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神裔》 第一章 梦境 漆黑如墨的夜里，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的城市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无数屋顶上跳跃。无论是跳起或落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靠近一个圆形的木屋，这道身影才慢慢停下来。 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这座圆形的木屋显得非常突兀。木屋的窗帘上投射出黯淡的光芒，一道人影在窗帘上忽隐忽现，屋内时不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屋外的人影在外面静静听了一刻钟，在屋外阴影下平凡无奇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像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之后神情一肃，坚定地向着木屋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木屋的门窗慢慢变得虚幻，里面正在交谈的一对母女显现出来。 母亲看起来30岁上下，而女儿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女儿蜷缩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坐在一把老旧的摇椅上，一只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小人，一看就是一本童话故事。另外一只手搂着女儿的头和背脊，低声地讲着书上的故事。 随着屋外少年不断靠近，母亲怀里的女孩像是察觉到什么，木屋的样子变得模糊起来，深黑色的影子也变得朦朦胧胧，像是一团漆黑的墨水在宣纸上晕开。寂静无声的街道上突然地刮起了一阵寒风。少年终于走到了门口，屋外的寒风与屋内的温馨气氛隔着现在已经变得若有似无的墙壁变得相当明显。 少年抬手摸了摸那仿佛透明的墙壁，柔和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然后一步踏入屋内，仿佛那透明的墙壁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女孩在少年踏入屋内的瞬间转过头来，目光死死地盯在少年的身上。而抱着女孩的母亲却恍若未闻，仍然用低低的声音讲着书中的故事。 少年缓缓地走到女孩身边两米的位置站定开口道 “不要沉迷于过去，你的亲人还在等着你。” 女孩目光越发凶狠起来 “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的妈妈很爱我！” 少年的额头上仿佛已经有丝丝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坚定地开口 “我没有打扰你的生活，你的丈夫和女儿也很爱你。” 少年开始继续缓缓地向着女孩靠近。 “丈夫……女儿？” 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与此同时她母亲的身影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看见母亲仿佛要消失，女孩发现不对眼里的迷茫瞬间消失。 “离开这里，我不认识你”女孩情绪激动地说道，随着女孩的话语，少年与女孩的距离不断的拉开，少年虽然不断的向着少女走去，但距离却越来越远。 “沫儿说很想你” 少年不断加快脚步地向着女孩冲去，勉强将他和女孩之间的距离控制在5米以内不被排斥到屋外去。 “沫儿？……我的沫儿？” 女孩的眼里迷茫之色再次浮现，抱着头在摇椅上缓缓蹲下，母亲灰黄色的身影也越加虚幻。 少年趁机靠近女孩一米的前轻声说 “小沫儿一直在等她妈妈回去。” “沫儿？沫儿……我的沫儿” 女孩呢喃的声音时隐时现。 少年又趁机靠近到了女孩的身旁 “沫儿很想你。” “沫儿……我的沫儿！” 女孩的呢喃声音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少年向女孩望去，女孩抱着脑袋的手缓缓松开，迷茫的眼神逐渐的清明，随着女孩的念叨沫儿时语气的逐渐坚定，女孩的面容也逐渐变化起来。 短短一分钟时间，女孩已经从一个5到6岁的小女孩变成了10多岁的少女，并不断地变化中。十分钟之后，当少女的身形稳定以后已经变成一个接近三十的美丽女人。 少年看到这里就不再看下去，身形在屋内缓缓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华灯初上，天华市城郊，一家安静的医院，门牌上挂着的南山护理院的行楷字体显得有些许年代。贴着烫金对联的大门两侧还能看见一些斑驳的划痕。影影绰绰的灌木丛墙内的栅栏里伸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瘆人。 一个女孩的声音惊喜的声音划破宁静的空间。 “啊…妈妈醒了，爸爸快看。”一个看上去5岁左右披着头发穿着一件粉色衣服的小女孩，拉着一个满脸疲惫，但眼里充满希望光芒的男人冲进了病房。 两个护士跟着男人身后也冲进了房间，摆弄起病床边的设备起来。 一个身高一米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跟护士也走进房间，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睁着眼睛，眼里一片迷茫的女人，抬手在一个本子上刷刷地写着什么。过了十多分钟之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医生回到办公室后打开自己的电脑看着电子病历上短短的几行字： 病人：张小琴年龄：29岁 入院原因：母亲去世，在赶回娘家路上出车祸。天华市医院检查未出现脑部外伤，脑出血等异常，判断为昏迷后自我意识封闭，潜意识不明原因无主动醒来意愿，转入我院。 治疗方案：保守治疗，亲人近距离接触有一定几率唤醒。 看着上面的文字，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刘医生陷入了沉思。 这种昏迷现象，患者处于自我封闭状态的病例一般很少出现，但刘医生也是见过几例的，一般要么醒不来，要么需要亲人长时间陪伴后，慢慢恢复过来。 像这种入院才不到半年，亲人来的时候也不多，这么快就恢复的情况，刘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什么力量让一个封闭内心的人这么快醒过来呢？ 怔了半晌，刘医生还是在病历下方写下了：未知原因苏醒，建议继续住院观察一周。 在病房的隔壁，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一个护工的临时床铺上醒来。听着隔壁小女孩欢快地叽叽喳喳的声音，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叫卫小闲，今年17岁，是这家护理院的护工。如果隔壁刚刚醒来的病人还有刚刚梦里记忆的话，看到他的脸一定会惊讶到从床上跳起来。 没错，刚刚梦里的少年就是卫小闲。 卫小闲得父母在他才模糊记事的时候就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在孤儿院长大的卫小闲，从小就不能真正正常地做梦，他做梦都是清醒的。梦中自己的意识他都能轻松操控，自从发现自己做梦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以后，他就渐渐变得孤僻起来。 因为梦中的一切和冰冷的现实对比是那么的明显，而且梦中父母还在。虽然面容模糊，虽然随着年龄的渐渐变大，梦中父母的样子越来越像孤儿院隔壁小胖子刘鑫的爸妈。 卫小闲在孤儿院院长的书房中也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籍，比如一百五十年前联邦心理大师李德的《梦境解析》还有武荣的《心理学入门》等一些书。对于这种现象，卫小闲有自己的解释，更趋近于武荣和李德的说法的一些取舍和融合，是心理欲望和缺失的心理补偿。毕竟看着小胖子经常拿着食物在孤儿院门口转悠时，他是非常羡慕的。 对于清醒的梦境，卫小闲有研究。普通人在半梦半醒之间，你可以发现你有两种意识，一种是日常的意识，一种是梦的意识。前一种主要由思想构成，而后一种主要是象征形象。 在由睡眠转入清醒时，梦的意识渐渐消散，日常意识的声音越来越强，同时，你也许会不自觉地长吸一口气。这长吸一口气的动作是从睡眠转到清醒的一个显着标志，然后你睁开眼，醒了。 而要做到清醒的梦，你要尽量让这两个意识并存。在清醒的梦中，会有一些思维活动。如果这种思维太长，人就会离开睡眠状态。所以，要保持在清醒的梦的状态，就要注意不要让思维太长。 因为连贯的逻辑会让你的大脑全力开动，一旦大脑全力开动，你人也会清醒过来。 如此利用半梦半醒状态让自己不睡，不醒，浅梦。就可以成为清醒的梦。 普通人要想在睡眠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必须要在内心树立一个“梦标准物”，比如说陀螺，这种现实中很少或者很难出现的事物。这也算是要进入清醒梦境的门槛之一。 而卫小闲不同，他从小就是做的清醒梦境，所以根本不需要“梦标准物”这种手段，只需要维持梦里的情绪波动不要太激烈，避免从梦里醒来就好了。 甚至他还能在梦里进行逻辑思考，而不会因此醒来。 其实仅仅是做清醒梦这种事情的话，卫小闲也不算太惊讶。卫小闲怀疑是不是小时候父母出事时候，被撞到了头部，造成无法正常深度睡眠造成的。 最让卫小闲惊讶的是，在大约7-8岁开始，他会进入一些奇奇怪怪的无法完全掌控的梦中，起初卫小闲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有一次小胖子刘鑫，拿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跑到他面前问他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抢我鸡腿了” 然后神奇地说出当时的一些细节，与昨天晚上他做的梦一模一样。然后小胖子继续说 “今天早上我告诉我妈妈，我妈妈说让我跟你交朋友，你就不会抢我吃的了。” 一边说一边大方地把手里的鸡腿递给了卫小闲，于是他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同时在卫小闲试过几次以后，渐渐发现这些无法完全掌控的梦境是别人的梦境。后来长大以后，他将这个事件理解为集体潜意识的相互影响。甚至在多次尝试在发现一些改变别人梦境的规律和方法。 自从有了朋友以后，这个孤儿院中的只会躲着看书睡觉的怪孩子。开始慢慢地会简简单地与人交往了，同时往隔壁刘家跑的时候也慢慢变多了。 第二章 护理院 “小闲，换班了。再不赶紧过去小心王姐扣你奖金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是护士赵姐。卫小闲转头看过去，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护士帽的赵姐用笑嘻嘻的眼神打量着他。 “又在睡懒觉啊？趁现在王姐心情不错赶紧过去吧” “谢谢赵姐” 卫小闲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向配药房后面跑去。那里有一个小办公室，是每天白班和夜班交班的地方。 当卫小闲跑到地方的时候，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在门口，等他跑到的时候，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护士长王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开始了夜班的工作分配和交接安排。 南山护理院的位置处于城区和郊区接壤位置，由于名声不显的缘故。院里的病人并不是很多，工作也相对比较轻松。 卫小闲是这里的一名护工，由于联邦的义务教育让他磕磕绊绊地读完高中。虽然成绩很好，但是身为孤儿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去读大学的。于是高中出来之后就在天华市附近找了一个护理的工作。 由于干活勤快，大家都很喜欢他。他也比较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的院子室旁边有个书房，那里有许多各自书籍。卫小闲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待在护工休息室里，看着拿出来的书。 认识隔壁小女孩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小女孩哭着跑过来，应该是跑错了房间。看着这种情况，没有照顾小朋友经验的卫小闲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给小女孩搽着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在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泣中知道了女孩的情况。 女孩叫江雨沫，是隔壁病房那个昏迷病人的女儿。她父亲在附近的一家贸易公司工作，由于工作很忙，除了最开始的半个多月在这边以外，其他时候就很少过来了。 那天是周末，小沫儿陪着父亲来看妈妈，不知道是哪个恶毒的护士逗她说你妈妈不要你了，气得江雨沫跑了出来。 从一些护士的八卦中，卫小闲了解一些情况，沫儿的外婆是天华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居住，去年初冬脑血栓突然就去世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沫儿的妈妈是去处理后事的路上出车祸的，撞到了头部，仪器检查并不严重，但就是一直不醒。 市医院的医生判断是出于对母亲的愧疚等原因，患者意识处于自我封闭状态，只能靠亲人长期接触来慢慢唤醒，但是沫儿的父亲工作很忙，最初把年假什么全算上请了半个月假。最后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把病人送到南山护理院来找人照顾。 沫儿的父亲只能周末来看看病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毕竟但凡家里有点钱也不会去做996的工作。 卫小闲虽然不是专门照顾沫儿母亲的护工，但是一些像肌肉恢复运动这些需要一些重体力的活，专门照顾沫儿母亲的王姐有些力有不逮，每次都是找卫小闲帮忙。 沫儿每周过来看妈妈，渐渐也就和卫小闲熟悉了。 上周周末，沫儿来看妈妈时，熟悉地跑隔壁找小闲哥哥玩，聊天的时候，沫儿天真地说 “医生说我妈妈是困在梦里了，如果我能进入梦里一定把妈妈救出来” 卫小闲眼前一亮，在送走沫儿之后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能进入别人的梦，但都是随机的，目前还没有定向进入某人梦境的方法。 其次，不是谁的梦都可以随便进入的。卫小闲这些年进入过无数人的梦，总结了几点， 第一、噩梦不进，一些带有恶意的梦是会伤害到自己。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几百年前曾经有人做过一个实验，将一个人绑在椅子上，蒙上双眼。在手上划一下并不划破，在旁边放一个滴水的水壶。告诉这个人你的手被划破了，正在滴血。这个人就会慢慢真的像失血过多的人一样慢慢脸色苍白，身体也出现一些失血症状。这就是意识影响身体的真实案例。 卫小闲在吃过一些亏之后给自己入梦建立一些基本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噩梦打死不去。 第二、深层次的梦不能去，根据做梦理论，梦境分浅-中-深，三个层次。在浅层梦境中，超我还能对自我行为进行一些约束。而在深沉梦境中，只有真我存在，那里基本荒诞怪异。没有基本的逻辑，很容易因为意识受伤而牵连身体。 第三、有敌意的梦不去。比如小时候抢了小胖子刘鑫的鸡腿后，只要进入他的梦境，梦境里面所有东西都对你有敌意，很受伤。直到和小胖子关系和好成为朋友之后。 卫小闲思考了一下，沫儿母亲这种自发不愿意醒来的情况，首先应该不是噩梦。 其次卫小闲也看过转院时的报告，这种病人最多算浅中层的睡眠。应该不会进入那种无逻辑的深层次的梦。再次，自己和沫儿母亲也不认识，应该不会对自己有敌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小沫儿那么可怜。自己为什么不帮帮她呢？反正大不了看见不对就跑呗。 犹豫半晌之后卫小闲还是决定冒险帮一下小沫儿。既然决定要帮忙，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找到沫儿母亲的梦境。 由于是上夜班，卫小闲早上交完班之后早早地躺到隔壁护工床上。 根据自己以前入别人梦境的经验，不能离做梦的人太远，根据卫小闲估计这个范围大概在1-200米左右，超过200米很难感应到别人的梦境。 卫小闲由于是白天睡觉，所有附近应该最多只有几个病人的梦境，其他上夜班的护士医生基本都是回家去睡。 第一步先从自己梦境中走出来。熟能生巧后这一步很轻松，控制自己的意识波动，使自己的梦境缩小，然后意识模糊中向下一沉。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梦境城市，这里就是梦界。 早期卫小闲并不会进入梦界，进入别人的梦境都是碰运气。以前进入别人梦境都是与自己梦境相邻的甚至是有接壤的梦境，基本在自己梦境边缘就能接触到那种，这种边缘定义和模糊，并不是物理上的边界，而是一种意识上的边界。 后来一次控制自己梦境缩小想寻找别人梦境时发现，只要自己意识收缩，向更深的梦下沉的时候就会感应到这个梦与梦直接的中间层。 卫小闲隐隐觉得和一些书籍里面提到的阿赖耶识或者盖亚意识很像当然也可能是武荣说的集体潜意识。但具体是那种就分不清楚了，卫小闲一般叫它梦界。 自从卫小闲发现梦界之后，开始在梦界中发现更多的其他人的梦境，不过以前都是随意进入的。今天他要做的是找到特定梦境，沫儿母亲的梦境。 卫小闲坐在高楼顶上，环顾四周陷入思考。梦境是有味道的，例如小胖子小时候的那种温馨中带着鸡腿味的梦境。每个人的梦境味道不一样，同一个人不同做的不同梦的味道也不一样。有温暖有冰冷，有开心，有怀念有恐惧。 这些都是人类情绪的味道。按照目前了解沫儿母亲的情况来看，卫小闲猜想应该是怀念或者说是思念的味道吧。 确定寻找的方案之后就开始找寻味道了，卫小闲开始集中精神，在脑中想象怀念的事情，小胖子的鸡腿……走神了……。半晌之后卫小闲回过神来，差点从梦界中掉回自己的梦里。 再想想，沫儿的外婆就是沫儿母亲的母亲。那应该是亲人的味道。卫小闲陷入沉思，父母去世后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没有亲人，儿时对父母的记忆也很模糊了。虽然在自己梦境里面可以模拟出自己的父母，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小胖子的爸妈……。 虽然小胖子爸妈对自己确实像对小胖子一样。嗯，出去应该给刘叔和张阿姨打个电话了。自从刘叔生意做大了之后，他们一家都搬到联邦首都去了，之后和卫小闲的联系就变少了。 虽然张阿姨也叫卫小闲去联邦首都跟小胖子一起读大学，但是习惯从小靠自己的卫小闲还是拒绝了。 就在卫小闲想着什么时候休息去联邦首都看看小胖子和刘叔的时候，突然闻到一阵类似的味道，那种温馨的味道。 卫小闲精神一振，马上向那边望去，应该在这座梦界城市的南边。立马从楼顶跳到旁边一栋低一些的高楼上。向着那个方向跑去。这里可是梦界，可不是自己的梦境，想飞就可以飞的。这里的虽然也能靠自己幻想出一些超出自己的能力，但是这里基本的物理规则还是跟现实差不太多。从高楼之间跳到对面也是会受伤的，虽然卫小闲可以立刻脱离梦境来规避伤害，但是那种感觉并不太好。 几分钟后来到一个破旧小屋面前，这个破旧小屋就两层。而卫小闲要找的梦境就在这里，准确地说就是这个破旧小屋的门。 此时这扇门正微微泛着青绿的光芒，卫小闲知道这就是这个梦境在梦界的入口了。卫小闲犹豫了一秒之后，还是将手缓缓触摸到了门上。 下一秒卫小闲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一面墙壁上，而自己正站在一栋高大楼房的上面。天空如墨，这里已是别人的梦境。 下一步就简单了，只要找到这个梦境的主人就好了。卫小闲站在楼顶向四周眺望，这里是一片安静的城市。虽然灯火辉煌，但是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在不远处便是这个梦境的边界，它像一片苍穹一样笼罩着这个梦境。 按照卫小闲以往的经验，梦境的主人多半就在这个梦境的最中间。卫小闲在手里幻化出一个望远镜，这里是梦境。当然是什么都可以靠“想象”出来。 拿起望远镜顺着梦境边界的苍穹向着中心的位置看过去。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中心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座木屋。不用想了，那里应该就是梦境主人所在。 卫小闲收起望远镜，从楼顶下跳下，向着夜色中奔去。 第三章 拆迁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蓝红相间小棉袄的小女孩冲到卫小闲工作台前面，兴奋地说： “小闲哥哥，我妈妈醒了，这是我妈妈刚刚给我扎的，漂亮吗？”小女孩兴奋地在卫小闲面前又蹦又跳，手舞足蹈。 得益于沫儿母亲昏迷的时间不长，护理院一直派护工做肌肉恢复的运动和护理。沫儿母亲一醒来就能做一些简单的运动，所以醒来之后看着沫儿父亲给打理得乱糟糟的头发，直接给沫儿扎了一个羊角辫。 卫小闲也被沫儿兴奋的情绪感染了，现在也不忙，陪沫儿玩了一会。在沫儿被父亲叫回去之后，想起了梦境里的事情，自己好久没有给小胖子打电话了，趁现在不忙给小胖子打了个电话 “胖子…”接通后卫小闲直接开口 还没等卫小闲继续说完，一个浑厚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面响起 “小闲哥，你最近那边怎么样？我可想死你了。”卫小闲心底一阵暖意升腾起来正要接口，小胖子就像倒豆子一样一刻不停的开始了语言轰炸。 “上次听我妈说让你来联邦读书，你怎么不来啊？你是不知道。读大学是真的好玩啊，一堆漂亮学姐组织各种社团，天天各种活动，小闲哥，你快来啊。我爸又跟我提你的事情了。哪怕过来混个文凭都好啊，钱你不用担心，我爸最近两年赚了很多钱，不缺那点学费钱………，小闲哥，你是不知道，我们系的那个文丽，特别清纯，肯定适合你，你快来啊………” 半个小时后，被语言轰炸后的卫小闲无奈地放下电话。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小胖子成为朋友的，他从小性格孤僻，不喜欢说话。小胖子性格完全相反，就是一个话痨。遇见什么都可以说几句，哪里人多往哪里去，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虽然知道刘叔和小胖子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卫小闲还是决定靠自己。卫小闲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半个月之后，沫儿的母亲出院了。出院那头沫儿依依不舍地向卫小闲告别，才坐上了她父亲的车。而卫小闲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卫小闲开始上白班了。最近开始，卫小闲开始研究进入固定某人的梦境的办法。通过这几天在护理院病人的身上尝试，大概摸索总结出一些规律。 比如某个病人白天说过什么，他比较喜欢的事物，或者想去的地方。如果这个人晚上睡觉，卫小闲通过联系想象，如果梦界之中发现了梦境。大致能判断是不是他们的，大概两三成的可能会在夜里找到他的梦境。 如果是白天发生的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通过这件事找到梦境的可能性提供到了五成。 而且经过沫儿母亲的事情以后，卫小闲发现通过入梦改变一些病人潜意识的行为，对一些有精神上疾病的病人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今天晚上，交班之后，卫小闲像往常一样，收拾完东西倒头就睡。习惯性的收缩梦境，沉入梦界之中，周围是高高低低的大厦，此时梦界中正是午夜，大街是空空荡荡一切如常。 卫小闲很早就知道，梦界的时间跟现实并不挂钩。想想大概也明白了，时间这个概念每个人都不太一样。时间是一种感受而不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所以梦界时间的变幻有时长有时短。 很快卫小闲就注意到自己的马路对面一个小型商店，看见一扇微微发着蓝光的玻璃。这是某人的梦境入口了。卫小闲感觉了一下没有危险，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上去。 转眼就看见自己站在南山护理院的门口，这应该是一个离自己很近的人做的梦。 也不知道是谁的梦。这个味道中充满了不舍。判断没有危险，卫小闲径直走了进去，和平时看到的护理院不一样，这个护理院里面空无一物，好像东西都搬走了。 在进院长房间门口，墙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个字，外面还画了一个圈。卫小闲知道这是因为在梦中，理性思维被压制，一些抽象记忆的内容例如文字，是很难在梦中展现出来的。除非是一些非常浅层的梦，例如卫小闲就可以。 不过这种墙上红圈里面写字的，卫小闲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里面是个“拆”字。 犹豫了片刻，打开门走了进去。院长室内布置得很温馨，门口布艺沙发上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猫玩具。里面一张茶座，上面的茶壶还冒着袅袅热气。里面办公桌上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毛笔，旁边一张山水画压四角压着镇纸，好像是刚刚完成。 办公桌背后，一张老板椅上坐着一个身影，那是护理院的院长。屋子中间摆放着打包好的东西，卫小闲感觉并没有多少的沮丧的情绪溢散出来，反而只有怀念和不舍。卫小闲确定了，这是老院长的梦。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长相和院长有七分相似。比院长更有朝气，身形也更挺拔。 嗯，朝气和挺拔是感觉出来的，这里是梦里，任何东西的形象都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感觉是不会变的。梦里一块你跨不过去的小石头你都会感觉高大。 这个年轻人仿佛没有看见卫小闲一样，卫小闲知道，那是梦的产物。只要梦的主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到你，梦里的产物就都看不见你。 年轻人直接对着院长说 “爸，差不多了，外面都拆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是该走了，二十年了。只是不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现在护理院生意并不好，基本不赚钱。拆了还能得到一笔补偿款。我们换个地方发展，何况联邦城市发展快，这边以后会是一个大的体育馆。我们旁边开个护理院，人流更多，更赚钱” “…………” 听了一会，大致明白了。天华市对于郊区这边要搞开发。城市发展需要，这边的地要回收。老院长这两年基本是不赚钱在维持这个护理院。所以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排斥，只是离开经营二十多年的地方，总有不舍。 在卫小闲愣神这一会，突然感觉周围变了。又回到了那个灯火嘹亮的城市，回到了梦界。老院长应该是醒了。护理院是真的要拆迁了吗？至于老院长在梦里见到他，他并不担心，科学表明一个人八成的梦都是醒来之前就忘记了。 何况医院梦见自己手下护工也是正常的，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一周之后护理院里开始逐渐流传出护理院要拆迁的传闻。卫小闲还亲眼在护理院门口看两个搞测量的人拿着大大小小的设备在测量附近的环境。 又是一周后，护理院围墙上写上了大大的拆字。卫小闲感觉连位置都和梦里一模一样，而梦里那个模糊的字在现实中清楚地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护理院开始病人的清退工作，一些长期在护理院居住属于疗养性质的病人，送到了市区一家更大的护理院。一些生病病人送到了旁边一家医院，据说那里得到投资，会扩大为一家大型的综合医院。 护理院的工作开始越来越少，护士医生也开始各自找下家，已经找好下家的人可以在老院长那里拿到一笔丰厚的补偿的现金。 一个月之后，病人清退完成。卫小闲在现实中站在了院长室的里面，跟梦里的装饰相差不大。但沙发上没有毛绒玩具，那个在梦里应该象征着院长的孙女。书桌上没有国画，只有一个红木的笔架上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院长的声音把卫小闲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小闲啊，你来我们护理院也一年多了，你做事认真，爱学习。我也看到了，只是我们护理院现在要拆了，我也老了。不打算继续开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院长的目光温柔地放在了卫小闲的身上。 “谢谢林院长的收留，我暂时还没有其他想法，打算先出去看看” 卫小闲想了想，鞠了一躬，认真地说 毕竟当初一个16岁高中毕业，无依无靠的男孩在城市里面确实不好找工作。多亏了老院长做主，收留了他。不过他没学过医，所以只能做做护工的事情。 “我把你工资和补偿已经结给你了，我知道你喜欢读书，我建议你去参加今年的高考。去读个大学，这样你未来的路才能更广，自己才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老院长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镜，继续说道 “除了工资和补偿外，我往你的卡里另外打了5万块，你不要拒绝” 看着卫小闲刚要说话的样子老院长提高声调说 “这是借你的钱，是要还的。我建议你拿这个钱的读大学，如果考上大学之后这个钱不够，你还可以来我这里借。条件是大学毕业之后三年内就要还。能做到吗？” 看着老院长严肃的表情，卫小闲心中一暖。向后退了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道 “谢谢林院长，我能做到。” 老院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生怕卫小闲会反悔一样。转身说道 “那你出去吧” 卫小闲确实想拒绝来的，但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内心，他还是想读书的。也想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看一看。 第四章 孤儿院 从老院长办公室出来后，卫小闲开始考虑以后的事情。首先是生计问题，他一直住在护理院的护工休息室里。护理院拆迁后就没有住的地方了，在拆迁队来之前最多还能住半个月时间。 其次是离高考还有3个月了，如果要参加高考就最好挂靠在某个高中下面，这样花很少的钱就能得到一些复习资料，也知道今年的高考注意事项，很多手续不用自己去跑，自己可以安心复习。 住宿问题好办，不说老院长给的钱，单是这一年多自己存的钱就够自己找个地方住很久了。 挂靠这个比较难办。卫小闲以前一直比较低调，认识的人少，再加上前年高考，卫小闲在四处找工作，只参加了前面第一天的考试。200多分的成绩一般的专科学校都难找。所以一般学校在知道他成绩后，为了升学率也不会轻易让他挂靠的。 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以前的班主任打了电话。不出所料，听说他想挂靠，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只说帮忙去问问。 卫小闲苦笑地挂掉了电话，果然当初应该把高考参加完。卫小闲其实成绩非常好，毕竟别人最多也就学12个小时，但他可以梦中学习。当初急急忙忙地找工作，结果被中介骗了不说，高考也只考了两门。 想了想，感觉有点走投无路的卫小闲还是拨通了刘叔的电话。 “小闲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才一接通，刘叔关切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叔，我现在很好，我是想找个学校挂靠参加高考。” 卫小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小闲想通了啊，要参加高考，好事啊。老刘啊你不是和陈校长熟吗？找他说说”电话里传来了张阿姨的声音。 得，刘叔在家里，张阿姨也在旁边。应该是看见他的电话按了免提了。 “小闲啊，我现在在天华市的关系很少，我找一家联邦首都的高中帮你挂靠吧，正好这几个月你可以到家里复习。小鑫知道你要来肯定很高兴的，读书的钱你不用担心，你刘叔不缺钱。” 听到这里卫小闲心里越加的温暖。郑重地说了一句 “谢谢刘叔，谢谢张阿姨，我现在的钱足够了。” 电话另一端刘叔摇了摇头，叹道小闲还是那么好强，倔强。 见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张阿姨一把抢过电话，叽叽喳喳跟卫小闲唠叨起来。 “小闲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护理院工作累不累啊，……最近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我邻居家姑娘很不错的，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看着聊天向着异常的方向发展，卫小闲赶紧向张阿姨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 不出所料，不到一个小时刘小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闲哥，我妈说你要来联邦首都读书，是不是真的啊。” 卫小闲想了想还是直接说 “是的，预计过几天就过来，打算找刘叔帮忙挂靠一个学校准备高考。” “你能来太好了，我们天华双少的名头要打响整个联邦首都啊，……小闲哥你可快点过来啊，上次我跟你说的我们系那个文丽还记得不？我可给你留着的啊……” 在小胖子叽叽喳喳的话语中，卫小闲看着天边那一抹夕阳，心情格外的愉快。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三月底的春风已经不是那么的寒冷，郊区的桃花已经开始飘落。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大地。 在离开天华市之前。卫小闲还是决定去孤儿院看看，毕竟那里是他待了十多年的地方。 在护理院附近买了一些给小朋友的糖果，和一盒给孤儿院张院长的茶叶。便直接向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孤儿院也在城郊附近，离护理院不远。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就来到孤儿院门口，隔着院门就看见几个小孩正在门口地玩耍。卫小闲看了看孤儿院旁边刘家的旧址，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超市，旁边也多了不少新建的小楼房。 转身走入大门，孤儿院一直是人手不足状态，所以也没有所谓的门卫，来到门口时只见大门是虚掩着的。大院里面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打打闹闹，对于一个大他们几岁的少年并不在意。只有个别小孩对于这位大哥哥投来好奇的目光。 卫小闲拿出刚买的糖果分给众人，一瞬间就和这些孩子围了上来，拿到糖后就仿佛变成了熟人一般。卫小闲心里一酸，自己曾几何时也跟这些孩子一样，孤儿院的孩子内心都充满了小大人一样的狡黠。 虽然卫小闲从小比较孤僻一些，但是他的身上也有这种独属于这些被遗弃孤儿的狡黠。 在孩子们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声中。卫小闲也知道了张院长就在院长室里面。 走过中堂就来到了院长室的门口，卫小闲不禁有些感慨。 虽然在孤儿院待了十多年，与张院长接触也不少。但是整个孤儿院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孩子，院里算上张院长就三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尽管张院长已经非常尽责了。对于一个性格孤僻的孩子，张院长也不能有太多时间放到卫小闲身上。 对于张院长，卫小闲是尊敬多过亲切的。敬重且佩服张院长的为人，但是感情交流上是比小胖子和刘叔他们少一些。 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响了院长室的大门。 “进来。” 敲门后，一个威严中略带苍老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卫小闲推门走了进去，孤儿院的院长室比护理院的院长室要简陋的多，墙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正对里面一张办公桌，左边侧面两张单人沙发中间一个可以放茶水的小柜子。右边一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些照片。 让卫小闲惊讶的是，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访客，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的眼镜。本来说着什么，见卫小闲进来便不再开口。 “是小闲啊，过来，坐。”张院长看见进来的是卫小闲便开口道。 看了看张院长额头上又多出的几道纹路，卫小闲心里没由来地一酸。张院长虽然对于他照顾得不多，但是也是一手将他带大的人。另外一个教导员，一个厨师换了几拨人来来走走，就张院长一个人坚持到现在。全院上下几十个小孩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操办。 卫小闲走到院长办公桌前对着张院长一躬 “张院长，我要去联邦首都参加高考了，谢谢张院长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说着就将提手里的茶叶放到了院长办公桌上。 “小闲啊，照顾你们是我的工作，这些年对你也是疏忽了很多。去年听说你不读大学去打工我还在为你可惜。现在你能想通我也很高兴，现在还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 张院长和蔼地看着卫小闲，一旁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卫小闲。 一张脸和张院长有八成相似，只是看起来更年轻，更像卫小闲小时候见到的张院长的模样。 “谢谢院长关心，不用了，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去联邦首都。”卫小闲有一些局促道 “明天去联邦首都？正好我们可以同路，我开车带你。”旁边坐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见卫小闲转头望向中年男人，张院长开口道 “哦，这是我儿子张逸凡。你叫张叔就好了。他今天来看我，明天也要回联邦首都。” 卫小闲迟疑了一瞬间转身一躬道“那就麻烦张叔了。” 如果是几年前依卫小闲孤僻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的。这两年开始在护理院上班后，性格开始慢慢变得不那么冷淡了。一些对自己好的人也愿意交往了。 张逸凡问了一下卫小闲居住的位置便不再开口，只是一双眼睛仍然观察着卫小闲。 又和张院长聊了几句，主要是张院长问了一下最近卫小闲的生活情况，卫小闲看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辞从张院长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明显张院长父子之间还有话要说，就不能打扰了。 再次来到院长里面，孩子们孩子院长中打闹。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笑脸，想起了当初在孤儿院里的情景。 当初小时候孤儿院墙边的柳树也都碧绿一片了，还记得当初自己为了跑小胖子家蹭饭吃，还经常靠这棵柳树翻过高高的围墙。毕竟孤儿院的大门平时是不开的，避免小孩走丢了。 围墙翻出去的地方是孤儿院的背后，后面原来是一片农田。 卫小闲顺着记忆中的路又走了一遍。不过这次没有翻围墙，而是走的正门。现在这片农田也变成了一片围起来的工地。 绕道孤儿院的侧面就是刘小胖以前的家了。现在那里变成了一个小超市，感慨了一番之后卫小闲转身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估计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回到护理院已经快吃午饭的时候了。院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刘医生。刘医生背着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院子中间。将行李都放到一辆飞车的后备箱中。看见卫小闲就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知道你喜欢看心理学的书，这本武荣的《心理图谱》就留给你了。我以后会去市医院工作，有机会再见了。” 卫小闲连忙道谢，刘医生拍了拍卫小闲的肩膀，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卫小闲拿出背包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卫小闲的东西不多，由于没有自己的房子，很多东西在从孤儿院出来之后就基本丢了。 除了几件衣服，其他东西基本都是护理院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晚上又和剩下几个还没走的护士医生一一道别。 第五章 首都 第二天一早，卫小闲背着背包站在护理院的大门口。一架飞车从天而降停到了护理院的停车坪上，护理院这种小地方也没有将飞车和普通汽车停放地方分开。那个叫张逸凡的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微笑地看着卫小闲，向他招了招手。 卫小闲走上前去，这还是卫小闲第一次乘坐飞车。毕竟没有出过州的卫小闲，跑过最远的路，也不过是到市区。普通地铁经济实惠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求。 卫小闲也上网查过，手机上有各种打车的app，里面也不过是普通地上跑的电车。价格比地铁贵好多。更不用说在城市之间来往的磁悬浮列车。动不动就是好几百的费用，对于一个刚刚出来打工的孤儿来说不会花这个钱只为奢侈体验一次。 飞车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更是奢侈品。目前哪怕最便宜的飞车也要大概70万以上。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6000块左右。不过飞车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方便快捷，不像地上的电车一样，市区上下班时间可以堵到你怀疑人生。 张逸凡这个飞车并不显得豪华，里面布置很紧凑，给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甚至后座背后还有一个小小的酒架和书架。 卫小闲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本来就是一个低调的人。坐在飞车内部柔软的座椅上，卫小闲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刘医生送给他的书，翻了起来。 这是一本很老的书了，从泛黄的书页可以看出来。实际上现代教育已经很少用书了。基本都是一个平板。 比如你报名高中录取以后，给你一个二维码。你扫一下，然后你所有高中三年的书籍里面都有了。电子书的优势很明显，不占地方，一些3d演示，视频都可以在里面。 现在外界基本都是电子书籍。也就孤儿院那种地方还有一些纸质书籍了。但是卫小闲还是喜欢纸质书籍，那种触感。那种真正拿在手里的感觉。 书里有一些笔记记录，看笔迹应该不止经历了一任主人。都是一些注释或者理解。 “你也喜欢武荣的书？”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是张逸凡，他设置完航线开启自动航行后来到了后面休息舱。现代的飞车除了参加比赛的专用赛车以外，都是自动驾驶的。跨州飞行只需要花几分钟在联邦飞行控制中心申请航线就好了。飞行途中完全不用操心。 “是的，张叔。很喜欢他的关于人格的理论” “他对意识的说法，你有什么看法？” 张逸凡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整个人陷入座椅内。盯着卫小闲的眼睛说道 卫小闲想了一想说 “他对意识的分类是现代意识领域研究的基础。我认为他说的可以和李德的自我、本我、超我结合起来看。” 卫小闲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超我，是人格的管理者，是理性意识的表现。自我，是意识和潜意识的过渡层。本我是基因上对于人的影响，是我们的潜意识也是可能就是集体潜意识的源头。” 顿了顿卫小闲犹豫着继续说 “我觉得各种意识之间其实没有明显的分层区分，只不过是一个需求先后的区别，类似的需求层次理论” “比如，一个快要饿死的人。他的超我会受到压制，本我会排在第一位。这就是优先级。而一个富足的人，他的低层次需求被满足，也就是本我被满足后，超我的存在会让他追求精神上的满足，类似如于权利或者仁慈。” “类似于电脑程序，底层程序就最基本的，是人不需要去思考就会去执行的最优先的程序。那就是潜意识或者说本我。” 张逸凡盯着卫小闲的眼睛说 “很不错的理论，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是的，张叔” 卫小闲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张逸凡那诚挚的眼神，他很有分享的欲望。这跟平时他的性格并不一样。 就这样卫小闲和张逸凡一直聊了接近半个小时，张逸凡从背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卫小闲瞥了一眼，是关于临床心理学的。 飞车飞行得很快也很平稳，卫小闲是第一次坐飞车，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 茫茫的大地在脚下展开，下面是高耸的青山和蜿蜒的绿水。不时一座座城市点缀其中，偶尔有云朵从飞车下方飘过，会遮住大地的全貌。 卫小闲一直居住的天华市属于宣州，而联邦首都属于夏州。相隔近九百公里。如果按照卫小闲最早的计划，坐地铁和普通火车去联邦首都，大概需要7-8小时，中间还会转车两次。 如今按照这个飞车的速度，不到三个小时就会到达首都。 看了几分钟车外的风景后，卫小闲收回目光，继续开始看书。 对面沙发上的张逸凡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卫小闲，不禁点了点头。第一次坐飞车就能这么快地回到自己专注的事情上去。这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吗？ 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联邦首都，由于飞车在首都市内只能在固定起降点停车。卫小闲在小胖子说的地址附近下了飞车。而张逸凡也跟着下了飞车来到卫小闲身前。 张逸凡微微侧了一下身，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黑底金字的名片，递到卫小闲的手上。 “这是我的名片，心理学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打电话或者到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 卫小闲礼貌地双手接过名片，张逸凡挥了挥手，转身坐上了飞车。飞车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卫小闲仔细打量起名片起来，《逸凡心理咨询工作室》几个描金大字让卫小闲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自己是班门弄斧了，张逸凡就是心理医生。 在自嘲的同时，卫小闲心里一紧，张逸凡坐他对面时候那种让人舒服的姿态和那个眼神，应该也是让人放下戒备的心理暗示吧。不过张逸凡对他并没有敌意，应该只是一种打开话题避免尴尬的手段吧。 不愧是一个学心理学的人。 算了，反正以后打交道的可能性不大，卫小闲心里这样想着，将名片收入自己的背包中。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大厦的顶楼，专门用于飞车停放的停车场，这个停车场就像一个圆盘一个矗立在下面大厦的顶端，由两部电梯和下面相连。摸出手机看了一下小胖子家的定位，就在这座大厦旁边，自己下楼几步就到了。 到了这里卫小闲反而不急了，由于是临时决定坐张逸凡的飞车过来。小胖子并不知道自己提前到了首都，卫小闲走到这座顶楼停车场的边缘向下望去，下面的道路变成了一条条道路像蚂蚁的道路一样细小。 卫小闲感觉有微微眩晕，将目光放到远方那里高楼林立，栉比排列，一座比一座高，不愧是联邦的首都。 想了想还是先去小胖子家吧，顺着大厦的高速电梯，卫小闲很快就来到了楼下。 漫步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陌生的城市让卫小闲产生了疏离的感觉。仿佛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第六章 家 来到小胖子小区旁边，由于只是定位到了小区，这种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小区卫小闲并不知道里面怎么走，卫小闲一边思考一边摸出手机的正准备拨打小胖子的电话。 旁边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小闲哥？你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今天早上才出发吗？我还以为要下午才到呢？” 卫小闲转身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牛仔裤，身材健壮的少年站在他身后。眉目之间还是当年小胖子的模样，但是身材高大了不少，已没有当年圆胖的感觉了。 “刘小胖？我是坐朋友的飞车过来的。”看见小胖子，哦不。现在一个并不胖了。刘鑫站在小区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口袋，应该是刚刚从旁边超市出来。 卫小闲也不管小胖子继续说些什么，直接上去给小胖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闲哥，太好了，我妈都念叨了一上午了。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到，昨天都买好了你喜欢吃的菜，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折腾。这不，没有调料让我出来买。” 卫小闲上前和刘鑫拥抱了一下后又拍了拍他的壮硕不少的肩膀笑着说道 “两年不见身材不错了啊，长高长壮了啊。” 小胖子一脸后怕道 “你是不知道啊，我妈一直说我胖。去年高考后专门给我报了一个健身课，一个暑假一对一的教学。真的是累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没完，刚刚进大学又遇见了魔鬼教官。那是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练啊。前前后后几个月下来我是瘦了好几十斤啊。” 说着刘鑫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我去大学报名的时候，几个美女主动加我通讯号，其中还有个学姐，嘿嘿，闲哥要不要我给你分享一下。” 说着小胖子脸色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跟卫小闲说到 “别。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到时候能考上那个大学还不知道呢”慢慢地跟着刘鑫一路走到了一个独栋别墅的门口。 “小闲哥的能力我还不清楚，随随便便就能拿个第一，考试都不屑去考的人。这次认真起来考个联邦大学那不是手到擒来。”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前。“咔哒”一声。门自动开启。 “挺高级的啊”卫小闲感慨道 “自动生物识别的门锁，在联邦首都早就普及了。妈…你看谁来啦。”一边走进客厅一边喊道 厨房里面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里。她显得格外年轻。虽然穿着围裙但看上去仍然精致，搭配着淡淡的香水，端庄大方，在脸上洋溢着青春和活力，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看上去不过二十多的年纪，长发扎在脑后。如果外人看到只会觉得她是刘鑫的姐姐而不是妈。 “阿姨，我来了”看见张阿姨穿着围裙出现在客厅里，卫小闲说到 “嗯，嗯。来了就好，你跟小鑫聊着。我做你最爱吃的菜。马上就好了。” 张阿姨拿过小胖子递过去的调料，转身又走入厨房。 小胖子比较兴奋，两年没见，话痨性格展露无遗。从刚才的话题开始说要介绍自己大学前那个健身教练，被卫小闲拒绝后又从小时候的鸡腿事件说到了最近大学女朋友的烦恼。 从教授的怪癖，聊到了初中时一起踢足球的快乐时光。一边说还一边把卫小闲拉到卧室，从自己卧室书桌上拿起那个初中踢足球的照片。 照片里面一群孩子，穿着球衣。肩膀攀着肩膀，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笑容。 中午，客厅。刘叔回到家中。一家人坐到客厅里吃饭。看着眼前的五菜一汤，卫小闲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刘叔跟小胖子相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也是刘鑫一家的主心骨。坐在主位上，刘叔看着卫小闲充满欣慰地感慨道 “两年多不见，小闲也长这么高了，这次考试有什么想法吗？” “应该是去联邦大学吧，到时候跟刘鑫也可以相互照顾。” 听着卫小闲的话，刘叔脸上笑容更盛。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皱起 “高中联系好了，不过虽然王校长是我的朋友，但还是要安排一次考试，毕竟五中是北城区最好的高中。王校长虽然给我面子，但是不能影响他们的升学率。” 说到这来刘叔顿了顿。好像担心伤了卫小闲自尊，但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考得不好也没关系，王校长可以帮忙搞定考试报名和辅导书” 卫小闲听懂了刘叔的意思，如果考得不好，只能帮忙报名，挂靠是别想了。不过卫小闲却并不担心什么，正欲开口小胖子在一旁替卫小闲不平起来。 “小闲哥成绩比我还好，不会有问题的。以往考试他只是懒得考而已。” 卫小闲眼神肯定地回应道 “刘叔放心，没有问题的” 听着这对哥俩的对话，刘叔也就不提这个话题。跟着张阿姨一起回忆起卫小闲小时候的事情。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不断。 翌日，将要入夏的春风已经不再寒冷，卫小闲站在了五中的门口，昨晚跟小胖子聊很晚才睡。但是这并不影响自己的睡眠。今天刘叔有事，只能开车把卫小闲送到门口便离开了。小胖子上午有课。所以只能独自去学校。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见卫小闲来到学校门口，没有穿校服应该不是五中的学生，门卫大爷问道 “我是转校过来的，我找陈主任，昨天已经联系好了。” 校长肯定不会处理这种挂靠的小事，昨天就告诉了他，这件事是陈主任全权处理。 门卫大爷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卫小闲，然后拿起一个电话打了过去。5分钟之后，一个穿着西装，显得很干练的女老师来到了门口，上下打量了卫小闲一下，带着卫小闲就向里面走去。 陈主任心情并不好，他是毕业班的班主任。升学率和重点率是他奋斗的目标，这个时候插进来一个挂靠的学生，很可能让他今年的奖金都泡汤。 “虽然你是王校长介绍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挂靠我们学校的，毕竟我是毕业班的班主任，我不能让人影响到我们班的升学率。”陈主任在前面快速地走着说得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卫小闲没有吭声，从侧面打量了一下陈主任。齐耳短发，一丝不苟地梳理得整整齐齐。西装应该是定制的，显得特别合身。低跟的皮鞋走在路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很快，陈主任带着卫小闲来到一个小办公室，办公桌上堆着一些书籍，还有很多的试卷。办公桌后的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教具。 陈主任将办公桌收拾出一块小地方，然后拿着一套试卷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学校高三期中考试的考试题，难度与去年高考题大概相当。你如果能做到去年本科分数线410分，我就允许你挂靠我的班。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卫小闲当然选理科了，虽然记忆力是自己的强项。但是他对理科更感兴趣一些。 见卫小闲选了理科试卷，陈主任大致说了一下考试时间，将其中的几份试卷给了卫小闲。做完一切也不理卫小闲，自顾自地坐另外一张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卫小闲瞥了一眼，应该是在写教案。 目前联邦的高考是统一试卷的统考。考试的时候在考场里是每人一块考试专用平板。登录你的准考证并生物识别无误后，直接国家教育局的中央电脑统一出题，高考结束后是全国统一分数录取。所有你随便哪里考试都不影响你的录取分数。 语文150分，数学150分，然后根据你选择的文理，分科。如果是理科就是物理，化学，生物各100分。如果文科就是历史，政治，地理各100分。也就是总分600分。 国家是小学五年，初中高中各三年。11年的义务教育。读大学就必须自己出钱了。前年，卫小闲因为没有钱又不想找刘叔借钱，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现在护理院上了一年多的班，再加上院长强行借给了卫小闲一些钱，所以现在卫小闲觉得勉强够自己的大学费用了，才决定回来读大学。 第七章 考试 卫小闲飞快地扫了一眼手上的纸质试卷。难度不大，毕竟前年考试的时候他只参加了第一天的考试，考了两门科就考了200多分。 平时考试也是感兴趣地做一下。看起来成绩一直中等偏下，实际上因为睡觉都可以学习的他早在高一的时候就把整个高中内容学完了。 没事都去院长室里面找书看，现在想想院长室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心理学的书，应该也是因为张院长的儿子张逸凡是学的心理学吧。 卫小闲虽然一年多没有看过高中的书了，但是对于可以在梦境中学习和记忆的他来说。那些知识仍然在脑中里面，随时备用。 很快语文做完了。班主任拿着他交上去的答卷开始批改起来。等批改完毕之后，陈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喃喃道“至少语文不错134分，选的理科试卷，数学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批改完语文成绩的半个多小时后，数学做完了。 这下陈主任有点呆了。“这么快？”紧接着对着答案开始号分。 半个小时后“144分，很不错。看来底子很好嘛。”转头看向卫小闲的眼神变得亲切起来。 陈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卫小闲的身前。看见卫小闲已经将物理的试卷做了一大半。于是抱着平板，点开答案趁着卫小闲写后半张试卷的时候开始对前半张的分数。 就这样二十分钟后，卫小闲刚写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陈主任那边已经出声道 “97分，很不错。小闲啊，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下午再做。走吧，我带你去食堂。” “嗯。谢谢陈主任。”卫小闲做了一上午题了，脑袋也有点僵了。顺势就站起来跟着陈主任去了食堂。 这个时候才11点50多。还没到学生下课的时间。食堂里没有太多人。 陈主任带着卫小闲来到食堂，帮卫小闲取了餐盘。打完饭菜拉着卫小闲到靠后的一处地方坐下，微笑着说。 “小闲啊，你准备报考哪个学校啊。” “联邦大学。” 看着一大盘红烧肉，和一个炒笋尖。一碗紫菜蛋花汤。不得不感慨五中不愧是联邦首都都排在前三的高中。生活水平就是好。 听了卫小闲的话，陈主任愣了一下 “如果你后面两科成绩都在90以上，考试发挥正常考联邦大学应该还是很容易的，但我听说你前面两年辍学了，是为什么啊” “我是孤儿，没钱上大学。” 卫小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听完陈主任的脸一下僵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忙将餐盘里的肉夹给卫小闲。 卫小闲虽然心里感激，但还是有点无语，我是上不起大学，不是吃不起饭。正欲说些什么，下课铃声响起。1分钟不到，一群学生冲进了食堂。 下午陈主任让卫小闲休息一会再接着做题。趴在办公室的桌上，卫小闲眯着眼睛进入梦境。 昨天晚上也零零散散做了一些梦，但是为了今天考试做准备几乎都在梦境里回忆看书，没有在梦境里面闲逛。中午午休时间，卫小闲决定到梦界里去看看，看看梦界对应的不同区域有什么不一样。 收缩自己的梦境，猛地一沉。卫小闲看到了一个不同的梦界城市。卫小闲正站在一个高大的教学楼的楼顶，灰黄的天空下，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这在梦界中是很少见的。至少卫小闲在天华市的梦界中，一年都难得见到几次下雨。 卫小闲飞身一跃，跳到了旁边一个矮一些的教学楼上，然后顺着旗杆来到了地面。地面上的水泥路面都没有湿透，像是刚刚下雨不久。 推开教室，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看来附近没有人做梦。 卫小闲几步来到学校的外面，看着天空越来越大的雨滴，没由来的一阵烦闷。总感觉这雨下得有点不对劲。 首都的梦界的氛围感觉有点压抑，远远不像天华市那种比较轻松的氛围。卫小闲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想到下午还有考试，便匆匆退出了梦界。 下午考试很顺利，化学95分，生物96分，总分566分。考完之后陈主任脸色笑开了花。按照这个难度去年联邦大学录取线是542分，部分调剂专业535分左右都可以进。 模拟考试566分，只要不是发挥失常，基本稳进联邦大学。 陈主任立马找到负责具体事务的副校长办了挂靠手续，然后找到行政的主任给卫小闲领了一套校服并将复习用的书籍资料也传到了卫小闲新领的平板上。 卫小闲感觉现在的陈主任完全不像一个40多岁的人。而像一个20多岁的少年，走路都是一阵风一样。 跟着陈主任忙完以后，已经是下午6点了和陈主任一起吃了晚饭，由于五中是封闭教育。陈主任帮卫小闲分了一个靠近最里面的安静的宿舍。 宿舍是两个人住的，看着偌大的房间就两张床，一切应有尽有，可是真的拎包入住。 卫小闲不禁感慨五中是真的有钱。办完一切陈主任将一个课程安排发给了卫小闲便离开了。 卫小闲想了想给刘叔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便拿出领到的平板开始复习起来。毕竟有快两年没有碰过高中的知识了，虽然自己记忆力很好但能复习一下考试的时候更稳妥一点。 看着书上熟悉的知识，卫小闲脑中里面不禁出现了两年前高考前全班努力奋战高考的场景。那时候自己的同学现在都大二了吧。 当时得自己早知道自己不会再读大学了，早早就开始出去找工作。想想当时也是很搞笑，孤儿院里面那么精明的自己，还是被无良的中介骗了一笔中介费。 虽然不多但是也让自己本就困窘的生活雪上加霜，就是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护理院的老院长。 记得当时自己站在护理院门口，看着那个招聘的牌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因为年龄小，学历低吃了无数闭门羹的他。当时是真的有些灰心丧气了，在纠结要不要再试一次的时候，遇见了老院长。 那时老院长刚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来到卫小闲身前第一句话就是 “小伙子，你是在找工作吗？” 很难形容当时那种绝地逢生的感觉，卫小闲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努力工作来报答老院长。 晚上9点半，晚自习完结。宿舍的室友回到了宿舍。一个留着小平头，斯斯文文。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放下书包直接来到卫小闲的身前，伸出一只手友好地说 “我叫吕进，是三班的学习委员。陈老师刚刚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了。听说你成绩很不错，希望后面三个月多多指教。” 卫小闲站起来也伸手握了握。“我叫卫小闲，那都是碰运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要向你请教。” 卫小闲平时不喜欢跟陌生人交往，但是这个学习委员的热情让他不得不应付一下。握手之后就回到自己书桌前看书。 吕进笑了笑，也从书包里面拿出了平板，开始做起了作业。 卫小闲看了看已经进入状态的吕进，轻声地对自己说 “紧张的高考要来了，加油。” 第八章 梦中 第二天一早，或许是高三的紧张气氛，卫小闲的加入显得波澜不惊。卫小闲坐在一个靠后的位置上，看着前方大的教学屏幕上方显示的高考倒计时84天的字样.微微一笑，便加入到了学习中。 在紧张而有序的生活中，时间慢慢过去。卫小闲感觉到了充实而满足。白天上课复习重点知识点，夜里在梦境里面也可以复习白天学到的内容。 一段时间后，卫小闲确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虽然为了复习巩固白天的知识，很少走出梦境。但是偶尔累了，想转换一下心情或者解题思路的时候还是会到梦界里休息一下。 随着出入梦界的次数增多，卫小闲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前在天华市的梦界中一年看不到两三次的阴雨，而在联邦首都的梦界中天天都是。从来没有出过天华市的卫小闲陷入沉思，难道因为地方不一样，梦界的环境区别这么大吗？ 但是也不对啊，如果按照以前卫小闲的想法，如果这里是集体潜意识。那么建筑代表是大家都看到的东西，集体认同的东西。而天气代表集体的情绪象征更多一些，跟一般人的普通梦境差不多。 比如一般人，下雨都是代表心情不好，出太阳代表高兴、兴奋的情绪偏多一些。 天华市虽然是个不大的城市，小城市可能生活压力小点。 那么，联邦首都这个持续的阴雨代表什么呢？是压抑？或是迷茫？ 卫小闲决定去远处看看。在一座座高楼间跳跃了几分钟之后。卫小闲看见了一个梦境，梦境散发出了害怕的味道。是个噩梦。 卫小闲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虽然以前去别人的噩梦也吃过亏。但是这种异常的梦界中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必须进入别人的梦境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卫小闲走到一个小巷中，这里突兀地出现一个不可名状的黑色的窗口，窗口并不是方形的，而是不停地变换形状，边缘还不断散发出一丝丝黑色的气息。这就是梦境入口，卫小闲来到窗口前面。伸手摸了上去。 在触摸到窗口的一瞬间，卫小闲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阳台上。刚刚伸出摸窗口的手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感觉，那只手摸到的是阳台的栏杆。 这里没有下雨，但是这里却很黑，哭泣的声音从下方传出。一个女孩在一楼的墙角蜷缩成一团，一边哭泣一边呢喃着“不要…不要”。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团黑暗。所有的黑暗都是从这团黑暗里面散发出来的，像是有形的气体，在空气之中随风飘荡。 卫小闲知道，那漂浮的黑暗所散发出来的不是黑暗，而是恐惧、悲伤的意志混合体。 这种未出现有具体形象怪物的噩梦，在卫小闲的分类中是所有噩梦里面算是较为安全的。 卫小闲松了口气，在这个压抑的黑暗中慢慢飞了起来。由于不是自己的梦境，这种飞行是很慢很短暂的。但是又比梦界里面那种完全不能飞行好得多。 来到这个梦境的上空，向周围望去。这个梦境并不大。周围都是空旷一片，没有其他的内容，看来这个女孩只是单纯的恐惧，可能有源头。但是目前没有看到，可能是生活中的不顺或抑郁，在梦境里面暂时还没有映射出具体的形象。 卫小闲飘浮在空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手帮帮她。于是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圆球，发光得圆球。挂在天上，散发出温暖的阳光。 这种通过自己的精神意志去影响别人的方法，还是卫小闲在护理院琢磨出来的。当时他帮助沫儿母亲恢复正常以后，一直都在考虑怎么在梦中帮助那些精神或情绪上有问题的人。 虽然卫小闲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性格孤僻了一点。但是在长大的过程中他遇见了许多像刘叔，张阿姨。林院长和张院长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 所以遇见这种能够帮助到别人的情况，卫小闲还是乐于为之的。他希望每个人在绝望中都有一个人为他点燃一盏灯。 渐渐地，随着卫小闲越来越亮，地面的黑气也越来越少，女孩面前的黑暗跟着越来越淡。女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哭泣也渐渐停止了，一股温馨祥和的气氛也慢慢在梦境中出现。 女孩紧闭双眼的脸色也露出了微笑，与此同时卫小闲感觉到，整个梦境也越来越小。 等卫小闲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还是站在那个小巷中。只是面前窗口却消失了。天空之中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卫小闲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梦界。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身影模糊消失在小巷之后。天空的雨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之后恢复正常。而空中的小雨好像比刚才小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紧张的高三生涯中，卫小闲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梦界的异常。之后也进入过几次别人的梦境，几乎有一半都是噩梦，而且都是一些无源噩梦。 在几次找寻无果之后，卫小闲也放弃了找寻。只是暂时将这个归结为联邦首都的人生活节奏的生活附带的压抑氛围吧。特别是自己能进入的都是自己范围不到两百米的人的梦境。按这个看基本都是高三备考的学生，气氛紧张压抑也算正常吧。 本着能帮一个算一个顺便熟悉自己新技能的想法，卫小闲只要遇见这种噩梦都进去帮忙驱散一下。 一个多月下来，卫小闲感觉自己在梦境中的精神越来越稳固了，就连梦界对自己的限制也似乎稍微松动了些许。 时光匆匆，而这种紧张的节奏中，卫小闲除了稍微和同宿舍的吕进熟悉了一点以外，其他同学最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时间缓缓地来到了高考的前夕。 在这近三个月的复习中。学校也进行了几次模拟考试，卫小闲所在的三班虽然不是成绩最好的一个班，但是也有好几个学生进入了往年联邦大学分数线以上。其中卫小闲以574分的成绩高居本班第一，全年级第二。陈主任也高兴得很，几次在课上表扬卫小闲。 班上的其他同学也是拼命追赶，就连原本一直保持成绩第一的吕进也被他带起好胜之心，发誓一定要超过卫小闲。 而卫小闲也并不在乎，毕竟自己学习时间可以说是普通人的两倍。再被超过了就丢脸了。 今天，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停留在2上，后天便是高考的日子了。 老师在电子屏幕上，打出了考试的注意事项之后。便放假了，毕竟带着压抑的气氛进入考试会影响发挥。 卫小闲跟吕进打了个招呼就打算收拾一下，回小胖子那边去住。看着带着明显黑眼圈的吕进，卫小闲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每天自己按时就睡觉了，毕竟梦里也可以学习，第二天一样精神饱满。而吕进为了赶超自己经常学习到凌晨2-3点。不过哪怕到最后一次考试，吕进也没有考过自己。 不过分别之际，卫小闲还是给吕进一个鼓励的眼神。吕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声“加油！” 从学校出来，站在学校门口，转身看着这个奋斗了近三个月的地方，不禁有些感慨。紧接着跟着来接他的小胖子坐上了回家的飞车。 第九章 校园冲突 到小胖子家里的时候正是中午，张阿姨听说卫小闲要来，特意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食物。看着被烤得微微焦黄的羊腿，浓香的鲫鱼汤，卫小闲不禁食指大动。这就是家的味道。 这个时候刘叔也到家了，刚刚进门卫小闲就察觉到了不对。刘叔一脸疲惫之色，脸上还有淡淡的愁容。不过在看见卫小闲的瞬间就掩饰起来了，微笑着和卫小闲打起招呼。 “听说你这次模拟考试成绩很不错啊，考虑好去那个学校了吗？” “预计去联邦大学，那里学习资源多。”卫小闲毫不犹豫地说 “嗯，联邦大学算是我们国家最顶级的大学之一了，刘鑫去年也是勉强考上。你成绩比他好，肯定没有问题的。” 小胖子在旁边插嘴道 “闲哥当然没问题了，我下午正准备带闲哥去学校里面去看看。” 刘叔仿佛有什么心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提前去感受一下环境也好，下午早去早回。” “都过来吃饭了，还站门口干嘛” 张阿姨的声音从饭厅里面传了出来。张阿姨的声音还没落，小胖子第一个开心地扑向餐桌，开始大快朵颐。 刘鑫家离联邦大学并不远，能在寸土寸金的联邦首都四环内买下这么大一栋别墅，可见刘叔的生意做得肯定不小。卫小闲看着自己顶着的肚子有点尴尬，张阿姨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得有点多了。 本着饭后消食的想法，跟着小胖子慢慢地向着联邦大学走去。本是七月盛夏。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公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槐树，杏树。遮蔽了大半的天空，偶尔一阵阵风吹过，让树荫下的人们并不感到炎热。 大约半个小时后，卫小闲远远地看见了那个高大的校门，虽然时代一直发展，这个校门却几百年一直没有变过，朱漆的宫门，雕梁画栋，斗拱彩绘，显得庄严典雅。威武的石狮在大门的两旁气势十足。 小胖子一路上手舞足蹈给卫小闲讲着联邦大学的历史。追溯到了四百多年前。作为一所开放的大学，联邦大学并不限制普通人的进入参观。再加上学校在国际上的名气，实际上联邦大学现在是外国人来联邦必去的打卡地之一。 进到学校的内部，看着那些小桥流水，如果不是有人拿着书在桥边柳树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是一所大学。你会认为你来到了那个风景区。 小胖子越来越兴奋。刘鑫在学习上属于联邦大学的吊车尾，但出身商人家庭的他在沟通，交流能力上是吊打许多学霸的存在。在学校里面几个社团里面都担任得有职务。一路上认识刘鑫并和他打招呼的同学有不少。 特别是在进了经济学院以后更是几乎人人都会上来跟小胖子打个招呼。 “闲哥，看见没有。经济学院这边是我的天下，闲哥进来我罩着你” 小胖子难得在卫小闲面前炫耀一回 “哦，对了。闲哥准备报考那个系啊？没有目标的话来我们经济学院这边吧” 卫小闲看着兴奋的小胖子微微一笑说 “目前打算去心理学系吧，我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 小胖子听到这里才收起兴奋的笑容，为不能和卫小闲在一个系感觉遗憾。不过几秒之后又兴奋起来说 “心里系也不错啊，里面有几个是我们学校出名的校花。其中一个我还有联系方式，小闲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卫小闲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目标是先完成学业再说。” 小胖子听到这里又是一阵遗憾，不知道是为卫小闲遗憾还是为那个校花遗憾。 联邦大学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有500多公顷。绿化面积也达到了30%以上，一路在各个教学楼和假山、树林、小湖里兜兜转转，卫小闲跟在小胖子绕了1个小时都只走了很小的一部分。 就在卫小闲跟着小胖子在校园遛弯的时候，一声长长的尖叫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卫小闲转身向着尖叫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学生手里拿着一个直尺，直尺的前端已经断开，隐隐还能看见直尺尖端还有一丝丝的血迹。 男学生在湖边奔跑，口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声，而尖叫是他的前方是一个女学生口里传出。 卫小闲和小胖子赶紧向着湖边的方向跑去，而那个女学生逃窜的方向正是卫小闲的方向。眼看那个男学生离女学生越来越近。 卫小闲在将要和女学生相遇的时候直接一步插到了女学生和男学生之间，挡在了男子的身前。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这个男子的面容。 男子一脸疲惫，眼睛深深陷入眼眶之中，双目赤红，眼袋也特别的明显。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样。赤裸的上身有几道划痕，像是用自己手里的直尺划出来的。 看见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口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浑浊的眼里看不见一丝的情感。 不像是失心疯，也不像是使用一些致幻剂造成。到像是完全被本我驱使的野兽。 卫小闲放低重心，做出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的模样。小胖子紧跟着也站到了卫小闲的身旁。而对面的男子则不再追逐女学生，将目光全部放在卫小闲和小胖子身上，与两人对峙起来。 看着眼前像野兽一样嘶吼的男子，卫小闲微微转头示意刚刚救下来还有些发呆的女学生赶紧走。 看见女学生跑开，对面男子像是发现了新猎物一样并不在意。不过看见对面两个人，特别是小胖子这种身材健壮的人。也没有轻易地扑上来。 在对峙中，学校的保安也迅速赶到。在五名高大保安的协助中，很快夺下男子手中的直尺，并将其控制起来。 高大的保安队长很快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一边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边对卫小闲和刘鑫感谢连连。还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然对于联邦大学来说这就是巨大的耻辱。 在保安那里留下联系方式后，卫小闲也没有了继续参观的兴趣。由于小胖子下午还有课，卫小闲便让小胖子自己去上课。而自己慢慢地向刘鑫家里走了回去。还要准备将明天考试要带的东西再检查一次。避免疏漏。 当晚，卫小闲再次进入梦界。看着越来越灰暗的天空和明显比两个多月前更大的雨。陷入了沉思。随便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卫小闲决定等高考完了之后再说，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为主。 第二天一早，卫小闲便来到了五中。他被分配到的考场就是他挂靠这个学校，所以也没有提前去适应考场。 在检查了准考证的电子码和身份比对完成后卫小闲进入考试教室，卫小闲扫视一圈后眉头皱起来。 气氛不太对，虽然考试前肯定会有人熬夜复习，但是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考场里面近七成的考试考生都是一脸萎靡不振的形象，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卫小闲对于梦界和现实中出现的异常感到深深的怀疑，这会不会和现实里面出现的异常有什么关系呢？ 想半天也没有头绪，算了。还是集中注意力考试吧。 第十章 高考 第一天考试是两门主课，卫小闲早早做完就直接交卷了。但是为了防止作弊，一直要等到考试结束才能出学校。 联邦对于这个一年一度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考试很是看重，在考场周围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考场内还有ai作弊识别系统。没有到考试结束的时候不让出学校也是出于防作弊考虑。 就这样，两天的考试转眼过去。在第二天下午生物考试的时候，终于还是出现了异常。和卫小闲一个教室的一个考生在考试中突然晕倒了过去，从座位上瘫软到地上。 卫小闲一开始也不在意，这种情况很常见，在紧张以及高强度用脑的情况下，脑部缺氧昏迷是很正常的现象。 监考老师也发现了异常，赶紧来到考生面前。从医疗箱中拿出了一个一次性的氧气呼吸面罩戴到考生的头上。 看来监考老师也是有一定经验的，但是还没等监考老师将呼吸面罩给昏迷的考生戴好，那个疑似昏迷的考生突然跳了起来，并将手中的笔插入了监考老师的大腿中。 “啊……！” 监考老师凄厉地惨叫在教室中回响。吓得旁边几桌的考生赶紧躲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四名带着对讲机在教室外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迅速冲入了教室。 那名异常的考生，在将笔插入监考老师大腿后便整个人蜷缩到了教室的角落，口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沉的咆哮声。 卫小闲也惊呆了，不过是考试时间。见那个发疯的学生没有乱动，他也不敢乱动。教室里可是有摄像头的，ai智能判断你是否有作弊嫌疑，如果有嫌疑还会人工审核确认一次。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出点问题今年高考就白费了。 四名保安面对这种情况也是面面相觑，但还是在另外一名监考老师的提醒下慢慢地围了上去。那名异常的考生开始没有反应，在一名保安即将要抓住他的时候突然向着这名保安扑去，张嘴便咬。 “啊……” 这名保安左手被狠狠地咬住。虽然隔着衣服，但看保安的表情也知道被咬得不轻。被咬得保安还算硬气，低声痛呼了一声，右手顺势将这名考生抱住。 剩下三名保安七手八脚地将这名考生的四肢控制住，费力将考生的嘴巴撬开。保安的手臂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很快这名嘴里还在咆哮着的考生被保安抬出了考场，受伤的监考老师和保安也都去了医务室。教室里面回复了安静，这时监控ai判定那几名离开座位考生算是紧急避险，并未被取消考试资格，卫小闲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剩下另外一名监考老师的脸色却非常难看，这是自己监考的考场。出现这种事情事后很可能会被追究责任的。 周围的考生忐忑不安地继续开始考生，但是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发挥的。 “叮…………”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堂考试终于结束了。卫小闲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考场，并不是因为他考得不好，恰恰相反，这次考试卫小闲感觉超常发挥，应该比摸底考试的成绩好很多。心情沉重的原因还是因为最后这堂考试里面发生的意外。 卫小闲感觉跟前天和小胖子去联邦大学遇到的那个发狂的男学生的情况很，都是那种突然失去理智然后伤人。 卫小闲决定今天晚上要深入梦界去探索一次，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总觉得梦界里那越来越暗的天和越来越大的雨预示着什么。 傍晚，刘家。张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刘叔回来了，卫小闲和小胖子正聊着白天的经历。 高考这种大事全国关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瞬间都有可能上新闻的头版。更不要说这种在考场里面恶性伤人的事件了。 小胖子首先提起这件事 “闲哥，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考场听说有人发疯，用笔把监考老师捅了啊。一个高考压力有这么大吗？” 卫小闲有些无语，你自己吃穿不愁的。肯定没啥压力啊，不过还是回复道 “嗯，当时我就在那个教室里。” “啊？小闲没有受伤吧。” 听说了卫小闲就在那个考场的教室里面，张阿姨顿时有些不安拉着卫小闲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闲哥没有受伤吧？” 小胖子也一脸关切地问。 “没事，我的位置靠后面。” 卫小闲让小胖子别紧张。 “小闲没事就好。” 张阿姨旁边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之后松了一口气说。仿佛像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 “昨天听文初说他公司里面前几天也出现了一个类似的情况，也是一个员工突然就发疯了一样攻击其他的员工。” 卫小闲听到这里顿时紧张起来“刘叔没事吧？” 文初是刘叔的名，刘叔全名刘文初。