“你是谁?” “慕爷爷,你干嘛对我妈咪那么凶?你这样我会生气的,谁都不许凶我妈咪!”苏蜜儿一把夺过手机,大眼睛亮晶晶的瞪着慕宴旭,气他突然抢走自己的手机,还凶妈咪。 “这是你妈咪?” “当然是我妈咪啊。” “你和妈咪长得不像。” 苏蜜儿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哼,就算不像,她也是我妈咪!” “你妈咪,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 “仔细看看,又不像,应该是我看错了。”慕宴旭摇摇头,忍不住又看一眼苏洛伊,随即又摇摇头,“乍一看很像,仔细看又不像,怪哉。” “慕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苏蜜儿满脑子问号的问,完全不明白慕宴旭怎么会突然变得神经兮兮的。 “没什么,认错人了,你和你妈咪聊吧。” “妈咪,有没有吓到你?慕爷爷有时候会有点奇怪,但是他绝对是很好很好的人,他每天都很努力的帮哥哥解毒哦。”生怕苏洛伊讨厌慕宴旭,苏蜜儿很卖力的帮他说话。 “我知道。”即便不问,苏洛伊也已经明白了,刚才那个奇怪的老头儿就是以前救了苏蜜儿、还教苏蜜儿毒经的人。 那份大恩大德,她没齿难忘,又怎么敢讨厌? “妈咪,你不要讨厌慕爷爷哦。” “妈咪当然不会讨厌他了,他帮了蜜儿又帮了小南星,妈咪感激他还来不及。” “那就好,不然蜜儿会很头疼很头疼的。” 听了女儿的话,苏洛伊忍不住笑起来:“傻丫头,妈咪怎么会忍心让你为难呢?” “那明天妈咪能来慕爷爷这里看我和哥哥吗?”苏蜜儿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苏洛伊,满是期待。 “好,明天妈咪去看你,告诉妈咪地址。” “爹地知道地址,你和爹地一起来。” “好。”舍不得让女儿失望,苏洛伊满口答应下来。 “那妈咪快休息吧,去办事一定累坏了,妈咪的黑眼圈好大哦。” “蜜儿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嗯,明天见。” 听到视频挂断的声音,苏洛伊躺在床上,睁大眼睛,了无睡意。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然感觉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紧接着她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刚想挣扎,就听到凤御辞低哑的嗓音响起。 “别动,让我抱一会。” 苏洛伊不敢再动。 凤御辞这样,她再熟悉不过。 想要她,却在努力的克制。 “苏洛伊。” “干嘛?”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声叹息,断人心肠。 苏洛伊的心尖颤抖了下,鼻子控制不住的发酸。 凤御辞怎么能用这么卑微又无助的声音说话呢? 那么骄傲的他,怎么能低入尘埃里呢? 可这,偏偏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忽然很想不管不顾的抱紧凤御辞。 可是不等她伸手,凤御辞就放开了她,然后转身背对着她,嗓音清冷孤傲:“睡吧。” 清冷孤寂袭来,苏洛伊忍不住抱紧胳膊,紧紧的蜷缩在一起,想用这种姿势抵御寒冷,却无济于事。 眼泪无声的落下,打湿了枕头。 忽然,背对着她的凤御辞又转过身来,重新将她拥抱进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无奈的轻叹:“哭什么?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为了你不顾一切。可你宁愿独自哭泣,也不向我开口,知道我有多挫败吗?” “对不起……”苏洛伊哽咽着说,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凤御辞的语气中满是疼痛,“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拼命的把我推开?”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是因为孩子?” “是。” “祖母威胁你?” “是。” “她要对孩子下手?” “是。”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得了你和孩子?” “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冒险。”这一刻,苏洛伊再也不想苦苦的隐瞒,她决定坦白一切。 “苏洛伊啊。”凤御辞轻声低叹,带着浓浓的无奈。 “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让你觉得我不可信,是我没能让你放心的依赖……” “不是的,是我自己思虑重……” “苏洛伊,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我……” “我和你同样爱着那两个孩子,同样不想让他们出任何意外,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们,像你一样为他们拼命。所以,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凤御辞轻轻的啄吻着苏洛伊,从头发到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点点往下,每一个吻都是那样的炙热温柔、满含怜惜。看书溂 “好,我相信你。”苏洛伊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凤御辞激动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脚不住的颤抖。 “凤御辞,对不起,我让你如此不安。”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够强大,不能让你毫无顾虑的选择信任和依赖我。” “不,是我……” “好了,我们别再争谁对说错了,有那个时间,不如来做点有意义的事。”说着,凤御辞就要带着她共赴热情。 “等一下。”苏洛伊赶紧制止他,免得开始了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等不及了。” 苏洛伊急忙大喊:“陈书琴!” 凤御辞不悦的瞪她一眼:“这个关头喊别人的名字,不觉得扫兴吗?” “凤老夫人要我说服你娶这个人。” 眉头皱得更紧,凤御辞冷哼:“哪来的阿猫阿狗,叫我娶就要娶?”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在外人看来,你和丁芙儿依旧是未婚夫妇,凤老夫人怎么会突然让你娶别人?” “或许在她看来,那个女人是比丁芙儿更合适的人选。” “我失踪那段时间,是被凤老夫人藏起来了。” 凤御辞眼神暴寒,咬牙切齿的低哼:“果然!” “她把我藏起来的地方,是一座除了她和叶璎没有人知道的无名小岛,岛上全都是她的人,我没有办法联系岛外,带我出岛的是半年前就已经离职的佣人王姨。 而且,据说很多人都看到我和凤老夫人谈完话,从凤家离开,完全不顾小南星的哭喊。回到家里待了很久才又出门。 可是那天我被凤老夫人弄晕,关在了一个密室里,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凤家,更别说回来了。而且,凤老夫人说那个密室是她死后的墓地,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进入密室还需要她的指纹和虹膜。 综合种种,也就是说:把我藏起来这事她计划了很久,并且做的天衣无缝,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藏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可她却匆匆的让王姨把我带了回来,告诉我七年前的秘密,然后承诺我可以带着蜜儿和小南星离开,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主动离开你,并说服你娶陈书琴。 她打乱自己不惜血本做的计划,冒着被我拆穿和你反目的风险,就为了让你娶一个之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人,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第433章 我只是没有办法拿你冒险 听了苏洛伊的话,凤御辞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你是怀疑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最起码不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 “你刚说她叫什么?” “陈书琴。”仟千仦哾 凤御辞起身,拿出电话:“祖母塞进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书琴。” 听到这个名字,凤御辞的眸光愈发的深了:“塞去哪里了?” “按你的吩咐,暂且留在秘书团,但是塞了许多无关紧要的工作给她,让她忙到没时间打扰你。” “继续保持。”凤御辞毫不吝啬的夸赞。 挂断电话,他神色严肃的看向苏洛伊:“已经许多年不过分公司事务的祖母,突然强塞进来一个人,还指名要做我的秘书,反复交代要我务必多带着她锻炼。我因为你的事心烦意乱,没在意,让韩秘书随便找她找点事,别烦我就行。” “那个人就是陈书琴吧?” “嗯。” “看来凤老夫人是想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真是上心呢。”苏洛伊忍不住讥讽的笑,真想看看被凤老夫人如此满意和关照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不过想想上一个被凤老夫人如此看好的夏云含,她赶紧作罢。 标准成迷…… “我会让人好好调查她的身份。” “你有没有觉得,凤老夫人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一些奇怪,至少不像一个正常的祖母。”苏洛伊仔细想了想,小心的措辞,“正常的祖母哪怕是挑剔、高要求,那都有个明确的目的:要么是为了孙子的幸福,要么是为了家族的繁荣。 但凤老夫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根本不在乎你幸不幸福,也不在乎对家族有没有好处,她说支持谁就支持谁,看不上谁就不择手段的搞破坏。 不排除的确有一部分这种掌控欲强、自以为是的大家长存在,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怪怪的,但是我又说不上来究竟怪在哪里。反正就是觉得她的行为很难合理化。” 越说,苏洛伊心里那股违和的感觉越明显,却又总是差了点意思,无法准确的描述那股违和的感觉是什么。 这种感觉令人莫名的烦躁。 “别想了,等调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背景,也许有些事就能浮出水面。”见苏洛伊如此烦躁不安,凤御辞有些心疼的抱住她,不想让她继续费神。 “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苏洛伊心里的烦躁不安慢慢的消失,只剩下安心的感觉。 两人紧紧相拥,在黑暗里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感觉到浓浓的甜蜜。 “苏洛伊。” “嗯。” “我同意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听得苏洛伊很是迷糊,困惑的问:“同意什么?” “我们分开。” 苏洛伊的身体一僵,然后用力的推开凤御辞,脸色冰冷的质问:“怎么,迫不及待想娶那个陈书琴了?” “如果祖母真的在谋划些什么,你留在我身边,会很危险。”凤御辞轻叹一口气,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深邃的眼里满是柔情和不舍,“我不想让你冒险。” 用力挥开他的手,苏洛伊冷冷的质问:“你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和你并肩作战?” “不,我只是没有办法拿你冒险。” “如果我自愿冒险呢?” “苏洛伊,别让我为你担心,好吗?”知道她要强,但凤御辞真的无法承受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祖母这次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藏起来,那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并非难事。 尤其是牵扯进来一个陈书琴,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不好。”苏洛伊固执的拒绝,“我要离开的时候,是你死活不肯放手。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留下来,无论会发生什么事,都和你一起面对,无论是什么后果都和你一起承担。 结果你却要把我推开。凤御辞,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是你想让我留就留,想让我走我就走。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离开也可以,我们去办离婚,以后婚娶各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同意离开。但是你最好记住,一旦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不要说这种话吓我,你明知道我就是为了不失去你,才想暂时和你分开。”凤御辞真是对苏洛伊又爱又恨,怎么会有这么磨人的女人? 偏偏,他就是爱这么磨人的女人爱的不可自拔,就是拿这么磨人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要么好好的让我留下,要么永远和我分开,你自己选吧。” “你呀。”凤御辞无奈的叹息,将她抱得更紧,妥协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是怕我看不见,容易遭暗算。但是我不想你遇到事就把我推开,无论什么时候,我希望我们能共进退,哪怕是要分开,也是我们一同商量、共同决定、做给外人看的。 而不是你一句为了我好,就让我只能被推的远远的,什么都做不了。你会担心我,也会担心你啊。”苏洛伊同样紧紧的抱住他,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给他听。 她不傻,当然知道一味的闹脾气、说狠话没用。 真正要解决问题,还是得把话说开了。 这么点小事,他们都处理的乱七八糟。 那以后漫长的几十年时光,岂不是有点风吹草动就给他们弄得鸡飞狗跳? 过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自以为是的做出为你好的决定,却忘了考虑你的感受。”听完苏洛伊的话,凤御辞心里又感动又欣慰,发自内心的跟她道歉,把矛盾的火焰就此熄灭。 “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的原谅你吧。”苏洛伊拍拍他的胸脯,略有些得意的说。 “明天我先带你去慕神医那里,让他帮你看看眼睛。如果你能复明,就能少一点危险。” “嗯。”苏洛伊比谁都渴望能早日复明。 她想看凤御辞的脸、想看孩子的脸,想看这个世界。 失明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对这个世界如此的眷恋。 往常早已看腻风景都令她想念不已。 第434章 我们分开,你去娶陈书琴 “凤御辞。” “嗯?” “我同意你的提议了,我们分开。” 凤御辞心里一紧,却还是应了声:“好。” “你去娶陈书琴。” “不行!” “只是做戏,你以为是真的要你娶啊?”苏洛伊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恶狠狠的威胁,“你要是敢跟她假戏真做,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看着她凶狠的样子,凤御辞又好笑又无奈,忍不住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放心吧,我只对凤太太有‘性趣’。” “少给我开黄腔,我是十分认真的在警告你,最好给我当回事。你见过我狠起来的时候,你不会想让我把那些手段在你身上子用一遍的,相信我。” “我相信。”凤御辞举手投降,宠溺的说,“如果我敢做对不起你的事,随你处置,绝无怨言。” “信你一回。”嘴上说的勉强,苏洛伊脸上的笑容却是挡都挡不住。 “你呀。”凤御辞无奈的低叹,心里的不安却消散了。 如果苏洛伊真的离开他,他恐怕会发疯。 “你从明天就开始和陈书琴好,但是不准让她占了便宜。” “不好。” “为什么?” “祖母只说让你说服我,又没说必须成功。” “但是不接近陈书琴,怎么抓尾巴?” “有的是办法,不是必须牺牲色相。” “牺牲色相最快。” 凤御辞忍不住皱眉:“你怎么一副巴不得我立即牺牲色相的语气?” “我只是就事论事。” “凤太太还真是理智。” “那是当然。”其实她心里早就醋翻天了。 “既然凤太太要我牺牲色相,总要给我点甜头吧?”凤御辞阴测测的逼近她,决定好好的让她明白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牺牲色相的风险有多大。 不能总是他一个人不安,也要让凤太太不安才行! “都给了你那么大的美女,还不叫甜头啊?”苏洛伊酸溜溜的问,好想收回前言,却只能硬撑着。 “我只想要凤太太给的甜头。” “不给。” “那我只好自取了。”话音落,凤御辞就低头狠狠的吻住了苏洛伊的嘴,将她所有的惊呼和抗议都吞入腹中,带着她奔赴独属于两人的美丽风景。 这一亲热,就是两天。 苏洛伊扶着腰,气恼的抗议:“凤御辞,你作弊。” “我怎么作弊了?” “说好第二天就去攻略陈书琴,结果你拉着我疯狂了两天!”苏洛伊声泪俱下的控诉,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第二天去了?” “你说你要点甜头。” “是啊。” “拿了甜头还不去办事?” “自然要去的,只是没说什么时候。” “你……”意识到自己被将了一军,苏洛伊有些的瞪他。 “凤太太这么勾引我,我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谁勾引你了?” “凤太太啊,你这么眉眼含唇的看着我,不是勾引我吗?其实我可以……” “请你克制!”苏洛伊几乎要忍不住暴走了。 凤御辞肯定是故意的。 “真是遗憾。” “现在,立刻,马上去勾引陈书琴。” “我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什么……啊……”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横抱起,苏洛伊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搂住凤御辞的脖子。、 凤御辞低头看她,眸色温柔:“带你去见慕神医。” 苏洛伊一怔,险些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她安心的靠在凤御辞的怀里,没再说话。 “凤太太。” “嗯?” “别怕,有我在。”凤御辞沉声说,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不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不怕。”苏洛伊扬起笑容,神态自若的说,“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能恢复光明自然最好,恢复不了是会有些难过,却也是无可奈何。” “慕神医,很厉害。”凤御辞将世界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靠仪器给凤南星续命,慕宴旭却是看了一眼就让把人转移走,还在短短数天研究出解药的事一一告知苏洛伊,希望她心里有个底。 苏洛伊却是听得眼泪直掉:“小南星竟然遭了那么多罪……他明明才六岁,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都过去了。”紧紧的搂住苏洛伊,凤御辞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安抚,“以后我们一起护着他、疼他、爱他,再也不会让他遭这样的罪。” “你说得对,以后有我们护着他、疼他、爱他,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苏洛伊用力的擦掉眼泪,眼睛被泪水冲刷的格外明亮,眼里满是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打败她。 看着她的样子,凤御辞眼里涌上一抹笑意。 “到了。” 话音落,凤御辞已经把苏洛抱了起来。 “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怕这么娇气惹得慕神医不悦,苏洛伊有些着急的低喊。 “慕神医的家,有些怪,你自己走不安全。” “怪?” 凤御辞认真思索了下,给出两个形容词:“满地狼藉、遍布陷阱。” “这是什么意思?”每一个词苏洛伊都能听懂,但是放在一起她却有些不明白了,“这里不是慕神医的家吗?” 谁家会遍布陷阱? “是家,也是实验室。” “那遍地狼藉我能理解了,遍布陷阱是什么意思?” “慕神医不喜欢被人打扰,在家里设了很多陷阱,里面都是他亲手研制的毒药,有些还是最新的试验品,还未有解药。” 苏洛伊:…… 果然如传言所言,神医世家的慕家,个个都是怪咖。 叹口气,她只能乖乖的任由凤御辞抱着。 见她难得乖巧,凤御辞嘴角扬起愉悦的笑,直接给苏蜜儿发视频。 “爹地、妈咪!” “蜜儿,开门。” “好的。” 很快,门就打开了,苏蜜儿欢喜的扑向两人:“爹地、妈咪,蜜儿好想你们!” “我们也很想蜜儿。”苏洛伊挣扎着下来,摸索着抱住女儿,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妈咪,我们先进去吧。你要小心哦,慕爷爷设了好多陷阱。”苏蜜儿说完,顿了顿,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两枚药丸。 “这是解药,妈咪和爹地先吃了,我怕慕爷爷又偷偷改了陷阱的位置。不过吃了解药也要小心,因为有些陷阱里不仅有毒,还有可怕的东西。” 第435章 你这眼睛我管定了 苏洛伊接过药丸,有些哭笑不得的问:“在家里设陷阱,他不怕自己中招吗?” “妈咪,我偷偷告诉你哦,慕爷爷经常自己踩到陷阱,中毒了就很生气,改变陷阱的位置,然后又忘了新位置,又中毒。”苏蜜儿边说边无奈的叹气,这几天跟着慕宴旭,她真是操碎了心。 闻言,苏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摸摸女儿的头,温柔的说:“我的蜜儿辛苦了。” “是好辛苦的,但是没关系的,慕爷爷会治好哥哥和妈咪,我必须要对慕爷爷很好很好。”苏蜜儿满脸认真的说,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我的蜜儿真棒,知恩图报。” 得到妈咪夸赞,苏蜜儿高兴坏了,拉着妈咪的手,贴心的说:“妈咪,蜜儿带你进去。你要跟好蜜儿哦。” “好,我会乖乖的跟着蜜儿。” 苏蜜儿开开心心的拉着妈咪进去,一进门就近乎炫耀一般的高喊:“慕爷爷,我妈咪来了!” 慕宴旭顶着鸟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黑如锅底的脸,衣衫褴褛的走出来,看到苏洛伊眼睛瞬间瞪大,神情激动的冲到她面前:“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洛伊。”苏洛伊微微歪着头,轻笑着说,“慕神医,久仰大名。” “你的眼睛看不见?”慕宴旭皱眉,神情十分严肃。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一个月前,撞到头,就看不到了。” “跟我进来。”慕宴旭说完,转身就走。 凤御辞大喜过望的握紧苏洛伊的手:“慕神医这是要帮你医治眼睛。” “嗯。”苏洛伊也是激动不已,她原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慕神医答应给她看眼睛,甚至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慕神医就主动问起她的眼睛了。 她是何其幸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慕宴旭不耐烦的指着凤御辞下逐客令,尽管他不讨厌凤御辞,但他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就算是慕家的人也不行。 当然,他的宝贝徒弟例外。 凤御辞也不恼怒,安抚的拍拍苏洛伊的手,又冲慕宴旭点点头,这才快步离开。 “慕爷爷,你又凶我爹地,我很不高兴。”苏蜜儿鼓着脸颊,气哼哼的说。 见惹得宝贝徒儿不高兴了,慕宴旭翻脸比翻书还快,满脸讨好的看着宝贝徒儿:“小蜜儿,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条件反射,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凶你爹地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你以后真的不凶我爹地了?” “不凶了。” “那我再原谅你一次。” “我家小蜜儿最善解人意了。”慕宴旭心花怒放的说,完全就是个“徒弟奴”。 苏洛伊在一旁听得直想笑,很高兴女儿遇到了一个如此在乎她、珍惜她的师父。 “慕爷爷,你快给我妈咪看眼睛吧。我会乖乖的在一旁学习,不打扰你们。但是你一定要把妈咪治好哦,我想让妈咪看到我的样子。”苏蜜儿说完,乖巧的在一旁坐下,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不打扰。 慕宴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很高兴自己的宝贝徒儿如此爱学习。 他咳嗽一声,收起笑容,满脸严肃的看向苏洛伊,但是看着那张和自家女儿有几分相似的脸,又忍不住放软表情:“你以前出现过失明的情况吗?” “有出现过几次短暂的失明,因为恢复的很快,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就没有当回事。” 慕宴旭的表情愈发的严肃:“你中毒了。” “能解吗?” “慢性毒药,基本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没关系,我不着急。” “你……” “有话您请直说,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 “你今年多大了?” “快二十七了。” “二十七……年龄不对。” “什么年龄不对?” “没什么。”慕宴旭顿了下,忍不住又问,“你母亲……” “她已经过世了。” “哦。” “慕神医为什么问我这些?” “没事,只是觉得你和一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苏洛伊的心一跳:“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多大年纪?” “你怎么突然那么激动?” “实不相瞒,我妈妈自幼在孤儿院长大,我从未见过外公外婆,不知道和我相似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我妈妈的什么人。”苏洛伊也不拐弯抹角,虽然这样会有点和慕神医攀关系的嫌疑,但她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孤儿院?”慕宴旭拧眉,“你有她的照片吗?” “有,不过没带在身上。” “改天给我看看。” “好。” “先看你的毒。”慕宴旭说完,停顿了下,“叫那个男人滚蛋,一个星期内不准出现,免得让我分心。” “蜜儿,你跟爹地说,让他去做该做的事,一周后再来接我们。”苏洛伊十分“上道”,立即吩咐女儿给凤御辞“下逐客令”。 