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诡异三国开始》 第一章 要不然,重开吧...... 伴随着一声破晓的鸡鸣,一丝清晨的曦光缓缓出现在天际。 陈凡睁开了干涩的双眸,眼中充斥的猩红血丝,足以证明他昨晚的睡眠质量并不良好。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正准备积攒心情接受第二天的社会毒打。 结果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 穿越也就算了,能不能给个好点的开局啊! 想到这里,陈凡缓慢的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处漏风的房子,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粗糙,干瘦,稍微用力就能感受到坚硬的骨头。 好一个病鬼! 感受着胸腔内的淤积,陈凡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才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这原身说来也是倒霉,出生的时候心脏肺腑就受了损伤,落下了病根。 之后早年丧父,幼年丧母,拖着一条久治不愈的残废之躯苟活了二十八年有余。 虽说这么多年靠着邻里街坊的资助也能勉强生活。 谁想到这病鬼身体不行就算了,还特娘的好赌!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一紧,在昏暗的环境中慌忙的摸索,总算是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满是补丁的破布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堆有些陈旧的铜钱。 一想到这些小钱钱等会就不属于自己了,陈凡的心中就愈发的苦涩起来。 整整200枚铜钱啊,感觉节省一点都够自己过上一阵舒服日子了,就这么全输给赌坊了...... 造孽啊! 正当陈凡暗自神伤的时候,几道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陈老鬼,快些开门,你爷爷我来收钱了!” 陈凡听到这个声音后,神色一紧,赶忙准备下床开门。 可就趁他刚刚双脚落地穿鞋的功夫,门就已经被踹开了。 破落的木门可能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粗暴的对待,直接躺倒在了地上,表达着自己的愤懑之情。 但来人却没有丝毫愧疚的神色,踩着木门大大咧咧的就走进了房中,坐在了唯一的一张板凳上。 “陈老鬼,欠我们赌坊的两百枚铜钱,可曾凑齐?” “若你没凑齐的话,看在往日街坊邻居的情分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最近煤窑正缺人手,要不......” 听到煤窑二字,陈凡吓得一机灵。 那地方对于他这种病鬼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听说上次进去了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最后回来的才不过寥寥数人,还个个带伤。 其中一人凄惨的紧,被压断了双腿,最后仅仅只是赔付了五十枚铜钱,没过几日便死在了家中。 让他去? 不如现在就直接死在这里算了,还省得折腾。 “九爷您放心,我......” “嗯?” 被称作九爷的男子瞪大了双眼,满是横肉的脸上更显凶煞之气。 “说了多少遍了!叫王管事!” 得!还洗白了属于是! 陈凡心中腹议了几句,面上则是尽显谄媚之色,将那个破旧包裹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王虎接过之后反复核对了数目后,咂摸着嘴,似乎是觉得有些可惜,但最终还是站起身子。 “不错啊陈老鬼,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积蓄的。” “既然钱已经拿到了,我就不多留了,欢迎你日后到我们赌坊玩乐。” 说完之后,起身便走。 还赌? 赌个屁! 我陈凡这辈子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这么想着,陈凡站起子,准备看看自己的木门还有没有抢救的可能。 没想到王九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 “王管事还有何吩咐?” 还回来干嘛? 那两百枚铜钱可是自己翻箱倒柜,变卖了能卖的所有家当才凑齐的,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王九没理会陈凡,在房中四处转悠了一会儿,最终拎起了方才坐着的板凳。 “无事,最近我家中正好缺一个胡凳,你这倒是蛮结实的,我拿走了!你没意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能被王管事看上,那是它的福气,尽管拿去,尽管拿去。” 孽畜,那是我剩下的唯一一个家具啊混蛋! 陈凡心中欲哭无泪。 “你小子,嘴倒是甜了不少。” 王九皱紧了眉头,有些狐疑的看了陈凡一会儿后,最终摇了摇头,扬长离去。 等到确认王九这次是真的离开后,陈凡这才放下谦恭的神态,费劲全身力气将木门抬起靠在门框上,随后想起前世看的小说,不由得苦笑一声。 哪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像王虎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稍微露出一些怨恨、不满的神情,怕不是当即就被打晕,连夜就送到煤窑里面领人头钱了。 总之,先活着吧,至于报仇,以后再说吧...... 思毕,陈凡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从脑门滑落,滴落在了地面上,不一会就显露出一滩水迹。 “这身体素质,真是绝了,怕不是出门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跑了!” 半晌后,勉强回复力气的陈凡开始思索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父母双亡,没钱,病鬼,还好赌,连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可能因为穿越的过程中哪里出了差错,导致原身的记忆支离破碎的,自己并不能从中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家伙搁这儿叠buff呢! 算了!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陈凡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子。 这几天忙着筹集欠款连饭都没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这么想着,陈凡走向了自家的米缸,掀起盖子后,看着宛如木屑的黄色物体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 好像叫什么麦麸吧? 以前去乡下玩看见过农民伯伯拿它来喂猪...... 特娘的! 虽然我早已预料到如此寒酸的条件吃个大米显然是个奢望,但就连个棒子面都没有吗? 就这么困苦吗? 算了,猪能吃,人差不多也能吃。 这么想着,陈凡搬来了些柴火点燃塞进了炉灶里,又取来了些清水放入锅中。 最后将为数不多的麦麸分成几等份后,将其中一份放入锅中。 望着炉灶内跳动的火焰,陈凡开始皱紧眉头苦思着前身零碎的记忆。 这前身,好像还痴迷过一段时间修仙问道,因此买了一堆没什么卵用的秘籍。 虽说极大可能是小摊小贩自己杜撰的作品,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碰见个什么奇迹呢? 这么想着,陈凡凭借着记忆,从床板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厚沓的书本。 嚯! 好家伙! 藏得这么隐秘! 陈凡沉寂的心瞬间死灰复燃了起来,赶忙坐在地上翻看。 “《阴阳调和术》...双修之法...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有病吧!双修还要自宫?那还练个蛋!” “《夺命连环腿》...此腿法练成,天地皆惊....须每日将铁砂置于锅内,用双手...说是腿法结果练手?滚吧你!”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本本秘籍被陈凡尽数扔到了地上。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本略显朴素的书本映入眼帘。 “《长生功》?” 陈凡拿起之后仔细翻阅。 这本《长生功》就要正经许多,前三页都是运行的法诀,第四页则是粗糙的人体脉络图。 良久之后,陈凡合上书本,面带微笑的...... 将它扔在了地上。 看着这么正经,结果通篇讲的都是怎么深呼吸的,像极了原世界的那些气功大师招摇撞骗的说辞。 还修炼了之后能延长寿命? 骗鬼吧你! 陈凡瘫倒在地上,闻着缓缓飘起的宛若猪食的气味,又想了想眼下自己的处境,接着抬头望了望有些漏风的屋顶。 这屋顶蛮高的,房梁应该还算结实,厨房还剩下一条粗麻绳。 实在不行...... 重开吧...... 正当陈凡心灰意冷之时,一道“叮咚”声响在脑中响起。 下一瞬间,一个透明色的面板便浮现在了眼前。 第二章 《长生功》 【姓名:陈凡】 【寿命:28\/30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学乍练):0\/50】 【技能:无】 【神通:无】 面板简介,一目了然。 陈凡看着眼前的金手指,眼中重新闪烁起了希望的火花,但看到寿命那一栏时,又暗淡了下去。 就剩两年可活了? 也是,这幅残破的身躯,讲道理还能多活两年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 想到这里,陈凡又用力的干咳几声,才感觉胸口好受了一点点,旋即接着察看面板。 长生功? 难不成这真是本货真价实的功法? 真的能延长寿命达到所谓的长生? 那后面的进度条...... 想到这里,陈凡重新从地上捡起那本《长生功》仔细阅读起来。 良久之后,将书本放下,整个人盘坐在地上。 照着书本上所写,用力的深吸一口气,让这股气体按照脉络循环。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记不住脉络图,再加上感受不到书中所说的气感,失败了很多次。 但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 经过反复的一吸一呼,陈凡总算掌握了点窍门。 让吸进口腔中的气体缓缓的沿着脉络游走,但当即将完成一个循环的时候,气体却在肺腑之间的脉络堵住了。 陈凡皱紧眉头,小心试探,但气体始终寸步难进,强行冲击脉络却引起了一阵生痛。 吓得陈凡赶忙停下来,将书本中的内容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遗漏。 良久之后,陈凡合上书本,陷入沉思。 自己完全是遵照书本上所说的去运行功法,没有任何疏漏。 难不成,那个堵住的地方,正是导致自己成为病鬼的原因? 这么想着,陈凡闭上双眼,再度让气体流转脉络,最终在肺腑之间停下。 这次陈凡没有冲动,而是尽自己所能延缓气体前行的速度,一点点疏通这处经脉。 虽然有些许疼痛,但还能忍受。 最后总算是让一丝气体成功通过,完成了一个循环,而剩下的大部分气体,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凡有些兴奋的睁开双眼,打开了面板。 但随后看到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傻眼。 【姓名:陈凡】 【寿命:28\/30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学乍练):0.1\/50】 【技能:无】 【神通:无】 好消息是,这确实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熟练度面板。 坏消息则是,他每次运功,只长0.1的熟练度。 陈凡不信邪的又重新运行了一次功法,这次很不凑巧,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连一丝气体也没有运过去。 很显然,这是一次失败的循环,理所应当的,那0.1是动都不没动。 陈凡强忍住骂娘的冲动,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0.1也是前进,只要每天运行10次长生功,每次都成功的话,50天就能进入下个境界,哪怕失败的概率有点高,但自己只要花费时间慢慢...... 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时间...... 没关系,还剩两年呢。 一阵强行的自我安慰之后,陈凡站起身子准备迎来自己丰盛的早餐。 谁成想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一个恐高的人不要命的坐了十次过山车一般。 陈凡扶着墙壁一阵干呕,良久之后才缓过气来。 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陈凡叹了口气。 看来一天运行10次长生功是不太行了,可能会把命丢了,改成一天5次好了,那得...... 嘿,还真是,来日可期啊...... ............ ............ 伴随着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陈凡坐在床上捧着碗,开始自己的早餐。 看着碗中的黄色粘稠物,陈凡叹了口气,捏紧鼻子就往嘴里开灌。 出乎意料的是,味道竟然还不错。 一点点小麦香混杂着浓郁的坚果味儿。 这玩意要是和点面粉,加点葡萄干,多放糖再打上几个鸡蛋,用清水揉成面团发酵上一段时间后,放入烤箱烹制,估计味道应该差不了。 不过眼下...... 可能是因为技术原因或者卖家的偷工减料,研磨的并不是很充分,那感觉,比咽石头子儿好不了多少。 陈凡的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 这不是麦麸,这不是麦麸。 这是面包,这是面包。 趁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捶了无数次胸口后,这一碗麦麸总算是勉强进了肚子。 陈凡抹了抹嘴巴,又去水缸舀了一大瓢清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才总算缓和了些许咽喉的疼痛感。 吃饱喝足后,陈凡仰躺在床上,开始思考眼下的处境。 钱嘛,那是一枚也没有了。 名声嘛,那是烂的不能再烂了。 记忆嘛,还支离破碎的,回忆了半天也啥都没想起来。 好家伙,别说寿命就剩两年了。 就算剩两个月,自己都没把握能活过去。 不过还好...... 想到这里,陈凡坐起身来。闭上双眼,继续修炼起了长生功。 还好有个简单粗暴的金手指。 等到修炼的差不多了,至少身体没这么孱弱的时候,再思考眼下的困境该如何解除吧。 至少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吧! “嘶......” 正当陈凡雄心万丈的时候,肺腑之间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感。 得儿! 又修炼岔了...... 第三章 修炼初次成功 接下来的的时间里,陈凡深居简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长生功。 好在随着每次的气流运转,肺腑之间的经脉也在不断地疏通,每次熟练度的增长,也从0.1变为了0.5,最后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1。 而看到这种变化的陈凡信心更是大增,于是在保证身体健康的前提下,修炼的愈发起劲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修炼完毕后的陈凡睁开双眼,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30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学乍练):49\/50】 【技能:无】 【神通:无】 看到功法那一栏的熟练度后,陈凡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聚精会神的开始了最后一次修炼。 这一次的修炼格外的顺畅,即便是肺腑间的那条经脉也只是略微有点阻塞感。 陈凡只是一用力,气体便轻松的通过,完成了一个循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完成这次修炼之后,突然就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就连胸口处好似有一块沉重大石压着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正当陈凡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时,咽喉之间却感觉有些许异物。 陈凡微微皱眉,熟练的清了清嗓子往地上吐去。 定睛一看,是一团红黑色的仿若淤血般的粘稠物。 难不成是原身多年的病症治好了? 这《长生功》竟然如此神奇? 想到这里陈凡也不再犹豫,赶忙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40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0\/100】 【技能:无】 【神通:无】 寿命从30涨到了40,看来病症并未完全清除,只是有所好转。 至于为什么一下子涨了10年的寿命,应该不是因为《长生功》增加的寿命上限。 而是因为身体素质变好了,所以寿命也在慢慢趋向于一个正常人。 长生功也成功的晋阶了,从初学乍练变成了初窥门径,熟练度也涨到了100,翻了一倍。 但陈凡却丝毫不担心,毕竟只要有这个金手指在,他迟早都能把这门功法修炼到满级,到时候活他个一百来岁,不成问题。 陈凡有些兴奋的从床上站了起来,适应着身体产生的变化。 良久之后,自信满满的坐了下来。 身体果然是变好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是一副行将就木的尸体,现在的他,打一两个小孩不成问题。 心满意足的陈凡再次坐下,丝毫不感觉气馁,毕竟今天是一两个,过段时间就是三五个,再过段时间...... 嘿,未来可真是美好! 正在陈凡畅想的时候,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陈凡拍了拍肚皮,如往常一般来到了米缸的面前,掀开盖子后却愣住了。 因为以他这几日的烧饭经验,剩下的麦麸,大概只能再撑两天左右。 陈凡一边烧水煮饭,一边皱眉苦思。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应该窝在屋子里修炼《长生功》,直到身体素质恢复到与正常人一样再出去,要不然随便碰到个什么人都能把他切吧切吧拌凉菜吃。 毕竟有王九那种人在,想来这世道也并不会有多太平。 要不然向左邻右舍借一点? 刚想到这里,陈凡就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以后拿什么还,就说这原主人的名声,啧啧啧...... 前几天筹集欠款挨家挨户借钱的时候,就只有隔壁的李叔借给了自己三十枚铜钱。 至于其他人,好一点还能碍于面子说些场面话,差一点的那满嘴污言秽语,写出来都不过审。 但陈凡倒也不怪他们,毕竟赌狗不值得同情。 可眼下这情况...... “诶......” 陈凡长叹了一口气,喝下了最后一口麦麸,熟练的仰着脖子让食物成功进入肠道。 倒也不是陈凡不愿出门。 主要是在这原身残存的记忆中,天天两点一线,十分规律,满脑子不是赌就是赌,除了知道眼下所处地方是一个叫做泥阳的地方以外,连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都没有。 俗话说,未知是最恐惧的。 眼下这本《长生功》既然是真的,那么说明这个世界极大概率就会有仙人的存在,那既然有仙人的话,再出来些妖魔鬼怪什么的,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越想越害怕的陈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停止思绪。 眼下说一千道一万,没钱就买不到粮食,没粮食就得饿死。 虽然修炼《长生功》十分顺利,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辟谷的层次。 所以,出门是在所难免的。 想到这里,陈凡打定了注意,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这原身能活到28岁,除了街坊邻居的资助之外,应该还是有点什么能养家糊口的一技之长吧? 闭上眼睛努力的检索记忆,终于发现原身之前上过几天私塾,不但识字,还能书写。 往年都是依靠帮周围人家写信谋生。 这让陈凡大喜,总算是有一个活命的手段了。 于是立马从柴堆里挑选了根合适的木棍,就近在一旁的沙地上根据记忆划拉着,以防止写信的时候出现写错字的尴尬场面。 写着写着陈凡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对于书法什么的不是很了解,但这字体越看越像是隶书啊,难不成自己穿越的不是什么异世大陆,而是某个正儿八经的历史时期? 但这《长生功》...... 哪个时代也没听说真的有修仙这回事儿啊...... 算了。 日落西山,天色也愈发的昏暗起来。 陈凡索性扔下木棍,躺在了床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等明天出门的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第四章 满是蛆虫的符水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陈凡就起床收拾妥当。 回忆了一下原身往日的作风后,就一边弯着腰,一边咳嗽的走出家门,准备挨家挨户的询问揽活。 刚走没两步,一个忠厚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凡小子,这是要去哪?” 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脸庞在生活的摧残下,显得格外粗糙。 “李叔早上好。” 陈凡看着眼前的男子,面色柔和了许多。 前几日自己凑不够钱还债四处借钱的时候,只有这位李民李大叔借给了自己三十枚铜钱。 虽说因为前身劣迹斑斑,别人不借也正常,陈凡心中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毕竟赌狗不值得同情。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李民伸出的援手才显的格外珍贵。 “家中所剩钱财不多,想着帮人写信买些吃食。” “原来如此,去找你婶子吧,稚然许久都未有什么消息,正好写信询问询问。” 稚然?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一些零星画面也在陈凡的脑中闪过。 在回忆中,稚然是李民的儿子,比自己略长几岁,与原身关系十分不错,是那种物理意义上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存在。 不过前几年就入伍从军了,再也没回过家。 陈凡正想着,就被李民关切的声音打断。 “凡小子,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 陈凡笑着打了个哈哈,心中却是颇为疑惑。 原身这都二十八岁了,李民为何还要称呼自己为小子? 可能是长辈对于后辈的特殊关怀吧…… 陈凡也没有多想,恭敬的说道。 “那就先谢谢李叔了,您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去?” “傻小子,谢什么谢,以后莫要再赌了就好。” “这不家里又添了一个小娃子嘛,所以我以后啊,准备早上进山砍柴,下午再找个附近的差事做做,这样也能照顾照顾家里。” 说到这里,李民本来还有些愁苦的脸色舒缓了许多,就连眼睛也仿佛亮了起来。 “李叔您的身体.......” “嗨,挺得住,日子得过下去,人呢总归是要活着......” “那三十文钱......” 陈凡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李民挥手打断了。 “不妨事,不妨事,老话说救急不救穷,你呢,若有余钱了就还上,若是没有,就先欠着,李叔这儿啊,不着急。” “谢谢李叔。” “你这娃子,怎么总是谢谢谢的,凭的见外,不与你说了,我先走了。” “李叔慢走。” 李民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去,后背因为常年担柴,显得有些佝偻。 好似是不放心一般,李民再次回头说道。 “莫要再赌了。” “知晓了李叔。” 望着李民佝偻的背影,陈凡叹了口气,便转身敲开了李民家的房门。 “婶子好,是我,陈凡......” “是凡儿啊。” 在灶台前忙碌的中年女子看到陈凡后,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将手在衣服上反复擦拭之后,赶忙将他拉到一旁的床上坐着。 “你瞧,这是陈大哥。” 陈婶儿背后的孩子吮着指头,好奇的看着陈凡。 “这是新添的小娃子吧,好生可爱,怪我,早些日子就该来探望,只是前些日子......” 说到这里,陈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说这些干嘛!” 陈婶微笑着拍了拍陈凡的后背,转身又回到了灶台前,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来的正好,婶子马上就做好饭了,今日就在这吃吧。” “那就不必了婶子,我这次来......” 陈凡起身刚想说此行的目的,就又被陈婶打断了。 “有什么话啊,咱们吃完再说。” 闻着充满烟火气的饭菜香味,望着陈婶慈祥的面容以及小家伙充满好奇的眼神。 陈凡竟一时间有些恍惚。 想起穿越前为了赚钱努力工作,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三餐不是外卖就是泡面。 凌晨加班回到出租屋,空空荡荡的。 那种孤独感,是每个身处异乡打拼的人都经历过的,也都难以忍受的。 现在突然嗅到这种烟火气,一时间突然有些感慨。 如果有了谋生的手段,那么一直生活在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谢婶子,那就吃完再说......” ............ ............ 忙碌了一上午,收获还算不错。 毕竟原身除了好赌成性以外,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毛病。 因此只要不谈借钱的事儿,人缘还是可以的。 但害怕惹人怀疑,陈凡并没有轻易的开口询问这个世界的信息,而是准备进入人比较多的坊市悄悄打探,顺带着也能再买上几斤麦麸,免得饿死。 泥阳的坊市面积不大,不到一会儿,陈凡就进入了所谓的闹市区。 说是闹市,其实并不怎么繁华,腥臊味夹杂着些许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算不上好闻。 街上尽是些小摊小贩,卖些瓜果蔬菜,连个像样的酒肆和客栈都没有。 还没走两步,陈凡就听见一阵锣鼓声响起。 只见一行身穿黄袍,头裹黄布的人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其中簇拥着的一位好似领头的人物站在坊市中央,朗朗开口。 “诸位父老乡亲,年关将近,天气也愈发严寒,为此我太平道教首命我等来此地,给予我教的符水,可救治病痛,免去灾祸,诸位唤我唐周即可......” 太平道? 陈凡眉头一皱。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回顾四周,远远望见几个早上书写信件时打过照面的人,好不容易凑到他们身边准备询问一下,就被几道大喊声打断。 “都让开!都让开!” “大师啊!我可等到你了。” 只见几名壮汉抬着一顶轿子冲到了唐周身前,为首之人体态肥胖,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滴落,但面上尽是狂热神色。 “是刘扒皮那老鬼!” “他独子前些日子犯了太岁,被阴寒入体,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听说连刘先生都去看过了……” “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救了呗。” “呸!这种人活该遭报应。”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唐周并没有理会人群中的闲言碎语,而是让刘扒皮将轿中的人抬出。 只见那青年人面色青紫,颧骨凹陷,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而唐周只是上前察看了一番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放入碗中。 待到符纸溶解之后,将其尽数灌入了青年人口中。 不过一会儿,方才还面色发紫的青年人,竟然面露红光的站了起来。 “神迹啊!神迹啊!” 围观众人顿时激动了起来,纷纷拥挤着往前走去。 莫非真有些门道? 难不成这些太平道众都是修仙之人? 陈凡在后方看的并不真切,但从旁人的口中还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但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这种超出认知以外的事物,目前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正当陈凡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身后人群拥挤着动弹不得,只好停留在原地。 而唐周已经趁着这股浪潮,一边大声宣扬,一边吩咐手下的人将符水一一送了出去。 “诸位莫要拥挤,每个人都有,这乃是我道道首用自身灵气所画符咒,服之可......” 后面的话语陈凡没太听清,因为一名太平道众已经拿着一碗符水来到了身前。 陈凡正想婉言谢绝,但当他看到那碗符水后,瞳孔却猛然收缩。 只见一张明黄色的符纸飘在水中缓慢溶解。 但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灵气,而是一团团深红色的蛆虫,在碗中不断地翻涌...... 可周围这些人?! 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的脸上除了狂热外,并没有丝毫恐惧的神色。 是他们看不见,还是...... 习以为常? 陈凡有些慌了。 第五章 躲不过的灾祸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喝下符水,许多将信将疑的人脸上也逐渐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我的腰不疼了!” “我也是,我的肩膀也舒服了许多!” 这还算正常的。 “我的左眼...我的左眼竟然能看见东西了!” “让我看看!” “别摆弄你那手指头了...等会瘸子,你的腿......” “什么我的...啊!我的腿!我的腿竟然好了!” 气氛顿时陷入了高潮,周围尽是惊叹的声音,十分热烈。 而与之相比,陈凡的心则是一点一点下沉,仿若坠进了无尽冰窟一般。 如果说这符水仅仅只是治疗了腰酸背痛。 那陈凡还能理解。 但这盲眼和瘸腿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些人是在演戏? 不可能。 陈凡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 毕竟这些日子虽然深居简出,但偶尔出门晒太阳的时候,还是和这些人打过照面的,也大致了解他们的情况。 但如果是真的,那恐怕用药到病除也无法形容这种神迹了。 还未等陈凡再继续深入思考。 身前端着符水的太平道教徒开口了。 “你的,拿着。” 陈凡抬头正想拒绝,却看到了对方的眼神。 麻木、冰冷,不带有丝毫感情。 完全不像是一双人类该有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强定心神的陈凡还是开口了。 “我不......” “拿走拿走,我才不喝这劳什子符水!” 还不等说完,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子开口了。 陈凡眼睛微眯,趁着其余人的目光都转移向另一边时,开始缓缓后移,试图悄无声息的离开人群。 “老子身体好着呢,用不着这个,再说了......” 庄稼汉子疑惑的瞅了瞅身边兴高采烈的众人。 “你们太平道的名字老子从未听说过,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骗老子!” “侮辱太平道,该死。” 站在唐周身边的一名太平道道徒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庄稼汉子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 庄稼汉子话还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闷响。 那名太平道道徒干净利落的拔出腰间的佩刀,捅进了庄稼汉子的腹中。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淅淅沥沥的流了一地。 “你...你怎么敢......” 庄稼汉子瞳孔缓缓扩散,眼中尽是不解和疑惑,下一刻便没了生息。 “杀...杀人了!” 庄稼汉子身死引起了一片骚乱。 “诸位莫要惊慌。” 唐周好似习以为常一般,缓步来到众人面前,端起符水便灌入了庄稼汉子口中。 “他侮辱我太平道,理应受到惩罚,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不信诸位请看。” 话音刚落,刚才还躺倒在地上的庄稼汉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唐周不断的叩首。 但却始终没再说一句话。 “这...这......” 这种起死回生的场面还是有些超出了围观众人的承受能力,其中一些人不自禁的窃窃私语起来。 “他方才是死了吧......” “我也瞧着是......” “应该是我等未曾看清的缘故,否则...再说了,这符水的效果大家也看到了,愈合个伤口,应该不成问题。” “对对对,一定是我等未曾看清!” 仿佛是找到了借口一般,众人再次欢呼起来。 愚蠢! 陈凡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骂了一句,继续向着后方退去。 至于站出来指出这符水有问题,进而挽救这些愚昧的人? 呵呵,只要他敢开口,下个跪在那里的绝对是自己。 眼下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便告诉李叔和李婶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 这些人,真是疯了。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陈凡已经后退到了人群边缘处。 感受着后方的阻力不断减小,陈凡心中一喜,正准备一鼓足气逃离这里,不成想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却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臂膀。 “陈凡,陈凡你去哪?” 来人眼中尽是血丝,兴奋的神情显得有些癫狂。 “这符水...太好了!我记得你不是肺腑有疾吗?快来试试!试试!” 混球! 陈凡心中暗骂。 此人倒也算认识,早上写信的时候看这家伙条件实在困苦,费用上还给他打了个折。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陈凡迅速抽手挣脱,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围观众人望着自己的目光,陈凡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唾液。 而唐周此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端着一碗符水缓步走来。 “踏”“踏”“踏” 脚步声极为轻缓,但在陈凡听来,却好似重鼓一般,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房。 “怎么?” 唐周来到了陈凡的面前,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 “你也不信我太平道的符水吗?” 呼...... 陈凡长吸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 “大师哪里的话,陈某...自然是信的。” 语毕,陈凡便端起了满是蛆虫的符水,强忍着恶心,不动神色的一饮而尽。 唔? 想象中蛆虫在口腔四处扭动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这符水反而像是黄油一般,入口即化,回味之中,竟然还有一丝仿若罗勒叶般的清香。 伴随着符水缓缓下肚,刹那之间,陈凡感觉浑身突然飘飘然起来。 肺腑之间的阻塞感也顿时荡然无存。 难不成这符水真是救治伤病的良药? 望着站在原地迷惑的陈凡,唐周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端上一碗符水向其他地方走去。 围观的众人一边高呼,一边紧紧的跟在身后。 方才还热闹的场景瞬间便寂静无人。 陈凡望着远去的众人,眉头微皱。 一边转身快速的向家中走去,一边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68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0\/100】 【技能:无】 【神通:无】 竟然凭空增长了20年寿命? 莫非原身的顽疾真的治好了? 但那些蛆虫呢? 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还不等细细深究,陈凡突然感觉灵气开始不断地翻涌,在体内四处乱窜。 周身的脉络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唔! 陈凡闷哼一声,险些栽倒在地面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家门,陈凡咬牙强忍着疼痛感走进屋子,跌倒在床上,没等喘口气就再度打开了属性面板。 只见寿命那一栏里,数字开始疯狂的下降。 与之相对应的是,灵气也在不断的减少。 那些蛆虫...不是假的! 它们进入我的体内,正在疯狂的汲取灵气...... 不对! 陈凡想要坐起身子,但往日分外轻松的事情,现在却困难万分。 仿若体内有什么力量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般。 不但要汲取灵气,竟然还要控制我的身体?! 第六章 《长生功》的真正功效 不能坐以待毙! 陈凡咬紧牙关,额头布满青筋,拼命的跟体内的蛆虫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最后终于坐直了身子。 但情况并未有所好转。 陈凡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蛆虫正在不断的榨取体内的灵气,随后又渗透进肌肉纹理之间。 随着不断侵入,整个身体也逐渐的麻木,意识也模糊了起来,仿若打了麻醉剂一般。 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想到一开始运行《长生功》时肺腑之疾的好转。 陈凡咬紧牙关,拼命的催动着自身还能控制的灵气,艰难的在脉络中运行。 而蛆虫也仿佛拥有智慧一般,回过头来猛的扑向残存的灵气,企图将之消弭殆尽。 一时之间,陈凡的身体好像变成了战场。 两股灵气不断的进攻、防御、拉扯。 而陈凡的身体显然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不一会儿额头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的滑落。 密密麻麻的血管逐渐浮现直至清晰可见,一些血水也开始渗出皮肤表层凝结成为血珠。 身体就快要撑不住了! “呃啊!” 陈凡禁不住的痛呼一声。 在最后时刻集中注意力,终于在蛆虫的围住堵截下,用一丝灵气成功完成了一次循环。 刹那之间,这些蛆虫仿佛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在胸腔附近集结之后,一股脑的从喉管向外涌去。 “哇……” 陈凡身体前倾,本能的张嘴呕吐。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一只只深红色的蛆虫不断的从陈凡的口中涌出,掉落在地面上后,仍在不断的翻涌扭曲。 “看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陈凡无力的椅靠在墙壁上,浑身的衣服被鲜血浸透,窗外的冷风吹过,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不过也得以让大脑短暂清醒过来,思索眼下发生的情况。 这《长生功》看来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蛆虫也应当不是我的幻觉。 至于为什么只有自己看的见,大概是因为修行了《长生功》之后可以感应灵气的原因。 还有那太平道……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直感觉睡意不断上涌。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便昏了过去。 ………… ………… 陈凡醒来之时,外面已是黑夜。 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窗户,滴落在了陈凡的脸上。 陈凡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准备坐起身子。 “嘶……” 一阵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强忍着掀开衣袖,只见皮肤上渗出的血珠已经凝结成了血痂,与衣服粘连在了一起。 每动一下都会有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看着自己的惨状,陈凡赶忙一边用心感受体内的状况,一边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29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0.1\/100】 【技能:无】 【神通:无】 好家伙,就剩一年寿命了。 灵气也因为之前与蛆虫争斗而损耗颇多。 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属于是。 但奇怪的是,《长生功》的境界却并没有因为灵气的减少而倒退。 难不成衡量《长生功》修行的标准并不是灵气的多少? 正当陈凡仔细思索时,余光却发现属性面板的某一栏数字突然产生了变化。 只见寿命那一栏,原本上限的29岁,竟然变成了29.1岁,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上涨。 随着数值的上涨,陈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各处的疼痛正在不断的减轻。 陈凡顿时大喜。 难不成只要自己没有立刻死亡,《长生功》就会自助修复身体,直到恢复至寿命上限的身体状况? 这哪里是什么小摊小贩杜撰的秘籍!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简直就是一本堪称无敌的功法啊! 理论上只要苟着,就真的可以达到所谓的长生。 虽然达到了寿命上限可能还是会嘎,但依照目前修炼的状况来看。 等到《长生功》修炼到满级,活个200来岁,应该不成问题吧? 到时候找个正儿八经的谋生手段,先研究它个30年,再用30年挣钱。 接着买良田,住大屋,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再找几个漂亮女人结婚,这不比穿越前996当牛马还看不到希望的社畜强上百倍吗? 不过那太平道…… 望了眼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蛆虫,陈凡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深吸了一口气后,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开始催动体内的灵气运行《长生功》,快速的恢复体内的伤势,同时心中不断默念。 淡定、淡定…… 狂妄自大乃是取死之道。 眼下赶快将身体恢复,思考对策才是大事。 两个时辰之后。 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的陈凡睁开双眼。 刚换下身上的血衣准备去李民家里看看情况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就连雨声也无法将其完全的掩盖。 陈凡皱起眉头,轻轻的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只见雨夜之中,一个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着。 望着背影,好像有几个熟人,都是中午在闹市区喝下符水的人。 陈凡根据情况分析,迅速做出了判断。 是蛆虫在控制着他们,只不过,这是要去哪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凡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自己可没有九条命。 这么想着,陈凡椅靠着门板静静聆听,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敢打开房门,在黑暗中向着李民的家中慢慢摸索而去。 虽说这么做风险很大。 但想到这些日子李民以及李婶的照顾,还有他们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陈凡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狠下心来,对他们见死不救。 若是李民夫妇今晚不幸身死,而自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行动…… 即便窝在屋内成功独活,事后怕是良心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与其包含愧疚的活着,还不如心怀坦荡的死去。 反正自己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怪不得那些小说里面修仙的人都要斩断世间羁绊,要不然的话这放不下那放不下的,还怎么长生啊…… 陈凡自嘲的笑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正在此时,背后穿来了一声轻笑。 “你这要去哪里啊?” 刹那之间,陈凡直感觉脑后一阵冷气上涌。 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唐周一脸亲和的笑容,背着双手站在雨中,但奇怪的是雨水却丝毫没有滴落在他的身上,反而是在头顶骤然分开,缓缓向两边滑落。 或许是以为陈凡没有听清。 唐周缓步上前,继续说道。 “不去参加祭祀,在这里待着作甚?” 第七章 黄巾力术 伴随着狂风呼啸,雨水刷啦啦的倾泻而下,落在陈凡的身上,分外寒冷。 唐周一路前行,沉默不语。 尽管摸不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陈凡也只得乖乖跟在身后。 不过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穿过几栋民户后,豁然开朗。 看到眼前的场景,陈凡瞳孔微缩。 只见太平道道徒站在四周。 而那些晌午喝下符水的人,双手朝天举着,双目无神的跪在空地上。 头颅微斜。 一只只蛆虫不断的从嘴中往外涌出,向众人中央的一个青铜方盆 方向扭曲行进着,最后纷纷跌入其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青铜方盆就升起了一股浓郁的紫色雾气。 唐周缓步上前,贪婪的将这些雾气尽数吸入口鼻之内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轻轻挥了挥手。 只见那些人宛若木偶一般僵硬的站立起来,一一离去。 陈凡看着迎面走来的几人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脸颊凹陷,双目泛白。 最关键的是,他们体内竟然产生了灵气。 虽然十分躁动,但确确实实是灵气无疑。 可他们在今天早上还明明只是普通人。 难不成那个蛆虫并不只是单单吸食灵气,而是榨取身体从而产生灵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紫色的烟雾…… 还不等陈凡想明白,就听见了唐周的呼唤。 “过来这里。” 望着周围太平道道徒冷冰冰的眼神,陈凡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乖乖的上前。 唐周从怀中掏出了一条绣花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 “你师承何人啊?” “回禀大师,陈某未有师承,只是在早些年间曾买到过一本书籍,其中记载着一些道法,于是便潜心研究……” “无有师承?” 唐周有些惊讶。 “无有师承竟然还能修炼出如此纯正的灵气,实属不易。” “陈某向来喜欢此道,修炼出灵气,也只能说是运气好。” 他居然早就看出了我体内有灵气。 陈凡心中悔恨不已的同时,也有些放松。 看来哪怕窝在屋子里,也躲不过这场灾祸。 在前些日子暗中观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泥阳城内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即便是像王九的那一类人,也只不过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好而已。 再加上前世关于仙侠世界的认知。 让陈凡误以为此处乃是凡间,即便是有修仙之人,也都应该在什么深山老林,亦或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上活动。 因此也就放松了警惕。 谁成想第一次大大方方出个门,想要从旁人口中探寻一下这个世界的具体状况,就遇上了这档子事儿。 真是倒霉透了…… “那倒也是个奇才。” 或许是陈凡没有老师就能修炼出灵气的事情有些惊世骇俗。 唐周并没有发现他脸上郁闷的神色,而是啧啧称奇起来。 “我本不欲来凉州布道,不想却在此小小的泥阳县遇到你这么个妙人,甚好,甚好。” “你可愿入我太平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即便知道这厮不怀好意,陈凡也只得先应下。 正准备开口,只听“扑通”一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名头裹黄布的壮汉,将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兵扔在了地上。 “报告渠帅,发现了几只老鼠,方才询问过了,是段颎的人。” “哼!那只老狐狸,看来是怎么也喂不饱了,不过,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可惜啊,凉州三明,不能为我师所用……” 唐周叹了口气,斜眼看向躺在地上还有一口气的兵士。 “如此,给他的痛快吧。” “诺!” 只见壮汉攥紧拳头,刹那之间,整个臂膀村缠绕着血红色的灵气,紧接着便宛若充气一般不断膨胀。 随后“啪”的一声。 兵士的脑袋便像西瓜一般,被砸了个粉碎。 “不错。” 唐周脸上露出笑容夸赞道。 “掌握的不错。” 听闻此言,壮汉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荣誉一般,顿时不顾地上的血污,叩首谢恩。 唐周微笑着颔首,随后转过头来,看向陈凡。 “如何?” “陈某愿意加入太平道。” 陈凡也有样学样,跪下叩首。 “很好。” 唐周抬起手臂,只见手掌中央缓缓蠕动,不一会儿就裂出了一个犹如人体口腔一般的口子。 随后一只只血红色的触手缓缓深处,扒在了口子边缘,紧接着一团表面坑坑洼洼的肉瘤便从中缓缓爬出。 这什么玩意儿?! 看到此景,陈凡强忍着恶心向后连退几步,不经意间还瞥到了壮汉夹杂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 唐周上前一步,紧紧的按住了陈凡的身体,随后肉瘤便无视阻碍的钻进了他的额头之中。 下一瞬间,杂乱的信息也纷纷出现在了陈凡的脑中。 黄巾力术? 是刚才那壮汉的所用的术法吗? 等等! 勉强将信息消化完毕的陈凡心中一惊。 黄巾…… 头裹黄布…… 太平道…… 莫非? 陈凡强压下心中的猜想,恭敬的询问道。 “敢问渠帅,我太平道道首是……” “乃是我师,张角。” 唐周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张角…… 完了…… 这是东汉末年啊…… 往后数十年各个地方都是战乱频发,如今还被迫加入了黄巾军…… 还有那些蛆虫、肉瘤,以及灵气…… 我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该死的地方…… “你且去吧,有事我会唤你。” “诺。” 望着失魂落魄离开的陈凡。 壮汉皱起了眉头。 “渠帅,就这么让他走了?” “一药鼎而已,无需理会。” “他身怀灵气,必定是发现了一些渠帅所行之事,若是向他人告发……” “告发?” 唐周轻笑一声。 “他能向谁告发?如今朝堂之上,半数皆已入我太平道,就连那十常侍也被我等买通,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渠帅高明!” 在唐周面前,壮汉丝毫没有方才杀人时的冷酷,反而更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土狗,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还有何事?” “渠帅,马元义渠帅让我等尽快返回河北,卑下还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马元义渠帅向大贤良师诉说了我等行事。” “哼!迂腐之人。” 唐周面色微变,暗骂一声后说道。 “如此,三日后便启程返回河北。” “那此间诸事?” “我自有安排,都下去吧。” “诺!” 待到众人走后,唐周望着陈凡离去的方向,用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嘴唇。 亲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分外癫狂的神色。 “如此纯正的灵气,可真是美味啊,可惜,还不到时候,可惜啊,可惜……” 第八章 路在何方 陈凡精神恍惚间,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李民家的门口。 望着天边微微泛起的曙光,思考再三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是谁啊?” 不过一会儿,屋内就传来了声响。 只见李民披着件外衣,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 “李叔,是我,陈凡。” “是凡小子啊……快进来,外面冷……” 李民看清之后,一边将陈凡拉入房中,一边冲着内屋喊道。 “孩他娘,凡小子来了。” “知道了,喊这么大声作甚,不怕吵到邻里邻居啊?” 李婶用手将木簪别到发后嗔怪道。 “怪我,怪我。” 李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傻笑。 随后表情关切的问道。 “娃子呢?没被我吵醒吧?” “你也知道会把娃子吵醒啊。” 李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民,随后热情的冲着陈凡喊道。 “凡儿来了?在那杵着作甚?快快坐下,婶子去给你做些吃食。” 说罢,便转身向灶房走去。 不一会儿,一阵饭菜的香味就逐渐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快坐吧凡小子。” 李民将陈凡拉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这玩意儿啊,是前些年稚然托人送回来的,好像叫什么胡凳,你别说,舒服的……对对对,我险些忘了,他也送给你了。” 李民拍了拍额头,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了凡小子,你今日前来……凡小子?凡小子?” 陈凡听到轻呼,才总算是从愣神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抬头便瞧见了李民关切的眼神。 “我没啥事李叔。” 陈凡晃了晃脑袋,随后开口说道。 “李叔,这几日家中还安好吧,附近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家中自然是安好……” 李民的眼中有些许疑惑。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嗨……咱这穷山僻壤能发生什么事儿,不过前些日子卖柴的时候听说……” 说到这里李民皱紧了眉头。 “当今圣上要改年号为光和,还说要卖官。” 卖官? 坏了! 陈凡心中一紧。 先前见到黄巾军的时候还不敢笃定。 因为自从穿越过来后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了太多。 保不齐这张角就是个千年修仙的老怪物也说不准。 因此还无法推算出当前属于哪个具体的时段。 但仅凭卖官这一点,就可以断定。 此时东汉已经在分崩离析的道路上不断的加速前进了。 如此时间就更加的紧迫。 想到这里,陈凡便愈发的焦虑,也不再顾及是否会被怀疑,开口询问道。 “李叔,我前几年沉迷于赌钱,直感觉荒废了时日,如今想效仿那些求学游子去远方游历一番。” “可从小到大也没踏出这泥阳县,您见多识广,因此我想问问咱们这泥阳县的地处方位……” “游学?游学好啊!” 听到二人谈话的李婶来到两人身前,将饭菜一一放下。 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孩他爹,凡儿问你话呢,快说呀。” 李民眼中闪过几丝复杂之色,随后说道。 “泥阳县所属北地郡,而这北地郡,又在凉州境内,此处往北,乃是并州,东南方向,则是司隶……” 在李民的一点点的描述下,陈凡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方位。 听完之后,陈凡嘴上嗫喏着,心中犹疑不定,最终还是没把自己遇到的诡异之事全盘托出。 一是害怕惊扰了两位长辈。 二呢也是怕这种事情太过荒诞,他们不信。 最后只是反复叮嘱,让李民和李婶最近不要外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他之后,便告辞离去。 望着陈凡的背影,李民叹了口气。 “孩他爹,叹气作甚?凡儿想要游学,乃是好事。” “我当然知晓,只是如今世道艰辛……诶……” “凡儿已经长大了,总要出去闯闯……” 李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李民的后背,叹了口气。 “是啊,长大了,只是他如今已然二十有八,却还未曾娶妻……我对不起先生啊……” 听闻此言,李婶宽慰道。 “凡儿自小就聪慧,自有打算,况且他之前的行为作风……” 说到这里,向来疼爱陈凡的李婶也沉默了,只是默默的收拾餐具,像灶房走去。 ………… ………… 呼…… 回到家中的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随后便折了一只木棍,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一边仔细思考了起来。 首要问题就是现今泥阳县内的黄巾军。 如果他们挨家挨户的强灌符水,自己也只能带着李叔和李婶逃离这个地方了。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根据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致可以推断出,纯正的灵气在当今这个世道上应当不多,因此目前来看,自己对于唐周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或许利用此点,可以保下李叔一家。 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说一声爱莫能助了。 还有那个肿瘤,应当是唐周控制自己的手段。 这个眼下还没有太好的办法,也不知道《长生功》对此有没有什么作用。 至于未来的话…… 根据自己对于东汉末年的记忆。 整个北方地区是待不了了。 只有蜀地和荆州尚算安全。 即便日后实行了废史立牧制度,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动荡。 但此时还有关键问题。 就是没钱! 出门远行没钱怕不是要死在半路上。 况且李叔夫妇俩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自己一同前往。 陈凡有些烦乱的挠了挠头皮,叹了口气。 可能很多小说里主角穿越到三国时代后,不是跟刘备称兄道弟,就是和曹操煮酒论英雄。 要么就是割据一方,进而称霸天下。 但陈凡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因为原身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屁民,在这个以世家豪门为首的时代,连个寒门都算不上。 自己呢,在穿越之前也同样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 出生在普通家庭,读了个普通高中,最后废了吃奶的劲儿也只不过上了个普通的大学。 毕业之后,也是找了个普通的工作,拿着普通的薪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最后还会找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生子。 社会的反复毒打,让他早就放切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认清了自己的平庸。 所以什么称霸天下,辅佐雄主,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眼下他的想法,就是给李民夫妇俩养老送终报答多年的恩情。 随后便找个深山老林修炼功法,等到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再出山享受生活。 所以排除眼下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钱! 正当陈凡皱眉苦思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第九章 一旬 陈凡将门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王九站在几处民户的中间,身后几个人则是在不断的敲锣打鼓,吵闹的声音令人有些烦躁。 良久之后,王九摆了摆手,声音才停了下来。 随后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同乡,年关将至,天气也愈发寒冷,往年不少人,没被饿死,却被活活冻死。” “而刚好,最近煤窑产出不错,刘公听闻此事,心里也是十分惦念诸位同乡。” “因此,特地命我前来,将今年富裕的煤石分一些给大家……” 说到这里,围观的住户中,有人惊喜,有人犹疑,有人沉默不语。 听完这些话,陈凡也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身家里好像没什么御寒的衣物,屋子虽然说不上四处漏风,但也谈不上温暖。 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冻死在这个冬天吧…… 至于分煤石,陈凡的心里对此嗤之以鼻。 那刘公,也就是昨日晌午抬着儿子出来喝符水的刘扒皮。 这人的名声,即便自己没有刻意打听,也是从旁人口中了解的大差不差。 他能免费分发煤石? 那张角都可以去匡扶汉室了。 果然,王九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这开采煤窑,刘公也是花了不少钱,出了不少力的,诸位同乡也都不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 “刘公还担心白白馈赠会让诸位内心过意不去,所以特地命我前来,收取一些辛苦费。” “不多,每家每户按人头算钱,每人100枚铜钱即可。” 果然,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王九的话在住户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开口道。 “王管事,刘老爷的好意我们内心万分感激。” “可前些日子,先是收了粮食费,后面又收了布匹费,如今已近年关,大家伙的手里实在是没什么余钱了……” “张老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王九微笑道。 “100枚铜钱又不是很多,凑一凑总是能交的出来的,再说了,这也是刘公体恤诸位的善举,诸位可不能让他寒心了啊。” “这……” 听到这些话,老者嗫喏了半晌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老爹你跟他废话作甚?” 老者背后站出来一个青年男子,身材高大健壮,十分威猛。 只见他双眼瞪若铜铃,恶狠狠的说道。 “往年寒冬之时,大家伙也都是靠木柴生火取暖,从来没用过那劳什子煤石,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而你现在张口就要我等交钱,每人还100枚铜钱,哼!我就不交,你待怎的?” 王九听完青年男子说的话,到也没有气恼,只是笑眯眯的看向老者。 “张老,这是您家小子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啊?” 老者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大喊道。 “孽畜,说些什么胡话?” 说罢,一把将青年男子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又陪着笑脸说道。 “小子还年幼,不懂事,王管事不要介意,你放心,这钱啊,我家是一枚都不会少的。” “呵呵,那就好。” 王九轻笑一声,环顾四周的住户说道。 “话我就说这么多,交不交钱诸位心中自己衡量,但我绝不会刻意勉强大家,只是……” 说到这里,王九的脸上露出了阴郁的笑容。 “若是各位当真不幸,没有度过这个寒冬,看在往日同乡情谊的份儿上,我自会替诸位收尸安葬,也好过曝尸荒野,喂那鸟兽鱼虫要好。” “还请各位好生思量,一旬之后,我会再来。” 说罢,转身离去。 等到王九走后,住户们也满面愁容的各回家中。 陈凡也合上木门,回身坐到了床上,有些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若是不交这费用,即便是储备好了足够的过冬物资,也会被迫的死在这个冬天了…… 这狗娘养的世道,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发泄了一通心中的烦闷之后,陈凡晃了晃脑袋,眼神也逐渐狠厉起来。 他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先前王九前来收债,他并没有什么动作。 一是刚穿越过来,对各种事情都不是很了解,自身也是个病秧子,没什么实力。 二来不管这原身是不是在赌坊中遭人算计才欠下的一大笔债务,但毕竟确实是欠了,自己也不占理。 但眼下的情况,若是自己再不反抗,怕是真的要留在这个冬天了。 思毕,陈凡闭上双眼,开始从脑中的肉瘤里提取关于黄巾力术的信息。 一炷香的时间后,陈凡睁开双眼,按照信息指示,将灵气聚集之后运作到左臂。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臂开始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皮肤之上青筋暴露,甚至开始渗出斑斑血迹。 等到膨胀的差不多的时候,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地面砸去。 只听一声闷响,地面赫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坑洞。 陈凡心中一喜,散去灵气,手臂也回复到了正常大小。 随后便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67.9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0.1\/100】 【技能:黄巾力术(初学乍练):0.1\/50】 【神通:无】 果然,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修炼什么都会大打折扣。 但是有了上一次修炼《长生功》经验,陈凡丝毫没有气馁。 只要勤学苦练,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进度,进而到达下一个层次。 而且实际修炼之后,陈凡发现这黄巾力术更像是一个灵气运用的技巧。 将灵气聚集于某一个部位之后进而加强,获得加强后,该部位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得到提升。 现在仅仅只是初学,只能勉强加强一个部分,威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但若是依靠熟练度系统不断的修炼,日后可以将全身都加强呢? 陈凡拍了拍脑袋,没再继续进行对未来的畅想。 眼下这门功法唯一的弊端,就是损伤身体,缩减寿命。 不过这对于修炼了《长生功》的陈凡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 休息片刻,再度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的陈凡,看了眼又恢复到68岁的寿命上限,放心的点了点头。 接着再度闭上双眼,聚集灵气。 还有一旬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你果然不一般。” 正当陈凡专心修炼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第十章 谜语人唐周 被声音吓了一跳的陈凡修炼又出了差错。 跑偏的灵气开始在体内乱窜,不停地搅动着五脏肺腑,让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状况更加雪上加霜。 “噗……” 吐出一口淤血的陈凡愤怒的抬头望去,但看到来人后又赶忙收敛了情绪。 只见唐周半边身子倚靠在墙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不知……不知渠帅前来,有何要事?” “我对你有些好奇,所以在临走之前,特地来看看。” 说罢,唐周便四处打量着简陋的房屋,当看到米缸内的麦麸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就吃这个?” “是的,说来惭愧,小人原先好赌,因此家中无甚钱财,只得吃些麦麸充饥……” 陈凡陪着笑脸,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但心中却颇为郁闷。 但也没什么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从见过昨晚的场景后,陈凡是真的害怕被抬手吸成人肉干。 “麦麸?” 唐周听闻此言,脸上笑意愈甚。 只见他低头从米缸抓了一把麦麸,用指尖轻轻揉搓着。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多久? 陈凡挠了挠后脑勺仔细思考了一番。 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因为他穿越过来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断,原身应当是从出生起就待在这个地方吧…… “回禀渠帅,已有二十八年有余。” “二十八年……啧啧啧……” 唐周不自禁的咂了咂舌。 “也得亏你呆的下去……” “为什么要执着于此?我虽不知你本事,但却看得出来,你还是有些聪慧的。” 说的是屁话。 出去? 我也想出,这不是没钱嘛。 怎么着?你养我啊? 陈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恭敬做答道。 “小人哪有什么聪慧,只是旁门左道而已,如今留在这里,只想为长辈养老送终,养育之恩,不得不报。” “养老送终?” 唐周有些疑惑。 “就是住在我隔壁的一对夫妇,丈夫唤做李民,家中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说到这里。 陈凡单膝下跪,低下头颅,双手做拜。 “还望渠帅放过他们二人,小人愿为渠帅效犬马之劳。” “他们二人一生都老实本分,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至造此劫难,小人只希望他们能够颐养天年,还望渠帅成全。” 陈凡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唾液,可许久之后仍未听见唐周的回答。 抬头望去。 只见他神色复杂,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住你隔壁?养老送终?怪不得你会拥有如此纯正的灵气,呵呵呵……” 几声轻笑过后,唐周随意的摆了摆手。 “来此之前,我早已调查过了,他们二人……如你所说,此前并无过错,因此不在我太平道布道人选当中,至于你……” 唐周双手抱胸,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本欲将你做成药鼎,供我修行,眼下看来,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罢,只见他手掌轻抬。 附着在陈凡脑内的肉瘤便无视阻碍的飘回了他的体内。 “我观你此前已学会了黄巾力术,如此,也算是欠我一份人情,日后若我需要你的帮助……” “渠帅放心,小人到时定会前往。” “呵呵,所以说你小子,还是有些聪慧的。” “当然,或许你现在可能只是一时答应,但内心未必会遵守诺言。” “可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己前来找我的。” “渠帅多虑了。” 陈凡恭敬的回应着。 “呵呵呵……” 唐周摆了摆手,往屋外走去。 可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啊?” 被这句话问愣神的陈凡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以然。 但看了看唐周认真询问的样子后,只得老实回答道。 “渠帅今日,穿了件杏黄色的道袍,头发上绑着束带,然后……” “呵呵,不必再说了。” 唐周轻笑一声后,再度瞧了几眼简陋的房屋后,感叹道。 “真是个妙人,或许一直呆在这里,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说罢,起身便走,不再有丝毫停留。 “渠帅慢走哈……” 陈凡依靠在门边,看着唐周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唐周,今天过来是干嘛的? 尽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谜语人是吧? 还一直笑笑笑的,整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瘆得慌。 不过…… 陈凡关上房门,重新坐到了床上,闭上双眼仔细感受后,发现原先附着在脑上的肉瘤确确实实的消失不见了。 看来唐周行事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可是越是这样,陈凡就越想不明白。 这唐周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件好事! 陈凡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喜。 毕竟任谁脑子上长了那么个奇怪的玩意儿都不会好受。 不对! 万一这唐周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呢? 不可大意,还需谨慎啊。 哪怕是与空气斗智斗勇,也总比不明不白被人阴死要强。 想到这里,陈凡再度开始修习起了《黄巾力术》。 