看得出来小胖子的爷爷是想让刘叔从文的。 “没事，刚刚发狂没多久就被安保的人员控制起来了，只有一个员工受了轻伤。” 张阿姨有些唏嘘道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会发生这种事情。小闲啊，这段时间出门要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张阿姨。” 卫小闲诚心感谢道。 就在这个时候刘叔开门走了进来，张阿姨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接过刘叔手上的一个小公文包。卫小闲却看出了不对。刘叔满脸疲惫，黑眼圈也比前几天重了不少。 卫小闲心中一动，对着刘叔说到 “刘叔最近生意很忙吗？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要注意身体啊。” 刘叔看见卫小闲也在，从脸色挤出一丝笑容说 “小闲考完试了啊，刘叔最近生意上最近很顺，只是睡眠不好，晚上一直在做噩梦。” “哦，那刘叔要多多休息。不要累坏了。”卫小闲关心到 “没事，只是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一连玩几个通宵都没问题。” 张阿姨一听不乐意了“没事，你现在去玩几个通宵我也不拦着你。” 刘叔一听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小闲今天考试情况怎么样？” “嗯，还不错。” 卫小闲点了点头，他不太想让刘叔操心。 旁边一直插不上嘴的小胖子跳了出来，将白天发生在考场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叔听完考场有考试发狂的事情后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便不再提了这件事了，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第十一章 怪异噩梦 当晚，卫小闲早早便进入梦界。站在一个十多层大楼的楼顶看着越发灰暗的天空，卫小闲的心情也罕见地阴郁起来。 先去周围附近看看再说吧，这样想着，卫小闲从背后摸出一个挂钩搭在屋顶，拉着绳索向着楼下跳去。 这是多次进入梦界后发现的小诀窍。虽然不能像在梦境里那样大幅度改变梦界的物理规则，但是自己一些不太夸张的小改变还是可以实现的。 比如说，梦界中在空中坠落的时候凭空想象出一个翅膀飞行是不现实的，但是从身上具现出（想象出）点可以使用的小型工具还是可能的。虽然不能变成超人，但是十来米的落地高度还是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冲击的。 来到地面后，卫小闲顺手具现出一件带着兜帽的斗篷披上。在越来越大的雨中，视野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这并不能限制卫小闲的感觉。卫小闲的第一目的地是刘叔的梦境。 白天察觉到刘叔的异常，并听说他一直做噩梦之后。卫小闲就决定晚上要去刘叔的梦境里面看看。 在搜寻了半天之后，终于在一个商城找到了一面微微泛着蓝光的镜子，那是一个梦境的入口。镜子里面没有散发出恐惧之类的味道。不是噩梦，想了想卫小闲还是伸手摸向镜子。转眼间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卧室里面。 卧室里面并没有人，扫了一眼卧室的陈设。绿色的墙纸，再配上粉红的抱枕。床边柜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化妆品。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拉门出了卧室，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温馨的灯光从壁灯里面传出。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正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只言片语中能听出他们应该是才刚刚购物归来。 卫小闲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从窗口跳出。屋外是白天，柔和的阳光从天空洒下。又在屋子的周围绕了一圈。感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卫小闲才退出了这个梦境。 刚回到梦界，哗啦啦的雨声就又从耳边传来。卫小闲低头思考了半晌。然后闭目仔细地将精神散发出去。寻找那个熟悉的味道。 时间慢慢地过去，毕竟刘叔也不可能一直在做梦。所以卫小闲只能慢慢地等。一个正常的人的睡眠周期是90分钟到2个小时之间。所以正常人一晚上会有4-6个梦。 卫小闲只需要耐心等候就好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刚刚那面镜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说明那个梦的主人醒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卫小闲心中一动。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不过这个味道里面混合了一些疑惑和恐惧。卫小闲转身走出商城，穿过两条街道后来到一个商业楼前面。 那种熟悉的味道越来越强烈，大概是从这栋楼的顶层传出来的。卫小闲之间走进楼下电梯，在楼层按钮上按下了23层的按钮。 “叮！” 在按下按钮的瞬间，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门上的数字之间从1瞬间跳到了23的数字上。 卫小闲浑身一紧，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在梦界里面发生。在卫小闲看来，梦界是属于群体潜意识的产物，任何太过离奇不符合一般人世界观的事情都会被这种集体潜意识所修正。 比如说集体潜意识的认知中，火是高温燃烧的。梦界中就不可能出现冰冷的火这种事物。除非是整个集体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哪怕是卫小闲也只能稍微改变自己相关的东西。 这种梦境影响到梦界的事情卫小闲还是第一次遇见，内心警惕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电梯。而是从背后拿出（想象出）一根木棍，然后慢慢地走出电梯。 卫小闲估计这里应该是梦界和梦境的交界处，从自己刚刚具现木棍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比梦界的时候快很多，但又比在别人的梦境里面慢一些。 正常一般梦境和梦界之间有明显的交界，但是这里梦境和梦界的交界却很模糊。 卫小闲手拿木棍缓缓地走出电梯。昏暗的走廊内，没有半个人影。卫小闲知道一般人也进不了梦界，毕竟这里是人类的底层意识。但是并不绝对。 平时一些大众的新的共识会慢慢在梦界中显现出来，比如说十年前飞车在现实中刚刚出现的时候，梦界里面是看不见飞车的。而现在的梦界里面许多大厦顶部有了专门的飞车停车坪。 不过在走出走廊来到一个大厅之后，卫小闲突然听到了一丝丝人声。仿佛有人压低声音在讨论什么。 卫小闲更加警惕起来，不管是梦界还是梦境里面的伤害是会一部分反馈现实的。卫小闲在大厅门口想了想，只见身上斗篷在卫小闲伸手摸上去的时候变成了一件防割服，手上也出现了防割手套。 想了想，卫小闲还是觉得不安全，又从背后摸出了一个像盾牌一样的东西，放在了左臂上。然后慢慢地走进了大厅。 在卫小闲走进大厅之后，看见大厅内的墙上地上出现了恍恍惚惚的人影。卫小闲小心地躲过这些人影，向着里面熟悉感觉传出的位置缓缓移动。 走出大厅后又是一段很短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办公室，走廊上的人影更加密集，而且人影也变得更加真实了。 就是那个办公室，卫小闲看着站着密密麻麻人影的走廊，全部面朝入口这边。卫小闲无奈地站在走廊门口转角的位置，卫小闲可不想去试试这些影子接触后的会发生什么事。对于梦界中任何的事情卫小闲都是抱着敬畏的心理。 没有办法，只能全力发动精神力了。卫小闲丢掉手里的木棍，原地活动了一下，然后压低身体，像一个压紧的弹簧。 “嗖…” 卫小闲一下蹿了出去，跑到走廊门口的时候用力一跃，从前面几个人影的头上越过，同时斜着一脚用力蹬在墙上，人在半空的时候卫小闲已经来了一个180度旋转。 卫小闲的双腿在翻身的时候已经踩在了天花板上，并不断向着前面奔跑。向前跑了2秒不到卫小闲在天花板上轻轻一点。人已经翻身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的人影，那些人影仍然盯着入口方向，并未转身，卫小闲松了一口气。 转身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在踏入办公室的一瞬间，卫小闲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卫小闲知道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别人的梦境。 办公室很大，虽然开着灯，但是里面却一片昏暗。卫小闲现在在本该是门口的位置，背后却并没有门。办公室里面一片寂静，卫小闲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桌，办公桌上面密密麻麻地放着很多文件，还有一些小小的盒子，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上面放的什么。 左边是一个小茶桌，上面放着几个小茶杯，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卫小闲慢慢地靠近茶桌，定睛看去，果然是刘叔。只是刘叔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手里拿着一本书，也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卫小闲继续缓缓靠近，突然刘叔的口里传出一声低吟。卫小闲站定并不再靠近，只见刘叔开始翻起手上的书，口里的低吟声音越来越高。 “不对…不对…” 过了一会又不再说话。 整个办公室一股压抑的气氛，卫小闲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于是慢慢地挪到了刘叔的旁边向刘叔手上的书上看去。 看向书的第一时间，卫小闲就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再仔细一看，发现书里好像一堆跳动的线条，红的，绿的，蓝的好像跳着各式的舞蹈。 卫小闲心里一惊，赶紧从各色的线条中挣扎出来。向着周围一看，发现办公室内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更加黑暗了，屋顶的吊灯有气无力地散发出像是一点点的荧光。办公室内已经快要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这本书有问题，卫小闲感觉，这个屋里所有的黑暗都是从这本书里面散发出来的。 卫小闲赶紧从刘叔的手里一把抢过书，并扔向空中。在刘叔呆滞的目光中一个火球在黑暗的办公室内亮起。虽然是别人的梦境，但是卫小闲的控制能力比在梦界之中强得太多。具现一个火球几乎都不需要时间。 书本被扔出之后并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办公室中央。书本被点燃之后，书面上舞动的线条仿佛要挣脱纸面一样疯狂地跳跃起来，过了一分钟之后。 火球越烧越大，书里突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整个火球也像是水进了油锅一样，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五分钟之后，书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卫小闲也不过霍然靠近。直到大概八分钟之后。火球内再看不到书的身影，卫小闲将火球熄灭。 原来火球燃烧的位置什么都没有，而整个办公室的灯光越来越亮。与此同时，整个办公室也越来越透明起来。 卫小闲知道，这是刘叔快要醒了。于是不再迟疑，转身脱离梦境。 第十二章 诊所 刘文初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浸泡在冰凉的海水中。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就像是被困在一个蚕茧里，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突然一道亮光照亮了眼前，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只看见一本书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逝。 刚才那种异样压抑，冰冷的感觉迅速消失了。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而自己的妻子站在自己面前，拿着一块毛巾在擦拭自己额头的冷汗。看着温柔善良的妻子，刘文初内心迅速地安定下来。 而就在刘叔醒来的同时，联邦首都的郊外一处别墅内。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突然睁开的眼睛，赤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之色。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手机并拨通了电话。 “大祭司大人，27号节点突然脱离了控制” 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几十秒，在兜帽男子怀疑手机是否是出故障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声音明显是经过电子设备处理过的。 “计划不变，派人去观察一下27号节点。不要打草惊蛇。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节点有冗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兜帽男子在挂断电话后沉默了一会，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在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便接通了。 “助祭大人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兜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压低了声线说 “你派两个人去盯着27号节点，看他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还有种子计划目前进度怎么样了？不能耽误。” “是，助祭大人。种子计划目前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保证在10月之前完成全部种子的调试。”电话对面说 兜帽男子顿了一刻后还是不放心到 “27号节点那边你亲自带人去盯着，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助祭大人。” 第二日一早，刘叔吃完早饭便离开了家，看着又重新变得精神奕奕的刘叔。卫小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产生这些负面情绪的噩梦。想了半天一时之间卫小闲也找不到头绪，便不再去想了。 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卫小闲想在暑假期间找个工作，虽然林院长借的钱足够给卫小闲交大部分学费，但是卫小闲还是需要赚钱挣点生活费。 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卫小闲随便找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走了进去。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卫小闲逐渐摆脱了藏在内心中的阴郁。 找了几家在招人的公司，基本都不要短期工的。街头上有专门招的短工，基本上工资很低，还不如当初在护理院当护工的工资。 看来商业街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卫小闲只能闲逛一样随便乱走。 慢慢的卫小闲走出了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了商业街旁边的一个写字楼附近，这里相对商业街安静了许多，继续往里面走，人烟越发稀少。道路尽头是一栋不高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小楼的正面门上是一个黑底白字地招牌《逸凡心理咨询诊所》显得非常低调。 卫小闲总感觉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便慢慢走向前去，门口有一块竖立的木板，上面写着招聘助理，要求能吃苦，对心理学有一定了解优先，工资面议。 卫小闲突然恍然，这不是张逸凡的诊所吗？当时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小闲？”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卫小闲的旁边传来。 卫小闲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黑色框架眼镜的中年男人来到他身边。 “张叔？” 卫小闲惊讶道，果然是他，那个几个月前送自己来首都的人，张院长的儿子。 “果然是你，刚刚在里面看见一个人在门口，看着就像你。来来来，屋里坐” 张逸凡热情招呼卫小闲到屋里坐下。 卫小闲这才恍然，记得上次张叔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公司就是写的逸凡心理咨询诊所，怪不得看见名字就感觉有点熟悉。 进屋后，卫小闲观察了一下。里面一个茶几，几张沙发。一点都不像一个诊所，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客厅。张逸凡让卫小闲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给卫小闲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对面对卫小闲说 “高考怎么样了？”张逸凡微笑地看向卫小闲，目光中充满了肯定。 卫小闲笑了笑说 “应该够上联邦大学了吧。” 卫小闲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充满信任。但是卫小闲想了想上次飞车上的事情，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 “嗯，很不错。” 看见卫小闲眼中的警惕之色张逸凡反而点头笑道 “刚才看你在门口看招聘，是准备做暑假工吗？” 张逸凡继续说 “是的，看见你这里招个助理，有什么要求吗？” 卫小闲决定跳出他的说话节奏。张逸凡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样的，就很不错。” “那待遇呢？”卫小闲直接问 “哈哈……” 张逸凡笑得更开心了，半晌之后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好了，不用试探了。我在我父亲那里了解过你，孤儿出身但不自甘堕落。父亲对你很看好。” 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这里刚好缺人，而你刚好合适。下午1点上班，6点下班。每周工作5天，工资给你6000一个月。怎么样。” “成交！” 卫小闲之间伸出手来。这个工资比卫小闲预想的要好不少，而且上班时间又比较短。 又聊了一下工作内容的事情，卫小闲便心情愉快地从诊所里面出来了。 卫小闲不禁感慨道不愧是心理医生，一句话，一个手势，甚至一个表情就能让你放下心理的防备完全相信他。 不过在这里上班很不错，不但工资不低，还能够学到不少的知识。出门后卫小闲又在附近逛了一圈之后，就只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卫小闲在公园边的长椅上坐了下去。高考的完结刘叔的恢复让他心底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再加上工作有了着落，卫小闲终于从那种紧张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联邦首都是一个庞大的城市，这里生活着近四千五人口。庞大的人口基数也养活了各自各样的产业，白天天空飞车穿梭，地上人来人往。晚上灯红酒绿，笙歌不断。 白道黑道，三教九流混迹在这个超级舞台上。 看了半天，卫小闲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下去。路上满脸疲惫，眼眶深陷的行人比最早卫小闲来京城的时候更加多了。 从刘叔梦境出来后，卫小闲就怀疑这种情况不是单纯的劳累。应该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呢？还不是一两个人，难道是某种精神类的候群症？ 想不明白卫小闲也就不再想了，一边欣赏着首都的繁荣一边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十三章 上班 第二天中午，卫小闲吃过午饭早早就来到了诊所前面。还不到12点半，张逸凡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进到里面，张逸凡之间拿出一套休闲西服递给卫小闲说道 “我这家心理诊所是给属于私人定制服务类型的，说白了就是给有钱人看病的。所以一般情况还是要穿得稍微正式一点，但是太过正式又会加重病人的心理负担。所以一般上班就穿休闲西服最好。” 张逸凡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卫小闲也不避讳，之间脱掉身上的运动衫，将休闲西服穿了起来。 衣服很和合身，像是定做的一样。张逸凡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昨天大概看了一下你的身形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就去旁边的衣服店买了一件。” 穿着运动衫的卫小闲给人一个爱运动的大学生形象，现在一换上休闲西服，就变成了一个职场精英模样。 “谢谢张叔。” 卫小闲也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精神的模样由衷感谢道 “不用谢我，我可是要从工资里面扣的，跟我来。” 张逸凡微笑着说着，将卫小闲带到里面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 “这里面是诊疗室，一般病人会带到这里来。我知道你喜欢看书，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到这里来看书。” 卫小闲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左面是一个办公桌，办公桌的正面是一个沙发，应该是病人面诊的时候的地方。右边是一个躺椅，侧面是一面书墙，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 “这些书籍应该对你有一些帮助。” 张逸凡指着其中的几排书对着卫小闲说道。 “你的工作就是处理沟通与客户的预约，其次是整理我平时的各种文件，病历这些，这些事情不多，所以平时没事帮我收拾一下这里。” 然后张逸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办公桌背后的一个黑色小柜子说 “这里的东西整理可以，但是不许看他里面的内容，基本都是客户的隐私。” “知道了。” 卫小闲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小柜子说。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整整一堵墙的书身上了，兴奋不已。 介绍完工作区域，张逸凡又带卫小闲来到休闲区域。由于来这里的都是高端客户。所以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饮料，包括并不限于各种红茶、绿茶、白茶、咖啡。甚至只有尧海国才有的沙饮这里也有。 而桌子旁边还有对应的机器设备，摆放得整整齐齐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相当的舒服。 对于一个打杂工来说，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会并熟练使用的。不然客人来了每次都是张逸凡去泡茶，泡咖啡，无端拉低了档次。 卫小闲本来就有超强的记忆，再加上这些并不复杂。很快就学会了如何熟练地操作这些机器。并用这些机器制作出好喝的饮料。 时间很快来到了一周之后，卫小闲也慢慢开始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锻炼一下身体，然后自学一下大学的课程。下午去张逸凡的诊所打工。 由于是高端的私人诊所，每天来的人不多。而且所有人基本都有预约。差不多每天一到两个人。每个人在诊所待的时间也就30分钟到50分钟之间。 而卫小闲的工作就是每天联系病人，确定预约时间。病人来了之后按照张逸凡的要求取药或者安排诊疗室和仪器，在客人和张逸凡谈话的时候端上客人点的饮料。 实际每天的工作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所有很多时间卫小闲都泡在书房里面看书。而张逸凡也拿着书泡着咖啡或者茶，一边回答着卫小闲看不懂的问题。 今天天气炎热，诊所没有客人。卫小闲又坐在沙发上看书，而今天张逸凡面前是泡的茶。 看着悠闲的张逸凡，卫小闲想了想还是问出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问题。 “张叔，你说如果一个人的梦是他内心深处的欲望或者需求。那么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共同的意识，或者说这些欲望组成一个共同的梦境？” 卫小闲思考了很久才放出这个问题，准备请教一下张逸凡。 阳光透过窗户光照了进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黑暗中的张逸凡看不清面容，但是卫小闲能够清晰感觉到一种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半晌之后就在卫小闲以为对方没有听清他说的话的时候，张逸凡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了过来。 “一个人的梦境是由他们自己的过往经历和自己诉求组成。如果将整个人类看作一个整体，那么这个整体人类的过往经历和诉求是什么？” 卫小闲听到这里愣住了。这个都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顿时陷入沉思。 而办公桌后的张逸凡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一个人的问题也是了解他的方式之一。 几天后，高考的成绩开始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卫小闲不出意外地考了578的高分，看见联邦大学录取线是545分，部分调剂专业538分。可以提前庆祝自己进入联邦大学了。 晚上小胖子就问起了卫小闲的成绩，得知他考了578分的时候高兴得就跟自己在考试一样。提议明天去庆祝，刘叔和张阿姨也非常高兴，当即批准小胖子的要求，转了一万块钱给小胖子，说明天晚上随便玩。 第二日，上午在家里看书，由于是报的心理学专业，所以卫小闲特意网上下载了一些免费的教材学习资料自学。 下午诊所也没什么事就继续看书。直到下班时间，小胖子直接就跑到诊所门口来接他。 张逸凡和卫小闲一起出来的时候，张逸凡看见小胖子直接开口道 “刘鑫你怎么来了？你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小胖子看见张逸凡也笑了起来说 “我过来接小闲哥的，我爸爸前几天已经好了，还一直说张医生厉害哦” “好了？哦。那就好，过几天让你爸爸再过来复查一下。”张逸凡愣了一下说道 卫小闲一旁心里一动，原来早在卫小闲过来上班之前刘叔就来张逸凡这里来过了啊，难道是前段时间刘叔的那个异常？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刘叔。 晚上，小胖子带着卫小闲一起去了一家联邦大学旁边的一个高级餐厅吃饭，这里算得上是联邦大学里面有钱人的专用聚会场所了。高入云天的主建筑，豪华，气派。进入其中各种古色新装的特色房间。 墙壁上挂着各种卫小闲以前见过的没见过的名画，虽然不是最贵的那种。但是一看就价值不菲。卫小闲暗暗咋舌，小胖子那一万块铁定不够吧。肯定把平时的零花钱也掏出来不少。 这也是卫小闲第一次见识到了联邦上流生活的一角。 没到半个小时陆陆续续就来了三男四女。都是小胖子请来的同学。小胖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卫小闲。 “恭喜小闲同学，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是同学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裙打扮清丽的女子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到卫小闲面前说。 “多谢师姐，以后还要向师姐请教。”卫小闲同样微笑着举杯示意。 虽然平时不喜欢社交，但是小胖子的朋友还是要给面子的。 “赵师姐是我们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可得赶紧讨好了，不然以后鞋子太小我可穿不了。” 小胖子直接上前介绍道 “叫我赵倩倩就好，早就听刘干事提到你了，今天得见果然与众不同” 赵师姐听到这里脸上的微笑也绷不住了，也嘻嘻地笑起来。果然有人插科打诨，气氛就严肃不起来。 后面又介绍了其他几个同学，都是学生会的几个干事。有小胖子在中间调节气氛，大家很快就熟络起来。 卫小闲看得出来，小胖子是在为他进联邦大学后的生活铺路，心中莫名感动。 晚上小胖子喝得醉醺醺的被卫小闲架着带回了家，在张阿姨给小胖子拿醒酒汤的时候，卫小闲顺带问了一下半个月前的事情。果然如卫小闲所料，刘叔在长时间做噩梦之后去过逸凡心理咨询诊所，结果才去第二天就好了。 虽然知道是怎么好的，但是卫小闲可不能表现出来，所以直接回自己屋子里早早睡去。 第十四章 疯子 一个月后，卫小闲对张逸凡的诊所里面的事情慢慢也熟悉了，也在张逸凡这边学到很多的知识。张逸凡以前也是联邦大学心理学系毕业的，这样算下来也算是自己的前辈。 这一个月时间，通过张逸凡的讲解，卫小闲总算将自己杂七杂八的心理学知识梳理了一遍。有一个大概的脉络，再不是以前那种杂乱无章，看起来学了不少但实际上很多知识没有相关逻辑性。 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也让卫小闲对于张逸凡非常感激。 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学了，联邦大学早在半个月前就把录取通知书寄到了他手上。一些离首都比较远的学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出发了。 今天下午下着小雨，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本就偏僻的诊所附近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上周就预约好的客户，这个时候张逸凡正在里面的诊疗室跟客户做心理辅导。 这个客户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心理辅导也是做一些情绪释放之类的内容。主要是张逸凡引导客户的倾诉欲望，释放客户内心的压力和情绪。 卫小闲将这一个疗程的药物准备好之后继续拿着书看，一般这种涉及客户隐私的治疗他是不会观察学习的，由于自己能够进入别人梦境，卫小闲对于梦境相关的书籍是最为关心的。 心理学对于梦境的研究其实早在千年前就有了，只不过由于战乱破坏等原因。这门学科也是最近200多年才开始深入研究的。 目前对于梦的作用解释有三种，第一是释放情绪，第二是巩固记忆，第三是危险的重要记忆的过滤和预知。卫小闲根据这些理论来对于梦境进行解释和分类。 例如前段时间进入那个女孩的梦境，就是一个纯情绪的梦境，这也是最常见的梦境。其次是一些白天发生过事件的梦境，可以算是第二类。至于第三类梦境，卫小闲目前还没遇到过。 就在卫小闲埋头看书的时候听见一个敲门的声音。 卫小闲转头看见一个拿着雨伞，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牛仔裤的男子正伸手在玻璃门上敲门。 “请进。” 卫小闲说道，男人听见之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卫小闲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脸色阴沉，眉头之间有一种黑气缭绕的感觉，嘴唇一直微微抖动，像是在低声说什么。 这个时候张逸凡正好从里面诊疗室里面将前一个客户送了出来，将卫小闲准备好的药拿给了客户并低声跟客户叮嘱了一下之后将其送出了门。然后转身看着新来的男子。 “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卫小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说，毕竟是诊所大多数病人都是预约的，今天下午也只有一单预约。 “我…我…” 男子结结巴巴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身上也开始慢慢抖动起来。 这个时候张逸凡发现不对了，从后面慢慢靠近了过来。卫小闲盯着这个男子，发现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脸上神色越来越神经质，眼里的赤红也显露出来清晰可见，额头青筋毕现。 男子头缓缓向下低下去，口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张逸凡赶紧来到男子正面，看了一眼这个男子，立马发现不对了，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笔来。 张逸凡拿着笔在男子眼前晃了晃，男子的瞳孔几乎对于眼前的东西没有反应了。 就在张逸凡疑惑不解的时候，这个男子突然发出赫赫的声音张嘴对着张逸凡咬了过来。 “小心！” 卫小闲一直觉得不对，所以一直精神紧张地盯着这个男子。在男子张嘴向张逸凡咬去的同时已经出声提醒，同时一边拿着手中的书向男子扔了过去，一边冲向男子。 男子的头被书砸了一下，头被砸得晃了一下，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向着张逸凡咬去。 但是被书这么一砸，仍然耽搁了男子一瞬间。张逸凡瞬间反应过来，向旁边一躲，没有被咬中。 卫小闲顺势扑了上来，将男子扑到地上。翻身骑在了男子身上，用力死死地压住男子。而这个男子挥舞着双手，嘴巴张得大大的向着卫小闲咬了过来。 这个发疯了一样的男子力气很大，卫小闲很快就要压不住了。 张逸凡此时也反应过来，捡起旁边的书压在男子头上，交给卫小闲之后留下一句“你坚持一下。”转身冲回内屋。 卫小闲用翻开的书压住男子的嘴，男子并不会通过翻身等动作来摆脱控制，只会用力伸手来抓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跟前段时间出现的那些人一样，眼中毫无一点理智。 男子被压住嘴巴之后，卫小闲不再担心他咬自己了，于是整个身体都向男子上半身压下。也就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不过卫小闲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撑不了多久。 十多秒之后，张逸凡拿着一卷胶布从内屋跑了出来，快速将书和男子的脑袋缠了起来，接着又将男子的手缠了起来。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取出电话报警。 卫小闲终于不用再用力压住男子了，翻身坐到旁边沙发上喘着粗气问道 “张叔，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好像失去了自我的认知和控制的能力。” 张逸凡一边说一边摸出电话打了医院和警察局的电话。 卫小闲喘过气来就靠近观察这个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疯子。在眼睛被蒙住的情况下，这个疯子安静了不少。不过在卫小闲靠近之后像是察觉到什么，口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一辆涂着医院标志的车停在了诊所旁边，将这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抬上了救护车，与此同时一辆警车也来到了门口。一个个头高大的警察对于异常男子来到的前因后果做了登记，并对于当时段的监控记录做了备份带走。 卫小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最近类似事件频发，连政府都加强了这方面的关注。 张逸凡也回到诊所后陷入了沉思。 京城郊区的一栋高大的别墅中，一个黑衣兜帽的男子手中的电话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助祭大人，跟踪调查27号节点接触的心理医生未发现异常。放出鱼饵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举动。” “继续观察！” 挂断电话后赤红的眼眸中疑惑之色越来越重。 第十五章 白日梦 八月后，各个学校目前仍然是暑假时间。卫小闲也仍然遨游在张逸凡诊所的书海之中。下午室外的炎热并未影响到室内，卫小闲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书。 上次的事件对于卫小闲的影响并不大，对于孤儿院长大的他来说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生活在贫穷危险中的人是不会有太长远目光的，因为长远的目光必须要有稳定的生活来支撑。对于普通人来说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张逸凡去一个客户家里做回访去了，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几乎没有预约的时候，张逸凡会拿出一小半的精力去做这个事情，这也算是旧客户的维护和新客户的开发。 卫小闲正看着一本边缘破旧的老书。这本书是前两天在书架最上面发现的，书名叫《梦与现实》，作者是一个两百年前叫佚名的心理学大师所写的。 卫小闲之所以对这本书感兴趣就是因为这本书内主要讲解了一个人在深层梦境和浅层梦境还有清醒的时候的区别，不但有各种脑部扫描和参数，还具体讲解了人对于这些睡眠层次进入的感受。 特别是提到一个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层次，这位心理学大师开玩笑般地将其取名为“白日梦”。这也是清醒梦的一种。 对于清醒梦，卫小闲并不关心，因为卫小闲从来没有不清醒的梦。关键是这位大师提到的一种自我浅层催眠的方式，能让人在保留部分现实感官的情况下进入这种梦境。类似于普通人认知里的鬼压床，做梦的同时现实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也能感知到。 不过大师也提到了，这种方式成功率不高。而且很容易就瞬间进入了更加深层的睡眠或者干脆醒来。 卫小闲尝试着按照书上的内容对于自己进行浅层催眠。浑身肌肉放松，脸部肌肉放松。调整呼吸节奏，配合书上的一些手势开始对自己做自己已经睡着的心理暗示。 一次成功，卫小闲发现自己很容易就进入了这种状态，眼里的现实世界，和梦境重叠在一起。 自己明明坐在一个躺椅上手里拿着书，却可以在自己的梦境中观察周围的情况。包括自己的脑后发生的一切。卫小闲觉得这应该只是一种精神感知，不是自己的眼睛观察到这一切，而是自己的精神观察到这些。 “叮咚!” 有客人来了。 卫小闲心理波动一大，立马从梦境中醒来。是一个过来取药的客户。卫小闲把早就准备好的药交给客户后，又继续躺在原来的位置测试白日梦的效果。 卫小闲又试了几次这种催眠。100%的能够进入这种现实和梦境之间的夹层，并不存在哪位心理学大师的小概率。 卫小闲猜想，可能是由于自己的特殊造成的吧。毕竟自己可以100%都是清醒梦。 后面几天，卫小闲开始天天练习这种催眠，基本熟练掌握了这种方式，让自己能够更快地进入“白日梦”状态。在卫小闲练习的时候，张逸凡在旁边看出了一些头绪。 “你最近睡眠不好吗？我看你一直练习一种类似自我催眠的技巧。” 卫小闲将手中的书递给张逸凡，张逸凡看了之后摇摇头说 “怪不得看你动作有点眼熟，不过这种催眠手法真正能够进入“白日梦”状态的概率太小了，我以前还试过，就算进入这种清醒梦境，最多几秒要么清醒过来，要么进入更深梦境，很难保持。” 见卫小闲仍然在练习，说完张逸凡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目前熟练掌握后，卫小闲又用自己学习到的一个心理学技巧，将这种自我催眠方式浓缩成一个心理暗示。 几天后只需要将右手放松放在自己的额头处就可以通过这种心理暗示让自己在三秒之内进入这种“白日梦”状态。 这个时候一个和张逸凡预约好的中年妇女来到了诊所。这个中年妇女西装短裙一身职业丽人装扮，看来应该是一个高级白领。 预约的也是催眠放松的治疗项目，卫小闲想应该是工作压力很大吧。 卫小闲在门口观摩，突发奇想。自己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那么自己能否在“白日梦”状态进入别人梦境呢？ 说做就做。卫小闲在门口缓缓放松自己，将右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额头处。两秒之后自己眼前出现了梦境和现实重叠的世界。 现实中中年妇女正在调整姿势让自己能够更轻松地被催眠。 梦境中自己向屋子里中年妇女躺着的位置望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团深蓝偏灰暗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 而开始使用催眠术的张逸凡的位置则是一团略显明亮的绿色雾气，而且明显比旁边的蓝灰色雾气大很多。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是左右排版的大家来找茬，你直接用两只眼睛各看各地再重叠，很快就能发现两幅画中的不同。 在几分钟之后，妇女渐渐被催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渐渐清晰的人影在卫小闲的梦境视角中出现。而周围的景象随着张逸凡的心理引导逐渐成型。 卫小闲感觉很神奇，当张逸凡说“你坐在沙滩椅上”时，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下方就出现一个沙滩椅。 当张逸凡说“你的周围是一片海滩”时，卫小闲的梦境视角中就出现了一片沙滩。 当张逸凡说“你看着远处碧蓝的海面，感受着轻轻微风从脸色吹过”时，梦境视角的远方出现了一片海洋，甚至还能感受到那咸湿的海风。 卫小闲在这一刻感觉像是神灵创世一样。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不让自己从梦境中清醒。 梦境中的卫小闲看着中年妇女躺在沙滩椅上，原本灰蒙蒙的身体逐渐变得明亮了一些，卫小闲恍然，那个颜色应该代表人的心情，或者说是情绪。 现实中的卫小闲一动不动，梦境中的他却缓缓走向中年妇女，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激荡。走到妇女身后，手指向天空说道“要有光”。 刹那间，天空出现一轮太阳。那种感觉很奇妙，本来梦境中就是白天，但是你在那三个字说出之前根本意识不到太阳的存在。而在那三个字说出口之后，你才恍惚。太阳原本就在那里。 在太阳出现以后，笼罩中年妇女的蓝灰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一团浅红色的雾气。 现实视角中，额头紧皱的中年妇女的面庞快速变得安详，嘴角也泛起了微小的笑容。 张逸凡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中年妇女，然后看了看站在门口以手扶额的卫小闲，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 而在卫小闲的梦境视角中，代表张逸凡那团浅浅的雾气逐渐变成了黄色。黄色代表怀疑疑惑？ 而妇女周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诞怪异起来。卫小闲知道这代表这个顾客开始进入深层次睡眠。卫小闲赶紧从“白日梦”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妇女醒来。感觉自己神经气爽。连忙起身对张逸凡说 “谢谢你张医生，今天的治疗效果特别好。我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张逸凡面带疑惑地拿出记录用的平板问道 “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先是大海沙滩，温暖的阳光。感觉很舒服然后就不知道了。”中年妇女想了想回到 张逸凡眉头紧锁，过了几秒后就放开了。站起身到 “这次治疗的效果不错，这几天晚上你戴着睡眠监控仪器睡觉，再监控几天。没有问题这个疗程就结束了。”说完递给中年妇女一片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 “你知道怎么用的。” “谢谢张医生”中年妇女一边感谢一边走出了诊所。 张逸凡在送走中年妇女后，回到书架前从上面取出一本《催眠疗法》的书仔细看了起来。 卫小闲转身回到了自己前台的位置，回味着刚才那种“白日梦”的感觉。好像对于一些精神疾病效果很不错啊。 下次另外单独找人试试。就这么决定了。 经过这几天练习，卫小闲已经掌握了快速在一秒内进入“白日梦”状态的方法，同时还大致划分出每个人身上各种情绪对应的雾气颜色。 红色代表兴奋或暴躁，蓝色代表忧郁或沉稳，黄色代表不确定或者说是疑惑。颜色越灰暗代表情绪活动比较死寂低沉，越明亮代表越放松。之所以用或来表示，是因为颜色还有更加细小的差别，同为红色，可能出现两只现实中不同的情绪，这种色差卫小闲目前还不能更加快速有效地分辨出来。 为了更加方便地观察每个人的情绪，卫小闲想方设法地保持自己“白日梦”的状态，目前已经能够勉强在缓慢走路的时候维持这种状态了。大概跟普通人梦游差不多。而且走路姿势很僵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于是这周星期天诊所休息的时候，卫小闲直接来到了城北最繁华的商业街。坐在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步行街。 实现感官和精神感官融合，看着这些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颜色，卫小闲的心情却并不太好。因为人群里面像前几天张逸凡客户那种压力很大，精神呈灰暗色的人并不少。 甚至卫小闲还在人群中看见好几个，精神状态是黑色的人从眼前走过。 卫小闲的精神体上前跟这些黑色的雾气微微接触了一下，就一下卫小闲差点就从白日梦的状态醒了过来。就精神接触的感觉来说这些黑色的精神状态给他一种，冰冷压抑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 卫小闲并不知道这种颜色代表什么，只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了想卫小闲干脆退出白日梦状态，转身离开。 而刚才那个被他精神触碰的人，站在原地。转头疑惑地向后方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随即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第十六章 开学 八月底了，联邦大学还有几天就开学了。陆陆续续返校的老生和入学的新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特别是联邦其他地方的人，基本都是提前一周甚至半个月就开始赶往首都。小胖子由于是学生会的干事，要负责迎新的工作，所以这几天早早就去了学校。 卫小闲想了想，自己虽然天天住刘叔家里也不错，还有两天报名了，提前去适应一下也好。先去学校看看还缺什么，这两天也好一起准备好。 早上去晨跑之后，在街边随意找了个小店买了两个包子吃完，然后慢悠悠地就直接来到了联邦大学的门口。 这个时候联邦大学门口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有开着车过来送子女的学生家长，有背着大大小小行李的学生。 大门上挂着一张长长的写着欢迎新同学字样的红色横幅。看着来来往往的一脸兴奋的新同学们，卫小闲近段时间有些压抑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学校门口还有几个穿着校服，明显是大二大三的前辈在疏导人群，并指引这些新生入学。 其中一张桌子上有个蓝色小横幅上面写着新生手册的发放处的位置后面已经排起了队。 卫小闲看了一眼自己旁边一个刚刚领到新生手册的学生，这个学生正拿着手册翻看。新生手册上面就是一张地图，还有地图上标注各个系新生报名点，还有生活用品领取点。后面一些小字应该是注意事项。 联邦大学九成以上的学生都来自全联邦各地的精英，联邦首都本地人反而不是太多。虽然首都教育资源好，但架不住整个联邦太大。首都每年参考人数还不到全联邦1%，能拿下5%左右的名额已经足以说明首都学生的优秀了。 卫小闲这段时间见过太多神情灰暗的脸，现在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觉得格外开心。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卫小闲开启了“白日梦”的状态，果然大多数学生都是红色，有两成学生是红色偏黄的橙色，卫小闲判断为兴奋中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还有一成不到的是红偏紫色，紫色按照卫小闲理解是红蓝混合色，所以应该也是兴奋中带着冷静。 卫小闲继续观察着人群，突然在人群后面的一角看见了七八个与众不同的颜色。灰色，死寂得没有一丝其他色彩的灰色。现实视角中这些人低沉着头，茫然地站在街角的位置。但是在卫小闲的梦境视角中，这些灰色的云雾弥漫变大在现实中这些人站立的位置翻滚摇曳。卫小闲心里暗道不好。 仿佛印证了卫小闲心中的猜想，现实视角中，这些人开始缓慢地向着人群的方向移动起来，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而前面的人群都是面向学校大门的方向，对此一无所觉。 卫小闲赶紧拿出电话，给小胖子打了过去，在接通的瞬间便直接开口道 “学校东门门口发生大事了，赶紧带保安过来”不等小胖子回应，卫小闲便挂掉收起电话，一边向着那几个异常的人冲了过去，一边大喊 “小心！” 这个时候，一部分人群后面听见卫小闲喊声的人反应了过来。转头发现几个面色呆滞的人向他们扑了过来。吓得一部分人尖叫起来，一部分人向后退去，还有人在后退时直接跌倒在地。 而一个中年男人被扑倒后扑倒他的男子直接向着中年男人的身上咬去。中年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吓得整个人群向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拥挤过去。 而人群中还是有几个人鼓足勇气站了出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一些的学生，丢掉手里的行李箱，一边向着几个发狂的疯子跑去，一边取下背后的背包，直接砸向一名发狂的男子。 卫小闲冲到面前也是一脚向着另外一名发狂男子的肚子踢了过去。这名发狂的男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向一个吓得坐地上双手抱头尖叫女学生咬过去。 踢中了，卫小闲心里一喜。但是瞬间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发狂的男子力气好大。被踢中后仅仅向后退了两步，就又继续扑了上来。还好他的速度不快，卫小闲反应过来的瞬间将坐在地上的女学生向后一拉，躲过了发狂男子的一扑，而发狂男子在扑咬的时候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疯狂的男子摔倒后像是小脑发育不全一样，好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卫小闲赶紧继续拉着女学生后退。连着退后了三四步之后，这个女学生才反应过来，收起尖叫赶紧向后方跑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前帮忙的就那四个人，而发狂的人有八个。最早那个被扑倒的中年男人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 卫小闲回忆起前几天给那个中年职业妇女催眠疗法的时候的情形，当时那个妇女已经进入梦境之中，卫小闲在冲出来时就已经在精神亢奋的时候自动退出“白日梦”状态，但是他可以肯定，那几个疯子绝对没有进入梦境。没办法了只能试试再说。 卫小闲放开了拉着的惊魂未定的女同学，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竭力让自己从刚才紧张的状态里平静下来。这种状态可进不了“白日梦”。 深呼吸，微微闭眼。三秒之后慢慢吐出一口气来。右手放松缓缓搭向自己的额头。 “1.2.3……”这一刻时间格外漫长。 终于在大约3秒之后，卫小闲眼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视角，现实里学校门口的位置，在梦境视角里面一片橙色。 而那个几个疯狂男子的位置则是明显比先前更加浓郁的灰色，已经开始慢慢向着黑色转变的趋势。 不能再等了，梦境中的卫小闲手指指向天空，缓缓开口“光！”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卫小闲努力催眠自己，不让自己从梦境里面掉出来，一边努力想象一轮红日挂在天空的情况。 大概维持了三秒，就在卫小闲以为自己失败了的时候。一抹红红的光亮在卫小闲的梦境视野中显现出来。在出现后的一秒内迅速地变得光亮起来。 这个时候，在外人眼里。卫小闲像是被吓傻了的人一样，呆立在一群疯子面前。而其中一个疯子已经从旁边冲向卫小闲。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旁边响起。与此同时一个背包从卫小闲的眼前飞过，直接砸到了冲过来的疯子头上。 时间在这一刻的卫小闲眼里变得无比缓慢，卫小闲设置能清晰地看见那个背包上挂着一对小小的铃铛，从耳边划过拖出一串叮铃铃的响声。 在下一瞬间，时间在卫小闲的眼里恢复正常。而卫小闲顿时觉得肠胃里面一片翻江倒海，恶心呕吐的感觉让卫小闲瞬间脱离了白日梦状态。 在脱离前的一瞬间，卫小闲看见那一团团灰黑的雾气明显变得清晰明亮了许多。 而现实中，那个被砸中的疯子突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就连旁边几个疯子也一样一动不动地保持前一刻的状态。 只有那个倒霉的中年人还在发着凄厉的惨叫，听起来精神十足，应该问题不大。 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卫小闲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疯子，眼中的赤红快速消退。 卫小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四周骚乱的人群也发现不对，慢慢安静了下来。乱作一团的家长和学生都向后面看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的学生慢慢凑过来，想了解发生了什么。几个旁边的家长把他们拉住了，人群里面也有人开始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大多数人仍然站得远远地却不敢上前。 卫小闲也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与这些发狂的人拉开一点距离。这时才想起刚刚好像有人救了自己。 第十七章 入学 “谢谢！” 卫小闲转身对刚才扔出背包救了自己的女生道谢。认真一看才发现正是开始自己拉起来的那个女生。 大大的圆眼镜后面是一双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表情却有点呆萌。自然微卷的头发把女孩的淑女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刘海上的蝴蝶发卡更添了一份小女生的可爱。白色印字短袖搭配黑色长筒手套，既大方得体又不失稳重。 “我应该谢谢你，是你先救了我。” 女生诺诺地说道，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卫小闲看着女生有些害怕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也很佩服，自己都吓得不行还敢扔书包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卫小闲余光看见他身边不远的一个站立在那里的人好像微微动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卫小闲转过头去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发狂的男子，他刚刚都快消散的赤红眼眸又开始慢慢地向着红色变化。 卫小闲暗道不好，自己短暂的精神手段并不能完全祛除这些发狂的人。 “谁有绳索之类的东西，先将这些人控制起来。” 这时一些围观的家长和学生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一些背包的带子或者一些衣服拿出来将这些呆滞的男子捆绑起来。 其中一个彪悍的矮胖子直接从腰间抽出皮带，将一个刚才疯狂的男子反手绑了起来，那动作之熟练，看的卫小闲一阵汗然。 “就在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校门口的方向响起。卫小闲转头看到小胖子带着几个高大的保安从学校里面冲了出来。 这个时候小胖子也看见卫小闲，连忙招手跑了过来。 “小闲哥，你没事吧？这里什么情况？” 看着如今有些壮硕的小胖子，卫小闲有点感动。一个电话过去，什么都没问就相信自己。把保安叫了过来。而且到了也首先关心自己的情况。 “就是那些人，和我们上次在参观学校的时候遇见的一样。” 卫小闲指着不远那些被捆绑在地上，现在嘴巴里面又开始发出嗬—嗬—嗬—声音的发狂男子说道 “他们还咬伤了一个人” 说着卫小闲指了指另外一边还在卖力惨叫的中年男子，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帮助中年男人止血了，浑身几处被咬伤。看着挺惨，实际都是一些皮外伤。从开始叫到现在，中气十足，看起来再叫上一个小时都没有问题。 看到这里，小胖子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没到十分钟，学校的校医也赶到了现场，现场帮这个倒霉的中年男子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带去了学校医务室。 没一会，警察也赶到了现场，将八名赤红眼睛，被捆绑后仍然不安分的男子带上了车。 其中一名警察在询问了一下现场情况之后让卫小闲下午去警察局做个笔录，便转身离去。 卫小闲转头，发现那个救了自己的羞涩的女同学已经消失了，旁边的围观群众见没有什么热闹也逐渐散去。 小胖子见没什么热闹也干脆带着卫小闲去学校报名，卫小闲则是一脸凝重。回想起最近发生的情况，感觉一片阴影笼罩着整个联邦首都。 在一公里外的一座贸易大厦的顶端，一个穿着黑衣黑帽子戴着口罩，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摸出了电话拨通。 “助祭大人，计划失败了。那些种子在冲击学校大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短暂地失去了控制，后面重新控制的时候已经全部被绑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在大厦顶楼的呼呼风声中微不可闻。 “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异常，是的。我确定。”黑衣男子在听了那头的声音后继续说道 “目前那些种子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助祭大人您放心，不会影响城北区域的后续计划。” 男子说完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大楼。 卫小闲在小胖子的带领下顺利报名，加入了班级的一个聊天群。卫小闲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群里的备注也写了好多入学的一些注意事项。 卫小闲改了一下自己在群里的备注名字，就发现群里几个学生已经开始聊起来了。而且就是聊的刚刚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 不过卫小闲作为刚刚事件的亲历者却没有兴趣地聊这些八卦，而是很认真的去看群里应该是老师写的一些注意事项。小胖子今天还要带其他新人就回去了。 看完注意事项后，卫小闲顺着群里地图找到一个单车停放的地方，用新领到的学生卡刷了一辆单车，直接骑着单车前往宿舍的方向。其实宿舍的位置很好找，也算是学校里面最醒目的建筑之一了。只是学校门口附近到宿舍的位置稍微有点远，校内的单车又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只有你用坏了才会从你学费里面扣除。 十分钟后，卫小闲来到了宿舍前的停车点还了单车。联邦大学不愧是全联邦最好的大学之一。学生宿舍是三人间，五中虽然是两人间但是五中已经算是五环的位置了，而联邦大学是在首都的二环啊。这里是真的寸土寸金啊。 路过别人宿舍，卫小闲环视了一圈。各种生活学习设备齐全，墙角的位置还有一个半米高的清洁机器人。门口两边是类似两层的单人床铺，但只有上层，下层是一张书桌。最里面是一个衣柜。在里面就是一个小小的洗漱间和卫生间。 全校的学生都在这两栋挨着的宿舍大楼生活，其中一栋女生宿舍，一栋男生宿舍，121层的高度楼顶基本可以看到整个首都的北区。虽然算不上北区最高的建筑，但是也算是城北的地标之一了。 男女两栋宿舍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只有10层的食堂和121层的楼顶球场连接在一起。 卫小闲找到自己的宿舍2336号，来到宿舍里面除其他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到齐。一个坐在门口书桌边，一个坐在里面一点的床上正聊着天，看见卫小闲空手就过来了还以为卫小闲是学长。 门口坐书桌上的同学直接站了起来，走过来说 “这位学长，你找谁？” 里面坐床上的同学也从床上跳了下来。 卫小闲看着眼前这个寸头短发，穿着一身休闲服，一看牌子都感觉很贵的同学，有些不好意思说 “你好，我不是学长，我也是这个宿舍的同学，我叫卫小闲。” 寸头男孩有些疑惑，看了看卫小闲空空荡荡的双手微微一愣，随机反应过来 “我叫方云海，本地人，欢迎来到2336宿舍，希望未来四年我们能一起学习进步。” 卫小闲察觉到方云海的疑惑，笑了笑说 “我叫卫小闲，今天是顺路来看看再办入学手续的。我打算明天再把我的行李搬过来。” “原来你也是本地的啊，怪不得都最后两天了才过来。我都已经搬进来两天了，后面这个是李超，他来得更早。” 以为卫小闲也是本地人，方云海顿时开心地说。 “不是，我是宣州的人，我这几天是住我朋友家的。”卫小闲也不好过多解释。 这个时候后面那个高个子同学走了过来，卫小闲目测应该在190cm左右。穿着篮球球衣球裤，一脸彪悍再配上有点腼腆的笑容反差有点大啊。 “我叫李超，以后请多关照。” 第十八章 末日圣教 “你们在讨论什么啊？刚刚看你们聊天聊的很起劲。” 卫小闲顺口一提，刚才进宿舍的时候他们好像在聊什么。 “就刚才校门口发生的事情，你刚刚过来，不知道吗？群里都聊了半天了。” 李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然后又一脸神秘兮兮低声说 “我可是听我一个老乡说，有僵尸入侵。有个男人差点被咬死。” 卫小闲一听差点笑喷出来，这货怕不是把末日电影看多了吧，前几年僵尸电影还流行过一段时间，卫小闲在护理院看过几次。 方云海一听不乐意了 “别听那些不知道的人瞎编，这个多半是那个叫末日圣教的人搞出来的，那些人到处宣传说末日将要降临，人类只有放弃自己的精神才能得到拯救。那些发疯了一样的红眼睛跟门口那些疯子一模一样。” 方云海一脸消息达人的模样，得意地说到 “刚才我妹妹就在门口，我过去接她的时候正好看见警察把那些疯子抓走。” 李超听了一脸崇拜说 “兄弟，你再说说呗，是不是真的有世界末日啊，这个末日圣教是干什么的啊？” 方云海更加得意，调整了一下坐姿拉低声音道 “你们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了，末日圣教是两三年前才出现在首都的，最早是叫圣堂。一开始和其他宗教也差不多，就是发一些宣传的小册子，每周搞点免费的吃的吸引那些穷困的平民，宣传一些死后上天堂之类的话。” 顿了顿，方云海继续说道 “他们信仰的神叫盖欧，听说是大地之神盖亚的弟弟。他们主张用精神去接近神。最终回归神的怀抱。最早都很正常，只是从一年前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的教义开始变得激进起来。” 说到这里又咳了一下，顿了顿正要继续。李超赶紧从包里拿出一瓶最近卖得很火的功能饮料递了过去，方云海也不客气拿起饮料扭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继续说 “你们不知道吧，最早我妈也参加过他们那个宗教的一些活动。开始的时候他们的一些仪式确实非常不错，能够让人放松身心。我妈工作很忙，搞得有点精神衰弱，以前都是请心理医生的，后来参加过圣堂的复苏仪式之后，精神状态特别好，完全不用看心理医生了。” 方云海讲到这里有些遗憾地继续说 “不过就在去年，他们宣传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候，我妈觉得他们越来越像个邪教了，就不参加他们活动了。” 方云海打开饮料抿了一口，脸色得意之色掩饰不住继续说。 “我妈告诉我，本来是为了放松才参加他们的宗教仪式的。结果他们开始宣传末日，搞得气氛越来越紧张了，所以她就不参加了。我妈还说，宣传末日的宗教很容易发展成邪教，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李超有些疑惑地问到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学校门口的疯子就是那个末日圣教搞的呢？” 方云海哈哈一笑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妈告诉我，末日圣教在去年就开始搞一种赐福的仪式，我妈近距离观察过，那些赐福的祭司还有被赐福后的教徒，眼睛都是赤红色的。跟我在学校门口看见的那些疯子一模一样。我妈也是前段时间遇见一次类似疯子咬人事件才告诉我的，叫我看见红眼的人离远点。” 卫小闲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顿，难道这次的事件真的和这个什么末日圣教有关？ 想到下午还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卫小闲又随便聊了一会和李超、方云海交换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12点不到，由于报名的时候学生卡里面充了一些钱，卫小闲就到学校食堂里面找吃的，看看首都大学的伙食怎么样。在学校里面所有地方都可以直接刷学生卡消费。 从第23层宿舍来到第十层的食堂，卫小闲傻眼了。整个食堂分了十多个区，每个区域上面都有一个标牌。上面荆菜区、夏菜区、沪菜区都是什么鬼？ 出身孤儿院的他听都没听说过，随便找了个区域进去。点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米饭和汤是可以自己随便打的。倒是便宜，一共才不到十块钱。要是在外面一个荤菜就要收你20不止。 结果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这个烧的肉怎么是甜的？好吧，自己点的菜自己跪着也得吃完。 不行，这个青菜怎么是苦的。 算了和着米饭吃吧。 北城警察局就在离联邦大学一站路的地方，卫小闲吃完饭慢慢走了过去。等到警察局的时候还不到一点。问了一下警察局执勤的门卫，是下午1点才上班。卫小闲只能给张逸凡打了一个电话说下午晚点过去。 卫小闲干脆就坐在警察局门口接待处的长椅上，在手机上查了一下上午的新闻。本想看看网上对于上午学校门口的事情怎么说，结果哪怕是在本地新闻上都看不到上午发生在事情。 正在卫小闲疑惑的时候有点略显沙哑的烟嗓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伙子，你来干嘛的。” 卫小闲抬头一看，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手上提着一个小包，看着四十岁上下神情有点萎靡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跟前。 “我是联邦大学的学生，上午警察让我来做笔录的。”卫小闲站起身来说到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突然笑起来说 “哦，想起来了，你是上午联邦大学门口见义勇为的那个小伙子，我看过当时的监控了，很勇敢。来里面来，我给你做笔录，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饭去了。” 说着就往里面一间办公室走去，卫小闲跟在后面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口上面的牌子，刑侦大队办公室。 男人进来后直接找了坐到了最里面一张办公桌上，拿出一个记录的平板开始询问上午事发的经过。 看着桌子上刑侦队长的牌子，卫小闲心里嘀咕，这个人应该就是刑侦队队长了吧。长得一点都不像呢？天华市的时候，卫小闲可是见过那些当警察的，人高马大的每个人都是精神气十足的样子。 虽然这样想，但是卫小闲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男人的提问。这个男人问题问得非常仔细，同一个问题开始的时候问过，过一会可能还会问第二次。 “你最开始在救下那个女同学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勇敢，后面为什么突然站那里不动了呢？” 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卫小闲早就想到了，当时进入白日梦状态的时候，为了不很快掉出那种状态，自己基本都是站那里不动的。在来的路上卫小闲就考虑到警察可能会发现他那个时候的异常，所以早就想好了借口。 “我有点晕血” 卫小闲非常淡定地开口说 中年男人一边用电子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一边微微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笔录就做完了，对面的男人站起来 “谢谢你的合作，我叫王铭壑。是局刑侦大队队长，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后面发现了其他的线索请尽快跟我们联系。” 卫小闲也站起来接过王铭壑递过来的名片看了看放入自己的口袋中，有点疑惑地离开了警察局，连自己同学方云海都知道的事情，警察会不知道？ 第十九章 王铭壑 就在卫小闲离开之后，这位王队长点了一支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转身来到了局长办公室。只见一个头发有一些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警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人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见他进来也不惊讶。 王铭壑直接说道 “王局，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多申请一些人手啊，别人都在传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就算我们不是亲戚，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一下就憋不住笑了起来 “平时就老王老王地叫，有事求我了就一口一个王局。你以为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我私生子吗？还不是平时太照顾你们刑侦队了，别的部门有意见了。” 王铭壑赶紧上前赔笑道 “这不是圣堂现在动作越来越大了嘛，前年我就说把他们抓起来，你说别人还没干什么坏死，没证据。现在他们全部由明转暗了。还干出怎么多事情了，没有人手我可搞不定啊。” 王局长笑呵呵地说 “你小子别哭穷了，两个月前借调其他城市的警员都还没有还给人家。别人已经问了几次了” 王铭壑脸色瞬间就变了 “王局，你不看看上次借调过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些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实习警员，让他们整理一些资料都整理不明白。圣堂越搞越大，没有精兵强将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了，这件事情我早就跟总局提交过申请了，总局已经答复了，下周一总局从全联邦抽调的二十多个精锐警察就会过来报到。到时候要是事情还办不好，我可不会保你啊” 王铭壑顿时眉开眼笑地说 “局长，你就放心，肯定完成任务。” 王局长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平板说 “好了，你就别再糊弄我了，刚才你上传的笔录我看过了。你有什么看法？” 王铭壑顿时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 “笔录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根据我观察。他说的晕血应该是假的。” 如果卫小闲在这里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大吃一惊。虽然孤儿院出来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但是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眼里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局长点了点头示意王队长继续 “还有两个月前联邦大学校园里面那起伤人事件，监控里面也有他。顺便提一句，那个时候他可不晕血，还挺勇的。还有之后几天的高考时发生的伤人事件中当时他也在场。还有在一个心理诊所发生的袭击案他也在场。” 局长继续点头，眼神示意王铭壑继续，王队长犹豫了一下放低声音说 “还有据我圣堂里面一个线人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圣堂的27号节点失去控制了。而从我得到的很多线索来看，这个27号节点很大概率就是文远集体的刘文初，而现在卫小闲就住在刘文初的家里。” 局长沉默了，办公室里面只有王队长手里的又重新点的一支烟在缓缓冒着缥缈的烟气。半响之后局长开口道 “所以，你怀疑他？” “不，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今年整个首都北城区发生了21次大大小小疑似圣堂袭击的案件，他一个人就遇见4次。还住在27号节点的家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在联系。” 一时间局长和王铭壑都沉默了。几分钟后局长缓缓开口 “你是我们整个首都最优秀的刑侦警察，我相信你的判断。加油去干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王局，要不你认我当你干儿子算了。” 王铭壑瞬间又恢复到那种玩世不恭的状态上来了。 局长面无表情盯着他，王铭壑突然感觉有点发毛。 “滚！”局长突然一笑说。 “收到”王铭壑转身就跑。 卫小闲来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快两点了。赶紧又跟张逸凡解释上午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把方云海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逸凡听了陷入了沉思，说道 “末日圣教我也听说过，我其实一直怀疑上次发疯的人是被种入了一种精神暗示。只是目前我也只接触过一次，所以只能猜测。” 卫小闲心里想，刘叔的事情估计也是被人种下了什么心理暗示，只是和那些发疯的人表现不一样。所以刘叔来诊所的时候张逸凡也没看出来。 卫小闲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稍微提醒一下张逸凡，于是开口道 “张叔，我猜测可能是一种涉及到潜意识的精神控制，而且在一定条件下会传染。” 本来斜靠在沙发上的张逸凡豁然起身，面色凝重到 “这个会传染的依据是哪里来的？” “我也是猜的，我接触的这种发疯的现象其实不止两次，而是第4次了。我仔细观察过这些过程，那些之前和发疯的人接触过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种眼睛轻微发红，精神疲惫的症状。而且一个地下发展宗教，不可能挨个去精神控制每一个发疯的人。” 张逸凡听到这里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这只是卫小闲今天通过白日梦的方法观察的结果，和发疯的接触之后，在白日梦的视野中代表接触者的雾气会慢慢变成没有颜色的暗灰色，不过一旦脱离好像就会快速恢复。 见张逸凡一直沉默不说话卫小闲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说 “张叔，我后天大学就开学了。以后可能没时间来你这里打工了。” “没关系，我以前就是联邦大学毕业，你们的课程我都清楚。下午一般最多两节课。你学心理学，没课的自习时间还不如来我这里，就当提前实习了。” 张逸凡头也不抬地说 卫小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张叔，那怎么行，这样你缺人怎么办。而且你给我那么高的工资。” 张逸凡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 “没事，我诊所走精英路线，客人本来就少，而且我在外面也很难找到比你更合适的助手了。” 说着张逸凡坐直了身体说 “这样吧，我给你算50块钱一个小时的工资。怎么样？” 卫小闲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是张逸凡在照顾他，但是他是真的缺钱啊，何况自己还是真的能帮到他的。所以还是决定留下来。 晚上卫小闲回到了刘叔的家里。刘叔最近有大项目比较忙这段时间都是深夜才回来，小胖子最近迎新干脆住在了学校里面，只有张阿姨在家。 吃完饭的时候，卫小闲跟张阿姨道别，说明天就要搬到学校去住了，张阿姨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道别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卫小闲的行李很少，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学校要用的床被又是统一发放的，所以没什么好收拾的。 卫小闲收拾完之后不禁坐在床头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卫小闲开始思索那个叫王铭壑的警察队长的对话。 卫小闲不傻，虽然王队长谈话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异样，但是卫小闲知道自己说晕血的事情是一个比较好查的借口，也比较烂。但是自己本来没做什么坏事，警察最多也就怀疑一下，不会对他怎么样。 再一个就是室友说的，那个叫末日圣教的教会。应该就是这个袭击事件的背后主导者。但是这个组织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和庞大的联邦对抗？ 最后，张逸凡说的精神暗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而自己用白日梦的方法祛除这种暗示，算不算也是一种精神暗示？ 另外那些人放在刘叔梦境里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也是一种精神暗示？ 明天就要搬去学校了，卫小闲决定今天晚上再去刘叔的梦境里面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线索。 做好决定后，卫小闲早早地躺到床上。修养好精神晚上好入梦。 第二十章 梦境之战 当天晚上，卫小闲顺利地进入了梦境。而刘叔的梦境很巧就和自己的梦境挨着。自己刚刚缩小自己的梦境就发现了。 来到梦境的边界一步之间就直接进入了刘叔的梦境，周围景色一变，来到熟悉的道路上，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这不就是现在自己住的这里，刘叔的家吗？ 从正门打开进入房间，看见刘叔一家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一股温馨的味道。 梦境里面吃饭不像现实里面。现实里面你吃鸡腿，吃之前会闻到味道，手去拿的时候有触感。放进嘴里还有咀嚼吞咽的动作。而做梦的时候吃饭你只能感觉到你在吃，然后有味道。中间过程不会像现实一样有步骤有逻辑。 “小闲来了啊，来一起吃饭。” 看见卫小闲进门，张阿姨招呼自己过去一起吃饭。 卫小闲松点头走了过去，卫小闲知道这个张阿姨并不是真的张阿姨，而是刘叔自己梦中想象出来的人物，他会遵循梦境主人潜意识认为的方式与别人相处。 与此同时，卫小闲也松了一口气。能够跟自己打招呼就说明刘叔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完全正常的。不过自己是来查关于末日圣教线索的，所以坐过去之后也不客气，直接问刘叔 “刘叔，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说着从背后“掏出”一本书来。卫小闲知道，普通人很难在梦境中有逻辑地做事和想事情，所以直截了当模仿上次自己看见的那个古怪的书给刘叔看是最好的方法。 就在卫小闲拿出这本书之后的一瞬间，饭桌上的三个人全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虽然卫小闲知道这是触发了梦境主人的防御机制，但是仍然感觉到头皮发麻。 刘叔还好，表情里面带有一丝回忆挣扎的神色，张阿姨和刘小胖就显得非常的诡异了。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用眼珠盯着自己，哪怕现实里面是自己熟悉的人也感觉有点犯怵。 就在这个安静的气氛中，卫小闲也尴尬地坐着不敢乱动。刘叔表情挣扎了半天之后终于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卫小闲缓缓靠拢过去只听到一句“放弃即得到，回归即永生”。 卫小闲心中一片冰凉，看来这个暗示并没有完全消除，在心底仍然有少量残留。 不知不觉中，卫小闲感觉屋内一片黑暗。恐怖的氛围又突然出现，转头一看原本坐在自己旁边盯着自己的张阿姨与刘小胖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刘叔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卫小闲翻手将手中的书收起，另外一只手具现出一个明亮的光团向着刘叔扔了过去。 就在卫小闲以为将要得手的时候，“嘭！”一声巨大的声音出现自己的耳膜内。而卫小闲只来得及凭直觉将双手挡在自己的身前，就在这一瞬间他就被重重击飞出去。 卫小闲甩出去了几十米的距离，早就超过了刘叔家客厅的长度。等自己站稳身形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巨大的风声。来不及多想，卫小闲翻身后跳，躲过了那个向自己袭来的东西。 这个时候卫小闲才有时间去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教堂大厅，而刘叔正站在台上一脸虔诚地祷告着什么。 刚才袭击自己的则是一个类似中世纪骑士的人，穿着全身板甲，拿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剑，银白的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有眼睛的位置有微微的红芒闪烁。在击退了卫小闲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卫小闲毫不示弱地具现出一把大锤，这是对付重甲的利器。与此同时用精神力来加快自己的速度。 “呼！”卫小闲在原地消失不见。 “当！”板甲骑士以完全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右挥剑，挡住了卫小闲的进攻的同时将卫小闲击退了出去。 卫小闲退到墙边的时候跳起在背后的墙上狠狠一踏，低空向着骑士的位置飞去，半空之中右手的大锤狠狠向着骑士的双腿砸去。只要这一下砸中，这个骑士绝对会倒在地上，后面就好打了。 但板甲骑士好像早知道他的攻击路线一样，将手里的双手剑向地上一杵。 “当！”剑与锤交击处火星四溅。 剑锤交击的瞬间卫小闲却突然丢掉大锤，双手在地上一拍，人向着高空跳去，双手之中再次出现了一柄大锤，狠狠地向下砸去。 板甲骑士这下反应不过来了，只能用力偏头，身体向后倾斜。 “当！”这一次虽然砸中了骑士，但是只是肩膀部位。卫小闲微微有些遗憾。 而板甲骑士也不抽剑，身体后倾的同时右脚已经抬起向前踢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卫小闲正处于半空之中，很难变向。只能收缩身体，再次丢掉大锤的同时在身前具现出一面大盾。 “咚！”