正好,让凤御辞去“勾引”陈书琴。 她眼不见,心不烦。 “好的,妈咪。”苏蜜儿向来对妈咪唯命是从,十分忠诚的传达了妈咪的话。 凤御辞一张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说:“让你妈咪接电话。” “告诉你爹地,我要专心治疗眼睛,没办法接电话。” 听到苏洛伊的声音,凤御辞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凤太太想让人做事,还不给点甜头,不觉得过分了点吗?” “凤先生即将温香软玉在怀,恐怕要甜到齁了。” “工业糖精我吃不下。” “那就抹点蜂蜜再吃。” “就算抹了蜂蜜,也遮不住工业糖精的味儿,我更喜欢纯天然的糖。” “那凤先生可能要忍耐一段时间了。”苏洛伊说完,示意女儿挂断。 “妈咪让我挂断,爹地拜拜。”苏蜜儿说完,当即挂断,根本不给凤御辞留反抗的机会。 苏洛伊忍不住冲女儿竖起大拇指:真是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有妈妈的风范! 苏蜜儿笑得开心极了。 在一旁“观战”的慕宴旭忽然高兴的说:“你这丫头,还挺对我胃口。你这眼睛我管定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我!” 闻言,苏洛伊心里不胜欢喜的说:“多谢慕神医,这份恩情我以后一定百倍千倍的偿还!” 第436章 妈咪要去和爹地并肩作战,把坏人打跑 慕宴旭是个行动派,决定了要治好苏洛伊的眼睛,就片刻功夫都不愿意耽误,争分夺秒的研究苏洛伊身体里的毒,制定解药,根据她的情况调整方案和药量,几乎是不眠不休。 皇天不负苦心人,一周后,苏洛伊的眼睛真的看见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洛伊忍不住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镜子里的眼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能重见天日。 她曾经都以为,她这辈子都只能和黑暗为伍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 “妈咪,你怎么哭了?”苏蜜儿担忧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咪,眼睛也跟着红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苏洛伊赶紧蹲下身子,将小小的她抱进怀里,幸福的说:“妈咪这是喜极而泣。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了,可是现在我又重新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我的蜜儿那么可爱的脸蛋,看到了我的蜜儿为我担忧的样子……能看到的感觉真好啊。” “妈咪能看到了,蜜儿也好高兴啊。” “谢谢蜜儿,你是妈咪的福星,如果没有你,妈咪也许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黑暗里。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做我的女儿,能成为你的妈咪真是太幸运也太幸福了!”苏洛伊更紧的抱着女儿,满心的感激。 “妈咪也是蜜儿的福星,蜜儿最喜欢最喜欢比任何东西都喜欢妈咪,蜜儿要永远和妈咪在一起。”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母女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尽管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但心里却被幸福和喜悦填充的满满的。 “对了,蜜儿,哥哥呢?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哥哥还是没有醒。”苏蜜儿忍不住拧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慕爷爷明明说哥哥的毒已经解了一部分,应该可以醒了,但是哥哥就是不醒,好让人担心。妈咪,你说哥哥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睡着,再也不醒了?” 说着,她忍不住紧紧的抓着苏洛伊的衣服,满脸的紧张和害怕。 “不会的,哥哥知道我们在等他,一定也在努力的让自己快点醒来,我们要对他有信心。”苏洛伊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蛋,眸光柔和的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充满力量。 小南星曾经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都努力的撑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 那小小的孩子,身体里却有着那样巨大的能量,曾经把她一心求死的她都生生的拉了回来,自己又怎么会放弃呢? 他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耐心的等待。 等他醒了,加倍的对他好。 “妈咪说得对,哥哥一定会醒的。”苏蜜儿用力的点点头,小脸变得坚定起来。 她紧紧的抓着苏洛伊的手,笑得如花般灿烂:“妈咪,我带你去看哥哥。他知道妈咪来看他了,一定很开心,说不定就醒了。” “好。”母女俩手牵着手,满脸笑容的走进凤南星在的房间。 看着床上消瘦的小南星,苏洛伊只觉得鼻子一酸。 她的小南星,受苦了…… 她小心翼翼的抓过凤南星的手,放在脸上,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仿佛生怕吓到睡着的小南星一般:“小南星,是妈咪。对不起,妈咪一声不响的消失,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在你那么痛苦的时候,妈咪没能陪在你的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对于你,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咪。糊里糊涂的怀上你,还曾多次想把你打掉。你刚出生,就把你弄丢了。好不容易和你重逢了,却不知道你的身份,再次抛下了你。你一次次的原谅我,我却一次的伤害你,我真是太糟糕了。 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很想陪着你长大,想弥补以前对你所有的亏欠。所以能不能请你再给妈咪一次机会,再原谅我这个不称职又任性的妈咪?” 床上的人儿安静的躺着,小小的脸蛋儿平静依旧,如同一个陶瓷娃娃一般,漂亮精致却没有生命。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苏洛伊心里莫名的惊恐,声音颤抖的几乎快要不能成型。 “小南星,妈咪的眼睛已经好了哦,和以前一样能看到了,所以你快点醒来,再让妈咪看看你漂亮的眼睛、看看你温暖的笑容,好不好? 不可以一直偷懒哦,否则就会变成小懒猪,还会发胖,变成一个小胖球,妈咪和蜜儿会很大声很大声的笑你的。 小南星,妈咪现在遇到了一个大危机,特别特别需要你的帮忙,你要是再不赶紧醒来,爹地可能就要被坏女人抢走了,妈咪就要变成独孤一个人了,你要赶紧醒来给妈咪撑腰,打跑坏女人啊。” …… 苏洛伊一直说、不停说,直说得口干舌燥、嘴里发苦,凤南星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妈咪,你别难过,慕爷爷很厉害的,他说哥哥能醒来,哥哥就一定会醒的。”看着妈咪难过的样子,苏蜜儿也要哭了,扯着她的袖子小声的安慰。 “抱歉,让你担心了。”苏洛伊赶紧擦干眼泪,努力露出笑容,“你说得对,慕爷爷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把妈咪的眼睛治好了,也一定能治好哥哥。” “嗯嗯,我们要相信慕爷爷。” “好。” 苏蜜儿开心的笑起来。 “蜜儿,妈咪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和哥哥继续留在慕爷爷这里,等爸爸妈妈来接你们回去,可以吗?”苏洛伊很清楚,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把蜜儿和小南星放在这里,她就能安心的和凤老夫人斗了。 这次,她一定要弄清楚凤老夫人真正的目的,彻底的解决这个巨大的隐患! “可是蜜儿想跟妈咪在一起……” “蜜儿,妈咪和爹地遇到了一些事,有坏人想要破坏我们的家庭,妈咪要去和爹地并肩作战,把坏人打跑,然后再来接你和哥哥回去,以后我们一家人每天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第437章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鸡了?还是这么聒噪的品种 “那妈咪和爹地要加油,把坏人打跑,我和哥哥会乖乖的等着爹地妈咪来接我们。”一听说有坏人想要破坏他们的家庭,抢走爹地,苏蜜儿就出离的愤怒了,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大大眼睛里喷射着熊熊火光,忙不迭的催促妈咪。 “妈咪你快要去吧,别让坏人把爹地抢走了!” 看着女儿义愤填膺的样子,苏洛伊不由得失笑,轻轻刮一下女儿的小鼻子,笑着说:“好,妈咪现在就去打跑坏人,把爹地抢回来!” “妈咪最厉害了,妈咪必胜!”苏蜜儿挥舞着拳头,大声的给妈咪助威。 苏洛伊被女儿可爱的样子逗笑,浑身充满了力量,玄纠纠气昂昂的去了。 “竟然敢跟你妈咪抢人,要不要为师去教训那个坏人?”慕宴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几百种让对方哭着求饶的办法了。 “我妈咪很厉害的,一定能打败坏人,慕爷爷你不用帮忙的。”苏蜜儿对自家妈咪十分崇拜,在她心里妈咪就是无所不能的。 “万一你妈咪吃亏了呢?” 闻言,苏蜜儿的小脸蛋顿时皱成一团,许久才气势汹汹的说:“要是妈咪吃亏了,我和慕爷爷就去给妈妈报仇!” 慕宴旭顿时眼睛一亮:“没问题,我保证让那个人终生难忘,再也不敢跟你和你妈咪抢东西!”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阴测测的笑了。 远在凤乘鸾的陈书琴忽然感觉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凤御辞假装关心的问,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有点冷。”陈书琴说着,向凤御辞身上靠了靠,“御哥哥,我……” “陈小姐,请穿我的衣服,干净的,没味道。”韩秘书笑眯眯的将外套递到陈书琴面前,阻止了她贴上凤御辞的动作。 凤御辞给韩秘书一个赞许的眼神。 韩秘书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 陈书琴的脸色有些难看,本来借机靠进凤御辞怀里,哪怕是让凤御辞把外套脱掉给她也行,哪知竟然半路杀出个韩秘书。 真是没眼力劲,谁稀罕他的衣服! 咬咬牙,她不死心的说:“谢谢韩秘书的好意,但是爷爷从小教导我,不能随便接受异性的好意,免得被人误会。” “陈老爷子真是教导有方。” 陈书琴刚想得意,哪知韩秘书紧接着说,“这下总裁夫人可以放心了,陈小姐绝对不会占总裁便宜,更不会勾引有妇之夫。” 她想掐死韩秘书的心都有了! “我和她已经分开了,以后不要再提她的名字。”凤御辞佯装不悦的低喝,眼神却满是赞许,分明是在说: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韩秘书当即领会总裁的意思:“总裁抱歉,是我逾矩了。” 凤御辞冷漠的点点头:“嗯,以后注意。” 陈书琴以为凤御辞这是在维护她,高兴不已:“御哥哥,你别对秘书那么严格,苏洛伊姐姐毕竟跟在你身边那么久,听说她又擅长交际,秘书们会心里偏向她并不奇怪。”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苏洛伊擅长勾引男人,秘书就是被她勾引了,才会向着她。 凤御辞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茶味这么重的妹妹?” 苏洛伊一身大红色的鱼尾裙,将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随着她移动,裙摆微微摆动,带出几许风情。 她涂着同色的大红唇,热烈、张扬,愈发衬的她肤白貌美,强烈的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让人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凤御辞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恨不能立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貌。 苏洛伊很满意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张扬灿烂,摇曳生姿的走到他身边,轻轻扯过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红唇凑得极近,几乎要碰上他的唇,却在他下意识的想要吻过来的时候,微微昂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压住他的嘴唇,娇笑着问:“凤先生这是想要吻我吗?” 凤御辞险些脱口而出:“是。” 好在苏洛伊压住他嘴唇的手猛然用力,以眼神提示他别忘了两人还在演戏。 他只得遗憾的放弃,用舌尖轻轻舔一下苏洛伊的手指,板着脸故作冷凝的呵斥:“你想多了。” “哦,是吗?凤先生这眼神,看起来恨不能把我立即就地正法、吞吃入腹啊。”苏洛伊上身靠近他,笑得愈发妩媚,俨然就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的模样。 “我的确是想把你吞吃入腹,骨头都不剩,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嗯?”凤御辞看着苏洛伊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语气听起来却是咬牙切齿,似乎对苏洛伊恨到了极点。 “我当然知道啊,因为,凤先生放不下我啊。” 凤御辞冷笑:“谁给你的自信?” “当然是你啊。”苏洛伊像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一样,十足娇媚撩人的对着他吹了一口气,娇滴滴的说,“凤先生,我后悔了,离开你真的很寂寞,我们重新开始吧。” 陈书琴看得又嫉妒又羡慕,又担心凤御辞真的被苏洛伊勾走,牙齿都快咬碎了,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苏洛伊姐姐,是你主动离开御哥哥、先抛弃他的,你知道御哥哥有多痛苦吗?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怎么能再跑来纠缠他呢?这样御哥哥多可怜啊。 而且这里是公司,你这样会损害御哥哥的形象的。看在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害他呀。就算你当初没有爱过他,也要看在他曾经对你很好的份上,不要对他那么过分。” 听到陈书琴的话,苏洛伊惊讶的看向她,仿佛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这眼神,真是有够羞辱人的。 陈书琴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哪知,苏洛伊看了她一眼,就嫌弃的移开目光,嘲弄的问凤御辞:“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鸡了?还是这么聒噪的品种。” “你……”陈书琴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气的眼泪直掉,无比委屈的看向凤御辞,“御哥哥,我只是心疼你,希望她不要再来伤害你,她竟然出口伤人……” 第438章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洛伊,你究竟是来干嘛的?”凤御辞冷然的看着苏洛伊,看似是在责备她的无礼,实则是在询问。 “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啊。” “属于你的什么东西?” “你啊。” “放肆。”嘴上这么说啊,凤御辞心里都快乐开花了,恨不能立刻马上让苏洛伊把自己打包带走,再也不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放肆的和苏洛伊腻歪在一起。 “我在床上更放肆,凤先生要不要看看?”苏洛伊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撩拨。 “你不是说要演戏,这是在做什么?”凤御辞嗓音黯哑的问,简直要被这个磨人的小女人弄疯了。 “就是在演戏啊。”苏洛伊娇笑着对着他的耳朵吹口气,似乎全然不知他现在克制的有多辛苦。 “你给我适可而止。”凤御辞一把捉住她的手,冷着脸呵斥,似乎是被她打扰的不胜其烦,实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继续撩拨自己,否则他就把持不住了。 “我要是就不呢?” “看来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你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凤御辞厉声呵斥一声,拉起苏洛伊就往办公室走。 “御哥哥,你冷静点,苏洛伊姐姐虽然做的过分了点,但是也不能对她动手……”以为凤御辞是要教训苏洛伊,陈书琴心里得意极了,面上却装出一副善良样子求情。 “陈小姐,我建议你不要跟过去比较好,总裁发起火来非常吓人,你会被殃及无辜的。”韩秘书面不改色的撒谎。 总裁拉着总裁夫人进去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可不能让不相干的路人甲进去打扰总裁的好事,否则欲求不满的男人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住。 “可是苏洛伊姐姐太可怜了……” “是她自找的,付出些代价是应该的。”韩秘书忍不住嗤笑:在他们这些千年的狐狸面前演聊斋,陈书琴还真是可笑。 “但他们毕竟曾经在一起过……” “是苏小姐先放弃的总裁。” “也许她有不得已的理由……” “这话以后你跟总裁说吧,我只是个秘书,管不到总裁的私事。”韩秘书笑眯眯的说,“陈小姐,总裁教训起人来,时间会特别长,有时候一整天都是有可能的,你还是先走吧。” “不行,那么长时间,苏洛伊姐姐肯定要怕死了,我要在这等着,要是御哥哥做的太过分了,就算会惹他生气,我也要进去救苏姐姐。”陈书琴沉浸在自己的人设里无法自拔,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完美,完全不知道早已经被看穿了。 “那就随你吧。”韩秘书也懒得跟她继续废话了,拿出手机玩自己的。 反正,总裁他们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总裁办公室。 凤御辞一锁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把苏洛伊抱进休息室,狠狠的吻住。 他吻的无比凶猛,似乎是要把苏洛伊吞入腹中。 苏洛伊却没有半点不悦,尽情的回应他,把所有的思念都融入到吻里,无声的诉说给他听。 两人那样热烈的爱着彼此,把全部的自己交给彼此,毫无保留。 直到筋疲力尽,才结束这场疯狂,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心里无比的满足。 “你的眼睛,真的好了吗?” “你不是已经亲眼确定了?” 凤御辞伸出手,指尖颤抖的抚摸着苏洛伊的眼睛,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她真的重新看到了。 “凤太太,今天的你真美,让我控制不住的为你疯狂。” “我以前不美吗?”苏洛伊故作嗔怒的问,眼里却满是幸福。 “以前美,今天更美,如同骄阳,耀眼夺目,我真怕你会被别人抢走。”凤御辞更紧的拥抱住她,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没有安全感过。 “看来我勾引的还不够卖力,才让凤先生觉得我会被别人抢走。”苏洛伊娇嗔的戳戳他的胸膛,“你都把我的心占满了,谁还愿意来抢一个满心是你的我?” 这句成功取悦了凤御辞,他笑得胸膛直颤。 看着凤御辞愉悦的样子,苏洛伊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轻声提醒:“该出去了,太久了陈书琴肯定会起疑。” “不要特那么扫兴的名字。”一想到陈书琴矫揉造作的样子,凤御辞就觉得厌烦。 “是挺扫兴的,但有用。”苏洛伊亲了亲凤御辞,“凤先生,为了我们的小家以后能不再被人觊觎,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那凤太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多多跟我偷情,弥补我的牺牲。” 苏洛伊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凤先生真会得寸进尺。”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去多多找你偷情,填补你的空虚寂寞。” 苏洛伊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凤先生还真是转换自如。” “多谢凤太太的称赞。” “没个正形。”苏洛伊哭笑不得的说,已经快要想不起凤御辞以前的样子了。 “凤太太。” “嗯?” “再来一次。”不等苏洛伊开口,凤御辞已经夺去了她说话的机会。 …… “御哥哥和苏姐姐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要进去看看。”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凤御辞和苏洛伊还是没有出来,陈书琴耐心尽失,说着就要往办公室闯。 反正就算凤御辞生气,只要有老夫人在也不会真的对她如何。 但是苏洛伊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万一是勾引成功了,和凤御辞在里面颠鸾倒凤怎么办? 她不能坐以待毙! “陈小姐,总裁最讨厌别人未经他的允许闯进他的办公室,尤其是在明知他有事在处理,或者他心情欠佳的时候。你现在闯进去,只怕会让总裁对你心生厌恶,甚至禁止你以后再靠近他。”韩秘书尽责的“当门神”,将这个瘟神挡在门外,不让她去打扰总裁的好事。m 否则,他恐怕一年的奖金都没了。 听到凤御辞可能会对她心生厌烦,陈书琴有些犹豫。 但是一想到万一凤御辞被苏洛伊勾引了,旧情复燃,她就坐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说:“要是被人知道御哥哥对以前的情人那么无情,会损害他的名声。就算会被御哥哥厌烦,我也不能允许损害他名誉的事发生。韩秘书,你让开。” “不能让。” “你要是再不让,我就打电话给凤奶奶了!” 第439章 放弃即为背叛 韩秘书有些头疼了:祖宗们,快出来吧,他快撑不住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强烈的呼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凤御辞和苏洛伊都冷着脸,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我不高兴,别来惹我”的气息,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随时会打起来。 陈书琴一看,顿时乐了:看来凤御辞的确是为了训斥苏洛伊,才把她拉进办公室,大概是念在两人曾经的情分上,给她留足面子吧。 尽管她心里乐开了花,但碍于要继续维持自己的善良人设,只能强压着笑意,满脸担忧的问:“御哥哥、苏姐姐,你们怎么看?看起来好像都不开心的样子……” “陈小姐就这么想当我妹妹吗?上一个这么矫揉造作的叫我姐姐、勾引我男人的,双腿被打断、妈妈坐牢、爸爸死掉,都是妹妹,我不介意送上同样的服务。”苏洛伊笑眯眯的看着陈书琴,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毫无威慑力,说出的话却令人浑身发毛。 “御哥哥,我,我害怕……”陈书琴吓得一个激灵,想扑到凤御辞怀里寻求安慰。 凤御辞却不动声色的闪身避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冷淡的提醒:“既然害怕就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她,你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我……”没想到凤御辞会这么严厉的训斥自己,陈书琴又惊讶又委屈,红着眼睛低着头,看起来好似随时会哭出来你的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凤御辞却无动于衷:“她那个人锱铢必较,得罪她没有任何好处,以后离她远一点。” “我知道了。”陈书琴“乖巧”的应,一时间分不清凤御辞究竟是讨厌苏洛伊还是对苏洛伊余情未了,不敢表露更多情绪。 “你可以走了吧?”凤御辞冷凝的看向苏洛伊,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的人我管教好了,你的嘴也麻烦你管好,不要再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的人”三个字落到陈书琴的耳朵里,顿时令她精神大振。 原来凤御辞训斥她不是因为护着苏洛伊,而是为了彰显她是自己人,而苏洛伊是外人! “怎么,心疼了?”苏洛伊抱着胳膊,冷笑着看向凤御辞,“还是你的菟丝花柔软到连一句不中听的实话都承受不住的地步?” “该说我都说了,不要再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苏洛伊悲哀的笑出声来,“凤御辞,你不觉得你变心变得太快了吗?我们前脚才分开,你后脚就有了新欢,现在我不过说她两句,你就说我无理取闹。她是有多好,值得你这样翻脸无情?” “与她无关,不要把她扯进来。”凤御辞拧着眉,阴沉着脸看着苏洛伊,厉声呵斥,“是你背叛我、放弃我在先,何必说的自己多委屈,还把气撒到别人头上?”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你要我拿出证据,你才肯死心吗?” “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 “苏洛伊,我不想弄的太难看,别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明明是凤老夫人逼我离开你,明明是你们凤家看不上我,到头来却成了我背叛你?凤御辞,你不觉得你们凤家欺人太甚了吗?”苏洛伊赤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凤御辞,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那模样,格外的令人心疼。 凤御辞看着她的样子,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苏洛伊,我再说一遍,不管你因为什么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放弃了就是放弃了,我从不会给主动放弃我的人第二次机会,因为你会放弃我一次,就会放弃第二次、第三次。 你对我,没有信任。你连告诉我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我不会和你共同面对。