不管怎么样,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 这样至少…… 至少死的时候能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除了跑到坊市买了点麦麸以外,陈凡一直深居简出,不停的修炼功法。 ………… ………… 七天之后。 陈凡站在自己用破布麻袋制作的沙袋面前。 心随念动。 瞬间体内的灵气便犹如潮水一般,全部涌入了右臂之中。 仅仅一息之间。 右臂便膨胀至木桩般粗大。 抬手向前挥去。 只见沙袋吊在空中,纹丝未动,但手掌却已将沙袋穿透。 刷啦啦的声响过后,细沙洒满了一地。 “呼……” 陈凡长呼了一口气,散去灵气。 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68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20\/100】 【技能:黄巾力术(初窥门径):0\/100】 黄巾力术到达第二个境界后,无论是力道或是精准度,亦或是持续时间,都提到了极大的提升。 并且由于《长生功》这个无敌的buff存在,陈凡可以不记损害的持续修炼。 导致左臂已经习惯了灵气的冲击,使用起黄巾力术也愈发的得心应手,可以做到瞬间启动。 如此,杀个王九,应当是够了。 第十一章 行动 离王九约定交钱的日子还剩三天。 虽然现在实力还算足够,但陈凡心中还是有些发虚。 一是穿越前是一个合法公民,几乎没打过架,所以就更别提杀人了,心理上还是有些障碍。 二呢,虽说黄巾力术对于身体强度的加持十分霸道,但自己并没有系统学过什么格斗技法,只有一身蛮力。 所以思量再三后,陈凡决定花费两天时间先去踩个点儿,仔细打探打探情况。 考虑一个合理的计划,再进行行动。 ………… ………… 第二日一早,陈凡收拾妥当后,就走出了家门。 在跟周围的人询问清楚王九和刘扒皮所居住的地方后,就大踏步的行进而去。 走出杂乱的住户区,穿过有些喧闹的坊市之后,眼前的场景让陈凡有些讶然。 本来他以为自己所活动的区域已经算是冷清了,却没想到这里更是萧条。 街道上人烟稀少,行色匆匆。 只有零星几个贩夫走卒在有气无力的叫卖着手中物品,可惜始终无人问津。 再往前走几步,只见一群衣不蔽体,骨瘦如柴仿若乞丐般的人,三两报团,窝在破烂的土墙之下互相取暖,即便如此,还是被寒冬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才是泥阳县的富人区? 陈凡继续向前走着,刚拐了个弯就听见一阵喧闹之声。 只见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跪在了一户大院门口,不住的哀求。 陈凡抬眼一看,整个大院一眼望不到边,占地不知几何,但大概估算一下,至少有整个坊市一半的大小。 巨大的红漆门旁摆放着不知名的石质雕像,十分气派。 而大门上的屋檐则是向下,在尾部雕刻上了龙头形状的装饰物。 由于距离太远,陈凡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隐约瞧见了门匾之上的刘字。 看来这就是那个刘扒皮的住处了。 好家伙。 陈凡在暗中咂了咂嘴。 虽然对于古代的文化习俗不是很了解,但无论哪个朝代,用龙头作为装饰物都是犯忌讳的吧。 更何况这刘扒皮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古代讲究个士农工商,他占最底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难不成东汉时期姓刘的身上都有些皇室血脉吗? 陈凡挠了挠头,也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是一边衡量着院墙的高低,一边将灵气注入右腿之中。 微微一跳,头顶便轻松的与院墙持平,心下顿时大定。 如此等到晚上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其中,就是不知道其中看家护院的人数有多少,到时候还需小心行事。 可惜目前只有右臂能够熟练的运用黄巾力术,若是其他躯干也能如此,成功的概率就能大大提升了。 可惜,时间不等人啊。 陈凡晃了晃脑袋,开始围着刘府查看最安全的逃跑路线。 环绕一周,心里有个大概计划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老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是王九?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陈凡赶忙停下行动,左右环顾,确保位置足够隐蔽之后,侧耳仔细倾听。 “你还来此作甚?都说你家妮子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到底还要我说几遍?” 王九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烦躁。 “王管事明查啊,小女前几日去药铺买药便不见了踪影。” “小老儿这几日没日没夜到处问询,才得知小女是进了刘府,因此……”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刘府绑架了你的女儿?” “小老儿不敢妄言,可是……” “可是什么?无有证据就敢诬陷刘公的声誉,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给我打将出去!” “王管事!王管事!” 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凄厉,不久就传来了痛苦的呜咽声。 “可以了,临近年关,别因为这老家伙犯了晦气。” 随后就传来了大门关闭的声音。 陈凡从墙边探出头来,看见四下无人之后,才上前将昏迷不醒的老者背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向周围的店家讨了碗清水灌下,老者才悠悠转醒。 “多谢小哥……咳咳咳……如今连年干旱,小老儿自身性命都难以保全,实在是无法报答小哥,还望小哥宽恕则个。” “老丈无需道谢,我也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如此……咳咳咳……多谢……小老儿我还要其他事情,就不与小哥多说了。” 说罢,老者面色愁苦的拄拐,摇摇晃晃的离去。 陈凡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叹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有几丝疑惑。 干旱? 想起唐周吸收灵气的夜晚,陈凡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那日好像……是下雨了吧…… 陈凡晃了晃脑袋,也没在此事之上太过纠结,而是回身准备返回家中,不巧正有几个小孩子迎面走来。 看到陈凡后,他们笑嘻嘻的围上前来。 “大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为何这段日子都不来找我们玩啊?” 大傻子? 谁? 我? 这帮熊孩子! 陈凡心中暗骂,面上则是带着笑容,将这些小孩儿一一糊弄过去。 ………… …………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时分。 陈凡先是在家中四处搜寻,准备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可找来找去,也只有一根挑扁担用的木棍。 无奈之下,陈凡也只得放弃。 毕竟这次是去搞暗杀的,又不是正面硬刚。 带这种大体积的东西反而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四处看了看,又将第一次修炼黄巾力术时被血水浸透的衣服撕扯了一块下来,做了个头罩,用作遮挡面容。 用水缸里的水充当镜子看了看,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将这些东西归置好之后,又从屋外的小河边搜集了几块巴掌大小的鹅卵石,当做暗器使用。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 陈凡等到黑夜,悄悄的关上房门,一路小跑着向目的地进发。 因为有早上观察地形的经验。 陈凡得以绕开了那些无家可归之人,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刘府门口。 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确保墙的另一边无人之后,才将灵气注入双腿之中。 轻轻一跃,就来到了刘府的院中。 看到刘府中数不清的房屋建筑,早有预料的陈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是小心翼翼的贴墙而走,逐个进行排查。 出乎意料的是,偌大的刘府之中,只有两个家丁在门口看守,而刘府之内却没有一个人巡逻。 陈凡皱紧眉头,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不单单是因为刘府防备松懈的原因。 而是太安静了。 哪怕如今已过子时,但刚才经过的几间房屋。 却连呼吸声也没有。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正在陈凡考虑今晚要不要先撤退的时候。 却瞧见前方的一栋房屋隐约着还透有亮光。 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之后,陈凡悄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矮身躲在窗户下,屏声侧耳倾听起来。 “道长,我儿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是刘扒皮的声音。 “唔……不应该啊,血祭之术应当会有作用才是,令郎近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声音有些刺耳,仿佛喉咙被扼住了一般。 “前段时间我儿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 “前不久有太平道的大师来过,我便上前求了一碗符水。” “我儿当时喝下之后立马就好了,可不知道为何,这几日却是愈发的痴呆。” “即便按照道长你的方法,也只是短暂苏醒几日,过后便如往常一般,尤其是今日,明明醒着,却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动……” “太平道……” 刺耳的声音突然停下,大喊道。 “是谁在外面?” 陈凡心中一紧,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第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是谁在外面?” “刘公,道长,是我。” 随着门吱呀一声,王九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事?” 刘扒皮的声音似乎有些急躁。 “所有事宜尽皆准备完毕,只待道长前去。” “如此甚好,不过此时还为时过早,眼下我还有些要事,等明日会再来。” “如此恭送道长。” 良久之后,或许是道长已经远去。 屋内响起了刘扒皮的声音。 “吩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禀刘公,这几日忙着招些人手,毕竟连年干旱,青壮男子实在是少了些。” “不过还请刘公放心,最迟后日我就前去,听说那里有不少好东西,必定会让您满意。” 嗯? 在屋外偷听的陈凡心中一惊。 听这样子好像不仅仅是收钱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要直接去抄家吗? 如此,更是留他们不得。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诶……” 只听刘扒皮长叹了一声。 “圣上卖官倒是好事儿,可也太贵了些。” “一个芝麻大小的县令就要四百万钱。” “谁说不是呢。” 王九在旁边迎合着说道。 “不过刘公,这在任的县令这么多年拿了咱们不少好处,如今时局动荡,不如……” “不可,不可……我之前与那太平道的渠帅有些交集,眼下还不是时候。” “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可妄动,眼下还是尽快筹钱买官为好。” “再说了,等我当上了这泥阳县县令,他还不是任我揉捏?到时候我要让他把那些钱,一分不少的全吐出来……” “大人果然英明!” 即便陈凡看不见,也大致能猜出来此时王九谄媚的模样。 “走吧,去看看那些祭品,关乎我儿的性命,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诺。” 听到二人的话语,陈凡来到房屋正门外的墙壁旁。 微微抬头,便瞧见了俩人合上房门,向远处走去。 陈凡默默跟上,从怀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鹅卵石,将其用注入灵气的右手捏住。 随后又将灵气注入双腿之中。 若这二人没什么诡异的实力,仅仅只是个普通人,那么在扔出石头击毙一人后,便上前迅速斩杀另一人。 但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灌满灵气的双腿也足以在二人没发现自己之前,抽身撤退。 思必,陈凡一边悄声跟在后面,一边寻找着最佳时机。 “刘公,小人还有一事禀报,是那陈家小子。” “嗯?” 刘扒皮显然并不是很感兴趣。 王九见此,摸了摸脑袋。 “也无甚特别,只是经历了那事儿之后,陈家小子就变得痴傻无比,可近日不知为何,却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我想,要不要把他抓来盘问一番,说不定能问出些治疗大公子的法子。” “哦?” 一听到能治疗自己儿子的怪病,刘扒皮顿时来了兴趣。 他停下前进的步伐,站稳身子,刚想仔细询问一番。 只听“嗖”的一声。 还未等反应过来。 眼前的王九半拉脑袋就不知被什么东西洞穿。 鲜血喷溅而出,仿若豆花般的白色块状物晃晃悠悠的掉落到了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刘扒皮看着王九脸上仍然残存着的谄媚笑容,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情况,顿时愣在了原地。 直到血腥味猛的钻入鼻腔之后,才猛的转醒过来。 “来……” 刚想呼喊,就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只听“咯嘣”一声脆响。 脑袋便歪向一边,整个人宛如面条一般向后倒去。 陈凡赶忙发劲将其撑住,随后缓缓放到了地上。 “呼……”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将二人的尸首扔进了旁边的假山之中后,迅速的冲回了之前的房屋之中, 看了眼躺在床上双眼睁开却丝毫没有反应的青年男子。 陈凡叹了口气,上前扭断了他的脖子。 既然已经决定了杀人,就应当斩草除根,如果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为日后埋下祸根。 那当真是愚蠢至极。 做完这些事后,趁着时间还早,陈凡再度小心翼翼的在整个刘府中不断摸索。 俗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 对于缺钱的陈凡来说,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不过一会儿,陈凡就在刘府的灶房中找到了一堆杂乱摆放在地上的黄金。 有些疑惑的陈凡捡起一块黄金轻轻一咬。 竟然是真的? 但怎么会放在灶房中了? 这刘扒皮就这么富有? 虽然在灶房中出现黄金让陈凡有些奇怪,但眼下却也没有时间思考太多。 于是便随意找了个破布将黄金包住,塞入了怀中。 虽然汉朝货币以铜币为主,白银仅仅只是作为贵重物品并没有货币属性。 但黄金不一样,它仍可以当做货币在市面上流通。 完成目标的陈凡刚想抽身撤退。 却看见远处闪过几丝光亮。 连忙从窗户翻了出去,贴在墙壁上屏住了呼吸,确保这个位置不会被发现之后,露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 只见两名男子举着火把缓缓走来。 “张哥,你说今夜刘公为什么只让咱俩过来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嘛,这府邸这么大,万一出了贼子,怪罪我等可如何是好。” “再说了,我听闻前几日刘公抓了不少人,都锁在那处大屋中,若是被其逃脱……” “噤声!” 其中一人似乎有些恼怒,左右观察一番后,斥责着说道。 “不该问的事儿不要问,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罢了,巡查完这处后就回去吧。” “诺!” 原来是那两个看门的。 陈凡松了口气,但想到他们说的话皱紧了眉头。 关在大屋的人…… 其中莫不是有那老丈的女儿? 陈凡在心中纠结再三后,还是准备帮这些苦命人一把,至于之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么想着,陈凡便抽身离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不久。 看门中的一人打开了灶房的门,四处查探一番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张哥,我记得这里原本是有些用来堆砌灶台的石块吧,怎的都不见了?莫不是被人偷走了?” “真是愚蠢!哪有人会偷这种东西?几个石块而已,莫要大惊小怪……” 说着,二人便离开了灶房,向远处走去。 第十三章 按部就班 陈凡在府邸内四处搜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关押人的大屋。 透过门板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许多衣不蔽体的人瘫坐在地上,神色惶恐。 只是…… 看了眼他们眼睛上蒙的黑布,陈凡有些疑惑,但也没多纠结。 只是运作灵气,将门阀轻松掰断,随后闪身躲到一边,捏着嗓子喊道。 “刘扒皮已经死了!想逃的赶紧逃吧。” 只见屋内顿时声音杂乱起来。 良久之后,一个人影扒在门边,左右查看,发现确实无人之后,便迅速的冲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人等也争相效仿,纷纷逃了出去。 眼下那两个巡逻的护院应当还没返回门口把守。 只要动作利落,逃出去的概率极高。 至于之后他们会怎么样,就和陈凡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自己的原则,是在不损害自身的利益上能帮就帮。 陈凡看到他们走的差不多了之后,也不再停留,迅速朝着自己规划的逃跑路线前进,随后纵身一跃,便跳出了刘府。 望着天边微微泛起的曙光,陈凡在房屋之间左右腾挪,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将沾染上了几丝血迹的外衣和鞋子脱下,挖了个深坑,将其填埋好后,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便沿着通路向着家中走去。 在路过一个街道时,陈凡远远的便望见了昨日在刘府前跪拜的老丈。 只见他和一个年轻女子相拥而泣,陈凡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丝微笑。 为民除害,帮助他人,还收获了一笔眼下最需要的钱财。 一举三得! 怪不得大部分男人的梦想都是惩奸除恶,快意人生的侠客。 讲实话,这种感觉,确实不赖啊。 陈凡没有上前打扰父女团聚,而是继续前进。 可能是心情愉悦,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中之后,陈凡先是关上房门和窗户,又透过缝隙仔细观察,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从怀中取出包裹,在床上摊开。 这黄金并不是完全规整的,有零有散,但这个数量,当做跑去蜀地和荆襄的启动资金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陈凡就格外的兴奋,甭管这个世界还有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至少先跑到个没有战争的地方,活命的概率怎么着也会大大加强。 这么想着,陈凡站在水缸面前仔细观察,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后,兴致冲冲的敲响了李民家的房门。 “谁啊?” “是我李叔,陈凡!” “是凡小子啊……” 房门打开,露出了李民朴实憨厚的笑脸。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说罢,便一日往常的将陈凡拉入屋中的床上坐着。 “孩他娘,凡小子来了!” “我知晓了。” 李婶掀起帘布,不耐烦的说道,但脸上却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凡儿来啦,你先做着,婶子这就给你弄些吃食。” “谢谢婶子!” 陈凡道谢之后,赶忙向李民问道。 “李叔,近几日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过来拜访吧?” “无有无有……” 李民用滚烫的茶水涮了涮杯子,有重新填上水。 “我和你婶子听了你的话,这几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看着小娃子,哪里也没去。” “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那唐周并没有哄骗自己。 陈凡摸了摸后脑勺,思考再三后,还是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叔,我最近听到些不好的消息,说是凉州境内会有贼人作乱。” “我就想着这凉州确实叛乱频发,还有羌族入侵,正好我最近积攒了一笔钱财。” “听说荆州和蜀地那边,人杰地灵,风景优美,人民安居乐业,宛若桃源。” “所以我想带您和婶子去那边生活,总好比在这里担惊受怕要强。” 陈凡说完后,有些忐忑的看向李民。 毕竟他这通话语,有太多的漏洞,若是李民盘问起来,自己怕是没办法一一作答。 但没想到的是,李民听完这话后,并没有询问什么,而是乐呵呵的说道。 “好啊好啊,凡小子有心了。” “我早听说南边宜居,一直想去却没机会,孩他娘!” 李民转头冲着里屋喊道。 “我都听见啦!” 李婶嗔怪道,随后将手中的饭菜一一放到桌上。 “我没什么意见,都听你们爷俩的,而且我听说荆州啊,有很多大儒在传道授业,若是咱这小娃子侥幸入了门下,说不准以后也是个大人物咧!” “哈哈哈哈哈哈!” 陈凡见二人没有丝毫排斥,顿时放下心来。 “婶子放心,等到地方了,我一定给他找个当地最有名的老师教他!” “听到了没娃子?” 李婶逗弄着背后的婴儿。 只见他嘬着手指,咯咯直笑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无比欢快。 “不过……” 李民皱着眉头说道。 “咱们离开这里,不能把稚然落下了,最起码也得知会他一声。” “但这小子,这几年一直没有回来过,就连信件也是没有,真是不像话。” “没关系李叔,稚然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亲自去向他说明情况。” “那好那好!我去找找他上次寄回来的信件。” 李民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回身向里屋走去。 出去送信并不是陈凡头脑一热就拍板决定的。 而是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一来可以用黄金买些东西,看看其购买力。 二来也能顺便了解一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也好早做打算,规避风险。 只不过…… 陈凡望着李民的背影和一旁逗弄孩子的李婶,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稚然在原身的记忆中,是个混不吝的角色,讲义气,重情义。 虽然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跟街溜子一般无二,但却非常孝顺,对李民夫妇也十分敬爱。 可自从从军之后,只有在一开始来了一份书信,此后便杳无音讯。 如无意外,怕是已经死在战场之上了…… “找到了找到了!” 李民兴奋的走出里屋,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陈凡。 陈凡正准备打开,就被李婶打断。 “先吃饭,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对,先吃饭!” 李民一拍脑门迎合道。 陈凡也只得先把书信放入怀中。 第十四章 总结 三大一小围坐在饭桌前,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后,李民拉着陈凡唠些家里家常,而李婶则是抱着已经熟睡的婴儿回到了里屋。 “凡小子,你今年二十有八了吧?” “李叔怎的,莫非是老糊涂了?” 放下心事的陈凡语气也欢快了很多。 “说的什么话?” 李民嘴上不满,但眼中却满含笑意。 “二十八了,该娶妻了呀,你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先是还债又是黄巾,昨晚还刚杀了俩人,我哪有什么人选? 想到穿越以来发生的事情,陈凡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孩他爹,就你话多!” 李婶来到了二人身旁,续了壶茶水。 “凡儿聪明着呢,自己有打算,不用你催。” “嗨,我这不也是关心孩子嘛……” 李民被李婶一训,顿时缩了缩脖子,随后继续说道。 “凡儿啊,当时你还年幼,并不知晓,你父对我有恩,他去世后,我和你婶子,就一直把你看做亲生孩子。” “我们催你娶妻,并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李叔这是哪里的话……” 陈凡笑着回应道,却被李民打断。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和你李婶,终究有一天会先你一步而去,到时这世上就剩你孑然独身,我们啊,不放心……” “我知晓,我知晓……” 陈凡心中一暖,望着眼前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鼻子竟有些发酸。 “还有啊,凡小子……” 李民望着陈凡,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你还年轻,日后总会遇到许多难事,但不管遭受了多么大的打击,都要向前看,不能浑浑噩噩的沉溺于回忆当中,人呐,总得活着,明白吗?” “好好的说这些干嘛?” 李婶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绳子穿着的木牌,递给陈凡。 “外面不安定,婶子知道你聪明,但始终也放不下心来,这枚木符是婶子做的,你戴在胸前不要离身,应当能祛祛晦气。” “谢谢婶子。” 陈凡将木符拿在手上,只见其正面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反面则是雕刻着时间——光和元年。 “上面的东西是我雕刻的。” 李民喝了口茶水说道。 “以前机缘巧合之下曾救下一名年轻道士,他为了报答恩情,便教了我这符法。” “不过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真假,就权当是心里慰藉吧。” “多谢李叔。” “你这孩子,又说谢……” 李民脸上挂着笑容,作势要打。 陈凡也乐的配合,转身便躲到了李婶身后。 李民看着叉腰站在面前的李婶,摸了摸鼻子,没再敢说什么。 半晌后,三人哈哈大笑,也不再戏耍,陈凡也告辞离去。 ………… ………… 回到家中后,陈凡全身舒展的躺倒在了床上。 可能是终于克服了所有的困难,因此内心十分的安定。 眼下启动资金有了。 金手指也算实用。 功法上有《长生功》,可以增长寿命,恢复身体状况,是一个完美的保命手段。 攻防技能有《黄巾力术》,可以运用灵气强化肉体,只要持续修炼,上升空间不可限量。 没想到前不久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整日在生死边缘苦熬。 如今却…… 想到这里,陈凡忽然有些感慨。 于是起身走到了水缸面前,第一次细细查看自己的容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又因为修炼了《长生功》的原因。 原本枯瘦、粗糙的皮肤,如今也变得细嫩光滑。 这哪是什么28岁的男人,说他是刚过20的小鲜肉都有人信。 臭美了一番的陈凡舀了瓢清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个痛快。 随后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去寻找李稚然。 若是他还活着,就把他领回来。 如果不幸已经身死,也得打探完之后告诉李叔李婶这个消息。 不过…… 陈凡从怀中掏出信件,仔细阅读完毕后,皱眉沉思起来。 本来以为李稚然只是在附近当个守门的士卒,却没想到这家伙跑的倒挺远,竟然去了并州。 如此一个人前去怕是容易出了意外,但是结伴而行的话。 一来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二来,眼下也找不到…… 对了! 陈凡突然想起之前有听说过,这泥阳县不时会有商队经过。 到时候若是商队缺人手,自己就展现些许实力。 若是不缺,自己交点钱请求随队前行,商队应该也不会拒绝。 打定主意后,陈凡也暂时放下心来,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68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20\/100】 【技能:黄巾力术(初窥门径):0\/100】 如今《长生功》和《黄巾力术》都已经到达了第二个阶段。 依照昨日杀死那二人的经历,遇到些普通人自保肯定是绰绰有余。 就是不知道像唐周那般的人,在这个世界到底多不多。 若是…… 算了,陈凡潜下心来,盘腿坐在床上。 不管在何种情况,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大概率都可以化险为夷。 因此修炼可不能停歇! ………… ………… 泥阳县,刘府宅邸。 “县尉大人。” “如何?” “刘磊及其管事王九的尸首,都在附近假山上找到,至于刘磊的儿子,则是死在了屋中。” “啧……” 中年县尉砸了砸嘴巴,皱起眉头。 “死因为何?” “回禀县尉,王九乃是被石块击中脑部,刘磊及其子则是被扭断脖颈而死。” “可有行凶之人的踪迹?” “倒是有些足迹,但是其离开刘府后,在坊市间左右乱转,最后消失于一处僻静之地,此后便无有其他踪迹。” “倒是个老手……” 中年县尉背着双手走到了刘磊和王九的尸首前,向一旁的一位身着黑衣之人询问道。 “如何?你们除魔卫每年吃了那么多俸禄,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吧?” “还望县尉赎罪,小人才疏学浅,只能探查到死去之人几息之前的画面。” “可行凶之人手法过于干净利落,未有半点讯息,至于刘磊之子……” 说到这里,黑衣男子略显犹豫。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怕是已死去多日,却不知被什么秘法勉强吊住了性命。” “说了半天,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喽?哼!” 中年县尉正准备再讽刺挖苦一番,却被一道大喊声打断。 “县尉大人!快过来看!”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踪迹? 中年县尉心中暗中思忖,也不再搭理黑衣男子,而是快步向着声音处赶去。 第十五章 张世平 “何事?” 中年县尉走到了一处门阀被破坏的大门前,看了眼旁边几位扶着墙角不断呕吐的士卒,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 一位脸色发白,头冒冷汗的士卒走上前,轻轻的打开房门。 “唔?” 中年漫不经心的抬起双眸,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怎么会……” 只见大屋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尸体,粗略估算,大概有五六十人。 尸身通体发白,异常干瘦,仿佛骨架之上无有血肉,只有松弛的皮囊。 若只是单单如此,作为一个从军中下放,经历过尸身血海的老兵卒来说,中年县尉也不会如此惊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县尉上前翻动尸体,以确保刚才自己是否眼花。 可惜事与愿违。 只见每具尸体的眼窝处都空空如也,宛若一个个黑洞,就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东西一般。 “吱吱……” 随着县尉的翻动,突然从黑乎乎的眼眶处传来几道轻微的声响。 一开始只有一两声,伴随着时间推移,奇怪的响声逐渐此起彼伏,在整个屋子中回荡,分外渗人。 县尉强忍着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准备再细细查探一番。 正当此时。 一根根细小的带着黑色绒毛的触手从尸体的眼眶中探出,接着扒在了边缘处。 县尉睁大了眼睛,正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一只只形状怪异的虫子突然飞出。 只见它们扇动着透明色的翅膀,在空中不断盘旋。 随后径直钻入了中年县尉的口、鼻、眼、耳之中。 不过一会儿,中年县尉的身体便宛如泄了气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刘府的上空不断回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衣男子站在大屋前,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众人,百无聊赖的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直到飞虫冲出了屋外也无动于衷。 眼见如此怪诞的景象,其余士卒也顾不上自己的顶头上司,纷纷向外跑去。 可惜飞虫的速度实在过于迅捷,只见它们汇集成一团宛若黑雾的虫群,正待屠杀众人之时。 只听“噗”的一声,一阵赤红色的火焰席卷而下。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虫群,顿时便宛若雪花般一只只落下,空气中也瞬间陷入了寂静。 “文和……” 一个身着金边紫衣的男子从屋顶缓缓落下,看了眼黑衣男子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既然已经提前知晓,为何不告知于他?” “掌使大人说笑了,诩才疏学浅,此前未曾看出其中古怪,还望大人恕罪。” 黑衣男子将指间的污垢轻轻弹出,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诶……罢了……” 紫衣男子上前快速处理完眼前的纷乱,随后便带领黑衣男子前往屋内,仔细观察一番后,开口说道。 “文和,依你之见,可是那太平道所为?” “唔……” 此时黑衣男子也收起了轻佻的神情,一边翻动着尸体一边回答道。 “以在下之拙见,应当不是太平道所为。” “太平道的手段,往往与人的魂魄有关,而这些……” 黑衣男子指了指尸体空洞的眼窝。 “如此伤害人体的举动,应当是某些诡修的祭祀之法,应当与太平道无关。” “说的有理……” 紫衣男子沉吟片刻后,向外走去。 “如此你我二人,怕是短期内无法返回洛阳了……” “在下倒不在意这些,只要每顿饭管饱就好。” 黑衣男子也紧随其后,皎洁的月光洒下,映照出了他平平无奇的面庞。 “你呀你……” 紫衣男子伸出手指,点了点黑衣男子,笑骂了两句后说道。 “这里便由你负责,我去向此地县令诉说情况之后,再来寻你。” “大人慢走。” 黑衣低头作揖,见紫衣男子离去后,轻声自言自语道。 “泥阳县……有点像是老师的手笔,不知我那从未谋面的小师弟,还在不在此处……” ………… ………… “呼……” 陈凡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心随念动,灵气不断的聚集在右手手掌。 只是这次,手掌并没有膨胀。 一股微微扭曲空间的气体环绕在掌上。 随后猛的挥出。 只见这股气体激射而出,将三步之外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陈凡瞧见这种情况,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了坑洞前仔细观察。 洞深约有寸余,依照前世的经验判断,若是使用如此效果的火器,大概是可以进去踩缝纫机的程度。 陈凡顿时面露喜色。 这段时间虽然偶尔有商队经过,但大都是去往西域,没有前往并州的。 因此他不断的修行,直到今天,《黄巾力术》终于是成功进阶,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层次。 不但灵气可以瞬间充满全身,强化肉体,而且还进一步的衍生出灵气外放的功能。 虽然眼下还不够熟练,不能做到瞬间释放,但这已经足够让陈凡惊喜的了。 毕竟自己有熟练度金手指,只要不断修炼,迟早有一天会达到那种程度。 而且在没达到这个层次之前,陈凡原本以为进阶之后,只会简单的增加气力而已,没想到如今却产生了质变,那若是进阶到下一个层次呢? 陈凡收回心神,压住心中的躁动,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28\/68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40\/100】 【技能:黄巾力术(登堂入室):0\/200】 看着一切向好的数据,陈凡却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如今体内也有了灵气,修炼了《黄巾力术》后,身体素质在每日灌输灵气的洗礼下,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可为何这境界却丝毫没有改变呢? 哪怕不是炼气期,至少也得是个锻体期吧?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和自己想的不同? 算了…… 陈凡晃了晃脑袋,也不再去纠结这个事情。 毕竟眼下实力是实打实的提升了,至于境界高低与否,倒也没那么重要。 这么想着,陈凡收拾妥当后,就打开房门,准备去看看今日泥阳县里有没有过往的商队停留。 但走出门外后,心中还是颇为纠结。 因为按照他原先的想法,既然有了熟练度金手指,不说把功法和技能修炼到满级,也应该把其修炼到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出远门的。 可是就在穿越后这么短短时间内,先是遇到黄巾,之后又遇到地痞流氓的压迫,以及还有可能会出现的,自身无法应付的诡异。 若是再在这里多加停留些时日,万一再遇到什么难关,就不知道会不会和这几次一样顺利度过了。 “诶……” 想到这里,陈凡又叹了口气。 “活着,真难……” ………… ………… 或许是运气不错,还没到坊市,便听到了一阵骏马嘶鸣的声音。 陈凡心中一喜,赶忙上前查看。 只见一行人前后吆喝,正在搬卸货物。 陈凡瞧见一个体态雄壮的男子,敞着衣襟,指挥干活,便走上前去询问。 “敢问兄台这是要上哪去?” “啊?” 男子愣了一下,打量着陈凡说道。 “我等正要去并州,不知阁下……” “在下陈凡,欲往并州探亲,但恐一人势单力薄,于是想要和诸位一同前行,可否?” “哦哦哦,好说好说,在下张世平……” 第十六章 血月 “来,陈兄弟!” 张世平将两张白饼递给陈凡。 “谢谢张大哥!” 陈凡接过食物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倒是让张大哥破费了。” “嗨,说的哪里话!” 张世平抓起一把炒黄豆放入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含糊着说道。 “不过一些吃食而已,山珍海味咱这没有,白饼和黄豆还是管够的!” “张大哥说笑了。” 陈凡看见张世平如此豪气,倒也不再拘谨,张口就咬下一大块白饼,细细咀嚼起来。 这白饼并不像后世一般蓬松,反而有些干硬,有点类似死面饼子。 但即便如此,也让陈凡口舌生津。 浓郁的香气在口中不断挥发,紧接着便是粮食与生俱来的甜味。 连续吃了不知道多久的麦麸,突然享受如此高档的食物,让陈凡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情不自禁的又大吃了几口,结果理所当然的噎住了。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陈兄弟慢点吃,管够!” 看着不断锤着胸口的陈凡,张世平哈哈大笑,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 几大口清水下肚,陈凡这才缓过劲儿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张世平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带笑意的拍了拍陈凡的后背。 “陈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们这些跑商的,挣得就是个辛苦钱,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如今已到并州地界,等咱们到了地方,大哥我请你吃狗肉!” 狗肉? 好家伙,穿越这么长时间,可算是见着荤腥了。 之前哪怕在李叔李婶那里蹭饭,也尽是些绿菜。 虽然白嫖也不好再多要求什么。 但对于上一世生活在富足年代的陈凡来说,大半年的时间吃不到肉,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于是听到有肉可吃,陈凡更是连连点头,直到往嘴里塞了把黄豆,才把口水勉强压了回去。 “对了张大哥,咱们认识许久,还不知大哥是哪里人……” “我啊,河北中山的,这不马上过年了嘛,想多赚些钱,这才跑到这并州……” “原来如此……” 陈凡一边吃着白饼一边在旁边附和着。 “不过这凉州和并州的情况却是越来越差了……” 说到这里,张世平叹了口气。 “是因为有山贼拦路吗?” “哈哈哈哈哈哈,如此倒还好,陈兄弟别看老哥这样,打翻十数个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 张世平举起手臂显露着他的股二头肌。 确实。 看着张世平健硕的身材,陈凡咽下了最后一口白饼,接着问道。 “那是因为羌族作乱?” 张世平摇了摇头,整个人靠在马车上,舒坦的抻了个懒腰。 “兄弟你大概是许久未出远门,再加上北地郡离司隶较近,所以有所不知……” 说到这里,张世平压低了声音。 “兄弟可知道窦武窦大将军?” 窦武? 记得好像是个非常厉害的外戚,最后诛杀宦官时兵败自杀。 陈凡整理完脑中的信息后,点了点头。 “略有耳闻。” “听闻窦大将军身死当晚,洛阳上方有一黄龙现世,叫声凄厉,随后盘绕数圈后,消散于空中。” “自此之后,本来近乎于销声匿迹的邪祟便突然多了起来,一些怪事也频繁发生,其中犹以凉州、并州最甚。” 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再在凉州待着,指不定哪天遇见个强大的诡异,轻易地就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陈凡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当今圣上……” “随后当今圣上便重新组建了解散已久的除魔卫,这些邪祟才得以被稍加遏制……” 除魔卫? 又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名词。 陈凡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大了。 不过还好,看来眼下像唐周那样诡异的人物,应该还是少数。 ………… ………… 这边陈凡和张世平聊的热火朝天,有些人看见后,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苏哥,你看那小子,一枚铜钱都不交给我等,却还坐在马车上骗吃骗喝,真是不嫌害臊。” “呵呵,张兄向来豪爽,怎会在意这些?况且那位陈小兄弟看着也不似坏人,就由他去吧。” “诶,这小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没吃过苦,我就怕到时遇到什么危险,再连累我等,不行,我得说说他去……” 说罢,只见这名黑脸的中年男子策马便来到了马车前。 “诶,老王!” 苏双一时间没来得及阻拦,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姓陈的……” 陈凡正想在多打听点其他的事情,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于是赶忙转过头去。 “原来是王大哥,不知找我有何事?” “我说你啊,眼下既然已经暂且入了我等商队,到时干活儿可莫要推脱!” 望着王石眼中些许不屑的神色,陈凡心中苦笑一声。 跟张世平这种豪气干云的人待在一块,一时间竟然忘了注意周围人的看法。 下次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要不然指不定因为这个,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这么想着,陈凡笑着说道。 “王大哥哪里的话,别看小弟……” “老王你又何苦为难陈老弟,你看他这细胳膊细腿,能干啥粗活?” 还未等陈凡说完,张世平就出来打了圆场。 好家伙…… 听完这话陈凡心中有些郁闷。 自己最近天天练习《黄巾力术》,不说撞得像头牛吧,至少浑身上下肌肉棱角分明,不至于被说成细胳膊细腿吧。 陈凡摇了摇头正准备露一手为自己正名,却听见后方传来了一声大呵。 “止步!” 只见苏双策马来到了几人身前,双眼直视前方,面色严肃的说到。 “张兄!” “唔……” 张世平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快速的打出几个手势。 众人看到后,纷纷将货车推到前方,随即取出兵器,倚靠着货车蹲下。 还未等陈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王石拉到了身后。 “等会躲在我身后,莫要乱跑,若是丢了性命,我可不管。” 看着方才还怼自己的王石如此仗义,陈凡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正想出言感谢,却发现天空慢慢暗了下来。 察觉到不对的陈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方才还挂在头顶上方的烈日逐渐被一轮血月取代。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 一具具身穿破烂铠甲的白色骨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十七章 万分危急 血月悬空,森森白骨在红色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哐啷哐啷……” 众多白骨开始列阵。 虽然移动缓慢,却颇有章法。 盾兵在前,弓兵在后。 伴随着“铿锵”一声。 列阵完毕。 只见一具身着将官铠甲的兵卒骑着骨马缓缓出列。 眼窝处深红色的光芒令商队众人有些胆寒。 “你等……乃是何人……” 会说话?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的疑惑,张世平一边观察前方,一边悄声说道。 “这些并不是邪祟,而是过去战死沙场未曾归乡的士兵。” “或许是因为自身执念较重,才会被邪气附体,徘徊于此。” “那要不要与其沟通一番?” “诶……权且试试吧……” 张世平长叹一声后,从货车后方露出头说道。 “我等乃是路过的商队,欲往并州贩马,是大汉子民!” “大汉……子民,为何……会在此处……” 骷髅将军沉吟半晌后说道。 “可知飞将军……何在?” 飞将军? 汉朝若说飞将军,便只有李广了吧? 陈凡紧盯着前方,心中反复思考。 莫非这些骷髅,是漠北之战中,因迷失道路而不幸身亡的士兵? 张世平也想到了这点,开口说道。 “敢问阁下口中的飞将军,可是李广?” “岂可……直呼将军名讳?” 骨马躁动着用马蹄刨弄着土地,也映照着此时骷髅将军不那么平静的内心。 “罢了……可知飞将军在何处?” “这……” 张世平一时间有些犯难。 瞅着这些骷髅士兵的精神状态,怕不是自己刚说出李广自杀身亡的消息,就会被刺激的立刻拔刀相向。 正在踌躇的时候,骷髅将军已经愈发的不耐烦起来。 “为何犹豫,尔等莫非是匈奴的奸细?” 话音刚落,一阵弓弦拉满的声音响起。 陈凡从货车中摸出一把趁手的环首刀,随后紧绷着身子,以应对敌方将要发动的猛攻。 张世平瞧见这个情况,对陈凡说道。 “陈兄弟,将武器拿好,这些诡物被邪气侵染多年,虽然残留些许神智,但却完全压制不住心中的暴虐,等会听我号令行动。” 看到陈凡点头后,张世平也不再犹豫,不断挥舞着手势,商队其余众人看到后,也纷纷攥紧武器,眼神中充满着煞气。 “飞将军李广在漠北之战失利后,便自杀身亡了!” “什么?” 伴随着话音落下,骷髅军队肉眼可见的陷入了骚乱之中。 张世平也不再犹豫,起身冲出了货车组成的屏障。 “儿郎们!如往常一样,先杀对方的弓箭手!” 说罢,迅速逼近骷髅将军身前,提刀便砍。 “铿锵!” 骷髅将军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轻描淡写的便接住了张世平的奋力一击。 “尔等……果然是匈奴的奸细,与我杀!” 随着一声令下,约有两百余人的骷髅军队瞬间动了起来。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箭雨飞上了天空,随后迅速落下。 陈凡见此,迅速从货车上拎起一个粮袋充作盾牌,用来抵挡箭雨。 一旁的王石看着身手敏捷的陈凡有些发愣。 “没想到你小子还留了一手!” 说罢,也有样学样的拿起粮袋,向骷髅军团冲去。 陈凡也没有犹豫,心随念动。 刹那间,灵气便充满了全身。 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并且由于此前《黄巾力术》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对于灵气的控制也愈发熟练,所以身体也维持了原来的大小,没有丝毫膨胀。 “砰!” 一声巨响过后,陈凡已经先王石一步,来到了骷髅军团的身前,一刀便劈飞了一个。 随后又用手拎起一个骷髅士兵,砸倒了王石面前的敌人。 看着有些发愣的王石,陈凡微微一笑说道。 “王大哥,大敌当前,为何发愣?难不成是怕了?” “呸!” 正想道谢的王石向地上吐了一口血沫,脸上带着些许狂热的笑容,随后两刀就将眼前的敌人逼退。 “我承认你小子有两把刷子,是我看走眼了!” “呵呵……” 陈凡一边轻笑着,一边与王石配合着将骷髅士兵一一砍碎。 “既然如此,事后王大哥可要记得请小弟吃酒……” “呼……” 再度砍翻一个骷髅士兵的王石喘着粗气,背靠着陈凡缓缓恢复着体力。 “那你放心,只要之后我王某还活着,别说吃酒,给你找两个娘们都行!” “哈哈哈哈哈,娘们就不必了,再请我吃几顿肉食就好!” 在陈凡的带领下,商队的众人以极少的代价突入了后方弓箭手的阵营当中。 可能是因为复活之后思维过于僵化。 骷髅弓箭手们仿佛忘记了近距离作战的攻击手段。 于是在商队众人的贴脸输出下,纷纷碎成了骨头渣子。 “可恶……可恶……你们这群胡人竟敢犯我泱泱大汉,该死……该死!” 眼见大势已去,骷髅将军怒不可遏,眼中的红光更甚。 只见他一招便将张世平砍飞。 随后红光不断在刀间凝聚。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唰!” 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十数道红色刀气瞬间劈射而出,整个战场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凡将王石挡在身后,用环首刀勉强抵挡住了一道激射而来的刀气,代价则是环首刀仿若雪花般一片片的碎裂。 “噗嗤!” 鲜血喷溅的声音在战场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扑通扑通!” 紧接着便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只见约有大半的商队伙计,身体连带着内脏,纷纷碎裂成肉块,横尸当场。 鲜血仿若小溪一般,在地面上汇聚,缓缓流淌。 这等血腥的场景,即便是走商多年的张世平,此刻也是脸色惨白。 “我跟你拼了!” 看着不久前还与自己欢声笑语的同伴惨死,王石显然是失去了理智。 从陈凡的背后跳出,使出全身的力气劈砍向骷髅将军。 可骷髅将军却仿若未闻,只是微微抬手,刀气便激射而出。 尚在空中的王石避无可避,只在刹那间,尸体便被砍成了两半。 “砰!” 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上半身便落在了陈凡的身前。 或许是刀气过于凌厉,即便五脏肺腑已经留了一地,王石却依旧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意识。 只见他望着陈凡,脸上艰难的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看来,怕是……不能请你吃酒了……” “王大哥……该死……” 陈凡抬起头,瞳孔中布满了血丝。 可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只见骷髅将军微微抬手。 方才已经被砸出渣子的骷髅士兵又缓慢的重新组合,站了起来。 将剩余的陈凡等人,包围在了中间。 情势万分危急! 第十八章 斩杀骷髅将军(求追读!) 并州,河东郡,安邑。 “嘶……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谁说不是呢……” 两名城墙之上的士兵一边搓着手,一边聊天扯淡转移注意力。 “要我说,若是边疆也就罢了,咱这儿能有什么危险?” “嘘,小点声儿,你忘了吗?” 其中一人听到这句牢骚,左右查看后悄悄说道。 “最近凉州、并州邪祟横行,甚至连幽州都出现了不好的传闻……” “这我倒是知道……不过有哪个不长眼的邪祟会来咱们这里作乱?不说董刺史,就单单说李傕李将军,那也是步入炼体境的强者” “听闻他刚加入董刺史麾下不久,就单枪匹马的屠戮了数百邪祟,有他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倒是……” 说到李傕,二人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开门。” 还不待二人再说些什么,只听一阵骏马嘶鸣,内城中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李……李将军……” 二人看到城下之人后,还以为方才的话语被李傕听到,顿时有些额头冒汗。 不过李傕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重复着方才的话。 “开门。” “诺!” 随着吱呀声响起,大门打开,吊桥缓缓落下。 李傕策马便奔出城外,身后则是跟着一群同样不发一言的黑甲骑兵。 “呼……” 望着李傕远去的背影,城门上的两门看守士兵长出了一口气。 “李傕将军还是如此的沉默寡言……” “谁说不是呢,方才只是对视一眼,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凶煞之气……” 李傕自然是听不到二人的评价,寒风在他的面上划过,露出了一双包含杀意的眼睛。 诡物,诡物,又是该死的诡物,为什么永远也杀不完呢…… 爹……娘……凡弟…… 愿你们在天上一切安好,保佑我斩尽这世上所有的邪祟! ………… ………… “呼……呼……” 陈凡喘着粗气,躲过一枚锋利的箭矢,回身一刀将眼前的骷髅兵砍碎。 可没过一会儿,碎成渣子的骷髅士兵又缓缓复合,站了起来。 “该死的……” 陈凡暗骂一声,用眼睛的余光向旁边看了看。 只见张世平等人个个带伤,身手迟缓,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么想着,陈凡再一用力,砍飞了眼前的三个骷髅士兵,看向了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骷髅将军。 看来若是不解决他,自己等人迟早都要被耗死在这儿。 若是运足灵气,自己倒是能轻易的脱离战场。 可张世平等人,怕是…… 虽然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张世平等人先是不求回报便带上自己一同前行,期间一切衣食住行,也是慷慨相赠。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若是此时将他们丢下,往后数年自己的念头怕是都无法通达。 况且眼下,也不是要尽力拼上身家性命的绝境。 这么想着,陈凡开口喊道。 “张大哥!” “怎么了陈兄弟!” 张世平砍翻一名眼前的敌人后,双手颤抖的握着刀柄,大声回应道。 “等会你们向后突围,由我来抵挡正面进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陈凡一脚踹飞一个企图偷袭的骷髅士兵。 “我自有脱身之法,张大哥不必担心!” 张世平回顾四周,看了眼身旁剩下的零星几人。 明白他们此时留在此处,怕是只能拖累陈凡。 于是也不再犹豫,大喊道。 “陈兄弟,老哥还欠了你一顿肉食,莫要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弟什么都能忘,唯独这吃食,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老哥就在安邑等你,到时你我,不醉不归!” 说完这句话后,张世平也不再犹豫,手势不断变化。 随后其余众人心领神会,迅速凝结成一点,向后方突围。 陈凡见此,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情况,就是双方互相推让,最后错过最佳时机,双双殒命。 至于提出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他想要当什么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而是凭借他现有的能力,这些动作迟缓的骷髅士兵,怕是连他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之所以打的如此艰辛,是因为还要分神兼顾后方个个带伤的商队众人。 若是没有了他们,陈凡早就使出全力,和骷髅将军掰掰腕子了。 哪怕掰不过,也可以利用速度优势,迅速逃离。 看见商队众人已经逃脱到战场的边缘,陈凡也不再犹豫,运足灵气,任由其在体内不断流转。 随后在敌人之间闪转腾挪,瞬间便来到了骷髅将军的面前。 此时的骷髅将军并没有注意到陈凡,而是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指挥士兵拦截商队众人。 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陈凡一刀劈中,整个身体脱离了骨马,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沙土飞溅,浓浓的烟雾缓缓升起。 陈凡见此,身体并没有丝毫的停顿,而是从怀中掏出之前为了防身准备的鹅卵石。 运足灵气,向着烟雾之中扔去。 听到石头碰触刀刃的声音后,陈凡迅速明析了骷髅将军所处方位,提刀便上。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听浓烟之中不停的传来刀刃相交的轰鸣声。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两道身影从浓烟之中闪出。 只见骷髅将军拄着长刀,半跪在地上,胸前的盔甲已经尽数破碎,露出了一个不断流转的诡异红色光团。 而陈凡则是选择了一个直面弓箭手的位置站立,神色没有丝毫松懈。 望了眼远处在仍在追杀商队众人的骷髅士兵,陈凡暗中思忖。 看来不杀死这个骷髅将军,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 那处红色光团,应当就是他的命门所在。 但这家伙的刀术确实了得,防御的滴水不漏。 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堪堪击碎他的盔甲。 看来只能卖个破绽了…… “身手不错……为何要……替胡人卖命……” 还未等骷髅将军说完,陈凡已是欺身上前,纵身一跃,一刀劈下。 “愚昧……” 骷髅将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红色光芒在刀刃间不断流转,随后径直挥出,刀气便向着陈凡的脖颈处逼近。 眼见于此,陈凡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早有预料般,低下头颅。 “铿锵”一声。 刀气斩断了环首刀,贴着陈凡的后脑飞驰而过。 而陈凡则是运足灵气,在空中抓住破碎的刀刃,径直向骷髅将军砍去。 “砰!” 骷髅将军稳稳的用刀架住刀刃,正待变招后将眼前之人一分为二之时。 却见陈凡在左手手掌间汇聚灵气,随后一拳轰出。 刹那间,所有的骷髅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骷髅将军低下头颅,看着自己空洞的胸口,下巴微微颤动。 “你……很强……” 随后眼中的光芒便缓缓褪色,直至消失。 “呼……呼……” 陈凡喘着粗气,看见一众骷髅在寒风中缓缓消散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看刚才的一切凶险万分,但其实全都在陈凡的预料之中。 《黄巾力术》的修炼,让他能够完美的调动和调整身体的每一处行动。 因此才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做出反应。 与骷髅将军相距不过半步的距离,也得以让灵气外放产生最大的杀伤力。 这才可以轻松的斩杀骷髅将军。 “陈兄弟!” 望着远处奔跑而来的商队众人,陈凡面带笑容,正想迎上前去。 就感觉大地不断颤动,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马蹄声音。 第十九章 李傕李稚然(求追读!) 大地轰隆隆的震动着,随即便是一阵骏马嘶鸣之声。 陈凡眯着眼前看着前方,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紧紧的攥着。 他第一时间是想跑的,可对方的人数众多,还皆是骑兵。 即便自己运足灵气,也跑不过马匹,等到灵气耗尽后,也还是会被追上。 不过待到对方渐渐靠近后,陈凡又放下心来。 是人类,而不是什么骷髅骑兵。 眼下还是汉朝的天下,东汉末年的诸侯纷争也并没有开始,此刻士兵的素质,应当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对方已经来到了面前。 “吁~” 伴随着一阵勒马的声音,一众黑甲骑兵整整齐齐的停在了陈凡面前。 只见一名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攥着马鞭,身体前倾,仔细打量着陈凡等人。 “你等,乃是何人?” “回禀将军,我等乃是路过的商队,方才遭遇了被邪气入体的亡魂……” 这么说着,张世平看了周围地上的尸体,神色一暗。 “原来如此,这些邪祟,是你等击退的?” “是……” 张世平正想将陈凡说出,却看见他向自己不断的挤眉弄眼。 长久经商,十分擅长察言观色的张世平瞬间了然。 “是我等。” 陈凡看见张世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若是盲目出风头从而暴露了自身,怕是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唔……” 李傕有些扫兴的叹了口气,忘了眼四周,淡淡的说道。 “你等要往何处?” “回禀大人,我等乃是要去安邑贩马,只是眼下……” 李傕看了眼面色愁苦的张世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打马调转身子。 “如此,便随我等一同回去吧。” “这……” 张世平面露为难。 作为一个长年经商的商人,平日里没少跟军队打交道。 有些军队虽然不会拦路抢劫,杀人越货,可不时索贿的情况,还是经常发生的。 眼下货物损失大半,若是再被…… 别说赚钱了,怕是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或许是看出了张世平心中的顾忌,李傕淡淡的说道。 “我等乃是董刺史麾下的飞熊军。” “飞熊军?” 张世平听闻此言,面露喜色。 “那将军可是李傕李将军?” 李傕? 飞熊军? 难不成如今这并州地界的掌权者是董卓? 陈凡眉头一皱,不过转瞬间也缓缓放下心来。 此时还没到黄巾之乱,离董卓登上历史大舞台的时间还早的很。 而且根据陈凡脑中的记忆,董卓在早期的风评还是蛮不错的。 直到进入洛阳之后才逐渐堕落。 至于这李傕…… 原谅陈凡的记忆力实在不是很好,就记得在董卓死后,他听信了贾诩的计策反攻长安,掐灭了大汉的最后一丝余晖。 至于其他的,便不太记得了。 “嗯。” 李傕淡淡的回应道。 “只是我等货物还散落在地上,怕是要耽误将军些时间……” “无妨。” 张世平见此,也不再犹豫,招呼着还活着的众人赶忙收拾起地上的货物。 陈凡也没闲着,走上前去将货物收拢到了一起。 路过王石的尸体时。 叹了口气。 随后用手轻轻抚过,合上了他的眼睛。 趁着其他人将货物搬上车时,陈凡犹豫片刻后,与张世平耳语了几句。 随后带领着几人,在地上挖了一处巨大的坑洞,将尸体一一放了进去,用一处石头充作墓碑。 接着用长刀在上面刻下文字。 友人王石之墓 光和元年。 陈凡留。 “陈凡?” 正待陈凡起身准备与张世平几人汇合时,身后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回头望去。 只见李傕下马站在身后,皱着眉头,细细的端详起了陈凡的样貌。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小人名唤陈凡。” “唔?” 李傕眉头愈发的紧皱。 双眼死死的盯着陈凡的面庞。 随后更是围绕着陈凡原地打转起来。 随着不断观察,李傕的神色竟然露出了些许混杂着惊讶和喜悦的神色,但转瞬之间,又被深深的疑惑取代。 嗯? 陈凡莫名其妙的望着眼前神色不断变换的李傕,心中有些疑惑,纠结许久后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大人……” “你来自何处?” 还未等陈凡说完,李傕就又站在了身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回禀大人,小人来自泥阳县。” “为何来此?” “前往并州探亲。” “并州何处?所探之人唤做什么?” 哈? 搁这儿查户口呢? 难不成是李稚然的顶头上司? 陈凡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回答道。 “回禀大人,小人的亲人乃是李稚然,如无意外,此刻应是在安邑当值。” “凡弟……” 李傕脱口而出,双手颤抖的想要抓住陈凡的肩膀。 但下一瞬间又收了回来,低下头,嘴里不断含糊念叨着。 “不可能……不对!” 一息之后,只见李傕猛的抬起头,满含煞气的双眼格外渗人,血红色的躁动灵气开始环绕周身。 下一瞬间,灵气犹如猛虎扑食般,径直的冲向陈凡。 什么…… 李傕的突然动手,让陈凡有些猝不及防。 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将双手灌满灵气,挡在了面前。 可想象当中的冲击并没有出现。 那些躁动的灵气仿若微风,轻轻的拂面而过。 陈凡皱着眉头放下双臂,望着在原地呆愣的李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竟然没有消散,不是邪祟?” 李傕呆愣的自言自语,随后面上欣喜若狂,上前一把就抱住了陈凡。 “凡弟,是我!是我啊!” “我是李傕李稚然,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稚然哥啊!” 啥玩意? 陈凡一脸呆愣的被李傕抱在怀中。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东汉啊,人是有表字的。 这李傕的表字,不正是李稚然吗? 这个最浅显的知识,在阴差阳错之下,竟让陈凡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自己还跑到蜀地和和荆州干嘛? 在历史上,这李傕可是董卓手下第一的心腹爱将,更是掌握着精兵飞熊军。 就凭刚才那一手,方才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骷髅将军恐怕撑不过李傕一招。 李傕都这么猛了,那华雄?董卓呢? 要知道历史上董卓可是个能左右开弓的猛人啊! 跟在这些人身边,还怕什么邪祟? 自己只要凭借原身与李傕的关系待在他身边,抱紧董卓的大腿,一边安心修炼,一边稍加提点。 不说争霸天下,混个小富即安还是没问题的吧。 等到董卓兵败势危的时候,再带着人一起跑不就好了? 那时候自己凭借着金手指,修炼至少大成,这天下,哪里不可去得? 想到这里,陈凡顿时心中澎湃,赶忙说道。 “稚然哥,你也真是的,在外面混的这么好,怎么也不往家中寄封信件呢?” “害得李叔李婶还让我来并州寻你,你是不知道,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可把我累……” “爹……娘……” 听到这里,李傕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了。 只见他看向陈凡,眼中带着几丝疑惑和伤痛。 “凡弟你胡说些什么……” “你还不信?” 陈凡因为过于兴奋没有注意到李傕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本来我赚了些钱,瞧着最近凉州实在是不安全,就想要带着李叔和李婶去蜀地和荆州,他们也同意了,所以我才来寻你……” “对了稚然哥,你好久都不曾回去了吧,李叔和李婶又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好生可爱……” “凡弟!” 李傕紧紧抓住陈凡的肩膀,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凡弟,爹娘还有……还有小弟,都已经死了……死了!” “你在说些什么呢?” 陈凡疑惑的看了眼李傕。 “我从泥阳出来的时候还和他们一同吃了饭……” “凡弟!” 李傕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看着李傕如此模样,陈凡瞬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样子不像作假…… 可是……死了…… 怎么可能…… 第二十章 回忆(求追读!) “踏踏踏......” 马蹄声阵阵。 在夕阳的照射下,将陈凡和李傕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吁~” 陈凡勒紧缰绳,停留在了原地,望着远处熟悉的一草一木,心情无比复杂,思绪也逐渐飘散。 离上次斩杀骷髅将军,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李傕向董卓说明了具体情况后,便被陈凡拉着,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泥阳县。 但如今到了门口,陈凡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探究竟。 想到与李民夫妇相处的快乐时光以及小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再想到李傕那日所说的话。 若是那段时日都是假的,都是所谓的诡物作祟,那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岂不是...... “凡弟?” 陷入沉思的陈凡被李傕拍了拍肩膀,这才猛地转醒。 看着李傕关切的目光,陈凡叹了口气说道。 “稚然哥...到了,我们...进去吧。” “嗯。” 李傕淡淡回应了一句,或许是故地重游,脸上露出了些许挣扎痛苦之色。 沿着街道走了不一会儿,陈凡就来到了刘府门口。 望了眼有些破落的宅邸,陈凡下马牵着缰绳,在路边的茶摊坐下。 他想弄明白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大人这是......” 茶摊的伙计望了望浑身黑甲的李傕,眼中闪过几丝惧色,但陈凡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刘府。 “伙计,我想询问一下,这刘府最近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打探消息的。 茶摊伙计松了口气,上前为陈凡二人倒上了两碗热茶,随后说道。 “要说起这事儿来,可是悬乎的紧。” “那刘府上下,在一夜之间竟都死绝了,就剩下两个开看门的护院还活着。” “那刘府的主人是谁?管事是否名唤王九?” 伙计奇怪的看了眼的陈凡,随后点头说道。 “刘府的管事确实是一个叫王九的莽汉,刘府的主人则是刘磊,他还有个儿子,听闻前不久被邪祟上身,好不容易将其治好,结果还是在那晚丧命。” 陈凡松了口气,刚想端起茶碗喝一口暖暖身子,就听茶摊伙计继续说道。 “不过还有一件怪事......” 茶摊伙计左右察看一番后,悄悄说道。 “我听闻那晚被杀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余诸如刘府的丫鬟、家仆等,都是被邪修以诡异之法献祭而死。” “嗯?” 陈凡皱紧眉头,放下了茶碗。 或许是瞧见陈凡来了兴趣,茶摊伙计继续说道。 “听闻那些人啊,被关在一座大屋里,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双目尽被挖去,浑身上下的血液也被吸食了个干净。” 说到这里,伙计浑身打了个冷颤,眼中也闪过几丝惧色。 听闻此言,一群双眼蒙着黑布的身影浮现在了陈凡的脑海中。 莫非那日救得那群人...... “这位大人......” 还不等陈凡仔细思考,一个年迈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头缠白布,拿着一只陶瓷碗,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站在陈凡身前。 “大人,行行好,施舍些钱财吧......” “老妪的丈夫和女儿不久前双双离世,只盼能乞讨些钱财,将他们安葬......” 陈凡听闻此言,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出言询问道。 “可知......为何而死?” “小女在前不久被抓入了刘府之中,我丈夫前去讨要,却被...却被......” 说到这里,老妇人已是泣不成声。 “却被那刘府的下人乱棍打出,回到家中后不久,就郁郁而终,至于老朽的女儿......” “确实在那刘府之中,可被发现时,已是死去多时,就连双目,也是被挖去了......” 嘶...... 望着眼前泪眼婆娑的老妇人,陈凡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猛地站起,向家中跑去。 “诶......” 李傕看着陈凡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从怀中取出铜钱,分给了茶摊伙计和老妇人。 “老人家,这些钱财虽然不多,但也足以安葬你的亲人了,剩下的你就留下,日后......” 望着老妇人凄惨的面容,一句好生活着,卡在了李傕的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口...... ............ ............ “呼......” 陈凡喘着粗气,不一会儿就跑到了坊市附近。 抬眼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坊市。 坟头林立,杂乱不堪,只有几只乌鸦在空中徘徊。 “这......” 陈凡双腿有些颤抖,按照记忆向李民夫妇的家中慢慢走去。 不一会儿便停留在了一处破败的房屋面前。 颤颤巍巍的走进其中后,没有想象中李民的那句凡小子,也没有李婶慈祥和蔼的笑容。 只剩下被火焰熏得犹如木炭一般漆黑的残垣断壁。 陈凡低头,从墙角处拾出了一只缺脚的胡凳,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凡弟......” 李傕站在身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但陈凡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家中跑去。 明明在记忆中只与李民家相距几步之地,此时却走了许久。 来到目的地后,陈凡没有见到任何房屋,只看到了地上的一处坑洞。 缓缓向内走去,其中漆黑无比。 而李傕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火把,默默的为陈凡照亮。 陈凡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走到了米缸旁揭开盖子,胡乱的翻找。 半晌之后便停下了动作。 米缸里不是麦麸,而是燃烧纸张后的灰烬。 包裹之中也不是黄金,而是一块块坚硬的石块。 陈凡有些呆愣的挪动着步伐,想要坐到床上缓缓心神。 却看见原先放置床的地方,竟是一口木质棺材。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破旧的,好似包裹着什么东西的红布。 一瞬间,陈凡直感觉脑中刺痛。 一幕幕从未见过的画面缓缓在脑中浮现。 ............ ............ 夕阳残血,火光冲天。 陈凡满脸焦黑的站在李民家门口。 “李叔李婶,快逃!那些邪祟就要来了!” “诶......” 李民望了眼自己的断腿,叹了口气。 “凡小子,你快去逃命吧,不要管我们了......” “可是......” “凡儿......” 