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半空之中的卫小闲连人带盾一起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上，板甲骑士再次持剑而立并不乘胜追击。 一分钟之后，卫小闲才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这次虽然很狼狈但是这是梦境之中，对于卫小闲的伤害有限。卫小闲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恢复了，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梦境里普通手段很难对这个骑士造成什么伤害。 看着在台上祷告的刘叔身上开始泛起丝丝黑气，祷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卫小闲知道不能再等了。 想了想，从左手具现出一个臂盾，右手具现出一把刺剑。放低重心后缓缓向教堂讲台的位置移动。 板甲骑士突然横移一步，站在了卫小闲和刘叔的中间。卫小闲知道躲不过去也就不躲了，身体一弓向前冲去。 在离板甲骑士还有3-4米的时候突然像弹簧一样高高跃起。板甲骑士双手一挥，将沉重的巨剑向着卫小闲斩来。 卫小闲身形虽然还在半空中，却早就预料到了骑士的攻击路线。突然脚向旁边的立柱狠狠一蹬，身形横移向着板甲骑士的右后方跳去。 “呜！” 巨剑挥空，等板甲骑士卸力转身的时候，卫小闲已经在骑士的身后飞速奔向了刘叔，右手的刺剑看也不看地向后一扔，直直的刺向刚刚转身的板甲骑士的眼睛。 “当！”板甲骑士不知何时已经收回右手挡在了眼睛前面，挡住了刺剑的同时猛然加速向着卫小闲冲来，这个速度明显不像穿着几百斤板甲的样子，完全不科学。 卫小闲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在板甲骑士快要追上自己的时候向前跳去的同时转身，与此同时巨大的重剑狠狠拍在了卫小闲早已准备好的臂盾上。 “嘭！” 卫小闲直接飞了起来，向着刘叔的方向。 半秒不到，卫小闲已经飞到了刘叔的面前不远。而这个时候板甲骑士已经来不及赶过来。 卫小闲在即将落地的时候顺势在地上一滚，站了起来。右手之上已经具现出一个发着光的小太阳。 而刘叔身上的丝丝黑气像是遇见克星一样明显开始消散起来。卫小闲甚至感觉阳光照在黑气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再看那个板甲骑士，在冲过来的途中迅速变得透明。等冲到他面前的时候直接消失了，卫小闲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拂面。 而这个时候刘叔的祷告声也一起慢慢变小。瞳孔之中也出现了一丝迷茫。 卫小闲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去看自己的身上，臂盾直接被砸凹了进去，还好是梦里，自己可以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受伤。现实里面挨这么一下，估计骨头都断完了。 梦境里面的战斗看起来凶险无比，实际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坚信自己是在梦境里，不要与现实混淆。这样基本很难受伤，除非是梦界中，那里类似集体潜意识，自己的能够改变得很少，卫小闲以前就在梦界中摔伤过，现实里面同样出现摔伤的痕迹。 而这也是卫小闲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在梦境中与人战斗，虽然对方是无意识地战斗。这也让卫小闲意识到自己以前对于梦境战斗在理解上的一些误差。 第二十一章 布局 “小闲来了啊，来一起吃饭。” 就在卫小闲检查自己右手凹陷下去的盾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卫小闲转头看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刘叔的家里，正站在门口。 而刚才出声招呼自己的正是张阿姨。卫小闲点头走了过去，挨着刘叔的位置坐下，转头看向刘叔，发现刘叔已经恢复正常，也一边吃饭一边跟自己打招呼。 卫小闲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拿出了自己仿冒的那本奇怪的书。同时全神戒备起来。 然而刘叔就像完全没有看见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和张阿姨还有刘小胖交流聊天。 卫小闲观察了十多分钟，直到这个梦境在他眼前像烟尘一样飘散，缓缓消失在面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梦境中掉出来到了梦界。看着梦界昏暗的天空和磅礴的大雨，不知道为什么，卫小闲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内心的紧迫感越来越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目前来看，刘叔在上次的事件后，身上仍然留有轻微精神暗示的残留。刚刚被卫小闲引出来后，现在应该是完全消失了。至少卫小闲目前的观察中没有一点异常了。 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结果梦界里面的大雨让卫小闲的内心，仿佛住在一个越来越大的气球上的蚂蚁一样，感觉危机感越来越重。 看来必须从源头上找问题才能解决，然而自己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就被卷入邪教的阴谋里面了啊？自己的能力有限，自己最多只能保护一下自己身边的人而已。 想到这里，卫小闲转身退出了大雨滂沱的梦界。 与此同时，联邦首都的郊外一处别墅内。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突然睁开的眼睛，赤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之色。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手机并拨通了电话。 “大祭司大人，27号节点的精神种子在刚刚再次被启动了，不过只出现了不到五分钟就消失了。” “怎么可能？失控的节点怎么会再次出现精神种子？你确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即使隔着话筒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诧异。 “我确定！”黑袍人继续说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最近我派去的只是远远的监视，并没有发现他跟任何可疑的人有接触。”说完黑袍人就不再言语。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后说 “调查今天晚上事发时间出现在他身边100米以内所有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原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早上，卫小闲坐在餐桌上吃着张阿姨做的早晨，一阵莫名的既视感袭来。餐桌上除了刘小胖因为忙着几天住在学校里面，其他的跟昨天晚上梦境里面一模一样。 吃过早饭，卫小闲带着自己不多的行李坐着刘叔的车就来到了联邦大学。 学校里面，还是和原来一样，新来的学生活力满满的，就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走在去宿舍的小路上，走道两旁盛开的鲜花让卫小闲有些压抑的心情放开了不少。反正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联邦政府出手，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来到宿舍，只有李超在里面。他正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见卫小闲进来，有些羡慕地说。 “有亲戚朋友在首都就是好啊，你看我都来了快半个月了，才来的时候没开学。还在外面住了两天，附近靠学校为生的小店都没开门，衣食住行都不方便。” “我比你来得还要早，我5个月前就来了。只不过一直住朋友家。” 卫小闲一本正经地说到 李超愣了一下疑惑道“那你不是还没高考你就来了？” 卫小闲一下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跟你开玩笑的，我开始是来挂靠这边5中参加高考的。” 李超这才恍然大悟。卫小闲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 “方云海呢？” “昨天晚上他就说他今天有事，一大早就跑了。” “哦。” 卫小闲收拾完行李，李超还在捣鼓他的平板，瞥了一眼，上面都是衣着清凉的美女。没想到这个高个子爱好还这么的…大众化。 于是卫小闲只能独自出门了。趁明天开学前先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随便把昨天没办完的手续办了。 警察局城北分局，刑侦队队长的房门紧闭。王铭壑坐在自己那个旋转的靠背椅上。不过现在他一脸的疑惑，仿佛什么事情想不通一样。而他对面正站着城北分局局长王天承。 在沉默中还是王局长率先开口 “你说他们把整个城北区的快一半的人都派去监视刘文初去了？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句话像是在问王铭壑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王铭壑缓了缓抽出一支烟点上，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开口。 “我也想不通，就算节点失去控制，那也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重视？” 王铭壑自说自话地打开了投影线，上面圈圈点点的标注了许多的人名。又拿出一个平板在这里面修修改改的。 半晌之后，王铭壑豁然清醒过来说 “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现在我们连他们的最终目的都不知道。再多推测也没用。局长我建议我们派几个人也去盯着，做得明显一点。” 王局长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你是说打草惊蛇？” “是的，刘文初身上很明显发生了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这里猜没用。不如引蛇出洞。” “这样好是好，但是刘文初的安全怎么办？” 王局长想了半天之后说 王铭壑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走了几步后说 “这个简单，我有个战友。这几天休假，我请他帮忙暗中保护一下。” 王局长恍然，还是前前后后思考了一下之后说 “既然是你战友出马，那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还是要先商量一下具体细节。还有这件事除了你我和几个行动的人其他人不能泄露一点风声出去。” 十分钟之后商量完正事，王铭壑又恢复那种懒散的模样。一下坐到平时客人坐的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抖了抖已经烧了一多半的香烟。 王局长见状瞪了他一眼，见毫无作用便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 王铭壑见王局长走了出去，便拿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芋头，是我。我有个事情找你帮个忙。” “队长，你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王铭壑摆了摆手说“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忙保护一个人。大概一周时间。” “放心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铭壑内心有点感慨道 “麻烦你了，芋头。” “队长，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不要跟我客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退伍。”电话那头声音突然有点哽咽。王铭壑立即打断了对方的话到 “行了，别提那些旧事了。目标和目标的信息我马上发你手机上。过年的时候我们再聚聚。” “好的，队长。” 第二十二章 副校长 中午在学校吃饭，还好今天早有准备。大致知道了学校食堂分区的意思。由于联邦庞大，各地饮食出产和习惯都不一样。这几天基本都在刘叔家里吃饭，刘叔他们本来就是天华人，吃的时候卫小闲没觉得有什么。结果一到学校吃饭，没出过远门的卫小闲昨天就吃了亏。昨天在手机上询问小胖子的时候还被小胖子嘲笑了半天。 吃完饭回到宿舍卫小闲正准备再去诊所看看有什么事情没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长裙，化着淡妆，长相很精致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的女老师来到了宿舍，身后还跟了一个一看就精明能干的男同学。 “你们都是心理系的同学吧，我是你们社会心理学的老师叶依岚也是你们的班主任。后面这位是你们的学长，李成谦。他是你们大一的助教，会在你们接下来一年学习生活中帮助你们。” 说着那个男同学直接从女老师身后站了出来，向着站在前面的卫小闲伸手一握说 “我认识你，上次赵部长和刘干事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见过了。” “李干事，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关照。” 卫小闲也配合地伸手去握了一下，这个时候卫小闲身后的李超也反应过来伸手和李成谦握了握。口里说着请多关照之类的话。 李成谦友善地点点头，叶依岚见大家认识完便开口 “今天过来主要是大家先认识一下，明天是开学典礼，大家早上8点前要到我发到群里的定位地点集合，大家都没有问题吧。” 见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叶依岚接着说 “好了，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大家可以找李成谦，他也在群里。如果他解决不了大家可以找我。” 说到这里李成谦微笑着点了点头，叶依岚见大家都清楚了便转身带着李成谦走了出去。 下午学校没事卫小闲就去了诊所，听张逸凡说今天预约的是一个大人物的孩子。十岁多一点得了狂躁症，爱发脾气易怒。跟在小孩来的是一个管家，高高瘦瘦的。穿着得体的燕尾服。这种情况卫小闲也不好上去学习张逸凡的治疗过程，就连靠近一点都被管家眼神制止。 于是只能在客厅接待的位置给管家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吧台处走神。是真的走神，因为卫小闲的精神意识已经进入了治疗间。 看着那个代表小孩红如滴血的雾气在另外一团蓝绿色雾气的引导下慢慢变浅，最后变成浅红为止，卫小闲若有所悟。 自己可以从精神根源上下手治疗一些精神疾病，那是不是自己以后也可以开个诊所。想想以后像张逸凡这样的生活，卫小闲心里还有点期待。 第二日早上七点半，卫小闲已经早早地起床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早上8点就要在第一操场上集合。 方云海昨天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宿舍。直到时间快到了，在卫小闲和李超的催促下才懒懒地爬起床。 等卫小闲匆匆忙忙来到操场，基本所有人都到齐了。 卫小闲三人来到划定心理系的地方，一来就看见站在自己队伍最前面的昨天见过的女老师叶依岚，还有助教李成谦。 9月的天气早晚已经开始转凉了，不少学生是穿着一件外套过来的。但是这个李成谦只穿了一件t恤，而且脸色明显有些许汗渍。应该是早上很早就起来锻炼过了。 叶依岚则穿着一身略显休闲的职业装扮，头发也盘了起来。跟着李成谦一起催促自己班的人赶紧排好队。 等下面人群都排得差不多的时候，扩音器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副校长马明吉。欢迎来到全联邦最好的大学，而你们就是全联邦最优秀的学生……” 一段简短的欢迎之后就开始讲联邦大学历史，卫小闲抬头望去。站在最前面的台子上的是一个略显矮胖的中年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一条缝。 “联邦大学建校376年，那个时候联邦刚刚建立。是从自由战争中刚刚垮塌的王室贵族学院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卫小闲看了看前后，觉得有点无聊。一个300多年历史的学校，要讲好久啊。东张西望之间突然敏锐地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卫小闲不着痕迹地向那道目光的地方瞟了一眼，是一个站在人群外操场边缘，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认识。 半响之后，那个男人转身消失在身后的树林里。但是卫小闲并没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 卫小闲想了想将右手轻轻搭在自己额头上，梦境视野开启。 顿时眼前变成了一片花花绿绿的世界。红黄蓝绿紫基本都有，颜色也有深有浅。 然后卫小闲的内心却一片冰凉，因为他看见人群里面大约有十多个人的身上都是那种没有颜色的灰色，或深或浅。卫小闲转头向后看后面的灰黑色人的眼睛，基本都是熊猫眼，眼睛里面也微微泛红。 而这个时候，卫小闲才发现其中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在自己转头后将目光移向了别的方向。 卫小闲将头转了回来，假装专注地看着台上副校长的演讲。而在梦境里的自己却缓慢地走向那个同学。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明明自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梦境里的自己却是转身向后走去，给卫小闲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明明在梦境视角里面看不见人，却能在这个视角里面看见一个人的精神活动。比如这个一直在盯着自己的黑雾。 与其他那几团灰雾不同，这一团颜色更深，已经可以说是黑雾了。而且隐隐有向人形转化的趋势。但感觉又跟前天在学校门口看见的那几个发疯的不一样，并不让人感觉到狰狞。 卫小闲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收起继续观察的心思，向自己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自己站的地方空无一物。 想了想应该也正常，自己的精神并不在自己肉体站立的位置。就像古代仙神小说里面说的元神出窍一样。 正想着向自己现实站立的位置走去，冷不丁地抬头一看。原本副校长站立的位置。 一团巨大的黑雾正矗立在那里，基本和现实中的人形相差不大，黑雾头的位置也能依稀辨别出一点副校长的样子，而黑雾眼睛的位置有一双微微泛着红芒的眼睛。正若有所感地向自己精神出窍的位置看来。 卫小闲震惊莫名，再也维持不住浅层催眠的状态，一瞬间从白日梦的状态脱离出来。 第二十三章 副校长2 初秋清凉的早晨，冷汗已经从卫小闲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强压自己惊叫的冲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就是这时，卫小闲感觉到一丝疑惑的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卫小闲努力抬头向着讲台上的副校长平静的看过去，并不躲闪他扫来的目光。 那道目光在与卫小闲的目光接触一秒不到便移走了。卫小闲仍然不敢丝毫的松动，还是努力假装认真的听着台上的讲话。那道目光又在自己班站立的位置一扫而过。 半响之后，台上副校长发言完毕，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了台。卫小闲这才敢用手去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少许冷汗。 随机卫小闲疑惑起来，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想。这种灰色的雾气应该是末日圣教的某种能力或精神控制手段控制的人，那么这种黑色雾气呢？是不是就是末日圣教的人呢？ 那么连整个联邦最出名的大学的副校长都是末日圣教的人了吗？卫小闲心里一阵骇然，末日圣教在联邦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自己怎么办？报警吗？ 不行，很快卫小闲就否定了这种做法，能在联邦首都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警察里面肯定有内应。一旦暴露自己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而且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发现别人的。 自己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只看一看联邦几百年的历史都知道，被卷入这种阴谋之中的普通人很难活下来。 就在这种本来开学高兴的氛围之中，卫小闲熬到了解散。台上讲的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接下来就是各自回各自班上，熟悉各自班的新同学。 卫小闲跟在自己系人群的后面，与前面叽叽喳喳的同学显得有点另类。这个时候李超和方云海一起走过来。李超性格直爽直接开口。 “卫小闲，出什么事了啊？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没事，没吃早饭，肚子有点饿。” 卫小闲不想牵连到别人，就岔开了话题。 “副校长口才很好啊，那么长的演讲。脱稿就完成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说到首都本地的一些事情，方云海明显就来了兴趣。 “我们学校副校长有两个，一个主管教育，一个主管行政。马明吉就是管行政的，你们可别小看了他。” “听说以前就是联邦大学毕业出去的，后来在军队上干。之后从军队上下来就来到联邦大学。” 说着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据说他以前待的地方还不是普通军队，是一支秘密部队。” 卫小闲听到这里反而更加疑惑了，目前联邦已经有三十年没打仗了。军队对于个人的审查是非常严格的。怎么会有末日圣教的人混进去的呢？ 难道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一路说着就来到了心理系的教学大楼，心理系的大楼并不高，就6层。但很大气，正门的地方正对着就是一个大会堂一样的大厅，但就着一楼卫小闲目测就有接近20米左右的高度，两侧还有一个个的小房间，两边和后面都有电梯。 跟在老师一起走入右侧一个扶梯，这个扶梯很长直接通二层。来到二层第三个教室打开率先走了进去，等同学都到齐后开口说。 “明德楼的203教室就是我们以后的主要教室，如果上心理学的课基本都在这里。其他辅修的课要在你报名的app上查询。楼下的大厅是心理系开会或者上大课的地方。” 说到这里，这个长相精致的老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继续说 “今天没有安排课程，主要是让大家都一起认识一下。明天就要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你们先自己找个座位坐下。” 等学生们都坐好后，叶依岚环视了下面的学生一圈继续说 “好了，接下来大家都依次上台来做自我介绍吧。谁先来？” 这时大家愣了一下，台下才有人第一个出声 “我来吧”说着一个女生走上了台。 卫小闲满脑子还是早上的事情，并没注意台上的事情，直到旁边的李超提醒他的时候才注意到当前的情况。匆匆上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就下来了。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今天没有课，明天开始军训。叶依岚就叫大家下午自己去熟悉学校。 下午卫小闲也没什么事，中午吃完饭就直接去了张逸凡那边，毕竟现在是按小时算工资的。 来到诊所的时候张逸凡正在看书，下午两点左右才有一个客人有预约。 看见卫小闲过来愣了一下说 “今天你们不是开学吗？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卫小闲脱下校服，熟练的换上了工作装说 “上午就开了个欢迎会，明天开始军训，今天没课。” 张逸凡一边看书一边随口回道 “哦，那军训期间都不能过来了。” 卫小闲有点心疼到 “嗯” 想着是按小时拿工资地又说 “半个月，如果下午结束得早我就过来。” 张逸凡闻言笑了起来说 “没事，晚点来也行，下班前来帮我整理一下当天的事情也算你两个小时工资。” 听到这里卫小闲诚恳的面向张逸凡说 “谢谢张叔。”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想到这里卫小闲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张逸凡 “张叔，你觉得末日圣教有没有可能已经渗透进学校里了？” 张逸凡敏感的察觉到卫小闲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试探说 “你是说学校里面有老师是末日圣教的？” “可能吧。”卫小闲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消息来源，只好含糊地说 张逸凡转头盯着卫小闲的眼睛，卫小闲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与之对视。 “你以后遇见那个老师躲远一点。这个末日圣教不简单。” “啊？”卫小闲没想到张逸凡会反过来提醒他。 “末日圣教的事情很复杂，我上次没跟你说就是怕你卷进去了。” 犹豫了一下，张逸凡还是给卫小闲简单说了一下末日圣教的始末。 “末日圣教原名圣堂，是星光帝国下光明神教分出来的，是光明神教的一个禁密大主教所创与原光明神教不同，他们一直在联邦活动，思想更加激进。” 说到这里张逸凡感慨道 “星光帝国与我们青丘联邦前后断断续续打了几百年，谁也不能奈何谁。而光明神教作为星光帝国的国教，相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卫小闲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危机感更甚。自己的能力能够破坏末日圣教的精神暗示，千万不能暴露出来。 人类所在的星球是一个海洋占90%的星球。星球上只有两片大陆，西大陆只有星光帝国一个国家，东大陆有包括青丘联邦在内的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青丘联邦最大，占了东大陆80%以上的土地，剩下十多个国家瓜分了剩下不到20%的土地。 大陆之外只有南方有一个一直保持永久中立的岛国尧海国。这个国家一直保持中立的同时一直与两个大陆强国做着各种生意，许多人将他称为商人之国。 青丘联邦在刚刚建立的时候完全不是帝国的对手，如果不是两片大陆只有一段不到百公里的连接位置不利于帝国大军的进攻，还有这个东边号称不落要塞的银月要塞阻挡。帝国早就统一整个星球了。 目前虽然看起来青丘联邦与星光帝国势均力敌，但是星光帝国早就统一了整个西大陆。虽然西大陆比东大陆小一点，但是总体也有青丘联邦土地面积差不多。 青丘联邦由于是几十个只当年反抗神裔帝国的国家和军队组成，实行的是联邦选举制度。但是东大陆还有十多个没有加入联邦的国家。 这些国家各怀鬼胎，所以青丘联邦从建国到现在都是处于防守姿态。必须留一定的部队来应付自己后方的各个国家。 总体来说，由于联邦的自由体制，科技发展迅速。卫小闲相信再过一百年，帝国肯定不是联邦的对手。难道是因为帝国察觉到了联邦的日益强大所以派末日圣教来搞破坏的？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弱小的自己还没有和这样的庞然大物较劲的资格。 想到这里，卫小闲对着张逸凡鞠躬谢到 “谢谢张叔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张逸凡见卫小闲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不再多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十四章 打草惊蛇 联邦首都城北的一栋不起眼的大厦，文远贸易的总部便位于这里。这家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两年前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联邦崛起。 据说这家公司在几年前搭上了尧海国的某个大势力的线，目前几乎垄断了整个尧海国对联邦30%的物产出口，就算是进口也占了一成。一时间各大势力都对于这个赚钱的公司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大势力最后都偃旗息鼓。只知道尧海国和联邦上层的某个大人物达成了一些协议。 尧海国位于整个星球的南方，是一个岛国，也是这个星球唯一非大陆国家。同时也是唯一从六百年前到现在都保持中立的国家。无论语言文字还是生活习惯都跟大陆人不一样，据说上面的住民和东西大陆上的人长得都不一样。 文远贸易大厦的后门，这里平时只是作为一个安全通道备用。由于不是正街，人流稀少很多。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男子坐在后面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里。桌上的咖啡早已没有热气冒出。而这个男子却一口都没有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候文远贸易大厦的后门走出了一个穿着文远集团工作服的年轻人，出来后东张西望之后走入了咖啡店。 这个年轻人进入咖啡店后张望了一下便来到了这个风衣墨镜的男子面前。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对面。 “东西我带来了，钱呢？” 对面墨镜男子皱眉道 “你就这样出来了，没人发现吗？” 年轻人不耐烦到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没人会为了这点小事找我麻烦的。” 说到这里仿佛又想到什么 “虽然简单，但是你们答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墨镜男子又向年轻人的后面扫了几眼后没有发现异常，这才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张卡片。 “钱你放心都放在这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是尧海国银行的没人能查到。我要的东西呢？” 年轻男子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枚细小的芯片。在一手递出芯片的时候抢下了墨镜男手里的银行卡。 拿到银行卡后，年轻男子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验证银行卡里的金额。而墨镜男则拿到芯片后在手机上一刷，微微瞟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后转身便离开了咖啡厅。 在离开咖啡厅后，墨镜男子紧了紧高领的风衣，向着旁边一个空轨站走去，此时已接近中午，空轨站的里面人流量逐渐变大，墨镜男子在进入空轨站走到拐角之后的瞬间从兜里掏出另外一副平光眼镜戴上。并迅速地将外套脱下翻转之后穿上。整个用时不到5秒。下一秒便混入了刚刚从空轨站出来的旅客之中。 十分钟之后在离空轨站几站之外的一个小巷子里面，这里是富人区和穷人区的交界处。巷子的左边是高大密集的平民区，那里住着数以百万计的平民他们统统挤在那边人均不过几平方米的小隔间中。巷子的右边是普遍只有三层的别墅区，这边住这都是衣着华丽，豪车接送的有钱人。 就是这么两道高高的墙将他们的世界分开，两边上演各自的悲欢离合。而此时两道高墙的中间，那个刚刚完成瞬间变装的男子正走在里面。而此时他仍然一脸从容。透过平光眼镜的背后，微微泛红的眼睛之中隐隐有精芒闪动。 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这两堵高墙之间回荡。突然这个男子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道缓缓说道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然而男子的背后空无一人，然而男子却并不慌张，沉声说 “不用隐藏了，我早就感应到你了。” 半响之后一个声音隔着墙壁响起 “不愧是圣堂的神仆，隔着墙壁也能感觉到我。” “呼--”的一声，一道身影从墙外跳起，在墙头上一点来到了墙内。要知道这个墙为了防止平民溜进富人区建的，墙高4米多。普通人就算给个梯子爬都费劲，这个身影却轻松跳了过来。 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身体壮硕穿着灰色衣服国字脸的男人。这个男人站在黑衣的圣堂神仆的对面，晃动了一下脑袋，脊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踪到我的。我明明伪装的很好。” 对面的神仆开口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出咖啡厅他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了，本以为在空轨站快速变装后能够甩掉尾巴，结果事与愿违。这个尾巴反而越跟越紧。 “嘿嘿，一点小手段而已。”壮硕男子毫不在意地拿出一个定位器 神仆脸色一黑，瞬间反应过来，那个芯片不可能带有追踪，那就是他们在那个芯片里面装了定位的病毒。自己用检查的时候，病毒就进了自己的手机，通过手机定位自己。 “我老大说让我跟踪你，现在想想没有必要，只需要抓你回去审问一下，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哦？你可以来试试。”对面的神仆露出挑衅的神色，向着壮硕的大汉勾了勾手指。 听到这里国字脸的男子猛地就扑了上去，而圣堂神仆好像早有准备灵活的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而国字脸男子根本像不知道扑空一样。重心一偏右腿就向后扫了过去。 后面是神仆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向前一推，拍在国字脸男子扫过来的腿上。由于国字脸男子临时变招用力不大。 “啪！”神仆顺势向后退了几步，他知道凭体力自己不是这个明显是特警的人的对手。只能用神术了。 “看着我的眼睛。” 在国字脸男子扑空扫腿转身的一瞬间，圣堂的神仆直勾勾地盯着国字脸男子的眼睛说到 国字脸男子在一扫没有建功之后正转过头来准备继续攻击，刚刚转过来的眼睛对上了神仆的眼睛。 在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国字脸男子感觉脑袋一晕。仿佛时间暂停了一样，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神仆早已消失无踪。男子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说 “算你跑得快。” 只是此时男子眼里却没有半点恼怒的神色，仿佛早知道对方会逃跑一样。转身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同时一只手抵住耳朵的位置说 “王队，蛇已被惊，我收队了。” 说完便在地上狠狠一踏跳过另外一边围墙，消失在平民区内。 半个小时后，平民区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刚才逃走的神仆拿着一个平板正查看着什么。过了一会摸出电话拨通了过去。 “助祭大人，27号节点接触名单已经拿到了。通过住宅和公司监控数据分析，时间上能对上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妻子没有异常，他的妻子在他成为节点之前的考察期都已经调查过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另外一个是他儿子的朋友，叫卫小闲。现在刚刚考进联邦大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半响之后才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先去查这个卫小闲，其他的不用管了。” “是，助祭大人。不过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27号周围已经有警察在监视了。我回去的路上还有警察跟踪。” “警察应该只是怀疑。目前27号不能落在警察手里，既然27号节点的代替者已经到位，你找人处理一下27号。” “是，助祭大人。” 第二十五章 军训 联邦的首都此时暗流涌动，卫小闲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今天开始军训了。 早上早早地来到心理学系的操场，一个高大的教官已经站在了操场的讲台上，时间来到8点，下面的人都到齐了。 台上的教官中气十足地说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赫连城，接下来半个月你们将在我的手下接受训练……” 听着台上铿锵有力的讲话，卫小闲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不住还是进入梦境视野看了一眼台上。 在梦境视野中，台上教官站立的地方一片紫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卫小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闭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团火焰。第一次看见火焰状的精神态。精神态是卫小闲自己对于这种梦境视野里面看人代表雾气的称呼。 以前看见普通人的基本都是雾气一样一团一团的。末日圣教的稍微有点向人形转化的趋势。而这个总教官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就在卫小闲陷入沉思的时候，总教官手下的教官们已经开始认领各自负责的班级了。 分到卫小闲所在心理系大一三班的教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不大，却显得很老成。竖立的寸发，黝黑的皮肤无一不显得干练。 “我叫苏武，是你们现在的教官。今天是军训第一天，希望大家配合。今天就先来点轻松点的。” 说着教官一脸憨厚的笑容出现在脸上，而卫小闲却感觉到教官嘴角闪过一丝戏谑。 教官转身指着硕大的操场到 “就先跑10圈吧，快去吧！菜鸟们。先到得先休息，15分钟内没跑完的中午没饭吃哦” 听到这里卫小闲身边的李超顿时拉下脸来。喃喃说道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上来就4公里。15分钟内还要不要人活啊。” 方云海反而不在意到 “这个标准很一般，联邦对体能教育抓得比较紧。特别是首都。我从小学开始体育老师都是全校普通老师里工资最高的。很多都是联邦退役军人。” “啊？我们那边体育老师可是天天生病的啊。”李超一脸不可置信到 “很正常，你们定州才加入联邦不到10年。很多的东西跟联邦要求都不一样。” 卫小闲瞟了一眼李超，他现在才知道李超是定州的人。怪不得皮肤黑黑的。 这个时候教官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现在计时开始！” 都没准备呢，怎么就开始了，不讲武德。抱怨归抱怨众人还是急急忙忙地开始涌上跑道，卫小闲跟在李超和方云海的后面。方云海直接跑到了队伍的后面，看起来一点都不急。别看李超嘴巴上说的怕，但是他身材高高大大基础不差，跑起来也很轻松。 卫小闲身体看起来偏瘦弱一点，但是从小孤儿院长大的，再加上前两年外面打工，干的力气活也不少，跟在李超背后也不会被甩开。目前他们三个处于整个长跑队伍的第三梯队，也就是最后面。 李超加快速度向前跑去，方云海却拉了李超一下说 “不急，跟着我跑。我保证你合格。”李超这才放慢速度跟在方云海后面。卫小闲也知道，这是长跑，所以要均匀分配体力，跟在李超后面不急不缓地跑着。 第一梯队的人已经跑完第一圈，用时最快的50多秒。站在场边的教官看得直摇头，这样跑最多两圈就没体力了。 第二圈的时候果然第一梯队的人速度慢了下来，已经和第二梯队相差无几了。而方云海他们三个的第三梯队与第二梯队的距离反而拉大到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第三圈的时候，第三梯队已经变成了五个人，看起来另外两个也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大步地跑着。 第四圈的时候，第一梯队的那几个人已经和第二梯队的人合并在一起了，而方云海这边的第三梯队却和第二梯队距离一直保持在二十米的样子。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这个时候前期节省体力的优势已经明显体现出来了。最早第一梯队的那几个同学已经跟方云海他们跑到了一起。而原本第二梯队的人也稀稀拉拉地拉长到十多米，尾巴已经来到方云海一队。 第八圈的时候方云海带着李超卫小闲几人开始微微提速，已经来到第一梯队的位置，而最早冲得最猛的几个人已经落后了半圈多的距离，完全跑不动了。 第九圈，方云海口里一边大口出着气，一边吼道 “全力跑。”说完便加速跑去 李超由于前面体力保持得不错，也能跟上节奏。卫小闲跟在李超后面，感觉压力也不大。而原本第二梯队的人已经跟不上来了。本来就没体力了，你还提速，这不欺负人吗？ 最终，方云海第一个过线，李超第二，卫小闲第三。而第二梯队的也大部分跑进了15分钟。 原本第一梯队的几个人，全员不及格。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教官笑着说 “你们几个不是挺能的吗？下午再跑一次，不及格没晚饭。” 那几个人顿时一脸颓废地坐在了地上。教官顿时不高兴了 “都给我站起来，谁再坐地上罚他再跑三圈。” 顿时一堆坐地上的同学跳了起来。 “原地休息十分钟，开始下一个项目。”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同学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来到食堂。而那几个上午训练不及格的同学被单独安排在食堂入口处站了一排。 卫小闲来到他喜欢的食堂窗口，看着里面鸡腿、狮子头、煎鱼十多个荤菜和十多个时令蔬菜顿时感觉胃口大开。 军训期间由于体力消耗大，联邦大学是补贴这段时间的所有伙食。只要你能吃下都不收钱。可是如果你打了很多吃不下那就要扣钱了，根本不需要别人监视，食堂监控只要发现你吃不完倒掉的，直接ai智能从你学校的食宿账户里面扣钱。 李超这个时候可是兴奋惨了，毕竟他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太好。平时怎么可能吃到这么多风格各异的食物。开始挑得太多最后差点没吃完，听说吃不完会扣钱，又坐回去呼呼地将剩下的两个鸭头啃完。 等李超几人吃完来到食堂门口时，正看见那几个上午不及格的同学站门口呼呼流口水。 “喂，你们几个。就是你们！”这是一个声音响起 卫小闲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班的助教李成谦正站在那几个上午不及格的人面前。手里拿着几个小瓶递给他们说 “这是浓缩营养液，赶紧喝了。下午还有高强度的训练。” 几个同学接过浓缩营养液，一口喝了下去。卫小闲看了一下大概就100ml的样子，其中一个女生刚刚下口不到一半就一口喷了出来，看着李成谦面带委屈。 “我知道很难喝，这也是对你们的惩罚。如果不喝下午训练再不及格晚上一样没有吃的。” 那个女生看了看食堂里面的大鱼大肉，又看了看手里剩下一半的浓缩营养液。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将剩下的液体倒入口中。 方云海见卫小闲还在观察那边的动静，来到卫小闲身边说 “这些浓缩营养液实际价值比我们中午吃那些食物更贵。补充能量的同时，对于身体条件毕竟差的人有改善作用。” 卫小闲这才了然，毕竟学校也不可能真的在这种高强度训练里不让学生吃饭。 “不过这个浓缩营养液是真的苦，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方云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着，而旁边的李超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 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所以吃完饭之后卫小闲和李超、方云海直接回到了宿舍。不到两分钟，李超床铺的位置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卫小闲摇了摇头，虽然他没有多少睡午觉的习惯，但是下午还有高强度地训练于是也决定眯一会。 第二十六章 神刺 同一时间，文远贸易的总部大楼内，这是一个刚刚完成装修的一个办公室，浅黄色的地毯加上暖色的灯光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是一个办公场所。刘文初刚刚送走了最后一片客人结束了上午的工作，伸了一下懒腰准备下楼去吃饭。秘书一边汇报上午的工作进展，一边帮他按下了下楼的电梯。 此时楼下的办公室已经没几个人了，基本都去员工食堂吃饭去了。个别几个已经吃完回到工位上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两年开始文远贸易的生意越做越大，公司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多到如果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人基本很难相互认识的程度了。 虽然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刘文初却非常低调。除了几个公司元老以外，甚至绝大多数公司的员工都不认识他。 刘文初在电梯上听完上午的汇报后秘书接着开始讲下午的行程安排，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一楼楼下。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等在这里了。 秘书顺手拉开了后门，让刘文初坐了进去。秘书关好门之后转身离开。司机江童按照秘书开始的交代开始向着北豪饭店出发，刘文初要去那里见几个代理商，顺便吃饭。商务轿车顺着道路混入了喧闹的街道。 几分钟后汽车行驶到一处城北中心的主干道上，刘文初还在思考下午的行程。此时正在十字路口街边一辆大货车突然疯狂向着刘文初的轿车撞了过来。 “老板小心。” “咚…”一声巨响在耳边传来。刘文初感觉天旋地转。 司机江童是一名退伍老兵经验丰富，在货车加速瞬间判断出危险。突然猛一加速躲过一劫。货车只是撞到了轿车后面后备箱的位置。 不过轿车在原地前后旋转了180度，车头撞到了路边的一家商场的墙上。江童的头狠狠撞在了迅速弹出的安全气囊上，虽然人有一点晕但是作为司机兼保镖的他内心却十分警惕。 他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向后面的大货车看去。却见大货车的司机狠狠一拍方向盘，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并迅速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来。 江童立马意识到这是一起有意的袭击事件，迅速来到后面车门打开拉出了被气囊撞得头晕眼花的刘文初向街边跑去。 “嘭…”一声枪响，原本看见车祸准备上前围观的人群四散逃离。 而江童在枪声响起之前已经拉着刘文初躲到了汽车的后面。江童躲在汽车和街边商店的夹角处，微微探头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老板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刘文初这时才慢慢从刚才的事故中清醒过来。 “没事，现在什么情况” 不愧是把一个小公司做到世界级公司的老板，在经过最初的紧张后迅速冷静下来。 “这是一次有预谋刺杀，我一共观察到有三个杀手，楼顶还有一名狙击手。最初的枪声就是那个狙击手发出的。” 说着抬手一枪，击中一名想靠近过来的杀手。 “啊！”那名杀手惨叫倒地，抽搐了几下，几秒之后就不再动了。 江童迅速整理思绪说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对面的杀手会从别的地方包围我们，在警察来之前干掉我们。” 刘文初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说 “我们背后的商场是有后门的，我们从后门跑。” 江童点了点头转身砸烂背后的橱窗玻璃，迅速拉着刘文初窜到了商场里面。 这个时候的商场里面混乱无比，一部分刚才听到枪声的人群到处乱窜。而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想挤出来看热闹。 江童则带着刘文初迅速地向着后门的门口跑去。 “嘭…”追在后面的杀手再次开枪，丝毫不在乎是否打中普通人。 “啊！”人群迅速地骚乱起来，江童拉着刘文初躲进乱窜的人群中，迅速向后面的方向摸了过去。 就在即将到达门口的时候，江童感觉一丝不妙，一个侧身向旁边闪去。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一柄利刃插向江童的胸口。 还好江童警觉得早，那把短刀只是从江童的胸口划过。但是仍然将江童的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帝国人！” 作为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江童手捂住胸口，另外一只手抽出手枪就向着面前的空气啪啪啪地连点了三枪。嘴里却对刘文初喊 “老板你快跑，是帝国的神刺。他能让你眼睛看见他却从精神上忽略他。” 刘文初也彻底冷静下来，将身形躲在墙角说 “跑不掉了，他们外面肯定还有人。” “哈哈哈哈，不愧是一手开创文远贸易的老板。不错我们外面还有人，在你跑出后门的瞬间就会杀死你。哈哈哈哈。” 一道嚣张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响起。 “啪…啪…”江童在空气中声音响起的瞬间向着那个方向连开两枪，却什么也没打中。 江童也知道这是徒劳无功。但是他仍然不想放弃。 十年前，他在银月要塞外也遇见过神刺，当时他们一个巡逻小队被神刺杀得只剩下两人，他和他另外一名战友都是运气好，离海近直接跳海才躲过一劫。 他知道这些神刺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隐身。神刺能够通过精神暗示等一些手段，藏在你的视野之中。不是你眼睛看不见他，而是你的大脑不让你看见他。 而神刺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他们移动总会发出声音，行走有时也会留下脚印。但是谁又知道这些声音和脚印会不会也是误导你的假象呢？ 就像刚才一样，他让你以为你听到的声音在你身前。也许他现在已经绕到了你的背后。 想到这里江童浑身汗毛竖起，一个侧翻向着旁边翻去，同时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开了一枪。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柄短刀划向了江童的脖子。 还好江童警觉得早，不过也被短刀划中了左手，顿时左手的血大量流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江童的子弹并不是完全打空了，江童闻到了空气中一股烧焦毛发的味道。子弹应该是擦着从神刺的头上飞过。 江童虽然再次受伤，但是心神却稳定了不少。毕竟自己刚才也算打到个毛。 “还算有些本事，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一个飘忽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江童的眼中商场的货柜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切都进入了梦中。 江童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这是神刺开始使用幻术了。其实本质上和神刺的隐身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对精神暗示与刺激程度不一样而已。 本来神刺也以为轻松完成的任务，结果遇上一个有着战场直觉的老兵。只能费一些力气了毕竟要使用幻术的精神消耗对于他来说也不小。 江童眼里的事物越来越扭曲，心底越来越绝望。能够使用幻术的神刺绝对是比较顶尖的神刺，以往战场上只有需要刺杀联邦高级军官时才出手的。帝国为什么要派出这种高手来刺杀一个商人呢？ 就在这时江童却突然觉得奇怪起来，外面吵嚷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显得异常的安静。而站在江童不远处的神刺突然心中一紧，转身就向门外退去。 第二十七章 抓获 神刺才刚刚走了两步就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这个身影的口里发出 “呵呵，没想到过来玩玩也能遇见一个神刺。” 这个男人穿着灰白色t恤，休闲裤那壮硕的肌肉将t恤崩起，给人随时都要炸裂的感觉。男人就站在门口，却像一座大山一样给人难以逾越的感觉，正戏谑地向里面说着。 神刺尽量收缩自己的身形，仔细观察着来人。半响之后神刺心情放松下来，因为他发现来人根本没有看向自己所在的地方，也就是根本没有破除自己的心理隐身。 于是神刺胆子大了许多，开始缓慢地向着来人的方向移动，决定给这个嚣张地来人一个教训。 谨慎起见，在靠近过程中，神刺开始使用幻术。整个商场现在变得静悄悄的。 江童一边看着门口的人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空气中微小的动静，新来的人他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是神刺的敌人。 刘文初任然躲在江童不远处的一个柜台后面，努力压抑着自己紧张的心情，透过柜台直接反光的玻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神刺在靠近到新来的这个壮硕男子不到5米距离的时候，这个男子突然闭上眼睛，神情放松无比。 神刺明白这个壮硕的男人闭眼是为了减少自己心理暗示和幻术的效果，自己只能通过声音嗅觉这些方面施展能力。 神刺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已经来到面前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全力施展幻术的同时猛地挥刀扑了上去。 江童因为目前不是针对的对象，幻术效果在他眼里已经消失，但是仍然不能看到神刺的身影，但由于神刺的主要精神力放在了新来的男人身上，他大致察觉到了神刺可能出现范围，刚刚要出声提醒，话就堵在喉咙上。 “叮…”一把短刀落在了地上。而门口男子伸出右手向前抓在空气中。几秒之后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穿黑袍的人影，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 而这个人影的喉咙被门口壮汉的右手一把捏住提在半空之中。 江童目瞪口呆，让自己费劲心力才能勉强保命的神刺，在对方手里一招就被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江童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枪。而此时门口壮硕的男子轻笑起来说 “正觉得休假无聊，队长让我过来看看，果然不错还算一条不错的小鱼。把你交给队长应该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嘿嘿” 说完也不理江童等人，一掌打晕神刺扛在肩上，转身走出去了商场。 在壮硕男子离开三分钟之后，一辆豪华的防弹轿车停到了商场后门的位置。这时江童才带着显得有点狼狈的刘文初从藏身位置出来。刘文初和江童坐上轿车后排，在一众躲在路边的吃瓜群众的好奇目光中离开。 而警察往往是最后出现，不论是电视还是现实里。 此时正在学校里面军训的卫小闲正痛苦地训练着。下午体能训练完成后开始了男生最爱的训练项目，枪械射击。 联邦是一个对枪械管控比较严格的国家，除了特殊职业像警察，有执照的安保。其他普通人是不允许有枪的。 所以平时男生只能在一些电影电视游戏里面看着各自枪械流口水。今天下午的训练虽然只是了解枪械，没有实弹射击内容。但是男生们仍然非常眼馋。 苏武教官此时拿着一把p77手枪开始介绍。 “p77是新历1219年由星光帝国前身反抗军研制的近身枪械。原型枪则在1220年完成，而最终定型则是在1222年完成。可更换口径，不过最常见的口径为0.35，这把枪械长147mm适合绝大多数人使用，下面我一边拆卸一边教你们这把枪的构造。” 这时一个女生质疑道 “教官，为什么是一把500年前的手枪。现在枪械都没有进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苏武教官面无表情地对着所有学生说 “因为就这样的枪械杀人足够了。” 那个问问题的女生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被吓到了。 苏武教官这才笑起来说 “也不是没进步，像我现在拿的这把p77，最早是合金的，空弹匣重1765克。普通人单手拿着会觉得很重，现在全是纳米塑料，空弹匣重895克。” 苏武又转身拿起一个眼镜一样的东西说 “这是配枪的专属目镜，用的是目前的vr技术添加到枪械上。你只需要在眼镜里面就能看见你枪械瞄准对象，无须像几百年前那样还要用枪械上的准星瞄准，当然还要更先进的隐形眼镜系列。” 说着又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像握把一样的东西，“啪”一声装到了枪上 “这个是辅助瞄准系统，配合这个vr目镜。就算是新手也能自动瞄准100米以内的目标。” 说到这里苏武教官环视了周围的学生一眼。一群男生听得眼冒金光，就差把口水流出来了。女生也跟好奇宝宝一样在一堆设备上看来看去。 “当然还有更先进的东西我没带过来，但是这些都是辅助的东西。枪械的基本原理800年都没有什么变化。下面我教你们这把枪的构造……” 卫小闲虽然不算是狂热的枪械爱好者，但是他也知道现役的枪支基本都是这样，枪支的基础结构已经几百年没有什么变化了。现代作战基本都是一堆高科技辅助设备辅助古老的机械结构枪械。 也不是没有更高科技的枪械，比如几十年前出现的高斯步枪。但是这个东西缺点也很明显。 第一就是贵，现在战争也不是没有贵的东西，但是如果一个大规模列装的东西价格是其他枪械的十多倍，谁都会考虑一下。 第二个缺点就是射速慢。普通枪械每秒可以发射几十上百发子弹，而高斯步枪正常充能最少都在1秒以上。 第三个缺点就是越是精巧的射击越容易出问题，在严酷的战场上这种枪很容易损坏。不像老式的机械机构那样稳定。 所以高斯步枪这种射程远，伤害高后坐力小的东西只有少数狙击手在用。而且就算是狙击手也是选择性使用，因为此枪射击效果非常绚丽，子弹会带出一条蓝色带电弧的光带，只有在不怕暴露的时候可以用。 还是那句话，普通枪械已经足够杀人了。 其实教官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告诉学生，因为大多数人都接触不到那个世界。 p77这种枪械对于所有普通人都是有威胁的。但还是有少数人例外，比如特殊部队的一些高手，还有一些拥有高科技防护装备的人。 当然还有类似坦克，机甲这些东西都能有效防御普通枪械的进攻。但是并不是说普通枪械就没用了，如果真没用了，普通枪械早被淘汰了。主要是使用场景不一样，你的敌人可能在市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出来，但是你不可能在市区突然变出一台坦克或者机甲出来。 不过场景如果换到战场上，普通枪械基本用处就不大了。不说机甲，就是一些带有防护的外骨骼都需要特种的大口径枪械才能造成威胁。 还有一个就是枪械高手基本都不会去用这些辅助设备，辅助设备在一些枪械高手的绝对枪感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一群学生围着教官听教官讲解的时候，卫小闲突然敏感地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观察自己。 卫小闲熟练地打开梦境视野观察，发现是一团灰色的雾气。而在这团灰色雾气的不远处的教学楼上还有两团黑色的雾气。 卫小闲心生警觉，是末日圣教的人？难道是昨天集合时自己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情被发现了？ 现实里面的卫小闲不动不动地像似在认真听教官解说枪械构造的知识，而梦境中的卫小闲已经绕到那几团灰色雾气的后面去了，想着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是已经被发现了就试着解决这个麻烦。 第二十八章 思想钢印 在训练场不远，一个个子小巧的女学生正偷偷地打量着卫小闲，在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她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今天中午迷迷糊糊的潜意识里接到命令，要他来监视这个同学。至于谁叫她监视，为什么监视，监视结果告诉谁。这些她都不知道。 而在这个学生背后的教学楼上，两个穿着学校老师常服的一男一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男老师看了一会开口道 “神仆大人，这个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吗？需要您亲自前来，还这么小心地控制别人去观察。”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黑色长发披肩的女子狠狠瞪了男子一眼 “在外面不要叫我神仆大人，另外这个任务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不许质疑。” 男子听到这里吓得不敢说话了，女子看着男子诚惶诚恐的神色满意道 “李老师，你加入我圣教有一年多了，也算资深人员了。过去的几个月做得不错，下个月的神仆晋升名额我会帮你争取的。” 看着这个男子脸色露出兴奋的神色，女子继续说道 “不过圣教的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男子连忙低头到 “是是，王老师说的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交代我就是了。” 女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听说可能就是这个学生破坏了27号节点的控制。所以上面让我们重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听到这里男子额头上的冷汗顿时都出来了，他加入末日圣教一年多了，大致知道圣教的一些事情。目前圣教在联邦最重大的计划就是这个叫圣所降临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重点就是在整个联邦首都控制了几十个节点，至于这些节点具体是干什么的，他这个最多算见习神仆的人是无从了解的。 虽然疑惑一个普通学生能干什么，但是想想能破坏一个节点的人物自己是招惹不起的，因为他知道每个节点都是助祭级别以上的大人物亲自挑选并出手控制的，就算是控制之后也是助祭大人在负责操控。 女老师说完继续观察着楼下，这个姓李的老师偷偷观察女老师的神情，发现这个一向高傲的神仆的眼里也隐含一丝慎重。 而此时的卫小闲虽然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一群同学里，但是梦境中已经绕过楼下的灰雾来到了楼上的这两团黑色的雾气面前。 卫小闲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比昨天开学时候看见的副校长马明吉弱小很多。颜色要浅淡不少不说，形象上也没有马明吉那团雾气那么趋向人形。连眼睛的位置都找不到。 虽然这两团雾气一动不动，但是卫小闲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眼睛还是在盯着现实世界里面的自己。 见他们不能察觉到精神状态的自己，于是卫小闲胆子放大了不少。直接走到了这两团黑灰的雾气面前。 看着眼前微微流动的雾气，卫小闲有点迷茫。要怎么做呢？ 虽然自己怀疑这两个人是末日圣教的人，但是那也只是怀疑。要不还是具现出太阳试试。前面几次都是靠这个驱散了末日圣教的控制的，而且好像对普通人也没有伤害。 说做就做，卫小闲试着集中精神一指自己头顶 “光！” 在梦境视角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轮廓，比上一次顺利不少。 卫小闲在熟练掌握这些催眠技巧之后，大致把自己能在梦境之中对梦的控制能力做了一下对比。 最难控制和改变的是梦界，卫小闲怀疑那里就是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集体的意识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轻易更改的。 其次就是白日梦中的世界，卫小闲怀疑这里应该是梦界和现实世界的夹层。在这里既可以看见梦境，也可以看见现实。 其实还有一种和控制程度也和白日梦相差不大的世界，不过那里是更深层次的梦境，卫小闲轻易不会进入那里，因为那里荒诞怪异，很多东西没有逻辑性可言，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卫小闲只碰见过几次，后面都绕着走了。 比较好控制和改变的是别人的梦境，只要自己的精神意志比对方的强大就很容易改变里面的一切，甚至里面的规则。 当然最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梦境，在那里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在红日出现后，迅速变得明亮起来，在卫小闲的梦境视野之中阳光普照，光芒顺着教学楼照射到下来。但是卫小闲知道他制造的小太阳实际范围应该还不到方圆百米。 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那团灰色雾气，迅速地变得明亮，然后向橙色转变。 此时现实中楼下那个个子小巧的女学生像是做了一场梦刚刚醒来一样。呆呆地看了周围一眼，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嘴里含糊着说 “我不是正要去上课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去。 而卫小闲此时却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黑雾所在的地方 原本那两团黑雾所在的地方，其中一团黑雾在阳光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音，但是黑雾并不消散反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颜色则有由黑向灰转变的趋势。 而另外一团黑雾表面出现一个像薄膜一样的东西阻隔了阳光的照射。不过在阻挡的同时整个薄膜也在微微晃动，甚至这种晃动也越来越大。 而现实之中，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子突然疑惑起来，自己控制的目标怎么突然失去联系了？等她想转头去看的时候，突然瞥见旁边有点异样。 女子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自己旁边的李老师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而且眼神之中有一丝丝的迷茫。 女子顿感不妙，成为神仆之后她知道。成为神仆之前的所有仪式活动都是为了洗脑的。而成为神仆的仪式是在之前的洗脑仪式之上彻底添加一个思想钢印，让被洗脑的人思维固化，无法改变。这也是末日圣教对抗联邦的筹码之一。 所以哪怕现在自己知道自己被末日圣教洗脑了，现在也没法反抗。甚至因为以前洗脑的内容被固化成自己的固有认知，所以她现在是真心赞同末日圣教的观点，哪怕最初她只是为了利益才加入的末日圣教。 而现在她这个已经被打上思想钢印的神仆，现在也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不好！”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在思想钢印松动的时候自己的信仰有一丝丝的动摇。但是她还是一把旁边拉住越来越茫然的男子飞速逃跑。 而卫小闲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因为他自己也只是怀疑对方是末日圣教的人。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种被自己模拟的阳光照射后的剧烈反应。万一对方不是末日圣教的人，万一伤到人了怎么办？ 就在卫小闲犹豫的时候，那两团黑雾瞬间飘远。卫小闲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算了，毕竟自己和别人无冤无仇，万一误伤了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卫小闲直接脱离了梦境视角，而这个时候教官已经开始让同学试着组装他带来的几把没有子弹的枪了。这也是卫小闲非常感兴趣的内容，可不能错过了。哪个男人还不喜欢枪呢？ 第二十九章 药剂 半个小时后，一公里外的教师宿舍区。 女神仆王老师拉着茫然的李老师来到这里后找了个绿化带里面的躺椅坐下。这时旁边的李老师才慢慢恢复过来，瞳孔开始有了聚焦。 “王老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师仍然心有余悸，再没有原来的高傲 “不知道，我们好像受到了攻击。” 说完又有点不确定到 “或许是受到攻击。” 说完眼神中有些迷茫，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老师听得有些懵了，刚才自己正和这位神仆大人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好像正在说话，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断片的呢？ 旁边的王老师犹豫半晌之后还是鼓足勇气给自己的上司拨通了电话 “助祭大人，任务失败了。”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只要你们监视目标吗？” 女子面对上司的质疑额头上冷汗直接出来了 “对不起大人，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顿了一顿，女子还是硬着头皮说 “当时我们旁边没有别人，突然感受我控制的探子失去控制。然后李老师直接失去自控能力，就连…就连…。” 女子脸色挣扎了一下还是说道 “就连我的信仰之印在当时有所动摇。” 女子说完便不再开口，电话的另外一头也是一阵沉默。两人感觉无边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就在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电话那头开口了 “晚上8点你们到教区指导堂报到。”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两人相视一眼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阳西下，城北警察局。地下一层，里面的角落这里是一间审讯室。 王铭壑站在审讯室的隔壁，这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能够直接看到隔壁审讯室的情况。而他旁边则站着中午在商场救出江童刘文初的那个壮硕的男子。 王铭壑转头对着身旁这个壮硕的男子说 “芋头，谢谢你了。” 这个叫芋头的男子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面的那个仍在昏迷中的神刺道 “没事队长。还好当时在封闭的室内，要是以前战场上那可不好抓。” 王铭壑拿出一支烟示意了芋头一下，芋头摇摇头说 “队长，你还是少抽点烟，你肺本来就受过伤。” 王铭壑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 “没事，芋头你也别叫我队长了。虽然我现在是刑侦队的队长，现在你才是夜隼小队的队长。” 听到这里芋头急忙说 “那可不行，我们小队当初可都是你带出来的。而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退下来。” 王铭壑在烟雾中摆了摆手，像在驱散身边的烟雾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个是圣堂的神刺肯定是有思想钢印的。我们很难从他口里套出什么话来。” 芋头听到这里嘿嘿一笑道 “队长放心，我们跟帝国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思想钢印的研究已经跟前几年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芋头脸色泛出得意的笑容 “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跟领导汇报过这件事了，领导安排人送来对付思想钢印的秘密武器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 听到这里王铭壑顿时来了兴趣 “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解决思想钢印？” 芋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 “队长，这个可是一级保密条例的东西哦。你确定要问？” 王铭壑听到这里便不再追问 “你小子就想套我呢？算了反正你能让他开口就好。” 一时之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向前走了大半圈后，门外响起了军靴和地面碰撞的啪嗒声。紧接着门被敲响。 王铭壑将手里不知道抽的第几支烟扔进烟灰缸说 “请进。” 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军装面色严肃的男人。 “文秘书，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芋头身上就要去拍这个文秘书的肩膀，却见文秘书一挥手打掉芋头的手说 “这个是师长亲自交代的，让我全程跟进。这种药物以前只在一个神刺身上试过，毕竟他们太难抓了。” 药物？王铭壑眼神向着文秘书一直提在手里的黑色箱子看去。 文秘书继续开口说 “这种药物因为是才研发成功不久，是一级保密条例的内容。” 王铭壑叹了口气说 “知道，知道，规矩我懂。事后我会去保密局接受保密培训的。” “不用！”文秘书继续说道 “师长说你不用，他相信你。” 王铭壑听到这里一阵沉默，他知道如果不按照正常流程走，如果出事，他这个老领导以后会背负非常大的责任。看来老领导并没有忘记他。 芋头反而一脸坦然道 “我们开始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完推着文秘书和王铭壑一起走进审讯室。 城北靠近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原本空无一物的仓库里现在摆满了烛台。通风管道的风将整个房间点燃的蜡烛吹得微微飘忽，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两个穿着兜帽衣服的人来到仓库外面，其中一人在门禁的位置将兜帽退到脑后，赫然就是下午观察卫小闲的那个女神仆。 滴的一声之后，门自动缓缓打开。女神仆有些忐忑地走了进去。在两人都走进仓库后，自动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 女神仆带着男人通过一个转角来到大厅，只见大厅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神秘图案。大型图案的四周是各种神秘符号，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人脸。 “你们来了。”一个声音从大厅最里面传来 两人抬头就看见一个全身上下黑袍笼罩的人走了过来。 “助祭大人”两人躬身行礼 “你，站到里面去”助祭也不废话直接指着男老师站进大厅中间那个神秘图案的中间 男老师战战兢兢地站了进去，观察了一下脚下的图案就觉得一阵眩晕。 助祭也不理会女神仆，直接在神秘图案的前面开始喃喃地低声地吟诵着什么，配合着周围摇曳的烛火给人一种迷离梦幻的感觉。 5分钟之后，站在神秘图案上的男人瞳孔收缩，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了。这个时候助祭停止了低吟，看向站在神秘图案中央的男子说 “放弃即得到，回归即永生。愿父神指引你回到那个时刻。” 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将右手抵在男子的额头上，微微闭上眼睛。 半晌之后助睁开眼睛看向女神仆说 “当时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女神仆连忙低头战战兢兢地说 “没有了大人，我们今天没有遇见其他任何异常。” 助祭沉默了半晌在男老师的头上轻轻一拍，当即男老师就醒了过来，一脸迷茫地望向面前的助祭大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助祭转过身去开口道 “放弃即得到，回归即永生。”女神仆一躬身拉着还懵懵懂懂的男老师退出了大厅。 助祭转身向身后的一个房间走去，进入里面一个精致的小书房中。从桌后的一个柜子上拿起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吗？” “大祭司大人，我怀疑有帝国光明神教的高层来到了联邦。”助祭沉声解释道 电话对面传来质疑的声音 “这不可能！光明神教那边我们一直有人盯着。你有什么证据吗？” “今天我手下一个神仆的信仰之印被动摇了，今天下午负责去杀死27号的一个神刺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联络。”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才传出声音 “我会向主教大人汇报这件事的，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真的确定光明神教的高层到联邦了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情报，我会向主教大人申请嘉奖你的。” “一切都是神的指引”助祭开口说完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章 审问 警察局地下一层的审讯室中，神刺悠悠醒来。在他的眼里周围是一间宽大的祈祷室，昏暗的烛光在他眼前摇曳不定、忽明忽暗，而他对面坐着的赫然是负责联邦北区事务的大祭司。 “大祭司大人，是您救了我？” 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好像被一个壮硕的大汉打败了。 “嗯，说说这次是什么情况？”对面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 “大祭司大人，是助祭请求我出手帮他杀一个人。没想到对方那边还有高手在暗中保护。” 神刺羞愧得低下了头，毕竟神刺被抓住是很丢人的事情。 “助祭让你杀谁？为什么？” 神刺心底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就是说不上来。思考了片刻后顺着大祭司的话说 “是脱离控制的27号节点。” 神刺觉得自己现在有很强的倾诉欲望，只是在大祭司面前不好表现出来 “嗯，继续”对面传出的声音仿佛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助祭说既然27号的位置已经由冗余序列的41号顶替了，就不需要了。本来他让我杀了27号之后就去监视一个叫卫小闲的学生。” “为什么要监视卫小闲？”对面传来飘忽的声音问 神刺抿了抿嘴唇，心底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倾诉的欲望根本就压不住。 “助祭好像查到27号节点的脱控与这个叫卫小闲的学生有关系。” “助祭现在在哪里？”对面问道 “助祭在…” 神刺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对面。只看到对面人影越来越飘忽。 “助祭在哪里？”对面的语气急切起来 “在…”神刺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一阵阵地抽搐起来。不对，这不对！ 神刺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昏沉沉的脑袋却不听使唤，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胸口来回流转。 “呕！” 突然神刺猛地吐了出来，黄的白的吐了一地。难闻的气味猛地充满了房间。吐完之后神刺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猛地睁开眼睛，这里哪里是祈祷室，周围的陈设告诉自己这里是一个审讯室。 自己的对面是一个看着四十岁上下神情有点萎靡的中年男人，而这个男人正皱着眉紧紧地盯着自己。这个男子的背后还站着两个人，右边是一个军装笔挺的青年，左边一个不正是下午抓住自己的那个壮汉吗。 上当了，神刺反应过来。刚才是催眠术吗？不可能自己拥有长年训练的坚韧的神经除非禁密主教出马，否则谁都不可能催眠自己。 看着神刺警惕的模样，对面那个军装笔挺的青年开口道 “药剂时间到了，像他这种受过精神训练的人3-4分钟就是极限了。” 神刺警惕之中猛然醒悟，联邦现在有了对付信仰之印的手段，自己必须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坐在神刺对面的王铭壑开口说 “反正你前面已经说了那么多了，继续说吧，已经回不去了。” 神刺咬牙低头，对抗仍然在脑海里回荡的眩晕感。见神刺一直不开口王铭壑转头看向身后的文秘书开口 “小文啊，还有吗？给他再来一针。” 文秘书脸上一阵抽搐开口 “虽然你是我的前辈，但还是不要叫我小文，叫我文澜清。” “我就说这个名字像个娘们，还不如叫小文。”旁边的芋头开口道 “没文化真可怕。孝友淳深，立身贞固，内含玉润，外表澜清。是说做人要清白有原则，内心像玉一样温润，外表像水一样清澄，言行一致，终始如一。这是形容古代君子的。” 说完又看向芋头说 “哪里像你明明给你取名字叫陈怀玉，你不喜欢，非要叫你芋头你才喜欢。怀中抱玉是拥抱仁德的意思，你看你那里像有仁德的样子。” “我不懂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军人就要拳头硬。” 芋头伸出砂锅大的拳头向文秘书比了比。 “好了，不要吵了。” 王铭壑看他们将正事都忘记了便开口打断道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如何处理他。” 这是文澜清才意识到自己越扯越远了，连忙说 “ed-328是最新的研究成果，目前基本都有限供应到银月要塞那边去了。我带过来这支还是师长好不容易才从研究所手上要过来的。” “好吧。那这个神刺怎么办？” “师长说你们自己抓住的，自己处理，他不知道。” 王铭壑心里一片暖意，这个老首长真是一直都在为他着想啊。 “那就先关在这里，楼下还有个暂时拘留嫌犯的地方。”王铭壑拍板 “啊？这里？”芋头不解正要继续追问，王铭壑转身瞪了他一眼，顺势站起身便向外走去。 文澜清瞬间想明白关键也瞪了芋头一眼跟在走了出去。芋头半天摸不着头脑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早上6点半，卫小闲很早就起床了。由于昨天第一天训练完已经太累了，所以给张逸凡打了电话没有去诊所，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联邦大学的军训虽然不搞有些学校凌晨起床集合那一套，但是6点半就开始锻炼还是比较早了。 心理学系这边晨练是在一个单独的地方。总教官看着操场上有气无力地跑步直接下令，晨跑用时最长的10个人没有早饭。顿时整个操场挤成一片。整个系200多人，虽然成为最后10个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大家还是不愿意去尝试浓缩营养液的味道。 于是内卷开始，总教官看着下面争先恐后的学生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一个教官来到总教官旁边，对着总教官低语了几句。总教官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晨练完成后早餐时间，同学们对于门口站着的十个看别人吃饭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卫小闲刚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就看见方云海和李超各自端着一盘子食物走了过来。 方云海刚刚坐下就神秘兮兮地说 “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 说到这里得意洋洋地看了卫小闲和李超一眼继续说 “我们的教官今天早上请假回家了，我们要换一个教官。” 李超一脸惊讶说 “啊？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挺喜欢这个教官的。” 卫小闲见方云海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些什么，于是出声问道 “新换过来的教官是谁？” 方云海听到卫小闲询问更加得意，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顿时苦了下来说 “新来的教官听说去年给我们大二的学长做过军训，那一届听说是有史以来训练强度最大的一届军训。” 