我跟你说过,我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你既欺骗了我,也背叛了我,你彻底把我们之间的可能抹杀掉了。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适可而止吧,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不要适可而止,我就是要和你纠缠到底。你说什么是我放弃了你,是我不信任你,那你又信任过我,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凤老夫人离开你,说不定我这辈子都没有再见到你的机会了。我为了能重新回到你身边,采取缓兵之计,暂时和你分开,有什么错? 我不是已经向你解释了,是我被逼无奈才放弃你的吗?我不是已经主动回来求得你的原谅了吗?你还要我怎样?” 苏洛伊有些崩溃的低喊,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无助。 “我警告过,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放弃我,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就算你后悔了、回头了、哭喊着求我了,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不会再给你机会。” 凤御辞说完,一把拉过陈书琴的胳膊,冷着脸说,“走,我不想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感情。” “可是御哥哥,苏姐姐看起来很难过……”陈书琴兴奋的险些叫起来,怎么都没料到之前她绞尽脑汁都不能靠近凤御辞半步,因为苏洛的搅局,她反而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凤御辞。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凤御辞,你给我站住,不准走!”苏洛伊气的跳脚。 凤御辞却是头也不回:“她难过也好、高兴也好,都与我无关。” “可是……” “陈书琴,记住,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同情,把你的善良用对地方,懂?”凤御辞定定的望着她,表情十分的严肃,眼里却闪动着担忧,似乎是怕她太善良容易被人利用。 陈书琴顿时心花怒放的点头,故作娇羞的说:“我听御哥哥的。”仟仟尛哾 “嗯。”凤御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御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看一眼时间,凤御辞微微拧眉:“想吃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的……”见他皱着眉头,以为他是不愿意,陈书琴赶紧装出慌张的样子,生怕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都没了。 “没有不愿意,只是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说完,凤御辞略带责备的看一眼陈书琴,“饿了怎么不先去吃饭?” 陈书琴娇羞的红了脸:“我不放心御哥哥和苏姐姐。” “以后不许这样了。” 闻言,陈书琴甜蜜极了:“我知道了。” “想吃什么?” “我都行,御哥哥决定。” “嗯。” 两人来到停车场,陈书琴拉开副驾的位置就要坐上去。 凤御辞皱着眉头,冷声提醒:“坐后面。” 第440章 夫妻合力戏耍白莲花 陈书琴的动作一僵,脸色很是难看,委屈巴拉的说:“对不起,我忘了这是苏姐姐的专属位置……” “她的东西还没收拾干净,不适合你坐。”凤御辞略显烦躁的解释。仟千仦哾 陈书琴顿时又乐开了花:“其实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我不喜欢副驾有讨厌的味道。”这个讨厌的味道当然指的是陈书琴的了。 但陈书琴以为凤御辞说的是苏洛伊,心里得意极了,满心欢喜的坐上后座。 凤御辞发动车子,刚走了两步,前面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他心里一惊,立即刹车。 车子堪堪在苏洛伊面前停住。 苏洛伊双手重重的拍在车前盖上,双目喷火的瞪着凤御辞。 凤御辞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打开车窗,双目喷火的瞪着苏洛伊,咬牙切齿的质问:“苏洛伊,你不要命了?!” 这该死的女人,她知不知道那种行为有多危险? 看来得找个时间,狠狠的教训教训她,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以后要是再敢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看怎么收拾她! 苏洛伊不说话,拉开副驾坐进去。 凤御辞冰冷的呵斥:“下去!” “不下。”苏洛伊扣上安全带,倔强的瞪着凤御辞。 “下去。” “就不下。” “你闹够了吗?” “没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跟你复合。” “不可能。” “那就缠到可能为止。” “苏洛伊,你以为这样纠缠不休很好看?” “好不好看无所谓,管用就行。” “这样只会让我更厌烦。” “是吗?” “下去。” “说了不下就不下。” “你……” “御哥哥,让苏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吧?时间这么晚了,她肯定饿坏了。”陈书琴十分大度的开口,眼底却划过一抹精光。 苏洛伊爱跟,那就让她跟好了,有她在,说不定更有好处! “看来陈小姐不是耳朵聋就是脑子坏了,竟然还叫我苏姐姐,就不迫我也送你一个家破人亡三件套?”苏洛伊冷笑着嘲弄,从后视镜里欣赏着陈书琴难看的脸色。 陈书琴脸上闪过一抹憎恶,但很快就转换成楚楚可怜:“你不喜欢我叫你苏姐姐,我以后不叫了。” “哦,看来陈小姐并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你怎么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我又没得罪你……” “抢我男人还叫没得罪?那我杀你全家是不是也不算得罪?” “我没有抢,我只是单恋御哥哥……”陈书琴红着脸,无比娇羞的说。 “你不用理她。”凤御辞瞪一眼苏洛伊,“苏洛伊,不要得寸进尺。” “才说了这么几句就心疼了,凤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当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被多少人指着鼻尖辱骂,也不见你皱一下眉毛。” “你和她能一样吗?还有,不许再叫我凤先生。”原本听苏洛伊叫凤先生心里有多甜蜜,现在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讽刺他为凤先生就有多别扭,就算是知道这是在演戏,凤御辞也受不了。 “果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苏洛伊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凤爷,当真血是冷的。” “有功夫在这冷嘲热讽,不如去找新的目标。” “不,我就要缠着你。不管是为了争口气,还是为了不让你们如意,我都要纠缠你到底。”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你们不让我舒服,自己也别想舒服。” 凤御辞猛然刹车,厉声命令:“下车。” “不要。” “别逼我把你扔下去。” “凤御辞,你敢动我,我就要撕了陈书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书琴,你先下去。” “可是御哥哥……” “我会让人来接你。”凤御辞发放软声音,近乎温柔的哄,“我先解决和她之间的事。她疯起来,什么都不顾,真的会对你下手。” “我不怕,只要有御哥哥……” “我怕。” 陈书琴顿时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忙不迭的说:“那我先下去,御哥哥你要好好的跟苏小姐说,千万不能动粗哦。” “嗯。” 陈书琴刚一下车,凤御辞就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透过后视镜看着孤零零站在寒风中的陈书琴,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故意捏着嗓子说:“凤爷您可真坏呀,把人家小姑娘迷的晕头转向,又无情抛下,扬长而去。” “彼此彼此。”凤御辞弯起唇角,露出真心的笑。 “那个陈书琴虽然是个白莲花,但明显段位不高,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把凤老夫人收的服服帖帖?难道真的是给凤老夫人下了降头?”苏洛伊今天故意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试探陈书琴的深浅,却惊讶的发现她就是个有宫斗的心没宫斗的脑子的白莲花,会的招数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招:装可怜、装无辜、装柔弱、装圣母。 “祖母对她青睐有加,似乎是因为她爷爷。” “她爷爷是凤老夫人的旧友?” “是,但又好像不仅仅是。” “什么意思?” “两人年轻时曾是情侣。” 苏洛伊略感惊讶:“那怎么会嫁给你爷爷?棒打鸳鸯?” “这就不得而知了。”凤御辞微微拧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这些天调查下来,关于他们的事知道的却是寥寥无几,似乎是有人刻意清除了当年的信息,就连知情人都找不到。” “凤老夫人行为的违和感,会不会跟她年轻时的经历有关?”如果是有人将凤老夫人年轻时的信息刻意的抹除了,那再想查证就更费周折了。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年轻时的事有问题? “或许。”凤御辞最近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我已经让人继续调查,跟祖父、祖母和陈书琴爷爷年轻时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都要一一汇报给我。同时从陈书琴身上入手,套取有用的信息。” “总不能凤老夫人和陈书琴的爷爷年轻时是一对,凤老爷子棒打鸳鸯、强抢凤老夫人,凤老夫人恨他入骨,所以暗中报复,要让凤家断子绝孙吧?” 凤御辞没有接话,眉眼愈发的阴沉。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看着他的神情,怕他当真,苏洛伊赶紧说,“虎毒不食子,凤老夫人就算再恨凤老爷子,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子孙下毒手。” 第441章 晚上做夫妻,白天当怨偶 凤御辞依旧没有说话,眉眼却愈发的沉了,眼底深处闪过挣扎。 “怎么这个表情?”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苏洛伊有些吃惊。 “也许,她真的会。”凤御辞沉痛的说,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想要告诉他什么。 “你是察觉了什么吗?” 凤御辞摇摇头:“没有。” “那就别多想。”苏洛伊轻声说,不想凤御辞陷入怀疑和痛苦之中。 无论凤老夫人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她可以讨厌、可以恨,甚至可以辱骂。 但那毕竟是凤御辞的亲祖母,他却不能无端的怀疑,否则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大哥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 “远离凤家和祖母,越远越好。” 苏洛伊心里一惊:“你是说,你大哥可能发现了什么?” “或许。” “那他……”苏洛伊不敢继续往下说,总觉得有些话说出来什么东西就会被打破了一样。 “我不知道。”凤御辞痛苦的低喃。 “别想了,顺其自然吧。” “怎么能不想?如果大哥的事不是意外……” 苏洛伊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凤御辞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已经放弃了。 但是那紧绷的线条、紧抿的嘴唇、深不见底的眼眸,都在诉说着他的没有办法不去想。 “凤御辞。” “嗯?” “我们来爱吧。” 凤御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问:“什么?” “我们来放肆的爱,爱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把那些烦心的事都先抛到脑后。”苏洛伊露出灿烂的笑容,眉眼专注的看着凤御辞,想拉着他共赴美景,忘却一切烦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 “别后悔。” “我倒是很想后悔,那要看凤先生够不够给力。” “你很快就会知道。” 回到别墅,凤御辞拉着苏洛伊进入独属于两人的世界,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自己究竟够不够给力。 苏洛伊放肆的跟着一起疯狂,拉着他尽情的放纵,让他没有时间去痛苦。 直到两人累的筋疲力竭,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再动,两人才停下。 转头看着彼此,都不由得笑了。 “谢谢你,凤太太。”凤御辞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苏洛伊的脸庞,眉眼温柔的看着她,心里那样的柔软,先前的冰冷寒冷都消失不见。 “我也过的很愉快,凤先生不用谢我。”苏洛伊十分直白的说,没有半点娇羞。 “你呀——”凤御辞亲昵的捏捏她的小鼻子,语气中满是纵容。 “凤御辞。”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怀疑和惩罚自己。错的是别人,不是你。你不过是在努力的保护自己的小家,保护你所爱的人。”苏洛伊定定的望着凤御辞,温柔又坚定的说。 那目光那样温柔坚定,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 凤御辞的心无比的安定,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那娇嫩的脸蛋,神情的低喃:“好,我答应你。”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永远都不要忘记这点,否则我会非常生气。你知道我生气起来十分可怕的。”苏洛伊故意板起脸,露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凤御辞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呀——” 苏洛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笑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心里的无比的甜蜜。 只要他们共同面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甜蜜的夜晚结束,两人就开始进入白天的“怨偶”模式。 “你该搬出去了。”凤御辞冷漠的看着苏洛伊,声音似乎能掉出冰渣渣来。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搬。”苏洛伊固执的看着凤御辞,眼里满是倔强。 “已经不是了。” “永远都是。” “苏洛伊,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吗?” “不觉得啊,我觉得自己美极了。”苏洛伊说着撩拨一下头发,强打精神说,“凤爷这么着急把我赶出去,是怕把持不住吗?” “只是看着你觉得厌烦。” “口是心非。” “实话实说。” “我不信。” “随你。” “凤御辞,当初是你硬缠着我、是你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是你剥夺了我的自由,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是你逼着我爱上你。如今你想把我甩了,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就是要和你纠缠一辈子,就算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不可理喻!”凤御辞厉声呵斥,表情愈加的冰冷,“你不走,我走。” 说完,他大步离开别墅。 苏洛伊脸上浮上一抹惊慌,赶紧上前拉住他,有些慌乱的质问:“你想去哪?” “那是我的自由。” “我是你的妻子!” “苏洛伊,既然主动放弃了,就潇洒的转身,不要让人看不起你。” “看不起看得起又能如何?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开你了,不行吗?我就是要厚脸皮的缠着你,就是要和你破镜重圆,不可以吗?”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就算是一厢情愿又如何?我以前能让你爱上我,以后一样可以。” “我不会。”凤御辞冷冷的扯开她的手,严厉的警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如此好脾气。” 说完,他起步就走。 “不许走!”苏洛伊想重新拉住他,指尖却擦着凤御辞的衣角滑过。她顿时满脸惊慌的拔高声音,“凤御辞,不许走,不许!” 凤御辞却是头也不回。 “开车。” “先生,您和太太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太太她……”司机不忍的开口,明知道是逾矩还是控制不住想为苏洛伊说话,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分道扬镳。 “如果你不想做了,可以离开。” “对不起。”司机只好乖乖的闭嘴,就算再同情苏洛伊,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送我去主宅。” “是。” “御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被单独扔下的书陈琴,担心凤御辞和苏洛伊在她不在的时候旧情复燃,寝食难安,没想到一早就听闻凤御辞回来,只有他一个人,顿时高兴的狂奔迎上。 凤御辞微微蹙眉,不悦的呵斥:“跑那么快做什么?摔倒了多难看,真是毫无礼仪教养。” 第442章 用孩子威胁我,你管这叫选择?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陈书琴垂下头,小声的回,眼里却满是得意。 看来凤御辞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以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现在都开始担心她摔跤了。 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凤御辞轻轻叹口气:“罢了,我不该拿你撒气。”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什么。”凤御辞烦躁的扯扯领带,“我要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陈书琴顿时双眼骤亮,大喜过望的问:“真的?” “嗯。”凤御辞不咸不淡的应,淡漠的提醒,“苏洛伊可能会闹上门来,你躲她远远的。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要理她,知道吗?” “御哥哥就是被她气成这样?” “你不要多问,跟你无关。”话是这样说,凤御辞却更加的烦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被苏洛伊气到了。 陈书琴心里愈发的得意:看来凤御辞和苏洛伊非但没有旧情复燃,还闹的更不愉快了,甚至还搬了出来,啧啧,真是大快人心啊。 “被他凶成那样,怎么还在傻笑?”看着陈书琴傻笑不已的样子,凤老夫人又心疼又无奈,忍不住戳戳她的额头。 “奶奶,你不懂,御哥哥以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却肯凶我了,说明他对我比以前在乎了。”陈书琴捂着额头,娇嗔的皱皱鼻子,轻哼一声,完全就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娇滴滴的小姑娘。 凤老夫人忍不住叹息:“他那哪是在乎你?只是被苏洛伊气到了。”m “反正他和苏洛伊不可能了,那我就有希望了,这也很值得高兴啊。” “傻丫头,你这是何苦?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你想,整个s市的青年才俊都可以随你挑选,你可以过上人人羡慕的幸福生活。可你偏偏要选那个又臭又硬的小子,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奶奶,人家就是喜欢御哥哥嘛,别人再好我都不喜欢,我就是想和御哥哥在一起。”陈书琴拉着凤老夫人的胳膊,娇滴滴的撒娇,“奶奶,你就让我喜欢御哥哥,待在御哥哥身边好不好?” “我就是不让你喜欢、不让你留在他身边,你会听吗?” “不会。” 凤老夫人只能叹息:“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啊,跟你爷爷一样。” “跟我爷爷一样痴情又固执吗?我可是听好多人这么说我爷爷了呢,一直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 凤老夫人的眸光复杂起来:“是啊,一样的痴情又固执……” “其实我不太明白,既然我爷爷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干嘛不来找她啊?反正他一辈子都没结婚,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换成哪个女人听了都会很感动啊,说不定他们还能重新再来呢。”陈书琴满脸疑惑的问,语气听起来很是天真,仿佛是真的完全不懂。 “重来啊……”凤老夫人目光幽远的看一眼门外,“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重来?” “年纪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只要有真爱,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我可是很支持我爷爷勇敢追爱,和初恋情人破镜重圆的。可惜他太固执了,不管我怎么劝他都不肯听。 还说什么自己配不上她,不想给她添麻烦,不想有损她的名声,不想她被人指指点点,不想她被子孙看不起之类的。我感觉他就是想的太多了,现在的人很开放的,黄昏恋甚至比年轻人还轰轰烈烈呢。” “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体贴,无论何时都在为别人考虑,就算自己被害的那么惨……”凤老夫人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微微泛红,心底满是愧疚和感动。 “对呀,爷爷他就是很温柔体贴,永远在为别人着想。就是可惜,这么好的人,却遭了小人毒害……” “好了,别想了,毒害他的小人早就遭了报应。”凤老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你是真的非御不嫁吗?” “是,我非御哥哥不嫁,我就是爱他。” “好,奶奶帮你。” “可是苏洛伊好像后悔了,昨天一直对御哥哥纠缠不休,今天一大早就把御哥哥气到跑回家里……” “苏洛伊我来对付。” “奶奶,她也是个可怜人,算了吧。”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骑到头上。”凤老夫人冷下脸,眼底闪过一抹阴冷,“苏洛伊可不会像你一样为别人着想。” “可是……” “好了,你有时间多去陪陪御,早点让他爱上你,苏洛伊的事交给我,我会让她乖乖的消失。” “那奶奶你别太为难苏洛伊了,她已经很可怜了。”陈书琴巴不得凤老夫人把苏洛伊弄死,永绝后患。但是为了维持善良无辜的人设,她只能努力装出善良不忍的模样为苏洛伊求情。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将陈书琴哄走,凤老夫人立即让人把苏洛伊带来,声严色厉的呵斥,“苏洛伊,是你选择离开御,这才几天就后悔了?” “选择?”苏洛伊忍不住笑了,满是讥讽,“用孩子威胁我,你管这叫选择?” “你也可以选择不妥协。” “然后把自己和孩子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想得到什么,自然要付出代价。” “那代价凤老夫人不觉得太大了吗?何况,我已经得到了,是凤老夫人不想让我得到,想让别人得到,用手段逼着我放弃。不知道你想让得到的那个人,付出了什么代价?” “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她得到的,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她是无辜的,不关她的事。” “无辜?”苏洛伊忍不住大笑出声,“真是好一个无辜,什么都不用做,就抢走了别人最珍视的一切,只因为得了你的眼? 凤老夫人,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偏爱她吧?我可不觉得她比我好在哪。就连我以前最欠缺的家世,现在也甩她几条街!” “算是我欠她的,在赎罪吧。”凤老夫人有些苦涩的叹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赎罪?拿我的爱情和幸福?凤老夫人,我好像不欠你吧。”苏洛伊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点上,却不敢追问的太明目张胆,以免引起凤老夫人的怀疑和戒备。 第443章 大哥,我想吞了凤家有办法吗? “你是不欠我,所以我尽我所能给了你补偿,是你不知足。” “凤老夫人这话真可笑,你所谓尽你所能给的补偿,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都霸道的抢走了。” “苏洛伊,算我对不起你,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只管提。但是不要再说和御在一起的事,我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我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缺,我就是想要和凤御辞在一起。”苏洛伊直直的盯着凤老夫人,满脸的倔强和固执。 “我说了,不可能。” “我也说了,我只要这个。”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凤老夫人死死的克制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苏洛伊,我就当没有听到你的话,你重新考虑。” “不用重新考虑,我就是要凤御辞。” “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苏洛伊,你既然已经答应我离开他了,为什么又要反悔?” “因为我发现,我离不开他,我每天都疯狂的想他,一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嫉妒的快要发狂了,恨不能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我这个人,从小生活的不太如意,所以有点偏执吧。