李婶喘着粗气,拔掉了插入腰间的木刺,鲜血汩汩流出,随后将怀中包裹着红布且尚在啼哭的婴儿递给了陈凡。 “凡儿,听你李叔一句话,带着娃子快些逃吧......” “李婶......” “凡小子......” 李民费力的站起身子,贪恋的望了眼婴儿后说道。 “走吧......走吧......” 陈凡望着眼前费力露出笑容的二人,强忍着泪水,转身便逃。 没跑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肉体撕裂般的声音。 可他仅仅只是身形一顿,就再度向前方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陈凡将要精疲力尽之时,终于是跑到了一处地洞入口旁。 正要矮身进去躲藏,后方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陈凡回头看去,一丝喜色还未完全爬上面庞,便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以及浓浓的惊惧。 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眼蒙黑布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而在他身后,则是数不清的邪祟。 “师傅......为何......” 陈凡满脸苦涩,怀中的婴儿也忽然止住了啼哭。 回忆戛然而止。 第二十一章 贾诩贾文和(求追读!) 走出坑洞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昏暗。 陈凡随便找了个凸起的石块就坐了下来。 看着陈凡这个样子,李傕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凡开口了。 只见他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嘴里呢喃着。 “稚然哥,如果我说,我这近半年的时间,一直和李叔李婶待在一起,你信吗?” 没等李傕回应,他又继续说道。 “我一开始穷的连麦麸都要吃不起了,多亏了他们接济,要不然我啊,只能做个饿死鬼才能见到你了……” 想到这里,陈凡轻轻一笑,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麦麸都变成纸灰了,也不知道他们当时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凡弟……” 看着自己在这世间仅剩的唯一亲人如此失落,李傕也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 “过去的都过去了,莫要因为些许邪祟难过……” “他们不是邪祟……” 陈凡淡淡的说道,随后伸手入怀,紧紧的攥着一枚木符。 “不过稚然哥,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说到这里,陈凡站起身来,将木符挂在了脖子上,淡淡的说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 想起临别之际李民二人所说的话,陈凡心下顿时了然。 或许他们在那时就已经知晓,待我离开泥阳县的那日,便是永别,可我却没有发觉,只顾着傻乐。 真是蠢啊…… 想到这里,陈凡自嘲的笑了笑,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我好像还没有表字吧?” “应当是有的,只不过我早在你及冠之时便已离开……” “明白了……” 陈凡站起身子,拍了拍手。 想起李民那张憨厚的笑脸,以及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凡小子,人啊,总得是要活着…… “如此,我便叫长生吧,怎么样稚然哥,这个表字还不错吧?” “长生……长生……不错……” 李傕看到陈凡振作精神后,看上也久违的露出笑容,嘴里反复念叨之后,点头表示肯定。 二人相视一笑,正当气氛逐渐舒缓下来时。 一个戏谑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我说二位,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 抬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站在不远处,一脸微笑。 “你是何人?” 李傕见此,拔出佩刀,上前一步,将陈凡挡在了身后。 “这位便是威震并州的李傕李将军吧,真是久仰久仰~” 黑衣男子拱手作揖,只是脸上露出的笑意,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恭敬的神色。 “在下乃是贾诩贾文和,一介无名小卒而已,眼下正在除魔卫当值。”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丢给了李傕。 “贾文和……我记得你。” 李傕仔细观察完令牌后,又交还了回去,随即缓缓收刀入鞘。 “听闻你早些年间便被举为孝廉,拜郎官,后来便因病辞归,如今为何却在除魔卫当值?” “这并不重要……” 贾诩笑呵呵的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转向了李傕身后的陈凡。 “我这次来,是为了寻他。” 陈凡在贾诩说出名字后,便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可是贾诩啊,那个后世人称乱武,撺掇李傕反攻长安,掐灭了大汉最后一次余晖,后来换了好几次主公还能安享晚年活到77岁的绝顶谋士。 现在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 先是李傕,后是贾诩,这种频繁和历史知名人物的相遇,不但没让陈凡惊喜,反而让他产生了些许焦虑。 毕竟但凡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背后绝对是一场场腥风血雨。 在没有强大实力之前,陈凡实在是不想过多的参与其中。 “凡弟……凡弟?” 望着皱着眉头的陈凡,李傕轻轻出声,这才将他成功唤醒。 “看你方才的模样,难不成是对在下有所了解?” 果然是只老狐狸。 陈凡暗叹一声,开口说道。 “不知贾先生寻我有何要事?” “先生?” 贾诩听到这个称呼,歪了歪脑袋,随后点头称赞道。 “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我认为,你唤我为师兄,更为合适。” “师兄……莫非……” 陈凡的脑中浮现出了那个站在众多邪祟前的黑色身影。 “不错,就是你脑中想的那个人……” 贾诩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宽衣解带。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说太多的废话。” 随着衣裳褪去,贾诩露出了自己满是疤痕的上身。 这些疤痕纵横交错,宛若沟壑。 待到陈凡仔细观察后,一阵凉气猛的在脊背上游走,鸡皮疙瘩瞬间便布满了全身。 只见贾诩由伤疤构成的沟壑中,密密麻麻的长着许多白色的肉球,随着微风吹过,竟不断的转动起来,泛起点点黑斑。 “你可不要误会了……” 贾诩穿上衣服,微笑着说道。 “这些白色的肉球不是什么隐疾,而是一只只眼睛罢了……” 嘶…… 贾诩不解释倒也罢,一解释之后,想起那个画面,直接让陈凡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连平日里有些面瘫的李傕,此时也是眼角微动,嘴巴有些抽搐。 “这些,可都是拜我们那位师傅所赐,而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唯有找到他才可以。” 陈凡用手用力的搓了搓胳膊,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为何要寻我?” “我观察你也有些许时日了,你放才莫不是以为,你前段时日所遭遇的那些,都是幻象?” 陈凡微眯双眼,没有说话。 “那就错了,不管是前番或是今日,都是真的,只不过两边乃是阴阳两界,而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拥有沟通两界的能力,这恰恰就是我所需要的,因为我们的老师……” 贾诩低头系上裤带,随后说道。 “既非人,也非鬼,而是游离于两界之间。” 陈凡听完这句话后,内心有些震动。 看来这个世界未知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但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贾诩整理好着装后,再度开口。 “自从百年之前天道陨落,这世间万物中所蕴含的灵气便逐渐消亡,诡物和邪祟也开始四处兴风作浪。” “而我等凡人,若想与之匹敌,便只有几条路可以选,要么……” 贾诩用手指向李傕。 “如李将军一般,以煞气入体,锤炼自身,要么……” 指向自己。 “如我一般,以邪气入体,获得诡异之力。” “当然还有我所不知晓的各家秘法,但师弟你却不同。” “虽然我此前并未成功修行,但也看得出来,你走的乃是修仙一途,以天下万物间的纯正灵气滋养自身,从而得道长生,对否?” 陈凡脑中不断思索,努力的消化着贾诩所说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详细的给自己解释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 消化完毕后,陈凡点了点头。 “呵呵……” 贾诩轻笑一声后说道。 “我对你是如何踏入修仙一途不感兴趣,也对你是如何在当前这个灵气匮乏、邪气横行的世界当中汲取纯正灵气不甚在意。” “但我却知晓,你眼下所修行的《长生功》乃是残本,虽说在百年之前,这只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功法。” “可放到如今,仙家尽皆覆灭,物以稀为贵,若是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就将我手上的《长生功》余本赠与你,如何?” 望着胸有成竹的贾诩,陈凡微眯双眼,没有说话。 第二十二章 炼气一层(求追读!) 河东郡,安邑。 陈凡此时赤身裸体的盘坐在屋内,在阳光的照射下,流线型的肌肉块块分明,泛起一阵金色的光泽。 【姓名:陈凡】 【寿命:28\/68岁】 【境界:无】 【功法:长生功(初窥门径):99\/100】 【技能:黄巾力术(登堂入室):80\/200】 望着功法那一栏99的熟练度,陈凡暗自沉气,再度运行起了长生功。 有了之前的无数次经验,气体在精密的控制下,很顺利的完成了循环。 而就在完成的那一刹那,陈凡直感觉天地之间的灵气如蜂般在周边聚集,随着《长生功》运转,被不断的吸入体内,接着便被炼化进了肉身之中,淬炼肌肉与骨骼。 “呼……” 陈凡张开嘴,缓缓吐出一阵白色的烟雾。 随即双手握拳,灵气在体内肆意流走,仔细感觉新生的力量。 半晌之后,陈凡缓缓睁开双眼,心中大定。 如今即便是普通状态下,也有了与开启黄巾力术一般的身体强度。 若是再碰见诸如骷髅将军那样的敌人,虽不至于一击必杀,但解决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简单查看了属性面板后,陈凡脸上露出了微笑。 终于是炼气一层了。 可看到功法那一栏后,又紧皱起了眉头。 只见后方括号内的熟练度明明已经满了,但《长生功》却没有晋升到下一个境界。 看来贾诩并没有哄骗自己。 陈凡叹了口气,起身穿上衣服,从桌子上拿起一枚玉质符简。 这是那日贾诩留下的,让自己想好之后便联系他的道具。 “诶……” 将玉质符简贴身放好后,陈凡叹了口气。 如无意外,是真不想与这位绰号乱武的毒士有所交集。 指不定哪天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但关于这《长生功》,其实早在之前就有预感。 毕竟在拿到手上后,自己就已经仔细研读过了,仅仅只是一本呼吸法门。 若是凭借这个就能得道长生,怕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算了…… 陈凡晃了晃脑袋,摸着干瘪的肚子,走出房门。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吃饱了饭,再仔细思考眼下的情况该如何解决吧 ………… ………… 安邑与泥阳相比,要繁荣许多。 此时刚过卯时,朝阳初升。 城内各处就已经人声鼎沸,东西两市更是人潮如织。 各色商铺临街而立,贩夫走卒往来穿梭,不断的吆喝叫卖,烟火气十足。 陈凡手中攥着李傕留给自己的铜钱,正在东瞧西望的时候,一阵浓郁的肉香就钻进了鼻子之中。 定睛一看,是一家卖胡饼的小摊,随即便走了过去。 仔细询问价格后,陈凡便买了两张,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端详起来。 这胡饼与后世的馕极为相似。 是将脸盘大小的圆饼放入炉中烤制之后,再撒上芝麻、胡桃,可谓是香气扑鼻。 这让许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过美食的陈凡食指大动,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正准备再要上两张打包回去,一阵熟悉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 “陈兄弟?” 回头看去,正是前不久结伴而行的张世平。 “果真是陈兄弟!” 张世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背部后,便向身后喊道。 “伙计,将我方才要的炉盘放到这里来!” 随即便拉着陈凡坐到了桌前。 不一会儿,伙计便端过来一个铁板样式的东西,之后又把火石置于底部,将一盘盘的肉食放下,才面带笑容的离去。 “陈兄弟,之前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老哥我啊,怕不是没法活着到这安邑了。” 张世平一边将一片片生肉放置到炉盘上,一边将两人碗中倒满酒水。 “张老哥你太过客气了!” 见到熟人之后,陈凡心中也十分喜悦,随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虽然肯定是不如前世的酒好喝,但也算别有一番滋味。 品味完之后,陈凡开口说道。 “老哥的生意可还顺利?” “还行还行!” 张世平将一部分充分炙烤的熟肉夹给陈凡后,自己叨了剩下的放入嘴中。 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着说道。 “托老弟你的福,货物损失不多,不过……” 张世平就这酒将烤肉咽下肚厚,叹了口气。 “以后老哥我啊,怕是不会再来这凉、并二州了,凭的凶险……” 也是,这里确实有些凶险了,对于张世平这种普通人来说,安全比什么都要来的重要。 “那老哥日后准备做什么呢?” 张世平又是一口美酒下肚,抹了把嘴巴。 “以后准备就在河北地界走商,那里目前还没有什么有关邪祟的传闻,也省的担惊受怕。” “老弟你呢,若是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不如就跟着老哥我,虽说不能腰缠万贯,但置办些安家立业的钱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话,陈凡眼前一亮,但想到《长生功》的问题,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全固然不错,可若无法增长实力,等到日后群雄并起,怕是很难在这种洪流中安然无恙。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难言之隐,张世平也没再多话。 二人一阵推杯把盏,将肉食尽皆吃尽后,便互相道别。 “老弟,若是以后来了河北,记得来寻老哥!” “老哥尽管放心,到了那时,怕是会叨扰些时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张世平离去的背影,陈凡也面露笑容,打包了两张胡饼后,转身向着居住的地方走去。 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刚打开房门,便瞧见坐在矮桌前的李傕。 “哟,稚然哥,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吃过了吗?小弟刚好买了两张胡饼。” 见到陈凡后,李傕冷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吃过了,这几日我事务繁忙,对你怕是有些疏忽了,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这么说着,李傕拍拍旁边的地板。 陈凡在旁边大大咧咧的坐下后,敞开衣襟,露出了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习惯,怎么不习惯,这地方可比我原先住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 “呵呵,你啊,你啊……” 李傕看着陈凡这幅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凡弟,我想你岁数已大,应当趁早成家立业,正好最近董刺史回来了,你等会收拾收拾,与我前去拜见一番,谋个差事。” 听到这话,陈凡心中一紧。 董卓? 自己可不想上这艘贼船啊…… 第二十三章 董卓董仲颖(求追读!) 陈凡跟在李傕后面前往会客厅,但心中却思绪不断。 虽然不太想和董卓扯上什么关系。 但眼下李傕身在此处,再加上自身的一些问题,倒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能暂且呆在这里,等到实力提升之后,再劝说李傕离开也不迟。 眼下黄巾之乱都还没发生,时间还早…… 这么想着,二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李傕回身梳理了一下陈凡的衣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等会面见董刺史的时候,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失了礼数。” “我知晓了稚然哥……” 望着面前一脸慈父模样的李傕,陈凡在心中暗暗吐槽。 毕竟面瘫脸上出现这般表情,实在是有些过于违和。 “外面是稚然吗?快些进来吧。” 正当李傕还想在嘱托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回禀刺史,正是卑下。” “嗨呀,那就快些进来。” “诺!” 李傕像陈凡使了个眼神,随后便进入屋内。 陈凡也只得跟上,只是心中却有几分忐忑。 毕竟马上要见到的可是董卓,虽算不上明主,但也可称得上是一代枭雄。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难免有些紧张。 “回禀刺史,这便是舍弟。” 陈凡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体型剽悍的中年男子站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 听到李傕的话语后,脸上露出些许无可奈何的苦笑。 “嗨呀稚然,咱家都说了几次,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整天刺史刺史的,真是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诺!” “你看看你……” 董卓用手指了指李傕,随后仿佛是认命边摇了摇头,把手中的短刀递了过去。 “这是羌族送给咱家的刀,你瞧瞧怎么样。” “诺!” 李傕恭敬的双手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 半晌后,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好刀!” 李傕有些贪恋的摸索着刀刃,随后将他收回刀鞘,还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咱家也觉得不错,稚然若是喜欢,便拿去用。” “卑下未立寸功,不敢受此宝刀。” “你看看你,又来了……” 看着面前的二人,陈凡心中泛起了几丝怪异的情绪。 这二人与自己映像中,或者是历史记载和影视剧中所描绘的形象完全不同。 阴险狡诈的李傕,变成了一个时而面瘫,时而慈祥的老好人模样。 凶残暴虐的董卓,则是成了一个满脸憨厚笑容的壮实大汉。 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或许是注意到了陈凡眼中怪异的神色,董卓这才拍着脑袋反应过来。 “说了半天,竟是把你的兄弟冷落了。” “你唤做何名啊?” “回禀刺史大人,小人名唤陈凡,字长生。” “长生?好字!好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灵巧的绕过矮桌,来到了陈凡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家听稚然说,你走的乃是修仙一途?竟是天纵英才啊。” “刺史大人过奖了,小人也只是一时机缘巧合,才误入修仙一途……” 陈凡呲着牙,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暗中吸了口凉气。 嘶…… 这董卓,手劲儿这么大吗? “谦逊知礼,不错不错……” 董卓摸着下巴,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坐回了矮桌前,重新摩挲起了那把宝刀。 “咱家就不废话了,你有何本事?想要做个什么官啊?” 看了一旁挤眉弄眼的李傕,陈凡暗自叹了口气。 这稚然哥,是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思考片刻后,陈凡回答道。 “回禀刺史大人,小人一无上阵杀敌,二来从未拜过名师,学习知识,实乃平庸之才。” “因此也不敢奢望官居要职,只望寻一个合适的吏位,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所得钱粮够自己吃喝花费即可。” “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哈哈大笑,用手指着陈凡,对李傕说到。 “你这位兄弟,性格倒是与你一模一样,真是谦逊的紧。” “也罢也罢……” 董卓用手指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就入我府中,在咱家身边做一刀笔吏,如何?” 李傕闻言,心中大喜,赶忙拉着陈凡道谢。 陈凡也只得拱手作揖,心中却有些惊讶。 刀笔吏是干什么的? 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帮忙削笔整理文书的。 但其实在古代,这个职位更类似于主官身边的贴身幕僚。 这董卓让自己当他的刀笔吏,又让李傕掌管飞熊军。 如此厚待…… 这李傕莫不是救过董卓的命? 陈凡看着身边一副自家儿子出人头地模样的李傕,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 看来不能用前世固有的眼光来看待这些历史人物了。 否则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不过还有一件事……” 董卓看着陈凡二人,脸上笑容还未褪去,眼中却精光一闪。 只见他快速的拔刀出鞘,径直的朝一处方向投掷而去。 那刀刃之上凝聚着深红色的煞气,仿若流星一般。 只听一声脆响。 本来空无一物的位置上,竟出现了如丝般的网状裂痕。 下一瞬间,一阵鲜血凭空喷洒而出,随后一个身影便跌跌撞撞的 出现在了三人身前。 “你……为何……” 话还没有说完,鲜血就已经顺着嘴角溢出,不过片刻,便失去的气息。 “哼,这些邪修,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董卓微微摆手,宝刀便又回到了手上。 只听“铿锵”一声,收刀入鞘。 随后面带笑容的看着李傕。 “稚然你呀,这次可是给咱家带来了个大麻烦。” 听闻此言,正想上前查探神秘身影的李傕面色大变,随即赶忙准备叩首谢罪。 “行了行了!” 董卓只是微微用力,便将李傕整个人扶了起来。 “怪我怪我,知道你性格还与你开玩笑。” “长生!” 董卓突然的呼喊,吓了陈凡一跳,随后拱手作揖问道。 “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 “长生,你对眼下的情况知晓多少?” 想起那日贾诩所说的话,陈凡沉吟片刻后说道。 “略有耳闻。” “知道就好……” 董卓招呼了一些人将尸首和鲜血清理干净后,回身说道。 “如今万物灵气皆失,而你踏入修仙一途,体内灵气最是纯净。” “而邪修最初大多都是奔着修仙而去,可惜灵气实在太难获得,因此才入了魔道。” “可若是他们将你炼化,再吸收你体内纯粹的灵气,呵呵……” 虽然话还没说完,陈凡却已经明了,心中禁不住有些发慌。 如此,自己在邪修眼中,岂不是成为了踏入修仙一途的大补药? 那自己是否还能信任贾诩呢,要知道他也是邪修。 还有那唐周。 陈凡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了唐周临别之际的话语。 想必他早已发现这些…… 但为何会如此笃定我会去找他呢? 莫非他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贾诩、唐周、邪修…… 麻烦的事情还真是一件件不断啊…… 第二十四章 决定(求追读!) 雨声淅淅沥沥,整个安邑显得有些昏暗和潮湿。 陈凡拔出腰间的佩刀,一阵灵气波动在手掌间不断汇聚,随后顺着刀刃猛然喷射而出。 “砰!” 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倒。 雨水顺着他一分为二的胸口,混杂着血水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 “呼......” 陈凡长舒了一口气。 再度在掌间不断凝聚灵气,又往中年男子的身上轰隆几发后,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状况。 “果然,又是邪修,这个月都来了二十多回了,也不累吗......” “这些邪修平日都暗自潜伏在各处,如今却被我一一吸引了出来,倒也省的稚然哥费事儿了,等会儿得要他请客吃顿好的才行......” 陈凡自言自语一番后,自嘲的轻笑一声。 望了眼男子布满血丝的瞳孔,以及脸上还未曾褪去狂热的神色。 即便已经看了许多次,仍旧让陈凡有些不自禁的胆寒。 因为在这些人眼中,自己已经成为对方可口的美味佳肴。 这种感觉,还真是操蛋...... 心下埋怨几句后,陈凡开始搜起了男子身上的剩余物品。 可惜除了寥寥几枚铜板外,再无任何可用的物品。 摇了摇头后,陈凡从地上捡起被泥水沾染的伞,继续晃晃悠悠的向当值的地方走去。 “凡兄弟,今日还是来的这般早啊。” “哈哈哈哈哈哈,在家中也无甚事,不如早点来点卯,还能与张哥你们多多聊聊天,驱驱烦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看门的两位大哥闲聊几句后。 陈凡抖落了伞上的雨水,走入了屋中。 “长生,来了啊......” “咱家送你的那把宝刀,可还满意?” “回禀刺史大人,削铁如泥,更能引导灵气,卑下当然满意。” “那就好......” 董卓坐在矮桌前,手上捧着竹简,逐字逐句的查看,神色间有些怅然。 陈凡拱手作揖后,便走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上坐下,开始处理起今日的文书。 往日里,董卓都是安静的处理公文,很少与陈凡交流,但今日却不太相同。 “长生......” 董卓放下手中的竹简,叹了口气。 “你可知段公?” 陈凡唯一愣神,思考今日来得到的消息,回答道。 “回禀刺史大人,略有耳闻。” “听闻此人乃是护卫大汉边疆的名将,与皇甫规将军、张奂将军并称为凉州三明。” “没错......” 董卓神色有些暗淡,双手撑着地板,身体向后仰去,抬头望着屋顶,轻声说道。 “段公于我有恩,早年间便是他推荐我入朝廷公府,要不然,此时我怕是还在凉州抵御羌族,无有出头之日......” “可如今,他却是死了......” 死了? 陈凡眉头紧皱,但因为对于黄巾之乱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因此也思索不出有什么相关的历史事件。 “你说,段公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更是为那......” 董卓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头顶。 “担负了许多骂名。” “无论是对下还是对上,都极为负责,为何最后却落到在狱中被鸩杀的结果?” “卑下不知......” “诶......” 董卓长叹了一口气,穿上外衣,便走入了雨中。 “长生,今日无甚要事,你也早些回去安歇吧......” “诺。” 望着董卓有些寂寥的背影,陈凡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便撑伞往家中走去。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下顿时有些感触。 为上担负骂名,获得青睐的同时,迟早有一天,也会因为不再具有价值,而被轻易的舍弃啊...... ............ ............ 回到家中后,陈凡简单的吃了些食物之后,便盘腿坐在床上,修行起了《黄巾力术》。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陈凡睁开双眼,心随念动,灵气便在刹那之间汇聚完毕,随后轻轻挥手。 灵气便从掌间飞出,将木质的矮桌径直轰碎。 随后再度运转灵气,只见微微泛起白光的灵气,迅速在周身汇聚。 不过一会,竟在身体表面凝结成了一层薄膜。 陈凡拿出短刀,一点点试验这层薄膜的抗击打能力。 良久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层由灵气凝聚的薄膜的强度,完全由自身灵气的质量来决定。 以目前炼气一层的灵气质量来说,寻常的兵刃是无法突破这层薄膜的。 即便是那骷髅将军的血红色刀气,薄膜也可以抵挡一到两次才会破碎。 如此也算是多了个保命手段。 唯一的缺点就是损耗灵气太过严重。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陈凡就感觉自身的灵气已经去了七七八八。 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属性面板。 果然,《黄巾力术》的熟练度满了后,也没有再度晋阶。 虽然早有预料,但陈凡心中还是觉得有些烦闷。 眼下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功法了。 此前抱着侥幸心理,陈凡也曾向李傕请教,想要学习煞气入体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凭借熟练度金手指继续修炼。 可惜却没有丝毫作用。 至于引导邪气进行修炼,陈凡浅浅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一则是因为邪气入体,会带来许多未知的危险。 二来,熟练度金手指好像还具有净化灵气的功能。 眼下这东汉世界,讲道理来说已经不存在用以修仙的纯正灵气,可陈凡在修炼的时候,明明看见一些混杂着黑色和紫色的灵气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可等修炼完了之后,这些灵气就再度变成了带点白色的透明状态。 这说明自己只能进行修仙一途,别无二法。 可若是没有功法,这熟练度金手指就算再无敌也没用啊 这么想着,陈凡叹了口气,随后在怀中不断摸索后,拿出了那日贾诩留下的玉质符简。 看了半晌后,还是运足灵气用力的的捏下。 下一瞬间,玉简破碎,在空气中散落成了泛着晶莹剔透光泽的碎片。 随后不到一会儿,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便悄无声息的落在窗前。 陈凡见状心中一凛。 莫非又是邪修? 接着赶忙起身,心随念动间,灵气便布满全身,随后在掌间不断凝聚。 虽然这些日子遇到的邪修实力都不怎么强大,但各种稀奇古怪的秘法却让人防不胜防。 因此陈凡也不敢大意。 但还未等他做出反应。 却见乌鸦身上黑色的羽毛瞬间膨胀,随后缓缓在房中飘落。 其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定睛一看。 正是脸上带着些许轻佻笑容的贾诩。 二十五章 幻象(求追读!) 黑色的羽毛从空中缓缓落下,随后便渐渐的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有些魔幻的一幕,陈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愣神。 “如何,小师弟,这是考虑好了?” 贾诩活动了一下身子后,便在地板上大大咧咧的坐下。 看见他这幅模样,陈凡也撤去了身上的灵气,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 “陈某需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运用你那可以游走于阴阳两界的能力找到师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即可。” “可是......” 听到这句话,陈凡心中有些无奈。 自从那日贾诩说过自己拥有那种能力后,自己就暗中尝试了很多次。 可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因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那种状态...... “倒是让贾先生失望了,陈某并没有习得那种能力,或许此前,乃是机缘巧合也说不定......” “原来你是在犹豫这个......” 听到这话,贾诩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围着陈凡不停的转悠。 良久之后,只见他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开口说道。 “须知阴阳两界,只有极少数人在游走于生死之间才可成功进入。” “而小师弟此前既然已经成功进入阴界,那么就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眼下只要加以练习便可以熟练运用。” 陈凡看着贾诩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有些忐忑,随后硬着头皮问道。 “那该如何练......” 还未等他说完,眼前一晃,黑色的羽毛再度在房中缓缓飘落。 只见贾诩从陈凡的腰间拔出佩刀,以迅雷之势插入了陈凡的胸口,随即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嘶......” 陈凡吃痛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惊惧之色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手掌间灵气喷涌而出。 随后勉强将短刀按住,以免失血过多后,便运足灵气,准备向门外逃去。 可令陈凡吃惊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呆愣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诩将短刀拔出,轻笑一声后,挥刀而下。 感受着刀刃在脖颈间划过的触感,陈凡眼尽是不甘的神色。 可惜伴随着鲜血的流逝,身体中的力量也开始不断的抽离,眼前的画面也渐渐模糊。 该死的...... 果然...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吗...... 陈凡心中暗自懊悔。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逐渐蔓延全身,随后就感觉整个人坠入了无尽黑暗的虚空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凡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这虚空之中,竟然产生了点点闪光,微眯双眼看去。 只见李民夫妇二人站在不远处,不停地招手示意。 恍惚间,陈凡跌跌撞撞的准备向二人的方向走去。 可下一瞬间,背后却传来了阵刺骨般的寒意。 转头望去,只见一团黑色的,无法看清也无法言说的模糊影子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嘶......” 陈凡猛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后,缓缓站起身子。 所处地方确实是安邑居住的房屋,可是物品的陈设却有些不同。 带着疑惑,陈凡缓缓推开房门,下一刻眉头微皱。 只见屋外晴空万里,没有一点雨水的痕迹。 陈凡将灵气运足全身后,小心翼翼走到了街道之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心中疑惑不已。 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危险,而是这些人的穿着和口音,与之前截然不同。 甚至一些房屋的放置,也转换的方位。 若不是大体的情况没有改变,陈凡还以为又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怎么会这样...... 贾诩呢...... 而且走了这么长时间,为何还没有见到邪修来攻击自己?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陈凡向路边的一个小摊贩要了碗茶水,准备探查探查情况。 可惜因为摊贩的口音太重,陈凡竭尽全力之后,也只听懂了一个名词。 魏国? 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自己直接穿越到了曹操完全统一北方的时期? 陈凡越想心中越是烦闷,随后从怀中掏出铜钱,准备把茶水钱付了。 可没想到摊贩看到铜钱后,竟然拉着陈凡不断的说些听不懂的话。 还未等陈凡做出反应,就看见摊贩当街大喊。 不一会,伴随着大地震颤的声音,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便快速奔跑了过来。 陈凡看着这群士兵,瞳孔微缩,心中大为震撼。 因为这些士兵的体内,全部都蕴含着十分纯正的灵气。 粗摸估算了一下,至少也得是炼气三四层的实力。 只见那群士兵跟摊贩说了几句话后,便伸手向陈凡抓来。 还未等作出什么反应,眼前的景色却又瞬间变化。 如豆大般的雨点刷拉拉的落在了陈凡的身上。 听着耳边熟悉的吆喝声,陈凡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愣在了原地。 “如何,看来师弟你方才是成功了吧?” 贾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凡赶忙将灵气运足全身后,脚尖一点,便闪开了几步之远。 望着满脸戒备神色的陈凡,贾诩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将一把伞扔了过去,轻笑着说道。 “我说过了,必须游走于生死只见才可进入阴阳两界。” “方才你所见到的,不过是我对你施展的幻想而已。” “如若不信,你可以看看自己的胸口。” 听了贾诩这番话后,陈凡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微微低头,用余光扫视了一下。 只见胸口没有一点破损,更是没有丝毫血迹,只有斑斑雨点而已。 “走吧,先回屋里,这要是被雨淋湿害了疾病,可就麻烦了......” 这么说着,贾诩转身便走。 陈凡看着贾诩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思考了半天后摇了摇头,随后散去身上的灵气跟了上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贾诩看着的陈凡,莞尔一笑。 “师弟倒是个妙人,就不怕我真把你杀了?” 听到这话,陈凡无奈苦笑着说道。 “以贾先生的实力,解决我怕是轻而易举,因此也没必要过多防备......” “哈哈哈哈哈哈,师弟真是有趣的紧,等到事情办完,可一定要陪师兄我喝上几杯......” “等到时再说吧......” 二人走进屋内,陈凡随手关上房门后问道。 “贾先生,我等要往何地?” “河东解县。” 第二十六章 关羽关长生(求追读) 明月高挂,虫鸣阵阵。 关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直接起身,来到屋外打了一套拳法。 半晌之后,汗水就浸透了衣裳。 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后,关羽来到水缸前,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瓢水。 “爽快!” 随后捋了把长须,抬头望着天空,想起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内心又逐渐烦闷起来。 “是长生吗?” 还未等关羽完全平复心情,一个身影却在黑暗中响起。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佝偻着身子,脸上挂着笑容,亦步亦趋的缓慢走到关羽身前。 “是我......” 关羽见到来人后,嘴角略微抽搐后,还是回答道。 “不知王大哥这么晚了,在外面作甚?” “嗨,人老了,就是容易睡不着,所以才出来散散心,你呢长生?” “关某...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这么大人了还爱说笑。”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伸出了一只犹如枯骨般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白天务工,晚上倒头就睡......” “王大哥说的是......” 关羽微眯双眼,点头应是。 “呵呵,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王大哥慢走。” 中年男子转身缓缓离去,只是身体的每个关节都仿佛生锈了一般,咯吱咯吱的作响,身体动作也格外的不协调,仿佛被人操纵一般。 关羽见此,心中有些发慌。 奇怪,太奇怪了...... 若是邪祟所为,这几日我怕是早就感觉到了。 可若不是的话...... 诶...... 关羽长叹了一口气,正想回身走入屋内。 心中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顿时眉目上挑,一双丹凤眼杀气涌现。 莫非是那厮搞的鬼? 左右察看一番后,关羽身手敏捷的走出院外,身影渐渐消失于黑夜之中。 ............ ............ “贾先生...我等...是不是该休息一番......” 陈凡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贾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也好......” 贾诩点了点头,席地而坐,望着不远处的解县沉默不语。 陈凡也从腰间拿出水袋,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随后用手慢慢捶着有些酸软的大腿,心中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虽然解县距离安邑不算太远,但任谁光凭双腿日夜兼程的赶过来也受不了啊。 “贾先生,不知到了地方,我该做何事?” 贾诩转过头,脸上再度露出了轻佻的笑容。 “师弟无需过多担心,只要你运用你的能力,帮我找出师傅所在即可。” 陈凡了然的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有些烦闷。 因为自那日之后,在贾诩的帮助下,自己虽然可以再度进入阴阳两界,但却只能坚持数息的时间。 能让实力强大的贾诩都如此谨慎对待的敌人,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存在。 若是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可怎么办...... 正待陈凡皱眉苦思之际,余光中却出现了一本书籍,伸手接住后,定睛一看,正是《长生功》。 “这本书先给你,前段时间我本想再寻一本更好的,可惜这些功法随着仙门陨落,一时之间竟找寻不到。” “不过这门《长生功》虽然不算优秀,但胜在中正平稳,对于师弟你这种初入仙途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听着贾诩的话,陈凡默默的将书籍翻开,细细查看了起来,不久之后便心中了然。 这本《长生功》不但记载了呼吸法门,还多了一门储蓄灵气的技巧。 陈凡也不多话,盘坐在地上修炼了起来。 不过片刻,属性面板便发生了变化。 看到《长生功》再次晋阶,陈凡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到陈凡的模样,贾诩眼中惊讶神色一闪而过。 “师弟果然是奇才,仅仅片刻之后就已领悟了《长生功》第二层,真是不简单啊......” “侥幸而已。” 陈凡恢复完灵气之后,站起身子。 心随念动间,回忆着生死之间的奇妙感觉后,睁开双眼,望向远方。 只见解县上方,一阵黑气不断盘旋翻转,不断扩大,隐隐有遮蔽天空的架势。 回到现世后,陈凡面色凝重的向贾诩说明的情况。 “看来我等今夜怕是无法安眠了。” 沉吟片刻后,贾诩身形一转便向着解县赶去,陈凡也运足灵气,跟了上去。 不过片刻后,二人便穿过了城门,向着黑气凝聚最为严重的地方奔去。 “贾先生,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陈凡心下提高警惕,灵气瞬间覆盖全身。 贾诩也渐渐放缓了脚步,正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见一名青年男子浑身浴血,在一众人群的追赶下左躲右闪,跌跌撞撞的向二人的方向跑来。 陈凡皱紧眉头。 因为根据自己的观察,逃跑之人体内所蕴含的煞气虽然比不上李傕,但也算入门。 而那些追赶他的人,无论是攻击还是行动都极为迟缓,那为什么会重伤到如此地步呢? 青年男子见到陈凡二人后,神色先是一滞。 仔细观察后,脸上又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你等快跑,我身后这群人被邪祟控制,见人就杀,快跑!” 陈凡沉默不语的拔出腰间的短刀,将灵气凝聚于刀刃之上,正准备劈出,却被青年男子一把按住。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挣扎的神色,随后说道。 “他们...都是此间百姓,非是歹人,我方才探寻过了,若是只诛首恶,想必他们必能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陈凡收刀入鞘,上前一步扶住了青年男子。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一众人群,随后对一旁有些愣神的贾诩说道。 “贾先生,我等还是先行撤退,从长计议吧。” “嗯......” 贾诩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陈凡也将快要失去意识的青年男子背在身后,抽身离去。 二十七章 青涩的关羽(求追读!) 河东,解县不远处。 陈凡坐在篝火旁,专心的修炼《长生功》。 “唔......” 一阵闷哼声响起,躺在一旁的青年男子挣扎的起身,看到陈凡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是昨夜救你之人,还记得否?” 青年男子听到这句话后,仔细观察了一番陈凡的脸庞后,才放下心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多谢。” “不必如此客气。” 陈凡用木棍捅了捅火堆。 “陈凡,字长生,你呢?” 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随后说道。 “我名关羽,字长生,不想兄台竟与我表字相同。” 关羽? 陈凡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但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这段时间里已经见过了太多的历史名人,承受能力多多少少还是得到了提高。 武圣关羽啊...... 陈凡心下暗叹,转头仔细看了看关羽。 与前世老三国的影视剧形象大差不差。 丹凤眼,卧蝉眉。 唯一的区别,就是脸旁并不是枣色,相反,还有些黢黑。 表字既然是长生,看来此时还没有身犯命案逃离家乡。 “这解县,到底发生了何事?” 满足了好奇心之后,陈凡淡淡的问道。 “我也不知......” 关羽摇了摇头,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前段时日原本一切安好,可自从一个表演傀儡戏的戏班子来到此处后,一切就都变的怪异起来。” “原以为是邪祟作怪,可我却丝毫没有发现邪祟的半分踪影。” “昨夜本要去查探,可惜被发现了踪迹,便一路逃亡......” 陈凡了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邪祟的话,那么极有可能是邪修所为。 想到这里,陈凡反而放松了一些。 毕竟根据这段时间打探到的信息。 邪祟的状态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 而邪修不管能力如何,最终都脱离不了人体的范畴。 两者的区别,就是遇到邪修,哪怕实力太过强大,死的时候,也大概率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与自己也没关系,反正等会进入阴阳两界后,把探查到的信息告诉贾诩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目前战斗还是短板,但逃跑的话,陈凡还是很有信心的。 “咕噜......” 正当陈凡还想再闲聊一番,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 一道奇怪的声音却从关羽的腹中响起。 看着关羽逐渐泛红的面庞,陈凡心照不宣的没有揭穿,只是淡淡的说道。 “贾先生去寻吃食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从空中缓缓落下。 就在眨眼间,便化作了贾诩的模样。 “呶......” 贾诩将一个油布包裹扔到了陈凡的怀里。 陈凡也多话,将包裹打开,摊在了地上,随后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了关羽。 “给,无论要干什么事儿,总不能饿着肚子。” 关羽犹豫片刻后,沉默的接过鸡腿,撕咬了一口后,才说道。 “多谢。” 陈凡挑了挑眉,看着面色有些微红的关羽,心中有些好笑。 不过也对,眼下的关羽还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没什么经历,因此如此青涩的做派,倒也在情理之中。 “贾先生......” 陈凡拿了张胡饼一口咬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探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呵呵......” 贾诩轻笑一声,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抄起地上的酒水就是一阵猛灌。 随后抹了把嘴巴说道。 “无有,至少白天,解县的百姓们都没有任何异样,安居乐业的,看起来好生幸福。” “可昨晚......” 贾诩看了眼神色有些焦急的关羽,接着说道。 “但是我已经嗅到了邪修的气息,具体如何,还得需要师弟的帮助。” “没问题。” 一张胡饼下肚,陈凡又拿起了半只烧鸡狼吞虎咽起来。 “师弟,我说你啊,倒是给我留点啊!” 看着眼前因为吃食打闹的两人,关羽面色有些犹豫,随后仿佛是下定决心般,下跪说道。 “恳请二位恩人救救解县的父老乡亲,关某乃一介武夫,身无长物,惟愿以死相报。” 说罢,就要叩首。 却被陈凡一把拉起。 “不必如此,我等本就是顺手而为。” 关羽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当真?” “那肯定当真......” 一旁的贾诩咕噜咕噜的灌着酒水。 “我这师弟,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还是讲些信用的。” “贾先生......” 陈凡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后说道。 “长生,多吃些食物吧,等会若是遇到危险,也有力气逃跑。” “唔?哦...哦......” ............ ............ “这解县...还真是安静......” 望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场面,陈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贾先生,方才就是如此吗?” “若是如此,你以为那些吃食是哪里来的?” 贾诩没好气的说道。 “师弟就别再说俏皮话了,快些运用你的能力吧。” 陈凡闻言,也不再拖沓,双眼紧闭后猛然睁开。 这次倒是没有出现场景只见的变化,只是肉眼可及之处,景色变的格外昏暗。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团黑气盘旋在天空之上,此时正在不断向下汇聚。 “是那里吗?” 陈凡将灵气运足全身,随后向前奔去。 不过几息之间,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便映入眼中。 透过长廊,陈凡看见一截臂骨凭空悬挂着,周围则是包裹着漆黑的雾气。 不是人,而是一段骨头吗? 陈凡皱紧眉头,还不等仔细看清,眼前的景象便迅速变化。 时间到了吗? 陈凡深吸一口气,快速的向后退去。 双眼恢复正常的时候,已经身处于巷道之中。 再度看去,哪里有什么宫殿,不过只是一处破落的小院子而已。 只见院落之中,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手持书本,正在面露微笑的教导一众幼童。 “如何?” 一只手搭上了陈凡的肩膀。 “若是你所寻的乃是一截臂骨,那么此刻,它就在那名白发男子的体内。” 听到这句话后,贾诩皱紧眉头,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 陈凡望着贾诩的背影,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气。 随后看向一脸惊奇之色望着自己的关羽说道。 “长生,走吧,你我先出城外,寻个僻静的地方待上一晚,想必明日贾先生便能解决此间诸事。” “唔,嗯......” 关羽默默的跟在身后,正想抬头询问,却看见陈凡停住了步伐。 “我就知道......” 陈凡看着眼前一众犹如傀儡的百姓,无奈的叹了口气,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第二十八章 邪修相斗(求追读!) “不对……” 陈凡将神情有些激动的关羽拉到身后,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眼前的百姓全部低着头,双脚浮空,好似被什么东西吊住了一般。 “我早该想到你会来。” 只听空中传来一阵淡漠的男声,随后这些仿若傀儡的百姓便颤抖着将头抬向高处。 随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了起来,傀儡百姓的下巴整齐划一的张开咬合,异口同声的说道。 “嘿嘿,这等好事,我又怎么会错过。” 原来不是冲自己来的。 陈凡拉着关羽,小心翼翼的撤退回了巷道之中,拼命的压制住自身灵气的波动。 要知道这些邪修,可是巴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吃个干净。 “陈兄弟,这是……” “嘘……” 陈凡回身示意关羽噤声,随后偷偷摸摸的从墙角探出了半张脸,观察情况。 或许是这两位邪修之前就不是很好,又或是邪修之间向来没什么友谊。 就趁陈凡回头的功夫,二人竟然就打了起来。 但因为蹲在墙角,视野受到限制的缘故,陈凡没办法看到战斗的全貌。 只能看见一道道凛冽的光芒不断的击打在傀儡百姓身后的位置。 透过光线,陈凡才隐约看出傀儡百姓身后纤细仿若透明般的丝线。 看来这边这位就是关羽口中的那个表演傀儡戏的邪修了。 随着丝线在凛冽的光芒中一根根崩断,傀儡百姓也纷纷停止了动作。 “如何,你眼下还有何手段?” 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呵呵,陈老鬼,多年不见,没想到如此精进……” 一名傀儡百姓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想要再度说些说些什么,却被一点寒芒洞穿了脑壳。 “张大叔……呜呜呜……” 陈凡早有预料般,一把捂住了关羽的嘴巴,随后悄声说道。 “莫要轻举妄动,眼下敌我情况不明,冲动只是送死而已!” “好生待着,等待时机成熟,我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关羽布满猩红血丝的瞳孔中闪过几丝挣扎和犹豫,最后才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攥紧了拳头,指节根根发白。 看到关羽这幅模样,陈凡才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臂膀,心中暗叹。 不愧是关羽,哪怕如今还是青年,也没有真正踏入修行一途,但就凭这气力,也不是常人所能拥有。 若不是自己已经步入炼气一层,恐怕很难按的住他。 至于为何要暂时忍耐,陈凡心中自有打算。 一是这群人的生死严格意义上与自己并无关联,帮可以,但若是把自己搭进去,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二来这段时日,陈凡也算是和邪修打过很多交道,这些邪修虽然实力并不一定个个强大,但都狡猾阴险的很,而且能力更是千奇百怪。 眼下这个操纵傀儡的邪修如此轻易的就出声暴露了自己位置,在陈凡看来,大概率是一个圈套。 房屋上方的邪修显然更加清楚这个情况,于是一直在远处不断的释放凛冽的寒光。 直到将那名被操纵的百姓身体轰杀至烂泥才肯罢休。 随着操纵之人的死去,众多傀儡百姓仿佛失去了依仗一般,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仿若一摊烂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取得胜利,穿着一袭黑衣的邪修才缓缓落地。 只见他看着死去的傀儡邪修,轻声一笑后,便欲伸手寻找什么东西。 可是下一刻他面色就瞬间僵硬。 只见身体都被轰至四分五裂的尸体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伸出残缺的手臂紧紧抓住了黑衣邪修。 “不……不可能……” 还未等他说完话,周边四五具本来已经瘫倒的百姓瞬间站了起来,紧紧的将他抱住。 “御魂……怎么……” “轰!”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 血肉与残肢在空中飞舞,随后像冰雹一般落下。 “砰!” 一个双目圆睁的头颅落在了不远处。 看着对方脸上的痛苦神色以及眼中混杂着血水流淌出来的眼泪,陈凡直感觉胸中一团血气上涌。 这些邪修,端的不为人子! 勉强平复心情的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皱眉思索刚才黑衣邪修所说的话。 御魂? 难道说…… 随即双眼紧闭,再度睁开时,眼眸中已是灰白神之色。 果然…… 只见视线之中,其中一名傀儡百姓的后背上,趴着一具宛若虚无状的灵体。 看来那才是他的本体,而用丝线操纵,一方面确实是攻击手段,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掩人耳目的手法。 想罢,陈凡再次回到现世。 进入阴阳两界的时间不过仅仅几息,因此在关羽看来,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陈凡便突然在原地消失并闪现。 不过之前就已经见过陈凡的这个特殊本领,所以也没有多加询问。 只是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与哀伤问道。 “陈兄弟……” “再等一下……” 就在二人等待之时,刚才运用能力看到的背负灵体的百姓果然缓缓站起身来。 “诶呀呀,可惜可惜,到底是棋差一招,没有找到我的具体位置,不过就算找到,你也奈何不了我,只是好不容易才抓了这么多黔首……” 果然…… 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贾诩先前也跟自己提到过,只要进入阴阳两界之中,将灵体湮灭,其余便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陈凡悄声说道。 “长生,你去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其余交给我就可以了……” 关羽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上挑,望着陈凡坚定的眼神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出巷道。 “大胆邪修,竟敢在此作乱,若是放过此间百姓,我还可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然,哼哼……” 突然出来的声音吓了邪修一跳,只见他身体猛的一颤,等到看清关羽面庞后,才怪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这小儿,看来昨日的苦头你怕是没有吃够……” 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诸多百姓再度犹如傀儡般站了起来,随后如潮水般像关羽扑去。 “我记得你也是此间住户,与往日亲朋厮杀的感觉如何?” 邪修似乎是看出了关羽的实力,因此便犹如猫戏耗子一般,准备慢慢折磨关羽。 “卑鄙小人,有胆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在后方看着关羽表演的陈凡轻笑一声。 本来还害怕他会演砸了,没想到…… 看来这位武圣也并不像表面那样憨厚老实啊,倒是有些可爱…… 这么想着,陈凡尽力屏蔽着体力的灵气波动,在巷道之间左右腾挪,慢慢的靠近邪修所在的位置。 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样子,陈凡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第二十九章 陈凡得利(求追读!) 摸到差不多的位置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将灵气运足全身。 随后从地上捡起来几块碎石,在手中掂量。 有些轻了,看来回去之后应该找稚然哥打造几把飞刀什么的,阴起人来也方便。 场中的邪修此时看着在傀儡百姓中左躲右闪的关羽,禁不住哈哈大笑,好像这种戏弄人的做法让他很是享受。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今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邪修正准备下杀手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仿若流星般的向自己靠近。 “哼,还有帮手,不过……” 可等他看到陈凡那灰白色的瞳孔后,脸庞却瞬间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此间竟然有两……” 话还未说完,只见陈凡矮身上前,拔出腰间的佩刀。 一道寒芒闪过。 陈凡起身收刀。 在他的视线中,邪修的灵体自上而下,分为两半,缓缓的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呼……” 陈凡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傀儡百姓纷纷倒下后,仍不放心的扫视了一圈。 直到确定邪修的灵体是真正消散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邪修根本不清楚自己拥有看穿灵体的能力,所以如无意外,怕是死的透透的了。 这么想着,陈凡便上前准备摸遍所有百姓的身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邪修遗留下来的宝贝。 “莫要担心,他们仅仅只是昏迷而已,即便有所损伤,慢慢调养也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安慰了一旁查探百姓鼻息的关羽后,陈凡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久后便面露喜色。 不出所料,果然有一本功法,正是那名操纵傀儡的邪修方才所用的技巧。 “《控弦气决》……” 陈凡翻开查看。 这《控弦气决》乃是运用丝线阻敌、杀敌的技巧。 初学之后,不仅可以用独特的技法将灵气传导至丝线,大成更是可以将灵气转化为丝线加以运用。 至于具体如何应用,其中介绍了许多种技巧,一时之间也无法全部理清。 陈凡合上书本,满意的轻轻点头。 不错,《黄巾力术》已经练满,刚好缺一本技能书,眼下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一门兼有隐蔽性和攻击性的手段,太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只可惜那名黑衣邪修死的实在惨烈了一点,浑身上下先被暗藏在傀儡百姓中的丝线切割的四分五裂,随后又被其上的灵气侵入体内,炸了个粉碎。 即便身上带了东西,眼下怕是也成了一堆废纸。 不过…… 陈凡皱眉苦思,看来这邪修和贾诩所找的师傅并不是处于相同阵营。 而根据那名黑衣邪修所说的话,他们好像都是来这里寻找什么东西的…… 算了…… 陈凡晃了晃脑袋。 既然那件不知名的东西能引来这两名邪修,就还有可能引来其他人。 眼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上之选。 这么想着,陈凡就想拉着关羽离开。 可下一瞬间,一阵巨大的灵气波动在身后突然涌现。 陈凡回头望去,眼中惊惧之色一闪而过,身体也在强大灵气的压迫下不断的颤抖。 不行,得赶紧走。 “长生,速走!” 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仿若鬼魅般向陈凡袭来。 ………… ………… 河东,解县,邪修大战之前。 刚与陈凡分开的贾诩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走去。 只听院落之中,不断传出幼童朗诵诗书的声音。 贾诩站在门外,看着白发男子教书的场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不知……” 白发男子注意到贾诩后,神色有些疑惑的上前询问。 “这位兄台有何事?” 刹那间,读书声停止,幼童们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位不速之客,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呵呵……” 贾诩轻笑了两声,神色间有些惆怅。 “未想到,即便你如今乃是残缺,心心念念之事竟然仍是教书育人吗?真是讽刺……” “莫非兄台认识在下?” 白发男子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喜色,随后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说道。 “不瞒兄台,我前些日子晕倒在这解县,被此间百姓所救,可醒来之后,却损失了全部记忆……”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神色间有些惆怅。 “你……” 贾诩本想说些什么,神色间不断转换,良久之后,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也罢,你且随我来。” “那请兄台稍待,我还有最后一门课没有讲完。” “如此……便快些吧……” 只见白发男子点头微笑,随后走入了幼童之中,朗朗开口道。 “须知,为将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话音刚落,贾诩面色微变,刚要聚集体内灵气。 却见周围景色不断转化,几息之间场景已是截然不同。 定睛一看。 哪有什么孩童,不过是黄纸扎的纸人罢了。 “呵呵……” 只见白发男子依旧站在原地,灵气陡然波动,引动天际。 “文和啊文和,难不成你方才是在幻想你那愚蠢且软弱的师傅吗?” 贾诩见此,并没有太过慌张,只是淡淡的说道。 “如此,我倒也不用留手了……” 话音刚落,纷乱的漆黑羽毛便缓缓在空中飘散。 “不错,看来你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你没有资格提他!” 刹那间,羽毛便宛如箭雨,疾驰而下。 但白发男子的身体却仿若透明一般,羽毛只是穿透而过,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只见白发男子鼻翼微动,脸上笑容更盛。 “如此纯正的灵气,看来今日前来看望我的好徒弟,不止你一个啊……” 说罢,身影便缓缓在空中消散。 “不好!” 贾诩瞳孔微缩,手上黑色的邪气一闪而过,虽然瞬步上前,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该死的,师弟……” 贾诩望着白发男子离开的方向,提步跟上,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师弟,你可不能有事啊…… 否则我……诶…… 第三十章 离别 在强大的灵气波动下,陈凡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战栗。 “长生,速走!” 呼唤完关羽后,正准备转身离开。 但视线中却出现了一个犹如鬼魅般的身影。 那道身影实在太快了。 陈凡只来得及催动灵气,白发男子就来到了眼前。 看着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凡心中警铃大作。 还不待有什么动作,白发男子就已经伸手探出。 由于出手实在太过迅速,陈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缠绕黑色邪气的手掌靠近自己的胸口。 该死的! 感受着对方手掌上的危险气息陈凡心中暗骂。 “呵呵,我的好徒儿,为师就勉为其难的暂时用一下你的身体吧……” 徒儿? 还未等陈凡思考完毕,只见之前李民送的,被挂在胸前的木符忽然金光大作,其上的铭文仿若游龙般四处游动。 “什么,师兄……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嘛,可恶啊!” 白发男子看到木符后大惊失色,随即手掌便被金光吞噬,在空中碎裂成了片片晶莹剔透的光片。 “呼……” 白发男子捂着残缺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得神色,随后便想要转身逃离。 可此时,贾诩到了。 “莫要走了,这次……可不会再让你逃脱了……” 只见贾诩眼中黑光一闪,白发男子整个人便愣神在了原地。 随后用手掌径直的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贾诩见状,瞬步上前。 以手为刀,一下便将白发男子的身体一分为二。 “轰隆!” 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仿若得到了释放一般,从白发男子的体内疯狂涌出。 所有事情发生的太快。 在陈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只见白发男子的身体缓慢消散,在空中变化成了一段深红色的臂骨。 陈凡仔细看去,正是自己在阴阳两界中看到的那段臂骨。 随即双眼逐渐呈现灰白色,抬头看去。 只见解县头上的那团黑云已经逐渐消散,最后化为虚无。 “贾先生……” 陈凡回到现世,看着贾诩脸上悲戚的神色,不禁出声道。 “无事……” 贾诩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臂骨收入怀中。 “这次真是给师弟添麻烦了……” “无妨……” 陈凡叹了口气。 要说心中没有埋怨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此前贾诩曾跟自己再三保证过是没有危险的。 不过眼下既然没有出什么事,也就懒得计较了。 况且…… 陈凡低头将掉落在地上已经碎裂的木符捡起。 脑中又回忆起了李民夫妇二人在离开泥阳嘱托自己的画面。 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说道。 如此,李叔、李婶,你们也可以安息了吧…… “贾先生,如今可以离开了吧?” 贾诩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陈兄弟……” 回头望去,只见关羽单膝下跪,面上尽是感激之色。 “多谢陈兄弟相助,否则……” “诶,长生啊……” 陈凡看见关羽眼中流光闪动,于是上前一把将其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如此,我本来就是顺手而为……” “即便如此,也应当拜谢,关某未曾读过什么书,但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若是陈兄弟日后需要关某,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言重了长生……” 陈凡看着眼前青涩的关羽,心中不禁感叹。 果然是后世忠义的代名词。 随着解县上方黑气的逐渐散去,方才昏迷的百姓也慢慢苏醒过来。 陈凡忘了眼艰难起身的百姓,拍了拍关羽的后背。 “长生,不必如此,若是真想感谢我,日后相遇,请我吃杯酒即可,眼下……” 陈凡指了指关羽的身后。 “还是尽快去照顾你的邻里乡亲吧。” 关羽听到这话。 望着陈凡脸上淡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再三拱手做拜后,便转身向后走去。 可刚走到一半,仿佛猛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道。 “陈兄弟,关某还未曾问,你来自何处……” 可抬眼一看,陈凡早已远去,不见踪影。 “真乃义士也……” 关羽愣神片刻后,轻轻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神色。 摇了摇头后,便回身照顾百姓去了。 陈凡在暗处忘了眼正在救助百姓的关羽,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武圣关羽,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吧…… 随即也不再犹豫,闪身离开。 至于师傅、徒儿…… 以及那节臂骨,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也并没有向贾诩询问。 因为陈凡本能的觉得,这其中牵扯的事情恐怕很多很杂。 若是贾诩主动相告,陈凡倒不介意听一听。 但如果要自己主动相问,那还是算了吧。 ………… ………… “李大哥,你醒了?” “王大娘,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水……” “真是辛苦长生了……” “不必如此客气。” 看着在人群中不断奔走的关羽,旁边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脸色逐渐阴沉。 “该死的关长生,真是让他出尽了风头。” “六爷,关羽这厮虽然有些嚣张跋扈,可刚刚毕竟是他救了我等……” “放屁!” 被称作六爷的男子艰难的抬起手臂,狠狠地扇了出声之人一巴掌。 “上次就是他阻拦了老子,害得人头钱少收了一半有余,如今他威望更重,日后岂不是要处处和我等作对?” “况且为何我等身上皆受创伤,唯独他一点事情也无,说不定就是他和那邪修串通,祸害我等!” “六爷说的有理,那我等……” “哼……” 六爷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群愚民而已,此次邪修侵袭让所有人都颇为惊惧,只要事后我等在旁稍加煽风点火,将线索引向那关长生,哼哼……”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三次,须知三人成虎,谁让他关长生这么爱出风头呢?” “如今县官已死,朝廷也无暇顾及此处,只要将他赶走,这解县,还不是我等的天下?” “六爷妙计啊!” 六爷望着与众人有说有笑的关羽,面色阴郁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关长生…… 哼,就让你再得意几日吧。 第三十一章 有仙人来 “该死的……” 陈凡有些气喘吁吁的收刀入鞘。 不顾地上的血污,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望着身边各式各样的动物躯体,以及他们血红色的瞳孔。 陈凡不禁打了个冷颤。 离开解县已经有十多天了。 本来以为回去的旅途会像来时一样风平浪静,可眼下…… 陈凡苦笑一声。 也不知这些狂兽是从何而来。 此前是从未见过的。 而且相比于邪修来说,虽然没有稀奇古怪的能力,但是身体强度绝对是顶级。 其中的一些物种更是群体行动,对付起来颇为吃力。 正在此时,黑色的羽毛当空落下。 陈凡见到这个场景,艰难的起身寻了些柴火,头都没回的说道。 “贾先生,如何?” “不过几只小虫子罢了。” 贾诩的身影缓缓浮现,随即抻了个懒腰。 