李超听到这里顿时也变成一张苦瓜脸说 “就我们目前这个训练强度还不大吗？” 方云海撇了李超一眼说 “上一届军训第一天直接有两个人训练中晕倒送进校医院，医学系的学长都说那个教官太疯狂了，所以上一届的学长都叫他魔鬼教官。” 李超听到这里脸色直接绿了。想了想说 “去年他给整个大二做军训不是总教官吗？今年怎么就只训练我们一个班了？” 方云海摇了摇头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吃完早晨后各班按照自己的班级集合，由各自班的教官安排训练项目。 果然心理系大一三班上面站着两个教官，原本的教官苏武脸色有些不自然，见大家都到齐了还是开口说 “由于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后面的训练将由这位新来的教官指导你们进行。” 说到这里向新来的教官点头示意。 新来的教官个头高大，肌肉虬结将身上的t恤绷得紧紧的，有一种快要裂开的感觉。看见苏武向他点头示意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前面咧嘴一笑 “我叫陈怀玉，后面的半个月我将担任你们的教官。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第三十一章 叛徒 沉闷的声音在每个学生的耳边响起，陈怀玉环顾了四周一圈见大家都没有声音满意地接着说 “今天刚刚吃了早饭，所以就来点轻松地过渡一下。”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掩饰不住。 卫小闲在这位教官站在台上的时候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正是这位新来的教官。但不是昨天那种带着敌意的窥探。 卫小闲开启梦境视角向前面台上看去，台上一团巨大的紫色火焰在熊熊地燃烧。比昨天见过的总教官赫连城还要大出不少。 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修炼方法导致的？卫小闲并不确定。 就普通民众所能接触到的知识来说，世界上有两种修炼方式。 一种就是联邦这边配合各种药剂炼体的方式，主要强调增强自身。另外一种就是帝国那边的精神修炼方式，认为精神的修炼才是通往永恒的道路。 然而卫小闲学习的一部分历史结合他看过的部分野史中得知，在1000多年前人类是由神族领导的神圣帝国统治的，而神族就是精神强大的人族的自称。而肉身强大的人类不过是当时的神族的奴隶。不过这些在正式的历史书上都语焉不详。 直到479年前神圣帝国崩溃，神族余党和一部分人族建立了星光帝国，而当时反抗军强大的战士都在东大陆，在击溃了神圣帝国余孽之后建立了青丘联邦。 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形成了现在东大陆肉体强，西大陆精神能力强的局面。 不过经过几百年发展卫小闲认为现在这种肉体修炼的方法应该已经被科技武器取代了才是。 想想那些大口径的枪炮，钢板都能洞穿何况是人。 这也是没有接触过真正战争的人容易陷入的误区，认为武器能改变一切，其实真正的战场老兵才知道，强大的武器在强大的人手里才更有威力。 虽然没有感觉到敌意，卫小闲还是越发警觉起来。自从来到联邦大学以后特别是最近几天，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自己的能力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不是被切片研究。 卫小闲就这样心怀忐忑地开始了一天的训练。果然饭后放松确实不是剧烈的运动，而是负重慢深蹲，要求必须一分钟一个那种。惨无人道的一天开始了。 等到下午卫小闲拖住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不得不给张逸凡打电话请假。没办法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精力去上班。别说用脚走过去要多久，就是手指都不想动了。 还好张逸凡完全理解卫小闲目前的处境，鼓励几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城北警察局地下二层的拘留室内，神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拘留室外面昏暗的灯光照射进来，却照不到角落里面的神刺。 此时的警察局已经下班了，除了几个外勤刚刚回来的同事其他人全部走了。 二楼的大办公室内，一个年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警察还在电脑面前做着什么。 “老陈，怎么还不下班呢？” 一个刚刚外勤回来换衣服准备下班的同事，看见办公区还有一个同事正面对电脑做事就随口问道。 “这不局长今天交代的事没做完嘛，也快差不多了。你们先走。” 老陈抬头和善的和同事打招呼解释道 “哦，那你早点休息啊。都快退休了还这么拼啊。”对面的小青年笑着说 “没事，马上就好了。你们先走。” 老陈脸上堆着笑容说 十分钟后，整个警察局都静悄悄的，目前只有上面3楼上有夜班的同事在执勤了。老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关掉电脑关掉灯，悄悄地向着刑侦大队办公室摸了过去并躲过了拐角的几个监控摄像头。 在刑侦大队队长的办公室内摸索了一阵之后，老陈又悄悄地退了出来。从楼梯下到了地下二层的拘留室，躲过拘留室门口的监控在转弯的角落站定。 “你来了。”神刺在角落里抬起头，并不意外地说。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个站在旁边拐角处的人，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老陈站在角落的位置，并不出现在拘留室的走廊上。因为他知道走廊上是有监控的。 “我没办法救你，下午我亲眼看见是王铭壑拿走的拘留室钥匙，刚刚我去刑侦大队队长的办公室并没有找到拘留室的钥匙。” 说完就不再开口 神刺嘿嘿一笑道 “你有危险了，他们应该已经怀疑警察局有内鬼了。不过你就帮我传递一个消息出去就好了。” 站在角落的老陈缩了缩脖子，感觉好像冬天已经到来了一样。就在这时看见拘留室的方向扔过来一个纸团。 看着扔到脚边的纸团，老陈哆嗦了一下。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将纸团捡起，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出来警察局，老陈熟练地来到警察局的停车场。打开自己车门钻了进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陈，你来得正好，我今天没开车。送我回家吧” 突兀地一个慵懒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老陈吓得直接跳起来 “嘭”老陈的头撞到了车顶。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让你顺路送我回家而已。” 老陈这时才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王铭壑，强撑着笑了笑说 “我们不顺路，我家靠近城西。” “不会啊，你不是要去锦云大厦吗？我家就在附近。” 老陈彻底心如死灰了，锦云大厦就是他跟末日圣教联络的地方，看来王铭壑早就发现自己了。 “不要紧张，我真的就是顺路而已。”说完王铭壑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说 “顺便我看看他让你传递的是什么消息。” 老陈心里稍微缓和了一下，将原本捏在手下的纸团递到后面说 “王队，我都是被逼的。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 王铭壑打开纸团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重大情报，快来救我” “呵呵”王铭壑不知可否地笑了起来，烟气迅速弥漫整个车厢 “人性啊，总是这般经不起考验。”也不知道说的是神刺还是老陈 老陈在前面低着头不敢吱声。过来半晌王铭壑将纸条重新揉成一团递给老陈说 “你的事情我跟老局长说了，你的情况我们也知，老局长说准备给你办个提前退休。” 老陈不知所措地接过纸条，听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出来说 “是我对不住老局长，当初那十万块钱我就不该收。” 王铭壑看着老陈痛哭流涕的样子安慰着说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遇见这种让我在家人的生命和失职之间做选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老陈听到这里越发伤心起来，哽咽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女儿当时生病，手术费用还差好几万，我就是凑不出来啊。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 一阵发泄之后老陈便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王铭壑也抽完了烟。见老陈情绪稳定了便开口说 “这次你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之后，最好和你家人换个地方住。我担心他们报复你。” “啊？还要传消息啊？”老陈反而惊讶起来 “你看看纸条里面写的什么。”说完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陈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便明白了王铭壑的意思，内心稳定了不少。又在车里呆了一会将眼泪的痕迹清理干净后开车离开了警察局。 第三十二章 后面几日卫小闲他们算是见识到了魔鬼教官的厉害，基本每天都是爬着回到宿舍的。但是也不得不佩服教官的厉害。 每次体力训练的间隙都是组织枪械训练，今天下午直接去靶场实弹训练。训练的靶场离他们训练的操场大概3公里多一些。教官全程跟在跑完脸不红气不喘，进了靶场用手枪站姿打百米的靶子枪枪十环。 看教官轻松打靶，那些累得跟死狗一样的同学也兴奋地爬起来想试试。 结果50米的靶子，最初基本没人能上靶。后面换步枪50米爬射，十发能有3-4发上靶的就算不错的了。 后面教官又挨着每个人教射击技巧，到了下午结束的时候，也就保证大多数子弹能上靶。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教官随手用手枪100米打十环的厉害。 回到男生宿舍，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上仍然很亢奋，每个人都很兴奋地讨论着实弹射击的体验。 卫小闲却越发奇怪起来，这个新来的教官绝对有问题。虽然眼睛很少盯着自己，但是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精神意志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直觉是自己从小就有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教官一直注意自己呢？躺在床上的卫小闲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了。想到这里卫小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如墨的天空，不见一丝光亮。梦界之中的雨停了，几天前卫小闲进来就发现首都梦界的雨停了，但一直是黑夜的状态，没有变成白天的迹象。 卫小闲不喜欢这样的梦界，黑暗压抑。远远比不上自己在天华市时的梦界，有白天夜晚日夜交替，就算是夜晚也有星星月亮。 卫小闲就在这个沉闷压抑的环境中独自前行着，他越发觉得首都的梦界景象的背后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想探寻这个秘密。 顺着精神感应中那个黑暗的源头，卫小闲一直前进着，在这个钢铁丛林中。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卫小闲看见里那个黑暗的源头。一个莫名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神秘符号。 与此同时，6001小心翼翼地走在街道上。他是李族的第六代，而李族算是这个区域最大的一个家族了。而他身为第六代的老大身负观察禁墟的重担就落在他的身上。 今天族里长老让他来探查这边区域的异常。禁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族中的长老们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他们对于禁墟也很忌讳谈起。 但对于他们这些新生代来说，这里是个未知的天堂。许多东西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许多东西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族里是禁止族人随意进入禁墟的。因为禁墟是危险的，6001的一个小妹妹就是因为玩耍跑进禁墟再也没有出来。 就算是他以前也只是在禁墟周围观察，不允许他进入禁墟。 两天前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叫他过去，让他来这个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大的禁墟里面探查。 6001在禁墟边缘就发现了这个禁墟的不对劲，整个禁墟充斥着黑暗压抑的味道。6001很有耐心，在禁墟边缘观察了一天，发现了这个禁墟的异样。 整个大陆的禁墟都是有白天有夜晚的，但是他在这个禁墟边缘观察了一天都没有看见天亮的迹象。6001越发感觉这个禁墟怪异，以前他也来过这个禁墟边缘观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看来长老们也是发现了不对才让他过来探查一下。 6001进入禁墟内部以后越发小心，慢慢地向禁墟内部那个他明显感觉不对劲的源头走去。 来到源头附近的时候，6001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是什么?是一个人？禁墟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 正在观察神秘石柱的卫小闲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转头一看发现一个人。一个以前从未在梦界中遇见过的人。 这个人身材健硕，肩宽腰圆，腿长，肌肉紧实，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紧身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皮靴。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能看见神秘的花纹。 卫小闲就这样和对面那个神秘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盯着对方十多秒。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卫小闲的心底响起 卫小闲吓了一跳的同时瞬间冷静下来，尝试开口道 “我叫卫小闲，你是谁？” 在开口的瞬间，对面男子也是面色一惊。6001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将声音在空气中传给自己，于是一个声音再次在卫小闲心底响起 “你在干什么？” 卫小闲冷静下来，迅速地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嘴巴说 “你不会说话吗？” 对面的男子面色也缓和下来指着自己的嘴巴，一个声音在卫小闲心底响起 “你是饿了吗？” 卫小闲哭笑不得，想了想说 “你是怎么让你想说的话出现在我心底的？” 对面男子表情惊讶起来 “你不会心灵交流吗？” 卫小闲顿时有点无语，这个种族天赋，只会心灵交流不会说话。蚂蚁吗？也不对，他明显能听见自己说话。于是无奈地说 “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对面男子脸色明显放松了下来，向卫小闲靠近了一点，眼中还充满了同情。明显卫小闲被别人当成现实中那种只能手语交流的哑巴了。 “很简单的，放松心灵去感知对方。然后将你想要说的话传递过去就好了。” 卫小闲满头星星，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他还是按照大致意思去做，缓缓收拢心神，感知对面这个人的位置。 而对面的6001也配合地放出了自己的心神，很快卫小闲就感觉到了对方。试着将心里的话传递过去。 “是你吗？” 对面明显很惊讶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卫小闲头上的星星瞬间变成了黑线，不过还是保持着精神连接传递给对面自己想说的话 “我叫卫小闲，你是谁？” “我叫6001，是李族六代的大哥。你的名字好奇怪啊。” 卫小闲头上的黑线不减反增 “我那边的人都是这种名字，倒是第一次见到用数字当名字的。” 6001面色好奇地看着卫小闲 “那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是族里几代呢？” 卫小闲瞬间明白了6001的由来，他说自己是李族六代的大哥。所以第一个6代表是几代，001代表是第一个。 “我是孤儿，我们那边的家族都是用族谱来记录自己在家族中的祖先。”卫小闲继续交流着 “孤儿是什么意思？”6001更加好奇 “我从小父母就去世了，我们那边叫这种人为孤儿。” “啊？父母是什么意思？”6001变身成了好奇宝宝。 “父母就是生育你的人啊。” “啊？那不就是母体吗？为什么叫父母这个奇怪的词。” 卫小闲感觉在这个话题上扯不清楚了也不想在个别词语里面计较便问他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好奇宝宝虽然没有得到答案有些遗憾还是回答 “我从外面来的啊，禁墟一般都不让进的。不过长老说这里有异常，所以让我来这边看看。” 这回轮到卫小闲变成好奇宝宝了 “外面是哪里？禁墟是什么？” “外面就是禁墟外面啊，这里就是禁墟。” 6001理所应当地回应 卫小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围回应 “禁墟你是指这个城市还是这个世界？” 6001又有点蒙了还是回应道 “这些有高大石头房子的地方我们就叫禁墟。除了这些高大石头房子的地方就是外面。” 卫小闲瞬间心里巨震，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发出声音来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三十三章 原住民 在开口的一瞬间卫小闲就后悔了。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对面的6001并没有摆出一副防御或进攻的姿态。而是好奇地问 “什么是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别的世界？” 卫小闲心情平复下来，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还非常单纯。不过想想也是，这里交流都是靠心灵，交流的时候就大概能够感觉到对方是善意或恶意。所以这里的人也没有外面的尔虞我诈，少了那么多的警惕和防备。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梦界里面没有吃没有喝。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梦界中生存呢？想了想还是问到6001这次探查禁墟的目的。 6001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回应卫小闲 “长老说这里有异常就叫我来看看，禁墟里面比较危险。平时不让我们进来。所以我就来看看。” 卫小闲瞬间无语，感觉这个6001有点不靠谱，憨憨的比李超还要憨。不过想到自己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了，所以直接说 “我也是发现这里不对劲才过来看的，只发现了这个石柱有点问题。” 说着又看向了石柱，不对劲。等等 卫小闲猛然转头又看向6001，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神秘纹身。然后再转头看看石柱上的图案，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很容易就看出来是一种风格的。 6001也顺着卫小闲的目光看了过去，有些疑惑的声音在卫小闲心里响起 “这个石头上为啥会有我们的神纹。不过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卫小闲沉默半晌再次用心灵交流道 “可以给我看看你身上的神纹吗？” 6001二话不说直接脱掉了上衣，就要脱裤子，卫小闲赶忙阻止了他 “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就专注地盯着6001身上的纹身，然后与石柱上的做对比。6001身上的纹身明显更加精细，更加优美。 这个时候6001也发现了，卫小闲心底响起了他的声音 “咦！这个神纹是残缺的啊。是谁搞到这里的啊，我必须回去禀报长老。” 说完6001便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就要想要往回走 “等等”卫小闲急忙开口出声阻止，接着用心灵交流道 “我复制一份，等下我们一起。我也想参观一下你们家族。” 6001想了想点点头就负手站在了一边，他也想看看卫小闲怎么做。 卫小闲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纸笔的地方，想了想还是费点精神来具现吧。 两分钟后，6001一脸惊呆地看着头上都微微出汗了的卫小闲心底再也难掩震惊 “你是你们家族的族长或是大长老吗？你居然会造物。” 卫小闲感觉有点累了，也不理他。直接拿起纸笔开始记录石柱上的图案，他想好了。等会儿把记录好的东西保存到自己的梦里，这样自己回去以后还能研究。 看见卫小闲将石柱上的图案一丝不差地画了出来，6001也不再打扰他，默默地站在一旁。 十分钟之后，卫小闲画完默默收好画的图纸。 转头一看6001摸着头在一边，憨憨的又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地望着卫小闲。 “能不能…”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卫小闲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不等他开口又具现出一张比较薄的纸，蒙着刚才画好的图案上面重新画了一幅出来。 3分钟后6001接过那个画着神秘图案的薄纸收好后，郑重地对着卫小闲说 “谢谢你” 看着本来憨憨的大汉露出郑重的表情卫小闲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走吧，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家族。” 6001点点头，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憨憨的模样，一边带头向城外的方向走一边对着卫小闲心灵传音。 “我们族好久没来客人了，我带你去。” 卫小闲对于这个神秘家族的好奇也越发强烈，通过对话他大致判断出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应该不止他们一个家族。应该都生活在梦界城市的外面，但就是不知道他们靠什么生活。为什么卫小闲以前来梦界的时候都没看见过。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把城市叫做禁墟，还不让族人进来。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前面的6001行走速度慢了下来，做出一幅防备的姿态。 卫小闲正想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卫小闲的心底响起。 “前面有个恶魔洞窟，小心一点。” 卫小闲内心一紧，恶魔洞窟一听就是很危险的地方，他以前怎么没有在梦界里面发现过？ 顺着6001的眼神，卫小闲看了过去。发现是一面散发着微光的门，这扇门与周围那些商场的门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上面有微微的光芒散出。 卫小闲内心一下放松下来，这明明是别人的梦境入口。怎么变成恶魔洞窟了？卫小闲正要问，6001就开口解释 “每年我们都有族人误触恶魔洞窟而消失。这也是我们不让靠近禁墟的原因。因为离禁墟越近这种恶魔洞窟出现的就越频繁，而且往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 卫小闲内心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一点，原来这些原住民进入别人的梦境就不能出来了啊，怪不得他们将城市说成禁墟，城市里面人口多，晚上做梦的人也多。这种开在梦界里面的梦境入口也就相应的很多。 6001这时转头望向卫小闲，他明显感觉到卫小闲的疑惑，也在心底发出疑问。 “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懂啊，你们家族离禁墟很远吗？都没出现过恶魔洞窟？” 卫小闲顿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咳嗽了一下只好接口回应 “是的，很远，非常远。” 6001这才释然，一个声音在卫小闲的心底响起。 “哎，我们家族在这附近生活了几百年了。最近一百年这些禁墟越来越大了，快要发展到我们居住的地方了。族长最近和长老们商量要搬家了。” 卫小闲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为了远离这些现实人类的梦境。这些原住民只能远远地离开梦界的人类城市。 大约一个小时后，卫小闲跟随6001来到了城市边缘。6001不再担心恶魔洞窟的出现，走的步伐也越来越大了。卫小闲虽然在梦界中不如自己梦境中那样可以飞天遁地，但是跟在后面也毫不吃力。 城市的边缘天空远没有城市中那种黑暗压抑的气氛。某一刻或者说过了某个分界线之后。天空突然一亮，一颗太阳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一样出现在半空之中。阳光照耀着大地，卫小闲沉重的心也微微放下不少，看来只有联邦首都才受影响。 卫小闲以前不是没有来过城外，不过只是很少来而已。外面的景色和普通的郊区也差不多。 不过那都是以前在城边郊区休息的时候进入梦界去看到的，很少在梦界里面走这么长的路去郊区。 一来到郊区，6001的神情也轻松不少。笑着对卫小闲心灵传音道 “还是禁墟外面好啊，禁墟里面实力也被压制不少。跑都跑不快，来我们比比谁更快。” 也不等卫小闲回应就提速向前冲去，卫小闲笑着摇了摇头。城市里面对幻想能力的压制他也能感受到，在他看来那就是城市里面人多。认知固化更严重，普通人哪里会觉得你飞檐走壁是正常的啊。所以梦界这种集体潜意识里面也会对超出现实的力量有压制。 而郊区外面就不一样，这里居住的人少。认知固化的还没那么严重。卫小闲甚至有时会想是不是去一个周围完全没人的地方自己就能和在自己梦境里面一样飞天遁地了？或者去一个超人居住的地方，飞天遁地那就是固有认知。一点都不难了？ 想到这里，卫小闲发现6001已经跑了很远了也不再迟疑。猛地一提身形，向着6001的方向追去。 第三十四章 恶魔洞窟 按照卫小闲的计算，他目前的速度大概在接近1分半跑一公里的样子。比现实里面百米冲刺的速度都不差了。而且随着远离城市，这个速度还在提升。 大概跑了半个小时，卫小闲早已跟6001并排前进了。6001见卫小闲毫不吃力的样子也就收起了跟卫小闲比试的打算。指着前面传音说 “我们居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了，在三个禁墟的中间。这些年禁墟越来越大，我们能够居住的地方也被压得越来越小了。” 卫小闲心底恍然，这里是首都的北方，首都旁边有好几个卫星城市。东北方向是池金市，西北方向是黑水市。夹在这几个城市中的梦界原住民确实难受。 这时6001也停下奔跑，慢慢地带着卫小闲向前走去。过了一个小山包之后，卫小闲便看见了6001的村庄。 站在山包上远远看去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是地上几个小盒子，周围也没有田地，而是一片花花绿绿的野花野草。卫小闲不由得更加好奇这些原住民的生活方式了，于是问道 “你们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啊？” 6001明显愣了一下回应 “生活？不就是睡觉巡逻吗？” 卫小闲也愣了一下继续问 “不吃东西吗？” “吃啊，每天都会吃一顿的。” 卫小闲更加好奇了 “你们都没有田地，你们吃什么？” “田地？田地是什么？我们族长每周会发给我们食物啊。” 卫小闲更加好奇了 “那你们食物哪里来的？” 6001一幅你真笨的表情鄙视到 “族长造的啊，你不是也会造吗？” 卫小闲顿时觉得有点不对，自己是可以具现东西出来。但是那是要消耗精力具现的而已，也算是消耗自己身体的能量了，他白天吃饭会补充能量。而这些原住民呢？他们的族长可以具现食物，那他们族长的能量从哪来的呢？ 就在6001继续鄙视卫小闲没常识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远远看见6001就打招呼，虽然不是针对卫小闲心灵传音，但是卫小闲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含义，看起来像是一种广域的心灵传音。 “这不是六老大吗？你不是去禁墟巡逻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后面这个是谁啊？” 走得近了一点卫小闲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跟6001有八分相似，不过面相上稍微老一点的感觉。不过穿着一件毛衣在这个还算比较热的天气里显得有点突兀，卫小闲转念一想，自己怎么把外面的天气带入梦界里面了，这里实际是没有温度这个东西的。 “五七叔，我已经巡逻完了，在禁墟里面有不小的发现。后面这个是我在禁墟里面认识的朋友。带他来我族里玩玩。” “哦，好久没有看见别族的人了。我还要去接替你五九叔巡逻。你们慢慢玩。” 这个叫五七叔的人微笑着看了卫小闲一眼便转身离去。 卫小闲若有所思地跟在6001继续向村里走去，又向前走了不到一里路，突然一声凄厉的声音在卫小闲心底响起。 “啊！有恶魔洞窟了，七七掉进去了。” 听到这里6001脸色大变，也不管卫小闲了，直接冲进了村子。 卫小闲也跟在后面冲了进去，向前跑了几十米便来到了一个盒子的门口，而这个盒子并没有门，只有一个像布帘的东西。只看见一个女孩坐在门口，一边哭一边用心灵传音告诉周围的人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 6001冲到跟前直接问道 “小七三到底怎么回事，恶魔洞窟在哪里？” 这个小小七三的女孩看见6001来到，顾不得抹自己的眼泪，反身指着屋里的一面镜子说 “刚刚还好好的，那面镜子突然就变成了恶魔洞窟把七七吞进去了。” 这个时候，村里的其他人也来了，听到这里有人回应 “快去找族长，只有他有办法救出七七。” 说完便有人回应 “不行，现在来不及了，族长早上就出去了。” 听到这里这个叫七三的女孩哇地一下哭得更伤心了。 卫小闲心中一动，对着6001传音道 “我去看看。”说完也不管6001有没有回应，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已经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除了一张桌子和凳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屋里唯一的物件就只有桌子上的那面小镜子了。 可以看得出来镜子的主人平时对镜子很爱护，镜子周围都有一圈软软的垫子垫着。而此时的镜子正微微地发出蓝色的光芒。 卫小闲知道这就是梦境的入口，一个正常人做一个梦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不能再等了。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在门口一众人惊讶的心灵之声中手向镜子摸去。 在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后，开始观察周围的世界。这个梦境是海边，背后不远处有高大的悬崖。卫小闲站立的位置是一片海滩，远处还有几个人在海边嬉戏。 目前看了应该没有危险，卫小闲开始考虑梦界原住民为什么害怕遇见别人的梦境。正常的梦境一般都不会有危险的，除了个别噩梦或者对你有敌意的梦。 卫小闲就算遇见噩梦和有敌意的梦也能通过在梦中提醒自己这是梦来规避一部分伤害，实在不行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使自己醒来。 而梦界的原住民为什么害怕梦境呢？卫小闲猛然反应过来。 这里对于梦界原住民来说不是梦，所以这里所有的伤害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真实的。最后他们不能通过醒来来规避伤害，同样的他们也不能脱离别人的梦境。 这里其实涉及到一个问题，这些原住民到底是什么。他们居住生活在梦界里，但是他们并不像现实里面普通人一样生活。 如果说这些原住民是某个人或者很多人的梦的产物也说不过去。正常人是不能进入梦界的，至少卫小闲没有看见过别人进入过梦界，而且就算是梦的产物别人在梦了呆了几百年，难道现实里面有谁做了几百年的梦？ 而且通过与这些梦界原住民的交谈，卫小闲能清晰感知到这些人有自己的意志。有清楚的逻辑，不像一般人在梦里的那种没有清晰逻辑的状态。 这也是卫小闲把他们当做人的原因，这也是卫小闲要帮忙进入别人梦境救人的原因。因为卫小闲确认他们都是人，而不是梦。 观察了一下海滩，感觉没有危险之后，卫小闲开始找寻那个叫七七的女孩的下落。 第三十五章 七七 现实里一个人通过一个门进到的是厨房，那么第二个人同样通过这个门进去之后也会发现这里是厨房。 然而梦境里面不一样，虽然卫小闲没有实际测试过，但是他以前有进入同一个梦境两次的经历。两次会出现在这个梦境的不同位置，至于这种原因是怎么产生的，卫小闲并不清楚。 目前海滩这边一望无际，除非是潜入海里，海边有几个人，不出意外其中一个应该是这个梦的主人。 卫小闲慢慢靠近这几个人，稍微近一点了就看见是两大一小三个人都穿着泳衣，应该是一家三口。 卫小闲继续放慢脚步，这是很多次穿越别人梦境的经验。速度过快很容易把别人的美梦在应激反应下变成噩梦。 继续靠近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和一对三十多岁左右的夫妻。他们正在海滩浅水处打闹嬉戏。 对于卫小闲的靠近这三个人视若罔闻，直到靠近到只有3米远的位置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转头望向卫小闲，而那一对夫妻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小闲心里确定，这个小女孩很可能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了。不过卫小闲还是决定再通过询问的手段再确认一次。 于是一个脸色堆满和蔼笑容的少年出现在小女孩对面，轻声地对着小女孩说 “你是七七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新来的小哥哥，躲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后去了。而刚刚面无表情的父母脸色露出的凶神恶煞的表情。 卫小闲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说 “放松放松…我这就走。” 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恍然间原本风和日丽的海滩上太阳消失不见了。空气也给人有点寒冷的感觉。卫小闲知道这是触发了小女孩内心的防御机制，目前可以肯定这个小女孩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一直到卫小闲退出很远，刚才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才缓和了不少。 看来除非七七潜水了否则应该不在海滩上，卫小闲转身望向背后的悬崖。看来应该在这上面了。就算不在上面，至少也能轻松观察周围的环境。 想到这里，卫小闲直接走到那一家三口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地向上飞了起来，卫小闲还嫌速度不够。脚在悬崖向外支出的地方狠狠一蹬，十秒不到便来到了悬崖上面。 悬崖后面是一片不大的树林。再远处的空间明显就感觉不像真实的，那就是梦境的边界了。卫小闲再转身看向海滩的方向，那边除了海边一部分，再远处也是背景墙一样的不真实。那么这个七七应该就在这片树林里面。 想了想卫小闲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小女孩的梦境应该维持不了太久了。卫小闲直接大声喊道 “七七，我是六老大的朋友。我是来救你的。你快出来。” 喊完之后卫小闲侧耳倾听，除了悬崖上刮起了一阵呼呼的风声其他什么都没有。 “七七，快出来啊。恶魔洞窟快要关门了，你再不出来就出不去了。” “我不去，你是骗子，你就是恶魔。” 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在卫小闲的心底响起。 有了，找到了。卫小闲心中一喜。顺着心灵传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个头一米四左右穿着白色公主裙，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个时候这个小女孩正躲在一棵树后，露出小脑袋，偷偷地向这边看过来。 卫小闲赶紧向七七的位置走过去，他感觉这个梦境快要完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梦境空间有微微晃动。 看见卫小闲向自己走来，七七赶紧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心灵波动越来越明显 “你不要过来，恶魔。族长爷爷会打死你的。” 卫小闲心里一阵好笑，感觉这些李族的人怎么都这么幼稚。从小在孤儿院里面长大的卫小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面对这些淳朴的李族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就在这个时候，卫小闲突然感觉周围环境一阵变幻。 糟糕！梦境要结束了，必须要快点，他不知道梦境结束这个小女孩会怎么样，但是从6001的口里得知，所有进入过梦境的原住民都没有回来过的。 卫小闲猛地向前冲去，在距离七七还有五米左右的地方飞身向前扑了过去，然后伸出了手臂。 “咚！” 在那一瞬间，卫小闲的眼前一变，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疼！卫小闲第一时间就一种感觉。短暂疼痛后，卫小闲反应过来，这里还是梦境。是那个小女孩另外做了一个梦，还是跌到别人的梦境了？ 卫小闲努力控制心神，疼痛也在这一瞬间消失。站起身观察起四周来，刚才近在咫尺的七七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是一个舞蹈中心，周围四面墙上都是镜子，而刚才卫小闲撞到的一面玻璃墙旁边的门。 门被卫小闲撞了之后并没有损坏，卫小闲摸了摸。只是一个背景墙，并不是真的门，连门把手都像是画上去的，根本不能转动。 必须先找到七七，如果自己掉入这个梦境了，七七大概率也一起掉了进来。想到这里卫小闲开始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目前自己就在这个舞蹈室的门口位置，舞蹈室里面还有一个门，那应该是通往里面更衣室的。七七应该就在那边。 卫小闲顺着墙边就向里面走去，在快到后门门口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停止了向前。侧身向刚刚走过的一面镜子望去。 镜子里面是刚刚自己在海滩上才见过的那个小女孩穿着短袖纱裙的跳舞装扮，正努力踮着脚做着舞蹈动作。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女老师张大嘴咆哮着，而小女孩明显已经哭出来了。 这是个噩梦，卫小闲心里判断。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一般的噩梦伤害不了自己，但是对于不能脱离梦境的七七来说有非常大的杀伤力。而且一般做噩梦的人很容易醒，做梦的人醒了七七肯定不会掉回梦界里，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梦界原住民消失了。 在卫小闲思考的一转眼间，那个镜子里面的女老师身形已经变得有半个教室那么高了，嘴巴也越来越大，嘴边还有晶莹的唾液垂了下来。 卫小闲加快速度向后门冲了过去，发展太快了，小女孩马上要醒了。打开后门，里面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有着很多同样的教室。 这与现实不符，但是也顾不得了。毕竟是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卫小闲再次加速，这一刻他的速度如果放到现实中已经超过了普通路面上行驶的汽车。在路过每一个教室的玻璃窗时他只有不到0.1秒的时间观察里面有没有人。 终于在一间靠后的教室里面，卫小闲看见了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的七七。而这个时候整个空间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小女孩要醒了，必须再快一些。千钧一发之际，卫小闲仿佛突破了一道屏障再次提速。也没有时间走正门进去了，直接跳起来撞碎玻璃跳进了这个舞蹈室。 在七七惊骇的目光之中，卫小闲已经冲到了七七跟前，一把将她抓住，拉到自己怀里。空间抖动越发明显了，卫小闲想也不想拉着七七闭眼用精神将自己和七七一起包裹起来，整个精神也向下沉去。 “坏蛋，恶魔。快放开我。” 卫小闲被推开的同时心底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卫小闲却不气反喜。终于把七七从别人梦境里面拉到自己梦境里来了。 没错这里就是他自己的梦境，这里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这里有自己最美好的回忆，这里是卫小闲度过最温馨的时光的地方，自己记忆中的家。 虽然那时他还很小，但是对于那时还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记忆。那是他父母出事之前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是格外地深刻。 刚才那一瞬间，卫小闲再去感受梦界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习惯性地拉着七七就来到了自己的梦境最深处，自己的家。 他的家是一个二层的小楼，在以前天华市的郊区。在父母出事后便被用来抵扣他们以前的欠款。虽然还是不够但卫小闲直接被送进了孤儿院没有还款能力，这笔账也就平了。但是卫小闲的童年也就没有了。 所以每次进入梦境，卫小闲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里。转头看着还在捂着眼睛传播心灵噪音的七七，卫小闲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卫小闲想伸手去拉她，结果这个女孩又蹦又跳地躲开了。刚才是情急之下强行拉着她从别人梦境里面出来。但是现在安全了卫小闲反倒不太好意思去强行去拉七七了。只好站在旁边想等七七稍微冷静一点了再用心灵传音去安抚。 七七反抗了半天，见恶魔一直没有动静。就把手指缝张开一点，悄悄地往外看去。发现那个恶魔还在自己旁边又赶紧闭眼用手捂住眼睛。 “恶魔，快走，你不是我族长爷爷对手的。他马上就要到了。” 一边说着另外一只手一边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过了一会儿见对面还是没有动静又悄悄把手指缝张开一点向外面看。如此往复，卫小闲就站旁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很久，见一直没动静的卫小闲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七七胆子大了一点，不再哭闹，悄悄地打量起卫小闲来。 这个时候卫小闲才抽这个她不再哭闹的空当给她心灵传音。 “别闹了，我是六老大的朋友，是他让我来救你的。” “不可能，我五九奶奶一直跟我说恶魔最会骗人了。你肯定是想骗我，然后吃了我。” 说到这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残忍的场景。七七再一次把眼睛捂住，缩成一团。 “是真的，是不是你的镜子突然变成恶魔洞窟你才被吸进来的？” 卫小闲故意提一些外面的事情，这样让七七能够信任自己。 “你就是恶魔，你当然知道了。”七七直接反驳道 “你六一叔叔是不是今天早上去禁墟巡逻起了？我就是在禁墟遇见他的。” “恶魔最会骗小孩了，咦？你怎么知道的？” 七七稍微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回应 “肯定啊，我和你六一叔叔是好朋友啊。他现在在外面等得很急，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 七七将信将疑地又看了卫小闲一眼，心里想着。 这个大哥哥长的还不错应该不是恶魔吧。又自我安慰道。我奶奶说恶魔都是青面獠牙的，看着不太像，想到这里将手放下去了一点。 这个哥哥还认识六一叔叔，一定不会骗我的吧。想到这里又将手放下去了一点。 卫小闲见七七渐渐放下戒心，于是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伸出一只手传音 “你六一叔叔他们在外面等急了，来，我们一起出去吧。” 七七又犹豫了半晌，伸出右手传音道 “你可不要骗我哦，我族长大人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哦。” 卫小闲只能一边微笑点头，一边轻轻地拉住七七的手。闭上眼用精神包裹住七七，将自己的梦境缩小，带着七七一起穿出梦境。 第三十六章 救出 梦界之中，七七的屋子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这些梦界的原住民们平时除了巡逻也没有什么事，串门聊天成为他们必备生活技能之一。 由于许多生活用品被认为会招来恶魔洞窟，所以除了几个常用的必需物品外他们的生活物品简陋到了极致，屋子连门都不会安装，因为根据经验那是最容易招来恶魔洞窟的东西。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安全了，因为还有少部分恶魔洞窟是不依附任何物品凭空开启的。 闲着没事的原住民除了每天一次的吃饭时间都是在外面闲逛顺带巡逻。七七一出事，几乎全村除了几个在外面巡逻的都来了。 大家都围观着那个变成恶魔洞窟的镜子，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说 “哎，当初我就说不要用镜子。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一个看起来比较健壮的青年反驳道 “主要是这几年禁墟现在越来越大了，几十年前那里会有恶魔洞窟开在我们村子里面的事出现啊。” 一个年轻的像十七八岁的少年说 “六十三叔说得对，我们早该搬走了。现在村里越来越危险了。” “住嘴！怎么跟你太爷爷说话的？”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阻止这个少年说话 少年只好低头不语，老人也不以为意继续说 “搬家的事情族长已经在做了，这几天他就是出去考察地址去了。” 此话一出，全村的人都安静了不少，都静静地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哎，我们李族运气不好。周围一百里就有三个禁墟，这几年这三个禁墟天天都在长大。族长大人也是忧心不已。不过最近听族长说找到一个很好的地方，这段时间族长天天很早出门就是为了这件事。” 听到这里，一时间村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个声音说 “你们看，镜子上的光好像变暗了。” 整个屋子附近的人都齐刷刷地想屋子里面的方向望去，站后面的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好踮着脚向前挤，屋子里面的人有点害怕被挤到镜子上，拼命地往外挤。毕竟镜子目前是恶魔洞窟状态，谁都不敢碰，害怕自己也会掉进去。 “都给我安静一点，不许向里面挤”刚刚那个发声的老人开口了。 说完转头看向屋内那面镜子，比最开始的光芒确实减少了很多啊。这是恶魔洞窟要关闭了的征兆。不好啊，族长还没回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屋内另外一个人说 “六老大，你说你一个朋友进去了？还说他能救七七？” “是的曾爷爷，他是我去禁墟调查异常的时候认识的，人可好了。” 6001憨憨地说着，还拿出了卫小闲帮他抄录神秘符号的纸。 老头拿着纸看也没看，训斥6001道 “胡闹啊！你怎么能让他进恶魔洞窟呢？别族的人要是死在里面，跑我们村来要人。我看你怎么办？” 6001仍然一副憨憨的模样回应道 “不会的，他叫卫小闲，他很强的。我亲眼看见他能造物。” “哗…”人群里面一片骚动。 年老的老人想了想在众人的心灵里面出声道 “都安静！六老大，他姓卫？还会造物！” “是的，给你那张纸就是他造的。”6001摸了摸头说 老人正要继续询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发出心灵传音 “快看，镜子的光消失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如果刚才还有微微光明散发出来的镜子上，现在一点光芒都没有了。 老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糟了，恶魔洞窟关闭了，七七是救不回来了。就连族长都不能在恶魔洞窟关闭后救人的。” 突然老人脸色更白了急忙对着6001传音说 “你那个朋友还在里面，恶魔洞窟一关闭谁都回不来了。他应该是卫族的族长或者大长老，如果他们族的人跑来要人我们可怎么办？” 6001也跟着脸色一白，呆呆地问 “关闭了就真的回不来了吗？族长也不行吗？” “是的，关闭了族长进去了也回不来。等下族长回来了可怎么交代啊。” 6001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灰暗。半响之后才站起来说 “不行，我必须告诉族长。” 说完转身就要走。这时他旁边的那个青年一把拉住了他 “快看，那是什么。” 6001蓦然转身，只见空中一个气泡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飘浮在半空之中微微地发着光芒，气泡表面颜色变幻不定。 “恶魔洞窟！”周围一群人都赶忙向后退去，都怕退得慢了被卷进去。 这时这个气泡开始慢慢变大，里面还有两个模糊的虚影在里面漂浮。 6001突然隐隐觉得这个虚影有点熟悉，内心既激动又忐忑。 几秒之后气泡缓缓消失，而那两个虚影慢慢凝实。 6001顿时激动得整个村子都能感受到他的心灵波动 “是七七他们！”人群轰然也跟着激动起来 卫小闲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一圈激动的人群也不由开心起来，总算是出来了，没有出什么问题。 “咦！我回来了。”旁边拉着卫小闲手的七七却一脸疑惑的表情。看了看周围又一脸好奇地看向卫小闲 “这位哥哥，你真不是恶魔？” 6001在旁边一头黑线，感觉有点丢脸了赶紧上前拉住七七说 “这位，额…这位可是卫族的大长老或者族长。七七你不要调皮。” 卫小闲听得也是满头黑线，忙解释 “我不是什么大长老，我…” 还没有等卫小闲解释完七七听到这里以为自己懂了，赶紧鞠躬说 “卫族长好！谢谢卫族长救我。” 卫小闲顿时哭笑不得，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时旁边的那个老人看他没有解释以为他是默认了，顿时内心有些忐忑起来，便心灵传音一边微微躬身一边对着旁边的其他村民说 “感谢卫族长帮忙解救七七，大家赶紧让条路。请卫族长到我们族长家里做客。” 旁边的其他村民听到这里赶紧让出一条路来， “族长哥哥，我带你去。”这时旁边的七七直接高兴地拉着卫小闲就走。 看着两边热情的村民，卫小闲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七七身后向外走去。 顺着道路向前，道路两旁是一个个大小一致的盒子，向前走了约五分钟。卫小闲看见一个更大的方形盒子。 卫小闲脑子上一头黑线，这个李族对于造盒子有多大的执念啊。进到族长房子的时候发现族长的房间确实和外面的普通房间不一样。 这里外面的客厅就有大约五十平米左右，而且里面还有沙发，办公桌。甚至还有一支毛笔挂在笔架上。 由于李族的族长还没有回来，卫小闲也不好多待感觉今天在梦界里面也待得太久了，再待下去现实里面天都要亮了。于是闲聊几句之后便借口有事告辞，在李族一众人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李族的聚居地，走出一些距离后，卫小闲看周围没人集中精神，思维向下一沉离开了梦界。 第三十七章 山雨欲来 第二日，今天是星期天。虽然仍然要军训，但只是上午，下午会放半天。让学生们能稍微休息一下。 上午的训练主要是体能训练加一些辅助训练，像军械的学习之类的。中午吃完饭卫小闲回到宿舍换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好几天没去张逸凡那边了，再不去自己都不好意思领工资了。 今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很适合野外游玩，卫小闲来到诊所的时候张逸凡正坐在二楼阳台的位置，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书，旁边的桌子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看见卫小闲来了，跟卫小闲打了个招呼 “不是军训吗？今天周末怎么过来了？” 卫小闲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前几天军训结束还是有时间来上一会班的。只是军训实在太累了，不想跑。于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 “张叔今天主要有哪些事情啊？我几天没来了。” “哦，今天没什么事，星期天嘛。下午我以前的老师会过来。既然你来了也一起见见吧。他以前就是联邦大学的教授。” “哦，好的。”说完卫小闲开始默默地整理着几天没整理显得有些凌乱的书架。他是实在不好意思干等着不做事拿钱的。 下午三点半。 “叮咚！”门铃响了，正在查阅过去预约记录的卫小闲抬头看见透明的玻璃门前站在一个里面穿着格子衫外面一件休闲西服，头发有一丝丝银色脸庞削瘦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 卫小闲猜这位应该就是张逸凡口里的老师了，于是上前开门道 “欢迎光临，您就是张叔的老师吧。” 男人打量了一下卫小闲微笑点头说 “嗯，很不错，逸凡这是于闹市里得一处清净，于鼓噪中得一丝安稳，不骄不躁是个好地方啊。” “谢谢老师夸奖。” 张逸凡听见声音也从内屋走了出来接口道 “这个孩子是你学生？一表人才啊。” 看见张逸凡出来，卫小闲问到 “老师，您是喝咖啡还是茶？”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说 “好多年没人叫我老师了。还是茶吧。” 卫小闲退出去泡茶去顺手带上了门，张逸凡走上前来一边伸手示意一边说 “请坐，老师。” 见老师坐下，张逸凡也在旁边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对面男人也不开口，而是仔细打量起周围的陈设。张逸凡见老师不说话继续开口 “地方简陋，让老师见笑了。” 男人收起笑容叹了一口气 “哎，你们这一届学生，是我见过最有思想最有想法的学生。依稀还记得你们当初挥斥方遒的神采啊。可惜进入社会后都被打磨圆滑了，没有棱角了。” “老师，我们那个时候是年轻不懂事。” 张逸凡低着头回道，低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神色。男子却紧盯着张逸凡的眼睛边看边说 “哎，老师老了，未来还是要靠你们了。” 张逸凡突然面色决然地抬头说 “周议员，您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对面的周议员见张逸凡这副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咚咚！” 这个时候门响了两声，然后卫小闲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上面有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周议员也不再说话，端起一杯茶轻轻地闻了一下说 “大隐隐于市啊，如此好茶配得上隐世之人。” “周议员过奖了，我就是一个闲人。”张逸凡开口道 卫小闲放下茶盘，微微一礼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心里反而更加疑惑了，开始明明是老师，怎么突然就变成议员了呢？而且听出来这话明显并不是客套，反而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算了，这是张叔的私事。自己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见卫小闲离开，周议员开口说 “你这个学生不错，不卑不亢。有点你当年的风采。” 张逸凡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阴沉，直接开口说 “周议员有话直说吧，作为学生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我会尽力为老师做事的。” 说到“老师”二字时发音咬得格外的重。对面的周议员反而不急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呵呵，逸凡认为现在联邦形势如何？” “呵！联邦事务这不都是各位议员大人和你们的傀儡总统在把持吗？我这种平民能有什么看法！” 张逸凡这次直接不给面子地冷笑出声 “那逸凡认为，这些事务是一个议员把持呢，还是一群议员把持呢？”周议员不急不缓地说 “这有区别吗？”张逸凡冷哼道 “看来你还是太年轻。”周议员叹了口气到 “我知道你还在责怪我，觉得我做议员是跟他们同流合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联邦到底是谁在控制的？真的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议员吗？” 张逸凡听到这里，抬眼认真地观察着这位几年没见的老师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你错了。你只知道总统是议员们的傀儡，而议员何尝不是他背后势力的傀儡呢？” “那老师你为什么甘心去给那些人当傀儡呢？” 张逸凡听到这里收起自己的情绪问到 周议员坐直身子反问到 “我为什么要当傀儡？我就是我。我要利用他们的权力来达成我们的梦想。” “我们的梦想？”张逸凡听到这几个字，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他们风华正茂。看不惯一切的时代。 “对！我们的梦想，一个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的世界。” 说到这里周议员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张逸凡深深地沉醉了一瞬间，但他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被一句话打动。下一瞬他反问到 “如何实现？” “让我成为总统！” “那不过是个傀儡…等等，你不可能做到的。” 张逸凡在反驳的一瞬间就想通这个曾经的老师的想法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知道你们的组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周议员站了起来，铿锵有力地说。这一刻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快六十的老人。 张逸凡在周议员提到他们的组织的时候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议员。但在下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我需要老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小闲在大门口吧台的位置等了很久，一直到他准备进去换第二杯茶的时候。里屋的房门才被打开。张逸凡微笑地领着周议员走了出来并开口道 “老师慢走，以后有空要常来。” 周议员摆摆手让张逸凡不要再送，再次将目光投向卫小闲说 “你叫什么名字？” “卫小闲，老师。”卫小闲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叫他老师。 “嗯，很不错。” 周议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坐上了路边一辆等待已久的轿车。 张逸凡面色阴晴不定的站在门口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不知道对谁说了句 “要变天了。” 卫小闲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个小时后天快黑了，一个安静的街区。一栋豪华别墅的二楼，穿着黑袍的圣教助祭正在拿着一个平板在看着什么。 “叮铃铃…” 助祭手边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号码。助祭连忙拿起电话接通到 “大祭司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禁密主教派人查过光明神教那边了，光明神教的八大主教有七个都有明确的位置信息。只有一个禁密主教在半年前突然闭关。很有可能就是他来到了联邦。” “大祭司大人，那您看我们怎么办？” “我们得加快行动了，他大概率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但是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助祭转身将平板调到某一页点了两下低头回复道 “我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完成了。不过还有一些周边的手尾要处理一下。” “好的，再给你半个月。那也是最好的时机。” 助祭虔诚地对着手机道 “放弃即得到，回归即永生。” 这时外面乌黑的天空之中终于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雨，远处的一片湖面上再不平静。 第三十八章 绑架 天黑了卫小闲锁好门从诊所出来，张逸凡说他有事早早就走了。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这个时候大街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很多，卫小闲还在回忆昨天的事情。 就在走神的一瞬间，卫小闲感觉周围环境变了，从车水马龙的闹市变成了阴暗寂静的一个小胡同。自己走错路了？ 不对，自己刚才是要去干嘛的？卫小闲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自己是怎么了？ 感觉自己要睡着了，自己是怎么了？卫小闲觉得自己精神迷迷糊糊地向下沉。在进入睡眠的一瞬间，卫小闲多日的练习的成果终于体现出来，他进入白日梦状态。 但就算是白日梦状态也只维持了一瞬间，那一瞬间他只看见还是刚才那个车水马龙的街道，自己旁边有两团灰色和一团黑色的雾气，而这几团雾气簇拥着自己进入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下一瞬间卫小闲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小闲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想观察周围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被反绑在背后的椅子靠背处。 感觉眼睛被蒙住，卫小闲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证明绑架自己的人暂时不会杀自己，想到这里卫小闲冷静了下来。 是什么人要绑架自己，自己一个孤儿应该不值得谁来绑架。那就是抓自己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解除末日圣教控制的能力被发现了？ 卫小闲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自己是末日神教，一个克制自己的能力的人被发现。自己会第一时间杀了他，而不是抓起来。 没有任何其他情报，自己也只能靠猜。自己必须观察一下周围，想到这里。卫小闲低着头不动，手被反绑没有手势配合，卫小闲用了两秒就进入白日梦状态。 进入白日梦状态后，卫小闲观察起四周来。这里是一个简陋的房间，房间里杂七杂八堆着各种东西，自己对面的桌子上还有一盒没吃完的泡面。 直接穿过房门继续向外走，发现外面是一间大一点的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漂浮着两团灰雾，半空之中还有两个烟头在明灭不定地冒着烟。 这里的两个人应该就是自己昏迷前带自己上车那两个，那个黑雾的人应该不在这里。想了想卫小闲继续穿过房门向外走去，他必须首先知道自己在哪里。 来到房间外面，周围是一片树林，没有明显的标志建筑。 没办法，只能登高望远了。卫小闲晃晃悠悠地飘到这个二层小楼的房顶，向周围望去。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他认识的建筑。很远的树林上面有一截心怡大厦的一个尖顶，而心怡大厦是首都最北边的一座标志性建筑。 对比了一下月亮和自己的方位，卫小闲确定自己就在首都的正北方。离首都最少有几十里的路，自己想逃跑很难。 正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远处天空一辆黑色的飞车疾驰而来。卫小闲察觉到飞车靠近，为了避免被末日圣教的人发现自己本体的端倪，直接从白日梦的状态醒了过来。 两分钟之后，卫小闲听见外面客厅的声音，只能听见他们隐约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外面走廊上一个皮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卫小闲赶紧低着头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吱扭”门开了，一股刺鼻的烟味向卫小闲袭来。 “不用，他已经醒了，你出去吧。”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厚重的脚步声在卫小闲的面前止住，然后是远去的声音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不用装了，我能感觉到你已经醒了。” 卫小闲心里一紧，但仍然一动不动。 “你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你。要不我让刚才那个人帮你醒一醒？” 这个沙哑的声音越来越近，卫小闲不得不坐直身体说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还真是无聊的审问啊，一点都没有新意。” 一个戏谑的声音已经来到了卫小闲的耳边。卫小闲决定试探一下他们想干什么于是说 “你们想干什么，只要放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呵，挺好说话嘛。那么说说吧，六月二十八日你在哪里都干过什么？” 卫小闲心底一惊，果然是怀疑他了。六月二十八日就是自己进入刘叔梦境烧毁那本怪异书籍的那头。 卫小闲脸色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假装想了想开口说 “我那天刚刚高考完了，在我朋友家住。什么都没干啊。” “你在你朋友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对面接着问道 卫小闲感觉自己的心放下去了不少，他们应该不知道刘叔的事情就是自己做的。 “没有，睡觉之前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卫小闲说了一句带误导性质的废话，睡觉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跟我睡觉后做的事情没关系。 “呵呵，你的心告诉我你有什么没有说，不过没关系。下一个问题八月二十九号你在哪？” 卫小闲又是一惊，这个时间是开学前一天，那天发生了联邦大学门口的暴乱事件，晚上自己又祛除刘叔精神暗示的残余。 “我去大学报了名，晚上还是住在朋友家里。” “哼！”一声冷哼在卫小闲的耳边响起 “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卫小闲感觉一道热气出现在自己的耳边，精神上却越来越觉得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人。 不好！对方在对自己释放精神暗示。虽然眼睛被蒙着，但是自己的触觉嗅觉仍然是对方可以催眠自己的入口。 卫小闲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守护着自己心底的秘密。如果被末日圣教知道，自己肯定完蛋。 “精神意志挺强的嘛，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手下啊？” 一道忽近忽远的声音在卫小闲的耳边回荡，卫小闲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很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对于周围的感知也越来越模糊，好像要跌入一个梦境之中。 “咚咚咚！”隐约间，卫小闲好像听到了一个敲门声。然后卫小闲感觉自己被压制的精神快速恢复着。 过了几秒一个皮鞋的声音在门口附近响起。卫小闲感觉自己对于外界的感觉也恢复了大半。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卫小闲几米外响起 另外一个浑厚的声音说 “大人，那边刚刚打电话说已经准备好了，老虎不在家。” “哦？这么快。好吧，正是要紧。留两个人看住这小子，他身上有不少秘密。” “是大人。” “吱扭” 一声关门声，然后一阵脚步远去的声音。 卫小闲这时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对方由于只是对于他身上秘密的好奇使用了催眠暗示的手段，并未对他造成实际的伤害。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等他们回来自己迟早会被压制出所有秘密，自己必须自救。 卫小闲第一时间进入白日梦状态，必须找到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而这个时候，屋外一个黑袍的男子向手下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坐上了自己来时的飞车。很快飞车启动，腾空而起向着市区的方向飞去。 “嗯？”刚刚升空的黑袍人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一丝窥的目光探转瞬即逝。刚刚想去找寻窥探的方向，却什么也没发现。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黑袍男子摇了摇头，专心思考起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大事上。 此时内屋里的卫小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浑身已经被惊出了冷汗。刚刚他用白日梦的状态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是马明吉，是联邦大学副校长马明吉。上次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的马明吉。他还清楚记得那双黑雾里裹着红芒的眼睛。 马明吉果然就是末日圣教的人，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自救，刚才那一瞬间的窥探对方好像也察觉到自己了。 卫小闲的脑子里疯狂地思考着逃离这里的办法，自己身后被反绑着的手也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惜卫小闲虽然看过很多特工类的影视剧，但是自己并不是那块料。 十分钟后，挣脱无果。卫小闲开始思考自己的优势，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优势。自己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 卫小闲猛然兴奋起来，对啊。自己只有去别人梦境里面，让别人帮自己报警。两秒之后卫小闲的心又冰冷下去。 第一，一般人在梦醒后大部分梦的内容都不会记得。让别人帮忙传递报警和自己所在区域几乎不可能。 第二，就算有人记得梦境内容，但是也只是当做梦来看待。做个梦遇见有人报警？警察会把你当精神病的。 第三，自己刚才观察过，自己方圆十里估计都是没有什么人烟的郊区。自己很难找到合适的做梦的人。 想到这里卫小闲突然觉得自己逃脱的希望几乎没有。 半晌之后卫小闲还是咬牙摇头，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 一分钟后对自己催眠成功的卫小闲陷入了梦境中。 第三十九章 神族旧事 一个小山坡上一个朦胧的人影显现出来，正是卫小闲。走投无路只能来梦界碰运气的卫小闲。看着前面的一个小山包，卫小闲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至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居住的地方再说。 五分钟后卫小闲张大嘴巴站在小山包的最上面，在他的右前方出现了一堆大大小小四四方方的盒子。卫小闲恍然，首都的北方可不就是李族的居住地吗？ 突然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呀！是族长哥哥。” 卫小闲转身就看见了一边一棵树后眼睛忽闪忽闪盯着自己的七七。然后这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就跑到自己面前。 “族长哥哥，你是来找我玩的吗？上次你走了不久，我们族长就回来了，还说要见你。你来得正好，我带你去。” 说完就拉着卫小闲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卫小闲顿时觉得头大，自己还要找梦境向现实传递消息，怎么遇见这个丫头，这下怎么办。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去李族看看吧。 很快跟在七七身后的卫小闲就来到了李族，由于上次救了七七的事情，现在几乎全村人都认识卫小闲。 “卫族长好！” “卫族长好！” 在一声声的问候中，卫小闲只能连连点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包括七七说想去卫小闲家里玩，卫小闲都只能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回应。 很快又来到了那个大盒子前，七七老远就开启广域模式大喊 “族长爷爷，我带着族长哥哥来了。” 卫小闲听得一头黑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篡权的呢。这时一个沧桑而低沉的声音在卫小闲心底响起 “知道啦！七七和这位朋友进来吧。” 卫小闲注意到了，这个族长并没有称呼他为族长。 走进盒子的大厅，里面的陈设和上次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只是斜对面的一把摇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衫的年轻人，之所以说是年轻人是因为这个人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长得完全像个年轻人。但卫小闲精神上却能够感觉到一股苍老的气息怎么都掩饰不住。 在卫小闲打量这位李族族长的时候，李族族长的声音再次在两人心底响起 “七七，你先去玩。我跟你卫哥哥有事要商量。” 七七的表情顿时变得委屈起来，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想往外走。 “七七！”这时李族族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威严。 “哦…”七七眼看就是哭出来了，小步小步地向后走去。 “七七，我跟你族长爷爷聊完就来找你。” “哦！”小女孩的神情瞬间变得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沉默，卫小闲不知道怎么开口。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率先开口道 “李族长找我什么事。” 李族族长的摇椅停了下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卫小闲后传音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算了这是你自己的秘密。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卫小闲一脸懵逼，外面？门外还是村子外面？ 见卫小闲没有理解自己的话，李族族长再次传音 “梦的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卫小闲感觉一辈子的震惊都要在今天震完了。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直接用嘴巴说出了 “你……你……你知道啊！” 见卫小闲那张大到可以塞下拳头的嘴，李族族长嘿嘿一笑也直接用嘴说 “怎么？以为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不知道这是个梦？” “不……不是，族长是怎么知道的？” 李族族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卫小闲说 “那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卫小闲眉头蹙成一团若有所思道 “你们不是梦界的原住民？” 李族族长听到这里瘪瘪嘴说 “梦界这个称呼不错，准确来说只有我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卫小闲有点惊讶，转头看向门外。在透过这个长得像窗帘的缝隙里，还有几个村民在远远张望着这边，其中就有七七。因为离得远，他们并不能听到这里的谈话。 “那族长您？” 卫小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摇椅上的李族族长继续摇了起来，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孤魂野鬼而已。” 卫小闲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看了看一脸缅怀的李族族长，这里不是恐怖片片场啊。 这时李族族长的声音继续响起 “那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当时是老神主被卑鄙的小人偷袭重伤，帝国风雨飘摇，那群叛徒都想要夺取神主之位。但是都担心自己上去和神主拼命后被别人捡了便宜，于是都不敢全力以赴。那个时候我是老神主的近卫之一。” 卫小闲听到这里仿佛一幅活生生历史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算了，老了，说起来累。你自己看吧。” 只见李族族长手在空中挥了挥，一幅声光色俱全的3d画面在空中展开。只见一个和摇椅上李族族长九成九相似的年轻人正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宫殿的门前，抱拳朗声道 “神主，叛徒已经到达城外，要求您投降，交出神圣权杖。” 宫殿的里面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片刻之后才缓缓停息。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宫殿里面传了出来。 “你去告诉他们，我把神圣权杖放在了最高的位置。让他们自己去拿吧。” 然后突然跳到下一个画面，只见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高塔。无数的人群分成五个方位围在这座高塔的周围，站在这个五个方位前面的五个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这些人的首领。 这时那个和李族族长九成九相似的年轻人，高举一张卷轴说道 “神主法旨，神圣权杖要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他已经将神圣权杖放到了通天塔最高处，你们自己去取吧。” 说罢这个年轻人将手一挥，那张卷轴迎空一展，变成了一个光团，飞到了那个高塔的顶端。而高塔之上一柄近三米长的权杖也缓缓显现出来。 下面广场上人群骚动，不等各个的首领下令。全部齐齐向前冲去，一时间喊杀声不断。 眼前的画面再次流转，这次是在一个宫殿的内部。一个手拿刚才塔顶显现的权杖的年轻人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这个年轻人脸上还有些许血迹，但那志得意满的神色怎么都压抑不住，大殿里回响起他兴奋的声音 “神主，既然神圣权杖已经被我拿到，你还是退位吧。我将带领神族走向光明。” 一阵剧烈地咳嗽声中，大殿最上面的高台上。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缓缓开口 “呵呵，其他几个人呢？” “都死了。”台下的青年说 “哦，那就好。那你也去死吧。” 说完整个宫殿剧烈晃动起来，宫殿的墙壁上缓缓显现出瑰丽的花纹，神秘而美丽。 台下的年轻人再不复刚才的从容脱口而出 “弑神阵！” 画面戛然而止，唯有卫小闲还在回味刚才的情节一动不动。 第四十章 李族族长 卫小闲张大嘴巴，半晌之后才开口问 “然后呢？” 摇椅上的李族族长摇晃着摇椅，一边从旁边地桌子上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杯子抿了一口。卫小闲也顾不得他的怪异，急切地盯着他想知道答案。半晌之后李族族长才悠然开口说 “当然是都死了，弑神阵都用出来了，肯定不会有活口。” 卫小闲疑惑地看向李族族长，李族族长嘿嘿地笑了起来 “当时神主其实在刻画弑神阵之前，在每个近卫的身上刻画了灵魂转移阵法。所以当时确实是死了。不过灵魂都来到了这里。神的梦境，盖亚的国度。” 卫小闲的脑子感觉有点炸裂，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有点多，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族族长，你不是跟我说那些村民是原住民吗？” 李族族长悠悠地叹了口气说 “最初来到神之梦境的人只有20多个，你觉得我们村子现在有多少人？” 卫小闲转身看了看门外那些准备看热闹站得密密麻麻的村民，最少不下200个吧。 李族族长也不等他开口就接着说 “来到神之梦境的近卫和当时的神主就剩不到三十人，这个世界虽然安全。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最初几年大家还能正常地过，但是时间一久一些人就受不了了。” 李族长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回忆 “不管是人也好神也罢，生活总是要有意义才能继续下去。在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长时间的生活，精神上的虚无总会有人受不了。就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十一年，第一个近卫精神出了问题。当时老神主还在。暂时帮他压制了下来。” 李族长拿起手里的杯子又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结果第二年有两个人出了问题，第三年变成了五个人。再后来越来越多。最后老神主无奈召集大家给出了解决方法。” 卫小闲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看了看李族族长，又转身看了看门外的人群。 “老神主说，神的意志是无限的，而神族的意志却有尽头。如果有人害怕自己的意志在无尽的虚无中迷失，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精神传承下去。” 卫小闲内心更加震惊，那个猜测越发接近。李族长嘿嘿一笑道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啊，当时神主在征得那些精神出问题的近卫同意之后，将他们的精神意志和神之梦境的信仰之力结合。产生了最初的梦境原住民，这些原住民除了没有传承者的记忆以外其他都跟传承者一模一样。” 李族族长看了一眼被震撼到的卫小闲继续说 “这些传承者们也拥有了自行传承后代的能力，但因为没有最初母体的记忆。所以老神主将这近两百个后代交给了我们剩下的十多个人教导看护。” 卫小闲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直接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十多个近卫分裂了接近两百个后代？” “是的，神族的近卫都是精神力强大的战士。一个近卫分裂十多个后代很正常。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一个近卫带领十多个后代用自己的名字建立了家族，传承到现在。” 