好不容易遇到想要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 “你该知道,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活受罪来的好。何况,我现在可是白家的大小姐,我女儿还是慕神医的亲传弟子,动了我,就等于同时跟白家和慕家为敌,凤老夫人还没有老糊涂的话,应该明白这有多可怕。 就算是凤家,同时得罪白家和慕家,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白家就暂且不提了,神医慕家可是神话般的存在,多少人都想奉承巴结慕家却苦于无门,一旦有了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苏洛伊从容的看着风老夫子,没有丝毫的惧怕。 她敢这么张狂,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底气。 她可不会傻到真的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爱情她要,命她也要! “你这是在威胁我?”凤老夫人冷眼瞪着苏洛伊,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凤老夫人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苏洛伊,你以为我在乎凤家的存亡?” “难道你不在乎吗?” “不过是个虚名。” “哦,那对凤老夫人来说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与你无关。” “那我只能认定凤老夫人是在虚张声势了。” “随你,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搅和御和陈书琴的好事。” “我不明白,凤老夫人究竟欠了陈书琴什么,要赔上整个凤家去弥补?”苏洛伊拧眉,满脸困惑的看着凤老夫人,“难道我和凤御辞在一起就不能补偿她了?” “她想要的只有御,其他的东西她都不在乎。” “就算凤御辞一无所有了,她也不在乎?” “对,她不在乎。” “她亲口说的?”看书溂 “是又如何?” “我再问一次,凤老夫人究竟欠了她什么?如果我能弥补她,是不是你就不会再反对我和凤御辞的事?” “我欠她的,你弥补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不要再问了。”凤老夫人厉声呵斥,眼底闪过一抹痛苦,显然这个问题触到了她的逆鳞。 苏洛伊愈发的困惑了。 陈书琴看起来年龄和她相仿,凤老夫人能欠她什么? 总不能她父母是因为凤老夫人死的吧? “凤老夫人,看在凤御辞的份上,我一再给你机会,你是真的要反对到底了?” “苏洛伊,我说过,陈书琴想要的只有凤御辞,你休想搅和他们的好事。” “好啊,那我就成全他们。”苏洛伊起身,周身充斥着冷漠和决绝。 看着她的样子,凤老夫人不由得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书琴不是说就算凤御辞一无所有,她也依然要嫁给凤御辞吗?你不是说,为了补偿陈书琴可以赔上在整个凤家吗?好啊,那我就成全你们啊,让你们得偿所愿。”苏洛伊居高临下的看着凤老夫人,笑得冰冷又嘲弄,“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我宁愿毁掉,也绝不会让别人称心如意。” “苏洛伊,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她疯狂的神色、听着她张狂的话,凤老夫人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慌张。 此刻的苏洛伊,和曾经的她,太像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那是想毁灭一切的疯魔! “我要毁掉凤家,毁掉凤御辞,让他一无所有!” “你敢!” “那凤老夫人就好好的睁大眼睛,看看我敢不敢。”苏洛伊说完就走,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脚步,然后折了回来,重新坐下,不客气的拿起凤老夫人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一杯热茶,轻闻一下那四溢的茶香,优雅的品尝,仿佛刚才那些狠话不是她说的,她只是来跟凤老夫人品茗谈天的。 凤老夫人狠狠的皱着眉头,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开口。 “这茶真不错。”苏洛伊放下茶杯,笑着赞美。 “你想说什么?” “只是单纯的想赞美你的茶,顺便让你亲眼见证我是如何一步步毁掉凤家的。”苏洛伊说完,拿出手机,拨通白念初的电话,按下免提,笑盈盈的问,“大哥,我想吞了凤家,有办法吗?”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啊,凤御辞不要我了,还当着别的女人的面羞辱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竟敢!”白念初磨牙,“吞掉白家的事我来办,不过有点麻烦,需要点时间。” “如果有神医世家慕家的帮忙呢?” “那自然是如虎添翼。” “好,等我好消息。”挂断电话,苏洛伊给女儿开视频。 视频一接通,苏蜜儿软糯可爱的模样就出现在镜头里,她兴冲冲的问:“妈咪,你有没有成功把坏人打跑,把爹地抢回来?” “还没有,妈咪还在努力,而且需要蜜儿的帮忙。”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苏洛伊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她温柔的提醒,“蜜儿,跟太奶奶问好。” 说完,将手机转向凤老夫人。 第444章 半个月,我保证凤家破产 “太奶奶好。”苏蜜儿甜甜的问好,一双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嘴角深深的梨涡仿佛盛满了蜂蜜,可爱到了极点。 凤老夫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睫毛也不断的颤动,喉咙发痒,她死死的压抑着内心深处涌上的愉悦和疼惜,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苏洛伊将镜头重新转过来,看向女儿,温柔的说:“蜜儿,记住,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回应你,但这并不影响你安心的做自己,不影响你和你想打招呼的人主动打招呼。” “嗯嗯,妈咪以前说过,蜜儿记得。太奶奶不喜欢蜜儿,对蜜儿冷冷淡淡,但是蜜儿一点都不难过,因为蜜儿跟太奶奶打招呼是因为妈咪想让蜜儿打招呼,是因为蜜儿要有礼貌,又不是因为喜欢她。”苏蜜儿眨巴着大眼睛,十分认真的说。 苏洛伊瞟一眼凤老夫人难看的神色,笑得愈发的灿烂,大声的夸赞:“我的蜜儿真是太棒了,妈咪最爱你了。” “蜜儿也最爱妈咪了。” “蜜儿,妈咪抢回爸爸遇到了很大很大的困难,需要蜜儿帮忙。” “没问题,蜜儿要帮妈咪一起抢爹地。” “蜜儿帮妈咪去跟慕爷爷求求情,让他和舅舅一起对付凤家。” 苏蜜儿歪着头,满脸困惑的问:“为什么要对付凤家?那不是爹地的家吗?” “因为凤家帮着坏人一起抢走爹地。” “太过分了,我讨厌凤家!”苏蜜儿小脸气得圆鼓鼓的,大眼里满是怒气,跳下椅子,直奔慕宴旭,“慕爷爷,你帮妈咪对付凤家吧,凤家要抢走我爹地,我讨厌凤家。” 慕宴旭眼神一沉:“手机给我,我跟你妈咪说。” “那你不许凶妈咪。” “我保证。”拿过手机,慕宴旭冷然的看着苏洛伊,厉声警告,“你是怎么当妈的?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孩子牵扯进来。” “她早就被牵扯进来了,她是凤家威胁我离开凤御辞的筹码之一。”苏洛伊非但没有因为慕宴旭的警告而有半分不悦,反而更加感激女儿遇到了一个如此珍视她的人。 “什么?竟敢拿我的宝贝徒儿当威胁你的筹码?这个凤家真是太讨厌了,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一听到宝贝徒儿竟然被人当成筹码,慕宴旭顿时就炸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发动你的人脉,对付凤家。” “你确定吗?” “确定。” “半个月,我保证凤家破产。” “太久了,一个星期。” “你这丫头,心真黑。”看书溂 “多谢夸奖。” “行,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慕宴旭说完,忍不住挠挠头,“没想到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玩这种小朋友的游戏。” “不是挺有趣的吗?” “有趣什么有趣?你们这些庸俗的人就是麻烦多。行了,别打扰我干正事了。”说完,慕宴旭毫不客气的挂断视频。 苏洛伊一手托着腮,一手用手指沿着杯子边缘一圈圈的滑动,笑盈盈的看着凤老夫人问:“一个星期,让凤家破产,凤老夫人有何感想?” 凤老夫人冷笑:“你当凤家是泥捏的?你说一个星期让凤家破产,凤家就破产?” “那就,拭目以待吧。”苏洛伊笑着起身离开。 事实上,她心里并没有底。 就算凤御辞故意放水,一周的时间让凤家破产也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哪怕不能让凤家破产,能给凤家造成一点重创也足以震慑凤老夫人。 最重要的是,震慑陈书琴,以及她背后的人,如果她背后真的有人的话。 …… “白念初的进攻还挺猛烈,这么激进真不像他的作风。”凤御辞揉揉额头,神色肉眼可见的疲惫。 苏洛伊拿开他的手,帮他按压太阳穴:“你不是同意了那个计划,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祖母耳聪目明,想要让她相信,就不能放水的太明显,否则只会让一切白费。” “除了大哥,还有其他人一起对付你吧?” “是有不少,但都不如白念初那般有挑战性。”凤御辞眼里闪着亮光,尽管有些累,他却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期待白念初接下来的手段。 “你怎么好像很乐在其中?”看着他的神情,苏洛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凤御辞毫不吝啬的称赞:“棋逢对手,其乐无穷。” “小心被我大哥打趴在地。” “凤太太,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凤御辞有些吃味的捏捏苏洛伊的小手,警告意味十足。 “他是我大哥,又不是别人。” “大哥也是别人。”一把将苏洛伊捞过来抱在怀里,狠狠的吻她一通,凤御辞目光灼灼的说,“只有我才是自己人。” 苏洛伊没好气的捏捏他的鼻子:“醋坛子,连这种醋都吃。” “我不仅要吃醋,还要吃你。”话音落,凤御辞已经拉着她进入狂欢。 好几天没见她,他都快相思成狂了。 苏洛伊的思念丝毫不比他少,自然不会拒绝他的热情,与他一起沉沦。 两人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般,缠绵了一整夜还不够,第二天还恋恋不舍、反复厮磨,舍不得分开。 “再忍耐几天,很快就结束了。”话是这样说,凤御辞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苏洛伊哭笑不得的提醒:“这话该我说吧?” “我是说给自己听的。”看书喇 “正经点,赶紧走吧,不然要引起怀疑了。”苏洛伊赶紧将人往外推,免得被他撩拨的失了理智,又纵容他乱来了。 已经进展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不能功亏一篑。 “真想永远这样霸占着你。”凤御辞不舍的亲了又亲,吻了又吻,眸光那样灼热,仿佛随时会把苏洛伊一口吞掉。 “等事情结束,我让你霸占个过瘾。” 凤御辞顿时眸光一亮:“真的?” “真的,真的,快走吧。”苏洛伊连哄带劝的将凤御辞推出门,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美丽动人的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 “太太,有一位姓陈的小姐找你。” 第445章 我得不到的当然要毁掉 “请她进来。”陈书琴会来找她,苏洛伊一点都不意外。 不如说,她一直在等着陈书琴来找她。 做的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凤老夫人城府太深,想打探出有用的信息太难了。 但是陈书琴不一样。 “苏小姐,我今天来,是想求求你放过御哥哥。”陈书琴娇弱无助的看着苏洛伊,泪眼汪汪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刚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陈小姐这话怎么说?我怎么听不懂呢?”苏洛伊边喝咖啡,边冷淡的问,丝毫没有招呼她一起喝的打算。 “我知道你是白家的大小姐,你女儿是慕神医的徒弟,白家和慕家联手对付御哥哥,是你指使的。”陈书琴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洛伊,放在腿上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一样,紧张无助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的厉害。 “哦,是我指使的又如何?”苏洛伊全然一副反派大小姐的样子,咄咄逼人的问。 “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御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你这样苦苦相逼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我无所谓啊,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怎么能这样?”陈书琴满脸震惊的看着苏洛伊,似乎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恶毒到这种地步,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哟,这表情,看来她不单单是来求人的啊。 苏洛伊饶有趣味的看着陈书琴,笑盈盈的问:“我怎么就不能这样?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御哥哥不是你的东西,他是人,是独立的个体,他睿智、骄傲、优雅、能力出众、抱负远大,你不能这样说他,对他不公平!”陈书琴激动的低喊,小脸涨得通红,俨然一个明明很害怕还是拼尽全力维护心上人的痴情女形象。 苏洛伊都要忍不住为她鼓掌了。 “陈小姐跑来我这,就是为了说这些?那还是请回吧,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和事上。”苏洛伊放下杯子,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凤御辞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想怎么对他,也是我的事,你这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我不是外人。” “哦呀,难道你还是内人不成?” “我和御哥哥,会结婚。” 苏洛伊忍不住嗤笑一声:“结婚?真是痴人说梦!就算凤老夫人再偏心你,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凤家败落,要不了三天,她就会求着我回到凤御辞身边。” “奶奶不会!”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份自信来自哪里,但是我们就走着瞧吧。三天,她肯定会来求我。超过三天,我就毁了凤家!”苏洛伊说着,脸上浮上一抹阴冷。 “奶奶绝对不会来求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一定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和御哥哥结婚。” “陈小姐,自恋是一种病,你看来已经病入膏肓了,要不要我介绍慕神医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苏小姐不信?” “信,我当然信啊,陈小姐天仙下凡,男女老少通吃,凤老夫人就是被陈小姐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才不惜赔上整个凤家,也要支持你和凤御辞在一起。瞧我多幸运,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目睹天仙的风采。”苏洛伊字字嘲讽、句句带刺,完全就是把陈书琴当成了笑话看。 “你……” “陈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就赶紧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我要等的不是你。”苏洛伊沉下脸,不耐烦的下逐客令。 “另外,看在你娱乐了我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件事:还有三天,凤家就会被我吞掉。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好好的恩爱吧。我要好好看看,在利益和微不足道的你之间,凤老夫人和凤御辞究竟会选择哪一边。” “苏洛伊,就算你用凤家逼得御哥哥娶了你又能如何?不过是制造另一出悲剧罢了。” “我不在乎,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哪怕是不得手段。这是我被一鞭子一鞭子毒打出来的经验教训。”苏洛伊摊摊手,无所谓的说,眼神却十分冰冷,闪着阴狠的光芒。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大反派。 “你就不好奇奶奶为什么宁愿舍弃你这个白家的大小姐、冒着得罪神医慕家的风险了,也要支持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吗?”眼见着苏洛伊油盐不进,陈书琴有些急了,尽管知道很冒险,还是决定祭出大招。 “无所谓,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都一定会低头。”苏洛伊心里当然在意,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奶奶亏欠我,要补偿我。” “嗤,凤老夫人杀你全家了吗?” “苏洛伊,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可以啊,只要你赶紧滚蛋,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你……” “快滚,苍蝇就该去苍蝇该待的地方,不要在我面前嗡嗡个没完,吵死了。”苏洛伊不耐烦的起身,“送客。” “等一下!” “你叫我等就等?那我多没面子?给我赶出去。” “我爷爷和凤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一对!”眼见着苏洛伊是真的要把她赶出去,陈书琴急了,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匆匆的大喊。 她就不信,苏洛伊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听了她的话,苏洛伊猛然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凤老夫人和陈书琴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对? 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想过。 但,就算是旧情人的孙女,凤老夫人的态度还是未免奇怪了点。 看着你苏洛伊震惊不已的样子,陈书琴感觉自己终于占了上风,有些自鸣得意的重复:“我说,我爷爷和凤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一对。” 苏洛伊拧眉:“那又如何?谁还没个旧情人?” “他们不一样。”陈书琴愈发的得意,“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当初发誓非对方不嫁、不娶。” “那又如何?”苏洛伊打个哈欠,满脸无聊的说,“我和前男友也是彼此的初恋,情深意浓的时候也发誓此生非对方不嫁、不娶。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年轻时的爱情是很美好,但年轻时的誓言大多经不起考验。” 第446章 凤老夫人想让凤家彻底消失? “他们不一样。” “对对对,他们不一样,他们纯洁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对方,对吧?”苏洛伊翻个白眼,兴趣缺缺的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结果就是这么狗血的故事,真是无聊。” “他们的确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对方,但这不是重点。” “陈小姐,我真的没时间听你在这扯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你的故事还是留给想听的人听吧。”苏洛伊边打哈欠边走,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了。 见状,陈书琴更加着急了:“当初凤老爷子横刀夺爱,为了逼爷爷离开凤奶奶,打断爷爷的双腿、害爷爷家破人亡,凤奶奶心里有愧于他。” 苏洛伊满脸震惊的转身:“你说什么?” “苏小姐不觉得无聊了?”看着苏洛伊的表情,知道她被自己震慑住了,陈书琴顿时变得扬眉吐气起来。 “凤老夫人就是因为亏欠初恋,所以宁愿赔上凤家,也要让初恋的孙女嫁给自己的孙子?陈小姐不觉得这有点搞笑吗?” “苏小姐的理解能力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 “凤奶奶不仅觉得亏欠我爷爷,还憎恨凤老爷子。” 苏洛伊蹙眉:“你是说,她不惜一切代价让初恋的孙女嫁给自己的孙子,不只是是为了弥补初恋,也是为了报复凤老爷子?” “对呀,这样苏小姐还觉得凤奶奶会因为你攻击凤家,而改变主意,放弃我选择你吗?”陈书琴也不装了,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洛伊,很高兴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凤老夫人就算再憎恨凤老爷子,但这么多年为凤家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对凤家没有感情。何况,凤御辞是她的亲孙子,再恨也不至于延伸到孙子身上。” “那如果再加上灭门之恨呢?” 苏洛伊震惊的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看着她像个没头脑的傻子一样被自己牵着鼻子走,陈书琴得意极了:“你不知道吧?当年凤老爷子为了得到凤奶奶,不仅对我爷爷下手,还对岳母家下手,吞了岳母家不说,还雇人屠了岳母家满门。” “这不可能!”苏洛伊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震惊的久久回过神来。 她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却没想过这么可怕。 不过如此一来,之前种种奇怪的事、凤老夫人的违和感就解释得通了。 如果陈书琴说的都是真的,那凤老夫人一定无比的憎恨凤老爷子,毁掉凤家的确是对凤老爷子最好的报复…… “很遗憾,那的确是真的。当初要不是我爷爷假死逃过一劫,凤老爷子的恶行就要永远被埋藏起来了。好在老天有眼,恶有恶报。听说凤老爷子死的挺惨的,你猜有没有可能是凤奶奶……” 陈书琴故意不说完,还冲苏洛伊眨眨眼。看书溂 苏洛伊依旧满脸震惊,许久才缓过神来:“就算凤老爷子犯下滔天大罪,凤御辞是无辜的……” “的确是无辜的,所以只有我能拯救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因为凤奶奶对爷爷的亏欠,她会弥补到我身上来。只要我和御哥哥结婚,她就会放过御哥哥。反之,如果御哥哥娶了你,凤奶奶一定不会放过她。你该不会以为风景别的死只是意外吧?还是你天真的以为凤奶奶给凤南星下毒,真的是为了救他?” “你,你说什么……”苏洛伊震惊到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难道凤老夫人要…… “没错,凤奶奶就是想让凤家断子绝孙,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陈书琴抱着胳膊,高傲的看着苏洛伊,风水彻底轮流转。 “不可能!” “当然可能了,我亲耳听到她和叶姨说的。” “不可能……” “苏洛伊,如果你对御哥哥还有一丁点儿的感情,那就放过他,别再纠缠他。他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还是,你只要得到他,就算他死了也无所谓?” “我怎么可能让他死,我一定会让他活下去。” “你真是天真啊,你以为凤奶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是从她嫁给凤老爷子的那一刻!她布局了几十年,你真以为凭你就能改变?” “我……” “苏洛伊,我奉劝你,认清自己和形势,乖乖放弃御哥哥,停止对凤家的攻击。否则,你会害死御哥哥的。言尽于此,我走了。”看着苏洛伊的神情,陈书琴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击垮了她心里的防线,没必要再继续跟她浪费时间了,潇洒的拎着包走了。看书喇 啧啧,要不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增加震慑的效果,刚开始谁要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卑微怯弱? 以后,她陈书琴可是高高在上的凤夫人! 这种小喽喽,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得意忘形的陈书琴没有发现,她前脚刚走,凤御辞就角落了走了出来,阴沉的脸色、森冷的目光都显示出,一字不落的听到她的话了。 苏洛伊看着他,目光担忧:“虽然我隐约猜到了凤老夫人身上表现出来的违和,可能跟凤老爷子有关,却没想到她竟然狠到要让凤家彻底消失。” 凤御辞抿着唇,没有说话。 “凤先生。”苏洛伊走过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会和你站在一起。不管后面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凤御辞低头看她,许久,才浅浅的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相信爷爷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所以我们先从当年的事调查起?” “嗯。” “我有一个计划。” “你说。” “需要你配合。” “好。” 苏洛伊低声将计划讲给凤御辞听。 凤御辞的眸光越来越沉,周身的冷意越来越深。 就在苏洛伊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答应了:“依你。” 苏洛伊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吃味,手指用力戳戳他的胸膛:“可别到时候假戏真做了,否则我发起疯来,比凤老夫人更可怕!” 