自从离开解县后,贾诩又恢复了往常轻佻的模样。 “不过师弟……” 贾诩轻手一挥,便在血污中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 “你这纯正的灵气还真是厉害,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竟然还能吸引到这么多邪修,至于这些邪兽……” 贾诩皱着眉头,开始翻动地上动物的尸体。 陈凡也没有多说,趁着身体还有点力气,努力升起了篝火。 这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野外是必然不可能生火的,因为会吸引他人的注意。 但眼下有贾诩在身旁,陈凡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也免得晚上受到寒风的侵袭。 “还好……” 观察完之后,贾诩轻轻挥手,就将一只野狼尸体扒皮断骨,放到火上炙烤起来。 “这些邪兽还未曾魔化,样貌与往常相同,不过在这个节点突然躁动,还能入侵到如此近的地方,看来朝廷对于凉、并二州的掌控力是越来越弱了……” “嗯……” 陈凡含糊的点了点头,双眼紧紧盯着篝火上方烤的滋滋冒油的狼肉。 “师弟……” 贾诩望着陈凡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颇为好吃了,没想到你也……算了……” 贾诩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师弟日后有何打算?” “打算?” 正在往狼肉上挥洒一些简单调味料的陈凡愣了一下。 沉吟半晌后说道。 “如今已经得到了《长生功》,先慢慢修炼拥有自保之力,至于日后的事情……” 陈凡歪了歪脖子,皱眉苦思。 “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眼下的东汉末年,可与自己熟知的那个东汉末年,完全不一样啊…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身上,便是一座山。 即便是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最终也大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卷成了碎沙,更何况自己呢…… 望着陈凡的模样,贾诩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师弟,眼下你体内的纯正灵气,实在太过于招惹邪祟。” “这凉、并二州,又是诡异之事爆发的重灾区,如若再待在这里,怕是日后都不得安宁。” 陈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嗫喏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贾诩见状,接着说道。 “即便待在那李傕、董卓身边,邪修袭杀的事情想必也有不少吧?不如……” 说到这里,贾诩割下了一条狼腿,递给陈凡。 “加入我除魔卫,一来身处洛阳,无有邪祟,有我在也可护你周全,二来除魔卫中有不少百年前遗留下来的仙门功法,凭借功勋即可兑换,这样也有助于你提升实力。”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愣了一下,随后接过狼腿,默默沉思起来。 去除魔卫,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待在安邑,在城防的过滤下,能溜进去的邪修已经是少之又少,而且还大多不擅长战斗。 可哪天来了一位像那日解县的白发男子一般强大的邪修呢? 若是董卓在城内还好,应付那个等级的邪修应当不在话下,可是如今邪祟四处作乱,董卓因此也经常巡视边疆。 他不在的话…… 到时生灵涂炭,城中居民妻离子散皆因为自己,这是陈凡不想看到的。 相比之下,前往洛阳就没这方面问题。 毕竟洛阳乃是天子居住的地方,若是能被邪修攻破,那这大汉还是早日改朝换代算了。 可是加入除魔卫…… 陈凡咬了口手中的狼腿,随后便皱起了眉头。 腥、柴,远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好吃。 勉强咀嚼吞咽之后,陈凡继续思考。 要知道除魔卫可是隶属于朝廷。 古往今来,朝堂之上的血雨腥风就从来没有停过。 陈凡是真害怕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当做弃子随意丢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皱眉哭思的陈凡,贾诩也没有打扰,只是抬头眺望着星空。 “痴儿,果然是你……” 正当陈凡想要作出答复时,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黑暗中,一位身着白袍,手持浮沉的青年男子缓缓走出。 “师……师叔……” 看到来人后,贾诩瞳孔微缩。 随后身体有些颤抖的下跪叩首。 “贾诩,拜见师叔……” “无需多礼。” 白袍男子缓缓走到二人身边,席地而坐。 “十几年前,你在山门前跪拜之时,我便劝你放弃,为何如今还如此执迷不悟?” “师傅于我有恩……” “你应当知晓,你所谓的师傅,不过只是他的一缕残魂而已。” 听闻此言,贾诩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随后再度叩首道。 “弟子还想再试试……” “痴儿……” 白袍男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那天道残片,如今可在你手中?” 贾诩从怀中掏出那截深红色的臂骨,双手奉上。 可白袍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厚,便轻挥浮尘,将臂骨再度送回了贾诩怀中。 “如此,也罢……” 白袍男子淡淡的说道,随后转身看向陈凡。 “如此纯正的灵气不可多得,可愿随我上山修仙?” 陈凡听到这话,眨巴着眼睛,有些谨慎的向贾诩问道。 “这位是……” 岂料贾诩一个扫腿,让陈凡跪倒在地,随后说道。 “此人乃是当世仅存的几位仙人之一,快叫师叔!” 第三十二章 仙人抚我顶(求追读!) “砰!” 陈凡没有防备,被贾诩一个扫堂腿就撂倒在地,脑门和地面结结实实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嘶……” 陈凡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揉着红肿的脑门,一边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 直到这时才听清贾诩说的话。 “此人乃是当世仅存的几位仙人之一,快叫师叔!” 师叔? 仙人? 陈凡有些疑惑的眨巴着双眼,抬头仔细看了看白袍男子。 这时才发现男子体内所蕴含的灵气,分外纯正,完全没有一丝煞气和邪气。 而且和自己相比,要浑厚了不知多少倍,深不见底。 “师……师叔好……” 这会儿陈凡心悦诚服的低下头免得对方心情不好,一挥手就把自己人间蒸发了。 “不必了……” 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白袍男子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显露,只是淡淡说道。 “纯正的灵气会招惹邪祟,你应当格外清楚,如何,要不要随我上山修仙?” “这……” 陈凡沉吟了片刻,眼中的余光却看到贾诩拼命的挤眉弄眼。 分明是让自己抓住这个机会。 可是…… 陈凡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此人真的是仙人吗? 跟他上山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眼下所有的信息都是贾诩告知自己的。 虽然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是能够感受到贾诩释放的善意的。 可万一呢…… 万一他诓骗自己…… “不错。” 还不等陈凡思考完,白袍男子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身处此世之间,确实需要保持警惕,不过……” 白袍男子轻挥浮尘,只见篝火突然旺盛,刹那间便照亮周围百步之地。 隐约中,陈凡模糊的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在不远处晃动。 可还未等看清。 只听几声脆响。 周边地上宛若米粒般大小的碎石忽然腾空而起。 下一瞬间,那些黑影便渐渐消失,不见了踪影。 “邪祟?” 贾诩紧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 “难不成朝廷真的要放弃凉、并二州了……” 听到贾诩的低语,陈凡这才醒转过来。 方才那些模糊的黑影,就是自己一直听说过,但却未曾见过的邪祟。 可是传闻中那些邪祟大都是灵体形态,这男子仅凭几粒碎石就可以将其灭杀吗? 没有理会心事重重的贾诩和皱眉思索的陈凡。 白袍男子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接着说道。 “虽然你这位师兄平日里有些不尊礼法,但他决不会骗人……” 听到这话,陈凡瞳孔微缩,莫非此人竟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这是什么老妖……呸呸呸! 陈凡赶忙停下心中所想。 可一旁的贾诩听到这话却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着师弟,你竟然还怀疑师兄我?” 看着贾诩佯装生气的模样,陈凡心知他是为了缓和气氛,心中顿时一暖。 “师兄,你也知道,师弟我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什么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小子……” 听到陈凡改变的称呼,贾诩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脸上却浮现出了几丝与往常轻佻模样不同的真挚笑容。 没有理会陈凡二人的耍宝。 白袍男子浮尘轻挥。 只见不久前,那枚帮助陈凡抵挡住白发男子致命一击后,碎裂的木符缓缓飘在空中。 看着其上铭刻着的仿若游龙般的符文,白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李民此人曾经有助于我,因此当日我留下这铭文想要保他一命,后来更是承诺,等待诸事皆毕,便护他安享晚年,可惜造化弄人……” 李叔…… 听到这番话,陈凡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神色,最后又仿佛释然了一般,微微一笑。 “如今既然他早已逝去,那么为了遵守承诺,我会护他后代周全。” “可惜李傕此人身具天命,与日后万千变换有关,我不得轻易干扰,于是思来想去,便只有你了,况且……” 说到这里,白袍男子话锋一转,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就连篝火也开始阴暗不定,仿佛随时要熄灭一般。 “陈凡,你早就该死了,可不知为何却又活了过来,这本是件好事,可为何自你复生之后,我却再也无法推演出你的任何信息了呢?” 听到这里,陈凡如坠冰窟。 毕竟一个穿越者被揭破了自身身份,这种宛若被人扒了全身衣服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好受。 看到陈凡这幅模样,白袍男子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眼中盯着不断跳跃的篝火,淡淡说道。 “你就宛若这天空中一枚孤星,离则置身事外,入则搅动风云,所以我无法放任你留在现世,眼下你只有两个选择……” 伴随着白袍男子的话语,周围的气温继续不断降低,就连陈凡二人的衣着上,都开始凝结点点白霜。 “要么,随我上山,要么死在此处,你意下如何?” 如何…… 陈凡忘了眼身边已经昏迷过去的贾诩,内心苦笑一声。 还意下如何…… 自己有的选吗? “弟子,愿随师叔上山。” “如此便好……” 只见白袍男子的身影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口中的话语仿佛是从天际传来。 “给你一月时间,与至亲告别,一月之后,我自会前来寻你……” 听着耳边逐渐空灵的声音,陈凡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随后看了看再度熊熊燃烧的篝火,以及衣服上冰霜融化后的水迹,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恐怖了…… “唔……” 贾诩闷哼一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师弟,方才发生了何事,师叔呢?” 看来后面说的一些话,贾诩是没听见的。 想到这里,陈凡松了口气。 毕竟贾诩也算是自己在这东汉末年为数不多关系还不错的人。 若是因为穿越者的事情心生隔阂,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无事,师叔已经走了……” 陈凡捅咕着火堆,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那上山一事……” “我应允了……” “那太好了,你可不知道,师叔那可是……” 看着贾诩脸上崇拜的神情。 陈凡心下暗叹。 希望上山之后,一切安好吧…… 第三十三章 成亲(求追读!) 河东,安邑。 “呼…………” 陈凡站在安邑城外,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间有些怅然,随后迈步向家中走去。 刚进入屋内,就看见李傕拿了块抹布正在擦拭器具。 “稚然哥……” 听到声音后,李傕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迅速转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凡弟,回来了……” “嗯。” 陈凡淡然得点了点头,便被李傕一把拉到了床上后,又在身上到处摸索了一番。 看着他这幅样子,陈凡无奈的笑着说道。 “稚然哥,这一趟没发生啥事儿,你瞧……” 陈凡站起身来,转悠了一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傕仔细得查看一番后,便在身上擦了擦手,有些手足无措,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一般,急忙的向外跑去。 “凡弟你且等着,前些日子我买了几只上好的羔羊,就等你回来了,我这就去挑出一只宰杀了,今日你我好好吃上一顿!” “呵呵……” 看着李傕有些匆忙的背影,陈凡直感觉心中暖洋洋的,于是也彻底放松了身体,仰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其实自从知晓李民夫妇死后,就感觉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一般。 还好后来又遇上了李傕…… 只不过马上就要分别了,诶…… 而且李傕日后的下场,好像并不是很好,虽然眼下的东汉末年颇为怪诞。 但根据那日白袍男子的只言片语,可以大致推断出,日后的历史走向应该不会大变。 那就更得要努力修炼了。 其他人可以不管,也没办法管。 但是,无论如何,至少要救下稚然哥…… 陈凡想到这里,疲倦之意涌上心头,上下眼皮也开始不断打架,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 ………… 一阵诱人的香味慢慢飘荡,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陈凡轻嗅鼻子,睁开了双眼。 抬头望去,窗外已是渐渐昏暗。 环顾四周,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正中间一个锅子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其中红白分明的羊肉不断的在水中翻滚,让人口舌生津。 “凡弟,醒啦?” “稚然哥你也是,怎的都不叫醒我起来帮忙?”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随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嗨,这不是看你舟车劳顿辛苦嘛~” 李傕将手中的碗盘放下后,冲着身后喊道。 “进来吧,这便是我弟弟,陈凡,陈长生。”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子缓缓进入房中,模样十分恬淡可人。 “这是……” 陈凡呆愣半晌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嗨!” 李傕脸皮微红,随后一把陈凡拉到凳子上,又努了努嘴,向女子示意。 女子见状,面露笑意,上前行礼。 “拜见小叔。” “嫂嫂不可,陈凡见过嫂子。” 陈凡上前轻轻虚扶,随后赶忙回礼。 “都一家人,客气什么,吃饭,吃饭!” 李傕仿佛是掩盖羞涩般,急忙 敲着碗筷。 “呵呵……” 陈凡看着李傕这幅模样,不由得掩嘴偷笑。 “稚然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最近,最近……” 李傕给女子叨了块羊肉,随后又夹了一块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不过还没拜堂,这不就等着你回来了嘛……” “那准备何时成亲?” “凡弟你觉得呢?” 李傕一边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酒水,一边询问道。 “不如就这个月吧……” “这个月?行啊,刚好董刺史也回来了,大家都在,一起热闹热闹。” 看着李傕高兴的模样,陈凡嗫喏了半晌后,还是开口说道。 “稚然哥,我可能要离开了……” “离开?” 李傕神色一滞,手臂微抖,随后慢慢的放下酒杯。 “那凡弟这次离开,何时回来?你如今已是董刺史的刀笔吏,不可再任性妄为了……” “稚然哥……” 陈凡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后。 隐瞒了一些信息,把前因后果完全交代清楚。 听完这番话后,李傕脸上神色不断转换,最终叹了口气,将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 “如此,也好……” “其实你留在这里,我时常担心你会遭到邪修的侵扰,如今你上山修仙,也是个好去处,也好,也好……” 望着李傕脸上落寞的神色,陈凡心中有些不忍。 “稚然哥……” “无事……” 李傕用力的揉了揉脸颊,又恢复了方才高兴的神色。 “其实凡弟,知道你还活着,我这心里啊,舒坦……” 一杯酒下肚。 “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在哪里,要做什么,你都是我李傕的弟弟。” “嗨,大老爷们,这整得……” 李傕眼中流光闪烁,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后说道。 “等你上山学成归来,说不准你侄子都出生了,到时候可要好生教导,不能藏私!” “哈哈哈哈哈,那当然没问题。” 陈凡拿起酒杯,望着眼前这位铁血柔情的硬汉,一饮而尽。 ………… ………… 李傕成亲的当天,并没有锣鼓喧天的大操大办。 只是在董卓的院子中简单请了些亲朋好友相聚。 望着台上的李傕夫妇二人,陈凡强撑着醉意,满脸笑容。 “长生……” 回头望去,只见董卓提溜着酒壶,满脸通红,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咱家听稚然说了,你要离去?” “刺史大人……” 陈凡上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董卓扶到了凳子上,脸上挂满了歉意。 “是的刺史大人,我本想明早再……” “无妨。” 董卓挥了挥蒲扇般大小的手,猛灌了一口酒。 “上山好啊,远离尘世的喧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看着董卓憔悴的模样,陈凡关心道。 “刺史大人……” “嗨,无事,无事,今天可是稚然大喜的日子,说起来这小子……” 董卓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浮现出几丝笑容。 “以前可是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主儿,要不是你来了啊,他怕是到头发花白了也不会娶妻……” “我?” 陈凡有些愣神。 “是啊,以前他孤身一人,每次上战场都恨不得马革尸还,现在有了你这个亲人,也就有了羁绊,这才想到了娶亲生子……” 说完这话后,董卓沉默了半晌,将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再度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慢慢远去。 “长生,你心思单纯,如今这世道……太过复杂,上山也好,可是日后若是得闲,别忘了回来看看我等……” “卑下晓得。” “嘿,好一声卑下,日后没了你陪咱家唠嗑,想想还是有些寂寞呢……” 望着董卓渐渐远去的背影,陈凡淡淡的叹了口气。 羁绊嘛…… 在这乱世之中,真是个有些奢侈的词汇啊…… 第三十四章 诡异仙境(求追读!) 陈凡端坐在房中,忽然双眼睁开,手腕微动。 只见根根细线散射而出,十分轻易的就穿透了木质器具和墙壁。 随后在弯弯绕绕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陈凡走上前,用手触碰细线,并逐渐加大力度,只见手指上开始慢慢渗出殷红色的血迹。 “唔……” 陈凡手腕微抖,再次将细线收好放入怀中,皱眉苦思起来。 自从参加完李傕的婚礼后,眼看着离白袍男子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日子。 为了能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存活的几率更高一点,陈凡没有丝毫怠慢,立刻就开始修行起先前拿到的《控弦气决》。 虽说在熟练度金手指的帮助下,修炼速度极快,但却始终无法向那日的邪修一般,将灵气蔓延到细线之上。 如今无有灵气的细线,对付对付普通人还好,若是遇上修炼之人,怕是连对方的表皮的割不破。 难不成是细线的原因…… “非是细线的原因,乃是你对于灵气的掌控太过浅显……” 正当陈凡陷入思索之际,屋中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定睛一看。 只见白袍男子淡然的坐在桌前,轻呷着浓茶。 “弟子拜见师叔……” 陈凡发现莫名其妙的白袍男子后,心里本欲吐槽一番,但想到男子聆听心声的能力后,赶忙止住了想法,老老实实的叩首行礼。 “不必如此拘束。” 仿佛是看透了陈凡的想法一般,白袍男子眉目微挑。 “就算你克制自己心中所想,我也可以大致推演出你下一个时刻的一切举动,当然,也包括你内心的想法,不过……” 嘶…… 陈凡抬头看着白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我始终无法推演出你为何死而复生,在后来又拥有了修仙的资质,当然,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会过多询问,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总算是松了口气。 理清思绪后,也不再将心中的想法藏着掖着。 反正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叔也没什么用。 再说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那怕什么…… “不错……” 沉默半晌后,白袍男子将茶杯放下,视线淡淡的扫视了一番陈凡,开口说道。 “你入修仙一途,不过短短半载有余,在无名师指导下,竟然步入了炼气一层,不错,不错……” 听着对方口中的话语,陈凡哪敢托大,赶忙说道。 “回禀师叔,机缘巧合罢了……” “机缘巧合吗?呵呵……” 白袍男子轻笑一声后,手挥拂尘,随后便向门外走去。 “既然此间诸事皆毕,便与我走吧。” “是。” 说罢,陈凡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脑却中开始不断幻想仙人住的地方和用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仙人的话,应当是住在那种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中吧。 用的应当都是那种灵气充足的法器…… 那等会要怎么去呢?莫不是御剑飞行? 还未等想完,陈凡就已踏出门外,正想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走时,却被眼前怪诞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紫色的天空中频频闪出黑色的电光,脚下则是有些粘稠的泥泞土地。 一旁野蛮生长的植物仿若张牙舞爪的凶兽一般,在暗红色水流的浇灌下,扭曲的根茎不断的向外扩张和延伸。 这…… 陈凡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来时的那处房门早已消失不见。 “跟紧我……” 白袍男子看了眼天空后,眉头罕见的皱了起来。 拂尘轻挥,便将陈凡裹挟到了身边。 随后脚尖一点,便向前飞去。 陈凡在灵气的束缚下动弹不得,周围不断飞逝而过的场景让他禁不住有些头晕目眩。 于是索性抬头望向天空。 等会儿,那是什么…… 只见紫色暗沉的天空中,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正在快速的移动。 好像是一个圆球…… “到了。” 正在陈凡仔细观察的时候,伴随着白袍男子的话语,一阵白光闪过。 在最后的一瞬间,陈凡微眯双眼,终于看清了那个黑点的全貌。 确实是一个通体黑色的圆球,但诡异的是,这圆球之上。 竟然长了一只巨大的布满猩红血色的眼球。 看着对方凝视自己的模样,陈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随后便在一阵白光中昏迷的过去。 ………… ………… 河东,安邑。 “凡弟,有人找……” 李傕推开屋门后,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布满笑容的脸庞瞬间暗淡了下去。 “夫君……” 只见李氏轻轻抱住李傕。 “小叔大概是今天早些时候走的,我方才进屋送饭便发现他不见了,本想告知……” “无妨……” 李傕愣了片刻后,搂住了身旁的李氏。 “我知晓了,你去忙吧……” “是夫君……” 看着李氏离去的背影,李傕用力的揉了揉脸庞,随后离开屋子。 径直的向一位青年男子走去。 “唐兄弟,真不好意思,看来舍弟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他去哪了?” “这……” 李傕犹豫片刻厚,还是没有告知实情。 “这我并不知晓,他只说了要去远游……” “原来如此……”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唐突,青年男子摸了摸下巴上层次不齐的胡须,随后说道。 “我会在这安邑盘桓几日,若是令弟有消息,还望李将军告知在下。” “好说好说……” 李傕看着青年男子布满血色的双眼以及疲惫的神色,不由得出声问道。 “我看唐兄弟颇为劳累,如若不嫌弃,不如在此休息……” “不必了不必了……” 青年男子摆了摆手。 “小弟乃是粗鄙之徒,就不打扰李将军了,告辞。” “唔……”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李傕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轻拍双手。 只见几道人影迅速跪拜在了身后。 “此人疑似太平道道徒,给我盯紧他,莫要出了什么乱子。” “诺!” “那将军,若是其出现不轨举动,要不要……” “不必。” “诺!” 等待众人离去。 李傕微眯双眼,随即冷哼一声。 太平道吗? 若不是你此前救过凡弟的命,哼…… 第三十五章 张角(求追读!) “唔……” 陈凡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望着湛蓝的天空以及绿色可人的植被,正在恍惚间,只见一只淡黄色羽毛的雏鸟蒲扇着翅膀,晃晃悠悠的从陈凡眼前飞过。 “这是……” “走吧。” 顺着声音看去。 白袍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就将雏鸟接入掌中,随后轻轻抚摸了一番。 “哦……是,师叔。” 陈凡略微有些失神,亦步亦趋的跟在白袍男子身后。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台阶前。 循着台阶往上,景色再度变化。 各式各样的动物不断在丛林中涌现。 只见他们睁着灵动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陈凡。 一个猿猴甚至将一枚鲜灵的桃子丢向陈凡,随后便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看着对方的样子,陈凡有些懵懂的拱手表示感谢,随后把桃子在衣物上擦了擦,便一口咬下。 刹那间,鲜甜顿时充满这个口腔,伴随着咀嚼,桃肉慢慢下肚,逐渐化为了纯正的灵气滋润全身。 这种变化让陈凡心中一喜,于是三下五除二将桃子吃完后,真心诚意的对猿猴拱手,表示感谢。 那猿猴好似有了人类意识一样,双手抱胸,摸着鼻子,十分自豪。 陈凡会心一笑,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白袍男子,赶忙再度跟上。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身边已经开始出现好似雾气般的白云时,陈凡终于是透过竹林,看到了几处用木头搭建的房屋。 “见过先生。” 还未等陈凡询问什么,一名坐在院中石桌前的中年男子忽然起身,对着白袍男子拱手便拜。 白袍男子站在原地,坦然接受。 “德操,为何还在此地?” “回禀先生,在下正是前来告别的,这段时日多亏了先生的教诲。” “不要妄言,一切皆是你自己所得。” 白袍男子淡淡的回应道。 “出去之后,勿要提及此间诸事,你可知晓?” “在下醒得。” “如此,走吧。” 中年男子再三叩拜后,便缓缓向外走去。 路过陈凡时,眉目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神色,但也没多说什么。 望着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陈凡也没有多问。 只是乖乖低头,等候中年男子的吩咐。 看到中年男子安然离去后,白袍男子拂尘轻挥,来时的台阶便不见了踪影。 随后只见他在石桌前落座,不到一会儿,几个浑身翠绿,由木头组成的人偶便走上前来泡茶倒水。 “过来这里。” 陈凡听话的乖乖上前。 “我名……李伯阳,你便如之前那样,唤我师叔即可。” “日后在这里安心修炼,那处屋子里有各种功法秘技,如有需要,自行拿取即可。” “是师叔。” 李伯阳揭开碗盖,轻呷了一口热茶。 “如此,你还有何疑惑?” 思考片刻后,陈凡硬着头皮问道。 “回禀师叔,弟子日后可还能返回现世?” 听到这句话,李伯阳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只见他手指飞速弹动,半晌之后才回答道。 “你在现世还有未曾历经的劫数,到时我自会放你下山。” 还能下山? 原本不抱有任何期望的陈凡心中一喜,但随后便再度沉了下去。 “我知你心中所想,但即便天道陨落,大势依旧不可违。” 望着仍旧淡定喝茶的李伯阳,陈凡嗫喏了半晌后,拱手回应道。 “弟子明白。” “如此,去吧,若是修炼一途有什么疑惑,尽可来问我。” “是。” 说完,李伯阳就闭上双眼,静静的品尝香茶。 陈凡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得乖乖的走入房中翻看起了功法秘技。 心中也不断盘算起来。 自己对于这个世界还是了解的太浅薄了。 那时宛若地狱般的地方是何处? 那个长着眼睛的圆球又是什么? 还有天道、大势…… 陈凡越想越乱,禁不住拍了拍脑门停止了混乱的思绪。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总之无论如何,在眼下这个诡异的世界中,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 这么想着,陈凡开始翻动起眼前的书籍和竹简。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窗外有些昏暗的天空,陈凡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因为这些功法中,大多都是残本,就连在贾诩口中,百年前无比寻常的《长生功》,此处也仅仅只有上半卷。 至于秘技更是惨不忍睹,不知是不是其中含有特殊密语,不管陈凡如何修炼,也仅仅只有一本剑法可以激活熟练度面板。 陈凡也曾拿去问过李伯阳,但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都只是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摇头说着不知道。 算了…… 陈凡看着手中这本《迅雷剑法》,无奈的苦笑一声。 无论如何,还算是有些收获。 随即便立马从外面捡了根竹子修炼起来。 ………… ………… 陈凡脱掉被汗水浸湿的外衣,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打开了熟练度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31\/88岁】 【境界:炼气三层(46\/100)】 【功法:长生功(略有小成):(269\/4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初窥门径):(168\/200) 迅雷剑法(初窥门径):(190\/200) 】 “呼……” 陈凡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天边的夕阳愣神。 山中的岁月实在太过静谧,明明只感觉过了一个月时间,但熟练度面板竟然显示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年之久。 这段时间来,陈凡日更不辍,不断的进行修炼。 成功步入了炼气四层,寿命也再度增长了20岁,这让陈凡的心中安定了不少。 至于其他技法,实在是时间有限,仅仅都只是勉强入门,不过对付寻常人来说,肯定是够用了。 想到这里,陈凡再度起身,挥舞着手中的竹竿,修炼起了《迅雷剑法》。 只见竹竿在陈凡的手中,宛若迅雷般疾速,但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练毕,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正想去采摘些野果充饥,却听见一阵平缓的敲门声响起。 走到院中,看了眼如往常一样坐在石桌前喝茶的李伯阳。 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上前开门,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贫道张角,拜见仙人。” 第三十六章 下山(求追读!) “贫道张角,拜见仙人。” 张角? 汉末第一反派头子? 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到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强行灌下的那碗符水,陈凡眉头微皱,回头看向一旁依旧淡定喝茶的李伯阳。 “开门吧。” “是,师叔。” 陈凡走上前,老老实实的打开了门。 只见来人大约50岁上下,一袭朴素外衣,手持一根青竹拐杖,相貌平平无奇。 “多谢这位小兄弟。” 张角先是对陈凡拱手道谢,随后才缓缓步入院中,向李伯阳行叩拜之礼。 “贫道张角,拜见仙人。” “我知你,来此有何要事?” 李伯阳轻挥拂尘,张角宛若被一阵清风所托,慢慢站起身子。 张角对此并不意外,只是依旧低下头拱手说道。 “如今现世灾祸并起,邪祟丛生,上有贪官污吏,下有诡物作乱,长此以往,天下间黎民百姓,将再无有容身之所。” “因此张某恳请仙人出手,拯救苍生。” 说罢,正想再度下跪,可惜无论如何腿也弯不下去,只得作罢。 李伯阳听了这番话后,并没有对此多做评价,只是将茶碗放下,淡淡说道。 “我入山中久矣,早已不问世事,你此番,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仙人……” 张角闻言眼中流露出失望神色,但转瞬间又咬牙说道。 “既然仙人不肯下山拯救世人,张某恳请仙人赐予仙家术法,张某愿对天发誓,绝不会将其用于不正之途。” “仙家术法……” 李伯阳喃喃自语了一番后,再度端起茶杯。 “百年前仙家陨落,术法十不存一,如今就连我这里,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如若不信你自可随意翻阅,况且……” 李伯阳眉目微挑。 “你如今身怀遁甲天书,此书乃是现世少有的仙家术法,为何还要来我这里寻求?” 遁甲天书? 陈凡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好像在《三国演义》里读到过…… “张某……张某实在愚钝,无法通悟此书……” 李伯阳看着张角,手中不断掐算,半晌后站起身来,叹了口气,缓步向屋中走去。 “罢了,时也命也,你且随我进来吧。” “拜谢仙人!” 张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神色,随后赶忙跟上。 这…… 陈凡面对此情此景,顿时有些懵了。 张角这次来,明显是要求取师叔的帮助。 可师叔不是说过不得干扰现世的一切事情吗?如今为何要…… 还是说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在所谓的天道规定之中? 算了…… 陈凡自嘲的轻笑一声。 反正无论如何,还是提升的实力更为重要。 不管师叔如何言语,自己也要拼命救下稚然哥才行。 而且话说回来,李傕在东汉末年中,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军阀,并不具有左右世间局势的能力。 只要趁着董卓身死之际,把他直接救走,想必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希望如此吧。 陈凡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继续修炼。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昏暗。 正当陈凡准备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喊住。 “长生。” 是李伯阳。 陈凡赶忙穿好衣服,走到了院落之中。 只见张角与来时愁闷的样子截然不同,神色间充斥着肉眼可见的喜悦。 “师叔,弟子来了。” “嗯。” 李伯阳依旧坐在石桌前喝着清茶。 “你来山中已有三年有余,每日勤修苦练,我都看在眼中。” “但须知修仙一途,不可只专注于修炼,还应入世历经磨炼,才可使道心稳固。” 难道说? 陈凡惊喜的抬头看去,只见李伯阳微微点头。 “与他一道,下山去吧。” “弟子遵命。” 陈凡听到准确答复后,心中顿时一片欢愉。 要知道在这山中,除了李伯阳,就再没见过活人。 整日里除去修炼,不是食瓜果饮清泉,就是与林间的动物嬉戏打闹。 再这样下去,是真怕被闷出病来。 不过…… 想到这里,陈凡眉头微皱。 “师叔,弟子此行下山,可有吩咐?” “随心即可。” 随心? 那我下山之后直接拉着李傕隐居山林也行? 望着陈凡古怪的脸色,李伯阳眉目微挑。 “若你心中真这么想,那么大可去做。” 陈凡见状赶忙收敛心神,恭敬的行礼说道。 “是师叔。” “时候到了,我自会唤你,速去。” “是。” 陈凡忘了眼依旧淡定喝茶的李伯阳后,转身就随着张角往山下走去。 但心中却并不轻松。 虽然没有明说,但陈凡心中却已知晓。 自己想要做的事,大概率是做不成的。 这种化为棋盘上棋子的束缚感,让他有些浑身难受。 “小道长?” 张角看着皱着眉头的陈凡,出声问道。 “先生不必客气,我名陈凡,字长生,以后唤我陈凡即可。” “先生……” 听到这个称谓,张角脸上露出乐些许追忆的神色。 半晌之后才微笑着说道。 “陈道长不要看我这样,其实在创立太平道之前,我曾在私塾做过一段时间教书先生,后来乡间百姓纷纷患病,我才学习医术,一路治病救人,再然后……” 说到这里,原本一脸笑容的张角面色瞬间黯淡下来,随即叹了口气,问道。 “不知小道长来自何处,家中可还有长辈在世?” “在下来自……凉州,家中长辈已尽皆……” 听着陈凡含糊的言语,张角心中顿时了然。 只见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面色更显愁苦。 “陈道长,也是个苦命人啊,我当初创立太平道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凡一边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边摇了摇头。 “因为这世间啊,如陈道长这般苦命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陈道长如今还好,入了仙途,可其他人……诶……” 张角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望着一脸悲天悯人神色的张角,陈凡嗫喏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张先生,我们此行,是要到去何处?” “此行……” 张角听到陈凡的话后,才慢慢缓过神来。 望着前方隐隐闪现的白光,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般,嘴角微翘。 “此行乃是河北,我有一位弟子恰在此处,虽然生性孤僻,但心肠极好,到时介绍给陈道长你认识认识,你们二人年岁相仿,说不定会成为关系极好的朋友……” “如此也好。” 望着陈凡的模样,仿佛想起了什么人一般,张角脸上笑容更甚,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寻仙问道已有三年之久,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第三十七章 疑云(求追读!) “唔……” 一阵白光闪过,睁开眼睛时,已来到一处丛林之中。 陈凡揉着有些刺痛的双眼问道。 “张先生,如今我等在何处?” “陈道长稍等。” 只见张角挥手之间,一个铜制的符盘便漂浮在空中,缓缓转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张角睁开双眼,抬头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如今我等应在太行山脉之中,往前便是真定县,可暂时落脚,不知陈道长准备去往何处?” “唔……” 陈凡皱眉苦思,脑中不断回忆前世玩三国志记下的地图。 太行山脉,应在河北地界,可其横纵多个地区,实在不好判断出具体位置。 不过既然离真定不远,那想必去并州也不会太过麻烦。 只不过…… 陈凡摸了摸身上,一枚铜钱都没有。 哪怕如今乃是炼气的修士,也是要吃饭的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后,陈凡拱手应道。 “在下囊中羞涩,就先与张先生同路吧。” 听到这句话,张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也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 半晌之后,两人相互对视,气氛也瞬间安静下来。 “那什么,张先生,此处距离真定,需要几日路程?” “若是单凭双腿的话,需要两旬。” 两旬,也就是二十天。 “那张先生身上可有吃食?” 张角听到这句话,有些尴尬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水灵灵的桃子。 “此前上山之时,林间有一猿猴赠予我的……” 陈凡眼前一亮。 这桃子他可太熟了,在山中的时候天天吃。 别看它外表普通,但其中蕴含着充足的灵气,常人吃上一颗,足足可以顶十天饥饿。 正当陈凡想要上前接过,仔细规划二人这几天的饮食计划时。 只见那颗桃子,却在山间晚风的吹拂下,缓缓的飘散在空气之中。 “这……”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后,陈凡试探性的问道。 “张先生修行多年,应当是已经辟谷了吧……” 张角苦笑的摇了摇头。 “我乃是邪气入体,不汲取天地灵气,哪能入辟谷之境,倒是陈道长你……” 陈凡沉默的摇了摇头。 该死的,太行山中应当有很多动物和野果吧,如若没有…… 我等不会就要饿死在此处了吧…… ………… ………… 河北,钜鹿。 “我要见师傅!” 唐周瞪着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眼,一脸煞气。 “唐渠帅,莫要让我等为难……” 站在门口处的两名太平道众面无表情的把守在门口。 “你们……” “是何人在外喧闹……” 只见一袭黄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看到唐周时眉目微挑。 “师侄?所为何事?” “师叔!” 唐周看到此人后,面色大喜,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随后说道。 “不知师叔何时回来的?” “就在这几日……” 看了眼唐周有些憔悴的面庞,张宝叹了口气,轻轻挥手屏退左右后,将唐周引入屋内。 “师叔……” 一进入屋内,唐周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师叔今日可曾见到师傅?” “唔……” 张宝轻捋下巴上的胡须,皱眉说道。 “今早方才见过……” “那前段时间的命令当真是师傅下发的?” “此前你不是一直主张……” “师叔!” 唐周听到这句话,有些焦急的在屋中不断踱步。 “我此前的建议,乃是汲取那些身负罪孽之人死后的灵气纳为己用,从而让更多的道徒尽快步入炼体境,可如今……” 唐周紧咬着嘴唇,眉目间有些挣扎。 “师傅却是让我等去汲取那些贫民百姓灵魂中所蕴含的灵气。” “要知道我等太平道创立之初,便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如此行为……如此行为……诶……” 张宝听到这些话,眉头微皱,沉思半晌后,开口问道。 “师侄,我听闻,此前你曾前往并州寻人,可有此事?” 唐周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在并州布道时,曾偶遇一奇人,有踏入阴阳两界间的能力。” “哦?” 张宝眉目微挑,有些惊讶的说道。 “那为何……” “师叔。” 唐周左右环顾一番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洒落在四周墙壁之上。 随后才俯身上前说道。 “师傅最近一次在道徒面前露面,已是三年之前,那时还一切正常,可在短短一月之后,为何态度却截然不同?” “那时我便怀疑,师傅或许是被邪祟上了身。” “邪祟?不可能。” 张宝摇了摇头。 “兄长修为何等高深,岂会怕区区邪祟?” “可是师叔,那该如何解释……” “师侄,你累了……” 张宝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唐周离去。 唐周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张宝后,只得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望着唐周离去的背影,张宝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想起最近自家兄长异常的举动,心中也开始慢慢动摇。 邪祟? 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如今正值关键时刻,不可大肆声张,如今便先等三弟回来吧。 兄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 ………… “阿嚏……” 陈凡看着一旁打着喷嚏的张角,嘴角微翘。 一边翻动着木架上的烤兔子,一边调笑道。 “不想张道长修为如此高深,却还会害病?” “呵呵……” 张角擦了擦鼻子,坐到了陈凡的身边。 “或许是小友这烤肉的味道太香了吧……” 多日的相处,已经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陈凡撕下一只兔腿,递给了张角,自己也随意扯下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张道长,你如今回去,准备做何事?” “何事?” 张角抹了把嘴巴,思考片刻后,微笑着说道。 “继续治病救人,等到积攒下钱财后,再多开几间私塾,教书育人。” “哦?”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内心有些惊讶。 日后东汉第一的反派头子,想的不是造反,而是要去当老师? “怎么?” 张角看着陈凡吃惊的表情,轻轻一笑。 “那小友认为我该做什么?” “我认为……” 陈凡嗫喏了半晌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啃食着兔肉。 如果张角真的这么想,或许诸侯争霸的局面,应该会推迟一些,对自己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思毕,陈凡咀嚼着兔肉含糊着说道。 “我认为张道长的想法,很好……” “呵呵,那小友到时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世事难料,且等到时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小友果然看的通透!” 第三十八章 难民(求追读!) “唔……” 陈凡费力的爬上一个山坡,烈阳高照,刺的人睁不开眼,只得用手挡住,眯着眼向前望去。 “张先生……” 陈凡语气有些颤抖。 “怎么了小友?” “官道,我看见官道了!” 陈凡兴奋的回头说道。 只见张角拄着竹杖,慢慢的来到了身边。 多日的风餐露宿,让二人的精神都有些疲惫。 “没错,再往前走一些,应当就是真定了……” “那太好了!” 陈凡想着这几天的居住环境,心中苦涩不已。 虽然吃喝不愁,但山林间的蚊虫和瘴气还是搅和的人苦不堪言。 随即赶忙拉着张角向山下走去。 踏入坚实土地的那一刹那。 陈凡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分给张角一部分后,自己也赶忙吃了几颗,缓解口中的干渴。 “陈小友……” 张角接过果子也没客气,囫囵吞枣的就全咽了下去。 吃干抹净后才拍着手说道。 “且再忍耐片刻,我三弟此时应当在真定,到时必不可能亏待小友。” “张道长,亏不亏待另说……” 陈凡一边吃着野果,一边按照张角指定的方位前行。 “只要予我些许盘缠回并州即可……” 说到并州,陈凡愣了一下。 因为来到太行山已经有段时日了,可自己却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邪修,至于那些行动敏捷、残暴嗜血的诡物,就更是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里,陈凡出言问道。 “张道长,不知这河北地界,可有邪修?” “邪修?” 张角听到这话,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 “略有耳闻,邪修与贫道相同,都是以邪气入体,可惜他们最后被心魔迷惑了神智,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贫道这些年主要在黄河南北间行医治人,从未遇到过所谓的邪修,但此前从行脚商人处听说过,凉、并二州时常有邪祟出没,对了,小友你乃是并州人……” 看着张角恍然大悟的眼神,陈凡的心中更加苦涩。 本来还以为这天下间到处都充斥着各种诡物和邪修。 闹了半天,只有并州和凉州才如此凶险。 就隔了一座太行山脉,差距就这么大吗…… 敢情这里才是新手村啊……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的自己,只要不被合围,对付一两个邪修,应当不在话下。 陈凡摇了摇头,压住自己内心的愁闷。 正当二人还要再聊些什么的时候,迎面却看见一行百姓。 只见他们拖家带口,个个面黄肌瘦,神色疲惫。 “这是……” 张角有些惊讶。 “怎么会有如此多逃难的百姓,莫非是三弟遭遇了什么不测?” 随即赶忙上前询问。 陈凡见状,也只得跟上。 “老人家……” 张角面带笑容,关切的询问道。 “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被拉住的老头看张角面容和善,也暂时停下了步伐,找了块石头坐下,面色愁苦。 “我等正准备前往中山,听闻那里有一富户,乐善好施,常常设立粥棚,救济穷苦百姓……” 张角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机又疑惑的问道。 “我此前听闻那太平道也在此处帮助百姓,为何……” “太平道?” 老人思考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是那些身着黄衣之人,领头的是叫做……叫……” “张角。” “诶对喽!” 老人拍了下大腿接着说道。 “此前确实受过他们诸多帮助,可后来便都不见了踪影。” “自他们走后啊,那些贪官就更加的变本加厉,又赶上连年大旱,诶……” 老人说到这里,止不住的唉声叹气起来,正当此时,一个青年男子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来到了几人身边。 “爹,该走了……” “爷爷!” 听着小孩奶声奶气的的声音,陈凡面上闪过几丝追忆的神色,老人的脸上,也再度挂满了笑容。 “诶……” 老人轻声应了一句后,便从男子的怀中抱起孩子店逗弄起来。 陈凡看了眼渐行渐远的人群,再三确定无人注意到这里后,才从怀中掏出一把野果递给了老人。 望着老人和青年男子脸上疑惑中夹杂着惊讶的神色,陈凡轻声说道。 “老丈莫要怀疑,这是我等从山间采摘的野果,虽然味道不算很好,但至少可以饱腹充饥。” 一旁有些愣神的张角见状,也劝说着说道。 “老人家,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等询问事情的谢礼。” 望着陈凡真诚的眼神,老人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再三犹疑后,还是将果子抓起递给了一旁的青年男子。 “如此,老朽我就多谢二位了。” “不必如此客气。” 老人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再三拱手道谢后,便拉着青年男子慢慢的朝着难民队伍走去。 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张角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小友心善,人也机警,若是方才人多之时拿出野果,怕是少不了一场纷乱,倒是我,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了……” 陈凡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向张角。 张角注意到陈凡的眼神后,轻笑一声问道。 “莫非小友以为,我张角是那迂腐之人?” “如今连年干旱,秋收无望,各地百姓流离失所,贫道本以为这些官吏能够有所收敛,不成想三年过去了,局势却依旧萎靡,诶……”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小友日后有何打算?” 陈凡看了眼干涸龟裂的土地,有些怅然的说道。 “将至亲之人安顿好,护他们颐养天年后,便回山中继续修行。” “小友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朝廷依旧变本加厉,这世间,哪有我等容身之所……” 陈凡叹了口气。 这道理他当然明白。 在这个世道,无权无势还想要安度余生,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可眼下又没有其他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神色颇为挣扎的陈凡,张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张道长,我等还要去真定吗?” “去。” “我三弟与二弟不同,为人处世颇为冷静,若不是遇到情急之事,断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晓了。” 陈凡也没再多说什么,眼下身无分文,也去不了其他地方,只得提步跟上。 第三十九章 危机四起(去追读!) 越往前走,难民的队伍就越来越多,张角也愈加的沉默。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安歇了下来。 “今日早些休息,明早应当就能赶到真定了……” “嗯。” 这段时日跋山涉水,实在有些劳累,陈凡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后,便如往常一般,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不断运转,缓解着身体上的疲乏。 忽然之间,陈凡睁开了双眼。 “谁?” 话音刚落,便捡起地上的碎石扔了过去。 石头如流星一般迅捷,眨眼间便淹没在了黑暗中,片刻之后传出一声脆响。 陈凡拔出腰间的佩刀,缓缓站起身来,刚想转身提醒,却见到张角早起身,指间夹满了黄色的符纸。 只见他将一枚符纸扔向天空,手指飞速弹动,仿若虚影一般。 几息之后,空中白光大作,刹那间漫漫黑夜便被驱散,犹如白昼一般。 直到此时,陈凡才得以看清远处的场景。 只见一群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将陈凡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有老有少,面容枯槁,几乎辨别不出来是人是鬼,只剩下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唔……” 陈凡眼睛微眯,因为他发现这群人中好似有一些是之前所遇到的难民,剩下的人里面有身穿黄衣的太平道道徒,以及一些身着护心甲的士兵。 莫不是如那次见到的操纵傀儡的邪修一般? 想到这里陈凡微闭双眼,再度睁开之时,双眼已成灰白之色。 可惜扫视一圈之后,却没有发现半点踪迹。 于是一边观察情况一边缓缓后退。 “张道长……” 张角听到呼唤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仔细扫视一番后,才缓缓说道。 “他们并非受人操控……” 得到肯定回答的陈凡心中一紧,因为如果不是受人操控的话,就说明不是邪修所为。 方才也没有看到任何灵体的依附,这显然又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不对! 当人群慢慢靠近后,陈饭才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仔细感受后才发现,这些人的体内灵气格外的躁动,像是被人强硬催生出来的一样。 而且灵气通体呈蓝紫色,根据前些日子在山中翻书学习所得,说明其既不是邪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人体内维持生命的魂气。 这有些像…… 陈凡想到这里,眉头微皱,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张角。 而此时的张角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最终喃喃自语道。 “徒儿,莫非是你……” 可惜还未等两人想出破敌之计,眼冒红光的一众人便宛如嗜血的野兽一般,猛然向二人扑来。 陈凡见状,深吸一口气后,全身的灵气快速游走全身,在体表凝结成了一层薄膜。 随后将长刀斜放,一阵若有若无的蓝色灵气不断的在刀刃闪现。 望着来袭之人,陈凡眼睛微眯,一刀劈出。 一阵细微仿若雷电的声响悄然划过,被砍之人就像没有察觉一般,继续向前跑了两步后,才轰然倒地,随后头颅才和脖颈缓缓分离。 张角望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吃惊,还未等说些什么。 只见陈凡仿若流光一般突入了人群之中左右腾挪,如入无人之境。 张角见此,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从怀中散落出来的野果,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手中符纸腾空而起。 下一瞬间,雷光大作。 “噗嗤!” 刀刃划过肉体的声音不断响起。 望着接二连三倒在地上的尸体,陈凡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因为方才杀死的第一个人,他已经认出了模样。 “老人家,对不住了……” 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后,陈凡再度回到了张角的身边。 看了眼满地焦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间便强压了下去。 “张道长,我等还是先行突围,再做打算吧……” “如此也好……” 张角脸色有些苍白,干咳一声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前方乃是一处矮山,翻越过去,不远处便是真定。” 陈凡顺着手指方向望去,沉默的点了点头后,手持佩刀便在前方开路,而张角也施展术法紧紧跟上。 伴随着轻微的雷声作响,二人在行进途中并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毕竟对于修行了三年的陈凡而言。 眼前空有灵气却不知道如何应用的人群,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之所以要撤退,一方面是因为体内的灵气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另一方面眼下情况不明,多停留一秒,危险性也会大大增加。 不过片刻之间,陈凡二人就已经站到了矮山之上,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人群,刚想要喘口气就被正前方的场景惊住了。 只见矮山之下,漫山遍野宛若丧尸的人群正在跟一行白马骑士交战。 而不远处的真定,火光冲天,像要把天烧个窟窿一般。 “这……” 陈凡有些目瞪口呆,心中也焦急起来。 虽说眼下自身实力大涨,但若是被人海战术将灵气消耗殆尽,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正在此时,张角喘着粗气来到了陈凡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友莫急,我有一术法,可保我二人无忧……” 那不早说? 陈凡惊喜的转过头,却瞧见张角脸色惨白,斗大的汗水也顺着下巴逐渐滴落。 看来着所谓的术法,使用起来的代价也一定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正当陈凡陷入犹疑之际,只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即便是一声大呵传来。 “尔等勿要惊慌!”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白马骑士持枪奔来,红色的煞气缠绕周身,只一招,便将周围的人群扫空。 随后伸手一揽,便将陈凡二人抛到了马背之上。 “抓紧了!” 骑士勒马转身,随后径直的向方才被围困的骑士方向杀去。 事情只发生在数息之间,直到陈凡缓过神来,才透过火光看清骑士的面庞。 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即便鲜血覆面也无法掩盖其人的英姿。 等等…… 真定、白马、用枪、武力超群…… 这人,不会是赵云吧…… 第四十章 赵云赵子龙 “该死的……” 白马骑士一边奋力的挥动长枪,一边拔出佩剑不断砍杀近处的敌人。 但敌人双眼冒着红光,仿佛不知疼痛般,不断的发起冲锋。 陈凡紧紧抓着面色苍白的张角,掌中灵气不断聚集喷涌,将身后穷追不舍的众人一一贯穿。 “砰!” 感受着体内灵气不断流逝,陈凡咬紧牙关,看着漫山遍野的敌人,心中略微有些焦急。 正在思考对策间,只见方才被白马骑士砍杀倒地的一人,表皮组织忽然开始涌动,不断吞噬周边残存的血肉,仅仅在几息之间,便恢复如初。 这…… 陈凡双目圆睁,只见对方方才胳膊断裂的地方,竟然衔接上了一根根残存的白骨。 在不断的吞噬下,居然不断生长,到最后足足有一丈有余。 “将军……” 陈凡正要出言提醒,却见到那人已经高高举起新生的手臂,奋力砸下。 “砰!” 刹那间,泥沙夹杂着鲜红的血肉四处飞溅,座下的白马一声哀鸣,随后便轰然倒地。 陈凡三人也在冲击的余力下,腾飞空中。 “呼……” 陈凡深吸一口气,瞬间冷静下来,大脑中开始不断回转关于《控弦气决》的技巧。 随后迅速抽出腰间的布带,一甩手,便将白马骑士和张角缠在一起,紧接着将全身的灵气全部聚焦于右手掌心,对着下方猛然轰出。 “轰隆!” 纯正的灵气宛如实质般轰然炸裂,顿时将身下的众多敌人一扫而空。 得益于这股冲击力,陈凡拉着张角二人安全的落在地面之上。 “嘶……” 陈凡刚一落地,便不自禁的闷哼一声。 只见右手青筋暴露,一片通红,五个手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小友!” 张角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陈凡反手拿出佩刀凭空挥下。 只听一声轻响。 一根断裂的腿骨掉落在地。 张角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再多说,指间的符咒开始频繁挥出。 只是每使用一张符咒,脸色就又苍白一分。 “真是没完没了!” 陈凡咬紧牙关,左手握住刀柄不断挥舞的同时,也在估量右手的损伤程度。 经脉几乎完全破损,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这样别说聚集灵气,怕是连刀都握不稳了。 想到这里,陈凡回头喊道。 “将军!掩护我一下。” “好!” 白马骑士奋力将眼前的敌人逼退后,闪身便来到了陈凡身边,一杆长枪挥舞的密不透风,分外生猛。 陈凡也没再多说话,而是从腰间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手中,随后将仅剩的灵气运足全身后,踏步冲了出去。 在人群中左突右闪的同时,手腕不断翻动,根根细线精准的缠绕到敌人的脚踝处。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陈凡喘着粗气回到原地,将最后的灵气聚集在左臂之上,用力一拉。 只见眼前的敌人身形一滞,随后便像多米诺骨牌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一阵尘土飞扬后,用尽气力的陈凡不自禁的向后倒去,却一把被白衣骑士搀扶住。 “这位……” “将军!” 陈凡打断了白马骑士口中感谢的话语,面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速走!” 还未等弄清楚情况,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只见方才倒地的敌人不顾身体伤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有的甚至在拖拽的过程中,径直的拉断了脚踝,随后开始不断的吞噬残存的血肉,慢慢向非人的方向转化。 “该死!” 看着眼前的一幕,陈凡皱紧了眉头。 在山中修行的三年里,早已学会了将灵气引导至丝线之上。 方才没有使用,一方面是因为灵气不够充足,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切割掉敌人的躯体,会发生眼前的一幕。 但现在看来…… “速走!” 看到这个场景的张角二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后也不再过多废话,张角在前方开路,白马骑士则是背起陈凡闷着头像前跑去。 还好敌人移动缓慢,三人且战且退间,慢慢逃脱了敌人的包围网。 白马骑士见状,寻了个空地,将陈凡轻轻放下,随后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抬头向先前众多同袍被包围的地方看去。 半晌之后,脸上流露出几丝悲痛的神色。 “呼……” 陈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于是开口说道。 “多谢这位将军救命之恩,我名陈凡,字长生,这位……” 张角在调息之下,面色也逐渐红润,接过话头说道。 “在下张触,字左存。” 张触,左存,还挺会起名字…… 没有看到陈凡脸上的古怪神色,白马骑士在仔细观察周围情况,确定无人追赶之后,来到二人身前,拱手行礼。 “在下赵云,字子龙,乃是公孙瓒大人账下的白马义从。” 果然是他。 陈凡眼神闪过一丝恍然。 不过眼下黄巾之乱还没有开始,公孙瓒此时应当在……在涿县当县令? 实在有些想不起来的陈凡索性也直接问出口。 “那不知赵将军为何来此处?” 听到陈凡的称呼后,赵云赶忙摆手,面色有些微红。 “陈兄弟莫要唤我将军,直接叫我子龙即可。” 看着眼前青涩的赵云,陈凡又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关羽,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虽然此时稍显稚嫩,但就凭刚才万军丛中穿杀而过的英姿,不难看出日后威震天下的模样。 赵云并没有察觉到陈凡眼中的恍然,只是神色有些暗淡的说道。 “此前河北百姓多有失踪,各地郡守便纷纷派兵调查此事,我等便是其中的一支,没想到……” 赵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经过此晚,想必此地已不宜久留,不过二位放心,我定会护送二位抵达安全之地再行离去……” “那……” 与张角对视一眼后,陈凡开口问道。 “不知将军欲往何处?” 赵云沉吟片刻后说道。 “虽然我来时并未有怪事发生,但眼下看来,河北之地并不安全,不如我等先行前往涿郡,如何?” 第四十一章 《奇门遁甲》 黑夜如同幕布一般,将天空缓缓遮盖。 陈凡蹲在树上,四下观察情况,脸上的血污已经完全风干,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血块。 忽然下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微微颤动。 “谁?” “陈兄弟,是我。” 一个身披铠甲的身影缓缓走出。 陈凡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一个纵身,轻轻的落到地面之上。 张角见状,也将手中的水袋递了过去。 “子龙,前方情况如何?” 赵云双手接过水袋,拱手行礼后才轻声说道。 “应该已经绕开了那群尸人,前方不远处便是幽州地界,我等暂且安歇片刻,便抓紧赶路吧。” “呼……” 陈凡长舒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 随后解开右手的绷带,缓缓活动之后,感到伤势逐渐恢复后,信心又增加了一些。 正当陈凡想要说些什么时。 靠在树上的张角站起身,面上疲态尽显,喘息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说道。 “陈小友……”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搀扶,有些关切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张角。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角的状态是越来越不好了。 “唔……” 张角用手遮掩住口鼻,面上闪过一丝红晕,接着轻咳几声说道。 “陈小友,如今将你送到此处,也算是全了我等近日的情谊,河北……” 说到这里,张角停顿了一下。 赵云也算是人情练达,赶忙找了个借口远离了二人。 左右查看附近再没有其他人后,张角才缓缓说道。 “陈小友,我观你之前所用,乃是黄巾力术吧……”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心中毫无波澜,淡定的点了点头。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隐瞒,毕竟没偷没抢的,怕什么。 “我在凉州之时,曾受过一名太平道徒的帮……帮助……” 讲到这里,陈凡有点卡壳,想了半天,才说出口。 毕竟到了现在,结合情况,陈凡也大致判断出当时唐周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汲取生前背负罪孽之人的灵气。 至于为什么让自己喝下符水。 大概是因为当时自己不知何种原因,一直存在于鬼魂聚集的阴界当中吧…… 若是没有这门《黄巾力术》,怕是很多难关都无法度过,所以说是帮助,也算情有可原。 想完之后,陈凡接着说道。 “那人名唤唐周,应当是你们太平道的一方渠帅。” “周儿?” 张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得神色,随后笑着说道。 “贫道本欲将徒儿介绍给小友,未曾想你们原来早已见过面了……” 嗯? 陈凡皱紧眉头,张角、徒弟、唐周…… 等会…… 记忆逐渐苏醒。 这唐周莫不是日后跑去洛阳告密,不但搅和了张角的布局,还导致黄巾起义仓促提前的叛徒吧? 没有注意到陈凡脸上古怪的神色,张角从怀中掏出一本封装朴素的书籍。 “贫道曾从恩师处获得仙门秘法《遁甲天书》,初时学习兴奋异常,如今却……” 张角叹了口气,将书籍递给陈凡。 “此书乃是《遁甲天书》下册,名曰《奇门遁甲》,其中记载着一些符法和相面之术……” “张道长,这……” 陈凡有些呆愣的接过《奇门遁甲》,眼中满是疑惑。 “陈小友,贫道赠与你这本书,一方面是此书与你有缘,另一方面……” 张角面色有些踌躇,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贫道习得《遁甲天书》,其中记载种种,眼下还无法告知小友。” “如今天道虽已陨落,但贫道日后却是……” “总之,贫道只求小友一件事,日后若有机会,麻烦救下贫道那愚蠢的徒弟……” 说到这里,张角拱手便要作拜。 陈凡赶忙上前搀扶,随后苦笑一声说道。 “张道长也太看得起在下了,若是连你也无法搭救令徒,那我就更没什么把握了……” “陈小友可以的。” 张角苦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我那徒弟,实乃一痴儿,本身并无恶意,若不是当日我把他从家中带走,想必日后必然能够安度余生。” “此前我与陈小友相见后便运用秘法推算过,小友乃是局外之人,且已与我那徒儿产生了些许牵绊,所以眼下贫道也只能拜托你了……” “这……” 即便张角言辞恳切,陈凡仍有些犹豫不决,手中的《奇门遁甲》也仿若一块烫手的山药一般,无处安放。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心思,张角继续说道。 “小友也不必紧张,只需看情况施加援手即可,若是到时我那徒儿依旧逃脱不了既定的命运,那也是他的命,怨不得别人。” 看着张角眼中的痛苦神色,又回忆起二人近日相处的回忆。 陈凡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奇门遁甲》收入了怀中。 张角见状,面上大喜过望,赶忙拱手道谢,随后说道。 “如此,贫道也该走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望着张角离去的背影,陈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神色。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那本《奇门遁甲》,叹了口气。 之所以接受张角的请求,并不是单单贪图这本仙门秘法。 一方面是二人这段时间相处的经历让陈凡对于张角有了不错的观感,另一方面则是…… 其实早在三人逃离尸人的追捕不久后,陈凡就已经感受到了张角体内肆意流窜且成分复杂的灵气。 此时他的身体,就宛若一个膨胀的气球,一点点风吹草动,怕是都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其身首异处。 而在明知道此次事件是由太平道引起,却仍然拖着残破之躯返回,怕是内心早已存了死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若是顺手为之的话,就当做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吧…… “陈兄弟?” 赵云看到张角远去后,凑上前来拱手行礼。 “眼下天已微亮,我等是暂且休息还是……” 望着对方关切的眼神,陈凡摇了摇头。 “多谢子龙好意,我等还是尽快启程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行休息也不迟。” “如此也好。” 两人对视一眼后,便拔出腰间的兵刃,在黑暗中缓缓摸索着,前行而去。 第四十二章 刘备刘玄德 “陈兄弟,前方就是涿县了!” 赵云回头有些兴奋的说道。 “可有危险?” “唔……应当是无有……” 听到问话后,赵云眼睛微眯,轻声说道。 “城门大开,往来之人不绝……” “那就好……” 听到这里,陈凡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上前仔细观察。 果然如赵云所说,一切正常。 为了以防万一,趁着赵云没有注意,陈凡还进入阴阳两界之中看了好几眼。 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后,陈凡舒爽的抻了个懒腰,心中也逐渐放松下来。 