卫小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出口。李族长作为几百年的神族哪里能看不出来。 “说吧，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出精神问题？” 卫小闲只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李族长嘿嘿一笑道 “第一，我的爱好广泛。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比那些只会锻炼自己精神的莽夫强多了。第二，这个突然有了后代只会，大家都有了目标。精神状态都迅速好转。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谁精神出问题了。” 卫小闲点了点头继续问到一个他比较好奇的问题 “那你们的神主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李族长突然闭口不言，卫小闲以为问到了什么禁忌的事情正要开口。李族长突然开口道 “等你什么时候到卫族去看看就知道了。” 卫小闲不疑有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李族长，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 李族族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之后咳嗽了起来。然后转过头跟卫小闲眨了眨眼说 “刚才的影像之中，难道你不觉得有个人你看着很熟悉吗？” 卫小闲心里一惊愣在原地，脑子飞速回转。熟悉的人？刚才的画面之中出了那个和李族长长得几乎一样的年轻人没有别人熟悉啊。而那个年轻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眼前的李族长，对于这个李族长肯定不会拿来考自己。那到底是什么呢？ 卫小闲的脑子里隐隐有一点印象，但是又没法往那个方向去猜测。 李族族长见卫小闲半天不开口，又挥了挥手。刚才消失的影像再次出现，画面定格在高台上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 卫小闲确实觉得这个中年人看着有点熟悉，心中的猜测越发的明显。转头有些惊疑不定看向李族族长。 “或许这样你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我给你开口老神主年轻时的影像。” 李族族长长长的袖袍再次摆动，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噙齿戴发，五官清秀但却霸气十足的男子。 卫小闲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面孔自己每天会见到，那就是早上起来洗漱照镜子的时候。虽然没有那霸气十足的气场，单就模样上来看有九成相似。 卫小闲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族族长，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族族长有些缅怀地看了看卫小闲，卫小闲却从那清晰的目光之中知道，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人看的并不是自己。 卫小闲抿了抿感觉有些干裂的嘴唇，感觉有些中气不足地问 “你怎么知道是我？万一只是长得像呢？” 李族族长有些答非所问的回答 “当初老神主布下弑神阵之前，让近卫长带着他的孙子趁叛军争夺神圣权杖的时候逃跑了。所以世界上肯定还有神之后裔。而纯正的神裔精神结构是与众不同的，这一点作为近卫的我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从你还没进门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 卫小闲感觉自己已经被震撼得麻木了，先是人生第一次被绑架，然后证实自己的副校长居然是末日圣教的人，再然后了解了几百年前神族的历史。再再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是神族后裔。 李族族长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水，瞥了一眼正一脸震惊中的卫小闲。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 “好了，老头子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该你说说了。外面的情况这么样了？现在是谁在执掌神族。” 卫小闲听到这里终于缓过神来，看了看这位活了几百年的年轻的老头。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刺激到他。 李族族长一眼看出了他的顾虑，摇了摇头说 “说吧，老头子受得了。叛徒执掌也无所谓。最近几百年看见那些城市规模越来越大。说明做的还不错。” 卫小闲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第四十一章 修炼方法 “神圣帝国已经被灭国了，神族我不知道还留存下多少。目前世界被分成两个阵营在对抗…” 李族族长听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却没有去打断卫小闲的说话。 就这样花了半个多小时，卫小闲大致将现在人类的社会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族族长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早该想到了，我去过好几次那些普通人的梦境。都没有发现神族统治的明确信息。我只是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看着李族族长落寞的眼神，卫小闲不禁劝道 “其实我觉得人族和神族也没什么区别，由谁来领导又有什么用。” 李族族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卫小闲说 “你确实跟他不一样，你没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气概。” 也没等卫小闲开口，李族族长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认为神族和人族究竟有什么不同。” 卫小闲摸了摸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 “不知道。” 仿佛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李族族长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说 “神族和普通人的区别是拥有一个额外的精神核心。拥有了这个核心，神族相对人族就有了精神上的绝对优势。” 李族族长讲到这又摇了摇头说 “算了，讲了你也不懂。你还是自己观察一下吧。” 说完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卫小闲身前。卫小闲正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李族族长将一只手指点在了卫小闲的额头眉心处。 卫小闲正要发问，突然觉得一股浩大的精神洪流涌入自己的眉心。卫小闲心中一紧正要反抗，那个精神洪流像突然倒流的江河，跑了回去。然后卫小闲就觉得自己沉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他看见一个空荡荡的空间内，两颗星星在天空闪耀。其中一颗要亮不少，和另一颗暗淡的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在这两颗星星的照耀下，卫小闲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 下一瞬间，卫小闲感觉自己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旁边的李族族长开口 “看到了吗？那颗明亮的星星就是你的本命星。代表你的生命，这个是普通人都有的。另外一颗暗淡的星星就是你多出来的一颗精神核心。你现在没有修炼，所以显得非常暗淡。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普通神族在十八岁修炼之前基本是不可能看见那颗星星的。” 卫小闲感觉今天晚上是颠覆他认知的一晚，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现实里面还被绑在椅子上。自己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脱困的方法。 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处境告诉了李族族长，说完之后李族族长考虑了半晌才开口 “这个末日圣教有点意思，精神控制的方法有点神族的影子。还有你那个副校长应该是学过一点正统的修理方法。但人族比较和神族不一样，修理出来不伦不类。不让在出窍之后的你应该能看见一个完整的人。” 卫小闲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族族长，自己只说了一点点信息，对方就分析出了这些内容。不过他还是着急开口道 “李族长，现在我正被绑在椅子上。你还有时间评论别人修炼的好不好。” 李族族长淡淡一笑道 “不急，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修炼之后的神族有多强大。本来你应该去卫族一趟学习传承的。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我就传你基础的修炼法门和方法吧。” 听到这里卫小闲反而不急了问道 “卫族？族长你反复提起了几次了，到底有什么特别吗？” 李族族长嘿嘿一笑道 “神族的王族都姓卫，你说呢。那些事情等你以后有空去一趟卫族就知道了。我现在先传你修炼的方法，和一些基础的应用。应该足够让你对付两个普通人了。” 说完直接将手拍在了卫小闲的头上。卫小闲感觉自己瞬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感觉自己仿佛云端的太阳，自己的脚下有两颗星辰。星辰的力量不断向自己的身上汇聚，星辰的距离不断向自己靠近。两分钟后星辰在自己周围绕了一圈之后又被另外一股力量推得逐渐远离。 就这样星辰围绕太阳运转了十圈。卫小闲也感觉那两颗星辰也变得更加的明亮。特别是那颗暗淡的星辰，最初暗淡无光，现在几乎光亮达到了最初的一倍。 这时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底响起 “这就是星辰炼神诀，你每天按照我刚才的方法锻炼。大概一个月应该就比你描述的那个副校长强了。” 卫小闲心底微微一震，试着用自己的力量的控制那两颗星辰的运行。运行了两圈确定没有问题后就从这种状态退了出来。 李族族长这时正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见自己很快就退了出来开口道 “不愧是王族血脉，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运行无碍了。” 然后又对着卫小闲说 “我再教你一种控神术，对付普通人族应该没有问题了，而且这个方法精神力波动和消耗都很小，不容易被高手察觉。” 说着一道意念传入了卫小闲的脑海 卫小闲细细地感悟了一下，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蒙蔽对付的精神核心，也就是精神世界的那颗星辰。对方只要精神力量没有自己高或者其他防御手段就很容易控制对方心神。 卫小闲一下感觉有了安全感，退后一步躬身道谢。 李族族长微微点头，然后手摆了摆到 “你在外面还有危险，尽快去解决吧。以后有空记得去卫族看看。” 卫小闲再次躬身，然后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特别是一脸期待的七七 李族族长微微一笑道 “这里我来解决。你去解决你自己的事吧。哦，对了以后可以叫我李浩。” 说完便重新坐回摇椅上。 卫小闲再次行礼，然后身形变得虚幻起来，脱离了梦境。 一秒之后，卫小闲从现实里醒来。微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站着两个人。 下一秒就听见其中一人用着尖细的声音开口道 “这小子睡着了，害我们两个辛苦在这里守着。” 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 “这个是助祭大人的吩咐，不要搞砸了。这样我去拿包烟。这样不会打瞌睡。等助祭大人那边办完事回来就好了。” 然后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卫小闲心道刚刚回来机会就来了，直接进入白日梦状态。 观察了一下，就眼前有一团灰雾。也不迟疑直接用出了控神术。精神深入对方脑部，很快发现一颗暗淡的星辰。 卫小闲也不敢耽搁，害怕另外一个人回来发现端倪。直接用精神力覆盖了这颗星辰，这颗暗淡的星辰微微反抗了一瞬间就熄灭了，然后将自己的心神绑定了一丝在这个星辰之上。 3秒之后，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被自己控制住了。卫小闲试着用自己的精神通过这颗星辰去观察，很快卫小闲就看到了这个被自己控制的人的视角。 只见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自己头上被套了一个黑色的带子。双手被反绑在一个木椅上。卫小闲尝试着控制这具身体，伸伸手，向前走了一步，嗯很不错，很顺利。看了眼墙角的镜子，这个人是个瘦高个。 尝试着开口说话“咳咳！”也没问题。 就在这时，外面出去拿烟的人进来了。卫小闲一看，是个胖子。 胖子不知道眼前的同伙已经被控制了，直接走了上来说 “这边离城远，这是最后一包了，稍微省着点。今天晚上可能要熬夜一晚上。” 卫小闲控制这个瘦子接过烟，也不抽，点了点头。 胖子见瘦子没有反应也不疑有他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然后点燃了香烟。 卫小闲等了几秒后直接说 “我刚刚看见他好像动了一下。应该是醒了。” 胖子立马来站起来，走到卫小闲前面观察起来。 卫小闲控制瘦子也走了上去，从背后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酒瓶 “咚！” 酒瓶砸在胖子头上，化作漫天碎屑。胖子毕竟是胖子，虽然被偷袭但还是没有晕过去。 他头昏昏沉沉的，有些疑惑地转身。指着瘦子只说 “你？” 下一瞬间，卫小闲在胖子转身的时候就放弃了对瘦子的控制。 “哐当！” 瘦子在胖子手指向他的时候直接倒地，胖子更加疑惑了。但是就在下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越发的昏沉，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下一瞬间，胖子来到卫小闲的身后，解开了捆绑卫小闲的绳索，摘取套在头上的黑布套。卫小闲直接站了起来，有些犯难了。他现在最多只能控制一个人。他带着这个胖子走了，这个瘦子醒来绝对会暴露自己。 半响之后卫小闲还是咬牙转身，身后的胖子从刚才破碎的酒瓶中捡起一块，来到瘦子的面前。在瘦子面前站立良久。 最终卫小闲还是叹了口气，自己还是下不去手。卫小闲选择放弃杀人灭口，干脆胖子也不要了。独自转身走入夜色之中。 在卫小闲离开后，一个高大身影从屋后出现，赫然是他的军训教官陈怀玉。看了一眼卫小闲远去的身影赞许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我白跑一趟，他有一点自保能力，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会的催眠方法。得赶紧回去了，那边战斗应该快开始了。” 说完一手提着胖子，一手提着瘦子。几个跳跃便不见踪影。 第四十二章 请君入瓮 半个小时之前，警察局。 此时已经是午夜，除了三楼的执勤处有警察的身影和灯光，整栋大楼静悄悄的。 在警察局不远的一栋四十层高的大楼上，一个拿着望远镜的黑袍人在观察了半晌之后拿起一个通话器说 “差不多了，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他们大楼里面的布局。神刺被囚禁的地方是地下二层的拘留室。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杀人，听明白了吗？” 通话器里面连续传来了几声收到 黑袍人点了点头说“开始行动！” “啪!” 黑袍人对面的警察局突然一片黑暗，三楼执勤的几个警察在慌乱中找到几个应急灯，其中一个拿出应急灯准备去检查线路。 警察局的后面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鱼贯而入，其中三人径直向着通往楼下的通道走去，另外一人进入大厅后就不知所踪。在这三人下到二楼的时候，那个检查电源的警察才来到一楼电控室。 在他进入电控室就直接来到电控柜面前准备打开查看，突然他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转身一看就对上了一双泛着红芒的眼睛，几秒之后他就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下楼的几人顺利来到地下二楼，领头一人在耳机里回复一切顺利之后便来到了拘留室前的走廊。 看着长长的走廊，几人放慢脚步缓缓前进。来到囚禁神刺的拘留室面前看见里面的人穿着神刺的衣服躺在木板床上，背对着自己。领头的背后直接走出一人来到门前一用力瞬间打开了密封的电子门。 领头走进拘留室，领头的黑衣人心底感觉有点不对劲。自己的手下暴力破门，这么大的动静神刺都没醒吗？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转身看向来人说。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与此同时，几人的耳麦之中传来尖锐的啸音，震得几人感觉头皮都被掀了起来。领头之人反应非常快，迅速摘下耳机扔掉。一边口中呼叫一边对着面前这个陌生人出手。 他是末日圣教中仅次于助祭的神仆，精神强大。眼中红芒闪动之间就要控制住对面的男人，而对面的男却根本不看他，一步冲了过来。这名神仆正要躲闪，但是对面速度太快。 “碰！” 神仆被撞出了拘留室，倒在地上一下子爬不起来。就在这时刚刚那个用暴力打开拘留室房门的黑衣人冲了上来，想拦住敌人给神仆争取时间施展精神控制。 “咚…咚…！” 几声闷响，那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被打得接连倒退。穿着神刺衣服的男子出声道 “就你们这些帝国搞的冒牌炼体功法，我几下就能捏碎了。” 如果卫小闲在这里的话肯定能认出这个人赫然就是他们的总教官赫连城。 就在赫连城开口后，他欺身上前一撞。将那个黑衣人撞得倒退半步，然后在黑衣人退后的同时抓住了他的右手一捏。 “咯咯！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这时那个倒地的神仆也站了起来直接开口道 “这是陷阱，撤！” 那个右手被捏碎的男子在经过最初的疼痛后不再叫出声来，直接用左手将拘留室的门扯下向赫连城砸了过去，并同时带着神仆一起后退。 赫连城一掌拍开飞来的门，在向前冲的同时突然向右一让。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贴着赫连城的胸口划过。 赫连城哈哈大笑道 “早就发现少了一个人了，就等你呢。” 就在说话的瞬间赫连城腰部以一直不可思议的方式向后弯曲，右脚向上踢了出去，活像足球运动里面的倒挂金钩，只不过踢到的不是足球，而是刚才想刺杀赫连城的神刺的头部。 这个神刺在被踢中的瞬间就晕了过去。赫连城右手在地上一撑，人向后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 不过神刺这一耽搁，那个神仆和受伤的黑衣人已经逃了出去，地上只剩下一个失去隐身的神刺。 赫连城并不追赶，而是对着两名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警察点点头，将昏迷的神刺留给对方后才缓步走了出去。 警察局对面的大楼内，在刚才发布行动之后。黑袍人就陷入沉默之中，他的心里隐隐不安。但又被他强压下来。自己派出的有两名神仆一名神刺，还有一名修炼体术的战斗人员。除非对方早有准备。 在最后一次回复一切顺利后，足足5分钟，耳机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好！是陷阱。” 这个黑袍人终于反应过了，当即转身就走。刚出门就看见长长的走廊上几个拿着各式装备的警察围了上来。 黑袍人当即躲回门里，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向走廊一丢，一股烟雾瞬间充斥走廊。等烟雾散尽黑袍人已经没有踪影。 “妈的，末日圣教什么时候学会用烟幕弹了。” 为首的警察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搜索无果后果断撤离。 半个小时后，在距离警察局两公里外的一间别墅内。黑袍人黑着脸看着灰头土脸回来的两个人。半晌之后才开口说 “这次情报有误，警察那边早有察觉。被捕的神刺应该已经被转移了。” 然后黑袍人看了一眼受伤的壮汉对着神仆说 “只有你们两个回来？另外两个人呢？” 黑袍人对面的神仆战战兢兢地开口 “助祭大人，另外一个神仆去控制电柜那边就没有联络，神刺在与袭击我们的人搏斗的时候被抓了。” 黑袍人感觉心中憋闷，转头对着那个受伤的壮汉说 “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等下我们就转移。设这么精妙的局，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 突然黑袍人像是想到什么，对着壮汉说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右手。” 壮汉闻言走上前来将右手伸了出来，此时右手上简单的包了一层纱布，里面还隐隐地有血渗出。 黑袍人将纱布一把扯开，发现整个右手关节部位已经碎掉。其间还有几根骨头露出，能将一个炼体壮汉的手轻而易举地捏成这样，可见他的对手实力有多可怕。 这样的对手怎么会让神仆轻松逃走的呢？ 黑袍人眼神一凝，他在一堆骨头和肉沫直接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东西。黑袍人取出一看。马上咆哮起来。 “快撤，这是跟踪器。” 对面两个人听到这里惊骇欲绝，今天晚上遇见的高手将他们吓破胆了。立马就要跟着黑袍人逃走。这时别墅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这个时候才想着要逃，是不是有点晚了？” 第四十三章 大祭司 黑袍人当机立断，不再管自己的手下向着别墅后面的一个安全通道跑去。狡兔三窟自己去的每个地方他都准备有安全出口。 但是下一秒他就有点绝望了，他感应到后门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一个人。 看来只能硬闯了，他立即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交给自己的手下说 “你的手受伤了，近战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用这个可以拖延一下有机会就逃走。神仆的精神能力对这些修炼过的人效果会大大减弱，你也拿一把手枪。” 说完这些，黑袍人来到一个柜子旁边，掀开一个古董瓶子，找到瓶子下面一个红色的按钮狠狠地按下。 “轰…轰！”在两声爆炸之后，别墅周围火光冲天。 也不等手下有所反应，黑袍人迅速向着其中一个火光升起的方向冲去。黑袍的手下相对点了点头，毅然向着不同的方向冲出。 火光掩盖了几人的行动轨迹，持枪的壮汉直接从一扇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从二楼落下一个翻滚就站稳在地上。周围的烟火中加入了大量的烟雾剂，让人两米外都看不清东西。 壮汉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直接冲了过去。在跨过一处火堆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妙侧身向后直接开枪。 在他的右后方突然闪出一道人影，那刚刚伸出准备开枪的手被这道人影一拉，壮汉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左手上的枪也被对方一把拍飞。 壮汉这才看清那个人影，赫然是刚刚在警察局地下二层遇见的赫连城，在壮汉惊骇欲绝的表情中，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砸在他的头上。下一秒壮汉直接晕了过去。 赫连城走近看了看晕倒的壮汉，一只手将他提在手上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另外一边，侧面的小门缓缓打开。那个神仆小心地观望了一下四周，并用精神力确认周围没人的时候，才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尽量地压低身形，在加快脚步的同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心里暗中庆幸，自己没有遇见敌人。 就在他即将脱离火场的时候，烟雾之中传来一声尖啸。 “呼！”一根木棍在破空声中急速飞来，直接贯穿了神仆的大腿将他订在了地上。 “啊！”神仆惨叫出声，想让挣脱但是以他的能力能看出这根木棍插入的位置极为精准。刚好在自己大腿大动脉的旁边。如果自己用力挣脱的话很可能就会伤到大动脉，导致大动脉破裂快速地流血而死。 一时之间神仆心如死灰，只能乖乖地躺在地上。 另外一边，刚刚扔出木杆的陈怀玉撇了撇嘴。一瞬间又收拢心神，因为这次事件的主谋还在自己的前面隐藏着。 虽然看不见，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炼体的高手来说耳朵，鼻子都用当眼睛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前面的那片燃烧中冒着浓烟的灌木中有一个危险的存在。 他在等，等待猎物受不了自己冒头那一刻。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眼前的画面渐渐地模糊，扭曲，仿佛被这大火烧化的蜡烛一样。 他明白，这是敌人的幻术。跟神刺不一样，神刺的隐身是偷偷改变你大脑的认知。而这个敌人的幻术是强行让你感知错乱。 但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半猫着身体，靠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他甚至能感觉到对面敌人急促的心跳。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听到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像是天边的回响又像近处耳边的呢喃。他知道这是敌人在干扰自己的听觉了。 在几分钟之后，陈怀玉连嗅觉触觉都混乱不堪。在他的感知里世界支离破碎，声音杂乱不堪。就连嗅觉也完全失灵了，普通人在这种状态下不发疯就不错了。陈怀玉却依然静静地蛰伏在大树之后，一动不动。 陈怀玉现在几乎已经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但是他并不慌乱。在某一刻，他的精神开始收缩，凝实。再收缩，再凝实。 外界的干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弱。某一刻他动了！ 一道残影划破火光，在这一刻他变成了一道光。 对面的敌人也意识到不对，再次使用幻术。干扰这一道破空而来的光。 这时那个黑袍人不得不显露身形，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白光的圆球，向地上一扔。 “碰！”一道白光闪过，地上出现了两个黑袍的身影一模一样。 在这两个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且，而那道火光穿透了其中一个黑袍的身影。 下一瞬间陈怀玉的身影从火光之中显现出来，而他刚刚穿透的身影却缓缓消失。 是假的！ 陈怀玉正要去追，却感觉头脑一阵恍惚。这是使用精神固化法的后遗症，虽然只会后遗症最多持续2到3秒，但是如果耽搁这两秒敌人可能就跑掉了。 精神固化是当初为了对抗神族，人类首领发明的一种对抗精神攻击的方法。只不过精神固化有一个缺点，他的修炼方法是被动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遭遇过精神攻击。你一辈子都修炼不了，如果你天天都受到精神攻击，很快你就会成为神族克星，不过前提是能在最初几次精神攻击中活下来。 陈怀玉虽然是夜隼小队队长，但是在这近几十年的和平中。能够接触精神攻击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在这次强大的精神攻击之后出现了精神不济的现象。 但是夜隼小队队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陈怀玉人又不聪明。为什么王铭壑走后会轮到他。那是因为他在战场上有神一般的战场直觉。 王铭壑对他的评价就是：这是一个靠变态直觉本能战斗的男人。 所以在发现可能追不上的时候，陈怀玉从旁边一个栅栏上抽出一根木条，就像刚才刺穿那个神仆一样扔了出去。 “呼！”劲风刺破空气，甚至能在木条的背后看见白雾，在某一瞬间木条几乎达到音速。这也意味着黑袍人如果听见破空声的同时也会被击中。 前面奔跑的黑袍人也仿佛意识到不对，在木条脱手前就有意识地开始躲闪。 精神强大的人更依赖于靠精神感知一切，而不是眼睛和耳朵。 但是那个木条实在太快了，黑袍人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避开了大部分躯体。而那件黑袍好像是特制品，接近音速的木条也未将其完全贯穿。 但也是这样一点躲闪，让黑袍人避免得重伤。木条从腋下穿过，带起一蓬血雾。木条连黑袍带人一起插在了地上。 陈怀玉心中一喜，连忙向前跑去。想要将黑袍人抓获，跑着跑着他感觉到不对。以自己的速度向前刚才那一会应该也跑出几里地了。而那个倒地不起的黑袍人相对自己的距离却一点都没变。 不好！有更强大的敌人出手了。能让自己无声无息中招，绝对是大祭司级别的敌人。这种级别的敌人已经可以构建宛若真实的精神幻象，让你区分不了真假。不再是普通助祭那么杂乱无章，一眼就看出是精神幻象。 陈怀玉集中精神，准备再次接受敌人精神攻击的锻打凝实精神。然而半晌之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陈怀玉再次凝神向着远处黑袍人受伤的地方看去，那里还有黑袍人的影子。 不过陈怀玉并不难过，能从大祭司级别的敌人手上活下来，本身都需要一定实力。自己神经不够凝实的弱点，如果正门对上大祭司，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对方应该就是时间紧迫，没有必杀他的把握才直接带人离开的。 陈怀玉眼见追不上了，只能来到刚才黑袍人喷血的位置。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地上带血的泥土装进塑料袋里。 一分钟后，赫连城从另外一边提着一个壮汉走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情形那还不知道那个通缉了很久的助祭已经跑了。 “看来你还是不行啊，我早说了。后面由我来。” 陈怀玉罕见的没有和这个老对头争辩，小心包裹好塑料袋收起来。然后走到那个被穿刺了大腿的神仆面前，一把拔出插入大腿的木棍，还是那样精准。丝毫没有伤到大动脉。 赫连城看着不说话的老对头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己伤到他自尊心了？要不要道个歉？ 就在赫连城犹豫的时候，陈怀玉扛着被打晕的神仆走了过来。看着站那里纠结的赫连城有些疑惑地问到 “你还傻站那里干什么，回去了啊。” 赫连城顿时不再纠结，呵呵！这个大块头就是脑子笨，听不懂我在嘲讽他。转身跟在陈怀玉的身后，几个起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十四章 马明吉 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偏僻的小木屋内。刚才受伤的黑袍男子躺在床上，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浑身笼罩着一件宽大白袍的男人。 黑袍男子挣扎着起身对白袍男子说 “大祭司大人，对不起。是我办砸了。” 白袍男子并不开口，只是一直沉默地站着 黑袍男子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见大祭司不开口更不敢说话了。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后续计划马上要发动了。这个计划还需要你的参与。” 黑袍男子见大祭司安慰自己，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我留在现场有血迹，我的身份暴露了。” “现在一切已经就绪，一个副校长身份并不重要。” 说完也不等黑袍人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 卫小闲对于警察局的事件毫不知情，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回到学校。还好联邦大学的大门24小时开放。夜晚回来只需要拿学生证在门口做个登记就行。 回到宿舍，方云海和李超早已睡着。卫小闲轻手轻脚地略微洗漱一下之后也上床休息，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晨练完成后，卫小闲和方云海、李超坐一起吃饭。方云海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神秘兮兮地对着卫小闲和李超说 “你们猜猜我收到了什么大新闻？” 卫小闲笑而不语，其实他心里还在想着昨天事情的后续。自己虽然跑掉了，但是留下的那一胖一瘦两个人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能力，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李超感觉自己猜不出来就随便说了一个 “最近几天最多的新闻就是总统换届选举，难道又有那个明星要参加竞选了？” 方云海神秘地摇了摇头说 “不是，不是。是跟我们学校有关的。目前还没有公布出来，我也是从内部消息了得知的。不过估计今天下午就会上新闻了。” 李超在一边嘀咕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道消息。” 方云海浑不在意地说 “我有个很远的亲戚在学校里面当老师。” 卫小闲心中一动试探问道 “是不是我们学校那个领导出事了？” 方云海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卫小闲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卫小闲装作风轻云淡地说 “猜得呗，其他能有什么事情能上新闻啊。” 方云海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 “是我们的副校长犯事了，昨天晚上携款潜逃了。” 卫小闲感觉自己好像心跳加速了不少，假装平静地说 “他平时不是好好的吗？能犯什么事？” 方云海继续压低声音说 “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贪污受贿证据确凿，提前得到消息逃跑了。” 卫小闲假装浑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内心却乐开了花。这下不怕了，多半是警察发现他是末日圣教的信徒，他自己收到风声就跑了。 上午9点警察局，昨天晚上一共抓获了六名末日圣教的教徒，甚至还通过黑袍人现场的血样确认助祭就是联邦大学副校长马明吉。警察局里喜气洋洋，每个警察脸色都是笑容。 他们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不少，特别是昨天晚上配合假装执勤的同事。在大办公室里吹嘘自己多么勇敢。就差说自己一个人独斗四名邪教徒了。 而与之气氛完全相反的是局长的办公室，王铭壑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此时办公室里除了他和局长外还坐着两个人。赫然就是陈怀玉和赫连城。此时他们都没有最初抓住那么多邪教徒的兴奋，反而一个个眉头紧皱。 陈怀玉见自己的老队长一直抽烟，劝慰道 “队长，你还是别抽了。你的肺不好。事情应该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王铭壑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根抽完又抽一根。见大家都不出声，王局长直接开口 “芋头，你确定昨天晚上最后出手的是大祭司级别的强者？” 陈怀玉思考了一下说 “能够将幻境编织得那样栩栩如生的人，肯定有大祭司级别的水准。” 想了想，担心别把所有人吓到了又继续说 “那个人带着马明吉就跑了，可能是害怕我和赫连城夹击他。说明他应该不算太强。” 想了想还是又出声解释了一下说 “目前邪教的组织划分跟帝国的光明神教一样，最高为教宗、光明神教叫教皇。下面是禁密主教，根据部门的不同分为穿着红色或橙色的长袍。禁密主教下面就是大祭司穿白袍，负责各区域事务。大祭司下面就是助祭，和最底层的神仆都穿黑袍。神刺特殊一点，大概地位接近助祭。这是他们的职位划分，但也是他们的实力划分。除了神刺最多只能晋升执法堂之外，其他职位都是能者上庸者下。大祭司其实已经相对于邪教的中高层，不可能太多。所以这次我们要对付最多就只有一名大祭司。” 陈怀玉继续开口说 “我以前是没见过邪教的大祭司级别有多强，但是我以前保护使者去帝国的时候见过禁密主教。虽然当时我离得很远，但是我敢肯定。那个家伙实力远远不如禁密主教。” 王局长听到这里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禁密主教就好，我向上面汇报一下情况。争取调遣几个战神特种小队的人过来。” 赫连城听到这里虽然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不好说什么。他和芋头的特种小队是全方位特种作战的。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用通俗的话讲就是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 但是战神特种小队却不一样，他们是专门针对帝国的神职人员的。就拿他们修炼的精神固化法来说，因为是被动技能，不能主动修炼，必须靠敌人的精神力来捶打自身。他们这些特种小队很多都只是修炼过，知道怎么用。像他和芋头这种被敌人精神锤炼过几次的都算很多的了。 而战神特种小队，里面专门配备了修炼精神攻击的特种人员。别人一周锻炼的量比他和芋头锻炼的总和都多。 这种特殊小队，普通助祭的精神攻击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精神影响。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王铭壑开口 “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局长办公室里面一片沉默 王铭壑继续说 “昨天晚上突击审讯，除了那几个有心灵钢印的神刺和神仆。其他三人全部都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这次末日圣教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只知道他们下个月月初有一次大行动。而今天已经是九月十号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又是一片沉默，良久终于王局长开口了 “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加强防御，以不变应万变。” 王铭壑也点了点头说 “从目前他们控制的节点和下面的种子来看，很大概率是一起暴力事件。所以提前加强防御是目前能做得最好的办法。要是能有多得药剂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芋头，因为涉及保密。他也只是隐晦地提了一下，芋头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四十五章 周议员 联邦大学，吃完早饭后，卫小闲又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虽然学校爆了这么大的瓜。但是并不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影响。 来到训练场上，卫小闲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苏武，那个他们最初的教官。陆陆续续来集合的同学们一脸好奇。等人到齐了，苏武开口道 “由于陈怀玉教官家里有事，我回来重新担任你们的教官。希望大家能配合我完成这最后几天的训练。” 卫小闲有点好奇。那个陈怀玉教官会不会就是来查马明吉的啊。马明吉一下台他就走了？ 旁边的同学却一脸兴奋，因为对比两个教官。苏武教官的训练确实比陈怀玉教官的训练强度小不少，前两天还有人训练到晕倒。 就这样卫小闲开始一天紧张忙碌地训练 下午训练完成，由于今天训练量小了不少。卫小闲还是决定去张逸凡那里去看看。 从下午开始，新闻上就已经出现了联邦大学副校长马明吉贪污受贿，畏罪潜逃的新闻。而且联邦已经发出了通缉令，悬赏相关信息10万联邦币，如果应为你提供的信息抓到人就奖励50万联邦币。并且警告市民，如果看见直接报警。不要试图靠近，马明吉身上携带有枪支。 卫小闲本来觉得无所谓，但是看见那个50万联邦币，他眼睛都放光了。这可是50万啊，足够自己还清林院长的钱而且在大学毕业前衣食无忧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只知道马明吉的一个郊区外的据点而已。自己都逃走了，这个暴露的据点马明吉也肯定不会再用。再说警察问起你怎么知道的，他也不好解释啊。 来到诊所，张逸凡正跟一个客人谈事情。卫小闲也不闲着。直接整理起最近的记录，还有预约。做完之后正好看见张逸凡送客人出来。 这个客人高高瘦瘦，穿着深蓝色长衫，戴着墨镜，头顶一顶深灰色瓜皮帽。出来后跟张逸凡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诊所。 卫小闲心中疑惑，这完全不像自己遇见过的病人啊。应该是张逸凡的朋友吧。张逸凡看见卫小闲在整理书桌，便开口道 “小闲今天周末有空啊，你们军训不是还没有完吗？” “今天换了个教官训练量小，所以…” 卫小闲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张逸凡眼里没有丝毫调侃的眼神也就没有说下去。 张逸凡微微一笑，也知道卫小闲的窘迫和尴尬便转移话题说 “小闲对于下个月的选举有什么看法吗？” 卫小闲虽然没有参加过选举，但是也大致知道。今年是选举年，联邦每四年举行一次总统选举。年满18岁的人都有选举权，现在选举比过去选举先进多了，每个人只需要在选举那三天的72小时内，在联邦认证的网页内投票就可以了。 虽然知道，但是卫小闲并不感兴趣，因为并不是你想选谁都可以。而是在一众总统候选人中挑选。而普通人并没有挑选总统候选人的资格。 哪怕是还在读大学的卫小闲都能看穿，这不过是个骗人的把戏。看似是你选出来的总统。实际总统候选人是那些幕后的老板们选出来的代理，你选谁都一样。 不过张逸凡这个自己尊敬的前辈问起，卫小闲还是正经地回答 “联邦选举制度设计得太过复杂精巧，我不太懂这些。” 见卫小闲还是有些拘谨，张逸凡直接问 “那你对现在的总统怎么看？” 卫小闲看着张逸凡鼓励的眼神，还是说 “那不是我们的总统。” 张逸凡听懂了卫小闲的意思，越发开心起来。 “那如果能够选一个我们的总统呢？” 卫小闲低头想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说 “这不可能。” 张逸凡听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亲自去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端了一杯给卫小闲后坐到沙发上看书去了。 卫小闲感觉张逸凡心里藏着什么事，但是也不好多问什么。 联邦的选举其实从半年前就开始了，只不过当时选的是总统候选人。民众并不参与，也察觉不到里面的激烈厮杀。实际真到总统选举的时候，反而大局已定。各方势力将自己的代理人放到台面上。 所以这个月开始，各个新闻平台。杂志app，电视，广告平台从月初的预热，到现在的全面发力。各个候选人也是使出浑身力气，努力地在民众之前展示自己。 周议员也不例外，上午才结束了到残疾人学校的访问。网上关于他和残疾儿童合拍的巨大篇幅的照片新闻才刚刚出炉，周议员亲切的笑容和残疾儿童开心的笑容融合在一张照片里，堪称经典。下午就是去劳动部门为平民申请更多的失业补贴的谈判，作为议员他有资格组织这样的谈判，这也是他比那些没有身份的总统候选人最大的优势。 但是并不是说别人没有优势，比如某财团推出的候选人。直接去各个平台买下头版头条宣传自己。 他的助理还在跟他讲下午谈判的一些细节，因为劳动部背后的势力也是他背后支持他的势力之一。所以实际上下午过去就是走走过场，那边早就接到通知。包括谈判的细节做出的让步的多少都早已明确。 不过为了增加宣传效果，这次谈判他们邀请了几个工人组织的首领参加，全程直播。当然这还是自己人，所以助理们只是提醒周议员兼总统候选人要注意的一些细节，还有商量一些措辞显得更亲民。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明天，明天会有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会，关于施政方针的。而辩论的对手是另外一个总统候选人。 周议员的几十个助理，其中大半都在分析辩论对手的性格。通过对手的从政经历来寻找对手的弱点。 甚至还有两个助理直接开始明天辩论会的预演。这两个助理的背后各有四五人帮助分析辩论时的语气，用词。 一个生活助理走上前来，开始给周议员选下午出行的服装。 “周议员，这双鞋子不行。你这双鞋子太过光亮，并不适合出现在下午与劳动部的谈判中。” 这个戴着眼镜，一身职业着装的职业丽人。从旁边的鞋柜里选了一双棕黑色短款的马丁靴。然后配上一身牛仔裤，夹克。 “这是普通工人最爱的穿着，你这样穿能够让普通工人觉得你更加亲近。” 周议员像是一个塑料模特一样，也不说话。任由这位生活助理摆布，最后戴上一块电子表之后。由另外一位生活秘书接过，开始打理下午的发型，甚至选择香水。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助理走上前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片来对他说 “周议员，有个年轻人要见您。他让我转交给你这个。” 周议员将纸片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后打开瞥了一眼就合上了。 “让他去我的书房等我。” “是。” 这个助理转身走开。 在一间豪华的书房内，一个深蓝色长衫，留在短发的青年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刚刚一个秘书端过来的茶。 几分钟后，周议员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 “欢迎光临寒舍，你这样的人物可是不好请啊。” 青年打量着四周的装饰毫不客气地说 “周议员这样的地方都叫寒舍的话，我们住的地方只能叫狗窝了。” 周议员毫不在意对面地讽刺说 “只要结果正确，过程到底是怎么样有什么关系？” 青年虽然不是很认同他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吧，张逸凡说你想和我们合作。” 周议员没有说话，一个敲门的声音后一个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放到周议员的旁边，然后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是的，我和你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张逸凡应该跟你说过我当教授时候的主张。” 青年点了点头说 “就是听他说过当初你的经历，我才觉得我们有会面的必要。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又觉得我白跑了一趟。” 周议员呵呵一笑说 “同流合污才能出淤泥而不染。我当初的想法跟你们一样，结果处处碰壁。更加没有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青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合作。” 周议员喝了一口咖啡缓缓开口 “我主政，你主军推翻这个肮脏的世界。” 这一刻，周议员的眼眸中杀机毕现。 第四十六章 方云华 第二天下午联邦大学内。 卫小闲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昨天晚上他睡觉之前训练星辰炼神诀，睡觉后发现自己在睡眠后也能正常修炼，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比较第一次学习的时候当时自己也是处于睡眠状态。想了想试了一下在白日梦状态一样可以修炼，这真是意外之喜。 军训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两天就要结束了，正要回去洗澡后吃饭。张逸凡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晚上他会来学校，让他不用去诊所了。 卫小闲有点纳闷，张逸凡来学校干嘛？这时旁边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手机的李超开口 “哎，刚刚我才发现。今天晚上有场总统候选人的辩论会在我们学校音乐系的演奏厅举行。现在学校论坛上都有点疯了。” 卫小闲有点心不在焉，旁边的方云海有点好奇地开口了 “你们对那个候选人有好感吗？反正满了18岁的人都可以上网投票了。” 李超满不在乎地说 “这个周议员就很不错，他现在是以议员身份竞选总统。我对他有点印象，他以前的几次提案都是改善平民生活条件的，可惜基本都没有通过。” 周议员三个字把有些走神的卫小闲拉了回来，他问道 “那个周议员啊？” 李超有些不屑地说 “周仁兴周议员，反正如果要选我就选他。” 卫小闲有些恍然，怪不得张逸凡说晚上会来他们学校。周议员是他的老师，老师参加总统辩论他肯定要参加一下的。卫小闲对于晚上的辩论会也产生了好奇。 入夜，华灯初上。音乐系最大的演奏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前面5排是留给各个媒体记者，或者各个政党，派系的代表外。其他位置都是先到先得。包括二楼三楼的观看席上都挤满了人。卫小闲和李超三人也是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才占到几个靠后位置的座位。 虽然很多民众对于到底是谁当总统并不感兴趣，但是能见到总统还是很多人都感兴趣的。 卫小闲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张逸凡的身影。不过音乐厅太大，看不见也很正常。 八点整的时候，一个总统竞选辩论委员会的人上场。 “大家好，这里是联邦大学音乐系的演奏厅。我是本次辩论会的主持人……” 卫小闲其实并不想听这些冗长无用的话语，所以一般的会议形式的东西他都不感兴趣。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对于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周议员的好奇，他都不会来。所以干脆进入白日梦状态修炼起星辰炼神诀。强大自身才是王道。 李超和方云海还在兴奋中，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发呆的卫小闲。 “……大厅里的观众都已承诺保持沉默，既不欢呼，不鼓掌，不发出任何形式的噪音。除了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今天的辩论对手周仁兴和严明。”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周议员和他的对手走上了台。卫小闲也松了一口气结束了修炼，那些客套无用的台词终于说完了。 在两位候选人在两个讲台面前站定之后，主持人说出了今天晚上的辩论主题施政方针。第一个轮到的是周议员开始，今天的他打扮得格外干练，合身西服正装显得杀伐果断。 “大家好，感谢辩论委员会让我抽到了第一个发言” 台下的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不过因为事先说好保持沉默。所以大家声音都很小。 “让我借用第二十五任总统先生的一句话作为开场：我们必须同时得到安全和财务能力，但是我们的军事实力的基础就是经济实力。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国家正处于一个特殊的时刻，五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历历在目，而如今我们的敌人又虎视眈眈地隔着神桥，准备趁我们不备再次发动对于我们的战争……” 卫小闲听了半天，大致总结了一下。周议员的主张是政府放宽对于企业的投资限制，扩大企业的造血能力，这样既解决了就业问题，又能用税收反哺军队，居安思危。虽然不知道帝国虎视眈眈准备发动战争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然后又轮到了他的对手严明发言，这是一个精瘦的小老头，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一样穿着正装，显得非常精神。 他讲的其他东西大同小异，不过主张限制军队。因为他认为神桥边的银月要塞已经打退过几十次帝国的进攻。没必要将过多的精力和金钱浪费在军队上。 卫小闲知道神桥是东大陆和西大陆唯一的陆地连接处，这里地势狭长在最宽的地方才十多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公里。神桥的东边便是青丘联邦，西边是西大陆的星光帝国。而银月要塞就建立在神桥的东侧属于联邦的要塞，与神桥西侧的太阳堡垒遥遥相望。 卫小闲听了半天就后悔来听这个辩论会了，除了周议员的增加就业的举措以外没有什么措施是对普通平民是好消息。 卫小闲一直生活在联盟的下层见过太多底层人民的困苦，所以他对于这些夸夸其谈的政治家没有太多好感。 第一个环节施政方针讲述的结束，下一个环节就是辩论环节。卫小闲在这个中场休息时间找了个借口跟李超和方云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来。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觉格外的新鲜。这个时候方云海和李超也跟着跑了出来。 卫小闲看见笑着问他们怎么也出来了，李超说 “哎，完全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给我的感觉换汤不换药。” 方云海也嘿嘿笑了起来说 “这不是没见过总统嘛，凑凑热闹。仔细一看其实也就那样。和普通人没区别。” 卫小闲心底还是有点感动，自己不想看。自己的这两个好朋友也一样跟了出来。也不管当时为了抢位置有多辛苦。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听辩论会吗？” 卫小闲转头一看，正是开学前那个扔包救自己的女生。此时这个女生穿着校服，还是那副圆眼镜，原本蝴蝶发卡变成了一个卡通小熊。这时卫小闲旁边的方云海开口说 “妹妹啊，我这不是里面待得憋闷出来透透气嘛。” 这时这个女生也注意到了站在方云海旁边的两个人，特别是注意到了卫小闲。伸出小手指着卫小闲说 “你？你是…” 卫小闲不好意思地说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女生顿时有点羞红脸说 “不…不…上次应该是我谢谢你。” 方云海站在旁边长大嘴巴，半晌才开口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 卫小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上次开学，不是那个几个疯子袭击学校门口嘛。当时就是你妹妹救了我。” 女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接口道 “是他先救了我，我当时倒地上。一个疯子扑过来，不是这位同学我就被咬中了。” 方云海站那看了看卫小闲又看了看自己妹妹，半晌之后才恢复正常说 “哦哦，这是我妹妹方云华。” 然后又指着卫小闲说 “这个是我同宿舍的哥们卫小闲。这个大个子是李超。” 方云华稍微恢复正常一点 “上次的事情太慌乱，还没有感谢你。要不明天我请你吃个饭吧。哦！哥，还有李超都去。” 李超一听有好吃的，马上就起哄。 “好啊，好啊。” 方云海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妹妹，试探着说 “瑞豪酒店？” 方云华爽快地说 “好啊。” 方云海更加疑惑了，说道 “你真是我妹？你不是本人吧？你以前那么小气的啊。” 方云华鼓起有点羞红的腮帮对着方云海说 “我一直都很大气的啊，只是你没看出来。” 方云海突然嘿嘿一笑说 “嗯！我现在看出来了。” 方云华转头又瞪了方云海一眼。 卫小闲看着这对兄妹吵架，感觉异常温馨。作为孤儿的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突然卫小闲察觉到背后的演奏厅内一阵异样的精神波动。卫小闲觉得自己开始修炼后五感和精神都比以前敏锐很多。这股精神波动虽然隐晦，但是却很庞大，至少比自己遇见的马明吉要强大。 晚上回到宿舍，卫小闲一直在思考演奏厅内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难道学校里面还有其他的邪教头目？ 正想着方云海却突然凑到卫小闲面前，看着卫小闲发呆的模样问道 “在想什么呢？” 卫小闲一惊，本能反应说 “没想什么。” 方云海仔细地打量着卫小闲说 “从我曾爷爷到我这辈，我家可就我妹妹一个女的姓方。我们全家的小宝贝，如果让她不高兴了可是我们全家的敌人。” 卫小闲觉得方云海今天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理他直接倒头就睡。 第四十七章 聚餐 第二日今天算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是军训成果检验跟结束大会。卫小闲感觉今天一天方云海看自己的目光都怪怪的。 特别是到了下午军训完了之后，一个人坐在角落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发消息。过几秒就要看一眼卫小闲。 李超最后洗完澡出来，换上衣服宿舍三人就一起出门了。来到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豪华加长轿车已经等在这里了。 等方云海第一个上了车，李超才反应过来跳上车说 “行啊，富二代啊。这车得几百万吧。” 卫小闲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方云海，方云海一幽怨地说 “这车是家里的，我这一代只有我妹妹才有私家车。” 李超也不在意说 “家里的还不是你的，我家有这么一辆车，我睡觉都得笑醒。” 前面的司机穿着标准的职业装，也不问到哪里，直接就开始向着目的地平稳的开启 方云海嘀嘀咕咕地说 “今天终于让我妹请我一次了，虽然是顺带的。” 李超坐方云海旁边没听清楚就问他 “你说什么？” 方云海诡异地笑了笑说 “你如果有一个抠门的妹妹，他有天突然请别人吃饭。你会怎么想？” 李超摸了摸脑袋说 “你妹妹对你不大方，是因为你们是一家人啊，她不需要用大方来表达亲情。” 李超后面坐着的卫小闲突然觉得李超平时看起来有点憨，其实一点都不笨。不过想想也是，能考是联邦大学的就没有笨的人。 方云海听了李超的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啊。请卫小闲吃饭应该也是因为他是外人吧，这样一想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二十分钟后，汽车平稳地来到一处幽静的偏僻的庄园。方云海突然开口对司机说 “不是说去瑞豪酒店吗？怎么来这里啊。” “小姐说那里太喧闹了，这里场合郑重一点。是用来谢谢救命恩人的。” 方云海一头黑线，这里比瑞豪酒店贵了十倍不止吧。这次妹妹是下血本了啊。 到地点后，有专人帮助拉开车门。卫小闲一下车脚就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前方一个侍者装扮的人躬身带着几人进入庄园。 这个庄园装修得古风十足，亭台楼阁无不精美。如果不是看见墙上的一幅百年前的某位大师的水墨画，还有院墙上的粉金琉璃瓦。卫小闲根本不知道这座庄园的真实价值。 走进一个三进的小院之后，卫小闲看见一栋古朴的小楼依着一座小山修建。小山之上还有潺潺流水顺着小楼边流下，唯美古朴融合在一起。 等三人在侍者引导下来到二楼的时候，已经有三人等在上面了。方云华换了一身淡绿的长裙，与这背后山间的翠竹相得益彰，更显清秀。 “怎么你也来了？” 方云海看到楼上的一个人说道，那个人转身嗔怒地看着方云海说 “不是你妹妹请我，我才不来呢。” 卫小闲看见也是熟人，是当初小胖子介绍认识的宣传部部长赵芊芊，不过此时的赵芊芊那有当初宣传部部长的气势。这时赵芊芊也看见了卫小闲，笑嘻嘻地道 “我说是那个英雄救了我家云华哦，原来是小闲啊。当初云华还拜托我找人呢。结果我校网上置顶帖发了快一个月都没人来认。” 方云华有些害羞地对着赵芊芊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 赵芊芊看了一眼害羞的方云华说 “是那个大二最骚气的胖子介绍认识的。” 方云华有些意外地对着卫小闲说 “你还认识刘鑫啊。” 卫小闲突然发现刘鑫好像是整个联邦大学的名人，只能点头说 “他是我以前的邻居。” 方云华有些意外，因为卫小闲衣着朴素。不太像有钱人啊，怎么会和刘鑫是邻居呢。好奇地问 “以前你们家住哪啊？” 卫小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当初刘鑫住在天华市一个孤儿院旁边，我就住孤儿院。” 方云华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很不礼貌。 方云海一下反应过来说 “哎，妹妹。这里还有一位美女呢？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赵芊芊顿时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方云海立马把头一缩。这时方云华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旁边一个穿着红色喇叭袖衬衫，褐色中短裙长发披肩的美女介绍到 “这是我最好的闺蜜之一许文丽。” 卫小闲听着有些熟悉，不假思索到 “你不会是和刘鑫一个班的吧” 这时赵芊芊一脸八卦地开口了 “那个胖子前段时间天天说要给文丽介绍的好兄弟不会是你吧？” 方云华立刻转头望向许文丽。许文丽摇了摇头说 “没有的事。” 卫小闲在开口瞬间就后悔了，只恨自己多了张嘴，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转头就看见李超一脸猪哥相地盯着许文丽看。用脚微微踩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自我介绍到 “我是李超，卫小闲一个宿舍的同学。” 方云海补充了一句“也是好兄弟。” 赵芊芊开口说 “好了，人也介绍完了。我可是好久都想来这里吃这里的特色菜了。今天托卫小闲这个大恩人的福，赶紧进入主题吧。” 方云华有点气急地撇了赵芊芊一眼 赵芊芊却不管不顾地说 “我家可没你家有钱，我的零花钱存一年也就够来一次。上次来还是我爷爷给我过生才订的这里。” 许文丽也没有刚才的拘谨开口说 “是啊，是啊。我爸可舍不得带我来这里吃饭。他都是公司里面来大客户了才带过来。” 方云海也补刀道 “是啊，是啊。我妹妹唯一一次请我还是她五岁的时候请我吃的一个棒棒糖。” 方云华顿时气极，红着脸说 “好啊，合着我请你们是来数落我的呀。” 方云海嘿嘿一笑，也不答话。熟练地在背后墙上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 一分钟后，大大小小的菜品就陆陆续续地送了进来。 吃饭之间有方云海和赵芊芊两人调节气氛，卫小闲这一顿吃得相当满足。各色菜肴都非常精美好吃，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卫小闲也知道肯定很贵。 吃饭间卫小闲也看出来了，方云海和赵芊芊早就是情侣关系，听意思好像从小就认识。怪不得方云海经常晚上神神秘秘地跑出去，半夜才回来。 而许文丽跟方云华都是属于那种性格内敛的人，性格相近所以关系也最好，经常交头接耳。然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时之间宾主尽欢，等吃完回学校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卫小闲也很累了，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第四十八章 比赛 第二天下午联邦大学内。 今天是汇报性质的训练，所以10点才开始。卫小闲这段时间已经习惯早起了，晨跑一圈之后准备叫方云海和李超吃饭。结果方云海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李超躺床上说不到10点不起床。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吃早饭。 边吃早饭边看新闻，自从前天感觉到在音乐厅里那股精神波动后，卫小闲一直都有淡淡的危机感。原因也很简单，虽然马明吉跑了，现在都没抓到。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目前还隐藏在学校里的那个人。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他从马明吉手下手里逃掉之后，陈怀玉已经帮他处理了尾巴，将那两个人都抓到警察局去了，所以马明吉并不知道他的特殊。 上网关注了一下前天的总统辩论会，结果吃了一惊。 本以为势均力敌的局势，在进入辩论环节后居然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周议员口齿伶俐，引经据典颇有学者气派。而他的对手开始讲述阶段其实表现得也很不错，但是在进入辩论环节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经常词不达意，逻辑混乱。然后被周议员犀利的语言反驳的哑口无言。 卫小闲觉得有些蹊跷，但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大致判断了一下那个精神波动出现的时间，和那个叫严明的突然转变的时间好像能对得上。难道后面的严明是被精神控制或者干扰了？ 卫小闲突然觉得有点后怕，自己居然跟一个末日圣教的人那么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 “早啊！” 卫小闲转头就看见方云华端着餐盘坐到了他旁边，今天方云华又换回了那身校服打扮。但是她那脸色的红晕还有微卷的长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卫小闲也跟着招呼一声，问出了一个他昨天就想到的问题 “方云海是你哥哥，为什么你读大二，他却才大一啊？” 方云华拿着小勺子，喝了一口瘦肉粥说 “我们是孪生兄妹，他比我早出来一点点，所以就是哥哥。” 说到这里方云华用纸巾抹了一下嘴边的米粒脸色憋着笑意说 “他和芊芊姐算是从小打到大的，小学的时候女孩子发育快。那个时候他打不过芊芊姐，没办法。小学一毕业就说去尧海国留学，实际上是躲了一年。最后回来就比我们矮了一级。” 卫小闲听到这里跟憋不住笑的方云华一起笑了起来，原来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方云海也有这么不堪的过往。 方云华笑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纸巾遮住嘴巴，想了想继续说 “不过他们现在关系好了不少，芊芊姐也不打他了，就算打他，他现在都不敢还手了。” 卫小闲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 “小闲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还真是巧了，一连遇见两个熟人。 刘鑫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到了卫小闲的对面，然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看了看卫小闲又看了看坐在卫小闲旁边的方云华。 “原来是云华啊，我是说上次介绍文丽给小闲哥，闲哥不同意哦。” 卫小闲黑着脸就差一句闭嘴说出口了。 刘鑫又看了看同样黑着脸的方云华，讪讪一笑说 “今天的早饭一点都不好吃。算了，不吃了。” 说完端着盘子就一溜烟跑了。卫小闲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对着方云华道歉说 “小胖子从小就这样，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方云华突然捂嘴一笑道 “呵呵，他在我们系一直都这样。别人都叫他骚气外漏的胖子。” 又跟方云华随便聊了一会，方云华邀请他参加自己下个月的生日。当然也是方云海的生日，不过方云海在家里没有这个地位，每次过生都是沾自己妹妹的光。 等和方云华分开，卫小闲回到宿舍就已经9点半了。卫小闲拿了两个包子给李超，李超起床草草地洗漱了一下，拿着包子就跟卫小闲一起去操场。 等卫小闲来到操场，这里早已站满了人。卫小闲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方云海。直到操场上开始点名了，方云海才匆匆赶到。 等方云海来到卫小闲前面，卫小闲才小声地问 “怎么回事啊？早上醒来就看不见你人了，现在才过来。” 方云海喘着粗气说 “没事，我去安抚你的几个大舅哥…额！…我的几个兄弟去了。” 卫小闲一头黑线也就不再理他 这个时候操场前面的讲台上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主持人开始讲话。而主持人的右边则是三名穿着军装，看服饰都是军衔不低的军人。 方云海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卫小闲说 “看见那个主持人右边的那个军官没有？” 卫小闲嗯了一声，那个军官看起来接近六十岁，但是军服笔挺，军帽也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是威严。 “那个肩膀上枫叶环抱一颗四棱星的是少将。网上能查到他的资料。他姓魏是陆军一个集团军的司令。” 卫小闲这才注意到，这个军官的肩膀上的将星。要知道在这近五十年的和平时期，是很难混到军功的。目前整个联邦也就两名中将，十名少将。他们都是站在这个星球上权力巅峰的人。 主持人说完开场，这名就轮到少将讲话，卫小闲听得无聊就直接闭眼开始修炼星辰炼神诀。 因为心中未知的紧迫感，他最近睡觉后梦境中也在修炼。目前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两颗星辰比最初光亮了一倍不止。他还记得当初李族族长说的话。只要他修炼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赶上马明吉的水平了。这样就算遇见任何事情，自己都有自保的力量。 “小闲？” 卫小闲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下，睁开眼结束修炼。发现整个队伍已经开始向后方退场。卫小闲正被李超拽着往后走。李超见卫小闲醒了开口说 “小闲，不得不佩服你啊。站着都可以睡觉。” 卫小闲无语，只能跟在李超离场，从后场绕回看台上。 军训的汇报演出就几个节目，一个就是越野，一个就是射击。很简单，也考验人。 李超由于体能出众，所以被选上了1000米越野表演赛的选手。别小看这1000米越野，中间设置的有各种路障、陷阱。在不中陷阱的同时还能第一个跑到终点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李超去换衣服准备去了，方云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补充体力的饮料，递给卫小闲说 “下场是枪械类的比赛了，加油啊。” 卫小闲有点无语，看着李超离开的方向说 “他更需要吧。” 方云海嘿嘿一笑说 “我可得讨好一点你啊，不然我妹妹得给我小鞋穿。” 卫小闲一头黑线，想起早上的事情说 “下个月是你生日？” 方云海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然后有点八卦到 “是啊，我妹妹告诉你的？你们在网上都聊些什么啊？” 卫小闲点了点头，他昨天是加了方云华还有赵芊芊她们几个的通讯号。但是昨天那么晚回去怎么可能还有时间聊天。他突然想起早上方云华说的事情调侃道 “听说某人因为打不过一个女生而跑到国外去了。” 方云海顿时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 “停停停！大哥，别说了。我妹妹也是，怎么什么都拿出来说啊。” 卫小闲嘿嘿一笑也不再理他。 第四十九章 带血枫叶 十分钟后，越野比赛开始。李成谦来到看台上，通知卫小闲开始准备接下去的枪械打靶比赛。 卫小闲其实最早是没有参加这个比赛的，但是自从他修炼星辰炼神诀后，他感觉自己的五感明显比以前提升了不少。甚至在用出自己精神力辅助的时候可以保证在100米的步枪射击中枪枪10环的好成绩。 所以在昨天下午他接到临时苏武教官的通知，让他参加今天的比赛。 枪械比赛和越野比赛不一样，一个合格的枪手至少得熟悉自己的枪。而且今天比赛项目是200米射击和100米速射。 等卫小闲到达打靶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将打靶场周围检查并清空过了。毕竟等下会有一个少将过来观看。 卫小闲检查好枪械之后，爬地上试枪。在100米的时候，瞄准时的枪械准星和瞄靶大小相等，而到了200米，基本上瞄靶只有准星的一半。这就导致了枪械在瞄准时的精度大大缩小，瞄准的经验和手感就显得格外的重要。虽然实战的时候枪械会配备倍镜，但在训练和比赛中还是采用传统的机械瞄准。 200米射击在之前的训练中训练得比较少，卫小闲试过自己正常打靶能控制在五环以内。如果用精神力辅助这个成绩能提高到七环。其实这已经是很逆天的成绩了。正常部队新兵考试100米射击才考虑环数，200米射击都是要求在靶数。 打出这样的成绩也是苏武在军训最后一天也要把他加在比赛名单里的原因。 但是卫小闲并不太清楚这样成绩的优劣。只是觉得自己还能做的更好。 突然卫小闲想到一个办法，如果自己能够在梦境里面测试自己的弹道之后再开枪，是不是会更好一点。梦境里面的物理规则只有不去人为地干预就和现实里面是一样的。所以梦境里面击中靶心，现实里面应该也是击中靶心。 想做就做，目前是试枪环节。教官给了他们一人十发子弹，不能浪费。 卫小闲趴在地上闭上左眼，缓缓地放松呼吸。一秒之后进入了白日梦状态，然后在自己原本的位置模拟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步枪。 现实视角和梦境视角重合，调整准星。再次重合，瞄准，再次重合。 梦境里面开枪，卫小闲的两个视角开始割裂。梦境里面烟火从枪口中喷出，枪口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微微向上抬起，而现实里面，步枪并未开火，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让卫小闲吃惊的一幕发生了。梦境里面的靶子被打中了6环偏下位置，现实里面那个枪靶跟随着梦境的枪靶一样摇晃了一下，只是幅度比梦境里面小很多。 卫小闲一下从白日梦状态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200米处得太远看不太清楚。干脆跟教官申请了一下，拿了一个望远镜过来看了一下，果然，在6环偏下位置那里出现了一个凹陷。 卫小闲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天地，自己精神强大之后居然能在梦境中对现实的物体做出攻击。虽然攻击能力不高，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兴奋完之后，卫小闲开始继续练习。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他将梦境中的枪械威力设置得小一点。然后开始调整重合，再次调整，再次现实与梦境重合的步骤。 旁边的苏武教官看得有点纳闷，卫小闲爬地上又是望远镜又是瞄准。怎么就是不开枪啊？虽然他不知道卫小闲已经在梦境之中开了几十枪了。 苏武走到卫小闲的身后开始观看，他担心卫小闲太过紧张，等下比赛会很丢脸。 就在这时卫小闲大概已经掌握了梦境和现实开枪的区别和重合点。在梦境里面开枪十环之后，现实里面的卫小闲也果断开枪。 “啪！” “中靶，十环！”苏武站在卫小闲身后，看见卫小闲开枪后，帮他报数。 卫小闲并不理会，再次瞄准重合。十秒后再次开枪梦境十环 “啪！” “中靶，十环！” 这时卫小闲又发现一个梦境瞄准的好处，梦境中自己的手不会抖。不用调整呼吸，比现实中更快，现实中只需要将枪械跟梦境中的位置重合就好了。 于是卫小闲不再迟疑，继续开枪 “啪！” “中靶，十环！” “啪！” “中靶，十环！” 一秒多一发的速度，直接将枪里的十发子弹打完。 苏武站在卫小闲身后，开始还以为是运气好。第二枪的时候感慨运气真好，第三枪之后越打越快，苏武直接目瞪口呆，这成绩比自己都好了。 卫小闲打完子弹站了起来，由于军训是每个班分开训练，在他想来。自己打靶成绩虽然在自己班上是前面，但是全校那么多的系，那么多的班。自己估计前十都很难。要不然也不会在军训最后一天才让自己参加比赛了，估计在教官的眼中，自己也就一般。参加比赛也就是凑数的。 所以卫小闲见苏武目瞪口呆地站他背后，以为自己的成绩不理想。但是想想也不对啊，那个靶子上最高就十环了啊。 苏武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打得不错，是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卫小闲觉得既然教官说不错，那就是不错了吧，还不能算优秀。想了想又去领了二十发子弹练习100米速射。 这次不一样，速射要求是二十发子弹在十秒内打完。虽然目前比赛用的步枪都是s-17系列，后坐力很小，但是按照平均0.5秒的时间去调整肯定很多你都打不中。 卫小闲在这个项目也很吃亏，试完二十发子弹，按照刚才方法根本来不及调整枪口。最后只能前两枪十环，后面基本维持在6环以内。 苏武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速射没有那么妖孽。不过想到他只训练了不到半个月，内心还是有很大震撼的。自己得加油啊，不能被一个大学生超过啊。回去要向头多申请点子弹，训练一下。 半个小时后，越野比赛结束。一群学校的领导和那几个军官来到了打靶场。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个项目是200米射击。不用说，卫小闲直接以全部十环的成绩直接第一。 看台上那个魏少将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军官直接站了起来，魏少将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之后缓缓开口 “李少校，不要急，这种人才你们可以比赛后再去拉拢。我们先看下后面的比赛。” 那名姓李的年轻少校这才坐下来继续观看后面的比赛。 100米靶子已经调整好了，卫小闲有点惊讶。教官不是说只是不错吗？怎么200米自己就拿了第一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这场比赛也要打好。 卫小闲趴在地上闭着眼睛，进入白日梦状态。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然后看见远处的天边有一条黑色的线从自己头顶衍生了过来，梦境中的他顺着这条线看去。那里是主席台的位置。 梦境中的他感觉不对，但是他搞不懂这根线是干什么的。现实视角里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他转头看了看主席台的方向。那根线终点的位置是 不好！是那名少将。 就在这时，卫小闲的耳边传来开枪的声音。那是旁边比赛的同学在打靶了，然而卫小闲却心中一跳。他听到了一声不属于他们比赛用枪的枪声。 两秒之后整个主席台上响起了一阵喧哗。卫小闲站了起来，然而所有看台上的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卫小闲的身上。 卫小闲看了看场边的大屏幕，那上面的画面已经从比赛选手跳转到了主席台上，在纷乱的人群之中，他看见一颗枫叶环抱四棱星上沾满了鲜血。 第五十章 乱局伊始 乱，一个字乱！ 第二天一早各个新闻平台，无论什么网站。头版头条都是那一张枫叶环抱带血的将星。少将死了，死得干净利落。 而各家媒体背后的势力也开始发力，有鼓吹这是帝国挑衅的。说联邦需要加大军费投入。 有的说这是邪教的阴谋，需要彻查首都相关官员。 也有说这是军方内斗的，不过这种说法毕竟隐晦。最终要求缩减军队开支。 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说话，这位少将的死反而没人关心了。 卫小闲第二天一早起床，学校已经被封锁了。任何人不许四处走动，时不时会有人被叫去询问昨天的情况。 吃饭时间到了，才允许去食堂进餐。哪怕是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四周站满了士兵。 今天吃饭只有卫小闲和李超两个人，方云海昨天下午就不见了。环视一圈也没有看见方云华。卫小闲吃完饭就回到宿舍，感觉像坐牢。无奈直接倒头就睡，自己梦境里修炼去。 而此时的校长办公室内，一片唉声叹气。一个穿着灰色的长袖马褂，银色的发丝根根直立，显得很是威严的老人开口道 “停！都唉声叹气地干嘛？他们军方死了一个少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老师开口 “方校长，你是觉得没关系。军方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我们……”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赫然是方校长，联邦大学的校长，不带副字。只见他点了点头说 “你们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我会去跟他们沟通的。” 办公室内的一众人这才脸色缓和下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方校长开口后 只见三个军官穿着笔挺的军服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名姓李的少校。 “方校长，这次恐怕需要您出面帮个忙了。” “哦？”方校长面无表情，仿佛那个哦字不是他发出了的一样。 李少校微微顿了一下说 “这次演练我们这边过来的人不多，没有破案的高手。所以目前也只是查到了对方开枪的地点。而以您在首都的威望，帮忙找一个破案经验丰富的警察应该……” 李少校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 方校长摆了摆衣角然后点了点头 李少校见对方没有与自己说话的欲望，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此时一阵烟雾缭绕。王局长和王队长相对而坐。 王局长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皱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道 “你就少抽点烟，这件事情虽然在我们辖区发生。但是不归我们管。” 王铭壑将已经到烟屁股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道 “这件事情不简单，我怀疑和末日圣教有关系，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王局长无奈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一圈才开口说 “可这我也插不上手啊。而且参与军方的调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受待见。毕竟我们上面的人跟军方本来就不对付。” 王铭壑又抽出一支烟一边点一边说 “那我就自己私下查。” “叮铃铃…” 王局长还没开口说话，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王局长一看来电号码，立马脸上堆砌起笑容说 “老校长啊，您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声音很小，王铭壑竖起耳朵都没听清楚。能让王局长喊老校长的在整个联邦只有一个人。所以他也想听听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哦哦，老校长，您放心保证没有问题。” 等那头挂了电话，王局长才小心翼翼地挂断。转头看着王铭壑说 “老校长亲自发话了，让你跟随军方一起调查这件案子。” 王铭壑听完扔掉刚刚点燃的烟转身就走，王局长一下没反应过来问 “哎！你干嘛去啊？” “去联邦大学。” 扔下一句话之后，王铭壑已经消失在大门外。 晚上刚刚吃过晚饭，卫小闲就被单独叫走了。卫小闲知道是例行询问，也不慌跟在那个军人就走。 来到一个单独腾出来的教室内，卫小闲再次见到了王铭壑。王铭壑冲卫小闲摆了摆手道 “坐吧，这里没有监控。” 卫小闲感觉卫小闲话里有话于是试探道 “王队长找我什么事？” 王铭壑拿出一支烟对卫小闲说 “介意吗？” 卫小闲直接说 “介意！” 王铭壑第一次遇见这种本来心虚还理直气壮的人悻悻地收回了烟说 “就想找你谈谈。” 卫小闲心里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 “说吧，什么事。” 王铭壑拿出一个平板打开一段视频问道 “这个时候你在看什么？” 卫小闲凑过去一看，正是那名魏少将死之前两秒。自己突然抬头看天，然后向主席台的位置看了一眼。 “我说我在观察风速，你相信吗？” 卫小闲觉得这事反正赖不到自己头上，所以无所谓的开口道，然而他还是小瞧了对面的这个刑侦队长。 “那你被马明吉抓走的时候是怎么跑出来的啊？” 卫小闲听到这里顿时浑身一震，坐直身体直直地盯着王铭壑这个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跟谁都没有提过，王铭壑怎么会知道的。王铭壑仿佛很满意他的表情说 “放心，你留下那两个邪教徒现在还被关在警察局里。你的精神力不弱吧，能够瞬间催眠两个人。” 