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凤御辞眸光暗沉的盯着她,直盯得她有些发毛,才不紧不慢的说:“她不配。” 第447章 原来他一直在自责 苏洛伊满意的轻哼一声,搂住凤御辞的脖子,娇媚一笑:“我对陈书琴放的狠话可不是随便说说,我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凤御辞勾唇,眸光暗沉:“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是怎么为我发疯的。” “那凤先生是打算挑战一下吗?”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像现在这样。” 见凤御辞的表情缓和了些,苏洛伊放下心来。 她知道,刚得知那么残忍的真相,一定很痛苦。 她不想让凤御辞独自承担。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她想和凤御辞一起面对。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即便她不说,凤御辞也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喃着安抚。 真相再残忍,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倒下。 他还有妻子、儿女,有他的小家要守护。 只是,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的一样,祖母想要消灭凤家,爷爷、哥哥都是死在祖母的手上,小星的毒也是祖母故意下的,他该拿祖母怎么办? 杀人偿命? 还是让她活着忏悔? 他心里有些茫然。 “你只是个普通人,会迷茫、会烦恼、会无助、会犯错,很正常,何况是关系到最亲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再正常不过了,不用如此逼迫自己。”苏洛伊轻轻的拍抚着他的背,声音温柔极了,却又充满了力量。 “那些事就等到以后再想吧,或许是我们弄错了,事情远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糟糕,岂不是皆大欢喜?” “嗯。”听了苏洛伊的话,凤御辞心里的迷茫一点点被驱散,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快去吧,陈书琴在我这大获全胜,肯定迫不及待要找你邀功撒娇了。” 一想陈书琴对苏洛伊颐指气使的嘴脸,凤御辞眼里就闪过浓浓的厌恶:“以后你不必理她。” “放心吧,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我自然不会再理她。那种矫揉造作的恶心嘴脸我看了几十年,早看够了!”苏洛伊丝毫不掩饰对陈书琴的厌烦。 她在凤御辞面前越来越坦然,丝毫不需要伪装自己。 这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她真的喜欢极了。 不用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用勉强自己应付不喜欢的人,不管是高兴、难过、生气,还是吃醋,都能直接展现在凤御辞面前,这种感觉真好! 也许,这就是找到一个灵肉契合的人的重要性吧。 凤御辞怜惜的亲亲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目送着凤御辞离开,苏洛伊给凤流途发信息,约他见面。 一见面,她就开门见山的说:“凤老夫人好像想让凤家彻底消失。” 凤流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顾左右而言他:“听说这家咖啡和甜点都很不错,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凤流途,你知道点什么,对吧?”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洛伊更肯定了之前的想法,直直的盯着他,不准他逃避。 “我什么都不知道。”凤流途目光犹疑,不肯看苏洛伊,更不想蹚浑水。 “凤流途,虽然你只是凤家的旁支,但如果凤老夫人想让凤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看出凤流途不想参与,但苏洛伊偏要把他拖下水。 “苏洛伊,你这样就过分了吧?”看出苏洛伊的意图,凤流途有些烦躁。 他已经尽可能的和凤家保持关系了,怎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我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名声恶臭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苏洛伊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凤流途,看起来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了解她本性的凤流途一点都不觉得她好说话。 相反,她不仅难缠还很危险。 有些烦躁的巴拉下头发,凤流途近乎哀求的说:“苏洛伊、苏大小姐,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蹚浑水。”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决定改姓白了。”苏洛伊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子,耐心十足的说,“苏哲庆的姓让我恶心,毕竟我这人嫉恶如仇。” 凤流途知道这话是在暗示他:如果他不合作,那就是选择敌对。 他无奈的叹口气:“你这女人,还是如此恶毒。” “谢谢夸奖。”苏洛伊笑眯眯的承下他的“赞美”,还不忘抛出诱饵,“如果凤少肯合作,那丁芙儿那里,我可以帮忙。但如果凤少不肯合作,我只好给丁芙儿介绍更合适的人了。” “你威胁我!”凤流途磨牙,真想打烂苏洛伊那张碍事的脸。 但偏偏的,他连苏洛伊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动。 否则,不只是白家和凤御辞,丁芙儿也不会放过他。 “哥,和我合作好处多多,不合作坏处更多,你不觉得吗?” 这一声哥,令凤流途想起两人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彻底的心软了:“我只知道,景别哥的死,不全是意外。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会死一样,交代我一定要警告凤御辞和伯母,远离凤家,远离祖母,把小南星也带走。 所有人都以为把小南星过继给凤御辞,并以此为交换条件,让伯母远离s市,是林菲然的主意。其实不是,那是景别哥的主意。” 苏洛伊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件事竟然是风景别的主意。 “景别哥,真的很爱林菲然和下小南星,也很爱他唯一的弟弟,很爱他的母亲,他想保住他所爱的这些人。只是可惜,他却没能保住自己……” “这些,是你的猜测?” “不是,是景别哥留给我的遗嘱。” “遗嘱?” “嗯,就在他出世的前一天,他突然找我一起出去喝酒,然后悄悄给了我一个u盘,并交代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当时很疑惑,所以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打开来看,却被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个u盘里是景别哥录的视频,他详细的交代了万一他去世了,我该怎么推进把小星过继给凤御辞的事,还有激化凤御辞和凤家的矛盾,让凤御辞和伯母了,远离凤家和祖母的事。 以及,如何让林菲然和凤御辞在一起。如果没在一起,又如何让林菲然远走他乡,彻底摆脱凤家。他早就给林菲然在国外开好了户、安排好了人和住所…… 我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以为只是个恶作剧。直到第二天,他出了车祸我才警觉,这背后,有一场巨大的阴谋……”风景别死死的握着手,因为太用力指骨都泛白了。 他极力压低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痛苦和内疚。 “如果,我当时上点心,如果我当时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如果我当时再去找景别哥聊聊……是不是他就不会死?” 第448章 该死的女人,算你狠 “这不是你的错。”苏洛伊满脸认真的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你不用自责。” “可是……” “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上帝视角,没办法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你当时知道风景别会出事,你一定会拼了命的去阻止,不是吗?” “是,我一定会拼了命的阻止。” “那不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吗?”凤流途看着苏洛伊,眼里满是渴求,还隐约闪着一抹绝望,好似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触手可得的浮木,希望自己能够获救,又害怕那块浮木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 “够了,你自责了那么多年,该放过自己了。” “原来已经够了。”凤流途双手紧紧的捂住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打湿手掌。 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自责,没有一天不后悔。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也没有办法放过自己。 苏洛伊却告诉他,已经够了。 把他从那几乎快让他窒息的沼泽里拉了出来,让他能贪婪的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苏洛伊没有打扰他,安静的等着他平复情绪。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失态的一面。”过了很久,凤流途终于平复了情绪,有些窘迫的看向苏洛伊,眼底深处却满是感激。 “谁都有过不去的坎儿,算不得失态。”苏洛伊耸耸肩,丝毫不在意的说,“你看我黑料满天飞、人人喊打,我都不觉得自己失态。” “你的强大,我望尘莫及。”对苏洛伊越了解,凤流途越是由衷的钦佩。 “谢谢恭维。”苏洛伊笑盈盈的应下,显然只是听听就算了,并没有把这恭维当回事。 “不过,你再强大,终归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就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不管凤家如何,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凤流途直直的看着苏洛伊,神色前有未有的认真。 “那可不行,我的男人在凤家,我的孩子也姓凤,我怎么可能不管凤家,永远离开呢?” “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不是跟你姓苏吗?难道你让小蜜儿跟着凤御辞的姓了?” “不,我是说小南星。” “关小南星什么事?” “他是凤家的人,也是我的儿子,当然关他的事?” “什么?”凤流途震惊的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南星是苏洛伊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林菲然和景别哥的孩子吗? 苏洛伊不紧不慢的将事情说给凤流途听。 “怎么会这样?这样岂不是你和景别哥……” 苏洛伊脸色一沉,嗓音也冷了几分:“只是被设计的意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可你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是两个。” 凤流途:…… “但那又如何?我和凤御辞都不介意,别人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苏洛伊冷漠的说,眼里满是决绝。 她也曾经迷茫过,想过要和凤御辞分开。 但最终,她发现,别人的过错,凭什么她来承担?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是受害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没有人给她一个公道,她为什么还要傻到二次伤害自己? 而凤御辞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 难道就因为他也姓凤? 这不公平! 她不能对自己残忍,也不能对凤御辞残忍。 “他真的不介意?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 “他说不介意。” “你信他?” “我信。” “真让人羡慕。” “我没有办法对不介意我的过去、肯和我一起面对流言蜚语、坚定不移的保护我们的小家的凤御辞弃置不顾,也没有办法让我的孩子好不容易拥有了完整的家又要经历一次破碎,所以凤家的事,我管定了,也必须管。”苏洛伊瞬也不瞬的看着凤流途,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今天叫你出来,一是为了打探你掌握的情报,二是为了问你要不要跟我同一阵线?” “我说了我不想蹚浑水……” “那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原本苏洛伊打定主意,不管是威逼还是利用,一定要把凤流途拉到自己的阵营来,让他帮自己。 毕竟现在凤老夫人和陈书琴肯定对他和凤御辞严防死守,他们的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引起凤老夫人和陈书琴的警惕。 反而是看似是局外人的凤流途更方便行动。 凤流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游戏人间,完全就是个仗着家里有点臭钱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没有半点真本事。 但是透过之前的几次事,她很确定这只是凤流途故意给别人看的表象,他不仅有心机有手段还有很强的关系网,只要他想,定然能做出一番事业。 有他的帮助,绝对是如虎添翼。 然而,知道了他竟然一直背负着不该属于他的责任,自责了那么多年,苏洛伊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算了,她再另想办法吧。 原本以为苏洛伊会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的让自己帮她,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凤流途完全懵了。 眼看着苏洛伊真的起身走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苏洛伊不是演戏,是真的不勉强他,他反而慌了。 “等一下。” “我已经付过钱了。”苏洛伊转身看他,神色有些嫌弃,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还没有落魄到要女人请客。”凤流途磨牙,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很不友好,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那你要说什么快点说,我还有事要忙。” “你求人就不能多求几次?一点诚意都没有,谁会愿意帮你?” “怎么,凤少想让我跟你上床才答应帮我?”苏洛伊气死人不偿命的问,故意捉弄凤流途。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本来想帮你的,叫你毒舌,自己玩去吧。” “再见。”苏洛伊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该死的女人!”凤流途咬牙切齿的跟上,一把抓住苏洛伊的手,恶狠狠的说,“算你狠。” “盛赞了。”苏洛伊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 “你……”凤流途真是要气吐血了,这种情况他要是说出他愿意合作的话,岂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第449章 小南星终于醒了 “没事就自己玩去吧,我很忙。”苏洛伊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凤流途赶走。 既然凤流途已经拒绝了,那就让他拒绝的毫无负担吧。 否则就他表面吊儿郎当,内心善良的样子,给他点好脸色,他估计就要挣扎上了。 “苏洛伊,你到底是想让我帮你,还是想让跟你为敌?”凤流途几乎要把牙咬碎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女人? “什么都不想。”见他没完没了起来了,苏洛伊有些不耐烦的警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的,去玩自己的不好吗?” 凤流途愣了下。 他忽然意识到,苏洛伊一直表现的那么不耐烦,可能是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 这女人,还真是嘴硬心软。 叹了口气,凤流途决定不跟她计较,单刀直入的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苏洛伊拧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有那么好用的帮手不努力争取,还硬往外推啊?”凤流途翻个白眼,十分毒舌的说,绝口不提他已经猜到了苏洛伊的意图。 难得那个女人有温柔的时候,那就成全她的温柔吧。 “凤流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反省。” “没必要。快点说需要我做什么,不要婆婆妈妈的。”凤流途用苏洛伊的话堵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帮我调查陈书琴的爷爷。” “调查什么?” “不限时间,事无巨细。” “能问为什么吗?” “他和凤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一对。” “所以祖母现在那么维护陈书琴,是因为旧情人?” “是,又不全是。” “苏洛伊,你不要故意卖关子,把话讲清楚。” “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糊里糊涂,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你调查的过程中,应该能找到答案。甚至,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清楚。”苏洛伊坦然的看着凤流途,没有打算卖关子,但也没打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免得他先入为主。 保持客观的态度,才更有利于调查出更有用的东西。 “你是怕我先入为主吧?” “是,也不全是。” “行了行了,我还是自己去调查吧。”凤流途是真受不了这种话说一半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还不如不知道呢。 “上吧,凤少!” 凤流途嘴角微抽。 他总感觉这话像在逗狗…… 他还是赶紧开溜吧,再和苏洛伊待下去,他非气死! 想到这,凤流途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开溜。 看着他略显惊慌的背影,苏洛伊坏坏的笑了。 嗯哼,她这么锱铢必较的女人,被骂了当然要讨回来! 不过,有了凤流途的帮忙,她轻松了,更多把时间放在了照顾小南星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昏迷了很久的凤南星,终于醒了! “小南星!” “哥哥!” 苏洛伊和苏蜜儿激动的看着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出来。 凤南星双眼迷茫的看着两人,似乎是不认识她们,又似乎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哭。 “小南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他一直盯着她们,却不说话,也不动,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少的可怜,看起来有些奇怪,苏洛伊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他出了什么问题。 凤南星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小南星,你别吓我,你怎么了?”苏洛伊愈发的慌了,她终于确认凤南星的确不对劲。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苏蜜儿着急的哭了,感觉眼前的哥哥好陌生。 凤南星仍旧没有反应。 “慕神医,慕神医……”苏洛伊心惊胆战的大叫,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却死死的忍着眼泪,不准自己哭出声来。 仿佛只要她哭出来了,就有什么会改变了一样。 “叫什么叫?吵死人了。”慕宴旭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苏洛伊的鬼吼鬼叫,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脸上满是烦躁。 “慕神医,你快来看看小南星,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对劲。”苏洛伊急切的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恐惧过了。 慕宴旭不紧不慢的走到凤南星身边,帮他检查了一番,理所当然的说:“他好得很呢。” “可是他……”苏洛伊又担心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可是什么可是?他一出生就被下了毒,能醒来就已经不错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会一直这样吗?” “怎么,他一直这样你就不要他了?” “当然不是!”苏洛伊斩钉截铁的说,目光无比的坚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养他一辈子。” 对这个孩子,她已经亏欠的太多了。 好不容易找到,她赶紧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要? 看着她的表情,慕宴旭的表情温和多了:“放心吧,他只是因为余毒未清,加上昏睡太久,才会看起来如同木头一样。 你们多陪他说话,多帮他活动身体。嗯,就把他当成一个新生儿一样照顾,像对待新生儿一样慢慢的等他开智、长大。” “好。”苏洛伊用力的擦掉眼泪,重新坐回床边,伸出手抚摸着凤南星的脸庞,眉眼间满是温柔和爱意,“一定是老天觉得,你一出生我们就母子分离,怜惜我们,给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小南星,那就让我们一起重新成长一次吧。小南星,你好,我是你的妈妈,我叫苏洛伊,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凤南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真的如同一个新生儿一样,纯白一片,只是本能的被人脸和不停开合的嘴唇吸引,却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哥哥,还有我,还有我,我是你妹妹,我叫苏蜜儿。以后和妈咪一起照顾你,我们一起陪你说话、给你讲故事、唱歌,带你出去散步,陪你玩游戏。 哥哥你要乖乖的哦,不能惹妈咪生气,因为妈咪很辛苦很辛苦的。如果你要不开心了,你就跟我说,我来哄你开心。你想吃好吃的,我给你买。你想玩好玩的,我陪你玩。我很爱很爱哥哥。” 看着女儿鬼马精灵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脑袋,感动于她的懂事和体贴。 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被她体贴着、治愈着。 第450章 凤御辞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怎么不着急 那天以后,苏洛伊每天亲力亲为照顾凤南星。 陪他说话,给他读故事,带他出去散步,陪他晒太阳。 苏蜜儿也努力的陪着哥哥、给他做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而小南星,真的像个小婴儿一样,一点点的吸收着接收到的信息,慢慢的会跟着声音转动眼睛和头,然后拥有了表情,会咯咯的笑,也会哇哇的哭。 只是相比正常的小婴儿,他成长的速度飞快。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已经能慢慢的走路了。 只是说话还有些吃力,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如同苏洛伊认识他以后,他刚开始开口那般。 但这已经足以令苏洛伊欣慰和满足了。 她托着腮,满目温柔的看着正在草坪上玩耍的一对儿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苏洛伊……”丁芙儿满眼担忧的看着她,不忍心打扰她的宁静,但有些事不说又不行。 “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苏洛伊好笑的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御要和陈书琴结婚了。” “什么时候?” “就在下周。” “下周啊。”苏洛伊轻笑,“还真是着急呢。” “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苏洛伊愉悦的笑着问。 “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不用逞强。” “我没有想哭,也没有逞强。该是我的,跑都跑不掉。不是我的,强留也没有用。”苏洛伊洒脱的说,“不过,我得不到的,宁愿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想做什么?”丁芙儿微微拧眉,困惑又担忧的看着苏洛伊。 她总觉得,苏洛伊的反应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自然是去参加婚礼啊。” “为什么要去参加?”丁芙儿气恼的问,“你就不怕膈应?” “膈应的不见得是谁呢。” “你是要去搞破坏?” 苏洛伊冲她眨眨眼:“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行,你去吧,狠狠的大闹一场,不用在乎后果。你现在可不是一无所有的孤女,你有白家和丁家撑腰。”丁芙儿义愤填膺的说。 “凤老夫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以前看不上你就算了,现在还强行拆散你们,真的一点都不顾及你们的感受。