自从下山后,便一直昼夜奔波,若不是纯正的灵气可以滋润身体,怕是早都顶不住了。 不过等到了涿郡又该怎么去并州呢? 好家伙,想去趟并州,结果反而越跑越远了。 想到这里,陈凡的脸上有些苦涩。 “陈兄弟不必担心。”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赵云拍着胸脯说道。 “等我回去将这段时日遭遇的事情汇报完毕之后,便一路护送陈兄弟前往并州寻亲。” “唔?” 陈凡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的疑惑出声,看向一脸认真的赵云。 “这……怕是会耽误子龙吧……” “不耽误。” 赵云叹了口气后说道。 “若是没有陈兄弟的帮助,单凭我一人怕是早就死在尸人手中,如今陈兄弟既然需要帮助,我赵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看着一脸真诚的赵云,陈凡心下暗叹。 好一个忠勇无双的赵子龙。 “既然如此,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以后就莫要唤我陈兄弟了,直接叫长生即可。” “这……好吧,那我们走吧长生……” “走吧走吧,进去后先寻一顿吃食再说。” ………… ………… 两人来到门口自然少不了一顿盘问。 不过在赵云出示了令牌之后,一切就都畅通无阻了。 “长生,那我就先去向公孙瓒大人汇报,不日再回来寻你,对了……” 赵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些陈旧的铜钱递了过去。 “我也无甚钱财,这些你先拿去用。” 陈凡接过铜钱,有些呆愣的看着赵云离去的背影,半晌后才轻声一笑。 手中掂量着尚有余温的铜钱,晃晃悠悠的在街道上晃悠起来。 不一会儿便循着香味来到了一个摊贩前。 忘了眼锅中上下翻滚的大面片,陈凡食指大动。 毕竟身为一个北方人,面食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 “伙计,给我来一碗面片汤!” “面片汤?” 伙计疑惑的看了眼陈凡后,半晌才反应过来。 “哦!您说的是汤饼吧,要荤的还是素的?” 还分荤素? 看了眼旁边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又摸了摸怀中的铜钱,陈凡叹了口气。 “来两碗……一碗素的吧……” “得嘞,那您先找个地方坐着,一会儿就好!” 陈凡咽了口唾液,沉默的点了点头,正想回身寻找座位,却被人猛的拍了下肩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兄弟的食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回头望去,竟然是阔别已久的张世平。 “张大哥!” “嘿嘿,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陈兄弟。” 张世平笑容满面,大声的喊道。 “伙计,那碗素的别做了,来两碗荤的!多加羊肉!” “来三碗……诶不对,来四碗!” 陈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吃大户的机会,赶忙说道。 “对对对,大男人的,就得多吃点!” 听到陈凡喊话后,张世平面上笑容更甚,随后拉着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陈兄弟此前不是在并州吗?怎么会来到了此处?” “别提了……” 陈凡一脸苦笑,掩盖了一部分关于入山修行和张角的事情后,将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唔?” 听完之后,张世平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叹了口气。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陈兄弟可知中山的情况?” “中山?不知……” 正在二人说话间,伙计已经将汤饼尽数端了上来。 看着碗中白色的面片,充满油脂的汤汁,以及炖的酥烂脱骨的羊肉,陈凡的口水瞬间便充满了整个口腔。 看到陈凡这个样子,张世平哈哈大笑。 “陈兄弟,先吃吧,吃饱了随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再买几件新衣,祛祛晦气。” 陈凡正想推脱,却被张世平夹起一块羊肉塞入嘴中。 望着他真诚的笑容,陈凡也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默默的享受着多日都不曾吃过的正儿八经的食物。 ………… ………… 随着一口口热汤下肚,陈凡将碗垒到一起,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一阵困倦之意也涌上心头,禁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瞅着陈凡这幅模样,张世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着说道。 “走吧陈兄弟,先去我的住处好好休息一番。” 陈凡点了点头,也没再客气,起身便跟了上去。 张世平在路上不断闲谈,诉说着三年间发生的事情,半晌之后,一拍脑门说道。 “对了陈兄弟,你方才不是说要回并州嘛,我这里倒是有一条门路。” “嗯?” 陈凡疑惑的问道。 “张大哥你不是说,不会再去往并州贩马了吗?” “我是不会,不过我这几年常来幽州贩马,倒是认识了个妙人。” “不久前和他攀谈了一番,得知他近日要前往洛阳求学,老哥我卖个面子,让他把你捎上,一行人上路也算有个照应。” 陈凡听完之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这个年代能够求学的必然家境殷实,陪同护卫的也一定不会是什么碌碌之辈。 若是能够一起结伴而行,倒是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那感情好!张大哥之恩,在下实在是……” “瞧瞧说的什么话,生分了不是?” 张世平佯装不满的锤了下陈凡的胸口,随即便拉着他往前走去。 刚进入屋内,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背对着二人端坐在矮桌前,安静的喝着茶水。 “哈哈哈哈,方才我还正说着你!” 看到青年男子后,张世平哈哈大笑,一把便将他拉到了陈凡面前。 陈凡看到青年男子的样貌后,瞳孔微缩。 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若冠玉,这是…… “陈兄弟,这就是我方才给你说的那人,刘备,刘玄德!” 第四十三章 不一样的刘备 “张兄还是如此豪爽……” 刘备轻笑一声后,拱手行礼。 “在下刘备,字玄德,不知兄台……” 陈凡压下心中的情绪,也回礼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见过刘兄。” “你便是陈兄弟!” 刘备眼中充满着惊喜,随后上前一把就拉住了陈凡的手。 “我早先便曾听张兄提起过兄弟你,听闻你只身一人便将那些诡物杀的片甲不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听到这里,陈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颊。 自从成功步入修炼一途后,自己的相貌便愈发年轻,明明都已经过了30岁,但光从外表判断,怕是说刚刚及冠也有人相信。 因此从刘备的视角来看,说一句英雄出少年,倒也不算过分。 “咳咳咳……” 陈凡干咳一声,倒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谦虚的说道。 “刘兄过誉了……” “诶,什么刘兄刘兄的,直接唤我玄德即可。” 说罢就拉着陈凡二人坐下,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陈兄弟算是有福了,这是我今日刚买回来的烤鸡,味道那真是……对了张兄……” 刘备一把揽住张世平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 “小弟我带来了吃食,酒水的话就得麻烦张兄你了。” “你啊你啊……” 张世平用手指点了点刘备,摇头苦笑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莫要全部吃完了,给我留点……” “知道了张兄,你就放心吧!” 等到张世平走后,刘备将衣襟敞开,搓了搓手,右手一用力,就撕下了一条鸡腿,递给陈凡,随后自己也撕下鸡翅膀放到嘴里咀嚼了起来。 陈凡下意识接过鸡腿后,看着眼前刘备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愣神。 “怎么了,陈兄弟,快吃快吃……” 刘备一把将嘴上的油脂抹去后,端起茶碗咕嘟咕嘟就喝了个痛快。 “在下方才刚刚吃过了汤饼……” “嗨,男子汉大丈夫,几碗汤饼怎么吃得饱!” 说话间,刘备又撕下一块鸡胸递给陈凡。 “陈兄弟快尝尝,这家鸡胸做的一绝,格外入味儿!” “哦哦哦……” 作为修炼之人,对于食物的消化要比常人快了许多。 方才还吃的有些撑得陈凡,眼下已变成了七八分饱。 忘了眼刘备爽朗的面容,陈凡也没再客气,一口就撕咬了大半的鸡腿。 “这就对了!” 刘备高兴的将陈凡的茶碗填满,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张胡饼放到桌上,随后便安坐下来,没再动弹。 看了眼陈凡疑惑的眼神,刘备笑着说道。 “陈兄弟你先吃,我等等张兄,免得他又要说我,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也等等……” 陈凡将口中的鸡肉咽下后解释道。 “非是跟玄德兄客气,方才我等确实吃过了……” “哦哦哦,那也行!” 刘备将桌上的骨头收拾干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倒是陈兄弟见笑了,方才我在屋中听到你的声音,一时间以为是与张兄有交易往来的客人,所以才会有些拘谨,最后竟没想到是陈兄弟……” 刘备双手向后撑地,爽朗的大声笑着。 “如何陈兄弟,见到我的真实模样,是否觉得有些粗鄙?” “没有没有,玄德兄多虑了,在下也不过是一穷苦之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 “我啊,家中实在无甚余财,全靠同族相助才能勉强过活,否则今日定要请兄弟你出去好好吃一顿!” “玄德兄说的哪里话……” 陈凡为了增加说话的可信度,伸手拿起一片鸡胸脯肉放到嘴中咀嚼。 “要我说,这烤鸡,乃是天下少有的美味。” “哈哈哈哈哈,兄弟你喜欢就好!”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当二人闲聊之际,张世平拿着几个酒壶走入了屋内。 “嗨呀张兄,怎的来的这么慢!” 刘备说罢,便将酒壶拿在手中,递给陈凡一壶后,也不客气,仰头猛灌。 “嘿,你这家伙……” 张世平一边笑骂,一边摇头叹气。 望着眼前的一幕,陈凡默不作声的喝着酒水,心中则是有些感叹。 虽然已经见过了许多三国时期的英雄豪杰,但从未有一人的反差如此之大。 眼前这位颇有些放荡不羁的刘备,与映像中隐忍的形象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陈兄弟,张兄已经来了,我等快些吃吧!” 望着刘备丝毫不做作的模样,陈凡嘴角微挑。 或许就是这样,日后才能吸引到诸如关羽、诸葛亮等一众英杰吧…… 思毕,陈凡也不再客气。 三人不到一会儿便将吃食和酒水一扫而空。 刘备不知从哪来拿了根木枝,一边剔牙一边好奇的问道。 “陈兄弟眼下乃是处于什么境界?我听张兄诉说你们二人经历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得出了身冷汗,但陈兄弟你却能轻松化解,真是厉害……” 说到这里,刘备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暗淡。 “诶,而我努力了不知多少次,都无法引气入体,如今二十余岁,一事无成……” 嗯? 直到此时,陈凡才发现。 刘备体内竟然一丝灵气也无,与张世平一般,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怎么会这样? 陈凡心中疑惑不已。 虽然在历史记载中,刘备并不是以勇武着称,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一手剑法还是不错的。 如今见过的名将中,年纪轻轻 便已煞气入体,前不久刚刚分别的赵云,更是离炼体境只有一步之遥。 那刘备如今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也不应该连引气入体也做不到啊…… “嗨,玄德你何必妄自菲薄?” 张世平饮了口酒水,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哈,倒是让二位见笑了……” 刘备转醒过来,淡然一笑,又恢复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就对了……” 说到这里,张世平拍了下脑袋。 “玄德,方才吃酒却是险些忘了正事……” 随后张世平便将陈凡想要与其一同前往洛阳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感情好,不过……” 刘备脸色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踌躇的说道。 “张兄你也知道,我此次前往洛阳求学,乃是叔父安排,我得先行回去请示一下……” “玄德兄不必为难……” 陈凡将壶中仅剩的酒水一饮而尽后,开口说道。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可以,当然最好,若是不行,也不会怪罪玄德兄你的。” “唔……” 刘备眉头轻皱,随后郑重说道。 “陈兄弟放心,玄德必将尽力而为。” 嗨…… 望着神情严肃的刘备,陈凡心中无奈苦笑。 这家伙,没想到还挺较真…… 第四十四章 受之有愧 “唔……” 陈凡呻吟一声抻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天边渐渐泛起的光亮,不由得苦笑一声。 随后揉着有些酸痛的眼睛,将手中的《奇门遁甲》轻轻放到桌上,顺势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下去。 “呼……” 舒爽的出了口气后,陈凡想起昨晚通宵研究《奇门遁甲》得到的知识,心中很是满意。 这本书果然如张角所说,其中记载的大多是符咒及相面之术。 相面之术陈凡并不需要,因此看了一夜的符咒。 越看越是兴奋,只不过…… 陈凡想到这里,眉头轻皱,再度翻看起来。 这符咒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首先就得准备原材料,比如纸、笔、墨等,这些都有了之后,还要亲自上手画符。 这画符也并不简单,书中描述绘此符咒需要日积月累才不断练习,才能在七老八十之后有较大概率绘制成功。 就眼下自己这熟练程度,估计十张能成功一张就不错了。 但陈凡对此并不担心。 在强大金手指的加持之下,不管失败一次十次还是一百次,只要把次数顶上去,最后一切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但即便如此,也还没有大功告成。 因为画符完成后,还需要掌握一门技巧,将纯正灵气引导至符上才可成功施展,工序极其复杂。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有些疑惑。 根据书上的记载,百年前世界还未被诡异入侵时,往往是吸引天地间的灵气来施展符咒。 可此时天地万物已无灵气,张角自身更是以邪气入体获得修为,那他是如何施展符咒的呢? 陈凡晃了晃脑袋,也不再多想。 反正自己体内是有纯正灵气的,倒是不用担心。 只可惜眼下手中无甚余钱。 只能等到回了并州,问李傕要上一些,再进行修炼了。 眼下武器有了董卓送的短刀,锋利无比还可以引导灵气,倒是不用更换。 但是其他的东西…… 陈凡皱紧眉头,心中开始盘算。 等到买完符咒的原材料,还得再弄一副护心镜穿在身上,以防万一,还有飞刀和丝线…… 诶,穷啊…… 没想到穿越之后还要为钱财发愁……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揉了揉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正准备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缓解一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 陈凡回应了一声后,上前打开房门,定睛一看,只见张世平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楼下还传来了阵阵骏马嘶鸣的声音。 “张大哥,你这是……” “哈哈哈哈哈,兄弟不愧是习武之人,起的这般早。” “张大哥过奖了……” “昨晚听闻兄弟的经历,心中实在有些担心,这不连夜就收拾妥当,准备尽快返回中山看看家中是否安好。” 听到这话,陈凡神情一愣,随后说道。 “这一路凶险万分,要不然张大哥再等待些时日,若是实情急,那小弟……” “嗨,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我这边不用担心。” 张世平看着有些疲态的陈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张大哥,这是……” 陈凡下意识接过之后,不自禁的颠动了一下。 一阵铜钱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嗨,一点钱财,对了……” 说到这里,张世平又从背后拿下一个包裹。 “这是我方才去买的新衣,你等会试试合不合身。” “这……” 陈凡望着一脸憨厚笑容的张世平,不由得心中一暖。 仔细算起来,他和张世平总过才见过两次面,相处的时间更是连三个月都没有。 但张世平却待他极好,每次见面不是请客吃饭就是请客喝酒,这次更是…… 想到这里,陈凡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道。 “张大哥,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小弟又没帮大哥什么忙,这又是钱财又是新衣,实在……实在是受之有愧……” “你看看你,又生分了不是?” 张世平佯装发怒,手掌一用力,便将包裹再度推回了陈凡怀中。 “先前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此时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的?莫不是瞧不起我这般贩夫走卒之徒?” “大哥说的是哪里的话……” 陈凡摇头苦笑,怀中抱着东西有些进退两难。 “嗨,你小子,真是实诚的紧,若是旁人,怕是拿了东西都不带松手的……” 看着满脸为难的陈凡,张世平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他的肩膀。 “我张世平这些年走南闯北,不说阅人无数,但也算见过不少英雄豪杰。” “我观兄弟你,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若是你心怀愧疚,那就等日后发达了,多关照关照老哥我就行了。” 看陈凡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张世平又把包裹用力的推了推,眉头紧皱。 望着张世平的样子,陈凡也没法再说些什么,只得苦笑一声,拱手作谢。 “这就对了!” 张世平见状,哈哈大笑一声,用力的拍着陈凡的后背,随后提步向外走去。 “老哥我就先走一步,日后若是到了中山,别忘了请老哥我吃酒!” “小弟省的!张大哥路上多加小心!” 陈凡挥着手,望着张世平的背影,直到楼下骏马嘶鸣声逐渐远去,才返回屋内。 张世平的安全陈凡倒是并不担心。 方才仔细感知一番,一同前行的有十数个煞气入体的勇士。 虽说没有达到炼体境,更比不上赵云这般名将。 但面对那些尸人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况且张世平听过自己的经历,本身又具有多年走商的经验,这一路想必是无甚大碍。 陈凡思毕,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良久之后才轻笑一声,一边摇头一边打开包裹。 铜钱没怎么细数,但粗略一看,只要不是太过铺张浪费,足够过一段时间衣食无忧的生活。 至于新衣…… 陈凡试穿之后,更是感叹张世平的细心。 周身上下十分合身,其中还夹杂着一枚香囊,使得衣服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陈凡轻嗅了几下后,将其整理好再度放回包裹,心中暗叹。 其实自从昨晚见到刘备之后,陈凡就想起了张世平的经历。 正是历史上资助刘备起家的那个贩马商贩,此后便再无任何记载。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护他周全。 这么想着,陈凡从包裹中摸出一些铜钱揣入怀中。 如今既然钱财有了,那就得抓紧时间修炼符咒之法。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活着,片刻也不能松懈啊…… 第四十五章 相见 “呼……” 陈凡长舒一口气,拿起笔,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黄纸。 随后屏气凝神,下笔如游龙般,一气呵成。 感受着黄纸上充满灵气的痕迹,陈凡心中一喜,赶忙拿了起来。 随后闭上双眼,逐渐放松身体。 不知不觉间,手中的符纸仿佛和身体合二为一。 伴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现,一股清凉之意从心间快速涌向身体各个部位。 浑身的疲乏和精神上的倦怠也在刹那间一扫而空。 “唔……” 陈凡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随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静心符是《奇门遁甲》中最简单的一门符咒。 刚看介绍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辅助符法,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惊人。 不但可以静心、凝神,还可以驱散疲乏。 这种舒适感,仿佛是安睡了一天一夜一般。 若是有足量的静心符,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夜以继日的不断修炼,连睡觉都可以省去了? 只不过…… 陈凡瞥了眼脚底下的一堆废纸,方才的喜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奈的叹息声。 张世平留下的钱财,刨除掉必要的吃喝,余下的全都拿取买了绘制符纸的原材料。 本来以为不能买个两三百份,买个百八十份应该是够的。 谁想到这些看似平常的材料竟然这么昂贵。 要不是恰巧碰上刘备凭着关系砍了砍价,怕是就连五十份都买不了。 诶…… 五十份材料就炼制了一张符咒,而《奇门遁甲》不愧为仙门秘术,就连进度条都长的离谱。 陈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了属性面版。 看着上限300的进度条,又看了看自己刚完成的1进度。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啊…… 这得烧多少钱啊…… 正当陈凡哀叹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哪位?” “长生兄,是我,赵子龙。” “子龙?” 陈凡惊喜的上前打开房门,将有些喘息的赵云拉到矮桌前,顺手倒了碗茶水。 “多谢……” 赵云喘着粗气也没忘了拱手道谢,随后才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随着茶水下肚,赵云才总算喘过气来。 “长生兄,我已面见过公孙大人诉说了事件经过,而公孙大人也颇为重视,已将此事上报。” “如无意外,此刻朝廷已经派兵前往河北,如此我等上路之时,应当是没什么危险了。” “那感情好啊!” 陈凡面色大喜,心中也安定不少,看着盔甲上沾染泥土,神色疲惫的赵云,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子龙也不必随我一同前往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的实力你也清楚,应当没什么问题。” “不可!” 赵云将茶壶微抬示意,看到陈凡轻轻点头后才将水倒入碗中,随后咕嘟咕嘟一口下肚。 “我方才所说,不过只是一面之词,最近朝廷……” 赵云眉头轻皱,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半晌后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虽处于微末行伍之中,也知朝廷近些年的一些所作所为,若是其中出现披露,怕是河北之地不会那么早就平定。” “这……” 陈凡一时间有些语塞,看了看赵云坚定的眼神,也只好说道。 “如此便多谢子龙了。” “长生兄不必客气。” 确定赵云跟随之后,陈凡心中也安定下来,放松了不少,看着赵云风尘仆仆的样子,赶忙说道。 “子龙且在此处稍待,我叫人去烧些热水,你先清洗一番,去去疲乏。” “眼下天色还早,我再去买些吃食,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这……” 赵云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看了眼满脸温和笑容的陈凡,也放松了下来,拱手作谢。 “如此,便有劳长生兄了。” “哈哈哈哈哈哈,应当是我感谢子龙才是,你且先待着,我去去便回。” 说罢,陈凡穿上外衣夺门而出。 望着陈凡急匆匆的背影,赵云面露笑意。 这位陈凡兄弟,当真是实诚之人啊…… ………… ………… “山里偷得半日闲……” 陈凡一手拎着各种吃食,一手拎着几壶美酒,怀中揣着几张刚刚烙好的胡饼,热腾腾的还冒着蒸汽,嘴上哼着歌谣,晃晃悠悠的往住处走去。 “诶!陈兄弟!” 正当悠哉悠哉间,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循声望去,正是一脸喜悦的刘备。 只见他手中拿了几壶美酒兴奋的奔了过来。 “我正要去找兄弟你,没想到竟在这里碰上了,你这是……” 刘备看了眼陈凡手中的吃食,面露笑意。 “莫不是兄弟早知我今晚要来找你,因此才特地准备的?” “哈哈哈哈哈,玄德兄多虑了,我又不是什么算命先生……” 陈凡轻轻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是我一位好友,今日前来拜访……” “啊……那我这……会不会打扰……” 刘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陈凡自然晓得他心中的想法。 于是上前将吃食递了过去,随后揽过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我那位朋友乃是天下间少有的俊杰,介绍给玄德兄认识认识,正好交个朋友,况且我见方才玄德兄满脸喜色,莫不是要与我分享什么好事儿?” 刘备听到陈凡的话后,也渐渐放下心来,回答道。 “正是如此,先前所说之事,我叔父已经同意了,到时我等可以一同前往洛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陈凡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盛。 真是好事成双,有了赵云陪同,再加上当地豪强的护卫。 这配置,只要不是遇到正规军队,那是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安全的不得了。 “如此喜事,更该好好喝上一杯,速走速走,别让我那位好友等急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陈凡二人便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住处,推门而入。 “子龙,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正在蹲着收拾满地符纸的赵云站起身,看到刘备后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拱手行礼。 陈凡见状也为二人作了介绍。 “这位乃是刘备,字玄德,乃是这涿县中少有的英雄豪杰。” “这位是赵云,字子龙,乃是公孙大人手下的白马义从,一身武艺好生了得。” “陈兄弟过誉了……” 刘备摇头苦笑,拱手做礼。 “见过赵兄。” 赵云也是被夸的有些尴尬,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也回礼道。 “见过刘兄。” 一旁的陈凡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的两人,心中泛起丝丝怪意。 日后不离不弃,数次在生死间相依为命的二人,如今相见却是这番景象。 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违和啊…… 第四十六章 惊变 帘布被掀开,一缕刺眼阳光的照入马车内。 陈凡微眯双眼,停下了修炼。 “陈兄弟又在修炼啊,真是勤奋。” 刘备矮身进入马车内,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 “多谢玄德兄。” 陈凡接过水壶,微微一笑。 “我生性怠惰,若再不勤学苦练,怕是难在这世间生存。” “得得得……” 刘备摆了摆手,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听说昨晚守夜之时你还在修炼,这若还叫怠惰,那如我这般,岂不是废人一个?” 虽然清楚刘备是在开玩笑,但陈凡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玄德兄,我等如今位于何处?” “咕嘟咕嘟……” 刘备仰头将水壶喝干之后,抹了把嘴唇说道。 “眼下已经进入了冀州地界,若是不出意外,月余之后便可横渡黄河,到那时离司隶就不远了。” “原来如此。” 正当二人说话间,阵阵马蹄声响起,单凭声音粗略估算,大概得有两三百骑。 “唔?” 刘备疑惑的闷哼一声后,掀起帘布向外看去。 陈凡也透过缝隙,隐约瞧见骑兵皆是官兵后,便再度默不作声的盘腿修炼起来。 毕竟此行主事之人乃是涿县刘家,没有危险的话,自己就没必要凑上前去喧宾夺主。 若是因为这种事情产生了什么误会,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不知过了多久,骏马嘶鸣之声渐渐远去。 刘备站在马车上,冲着前方的赵云不断挥手示意。 赵云见状,便策马来到了二人身边。 “玄德兄,有何要事?” “方才那些骑兵乃是何处的兵马?” “唔……” 赵云轻皱眉头说道。 “我方才也在远处,也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见他们来自冀州,好像是奉新上任刺史之命,巡查各处。” 新上任的冀州刺史? 陈凡有些好奇的问道。 “子龙可知这新上任的冀州刺史乃是何人?” 看着赵云眉头紧皱的模样,刘备接过了话头。 “这个我知道!” 赵云见状,在马上拱手行礼后,便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 刘备瞧见赵云这幅模样,一时间有些愣神,半晌后才摸着后脑勺说道。 “赵兄弟还真是尽职尽守啊……” 看着刘备有些尴尬的模样,陈凡轻笑一声吼说道。 “玄德兄不必挂怀,子龙他向来都是这个样子,我等还是说说这新上任的冀州刺史……” “哦哦哦……” 刘备缓过神来说道。 “早先我便听叔父说过,近年来诡物横行,许多官吏也被一些歹人蛊惑,堕入魔道,朝廷也因此人手紧缺。” “后来便有人提议解除党锢,将那些逃亡在外的名士召集回来填补空缺。” “但党锢一事牵连甚广,当今天子思考再三后,只免了部分名士的罪责,新上任的冀州刺史王芬就是其中之一。” 王芬? 陈凡眉头微皱。 这名字隐约有些印象。 此人乃是天下间颇有名望的士人,八厨之一,在发生黄巾之乱后,朝廷解除党锢才得以上任冀州刺史。 后来更是密谋废黜灵帝,可惜失败被杀。 但是如今并没有发生黄巾之乱啊…… 看着陈凡皱着眉头的模样,刘备还以为他是因为诡物的事情心中烦闷,于是出口说道。 “陈兄弟也觉得诡物恼人吧?谁说不是呢!” “本来多年前叔父便计划送德然和我去洛阳求学,就是因为这些诡物,才搁置到了现在,诶……” 望着刘备唉声叹气的模样,陈凡心下顿时了然。 先前听说求学一事后,心中便颇为疑惑。 因为按照历史记载,刘备前往洛阳求学乃是年少时期。 如今按照历史,离黄巾之乱都没几年了,他此时应当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编草鞋等着关羽张飞二人才是…… 说起张飞,陈凡先前也打听过,得却知涿县之内压根就没张飞这个人。 按理来说张飞虽为一屠户,但凭他的性格,不该如此籍籍无名才是…… 陈凡隐约觉得,这个世界的走向好像要慢慢偏离原本的历史轨迹了。 正在沉思之间,前方突然一阵骚乱。 听着激烈争吵的声音,陈凡将头探出窗外。 只见一行穿着盔甲的骑兵策马拦住前行的道路,其中一人肩抗大刀,正在与刘德然谈论着什么。 但从那领头之人面上戏谑的表情来看,怕是谈的不是什么好事。 “陈兄弟……” 刘备显然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右手缓缓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玄德兄莫要担心,我去前方打探打探情况。” “那我与你同去……” “不必……” 陈凡缓缓将灵气运转至全身后,轻轻摇了摇头后说道。 “玄德兄你在此处看护好辎重,莫要被对方抢了去,前方之事,交给我和子龙即可。” “唔……” 刘备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下车,向车队后方走去。 陈凡见状,也不再耽搁,矮身走出马车,随后悄然前行,慢慢摸到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趴在一辆马车边,探出半个脑袋查探情况。 “我等乃是大汉子民,你等乃是大汉兵卒,为何要劫掠我等?” 刘德然面色平静,但声音却略微有些颤抖。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等只是巡视周边人困马乏,这才向你借些吃食……” 领头之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一边歪头用手掏着耳朵,一边回应道。 “你等……” 刘德然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赵云却神色紧张,一把将他拉往身后。 与此同时,陈凡鼻尖轻嗅,这才发觉一股飘荡在空中的淡淡血腥气味,于是身体陡然紧绷,将腰间的佩刀缓缓拔出。 刘德然显然也发现了对方并不是简单的兵士,出口说道。 “我劝你等速速离开,新上任的冀州刺史已经命令士兵巡视各处,不久前就有……” “砰!” 对方领头之人甩手一扔,只见一个血红色的物体硬着刺眼的阳光便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随着咕噜咕噜转动,刘德然也看清了物体的样貌,正是先前路过骑兵的头颅。 “你说的,是他们吗?” 第四十七章 诡物 刘德然看着双目圆睁的头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唾液。 刘家的护卫们也纷纷拿起武器,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起,随时准备拼杀。 “大哥,和他们还费什么话啊?” 领头之人身后的一名骑兵走到众人身前,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方才可是瞧见了,这群人之中,可是有不少煞气入体的好手,若是将他们全部吸食干净……” 骑兵伸出一条长度异于常人的舌头,轻舔着嘴唇,眼中的欲望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凛冽的白光闪过。 刹那间鲜血飞溅,骑兵的面容也逐渐定格,随后头颅缓缓滑落,掉落在地面之上。 “哼!” 出刀的护卫冷哼一声,随后上前一脚便踩住了骑兵的脑袋。 “这等实力,就敢纵兵劫道?莫要浪费时间了,还有何手段,通通使出来吧!” 似乎是为了震慑,护卫在说完话后,血红色的灵气便猛然爆发,在周身缠绕。 陈凡见状,心下安定了不少。 虽然对于刘家护卫的实力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如此强劲。 煞气缠身,离炼体境也只有一步之遥,怕是就连此时的赵云,光论实力,也是要弱上三分。 还不知此人姓甚名谁,说不准也是个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名将。 “呵呵……” 看到属下在自己眼前被轻而易举的杀死,领头之人并没有恼怒,而是轻笑几声,随后便逐渐演变成了肆意狂笑。 只见他用有些畸形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后,便没再说话,脸上戏谑的笑容未曾有半分变化。 “嗯?” 正当护卫疑惑之际,突然感觉脚下一阵震动。 低头望去,只见那名已经死亡的骑兵头颅,此时正伸出舌头,肆意的舔舐着护卫的脚底,脸上布满了令人胆寒的狂热笑容。 “大家小心,是诡物!” 护卫话音刚落,正要抽身后退。 只见那名骑兵的舌头突然伸长,随后沿着护卫的小腿不断向上盘旋蔓延,回转之间,牢牢的将护卫捆绑在了原地。 “什么……” 正在护卫愣神间,刀光闪过。 只听砰的一声。 护卫的半边脖子已是血肉模糊,下一瞬间,鲜血飞溅。 “唔……” 护卫捂着脖颈,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正想要垂死挣扎之时。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随后便见那骑兵的无头尸体手持砍刀,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颅,怀抱在腰间,有些郁闷的说道。 “大哥,下次给我换把好刀吧,现在这把,钝的很,两刀才能砍下这厮的脑袋……” 无头骑兵一边说着,一边将头颅安放回脖颈之上。 只见其上的血肉组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瞬间涌动起来。 根根深红色的血管疯狂扭曲,将头颅重新连接到了身体之上。 骑兵利落的扭动着脖子,半晌后,才舒爽的长出一口气,鲜红的舌头再次伸出,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角。 事情只发生在几息之内。 刘家众人看着此情此景,纷纷呆愣在原地。 一些没有引气入体的普通人,更是双腿打颤,就连长刀也从手中缓缓滑落,掉在了地面之上。 正在众人惶恐之际,一道大喝声响起。 “大胆邪祟,与我死来!” 只见赵云抖枪直刺,一击便洞穿了骑兵的身体,随后血红色的灵气缠绕于臂膀之上,左手探出,狠狠砸向不久前刚刚连接上的脑袋。 “砰!” 白黄之物飞溅。 其他人此刻才转醒过来,提刀上前拼杀。 诡物骑兵也一边放肆大笑,一边迎上前去,布满血丝的瞳孔格外骇人。 刹那间,场面便一片混乱。 而陈凡此时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依旧没有动弹的骑兵头领,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心中不断思考。 这些人毫无疑问,与那晚在真定遇到的尸人,是一个物种。 从方才的情况可以判断出,肢体的断裂对于这些诡物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是被赵云打爆头颅的骑兵,眼下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上,看来这些诡物的软肋,就是脑袋。 不管是刘家的护卫亦或是赵云,都是个中好手,一定都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些诡物骑兵,不过二十余人,在发现弱点的情况下,刘家护卫的整体实力要远远超过这些诡物,可为什么领头的骑兵却没有丝毫慌张? 要么他们早已丧失神智,悍不畏死。 要么就一定是有所依仗…… 想到这里,陈凡眼睛微眯,一边用手中的碎石在暗中帮助战局,缓解自己一方的压力,一边死死盯着骑兵头领,观察他的底牌。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果然没出陈凡所料。 诡物骑兵已是死伤殆尽,而反观刘家护卫,虽然人人带伤,但在陈凡的暗中帮助以及赵云的奋战下,都没什么大碍。 众人见状,士气大振。 看着仅剩的骑兵统领,几名刘家护卫提刀便上。 一道道铿锵声响起。 只见刘家护卫的刀刃,深深嵌入了骑兵统领的体内,动弹不得。 随后一阵黑气闪现。 一股陈凡从未见过的灰白灵气猛然爆发,将几名护卫轻松震到了空中。 下一瞬间,只见那名骑兵统领伸手便将一名护卫擒到手中。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嘴巴竟然不断扩充到与人体一般大小。 只见那名骑兵统领大手一抖,便将刘家护卫扔到了嘴中。 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喊声,刘家护卫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骑兵统领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眼睛宛如猛兽一般,肆意的打量眼前的人群。 “呃啊!” 赵云大喝一声,长枪犹如游龙般,洞穿了骑兵统领的脑袋。 黄白之物飞溅。 可骑兵统领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将扛在肩膀上的长刀插在地上,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 “小的们,都别装死了,早点解决完这些人,我等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大哥真是的,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 随着一道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方才已经倒地不起的骑兵,纷纷站了起来。 周身的血管疯狂涌动,足以致死的伤势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复原。 嘶…… 陈凡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猛然微缩,一种未知的恐惧逐渐在心间蔓延,手掌间也开始不断冒出冷汗。 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四十八章 尖啸 头颅也不是他们的弱点? 面对未知的恐惧,陈凡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心中起了逃跑的念头。 但瞬间便醒转过来,将灵气运转全身,心中开始不断挣扎。 逃跑? 如今身处暗处,敌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若想逃跑,那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可其他人怎么办? 退一步讲,刘家众人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扔下他们不管倒也就算了…… 可赵云呢? 刘备呢? 一位是出于恩情护送自己前往洛阳。 一位仅仅只是初次相见帮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与这二位即便不算是生死之交,至少也称得上是亲密好友。 若是如此轻易的便舍弃他们…… 想到这里,陈凡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又从怀中掏出丝线缠绕到左手之上。 随后瞅准机会,一个闪身便冲了出去。 能不能拼杀过眼前的敌人,陈凡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若是不管不问的逃离此处,怕是后半辈子都不得心安。 ………… ………… 面对毫无弱点的诡物骑兵,刘家护卫显然没有任何优势。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凄惨喊叫,场上在瞬间便呈现了一一面倒的压迫局势。 “可恶!” 赵云咬紧牙关,手臂猛然发力,鲜红色的煞气在周身不断涌动。 但即便如此,枪杆却仍被骑兵统领握的结结实实,动弹不了分毫。 “呲溜……” 看着眼前兀自挣扎的赵云,骑兵统领用鲜红色的舌头轻轻舔舐嘴唇。 “倒是位好苗子,若是将你生吞活剥吃个干净,呵呵……” 骑兵统领一边攥紧枪杆,一边低头轻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笑声却在不断的变化。 一会儿是青年男子的爽朗笑声,一会儿又变成了宛若深闺怨妇般的尖细嗓音。 这种怪诞的转变,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但赵云见状,只是神色一滞,随后便准备放弃争夺武器,抽身后退。 可惜骑兵统领早就料到了一点。 嘴中忽然窜出无数鲜血淋漓的手臂,猛的便要将赵云抓至身前。 由于这些手臂出现的方式太过匪夷所思,行动又十分敏捷。 没有防备的赵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伸到自己眼前。 正在危机关头,一道喊声响起。 “子龙,速退!” 只见陈凡在灵气的加持下,仿若一道迅雷,眨眼间便来到了骑兵统领面前。 手起刀落,将其身首异处。 随后没有半分停留,左手一一挥,腕上的丝线便犹如蛛网一般,瞬间将骑兵统领包裹其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运输,丝线之上开始绽放出一种几近透明的光泽。 “收!” 随着话音落下。 丝线宛若热刀切黄油一般,顺滑的嵌入了其身体之内。 不过几息之间,骑兵统领便碎成了一地的肉块。 见此情景,赵云面露喜色,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凡挥手打断。 只见他将地上的长枪捡起扔了过去,神情严肃的说道。 “子龙,这些诡物虽然不知为何,身体可以自行复原,但若是将他们碎成肉块,想必复原的时间也会大大增加。”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弱点,你现在速去解救他人,寻找合适时机带领他们脱离战场,至于他……” 陈凡看着地上不断蠕动的肉块,眼神坚定的说道。 “就交给我吧。” 赵云听完后,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提枪便向后方跑去。 “呵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骑兵统领复原完毕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但细细观察陈凡后,眼神又逐渐狂热起来。 只听他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你是何人?为何你体内的气,我从未遇见过?” “你没必要知道。” 陈凡先是警惕的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后,利落用石子击碎了骑兵统领刚刚复原的脑袋。 但骑兵统领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转瞬间,诸多肉块在蠕动之下,竟然长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上百条舌头一起舔舐嘴唇的声音,让陈凡本能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这种气味,美味……实在是太美味啦!” 话音刚落,散落在各处的肉块猛然涌动起来,迅速聚集成为一个肉团样的物体。 随后其中便探出诸多鲜血淋漓的触手,猛的袭来。 但陈凡并没有惊慌失措,勉强压住心中的厌恶感后,不断挥刀横劈竖砍。 几息之间,触手便被纷纷斩落。 “该死的,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会……唔……” 骑兵统领咆哮之后闷哼一声,攻势明显减弱。 嗯?有痛觉了? 陈凡眉头一皱,随后捡起方才因为战斗掉落在地上的武器。 运足灵气,狠狠地抛掷出去。 伴随着仿若撕裂空气的声音,武器全部命中了骑兵统领。 “为什么……快回去……快……” 骑兵统领的语气颇为惊惧,随后便见肉团仿佛气球一般,不断地膨胀收缩,收缩膨胀。 在这个过程中,触手好似供血不足一般,慢慢失去了血色,最后化为一堆齑粉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见到这种情况,陈凡心中大喜。 看来这些诡物复原身体的能力是有上限的。 方才将骑兵统领碎成肉块,明显是超出了他的复原上限,于是便转化为了这种非人的肉团模样。 而这种肉团,不但无法再度转化成为人类模样,甚至无法施展出那种灰白之气,宛如一个沙袋一般。 再度用石子试探一番后,瞧见肉团毫无反击之力,甚至连声音也逐渐微弱后,陈凡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随后便挥舞丝线将其再度包裹,又从旁边的货车中寻了瓶火油。 正准备碎尸再直接火化的时候,肉团却突然畏缩下来,随后竟开始一层层的蜕皮。 不好! 陈凡猛的拉紧手中的丝线。 切割的过程依旧很顺利。 但在层层包裹之下竟然显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躯体。 陈凡看到这个场景,反胃之意直往上涌。 因为那副躯体,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模样。 而是由十几副残存的肉体拼接而成。 数不清的臂骨、腿骨、肋骨以及各式各样的头颅,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缝合到了一起。 他们眼中充斥着血红之色,再无一点人性残留。 正当陈凡想要上前将他们再度碎裂成肉块之时。 只见那些各式各样的面容忽然将嘴巴长大的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宽度。 随后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猛然响起。 “唔……” 陈凡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即便如此,丝丝鲜血也逐渐蔓延流出。 意识也逐渐恍惚起来,仿佛下一时刻就要坠入黑暗之中。 第四十九章 诡异 尖啸在空气中不断回荡,怪物的嘴中也突然冒出灰白色的灵气,随着这股声音在空气中瞬间扩散。 一时之间,不仅刘家护卫捂着耳朵痛苦呻吟,就连那些诡物骑兵也没有幸免于难,纷纷抱头哀嚎。 “呃啊……” 处在声源最近的陈凡痛苦的捂住耳朵,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耳膜在剧烈的冲击下仿佛要碎裂一般。 这股声音顺着耳朵直达脑内,像是一个铁蒺藜一般不断地搅拌脑浆。 “该死!” 陈凡感觉自己的视野逐渐变得血红。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 “铿锵!” 凭借着本能勉强架住一击,回头看去,却是一名刘家护卫。 只见他此时双目血红,鲜血不断从眼、鼻、耳中缓缓流淌而出。 陈凡咬紧牙关,侧身闪过,一击便将他打晕在地。 随后便再也承认不住尖啸的音波攻击,痛苦的伏到在地。 正当要被杀意控制的时候,陈凡脑中灵光一闪。 将仅有的一张静心符拿在手中,拼尽全力控制心神,将灵气一点点的引导至符纸之上。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间,不但脑中的杀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身体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呼……” 陈凡长长出了一口气,正待要有所动作时,刺耳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骑兵统领的脑袋缓缓从胸口破洞而出,看着眼前的景象,语气狂热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才是尽头吗?我悟了……我悟了!” 竟然还存有理智? 陈凡心中一凛,继续趴在地上没有动弹,装作昏迷的样子。 而骑兵统领此刻却仿佛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嘴里念叨着一些让人有些不懂的话语。 但隐约间,陈凡还是听到了一个自己知道的词语。 太平道? 果然是太平道搞得鬼吗? 可是张角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莫非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凭借自己那些时日的了解,他应当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难道是唐周? 也不会。 当初在泥阳相遇之时,他口中对于张角可是极度崇拜的…… 那又会是谁? 算了,解决眼下之事才是关键。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 随后一股巨力便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 “美味……美味啊……” 知晓对方发现自己装死后,陈凡平静的睁开双眼。 望着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陈凡勉强克服心中的恐惧后,将灵气尽皆聚集到左手之上。 或许是此时脑子不够清醒,又或许是因为根本不屑于陈凡的实力。 骑兵统领对于陈凡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眼神贪婪这看着陈凡,混杂着血水的唾液开始在口中蔓延,顺着嘴角缓缓滴落。 “你说……我该怎么吃掉你呢……” “若是直接入嘴,怕是有些暴殄天物……可若是像屠鸡宰狗一般,又太过麻烦……” 灵气积蓄完毕后,看着对面有些疯癫的模样,陈凡淡然一笑。 “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快说快说,若是不错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少受些折磨……” “呵呵……” 陈凡微眯双眼,手掌猛然探出。 一股强大的灵气喷涌而出,瞬间便洞穿了从胸口出探出的骑兵统领的脑袋。 随后一刀挥下砍断了紧抓着自己衣口的手臂,稳稳落地。 同时左手手腕不断反转,在一缕缕灵气的加持下,丝线开始不断的在空气中蔓延。 “真是一只爱闹腾的小虫子……” 被灵气击退的骑兵统领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伴随着血肉的蠕动,转瞬之间,方才被轰杀的稀烂的脑袋便恢复如初。 “如今我已悟道,乃是仙人般的存在,就凭你这凡人之躯,也敢与我为敌?” 说罢竟然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感应天地灵气一般。 一抹怪意涌上陈凡心间。 这人,莫不是疯了…… 即便心中如此想着,陈凡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留。 散出去的丝线猛的收紧,将骑兵统领的身体再度切割的四分五裂。 之后陈凡又提刀上前,横劈竖砍,漫天的刀光犹如白练一般,直至将肉块砍成碎肉之后才停下。 随后快速的将火油全部浇灌其上,双手微微用力,便用火石打出火花。 下一瞬间,火势冲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也开始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呼……” 做完这些后,陈凡后退几步,一时腿软跌倒在了地上。 细细观察,发现火中的肉块没有再次蠕动后,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身体由于先前拼命的榨取灵气,酸痛不已。 陈凡闷哼一声后,强撑着站了起来,向后方看去。 却发现战局早已结束。 因为距离声源距离较远,因此受到的冲击并不是很大。 而那些普通的诡物骑兵并不如骑兵统领那般强大。 在赵云及几个刘家护卫的带领下,总算是艰难的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看到他们有样学样的用火油焚烧尸体,陈凡总算是松了口气,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慢慢的向他们走去。 “陈兄弟!” 转过头去,是刘家的人,平日里打过几次照面。 “陈兄弟方才果真厉害,若换做是我,怕是早都身首异处了!” 听着对面的吹捧,陈凡习惯性的刚想拱手作谢,却忽然发现此人衣着极为干净整洁,眼中也没有丝毫惧意或是大战后的疲惫,反而炯炯有神。 不对劲…… 陈凡双眼微眯,一边口头客套着,一边缓缓向后退去,想要尽量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可这位刘家之人却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同时嘴上还关心道。 “陈兄弟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真是好生美味啊!” 话音陡转,方才还满目崇拜之色的人,转瞬间便化身为猛兽一般,飞扑向陈凡。 不过陈凡早有准备,一掌将其击飞出去。 还不等搞清楚具体情况,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 “陈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一名满身血污的刘家护卫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快步从陈凡身边经过,想要查看方才那人的伤势。 “那人有些不对劲,你先不要……” 陈凡刚想出言解释。 一股凉意却涌上心头。 随即凭借着本能勉强闪身。 “刺啦……” 衣服破裂,鲜血飞溅。 陈凡脸色苍白的捂着腰间的伤口,心中后怕不已。 若不是闪避及时,怕是已被拦腰砍成了两段。 看着眼前用舌尖舔舐刀刃上鲜血的刘家护卫。 陈凡心中一紧,出言喊道。 “诸位,诡物……” 可还话语还未曾说完。 一道道声音响起。 “陈兄弟,怎么了?” “陈兄弟,诡物何如?” “陈兄弟……” “陈兄弟……” 陈凡放眼望去,只见赵云及刘家众人一边呼喊自己的名字,一边将自己层层叠叠的包裹其中。 看着他们脸上戏谑的表情。 陈凡的身体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非我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 第五十章 事毕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陈凡看着包围自己的众人,勉强压下心间的恐惧。 随后绷紧神经,一边拼命的汲取体内残存的灵气。,一边仔细观察,寻找逃跑的最佳路线。 可惜四周无有任何缺口。 看着逐渐逼近的众人,陈凡咬咬牙,正准备拔出腰间佩刀殊死一搏之时,一阵骏马嘶鸣声响起。 “通通与我闪开!” 抬眼望去,只见刘备费力挥着马鞭,驱赶着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而来。 玄德! 陈凡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包围陈凡的刘家众人和赵云眼见马车冲来,立刻下意识的避开,这才得以让刘备来到了陈凡身边。 “陈兄弟,抓紧我!” 陈凡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把抓住刘备伸出的手,一个翻身就跳上了马车。 刘备见陈凡上车之后,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攥紧马鞭,拼命的驱赶马匹。 刹那间,马车便与身后的众人拉开了距离。 陈凡回头望去,刚想要松口气。 却看见身后的众人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会骑术的翻身上马,马匹不够就徒步追赶。 一个在先前战斗中断腿的刘家护卫,此时甚至在地面攀爬行进,速度快的惊人。 “玄德!莫要停下!” 虽然不清楚身后的情况,但听到陈凡的呼喊后,刘备不敢有丝毫怠慢,拼命的击打马匹,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陈凡则是一边休息积蓄灵气,一边紧张的观察身后众人的情况。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身后的众人仍在拼命追赶,即便其中的一些人已经劳累到口吐白沫,却依旧没有停下。 一直观察情况的陈凡心底虽然升起一丝凉意,但却也发现了几处疑点。 因为在追逐过程中,陈凡注意到其中几名修为相比于其他人来说较为精进的勇士,他们的动作都颇为僵硬,甚至有些抗拒。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凡摸着下巴皱眉苦思。 不到片刻后,便想起了解县那名邪修傀儡师。 莫非那名骑兵统领也是邪修? 可是他体内的气呈灰白之色,并不是阴冷的紫黑之色啊…… “唔……” 陈凡沉吟片刻后,对身旁的刘备说道。 “玄德,稍微偏转一些方向,我想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情况。” “啊?陈兄弟……这……” 刘备的神色颇为挣扎,半晌后才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 随后操纵着马车偏转方向,一部分追赶之人因为身体僵硬,没能及时转向,仍旧径直的向前方横冲而去。 陈凡也得以从侧面观察他们的情况。 果然如此…… 看到身体极度不协调的众人,陈凡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后,闭上双眼,再度睁开之时,眼眸已呈现灰白之色。 而眼前的追赶之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那名脸上挂着戏谑笑容的骑兵统领。 “呼……” 确定了心中猜想后,陈凡回到了现世。 瞬间便锁定了骑兵统领灵体所处方位。 看着被附身的赵云眼眸中不经意间闪过的挣扎之色,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玄德!” “怎么了陈兄弟!” 刘备大声回应。 “调转马头,冲入他们的侧翼!” “好!” 这次刘备再无半点犹豫,以一个精湛的技术,回转冲去。 似乎是没有料想到陈凡二人的举动,追赶的众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愣神。 陈凡望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将残存的灵气运转至全身后,利落的从腰间拔出佩刀,找到赵云的位置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眼中灰白之色尽显。 方寸之间,只剩下腾飞在空中一脸坚定的陈凡。 和面色惊惧再也无法保持笑容的骑兵统领。 “与我死来!” 刀光如迅雷般闪现而过。 随后场景转化。 众人停止追赶,赵云更是满脸茫然。 “怎么……怎么可能……你为何……为何会发现我……” 只见方才那名断腿的刘家护卫浑身鲜血的瘫倒在地,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还有一口气吗? 没有充足灵气加持的身体果然还是太过孱弱了。 陈凡叹了口气,但却没有丝毫惊慌,因为眼下对方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已。 就目前自己的经历来说,不论是多么强大的修士,他们的灵体依旧脆弱无比。 “放我……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 并没有理会骑兵统领的求饶,陈凡强撑着站直身体,淡然的问道。 “你等为何会变成诡物?” “是……是太平道……他们赐予我等符水,教会了我等汲取魂气的方法……” “还有呢?” “我……我不知……” 诶…… 陈凡叹了口气,看来对方也只是一只小虾米而已,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唤做何名?” “在下……在下张二狗……乃是涿县一名砍树担柴的……” “噗呲……” 陈凡眼中灰白之色逐渐褪去,看了眼昏迷过去的断腿护卫,感受到骑兵统领的灵体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再也无法控制酸痛的身体,整个人向后倒去。 “长生兄!” 赵云赶忙上前一把扶住陈凡,一脸关切之色。 “无事,只是太过劳累……” 陈凡脸上强撑着笑容,勉强蹦出几个字后,便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 ………… 不远处的一方矮山之上。 一名身披黑袍的神秘男子看到事情发生的首末之后,眉目微挑。 半晌之后,才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南华那老家伙的制符之术,倒是愈发精进了,这天下,怕是要大乱喽……” “大人。” 一道虚影忽然在身后浮现。 “何事?” “诸事皆毕,我等眼下要去往何处?” 神秘男子沉吟片刻后,淡淡的说道。 “洛阳。” “是。” 虚影缓缓消失。 神秘男子抬头望着天空,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不自禁的微眯双眼。 “距天道陨落已过百年,这些老家伙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吗?” “那就让我,把这漆黑如墨的死水,再搅和的浑浊一些吧……” 第五十一章 兄弟 “唔……嘶……” 陈凡闷哼一声,刚想起身,便感觉到身体一阵酸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睁开双眼,愣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直到这时,陈凡才发现自己身处于马车之中,外面的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刚想挣扎着起身出去看看状况,帘布就被掀了起来。 “长生兄,你醒了?” 只见赵云拿着水壶,一脸惊喜。 外面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脚步声便接踵而至。 “陈兄弟!” 刘备一马当先的挤了进来。 “陈兄弟,你还好吧?” 望着对方脸上关切的笑容,陈凡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外面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话后,刘备的神色有些尴尬和复杂,嗫喏了半晌也没说话。 “算了……” 陈凡刚想要挣扎着起身,便被赵云一把搀扶住。 “长生兄,我扶你下车吧。” “多谢子龙。” 陈凡感受了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随后在赵云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马车。 “子龙,我昏迷了多久,眼下我等所处何地?期间又发生了何事?” 赵云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如今我等前方不远处即是邺城,而长生兄,已经昏迷了一月有余了……” 一个月? 陈凡心中十分惊讶,但想到自己那日面对诡物时,拼命榨取体内的灵气后,又苦笑的摇了摇头。 “未曾想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至于期间所发生之事……” 赵云正要说话,却见迎面走来一人。 抬眼望去,是刘备的同宗刘德然。 只见他走到陈凡面前,拱手弯腰行礼。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刘德然,陈凡摸了摸后脑勺,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 此行是沾了刘备的光,才得以加入队伍,再加上陈凡较为谨慎的性格,平日更是没有与队伍的领袖刘德然多加接触。 因此突然面对这种情况,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刘兄快快请起,陈某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陈凡沉默片刻后,赶忙上前,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刘德然拉起。 “如此,还是要多谢兄台。” 刘德然避开陈凡的好意,再三拱手行礼。 陈凡见状,也只好无奈接受,等待其行礼完毕后,才出声问道。 “刘兄,我方在车内听见你等在争论些什么,不知……” “诶……” 说到这里,刘德然摇头叹了口气。 “当日多亏兄台救下我等,可诸事皆毕后,家中的护卫却都颇为惊惧,无论我如何劝说,还是离去了大半。” “实力大减,又要应对不知名的诡物,我本欲折返回涿县,但当时离涿县实在太过遥远,没有办法,只好先行来这邺城,再做打算。” “方才我等争论,乃是因为仔细探查过后,得知邺城平安无恙,余下的护卫也不想再度前进,这才……” 刘德然说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堂弟怎可半途而废?如今我等只要度过黄河,便离洛阳只有一步之遥,若是……” 这时刘备走上前来,眼神坚定的说道。 “堂兄……” 刘德然呼唤了一声刘备后,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众人。 只见刘家护卫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起了行囊。 “我此前已经入城,与王芬王大人诉说了事情的原委,他已经答应派遣一队人马护送我等返回涿县……” “这……” 刘备瞬间哑然,半晌后才转头问道。 “陈兄弟,那你欲往何处?” “我?” 陈凡心中无奈苦笑。 对于刘德然的做法,陈凡可以理解。 毕竟除去凉、并二州以外,其他地区的百姓大多是没见过所谓的诡物的。 如今不但见到了,还见到了一群…… 想到那日蠕动的肉块以及拼接的残躯。 一阵反胃之意差点又要涌上心间。 陈凡勉强压下后,无奈的说道。 “我此行便是要前往安邑,而安邑又靠近司隶,所以才随行前往洛阳,如今即便你等要返回涿县,我也还是要继续前行的……” 陈凡说完之后,刚想询问一下赵云。 却见他淡淡的说道。 “我与长生兄同往。” “好!” 听到陈凡二人的回答后,刘备高喊一声后说道。 “那么我也要同去!” “堂兄!” 听到刘备所言,刘德然神情有些焦急的说道。 “此行危急,堂兄已见识过,为何还要执意前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该如何向伯母交代……” “堂弟……” 刘备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如今二十有余,已近而立之年,却始终身无长处……” “论经商致富我不如你,论文韬武略,哈……” 刘备自嘲的轻笑一声。 “我至今连引气入体也不得要门,如今既然有了拜师学艺的门路,还是天下闻名的卢植卢大人,我是万分不愿放弃此次机会……” “堂兄……” 刘德然看着刘备失意的模样,嗫喏了半晌后,叹了口气说道。 “堂兄且稍等片刻。” 随后便见他回身开始收拾行囊,半晌后走到了三人面前,递给刘备一个巨大的包裹。 “此中有向卢植大人拜师学艺的书信,以及一些钱财和吃食……” “堂弟……” 刘备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一时竟有些语塞。 “堂兄莫要多言,我等着堂兄学成归来后,重振我刘家往日的声威。” 说完之后,刘德然也递给陈凡一个包裹,再度拱手说道。 “刘某拜托陈兄,多多看护我家兄长,此中的钱财,陈兄可尽皆拿去使用。” 说罢,弯腰行礼。 “我与玄德兄乃是挚友,不必如此多礼。” 陈凡上前一把扶起刘德然。 只见他起身后,眼神坚定的对着刘备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玄德……” 看了眼身旁有些愣神的刘备,陈凡轻声说道。 “你有一个好弟弟啊……” “哈……” 刘备转醒过来后,轻轻擦拭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角。 “我这堂弟,平日里高傲的很,我活了小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姿态……” 说罢,刘备晃了晃脑袋,开口问道。 “陈兄弟,我等何时启程?” “何时启程?” 陈凡感受了一下身体的酸痛后,无无奈说道。 “先入邺城吧,一来休养生息,二来也好打听打听黄河对岸的情况,若是再遇到什么诡物,单凭我们三人,怕是……” 陈凡摇了摇头,提步向前走去。 刘备与赵云对视一眼后,也收拾好随行物品,快步跟上。 第五十二章 痴儿 “呼……” 陈凡在桌前站直身体,屏气凝神,随后手中毛笔轻点,仿若游龙般在符纸之上肆意挥洒。 事毕,放下笔。 感受着没有丝毫灵气显现的符纸,陈凡叹了口气,将其在手中揉吧揉吧,扔到了地上,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 这制符之术是真不好学啊。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失误,都会前功尽弃。 来这邺城也有一月有余,哪怕不分日夜的不间断练习,熟练度也只是堪堪到达188,离满级300的上限还差了一百有余。 不过还好…… 看了眼桌旁成堆的制符材料,陈凡舒爽的长舒一口气。 刘德然出手极为阔绰,刘备也是十分仗义。 刨除掉三人日常的衣食住行以外,其余的钱财赵云和刘备都交给了陈凡自行使用。 这才足以支撑陈凡如此高强度的练习。 “唔……” 陈凡撑了个懒腰,走出屋外,准备下楼寻些吃食。 结果下去之后却傻了眼。 可能是邺城城池坚厚,安全上得到了保证。 此时楼下已是人声鼎沸,无有一张空桌。 正当陈凡犹豫着是否要出去觅食之际,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直震得陈凡两耳嗡嗡作响。 “这位兄弟,若不嫌弃,可与某同桌而食。”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抬手示意,脸上的表情分外热情爽朗。 看着对方俊美的面庞,陈凡一时间有些迟疑。 “不用了兄台,我可以……” “嗨!男子汉大丈夫,为何如此扭扭捏捏?” 还未等陈凡把话说完,就被男子一把拉到凳子上。 “伙计!来两张胡饼一盘羊肉……对了,再来上三壶好酒!” “得嘞!” 看着有些过分热情的男子,陈凡不禁有些怀疑。 这厮,莫不是没钱付账,打算让自己来当这个冤大头吧?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 男子从怀中掏出铜钱,直接就塞进了伙计手中,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凡说道。 “倒是让兄弟见笑了,某最是好酒,怕到时一醉不起,所以才先行付账。” “哦哦哦……” 陈凡有些尴尬的拿起胡饼,下意识的啃食起来,但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别光吃饼啊!” 男子伸出筷子,叨了一大块羊肉放入陈凡的碗中。 “啧啧啧,兄弟你快尝尝,这家的羊肉我已吃许多天了,当真是鲜美至极!” “多谢兄台……” 陈凡有些局促的夹起羊肉,期间男子仿佛相识多年一般,不停的唠叨些有的没的。 面对这种如烈火般的热情,陈凡实在有些招架不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兄台,我等往日可曾见过面?” “唔?无有。” “那为何……” 陈凡用筷子点了点那一大盘的羊肉和碗中快要溢出的酒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摸着后脑勺,放声大笑,声音大到让坐在一旁的陈凡情不自禁的捂上了耳朵。 “兄弟见谅,某平时最喜欢结交朋友,如今一人出行,又馋了酒,这才……” 男子端起酒碗,高声说道。 “来,痛饮!” 望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又想到如今乃是处于邺城之内,陈凡也算是放下心来,端起酒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咕嘟咕嘟的一碗下肚。 “畅快!兄弟好酒量!只不过……” 男子咂摸着嘴,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酒的味道却是淡了些,兄弟且在此处稍待,某屋子里有几壶烈酒,这就拿来!” 男子说完之后,转身就上了楼。 “诶!兄台……” 陈凡望着对方的背影,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 “倒是个实诚人……” 随后猛的一拍脑袋。 吃了这么久,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询问,倒是有些没礼貌了。 不过也没关系,等下再问便是了。 想到这里,陈凡好整以暇的就着羊肉,啃食着手中的胡饼,时不时的再喝两口小酒,惬意至极。 “好啊陈兄弟,我等在外忙碌奔波,你倒是在这儿吃起独食来了。” 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正喝着酒的陈凡差点没被呛死。 