卫小闲听到这里反而安心不少，自己是学心理学的，会点催眠术很正常吧。于是开口道 “你说什么，我只是会一点催眠术而已，我学心理学的，会这个很正常吧。” 王铭壑嘿嘿地笑了一声说 “是的，隔着头套反绑双手能用的催眠术确实很少见，而且还能催眠一个人拿酒瓶砸人更少见。” 卫小闲听到这里就知道当时他们也在场，不然不会知道得那么多细节。当下也不多说直接问 “你想知道什么？” 王铭壑顿时脸色堆满了笑容 “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你只需要告诉我当时你看到了什么就好了。” 卫小闲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说 “我从小精神力比一般人强一点，对精神的感知也强一点。” 王铭壑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说 “嗯嗯，我懂，我懂。你继续。” 卫小闲一头黑线，感觉有点编不下去了。不对也不算编的。至少不全是编的。于是直截了当的说 “那时天上出现了一条黑线，我感觉到了精神波动。” 王铭壑顿时来了精神，思考了半晌问到 “什么样的黑线，监控和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说着他又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平板转个方向交给卫小闲 卫小闲看了一眼，这是一幅场边对着天空看台的监控录像。这个录像里面三分之二的屏幕都是天空。他想了想在大概的位置画了一条直线，然后说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肉眼看不见。只能用精神看见。” 王铭壑看了一眼卫小闲画的直线，跟上午军队的人调查出的子弹路径差不多。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卫小闲说 “这件事情你最好对谁都不要说。” 卫小闲认真地看着王铭壑的眼睛点了点头，王铭壑挥了挥手让卫小闲出去。 卫小闲从王铭壑那里出来，又看了一眼当初黑线的地方。一头是打靶场的看台，另外一头是学校外面的一栋高大的建筑。大概估算直线距离应该有两公里左右，能在这个距离上狙击成功的都是狙击手中的王牌。 当天晚上，学校解禁。方云海也回来了。对于方云海的神出鬼没卫小闲早已没有感觉，只是有点好奇。军队封禁学校的时候还有能力到处跑，方云海的家族一定很庞大吧。 想到这里卫小闲不由得想到方云华。咬了咬牙，卫小闲觉得自己应该努力了。想到了里卫小闲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五十一章 传承 梦界，李族。今天是个好日子。 族长大人已经勘探好了新的定居点，预计明天就要开始准备搬家了。 七七站在一个盒子房子的顶部，蹲在边缘。一副眉头不展的样子。 6001站在下面喊道 “七七快下来了，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准备搬家了。” 七七看了一眼下面的六一叔，又掰了掰手指说 “已经过去四天了啊，族长哥哥为什么还不来带我玩。再不来我们搬走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6001有点无奈，当初卫小闲从族长那里直接消失。他到没什么，但是他答应陪七七玩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族长也是当初也不拦住一点，被七七烦得没办法了。给了七七一套新衣服就跑了，说是去新定居点建房子，让自己看着别让七七乱跑，结果到今天才回来，就是去躲七七的吧。 几公里外一道人影正飞速地奔跑着，通过几天的修炼。卫小闲感觉自己在梦界中受到的规则压制越来越弱了。如今自己的速度几乎是最初的一倍左右。眼看李族快到了，前面就是李族外面那个小山坡。卫小闲急速地冲上坡顶，在半空之中一跳，双手一展，一对滑翔翼出现在自己背后。向着李族冲了过去。 6001正在想要不要爬上房子把七七抱下来，不然万一摔着就不好了。突然听见七七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六一叔那是什么？” 6001顺着七七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向身后的天空，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急速向着村子飞来。要知道梦界里面可是没有鸟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滑翔机。 “六一叔那个东西下面好像有个人哎。” 七七突然疑惑道，离得太远6001也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一分钟不到，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七七站了起来，兴奋地大喊 “是族长哥哥。” 在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那个滑翔伞一个向上减速。再一看滑翔伞的两端变大向下延伸，几秒之后变成了降落伞。 卫小闲刚刚落地就看见不远处七七飞奔过来，后面还跟在好几个人。好奇地打量着卫小闲身上的装备。 “族长哥哥，你这个是什么？” 七七跑过来之后又不太敢上前，畏生生的看着地上的降落伞。 卫小闲哈哈大笑道 “这个是降落伞，是哥哥变出来的。” 一听说是变出来的，七七马上就开心起来。 她在卫小闲面前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说 “这是前天族长爷爷给我变的一套衣服。族长哥哥好看吗？” 卫小闲看着那是一套米白色带丝边的公主裙。里面还有一根根金丝让七七显得可爱的同时更显华贵。 “好看。好看。” 卫小闲称赞道，这里所有人的衣服都和现实里面的风格不一样。现实里面经过几百年的工业发展，衣服更显得简洁，方便。 想到这里，自己来过几次都是空手。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对旁边的6001说 “六一大哥，你们村子里一共有多少人啊？” 6001不明所以说 “一百多人吧。” 听到这里卫小闲直接绝了每人送一套衣服的想法。等等，可以送他们布啊。说做就做。他直接在面前具现出一张桌子。然后在上面具现出各种颜色的布匹。 这如果放在卫小闲修炼之前绝对累死他都不行。但是修炼后他目前的精神力至少壮大了一倍有余，中间休息一下还是可以的。 旁边的一众李族人好奇地盯着卫小闲，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十多分钟后，卫小闲有点满足地看着一桌子的布。旁边的七七好奇的帮李族人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族长哥哥，这些都是什么？” “这是布啊。” 卫小闲理所应当地说，七七一旁看了看又摸了摸问 “布是干什么的啊？” “布就是做衣服的啊。” 七七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布，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 “七七，不要缠着你族长哥哥。” 这时一个声音在众人心底响起 “族长大人好！”周围的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李族族长来到卫小闲面前，看了看桌上的布匹又看了看卫小闲说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然后转头对七七说 “我找你族长哥哥有事商量，等下让他找你玩啊。” 七七嘟着嘴，转过背一副不理你的模样 卫小闲笑了笑对七七说 “哥哥今天没事，跟你族长爷爷谈完就来找你。” 七七将信将疑道 “真的？” 卫小闲满脸肯定地道 “真的！” 七七这才转气为喜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卫小闲跟在李族族长再次来到他的盒子里，李族族长率先开口 “说吧，年轻人都比较务实，来我这里什么事。” 卫小闲认真地看着李族族长说 “我想变强！” 李族族长笑眯眯地看着卫小闲说 “外面受了什么压力了？” 卫小闲尴尬地点了点头，李族族长端起自己身旁的杯子抿了抿。 “我给你的方法就是变强的方法，如果你想顺利地变得更加强大就要去卫族。” 卫小闲想了想问道 “卫族在哪里?” 李族族长笑眯眯地说 “在神的梦境中，也有一座神桥。而卫族一直在神桥西面原神圣帝国的腹地生活。” 卫小闲顿时无语了，自己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一晚上也不可能跑到西面星光帝国的地盘上去啊。他只能试探着问道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李族族长转头问卫小闲 “你想要长期变强的方法只有这么一个。” 卫小闲眼前一亮问 “有短期变强的方法？” 李族族长也不回答又端起旁边的杯子细细的抿了抿然后将手中杯子递给卫小闲说 “你喝一点看看，稍微喝一点。” 卫小闲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小口，在喝下去时感觉没有什么异常。转头只看见李族族长一张心疼的脸。但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气球不断膨胀。然后感觉自己被踢出了屋子。 不过他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被提出来的事情，因为他沉浸在精神不断壮大的美妙中，同时又时时刻刻感觉自己将要爆炸般的恐惧。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卫小闲的心底响起 “快将这股能量释放出去。不然你真的会爆的。” 卫小闲瞬间清醒过来，感觉着自己越来越庞大的精神力。不能再拖下去了，面朝天空一口吐，嘴里一个白色的小球吐出，迅速上升越变越大，越来越亮。 十秒后，卫小闲恢复原状，而天空之中多了一颗太阳。李族的人又全村围观。 卫小闲心有余悸地问道 “那是什么？” 李族族长悠哉悠哉地看着天上多出来的一颗太阳说 “潜力不错嘛小子。” 说完驱散周围的人群，带着卫小闲回到屋里。一脸严肃地说 “这是这个神之梦境中逸散的精神力。” 卫小闲惊讶地看着杯子里平平无奇的水，跟普通矿泉水没有区别。李族族长继续说 “这种精神力由于不是你自己的，只能短暂地增强自己。但是如果作为保命手段的话就很不错了。” 卫小闲指了指杯子对李族族长说 “你要送给我？” 李族族长年轻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个白眼，卫小闲尴尬地摸了摸头说 “哪里去找这种东西？” 李族族长不理他自顾自说 “老神主给它取的名字叫聚神液。至于要怎么得到它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然后李族族长转头认真地看着卫小闲问 “你知道那些村民是怎么生活和传承的吗？” 第五十二章 神纹 李族族长具现出一支香烟，然后香烟自己点燃。缓缓地冒着袅袅烟雾，而李族族长的眼神陷入了回忆之中。通过李族族长的讲述卫小闲才大致了解了当初的情况 最初老神主征得那些精神出问题的近卫同意之后，将他们的精神意志和神之梦境的信仰之力结合。产生了最初的梦境原住民，这些原住民很幼儿一样。大家虽然伤心同伴的离去，但是仍然为新生命的产生高兴。 不过几天之后就发现这些新生的原住民根本长不大，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越来越瘦。最后老神主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些新生命都是精神体。在这个神之梦境中没有精神能量的补充，他们的精神能量就会越来越少，直到最终消亡。 最初大家都用自己的精神力喂养，但是这些小孩越长越大，消耗也越来越大。长期下去只会让所有人同归于尽。 最后老神主改良了一个攻击法阵，留下这个法阵吸收精神力的部分，将这种法阵镌刻在这些新生命的身上，让这些婴儿通过这些法阵吸收神之梦境逸散的精神力量。 有了这些神纹加身后，这些婴儿才开始正常生长。神纹就是最初卫小闲遇见6001时，看见6001身上的神秘符文。 而这些原住民在年纪大了之后，可以通过分裂自身孕育下一代。由于神纹实际是铭刻在这些原住民精神上的，所以他们可以将神纹传承给下一代。 再后来发现在这些原住民长大后，如果他们进行剧烈运动。会出现神纹能力入不敷出的现象，所以才有族长给村民发自己精神具现食物的情况。 卫小闲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这些事情和李族族长手里的杯水有什么关系。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族长，你说那么多，和你那个杯子里的水有什么关系啊？” 李族族长叹了口气说 “哎，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性都没有啊。你听我继续说你就明白了，后来。老神主将这种符文刻在他具现的一块石碑上，以为这样能够让整个村子充满精神能量。结果就产生了我杯子里面的这些水。老神主取名叫聚神液。” 李族族长感觉说累了，就又在摇椅上晃悠了起来。卫小闲在旁边消化李族族长说的话，半晌之后突然觉得还是有些蹊跷道 “族长你说的逸散的精神能量，到底是谁的？” 李族族长顿时不摇了，转头看了一眼卫小闲说 “你终于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你猜猜。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禁墟，也就是现实的城市会产生恶魔洞窟，却不找个离城市远的地方住？” 卫小闲心中瞬间醒悟，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族族长说 “阵法吸收的是现实人类的精神？” 李族族长悠悠地说 “你这种说法对也不对，阵法只能吸收现实人做梦时溢出的精神力量。并不能吸收没做梦的人的精神力量。因为只有做梦的时候人的精神才是逸散状态，而吸收的少量的逸散能量并不会对现实的人造成损害。” 卫小闲这才放下心神点了点头，然后盯着李族族长的杯子眼睛开始放光。李族族长看见卫小闲的状态赶紧将杯子向后挪了挪。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李族这块石碑一个周才出产一滴，我每次喝一点都变成食物分给族人了，你要拿走了。下次过来族人就全部骨瘦如柴了。” 卫小闲听到这里这才收回目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那族长大人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族族长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是给你铭刻神纹了。” 卫小闲不解到 “不是只有原住民才铭刻吗？” 李族族长直接拉开长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神纹。卫小闲眼睛都看直了说 “这没什么影响吗？” 李族族长瘪了瘪嘴说 “有啊，我体力恢复更快了！” 卫小闲目瞪口呆，李族族长哈哈大笑道 “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是原住民。神纹不能直接给我提供能量。但是一个月大概能多出产一滴聚神液。” 卫小闲盯着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看了半天，李族族长被看得浑身起毛，直接开口说 “不在这里，我是精神体。我用精神在自己肚子里具现了一个杯子装着的。” 卫小闲更加震惊了，不过想了想还是问道 “那我怎么办？我不可能现实里肚子里装个杯子啊。” 李族族长瞥了他一眼说 “你傻啊，你现在就是精神体。” 卫小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梦才能进入梦界，而进入的是自己的精神体。那么白日梦中的自己也是精神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在危险的时候可以在一秒内喝下聚神液，瞬间爆发出超强的精神力量。 卫小闲感觉去脱自己的衣服，李族族长咳咳的咳了起来说 “不用脱衣服，铭刻的符文是在我们精神里面就铭刻好了，就像一枚种子。放到你的精神里面他自己就会变成神纹。” 卫小闲脱衣服的手一停，尴尬地又穿了回去。 李族族长让他站到面前去，然后伸出手指点在了卫小闲的额头处。卫小闲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在得到自己精神滋养后迅速长大。几秒之后就覆盖全身，卫小闲再看自己身上也出现了跟6001一样的神纹。 与此同时卫小闲也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能量在向他汇聚。 卫小闲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正要说话。李族族长摆了摆手道 “去吧，年纪大了，精神越来越差了。七七在外面已经等急了。” 卫小闲再次躬身退出了族长的房间。 七七见卫小闲出来，兴奋地冲了上来拉着卫小闲就走。卫小闲抬头看了看天，自己吐出来那个太阳早已消失不见，不过他还是有点兴奋，虽然是个假太阳，但是威力肯定不错。 “族长哥哥，你的那些布到底怎么才能变成衣服啊？” 卫小闲突然有些同情七七这些原住民，因为这里什么动物植物都没有，就连周围山上的花都是族长具现的假货。 从小生活在这种枯燥又没有娱乐的环境里该有多憋闷啊。于是卫小闲下定决心，今天就多陪陪七七。 半个小时之后，卫小闲具现了一堆各种工具，开始教村民们怎么做衣服。 第五十三章 邀请 第二天一早，卫小闲是被李超叫醒的。已经快8点了，今天学校正式开课了，可不能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匆匆起床，早饭都不吃便跟着李超，方云海赶往教室。 昨天晚上在梦界中教村民做衣服，众多村民还是第一次见衣服的制作。搞得今天还是被李超叫了半天才退出梦界。 来到教室，基本都快坐满人了。卫小闲他们三人只能在后面的位置找个地方坐。大学不像以前读书，都是老师分配座位。今天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程，社会心理学。 受昨天刺杀事件的影响，很多原本的课程计划都打乱了。卫小闲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中午吃饭，李超霸占了一个六人的大桌。卫小闲打完菜过来就看见方云海、方云华还有赵芊芊几个人都一起过来了。没一会刘鑫看见也过来凑热闹，李超瞪了他一眼。刘鑫嬉皮笑脸地说 “没事没事，文丽今天下课就走了，听说家里有事。” 李超一下不说话了，现在他追许文丽的事情都快人尽皆知了。 方云海夹了一块丸子给赵芊芊说 “这个丸子不错，是鱿鱼粉做的。” 赵芊芊咬了一口直说不好吃，然后直接用筷子塞到方云海嘴里 卫小闲在一边看得直瞪眼，这时旁边的方云华挑了一条不到5厘米的小鱼给卫小闲说 “这是银湖的银鲤，没有刺很好吃的。” 这会轮到李超瞪眼了。 一旁的刘鑫挤眉弄眼地对李超说 “我们班的吴小姚人不错，要不我介绍给你？” 李超瞪了刘鑫一眼，默默地吃饭。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许文丽不喜欢李超，中午吃饭都故意躲着，只是不好打击李超。 看大家都不说话，方云海开口 “哎，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 一瞬间四周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方云海见效果达到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 “我们下午的人格心理学是一个新来的老师来教，听说以前还去帝国留学过。” 顿时大家耳朵都扒拉下去了，都没有听下去的兴趣。方云海急了 “听说是个大美女哦，身材超级好那种” 卫小闲一听就知道某人要倒霉了，果然赵芊芊杏目圆瞪。直接扯住方云海的耳朵说 “哦？身材怎么好了？你知道尺寸吗？” “哎！疼疼！轻点。” “哈哈！” 一桌子人都开心地笑起来。 下午的人格心理学课程如果来了个新老师，看着不到三十岁。穿着学校的职业装，一头秀发看起来格外清爽。 “我叫魏红筱，以后就教你们的人格心理和心理统计学。下面我先点下名字，认识一下大家。” “卫小闲” “到！”卫小闲没想到第一个点的就是自己，站起来应到。这是军训养成的习惯了。 魏红筱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卫小闲感觉这目光之中蕴含深意。卫小闲心中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了九月底。而此时的联邦正是风起云涌，特别是首都更是群魔乱舞。各方势力进入了绞杀阶段。 而此时的周议员，在此后的一个月内连续几次辩论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对手。成为了在这诡谲叵测的时局中杀出的一匹黑马。不光下层平民支持率目前排到了前三，而且在上层的几个派系都有意拉拢他。 卫小闲在学校的生活却平淡无绮，没错，不是错别字。他跟方云华虽然现在天天见面，聊天但是也仅止于此。 反而是魏红筱经常找借口找他，卫小闲也不拒绝。他始终觉得魏红筱就像他的亲人一样，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那种熟悉感总是挥之不去。 而张逸凡那里更加奇怪了，卫小闲经常下午没课就早早过去，而张逸凡将诊所交给卫小闲就出门了，许多需要沟通的治疗都延后。甚至昨天直接关门，所有事务押后到下周一。 唯一不变的还是梦界里的李族，日复一日。虽然也被卫小闲不时变出来的新奇玩意吸引，但是对于卫小闲来说，他们几乎没有变化。 最近街上疯子袭击人的事情也变少了，但是卫小闲并不觉得这是变好了，因为首都梦界的天一直到现在都没亮过。上次也问过李族族长，结果李族族长说自己发现那块石碑是一个残缺的神阵，因为是残缺的，所以不知道它实际效果。让卫小闲最好别去动它。 卫小闲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人和事情都变得奇怪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这个联邦的中心旋转。 卫小闲每日修炼，修炼完之后就去白日梦里面看看自己的聚神液有多少了。结果一次次地失望，铭刻神纹半个多月了，目前自己的精神体体内也只有半滴左右。目前纷乱的局势让卫小闲感到危机，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李族完成了搬迁，因为要靠近城市来补充精神能力，所以实际位置离首都并不远。在首都向西100里左右的地方，那边再向西就是临海的位置，距离另外一个叫燕族的聚居地不太远了。卫小闲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个族要分开，因为越来越多的原住民仅仅靠一两个城市的逸散精神力量已经养不活了，不得不分散到其他城市周围。 就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下午没有课。卫小闲正准备去张逸凡诊所看看，就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 来到学校外的一间咖啡厅里，王铭壑已经点了两杯咖啡等在那里了。这间咖啡店地段有点偏僻，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上班，里面除了王铭壑其他一个人都没有，又看见这个男人，卫小闲觉得自己应该不惊讶，看起来这段时间王铭壑比一个月前瘦了不少。 调查少将遇刺的案件压力应该不小吧。这种明显是甩锅的事情以他的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要接呢？卫小闲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 王铭壑见卫小闲坐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封纸质的信封放到桌上，直接就开口了 “这本来是我一个战友来送的，但是我拦下了。我也建议你不要接受。” 卫小闲有些诧异，第一次送信的人给出这种建议的。不过还是取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军队的邀请函。主要内容就是鉴于他在200米射击上的优秀表现，特招他进入某师某特种部队预备队。当然条件也很优厚。 进入就给50万的安家费，然后每个月1万起步的工资。而且这个邀请还可以延期到他读完大学再去。 卫小闲看完看着王铭壑的眼睛，想知道他的想法。王铭壑也不拖沓直接给出了理由。 “拥有精神锁定瞄准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受过特殊改造和训练的神刺。另外一种是神族后裔！” 卫小闲内心顿时觉得翻江倒海，但仍然强做镇定。自从知道自己是神族之后，他上网查过一下资料。目前只有帝国还有真正的神族存在，而联邦由于和神族打过几十年的战争，再加上后来帝国神族的侵扰。联邦上下对神族态度往往都极不友好。自己的身份暴露觉得不是小事。 这一刻卫小闲都进入白日梦状态，将半个多月积累那大半滴聚神液包裹起来，随时处于待使用状态。 不过转眼就想到上次调查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把看见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说。于是稍微放松了少许。开口询问 “王队长，你想说什么？” 王铭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态，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才开口说 “联邦现在对于普通神族虽然没有前几年那么忌讳，但是如果知道仍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这封信本来是我一个战友来送的。我知道后把这件事截下来了。就是不想让你去。” 卫小闲盯着王铭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 王铭壑习惯性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正要点燃，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着卫小闲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开口道 “在我的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没有神族和人族。” 卫小闲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大概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王铭壑自嘲般的笑了笑说 “我以前的领导就曾经说过我，说我是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都是一群为了各自利益的人罢了。” 卫小闲直视着王铭壑突然有点遇见同类的感觉，于是开口说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 王铭壑眼睛稍微明亮了一些说 “我也相信，在一次发现我的领导偷偷给一个牺牲的战友家里送粮食时，我就知道。他也是个好人，只不过伪装成坏人来保护自己。” 王铭壑顿了顿，感觉自己说偏题了。于是继续开口 “现在的联邦已经不是以前的联邦了，他们会将出生dna检测含有神族基因的婴儿秘密征召洗脑培养，所以其实现在部队里是有一批神枪手的。这也是我不建议你接受邀请的原因，一旦查出你dna里面有神族基因，你面临的必然是洗脑。” 卫小闲没有出声，感激的话留在心里就好了。王铭壑见该说的都说完了便站了起来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说 “味道一般，就是有点贵。”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五十四章 礼物 十月很快到来了，联邦的总统选举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而此时的卫小闲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正为一件礼物发愁。 后天就方云华的生日，自己准备什么礼物好呢？想了想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几万块钱，只够后面两年的学费了。虽然方云华让自己直接去就好了，但是自己终究是个凡人，不能在方云华的家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闲？” 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卫小闲耳边响起 卫小闲转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师魏红筱。 此时的魏红筱完全和平时自己看见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一袭淡黄色长裙，一个大大的遮阳帽。再配上那披肩长发，完全是行走的平面模特图。 看着卫小闲有点发呆，魏红筱展颜一笑摆了个侧脸说 “怎么样？好看吗？” 卫小闲顿时回过神来说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魏红筱顿时装作一副有点生气的模样说 “不是不让你叫我老师吗？叫我筱姨。” 卫小闲顿时看着这个青春靓丽得说他二十都有人信的老师，叫筱姨会不会叫老了啊。女人不都喜欢别人把他叫年轻一点吗？而且自己和他看起来就算自己说是姐弟，肯定没人怀疑。 看卫小闲一脸纠结的模样，魏红筱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别纠结了，辈分不能乱。看你在这里走来走去，你是有什么事吗？” 卫小闲顿时有点纠结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关系，说出来筱姨帮你参考参考。” 卫小闲看了一眼魏红筱，魏老师这么会穿衣打扮，女孩子的东西肯定很懂了。于是还是将方云华过生日的事说了出来。 魏红筱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问 “女同学还是女朋友啊？” 卫小闲顿时有点尴尬了，魏红筱一眼就看出卫小闲的窘迫。哈哈大笑地直接拉着卫小闲就向另外一条街走去。 虽然第一次被女的拉着手，七七那种小孩子不算，但是卫小闲内心一片安宁，感觉就像被母亲拉着一样。很快便来到一条步行街上。 这个地方卫小闲从来没有来过。看着两边各种造型的商店各种自己没见过的品牌，有点发懵。 魏红筱目的明确，直接来到一家珠宝店里。卫小闲看着柜台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再一看下面的标价，顿时拉了拉魏红筱的裙摆说 “魏老师，我没有那么多钱。” 魏红筱头也不回指着一款镶满细小托帕石细链，下面一个心环中间镶嵌着一颗翠金石的项链说 “方云华是吧，这小妮子肤色和翠金石很配” 然后拿起柜台服务员递出的项链开始在自己脖子上试。卫小闲感觉更加尴尬了，一咬牙想到，大不了自己再去找个工作打工还钱，于是心态一下就平和下来。 感受到身后的男孩心情平静下来，魏红筱转身把戴着脖子上的项链露出给卫小闲看，然后问道 “这个怎么样？漂亮吗？” 卫小闲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发现这串项链确实和方云华很配，于是点点头。魏红筱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交给服务员说 “刷卡吧！” 服务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爽的买家。十多万的项链看两眼带了一下，就直接就买下的。不过这不影响她的职业素养。很快刷卡并帮魏红筱把项链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了起来。魏红筱转头就将盒子塞给了卫小闲，并带着卫小闲走了出去。 仿佛知道卫小闲要说什么似的，魏红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你还，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卫小闲心中突然有了隐隐的猜测说 “筱姨，你认识我爸爸吧？” 走在前面的魏红筱身形顿了顿却并不开口，卫小闲快走几步并排一起，发现魏红筱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 卫小闲心中一动说 “那我更不能要你的礼物了，我爸爸跟我妈妈关系很好的。” 魏红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如花的笑靥让卫小闲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不少。看着周围行人纷纷侧目，魏红筱收起笑容拉着卫小闲就走。 卫小闲的心底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臭小子，不用试探了。我们确实是亲戚，我是你爸爸的亲妹妹。我姓卫，叫卫红筱。” 卫小闲顿时脸色一变，很快恢复正常。跟在卫红筱的身后，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大街上穿行。 这种传音方式跟梦界里面原住民的方式一样。卫小闲还是第一次见人在现实里面使用，不过现在他关心的不是这个，不禁直接也心灵传音道 “你是我姑姑？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毕竟当年的事情对于自己太过久远，他的父母说是出去旅游然后就出事了。但是卫小闲现在想来，当时的事情很蹊跷。明明自己还小，哪有父母抛弃自己儿子跑去旅游的。 听见卫小闲的心灵传音这次轮到卫红筱惊讶了，转头望向卫小闲。心底却传音道 “我也不知道，当初你父母来联邦定居时我才十岁。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我哥和嫂子去世的事情的，我今年潜入联邦调查后才发现他们还有你这个儿子。不过你是从那里学会心灵传音的。” 卫小闲也不回答，沉默半晌之后才心灵传音道 “姑姑，我们是神族吗？” 卫红筱顿时站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卫小闲，这个孩子给他的震惊越来越大了。只能心灵传音询问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卫红筱还是将卫小闲拉到一个行人很少的长凳边坐下。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卫小闲，等他解释。 卫小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少将遇刺自己看见精神轨迹和军队邀请自己王铭壑跟自己的谈话的事情讲了出来。虽然他相信卫红筱是自己的姑姑，但他并不想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卫红筱听完目光柔和起来传音说 “没想到联邦还有这种有原则的警察。他说的是对的，联邦一直对神族有很大的歧视和畏惧。你不接受军队的招募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这一次也不用那么麻烦，等姑姑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就带你回家。” “回家？” 卫小闲听到一个陌生而又向外的词。不过他现在有点迷茫，到底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卫小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小胖子，刘叔和张阿姨。 第五十五章 精神隐身术 卫红筱转头看着卫小闲传音 “暂时不能回帝国，最近联邦局势动荡。你必须要有点自保的能力。” 卫小闲刚想说自己有聚神液，不过一瞬间他就闭嘴了。他突然感觉卫红筱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而自己精神上大致还能感觉到她还在并且散发出特殊的精神波动，就在这时卫红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这叫心理隐身术。是通过精神扰乱敌人的感知和思考能力，让敌人在视觉上能看见你，但是会从意识上忽略你。” 卫小闲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能力，神刺在战场上横行，但现实生活中普通人是不知道神刺存在的。 几秒之后，卫小闲再次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卫红筱，张大嘴巴传音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 卫红筱转身又坐回长椅上传音说 “神族有两颗思维或者说精神核心，这是人族和神族的唯一区别。这种能力其实是神族的本能，方法很简单。用你一颗精神核心持续散发屏蔽对方认知的波动，另外一颗精神核心模拟自己位置的虚假图像进行广域传播，就像是在摄像头前面放一张静态的照片。如果你精神强大，其实可以单独作为一种幻象使用。” 顿了顿卫红筱好像想到什么继续传音 “这虽然是神族的技能，但是会的不一定就是神族。比如经常出现在战场上的神刺也会。不过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通过手术改造胼胝体。让神刺实际处于类似精神分裂状态形成两个精神核心后再手术连接，来模拟神族的精神能力。不过他们这种人精神能力注定很难再成长。” 卫小闲好奇地在卫红筱身上试验，脑子里一颗星辰负责屏蔽卫红筱对自己的认知，另外一颗星辰模拟周围感知。 卫红筱突然笑了起来，走到卫小闲面前对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卫小闲有些懊恼地说 “失败了吗？” 卫红筱揉了揉他的头发说 “不！你是个天才，你成功了。但是刚刚还有一条我没有说。那就是神族天生免疫这一招除非精神力比你底很多，还有精神里比你高很多的人族也能看穿这种隐身。大概相当于你只要一张一寸的照片却要放到一个十寸大的镜头前面，你挡不住别人的观察。” 说完卫红筱站用调侃的语气开口说 “好了，项链也买了。赶紧去准备给你的小女朋友一个惊喜吧。我还有事就走了。” 也不等卫小闲回应转身头也不回，做了个摆手的姿势便消失在街角。 黑夜在首都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黑袍打扮得马明吉站在一间宽大的客厅里一动不敢动。他的周围已经站了三个人，都是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躬身直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白袍的人走了进来。众人口中齐颂 “恭迎大祭司。” 这个白袍身影也不说话直接走到他们的最前方站定。那双藏在面具后的双眸打量了下方四人后说 “都准备好了吗？” 下方四个黑袍人将腰弯得更低了，齐声说 “准备好了。” 白袍人缓缓开口 “明天晚上就是圣所降临计划的日子，各位都是这一计划的实施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问题。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检查自己所负责的地区不得出现任何纰漏。谁要是出了问题，谁将会成为献祭给神的礼物。” 说完白袍人转身离开 在下方四个黑袍人的齐声吟诵 “放弃即得到，回归即永生” 警察局刑侦队，此时的刑侦队人来人往。平时这个时候往往除了值班的同事都下班了。 王铭壑皱着眉头抽着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他的一个手下跑了过来说 “头，我们的人套话他们的一些知情的信徒已经基本确定。他们大概就在下周之前会发动。” 王铭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对于他们的目标有线索了吗？” “没有，对于目标他们下面没有进过心灵钢印的信徒什么都不知道。” 王铭壑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将手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 “不能再等了，等他们发动就来不及了。召所有人开会，准备进行抓捕。嗯，也通知一下王局长。” 这名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太方便。” 王铭壑摇了摇头说 “不行，如果只是北区还好，但是其他三个区都需要他通知协调，必须要快了。” 这名手下见自己队长这么肯定也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是夜，这个灯火通明的联邦首都显得不那么安宁。 第二日，联邦首都的气氛突然显得紧张起来。无数警察上街巡逻，无数怀疑是末日圣教的据点被查封，不少末日圣教的信徒被抓捕。甚至连与之接触过的一些普通平民也被叫到警察局问话。 一时之间整个首都风声鹤唳，就连文远贸易老板刘文初也有警察亲自上面做了笔录。 城北郊区的一栋平房内，马明吉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助祭大人，我们的22、23、26这三个节点被抓了，就连29号节点都被叫到警察局问话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马明吉阴郁的脸色突然闪过一丝笑容说 “现在才发现吗？已经晚了，种子已经播下。节点已经不重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犹豫的声音 “那，助祭大人我们怎么办？” 马明吉想了想继续说 “告诉其他人，只需要躲起来等待结果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犹豫的声音 “是，助祭大人。” 今天是联邦总统选举投票前的最后两天，各个派系的大佬都齐聚联邦首都。努力地做着最后的谈判和妥协。往往这些人才是真正决定最后总统花落谁家的人。 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张予胜披着一件风衣走下了车，那肩膀上枫叶环抱着的两颗四棱星宣告着他高贵的中将身份。回头看了看有些萧瑟的街道说 “这是怎么搞的，过来的时候看见路上好多警察在抓人。” 一个站在车外帮他开门戴着眼镜的男秘书说 “目前收到警察局通知是在抓捕邪教。将军，这次会面的主要议题是…” 张予胜摆了摆手说 “这次见面的是老朋友，不用这么紧张。” 说完便大步走进面前的一家装修华丽的私人会所里。 目前的选举民意调查来看，周议员，李会长还有一个姓冯的前明星毫无争议地处于第一梯队。 周议员以犀利的言辞，和对底层平民的更多优惠政策的政治主张在目前的民意调查榜单上以20.76%的支持率排第三。 第二的是前明星冯玉坤，曾经演出电影就是以嘲讽政府而出名。从政后言辞幽默，对于当今总统的嘲讽力度也把控得很好，深受平民爱戴，目前支持率是21.39%。比第三的周议员优势不太明显。 排第一的是李会长，是目前工会的会长。以组织的几次成功的大罢工而受到工人阶级的喜欢。工人阶级是他的绝对票仓。目前以26.71%的绝对优势排第一。 剩下的八位候选人大致平分了剩下的32%不到支持率，最高的也不到10%。 此时的周议员正站在一个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远处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落后焦虑。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的后方响起 “居养气、移养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周议员真的是处变不惊啊。” 周议员转身呵呵一笑道 “余上校又在笑话我以前的经历了。” 周议员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青年，不过上校这个名头确实很大了。这名青年正是上次跟周议员见过一面那位青年。此时正面容严肃地说着话，军中气质无法掩饰，但其中仍然透露着一点玩味人间的气势。 “后天就要开始投票了，你还有什么杀招就尽快使出来吧。如果你在选举中不能获胜我也没工夫陪你玩。” 周议员走到青年对面坐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才开口说 “年轻人就是太急，笑到最后的才能成王。” 余上校仿佛毫不在意地说 “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再熬几年。刘中将已经卧病在家，现在只有一个张中将在撑着了。可是你如果这次失败了，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 周议员仿佛看透了对方的内心，微微一笑才开口道 “目前这盘棋已进入收官阶段了，最迟后天会出结果的。” 余上校转头看着周议员的眼睛半响之后才开口 “那我就静候周议员的好消息了。” 说完这个青衫青年转身告辞离去。 周议员在背后笑意越来越浓。 联邦首都的天越来越黑了，暴风雨快来了。 第五十六章 生日 今天是方云华的生日，不过因为下午有课。只能晚点去，不过方云华还是贴心的给卫小闲发消息说她是晚上庆祝，让卫小闲安心学习。 由于方云海这个沾光的哥哥也顺带过生，所以李超也在被邀请的行列。李超下午开始就不住地走神。卫小闲知道他是因为许文丽的事情，许文丽又是方云华最好的闺蜜，所以晚上肯定会在场。 这段时间许文丽都是躲着李超，但李超还是觉得是自己不够诚心。作为一个宿舍的室友，方云海和卫小闲劝解了很多次都没有效果。 下午6点，下课后方云海和卫小闲一行人就来到学校里的一个飞行点，城市里面是不允许飞行汽车随便停靠的。这里是理工的科技楼的楼顶，也算是学校第二高的建筑。 到达楼顶的时候已经有一辆飞行车等在这里了，卫小闲在听说去飞行点的时候就知道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了。 果然，飞行汽车飞行了二十分钟在到达目的地。那是一座在山上的庄园。卫小闲早就意识到方云海家里不简单，现在来看还是低估了对方家势。 能在首都城外100公里内，修建一座这么大的庄园。在整个联盟应该也是排在前列的家族。 卫小闲感觉自己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摸了摸怀里的盒子，卫小闲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这种情绪。 等到飞车降落的时候，卫小闲更是惊呆了。光是停机坪上大大小小的飞车就停了几十辆，远处跑道上还停着三架小型的私人飞机。这种飞机速度是一般飞车的好几倍，适合远途的飞行。 在下飞车之后，路过停车的车库。更是各种豪车琳琅满目，李超也兴奋地指着那些豪车大喊大叫，忘记了刚刚的烦恼。 进入庄园，一辆景区里那种观光车已经停在门口。由于是方云海带来的人。门口管家也没问直接就让下面的仆人开车载着几人进去了。 方云海介绍，这里是他们实际的家。但是太大太空他不太喜欢，经常住的还是城里那个家。反正卫小闲是不理解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烦恼。 很快就来到正宅的门口，一个仆人已经守在门口接人了。进入屋内卫小闲又跟自己想象中金碧辉煌的豪宅不一样。无论是地毯，装饰的选材还是设计处处都让人觉得温馨，不过门口的大厅确实很大。 此时的大厅中间已经放了一个足足有十层的大蛋糕，蛋糕最上一层是一个公主裙的娃娃。两旁有两张长桌，上面也放满了各自做工精巧的美食。 大厅的中间横梁位置一幅长长的横幅已经挂在那里了，写着祝小公主永远快乐。此时大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许多人拿着一个红酒杯子相互之间攀谈着。 方云海在一旁轻声说 “其实我妹妹并不喜欢过生日，因为她的生日并不属于她自己。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为了她来的。” 然后方云海察觉好像说错话了，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对卫小闲说 “除了你。” 李超在一边有点不乐意了，方云海赶忙安抚道。 “你是为了我过生来的。” 卫小闲顿时笑了起来，紧张的感觉也渐渐散去。 是啊，出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可能都身不由己吧。说到这里方云海带着卫小闲和李超到那个放满各种食物的长桌上，给他们讲解试吃这些食物。方云海作为这里的主人，肯定不会有人嘲笑，而且这些自诩上层的精英们也不会为了这些事失去风度。 此时的主角没有现身，李超也跟着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卫小闲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之后，更多的宾客来到了。卫小闲看着那些衣着华贵的客人鱼贯而入，突然觉得世界如此割裂。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看见的都是那些贫民窟里的人。为了一口吃得出卖劳动力，身体甚至生命。而这些衣着华贵的人们永远都不会为了吃穿发愁，他们只需要享受生活。 就在卫小闲感慨的时候，突然发现李超不对劲了，脸色有点发白。顺着李超的目光他看见了许文丽一身紫色的晚礼服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的手臂走了进来。 方云海看到这一切，刚刚想开口又止住了。卫小闲走上前拍了拍李超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那个帅气的青年好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直接带着许文丽走了过来。拉着许文丽的手对李超说 “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打扰她。” 贵族的高傲表现得淋漓尽致。李超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却一动不动。 而这个时候精神敏锐的卫小闲分明感觉到自己旁边的方云海对着对面的帅气青年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离开。 对面的帅气青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带着许文丽转身走开。但不到一分钟就看见那个青年单独一人向着方云海的方向离开。 卫小闲感觉这里面有隐情，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超，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凭借敏锐的精神感应，卫小闲在十几米外隔着一面墙跟着那个帅气青年。 一分钟后，他来到目的地。卫小闲就在转角位置站定没有跟上去，却将精神力集中在耳朵上。这是李族族长教他的小技巧，精神力能够强化自己的感知，速度以及力量。主要看你用在什么上面。 相隔不远的露台处传来了方云海的声音 “许哥，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分明就是刚才那个帅气青年 “我也没办法啊，我妹妹摆脱我的。我就这一个亲妹妹啊。” 方云海有些感慨的声音传出 “是啊，都是自己亲妹妹啊。” 那个青年继续说 “我妹妹有喜欢的人了，也是没办法。就刚才那句我妹妹也觉得我说的太重了一点。谁让他是我妹呢，他要喜欢我才不管他是平民还是富豪。” 方云海回应道 “好吧，我得想办法安慰一下我那个兄弟。” 那个青年继续说 “那就麻烦你了，她是我妹妹，这个坏人也只能我来当了，对不住那位朋友了。” 卫小闲转角位置听了几句就大概知道前因后果了，听见他们谈话快要结束。直接转身回到李超身边。 等到了李超身边，他突然发现李超脸色神奇般地好了，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做的紫色饼干在吃。 看见卫小闲过来，李超对着卫小闲说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想通了。她这种高贵的水仙花，就算跟着我也受不了平民的生活。刚才那个帅哥才是她的最好归宿。” 卫小闲一句话卡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时方云海也回来了。也不多说直接拉着李超继续介绍长桌上的美食。 就在这时卫小闲感觉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在触碰自己。我转头一看就看见卫红筱一袭红色晚礼服站在大厅的一角，用慈爱温暖的目光看着自己。 卫小闲赶紧心灵传音道 “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卫红筱笑了笑心灵传音道 “尽量不要在这种场合用心灵传音，有些联邦的高手是可以感觉到的，虽然他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但也会很麻烦。” 卫小闲顿时被吓到了神经质地看了周围一眼，这时才传来卫红筱的传音 “当然这里暂时没有，那个高手跟着主人在内宅。” 卫小闲看了一眼笑得花枝招展的姑姑，有点无语。自己的侄子都要戏耍一下。旁边几个自认比较帅气的青年直接走到卫红筱面前，跟她攀谈起来。卫红筱还一心二用的给卫小闲传音 “好了，别走神了，你的小女朋友要出来了。” 第五十七章 异变 卫小闲一转头，大厅中央的扶梯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裙上粉色碎花点缀。头戴一个金丝王冠的身影，卫小闲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身影顺着楼梯缓缓走下，这时到场的人都一起鼓掌欢迎。 楼梯下到一半，方云华站在中间，她此时已经看见了卫小闲。不过她没有过来，而是直接开口道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姐姐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各位叔叔阿姨们都是大忙人，你们的参加是我的荣幸，我也就不耽搁大家时间了，我看见下面的绅士淑女们已经跃跃欲试了。” 在下面众人的友善的哄笑中，整个大厅响起了缓慢而柔和的音乐。许多男男女女相互邀请后走到大厅中央开始翩翩起舞。 方云华径直走下楼梯的台阶穿过人群来到卫小闲面前。 “这里的气氛喜欢吗？” 卫小闲摸了摸头说 “我能说实话吗？” “不能” 方云华装作脸色一黑道，然后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卫小闲从怀里摸出准备好的礼物送到方云华手里，方云华拿到手里打开一看。然后又递给了卫小闲。卫小闲有点呆，是不喜欢吗？ “傻子，帮我戴上啊。” 卫小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取出项链给方云华戴上，顿时原本看着可爱的小公主身上多了一份冰冷傲艳的气质，变成了一个高不可攀的王妃。 卫红筱的眼光是真的毒辣，这时戴上项链的方云华。在卫小闲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好看吗？” 看着项链那璀璨闪耀的光芒卫小闲赶紧点了点头。 方云华吐了吐舌头说 “我要去接我爷爷出来了。你先玩。” 说完就转身离去，卫小闲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睛都有点直了。这时一个声音在卫小闲的耳边响起。 “你就是卫小闲？” 卫小闲转头就看见四个衣着各异但都很华丽的青年站在自己背后，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卫小闲平静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为首的一个青年说 “我给你十万，离开方云华，不要纠缠她。” 李超这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来找茬的。转头一看方云海不知道跑哪去了。 卫小闲并不慌乱，直接摇头拒绝。对面的青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 “给你一百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以让你明天就从这个世界消失。” 卫小闲心底泛起一丝笑意，因为刚刚他们上前之前。方云海就上前跟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太过分。卫小闲好奇地听了一下对方的谈话，大概就是来试探自己。第一步试探自己是不是贪财之徒，第二步试探自己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现在看见对方果然来试探自己，他心底不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对他们心生好感，都是为了保护妹妹，就像许文丽的哥哥一样。 不过为了配合他们的好心，卫小闲装作毫不畏惧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几个兄弟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不再多说。领头的青年再次出声道 “你要敢对不起我妹妹，你就死定了。” 抛下一句狠话，几人转身离去。 在李超关心的目光之中，卫小闲强忍住笑开口 “没事，不过是几个关心妹妹的人而已。” 十多分钟后，音乐停止。大厅里再次传来一阵掌声 卫小闲看见方云华扶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出来。卫小闲恍然，终于明白为什么方云海那么多小道消息了，这个老人就是联邦大学的校长方德霖。 联邦大学是整个联邦精英人物的摇篮，而这个老人在联邦大学从教导主任的位置干起直到成为校长可以说为联邦的教育奉献了一身，可以说是真的桃李满天下。整个联邦政界有一半的人都可以算成他的学生，包括目前风头最劲的周议员和李会长。 方校长站在楼梯上，摆了摆手。下面的掌声戛然而止。这个穿着白色宽松丝绸衬衣的老人缓缓开口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孙女的生日宴会………” 在一段不长的演讲后，大厅里面再次传来一阵掌声。方云华扶着方校长转身向后面的内宅走去。大厅里面音乐再次响起，刚才意犹未尽的青年们继续跳起了舞。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中的时候，卫小闲突然感觉到一丝广域的心灵波动。类似李族广域心灵传音一样。只不过这一丝波动很细微，很隐晦。 卫小闲感觉马上要有重大事情发生，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转头寻找卫红筱已经不见踪影。 越来越强的危机感让卫小闲立马开启了白日梦状态，突然他看见周围很多红的黄的紫的雾气的颜色都逐渐变得暗淡。甚至几个已经转变成没有一丝颜色的灰色。 卫小闲的心底冰凉，怪不得最近看不见灰雾了，原来都藏起来了。想到这里卫小闲突然对着旁边的李超说 “危险，你快走，找人少的地方躲起来。” 然后卫小闲在李超诧异的目光中猛然加速向着方云华离开的方向冲去，一边冲一边向着方云华喊 “小心！” 在这一声小心出口后，整个大厅里面接近一半的人转头诧异地望向卫小闲。卫小闲心底却越来越沉。因为那些没有转头的基本都是被控制的人，在这么多被控制的人中间。 自己如果释放白日梦里的光明术，这里的人可能被解救了。然而内宅的方云华肯定会被失控的疯子围住。 卫小闲在奔跑中拨通方云华的电话，然而无人接听。这种宴会上一般也都没人带手机，何况方云华穿的是公主裙。 在那一声小心之后，大厅里的很多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看着自己的同伴突然低头不语，眼里开始散发出诡异的赤红。许多消息灵通思维敏捷的人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些疯子袭击事件。 在卫小闲快要冲出大厅的时候，一些眼中赤红的人已经向着自己身边茫然无措的人扑了过去。 “啊！”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一声尖叫刺破了刚才诡异的平静。 与此同时，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巨大会议室内。一场决定联盟未来命运的谈判正在这里进行。 这里是一张不大的长桌，两一方坐着一个人。坐在东边的赫然就是联盟如今唯一活跃着的中将张予胜，而他的对面则坐着在整个联邦有着财神爷之称的联邦金融司司长兼联邦银行行长蒋乾。 此时的张予胜已经六十多岁了，斑白的短发向后梳着，显得非常的干练，一点没有昨天那个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而他对面的这位人称财神爷，做事只讲钱的蒋乾。穿着随意的大褂，上面几个古代铜钱的符号，显得很是俗气。不过看一下刚刚端茶进来面对他大气都不敢喘的佣人就知道，这个讲钱的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双方大佬的身后都站着四五个人。佣人退下后，蒋乾率先开口 “明年的预算我可以让你3%，并且支持你组建南洋海军的计划。” 张予胜摇了摇头说 “这点还不够，一个总统未来四年的收益远远不止这一点。” 蒋乾向后靠了靠，皮笑肉不笑地说 “哦？军爷想要多少？不妨说来听听。” 张予胜正要开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太安静了。一转头就看见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脖子，在转头的同时已经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啊！”张予胜虽然军人出身，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管了早已不复当年。怎么都推不开扑在自己身上疯狂撕咬他的这个原本的秘书。 就在张予胜绝望地以为这是个陷阱的同时，他的余光看见自己刚刚的对手已经被几个人扑在地上咬得血肉模糊。 十分钟后，刚刚那个大气都不敢喘的佣人拿着一把手枪走了进来。确认两位大佬都已死亡后又走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救援 就在卫小闲冲入内宅的一刹那，他听到内宅传出一个女生尖锐的叫声。 卫小闲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将精神力聚集在脚上速度直接提升了接近一倍。 与此同时卫小闲还将少量的精神力集中到耳朵上，仔细寻找方云华的声音。 在跑过几个木质小屋的时候，里面已经彻底乱了。一些不明所以反应慢的人被扑在地上咬得血肉模糊。一些女性吓得不敢动弹，只能坐在地上尖叫。 卫小闲看见一个向自己发现跑了衣服都扯破一道口的女人，询问他方云华的方位。对方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向外跑去。 卫小闲无奈只能继续向里面跑，直到遇见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听见他的话之后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边跑边说 “别去，那边的好多佣人都疯了。” 卫小闲哪里顾得上其他，加快速度直接冲了过去。 “啪！” 还在路上奔跑的卫小闲听见一声枪响，局势更加混乱了。在穿过一个巨大的喷泉水池后卫小闲来到了那个男人所指的地方。这是几栋大房子围成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建筑。 卫小闲跑到门口就看见这个四合院的中间一群发疯的佣人追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到处跑。而刚才开枪的人正蹲在一个角落，手里哆哆嗦嗦地拿着枪对着一个穿着时髦嘴里沾着鲜血的女人口里念念有词 “啊！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卫小闲确认方云华就在这里附近了，也不迟疑直接向里面冲去。不过在路过那个穿着时髦的被控制的女人身边的时候，聚集部分精神力在手上一下打在女人的后脑勺上。也不管这种被控制的人会不会晕倒，直接冲进了内屋。 此时的内屋已经是一片狼藉，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卫小闲听到有隐隐的哭声传出。 此时的屋内四个服装各异的男女发疯了一样向里面冲，却被一个反过来的桌子堵在门口。桌子里面是方云海正用力地顶着这张桌子，努力不让疯狂的男女冲进去。 “妹妹快点来帮我，我快顶不住了。” 方云华此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听见哥哥的声音从屋内又拿了一张凳子推到门口顶在桌子上。 方云海看着妹妹红红的眼睛安慰说 “别怕，张叔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情况了，他很快会来接我们的。” 方云华揉了揉眼睛说 “我不怕，就是不知道小闲那边怎么样了。” 方云海嘿嘿一笑说 “他们在门口那边，往外跑不用担心被围。应该没事。” 就在这时方云海突然感觉顶住自己的桌子的力量没有了，站起来一看就看见刚才那几个刚刚还疯狂无比的男女现在呆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方云华也发现异常，起身一看感觉这种情况有点熟悉。然后就看见了他刚刚还念叨的身影。 卫小闲努力地将刚刚驱散灰雾后呆立的人放倒在自己身后，转身就看见方云海和方云华冒出的头。刚才他们两兄妹的对话他也听见了，听见他们的对话卫小闲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不过他刚刚进入白日梦状态没办法开口。 根据上次的经验，这种短时间的驱散灰雾还会再次复发。所以卫小闲想将这几个短暂失去控制的人都先放一起捆起来再说。 现在看见两兄妹就立马开口 “快来帮我，把他们都先绑起来。” 方云海还有点愣神，方云华已经反应过来。这跟当初在学校门口一样，转身到屋内找了几个胶带出来将这些失控人的手反绑在身后，还觉得不放心又拿胶带在嘴上缠了几圈。 这时方云海才开口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小闲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时旁边的方云华说 “哥！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些，我们现在赶紧去爷爷那边看看。” 方云海也反应过来 “哦哦，走，跟我来。” 方云海反身向外跑去，路过院内的时候看见院内的几个发疯的人也痴痴呆呆地站那里不动。赶紧对着剩下几个正常的佣人喊道 “找东西将他们先捆住。” 那些吓傻了的佣人才急急忙忙地去找东西。卫小闲看着那些被控制的人眼睛又开始慢慢变得赤红起来也跟着喊道 “要快点，他们很快就要恢复了。” 说完一步跨出就追上了方云海，再一转头看见方云华落在后面。又跑回去拉着方云华的手加速跟着方云海跑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柔和的触感，卫小闲心中也不由一阵慌乱，方云华也是红着脸跟着一起向前跑着。 很快，方云海一出四合院就向后方的一个大院跑去。大院的门匾上还写着世和园几个大字。 等到一行人跑到的时候，已经看见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里面院子里是六七个被反绑了手赤红着眼睛的人，口里还赫赫地发出声音。 站在院子另一边的正是方校长，他的身后这时多了一个魁梧的大汉。 方云华一下冲到方校长面前上下观察的同时问道 “爷爷，你没事吧。” 方校长也转头看到方云华有些惊喜，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女说 “云华没事吧，哎！爷爷让你张叔去保护你，他非要等我安全。” 方云华摇了摇头说 “没事爷爷，我哥还有小闲在保护我呢。” 方校长这才注意到站在方云华旁边的卫小闲，点了点头说 “很不错。” 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魁梧大汉说 “小张，跟我一起去大厅。” 这名魁梧的大汉在张校长看过来的时候就站直了身躯，一看就是军队上退下来的。 张校长也不迟疑直接带头就走向了大厅，卫小闲看了一眼跟在张校长身后的方云华和方云海也跟了上去，他现在也有点担心李超的安危了。 十分钟之后，此时的大厅已经一片狼藉。十层的巨大蛋糕已经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变成一地碎屑。当张校长到达的时候，这里的骚乱已接近尾声。 一些宾客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跑了出去，另外一些宾客留在门外的保镖发现不对也冲进大厅将自己的人接走。 目前还在大厅的就只有一些失去理智双目赤红的疯子，他们仍然还在撕咬着一些倒地的人。这些没有理智的疯子并不知道什么位置致命，所以很多人仍然还在反抗。伤亡比预想的要小一些。 姓张的大汉来到大厅后直接一脚踏出，人就已经窜出十多米。一脚将一个看见他正向他扑来的疯子踢翻在地。然后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另一个疯子的背后一掌将其打晕。 卫小闲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吃惊。方云华看着卫小闲的样子紧绷的神色放下不少对卫小闲说 “张叔是我爷爷以前的学生，还没毕业就被选入特殊部队。前几年退伍回来就主动留在爷爷身边。” 卫小闲有些羡慕，但也知道自己的发展方向不一样。自己再修炼几年，精神足够强大，也不比他差。而且像应付这种情况，明显自己更适合一些。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头在大厅里寻找李超和卫红筱的下落。其实自己这个姑姑他是不担心的，有心灵隐身这些东西都伤不到她。想到李超有自己提醒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吧。不过卫小闲还是跟着方云华、方云海两兄妹一起开始救治这些倒在地上看起来血肉模糊，实际大多都是皮外伤的人。 第五十九章 入城 就在这个唉声遍地的大厅里，卫小闲挨着检查每个倒地受伤的人。发现轻伤的就先不管，重伤的就叫来方云华，这时方云华已经拿来一个医疗包，优先将血止住。 卫小闲从那道广域的精神波动就能感觉出，肯定不是一次只针对方云华生日的袭击。估计现在城市里也是一片大乱，暂时应该是指望不是医院警察的。 想到这里卫小闲给小胖子打了个电话，没有信号。紧接着又给刘叔打了电话，一样没有信号。卫小闲虽然心中焦急，但是这种情况下焦急也没用。 旁边的方云华看出了卫小闲的担忧，捏了捏卫小闲的手说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你的朋友会没事的。” 卫小闲点了点头继续救助这些伤员。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柜子突然露出一丝缝隙。半响之后一个惊喜的声音从突然敞开的柜子里传出。 “小闲、阿海，你们都没事啊。” 卫小闲转头就看见一脸惊喜的李超从柜子里面跑了出来。看着李超没事，卫小闲也很高兴脱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走吗？” 李超摸了摸头说 “我也不知道往哪走啊。没飞车也回不去啊。” 卫小闲也反应过来，这里离首都近100公里。李超一个人也很难走回去。 李超见卫小闲也反应过来继续开口 “当时太突然了，突然一下就乱了。还好有你提醒，我看见这里有个柜子就直接躲了过来。” 卫小闲有点感慨，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于是提醒到 “我怀疑不止我们这里，整个首都都遭到了这样的进攻。” 李超这下有点懵了，急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吧，这不是别人找方家寻仇？” 方云海在一边不乐意了开口说 “我爷爷一直与人为善，教了无数学生。我爸爸也一直在外地工作。怎么可能有什么仇人。” 李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钱？” 在说话的时候李超还打量着头上那个水晶宝石的吊灯。 方云海有些不想解释了，这时李超也反应过来继续说 “应该不会啊，能发动这么大的袭击不会在乎那点钱吧。” 眼看李超话题越带越歪了卫小闲赶紧打断 “目前我打所有电话都没有信号，城区应该也出问题了。” 李超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又看着方云海 “会不会是你们这里信号站出问题了？” 方云海摇了摇头说 “不可能的，我们这边是两座信号塔在提供信号，除非两座都出问题了。” 卫小闲听到这里更加肯定市区应该也出问题了赶紧对方云海说 “我们能不能回市区去。” 这时方校长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 “市区如果出现同样的情况只会更严重更可怕。那里常住人口就超过四千万，哪怕四分之一的人出现这种疯狂症状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卫小闲犹豫了一下，又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他必须回去解救小胖子还有刘叔他们。 “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方校长旁边看了他一眼说 “等一下，等小张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让他护送你回去，如果只是飞车空中飞行，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应该不会造成威胁。” 卫小闲转头看见那个大汉已经将场面完全控制住了，正在将疯狂的人一个个的反手绑在一起，卫小闲想了想还是走上去帮忙，心想这个难道就是姑姑说的高手？ 刚刚来到壮汉面前，壮汉就开口了。 “叫我张斌就可以了，等我这里处理完我们就去市区。” 卫小闲心头一惊，刚才他和方校长说话的地方距离这里足有二十多米，而且说话声音不大。这都能听到，果然是修炼有成的高手。 卫小闲也不迟疑直接上去帮忙，这些疯狂的人有些已经被打晕了，有些还在挣扎想爬起来。看见人靠近就龇牙咧嘴地想要扑上来咬。 卫小闲觉得如果自己在白日梦状态持续用精神使用光明术的话应该可以驱散这些疯狂的症状。但是在这些能够感知到精神波动的高手面前肯定会暴露的。 想到暴露后的后果卫小闲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可不敢指望每个人都是王铭壑这种只分对错只判断好坏的人。 十多分钟后，整个大厅已经处理完毕，内宅的几个保镖也处理完里面带着枪走了出来。张斌带着卫小闲来到方校长面前 “老师，你一定要小心。” 方校长点了点头，张斌又看向那几名保镖 “老师就交给你们了，要保护好老师。” 领头的一名保镖上前站到方校长背后说 “张哥放心。” 张斌点了点头带着卫小闲走了出去，方云华看了看也知道自己去只会添乱在卫小闲走到门口的时候鼓足勇气喊了一声 “小闲，要小心。” 卫小闲转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跟着张斌走出大厅。 此时一个城外的军事营地中，余上校正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接通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知道这是周议员打来的。 上次见面的时候周议员交给他这个电话，在这个市区出现骚乱的时刻打过来。余上校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周议员，什么事啊。” 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你要等的好消息这不是来了吗？” 余上校冷冷一笑道 “什么好消息，现在全城都乱了。” 电话里面周议员的声音带着玩味 “你的军队不是没乱吗？” 余上校心中一紧，他的营地距离市区不过5公里，刚才城里电话信号中断的时候他就派人去市区查看了。士兵给他带了一个坏消息，整个城市都失控了，到处都是赤红双眼疯狂的人，他的军营虽然没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也只能约束士兵待在军营里。此时周议员的来电，他更加确信这些事情跟周议员脱不开关系。于是直接询问 “周议员，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这些都是帝国人干的，与我何干？” 余上校突然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说这是好消息？” “余上校率兵入城，平定暴乱。怎么不是好消息？” 余上校心头突然一阵狂跳，然后压低声音说 “军队没有上级命令是不允许随意进城的。” 电话那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半响之后才传来一个声音 “你已经没有上级了。” 余上校突然觉得心中一寒，与虎谋皮四个字突然在他心中渐渐显现出来。不过如今已经上了贼船。那句你已经没有上级了的意思表明，这次在城里谈判的中将还有两位少将都已经死了。如果自己不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会不会有另外一个李上校、王上校来代替自己？犹豫只是一瞬间，余上校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好！” 电话那头传来呵呵的笑声片刻之后才回到 “那么，合作愉快！” 五分钟后整个军营灯火通明，军用装机车，装机飞车，穿着外骨骼的军人，机甲。都已整装待发。余上校站在军营的中心大声地吼道 “城市内出现暴乱，目前信号已经中断。张将军生死未卜，我们必须尽快进城营救张将军，平息暴乱，对于暴乱分子尽量控制不允许直接射杀。准备检查各自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余上校很明智地给话语间给自己留了后路，他现在不敢完全相信周议员的话。这个理由就算被张中将知道了也只会肯定自己的忠诚，而不会怀疑他。 并且他也不敢在联邦首都大开杀戒，不然就算张中将死了也会有其他人出来反对自己。只要这次平息暴乱的功劳捞到手，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就没人可以比了。 十分钟后，联邦首都这个和平了几百年的城市第一次迎来了钢铁洪流。 第六十章 宿舍 半个小时后，联邦首都城市的上空，卫小闲在飞车上隔着玻璃向下望去，以往灯火通明的城市现在已经陷入了黑暗。部分位置已经燃起了火光，街道上隐隐还能看见惊慌失措的人在奔跑。 很快飞车便来到联邦大学的上空，由于目前空中交通已无法正常申请，只有张斌一个人在手动驾驶，不敢直接停到乱糟糟的学校内，卫小闲让张斌将自己放到宿舍121层的楼顶球场。 此时的楼顶静悄悄的，卫小闲刚刚下飞车张斌也跟着下来。卫小闲连忙止住 “张叔，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我朋友的宿舍就在72楼，不远。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只要不是很靠近，这种疯子并不会直接咬人。” 张斌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老师叫我来保护你的，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卫小闲想了想有个高手一起也行，自己还能省事。于是同意张斌跟着一起下楼 来到楼顶通往男生宿舍的门前，门没有锁。卫小闲轻轻打开了门，张斌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跟着卫小闲的步伐向下走去。 楼道里一片安静，偶尔也能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声，有人跑动的声音，然后又是一片安静。由于张斌跟在一起，卫小闲也不敢使用精神力。只敢稍微聚集一点精神力在耳朵里，让他能够感受到更细微的声音。 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向下走，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里，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越发明显。 很快，72层到了。卫小闲上前开门。打不开，正常这种通道是不会锁的。卫小闲又用力推了两下。很明显地感觉到是有什么东西顶住了门，张斌也上来试了试说 “门后顶着东西，如果我暴力破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可能会引得那些疯子闻声跑过来。” 卫小闲想了想，自己是来救人的。引太多疯子反而会害人。于是指了指楼下的71楼说 “我们走楼下，这个大楼两端都有楼梯。从71楼的走廊去另外一边的楼梯到72楼。” 张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来到71楼。果然这一层的门没有关。还敞开着一条缝隙，卫小闲通过缝隙向里面望去。 昏暗的走廊上有2个身影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凝神去听还能听到嗬嗬的喘气声。 卫小闲没有办法，只能转头望向张斌。张斌上前看了看，给卫小闲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关掉手电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压低身形走了出去。 卫小闲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才走出去不到十米，前面几米处那个不动的身影好像感觉到什么，缓缓地将头向着卫小闲的方向转了过来。 糟糕！卫小闲感觉不妙。就在这时前面的张斌一瞬间窜了出去，只发出轻微空气摩擦的声音。下一秒，那个转头的人影倒在地上。张斌挥了挥手让卫小闲跟上。 果然厉害啊，刚才在庄园里面控制那些失控的人的时候，张斌的进攻都是大开大合，虽然算不算惊天动地但是声音也是很明显的。现在在这里又突然灵巧得像一只猫，身形闪动间只有微微的风声。 很快继续前行中，张斌打晕了另外一人，顺着走廊慢慢地向前走。在路过那些宿舍门口的时候，卫小闲清晰地感觉到门内有人透过窗口在观察外面的情况，但并没有人出来。这一点其实卫小闲很能理解，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乱跑反而增加危险。 很快两人来到了另外一端的楼梯间。顺着楼梯来到72层，果然这边没有关上。悄悄打开一段门缝一看，走廊上最少有二十多个站立不动身影。 卫小闲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张斌也皱着眉头关上门说 “这个太多了，不太好办。这些人只是暂时被控制了，我不好下重手。如果打斗声音太大很容易引来更多的疯子。” 卫小闲也有点无可奈何了，如果张斌不在。自己可以用消耗精神力慢慢的救出这些被控制的人，张斌在身边自己又不能暴露的情况下就没有办法了。 “要是能联系到你朋友就好了。” 张斌在旁边叹气道，卫小闲神情一动。 “联系到有什么用？” “联系到里面的人，制造一点声音。吸引这些疯子的注意力。我就可以慢慢一个一个地将这些疯子控制起来。” 卫小闲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我有办法联系到我朋友。” 说完掏出手机，打开蓝牙。果然能够搜到一个名字叫帅胖的蓝牙，点击请求连接。一分钟后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有点焦急的声音。 “小闲哥？是你吗？” 看了背后一样，卫小闲将声音调到最小然后说 “小胖子，我来救你了。” “小闲哥，别过来。外面很多疯子，见人就咬。” 听着电话里面有些焦躁的声音，卫小闲心中更加温暖。 “我这边有一个朋友，是个修炼过的高手。” 听到这里，刘鑫的声音总算平和了一点说 “需要我怎么做？” 卫小闲感慨，虽然平时不喜欢动脑，但是小胖子在关键时刻很快就明白自己的想法。 “你在宿舍里面制造一点声音，吸引那些疯子的注意力。” “知道了。我手机快没电了，等下再联系。” 说到这里小胖子就挂断了电话。 张斌在旁边感慨，不愧是年轻人。这些新事物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么玩。 一分钟后，走廊中段的一个宿舍里面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卫小闲和张斌透过门缝查看，果然走廊上的疯子都被这个声音吸引，向着那间宿舍缓缓挪去。 在这个寂静的走廊上，这个声音显得非常突兀。连卫小闲都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张斌挥了挥手让卫小闲就在原地别动，将门打开一个缝隙自己钻了出去，很快一个个身影倒在地上。那些被声音吸引得疯子并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缓慢的减少着。 十多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身影倒下。宿舍内的声音也同时停了下来。显然刘鑫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此时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晕倒在的人。卫小闲也赶紧从楼梯间来到走廊上，他刚刚在张斌处理走廊的时候已经悄悄放出一丝的精神力，他能感觉到73楼上的楼梯间里有个东西在缓缓地向着72楼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动。再等一会自己就要被发现了。 当卫小闲来到走廊的时候，刘鑫也从宿舍里面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见门口的疯子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这次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清理完成的张斌也打开了手电，看见光亮一些其他宿舍的学生也透过玻璃窗偷偷地观望外面的情况。 卫小闲走到刘鑫身边打量了一下他开口道 “小胖子你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参加朋友生日去了吗？” 卫小闲叹了口气正要说话，旁边的张斌开口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些人我下手都较轻，很快就会醒。” 