而且,那个陈书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比得过你,真不明白凤老夫人到底是被灌了什迷魂汤,就非得让御娶她。 还有御,他什么时候成了任人摆布的懦夫?当初你逃到国外,他为了你各种发疯的劲儿去哪了?为了留住你,各种厚颜无耻的劲儿去哪了? 我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我甚至感觉他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御,而是被人调包了,不然真的完全没办法解释他现在那些奇怪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丁芙儿越说越生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里冒着熊熊火光,仿佛如果风老夫人和凤御辞就在她面前站着,一定会被她烧为灰烬。 看着丁芙儿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苏洛伊心里划过一道暖流,意有所指的说:“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眼睛看到的同样不一定是真的。” 丁芙儿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说出来会徒增你的担忧。”苏洛伊也不藏着掖着,非常直白的说。 丁芙儿那么聪慧的一个人,定然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我其实可以不用为你们担心?” “我觉得是的。” “我明白了。”丁芙儿心里的那块巨石顿时放了下来。 她就说凤御辞和苏洛伊那么恩爱,又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裹挟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原来,他们蒙蔽了所有的人。 “不过,我需要你继续表现的很担心。”苏洛伊托着腮,微笑着看着她,把话提得更明了。 “保证完成任务。”丁芙儿俏皮的冲她眨眨眼,显然已经完全领会了她的意思,并及时调整了心态。 苏洛伊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跟聪明人说话,真是太省心了。 “小南星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不用担心凤御辞和苏洛伊的感情,丁芙儿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玩耍的孩子,眸光无比的温柔。 “嗯,已经恢复到两岁左右的水平了。” “希望他以后都能平安顺遂。” “会的。” “有时候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光是这样看着他们玩耍,就会觉得这世上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忘掉,内心无比的平和和柔软。”丁芙儿脸上不自觉的浮上温柔的笑,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蜜儿和凤南星玩耍,似乎生怕眨眼就会错过他们可爱的举动。 看着她的样子,苏洛伊忍不住调侃:“你这么喜欢孩子,不考虑自己生一个?” “连男人都没有,怎么生?” “凤流途一定不介意舍身奉献。” 丁芙儿俏脸一红,有些嗔怪的瞪一眼苏洛伊:“谁要他奉献了?” “是他自己想奉献,没人要他奉献。” “他想奉献找别人去,我受之不起。” “你对他,还有偏见?” “我什么时候对他有偏见了?”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关于他的?” “想听吗?” 丁芙儿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听听也没坏处。” 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苏洛伊不紧不慢的将风景别去世前一天找到凤流途,交给他遗嘱的事说给她听。 丁芙儿越听越是心惊:“这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 “景别哥竟然知道自己……” 苏洛伊做个噤声的手势。 丁芙儿赶紧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你和御在做的事,是不是和景别哥的死有关?” “有一定关系。” 丁芙儿神色愈发的沉重:“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是……” “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能任人摆布。” 丁芙儿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反抗是很危险。 但什么都不做,会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 “难道关于凤流途,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丁芙儿眼神微微移开,不敢和苏洛伊对视,心虚的说:“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她的反应,苏洛伊狡黠的一笑:“你不觉得他很有责任心、很值得托付?” 第451章 疑点重重 “是很出乎预料。”丁芙儿十分意外,却坦然的承认了。 “这样有责任心、值得托付的男人,会有一点心动吗?”苏洛伊笑盈盈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探究,“男人最宝贵的品质就是有责任心、有担当。只有这样,他才会对你、对你们的小家负责,才会愿意和乐于承担该承担的东西,无也才会体贴身边人。” 丁芙儿点点头,深有感触的说:“的确,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只会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别人死活,出了事还要责怪没人理解他,没人在乎他,把责任都推到别人的头上,就像我爸一样。” “那你打算考虑凤流途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丁芙儿说着,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以前眼里、心里都只有御,根本没想过别的男人,更是不想浪费时间多看他们一眼。尤其是我爸的事,让我讨厌极了不负责任的男人。 而凤流途出现在我面前的形象,总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起我爸,控制不住的打从心底里排斥他、讨厌他,哪怕是后来知道他并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吊儿郎当,对他的看法一时间还是无法转变过来。” 原本只是想逗弄丁芙儿玩,见她这般认真,苏洛伊收敛玩心,认真的叮嘱:“不用为此烦恼,跟着你的内心走,勇敢的面对内心的想法就好了。” “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那就顺其自然。” “嗯,那就顺其自然吧。” 眼角的余光瞥到正匆匆赶来的凤流途,苏洛伊忍不住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丁芙儿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凤流途满脸凝重、神色匆忙的走来,似乎是没有看到她,直奔苏洛伊,十分严肃的开口:“苏洛伊,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丁芙儿又不是外人。” “只能你一个人听。” 闻言,苏洛伊意识到凤流途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重大,只好歉然的看向丁芙儿。 “你们聊,我先走了。”丁芙儿轻笑着起身离开,下意识的看一眼凤流途,却见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心里不禁浮上一抹失落。 以往只要有她在,凤流途的目光一定是第一时间投到她身上,牢牢的锁定她,哪怕是中途偶尔移开,最终还是会落回到她身上。 她曾经为此烦不胜烦,希望凤流途能从她的世界永远的消失,不要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可现在凤流途的眼里完全没有她,她又控制不住的失落。 是她早已经习惯了凤流途的注视,还是她其实也是个白莲花,嘴上说着讨厌凤流途对她做的事,实际上很享受被男人捧着的感觉? 将丁芙儿的失落看在眼里,苏洛伊觉得这是好事,有感觉才有可能,要是毫无感觉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不过,她没有提醒凤流途,毕竟感情这种事别人干涉的过多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她看着表情神色严肃、眼神痛苦的凤流途,叹了口气:“你查到了什么?” “祖母曾经历过灭门……”光是把这几个字说出来,凤流途都觉得窒息,完全无法想象当初祖母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苏洛伊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的?” “陈书琴说的。” 凤流途皱眉:“陈书琴怎么会知道这个?” “应该是她爷爷告诉她的。” “她爷爷为什么要告诉她?” “大概是为了让她更了解凤老夫人,更容易得到凤老夫人的喜爱吧。”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之前为了避免凤流途先入为主,苏洛伊就没把更多信息告诉他,既然现在他自己已经调查到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苏洛伊把陈书琴说的话,详细的说给他听。看书溂 越听,凤流途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神情激动的打断苏洛伊:“不对,绝对是有什么弄错了!” “跟你调查的有出入?”苏洛伊定定的看着凤流途,并不奇怪他的反应。 “不,我调查的结果,也是显示当年的事,很有可能是祖父做的。” “那你觉得是哪里弄错了?”苏洛伊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调查结果是不一样的,结果只是凤流途自己无法接受才那么激动。 “肯定有哪里出错了,祖父那么幽默风趣、体贴他人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理由那么做,因为当初祖母娘家人都是站在祖父这边的,为了让祖母嫁给祖父,还用了不少手段。 祖父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就算是产生了什么矛盾,教训一顿就是了,也不至于灭门吧? 而且,祖父有多爱祖母、多在乎祖母,整个凤家都是有目共睹,人人羡慕,这样的祖父更没有理由去杀死祖母的娘家全家吧?” 凤流途激动的低吼,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因为说的太快太急,声音有些嘶哑,但逻辑整体很清晰,表达的也算准确。 苏洛伊闻言,赞同的点头:“这也是我困惑的点。”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凤老爷子,但苏洛伊听凤御辞说起过一些事,能明显的感觉到凤老爷子对凤老夫人的在乎,感觉得出他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像,也没必要制造出灭门惨案。 但如果不是凤老爷子,那陈书琴的爷爷单纯只是因为他抢走了自己的女人,诬陷他吗? 他们都能感觉出不对劲,凤老夫人为什么会认为是凤老爷子害得她全家呢? “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 “我去查,马上就去。”凤流途说完,就要往外冲,根本不顾及自己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双眼红的几乎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等一下。” “等不了,我必须要立刻马上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给祖父清白,不能让祖父不明不白的背负着灭门的罪孽,更不能让祖母继续憎恨凤家、毁灭凤家。”凤流途暴躁的低喊,已经完全失去了往常的风度。 “我不是要阻止你调查,只是想说,或许你可以去找找当年负责灭门案的警察,最好能看到当年的卷宗、物证这些,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好。 况且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模糊了。但是这么大的案子,警方那边一定掌握了远超出我们的线索,留下的记录也会比我们自己去查找的更清楚、全面和清晰。”大概是旁观者清,苏洛伊没有被情绪左右,非常冷静理智,只想尽快的搞明白当年的真相。 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凤老夫人和陈书琴祖孙。 第452章 他可能是参与者甚至是策划者 凤流途双眼骤亮,满脸都是狂喜。 他一把抱住苏洛伊,激动的大喊:“苏洛伊,你tmd简直是天才,跟你斗,陈书琴活该输得底裤都不剩。”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 不等她说完,凤流途就一把放开她,风风火火的冲出去。 “别太高调,免得被捷足先登。”苏洛伊不放心的在身后轻喊,生怕他因为太过着急查清当年的真相,过于大张旗鼓,引起了凤老夫人或者陈书琴祖孙的注意,从中作梗。 毕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一旦警方那边的卷宗出了问题,就真的是棘手了。 凤流途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她知道了。 苏洛伊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求助神通广大的慕宴旭。 “慕神医,您有认识的分量比较足的警察吗?最好能有调阅几十年前的卷宗或者重启几十年的灭门惨案的权利。” 慕宴旭看她一眼,傲然的冷哼:“你问我,我就要回答你啊?” “自然是不能让您白帮忙。”苏洛伊说着,拿出香喷喷的美食。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就知道了慕宴旭的弱点在哪。 慕宴旭登时双眼大亮,紧紧的盯着美食直流口水,手不自觉的伸过去。 苏洛伊迅速把美食拿开,笑眯眯的蛊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慕神医这是答应帮忙了?” “小意思小意思,丫头快把好吃的给我,馋死我了。”慕宴旭紧盯着美食不放,大脑已经拒绝思考了,只想吃吃吃。 苏洛伊这才满意的将东西递过去。 “好吃好吃好吃。”慕宴旭一边吃一边嘀咕,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一样,很难让人相信他身边就带着一个五星级大厨。 苏洛伊也不催促,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吃,还适时的递过去水。 慕宴旭对她的体贴那是一百个满意。 吃饱喝足,他摸着肚皮,满意的扔过去一个厚厚的本子,漫不经心的说:“这上面都是欠了我人情的家伙,你自己看看哪个用得着,你就直接联系,上面的都是他们给我的私人号码,还留了信物。” 说完,他躺在躺椅上,眯起眼睛,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吃饱喝足睡觉觉,人生真是太美妙! 见他迅速进入了睡眠模式,苏洛伊顿觉好笑,拿个薄毯给他盖上,顾自翻起那个本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上面随便一个人跺跺脚,都足以震三震。 而且不仅各国的大佬都有。 从前总听说神医慕家富可敌国、地位超群,能得到神医慕家的支持,就可以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 这一刻她才明白,神医慕家还是被低估了。 得到这个本子,就相当于得到了各界大佬的助力…… 一旦外界得知有这么个“神兵利器”的存在,只怕要为之疯狂。 慕神医竟然就因为一点美食,就把这么一个足以让世界都为之撼动的“宝贝”随手扔给她…… 苏洛伊忍不住看向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慕宴旭,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 还好,她这个人没什么野心,只是想维护好自己的小家,守着自己爱的人,平稳的过一辈子。 想到这,她笑笑,认真寻找能用得上的人,然后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对方。 刚接到她的电话,对方显然很是惊讶。 苏洛伊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和慕宴旭的关系,对方得知她是慕宴旭的人,登时变得热络起来,满口答应了苏洛伊的请求,承诺会帮她安排妥当。 苏洛伊自是满心感激。 原本以为挂断电话以后,至少要等几天。 毕竟那样的大人物日理万机,肯定十分繁忙,这样的小事自然是抽空了再安排一下。 哪知,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她想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她随时可以去看。 苏洛伊顿时对慕宴旭油然起敬。 行完注目礼,她赶紧联系凤流途。 凤流途嗷嗷的叫着,丝毫不掩饰对苏洛伊的崇拜。 苏洛伊有些哭笑不得。 …… “由于当年的刑侦技术有限,留下了很多疑点。这些我们警方也一直在追查,目前已经有了些眉目,只是还在侦查阶段,不方便告知,还请见谅。” “您言重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警方还一直在追查,真是令人钦佩。”苏洛伊对警察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没想到都过去了几十年,警方竟然还一直在追查。 “这起灭门惨案一直悬而未破,始终是我们警方的一块心病。况且,这是警方答应凤家老爷子的,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 “凤老爷子?” “是的,外界传言是凤老爷子雇凶杀人,但并未有证据支撑。相反,凤老爷子一直十分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直到去世前夕还在追问凶手抓到没。 而且,他还为了这件案子成立了专门的基金,用了补贴和改善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还有一笔巨额的奖金留给能破此案的人。 这么多年不少人不管是为了正义也好,还是为了奖金也罢,都前仆后继的追查过这个事,但始终没能有任何突破。”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不知道能不能讲。”苏洛伊有些小心的说,不知道这算不算干涉警察办案。 “你直说无妨,办案本来就是要大胆假设。” “最近我们遇到了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的人,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所以将陈书琴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警察听。 警察听完,若有所思。 “您说,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关键点是在陈书琴的爷爷身上?” “你是怀疑,陈书琴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能是当年的亲历者。”苏洛伊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另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更甚至,是当年的参与者、甚至策划者。” 说完,她赶紧解释。 “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你们听听就过了,不用当回事。” 第453章 到凤御辞和陈书琴结婚的日子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用担心,破案本来就是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多一个侦查方向,并非坏事。”对方知道苏洛伊的顾虑,十分贴心的安抚,却也十分谨慎的没有透露新的进展。 苏洛伊松了一口气,认真的查看当年的记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遇到有疑惑的问题虚心的请教。 虽然依旧没能弄清楚当年的真相,但对当年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你有发现什么吗?”凤流途焦虑的问,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烦躁的状态。 “没有。”苏洛伊摇摇头,“看来,只能从陈书琴身上下手了。” “她知道的都是她爷爷想让她知道的,就算当年真的是她爷爷做了什么,也不可能傻到告诉她吧?从她身上下手有什么用?” 苏洛伊自然明白凤流途的话,却是不慌不忙的说:“三天后,凤御辞就要和陈书琴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凤流途愈发的烦躁,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苏洛伊怎么还这么淡定,“要查的东西没查出来,还把你的婚姻也赔进去了,要是换成我,已经疯了。你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凤御辞和别人结婚的事?” “在乎啊。”苏洛伊毫不犹豫的说,“简直在乎极了,恨不能立即把凤御辞打晕了扛回家,把陈书琴扔到万里之外的无人岛,让她永远都回不回来。” “完全看不出来。” “难道要我哭天抢地、怨天尤人,表现的像个怨妇一样,你才能看出来?”苏洛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能理解凤流途烦躁的原因,还是不爽他表现出来的态度。 “也是。”凤流途烦躁的渣抓抓头发。 “凤流途,你先想办法冷静下来。”苏洛伊板着脸,严肃的冷喝,“你这样烦躁非但无济于事,还有可能错过一些细节,甚至可能漏掉关键的点。” “还能有什么关键的点?连警察那里都对当年的真相一无所知。而且,万一……” “怎么,你对你喜爱的祖父就这么点信任?”苏洛伊抱着胳膊,冷然的看着凤流途,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 这话刺激到了凤流途,他着急忙慌的低吼:“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没有万一。” 看着苏洛伊坚定的神色,凤流途心里的烦躁感奇异的变弱了。 是啊,他最喜欢的祖父怎么可能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呢? 当年的事肯定与他无关。 不管是为了阻止祖母,还是为了还祖父清白,他都必须要弄清楚当年的凶手到底是谁! “冷静下来了?”紧密的注意着凤流途的一举一动,将他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明白他已经想通了,调整好了心态,苏洛伊放下心来。 “嗯,抱歉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那要听听我的计划吗?” “好。” 苏洛伊勾勾手指头,示意他凑的近一点。 凤流途赶紧凑过去,竖耳倾听。 苏洛伊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凤流途越听越眼睛睁得越大,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你够损。” “多谢。”苏洛伊笑出一口白牙,大大方方的承下凤流途的赞美。 “那我去准备了。” “加油。” “彼此彼此。” 两人默契的击掌,然后各自准备去了。 苏洛伊依旧每天专注的陪娃,看起来好像没有丝毫变化。 始终派人盯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的凤老夫人愈发的疑惑。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的陪着孩子?” “是的,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御结婚。”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叶璎附和,越来越搞不懂苏洛伊了。 “她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丁芙儿和凤流途前后脚去找过她,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丁芙儿和凤流途离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神情恍惚,好像无比失落。一个看起来愁眉紧锁、烦躁不安,心情差到了极点。” “凤流途总是调戏丁芙儿,两人从以前关系就十分差,有这反应不奇怪。”凤老夫人完全没有把这点放在心上。 不如说,如果丁芙儿和凤流途是高高兴兴的离开的,她反而会担心。 毕竟,丁芙儿和凤流途两人跟苏洛伊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 好友的前夫要再婚了,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会生气失落再正常不过。 “他们的反应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奇怪是苏洛伊。她明明前几天还对御纠缠不休,结果陈书琴去找过她以后,她就没再纠缠过御了。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小星刚刚苏醒,她忙着照顾孩子,无暇纠缠。但是如今小南星的情况已经十分稳定,恢复的也很好,御却快结婚了,她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就好像突然死心了一样。” “继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要麻痹大意,或许她在暗中策划什么也未可知。” “是。对了,她昨天去了一趟警局。” “可知是为什么?”看书溂 “听说是丢了一样东西,去报案。” “丢了什么?” “没打探出来,说是她要求严格保密,那东西很重要。” “应该只是幌子,想尽办法探查出来。”凤老夫人心烦意乱的说。 之前苏洛伊强势霸道的纠缠着凤御辞,她反倒一点都不担心。 如今这般安安静静的,才让人心里没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希望她不要闹的太难看,让大家都收不了场。 …… 转眼间,就到了凤御辞和陈书琴结婚的日子。 