回头望去,正是刘备与赵云二人。 “长生兄。” 赵云依旧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在旁拱手行礼。 “玄德兄,子龙,你们来的正好!快快坐下,我今日啊,乃是遇到了一个……” 正要诉说之间,男子怀中抱着酒壶,走下楼来。 “兄弟,这才叫烈酒,我等今日不醉……” 四人视线相对。 半晌之后,赵云先出了声。 “公孙大人?” “子龙?” “公孙县令?” “玄德?” 公孙…… 这家伙,是公孙瓒? 看着眼前放荡不羁的男子,陈凡一时间愣住了。 ………… ………… 河北,钜鹿,不知名地下。 一束火光忽然升起,照亮了唐周枯瘦且略显狼狈的面庞。 摸了一把掉落在脸上的水珠,又感受了一番潮湿闷热的空气后。 唐周深吸一口气。 一瘸一拐的向洞穴深处走去。 不过片刻间,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地之中。 伴随着一阵灵气波动,数道符咒宛若迅雷般飞向上空。 刹那间,昏暗的洞穴便宛如白昼般明亮。 唐周喘息了几口粗气后,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上身不着寸缕,干瘦到可以明显看到肋骨的男子,被数根刻满铭文的铁锁牢牢的捆绑在一根石柱之上。 “师……师傅……” 唐周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不断回响。 “是周儿吗……咳咳……” “师傅莫急!” 唐周听到回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后快步上前,来到了张角面前,仔细的观察着捆缚在其身上的铁锁。 “周儿……咳咳咳……” 张角吃力的抬起脑袋,双眼微微眯着,有气无力的说道。 “莫要……莫要白费气力……” “师傅放心,徒儿……徒儿一定可以……” 唐周不管不顾的尝试用各种方法解开锁链。 “痴儿……” “痴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唐周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转身望去。 只见一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在符咒光芒的照射下,露出了一张和张角一模一样的面庞。 第五十三章 骗局 张角看到此人面庞后,并没有丝毫惊讶之意,只是无奈摇头后,费力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师……师傅……” 假张角摇身一变,化为了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 看着张角颇有些凄惨的模样,白发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如何,可曾想明白了?” “师……师傅……,此举……于天下苍生,有害无益啊……” “痴儿……” 白发男子男子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刹那间,布满铭文的铁锁绽放出耀眼的金光,缓缓收缩。 “呃啊……” 张角吃痛后,情不自禁的闷哼一声。 “住手!” 几道符咒宛若游龙般,飞舞到上空布阵。 望着符咒运行的轨迹,白发男子淡淡说道。 “你这年纪,符咒之法却如此熟练,当真不错。” 没有理会白发男子的夸奖,唐周咬紧牙关,紫黑之气渐渐浮动于面庞之上。 随后只见他手指不断弹动。 一缕缕灵气便逐渐融合入符咒之中。 下一瞬间。 雷光大作。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过后,洞穴内渐渐弥漫起了滚滚浓烈的黑烟。 “咳咳咳……” 被浓烟呛到的张角,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师傅!” 唐周听到声音后,赶忙上前用破烂的衣袖扇去浓烟,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师傅……” 可话还未说出口,张角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走吧痴儿……” “可是师傅……” “资质不错,竟然可以引动邪气融入仙门秘法之中,怕是距离化气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白发男子的身影于浓烟中渐渐浮现,毫发未损。 可唐周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哦?” 望着唐周的表情,白发男子有些惊讶。 “看你样子,莫非知我?” “呵,早前听闻师傅讲过,却不知如你这般的仙人,来我凡间所为何事?” “周儿,不可……如此不恭……” “师傅,他都将你……” 唐周满脸愤恨之色,但瞧见张角的面庞后,又心软下来,上前轻拍后背。 看到二人的举动后,白发男子叹了口气。 随后双手轻挥,便解开了张角身上的锁链。 “罢了,反正今日你等二人都要死在此处,便留给你等一些时间相处吧。” 锁链解除后,张角没有了束缚,瞬间便向地上跌落而去。 唐周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抱住,将其轻轻放到地下后,又从怀中取出水壶,细心的喂给张角。 “咳咳咳……” 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后,张角的嗓子也好受了许多。 只见他满脸微笑的坐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唐周的脑袋。 “周儿,难不成你来见我,只带来了清水?莫要藏着掖着,我都看到了。” 说罢,手指轻点唐周怀中鼓鼓囊囊的事物。 看着张角苦中作乐的模样,唐周强忍着鼻酸之意,从怀中掏出一只油布包裹,摊开后,里面竟是一只热气腾腾的烧鸡。 “师傅知我,这烧鸡是我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唐周控制着有些颤抖的嗓音,右手一用力,便撕下了一只鸡腿,递到了张角的嘴旁。 “真是香气扑鼻!是陈家的吧?” 唐周轻轻点了点头。 张角见状,也不客气,接过之后,鼻尖轻嗅,随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记得为师喜欢吃什么。” “师傅说的哪里话,我等初建太平道后,获得的第一笔钱财,便是买了陈家的烧鸡……” “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啊……” 张角将鸡腿啃食干净后,双手向后撑地,舒爽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便沉默下来,眼神飘忽,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周儿,可曾后悔拜我为师?” “不曾?” “那你可知,今日前来此处,必死无疑?” “徒儿知晓。” 唐周默默的低下头。 “痴儿……” 张角无奈的叹了口气,但面庞之上尽是微笑。 随后只见他手指弹动,一张符纸如迅雷般闪现,附着在了唐周身上,随后只见空间一阵扭曲。 “望舒之法?” 白发男子见状,大惊失色,手中符咒尽出,却被张角方才在啃食鸡腿时提前布下的符咒一一抵挡。 “师傅!” 唐周大声喊叫,想要伸出手抓住张角,却发现身前好似有一道坚实的屏障一般,寸步难行。 随着白发男子的攻击,张角的脸色愈发苍白,直至面无血色。 可他依旧满脸微笑,轻声说道。 “周儿,速去洛阳,告知那昏庸无能的天子,太平道要反……呃啊……” 鲜血从口中喷出。 “师傅!” 唐周看着被一击洞穿胸口的张角,喊声凄厉,可随后整个人便诡异的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儿,莫要再回来了……” 感受着胸口处撕裂一般的疼痛,张角缓缓闭上双眼,意识也似乎要坠入黑暗之中。 “你放心,他不会回来的,因为这就是他的宿命啊……” 唔? 张角猛的睁开双眼,感受了一番身体状况后,心下一沉。 不仅方才胸口处遭受的创伤消失了,就连这段时日身体被捆缚的伤痕也全然不见了踪影 抬头四下观察后,张角嘴角挂上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哪里是什么阴暗潮湿的洞穴,只不过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房屋而已。 “怎么了徒儿?” 望着张角面上挫败的表情。 白发男子轻声笑道。 “你莫不是以为我会被你们师徒情深的一幕感动,才解开你的锁链吧?” 张角低下头,沉默不语。 “愚蠢。” 白发男子嘴角微翘,淡淡说道,走到矮桌前,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水。 “须知我等长生之人,在出世之前,便已丢掉了所谓的七情六欲……” “为何……” 张角的声音有些沙哑。 “唔……” 白发男子喝了口茶水,自言自语道。 “这味道还真是不错,怪不得那个老家伙这么喜欢……” “师傅!为何!” 张角猛的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为何……” 白发男子咂摸着嘴,皱眉苦思良久后,才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这世道……太过无趣了吧……” 第五十四章 总结 河北,邺城。 “所以说……” 陈凡面色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拿着酒壶,往刘备嘴里猛灌的俊美男子。 “公孙大人也是要前往洛阳求学?” “嗨!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听的别扭!” 公孙瓒一把推开已经喝的有些神志不清的刘备,利落的从盘子里叨食了一大块羊肉,扔到嘴里囫囵吞咽起来。 “若是兄弟看得起我,直接唤我作伯圭即可。” “这……” 陈凡一脸为难。 毕竟在东汉时期,一般只有关系较为亲密的挚友,或是等级鲜明的上级对下级才会直接称呼表字。 自己和公孙瓒,貌似两个都不沾边吧…… “你这人……” 看到陈凡犹豫不决的神色,公孙瓒一脸不满的放下了酒壶。 “我此前观你也算是常年游走于江湖的豪杰,如今怎的跟个读书人一般,一股子酸儒书生气,莫非是瞧不起我这等边疆出身的武夫?” “在下不敢,如此……” 听着公孙瓒有些不妙的语气,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拱手行礼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见过伯圭兄。” “这就对了!” 公孙瓒绕过矮桌,挨着陈凡坐下后,拍拍他的肩膀,随后便拿起了酒壶。 陈凡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得与之同饮,但心里却有些疑惑。 “伯圭兄,我曾听玄德兄说过,你乃是涿县县令,如今为何可以入洛阳求学?” “嗨!我也不想啊,就是……” 公孙瓒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就是莫名其妙就被举荐了,而且涿县我也待的有些腻了……” 陈凡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喝起酒来。 东汉的酒水大多只经过低度发酵,因此度数并不是很高。 但即便如此,在公孙瓒的不停劝酒下,陈凡也感觉脑袋逐渐晕乎了起来。 看了眼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又瞧了瞧不远处倒在地上,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说着梦话的刘备。 陈凡叹了口气,心中苦闷不已。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或许是注意到了陈凡的目光,一旁一直端坐于地,闭目养神的赵云睁开了双眼。 “长生兄,公孙大人,那我就先将玄德兄送回客房吧。” “去吧去吧。” 公孙瓒随意的摆了摆手,低头正想要接着倒酒,却发现酒壶之中已是空空如也。 “啧……” 只听他有些不尽兴的咂摸着嘴,过了半晌后才说道。 “长生,若不然,我再去……” “不必了伯圭兄!” 听到公孙瓒即将说出的言语,陈凡赶忙上前阻拦。 这要再任由他喝下去,怕是明天早上这酒局都散不了。 这么想着,陈凡用手指了指窗外昏暗的天色。 “伯圭兄,天色已晚,不如我等改日再喝,你看如何?” 公孙瓒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随后便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 “就依陈兄弟所言,嗝……”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水味和汗臭味,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起身打开窗户透气,望着皎洁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对于公孙瓒在此时前往洛阳求学一事,陈凡的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惊讶了。 毕竟根据自己亲身遭遇的经历来看,眼下的东汉,已经和原本的历史有了较大的偏离。 真正让陈凡担心的,反而是那日遇到的诡物骑兵。 “张二狗吗……” 陈凡喃喃自语,想起了那日骑兵统领的言语。 如果没有欺骗自己,那么骑兵统领在这世间,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但是凭借太平道那不知名的符水,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那种符水若是可以复制甚至批量生产的话…… 陈凡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来黄巾之乱大概率还是会爆发,那么……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清除掉脑中复杂的情绪后。 强忍着身体的疲乏,来到了矮桌前,屏气凝神,再度练习起了制符之术。 不管日后会发生何等诡异怪诞之事,提升实力总归是没错的。 ………… ………… 又过了半月有余,陈凡的身体在《长生功》的运转之下,总算是完全恢复,不但经脉损伤修复的完好如初,就连体内的灵气也较以往相比,更加充盈。 静心符的进度也已经满级,在熟练度系统的加持下,陈凡轻松的绘制了十几张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随后便沉下心来绘制新的符咒。 “呼……” 站在矮桌前的陈凡放下手中的《奇门遁甲》,长舒一口气后。 笔随手动,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不过片刻间便画完了一张符咒。 看着其上微微散发着红晕的灵气,陈凡心中大喜。 离火符,大功告成。 随后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看了眼身旁废弃的制符材料,心中却是放松不少。 虽然离火符的铭文相比于静心符来说,要复杂许多。 但二者之间在制符技法方面,却是大同小异。 因此在有了之前绘制静心符的经验基础上,不过三十余次便成功绘制出了离火符。 对于这个成果,陈凡还是比较满意的。 随后心随念动间,打开了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31\/92岁】 【境界:炼气五层(46\/400)】 【功法:长生功(融会贯通):(168\/8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略有小成):(400\/400) 迅雷剑法(略有小成):(400\/400) 静心符:(300\/300) 离火符:(1\/500)】 在未知恐惧的压迫下,自从静心符制作的成功概率高起来之后,陈凡就几乎没有睡过觉。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窝在房中安心修炼,困了就往身上拍一张静心符,立马神清气爽。 在这样高强度的修行之下,每项技能都得到了充足的提升。 如今远程攻击手段有《控弦气决》,近处拼杀则有《迅雷剑法》,再加上符法傍身…… 算是勉强在这个诡异的世道有了自保能力。 只可惜除了《奇门遁甲》和《长生功》外,其余技法上限太低,威力不大,不能一击制敌…… 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今赵云和刘备已经将对岸的消息打探的七七八八。 意料之中,司隶并没有诡物作祟。 如此,只需要静静等待过河船只到来即可。 陈凡晃了晃脑袋,正要继续修炼制符之术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五十五章 上船 “玄德兄,何事?” 只见刘备一脸喜色的走进房门,拎起茶壶便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随后才长舒一口气说道。 “陈兄弟,我方才打听到,大船已经靠岸,我等今日若是连夜赶路,明早应该就能登船渡河了。” “那太好了!” 陈凡听完之后,心中也是放松不少。 虽说如今身处邺城之内,外有精兵把守,内有坚固城池,但毕竟还是身在河北。 况且聚集于此处的流民众多,一想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太平道的老家钜鹿,以及那不知名的符水,心里就总是有些不踏实。 如今只要乘船横渡黄河,抵达司隶,想必就会安全许多,自己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了。 “那子龙和伯圭兄……” “我等已经收拾完毕,就等陈兄弟你了!” “好好好,那稍等我一会儿。” 陈凡返回房内,将制符材料尽数放入行囊之中,四下查看一番后,不到片刻间,便收拾妥当。 随后便走出门外与赵云等人汇合。 原本赵云实力便十分强劲,再加上公孙瓒的加入,三人一夜前行,没有发生丝毫意外,在太阳升起之前,成功登上了大船。 行程格外顺利,让陈凡的心中愈发的放松起来,在甲板之上,和刘备等人谈笑风生起来。 其中犹以刘备最为兴奋。 看着他在甲板上走来走去,陈凡心中颇为好笑,出声说道。 “玄德兄,莫要再走来走去了,等到下船之后还有好一段路程,眼下还是过来坐下,多多歇息才是。” “哦哦哦……” 刘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走到了三人身边。 “倒是让诸位见笑了,但一想到不久后就要拜入卢植大人门下,心中激动便忍耐不住了……” “玄德,没想到你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却对拜师学艺之事如此感兴趣……” 一旁的陈凡看着不停往嘴里灌酒的公孙瓒,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对刘备说道。 “玄德兄,拜师学艺之事,如今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不必如此急切。”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 刘备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说出来不怕各位笑话,我年少时便有远大志向,多年来也一直在不断努力,可不知是本身愚钝,亦或是……” 说到这里,刘备叹了口气。 “总之碌碌无为多年,却依旧身无长处,如此过了二十余载,诶……” “此番拜师学艺,乃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这才有些紧张……” “哦?” 一旁的公孙瓒听着听着来了兴趣,出声问道。 “玄德,那不知你有何志向啊?” 说到这里,刘备面上嬉笑的表情渐渐消失。 “备之所愿,乃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如此而已。” 望着刘备坚定的神情,陈凡一瞬间有些愣神。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也觉得这个志向有些……” 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刘备又变回了往日里不羁的模样。 “不,玄德……” 关于刘备一生的经历不断地在脑中闪现,陈凡转醒之后,淡淡说道。 “玄德,我信你说的话,也相信你有一天,可以完成这个志向。” “陈兄弟……” 听到陈凡认真的回答,刘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见他面色微红的说道。 “多……多谢陈兄弟……” “哈,刚想夸你像个男人模样,你瞧瞧你……” 公孙瓒用力拍了一下刘备的肩膀,随后指着他微微泛红的面庞说道。 “玄德,我答应你,若是你之后在卢植大人那里没被赶出门外,等到回去涿县,我便举荐你个一官半职,怎样?” “当真?” 刘备一脸惊喜。 “那公孙大人,我可以加入白马义从吗?” “你小子,当真是厚颜无耻,就凭你这实力,还加入白马义从?” 随后公孙瓒便将刘备揽入怀中,打闹起来。 望着眼前的二人,陈凡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说些什么时,却瞥见了一旁脸色有些黯淡的赵云。 随后便慢慢挪了过去,开口说道。 “子龙可是在想那些战死沙场的同袍?” “长生兄……” 赵云见状先是拱手行礼,随后才慢慢说道。 “战死沙场,马革尸还,乃是我等的宿命,只是……” 赵云叹了口气。 “那些尸人在生前,也是我等要保护的百姓啊……” “诶……” 听到这话,陈凡沉默良久后,也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毕竟酿成这种人间惨剧的元凶,不只有太平道,还有那些被欲望吞噬的邪修,以及潜藏在暗处的邪祟…… 要怪,也只能怪这个世道吧…… 陈凡摇了摇头,尝试着转移话题。 “子龙,你我相识如此之久,却还有许多事情未曾聊过……” “长生兄但讲无妨……” “不知子龙,可曾娶妻?” “这……” 话题瞬间便被转移开来,方才略显沉痛的气氛也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当陈凡松口气之时,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呜哇……呕……” 陈凡趴在船边,把胃中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看了眼身旁同样状况的三人,不仅面露苦笑。 虽然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但你说刘备晕船也就算了。 怎么他们三个成功步入修行的人也会晕船呢? 想到这里,陈凡体内灵气流动,运行起了《长生功》。 结果吐的更厉害了。 “呜哇……呕……” ………… ………… “某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再也不坐了……呕……” 陈凡扶着公孙瓒晃晃悠悠的下了大船。 直到脚底踏入实地之后,那种荡来荡去的感觉才减轻许多。 “呼……” 陈凡长舒一口气,趁着其余三人休息之际,向旁人询问了一番洛阳的方向后,缓缓抬头望去。 即便相隔甚远,却依稀能够瞧见一座雄伟的关卡。 那便是,虎牢关吗…… 等到安顿好稚然哥,便返回山中,潜心修炼。 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自己可不想在踏入这诡异的世界半步了。 第五十六章 相遇 “终于是到了……” 陈凡用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抬头望去。 只见一座高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远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是啊……”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之色,随后向身旁的公孙瓒问道。 “公孙兄长,我等是先去缑氏山拜会卢植大人,还是……” “先去洛阳吧……” 公孙瓒抿了一口壶中的美酒,舒服的打了个嗝。 “我等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如此拜见,实在有些无礼。” “进城之后,寻个地方梳洗一番,再买些瓜果肉食当做礼物,也算全了一番心意。” “也好……” 刘备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陈凡。 “陈兄弟欲往何处?不如先随我等一同前往洛阳?” “我?” 陈凡愣了一下,摇头说道。 “我就不必了,此行乃是前往安邑,就不多耽搁了。” “这样吗……” 刘备眼中失落神色一览无遗,正要说些什么时,公孙瓒发话了。 “你可不能走!” 说罢便上前一把揽住陈凡的肩膀。 “你走了我找谁喝酒啊?就他俩……” 公孙瓒一脸嫌弃的指了指刘备和赵云。 “一个三杯就倒,一个滴酒不沾,啧啧啧……” “可是伯圭兄……”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难处,公孙瓒咂摸了一口美酒后继续说道。 “那这样,待我等前去缑氏山之时,你再启程去安邑如何?放心,耽误不了几天时间。” “这……” 陈凡望着三人略带不舍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伯圭兄,我等可先说好,你酒醉之后,不要再睡在我的屋子里了,打呼噜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话,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向着洛阳方向走去。 ………… ………… 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轰隆隆的响起。 只见一行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兵仿若迅雷,在洛阳郊外行进着。 “止步。”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骑兵如同体同心一般,齐刷刷的勒马停止步伐。 “洛阳……” 望着不远处的巨城,董卓神色颇有些复杂,半晌后才出声说道。 “你等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不可无故惹出事端,稚然……” “诺!” 李傕在马上拱手行礼,神色颇为恭敬。 看到他这幅样子,董卓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 “你啊你啊……算了,你收拾收拾,与我一同入城。” “诺!” 李傕再次拱手行礼之后,回身开始对骑兵们传达命令,随后便开始收拾行囊。 不过片刻间,便来到了董卓身前。 看着有些愣神的董卓,李傕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轻声说道。 “董卓大人,我等走吧。” “哦哦哦……走……走吧……” 董卓转醒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倒是让稚然见笑了,咱家上次来这洛阳时,乃是陪同段公,如今……诶……物是人非……” 董卓感慨的摇了摇头,随后便策马向前行进,不过一会儿,便抵达了洛阳城门。 一番检查之后,董卓二人成功进入城中,望着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董卓颇有些嗤之以鼻,侧身对李傕轻声说道。 “如今连年干旱,加有诡物作祟,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只有这司隶之内,嘿……” 望了眼不远处搭台唱曲的戏班子,董卓有些嫌恶的咂摸着嘴。 “咱家听说天子最喜听曲,不久前还用卖官鬻爵的钱财在宫内搭建了个唱台,哼!当真是昏庸至极……” “刺史大人!” 李傕急促的高呼一声,董卓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于是长叹一口气。 “稚然,你先行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咱家一个人入宫即可。” “诺!” 言毕,董卓沉默不语的向前走去。 望着他略有些寂寥的背影,李傕微微摇头后,正想要转身离去,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 ………… “伯圭兄!够了!够了!” 陈凡看着公孙瓒手中拎着的各式美酒,直感觉脑袋一阵疼痛。 “陈兄弟过谦了,就凭你我二人的酒量,这些不过只是用来漱口的而已……” “兄长说的对……呼……” 循声望去,只见刘备弯着腰费力的背起一个巨大的酒缸,一旁的赵云不但没有阻拦,还在身后拖着缸底。 “嘶…………” 看着满脸憋的涨红无比的刘备,陈凡嘴角一阵抽搐。 你说公孙瓒拿那么多酒也就算了,你俩搁这掺和什么? 一个酒量极差,一个压根不会喝酒,偏偏还最是要强。 这一大缸的酒,保守估计得有一半落进自己肚子里…… 正当陈凡想要阻止他们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凡弟?” 转身望去。 “稚然哥?” 二人确认身份后,一脸喜悦的相拥在一起。 “陈兄弟,这位是……” 刘备在赵云的帮助下,轻轻的放下酒缸,出声询问道。 “这位就是我曾说过的……” 一番解释之后,几人也算是初步认识,加之都是性格豪爽之辈,便一同前往落脚地安歇。 “陈兄弟,那你们先聊,我等先去买多些吃食,今夜不醉不归!” “那就有劳伯圭兄了!” 陈凡拱手行礼。 公孙瓒见状,一巴掌重重的拍到陈凡后背上。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客气了!” 说罢,拉着刘备二人转身走出门外。 望着揉着后背一脸无奈苦笑的陈凡,李傕嘴角微翘,将茶水倒入碗中后,递了过去。 “倒是让稚然哥见笑了,不过伯圭兄平日里便是如此,没什么恶意……” “我知矣……凡弟何时下的山,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听到这话,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 “原来如此……看来河北也不太平了啊……” 望着皱眉苦思的李傕,陈凡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李傕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非要说起来,也就是面庞更加柔和了些,没有以往那么僵硬。 不知为何,自见到李傕之后,陈凡的心中便渐渐没有焦虑和彷徨了,或许因为李傕是此世间唯一的至亲之人,又或是…… “凡弟?凡弟?” 一声声呼唤打断了愣神的陈凡,望着对方眼中的关切之色,心中一暖。 “莫非是连日赶路,太过疲乏?要不然你先歇……” “只是一时间愣神而已,稚然哥,你方才要说什么?” “哦哦哦,那就好,我说啊……” 讲到这里,李傕脸上露出了略微有些慈祥的笑容。 “去年你婶子诞下来了一个小家伙,凡弟,我当爹啦……” “果真如此,叫什么名字?” “我们夫妇二人都是粗鄙之人,哪会这些,就等你回来呢……” “原来如此,那我得好好想想……”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房中燃起的点点火光带来暖意的同时,将二人的身影映照在墙面之上,伴随着 家里家常的谈话内容,显得格外温馨。 第五十七章 刘宏 洛阳,皇宫。 “外面是何人啊?” “回禀陛下,乃是并州刺史董卓董仲颖。” “让他进来吧。” “诺。” 片刻之后,一名宦官便走出殿外说道。 “刺史大人,随我来吧。” “有劳了。” 董卓拜谢之后,面无表情的跟在宦官身后,脑中则是思绪万千。 “仲颖?” 抬头望去,董卓脸上露出了些许吃惊的神色。 “皇甫大人?” 说罢,董卓先是从怀中拿出些许钱财递给领路的宦官,要求在此停歇片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赶忙恭敬的低头向皇甫嵩拱手行礼,正想上前攀谈几句时,却瞧见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之色。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后,淡淡的询问道。 “仲颖为何会来洛阳,我记得你是在并州当值吧?” “不想皇甫大人还惦念着在下,某是因为天子所召,才赶来洛阳。” “未曾说明因为何事?” “未曾。” “诶……仲颖啊……” 皇甫嵩上前拍了拍董卓的肩膀厚,便慢慢的向外走去。 “快些进去吧,莫要耽误了。” “诺。” 望着皇甫嵩的背影,董卓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随后才在宦官的领路下,继续前行。 不到一会儿便来到了天子寝宫之外。 听着屋内莺莺燕燕的声音,董卓心中愈发的苦闷。 宦官进去通报后,又等待了片刻,才被唤入了屋内。 董卓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着各种繁文礼节,随后才踱步入内,下跪叩头。 “臣董卓,拜见陛下。” “起来吧。” 一道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董卓站起身,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脸色苍白,体态肥胖的青年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矮桌前。 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各种吃食与美酒。 结合之前莺莺燕燕的声音,不难想象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望着对方脸上残留的胭脂痕迹,董卓微微垂下眼帘,闷声说道。 “臣一听闻召见,便星夜兼程赶来洛阳,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董卓的模样,刘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随后对一旁的一名黑衣男子说道。 “皇叔,这董卓果然如段公所说,心里面藏不住事儿啊!”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行礼回应道。 “陛下,这正说明此人坦诚磊落,是个可用之人。” “朕知矣,朕知矣……” 刘宏用手指轻轻擦拭了眼角因为大笑流露出的泪水,随后举起酒杯问道。 “仲颖,来的时候吃了吗?要不要与朕一同享用这桌美食?” “多谢陛下好意,来时臣已经吃过了。” 董卓闷声回答道,但对于刘宏的表现,心中却颇为疑惑。 “哈哈哈哈哈……咳咳……” 再次大笑的刘宏忽然咳嗽起来,面庞之上闪过一丝异常的嫣红之色。 只见他摆了摆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罢了罢了,你这人,真是无趣……” 随后便淡淡的说道。 “皇叔,开始吧,朕有些乏了……” 黑衣男子默默点了点头后,双手向前平伸。 刹那间,一阵紫黑色的浓雾便缓缓从袖口蔓延而出,转瞬之间,就将整个屋子吞没。 “这……” 董卓一阵惊惧,但看了看矮桌前自斟自饮的刘宏,心中便缓缓放松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 黑衣男子返回到刘宏身旁,拱手说道。 “陛下,可以了。” 刘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神情严肃的说道。 “董卿,朕想问问,你平生志愿为何?” “回禀陛下,臣之所愿,乃是保境安民。” “哦?” 刘宏再度满上一杯美酒,有些好奇的问道。 “何为保境安民?” “在职责之内,顾全治下百姓。” “那你能力如何?” 董卓思考片刻后,并没有直接回答。 “回禀陛下,臣现为一州刺史,近年来并州匪患尽除,邪祟减少,民有所食,食有所安,乃是人尽皆知。” “果真如此?那倒是有些能力……” 刘宏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咂摸着说道。 “那若是让你管理两州之地呢?” “唔?” 董卓有些疑惑的看向刘宏,眼中满是不解。 “皇叔,将那份书信交给他吧。” “诺。” 言毕,黑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纸,上前递给了董卓。 “打开看看吧……咳咳……” 刘宏又是一阵猛咳,看到黑衣男子担心的目光后,轻轻的摆了摆手。 “那恕臣失礼。” 看到刘宏点头后,董卓才利落的拆开了信封,仔细阅读其中的文字。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董卓的脸色渐渐变得格外复杂。 眼中的悲伤、惊讶、疑惑等神色来回转换,直至看完之后,竟有些不顾礼节的失声问道。 “陛下,这……这信中所写,乃是真的?” “大胆……” “无妨……咳咳咳……” 抬手拦住黑衣男子后,刘宏淡淡的说道。 “段公的笔迹,想必你是认得的吧……” 董卓沉默的点了点头,只是身体略微的有些颤抖。 “如何?若是朕命你总督凉、并二州诸事,愿否?” 董卓听闻此言,猛然下跪。 只听“砰”的一声,叩首答道。 “陛下如此信任,臣不敢不效死力!” “呵呵,皇叔你瞧,朕早说了,这是个实诚之人啊……” 刘宏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如此,你便回去吧,至于诏书,稍后我便会遣人给你。” “臣,遵旨!” 董卓再度叩首后,正想起身拜别,刘宏突然一拍脑门说道。 “对了,出去以后,记得到处宣扬一番,这官职,乃是你花钱买来的,明白吗?” 董卓神色一愣,又看了看弥漫在周围的紫黑色雾气,心下了然。 “臣明白。” “如此便好,走吧……咳咳咳……” “诺……” 董卓起身之后,神色间颇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拱手说道。 “陛下,多多保重龙体,臣,告辞。” 黑衣男子轻轻挥手后,雾气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董卓离去的背影,刘宏捂住嘴一阵猛咳,看着手掌中点点嫣红之色,淡淡说道。 “皇叔,看来朕时日无多了,后续的一些事情,还需你多多帮助啊……” “陛下……” “莫要老称陛下陛下的,太过生分了……”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神色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艾必将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皇叔,何以言死……” 刘宏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眼神逐渐凛然。 仙人…… 哼! 这次朕可不会让你等如意了…… 窦公、段公…… 再稍等些许时日,朕自会下去,亲自向你们赔礼道歉…… 第五十八章 暗流 不知名地点。 空间彷如虚无一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忽然之间。 点点紫黑光斑亮起,随后逐渐扩大,映照出了几名神秘的人影。 只见他们互相背对着,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一人开口了。 但不知是经过修饰还是其他原因。 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段颎已死,皇甫嵩流放,卢植在缑氏山教书育人,已经远离朝堂之事,其余之人,皆碌碌之辈,不足为惧。” “大汉气数尽矣……” 另一人缓缓开口,不知是在惋惜亦还是怀念,随后话锋一转。 “如此,就让我等送这四百余年的王朝,最后一程吧……” 其余几人缓缓点头,但却有一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在下以为不可,大汉虽已衰败,但每临王朝覆灭,必有英杰横空出世。” “如今天道陨落,灵气匿迹,我等已无法推演天时,若是贸然夺取龙脉,怕是……” “无需担心。” 又有一人开口,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天道陨落,若遇到那些英杰,杀之即可。” 听闻此言,先前反对之人呆愣片刻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再次打断。 “灵气匿迹,我等实力已是大不如前,瑶界之中……”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若是我等再不采取行动夺走龙脉,怕是要与凡世一同坠入无尽深渊。” “可九重天之上……” “无需担心,他们已自顾不暇。” 反对之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赞成这个决定。 “看来无人反对,那好,就依照先前的计划,散了吧……” 点点紫黑之光忽然消失,空间再度沉寂于黑暗之中。 “呵呵……” 忽然一阵轻笑声响起,方才主持大局的神秘人眉头微皱。 “你有何事?” “呵呵,恕在下无礼,只是方才所说的灵气一事,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何人?” “那人,姑且算作是我的弟子吧……” ………… ………… “唔……”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刚刚转醒,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脑袋生疼,不由得闷哼一声。 半晌后才算缓过气来,扫视了一眼地上杂乱摆放的酒壶,以及睡得东倒西歪的刘备和公孙瓒二人,不禁一阵苦笑。 刚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后,一阵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抬头望去,只见李傕端着几碗热汤缓缓走来。 “凡弟,醒了?” 李傕将热汤放到桌子上后,轻声问道。 陈凡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碗利落的灌入肚中,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随后看了眼屋内杂乱的环境后,默不作声的将李傕拉出房屋。 “呼……” 望了眼窗外刚蒙蒙亮的天色,陈凡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舒爽的吐了出来。 “稚然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唔?那就去我屋内吧。” 陈凡点了点头,随后便紧跟在身后进入屋内。 在矮桌前坐定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稚然哥,你是为何要从军呢?莫非是有什么远大抱负?” 李傕愣了一下后,苦笑说道。 “凡弟你是知我的,我一来从未读过书,二来也不够聪慧,哪里有什么远大志向……” “当初从军,乃是家中无有余田,便想着挣些钱财,好照顾爹娘晚年,后来……” 讲到这里,李傕有些愣神,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总之,现在更多的是为了回报董刺史的恩情吧……” 听到这话,陈凡有些头疼了。 虽然与李傕相处时间不长,但也能大概知晓,他这人最是看重感情。 若是仅仅只是为了温饱,那还可以出言相劝,将他带离中原这是非之地,可是…… 望着皱眉苦思的陈凡,李傕轻笑一声后说道。 “凡弟莫不是想劝我离开董刺史麾下,寻个安生地方好好过日子?” “这……” 被戳破心事的陈凡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正想说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却被李傕轻轻挥手打断。 只见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轻笑着说道。 “凡弟不必解释,你这么做,一定是为我好,况且你自小便聪慧过人,只是……” 李傕缓缓踱步到窗户前,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晨光说道。 “董刺史于我有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能相报,此乃其一,其二,这天下间哪有什么桃源圣地,人活在世,终究会有躲也躲不掉的麻烦……” “可是……” 陈凡面色有些挣扎。 “稚然哥,你可能会死……” “死则死矣……” 李傕摇了摇头,再度坐回桌前,双眼饱含温情的看着陈凡。 “凡弟,我李稚然早就死过一次了,若不是后来与你重逢,怕是此刻仍然如疯兽般,不知疲倦的进行着无谓杀戮。” “如今,我已娶妻生子,已享受过了这天下间难得的欢愉……” “可若是你死,那嫂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怎么办,不然由我……” “凡弟。” 李傕轻轻敲了一下陈凡的额头,随后温声说道。 “你乃是修仙之人,虽然我对于此道并不了解,但也大致明白,你与我还有那贾诩都不同,日后必然会踏入长生一途。” “你自小便聪慧,应当知道生离死别乃是常事,至于你嫂子还有……” 说到这里,李傕神色一紧,半晌后才故作轻松的说道。 “此乃天命也,不可强求。” 陈凡望着神色坚定的李傕,有些怔怔出神。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才站起身郑重的对着李傕拱手行礼。 “稚然哥,受教了。” “呵呵,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赵云呼唤的声音。 李傕听到后,上前为陈凡细心的整理好衣着。 “凡弟,出去吧,有人唤你。” “嗯。” 望着陈凡的背影,李傕方才满面轻松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苦涩之意。 凡弟,勿要怪我…… 当年若不是我强求你在家中陪伴爹娘,此时必然…… 诶…… 凡弟,稚然哥不想再拖你后腿了…… 第五十九章 疑云 “子龙,何事?” 望着神情严肃的赵云,陈凡疑惑的问道。 “长生兄,公孙大人和玄德兄呢?” “他俩啊,在屋内睡着呢……” 陈凡轻轻将门推开一个缝隙,努了努嘴。 “诶……” 赵云见状,叹了口气,随后才说道。 “长生兄,我方才听闻,皇甫大人被流放了……” 流放? 皇甫嵩? 陈凡神色一怔,心中有些疑惑。 历史上皇甫嵩确实因为得罪了宦官而被罢免了官职,可是流放…… 这个处罚有些严重了吧。 要知道古代交通并不发达,卫生条件也不是很合格,很多人都是在流放途中病逝而死的…… “那流放到何处?” “听闻是交州……” 交州? 好家伙,这是存心要皇甫嵩死啊…… 望着陈凡皱眉苦思的模样,赵云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说道。 “长生兄,我先进去将他们二人唤醒吧。” “嗯……” 陈凡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正当沉思之际,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响起。 抬头望去,只见董卓面色阴郁,心事重重的走上楼梯。 “董卓大人,这是……” 关于董卓赶来洛阳的事情,昨日便在和李傕的交谈中知道了,因此并不惊讶,只是这幅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被撤职了? “唔?” 听闻呼唤,董卓才缓过神来,看到陈凡后,脸上勉强挤出了几丝微笑。 “长生?你怎的在此处?” 陈凡将前因后果大致说明了一番后,只见董卓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 “那你可与稚然谈过了?” “谈过了。” “他怎么说?” “稚然哥说,董卓大人对他有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能相报。” “呵呵,知遇之恩啊……” 听到这话,董卓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那长生如今有何打算?” “诶……” 陈凡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沉默半晌后说道。 “应当是返回山中,继续修行吧……” “好……” 董卓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这几年……恐怕世道不太平,你上山之后,就莫要再下来了……” 陈凡听到这话,心中有些疑惑,正想出言询问之时,李傕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到董卓后拱手行礼。 “刺史大人!” “稚然啊……洛阳诸事已毕,我等回去吧。” “诺。” 对于董卓的命令,李傕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回身进入房间收拾行囊。 听闻李傕马上就要离开,陈凡心中颇有些不舍,这时董卓突然开口说话了。 “长生……还未吃饭吧?” “无有。” “如此,便先行随我下去吃上几口吧。”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董卓对李傕嘱托了几句,就缓缓的向楼下走去。 此时还未过晌午,店中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跟伙计简单交代几句后,不一会儿,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便端了上来。 闻着诱人的香味,陈凡食指大动,董卓也没有丝毫客气,抬了抬手示意陈凡快吃之后,自己便径直拿起一张胡饼放到嘴边咀嚼起来。 二人都正值壮年,因此不过片刻间便将一桌的美食风卷残云的吃了干净。 “嗝……” 董卓将手中的骨头嗦的无比干净之后,随意的扔到桌子之上,斜靠着墙壁,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半晌后才悠悠的问道。 “长生,如果你不幸身亡,到祭日那天,你希望收到什么样的贡品?” 贡品? 都死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自己死的那天能有个人到坟头烧个纸就不错了。 虽然有些疑惑董卓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陈凡并没有仓促的将心中所想说出。 余光扫视之间,看到满桌狼藉后,不由得脱口而出。 “我这人,最是好吃,若是真的不幸亡故,前来祭奠我的人,只需要带上一斗酒一只烧鸡即可。” “哪怕死了,我也要在地下做个饱死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店内却传来了两阵爽朗的大笑。 或许是意识自己偷听到了他人的对话,那名陌生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举杯道歉。 当然对于这点,陈凡二人都没有在意。 只见董卓笑完之后,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后指着陈凡说道。 “你啊你啊……一斗酒一只鸡……真是个妙人啊……” 正当董卓还要说些什么时,余光却瞥见了下楼的李傕,于是也站起身来,看着陈凡笑着说道。 “长生,你说的不错,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百年之后你若是来我坟前,记得要带上酒和烧鸡,否则啊,我在下面定要咒你走不出三步,便要腹痛难忍,哈哈哈哈哈……” 听着董卓调笑的话语,陈凡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和李傕攀谈几句后,便目送他们骑马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陈凡呆愣半晌后,走回桌前,将壶中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同时心下也开始不断思考。 如今诸事皆毕。 虽然没有成功规劝李傕离开是非之地,但他的话也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可能是由于穿越者的身份,导致自己总是习惯从上帝视角来看待一些东西,却忘记了不管是李傕还是董卓,他们并非是史书上冷冰冰的形象,而是一个个鲜活、具有生命的人。 而对于一个独立的个体,自己无法去改变他们。 最好的处事原则,便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想到这里,陈凡也放松了许多。 举起酒壶,正准备将剩余的酒水全部倒入口中之时,一个重要的问题却瞬间在心中浮现。 当日下山之时,师叔好像没有告诉自己怎么再次返回山上啊! 嘶…… 陈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在思考之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兄台莫不是壶中无酒了?” 抬头望去,正是先前发笑之人。 只见此人身长七尺,皮肤黝黑,细眼长髯。 乍看之下有些其貌不扬,但眉宇间却有几丝气宇轩昂的神态。 看到陈凡愣神,男子还以为被误会了什么,赶忙举起手中的酒壶。 “莫要误会,在下方才听闻兄台所言,当真是个妙人,这才将酒壶拿来,与兄台共饮。” “哦哦哦……” 陈凡失笑一声,赶忙行礼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请坐。” “爽快!” 男子听到陈凡的回答后,满脸微笑的坐了下来,为二人斟满酒水之后,才举杯说道。 “在下曹操,字孟德,见过长生兄!” 第六十章 曹操曹孟德 曹操? 陈凡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有些愣神。 这与初见刘备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因为三国中的三位君主。 刘备可以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虽然有些黑点,但不多,总体上来说是一个较为纯粹的人。 但曹操却不同。 纵观他的一生,从早期讨伐董卓孤身追逐,志向只想当个征西将军。 到后来把持朝政,进封魏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后变化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你说他凶残暴虐吧,他能写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蒿里行》。 但你说他体恤百姓,关爱下属,他能干出屠戮徐州百姓,借运粮官的头颅安抚军心的事情。 当真是复杂至极。 想到这里,陈凡的眼神就更加奇怪起来。 “长生兄?” 曹操虽然看到了陈凡的目光,但心中并没有多在意,反而很熟络的称呼起陈凡的表字。 “哦哦哦……此前听闻过孟德兄的名号,所以才有些惊讶……” 陈凡将情绪强压下去后,端起酒杯浅酌了几口,掩饰着方才的举动。 “哦?” 曹操喝完杯中美酒,擦拭了一下下巴胡须上的水珠,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长生兄听说过曹某何事啊?” “孟德兄莫要欺我……” 陈凡望着曹操眼中促狭的神色,轻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当日蹇硕之叔违禁夜行,被孟德兄依法棒杀,当真是大快人心,我也是略有耳闻……”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陈凡的话语之后,曹操哈哈大笑,眼中颇有些得意,随后将酒杯再度倒满之后说道。 “不知长生兄是哪里人?” “并州人士。” “哈哈,没想到曹某做的这些事情都传到并州去了……” 听到陈凡所说,曹操愈发得意,可随后便渐渐沉默下来。 “孟德兄?” 陈凡看着有些惆怅的曹操,有些疑惑的问道。 “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似乎是陈凡的关心让曹操有些惊讶,只见他愣了片刻后,苦笑一声说道。 “多谢关心,只是方才听闻长生兄提起当年之事,再想想眼下自身的处境,未免不有些感慨罢了……” 听到这里,陈凡顿时心下了然。 曹操早期的仕途可以说是十分坎坷。 年纪轻轻便被举为孝廉,后来进入洛阳后被任命为北部尉。 在杖杀蹇硕之叔后,虽然在清流中获得了一些名声威望,但却被朝廷明升暗降,调去顿丘做了县令。 后来更是受到了一些事情牵连,被罢官免职,回家赋闲,直到黄巾之乱发生的前几年才被重新征召入朝廷当议郎。 眼下曹操这幅样子,估计议郎当的也不是很舒心。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倒是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古今中外的英雄人物,早年经历大都没那么顺畅啊。 思毕,陈凡为曹操倒满酒水。 “孟德兄莫要灰心,我观你胸中腹有沟壑,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对于了解日后发展的陈凡来说,这句话说的相当诚心诚意。 曹操听到这话,呆愣片刻后哂笑一声,用手指点了点陈凡说道。 “我本以为长生兄乃是实诚之人,没想到竟然也会行如此阿谀谄媚之事。” 看着曹操满脸不相信的神色,陈凡也没再解释什么,正想再聊几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音。 “玄德!玄德!快些起来!” “唔?” “与卢植大人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等要赶快出发了!” “唔……嗯?” 随即便是一阵嘈杂纷乱。 片刻之后,只见公孙瓒和刘备二人浑身酒气走下了楼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陈凡。 “陈兄弟,真是好不仗义,你起的如此之早,为何不将我等唤起?” 公孙瓒这么说着,但语气中丝毫没有埋怨之意,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酒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唔?” 陈凡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身后的赵云,只见其满脸无奈。 “子龙不是上去呼唤你们了吗?” 刘备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我等睡得太死了……不知这位是?” “哦……此乃曹操曹孟德,乃是……” “诶,长生兄,过去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曹操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打断陈凡的话语,随后起身拱手行礼道,自我介绍起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陈凡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曹操和刘备二人的互动。 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二人可是互相引为知己。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这句话,以及后来刘备用惊雷掩饰情绪的场面,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可惜眼下二人之间的互动平平无奇,只是简单的互通姓名后,就再无任何交集,反而是公孙瓒与曹操聊的格外热络。 一旁的刘备倒也没有在意,反而走到陈凡身边问道。 “长生兄,李将军呢?” “他啊,今日早些时候便已经返回并州了。” “啊?那长生兄你……” 望着刘备有些疑惑的眼神,陈凡心中的苦闷情绪又涌了上来,随后掩盖了些许事情后,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那长生兄岂不是眼下无处可去?那不若与我等一同前往缑氏山?” 看着刘备关切的眼神,陈凡心中一暖,但再三思考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拒绝说道。 “我出生贫寒,与卢植大人又没什么关系,加上也没有介绍的书信,还是不给你等添麻烦了吧……” “可是……” 刘备听完之后,皱眉苦思,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法。 而一旁与公孙瓒攀谈的曹操听到二人的谈话后,却走了过来说道。 “若不介意,长生兄不妨住我家里。” “啊?” 陈凡听完这话,一时间有些愣神,半晌后才说到。 “我与孟德兄只是初次见面,这未免有些……” “长生兄不必如此客气……” 曹操摆摆手打断了陈凡的话,随后说道。 “交朋友,哪有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我与长生兄乃是一见如故,还是说……” 曹操微眯双眼。 “长生兄觉得曹某不配做你的朋友?” 虽然知道曹操说的乃是玩笑话,但陈凡心中还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汉朝人都这么热情好客吗? 就喝了一顿酒,就可以去别人家白吃白住? 思毕,望了望曹操的眼神,想了想自身眼下的处境,陈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此,就有劳孟德兄了……” 第六十一章 劫数 曹操听到陈凡答复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随后说道。 “长生兄不必如此客气,我如今在洛阳独居,家中无有其他人。” 看到曹操如此作态,陈凡也松了口气。 “这么说陈兄弟要留在洛阳喽?那日后我等若是闲了,就下山来找你吃酒,想必孟德兄应当不会在意吧?” 公孙瓒听到陈凡二人对话后,凑上前来说道。 “当然不会在意,曹某平生最是喜欢结交各路豪杰,诸位若能光临寒舍,必将扫榻相迎!” 听到曹操的话后,刘备和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云,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当真是豪爽!” 公孙瓒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后说道。 “若不是今日我等还有要事,必要与孟德兄不醉不归。” “无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对对对,说的没错!” 公孙瓒赞同的点了点头,招呼着刘备和赵云。 几人与陈凡道别后,便一同离开了。 望着有些怔怔出神的曹操,陈凡一脸苦笑的说道。 “孟德兄莫要在意,伯圭兄平日里便是这般,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 “唔?” 曹操听到话语后才缓过神来,随后哂笑一声后说道。 “长生兄不必如此,曹某出身并不算好,因此也不太注重什么繁文缛节,况且我观方才那三人,都乃是一时英豪。” “如此便好。” 陈凡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曹操那边却叫来了伙计,将吃食与酒水的钱财一并付完之后,回身对着陈凡说道。 “长生兄你也莫要如此客气了,先随我去家中,看看有没有缺少的东西……”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曹操,陈凡渐渐放松下来,随后说道。 “那还请孟德兄稍待片刻,我去楼上收拾收拾行囊。” 看到曹操点头之后,陈凡便走上楼梯,进入房中。 行囊什么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钱财之外,便只有先前买的制符材料较为贵重。 因此不过片刻之间便收拾妥当。 随后下楼和曹操碰面之后,便一同向外走去。 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在聊天的过程中,陈凡心中越来越感慨。 这些日后三国的君主,果然在各个方面都要优于常人。 就说这曹操,说话之间,出口成章引经据典,对于天下大事也有自己的一番看法。 不知不觉间,陈凡竟听的有些入迷。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总算是来到了曹操的家中。 朴素的小院中,坐落着几间简单的房屋。 曹操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确实有些寒酸,倒是让长生兄见笑了……” “哈,孟德兄说的哪里话?” 陈凡在曹操的指引下进入一间空的房屋,放下包裹后回身说道。 “我出身贫寒,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嫌弃?” 听到陈凡的话后,曹操才放下心来,随后说道。 “长生兄,我还有公事要办,晚些时候会买吃食回来,你看看你还缺什么东西,我可以一并买回来。” 环顾房屋四周后,陈凡说道。 “什么都不缺,孟德兄快些去忙吧,莫要耽误了。” “那好。” 曹操点点头后,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陈凡也没有闲着,找了些工具将房屋内的灰尘打扫干净后,才坐在床上思考未来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如何返回山上,但根据师叔所说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放任自己留在现世的。 还有那必经的劫难…… 想到这里,陈凡眉头紧皱,良久之后,却始终没什么头绪,只好暂且放下,接着思考其他事情。 虽然眼下洛阳还算安全,但绝不可以掉以轻心,所以提升实力乃是重中之重。 剩余的制符材料倒是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修炼,但以后呢? 毕竟也不知道师叔他老人家何时才会把自己接回去。 钱钱钱,还是钱…… 可钱要从哪里搞呢…… 陈凡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便强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将桌子上的物品尽数收拾干净之后。 将制符材料一一摆放上去,正准备埋头苦练之际,一道奇怪的响声忽然响起。 随后只见漫天的黑色羽毛在房中缓缓飘落。 看到这幅景象,陈凡瞬间身体紧绷,一个健步便背靠在墙边,手中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刀。 “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贾诩显出身影,满脸无奈。 “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难道还不知是我?” “呼……” 看到贾诩后,陈凡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走上前说道。 “如今世道如此怪诞,万一这次是其他邪修作祟呢?” “倒是谨慎……” 贾诩坐在床上,四下打量了房屋之后说道。 “那你大可放心,这洛阳之中别说邪祟和诡物了,就是我等邪修也要经过层层盘查才可进入。” “也就是师弟你走的是修仙一途,体内乃是纯正灵气,旁人若不细查,一般都会认为你与常人无异,而若你是邪修,呵呵……” 听着贾诩口中发出的轻笑,不知为何,陈凡感觉背后一阵发冷,随后便转移话题说道。 “不知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那当然是来看望师弟,毕竟你我二人多日未见,师兄心里很是想念啊……”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暗暗的撇了撇嘴后说道。 “师兄若无其他事的话,不如早早回去安歇……” “呵呵……” 贾诩轻笑一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半晌之后,才淡淡的说道。 “师弟此番下山,应当是为了历经劫数吧?” 嗯? 贾诩怎么知道? 莫不是他也…… 想到之前与李伯阳相遇时贾诩的表现,以及他们二人的谈话。 想必贾诩也是入过山中修炼过的。 那他一定知道怎么回去。 陈凡心中一喜,赶忙点了点头。 “那师兄可知如何返回山中?” 听到陈凡的发问,贾诩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 “很遗憾,为兄下山已有多年,却始终未曾回去……” “是因为没有成功历劫?” “是也不是……” 贾诩缓缓起身,来到陈凡面前说道。 “因为这劫数,就是为兄的心魔,若是历劫成功,那么我也不是我了……” “嗯?” 陈凡满脸疑惑。 第六十二章 除魔卫 心魔? 陈凡思考着贾诩的话语,心中有些疑惑,不由问道。 “师兄,何为心魔?” 听到问话,贾诩沉思片刻后说道。 “师弟,凡是踏入仙途之人,日后必将长生,而在你长生之后,凡间的世俗之事便再与你无关。” “所谓历经劫数,就是舍弃掉凡间那些让你沉迷留恋的事物,诸如金钱、权利、地位等等,而若是无法舍弃,那么这些东西便会成为你的心魔。” 原来如此。 听完解释之后,陈凡恍然大悟,但随后又不禁思考起来。 那自己的需要舍弃什么呢? 渴望的事物…… 金钱、权利、地位这些,自己并不需要…… 难不成是美食? 如果百年千年一直在山上吃果子喝泉水,那是挺够呛的…… 没有理会思想抛锚的陈凡,贾诩接着说道。 “师弟可知,为何有些人知道你体内蕴含纯正灵气,不日便将踏入修仙一途后,却并不十分惊讶?” 陈凡摇了摇头,但一经提醒,心中也开始回忆起来。 凡世之中知道自己身份的,大概也就只有李傕、董卓二人。 其他人或许有所猜测,但并不敢肯定。 可李傕当时知道后,眼中只有惊喜,至于董卓,则压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是这与贾诩所说的情况不符啊…… 想到这里,陈凡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去。 而贾诩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直接说道。 “其实即便天道陨落,万物灵气匿迹之后,仍有许多人可以凭借自身修炼,踏入修仙一途。” “可伴随着年龄的增长,遇到的诱惑也逐渐增多,不知不间便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随后便产生了心魔,进而遵从于欲望的驱使,踏入了邪修一途。” “所以说……” 陈凡思考片刻后,总结道。 “所谓邪修,其实就是心有执念之人?” 听到这句话后,贾诩愣了半晌后,才轻声笑道。 “执念……师弟理解的不错……” “那师兄你……” 贾诩摆了摆手说道。 “师弟,我今日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事情的……” “那是……” 陈凡有些疑惑的看着面色逐渐严肃的贾诩。 “呼……” 贾诩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陈凡看了一眼后,脑中顿时闪现出回忆。 这令牌他认识,应当是除魔尉的身份凭证。 可是…… 望着其上的金色刻痕,陈凡眉头一紧。 “师兄,为何这令牌之上刻着我的名字?” 贾诩沉默半晌后说道。 “师弟,洛阳不久之后会有大变,我需你的帮助……” 洛阳大变? 陈凡听完之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虽然没有仔细了解过有关除魔卫的详细信息,但怎么想如贾诩一般厉害的人物也绝不会只有寥寥数人。 他们都解决不了,自己去了不是纯凑数吗? 看到陈凡的反应,贾诩仿佛早有预料般,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站在原地闭目养神。 看着贾诩这个样子,陈凡刚想再次询问些什么时,忽然之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身体紧绷。 “师弟不愧是修仙之人,对于灵气的敏感程度果然异于常人……” 陈凡额头上微微冒着细汗,用手捂住胸口,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眼神向窗外看去。 只见一层近乎于透明的灵气薄膜在洛阳上空疾速扩散,在笼罩了整个城池后,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街道上的行人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异像,仍旧安心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这是……” “师弟不必担心……” 贾诩并没有正面回答陈凡的问题,而是走到了窗口处向外远眺。 “过多的情况为兄不便透露太多,而师弟你,若是无法返回山中,那就必不可能置身于事外,因为……” 话音刚落,一阵透明的灵气波动仿若春风般拂面而来。 下一瞬间,几个虚幻的黑色人影便再在房中渐渐浮现。 这些黑色人影察觉出异常后,脸色大变,刚准备有所动作。 只听一阵破空响声。 黑色的羽毛已经腾空升起,席卷而下。 “呃啊……” 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呜咽,房间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陈凡谨慎的看着那些痛苦的在地上蜷缩的黑色人影,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这是……诡物? 只见那些虚幻的黑色人影受到贾诩的攻击之后,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如浮尘一般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阳之内竟然也会有诡物出没? 如果仅仅是在洛阳周边出现,那陈凡心中还会稍显放松一些,可是城内…… 这可是天子脚下…… 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贾诩缓缓说道。 “师弟,不久后,不止这洛阳,怕是普天之下都再无一处平静之地,你若是想要躲避这次劫难,怕是只能返回山中了……” 说到这里,贾诩轻笑一声。 陈凡自然明白她为何发笑。 要是自己能够返回山中,怎么可能现在还站在这里…… 诶…… 陈凡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前所发生之事,以及贾诩的话语不断的在脑中闪现。 而贾诩也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缓缓走到桌前,用手指点了点其上的制符材料。 “虽然不知师弟是从何处学来的制符之法,但我却了解,若要习得此道,怕是要耗费不少钱财吧……” “而我除魔卫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些许钱财……” 望着贾诩脸上犹如狐狸般的笑容,陈凡平复心情后,开口问道。 “为何要选我加入除魔卫?”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贾诩暗暗的松了口气,随后说道。 “除魔卫其余人已尽皆派遣出去,所以这洛阳城内人手便有些不太充足。” “虽然具体的计划无法向师弟透露,但师弟应当也能大致推断出,此次我等的敌人,乃是邪修。” “可邪修之间,能力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因此我等不敢贸然寻求他人帮助,所以……” 说到这里,陈凡也明白了。 因为自己体内纯正灵气的原因,必然不可能是邪修。 可是…… “难道师兄你就不担心我……” “无妨,在第一次与师弟见面之时,我便已将师弟调查的清清楚楚,一丝一毫也没有落下……” 狡猾的老狐狸! 看着贾诩脸上的笑容,陈凡心中暗骂道。 第六十三章 考虑 虽然这种被人完全摸透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陈凡也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那师兄,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师弟无需如此担忧......” 贾诩嘴角挂着轻笑说道。 “今日你便先在此处安歇,等待明日我再来寻你。” 陈凡正想点头应是之时,却见贾诩忽然神情严肃的说道。 “师弟,此中诸多,涉及机密,今日我来寻你之事,万万不可告知其他人。”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贾诩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扔到了桌上,随后便化成漫天黑色的羽毛,悄然离去。 “呼......” 陈凡坐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屋外渐渐昏暗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其实答应加入除魔卫,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更多的考虑。 一则眼下无法返回山中,总要找个营生赚些钱财,尽量提升实力。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自己虽然穿越到这个诡诞的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但却始终对这个世界如何变成这样的原因知之甚少。 虽然偶尔能够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消息,但大都太过笼统。 这也导致了每次身处险境的时候,总是陷入被动。 