这时旁边一个宿舍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说 “我们把他们都集中到一个宿舍里面关起来。这样72楼就暂时安全了。” “我来帮忙，全搬7203吧，那个宿舍现在是空的没人住。” 这时对面另外一个宿舍的门也打开了，一个身高有一米九的学生站了出来。紧接着陆陆续续一些宿舍的门都打开了。 一些宿舍有受伤的人被集中在一个宿舍去处理，由于没有医疗包临时划了一个干净的床单来当绷带。很快就72楼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 第六十一章 独行 十分钟后，卫小闲大致了解了学校这边的情况。事件刚刚爆发的时候，学校里面就直接乱了。由于是晚上8点过一点，许多学生还在自习室，或者校外。宿舍这边人并不多。 初时确实很多学生懵了，在第一波疯子的暴乱中受伤。不过很快这些学校的精英们也反应过来。这些疯子并没有逻辑智力，完全根据本能行事。于是根据这些疯子行动相对不灵活的特点将其全部关在了宿舍外面。 后面停电后，学生们也不敢出门了，直到卫小闲和张斌过来。许多人从宿舍里看到了张斌的身手，一脸崇拜地看着张斌。 直到刘鑫询问卫小闲情况的时候，卫小闲才大致讲了一下方云华生日上发生的情况。 “刘叔和张阿姨呢？” 刘鑫听到卫小闲询问有些担心地说 “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到不怕，只要不出去都没有问题。就是我爸那边不好说，事发的时候我爸应该在公司那边，今天他好像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 卫小闲听到这里心头一惊，刘叔公司本就人多。虽然过了下班高峰期，最近生意业务多，公司内加班的人肯定也不少。 而且不像学校里面，一个宿舍最多就3个人。那里一个办公室几十上百人都很正常。必须尽快过去。而且不能带张斌过去，不然等他一个个地将被控制的人打晕天都亮了。 想到这里卫小闲不禁有点焦躁起来。 “小胖子，你先坐张叔车回家，我去找刘叔。” “不行，我跟小闲哥一起。” 刘鑫眼神坚定，卫小闲知道不说点什么他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宿舍里面帮忙包扎的张斌。想了想拉着刘鑫走到靠近走廊另外一边的一个空宿舍。 “我有自保的能力，你要相信我。” 刘鑫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卫小闲，卫小闲眨了眨眼睛对着刘鑫说 “小胖子看好了。” 然后下一秒消失在空气中。为了不让张斌感觉到精神波动，卫小闲只隐身了一秒不到就解除了隐身。刘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问 “我眼睛花了？” 卫小闲只能小声地解释这是自己的能力 “精神力？小闲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卫小闲白了刘鑫一眼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你爸的安危，我只能一个人去。我的能力不能让别人知道。” 刘鑫这才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对卫小闲说 “小闲哥我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几十米外的张斌感觉到一股精神波动一闪而逝，等仔细分辨已经找不到波动的来源了。他大致也猜到这次袭击很可能就是末日圣教的人搞的鬼，有人用精神力操控这些疯子也是正常的，故在仔细分辨不了来源后也只能作罢。 一分钟后卫小闲和刘鑫找到张斌 “张叔，这次麻烦你帮忙把我朋友带回家就好了，我还有事要留在学校。” 张斌不疑有他，方校长也只是让他帮忙。而且他也担心方校长的安危，所以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72楼的其他同学虽然对于张斌这个高手的离开有点遗憾，但也表示自己能够处理后面的事情，张斌带着刘鑫去顶楼用飞车离开。 卫小闲这下心情放松下来，旁边没有能感知到他精神的高手，自己就可以放手施为了。 下一秒，卫小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消失在空气中。 十分钟后，卫小闲出现在了宿舍楼楼下。望了望夜色中的宿舍楼表情复杂，他虽然有能力解决楼里被末日圣教控制的疯子，但是他没有能力解决整个大学里的疯子。就算能解决他精神力消耗完之后也没有能力去解救刘叔。 在普通人和像父亲一样对待他的刘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很快他骑着一辆单车冲出了学校。 不久后，卫小闲来到张逸凡的诊所。虽然他下午就说他今天不在。但是卫小闲还是顺路来看了一眼。除了门口步行街上有几个被控制后呆立不动的人以外卫小闲并没有看到张逸凡。 卫小闲直接转道又骑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了文远贸易大厦。一路上发现很多被控制的人在大街上呆立不动，或是一些出事的汽车躺在路边，一些车里还有被困的人，还有路边各个窗户后面那一双双害怕恐惧的眼睛。 这些被控制的人行动速度比较慢，根本追不上骑行的卫小闲。一路上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次被袭击大多数人都是受伤，很少见到死亡的。 这些被控制的人会攻击人，但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要害。末日圣教好像有意在控制这次袭击造成的伤害。 来到目的地，此时的文远贸易大厦里面一片安静，卫小闲解除隐身后顺着楼梯慢慢地向着楼上走去，此时的卫小闲已经没有顾忌，直接开启白日梦状态。既爬楼梯又维持自己不会跌出梦境有点不容易，但也没有太大问题。 在爬到八楼的时候，楼道里一个呆立不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卫小闲梦境视野里那一团灰色不带一丝其他颜色的雾气在阳光出现后迅速消散，迅速地向着橙色转变。 卫小闲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自己的精神力更加壮大了。祛除末日圣教这种精神控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卫小闲也不急了，继续慢慢向上走。在走到九楼的时候转头看见那个被控制的人好像已经恢复清醒，瞥了一眼楼下正不知所措的中年男人，卫小闲继续向楼上走。 如果有人能进入梦境视角看现在的卫小闲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彩色的人影头顶一个小型太阳正坚定的一步一步地向楼上走去。 刘叔的办公室在这座大厦的顶楼，也就是三十二层。如果按照小胖子说的在开会的话那就是二十九层。 卫小闲才走到二十层的时候就已经祛除了五个人的控制。不过一直这样顶着精神力太阳向上走自己的精神消耗也很大。就这十多分钟，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接近三分之一了。 稍微放开精神感知，感觉楼上楼梯间没有被控制的人之后。卫小闲还是主动关闭了精神太阳，但并不离开白日梦状态，而是在白日梦状态具现出一把大口径的气动枪。这是军训时他接触的一种枪械，是专门给防暴警察使用的。 这种枪械使用的是高密度压缩空气，能近距离将一个80公斤的普通人击退，体重较轻的人甚至能够击飞。 而卫小闲在白日梦内具现出来，这样有被控制的人冲上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在精神世界使用这把枪把人击退，给自己争取时间。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持续的消耗精神力。 很快卫小闲就来到了二十九楼的楼梯间门口。 第六十二章 暗战 就在卫小闲进入文远贸易大厦的时候。此时的大厦的顶部，几个黑袍的人影围在一个巨大神秘图案的四周。黑色的长袍在顶楼的狂风中猎猎作响，站在这个神秘图案最前方的赫然是消失很久的马明吉。 此时他身边一个唯一做紧身打扮得黑衣人开口 “助祭大人，这种规模的控制不怕被高手循着精神力找到这里吗？” 马明吉微微一笑道 “这个控制方法是教宗陛下传下来的，通过各个被控制单位当精神传讯节点。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可能感应到这里。” 旁边的黑衣人继续开口道 “我们就把控制节点明目张胆地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好？” “怕什么？警察局前几天才搜查过这里。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黑衣人应和道 “助祭大人英明。” 就在这时，马明吉眉头一皱 “有陌生的精神力波动，你下去看看。” 黑衣人一点头，退后一步消失在空气中。 正要推开二十九层楼梯间门的卫小闲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精神波动，伸出去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目前他仍然维持着白日梦状态，他能感觉到那个精神波动在缓慢地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卫小闲小心翼翼地靠到墙角的位置，向着波动传来的方位看过去。一个有些虚幻的人影向着自己的位置慢慢地靠了过来。 白日梦视角里更为明显，一团黑雾缓缓地飘下楼梯。 是神刺还是神族？卫小闲内心一紧。昨天卫红筱才跟自己介绍过。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从对方精神波动里卫小闲能感觉到淡淡的杀意。 不管是神族还是神刺，估计都跟末日圣教脱不开关系。自己肉眼能看见人影，说明对方的精神力比自己的差一些。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能看见他，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卫小闲稍微直了直身子，假装警惕地向四周看了几眼，然后又缓缓地去开门。与此同时自己的精神态已经转身拿着枪对准了那团黑雾。 就在卫小闲转身开门的一瞬间，那一团黑雾向着卫小闲冲了过来，杀机毕现。此时的卫小闲更加确定对方就是末日圣教的人了，也不迟疑直接扣动扳机。 “轰！” 精神世界里一声爆鸣，现实世界里一个身穿黑衣手持匕首的人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本来飞扑在半空志在必得的一击不但落空，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击飞向着二十八层的楼梯间方向落去，手中匕首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击落。 黑衣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半空中的时候已经有点懵了。卫小闲却不想给他留机会，趁他精神力隐身失效的时候急速奔跑起来。 不过这一奔跑，卫小闲再也维持不住白日梦状态，直接清醒过来。纵身一跳接住了半空中的匕首向着黑衣人坠落的方向追去。 “咚！” 黑衣人掉落对面，一层楼的高度掉落对于他来说也不至于受伤，但是疼是避免不了的。 不过巨大的疼痛让他也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借着落地的力量向后一个翻滚站了起来，躲过了本来必中的一刀。 见一刀未中卫小闲不再追击，反而在原地站定不动对峙起来。 “你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后卫小闲并未指望敌人的答案再次迅速地进入白日梦状态，手里幻化出一把p77手枪。 只要对方再有任何有威胁的举动就直接开枪，然梦境中的枪弹威力比实际现实中的小很多，但也应该足够重创敌人了。 “你是谁？” 对面的黑衣人站定后也同时出声询问，此对峙的神刺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年轻人不但明显地看穿了自己的隐身，而且刚才自己被击飞的时候明显有一股精神波动在自己的胸前爆发，楼上的助祭大人都没有这种用精神力击飞自己的能力。 难道对方是一个大祭司吗？黑衣人不禁怀疑起来，自己末日圣教内部有自己的联络方式，那是一种铭刻在精神上的暗号，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有，不然自己也不会一上来就使用隐身暗杀。 见对方不回答，卫小闲试探着说道 “我是圣教信徒，你是谁？” 黑衣人瞬间回到 “不可能！想骗我。” 卫小闲在对方回答出不可能三个字的时候，精神态的自己瞬间扣动了p77手枪的扳机。对面的黑衣人在精神子弹即将临身时才感觉到巨大的精神波动，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咚！” 黑衣人自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卫小闲缓缓了靠近过去。见对方额头上被精神子弹击中的地方一个红色的血印，是真的晕过去了。 卫小闲咬了咬牙，直接在对方脖子上划了一刀。上次心慈手软的教训就是让自己暴露了。这次可不能再犯了，何况末日圣教的人对这个城市做出这种事情。 看着对方的血从脖子里喷出，也渐渐没了声息。卫小闲忍住恶心想吐的冲动用对方的衣角将手里的匕首擦了一遍然后放入对方手里，他可不想有人通过指纹这些信息找到自己。然后转身回到楼梯间将门把手上的指纹也擦掉，才推开门进入二十九层。 楼顶马明吉每过十分钟就向那个神秘的图案中输入一点精神力，这个法阵相对于是整个联邦北区的广域天线。最初通过这个法阵启动早已种下精神种子的人。后续几乎就不会有太大的精神消耗，只不过还需要人给予少量精神力维持阵法的运转。 就在神刺被防爆空气枪击飞的瞬间，马明吉就感觉到不对，那不是神刺所具有的精神波动。虽然隔着几层楼，但也被马明吉感知到。不过因为这个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马明吉并不确定，直到第二次精神波动响起。马明吉瞬间感到不妙，联想到大祭司告诉自己光明神教有一个禁密主教来到了联邦，马明吉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马明吉只考虑了一秒转身对着那几名穿着黑袍的神仆说 “每十分钟一个人对阵法提供一次精神力，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你们要看好这里。” 几名黑袍神仆不敢违背忙躬身应是 马明吉交代完之后来到另外一个楼顶的逃生梯顺着楼梯向下爬去。 卫小闲并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出手就直接吓跑了一个助祭，他现在也比较疑惑。末日圣教派一个神刺来这里干嘛？刺杀刘叔吗？ 很快二十九层巡视了一圈，整个会议室和旁边的几个小的接客厅只有几个站立不动的身影。发现神刺之后，卫小闲内心也有点焦急，害怕刘叔遇到不测直接开启精神隐形术直接去往三十二楼的办公室跑去。 第六十三章 返回 卫小闲在重新回到楼梯间的一瞬间直接开启了白日梦状态，他可不敢大意地认为自己隐身别人就一定发现不了自己。 顺着楼梯向上的时候又发现了两个呆立的身影，不过这次为了节省精神力卫小闲并没有去驱散控制。 很快他便来到了三十二层的楼梯间门口，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裹手打开门。一瞬间就看见十多个身影挤在自己的面前。 还好自己开启了精神隐身，这些已经被控制的人看不见自己。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人，卫小闲有些发愁，这隐身了也进不去啊。 想了想卫小闲开启了他白日梦的第二个功能，探地图。人背靠着门直接用精神态的自己穿过那一片挤在一堆的灰雾群。 现实的自己还在楼梯间，精神态的自己已经进入办公室内部了。前面两个办公室内都是大门敞开空无一人，直到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口。这间办公室是总裁办公室但门却关得死死的。 看来应该都在这里了，下一瞬间卫小闲直接脱离白日梦状态，然后再次启动。精神态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一轮红日在头上显现。 几秒之后，在漆黑的办公室内。那一堆拥挤在一起的人，眼中的赤红开始退却。迷茫的眼神出现在他们的眼里。 2分钟后卫小闲再次接触白日梦状态，趁着这些人仍然处于迷茫中，迅速地挤过人群向着最里面的办公室的位置跑去。 办公室内漆黑一片，刘文初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点燃一支烟，那点点忽明忽暗的火光成为这里唯一的光亮。江童站在刘文初的背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的角落里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正蹲在地上，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性虽然身上有点发抖，但仍然努力地安抚着旁边一个已经吓哭了的年轻女性。 几分钟后，刘文初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站了起来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我们现在的状况。”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性也跟着站了起来 “刘总，目前水电，网络全部停了。应该是整个城市都受到了大规模袭击。” 刘文初背后的江童也跟着开口 “上次我们被袭击后，我去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已经确定是末日圣教的袭击。这次袭击的手法虽然不太一样，但能在联邦腹地搞得这么大也只有他们了。” 黑暗中的刘文初点了点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之后才开口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找一个安全的地点。江童你去拿一个备用手电，我们等下试一下外面那个被控制的人的反应。” 江童默不作声地拿出手电然后又拿出手枪，刘文初见他拿出枪对着他摇了摇头，江童又将手枪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了敲门声。还在墙角的那个年轻女性直接缩成一团，刘文初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警惕地看向门口，江童将刚刚收好的枪又拔了出来。 “刘叔在吗？是我小闲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刘文初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向江童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走到门口出声问道 “小闲啊，你不是在家里吗？怎么跑刘叔这里来了？” 卫小闲在门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顺口回道 “不是啊刘叔，我昨天不是都跟你说过我今天去参加朋友生日吗？” 下一刻卫小闲反应过来，这是试探外面的人是不是自己。与此同时面前的门也打开了。刘文初看见如果是卫小闲，瞬间将他拉进办公室内抱了抱他才开口 “这么危险，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卫小闲心中一暖后，看了看刘文初身后的几人说 “刘叔，没事的。我看外面的那些被控制的人都在慢慢恢复了。” “恢复了？” 刘文初愣了一愣然后又有点兴奋地问 “真的恢复了？” 这时刘文初身后的江童站了出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向外面看去。漆黑的走廊上开始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一个疑惑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又是一阵骚动 “啊！你个死色狼趴我腿上干嘛？快滚开。” 外面又是一阵骚乱，这时江童反而松了口气对着刘文初说 “好像确实是恢复了。” 这时刚才蹲在角落里面的那个年轻女性也不再发抖，和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女性疑惑缓缓地来到门口向外面看去，虽然外面只有点点月光照进来，仍然只能看见一片黑影。 但外面现在的氛围完全和刚才不一样了，有高声吵闹的，有受伤了低声呻吟的。很快外面就跟一个热闹的市场一样。 卫小闲微微一笑，结果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刘叔一家都没有出事，方云华他们也没出事。剩下就只有张逸凡不知道去哪里了。 办公室内几人见外面的人都恢复正常了也放下心来一起走了出来。江童直接打开手电筒向走廊上照过去，只见外面的门口附近挤着一群人，见强烈的光线照过来都用手挡住眼睛。 这下江童也彻底放下心来，显然被控制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于是将手电向地上照去。 这时对面的人才看清楚这边的情况，顿时几个人凑了上来 “刘总，这上面情况啊？我们不是开会吗？” 江童见状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们都被人精神控制了，就是刚刚才解除控制。” 顿时人群里面一阵喧哗，一个40岁上下，穿着公司工作装的男人走到刘文初前面来说 “刘总，现在怎么办？” 刘文初想了想还是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慌，这种精神手段控制不了大家多久。目前外面的情况不明，我建议大家派几个人出去观察一下情况，再商量后续的办法。” 几个员工随声就附和起来，刚刚那个问话的男人有些担忧地继续问 “那，刘总你呢？” 刘文初转头看了看卫小闲说 “我要回家。” 二十分钟后，刘文初，卫小闲还有江童三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中途运气不错只遇见了两个被控制的人，退伍老兵出身的江童轻松搞定。 很快一行人就开车来到了已经混乱无比的街道上。一路上走走停停，经常需要下车去清理道路，卫小闲感觉还没有自己骑自行车的速度快。 在卫小闲的建议下，路过一家超市时还进入超市“选购”了一些食物和水。 一个小时后才走完往常半个小时不到的路程。 第六十四章 追逐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无数暗流在这个几百年的首都地下涌动。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距离卫小闲几十公里外。 “嘭！” 一个会议室的门被暴力炸开。一队穿着外骨骼的战士交叉进入，站在门外的余鸣鹤上校静静地等待着，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立着卫小闲久久没有寻到的张逸凡。 此时的张逸凡一身青色长袍，整个人显得儒雅修长。 几分钟后，余鸣鹤耳机里传来“清扫完毕，安全。”几个字 他转头冲张逸凡点了点头，一起走进了这个安静的会议室。 很快他们来到了张予胜被杀的那个房间。看着椅子上那个曾经联邦中呼风唤雨的中将，余鸣鹤眼里掩饰不住的激动。转头冲张逸凡说 “我们的时代来了！” 张逸凡虽然也很激动，但仍然不忘正事，看了看两边被反绑的几个眼中赤红的疯子说 “先录像取证，想办法恢复电力和通讯，把末日圣教，不！帝国的罪行昭告天下。” 听了张逸凡的话，余鸣鹤也瞬间冷静下来。向后面招了招手，几个军医跟着拿着摄像机的军人走了上来。 “所有证据和线索全部收集完等下交给我。” 余鸣鹤说完就跟着张逸凡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钢铁洪流大声吼道 “帝国人杀害了我们的张将军，我们要报仇。一队的人留下保护现场，二队去供电所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恢复电力，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和张逸凡坐上了领头的一辆装甲车，疾驰而去。 卫小闲此时已经和刘文初、江童回到了刘文初的别墅。看着卫小闲带着刘文初回来，小胖子直接冲上来给卫小闲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闲哥你太棒了！” 刘文初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他不是笨蛋。一路上看见很多仍然被控制呆呆站在马路上的人，早就怀疑自己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了。不过他虽然信任江童但这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 卫小闲想了想还是跟刘文初说了出来 “刘叔，我要去找张叔。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帮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刘文初没有出声，他知道卫小闲说的是张逸凡。张阿姨在身后担心地说 “要不还是别去了，外面那么乱，太危险了。” 小胖子刘鑫在旁边想说什么，看了看站在自己老爸旁边的江童又没有出口。这一切都被刘文初看在眼里，想了想郑重地对卫小闲说 “自己要小心。” 卫小闲也不纠结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门，屋外的夜色更浓了。 这次他的目标是去张逸凡的家里，以前就帮张逸凡拿东西的时候去过一次。离诊所大概7-8公里路，不算很近也不太远。 出了小胖子小区，直接开启隐身找了个单车就开始狂奔。没有看见张逸凡安全始终让他心里惴惴不安。 从城北一路向西前进，一路上周围的被控制的人越来越多。城西那边住宅区密集，应该也是这次事件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卫小闲判断末日圣教这种控制手段应该是一种可传染的精神疾病改造的。一些人精神强大抵抗力强一些，一些人可能正处于某种沮丧，灰心之类的情绪中更容易被感染一些。 总体比例就目前的观察大概在30%-40%左右。整个城西居住着接近2000万人口，那么被这种精神疾病感染的人应该最少都有600万，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就算人挨着人站都要站240万平方米的面具，大概相对于340个足球场的面积。 张逸凡的家没在西区，但靠近西区。事发时间正是下班后不久，所以这个下班路上的位置肯定有非常多的人。 就在卫小闲有些着急赶路的时候，突然心底一阵波动。危险！ 卫小闲虽然处于精神隐身状态，但他还是相信这种心底的感觉。立马翻身下了单车，躲到了路边的一辆失控撞到花坛上的汽车的背后。 很快他就感到地面微微震动起来，两分钟后只见无数的装甲车从道路的中央飞驰而过，无数穿着外骨骼的军人也跟在这些装甲车后飞奔，速度一点都不慢，甚至还有两台巨大的机甲跟在最后，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发出巨大的震动，将整个地面都踩得凹陷下去。 卫小闲有些疑惑，军队在城里发生巨变的时候进城，这算比较正常吧，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危险呢？ 下一刻，卫小闲突然感觉一道精神力锁定了自己。不好！虽然自己开启了隐身，但是卫红筱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别人精神力足够强一样可以看穿自己。 卫小闲头也不回直接向身后的巷子跑去。 此时军队路过的一处大厦楼顶，一个白袍的身影站在楼顶。那块像只留出眼睛，其他位置一块平板的面具显得有点诡异。 嗤的一声，这个白袍人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 “那个家伙应该是个神族吧，也想来浑水摸鱼吗？” 说完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呼的一声自己从楼顶跃下。然而下落的速度并不快，空中有一根根的精神丝线让他下落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直到落地的一瞬间那些丝线瞬间消失，而这个白袍人也不见了踪迹。 卫小闲在路上狂奔着，虽然身后看不见任何身影。但是那种越来越强的压迫感，让他知道身后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了。 大意了，卫小闲有点后悔了。街道上肆无忌惮地使用精神力终于还是让高手发现了。 一直以来，自己的特殊让他心底麻痹大，现在想来精神隐形只能让自己在普通人中出入自由，但对于高手来说精神波动反而让他们更容易在人群中找到自己。 很快在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后，卫小闲再次来到了正街上。快阔的街道很难躲藏，卫小闲无奈用水抱头自己撞碎了旁边一家商场的玻璃向商场内跑去，那一瞬间他微微侧头，终于看到了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的白色身影，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是那么显眼。然而周围呆立的人就像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糟糕啊，是个精神方面的高手，多半就是末日神教的家伙。 迅速地冲入商场后，卫小闲反而冷静了下来。对方是靠自己的精神力锁定自己的吗？如果自己祛除隐身是不是就能够躲起来呢？ 已经没有退路了！卫小闲一咬牙在跑过一个服装区的转角之后直接解除了隐身，运气不错周围没有被控制的人。 这个位置那个家伙应该看不见自己，卫小闲一瞬间躲进了一个换衣间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六十五章 爆发 黑暗中卫小闲静静地坐在换衣间里的一个凳子上，就连双脚都收了上去，防止被追赶自己的人看见。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减缓呼吸。这一刻他感觉就算自己心跳声音大一点都会被发现。不过卫小闲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很快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从外面向卫小闲的方向缓缓走来。很快就在外面站定不动了，一个揶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以为是个高手，原来是个神族的小菜鸟啊。” 卫小闲心中一惊，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精神高手肯定不是靠眼睛来看东西的，就像自己在白日梦状态一样，精神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外面的声音又出声了 “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让你这么年轻的一个神族来联盟送死？或者说你是哪方势力秘密培养的归化神族？归化神族不可能一点常识都不懂吧。” 声音里面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好了，别躲了。出来我们谈谈吧！” 卫小闲脑子有点恍惚起来，觉得或许对方不是坏人，或许对方只是刚好遇到自己，好奇来看看。 “出来吧，也许我们的目的相同呢？” 是的，对方这个时候出来应该是想救人吧。 不对！卫小闲这一瞬间清醒过来，对方在精神催眠自己。这一刻卫小闲直接进入了白日梦状态，将精神态体内的那接近一滴聚神液包裹起来 外面的白袍人突然停止向前的脚步，也不再开口，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是个天才，只用了十多年时间就让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了大祭司的标准，最终利用末日圣教为他准备了今日的计划。 他也明白，在战斗中任何的大意都会让自己送命。所以他也不愿意再冒险去控制这个神族的家伙了，他决定直接用精神攻击杀手对方，自己的计划绝不能被神族破坏。 卫小闲也突然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向自己压了过来。不能再等了，下一瞬间他吞下了聚神液。 就在白袍人将精神力凝实成一把坠子向着卫小闲刺去的同时，卫小闲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精神力。 卫小闲自己在吞下那滴聚神液的同时感觉到时间在迅速放慢，自己的精神力迅速膨胀，自己的手里突然凝聚出一门巨大的炮筒，这是黑鱼反机甲单兵导弹，卫小闲在军训的时候见过一次。在这个危急时刻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最强火力就是这个。 而在卫小闲的梦境视角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把急速向着自己飞来的锥子。锥子的另外一端连接着门后的那个神秘的敌人。 下一瞬间，梦境视角里一枚巨大的导弹发射了出去迎面撞上了那个锥子。半秒不到那个精神凝聚的锥子被撞得稀烂，而那枚导弹直直的向着外面的白袍人飞了过去。 外面的白袍人在使用精神锥子攻击卫小闲的同时就向身后猛退，但拉开的这一点距离并不能削弱丝毫他心中的报警。下一瞬间他使用精神力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一个虚假的精神力幻象，然后准备向侧面躲避，与此同时就感觉自己精神连接的锥子直接被击碎。 不好！对方这是什么精神技能，这么恐怖。在精神锥子被击碎的时候，与之相连的他自己的精神也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布下的精神力幻象也被撕碎，来不及躲不开了，在精神力幻象被撕碎的同时白袍人瞬间清醒。 下一瞬间，一个巨大的光盾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身前。 “嘭！” 现实世界里，卫小闲和白袍人之间的门在这一枚精神导弹通过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巨响轰然碎裂，紧接着白袍的身影前面的幻象也瞬间消失。然后就是白袍人身前一个刚刚凝聚的盾牌也发出一声巨响轰然碎裂，这一瞬间这枚精神凝聚的导弹也轰然爆炸，不过在现实世界里看不见它也听不到他爆炸的声音。 不过现实世界仍然卷起一股空气巨浪，将白袍人甩飞十多米远。 他没有受太重的伤，卫小闲瞬间判断出来，自己的精神力导弹在通过几层削弱之后并未对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跑！卫小闲看清楚对方的落下的方向，跑出换衣间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白袍人在落地后感觉浑身像散架了一样，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在这样巨大的精神冲击中活了下来。虽然他看不见那团精神攻击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样庞大的精神攻击他也只在教宗手里见过，虽然教宗只是随手一击。 不能放跑了这家伙，这是他倒地后第一时间的想法。这个原本精神相比于自己弱小很多的神族，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是他自己的无数倍。如果自己能得到这种手段，就算是教宗手里也能保命了吧。 在倒地的一瞬间，他用精神力托住自己避免剧烈的翻滚，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跌入了一堆衣服之中，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对面那家伙已经跑了很远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他的精神力仍然牢牢锁定着那个人。 站起来的白袍人现在浑身灰头土脸，但唯独那个只留有眼睛的平面面具却光洁如新。下一秒他的脚在地上一蹬，在精神力的加持下飞速向前追去。 卫小闲一边跑一边嘀咕，这样不行。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精神加速。而自己却害怕精神使用被追踪，现在保命手段都没有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精神传向了他，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在前面车站等我，我来对付他。” 是卫红筱，卫小闲一瞬间有绝处逢生的感觉。在生日宴会上消失的姑姑终于来了。 卫小闲也不停留，黑暗中对方应该并没有看清自己的样貌。自己还要在联邦读书，所以躲开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还是为自己的姑姑担心，他并不知道她的真正实力如何。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那个声音再次在他心底响起 “别担心，他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瞬间，卫小闲感觉自己姑姑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刚才那家伙他是正门较量过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没有让对方受重伤，可见对方哪怕在末日圣教里面肯定也是中高层。自己的姑姑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对方不是她的对手，可见姑姑觉得是非常强的。 也不迟疑，卫小闲直接向着前面的一个车站跑去。 第六十六章 碾压 白袍人在冲出商场的瞬间停住了脚步，并不是他不想追击那个神族人了，而是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缓缓站定后开口道 “阁下想必就是光明神教那位禁密主教吧？” “不错，你很聪明。” 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显现出来，是一个身穿红色袍子的女性。虽然能看到对方的容貌但是下一秒自己就记不起对方长什么样子了。 是个高级神族！白袍心中一凛。不过既然对方并未出手对付自己那就有得商量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哦？你刚刚打我朋友现在问我有何贵干？” 一个嘲弄的声音在白袍人耳边响起 听到对方这样说白袍人反而放松下来 “那阁下想要怎么样？我可不会出卖我教的机密。” 那个红色身影在听到对面的话后呵呵地捂嘴笑了起来，半晌之后才开口说 “呵呵，我可对你们这些狗屁计划不感兴趣，联邦越乱越好。至于你们那个教宗，给你个提醒，他可能与你们想的不一样哦。” 白袍人听到这里站定后问 “哦？那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替我朋友讨回公道了，你追杀他这么久我当然要给你点教训。” 白袍人连忙弯腰道 “误会误会，我不是追杀他，只是第一次在联邦看见纯正的神族所以好奇，想问问他。” 红衣人影并不回话只是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向白袍人，白袍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对面这个主教级别的女人自己是不可能打过的，甚至逃跑都很难办到，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说 “阁下想要什么补偿，请明示我一定办到。” “不需要你补偿，我要的东西我自己来拿就好了。” 在离白袍人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红袍女人站定原地。此时的白袍人已经知道躲不过去了，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面足有一米厚的盾牌。 对面的红袍女人只是右手轻轻一挥，一根手指在空中凭空出现点在了盾牌上，无声无息的那面盾牌直接粉碎，下一秒那根手指点到了白袍人的胸口。 白袍人顿时倒飞出去，与此同时他脸上只有两个眼洞，其他位置都是平面的面具也飞了起来，落到了对面红袍女人的手上。 “噗嗤！” 白袍人向后翻滚了想用精神力维持自己的身形却像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精神力一样毫无作用。直到滚出去十多圈之后才停了下来，口中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面具被拿，一个头发有一丝丝银色脸庞削瘦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的面容显露了出来。如果卫小闲在这里的话他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正是他在张逸凡诊所见过的周议员。 对面那个红袍身影缓缓向着周议员走去，来到他的面前后才开口说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回去做你的总统吧，议员先生。” 周议员此时狼狈无比，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不过他却并不生气，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刚才那一下虽然喷了一口血出来，但仅此而已，并没有伤及根本。 而对方能说出自己的计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控制普通人的手段本事就是神族里传出来的，而知道自己身份后很容易就会想到自己的计划。 不过这也让他对于刚才那个菜鸟神族身份更加好奇了，能让一位禁密主教出手教训自己。那个神族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可惜现在天太黑，一直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就在周议员一直走神的一瞬间，对面的红衣身影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说 “给你个忠告，不要去探究他的身份。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周议员心中一凛，赶紧收束心神点了点头，等他向那个红衣身影看去的时候，那个红衣身影就像一个幻影一样缓缓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车站的等待座位上，卫小闲坐在那里有点担心。自己的姑姑去找那个白袍人麻烦去了，虽然她说得很肯定，但是总有点那么不真实的感觉，自己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姑姑。 突然在他的感应中一个东西向着他飞了过来，卫小闲伸手一抓，是一个白色的面具。整个面具上除了眼睛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是一块平板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精神面具，你试试在里面注入你的精神力看看。” 突兀的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卫小闲抬头就看见了卫红筱那温和的笑容。刚才逃跑的时候，虽然只是余光一扫他也知道这个面具就是刚才那个白袍人的。 卫小闲拿起面具戴在脸上，整个面具像一块冰冷的石板与脸部并不十分贴合。卫小闲试着注入精神力，在精神力注入的一瞬间，这个面具顿时柔软下来。渐渐和脸贴合在一起。 “想象你的朋友的脸。” 卫红筱的声音在身旁再次响起 卫小闲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照她说的，想象着小胖子的脸。然后他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疑惑地看向卫红筱。 卫红筱右手一挥，一面精神凝聚的镜子出现在卫小闲的面前。卫小闲顿时吓了一跳，一张小胖子的脸出现在镜子之中，随着自己的表情的变化而变化。 卫红筱揉了揉卫小闲的头说 “这个精神面具是以前光明神教的祭祀用品，他戴在脸上能变成你想象的人的模样，但一天只能改变一次，还有一个作用就是隔绝精神力只要戴上他，只要不是很大的精神力波动都能隔绝，别人也不能通过精神力锁定你。那个大祭司刚才追杀你，这个东西就作为赔礼交给你了。” “谢谢姑姑！” 卫小闲有点兴奋，果然刚才那家伙是末日圣教的高层了。自己的姑姑比他还要厉害，那又是什么级别呢？ “不用感谢我，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面，是我亏欠你。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办完了，下周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卫小闲听到这里突然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才犹豫着开口道 “姑姑，我这边还有朋友，而且我还要读书。” 卫红筱沉默了半晌，卫小闲仿佛想通了接着说 “没事的姑姑，我想你了我会去帝国看你的。” 卫红筱突然展颜一笑，卫小闲感觉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整个世界都亮了不少。 “姑姑以前一直以为你跟你爸爸妈妈都开心地生活在联邦。直到最近才知道他们都去世了。所以姑姑想要给你一个能让你开心成长的环境。既然你这边有朋友能让你开心，姑姑也不勉强。” 卫小闲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孤儿，自己也有关心自己的亲人。 卫红筱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走上前来抱了抱卫小闲然后说 “姑姑下周就要回去了，如果你在联盟过得不开心了或者想姑姑了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卫红筱就像变魔术一样从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塞到了卫小闲的手里。卫小闲看了看就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好了，姑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晚上你还是别在外面逗留，早点回去。明天早上这次的事情就会结束的。” 卫小闲还在疑惑为什么明天早上就结束，转眼一看那个红袍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第六十七章 于今为烈 凌晨4点半，天已边已经有了一丝亮色。卫小闲再次回到了刘叔的家。他还是不死心地去了一趟张逸凡的家，结果门窗紧闭，敲门也没有人回应，应该是没有在家。回来路上担心街上还有其他的末日圣教的人，卫小闲只能骑着单车迅速地回到了刘叔这边。 刘叔一家人都没有睡，江童也陪着刘叔几人都坐在客厅里，看见卫小闲回来都松了一口气。简单地问了一下，都折腾了大半夜的他们都各种睡觉去了。 卫小闲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觉得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联邦首都产生。卷进去了无数的人和事，张逸凡一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在各种纷乱的思绪中，卫小闲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界。梦界之中卫小闲突然呆住了，因为前几天漆黑的天空泛起了微光，然而停了多日的雨却突然疯狂的下起来。地上却看不见积水，卫小闲站在雨里，感觉就像泡在水里一样，根本看不清周围哪怕一米的景象。 然而卫小闲却有种预感，这是这件事情最后的疯狂了。只要天空完全亮起来，这个控制整个首都近一半人的精神疾病就算结束了。 然而联邦首都的混乱却不会这么简单地停止。无数人会浑水摸鱼想在这场混乱中分一杯羹，并不想让混乱这么容易结束。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电视台，此时的电视台已经被军队围得密密麻麻，满城黑暗的这里反而被各种灯照耀得通明。几个被临时“请”到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被安排背诵写好的稿件。 卫小闲担心了一夜的张逸凡正站在余鸣鹤上校的旁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对余鸣鹤简单粗暴地处理这一切有一点不满，但乱世之中也照顾不到那么多情绪了。 突然余鸣鹤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外面招了招手。一个看起来非常沉稳的年轻人很快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带一队人去五号别墅处理一下，记住不要留下手尾。” 张逸凡听到这里愣住了，直接出声制止道 “你等等。” 这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余鸣鹤，余鸣鹤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张逸凡看了一眼出去的年轻人转身有些着急地对余鸣鹤说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是控制媒体。你为什么要杀人？” 余鸣鹤转头瞥了一眼张逸凡问道 “逸凡，你说如果我们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一个月后会是什么样子?” 张逸凡想了想说道 “周议员那边按现在的情况看肯定能坐上总统的位置了，我们这边这次的功劳应该足够让你成为少将，这样军中只有两三个人能制衡你了。” 余鸣鹤脸色泛起了一丝潮红说 “那为什么不趁现在混乱将能制衡我们的人提前除掉呢？” 张逸凡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那我们这样做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余鸣鹤转头看向窗外，远处那无尽的黑暗喃喃道 “我们不能用温柔来对抗黑暗，我们要用火。” 第二日一早，卫小闲是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的。是学校助教李成谦的电话，告知学校暂时放假五天，李成谦在挨个通知的同时确认每个人的安全状况。 等挂掉电话卫小闲才反应过来，有信号有电了。看着手机上的一大串短信点开一看，发现一条陌生的短信，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姑姑的上面写着 “我走了，给你留了一笔钱应该足够你在这边好好生活了，给你那个电话也可以联系到我。未来见。” 然后翻到下一条短信，自己的账户上被转入了一串八位数的联邦币。不过卫小闲并未感到高兴，内心只有淡淡的失落。 来到客厅，刘叔他们已经起来了，正围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上周议员和一个短发的青年军官站在一起正在讲话，下方字幕显示他是军队上校余鸣鹤 “昨天晚上，卑鄙的帝国人对我们的首都发动了一场袭击。我在受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出动军队进入城区，控制局势。是我军部情报上的疏忽造成了这次事件，我很遗憾，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本周内我军会在首都巡逻，维持大家的生活次序……” 这位年轻的军官说完紧跟着周议员也开始讲话内容也大同小异都是谴责帝国方面对联邦首都的恐怖袭击，然后号召联邦的人民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帝国。 “吃饭了！” 这个时候张阿姨的声音响起 一家人和江童都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开始吃饭，小胖子不解道 “最初不是说像是末日圣教搞的吗？怎么变成帝国了？” 张阿姨转头对着小胖子说 “他们不都是一伙的吗？” 卫小闲不吭声，至少他知道自己姑姑就是帝国的，跟末日圣教就不对付。小胖子解释道 “末日圣教是从帝国的光明神教分出来的。” 张阿姨点了点头说 “嗯，那就是一起的。支持周议员对抗帝国。” 小胖子也不再解释，转头认真地看起了新闻。 吃完饭，刘文初看了看时间转头对着江童说 “我看被控制的人都被集中起来控制了，军队也在街上维持治安了，你先回去吧。我给公司所有人都放了一周假，工资照发。” 江童微微一躬道，也不说话就转身离去。 看着江童走远，刘文初转身对着卫小闲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深究，不过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一些。” 卫小闲知道他是想说自己在江童面前也表现出来的特异之处，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只要仔细想想他们回来的过程就会发现很多异常的地方。 卫小闲知道刘叔是为了自己好，点了点头。小胖子一旁见事情完结高兴地跳过了抱着卫小闲说 “小闲哥，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刘文初脸色一黑呵斥道 “小鑫不许胡闹。以后这件事情都烂在肚子里，江童我都比较放心，就是不放心你。” 小胖子喃喃地摸了摸自己刚刚剪短的寸头说 “我也没拿出去说嘛，就家里说说。” “家里也不许提！” “哦。” 时间来到第三天，街上已经看不见那些见人就咬得疯子了。慢慢的一些藏在家里的胆子大的人也出现在了街上，见那些荷枪实弹的军人并不理会他们，其他的一些有生活需求的人也慢慢涌入超市，准备囤积一点生活物资。 由于前天晚上顺路去囤了一点物资，刘文初也不用出门去买。快中午的时候卫小闲终于打通了张逸凡的电话，得知他的安全后也终于放下心来。 第六十八章 清理 网上彻底乱了，前天晚上整个联邦首都的网络都没有了。网上各种言论甚嚣尘上，说联邦首都电力起火都算比较靠谱的消息了，其他各种说法一个比一个夸张。 有说军队叛变的，有说平民罢工的，有说帝国进攻的。一直到昨天早上6点过首都网络再次接通，周议员和余上校出来直接指出是帝国恐怖袭击的。 整个网络爆了，热门新闻前十都是帝国袭击的字样，伴随着早上首都街道上的照片、医院里受伤人的照片、被集体关押着的疯狂者的照片。 一时间联邦反帝国热情高涨，打倒帝国、扩军成了小孩子都知道的口头禅。与此同时周议员这位主战派成为总统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当天下午，帝国外交人员就在网上发布辟谣的帖子，坚决不承认这次袭击与帝国有关。不过很快被滚出联邦的言论所淹没。 联邦城北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此时办公室只有两个人，王局长皱着眉头看向王铭壑说 “现在军队进城大局已定，末日圣教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王铭壑使劲地抽了一口烟再从嘴里喷了出来 “我可不信末日圣教搞这么大的动静，军队进城就能解决的，他们肯定还有什么后手。” 王局长想了想像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行了，这件事已经定性为帝国袭击了，上面已经交代别再查了。” 王铭壑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局长说 “这件事明明是末日圣教搞的鬼，怎么能胡乱找个背锅的就算了呢？何况我们也有证据。” 王局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那是政治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们不能跟上面对着干。这关系你的前途啊。” 王铭壑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们需要的不是政治，是真相，民众需要知道真相。” 王局长脸一黑几乎吼了出来 “没人在乎真相，也没人需要真相。他们只要一个借口，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借口！你跟他们作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王铭壑豁然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我需要真相，人民也需要真相。” 王局长颓然坐倒在自己的椅子上，这时王铭壑已经走到了门口站定头也不回地说 “谢谢你，老王。这件事我一个人去查不会拖累整个警局的。” 说完便推门而出，留下一脸惆怅与纠结的王局长。 一个宽大的会议室内，刚刚开完一个会议的周议员正一边接受自己助手的补妆，一边听着旁边另外一个助理关于后面行程安排的注意事项。 突然微微一怔，感觉时间停止了一般，周议员转头看见所有人的动作全部停止不动了，只有一个桌上的闹钟在提醒着时间的走动。仿佛意识到什么，周议员一鞠躬沉声说 “恭迎教宗大人。” “呵呵，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周议员的面前，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好像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教宗大人过奖了，一切功劳归于吾主。” 周议员仍然弯着腰不敢去直视这个金色的身影，这个身影点了点头，绕着会议室转了一圈。翻了翻那个一动不动的助理手里的平板却一直没有继续说话。 周议员微微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教宗。只看见金色的长袍上是一张模糊的脸，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样子，周议员感觉又低下头去。 “昨天你给我汇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小丫头不足为惧。我会派一个禁密主教来保护你的。” 周议员心中一凛，这个禁密主教可不是来保护自己这么简单，但教宗在前也只得继续躬身 “感谢教宗大人的仁慈。” “好了，先提前恭喜你当上总统。后面的计划要快点进行了。” “如您所愿大人。” 等周议员再次抬起头时那个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旁边的助理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汇报着下面的行程。 城北一个临时的军事驻地里，余鸣鹤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屏幕前面仔细地看着什么。背后一个年轻的军官突然走了过来，手向胸前一挥做了个军礼道 “上校，目前城北基本已经完成控制，城东、城南控制区域已经超过一半。只有城西人口密集，目前控制区域还不到三分之一。” 余鸣鹤并不转身，只是点了点头一挥手，这个军官就退了下去。 这时另外一个身形有点微微发胖的军官带着媚笑走了过来 “上校，哦不！将军现在整个首都基本都被您控制了，军部对这次的事情反应失当。很快就会由您接管了。” 余鸣鹤脸色忍不住闪过一丝得色，不过马上就收敛了起来正声道 “我们是要纠正军部的软弱作风，帝国才是我们的敌人。” 这个军官感觉弯腰赔笑道 “是是，将军为国为民，是我等楷模。” 余鸣鹤这才缓和了一下面容说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军部的错，我们这边的事情做完就回去。”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年轻的军官跑了过来手向胸前一挥做了个军礼道 “上校，军部刚刚发了通电，对于这次你在首都的表现非常满意，要你回军部授衔晋升少将。” 余鸣鹤挥了挥手，年轻军官退了出去 “呵呵！这帮老家伙现在才想起我来了，晚了。” 余鸣鹤冷笑着对着身后另外一个少校说 “让西区加快进度。在下周二之前完成清理。” 少校立正对着余鸣鹤说 “上校，那边人口太多，清理速度快不起来，如果太过冒进很容易伤及无辜。” 余鸣鹤脸色一肃开口道 “要分清楚重点，执行命令！” 少校也脸色一变，马上立正道 “是！” 下午天将要黑下了的时候，一队穿着白色短袍老老少少的人走进了控制那些发疯者的一个巨大的广场门口。 领头一个年纪很大的，看起来有60岁左右的老人将一个黑色的芯片递过去，对面的军人在自己的设备上一扫然后确认了对方的容貌后点了点头。 领头的人也点了点头，带着一队人走了进去。广场里面到门口的位置有一个三米高的铁网，铁网的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无数呆呆的人，不过在铁网拍着一边留了一块十多平米的空地。 感觉到有人，那些呆呆的人纷纷向着铁网的方向望了过来。靠近前面的疯子直接冲了过来。 不过这边这一队人脸色丝毫不变，领头老者向后面的人点了点头。一行人开始从身上拿出一个个的工具，在空出来的地上开始画画。 半个小时后，地上出现了一个花纹繁复的神秘图案。几人开始站在花纹四周留着的几个圈内。下一刻低沉的吟唱声开始响起。原本暴躁地趴在铁网上的疯狂者们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站在圈内的一群人额头上都缓缓渗出汗来。而广场里面的人眼中的赤红已经消失，几个离神秘图案最近的几个人眼中也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第六十九章 回忆 两天之后，那些被精神控制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的家。整个联邦首都紧张的气氛开始慢慢变得轻松下来。这几天没事偶尔跟方云华在网上聊天，他们家虽然在离市区很远，但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也被完美地解决了。 由于学校是后天才开学，卫小闲这两天就干脆住在刘叔家里了。原本预定明天的开始的总统选举也被推迟了三天，不过这几天网上关于总统候选人的热度也越来越热，周议员目前以43.7%的支持率远远超过了第二名17.8%的成绩，已经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只待三天后投票了，而那些联邦中将在这次事件中身亡的消息只配待在热榜的最后，几乎很少有人关注。 那些被末日圣教控制的人在经过联邦精神专家的治疗恢复后，也陆陆续续恢复正常被放了回来，直到今天下午只有西区属于管控区域，其他区域已经基本全部开放。 下午三点卫小闲去了张逸凡的诊所，由于被控制后一些人出现了心理问题。下午的诊所才一开门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客户。卫小闲到的时候张逸凡已经在里面忙碌起来。 前段时间张逸凡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不在诊所，诊所的事情也不关心，卫小闲还担心过。今天看见张逸凡又干劲十足地在样子，卫小闲放心了一点。 虽然现在卫小闲有姑姑留下的一大笔钱，不缺钱了。但是出于节俭的习惯卫小闲也不想自己工作丢了，何况还能学到不少的知识。 这两天来到诊所的基本都是这几天受惊吓或者被控制后解救出来的人，卫小闲好奇地开启白日梦视角看了一下，那些被官方解除精神控制的人身上仍然还有淡淡的灰雾。就像是一个其他颜色的雾气外面还有一层灰雾罩子。不过张逸凡绿色偏暗的颜色让他知道张逸凡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好。 卫小闲不明白军队是怎么祛除这些精神控制的，但是他觉得这个应该是祛除得不够彻底导致。反正自己也不算太忙，卫小闲就一直用白日梦状态的光明术（他自己取的名字）帮助张逸凡去治疗这些人。 张逸凡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没想到心理疏导这么顺利。 直到下午六点多，才送走了最后一名顾客。卫小闲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相信外面这种情况的人应该很多，但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挨个去解决。 下班前张逸凡约他一起吃饭，卫小闲愣了一下就答应了。他突然感觉到张逸凡内心有一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卫小闲给张阿姨打了个电话说在外面吃饭，关了门之后就跟着张逸凡向外面走。经过前天晚上的事件后街上很多的商场和餐厅目前都是关闭状态，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繁荣。 跟着张逸凡十多分钟后七拐八拐就来到一条小巷子里面。这里有一家很小的餐馆，里面主要是卖宣州的家常菜。餐馆里面只有五张桌子，张逸凡挑了一张靠里的位置坐下，将菜单递给卫小闲示意随意点两个菜，他又叫了瓶酒。 卫小闲感觉气氛有点压抑主动开口道 “张叔，有什么心事吗？” 张逸凡也不说话，等酒拿上来给卫小闲和自己的杯子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 “小闲啊，你觉得是不是人都会变的。” 卫小闲被一下问愣住了，斟酌了一下之后才开口 “所有人都会变的，从意识上来说每天都在接受新的资讯，世界观价值观一直都是在持续变化的，从生理上说我们的细胞也是持续在更新，几年后的我和现在的我本质上来说都不算是同一个人了。” 张逸凡笑了笑，不过卫小闲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容显得非常苦涩。 “忒修斯之船吗？那我们所坚持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张逸凡拿起酒杯将杯子里面的就一饮而尽，卫小闲都来不及阻止，连忙说 “张叔，不急慢慢喝。” 见张逸凡没有说话，卫小闲想了想又继续说 “我们坚持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至少现阶段对于我们自己是有意义的。哪怕以后我们变了…” 卫小闲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组织语言再次开口 “哪怕以后变了，也只能说明当初的想法不完善。或者…” 听到这里张逸凡抬起头眼中闪耀着一点星光问 “或者怎么样？” 卫小闲自嘲地笑了笑说 “或者当初就是错的。” 张逸凡听到这里眼中的光芒一瞬间熄灭了，喃喃道 “我们错了，是这样吗？” 卫小闲瞬间察觉到异常赶紧补充道 “或者是这个世界错了，给了错误的资讯引导，让事情向着错误的方向转变。” 张逸凡抬起头看了看卫小闲神情有些黯然。这时服务员也将做好的菜端了上来，卫小闲眯着眼睛抿了一口杯子中的酒，有点辣。作为孤儿的他也就以前过年的时候在刘叔家里喝过一次低度的酒。 看着卫小闲喝酒被呛到的样子，张逸凡突然笑出声来 “你别安慰我了，我也就感慨一下而已。你想不想听听我们的故事？” 卫小闲有点尴尬地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到嘴里才点了点头。 张逸凡脸上露出一副回忆的神色 “曾经有一群联邦大学的学生…………” 这个故事张逸凡讲了很久，卫小闲也听了很久。夜色逐渐浓了，张逸凡也醉了。最后还是卫小闲结账，然后叫了给车将张逸凡送回了家。 故事其实也很老套，不过是一些年少轻狂的少年，少年豪气谈天说地。最后为国家腐烂而哀叹，为平民生活艰辛而感叹，立志要改革国家的故事。 不过故事的最后那些曾经的伙伴，还有曾经的老师。都变得跟那些他们曾经讨厌过的人一模一样了。 这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在电影上其实并不少，但是由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红着眼睛讲出来带给卫小闲的只有震撼。 没想到当初的张逸凡还有一众同学老师也是怀着改变世界的梦想，只是在随波逐流十多年后都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 他大致猜出了他说的曾经的老师是谁了，不过还是为张逸凡的故事有些黯然。在将张逸凡放到床上之后，卫小闲用了一个光明术。张逸凡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见张逸凡熟睡之后卫小闲才关门离去。 看着外面天空之中一轮明亮的圆月，卫小闲陷入了沉思。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让现在的自己讨厌的麻木不仁的人呢？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自己答案。 第七十章 会面 第二天一早，卫小闲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张逸凡的短信。感谢昨天带自己回家的同时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诊所这几天就准备关门了，终于还是决定回天华市去经营父亲的孤儿院。 与此同时又收到另外一条短信，备注为工资的短信上显示是一个五位数。卫小闲大概算了一下是自己正常工资的三倍都有多，虽然自己现在不缺钱，卫小闲也还是很感动，自己上个月因为军训还有其他的事情上班实际就没有几天正经上班的。张逸凡觉得自己缺钱就给了几倍的钱给自己。 吃过早饭后，卫小闲来到街上。军队的人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许多军人巡逻的位置替换成了警察。街上原本混乱的情况也基本没有了，绝大多数店面也开始营业。 新闻上说目前只有西区最后平民住宅区没有完全控制了，不过从周边区域调集的警察大大加快了这个进度。 在这种情况下，总统选举的最后一场辩论会开始进行。没有任何惊喜，周议员以绝对的优势拿下最后一程，为明天开始的投票选举奠定了基础。 下午跟着小胖子回学校，小胖子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虽然被刘叔禁止谈前几天的事情，但仍然一直暗示想学习卫小闲的能力。 卫小闲自己的修炼方式只适用于神族，他也不懂普通人的修炼方式只能说没办法教来应付。还好小胖子也只是对隐身比较好奇，幻象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口花花多一些，并不是什么执念。 到了学校回到宿舍就看见李超了，前面两天他一直住在方云海那边。卫小闲问了一下方云海中午把他送回宿舍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跟李超聊了聊才知道，前天有十多个穿着白色短袍的人去了庄园，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然后折腾了半个小时。那些被控制的富豪们才恢复理智。 卫小闲顿时好奇起来，询问了半天李超也不清楚细节，只能作罢。卫小闲猜测这些人就是联邦内的精神力高手，昨天在诊所见到那些仍然有灰雾残留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搞的。 不过卫小闲也有些疑惑，这些人居然半个小时才解除那些人的控制，而且还处理得不怎么干净。是联邦的精神力高手太差吗？卫小闲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 晚上天快黑了的时候，王铭壑再次找到自己，卫小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王铭壑算是联邦唯一知道他是神族这件事的人了，他主动找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还是那家咖啡店，还是那个角落里。王铭壑随意地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后才一脸严肃地开口说起正事 “其实这件事情我本不想把你牵连进来的，但是调查遇到了瓶颈，只能找你了。” 卫小闲看着对面有些犹豫的样子还是开口说 “王队长，你说吧。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可能的情况下我还是愿意帮你的。” 王铭壑手在自己放烟的位置摸了摸又收了回来 “关于前级天的事情，我想让你帮忙看一段录像。” 听到是前几天的事情，卫小闲心中一凛又放下心来，他相信王铭壑不会用这些事情来威胁他的。点了点头，王铭壑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画面应该是从一个商场的橱窗位置拍摄的，看起来应该是商场防盗的摄像头。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外面很黑，这个摄像头带有一定的夜视功能。 刚一开始摄像头里面一片静谧，几秒后只见一个人影从对面商场里面飞快地冲了出来，紧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看到这里卫小闲就明白了，这是当时末日圣教那个大祭司追杀自己的画面。不过这时那个白袍大祭司走到了摄像区域的边缘就不再移动。 一分钟后他好像在跟谁说话，紧接着突然向后倒飞出去。这一次他的位置离摄像头的位置近了一点。但仍然是侧背对着摄像头，在倒飞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脸部的位置飞了出去。 卫小闲虽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也猜到那应该是对方的面具。 此时的白袍人也站立起来，好像又跟镜头外的人说了，两分钟后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 卫小闲显然知道对方想问自己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对面的王铭壑收起了手机转头看着卫小闲说 “这段录像的摄像头刚好有一个备用电源，能记录断电后24小时内的录像。这是全城断电后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证据之一。” 说到这里王铭壑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 “前面冲出去的身影我看着和你很像，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只想让你帮忙确认一下这个白袍人的身份。前面那一段录像我会删除的。” 卫小闲沉默了半晌，他相信对面这个人的保证，不太担心自己的暴露，但他不想说出可能牵涉出自己姑姑的事情。 看卫小闲犹豫，王铭壑并不开口催促，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地喝了起来。 卫小闲想了半天，自己姑姑应该已经回到帝国了，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多影响，何况自己也不用说出姑姑在场这件事。 不过看了一眼周围远处的顾客，还有站在门口吧台附近百无聊赖的店员，还是直接精神传音说 “那个人是末日圣教的大祭司。” 王铭壑听到精神传音内心一震，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洒了出来，不过作为多年的警察，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冲卫小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卫小闲也不再纠结继续传音 “那天事情爆发时，我想去看我一个朋友的安危。在路上使用了精神力被这个大祭司盯上了，我就是通过这个商场甩开了他。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卫小闲还是撒了个小谎，不过听到这里王铭壑有一点兴奋，直接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确定他的身份的？” 卫小闲愣了一愣，这个是他姑姑告诉他的。但他不想将姑姑牵涉进来，只能摇了摇头传音 “抱歉，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他肯定是末日圣教的。” 王铭壑也是愣了一下，接着说 “好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也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卫小闲有点不好意思，王铭壑又继续说 “最近我在调查一件案子，这个案子牵涉很深，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受到牵连，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你就说不认识我，以前的调查记录和监控我已经全部删除了。以后有缘再会吧。” 说完也不等卫小闲有所反应，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咖啡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卫小闲有些愣神，他从王铭壑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决然的味道。 第七十一章 表彰 第二日，学校开始正常上课。今天也是联邦选举的日子，这一天各个竞选人已经不允许出现在公众面前拉票了。选举投票的时间为一周，凡是联邦年满18岁的公民都享有投票权。 与往年不同，今年由于首都受到了帝国的恐怖袭击，联邦的人民群众群情激奋之下，投票率肯定也会是历年来最高的。 昨天的最终统计，周议员的支持率依然一骑绝尘，是第二名的两倍还多。虽然今年选举基本已经没有多大的悬念了。甚至街道上已经有人打出“支持周总统，打到帝国去”的横幅。但是流程没有走完之前周议员还是周议员。 联邦大学里面，大学生基本都差不多年满18岁了。许多激进的学生也在校内，社区等许多地方打出支持周议员，将票投给周议员的横幅。 卫小闲虽然心里清楚这次恐怖袭击跟帝国没有关系，但他却没法说出来。一直到早上吃饭再次见到方云华之后，卫小闲也就将这些烦恼扔到脑后。 由于前面的事情，大大拖慢了教学进度。这几天安排的课程也很满，直到下午吃饭前卫小闲才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刚刚准备去吃饭，一身工作装的班主任叶依岚找到了他。卫小闲向李超，方云海示意他们先去吃就跟着叶依岚来到办公室。 坐到办公桌后，叶依岚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到 “小闲同学别紧张，叫你过来是说几天前你在宿舍那边救人的事情。” 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的卫小闲听到这里反而紧张起来，当时记得自己没用什么能力吧？想了想还是装作老实地回答 “额，老师。我没做什么大事吧。” 叶依岚感觉面子上有点不好看了，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平板点开学校校园网拿到卫小闲面前。 又是一个视频，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学生隔着窗户拍的。视频一开始，就看见卫小闲一个凶狠地扑上去，将一个倒地上的同学熟练地捆了起来。看到这里卫小闲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个视频就是当时张斌将所有聚集的被控制的学生全部敲晕之后。自己在帮助将那些昏迷的人捆起来，自己扑上去那个是刚刚要醒的一个同学。 不过这也给卫小闲提了个醒，在这个科技发达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自己还是尽可能少地显露自己的异常。 等到视频看完，卫小闲就摸了摸自己的头说 “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依岚突然有种遇见老滑头的感觉，只得继续说 “学校这次事件虽然没有死人，但是受伤的也不少，大家的情绪都比较低落。学校准备表彰一下这次做过贡献的人，来鼓舞一下士气。” 卫小闲感觉有点头大，连忙摇头说 “老师，助人为乐是我的本分。就不要宣传我了。” 叶依岚觉得有点头疼 “这是学校的任务，你配合就好了。” 卫小闲却不这么想，自己的事情本来就是越低调越好，想了想还是说 “老师，要不我去找领导谈谈？” 叶依岚可不觉得一个普通学生能接触到什么领导，于是顺水推舟地说 “嗯，行。只要你能说服领导我没有什么意见。” 卫小闲连忙点头道 “嗯，谢谢老师。那我就不占用老师的时间了。”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看着卫小闲一溜烟远去的背影，叶依岚感觉自己有点牙痒。 等卫小闲赶到食堂的时候，李超等人已经吃完饭走了。卫小闲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吃完饭然后给方云华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方云华大致也搞清楚了卫小闲不想出名的心思，于是答应他跟上面的系教导主任说一下，毕竟校长最疼爱的孙女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天之后的早上，学校开了一个大会。果然开始给在当时几个表现突出的学生都颁发了各种奖项。其中还有小胖子，那段视频他也出镜了的。 叶依岚站在班级的最前面，等所有人都上台接受了表彰之后转头看向卫小闲。心中暗道，这小子入学介绍的时候不是说是孤儿吗？怎么说找领导就能找到领导，还把领导给搞定了？ 等大会结束，卫小闲正准备回宿舍。这时叶依岚叫住了他，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由于正经开学后上课还不到一个月，卫小闲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看向了叶依岚。 叶依岚也不知道系主任为什么找卫小闲，不过还是介绍道 “他就是卫小闲。” 然后转头对卫小闲说 “这是我们系的教导处田主任。” 在卫小闲的茫然中，田主任笑眯眯地直接上前拉住卫小闲的手说 “小闲同学啊，这几天了解到你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精神，我是非常感动啊。” 说到这里田主任又换了个严肃点的表情说 “小闲同学你这种精神是值得提倡的，不过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应该受到表扬，正义才能得到伸张。” 说完又换上了一个带着谄媚的笑容说 “所以啊小闲同学。学校决定这次的事情可以不公开表扬，但是奖励是不能少的。” 叶依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田主任无论是对其他老师还是学生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非常严肃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孤儿怕不是那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 田主任说到这里又从随手提着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证书和一张卡片接着说 “这是学校颁发的证书和这次见义勇为奖的奖金。” 卫小闲原本是不想要的，但一听到奖金还是伸手拿了过来。没办法，穷习惯了。 见卫小闲拿了东西，田主任也放下心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小子和校长最爱的孙女是什么关系，但是绝对不能得罪是肯定的。于是跟卫小闲又客套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叶依岚一幅看呆了的表情站一边还没反应过来，等田主任都走了才轻咳两声，脸色露出亲切地微笑说 “小闲同学啊，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不管怎么我都是你的班主任。” 毕竟年轻一些，脸皮没那么厚，说到这里感觉说不下去了。又从脸色挤出一些笑容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第七十二章 预兆 入夜，卫小闲开始再次修炼。最近持续的紧张压力让他一直不敢放松连续的修炼，这几天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是要突破了。两颗原本昏暗的星辰也由暗红色变成了明亮的红色，向着橙色的方向转化。 修炼时星辰相互之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修炼效率也越来越高。如果按照李族族长的说法，自己应该是快突破了。 按照李族族长他们对于境界的划分，刚刚开始修炼的神族就是雏阳，第一次蜕变之后就是 星辉级别，这种属于神族里面的战士阶级。再向上是精英战士级别的骄阳境界和划分神族中的贵族的闪变境界。更上一个境界是永恒，这个境界就直接能成为神族长老。以及最高境界神王。 感觉马上要突破了，卫小闲看了看宿舍里已经睡熟的方云海和李超，默默地摸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在戴上时输入精神力，这个面具就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这样别人也看不出他戴了面具，他拿出面具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隔绝突破时的精神力波动。 虽然当初姑姑给他面具的时候说这个面具只能隔绝不强的波动，卫小闲也不知道突破时精神力波动有多强，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十分钟之后，修炼中的卫小闲感觉两颗星辰速度越来越快。旋转中星辰直接还有一丝丝像气体一样的东西在相互拉扯，逐渐在两颗星辰中间形成了一个漩涡。 在越来越快的旋转速度中，卫小闲感觉自己的精神也被吸进了这两颗星辰中间的漩涡中。一瞬间有种天晕地转的感觉。 卫小闲强忍着这种不适感继续运转星辰炼神诀，当星球直接旋转的速度达到一个极致之后中间的漩涡反而慢慢稳定下来。 冥冥中卫小闲有一种沟通天地，孕神于物的感觉，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迅速地闪过。