他们的婚礼十分的盛大且隆重,不仅邀请了世界各国的贵客参加,还邀请了国际和国内的知名媒体,一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共同见证他们的结合一样。 一时间,陈书琴成了全世界最羡慕的女人。 “凤爷真是太霸气了,竟然请了那么多媒体人,同步直播他结婚的盛况,分明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结婚了,嫁给他真是太幸福了。” “好羡慕新娘啊,我也好想要一场这样向全世界宣告的婚礼。” “那个陈书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这么迅速的打败了苏洛伊上位,还能让凤爷为了她如此高调,真是让人羡慕的好命。” ……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是关于凤御辞和陈书琴婚礼的讨论,到处都是羡慕陈书琴的声音,热度高到盖过了所有的人和事。 一时间,陈书琴风头无量。 第454章 陈书琴的本性暴露 陈书琴别提有多得意了。 坐在新娘室里,看着镜子里穿着华丽且昂贵的婚纱、戴满天价宝石、满脸幸福的自己,她恨不能大声尖叫、放肆大笑,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嘲笑过她的人,都跪在她的脚边跪舔她。 尤其是苏洛伊那个贱人! “我让你们给苏洛伊的喜帖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那她来了吗?” “还没有。” “去把她给我找来,就算是绑也要绑来。”陈书琴颐指气使的命令,绝对不能允许苏洛伊缺席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 毕竟,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羞辱苏洛伊,让苏洛伊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让苏洛伊被千夫所指、万夫所唾,让她最幸福的日子成为苏洛伊永远的噩梦,让苏洛伊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再也不敢跟她作对! “可是凤爷和老夫人都交代,不许通知苏洛伊,要是被他们知道……” “闭嘴,我说让你去,你就去。凤爷和凤奶奶都听我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是。” “不把苏洛伊带过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陈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我了?”苏洛伊一身红色鱼尾服,头发高高盘起,款款而来,如同盛放的玫瑰,娇艳迷人、光彩夺目,令人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片刻。 盛装打扮的陈书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光芒仿佛都被抢走了一样,黯然失色。 众人痴痴的看着苏洛伊,眼里满是惊艳和赞叹。 “不许看她!”陈书琴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恨不能将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都是有眼无珠的蠢货,明明她才是最漂亮的女人,她才是全场最令人瞩目的焦点,竟然都盯着苏洛伊看! 听到陈书琴的尖叫声,众人赶紧回过神来。 “陈小姐的喜好真是特别,结婚的时候竟然还在婚纱里藏一只尖叫鸡。”苏洛伊边说,边眼唇轻笑,矫揉造作的样子完全是得了她的精髓。 “你……”听到苏洛伊讽刺她是一只尖椒鸡,陈书琴气的脸都歪了。 “陈小姐,你的鼻子怎么歪了?”苏洛伊故作惊讶的大呼,“刚整完鼻子就来结婚,你还真是心急难耐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整鼻子了?” “那是开了眼角?” “我没有。” “哦,原来是打了瘦脸针。” “没有没有,我没有整容,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陈书琴又气又慌,恨不能扑上去把苏洛伊的嘴巴堵上。 那个贱人怎么知道她动了哪里? 她明明是来s市之前整的,而且特意飞国外整的,就是怕有人发现。 “可是你的脸歪的越来越厉害了,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苏洛伊叹口气,很是无奈的说,“外面有那么多的宾客看着,我要是不提醒你,你就要丢人丢到全世界去了。” “闭嘴,少阴阳怪气的骗我,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嘴上这样说着,陈书琴却慌慌张张的对着镜子仔细的查看,见自己的脸一切正常,才暗暗松一口气。 那个贱人,果然最擅长花言巧语,她都差点被骗了。 “哈哈哈,看来陈小姐动刀子的地方真不少,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呢?”见她上当,苏洛伊笑得放肆极了。 “你……”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陈书琴恨得牙根痒痒。 “陈小姐不是觉得太闷了,特意让人去请我吗?我来了,当然要帮陈小姐找点乐子解闷了。” “苏洛伊,你真以为你是白家的大小姐,又有神医慕家给你撑腰,你就真的能无法无天了?”陈书琴阴冷着脸一步步靠近苏洛伊,眼里满是阴毒的光芒,“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那陈小姐真是勇敢。” “我原本想看在你最近表现的还算安分的份上,就小小的羞辱你一番,让你认清眼前的形势,以后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但是你偏偏要找死,我就只能成全你了。”看书溂 “你想做什么?”苏洛伊后退,满脸警惕的盯着陈书琴,显然有些害怕了。 陈书琴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关门。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洛伊更加的恐慌。 “苏洛伊,听说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公交车,睡过你的男人不计其数。”陈书琴勾唇,笑得阴毒至极,“我这个最喜欢成人之美,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的爽个够,给你的辉煌战绩上再添上一笔。” “你别乱来,今天可是你和凤御辞结婚的日子,要是被人发现……”苏洛伊更加惊恐,却已经退无可退,只能死死的盯着陈书琴。 “要是有人发现,你竟然在我和御哥哥的婚礼上勾引我爷爷,公然在新娘室和他上床,企图以此来羞辱我和御哥哥,你觉得大家是会比较同情我这个无辜可怜的准新娘,还是厌恶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陈书琴说完,冷声命令,“给我抓好她,把药灌进去。虽然我很想亲自喂你,但是不能弄脏了我昂贵的婚纱。” 新娘室里全是她的人,自然都听她的。 得到命令立即紧紧的控制住苏洛伊,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药灌进她的嘴巴里。 苏洛伊拼了命的抵抗,药洒出大半,但还是有不少进了她的嘴巴。 她拼了命的干呕,想把药吐出来。 不用问,她也能猜到是什么药。 陈书琴见状,忍不住大笑出声:“苏洛伊,你就好好的享受吧。我爷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玩起女人来,手段可是花样百出,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陈书琴,你不得好死……”苏洛伊虚软的瘫坐在地上,双眼如同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陈书琴,冰冷的诅咒如同利刃一样刺向她。 “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陈书琴愈发的愉悦,“好了,把苏小姐送进里间去吧,别让我爷爷等太久,他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我这个当孙女的当然得好好的孝敬孝敬他!” “陈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点?万一被凤爷和凤老夫人知道……” “啪——” 陈书琴狠狠的给了那个多嘴的人一巴掌,厉声命令:“叫我风夫人!” “是,凤夫人!” “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女人,就算凤御辞和凤老夫人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能为了一个破烂玩意指责我不成?何况,是苏洛伊勾引我爷爷,报复我,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胜券在握的陈书琴本性暴露无遗,加上在场的都是她的人,她也懒得再费力伪装,“还快点把人送去给我爷爷?难道还要他老人家亲自出来要人不成?” 第455章 等我们的婚礼结束第一个就拿白家开刀! 陈书琴马上就要和凤御辞结婚,又深得凤老夫人的宠信,已经开始着手培养她主管凤家大大小小的事务,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放权。 以后她就是凤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可以在整个s市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所有人巴结她、奉承她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过气的情妇得罪她呢? 所以听了她的话,其他人对视一眼,赶紧把苏洛伊往里间拖。 “放开我,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苏洛伊虚软的低喊,但软绵绵的嗓音非但没有丝毫的威胁力,甚至还让人觉得有几分勾人。 “啧啧,果然是天生的浪蹄子,都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勾引男人。”陈书琴冲她啐一口,脸上满是厌恶和讥讽,“不过你放心吧,我爷爷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却还算硬朗,保证你今天终生难忘。” “陈书琴,你敢这样对我,白家不会放过你的……”苏洛伊死死的瞪着陈书琴,努力让表情凶狠一点,奈何眼神越来越涣散,嗓音越来越虚软,像个等着被人宠爱的小猫咪一样,没有丝毫的威胁力。 “你以为我会怕白家吗?”陈书琴笑得十分得意,“以后我就是凤家的当家主母,所有人都要看着我的脸色行事,区区一个白家,我想弄垮它,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实话告诉你吧,御哥哥已经答应我了,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他第一个就拿白家开刀!” “不可能,不可能!”苏洛伊激动的大喊,“我不相信,你骗我,凤御辞不可能那么对我的!” “苏洛伊,你以为御哥哥还爱你吗?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早就不爱你了,早就厌烦你了。要不是碍于白家,你以为你能嚣张到今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那两个野种,都是你跟风景别生的。一边勾引御的哥哥,一边勾引御,你真是不要脸啊。 和风景别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纠缠御,不要脸的骚狐狸,恶心的臭女人,还整天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以为别人真的会喜欢你这个破鞋。” 陈书琴越骂越难听,还不时的对苏洛伊啐一口,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仿佛苏洛伊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苏洛伊顿时面如死灰,不停的呢喃:“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见她放弃挣扎了,陈书琴冲手下使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把人送进去,免得夜长梦多。 手下会意,赶紧把人送进房间。 房间里,陈厅力坐在轮椅上正在刷手机,听到开门声不耐烦的抬起头,刚要呵斥,就看到苏洛伊那张娇美的脸蛋,顿时双眼放出贪婪的光芒,不停的在苏洛伊身上梭巡。 “老爷子,这是您的孙女风夫人送给您的礼物,她让您尽情的享受,享受够了,叫我们进来处理掉就行。” “还是我的孙女对我好,真不枉我为她挖空心思、绞尽脑汁。”陈厅力搓着手,激动的连连夸赞,急色的赶人,“你们快出去吧,别耽误我的好事。” “需要帮您把她的衣服脱光吗?”见陈厅力坐在轮椅上,腿脚不方便,手下有些讨好的问。 “不用,快点出去。”陈厅力不耐烦的呵斥。 这么美的尤物,怎么能让那些狗东西染指? 他当然要亲自给美人脱衣服了。 “小美人,别怕啊,我会好好的疼你。” “你别碰我……”苏洛伊虚弱的低喊,满脸的惊恐。 “别怕别怕,我这个人向来最懂得怜香惜玉,尤其是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我一定会万分温柔的呵护你,让你有一个美妙的体验。当然,事后好处也少不了你的,只要你乖乖的。”陈厅力边说,边脱衣服,越看苏洛伊他越觉得浑身燥热难捱,恨不能立马把她办了。 “求求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你啊,宝贝。” “我可以给你钱。” “我孙女是凤家的当家主母,凤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也就是我的,我还能缺钱不成?小美人啊,你就乖乖的让我疼你,我保证以后让你会欲仙欲死。” “你就不怕凤老夫人知道了吗?我听说你们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情侣……” “有什么好怕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已经当了祖母,我也成了祖父,还能管得着我睡女人不成?” “但是我听说她还念着当年的情分,才会对陈书琴那么好……” “念就念呗,我们又不可能复合。再说了,等我当了凤爷的爷爷,想要什么样年轻漂亮的美人儿没有,怎么可能想跟一个老太婆复合?早点让她死了心也好,反正我孙女已经嫁给凤爷了,也不用再讨好她了。”陈厅力说到凤老夫人的时候,眼里明显带着轻蔑,仿佛那只是他的一个棋子,他从来都没对凤老夫人有过感情。 这点,苏洛伊看的清清楚楚。 看来,这陈厅力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了,小美人儿,有话以后再聊。”陈厅力说着,就要扑向苏洛伊。 “等一下。”苏洛伊急切的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对陈书琴说,说完我就任你处置。” “等办完事再说。” 苏洛伊决绝的大喊:“你要是强迫我,我就咬舌自尽。” 陈厅力不敢再轻举妄动。 玩女人是一回事,闹出人命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以凤家的势力让一个死的悄无声息不是难事,可这毕竟是在婚礼上,眼前的女人好像又颇有来头。 “你见了书琴,就不闹了?” “是,反正也跑不掉,我认了。”苏洛伊苦涩的一笑,看起来很是悲伤。 “你别想着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可兜着走。” “我能耍什么花样?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还被你们下了药……” 闻言,陈厅力觉得有道理,就打开门叫陈书琴进来。 “你这个贱人,不好好的伺候我爷爷,叫我进来干什么?”陈书琴提着婚纱,不耐烦的走进来。 “让其他人都出去,有件事只能你和你爷爷听。”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知道凤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 苏洛伊不说话,就盯着陈书琴看。 “行了,你们先出去,把门关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陈书琴不耐烦的挥退所有人,反正这里都是她的人,苏洛伊又被下了药,整不出幺蛾子来。 她倒要看看,苏洛伊知道什么秘密! 第456章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就还给你什么 “凤御辞不能生育。” “你说什么?”陈书琴震惊的大叫,这个答案太刺激了。 “他以前有个未婚妻叫夏云含,是凤老夫人亲自指定的,还特别调教过,听说为了好生养,用特殊的方法调教了好多年,但是跟凤御辞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怀过孕。 后来凤御辞又和丁芙儿订婚,也是毫无动静。我和凤御辞在一起那么多年,肚子也毫无动静。但是我和风景别只是一晚,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苏洛伊说完,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怀上他的孩子,就能牢牢的握住他,说不定还能让他娶我,结果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书琴激动的问:“你是说,他那方面不行?” “他碰过你吗?”苏洛伊不答反问。 陈书琴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即脸色一白。 原来凤御辞一直不碰她,不是因为对苏洛伊念念不忘,而是因为不能人道。 难怪她都那么卖力的诱惑了,凤御辞却始终无动于衷,她还曾暗叹凤御辞的定力真好…… 苏洛伊又叹了口气。 “就算不能人道又怎么样?有钱就行,反正只要有钱,我以后想找多少男人就找多少男人!”陈书琴很快就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虽然可惜,但那也不见得是坏事。 反正她更在乎的是凤御辞的钱。 “乖孙女,不要怕,就算凤御辞不行,你还有爷爷。”陈厅力满脸淫邪的看向陈书琴,拉过她的手不断的抚摸,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扭曲心思。 苏洛伊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都没料到,这对祖孙竟然还有那一层关系! 眼底闪过一抹憎恶,陈书琴抽出手,面上却装出恭顺的样子:“爷爷,你快点好好享受你的礼物吧,马上就到吉时了,我还要继续做准备。” “快去吧。”陈厅力早就迫不及待想碰苏洛伊了,自然不会多浪费时间。 “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还有秘密?” “关于凤御辞的,但是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你说。” “我说了,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我爷爷又不是外人。” “凤御辞的弱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是为了让你放白家一马,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这可是我的保命符。” 闻言,陈书琴赶紧上前,凑近苏洛伊。 掌握了凤御辞的弱点,就能彻底的拿捏住他,以后不管她做什么,凤御辞都不敢管她,更不敢跟她离婚。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让那个老色批知道! “那个弱点就是……”苏洛伊靠近她的耳边,小声的低语,手里却悄悄的举起一枚迷你针筒,猛然扎进陈书琴的脖子里。 “你做了什么?”陈书琴尖叫着退开,手捂着疼痛的脖子,死死的盯着苏洛伊,眼神仿佛能吃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洛伊坐直身体,轻笑着整理下衣服,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点虚软无助的样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就还了你什么药。你想让我被怎么样,我就让你被怎么样。” “不,不可能……”陈书琴只觉得身上的温度骤然升高,意识开始涣散,只想迅速缓解这种痛苦又亢奋的感觉,什么都顾不上想了。 “陈老爷子,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准备开唱吧。”苏洛伊笑眯眯的看向陈厅力,眼神却是冰冷一片,眼底深处还有个浓浓的厌恶。 “你没有被下药?”陈厅力恶狠狠的瞪着苏洛伊,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中招了?” “你这个贱人,竟敢耍我!”陈厅力恶狠狠的咒骂,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想要狠狠的甩苏洛伊一巴掌。 奈何刚站起来,又狠狠的跌了下去。 “陈老爷子有力气骂人,不如留着好好帮帮你最爱的孙女如何?” 陈厅力顺着苏洛伊的目光看去,当即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根本顾不上苏洛伊了。 萎靡的叫声立马充满了房间。 苏洛伊只觉得恶心,打开门走出去。 门外的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都傻愣愣的看着,竟然忘了阻拦。 许久,他们才反应过来:苏洛伊怎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她走了,那里面叫的那么大声的是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靠近里间,看到正在激烈交战的陈书琴和陈厅力,瞠目结舌之后,忍不住恶心的想吐。 天啊,他们竟然乱仑,太恶心了! 心理素质顽强点的,忍着恶心,举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 “怎么回事?时间都到了,新娘怎么还不出现?” “听说新娘给苏洛伊下了喜帖,还有人说看到了苏洛伊出现了,该不会新娘和苏洛伊打起来了吧?” “啧啧,这新娘真是大牌啊,仗着有凤老夫人撑腰,连结婚都不准时到场,你们看凤爷的脸色,都快变成冰块了。” …… 久等不见新娘的踪影,宾客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凤老夫人看一眼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凤御辞,有些担忧的叫来叶璎:“你去看看书琴怎么回事。” “是。” 叶璎刚想去,就看到陈书琴行色匆匆的走出来,婚纱皱巴不堪,妆容似乎重新化过、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得出来十分仓促。 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凌晨就开始化妆了,怎么会这么匆忙? 还有那昂贵的婚纱是怎么回事?看书喇 怎么好像被人撕扯过一样? 在场的人,所有人都飘过这样的疑惑。 想起底下人的议论,凤老夫人赶紧起身,走到陈书琴身边,压低声音关切的问:“书琴,发生什么事了?” “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陈书琴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我好心邀请苏洛伊,希望化解她的怨恨,结束凤家和白家的敌对,免得连累到更多无辜的人。结果她,结果她……” 凤老夫人脸色阴沉的质问:“她做了什么?” “她骂我是不要脸的婊子,她撕扯我的婚纱、扯乱我的头发,甚至还想用刀子划花我的脸……我拼了命的挣扎,才终于逃脱她的魔爪,狼狈的逃到这里来……”陈书琴说着,哭的更伤心了,完全是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 反正从她懂事起,爷爷就开始把魔爪伸向她。 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刚才在新娘室发生的事。 但是,她要苏洛伊死! 只要苏洛伊死了,就没人知道那个秘密了! 第457章 那个女人,简直该死! “你说什么?”凤老夫人震怒的低喝,“那个女人,简直该死!” “不止如此,她,她还收买了人,混进新娘室,想要对我图谋不轨……”陈书琴哭倒在凤老夫人的怀里,“奶奶,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这次我成功的躲掉了,但是下次、下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说不定就……” “乖孩子,不用怕,奶奶给你做主。”凤老夫人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意,一个可怕的计划在她心里成型。 苏洛伊不能留。 必须死! “谢谢奶奶,我能依靠的只有奶奶了。”陈书琴哭的肝肠寸断,眼里却闪着得意的光芒。 “好孩子,你受苦了。今天婚礼就先取消吧,等你恢复好了再举行。” “奶奶,我可以的。我不想让御哥哥和凤家沦为笑柄,我能坚持住。”陈书琴擦擦眼泪,故作坚强的说,完全就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凤御辞、为凤御辞着想的小女儿形象,让人看得心生怜惜。 果然,凤老夫人眼眶愈发的红了,心疼的低喃:“你这孩子……” “奶奶,我们开始吧,我可以的。”陈书琴努力露出笑容,坚强的令人心疼。 “好,听你的。”凤老夫人红着眼眶说,“我亲自扶着你走红毯。” “谢谢奶奶,有您对我的宠爱,我什么都不怕。” “傻孩子。” 凤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微微弯曲任由陈书琴挽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凤御辞,那样坚定执着,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无法动摇他们半分。 这感人的一幕看得不少宾客眼睛都红了。 牧师更是十分卖力:“新娘陈书琴小姐,你愿意嫁给凤御辞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陈书琴娇羞的看看凤老夫人,又看看凤御辞,在凤老夫人的目光鼓励下,大声的说:“我愿意。” “新郎凤御辞,你愿意娶陈书琴为妻,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他不愿意!”不等凤御辞回答,教堂的大门陡然被打开,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苏洛伊一身红色的礼服,优雅的走来,张扬似火,强烈的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而她手里,还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轻易就融化了在场人的心。 认出那是苏洛伊和凤南星,宾客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那不是苏洛伊吗?她这是打算来抢婚吗?