他知道这就是李族族长说的突破时的启灵状态，按照李族族长的说法这个状态的自己能与神灵沟通，能得到神灵关于未来的启示。 卫小闲努力去记忆这些看到的画面，卫小闲有点激动紧接着的一刹那他看见无数画面从脑海里闪过。有一座宏伟巨大的建筑，然而也是他没见过的地方。有黄发碧眼的人与他交谈的画面他知道那个是尧国人然而却不认识。这些画面纷纷扰扰每一幅画面在他眼前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直到最后赫然是一幅王铭壑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但很快下一瞬间他就从这种状态里掉了出来。再次出现在精神世界里，中间的漩涡已经消失不见，两颗星辰再次相互环绕缓缓转动，散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晋级成功！ 王铭壑有危险！顾不得晋升后的喜悦。卫小闲马上退出了修炼状态，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以前王铭壑初次见面时给自己的名片，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之后电话才接通，接通后电话里却并没有声音传出来，卫小闲直接开口 “王队长？在吗？” 这时对面才有一个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闲？你找我什么事？” 卫小闲也顾不得暴露了，直接开口道 “王队长，你有危险。”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才有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哪？你怎么知道的？” 卫小闲有点急躁起来，这个时候还关心我在哪里，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说我怎么知道的，但你一定要小心。” 王铭壑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再次开口道 “谢谢你的提醒，这次通话后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会把这次的通话记录都删除的，你也是。”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面的显示电话已经断开的盲音，卫小闲突然明白王铭壑早已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所以反过来提醒自己不要与他扯上关系。 想了想前几天和自己的谈话，卫小闲明白他已经找到了末日圣教的一些线索。这样自己更不能让他这样的好人陷入绝境了。 可自己又不能帮上什么忙，卫小闲一头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突然他眼前一亮，再次努力回忆起那副像照片一样的画面。 嗯！从那远处的背景自己大致能找到那个出事的地点，还有地上阴影的位置，能够大概判断出事的时间。 说做就做，卫小闲立马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掏出手机还是打开3d地图，寻找那个画面中的地点。 十分钟不到，卫小闲就找到那个地方，那是靠近郊区的一个别墅区。那个参照物是附近的一个大型商场。 知道方位了，卫小闲再根据自己的地理知识确定太阳的方位。根据地上阴影的长度大概确认了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知道时间地点，卫小闲心里放松了一点。至少在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应该不会出事，自己还可以去找李族族长问问，想到这里卫小闲倒头就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梦界中的联邦首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此时的天空有阳光洒在这个持续黑暗暴雨的城市，卫小闲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大厦顶端。 刚刚晋升后他想试试梦界中的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同时也要去卫族那边找族长问问后续修炼的情况，在一秒的犹豫之后卫小闲闭上了眼睛直接从大厦的顶端一跃而下。 在跳下的一瞬间，他的后背上长出了一对宽达十米的巨大翅膀，翅膀通体洁白，随着落下的风猎猎作响，一瞬间卫小闲的身形从笔直下坠变成向前滑翔。 成功了！晋升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壮大了一倍不止。庞大的精神力一个能够足以支撑他在梦界中做出一些身体上改变了。 卫小闲控制着翅膀做出一个类似鸟类拍打翅膀的动作，一瞬间重心失衡，差点又栽了下去。幸亏卫小闲调整得快，在跌落了大概二十层楼的高度后又恢复了平衡。 不过卫小闲并不害怕，他继续缓慢地拍打翅膀。这次动作幅度小了很多，缓缓调整身体平衡。 十分钟后，他终于掌握了在空中飞行的技巧。 “呼！” 卫小闲猛力地一拍翅膀，向着北方飞去。 首先脱离认知固化的城市区域，速度越来越快，也越飞越高。脱离城市区域后卫小闲的速度再次提升由于一道利箭向远方飞去。 第七十三章 方法 李族，族长家里，族长正坐在新家的摇椅上闭着眼睛缓慢地摇着。突然摇椅停止了摇动，他的眼睛也睁开了。下一刻感知到那个熟悉的精神波动后，李族族长又闭上的眼睛缓缓地摇了起来。 很快屋外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在落地的瞬间，那个白色的翅膀消失无踪。 卫小闲看了一下没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就直接走进了屋里 “晋升了啊！” 才一进屋，就听到族长的声音。卫小闲向摇椅看了过去，只见慢慢摇晃着的族长仍然闭着眼睛。 卫小闲又侧头看了一眼族长右手手边的小桌上的一个杯子，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自己前几天跟大祭司战斗将自己唯一的不到一滴消耗一空。 感受到视线的族长右手直接端起杯子，眼睛睁开瞪了卫小闲一眼。 卫小闲也不尴尬，直接走了进去坐到随手具现的一个凳子上说 “族长大人，这个晋升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关键是下一个境界我怎么修炼啊？” 李族族长又将头舒服地躺在摇椅上，缓缓地摇了起来 “你现在的功法足够你修炼到目前境界的巅峰了，至于下个境界你必须去卫族得到传承才行。” 又是卫族，卫小闲现在对这个卫族越发的好奇起来。不过当前主要问题还是救人的事情，实力提升是好事，但王铭壑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哪天会发生了，自己耽搁不起。 于是卫小闲直接问道 “族长，我在启灵状态看见我一个朋友很危险。有什么办法吗？” 李族族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 “启灵状态是神族进阶特有了，他沟通的是真正神灵的力量。借助神灵观察你未来发生的事情。一般来说你最早看见的就是你最后发生的事情，而最后看见的就是快要发生的事情。” 卫小闲点了点头，最开始的画面基本都是一些没见过的。最后面的几幅画面虽然看不懂是什么，但是也都确定是在联邦首都的。而最后一幅就是王铭壑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李族族长撇了嘴继续开口道 “不过这种预知是很难改变的，也就是说哪怕你知道事情会这样的结果，你也很难去改变这个结果。” 卫小闲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立马追问道 “很难的意思是，还是有可能被改变的？” 李族族长面带回忆地说 “这么跟你说吧，神主在被背叛之前就在启灵状态预知到自己会被某个下属背叛，所以他提前将那个下属囚禁了起来，你猜最后怎么了？” 卫小闲摇了摇头，显然神主还是被背叛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李族族长仿佛也没有让卫小闲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 “神主最后被另外一个他认为忠心耿耿的手下背叛，所以或许你能改变某些小事，但命运的轨迹总的来说是不变的。” 卫小闲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心灵传音 “族长爷爷，听说小闲哥哥来了啊。” 卫小闲以手抚头，看来自己下来的时候还是被人看见了啊。可能自从前面几次用滑翔机飞过来之后，所有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被归类为卫小闲吧。 李族族长笑着摇了摇头说 “你去陪七七玩吧，记住了。画面只是画面，并不一定是命运的全部。顺势而为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卫小闲恭敬地一躬身然后转身就要走出去， “等等。” 李族族长的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卫小闲疑惑的转身正看见李族族长满脸肉疼地端着杯子，用精神力包裹起一滴聚神液，这滴聚神液脱离杯子之后在空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下一刻这滴聚神液飞到了卫小闲的面前，而李族族长又躺回了摇椅上 “这滴聚神液应该足够你保命了。” 李族族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卫小闲知道聚神液对于李族的重要性。再次对着李族族长躬身一礼才收起聚神液转身走出门去。 门外的七七见卫小闲真的在里面，马上扑了上来。拉着卫小闲去看他最近自己做的漂亮衣服，自从上次卫小闲教村里人制作衣服并留下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布料后，无聊的李族人已经迷上了这种游戏，对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游戏。 因为梦界的原因，这里的东西不腐不坏。以前都是族长根据每个人不同大概给设计一套衣服，毕竟族长也没有太多的精神力浪费。 而卫小闲不同，他在外界可以吃东西来补充能量，休息时就转化成精神力。所以每次来只要给这些李族人具现一点原料就好了。 目前走在村里，每个人都穿着不同的衣服。不同的风格，虽然一些衣服剪裁得都不齐整。但是李族人乐在其中。 七七拉着卫小闲走在路上，许多李族人都上前热情的和卫小闲打招呼。 很快就来到了七七的小作坊，这里堆满了前段时间卫小闲给七七的各种衣服原料。 七七从后面的桌子上拿出一件粉红色短袖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对着卫小闲说 “小闲哥哥，这件怎么样。这个可是我自己做的哦。” 卫小闲看着那歪歪扭扭缝制的衣服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还是顺口应道好看 七七又兴奋地拿出其他的衣服让卫小闲参考，而卫小闲则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李族族长最后的那句话。 七七见卫小闲一直坐在一边思考着什么，乖巧地走过来询问 “小闲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卫小闲也顺口就说出了自己烦恼的事情 “我预感到我一个朋友明天会受伤，我该怎么帮助他呢？” 卫小闲话刚一出口就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会找小朋友帮忙呢。 七七则站在旁边认真地思考了半晌说 “既然知道他明天会受伤，又为什么受伤呢？他是装的吗？” 卫小闲随口回道 “他怎么会装呢，他就是……” 等等！卫小闲一瞬间抓住了思路。卫小闲高兴得跳了起来，给了莫名其妙的七七一个大大的拥抱说 “七七，哥哥还有事情要做。下次来给你带一堆好看的衣服。” 说完也不等七七反应过来直接消失在梦界里。 凌晨四点，卫小闲从梦界中脱离。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王铭壑发了出去 “我有办法帮你了。” 第七十四章 算计 第二日，今天总统选举的最后两天了。目前网上虽然不能统计投票结果，但是投票率可以统计一个大概的结果52%，意思是年满18岁以上的公平已经超过一半参与了投票了。 虽然投票日不允许候选人继续宣传，但是街道上，网络上还是有不少的人在为自己心目中的总统拉着票。 此时一个关于周议员是邪教头目的传言在网络上传播着。这个并没有泛起什么波澜，每次选举时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对于选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抹黑对手是常用手段之一。 下午，卫小闲来到办公室跟班主任叶依岚请假。看见是卫小闲过来叶依岚满面春风地接待了他。 卫小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叶老师，我下午有点事需要请个假。” 叶依岚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说 “小闲同学，没事的。错过的课程我会让老师将录制的视频发给你的。” 卫小闲见老师这么说也放下心来，微微躬身说 “那就谢谢老师了。” 说完就转身走出办公室。见卫小闲走远叶依岚脸色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纨绔子弟，这才上学不到几天就开始请假了，哼！” 下午三点，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卫小闲发来一条短信 “我确实查到你说的那个位置附近了，马上会过去一趟。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有什么用？” 卫小闲想了想回了消息道 “我马上就过去，我们先把计划商量好你再行动。” 三点四十，卫小闲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小商场里面见到了戴着墨镜，鸭舌帽的，穿着灰色的衣服的王铭壑，衣服正是自己启灵中看见的那一件。而令他意外的是王铭壑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卫小闲相当熟悉正是自己的军训教官陈怀玉。 见卫小闲还有些疑惑，王铭壑主动开口说 “芋头是我的兄弟，是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卫小闲听到这里看了一眼陈怀玉，见他不说话，于是点了点头。拉着王铭壑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别墅内，穿着白色长袍的周仁兴周议员正坐在对着大厅的主位上，侧面坐着另外一个人赫然就是消失很久的马明吉。 马明吉很尴尬，上次敌人都没见到逃走算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了，事后证明没有任何敌人上去楼顶，不过暂时还没人知道。虽然被搪塞过去了，但是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为此最近几天他表现得非常积极，算是想提前找点功劳来补过。 马明吉正在汇报最近的工作，穿着白色长袍的周仁兴坐在主位上仿佛在想什么事情，心不在焉的样子。 马明吉见状讨好般的说道 “大祭司大人，明天最后一天结果出来您就是当之无愧的总统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周仁兴淡淡地扫了马明吉一眼并不说话 马明吉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紧接着只能说自己最近的成果 “那个网上的消息我已经查到出处了，是一个城北的警察。我已经派人在他车上装了跟踪装置，只要出了警察局我就可以去搞定他。” 周仁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马明吉觉得自己搞清楚大祭司的想法了。连忙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立马脸色就变了，转头对着周仁兴说 “大祭司大人，那个警察的车就在我们这附近，我去解决掉他。” 周仁兴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并没有阻止马明吉出去。 十多分钟后，在别墅区外的一条小路旁。马明吉见到了那辆灰色的轿车，周围绕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任何的人。不过作为助祭的他精神力足够强大，心底有一丝丝的不安。 在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后，他终于见到了他要找的人。不过他旁边那个壮硕的青年脸上熟悉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恶。 怪不得自己精神感知不到异常，对方直接在转角后的直路远处等他，就这一百多米的距离超出了寻常感知距离，在自己看见对方的时候也就不能再逃跑了。 因为对面那个年轻人正是上次在自己的别墅遭遇的那个青年。 马明吉转头就向来时的路跑去，与此同时开启了精神能力五感剥夺。 “轰！” 对面的青年在，马明吉转身的一瞬间已经一脚踏出。右脚直接在水泥地上踩出了一个坑，迅速向前冲了过去。 马明吉刚刚跑出转角已经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心道糟糕，自己3秒的精神五感剥夺对方居然毫无反应，对方比上次遇见的时候强大太多了。应该是进行了针对的精神训练。 精神固化他是知道的，但正常这种联邦内很少有专门针对精神固化训练的战士。不过对方能在这一个月时间强大这么多肯定是做了针对训练了。 就在这时马明吉心中一紧，背后一阵发凉。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向前一滚。 “呼！” 一只砂锅大的拳套从马明吉的头顶位置挥舞了过去，几缕头发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马明吉在向前滚动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白光的圆球，向地上一扔。 这个东西上次他就用过一次，是禁密主教才能制作的一个固化精神幻术。 陈怀玉眼突然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迷宫，虽然知道这是幻象。但是他并没有能力一瞬间破除，这种固化精神力的东西虽然是禁密主教制作的。但是没有持续精神力输出，最多控制住他十几秒钟。 就这样陈怀玉屏气凝神，凭借强大的直觉做出防守姿势。一个助祭还是打不死他的。 马明吉从地上爬起来并不敢进攻，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就算用枪他都打不死面前这个直觉强大的男人。所以他站起来第一时间继续向来时的方向灌注了精神力疯狂奔跑。 十三秒，陈怀玉睁开眼睛。他再次看见了前面奔跑的黑袍身影，十三秒足以让精神力加持的马明吉跑出200多米的距离了。 “轰！” 陈怀玉再次加速，刚刚从身后跑来的王铭壑一阵咳嗽中看见陈怀玉瞬间又离自己远去。 奔跑中的马明吉额头上已经出现豆大的汗珠，长期养尊处优的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全力奔跑。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嘴里吐出，他已经感觉到了身后冰冷的气息在迅速地与自己接近，马明吉心底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马明吉突然感觉一阵熟悉的精神力波动，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你去抓那个警察，我来对付他。”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白色长袍，戴着一张油彩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前面。 第七十五章 激战 陈怀玉在这个白袍身影出现的一瞬间就站住了脚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上一次他遇见的那个末日圣教的大祭司，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即将成为联邦总统的那个男人。 上次的事情他输了一头，这一个月通过老师长的关系找到给特殊部队做精神训练的专家。忍辱负重地进行了一个月的精神固化和对抗训练，今天算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在这一刻，他的精神开始收缩，凝实。再收缩，再凝实。虽然看不见对方使用的什么幻术，但是那个被自己追击的马明吉突然消失就证明了，对方的幻术已经发动了。 下一秒，他闭上了眼睛，身形却动了。向前猛然一步，右拳向着刚刚记忆中白袍人的位置挥舞过去。 身后跟过来的王铭壑在看见白袍人的一瞬间转身就向后跑，他知道自己不是马明吉的对手，不过还好有卫小闲提醒，他准备有备用计划。 一瞬间攻守之势逆转，黑袍的马明吉顾不得喘气，立马向着王铭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虽然王铭壑以前肺部受过伤，但好歹也曾经是夜隼小队的队长，身体底子在那里和马明吉精神加持下的速度相差不大。 马明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加大精神力的输出，王铭壑太狡猾了，与他保持了50米以上的距离。这个距离他的精神力对对方的影响有限，只能稍稍影响对方对于方向的判断。 而如果自己加大精神力去干扰对方，自己的速度又会减慢，进一步拉大与对方的距离。 下一秒王铭壑在一个拐弯时判断失误差一点撞到墙上，马明吉与其距离拉近了几米。然而下一秒，王铭壑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向他扔了过来，马明吉只能躲闪。结果落地才看清楚不过是块石头。 马明吉和王铭壑的距离再次加大了十米左右。马明吉心中一气，再次加大自己的干扰。王铭壑在奔跑中错误百出，几次差点撞上路灯或是其他的东西上。 “嘭！” 一个巨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铭壑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陈怀玉的战斗了。他的全力应付眼中有些扭曲的世界，在几次差点撞墙之后，他只能集中精神再次使用起好多年没用过的精神固化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眼前原本扭曲的道路基本恢复了正常。 一下步就是要去卫小闲设置好的战场了，为了不让背后的马明吉察觉异常。王铭壑继续歪歪扭扭地奔跑。 与此同时，戴着面具的周仁兴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个家伙的精神坚固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只有专门对付神族的战士大概才有这么坚韧的精神。 十多分钟前周仁兴在听到说那个警察就在自己组织的秘密别墅附近时就有所怀疑，自己跟着马明吉过来果然发现他中了埋伏。 在马明吉向后跑的时候，周仁兴就开始施展精神幻术。实际当时他现在并不在马明吉的面前，儿子旁边的一个别墅的二楼露台上。不过陈怀玉在几次攻击无果后就知道，哪怕最初自己看见那个白袍身影都是幻象，于是全力防守，避免被击溃心神。 周仁兴隔着十多牧两次施展精神攻击后，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个家伙已经把精神固化术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至少自己短时间内是杀不死他的，没办法，只能困住他，等马明吉将那个警察抓回来再说了。 不过很快楼下街道上的那个男人就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就在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陈怀玉突然从街道上高高跃起，凭借惊人的直觉大概判断了敌人的方向，一拳轰出。 “嘭！” 一声巨响，石屑飞溅。周仁兴有些狼狈地在空中一翻身，落到了楼下。一块碎石将他的油彩面具颧骨下方的位置打碎了一边。 周仁兴在马路上站定后，就在精神感知中察觉到对方又再次向自己冲了过来。 “真是可怕的直觉啊！” 周兴仁不得不对着陈怀玉一道精神尖刺打了过去，与此同时身形急退，继续打起精神来加强幻境的变化。 陈怀玉在落地后直接挥拳，虽然没有打中，但是他感觉敌人就在自己身前不远了。于是准备继续一鼓作气。不过紧接着他就感觉脑子一阵刺痛，敌人再次发动了精神攻击，陈怀玉不得不再次凝神抵抗。 等精神尖刺的攻击过去，陈怀玉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别墅和周围的树木道路全部消失了，他来到了一座悬崖之上，周围呼呼地刮这大风。 他在近一个月的密集精神训练中已经知道，这算是一种精神诱导的幻境。这种幻境之中如果你认为自己死了，那你就会真的死亡。 而这个悬崖就是诱导你的开端，只要你跌下悬崖你的本能就会迫使你相信你是真的跌落。 如果是一个月前，陈怀玉很可能就会中招了。不过经过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陈怀玉了。 只见陈怀玉不慌不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忽略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放缓呼吸，凭借直觉行动。 “轰！” 周仁兴紧急后退，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背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周仁兴突然发现对方简直就是天生克制自己的对手，精神坚固，直觉强大。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变换策略，精神波动一变。 陈怀玉突然感觉周围环境再次一变，睁开眼周围变成了一个上下左右一模一样的大3d迷宫。自己飘浮在半空之中。 十分钟后，在距离陈怀玉一百米的位置。周仁兴静静地站在那里维持着幻境，而陈怀玉也静静地站着并不着急。来之前就考虑过这种情况了，他相信早有准备的王铭壑和卫小闲肯定能够轻松地抓住马明吉。 周仁兴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对面的其中一人在被马明吉追杀，而这个肌肉壮汉却一点都不慌。 “不好，自己上当了。不是自己困住了他，而是他拖住了我。” 周仁兴直接转身向着当时马明吉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分钟后，陈怀玉感觉周围的环境散去，向着远处白袍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第七十六章 陷阱 就在周仁兴发现上当的同一时间，一公里外的马明吉已经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他距离前面那个可恶的警察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个警察好像喝醉了酒一样，奔跑的路线越来越歪曲。马明吉确认自己最多一分钟就会追上他。 虽然感觉自己嘴巴里在冒火，但是他仍然在努力坚持。而前面那个人一边跑一边咳，看样子应该是受过伤，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加大精神攻击，用出了屏蔽五感。而前面的警察在他用出屏蔽五感的同时拐入另外一条道路，还没等他跟上去就听到了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 马明吉心中一动，不再奔跑。而是放缓脚步走了上去，转过街角就看见刚才奔跑的警察撞在了一辆出租车上，正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身上也染上了不少的血。 马明吉心中大定，也不再着急。大大咧咧地跟在前方站起来继续奔跑的警察后面，不过这个警察现在的速度与其说是奔跑，不如说是在走路。 马明吉玩心大起，笑着缓缓向着警察跟了过去。而前面的警察也在走了几步之后越来越慢，最终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 “嘿嘿！跑啊，怎么不跑了？” 马明吉表情玩味地缓缓向着倒地的警察靠拢，他已经想好等下怎么折磨这个害自己跑这么远的警察了。 就在马明吉靠近到离地上的警察只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马明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在原地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感觉心底那种不安越发浓重，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忽略了那个开车撞到人的司机。 马明吉猛然转头想向后望，但下一刻一股精神波动在他的身后出现。他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偏到一半的头一下侧仰。 这一瞬间，马明吉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下一瞬间他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晕了过去。 道路上原本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王铭壑突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副特制手铐将马明吉铐了起来。这才微笑着看向马明吉身后的那个装作出租车司机的卫小闲。 此时的卫小闲穿着一身蓝色的出租车公司职员的衣服，戴着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出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小闲，谢谢你。不过下次没有驾照我是不会让你开车的。” 卫小闲拉了拉鸭舌帽有些不好意思 “王队长，赶紧把他带走吧。不然一会那个大祭司追过来了。” 王铭壑顿时脸色严肃起来，点了点头跟卫小闲一起将昏迷的马明吉抬到了出租车的后座。然后坐上了驾驶位，很快这辆出租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十多分钟后，白袍的周仁兴来到了刚刚事发现场。观察了一下，发现了地上一些像血一样的残留，用手指沾了一点嗅了嗅，喃喃自语道 “番茄酱？” 说完站了起来，向四周看了一看 “看来是中了陷阱了，计划必须加快了。” 说完白袍身影几步之间消失在了街道上。 夜晚，华灯初上。联邦首都的街道上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此时西区一间出租屋内，王铭壑正站在被反绑在凳子上的马明吉身前，而他的旁边站着一脸兴奋的陈怀玉。 “队长，这可是助祭啊。这次把他的秘密敲出了，我们得多大功劳啊。老师长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王铭壑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道 “助祭算是末日圣教的中层了，不过他们的心灵钢印更加稳固。老师长说的ed-328要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陈怀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 “可能很难，前几天首都的事情一闹，现在实验室最新一批药剂全部送到银月要塞那边。而且最初也没指望我们能抓到什么实权人物。” 王铭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地走到后方的一个桌边坐下。平民区里不太稳定的电力带动着电灯跟随着烟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陈怀玉感觉自己没有帮上忙，上前说道 “队长别急，我刚刚回来路上已经跟老师长打了电话说过了，相信老师长会想办法的。” 王铭壑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 陈怀玉一旁抓耳挠腮的半后开口道 “队长，你说那个神族小子，有没有可能有什么办法？” 王铭壑脸色一肃开口说 “不许提他是神族的事情，他也是一个联邦的公民。” 陈怀玉看见队长脸色严肃，条件反射般的一个立正口里喊出 “是！” 在这一声是喊出后，陈怀玉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部队里面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一边的王铭壑却陷入了沉思，很显然他不想让卫小闲陷入这件危险的事情当中。 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也照映出他复杂的心情，陈怀玉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王铭壑思考。 半响之后，烟头突然一阵明亮，然后被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中。 “你去给这家伙加个厚一点的头套，我去打个电话。” 与此同时，卫小闲刚刚回到学校。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卫小闲不得不在校内的小店里随便买了点吃的。此时的校内无数人在讨论联邦选举。明天是最后一天了，目前一家比较权威的预测网站结果出来周议员以64.3%的比例是总统的最热门人选。 校园里面的学生们也喜气洋洋，感觉选到自己的总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然而卫小闲的内心却有点开心不起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末日圣教的大祭司，那么当选总统后他会做什么呢？ 回到宿舍，方云海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才一坐到桌子旁边，李超就八卦兮兮地跑过来问 “小闲，你投票投的谁啊？” 卫小闲愣了一下面色变得复杂，在李超殷切的目光中还是摇了摇头说 “我没有投票，我也不知道该投给谁好了。” 李超没有注意到卫小闲的脸色，马上凑到卫小闲面前说 “选周议员啊。他应该是所有候选人里面我最满意的，对敌人铁血，对自己人温暖，你看看他做议员期间的那些提案，那个不是为了我们好的啊。感觉选他啊，这是我们的总统。” 他真的会成为我们的总统吗？卫小闲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第七十七章 思想钢印 正在卫小闲迷茫于未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李超见卫小闲要打电话有些无趣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见是王铭壑的电话，卫小闲直接接了起来，但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王队长？”卫小闲主动问道 “额，小闲。可能还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王铭壑好像才回过神来说 卫小闲想了想问 “现在吗？” 电话那头又是顿了一下才开口 “算了，明天吧，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卫小闲想了想还是说 “明天中午吧。” “好。” 电话挂断，卫小闲预感到明天的总统选举可能会有变数发生。不过这些不应该自己来操心的，算了睡觉吧。 第二日，今天是总统选举的最后一天，过了晚上12点联邦网络的总服务器就会统计投票结果，在半个小时内就能知道最新的一任总统是谁。 11点45分下课，卫小闲走出学校门口。这时的王铭壑已经等在外面了。看着王铭壑有点焦急的面容，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卫小闲知道王铭壑应该等急了。 半个小时后，卫小闲来到了西区的那个出租屋的卧室看见了被套着黑色头套被反绑在椅子上的马明吉。有点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不去警察局呢？” 王铭壑表情有些意味难明，半晌后才说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把你牵连进来。” 卫小闲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一不小心会牵连很多人。与此同时更加坚定了帮助这个有底线的警察的想法。 “需要我做什么？” 王铭壑还没开口，旁边的陈怀玉直接说了出来 “所有的末日圣教的人成为信徒那一刻都会被种下了思想钢印，这是一种强化信仰的手段，也是一种防止泄密的手段。有了这个思想钢印，我们就很难从他们的口中掏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卫小闲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王铭壑找自己的原因了。这时旁边的王铭壑也开口了 “我们以前抓的一些没有成为信徒的人对于末日圣教的秘密都一无所知，这次抓到马明吉应该知道很多末日圣教的秘密。” 卫小闲再次点了点头说 “所以你们找我是想解除这个思想钢印？” 王铭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并不指望解除思想钢印，因为每个级别的思想钢印都是更高一级的人强化过的。助祭的思想钢印最少需要大祭司基本的人才能解除。我们只是想让你帮忙绕过思想钢印。” “绕过思想钢印？” 卫小闲这次有点不明白了，对面的陈怀玉直接开口道 “就是在他精神低落的时候使用幻觉之类的手段，让他觉得你是自己人。这样他的思想钢印就不会触发。” 卫小闲这下明白了，对面的陈怀玉继续说道 “我们原本的想法是先不给他吃的饿几天，再用一些别的“小手段”让他精神虚弱一点不过这种方法往往都需要好几天，现在来不及了，今天晚上12点之后选举结果就出来了。所以只能找你提前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王铭壑听到这里有点尴尬地说 “就找你试试，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卫小闲顿时明白，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找自己试试，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也不多说，卫小闲点了点头直接开始观察起套着黑色头套的马明吉起来。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目前马明吉还处于昏迷状态。卫小闲没有将头套取下来，卫小闲知道这是王铭壑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昨天马明吉见过陈怀玉和王铭壑的脸，但没有见过自己的。 陈怀玉见卫小闲看了半天没反应于是出声问 “需要我把他唤醒吗？” 卫小闲想了想摇了摇头转身道 “我需要一个安静没人打扰的环境。” 陈怀玉点了点头，又走到王铭壑面前点了下头说 “那我去外面房间守着。” 看着陈怀玉走了出去，王铭壑也要走出去卫小闲有些尴尬地开口说 “不用，只要不出声就好了。” 王铭壑有点愕然，不过对卫小闲能够信任自己还是挺感动的。 卫小闲看直接看不出来什么，退到床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直接发动了白日梦。此时的王铭壑和外屋的陈怀玉才感觉到一丝轻微的精神波动。 王铭壑也不再说话，严肃地站在一旁。 这不是卫小闲第一次见到马明吉的精神态了，上一次还是在开学的典礼上。当时的自己被吓得赶紧退出白日梦。 不过此时的自己已今非昔比，一个月的修炼让现在的卫小闲精神力壮大了好几倍。此时再看马明吉的精神态，只不过是一团普通的黑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眼睛的位置那一点红色的星芒也显得非常暗淡。 不过怎么做呢？虽然他现在从梦界中的李族和卫红筱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但是这种白日梦的状态都是没有被提及的，卫小闲怀疑这种状态只有自己有，所以关于这里的一切都只能自己探索。 想了想，卫小闲还是使用自己最常用的方法。 “光！” 不到两秒，一片浓郁的光芒已经洒在了面前的黑雾上。不过很快，这团黑雾上就出现了一个像薄膜一样的透明护罩，将光芒阻挡在外面。 这个罩子卫小闲见过，上次在教学楼上偷偷观察自己的末日教徒其中一个身上就有。他有种明悟这个罩子就是末日圣教的思想钢印，是固化思想避免外在改变的一种手段。 然而这次见到的这个罩子比上次见到的那个坚固很多，上次遇见的那个罩子在光照之下还会有轻微的晃动，这次这个完全看不出有动摇的痕迹。 卫小闲继续光照了大约五分钟，仍然一动不动。有点不死心的卫小闲想了想在白日梦中再次召唤了另外一个太阳，双日凌空。 十分钟之后，卫小闲梦境视角的天空中出现了四颗太阳，而那个笼罩黑雾的罩子终于出现了微微地晃动。然而卫小闲自己却有点坚持不住了，同时具现四颗太阳他的精神力像流水一样哗哗地输出，额头上都有汗水渗出。 此时的出租屋内，就连在外屋的陈怀玉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精神波动了。 又过了五分钟，卫小闲满头是汗的关闭了白日梦状态。王铭壑感觉精神波动消失满脸关切地看向卫小闲。 卫小闲摇了摇头，思考了半晌之后突然灵光一闪道 “强攻不行，你等我休息一下，我换个方式再来试试。” 第七十八章 信仰守护 其实本来卫小闲都已经打算放弃了，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神族的老古董可以当老师。自己不行可以找场外求助，不过到时候就只能由梦境作为入口去祛除这个思想钢印了。 在跟王铭壑交代了一番之后，卫小闲直接催眠自己进入梦界。 梦界之中，他出现在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上。看了周围一眼辨别了方向，他直接具现出翅膀用最快的速度向西面的李族方向飞去。 李族还是老样子，除了各个村民身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新衣服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包括那个坐在摇椅上的李族族长。 “年轻人啊，你真的是现实啊。没事就不会来找我老头子吧。” 还没等卫小闲开口，李族族长看见急匆匆的卫小闲就直接开口了，卫小闲有点尴尬地看着一副年轻人面孔的李族族长，虽然精神上感觉很古老，但是表象却很年轻。 见卫小闲尴尬地没说话，李族族长摆了摆手说 “算了，年轻人实干是好事。说吧，今天是什么来意啊。” 卫小闲一躬身将自己在现实里面遇见的事情说了一番，李族族长一直不吭声，卫小闲还以为他睡着了，转头看就李族族长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见他转过头来才开口道 “按照你说的外面现在的力量体系，信徒相当于神族刚刚修炼的平民属于雏阳境界。助祭相当于你现在的星辉境界，大祭司相当于骄阳境界。而你说的那个思想钢印有点像我们神族以前使用的信仰守护。” 说到这里，李族族长端起旁边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卫小闲有些着急道 “族长，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李族族长瞥了一眼有些着急的卫小闲说 “年轻人不要急，这个解决办法是有的。” 听到有解决办法卫小闲眼前一亮，期待地看着李族族长 “信仰守护在我们那个时候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信仰，避免被其他人精神干扰，自己给自己加持的一种守护法阵，解决方法对于我来说也不复杂，但是对于你来说一时半会很难学会。” 卫小闲眼中亮起的光芒瞬间熄灭，有些失望地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李族族长嘿嘿一笑道 “你不是来找我了吗？我就是办法啊。老头子好久没运动了，也想出去看看。” 卫小闲一瞬间跌到谷底的心情又被拉了回来，立马点了点头说 “走，我们一起。”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李族族长站起身来开口说 “这样走过去太慢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说完把手放到了卫小闲的肩膀上，卫小闲正想询问就发现自己眼前一变然后一阵眩晕袭来。两个身影从屋内消失不见。 就在卫小闲他们消失的几秒之后，七七兴奋地冲进了李族族长的屋子 “族长爷爷，听说小闲哥哥来了。” 然后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兴奋的表情瞬间消失满脸委屈道 “跑出去玩去了啊，又不带我。哼！以后不跟你们玩了。” 卫小闲在经过短暂的眩晕后，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景象。这里是联邦首都的外围，卫小闲一脸惊奇地看向李族族长，对方摆了摆手说 “这不过是只能在神之梦里才能用的小把戏罢了，并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需要提前在你要去的地方做好精神标记。” 卫小闲点了点头，询问后大致知道了这种精神传送的用法后一起向着西区的位置进发。此时现实世界是中午，对于梦界居民有危险的恶魔洞窟并不多。就算有少量的洞窟也不会对李族族长产生威胁。 卫小闲扇动着具现出来的翅膀在前面带路，转身一看李族族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就像是在空中漫步一样。见李族族长轻松地控制走动，卫小闲加快的速度。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卫小闲进入梦界的地方，现在需要的就外界配合让马明吉做梦了。卫小闲跟李族族长说完便消失在梦界之中。 现实里，王铭壑焦急的在卫小闲身旁等待着。他不太明白卫小闲想要干什么，只是让他守着自己便自我催眠睡了过去。难道睡觉能解除思想钢印？这都半个小时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快他看到卫小闲睁开的眼睛，便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 卫小闲扭动了一下在座椅上入睡有些僵硬的脖子说 “一切准备就绪了，现在需要让马明吉做梦。我观察了一下他这种浅度昏迷，这种情况下是不会做梦的。” 王铭壑见卫小闲说得很有把握也松了一口气有点兴奋地说 “让他做梦很容易。” 说完王铭壑便走到出了卧室，很快从外面拿了一支药剂回来。也不迟疑直接用一个准备好的针筒将药剂注射进了马明吉的脖子，一边注射一边说 “为了方便转移我带了几支这种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药剂。这个应该能够让他很快进入深度睡眠，就会做梦了。” 卫小闲点了点头说 “好，那我开始了。在我睡眠期间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自我催眠再次进入梦界。 李族族长看着身边一个身影慢慢凝实有些遗憾地说道 “好多年没有到现实世界去了，真想回去看看啊。” 卫小闲看着李族族长的回忆中戴着惆怅的眼神，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让族长实现这个愿望的，不过不是真的现实。” 李族族长看了一眼卫小闲的眼神立马明白过来说道 “是进入你模拟的梦境吗？还是算了，虚假的东西对于神族来说没有意义。神族是不会为了自己的感官而去迷惑自己的。” 卫小闲点了点头，确实，他也有这种感觉。梦境里的东西不会给他任何真实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在原地，此时的梦界也是白天，空荡荡的街道上异常的安静。就这样几分钟后，两人的神情同时一动向着背后一处大厦的十层的外墙玻璃中看去。那里微微泛着蓝光，代表着一个梦境入口的开启。 卫小闲直接开口道 “我先去看看。” 说完直接振动双翅冲到了玻璃面前，一伸手摸了上去。 下一瞬间他便站到了一个宽大的祭坛上，身边的不远处正是一身黑袍的马明吉。确定就是马明吉的梦境之后卫小闲直接退出了梦境。 梦界中，卫小闲对着再次坐在一张摇椅上的李族族长点了点头。 第七十九章 深层梦境 再次进入马明吉的梦境，卫小闲越发感觉到了这里空气中有一股阴冷的感觉。隐隐中还能听到一阵念诵着什么的呢喃声。而马明吉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在祭坛下闭眼祈祷着。 李族族长却一点都不紧张地站在这个祭坛上面观察着那些繁复的神秘纹路。 半晌之后李族族长才开口道 “虽然是在梦境中，很多东西随着意志扭曲，但是这确实很像信仰守护的法阵。不过由自我控制改成了别人控制。” 卫小闲顿时有点期待地问道 “那能够解除吗？” 李族族长又看了看说 “没有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他的梦境应该坚持不到那么久哦。” 听到前半句卫小闲还高兴，后半句一出脸都垮了下来。旁边的李族族长盯着他的脸哈哈一笑道 “也有一个速成的办法。” 卫小闲顿时不开心了说 “您老人家还有心情戏耍我啊。” 李族族长嘿嘿地笑了起来 “村里的其他人都太木讷了，七七又太调皮，好难得有个人给我戏弄一下。” 卫小闲有点无语了，这个看起来像年轻人的老头子有点腹黑啊。李族族长也不再开玩笑继续说道 “我需要一个人去拖住他的注意力，大概三分钟就好了。” 卫小闲松了一口气，拖住三分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他立马向李族族长点了点头说 “三分钟没问题。” 说完就直接走向祭坛下的马明吉。 卫小闲刚刚走下祭坛，原本在下方安静祈祷的马明吉猛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血红的双眸，微微散发着红芒。 卫小闲心道糟糕，这家伙是注射了深度睡眠的药剂，这里应该是一个深层次的梦境。这种梦境毫无逻辑可言，以前卫小闲遇见都是直接退出的，但今天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顶了。还好他目前的精神力已经跟这个助祭是一个级别的了。 就在卫小闲愣神的一刹那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倒立的城市中，他一瞬间抓住旁边的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阳台才没有掉下去。下一刻卫小闲具现出一对翅膀，向地面飞去，转头望去那里还有李族族长的身影。 刚刚接触到地面，只见下一刻天地再次反转。卫小闲一抬头就看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球，卫小闲感觉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卫小闲感觉自己一头冷汗，在这里比梦界都危险。下一刻，卫小闲感觉自己脚下有些异常，低头看见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石板上面正微微颤动着。 卫小闲感觉一扇动翅膀飞起来再看下面，那哪里是上面石板，是一个硕大骷髅头颅的牙齿，正颤抖着缓缓地张开。 心中骇然的卫小闲直接在自己头顶上具现出一个太阳，光芒如利剑般洒向骷髅头，几息之间不再动弹。吐出心中浊气，卫小闲再次抬头望天却发现天空的巨大红眼消失了，自己具现的太阳变成了一个大灯，自己正身处一个长长的走廊上。 从走下祭坛到此时不过一分钟，危险的场景却变了好几个了。饶是卫小闲梦境经验丰富也有点应接不暇。 卫小闲决定就待在这里不动了，反正自己的目标就是拖住三分钟。 但是这个混乱的梦境却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秒头上的大灯开始闪烁，就像常见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与此同时卫小闲感觉走廊的一端的黑暗中有一个恐怖的东西在接近。 卫小闲连忙在手中具现出一个手电出来，向着黑暗照了过去，却发现光芒能达到的距离不足一米。 卫小闲不得不向着走廊的另外一端走去，下一瞬间大灯熄灭。整个走廊只有他手里的手电在发出越来越弱的灯光。 向前走了十多米，卫小闲感觉身后的危险越来越近了。不得不加快脚步向前，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这个空荡荡的走廊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几秒之后，一座大门出现在他的面前，卫小闲面色一喜伸手去拉门，却发现这个大门只不过是一个背景墙，像是画在墙上的一样。 而此时背后的危险已经越来越近，卫小闲不得不转身用手电向背后照射过去。 几秒后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啪嗒……啪嗒！” 卫小闲努力去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差不多已经两分钟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突然声音消失，卫小闲心中一惊，下意识在自己身前具现出一个透明的盾牌。 “嘭！” 下一秒，一个粉红的东西拍在了盾牌上。卫小闲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到了半空之中，卫小闲不得不蜷缩身体绷紧肌肉以减轻撞到身后墙壁的二次伤害。 然而预期的撞击并未到来，一秒后卫小闲落到一块柔软的地面上，向后翻滚了两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发现自己除了胸口有一点闷，并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拿起手电向周围照去，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头顶天花板也消失不见了。再次看向脚下却是一片粉红色的地面，软软的，湿漉漉的。 卫小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具现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翅膀飞了起来，向上飞了十多米的样子，终于看见同样粉色偏深一点的天花板，还有一些奇怪的液体从天花板上一滴滴地滴落。 卫小闲的不祥预感更甚，想了想耗费了一下精神力在自己身下具现出一个巨大的太阳，光芒瞬间照遍了整个空间。 此时卫小闲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哪里是什么走廊，下面那粉红色的地面是一个巨大的舌头，原本白色的墙壁是上下合拢的牙齿。而他自己刚才的位置就站在已经接近咽喉了。 看清楚了一切的卫小闲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向着来的方向飞去，想要从嘴里飞出去。 可飞着飞着，地面和天花板的距离突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了。原本舌尖的位置突然向后一卷向着卫小闲拍了过来。 “嘭！” 卫小闲再次被拍飞到半空中，不过这次准备更充分一些，没有受一点伤。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怒意。 卫小闲再次在手里具现出一个粗大的圆筒，扛到了肩膀上对准门牙的位置直接扣动了扳机。 “嗖！” 一枚导弹飞了出去，紧接着轰隆一声，周围的一切归于平静。卫小闲只看见烟雾迅速弥漫自己的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了，半响之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好了，解开了。” 卫小闲转头就看见李族族长站在自己旁边，自己还站在刚才进入梦境的那个祭坛上。 第八十章 招供 卫小闲看向李族族长，三分钟时间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唯一变化的只有远处那个原本穿着黑袍的马明吉，现在身上却变成了一身老师的着装。 李族族长看着仍然在原地有点发呆的卫小闲说 “别发呆了，梦境快要结束了，出去了。” 卫小闲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看着周围越来越虚幻的世界精神缓缓地下沉。 再次回到梦界，卫小闲连忙跟身旁的李族族长道谢。李族族长那年轻显得有点刚毅的脸色却露出一丝烦恼的表情。 “哎，老了。七七天天跑来烦我，你经常来陪她玩玩就好了。” 卫小闲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自己经常有事才去麻烦别人确实有点不厚道。 “好了，事情也办完了，老人家精神不好回去补觉去了。” 卫小闲正要再次感谢，就看见李族族长缓缓地消失在空气中。看见他突然消失在原地卫小闲突然想起忘记试一试精神标记在梦界里的办法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外面的事情更急。 卧室内卫小闲缓缓地睁开了眼，立马就看见对面正站在马明吉身旁的王铭壑。见卫小闲醒来王铭壑有些疑惑地问道 “好了吗？” 卫小闲点了点头，他知道王铭壑为什么疑惑。深层梦境的时间感觉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在深层梦境你觉得过去了一天，可能实现世界也就只过去了几分钟。这个平常的浅层梦境是不一样的，浅层梦境虽然也有时间错觉，但是一般都不严重。 卫小闲看了看时间，从进入梦界到现在醒来不过才不到十分钟。 见卫小闲点头，王铭壑松了一口气说 “谢谢你小闲。” 卫小闲觉得能帮到这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好人也很高兴，不过为了不耽误太多的课只能告辞说 “王队长没事，你也帮过我不少。我下午还有好多课我就回去了。” 说完卫小闲转身就要走，王铭壑起身把他送到门口。 见卫小闲走了陈怀玉凑了过来对王铭壑说 “怎么样了队长。” 王铭壑点了点头说 “小闲说已经搞定了，现在只能等这家伙醒了。” 卫小闲并不知道后续事情会怎么样，他现在急着赶回学校，下午2点过还有课，晚上方云华还约了吃饭。他不喜欢参与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他也不想一个邪教能够掌控联邦，这也是他去帮助王铭壑的原因之一。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就在卫小闲享受约会的同时，出租屋内的马明吉也醒了过来。 马明吉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儿时，读书时，毕业后。自己还是那个热血的青年的时候，一直梦到自己年纪大了，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得越来越圆滑世故。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马明吉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可能是从第一次赔着笑向领导敬酒开始，也可能是第一次讨好领导请领导吃饭。以前军队出生的他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之后的一切对于马明吉来说都是浑浑噩噩，一直持续到他加入末日圣教。他觉得又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他相信一切最终都会得到审判。 初始他只是相信，自从他成为正式信徒之后这种相信变成一种信仰。 只不过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今天这个梦醒了。他再次审视自己成为信徒后做的一切，他觉得那就是梦。自己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半个小时后，马明吉全部都招了。 王铭壑和陈怀玉兴奋异常，这一次他们从马明吉口中得到的成果比前面两年加起来的都多。 深夜，城北警察局内。值班的小马小心翼翼地来到茶水间打水，路过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向那亮着光个方向偷偷瞄了一眼。从他上班开始就看见局长关着门和谁在里面谈话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局长这么晚都还不下班的。 而此时的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陈怀玉不禁皱起眉头说 “队长，你还是少抽点吧。” 王铭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满脸期待地看向了王局长。 而此时的王局长也一脸证据地看着王铭壑他们刚刚整理好发到他平板上的东西。下午本来已经到家的他被王铭壑一个电话又叫了回来。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结果却是这种足以震动整个联邦的消息。 王局长思考了半晌之后才转过头问道 “这个消息渠道确实吗？” “是从一个末日圣教助祭口里翘出来的。” 王局长有些不可置信地说 “信徒级别以上都有心灵钢印，怎么可能告诉你真话。” “心灵钢印已经被解除了。” 王局长更加不敢相信地说 “怎么可能，联邦除了几个精神系大师，没人能解除那个玩意。据我所知前天他们把西区的精神控制清除完毕后就去了前线了。” 因为是绝密，王局长并不知道那个ed-328药剂，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认为那个药剂的几分钟催眠会拿到这么多的情报。 王铭壑摇了摇头说 “我不能说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做到了。而且当事人已经幡然悔悟答应我作证人了。” 王局长听完也不再计较说 “这个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局长扛不住，我必须越级上报才有可能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因为很难说那一级的人是不是也是末日圣教的人。” 王铭壑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 “而且必须要快，赶在明天大选结果公布之前将消息发出来。” 王局长想了想像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从一旁拿起一个固定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 一声之后那边就接通了，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 “什么事？” 王局长面带笑容地对着电话那头说 “周秘书，我找议长阁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女人严肃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局长也表情严肃了一点说 “是的，周秘书。我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好的，我会叫醒议长阁下的，你稍等一会。” “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铭壑面带感激地看着王局长，他知道王局长这时的举动是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王局长看着他的脸色叹了一口气说 “你不用感激我，我也曾经年轻过，知道你们的想法。” 第八十一章 议长 翌日，卫小闲从梦界中醒来。为了安抚七七，昨天晚上有一半时间待在梦界里面，将一些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具现到里面。虽然很累，不过看着李族族人和七七的笑容，感觉也值了。 今日早上8点投票结果公布出来了，毫无悬念的是周议员当选，不，现在应该叫他周总统了，虽然要到下个月才能正式接任。 卫小闲的心底闪过一丝担忧，毕竟他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然而结果却还是没有变化这就说明出现了变故，不过王铭壑并没有联系自己，卫小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学校里有些学生开始为周总统的当选而庆祝，不过这一切都与卫小闲无关。此时的他又开始了恋爱学习修炼三不误的校园生活。 几天后，一个富丽堂皇的别墅内。王局长有些坐立不安地在镶着金丝边的沙发上搓着双手，虽然马上要入冬了，但其实这个硕大的客厅有着巨大的中央空调显得非常暖和。王局长只是为了缓和自己内心的不安和焦躁。 今天他要见的人就是当今联邦的议长曹易，这可不像联邦总统只是各方推出来的傀儡，这是真正的实权人物。和金融司司长兼联邦银行行长蒋乾、联邦中将张予胜是整个联邦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而如今后面两人已经死在半个月前的暴乱里面。新的继承人资历尚浅，毫无疑问曹易现在就是整个联邦最有实权的人了。 他这个联邦首都还只是城北区的局长，如果不是跟曹易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见到这样的人物。 就在王局长焦躁不安的等待的时候，一个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每逢大事需静气，表妹夫。你的养气功夫还得再练练啊。” 有点走神的王局长听到这个声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脸色堆满笑容说 “不敢跟舅哥您比，我这人微言轻，只能仰仗您了。” 此时王局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精致长袖衫，短发中夹杂几缕银丝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听了王局长的话也不说话直接坐到了茶桌面前，身后一个仆人直接上前端上了茶。 沏好茶后，仆人才退了下去。曹易也不说话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自顾自地开始喝起了茶。 王局长微微抿了一口有点急了，直接开口道 “舅哥，上次跟您说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曹易也不理他还是继续喝着茶，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你给我的资料我看过了，虽然看起来都像真的。但是你现在是在指责一个联邦总统，如果是在选举结束之前的话还有可能。现在光凭这个证据还不够。” 说完曹易继续抿着茶水，王局长哑然无语，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开口道 “舅哥，您要我怎么做？” 曹易微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说 “我派一名调查局的人配合你们调查，这样你们就有了更大的权限。有了证据先交给我，等证据足够了我们再致命一击。” 王局长顿时放心不少赔笑道 “那就感谢舅哥支持了，我就不打扰舅哥忙了。” 曹易微笑着点了点头，王局长见状赶紧起身退了出去。王局长刚刚离开，从里面又走出去一个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躬身对着曹易说 “父亲，我们真的帮助他们去查周仁兴吗？那些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啊。” 曹易再次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说 “周仁兴本来就是我们的棋子，只是没想到他和末日圣教也有关系，不过证据只有拿在手上才有力量，如今局势混乱对我们有利。等局势都在我们掌握中之后这张牌才是打出来的时候。” 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说 “还是父亲高明。” 曹易想了想脸色严肃了下来说 “不过与虎谋皮并不是长久之策，你去派人去接触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还有最近出门都把李大师带上，他们的精神能力不得不防。” 青色长衫的中年人担心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曹易摆了摆手道 “我没事，你刘哥以前是弑神小队的队长，禁密主教都可以斗一斗，保护我不成问题。过几天我会让张彦文大师秘密回首都坐镇的。” 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这一次王铭壑没有抽烟，陈怀玉不可能一直请假也回到特种小队去了。 认真地听王局长将见面经过讲完后，王铭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确定曹议长是这样说的？” 王局长也没说话点了点头，王铭壑开口道 “看来曹议长并不想动周仁兴，至少暂时并不想动。” 王局长有些诧异地看向王铭壑说 “不会吧，他还说派人帮我一起调查。” 王铭壑缓缓地摇了摇头说 “我怀疑的原因有两点。第一，上周我们就把资料发给他了，而他直到今天才见你。” 王局长不等王铭壑继续就开口道 “不会啊，我当时跟他说的时候他说他最近忙所以才推迟到今天的，他一个议长事情多很正常啊。” 王铭壑露出凝重的神色说 “这才是我最怀疑的地方，你今天见他花了多少时间？他就算再忙十分钟都抽不出来吗？上周我们把资料发过去，如果他真的想见你找见了。我怀疑他就是想等到选举结果出来，成为既定事实再来见你。” 王局长有点不敢相信地说 “周仁兴就末日圣教的人啊，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政治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如果这件事成为只有他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也就成为了他的筹码？” 王铭壑说完之后继续说道 “第二个可疑的是，就算周仁兴当选了总统。我们给的证据也足以让他被弹劾了。可曹议长还说证据不足。虽然说是派人来协助我们调查，但在我看来更像是来监视我们的。” 王局长听到这里顿时紧张起来，来到窗户边向外张望了一下再将窗户拉了起来。 王铭壑摇了摇头说 “局长，你也不用紧张。他应该只是不想我们把调查的结果泄露出去。” 王局长听完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个舅哥跟他虽然是亲戚，但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一个议长要搞他一个小小的局长是很轻松的。 王铭壑想了想还是说 “这样吧局长，等调查员来了你就说我请假了，让其他人配合他调查，我单独行动。” “那你这样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上次的事情后周仁兴会认为我们掌握足够资料不会再调查他了，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 第八十二章 银月要塞 在得到王铭壑平安的消息后，卫小闲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联邦上层诡谲叵测的局势已经彻底与他无关了，虽然好奇为什么周仁兴现在还在政坛上活跃但是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时光匆匆，一转眼就来到了十二月中旬。总统选举后的新总统一般会在第二年的一月一日宣誓就任。 卫小闲的修炼也越来越慢，已经快接近瓶颈了。按照李族族长的说法，目前他的功法最多只能支撑他修炼到星辉境界圆满，而要进入下一个境界就需要到卫族接受传承。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去找自己的姑姑，不过自己的姑姑远在帝国。 卫红筱在走之前也跟他提过，光明神教晋升都是一套传承下来的仪式加上特殊的方法才行。从光明神教出来的末日圣教想来方法一样，不过想来不可能帮助卫小闲来晋升吧。 卫小闲认为目前最有可能的方法就是去梦界中寻找卫族，按照李族族长的说法很远，在神桥的另外一端。 对此卫小闲并不太担心，现在卫小闲有了梦界中远距离传送的方法。前两天晚上他试了试，他最远一次传送距离大概相对于现实里的一百多公里的样子，再远的距离就很难感应到自己留下的精神节点了。 所以这几天开始他晚上就开在向西建立一条每隔一百公里一个的精神节点组成的精神坐标之路。 第二天只需要几次传送来到最前方的精神节点再向前飞就好了。 目前他已经将精神节点铺建到了联邦的西部前线，预计今天晚上就能路过神桥。此时的卫小闲正飞行在天空高处，突然看见地平线的远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尖状建筑出现，他在网上看到过这个东西，那里就是银月要塞的最高建筑，银月尖塔。 继续向前飞了几分钟之后，整个庞大的要塞就出现在了卫小闲的眼前，与此同时更远处的海面和神桥也渐渐能看到一点轮廓。 卫小闲落到地面在地面做了一个精神标记之后再次起飞，飞向了银月要塞。此时的梦界中的银月要塞正处于黄昏与夜幕交替之时。 卫小闲飞到尖塔上空，看着下方变成密密麻麻的方格子的房屋。他有些兴奋，自己曾经的梦想就是来这个承载着联邦几百年历史的要塞来看一看，顺便也看一看这座联邦第一高的建筑。 如今自己不但来了，而且还站在了这座建筑的最高处。心情有些激荡，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直接在尖塔上方具现出一颗硕大的太阳，然后兴奋地冲入下方要塞中去游览起来。 现实中，银月要塞的银月尖塔高层，这里有一座观星台。此时正是凌晨观星最好的时刻，一个身穿白色短袍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个天文望远镜中的景象。 这个老人正是前段时间带队去首都清除精神控制的那个老人，他叫张彦文，是联邦精神系大师。虽然体内有着神族的基因，但是从小在联邦长大受联邦培养的他从来都认为自己就是联邦人。 观星也是他的爱好之一，如今联邦和帝国局势恶化，他被派来银月要塞坐镇也从了他天天待在观星台的愿意。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袍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个一个放着茶杯的盘子，一脸敬仰地看着前面这个老人。 “怀生啊，别站着了。茶杯放到旁边桌上去吧。” 老人并未回头，背后的年轻人微微躬身。轻轻地将托盘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这时老人才转身揉了揉眼睛，端起了茶杯。 “老师，您为什么喜欢看星空呢？那里有什么？” 听到年轻人的问题，老人眼中出现了一丝缅怀。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学生楚怀生，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所以经常带在身边。 “怀生，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楚怀生低头想了一想后开口道 “是追寻真理。”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开口 “是啊，真理才是我们毕生的追求。而天空中不计其数的未知，也蕴藏着不计其数的真理。” 楚怀生又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夜空中有无数的星星在闪耀。巨大高耸的尖塔仿佛距离星星都要近不少。 “老师，您发现了什么真理吗？” 老人笑了笑说 “有些真理是可以书写在书上的供大家学习的，有些真理就只能自己去发现理解去学习。可惜没有时间了，明天又要回首都去一趟。” 楚怀生低着头露出遗憾之色正要开口，抬头却看见老人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头顶。楚怀生抬头却什么都没发现，正要询问。老人直接站了起来开口道 “你去通知守望者的首领，说可能有帝国人过来了。发现了异常的精神波动，而且……很近。” 说到很近的时候老人犹豫了一下，楚怀生连忙转身跑向了背后的一间办公室。那里有直通要塞守望者办公室的电话。 老人却并未移动，因为他感觉到这个陌生的精神波动很近很近。却并未从周围发现一丝异常。 难道是隐身了？很快老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就算是帝国执法堂的神刺的隐身都不可能让他发现不了一丝痕迹。 难道是神族？帝国的神族，特别是血脉纯正的神族不可能这么疯狂地直接冲入戒备森严的银月要塞。 而且普通级别的神族，哪怕到就禁密主教的级别他也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自己在这里几分钟了，却什么都没发现。 老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丝冷汗，帝国的教皇来了？不过老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个精神波动很弱小，不可能是教皇。 冷静后的老人直接从背后墙边拿起一个法杖迅速地在地上刻画起了法阵，三分钟后一个探查法阵成型，老人缓缓地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梦界中，正在要塞参观的卫小闲，突然感觉心底一丝悸动。抬头向银月尖塔最高的位置看了过去。突然发现自己放出的太阳附近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土黄色的瞳仁上下左右地不停晃动着。 这是有人在窥视这里？卫小闲突然有点吓到了，直截了当地退出了梦界。 实现中，释放探查术后的老人突然一愣，他发现那个精神波动的波动之源直接消失了。一丝一毫都探查不到了。 与此同时楚怀生带着几个莫名其妙的警卫冲进了观星台。 而远在联邦首都的卫小闲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奋的举动让多少银月要塞的军民彻夜不眠。 第八十三章 公开课 几天之后，卫小闲已经将精神节点之路铺设到了帝国境内，一下步就是开始寻找卫族的踪迹了。不过这次他再也不敢随意释放精神力了。 下午卫小闲刚刚下课，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感觉到一阵精神波动。比较微弱，卫小闲循着波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教工服的女人正奋力向前奔跑着，卫小闲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个精神波动和上次那个在楼上窥探自己的两个人之一很像。 有些慌不择路的女人并未注意到卫小闲，很快就从他的身边跑了过去。卫小闲正要继续回宿舍一个更加快速的身影向着女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卫小闲并不在意，回到宿舍。方云海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李超在。随意聊了两句，李超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前几天听方云海说李超恋爱了，他开始还不信，现在看见这个样子他开始信了。 卫小闲躺在床上又开始了默默地修炼，他目前已经基本摸到了瓶颈，按现在的速度。估计再修炼半个月就修炼不动了。 一直修炼到了吃饭的时候，卫小闲来到食堂就看见了方云海和方云华两兄妹。 方云海打好菜一坐到餐桌上就开始跟卫小闲八卦起来。 “哎，小闲你知道吗？” 标准的八卦开场，卫小闲只得装作很好奇的样子看向他。看见卫小闲目光投向他，方云海满意的开始倒起八卦 “今天下午，特警的人来学校了。听说抓邪教的，一连抓了好几个老师。” 卫小闲一听到邪教就回忆起他下课遇见的那个女人，果然是末日圣教的人。于是他开始认真地听方云海接下来的内容 “你是不知道，他们把学校那个废弃仓库改成聚会地点。里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神秘图案，有密集恐惧症千万不能去。” 方云华听到这里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说 “哥，你怎么什么都拿来乱说啊。” 方云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 方云华白了方云海一眼，把一块鱼肉夹给了卫小闲说 “这个鳕鱼是远洋品种，味道很好吃的。” 方云海翻过来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方云华看见他的眼神直接白了一眼回去说 “芊芊姐呢？怎么没见他啊？” 方云海开启饭桶模式，猛的开始吃饭。过了一会等嘴里饭都下肚了才开口 “他那个万众瞩目的表哥回来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说 “嗯，大师兄确实很优秀的啊，怪不得。” 见卫小闲的眼神盯了过来，方云华扑哧一笑说 “大师兄大师姐是我们学校对每届最优秀的毕业学长的称呼，赵芊芊的表哥叫楚怀生是今年最优秀的毕业生。他早在大二的时候就拜师联邦最优秀的精神系大师张彦文的门下，目前一直跟随张彦文大师修行。” 卫小闲了然的点了点头，张彦文他知道。不过以前只知道他是一个心理学专家，在护理院工作的时候才知道他也是一名精神系大师，还是全联邦最优秀的那种。 联邦由于重视科技和力量，精神系的大师寥寥可数。往往战场上小规模的战斗对上带有神官的对手往往容易吃亏。 以前也招募训练一些带有神族血脉的人，但缺少系统的晋升方法和战斗技法，最高级别也只能到达助祭的水平往往很难是帝国神官的对手。 直到张彦文大师的出现，他独创了一种冥想法。让带有神族血脉的人能够晋升到高级，战斗力相当于禁密主教。 虽然普通带有神族血统的人在联邦不受待见，但张彦文大师应该算是唯一受全联邦敬重的人。 因为张彦文大师在几十年前刚刚独创冥想法后就参加了几次对帝国的战斗，保卫银月要塞。是个经过铁血洗礼的联邦人。 卫小闲想到这个张彦文的徒弟回来了，自己可得谨慎一点。他已经吃了两次随意使用精神力的亏了。 晚上回到宿舍，卫小闲直接戴上面具，变成自己的模样来修炼。防止自己修炼时轻微精神力波动被别人感知到。 第二天一早，学校的排课网站上挂出了一节公开课，整个校园轰动了。张彦文大师在今天下午5点在明德楼有一节公开课。 就在几分钟之内，这节课的报名位置显示已满。卫小闲也想去看看，不过看这架势估计只能站票了。 就在这时，方云华发了一条消息给他，说下午公开课不要报名，有位置了。卫小闲顿时会意，有后门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下午4点半，整个明德楼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可见张彦文大师在学校的号召力是非常强大的，当然也有人抱着一些其他的心思，比如成为张彦文大师的弟子。 接近5点的时候，卫小闲跟着方云华、方云海还有李超一起直接来到二楼的一个小隔间。 在进来之后卫小闲看到了另外一个年轻人和赵芊芊。一来到这个小隔间方云海和方云华齐齐向着这个年轻人喊了一声大师兄。 卫小闲恍然这个人就是那个楚怀生吧，看着这个白色短袍打扮，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柔和的儒雅之气，不由得让人心生向外。 果然方云海带着卫小闲和李超就介绍了起来，李超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伸手与楚怀生握手。楚怀生也伸手面带温和地与他握手，之后又将手伸向了卫小闲。 卫小闲微笑着与这位大师兄握手，楚怀生的笑容很能感染人。楚怀生在握手后微笑着对着卫小闲说 “你很特别，希望以后能与你同行。” 方云海在一旁愣了一瞬间，不过马上恢复正常，也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张彦文大师走上了大厅的前台，公开课开始了，下面嘈杂的声音瞬间熄灭。卫小闲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位身穿白色短袍，长相儒雅随和的老人身上。 “感谢大家还愿意来听我一个老头子唠叨。” 这个老人一句开场白，就让所有人紧张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能很快地进入到下面的课程中。课程的题目是《情绪与精神的共鸣》，主要讲的这位老人对于心理和精神的理解。 下面的学生一个个听得皱起了眉头，许多人拿起了笔记本开始记录，准备回去后再慢慢理解。 然而听到卫小闲的耳中就不一样了，他的学校学的就是心理学。主要是他对于梦境相关的东西都非常感兴趣。而精神力这个东西也是他现在拥有的，所以他对于老人所讲的心理作用到精神力方面的知识很容易理解。 忍不住就在身上开始了试了起来。他将自己的情绪融入到自己的精神力中，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随着情绪不断变化，升华。 时而让精神力变得寒冷，时而让精神力变得火热。这位老人的讲课直接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 然而卫小闲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楚怀生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他从卫小闲的身上看到了一层别人看不见的微光，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变幻色彩。 “我果然没有看错，是个天才。老师一定喜欢的，说不定我要多一个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