真是好劲爆啊。” “虽然那个陈书琴刚才把苏洛伊形容的很邪恶,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苏洛伊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完全秒杀那个陈书琴啊。” “苏洛伊刚对人家新娘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竟然还敢出现,也太不要脸了吧?” …… 不管宾客们如何议论,苏洛伊的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顿,似乎是完全听不到一样。 两个孩子更是飞奔着扑向凤御辞,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大腿。 苏蜜儿昂着头,可怜兮兮的说:“爹地,你不要妈咪和我们了吗?真的要娶这个丑八怪吗?” “丑八怪。”凤南星认真的重复,大大的眼里还带着一抹倔强和幽怨,仿佛在责问凤御辞:为什么要抛弃那么美丽的妈咪,娶一个丑八怪。 “御哥哥,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很不受欢迎,连孩子都这么讨厌我,我,我……”陈书琴红着眼睛,越说越小声,仿佛是难过的不能自己了。 “不是你的错,抬起头来。”凤老夫人低声呵斥,一双如毒蛇般阴毒冰冷的眼睛射向苏蜜儿和凤南星,似乎那根本不是她的重孙,而是她的仇人。 两个孩子毕竟只有六岁,被这样的眼神一瞪,登时害怕的往凤御辞身后缩。 凤御辞蹙眉,冷声提醒:“他们只是孩子。” “他们明显已经成了某些人利用的棋子,专门了来破坏婚礼的。”凤老夫人厉声叱骂,随即狠辣的目光射向苏洛伊,眼底闪着杀意,“苏洛伊,你不要脸的程度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当初就不应该对你心慈手软。” 苏洛伊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大刺刺的迎视着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说:“凤老夫人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呢,一手拆散我和凤御辞、毁掉我的婚姻的刽子手,竟然跟我提仁慈?我真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御对你好几天就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了?做梦!” “枝头?”苏洛伊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大声,“我可不记得如今的凤家比白家强在哪,竟然还敢称作枝头,真不怕在场的人笑话啊。” “怎么,我白家的千金大小姐还够不上你们凤家的枝头吗?”白老夫人霍然起身,厉声质问,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衬得她气场十足。 “凤家如此羞辱我妹妹,这梁子结大了,以后凤家就等着承受我们白家的怒火吧。”护妹狂魔白念初也控制不住的挺身而出,尽管苏洛伊事先再三交代他不要出手,静静的看着就行。 “今天凤家给我妹妹的难堪我都记下了,以后白凤两家就不死不休吧。”要不是有凤流途拦着,白留之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就算是演戏,他也不能容忍洛洛受半分委屈! 凤老夫人的脸色愈发的难堪。 她忘了如今的苏洛伊早已经不是当初无依无靠的孤女,而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了…… 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她真是老了。 “不许你们这么欺负奶奶!”陈书琴张开双臂,挡在白老夫人面前,义愤填膺的呵斥咄咄逼人的白家,颤抖的手臂、发白的脸色显示出她的紧张害怕,却令她更加显得楚楚可人。 宾客中很多人都谴责的看着苏洛伊和白家,觉得他们欺人太甚。 先是搅乱人家的婚礼,又当众羞辱凤老夫人,真是无法无天,于是不少人忍不住争议十足的呵斥苏洛伊和白家,维护凤老夫人和陈书琴。 “你们白家别太过分了,破坏人家的婚礼,还羞辱人家的老人,真当白家可以一手遮天了?” “苏洛伊一个小三竟然公然跑到人家的婚礼上大闹,还仗势欺人,以为有了白家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小三滚出去!” …… 不知道是谁喊了什么,喊声越来越响亮,响彻教堂。 第458章 我有结婚证,到底谁是三? 陈书琴面上依旧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却得意极了,眼里的笑意满的几乎要溢出。 苏洛伊,你就是白家的大小姐,有白家给你撑腰又能如何? 小三就是小三,活该人人喊打。 跟她斗? 不自量力! 将陈书琴的得意尽收眼底,苏洛伊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愉悦的看向群情激奋的宾客们,大声的问:“小三就该滚出去是吗?” “对,小三滚出去!小三去死!” 听了苏洛伊的话,宾客们愈发的激动,恨不能立即对苏洛伊群起而攻之,让她再也没有办法这么嚣张。 “哦,小三确实该滚出去。”苏洛伊笑意盈然的拿出一样东西,大方的展示给众人看,“谢谢你们帮我发声。”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 结婚证! 竟然是苏洛伊和凤御辞的结婚证! 他们竟然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洛伊和凤御辞结婚了,那陈书琴是怎么回事?这场婚礼又是怎么回事? 教堂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满意极了众人的反应,苏洛伊轻轻挥动下结婚证,有些苦恼的叹口气:“唉,我一直在苦恼怎么把小三赶走,毕竟她有凤老夫人这么强硬的后台。为了孩子,我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大家这么正义又热情,帮着我一起声讨小三,让我心里顿时又有了底。” 听着苏洛伊的话,众人顿时感觉像被强塞了一嘴shi,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而这shi,还是他们自己讨来的。 看到结婚证,陈书琴心里也是一慌,但她很快就稳住心神,故作哀戚的说:“苏小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御哥哥,为了他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事,甚至还办了假结婚证。但御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你们已经结束了,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让彼此都难堪。 不过就此放手吧,不要再让御哥哥难做、让凤家丢脸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尽量的补贴你,让你继续过上奢靡的生活,不会让你的生活品质下降,你尽管放心好了。” 结婚证竟然是假的! 宾客们信以为真,顿时对苏洛伊更加的厌恶,恨不能冲上去将她那张脸打烂。 “是不是假的,陈小姐上网一查就知道了。”苏洛伊不慌不忙的看着陈书琴,笑盈盈的问,“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是吗?” “苏小姐,我知道看到我和御哥哥结婚,你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间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你想象中的,我能理解,也愿意给时间调整心情。但是还请你,不要再继续闹了,这样下去就不好收场了。”陈书琴不知道结婚证究竟是真是假,但她必须把“假证”的事给坐实了,否则她就成了小三。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陈小姐。希望陈小姐赶紧清醒一点,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你想象中的,否则就真的收不了场了。”苏洛伊依旧是笑意盈然的样子,眼里却满是警告,“比如,陈老爷子是真的没来参加婚礼,还是陈小姐想象中他没来?” 陈书琴顿时脸色煞白,满眼惊恐的看着苏洛伊:“你,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请你爷爷一起来见证下,你到底是不是小三。”苏洛伊说着,拍拍手。 有人推着轮椅一步步走来,轮椅上的陈厅力红光满面,看起来十分高兴。 “不……”陈书琴惊恐的尖叫,“回去,快点把他推回去。” “果然陈小姐和爷爷感情深厚,见到爷爷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竟然激动的浑身颤抖,真是让人感动的祖孙情啊。”苏洛伊故意大声的感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陈书琴,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精彩的表情。 她可能多少是有点恶趣味的,竟然觉得此刻的陈书琴表情真的美极了。 “不要,把他推走,快点推走啊……”一想到刚才在新娘室发生的事情,陈书琴就控制不住的惊恐,浓浓的窒息感包裹着她,她快要疯了。 看着神色激动、眼神惊恐的她,凤老夫人忍不住拧着眉头:她不是说爷爷旧疾犯了,来不了了吗?人不是在这里吗?而且为什么她看到爷爷不是惊喜、感动、幸福,而是惊恐害怕,甚至不顾当众失态,急吼吼的赶人? “琴琴,你说什么胡话呢?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爷爷怎么能不来亲自送你?”陈厅力得到了满足,身心舒畅。 而且心里还惦记着苏洛伊,看到苏洛伊在场,眼睛恨不能直接粘在她身上,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爷爷,我求求你,你快点走,你旧疾复发不能劳累,等婚礼结束我会带着御哥哥去看你的。你快点下去休息吧,求求你了,我承受不住你万一出事啊。”陈书琴边哭边苦苦的哀求,希望爷爷能听她一次,赶紧离开。 “我已经吃过药了,你放心吧。今天是你嫁人的日子,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怎么能缺席呢?我就是咬着牙,也会坚持到婚礼结束的。”陈厅力十分慈爱的说,俨然就说不过疼爱孙女胜过自己的好爷爷形象,“好了,赶紧继续举行婚礼,不用管我一个老头子,我会自己顾好自己的。” 等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到陈书琴和凤御辞身上,他就能趁机摸摸那个娇艳的美人儿了,反正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那,那爷爷我让人照顾你。”陈书琴赶紧冲自己的人使个眼色,让他们想办法稳定住爷爷,趁人不注意赶紧退下去,控制起来,免得他说了不该说的话。看书喇 “不用了,让这位小姐照顾我就好,刚才在新娘室你不是说你们是好朋友,这位小姐今天会好好的照顾我吗?”陈厅力满脑子只有苏洛伊娇美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只想赶紧弄到手,根本无暇思考,更遑论是去搞清楚苏洛伊的身份了。 陈厅力的话一出,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落到了陈书琴身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书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愤愤的瞪着爷爷,知道他贪色的老毛病又犯了,完全把他们的计划抛之脑后了,还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只要爷爷别再说出无脑的话,她还是能圆过去的。 第459章 凤先生厌恶的是我这个合法妻子还是小三? 深吸一口气,陈书琴努力扯出笑,故作体贴的说:“爷爷,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但苏小姐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你先跟佣人下去,等婚礼结束,我再好好跟你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边说,她还边冲陈厅力使眼色,让他别再胡闹,否则真闹出事来,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陈厅力虽然色欲攻心,但还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当然知道万一婚礼真的出了岔子,就功亏一篑了,只能强行忍着冲动,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抱歉,是爷爷考虑不周了。” 陈书琴暗松一口气,赶紧使眼色让佣人把他推下去。 “等一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凤御辞突然开口,神色难辨,看不出喜怒,“既然来了,就留在台上吧,马上就要敬茶了,哪有把长辈赶下去的道理?” “御哥哥说得对,瞧我都糊涂了。”陈书琴的脸色愈发的难堪,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却不敢反驳凤御辞的话。 把那个色老头子留在台上,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想到这,她只能用眼神警告陈厅力:想要荣华富贵就给我管住自己的嘴。 接收到她的警告,陈厅力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却也明白轻重缓急,只好压下心里的不悦,点头示意她自己不会乱来。看书溂 “好了,婚礼继续吧,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陡然间见到阔别了几十年的旧情人,凤老夫人的心情复杂极了,许久才找回声音,同时冷厉的瞪一眼苏洛伊,警告她要是再敢捣乱,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陈书琴下意识的看一眼苏洛伊,半点高兴不起来。 她总觉得,苏洛伊并不是单纯的跑来砸场。 尤其是在新娘室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 果然,她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苏洛伊气定神闲的声音:“凤老夫人就不好奇,为什么陈书琴的爷爷明明来了,却不肯出来,陈书琴还谎称他旧疾犯了不能前来吗?” 凤老夫人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却只是厌恶的呵斥:“这是我们凤家的事,跟你无关。”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和凤御辞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而陈书琴和凤御辞没有领证就算了,就连婚礼都没有举行完毕呢。严格来说,我才是凤家的人,而她是外人。既然有人故意欺骗我们凤家的人,我当然要关心了。” “闭嘴,我们凤家绝对不会承认你!”凤老夫人厉声呵斥,看着苏洛伊的眼神冰冷又满含厌恶,显然是觉得她恶心到了极点,多看她一眼都受不了。 换成别人,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早就难过的无以复加了。 偏偏苏洛伊一点都不在乎,她漫不经心的笑着,镇定自若的开口:“法律承认,你不承认,你算好几?” “你简直放肆!”凤老夫人没想到苏洛伊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她算老几,气得浑身痉挛、胸口发闷,要不是碍于白家的人在场,她早就命令人将苏洛伊乱棍打出去了! “你简直老糊涂!”苏洛伊学着她的表情、语气和句式,满眼讥讽的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个笑话。 凤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老糊涂,有那么多蹊跷的事摆在你面前,你统统视而不见,装聋作哑的补偿对旧情人的亏欠,完全将自己孙子幸福、家族的利益弃置不顾,简直蠢到了极点,让人控制不住的发笑!”眼见着凤老夫人打算装聋作哑到底,丝毫不顾及凤御辞的感受,苏洛伊忍不住怒火中烧,半点颜面都不打算再给她留。 凤御辞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苏洛伊,你别太过分了,奶奶她是长辈,又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你以为把奶奶逼死,就没人反对你和御哥哥在一起了吗?你错了,奶奶的确反对你,但真正厌恶你、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是御哥哥。” 陈书琴挡在凤老夫人的面前,涨红着小脸,大声的呵斥,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 苏洛伊却看得忍俊不禁:“陈小姐要不要亲口问问凤御辞,亲耳听听他的答案,看看他厌恶的究竟是谁?” “我……我当然亲口问过了,也亲耳听过答案了,你少在那阴阳怪气、挑拨离间,我们不会上你的当!”陈书琴心里慌的一塌糊涂。 她当然不敢问凤御辞,甚至不敢看凤御辞的表情,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凤御辞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苏洛伊,只在乎她,根本就会容忍苏洛伊大闹婚礼这么久,更不会容忍苏洛伊当众羞辱凤老夫人。 恐怕,凤御辞对苏洛伊的在乎,远超过她之上,甚至超过了凤老夫人,才能如此纵容苏洛伊。 这样的话,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凤老夫人,所以尽管有些冒险,尽管会承受苏洛伊的攻击,但她必须表现出凤老夫人的在乎,牢牢的抱住凤老夫人这个大腿! 将她的恐慌看在眼里,苏洛伊抱着胳膊,气定神闲的提议:“那不如当着面这么多人的面再问一次?” “苏洛伊,我知道你诡计多端、能言善辩,我不会上你的当。只要我心里清楚御哥哥有多在乎我,奶奶有多疼我,你就别想挑拨离间成功,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 此刻的陈书琴,大脑格外的清醒,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别听苏洛伊的挑衅,别中她的陷阱,只要婚礼结束,苏洛伊就再也威胁不到她了。 “你敢问,那我帮你问问好了。”苏洛伊说完,笑眯眯的看向凤御辞,冲他抛个媚眼,娇俏的问. “凤先生,你厌恶的究竟是我这个合法妻子呢,还是那个不要脸的插入我们的婚姻,企图利用凤老夫人威逼你娶她,企图当第三者的陈书琴呢?” 凤御辞冷哼:“凤太太不知道我的答案吗?” “我知道啊,但是在场的人不知道。凤先生如果不亲口告诉他们,他们就要强行把我这个合法凤太太变成小三了,你忍心吗?” “自然不忍心。” 苏洛伊笑得愈发娇俏可人:“那凤先生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们?” 第460章 此生只丧偶,不离异 站在华丽的舞台上,淡漠的环顾四周,凤御辞坚定且深情的宣告:“我凤御辞只有苏洛伊一个妻子,此生只丧偶,不离异。” 满座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 凤御辞不是厌弃了苏洛伊,变心陈书琴了吗? 今天不是他和陈书琴的婚礼吗? 现在却当众宣布他和苏洛伊是夫妻,还那样霸道的宣誓“此生只娶苏洛伊一人,只丧偶,不离异。” 故意闹着玩呢? 陈书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退去,整个人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寒意从脚底不断的升起,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凤御辞心里还有苏洛伊,但她以为凤御辞愿意跟她结婚,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哪怕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能嫁给凤御辞,只要能成为凤家的当家主母,她就能彻底摆脱爷爷的魔爪,就能过上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上等人生活。 可是为什么凤御辞突然就反水了? “凤御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看着陈书琴惨白如纸的样子,凤老夫人心疼极了,一边勉力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防止她摔倒,被更多的人看笑话,一边严厉至极的瞪着凤御辞,冰冷的嗓音更是如同尖锐的刀子一样狠狠的刺向凤御辞,似乎想把他扎个肠穿肚烂,用疼痛让他找回理智。 他一定是失心疯了,才会说出那些话! “我当然知道。”凤御辞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凤老夫人,冰冷的嗓音里含着淡淡的嘲讽,“我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清楚的,不明白的,是祖母你。”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凤老夫人厉声呵斥,眼神愈发的冰冷阴狠,似乎凤御辞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她就会用眼神杀死凤御辞一样。 “那祖母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自然是做我该做的事。” “你该做的事是什么?” “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还是祖母根本就无法解释?” “放肆,谁教的你如此放肆无礼的跟长辈说话?”凤老夫人声严色厉的呵斥,眼里却闪过浓浓的慌乱。 “我教的啊。”苏洛伊笑盈盈的接话,“你不就想锅甩我头上吗?我主动拿过来顶上,你还满意吗?” “果真是在不入流的家庭中长大的,就算给你披上千金大小姐的外衣,也掩饰不住你骨子里的粗鄙,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凤老夫人冷哼,语气中满是对苏洛伊的鄙夷和厌恶,仿佛她什么脏东西一般。 “我是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但我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最重要的是我不会损害真正的家人的利益,更不会为了旧情人,不择手段的破坏至亲的婚姻和幸福。跟凤老夫人比起来,这样的我高贵多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洛伊抱着胳膊,冷傲的看着凤老夫人,“凤老夫人,想不想听听我的猜测?” “不想,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好,报警咱们就一起去警察面前说说凤老夫人的凤家灭亡计划。” “你,你说什么?”凤老夫人瞳孔骤然一缩,满脸惊恐的瞪着苏洛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凤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呢,难道是被我说中了?”苏洛伊轻掩嘴唇,满脸惊讶的低呼,“我原本还只是猜测,没想到凤老夫人竟然真的想要灭亡凤家呀,怎么会这么狠毒呢? 难道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凤老爷子横刀夺爱,逼得你和初恋不得不分手,另做他人妇,你恨他、恨凤家,所以才想要凤家的基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以报复凤老爷子和凤家的专制霸道?” “你闭嘴、闭嘴!”凤老夫人忽然像是发疯了一样尖叫着呵斥,一张脸扭曲变形,双眼赤红,如同灌满了鲜血,眼神如同毒蛇一样阴冷疯狂,似乎随时可能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凤老夫人,不敢相信向来冷静淡漠的她,竟会犹如疯癫的反应。 “哦,看来我又猜对了。”苏洛伊早就料到了凤老夫人可能有的反应,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更增添了几分同情。 “只是为了报复一个男人,就连自己的儿子、孙子、重孙都算计,都想害死,凤老夫人还真是蛇蝎心肠,不过却十分有效呢,凤老爷子知道了一定很后悔自己当初横刀夺爱的行为吧。” “闭嘴,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在这对我评头论足?你知不道他当年犯下了怎样的恶行?你知不知道……” “妈,你冷静点。”眼看着凤老夫人被苏洛伊激的失去了理智,就要变相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叶璎赶紧心惊胆战的打断她,挡在她和苏洛伊之间,阻断苏洛伊的视线,眼神明明要吃人,表情却十分的平静。 “苏洛伊,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也不是合适的地点,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掌控。 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就算凤御辞心里有你,你们之间再相爱,有些刺你横亘在你们之间,也是会扎得你们一辈子过不安生。” 这话是警告,也是忠告。 苏洛伊自然听明白了。 她当众揭穿凤老夫人的恶行,必然就回不了头了。 无论怎么说,凤老夫人都是凤御辞的祖母,一旦凤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凤御辞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始终会横亘着一根刺——她害死了凤老夫人,毁了凤老夫人的名声。 叹口气,她看向叶璎,语气放软:“那就麻烦夫人先安排宾客们回去吧,今天的婚礼是注定无法进行的了,毕竟凤御辞可不想为了一个一心算计他的小三背上重婚的骂名。” 叶璎感激的一笑,随即看向在场的宾客,深深的鞠躬,歉意的解释:“抱歉,各位,出了点状况,今天的婚礼只能取消了。 年轻人之间的事,需要一点点时间和空间处理,只能先请各位贵客先行回去,等日后我们定会派人一一上门道歉、说明。” 说完,她示意在场的工作人员组织宾客们散场。 宾客们自然是不情愿的,眼看着就要有惊天八卦可以听,谁都不想错过。 但是叶璎的态度十分强硬,白家的人显然和凤家短暂的统一了阵线,帮着一起请离宾客,要是再赖着不走,只怕就会被强行驱赶。 同时得罪凤家和白家,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于是众人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很快,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了,教堂短暂的恢复了它该有的安宁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