而除魔卫,乃是汉朝历代都有设立的机构,其中想必肯定有一些古籍,能够帮助自己获得更全面的信息。 至于要做的事,和此事是否危险...... 这个陈凡倒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遇到的事情在自己的力所范围之内,那肯定是能帮则帮,但若是那种万分险急,会把自己都搭进去的情况,那肯定能跑多快跑多快。 毕竟自己对于汉朝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思考完毕后,陈凡从桌上拿起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心下顿时舒缓了不少。 这些钱财,足够自己将离火符练到满级了。 这么想着,陈凡将钱袋揣入怀中,趁着天色还没有彻底昏暗,走出院外后向路过的行人打听了一番后,便兴致冲冲的前往购买制符材料。 ............ ............ 毕竟有巨款在手,陈凡也不像以前一般抠抠搜搜的讨价还价,因此购买的过程格外顺利。 回家的路上陈凡仔细观察,甚至踏入阴阳两界中探寻邪修的身影。 但却丝毫没有任何线索。 看来经过先前那道不知名的灵气波动的洗礼后,洛阳城内应当是没有诡物和邪祟了。 想到这里,陈凡松了口气。 毕竟以他先前的经历来说。 这些邪修大部分虽然实力算不上强劲,但能力却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眼下既然无有邪修,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踏实一下,不过...... 必要的防备还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陈凡看了看手中新买的丝线,心下安定不少。 安全返回院落之后,看到曹操还未回来。 陈凡便将刚买的吃食用包裹包好放在桌上,随后拿出丝线、 在自己住的房屋中布置起来。 半晌后,看着房屋中不易察觉却纵横交错的丝线,陈凡心随念动,将一丝灵气灌注于丝线之中。 随后又从包裹中拿出一张刚买的胡饼,径直扔到空中。 下一瞬间,银白色的光芒仿若流水般肆意滑动。 而那张胡饼在空中停顿片刻后,便碎裂成了一块一块落向地面。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接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将胡饼囫囵吞枣的吃了个干净。 随后拍了拍手,正准备全心全意的制作符咒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陈凡见状,轻轻推开房门向外看去,只见曹操在一名男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院落之中。 “孟德兄?” 陈凡走出向前走去,帮忙将曹操搀扶到院中的石凳之上,随后便抬头望向陌生男子。 只见此人姿貌威容,英俊神武,更兼一身贵气,着实有些不凡。 收敛了目光后,陈凡拱手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不知兄台......” 陌生男子见状,也赶忙回礼,只是语气有些生疏。 “在下袁绍,字本初,乃是孟德友人。” 说到这里,袁绍仔细查看了一番曹操的情况,听到他鼾声渐起后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 “孟德今日与我等相会,吃了些酒,才会如此。” “先前孟德向我提到过兄台,今日天色已晚,我也要早些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兄台了。” 说罢,也不等陈凡回复,便行礼道别而去。 望着袁绍的背影,感受到其敬而远之的态度后,陈凡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上前一把扶起曹操,向屋中走去。 “长生......长生兄,这是哪里?” “家中......” 陈凡轻松的将曹操放到床上后,回身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喝下水后,曹操的意识才清醒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倒是有劳长生兄了。” “嗨,这有什么......” 陈凡将空水杯接过来重新倒满。 “今早本来想早些回来的,谁成想......” 曹操捂着脑袋闷哼一声后,缓缓下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放到桌上。 摊开之后,香气扑鼻,竟然是各种各样的吃食。 “孟德兄,这......” 陈凡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去聚会还是去搂席去了...... 怎么还带打包的? 但曹操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态,反而走出屋外取了两双碗筷,递给陈凡之后,自己先拿起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长生兄,快吃,莫要客气,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袁家灶房中顺来的,要知道他家的厨子,放到整个洛阳,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望着眼前胡吃海喝的曹操,陈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孟德兄,你不是醉......” 听到这句话,曹操摆了摆手,将口中的肉食尽数吞咽之后说道。 “那些家伙,天天只懂得高天阔论,无聊的紧,若不是我及时装醉,怕是今晚都回不来......” 说罢,曹操将一块黄色的糕点放入陈凡的碗中。 “快吃陈兄弟,莫要跟我客气......” 看着眼前胡吃海塞的曹操,陈凡轻笑一声后,也不再客气。 埋头苦吃起来。 第六十四章 进入除魔卫 一道清晨破晓的鸡鸣声响起。 陈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熟练的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静心符。 片刻之后,一阵清新舒爽的感觉在身体内迅速流转。 陈凡不自禁的闷哼一声后,因为制作符咒一夜而产生的疲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长出一口气之后,陈凡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昨夜的成果,心中欣喜不已。 五张离火符,应付一下简单的困境应当是足够了,就是不知道这符咒的具体效果,得找个时间试一试...... 正当陈凡思考之际,黑色的羽毛从天而落,转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房屋。 这次陈凡并没有做出戒备的举动,头都没回的说道。 “师兄每次来都要这般阵仗吗?为何不老老实实的从门外走进来?” “呵呵......” 贾诩轻笑一声后,缓缓从漫天的羽毛中走出。 看了看桌上陈凡绘制的符咒,赞叹道。 “师弟果然天资聪颖,虽然我未曾见过此等术法,但想必应当是仙门术法吧?短短时间内便有如此熟练,真是了不得......” 没有理会一边啧啧称奇的贾诩,陈凡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地上渐渐消失的黑色羽毛。 看着他们无视自己昨天布下的丝线。陈凡心中思考起来。 看来这些羽毛不过是一种迷惑他人的幻想。 想到贾诩当日刺激自己激发踏入阴阳两界能力的场景,心下了然。 看来贾诩的能力,应当是与幻术有关。 “如何?” 贾诩倒是没有打扰沉浸在思考中的陈凡,而是径直坐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师弟准备好了吗?” “这有什么可准备的......” 陈凡将桌上炼制好的符纸全部揣入怀中后,又查看了一番。 确保腰刀、丝线等必要的装备都在身上后说道。 “请师兄带路吧。” “师弟的心态倒是不错......” 贾诩见状,也不再多说废话,大手一挥,漫天的黑色羽毛再次落下。 等到陈凡睁开双眼之时,竟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唔?” 陈凡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心中暗想。 这次究竟是幻术还是...... 空间穿梭之术? 还不待陈凡思考明白,一旁的贾诩已经挥手招呼道。 “师弟,快随我进去吧。” 说罢,转身便走。 陈凡见状,也只得紧紧跟上。 行进了不到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府邸面前。 望着牌匾之上的除魔卫三个大字。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便踏步走入其中。 出乎意料的是,府邸中的陈设格外简单朴素,甚至一路都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的疑惑,走在前方的贾诩解释道。 “师弟莫要惊讶,如今除魔卫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外出完成任务了,所以......” 虽然贾诩没有完全说明白,但陈凡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不到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一间较为宽大的房屋面前。 只见贾诩上前说道。 “掌使大人,我来了。” “进来吧。” 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 贾诩也没有丝毫客气,径直的上前推开房门,随后朝着身后的陈凡招了招手,便走入了其中。 陈凡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后,便紧随其后,踏入房中。 进入房间后,首先便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手捧着书本,仔细的查看着。 因此陈凡也没敢贸然出声打扰,而是乖乖的站在房中。 但贾诩则是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而是直接走上前去,一把便将中年男子手中的书本夺走。 “掌使大人,人都进屋了还不说话,莫非是要给我等来个下马威吗?” “诶......” 中年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抬起头来用手指点了点嬉皮笑脸的贾诩。 “你啊你啊...何时才能稳重一些......” “那掌使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贾诩右手轻挥,手中的书本便漂浮着自己飞到了书架之中。 中年男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光滑整洁的下巴摇了摇头,随后才看向陈凡说道。 “文和已经与我多次提起过他那天资聪颖的师弟,想必就是你吧......” 陈凡听到后,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见过大人。” “不必如此。”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后,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陈凡身前。 下一瞬间,一阵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陈凡顿时神经紧绷,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心中则是颇为惊惧。 这股灵气威压,在自己所遇到的,可以察觉到灵气波动的人当中,即便最强的张角也要逊色许多。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强大的人,肯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不过这股威压倒是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而是在探寻自己体内的灵气。 感受到这股威压的作用后,陈凡慢慢放松身体,心中也渐渐舒缓下来。 正当陈凡思考只见,威压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中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看戏的贾诩说道。 “果然无有一丝一毫的邪气掺杂......” 随后将跪倒在地上的陈凡扶起。 “长生,你年岁几何?” “回禀大人,在下今年三十有一,已过而立之年。” “三十一...啧啧啧......”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中年男子啧啧称奇,随后说道。 “长生你莫要在意,方才我只是在检查你体内是否含有邪气而已,无有恶意。” 陈凡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 “在下省得。” “很好。” 中年男子看到陈凡如此作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文和告诉你吧,我还有些要事,文和......” “知道了......” 坐在桌子上的贾诩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冲着陈凡说道。 “师弟,先跟我来吧。” 陈凡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随着贾诩走出屋外。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中年男子有些愣神,半晌后才走到桌前坐下。 但嘴中却还不断的自言自语。 “三十一岁竟然还会有如此纯正的灵气,当真是个赤诚君子,如此,我倒也可以放心了......” 第六十五章 《五炁朝元》 陈凡亦步亦趋的跟在贾诩身后,脑中则是在不断思考。 方才那名中年男子,无须,面白,声音还尖细无比。 好像...... 是个宦官啊...... 而要说宦官,东汉时期就属十常侍最为出名了。 那方才那名中年男子,是十常侍中的谁呢? 正当陈凡思考的时候,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又或是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贾诩开口了。 “看来师弟已经发现了......” 贾诩轻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就如你心中所想,掌使大人乃是宫中的宦官。” 果然如此。 听到这话,陈凡心下了然。 眼下看来,除魔卫一方面是为了清除邪祟,而另一方面,则是拱卫洛阳。 而宦官的利益则完全系于当今天子,所以说用宦官来管理除魔卫,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有理会沉思的陈凡,贾诩继续说道。 “但师弟可莫要小瞧他,或者是宫中的其余宦官。” “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对于寻常的男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宦官因为...嗯...净身的原因,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所以在修行一途,反而更为顺利。” “即便是邪气入体,相较于他人来说,也更为纯粹。” 看到陈凡点头的模样,贾诩反而有些好奇的问道。 “说到这里,为兄倒是有些好奇......” “唔?” 望着贾诩有些奇怪的眼神,陈凡开口说道。 “师兄不用如此拘谨,但说无妨。” “嘿嘿......” 贾诩轻笑一声后说道。 “我在翻阅师弟的资料时,意外发现师弟好像至今为止也未曾娶妻,就连心怡的女性也未曾有......” 陈凡听到这里,心下一阵苦笑。 确实,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当然偶尔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一则世道如此怪诞,自保尚且能力不足,哪还有心情去寻求伴侣呢? 另一方面,自己终究是要走上长生之路的修仙之人,提升实力才是主位,男欢女爱什么的。暂且还是靠边站吧...... 想到这里,陈凡想到这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近段时日一直在生死边缘处挣扎,哪有这份心思,师兄呢?认识这么久,也未曾见过嫂子。” 听到回话后,贾诩神色一暗,但转瞬间便恢复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 “为兄我啊,最喜流连于花丛之中,但若是择定一人长相厮守,那还是算了吧.......” 不等陈凡再问些什么,贾诩快走几步用手指指向一边说道。 “到了,快随我来吧。” 陈凡看出了贾诩有意隐瞒一些什么,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摇了摇头后便紧随其后而去。 过了一个转角之后,一座犹如玲珑塔模样的建筑映入眼帘。 看了看周围紫黑色的雾气,陈凡心下了然。 应当是一种隔绝气息掩人耳目的手段吧。 随后也不再多想,跟着贾诩踏入其中。 刚一进入,陈凡瞬间就被其中琳琅满目的书籍惊掉了下巴。 如果说之前在山上的那间存放书籍的屋子叫做书房,那眼下这座建筑中的书籍储存量完全可以称作是图书馆,还是那种豪华加大型的。 望着陈凡惊讶的模样,贾诩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戳破他的窘态,只是开口说道。 “师弟,初入除魔卫,皆可自行在一楼挑选一本技法用以修炼,至于楼上的......” 贾诩指了指不断盘旋上升的楼梯。 “就只能凭借功勋前往获取了。” 陈凡顺着贾诩手指方向,望了望几乎看不到顶层的楼阶点了点头,随后也没再客气,转身冲入了书海中翻找起来。 贾诩见状,也没有过多打扰,只是依靠在门边说道。 “师弟莫要心急,此处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可尽情挑选。” 时间流速不同。 听到这话后,陈凡眉头微皱。 看来此处乃是与山上相同。 当初于山中自己只觉得过了短短两月,但外界却已经流逝了三年时光。 看来汉朝的底蕴不可小觑啊...... 想到这里,陈凡倒也不再那么心急,慢慢翻看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抬起头来,心中有些纠结。 此中的功法和技法确实十分丰富,虽然没有仙门秘法,但至少每本都干净整洁,无有残缺。 但眼下自己近战有《迅雷剑法》,远程有《控弦气决》,《黄巾力术》提供了灵气粗浅运用的方法,而根据张角施展符咒的表现,想必离火符的杀伤力应当不俗。 所以眼下攻击手段是不缺的。 虽然不管是《迅雷剑法》还是《控弦气决》,上限都不是很高,但眼下还算够用。 若是再选一本攻击方面的技法,倒是有些浪费了。 况且...... 陈凡翻看着手边的书籍,只见三页之后,便再无任何笔迹。 或许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还布下了一层禁制。 这也导致陈凡压根不能知道这些功法修炼到最后是个什么状态,因此也更加难以选择。 正当陈凡踌躇只见,手中却触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拿起一看,竟然是一卷用黄白布条捆住的竹简。 看着这个和场景画风完全不同的物体,陈凡顿时起了好奇心。 将布条拆开后翻看起来。 与其他书籍相同,除了开篇以外,其余的字迹尽皆模糊。 但光光是开头,便吸引住了陈凡。 “《五炁朝元》?” “习得此功,可将五行之气...唔...” 陈凡一边翻阅一边在心中不断思考。 这本《五炁朝元》倒不是一门多么强大的攻击手段,反而像是一门辅助技法。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从万事万物中提取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从而改变自身的灵气属性。 这倒是门不错的功法...... 须知所谓的杀气,便是战场猛将将血气融入灵气中得来。 而邪气则是世间诡异之力与灵气的融合。 即便是以上两种如此单一的灵气融合,都可以在万千变化中孕育出强大的能力。 那若是自己掌握了这门《五炁朝元》...... 别的不说,若是提取的火之灵气再释放离火符,啧啧啧...... 一时之间,陈凡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第六十六章 尝试 选定秘籍后,陈凡也不再耽搁,起身就往外走去。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贾诩见到陈凡手中的《五炁朝元》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师弟,这是......” “我选的功法啊。” 陈凡将手中的竹简举起,有些莫名其妙。 “我当然知道......” 贾诩有些无语的走到陈凡面前,将竹简拿起仔细端详,片刻之后才说道。 “师弟,这本《五炁朝元》为兄过去也曾翻阅过,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确实大有裨益,可是......” 贾诩将竹简重新递给陈凡后接着说道。 “须知这《五炁朝元》,乃是要从世间万物中汲取五行之气,可如今万物中的灵气,要么被诡异之气所侵染,要么消失匿迹......” 虽然贾诩的话没有说完,但陈凡心中却已了然,但他丝毫都不担心。 因为早在先前陈凡就已经验证过,自己的熟练度金手指可以将外界的灵气加以净化,等这些灵气进入身体之后,就全都变成了纯正灵气。 换而言之,自己的身体现在就仿佛是一个过滤系统。 而万物中的五行之气大多仅仅只是被邪气侵染而已,对于自己来说,将他们净化再纳为己用,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虽然心中思考了这么多事情,但陈凡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故作轻松的说道。 “这屋中的书籍我都翻阅过了,但大都用不上,至于这本《五炁朝元》的弊端,师兄也莫要担心,我只是提前做好准备,等到再次返回山中后再行修炼。” “原来如此......” 贾诩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但随后又神情严肃的说道。 “山中灵气充沛,又没有受到诡异之气的侵染,倒是修炼此功法的好地方,但是在此世之中,师弟不可贸然尝试。” “虽然师弟修行进步神速,体内灵气也较为充沛,但若是强行运行此功法,而五行之气又不够充足的情况下,轻则折损寿命,重则陨落当场。” 这么严重? 听到贾诩这么说,陈凡在短暂惊讶之后,想到了那时张角挥洒符咒之后苍白的面庞。 因为在绘制离火符时,自己是能感受到一丝与众不同的火红色灵气的。 当时并不在意,但此时细想的话......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张角的身体状况才会这么差吧...... 看到陈凡愣神的样子,贾诩也没再多说,嘴中嗫喏了半晌后,吐出几个字。 “为兄今日所说,师弟一定要切忌...切忌啊......”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陈凡也没有耽搁,紧随其后而去。 越过紫黑色的雾气之后,眼前的景色不断转换。 片刻之后,等到陈凡睁开双眼之时,已经再次来到了曹操家中的卧房之中。 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陈凡心中不断估量着。 先前与贾诩折腾的这么久,但此时相较于自己离开之时,大概还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看来那藏身之处,果真如贾诩所说的一般,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思考完毕之后,陈凡转头向贾诩问道。 “师兄,那如今,我需要做些什么?” 贾诩听到问话后,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挥手之间,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摊开之后,里面是一套黑袍制服,以及之前那枚刻着陈凡名字的令牌。 陈凡见状,有些好奇的上前,伸手触摸衣服。 出乎意料的是,与寻常衣服粗糙的质感不同,黑牌制服的触感宛蚕丝一般,入手光滑细腻无比。 心随念动间,陈凡将运气一丝灵气,传入黑袍之中。 刹那间,灵气仿佛鱼儿入水一般,开始肆意的在衣物中来回游走。 感受到这种情况后,陈凡心中惊讶无比。 虽然修炼过《控弦气决》之后,自己可以将灵气传输至丝线之上,大幅度提高丝线的韧性。 但那是因为丝线纤细的原因,才得以成功传输灵气。 可这黑袍...... 若是运行足够的灵气传输至黑袍之中,想必其坚固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与精铁所至的铠甲。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的疑惑,贾诩轻笑一声后说道。 “这是我等除魔卫的特定衣物,也可以算作是一种身份象征,至于这件衣服的其他效用,想必师弟之后自己会弄清楚的。” 说罢,贾诩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虚幻,漫天的黑色羽毛也开始缓缓从上方降落。 “关于除魔卫的任务,师弟无需忧心,在此之前,做自己的事情即可,等到需要师弟帮忙的时候,为兄自会前来寻你。” 言罢,贾诩彻底消失不见。 对于眼前一幕早已习惯的陈凡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思考了片刻贾诩离开时的话语后,便缓过神来。 先将黑袍衣物及令牌收拾妥当之后,便将《五炁朝元》拿了出来仔细翻看。 果然如先前所料,从藏书那处地带离开之后,竹简后半的空白便浮现出了字迹。 陈凡见状,心下松了口气,随后开始翻阅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明变暗,期间除了曹操呼唤过一次以外,再无任何打扰。 “唔......” 陈凡闷哼一声后,抬起头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起身松弛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便按照竹简中所写。 站在原地,感应起世间万物的五行之气。 可惜由于初学乍练,技巧上有些生疏,再加上由于诡异之气的侵染,导致自身对于五行之气的感知非常薄弱。 因此即便尝试多次,最后全都以失败告终。 陈凡没有办法,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准备继续绘制离火之符。 刚走到桌前,陈凡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此前贾诩所说,世间万物的五行之气不是销声匿迹,就是被邪气侵染,这才导致自己始终无法感知到五行之气。 即便是方才点上一堆烛火也无法感应到火之灵气。 那若是...... 陈凡从怀中掏出一张离火符,眼神有些飘忽,但不到片刻之后就下定了决心。 试一试吧,反正最近绘制的离火符虽然不算充裕,但也有上几张。 况且钱财方面也富裕起来了...... 第六十七章 地洞 但是去哪里施展这张离火符呢? 虽然还没有正式使用,但凭借之前张角挥洒符咒的场景也可以预料到,这张离火符的威力应当不小。 若是贸然在洛阳城中使用,恐怕前脚火光刚起来,后脚巡视的军队便会前来把自己抓回去仔细审问...... 正当陈凡思考之间,门外又传来了曹操的呼喊声。 “长生兄,某当值回来了,顺路还买了些好酒好菜,快快出来,今晚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听到声音后,陈凡摇了摇头,会心一笑,随后整理了一番衣着后向外走去。 走出门外后,看着昏暗的天色,陈凡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修行《五炁朝元》已经过了如此久的时间啊...... 这种安心修炼就可以强大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沉迷了。 “长生兄?” 曹操手中拎着吃食,看着站在门口原地愣神的陈凡,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 “莫非是修行了一天,太过劳累了?” “没有没有......” 陈凡听到问话后,摇了摇头,随后走上前去,接过曹操手中的东西。 “只是突然之间有些感慨罢了......” “哦哦哦,那就好......” 曹操嘿嘿一笑,随后将吃食就近放在院中的石桌之上,摊开之后,一阵诱人的香味便瞬间弥漫开来。 “孟德兄,这是......” 陈凡见状,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 “长生兄,近日实在有些过于燥热了,不如我等直接在此院落中一边欣赏明月,一边就食可好?” 陈凡听到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就依孟德兄所言。” 说罢,也将手中的吃食尽数摊开,随后便坐到了一旁。 正当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微风却忽然拂面而来。 但却没有想象中的清凉舒爽,反而格外的温润燥热。 清晰感受到这点的陈凡眉头微皱,再想到曹操方才所说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按理来说,此时已是深秋季节,怎么会有如此燥热的微风呢? 这倒不是陈凡过于敏感。 而是在这个诡诞的世界,一切与常理不相符合的状况,往往背后都有诡物或邪修作祟。 “长生兄?” 望了眼曹操有些疑惑的眼神,陈凡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想法暂且压下,随后面上轻笑一声后说道。 “无事,我只是有些疑惑,为何深秋季节会如此燥热而已。” “谁说不是呢?” 曹操将酒水倒出,一饮而尽后,抹了把胡须上的水珠。 “长生兄,你可是不知,今日我当值的时候,不到一会,后背就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听着这些对于工作的吐槽,陈凡会心一笑,也不插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曹操就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将任何复杂无聊的琐事,讲的通俗易懂且引人发笑。 这也为陈凡平日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不知不觉,壶中美酒已是一滴不剩,陈凡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曹操已是面色红润,整个人也飘飘然起来,接着用幽默的强调讲述这自身经历。 “嘿,长生兄,我告诉你,你是不知道那些富户,尤其是世家大族有多惜命,他们每次新建房屋之后,必定要挖一个大大的地洞用来躲避危险,随后还要挖数条通往外界的通道,用来逃命。” “其中有一家,足足挖到了城墙外面,啧啧啧,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不过这也只是个例,寻常人家,比如眼下我等住的这件房屋,仅仅只有一个地洞而已,至于同等,估计是耗费钱财......” 本来还安心倾听曹操话语的陈凡忽然楞了一下,随后心中一喜,赶忙抓住有些醉醺醺的曹操问道。 “孟德兄,你说眼下我等居住的房屋之下,有一个地洞?” “当然......”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曹操的大脑,导致他此时的思维不是特别的清晰。 只见他听到陈凡话后,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长生兄莫非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那当然不是......” 陈凡刚忙摆手,见曹操脸上再度绽放出笑容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知孟德可否带我前去看看?” “有何不可!” 曹操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拍了一下石桌,随后借力而起,晃晃悠悠的就往灶房走去。 陈凡见状,正准备上前搀扶住醉酒的曹操,却被对方一口回绝。 “长生兄莫非是以为曹某醉了?怎么可能,区区......” 后面的话实在是有些含糊不清,陈凡仔细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不过几息之间,二人便来到了灶房之中。 只见曹操走到一处角落,伸手搬开堆叠在其上的杂物,又清理了一番后。 一个裸露在地面上的活板木门便出现在了眼前。 随后曹操蹲下身子用力掀开,左手冲着陈凡一摆后,便一个人顺着木梯爬了下去。 “孟德兄......” 陈凡看着眼前有些意识模糊的曹操叹了口气。 没想到平日里聪明睿智的曹操,醉酒之后竟是如此模样。 看来酒色果然是沾不得的...... 这么想着,陈凡就地取材,将木柴用布条捆绑起来后,再用火石点燃。 然后才举起简易火把慢慢的向下攀爬。 到了地上后,一阵潮湿闷热的感觉扑面而来。 陈凡干咳几声后,赶忙举起火把四处搜寻曹操的身影。 片刻之后,才在墙边找到坐在地上的曹操。 只见他背靠墙壁,低着头,呼噜声大起。 陈凡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之后,盖在了曹操的身上。 仔细观察了一番曹操的情况,确定他只是简单的酒醉之后,才放下心来,观察整个地洞的情况。 果然如曹操所说,整个地洞格外的宽大,足以容纳十几个人,而且...... 陈凡用手按了按墙壁,用心感受一番后,心中更是欣喜。 虽然地洞只是挖掘而成,周围只有几根粗壮的木头作为支撑物。 但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出乎意料的坚实,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看来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修炼场地...... 第六十八章 火之灵气 “唔......” 伴随着清晨破晓的鸡鸣声,曹操闷哼一声后,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孟德兄醒了?” 陈凡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问道。 “唔...嗯...这是......” “孟德兄昨日喝醉了,非要带我去看看这处房屋的地洞,最后......” 陈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桌上的符纸收拾干净后,接着说道。 “最后竟然在地洞中睡着了,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这才在你屋中看护。” “哦哦哦......” 曹操听到陈凡的叙述后,勉强想起了一些回忆,顿时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给长生兄添麻烦了......” “无妨...我正要与孟德兄商量点儿事情......” 陈凡将水杯倒满之后,递了过去。 曹操接过之后,仰头尽数灌入口中之后,抹了把胡须上的水珠说道。 “长生兄莫要客气,尽管说来即可。” 看到曹操格外爽快之后,陈凡也算放下心来,思考片刻后说道。 “不瞒孟德兄,我最近修行进步神速,但却苦于无法检验自身的修炼成果,所以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修炼场地。” “而昨日孟德兄恰好提起那处地洞,我仔细观察后,发现非常合适,所以......” “长生兄不必多言,我明白了。” 曹操从床上一跃而起,可惜因为宿醉的缘故,整个人起身之后不是那么稳当。 但他还是勉力站住后,走上前去,满脸微笑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长生兄如此发言,真是让我颇为紧张,我还以为是要我给兄弟寻个美人......” “孟德兄说笑了......” 虽然明知曹操是在说些玩笑话,但陈凡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到陈凡这般样子,曹操哈哈大笑,随后说道。 “那处地洞本来就已经闲置多时,空着也是空着,若是能够帮助长生兄精进修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心中总算是完全放松下来。 毕竟此时自己借住在他人家中,却还要要求继续帮助。 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眼下既然已经正式请求过曹操,他也同意了。 那眼下自己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思毕,陈凡正准备说些什么时,曹操却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竟是险些忘却了!” 只见曹操手忙脚乱的整理完衣着后,夺门而出。 “长生兄莫要客气,那处地洞尽管使用就好,我今日还要当值,就先走一步了!” 望着曹操匆匆忙忙的背影,陈凡会心一笑后,也不再耽搁。 将离火符等全部准备好之后,便回忆着昨晚的路径,径直的朝地洞走去。 刚下地洞,就如昨日一般,一阵潮湿闷热的空气铺面而来。 而且由于此时乃是白天,空气相较于晚上更加燥热。 导致整个地洞就如一个蒸笼一般,让陈凡都有些喘不过气。 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陈凡一边适应着地洞中的环境,一边寻找合适的实验地点。 最后在摸索墙壁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个相较于其它地方更为坚实的区域。 就是这里吧。 陈凡选定之后,从怀中掏出离火符和除魔卫的黑袍制服。 离火符的功能自不必说。 带着黑袍制服则是因为其材质特殊,而离火符所造成的火焰本质上来讲是一种灵气。 若是火势太大无法控制,那么黑袍制服本身的特性应当能帮助自己扑灭火焰,也算是一种安全措施。 将一切都规划完毕后,陈凡深吸一口气,将离火符夹在指尖。 脑中关于符咒如何运用的知识在脑中不断回转。 片刻之后,指尖的符纸忽然冒出一阵红光,其上的铭文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肆意的在符纸上游走。 就是现在。 陈凡双眼微眯,体内的灵气极速运转,刹那间符纸红光大作。 只听“嗖”的一声,陈凡手臂用力,将符纸甩向前方。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无数的碎石和沙砾开始断断续续的向下跌落。 “咳咳咳......” 被气浪震倒在地的陈凡将嘴中的沙子尽数吐干净之后,心中震惊不已。 虽然自己自从将离火符制作完成后便没有使用过。 但此前是看过张角施展符咒的,当时尸人在火焰的轰炸下断肢乱飞。 但换算过来,也就与今日所产生的威力相差不多。 可是虽然没有明确探寻,张角的实力应当是远远超出自己的。 而离火符在制作之时要用精湛的制符技巧来绘制铭文,以供使用的时候关注灵气。 铭文绘制的越精巧,就可以灌注越多的灵气,使用之后的威力也会更加强大。 可自己以来对于离火符的绘制技巧尚处于一个新手阶段,二来体内的灵气无论是含量亦或是质量,都肯定是远远不如张角的。 为何威力会如此相近呢? 陈凡思考半天后仍未想出合理的解释,索性也就放弃了。 晃了晃脑袋,将头上的沙尘尽皆去除后,才缓慢的站起身来。 看着墙壁之上被离火符轰出的大洞,不禁苦笑一声。 好在这地洞还算坚实,若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结果却被活埋于地下的话,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感叹一番后,陈凡也不再耽搁,确定地洞的几根承重的木桩毫发无损后,立刻盘腿坐下。 静心运行起了《五炁朝元》,感受着地洞中的五行之气。 果然如此! 不过片刻之后,陈凡睁开双眼,心中欣喜不已。 这离火符果然如自己先前的猜想一般,蕴含中些微的火之灵气。 通过这些细微而纯粹的的火之灵气,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陈凡就寻觅到了万物中匿迹的五行之气。 “呼......” 长舒一口气后,陈凡闭上双眼,根据《五炁朝元》中的描述,开始汲取起了五行之气。 几息之后,一阵极其细微,但肉眼可见的火红色灵气开始缓缓渗透进了陈凡的身体之中。 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变化后,陈凡强压下心神,继续运行功法。 随着体内灵气的不断运转,汲取火之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知过去了多久,地洞中渐渐平静下来。 陈凡睁开双眼,口中缓缓吐出一阵雾气。 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况后,心下大定。 成了! 第六十九章 《五炁朝元》初成 “呼......” 一阵阵白色的雾气从陈凡的口鼻之中缓缓吐出。 面部之上细微的绒毛在这种燥热的蒸汽下也变的有些微微扭曲。 陈凡察觉到这个情况后,闭上双眼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只见体内原本白色几近透明的纯正灵气,在汲取了火之灵气之后,竟然变的有些微红。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竟然开始缓慢的加深。 与此同时,体表的温度也开始迅速的升高。 但陈凡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之意,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但皮肤表面却开始逐渐浮现出点点红晕,丝丝鲜血也开始渗出。 陈凡见状,深吸一口气之后,强压下心神开始冷静思考。 眼下的身体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颇有些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与《五炁朝元》中的描述有些不同。 看来眼下自己的身体还无法承受五行之气的洗礼,只能尽快释放出去了。 这么想着,陈凡咬紧牙关,开始疯狂催动体内的灵气。 最后将其全部聚集于双手掌间。 片刻之后,一股火红色的灵气以一种流体的状态浮于掌间。 随着陈凡一阵催动。 这股火红色的流体宛若迅雷般飞向一面完好的墙壁。 但出乎意料的是,火红色的流体并没有引起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效果。 反而在碰到墙壁后,宛若胶质般粘附于其上。 几息之后,一丝丝火光缓缓闪现,随后慢慢演变成一缕缕火苗。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火苗仿佛在侵蚀墙壁一般,不断的蔓延灼烧。 不过眨眼之间,墙壁就像被泼了一盆浓硫酸一样,被火苗腐蚀的面目全非,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陈凡见此,不敢大意,赶忙将除魔卫的黑色制服覆盖到火苗上。 其后那些火苗仿佛是猛虎扑食一般,尽皆转移到了黑色制服之上。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正当黑色制服快要被腐蚀殆尽之时,火苗终于停止了燃烧,渐渐熄灭。 “呼......” 一旁仔细观察的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暂时松了下来。 随后又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将除魔卫的黑色制服捡起。 看着手中四处漏风的黑袍制服,陈凡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件黑色制服之前自己可是实验过了。 不但寻常刀剑无法损伤分毫,灌注灵气之后更是堪比一套精铁铠甲。 如今不过一会儿,便被那团火苗摧残成了这个样子。 那团火苗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好像和《五炁朝元》中所说的火之灵气不太一样啊,还有...... 陈凡看着破破烂烂的黑色制服,不禁苦笑一声。 这又要怎么跟贾诩解释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凡心随念动,透明色的属性面板便浮现在了眼前。 看到《五炁朝元》后的熟练度数值出现后,心下放松了一些。 想来刚才的修炼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但随后又叹了口气,随后走上前去,伸手想要触摸一些方才被火苗侵蚀的墙壁。 可刚一碰到,原本坚实的墙壁就仿佛像木屑一般,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地。 陈凡抓起一把,感受着掌间蓬松的质感,心下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根据《五炁朝元》修行而来的五行之气,威力出乎意料的强大。 但忧的是,这种强大的力量自己眼下无法完全掌控,有太大的安全隐患。 想象一下,如果在战斗中,自己被这股火苗反噬,怕是没等到对方出手,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渣。 “诶......” 陈凡揉着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没有他人的帮助下继续修炼这门功法。 但思考片刻后,陈凡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 眼下自己身处洛阳,若是贾诩所说的话语没有欺骗自己的话。 那想必此刻自己就已经被卷入了麻烦之中。 面对这种未知的威胁,尽量提升实力是无可反驳的最优解。 虽然这可能会有一些风险...... 想到这里,陈凡捡起黑色制服,仔细端详良久之后做出判断。 刚才自己感受到火之灵气后汲取的太快,这才导致火苗的威力如此强大。 这次只要汲取一点,再释放,应当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若是如此,想必这件黑色制服应当还能再扑灭几次火焰。 想到这里,陈凡从怀中掏出静心符,熟练的拍到脑门之上,接着短暂的休息了一番后,便掏出了离火符继续进行修炼。 这次陈凡在引动符纸上的铭文时,并没有调用太多的灵气,而是输出了一个刚刚好的水平。 甩出符纸之后,果然也没有太大的破坏力。 虽然这样散溢出的火之灵气比较微弱,但有过先前经验的陈凡还是很轻松的探寻到了,并将其成功引入体内。 其后的结果也果然如陈凡所料。 反复几次之后,虽然黑色制服最终被火苗吞噬了个干净,但陈凡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属性面板欣喜不已。 【姓名:陈凡】 【寿命:31\/92岁】 【境界:炼气六层(426\/800)】 【功法:长生功(融会贯通):(407\/8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略有小成):(400\/400) 迅雷剑法(略有小成):(400\/400) 静心符:(300\/300) 离火符:(1\/500) 五炁朝元(火):6\/500】 虽然熟练度只是上涨了一点,但是陈凡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每次对于五行之气的汲取和释放,都要比前一次轻松一下。 通过这种层层递进的感觉,陈凡可以预料到,等火之灵气修炼满了之后,想必可以轻松的做到举手投足之间,火焰遍地四起的场景。 而且在这个过程种,无意之下也修炼了《长生功》。 加上多日的积累,以及静心符的合理使用,境界也成功来到了炼气六层。 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若是要往下修炼,免不了要寻找一些类似黑色制服一般材质的衣布。 要不然怕是没个几天,曹操家的地下就会被火苗腐蚀到完全镂空。 等到房屋崩塌损毁的时候,自己可没法心安理得的向曹操解释。 可是要去哪里寻找这种这种材质的衣布呢? 又要有相同的功能,还得能量产,自己眼下的钱财怕是撑不住吧...... 只能等见到贾诩再行询问了...... 第七十章 尴尬 “呼......” 陈凡爬出地洞,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师弟倒是好兴致......” 循声望去,只见贾诩安静的站在地洞入口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兄?” 陈凡利落的爬出洞口,将身上的灰尘尽数抖落到了地上,随后疑惑出声问道。 “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呵呵......” 贾诩摇了摇头,表情逐渐严肃,随后缓步来到陈凡的身旁说道。 “师弟,为兄先前不是叮嘱过你了吗?在凡世之中,不可轻易修炼...咦?” 正准备长篇大论数落陈凡的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将手放到了陈凡的肩膀之上。 片刻之后,眼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明显。 “师弟...修炼成功了?” “侥幸而已......” 陈凡苦笑一声,无奈说道。 想起修炼时候发生的一些意外事故,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还好除魔卫的黑袍制服材质特殊,要不然此刻...... 想到这里,陈凡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感受到足够坚实的触感之后,才放下心来。 “侥幸?呵呵......” 贾诩没有在意陈凡奇怪的举动,轻笑一声后,口中啧啧称奇。 “师弟果真不是寻常人,每次见面都可以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师兄谬赞了......” 陈凡嘴上谦虚的说道,随后缓步向房屋走去。 “师兄,我等还是先行回屋吧,如今天色已晚,打扰到其他人就不太好了......” “师弟倒是心细。” 贾诩摇了摇头,随后紧随其后。 路过院落之时,望了眼曹操的房屋。 陈凡不禁有些疑惑。 今天曹操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呢? 算了...... 陈凡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了房门前。 陈凡轻轻推开房门,看到提前布置的丝线无有丝毫损毁之后,才放下心来走进屋中。 将身上沾满沙尘的衣服脱掉之后,陈凡放松的坐在床上,长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才询问道。 “师兄今天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贾诩倒是没有客气,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到一旁之后,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之后,有些好奇的观察起来。 只见面具通体白色,其上覆盖了一些黑色的花纹。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特别之处。 除魔卫的东西应当没这么简单吧...... 想到之前那件黑袍制服,陈凡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面具。 只听“咔嚓”一声。 贾诩看着陈凡手中碎裂的面具,有些疑惑的说道。 “师弟?” “咳咳咳......” 陈凡有些尴尬的干咳几声,半晌后才嗫喏着说道。 “我以为...它会像那件黑袍一般......” “师弟......” 听到陈凡的解释后,贾诩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这面具仅仅只能用来屏蔽灵气波动,让人无法探查到你的具体面貌,仅此而已......” “哦哦哦.......” 陈凡挠了挠脸颊,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中的面具残片。 “那师兄,这面具...还有剩余的吗?” “诶......” 贾诩叹了口气,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新的面具,扔了过去。 “我的先给你用吧,这次可莫要再轻易损坏了。” “当然...当然......” 陈凡讪笑的接了过来,没再做多余的举动,直接揣入了怀中。 贾诩看到后,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出声说道。 “师弟,掌使大人已经给你安排了任务,今晚就莫要再修行了,好好睡个觉,休养生息,明早我再来寻你。” 陈凡听后,点了点头,由于心中早有预料,因此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那师兄,还有其他事情吗?” 听到问话,贾诩眉头微皱,嗫喏了半晌后,叹了口气说道。 “师弟,修行一途,不可过于急切,无论功法还是技法,皆是如此,都需要多年的积累才可成功。” “师弟这次修炼《五炁朝元》,到底是侥幸亦或是水到渠成,想必师弟心里自己清楚,为兄也不便多问......” 说到这里,贾诩缓缓起身,满天的羽毛开始缓缓下落。 “师弟如今既然已经踏入修仙一途,那日后还有大把时间可供挥霍,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望着苦口婆心的贾诩,陈凡心中一暖,收敛起了面庞的微笑,恭敬的拱手行礼。 “多谢师兄教诲。” 但心中却有些感叹。 对于贾诩的话语中的关切,陈凡当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说的话当然不无道理。 虽然没有相关的经验,但陈凡也大概清楚。 修仙是最为忌讳急功近利的。 一方面可能会基础不稳,导致后天修炼受阻。 另一方面还可能会导致道心不稳,导致日后突破苦难重重。 不过自己因为金手指的存在,以上的情况通通不会发生。 当然是抓紧一切时间修炼,收益才会最大化。 “我哪有资格教诲他人......” 似乎是有些受不了此时陈凡展现的恭敬姿态,贾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随后也不再多言,身影在漫天的羽毛中开始缓缓消散。 陈凡见状,正想挥手道别,却猛地想起了一件事,赶忙扑上前去,抓住了贾诩还未曾消失的衣袖。 “师弟?” “师兄......” 陈凡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什么...之前那件黑袍制服,我在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唔?” 陈凡看到贾诩疑惑的眼神,讪笑一声后,从怀中的掏出了破破烂烂的黑色制服。 贾诩看到后,眼中有些难以置信,手指颤抖的指向跟烂布条一样的衣服。 嗫喏了半晌后,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陈凡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师弟真是......” 确认了陈凡没有欺骗自己后,贾诩强压下心情,叹了口气。 “每次都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啊......” “我回去之后会向掌使大人说明情况,等明天一早,会给你带一条新的......” 听到这话,陈凡心中欣喜不已,犹豫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师兄,若是可以,能不能多带几条......” 第七十一章 买官传闻 得到肯定答复后,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陈凡缓缓松了一口气。 看来除魔卫的黑袍制服并不算那种极其稀少的物品。 如果贾诩能够多带几件的话,关于《五炁朝元》的修炼应该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欣喜不已。 随后从怀中掏出静心符,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后,瞬间神清气爽。 解决了身体的疲乏之后,陈凡也不再过多的浪费时间。 走到桌前继续绘制符咒起来。 毕竟眼下静心符用来补充状态。 而离火符则是用于修炼。 再加上战斗需要,两种符咒还是要多多储备一些为好。 ............ ............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隐约听到一阵鸡鸣声之后,陈凡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后,看着桌上绘制完成的符纸,又打开了属性面板查看进度后,内心一阵成就感油然而生。 以目前这个速度来看,只要再来一个月的时间,静心符就可以满级。 到时候估计每次绘制都是百分百的成功概率,这样也可以多多少少节省一些材料。 至于离火符的话...... 陈凡看了看脚下的废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下的技术还是不太达标,失败的概率还是有些大了。 这才仅仅是《奇门遁甲》的第二个符咒秘术,绘制的过程就如此艰难,那之后的其余符咒...... 陈凡叹了口气。 还好成功修行了《长生功》,寿命一直在不断增长。 若是一个普通人得到这《奇门遁甲》,即便侥幸修炼成功,到死的那一天,能够把静心符琢磨明白就算不错了...... 陈凡晃了晃脑袋,清除了脑中的思绪。 随后刚走出房门准备寻觅些吃食补充体力,就看见曹操面色阴郁,从外面缓缓走进了院落之中。 “孟德兄?” “唔?嗯...是长生兄啊......” 曹操听到喊声后,才仿佛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孟德兄这是怎么了?” 陈凡看见曹操这个状态,心中咯噔了一下。 毕竟能让日后的魏王做出如此姿态的事情,想必肯定不小。 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乱子? “诶......” 曹操欲言又止,最后摇头叹了口气。 举起手中的油布包裹说道。 “长生兄,我刚好买了些吃食,我等边吃边说吧......” 陈凡见状,点了点头,便紧跟在了曹操身后。 进入房屋之中后,曹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油布包裹在桌上摊开。 随后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两壶酒水,放到了陈凡身前。 “先吃吧长生兄......” 曹操说了一句之后,自顾自的拿起一张胡饼,嚼了两口之后,猛地拿起酒壶痛饮起来。 “孟德兄,孟德兄......”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孟德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般样子,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啊......” “诶......” 听到问话后,曹操叹了口气,放下酒壶,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 “此前天子罢免了皇甫嵩大人,还要将其流放至交州,我等联名极力劝阻,总算是让天子收回了诏令,只是让皇甫嵩大人告老还乡,可如今...诶......” 曹操又痛饮了一口美酒,抹了把胡须上的水珠继续说道。 “之前天子下令卖官鬻爵,我等还以为乃是国库空虚,才出此下策,说想到这天子,竟然将钱财全部拿去搭建了戏台!” 说到这里,曹操的眼中已是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整个人也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只听“砰”的一声。 陈凡低头看去,只见曹操手中的酒杯已经被完全捏碎,汩汩鲜血顺着指缝间缓缓流出。 “孟德兄......” 面对这种情况,陈凡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到陈凡的话后,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情绪之后,有些歉意的说道。 “倒是让长生兄见笑了......” “无妨。” 陈凡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曹操的手平放在桌面之上。 心随念动间,灵气透过掌间,在严密的控制下,片刻之间,便清除了曹操手掌中的酒杯碎片。 “这是......” 曹操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惊讶之色尽显。 “长生兄果然不是寻常人等,如此严密控制灵气的技法,我还从未见过。” 有那么惊讶吗? 陈凡有些奇怪的看着曹操,心中疑惑。 自己自从修炼了《黄巾力术》之后,对于灵气的控制就已经颇具成效了。 之后又是修行《控弦气决》,又是绘制各种符咒,这种再简单不过的技法,早已烂熟于心了。 难道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看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曹操,陈凡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干咳一声后回答道。 “熟练生巧而已......” “长生兄实在太过谦虚了......” 曹操嘴上啧啧称奇,但片刻之后,面庞又逐渐阴郁下来。 “如长生兄这般的人才,在眼下无有任何出头之地,可其他碌碌之辈,却可以凭借手中的钱财,总督凉、并二州,真是...诶......” 说到这里,曹操又开始了长吁短叹,一杯接一杯的喝起酒来。 但陈凡听到凉、并二州这几个字眼时,却是心中有些疑惑。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才皱着眉头出口问道。 “孟德兄,你刚才所说总督凉、并二州的人是......” “此人名唤董卓...之前乃是并州刺史,虽然近几年有些政绩,但总督两州之事...诶......” 董卓? 总督凉、并二州? 陈凡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震惊不已。 这刘宏还没死呢,董卓就开始登上历史大舞台了? 等等,曹操方才说...... “孟德兄你方才说...买官?消息可是属实?” “那还有假?这是那董卓亲口说的,到处都传开了。” 曹操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闷酒。 “我本以为那董卓......” 剩下的话陈凡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在心中不断思考。 若说是历史上的董卓,他干出什么荒诞绝伦的事情陈凡都不会意外。 可是...... 想起二人相处的经历,以及临走时的那次会面。 陈凡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七十二章 面见 看着一旁长吁短叹的曹操,陈凡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 毕竟自己和董卓还有李傕之间的关系,即便想瞒也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免得日后曹操自己发现了心生芥蒂。 “孟德兄,其实......” 陈凡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其实你见过董卓。” “唔?” 曹操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出声问道。 “此话怎讲?” “其实那日......” 陈凡将自己与董卓和李傕的关系说了出来,又把那日的场景复述了一遍。 “这......” 曹操听到话后,眼中由疑惑转变为惊讶,渐渐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随后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凡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孟德兄?” 看到曹操没有理会自己,陈凡还以为他又多想了什么。 毕竟曹操的多疑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 “孟德兄,其实董刺史......”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操挥手打断,只见他眉头紧皱着说道。 “长生兄不必解释,其实我在得知这个诏令前心中就有些疑惑,董卓此人我之前也算有过了解,虽然名声不显,但在并州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又怎么会行买官之举...对了!” 曹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以拳击掌,坐了下来,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难不成...原来如此...怪不得袁家......” “孟德兄?” 看着恍然大悟模样的曹操,陈凡一头雾水的出声询问。 “唔?” 被话语声惊醒了曹操疑惑抬头,片刻之后才晃了晃脑袋,脸上又挂上了与往日相似的笑容。 “倒是让长生兄见笑了,我方才是想起了一些......” 说到后面,话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即便陈凡仔细聆听也没有明白曹操究竟说了什么。 曹操就这样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站了起来,将外衣披在了身上。 “长生兄,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哦哦哦...孟德兄慢走......” 看着曹操雷厉风行的背影,陈凡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 半晌后晃了晃脑袋,平复心中的情绪后,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剩饭。 但心中却在不断思考。 莫非曹操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吗? 袁家? 跟袁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陈凡思绪复杂的时候,片片黑色羽毛忽然从上空缓缓下落。 只见贾诩的身影慢慢在房中浮现。 “师兄。” 陈凡见状,拱手行礼问道。 “可是要出发了?” 贾诩轻笑一声后,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黑色布匹和一件崭新的黑袍制服递给了陈凡,无奈的说道。 “师弟,你的事情我已经跟掌使大人汇报过了,好在他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不过制作一件黑袍制服所耗费的时间太久,我仔细想来,师弟应当只是需要相同材质的布匹,所以......” 陈凡看到贾诩手中的一捆黑色布匹,呼吸都紧促了许多,以至于根本没听贾诩后面的话语。 好家伙,这么一大捆布匹,若是未经加工就可以与黑袍制服有相同的功效,那这些搭配上金手指,就足够让自己把火之灵气完全弄明白了。 想到这里,陈凡赶忙上前接过,随后恭敬的行礼道谢。 “多谢师兄!” 贾诩看到陈凡这般郑重的模样,颇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 “好了师弟,你快去把这些布匹存放好,然后穿上衣服,随我前去执行任务吧。” “好嘞,还请师兄稍等片刻。” 说完之后,陈凡回到屋中,将布匹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存放完毕之后。 便换上了黑袍与面具,回到了贾诩身边。 贾诩见状,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也从怀中掏出面具戴到了脸上。 “如此甚好,走吧。” 贾诩说完话后,双臂一挥,黑色的羽毛宛如飓风般将二人包裹其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陈凡再度眨眼之时,已经站在了一处华美的院墙前。 四处观察了一番后,陈凡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 “师兄,这是何处?” 贾诩抬头,看向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神色只见有些复杂,半晌后才说道。 “此处乃是天子住所。” 天子住所? 皇宫? 陈凡心中有些惊讶,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见贾诩已经缓步向前走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也只得紧随其后。 到了宫门口后,贾诩从怀中掏出黑色令牌,守门的士兵看到之后,神色恭敬的弯腰行礼,将二人放入其中。 一路上二人无话。 在皇宫中七拐八拐的行进过程中,路过的无论是宫女亦或是宦官,见到陈凡和贾诩时,通通跪倒在地,匍匐行礼。 看到这种情况,也让陈凡对于除魔卫在东汉王朝中的地位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是这些人,无论是宫女也好,宦官也罢,对于修炼之人的恐惧促使他们如此行径。 还是说除魔卫在东汉的权利和声威足够强大呢? 可是根据自己得知的消息,除魔卫不是最近几年才重新建立的吗? 正在陈凡疑惑之间,走在前面的贾诩停下的脚步。 只见他站在房门外,拱手行礼说道。 “除魔卫鸦,拜见天子。” 鸦? 陈凡皱眉思考,想到每次贾诩出场之时的黑色羽毛,心中了然。 看来这是贾诩在除魔卫中的代号吧。 “进来吧。” 半晌之后,一道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听到之后,贾诩再度行礼,这才领着陈凡进入其中。 “国家,这......” “不急不急,鸦,朕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见过你了,听闻你前段时间你去了一趟凉州?” “回禀国家,是的。” “真好啊,朕也想四处走走,天天待在这宫中,感觉身子骨都有些生锈了......” “国家......” 看见二人闲聊起来之后,陈凡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屋中的陈设与来这之前的猜想十分符合,奢华至极。 至于当今天子...... 陈凡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位体态肥胖,肤色极白的青年男子,坐在矮桌前。 左手抱着一只通体橘黄的肥猫,右手端着酒杯,与贾诩聊得不亦乐乎。 第七十三章 寿 不知过去了多久,太阳都高悬于空中的时候。 刘宏才咂摸着嘴,意犹未尽的停止了闲聊。 只见他有些怅然的摸了摸肚子,对贾诩说道。 “鸦,如何,来的时候吃过饭了吗?” “回禀国家,未有。” “那感情好!” 听到回答后,刘宏有些兴高采烈的冲门外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一个宦官便进入屋中,赶到了刘宏的身边。 刘宏与他耳语了几句之后,宦官点了点头,随后弯腰行礼之后退出了屋中。 “朕最近啊,刚好研制了几种美食,等会鸦你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直到这时,刘宏才看见一旁有些昏昏欲睡的陈凡,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微笑着说道。 “方才聊的倒是畅快,竟是忘了这位...唔...该怎么称呼?” 看着刘宏疑惑的眼神,贾诩才恍然大悟说道。 “此人今日刚刚加入除魔卫,我竟是忘了让他思考名号。” 这么说着,贾诩回过头看向陈凡。 “方才你听到我之名号,想必也清楚其中缘由,虽然此前忘了告诉你这些事情,不过眼下也不算晚,现在你就思考一个自己的名号吧。” 好家伙...... 陈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之前听到贾诩的自称,自己还以为这些所谓的代号是由除魔卫的管事儿的命名的,谁知道...... 算了...... 陈凡思考片刻后,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除魔卫,寿,拜见天子。” “寿?好好好,真是不错的名字。” 刘宏听到后,拍手叫好,随后问道。 “那,寿...你来之前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与朕一同吃点?” “这......” 陈凡有些犹豫的看向贾诩。 注意到陈凡的目光后,贾诩嘴角微翘的轻声说道。 “不必如此拘谨,国家生性坦荡,一切如往常一般即可。” 听到这句话,陈凡有些愣神。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但座上之人明显就是如今东汉的天子刘宏。 可这刘宏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无恶不作,不但宠信宦官,还不顾民间百姓,只图自己享乐。 怎么如今,竟是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模样...... 陈凡晃了晃脑袋,想到贾诩方才的话语,于是对着刘宏点头说道。 “在下来之前未曾吃过,如此就有劳天子了。” “爽快!” 刘宏听到后,眼睛一亮,随即笑容布满了整个脸庞。 指着陈凡对贾诩说道。 “鸦,你这次领来的倒是个妙人,之前那些要么神情严肃,整日都不说话,要么毕恭毕敬,无聊的紧。” “若是以后由他来护卫朕,那朕也用不着天天听那些老掉牙的戏曲了。” 贾诩听到后,微笑着拱手说道。 “国家满意就好。” 唔? 直到这时,陈凡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贾诩。 注意到这股目光的贾诩,似乎是看出来陈凡心中所想,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寿,从今日起,便由你来护卫国家安全,此事系关重大,不可懈怠。” 等会! 听到这个确定的回答,陈凡心中震惊不已。 我来护卫当今天子? 我哪有这个能力啊...... 瞧这刘宏虚弱的样子,怕是一阵风寒就能把他撂倒。 到时候自己若是被治个护卫不周的罪名,那岂不是倒霉倒到家了? “怎么......” 看到陈凡眼中的复杂之色,刘宏笑着问道。 “莫非是觉得护卫朕,委屈你了不成?” “在下不敢。” 听到这句询问,陈凡赶忙回应道。 “只是在下是在是能力微薄,恐不能担当此大任。”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刘宏听到陈凡说的话后,哈哈大笑,随后捂嘴便是一阵轻咳,良久之后才缓过气来,抬头说道。 “莫要如此担心,这洛阳城中守卫森严,皇宫内更是有不少能人异士,朕并不需要你护卫周全,只是今日有些无聊,这才委托鸦帮我找一有趣之人,平日里逗乐解闷。” 伴随着刘宏的话语,怀中的橘色肥猫也仿佛通晓人性,微眯双眼,脸上的表情好似在微笑一般。 “这...在下领命。” 陈凡思考片刻后,只得点头应是。 刘宏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饭菜香味儿缓缓飘荡进了屋中。 “哈哈哈哈哈,饭菜好了,先行吃饭吧,如何?” 贾诩和陈凡对视一眼后,拱手应是。 随后刘宏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陈凡二人也只得紧随其后,不一会便来到了另一个宫殿之中。 只见矮桌之上,早已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食佳肴。 一番客套之后,三人纷纷落座。 看到刘宏开始吃食之后,陈凡才动了筷子。 仅仅只是尝了一口,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皇宫内的饭菜果然不同凡响。 虽然汉朝的饮食更多是以煮、炖为主,导致口感比较单一。 但这些却颇有些不同,无论是从口感还是味道来说,都可以称得上层次丰富,令人口舌生津。 看到继续和刘宏又在闲聊之后,陈凡也没凑上前去加入谈话。 而是安静的品尝起了美食。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陈凡暗暗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心中十分满足。 正当此时,贾诩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说道。 “国家,在下还有要事缠身,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无妨无妨......” 刘宏斜躺在地上,舒爽的打了个饱嗝,摆了摆手。 贾诩见状,轻笑一声后,缓缓退出房外。 陈凡见状,顿时有些发愣。 这...... 自己的工作这就开始了? 正当陈凡思考自己要做什么时,座上的刘宏开口说道。 “寿啊......” 抬头望去,只见他招了招手。 陈凡看懂了这个手势,于是缓步向前走去。 “不知天子有何旨意?” “什么旨意不旨意的......” 刘宏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过来过来,再近一些。” 陈凡心中无奈,但也只好走上前去。 看见距离差不多了,刘宏俯身凑到了陈凡耳边说道。 “寿啊,朕这顿啊,吃的有些太饱了......” 太饱了? 陈凡心中有些疑惑。 “对,太饱了,所以...不如你带朕出宫转悠转悠?顺带着还能消消食......” 第七十四章 贵客 “伙计,这是何物?” 被问到的伙计看了眼衣着颇为华贵的刘宏,赶忙毕恭毕敬的说道。 “大人,此乃汤饼。” “汤饼?” 刘宏看着锅中翻过的白色面食,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汤饼...好吃吗?” “这......” 伙计听到问话后,面色有些挣扎,随后讪笑一声说道。 “肯定比不上大人平日里所吃的美食,但是味道不会太差......” “哦?” 刘宏眉毛微挑,轻轻点了点头后说道。 “如此...便给我先来上一...对了寿,你吃不吃?” 跟在刘宏身后的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下方才已经吃的很饱了......” “那太可惜了......” 刘宏有些遗憾,随后冲着伙计继续说道。 “伙计,先给我来上一碗汤饼。” “好嘞,大人您先找个地方坐,等汤饼好了我就给您端过去。” “如此甚好。” 刘宏微笑着点了点头,径直的往里走去。 陈凡见状,上前将饭钱付好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心疼饭钱,也不是担心刘刘宏的安危,毕竟...... 陈凡静下心来感受了一番。 仅仅这小摊的四周,便有数道灵气波动。 真正前来保护刘宏的人数,恐怕还要再翻上一番。 但即便如此,陈凡心中有些发慌。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诶..... 如果不是因为钱财和那材质特殊的黑布可以快速提升实力,自己是决对不会接下这份差事的。 “寿,快些过来!” 听到刘宏的呼唤之后,陈凡摇了摇头,走到其身边坐下。 没过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就端了上来。 刘宏鼻尖轻嗅,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随后啼哩吐噜的就吃了起来。 看着刘宏的吃相,陈凡心中涌现出了些许奇怪的感觉,但想了想自从穿越以来遇到的人和事儿,也就释然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凡的眼神,风卷残云吃完的刘宏抹了把嘴唇上的食物残渣,笑着说道。 “寿,看见我的吃相,是不是觉得身为天子如此作为,有些丢人?” 讲道这里,刘宏压低了声音,看到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才再度放心说道。 “我生于河间饶阳解渎亭,也算衣食无忧,本想就此安乐此生,却没想到先帝正值壮年,却忽然驾崩。” “当时先帝还无有子嗣,结果这皇位,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刘宏神色复杂,眼中有些迷离,半晌之后缓过神来。 只见他轻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讲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我幼年时期虽然过得还算可以,但也并不十分显贵,因此对于这些市井的吃食或是为人处世的方法,并不排斥......” 陈凡没想到刘宏会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事情,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不知道讲些什么才好,直到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那...要不然我等再往前走走?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烤鸡,鲜嫩多汁,无比美味......” 听到陈凡的话语之后,刘宏呆愣了片刻,半晌后哈哈大笑。 “寿,你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个妙人啊!” 望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宏,陈凡摸了摸鼻子,眼中尽是疑惑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诶呦我的肚子......” 瞧见陈凡的眼神后,刘宏这才停了下来,用手指轻轻的擦拭了一番眼角之后说道。 “寿,莫要怪我如此作态,只是先前啊,我也曾与人讲过这些事情。” “可他们啊,不是讴功颂德,便是拍一些让人听不下去的马屁,唯有你...哈哈哈哈......” 又笑了几声之后,刘宏站起身来说道。 “寿走吧,前面带路,领我去尝一尝那家烤鸡,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味。” 看到刘宏的神情不似作伪后,陈凡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站起身来,像门外走去。 “国...您就放心吧!” 虽然由于面具阻碍,刘宏并不能看见陈凡脸上的表情,但却凭借轻松的语气,判断出了陈凡的心情。 于是也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过也不能多吃,等会买上一只,你我分食。” 听到这话,陈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唔?等会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是啊......” 刘宏有些晃神,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今日我还有一位客人在等我,可不能失约了啊......” ............ ............ 洛阳,袁家。 一处暗房之内,袁隗安静的坐在原地,悄无声息,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半晌之后,一个黑色虚影缓缓浮现,形态极为模糊,让人无法看清其具体面貌。 “如何?考虑的怎样?” 黑色虚影开口了,只是声音极为怪异,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唔......” 听到问话后,袁隗的脸上颇为纠结,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仙人,不能再容我缓缓,仔细思考一番吗?” “你已经思考了太久了,我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可是......” 望着袁隗脸上犹豫不决的神色,黑色虚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袁家四世三公,莫非日后还要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继续当牛做马吗?” 说道这里,黑色虚影的语速渐渐缓慢了下来,话语之间仿佛增添了一些异样的诱惑。 “只要你帮助了我等,等待事成之后,这天下便由你袁家来坐。” “你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四海,想必不会有太多人反对,到时再由我等推波助澜一番,想必...呵呵......” 虽然黑色虚影接下来的话语没有说完,但袁隗也不是什么蠢人。 只见他面色挣扎,正欲开口之时。 暗房之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叔父,有贵客来访。” “贵客?” 袁隗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问道。 “可知贵客乃是何人?” “小侄不知,只是从所递物件可知,大概是从宫中来的。” 宫中? 听到这句话后,黑色虚影和袁隗对视一眼后说道。 “方才所说之事......” “仙人放心,在下会好好考虑的。” “如此便好。” 看着缓缓消散的黑色虚影,袁隗弯腰拱手行礼。 “在下,恭送仙人。” 半晌之后,见黑色虚影不见了踪影,袁隗起身整理了一番衣着,打开了房门,对着候在门口的一位青年说道。 “走吧,让我去看看这宫中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第七十五章 袁家 “这是......” 看着在门口悠然站着的刘宏,陈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唔?寿不是洛阳之人吗?” 望着刘宏有些疑惑的眼神,陈凡心中不禁一凛。 随后赶忙说道。 “在下只是疑惑国家为何要前来此处。” “哦哦哦原来如此......” 刘宏听到解释后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轻笑一声说道。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我大汉的肱股之臣,今日正好有些时间,朕就想着过来看看他们,维系维系君臣之谊。” 看到刘宏并没有过多注意自己话语间的疏漏后,陈凡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除魔卫在刘宏面前为何要掩饰身份,但照着做总是没错的。 不过袁家...... 陈凡双目有些出神的透过大门看向宽敞的院落,心中开始回忆起来。 要说这袁家,在东汉末年最为出名的两名人物。 一个自然就是袁绍,号称顺风超鬼,逆风超神的神奇人物。 第二个就是在青梅煮酒时被曹老板评价为冢中枯骨的袁术。 这两人要说能力,虽然不差,但肯定是比不上曹操这种当世枭雄。 在东汉诸侯里,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且...... 想到历史上袁家兄弟的做法,陈凡皱紧了眉头。 这俩人,好像对汉室并不是很忠心吧...... 毕竟一个在汉献帝还没死的时候就要拥立刘虞为帝,另一个就更是离谱了,拿了玉玺直接称帝。 这做法,怎么看也不像能匡扶汉室的忠臣啊...... 正当陈凡思考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不知有贵客前来,有失远迎,真是......” 袁隗缓缓走出院落,弯腰拱手行礼后,抬起头刚要继续说些什么,整个人就呆愣在了原地。 “国...国家?” “咳咳咳......” 刘宏四下观察了一番后,赶忙走上前去堵住了袁隗即将说出来的话语。 “嘘!” 看到刘宏的举动后,袁隗心下了然,随即静下心神后,面带微笑的说道。 “刘...刘公子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如我等先行进屋?” 听到袁隗的称呼后,刘宏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背着双手,径直往里走去。 袁隗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凡后,身形又是一震。 随后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走到了陈凡面前说道。 “大人可要一同入内?” 陈凡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袁隗缓步走入其中。 但心中却颇为疑惑。 方才袁隗看到自己后,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恐惧的神色。 虽然很短暂,但陈凡在这些时日的修炼之下,通过灵气的加持,五感能力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强。 因此还是捕捉到了那抹不易察觉的神色。 为何会恐惧呢? 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还是天然害怕这个除魔卫的组织呢? 想到这里,陈凡身体紧绷,灵气开始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缓慢的充盈全身。 不管是哪种情况,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虽然周围还有各种修行好手,但他们是来保护刘宏的,又不是保护自己的。 如果是必要时刻,陈凡丝毫不怀疑他们会牺牲自己保全刘宏的性命。 三人一路无话,直至进入房中之后,袁隗屏退了左右,这才跪倒在地说道。 “袁隗,拜见国家,不知国家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看到袁隗这般姿态,刘宏有些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随后摆了摆手说道。 “太傅不必如此,朕今日前来,只是因为有些无聊,这才来找太傅聊聊天。” “如此,臣遵旨。” 袁隗说罢,站起身来,神态恭敬的说道。 “不知国家要询问臣何事?” “你啊...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诺。” 袁隗再度行李之后,以一个极为标准的姿态坐了下来。 看到他这幅作态,刘宏有些头痛的拍了拍脑门,张了张嘴后,是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或许是刘宏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氛围,开口说道。 “太傅,最近辩儿、协儿可还乖巧?” “回禀国家,太子殿下与陈留王皆天资聪颖,日后必成大器。” “呵呵......” 刘宏听到这话,干笑了两声后不再言语。 又过了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太傅,朕在宫中就曾听闻袁家的厨子手艺十分不错,正好朕也饿了,不如就让他露上了两手?” “国家谬赞了,臣这就下去准备。” 袁隗说完之后,再度恭敬行礼后,便弯着腰倒退着走出了门外。 “诶......” 看到他如此模样,刘宏叹了口气,随后对一旁的陈凡说道。 “寿,看到了吧,他们都好生无趣,只会说些漂亮话敷衍我。” “还什么太子殿下和陈留王天资聪颖,必成大器...呵呵...朕的儿子朕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 说到这里,刘宏神色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 “辩儿心善,但性格颇为软弱,协儿虽然有些小聪明,却少了些稳重,诶......” “在如今这个世道,他们无论何人上位,怕是结局都不会太过好过,可是总有些蠢货,直到此时还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朕可还没死呢......” 陈凡在一旁只是安静的听着,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毕竟这些事儿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自己就算想掺和也掺和不了。 眼下只要安心当值,以此为跳板努力修炼就好。 这天下大势,跟自己这个小虾米可没什么关系。 刘宏见陈凡没有搭话,也不再说些什么。 这是坐在座位之上紧皱着眉头,面上原先颇有些不羁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 ............ 洛阳,袁家,灶房内。 “叔父。” 正在灶房内忙的热火朝天的袁隗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形有些消瘦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面上挂着些许轻佻的笑容。 “公路?你等就按照方才说的去做,明白了吗?” “诺!” 袁隗对厨子和下人交代完毕后,走到了青年男子的身边说道。 “公路,你不在房中好生待着,来这灶房中作甚,须知君子远......” “行了行了叔父。” 青年男子翻了个白眼。 “君子远庖厨小侄倒是知道,那叔父眼下是在做什么?” “我这是...诶呀......” 袁隗四下观察了一番后,将青年男子拉到了一个僻静角落。 “你可知今日来的是何人?” “唔?” “是国家!” “嗯?”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便是一阵狂喜。 只见他俯身凑到袁隗的耳边说道。 “叔父,这天子不在宫中好好待着,竟来此处,不如我等......” 第七十六章 吃食 “叔父,这天子不在宫中好好待着,竟来此处,不如我等......” 青年男子说到这里,以手做刀,比划了一个断头的手势。 “糊涂!” 袁隗看到青年男子如此作态,低声呵斥了一声,又左右查看了一番后,才出声说道。 “本初呢?你莫要待在此处了,去把本初寻来。” 被袁隗呵斥之后,青年男子本来就满脸不服气,听到本初二字后,心中更是气恼,于是闷声说道。 “不知,叔父无事叫他来干什么......” “愚蠢!愚蠢!” 袁隗听到这句话后,胡须都气得有些打颤,手指颤抖的指了指青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 “你知道跟在国家身后的是何人吗?是除魔卫!” “除魔卫?” 青年男子听到之后,一时之间有些发愣,良久之后有些迟疑着说道。 “叔父,莫非我等之事已经被发觉了?” “应当没有......” 袁隗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说道。 “我看国家的姿态,应该是没有发现,但小心总是没有大错的...你快快去将本初唤回来,莫要让他在外面结交其余官员了,免得惹人起疑,横生事端......” 青年男子听到之后,也不再犹豫,拱手行礼说道。 “是,叔父,小侄这就去。” 望着青年男子离去的背影,袁隗叹息一声后,再度回到了灶房之中。 “饭菜都准备的如何了?多多检查几遍,莫要出了差错!” ............ ............ 洛阳,袁家,厅中。 “这袁家,做个饭要这么慢吗?” 刘宏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旁边一直闭眼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的陈凡听到这话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后说道。 “国家突然来访,想必太傅大人也有些措手不及,这才多花了些时间特地准备。” “朕当然知道。” 刘宏叹了口气说道。 “只是朕就是想随便吃上一口,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说起来......” 讲到这里,刘宏突然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 半晌后对着陈凡说道。 “寿,想必你还没见过我那大舅哥吧?” 大舅哥? 陈凡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这应该说的是何进吧? 说起来何进这个人,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己的妹妹嫁给刘宏之后,在官途上可谓是平步青云,后来甚至做到了大将军一职。 不过在历史上对于这个人的着墨并不太多。 唯一令人耳熟能详的事情,大概就是召董卓入洛阳和诛杀宦官不成反被砍了脑袋。 虽然心中想了这么多,但陈凡并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安静的聆听。 毕竟多说多错,自己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摸鱼。 而刘宏或许也是习惯了陈凡如此作态,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要说我那大舅哥啊,也是有趣的人,当时朕取了他妹子后,第一次跑去他家瞧了瞧。” “他刚开始见了朕也是有些战战兢兢,可随后聊了一会儿之后,将爽朗了不少。” “我那大舅哥本是屠夫吗?你知道他第一次要请朕吃什么吗?” 陈凡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刘宏见状,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两声后继续说道。 “寿可知猪下水吗?所谓猪下水乃是指猪的内脏,常人一般是不会购买的,但我那大舅哥却觉得什么肉不是肉,丢了可惜,所以常常将这猪下水收起来煮着吃。” “他那日啊,就是给朕吃的这猪下水,说实话,真是腥臊至极,但吃着吃着,朕却是吃习惯了,现在他不做屠户,当了将军之后,朕就再也吃不到了......” 说到这里,刘宏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了。 陈凡听完这些琐事之后,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刘宏说这些,应当不是单纯的想吃所谓的猪下水。 而是在怀念以往那些让他感到快乐和放松的时刻吧。 没想到这刘宏,还是个性情中人。 正当刘宏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袁隗缓步步入厅***手行礼。 “回禀国家,饭食已尽皆做好,还请国家移步。” “不必如此。” 刘宏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指了指身前的矮桌。 “就在这里吃食就可以了。” “这......” 袁隗见状有些为难,思考了良久之后拱手说道。 “但凭国家吩咐。” 随后便弯腰倒退着走出门外。 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便被端了上来。 紧接着,下人又搬上来了几张矮桌。 “太傅,这是......” 刘宏有些疑惑的指着矮桌问道。 “回禀国家,臣见除魔卫的大人在此,所以...而且老臣两位侄儿刚好正在家中,他们对国家仰慕已久......” “知道了知道了......” 刘宏摆了摆手打断了对话,有些好笑的看了眼袁隗后说道。 “如此,便叫他们进来吧。” “诺!” “寿,你也是,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还吃啊...... 陈凡听到刘宏的话后,脸色有些发苦。 虽然他是修行之人,热量消耗的比较快,平日里吃的东西也逐渐增多。 但也顶不住短时间内三四顿的吃啊。 想到这里,陈凡拱手说道。 “国家,我今日已经吃了太多了。” “好吧。” 刘宏听到之后,也没再多讲什么,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道。 “那可太可惜了,要知道袁家的厨子,放在整个洛阳也是数一数二的。” 听了刘宏的话,又想了想那日曹操带回来的吃食,陈凡心中颇为认可。 等到菜肴尽皆上完之后,只见袁隗带了两位青年男子走入了房中。 陈凡微眯双眼。 其中一位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日送曹操回来的袁绍。 至于另一位...... 必然是袁术无疑了。 “臣袁绍,见过国家。” “臣袁术,见过国家。” 二人弯腰拱手行礼,神色间颇为恭敬。 “好了好了......” 刘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后说道。 “本初啊,你和朕也算是见过,私下里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诺!” “至于这位...袁术是吧,表字唤做什么?” “回禀国家,在下表字乃是公路。” 袁术低下头,语气颇为恭敬,只是听到刘宏夸赞袁绍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之色。 第七十七章 袁家兄弟 虽然袁术极力掩饰,但陈凡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神色。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古怪的情绪。 看来无论如今的东汉末年是何等的荒诞。 但这袁术与袁绍之间的关系还是如历史一般不和。 毕竟...... 陈凡看了看袁绍和袁术的面貌。 一位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乃是一等一的大帅哥。 另一位则是身形消瘦,颧骨都有些凹陷,虽然称不上丑,但也远远算不上英俊。 光从外表之上,袁术就有了嫉妒的原因。 更别提二人在袁家之中的待遇。 虽然袁绍乃是小妾所生,而袁术是正儿八经的嫡出。 但从家中的地位来看,在原本的历史上,应该是袁绍更得袁隗的青睐。 “公路啊,倒是个不错的表字。” 其余几人当然无法探听到陈凡的心声。 只见刘宏听到袁术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后说道。 “太傅大人,如今人都到了,可以开始用餐了吧。” “国家说的哪里话,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袁隗听到刘宏的话后,赶忙让袁绍、袁术二人入座。 随后再度向刘宏拱手行礼之后,才神态恭敬的坐下,拿起筷子吃食起来。 袁绍二人也是如此,一举一动尽显名门风范。 看着对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礼仪作态,陈凡心中暗自感叹。 不愧是四世三公,名门望族。 且不说袁家之人能力如何,就这行为处事,就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心生好感。 可刘宏显然不太喜欢袁家这般作态。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拘谨。 而袁家三人自然是遵循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也没说话。 气氛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刘宏显然也没什么胃口。 因此没过一会儿,便放下了筷子。 袁隗三人看到刘宏的动作之后,也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刘宏有些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后说道。 “朕还有要事,就不在太傅家多做停留了。” 袁隗听到这句话后,赶忙起身从矮桌前离开,恭敬行礼说道。 “臣恭送国家。” 袁绍和袁术二人见状,也有样学样的站在袁隗旁边。 “臣恭送国家。” “你们,诶...真是...算了。” 刘宏见到这幅情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嗫喏了半晌之后摇了摇头。 “寿,走吧。” “诺。” 陈凡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跟随刘宏走出了屋外。 而袁隗并没有放松紧绷的身体,而是调转身子,一直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直到刘宏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才直起身子。 “叔父?” 一旁被突然叫回来的袁绍有些发懵,完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袁术也没有心情给他解释,而是凑到袁隗身旁,轻声说道。 “叔父,难不成这天子发现了我等密谋之事?” 袁隗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低声呵斥道。 “什么密谋?莫要瞎说。” 随后左右查看一番后,关上了房门,拉紧了袁绍和袁术二人的手腕。 七拐八拐之下,进入了暗房之中。 只见袁隗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盘样的黑色事物,双眼紧闭。 片刻之后,一道黑色波纹在房中逐渐扩散,又迅速的消弭殆尽。 直到此时,袁隗才松了口气,招呼着袁绍和袁术二人坐下之后,开口说道。 “我方才一直在观察天子,看得出来,此次来我袁家,应当只是一时兴起。” “那就好......” 听到这里,袁术松了口气说道。 “我想那天子昏庸无能,应当也不会发现我等所行之事。” “公路!” 看着自家侄儿不成器的样子,袁隗摇了摇头后说道。 “当初天子尚还年幼之时,窦公主持朝政,窦太后垂帘听政,局势无比稳定。” “可即便如此,天子仍旧以......” 说到这里,袁隗有些讳莫如深,含糊了过去接着说道。 即便如此,天子后来仍旧将权势尽皆收回,这是何等的心性与手腕?而你......” 袁隗有些痛心疾首的用手指点了点袁术。 “却还认为天子昏庸无能?” “可是他卖官鬻爵,刮敛民财,掀起党锢之祸,致使天下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袁术听了袁隗的话后,心中有些不服气,兀自争辩着,却被袁隗一声大呵打断。 “闭嘴!” 袁隗看着眼前袁术有些倔强的神色,无奈叹息的叹息了一声。 “天子近年来确实...有失妥帖,但是......” 袁隗想要为刘宏解释一番,但想到近些年刘宏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只见竟然有些语塞。 看到袁隗的模样后,袁术来了精神,只见他开口说道。 “所以说叔父,不管天子过去如何英明神武,可如今昏庸无能也是事实。” “为了天下苍生,我等何不与仙人合作?即便不登上那龙座,也可......” “公路!你......” 直到这时,一直有些沉默的袁绍才总算理清了思绪,只见他先是打断了袁术有些狂热的话语,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袁隗。 “叔父,我不是说了,那群仙人没安什么好心,为何......” 袁隗听到袁绍的质问,还未等说话,一旁的袁术已是满脸讥笑。 “呵呵,好一个忠君爱国的袁本初,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毛遂自荐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做些实事?而是赖在那何进身边结交各种清流,积攒自己的名声,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要我全部说出来?” “你......” 听到袁术的质问后,袁绍一时间仿佛被戳破心事一般,嗫喏了半晌,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看到袁绍吃瘪之后,袁术更是得意,正准备乘胜追击再讽刺几句之时,却被袁隗大喊一声打断了。 “够了!” 袁隗看着眼前互相拆台的二人,心中颇有些痛心疾首,只见他叹了口气后说道。 “本初,公路,你二人皆乃是族中英才,为何总是学不会和睦相处呢?兄长早逝,我也算看着你们长大的,难不成日后要给我上演一出手足相残的好戏吗?咳咳咳......” 说到这里,袁隗上气不接下气,一阵猛咳。 袁绍和袁术二人见状,赶忙上前。 一人抚背,一人递水。 对一眼后,最终还是袁绍开口说道。 “叔父莫要担心,我与公路,不过只是...不过只是闹些别扭而已,对吧公路?” 看着袁绍挤眉弄眼的神色,袁术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 “是极是极,就如本初所说。” 看到二人装模作样的姿态,袁隗没好气的叹息一声后,招手让两人坐下后说道。 “本初,莫非你以为我一直考虑和仙人合作之事,乃是真的贪图那天子之位?” 第七十八章 世家 “这......” 听到袁隗的问话后,袁绍面色有些挣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袁隗看到袁绍的神色之后,心下了然,轻笑一声后说道。 “痴儿!” “纵论古今,这天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嬴政何等气魄和胆略,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可秦朝呢?不过二世而亡。” “那项羽,何等勇武,高祖在他面前,也是被打的丢盔卸甲,可最后呢?还不是自刎于乌江。” “再观我汉朝诸位天子,有的勤俭质朴,有的爱民如子,有的开疆拓土,有的专注于民生治理,可现如今,又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功绩呢?” “再到如今,汉室衰微已是定势,不可逆转,料想不过百年,必定会有一个新的王朝取而代之,过往云烟,皆化为枯骨。” “而我等世家......” 说到这里,袁隗轻笑一声。 “我等世家,无论王朝如何更迭,只要不无辜惹出事端,代代相传,足以一直延续......” “叔父。” 听到这里,袁绍有些明悟,但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闪过几丝疑惑神色。 至于袁术,面上尽是无所谓的神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本初、公路......” 袁隗叹了口气说道。 “无论是我,还是你等,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袁家。” “所以在遇到重大事情做出决策之时,也要更多考虑对袁家的影响。” “与那仙人合作之事也是一样。” “对于我等而言,汉朝覆灭与否,并不重要,无论是帮助仙人推翻汉朝也好,亦或是断然拒绝与汉朝同生共死也罢,我等要考虑的,仅仅只是如此做法,会不会对袁家有利,仅此而已。” “当今天子昏庸无能又如何?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他行为处事再怎么荒诞,也动不了我袁家分毫,同理......” 说到这里,袁隗忍不住轻咳几声后继续说道。 “若是我等帮助了仙人,能够使得袁家从中获利,那推翻汉室,也未尝不可,你们二人明白了吗?” 袁绍和袁术也不是傻子,经过这般详细解释之后,也懂得其中的道理。 只见他们二人走到袁隗身前,拱手行礼。 “叔父所言甚是,小侄受教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袁隗见状,欣慰的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 “叔父,那如今我等该如何行事?” 袁绍思考半晌后,开口询问道。 袁术看到袁绍先一步询问后,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但想到方才袁隗的教诲后,只能暂且勉强忍下,没有说话。 “如何行事?呵呵......” 袁隗轻笑一声后说道。 “一切照旧,静观其变即可。” “唔?” 袁绍和袁术对视一眼之后,疑惑的出声问道。 “我等就什么也不做?那仙人那边......” “无须担心。” 袁隗眼睛微眯说道。 “天子不是庸人,想必此时应当也注意到了洛阳中一些跳梁小丑的举动,毕竟那仙人,可不止单单找了我袁家。” “至于仙人那边,自有我来应付,你们二人的话...本初,你就如先前那般,结交清流,至于公路......” 说到这里,袁隗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术说道。 “我听闻你最近与一些修行之人关系甚密?” “是的叔父......” 袁术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 “小侄是想,最近局势动荡,结交一些修行之人,日后若是能够用到,也算是为袁家多添了一些保障。” “唔......” 听到袁术的回答后,袁隗沉吟半晌后说道。 “如此倒也可以,不过不必刻意结交,毕竟在权势面前,那些修行之人不过只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都可以抛弃。” “叔父放心,在下省得。” “如此便好。” 看到眼前二人乖巧的模样,袁隗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慨。 兄长,你且在天上看着吧...... 袁家,必定不会在我手中衰败的...... ............ ............ “无趣,真是无趣......” 望着在前面念叨一路的刘宏,陈凡有些无奈的说道。 “国家,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早些回去安歇吧。” “唔......” 经过陈凡的提醒,刘宏抬头望了眼天色,这才发觉有些昏暗。 “未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刘宏叹了口气后,轻笑一声说道。 “寿,今日多谢你了,朕许久都未曾如此开心了,你便先回去吧。” “唔?” 正想说话之时,眼前忽然几道身影闪过,陈凡绷紧了神经,灵气瞬间便充盈身体。 可片刻之后便放松了下来。 因为这几道灵气,很熟悉,正是白天一直环绕在刘宏不远处的几人。 看着忽然出现在刘宏身边的几名身披软甲的陌生男子,陈凡心下了然,于是点头说道。 “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 看到刘宏点头应允之后,陈凡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国家,要不要......” 其中一名面上交错着疤痕的男子上前说道。 “不用。” 刘宏摆了摆手,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微笑,神情严肃的说道。 “我今日一直在观察此人,无有任何问题,若以世俗眼光来看,当真是个实诚君子,看来蹇硕眼光,还是像以前一般出色。” “那袁家......” “哼!” 听到袁家二字,刘宏轻哼一声说道。 “不必担心,只是一只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而已,至于那他那两位侄儿,眼下还太过稚嫩,不足为惧,不过......” 说到这里,刘宏摩挲着下巴,双眼微眯。 “那袁术好似与袁绍不睦,或许可以利用一番,听闻他最近一直在结交一些修行之人,你等前去安排。” “诺!” 言毕,刘宏便没在说些什么,径直的向前走去,只是心中却有些感慨。 寿吗? 当真是个妙人...... 若是眼下国泰民安,想必你我二人,应当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吧...... 对于刘宏这边的事情,陈凡当然并不清楚。 但心中却也暗自警惕。 虽然刘宏今日的表现,颇有些像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但陈凡可不会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 毕竟能登上天子之位的人,哪有这般简单。 贾诩为何要把自己招进除魔卫,安排在刘宏身边。 而刘宏又为何与自己如此亲近。 陈凡思考了半晌后也没有弄明白,索性也就放弃了。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是算计自己,自己也没有反击的资本。 这种任别人拿捏得滋味真是有些不好受啊。 所以...... 陈凡攥紧了拳头,眼中精光一闪。 无论在何时,实力才是根本啊...... 第七十九章 友人相聚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与刘宏分别之后,陈凡也没有在外多做停留。 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发现周围再无任何可疑的灵气波动后。 便在大街小巷间横转腾挪一番后,悄然返回了曹操家中。 刚进入卧房,换好随身衣物,就开始抓紧时间修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漆黑如墨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本以为是曹操回来了,所以陈凡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用心的将剩余的符咒画好。 “长生兄?” 一阵轻微的呼喊声从门外响起。 这是? 陈凡听到耳熟的声音后,心中一阵喜悦。 理所当然的,因为情绪不稳定的缘故,这张符咒终究是绘制失败了。 按照往常,遇到这种意外情况,陈凡定会心疼好久,毕竟损失的都是钱财啊。 可这次却不然。 陈凡听到声音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出门外。 只见刘备趴在窗户边,小心翼翼的向屋内看着。 见到他这副样子,陈凡有些好笑的出声说道。 “玄德,你在我窗户边做什么呢?” “唔......” 看到陈凡出现后,刘备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方才孟德兄说陈兄弟平日里沉迷于修炼,我怕贸然出声会打扰,所以这才......” 你已经打扰了。 陈凡拍了拍额头,随后一步上前揽住了刘备的肩膀说道。 “你不是在缑氏山上安心学习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探望我?”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刘备脸上的喜悦表情忽然有些僵硬,但转瞬之间便被掩盖了下去。 只见他拍了拍陈凡的后背微笑着说道。 “今日卢师有要事要办,因此我等才得闲下山来看望陈兄弟你。” “你等?” 陈凡有些惊喜的回头望向院落之中。 只见公孙瓒已经和曹操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而赵云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的靠在院落中央的大槐树旁,沉默不语。 “伯圭兄,子龙!你们都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孟德我说什么来着,长生与我都是好酒之人,只要把这酒水往这桌上一摆,保证他必然抛下修炼,走出门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用手指点了点公孙瓒,脸上布满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半晌后摇头叹息了一声后,哈哈大笑起来。 陈凡自然知道公孙瓒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上前一步走到了赵云的身边。 “子龙,我还以为你早就返回了幽州,未想到今日会再次相遇。” “多谢长生兄惦念。” 赵云恭敬的拱手行礼之后,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与长生兄分别后,我便欲返回幽州,可公孙大人突然有命令于我,这才暂且留下。” “原来如此。” 陈凡听到赵云的解释后,点了点头,并没有人过多询问公孙瓒的任务是什么。 而是拉着赵云的手腕,将他按在了石桌旁的座位上,看了眼桌上只有酒水无有吃食后,自告奋勇的说道。 “各位在此稍待,我去灶房中看看有些什么,做点吃食,咱们边吃边聊。” “长生兄不必如此,常言道君子远庖厨......” 曹操听到了陈凡的话语后摆了摆手说道。 “恰巧近日朝廷解除了宵禁,我等会出门买些吃食便是。” 解除宵禁?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愣了一下,心中则是不断思考。 古代每个城市之中,都是用道路将城市区分成一个又一个的方块,大体上说每一个方块就是一个里坊。 而且每个里坊都会建有高墙,留出两个或者四个门,每天早晚定时开门、关门,还有专门的看门人来负责里坊大门的开关,因此所有的百姓都不允许家里冲着大街开门,都是只能在里坊之内开门。 而掌权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形成绝对的控制权,所以执行常年的宵禁。 只有少数时候才会解除宵禁,供百姓在晚间娱乐。 可是最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为何无缘无故就解除了宵禁呢? 还没等陈凡思考明白,曹操已经穿上了外衣准备出门。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阻拦说道。 “我在孟德兄家中长住,本来就带来了许多不便,如今又怎能让孟德兄破费呢?” 说罢将曹操按在石凳上,又把酒水倒满后说道。 “我去去就回,诸位莫要贪杯,等我回来再一醉方休。” 看到陈凡强硬的作态后,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麻烦长生兄了。” 公孙瓒则是毫不客气,只见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后,晃了晃快要见底的酒壶说道。 “陈兄弟,记得再买些酒水回来!” “在下晓得。” 陈凡微笑着回应道,随即便转身向院落外走去。 “陈兄弟,等等我。” 回头看去,只见刘备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前来。 “如今天色已晚,我与你同去,也算有个照应。”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本想拒绝,但看见刘备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一把揽过刘备的肩膀向外走去。 “那诸位且稍待片刻,我和玄德去去就回。” 曹操和公孙瓒见状后,摆了摆手当做回应。 唯有赵云拱手行礼说道。 “那长生兄早去早回。” 陈凡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向外走去,不过片刻便到了一处坊市之中。 看着人来人往,分外热闹的场面,陈凡也不耽搁,带着刘备便向卖吃食的摊贩处走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看了看手上拎着的各式各样的美食,冲着一旁心事重重的刘备说道。 “玄德,差不多了,我等回去吧。” “唔...嗯......” 刘备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凡叹了口气说道。 “玄德,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上忙,尽管说来。” “诶......” 刘备听到话后,本想敷衍过去,但看到陈凡真挚的眼神后,叹了口气说道。 “长生兄,我要回涿县了......” 第八十章 灰心丧气的刘备 “回涿县?”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问道。 “莫非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儿?” “无有......” 刘备摇了摇头。 见到他这副样子,陈凡四下观察了一番。 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闪烁着火光的酒肆,于是手指指向前方说道。 “我今日确实有些劳累了,不如我等先去前面那处酒肆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这...这不好吧......” 听到陈凡的话后,刘备神色一怔,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把陈凡拉着往前走去。 刘备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脸上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二人离酒肆并不远,因此不过片刻,便进入其中。 扫眼一看,此时毕竟天色已晚,酒肆中只有零星几人。 陈凡看到后,拉着刘备走到一处角落坐下,冲着伙计吩咐了几句之后,不过片刻,一道道下酒小菜便端了上来。 陈凡将筷子递给刘备后说道。 “方才人多眼杂,但若是回去,我想玄德更难开口。” “我与玄德也算是相交于患难之中,所以若有什么事儿,便尽管说来吧,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倾诉出来,也能稍稍微驱散一些烦闷。” 刘备听到陈凡的话语后,也卸下了防备,一丝丝苦涩的神色爬上了面庞。 只见他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中咀嚼起来,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长生兄,你还记得当日我和我那堂弟分别之时说了什么吗?” 陈凡短暂思考后,正想说出,没想到刘备却先一步出口说道。 “我说啊,我活了二十有余载,已近而立之年,却始终身无长处……” “此次拜入卢师门下,必将扬眉吐气,学得一身本领再......” 说到最后,刘备的声音已是有些颤抖,只见他嗫喏了半晌后,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化作了一声叹息。 陈凡看到刘备这副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刘备的情绪逐渐稳定之后才开口问道。 “莫非是卢植大人并不看好你?” 听到这句话后,刘备的脸上愈发苦涩。 只见他摇了摇头后说道。 “若是如此还好,可最让我感到难过的便是卢师非常照顾我,但我......” 说到这里,刘备低下头,默默攥紧了拳头说道。 “长生,我刘备...诶...体内经脉阻塞,此生怕是无法无法踏入修行之路,即便仙人降世,怕是也束手无策......” 听到刘备的话后,陈凡沉默半晌后开口说道。 “玄德兄,莫要如此灰心丧气,成才道路千千万万,即便无法踏入修行之路,也可跟随卢植大人学习军略,日后成为一名幕僚或是军师,也未尝不可啊......” “哈哈......” 刘备苦笑一声后说道。 “长生兄与我,不愧是至亲好友,就连想法也是一模一样。” “那......” 刘备看见陈凡脸上的喜色后,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后,虽然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便振奋精神,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军略的学习之中。” “一开始学习进展一切顺利,可......” 说到这里,刘备再度叹了口气,用力咀嚼了一番口中的小菜后说道。 “后来我才发现,与我同堂的一些同窗,不是世家出身,祖上便是行伍中人。” “与他们相比,我实在是太过笨拙了些......” 听到刘备的话语后,陈凡也沉默了下来,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就如刘备所说。 那些世家出身,或是祖辈行伍中人的同窗,在年幼之时,即便没有受到教导,但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有关军略方面的知识的。 而刘备呢,连个寒门都算不上,若不是依靠叔父的资助,怕是现在还斗大字都不认识一个。 双方基础就不一样。 那些世家中人来卢植处学习,多半是为了博个名声,找个好老师,而刘备呢? 刘备是把这次机会当做救命的稻草。 诶...... 这个世道,人生下来,天生就是有差别的,无法更改,只能被迫接受。 包括自己也是一样。 若不是觉醒了熟练度金手指,怕是连小小的泥阳县都走不出去...... 想到这里,陈凡也只能拍一拍刘备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玄德,其他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想必你比我要清楚地多,那眼下,你真的要返回涿县吗?” 看到陈凡心事重重的模样,刘备一时之间倒有些不好意思。 只见他面上强撑笑容说道。 “不回涿县,我待在洛阳也无事可做。” “可是......” 想到来时路途中的凶险,陈凡有些担心的说道。 “玄德你也知道,河北如今乱象四起,你一人回去,怕是不太安全啊,不如我......” 陈凡本意是想亲自送刘备回去,但话刚说出口,就愣住了。 因为先前答应与刘备同行,一方面是因为刘家商队毕竟人数众多,如遇意外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另一方面根据当时得到的消息,河北近年来都无有邪修和诡物作祟,即便是与张角遇到的那伙尸人,也被成功肃清。 可如今...... 陈凡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体内的纯正灵气,对于那些邪修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也是自己为何明知道洛阳可能会有一场灾祸,却仍旧一直窝在这里努力修炼的原因。 毕竟呆在洛阳,至少眼下是安全的,即便真的会发生灾祸,也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到时还有反应的时间来面对灾祸。 但出了洛阳就不一定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冷不丁那天就阴沟里翻船了。 此时若是出城护送刘备返回涿县...... 想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没再接着说下去。 但刘备却明白陈凡要说些什么,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 “长生兄无须担心,伯圭兄已经为我安排好了,说起来......” 说到这里,刘备轻拍了一下脑门,苦笑说道。 “早先初入缑氏山之时,伯圭兄便劝我莫要浪费时间,不如早回涿县,举荐我做个一官半职什么的,可我那时......” 嗯? 听到刘备说的话后陈凡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时公孙瓒是非常支持刘备前往缑氏山求学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劝诫刘备不要去了呢? 是公孙瓒那时就已意识到了刘备薄弱的基础,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他的想法呢? 第八十一章 摊牌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陈凡仿佛从千丝万缕之间捕捉到了一丝线索。 正当思考之时,刘备看到陈凡皱紧眉头的表情,似乎是误会了些什么,赶忙说道。 “长生兄不要误会,伯圭兄...他也是为我好......” 陈凡听到后,轻笑一声说道。 “玄德兄多虑了,我方才是在想其他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倒是我多想了。” 看着面前松了一口气的刘备,陈凡心下暗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认为公孙瓒的做法是要对刘备不利。 一来虽然日后刘备百折不挠下成就了一番基业,但眼下不过是个乱世洪流中的小虾米,针对他并不会有丝毫好处。 二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陈凡也看得出来,公孙瓒与刘备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再加上他的性格,更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为何原因,公孙瓒才会突然改变态度呢? 算了...... 陈凡晃了晃脑袋,眼下缺少很多必要信息,强行去思考也思考不出来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深究。 “那玄德......” 陈凡叹了口气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刘备挥手打断。 只见他轻笑一声后说道。 “长生兄不必再安慰我了,其实再下山之前,这些事情我就都想明白了,只是......” 讲到这里,刘备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接着说道。 “只是无论如何去想,心中还是有些烦闷,这才向长生兄倒些苦水。” 看着面色愁苦的刘备,眼中闪过的一丝释然之色,陈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有些惋惜的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虽然历史上的刘备乃是世间少有的英雄豪杰,后期更是在名臣良将的辅佐之下取得西川之地,自此天下三分。 可是在如今这个荒诞的东汉末年,未来的走向谁也不清楚。 说不准刘备就这样被埋没了也不一定。 看到陈凡的眼神后,刘备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长生兄不必如此,伯圭兄已经答应举荐我了,到时不管当的是什么官,哪怕仅仅只是涿县中一名小吏,我也一定会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 看着刘备眼中逐渐燃起的斗志,陈凡轻笑一声后,点了点头。 “看到玄德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随后便招呼起了酒肆的伙计。 “伙计,结账,顺带着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给我拿上两坛...算了,有多少拿多少吧!” “得嘞!” 说完话后,陈凡看向刘备,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家酒肆存储了多少酒,我就伯圭兄不够喝又要开始闹腾。”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陈凡的话后,刘备哈哈大笑,随后说道。 “长生兄不必如此烦恼,若是想解了伯圭兄的酒瘾,怕是整个洛阳酒肆中的酒加起来都不太够。” “玄德你啊,若是伯圭兄知道你背后如此说他,他必定要你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长生兄可莫要往外说啊。” 二人谈笑风生,方才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 ............ 洛阳,曹操家中。 “砰!” 酒杯对碰,滴滴酒水溢出杯外。 但曹操和公孙瓒二人都丝毫没有在意,依旧一边谈论这有的没的,一边开怀畅饮。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二人都有些微醺时,曹操才按住了公孙瓒继续倒酒的手臂,醉眼朦胧的说道。 “伯圭兄,不能再喝了,若是等长生兄回来之后,看到你我二人酩酊大醉,怕是脸色不会很好看。” “唔......” 公孙瓒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的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后说道。 “未曾想孟德兄的酒量也如此之好,那日匆匆一别,真是有些遗憾啊......” “哈哈哈哈哈,伯圭兄说笑了。” 曹操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摆着手说道。 “如今也不迟,等到长生兄回来后,我等今夜不醉不归,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曹操的话语之后,公孙瓒也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舒缓着筋骨说道。 “我等倒是无所谓,不过孟德兄明日还要当值吧?若是今夜宿醉,怕是要耽误事儿啊......” 听闻此言,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伯圭兄多虑了,我那只是一闲职而已,去或不去,并不碍事,倒是伯圭兄你,若是明日回山迟到,怕是要被卢植大人训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后,公孙瓒仰天大笑。 曹操见状,也跟着大笑起来。 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诡异起来。 而一旁的赵云,依旧沉默的靠在槐树上,多眼前的一切恍若未闻。 “罢了罢了,孟德兄,我前些日子因为出言不逊,被卢植大人赶下了山,不日就将返回幽州了,因此今晚宿醉与否,并不碍事。” “哦?” 曹操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吃惊的表情,而是悠悠的说道。 “那真是太巧了,我前日在殿上公然顶撞天子,天子恼怒不已,将我罢官革职,所以明日我也不用早起前去当值了。” “哦?果真如此?那孟德兄当真是个妙人啊。” “哈哈哈哈哈,伯圭兄也不差。” 二人对视一眼后,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曹操才说道。 “看来伯圭兄也发现了最近显现出的种种怪事啊......” “我哪有这个本事。” 听到曹操摊牌之后,公孙瓒坐了下来。 “乃是我那顶头上司告诉我的......” 顶头上司? 曹操脑中不断思考,片刻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莫非是刘虞刘伯安大人?” 公孙瓒哼哼了两句,认可了曹操的说法。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后,看向公孙瓒说道。 “那伯圭兄此行......” “听闻北地又有异族作乱......” 虽然公孙瓒回答的有些含糊,但曹操还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于是拱手行礼说道。 “那...还请伯圭兄多多保重!” 第八十二章 宾主尽欢 “孟德兄这么说话,好像我这回就要有死无生了一般。” 有些沉闷的气氛被公孙瓒一句话便打破了。 曹操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伯圭兄说的对,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就祝伯圭兄得胜归来。” “这还差不多......” 公孙瓒咂摸了一下嘴巴后,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说道。 “当日那刘伯安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晚上喝大来寻我开心,没想到......” “谁说不是呢?” 曹操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先前虽然有所察觉,但从没想过会如此深远,若不是天子亲口告诉我,我怕是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那孟德兄是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就待在这洛阳。” “就待在洛阳?” 公孙瓒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没有多问,只是思考片刻后说道。 “那孟德可知道,是否有其他人也被秘密安排了任务吗?” “不知......” 曹操沉默半晌后说道。 “若不是方才与玄德兄聊过片刻,我甚至不知道伯圭兄你也与我一般......” “原来是这小子走漏了风声。” 公孙瓒轻笑一声后,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此事,陈兄弟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与伯圭兄一般,想必玄德也并不知晓此间诸事吧。” “倒是如此。” 公孙瓒点了点头后说道。 “我准备先将玄德支回涿县再说,幽州之地日后必然风云涌动,但把这小子留在身边,必要时刻至少也可以照顾一二。” “伯圭兄倒是好手段......” 曹操轻笑一声后说道。 “我不日就要启程返回谯县,到时准备邀请长生兄与我同行,等待返回洛阳之时,随便寻个由头将他打发了便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瓒听到这般话语之后,用手指点了点嘴角微翘的曹操,哈哈大笑。 半晌之后才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后说道。 “孟德,你说天子为何要找上我等?” “我等名声不显,且能力也不是十分出色......” “我也不太了解......” 曹操摇了摇头后,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或许是如卢植、皇甫嵩大人这般猛将智者时时刻刻都在被人盯着吧......” “如此也是......” 正当曹操和公孙瓒还想要讨论什么的时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赵云忽然轻磕了一下枪杆。 二人听到声响后,赶忙收敛了面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推杯把盏的状态。 “孟德兄、伯圭兄,我将吃食买回来了!” 陈凡带着刘备,一步便踏入了院落之中。 “长生兄真是来得太慢了,我等酒水都要喝光了。” “是极是极!陈兄弟来得太迟了,定要先罚酒三杯。” 唔? 虽然曹操和公孙瓒极力掩饰,但陈凡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意味。 看了眼神有些躲闪的公孙瓒,以及一旁说完一句话后就闷头喝酒的曹操。 陈凡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公孙瓒确实参与到某个事件当中,而且曹操也加入了其中。 能同时影响到两人的事情,必然不单单局限于之前贾诩所说的洛阳之事。 而能同时召集两人的...... 想到这里,陈凡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径直的朝着二人走去。 将手中的吃食尽数在石桌上铺开之后,拉着一旁靠在槐树上的赵云坐下后说道。 “今夜的洛阳城好是热闹,我和玄德转悠了许久,倒是不知不觉忘了时间,让二位久等了。” 说罢,便将酒水倒满之后,一饮而尽,如此反复三次。 看到陈凡如此作态,曹操和公孙瓒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放下心来。 “陈兄弟果然还是如此好爽,不过这酒可不能让你一人喝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饮同饮!” 圆月当空,阵阵温润的微风吹拂而过。 而院落之中,充斥着众人的欢声笑语,一时之间,气氛好不欢快。 ............ ...........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望着醉倒在石桌上的三人无奈一笑,与赵云对视一眼后,便将三人搬进了房中。 “呼......” 走出房外的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对赵云说道。 “子龙也早些回房安歇吧。” 赵云听到后,点了点头后,恭敬行礼说道。 “那长生兄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休息? 陈凡心下叹了口气。 眼下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自己哪还有时间休息啊...... 想到这里,陈凡站在原地舒缓了一番有些酸痛的身体后,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拍在额头之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顿时充盈全身。 舒爽的呼出一口气后,感受着完全祛除疲劳的身体后,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看到提前安置的丝线无有变化后,陈凡推门而入,将藏匿好的黑布和离火符拿走手上之后,径直的向地洞走去。 不一会儿,一阵燥热的气息便从地下缓缓升起,随后在空气中飘荡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 不知名地点。 空间彷如虚无一般,只余下无尽的黑暗。 忽然之间。 点点紫黑光斑亮起,随后逐渐扩大,映照出了几名神秘的人影。 只见他们互相背对着,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一人开口了。 但不知是经过修饰还是其他原因。 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诸位,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吧......” 听到这番言语后,其中一人先开口说话了。 “我已将丹药赐予韩遂与北宫伯玉等人,想必不久之后,凉、并二州必将不得安宁。” 见有人开头后,其余几人也纷纷说了起来。 “匈奴、乌桓、鲜卑皆以被我蛊惑,到时边疆那些精锐士兵,必将无法顾忌洛阳之事。” “我已探听到山越的具体情况,皆是一群愚民,到时只需以利诱之即可。” “不错......” 领头之人听到这些消息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中原呢?” 听到问话后,其中一人不经意间露出了兜帽之下的几缕白色头发,轻咳一声后说道。 “无须担心,计划开始之时,中原、河北诸地,必将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火之中。” 第八十三章 离别 “呼......” 陈凡爬出地洞,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一边望向天空。 看见微微泛起亮光的天边,忽然有些愣神。 半晌之后才轻笑一声,将身上的灰尘尽数抖落到地面上之后,才向房中走去。 路过院落之时,却瞧见一帮人正在来来回回的搬运东西。 “这是......”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凡有些发懵,正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曹操一边指挥着众人干活儿,一边走到陈凡的身边说道。 “长生兄莫非昨晚一直待在地洞之中?怪不得我方才去你房间找不到你。” “唔...嗯......” 陈凡听到曹操的问话后点了点头,随后指着货车上的行李问道。 “孟德兄这是...要搬家吗?” “搬家?” 曹操听到这句话后,苦笑一声说道。 “若是搬家还算好的,曹某前些日子顶撞了天子,如今已被革职罢官,这不准备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返回谯县了......” 罢官?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脑中则是在不断地思考。 历史上曹操确实是赋闲在家过一段时间,可好像不是现在吧...... 而且以曹操的性格,行为处事怎么会如此急切? 看来绝不仅仅是革职罢官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陈凡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 “发生这种事情,孟德为何不早告诉我,而且......” 指了指四周就快搬运完毕的货物。 “如此行事未免太过仓促了些吧......”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曹操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事急从权,实属无奈之举。” 看到曹操不想透露事情原委,陈凡也不强求,只是叹息一声说道。 “我倒并不是怪孟德瞒我,罢了,罢了,孟德准备何时启程,我也好去屋中收拾收拾东西,再另找一处房屋。” “长生兄,我这就准备走了......” 曹操面上露出了几丝歉色,但随即又说道。 “如今洛阳之中几乎没有空屋了,我瞧长生兄待在此处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不如与我一同返回谯县?” “我家在当地还是有些基业的,至于修炼问题,长生兄也不必担心......”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说话的曹操,陈凡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下巴说道。 “孟德倒是考虑的十分周到啊,方才不是还说事急从权吗?” “这......” 以为陈凡同意的曹操本来一脸喜色,但听到这句问话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 但陈凡却没有理会曹操的神态,而是接着说道。 “对了孟德兄,伯圭兄他们呢?莫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急事?啧啧啧...天还没亮就走了啊,看来也是事急从权啊......” 听到这番话后,曹操张了张嘴巴,嗫喏了半晌之后,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将陈凡拉到了暗处。 只见他苦笑一声说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长生兄......” “孟德兄莫要如此......” 陈凡用手捶了一下曹操的胸口说道。 “那是因为孟德兄是真的将我当做了朋友,不然若是换做那日装醉的演技,我怕是根本分辨不出来。” “呵呵......” 看到陈凡没有怪罪自己后,曹操轻笑了一声,但旋即又沉默了下来。 陈凡见状,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说道。 “孟德兄不必如此为难,我不会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要是能告诉我,你早就告诉我了。” “我只想问,孟德兄为何要我离开洛阳呢?这个应当是可以回答的吧?”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曹操神色间颇为挣扎,半晌之后才说道。 “长生兄,洛阳不久之后有一场灾祸,你待在此处不安全......” 果然如此...... 陈凡在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 想来曹操所说的应当与贾诩时一样的。 再加上突然升官的董卓,以及仓促离开的公孙瓒。 莫非边疆之地有异族作乱? 那也不应该啊,虽然如今大汉式微,但当年卫青、霍去病在那些异族心中留下的阴影,此时应当还没有完全消散,如若没有他人的帮助,顶多也就是小打小闹...... 等等,他人的帮助......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多了许多猜测。 “长生兄?” 曹操看着一旁皱紧眉头的陈凡,轻声呼唤道。 这才让陈凡缓过神来。 只见他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后说道。 “我想孟德兄此次返回谯县乃是掩人耳目吧?” “唔......” 曹操闷哼一声后,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但看到他这副样子,陈凡已是心下了然,于是开口说道。 “孟德兄,我的体质...有些特殊,若是贸然跟你返回谯县,怕是要给你的家族带来许多祸事,因此留在这洛阳,乃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我的安危......” 说到这里,陈凡体内灵气涌动,在细微的控制下逐渐布满全身。 看到曹操目瞪口呆的模样,陈凡轻笑一声后说道。 “孟德兄就不必过多担心了。” 缓过神来的曹操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后说道。 “确实如此,倒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 “孟德兄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听到曹操这么说,陈凡上前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说道。 “我都说了,孟德兄如此待我,乃是拿我当真正的朋友,我感谢还来不及,又哪里会觉得孟德兄多管闲事呢?” “呵呵......” 曹操摇了摇头,翻身做上马车。 “方才乃是跟长生兄开玩笑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至于这处房屋,长生兄可继续住着,还有......” 说到这里,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后,拱手行礼说道。 “多多保重。” 说罢,挥起马鞭,伴随着阵阵沙尘缓缓离去。 望着曹操的背影,又看了看有些冷清的院落,陈凡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后坐在石桌前,抬头望着高大的槐树,一时之间,竟看的有些出神。 “师弟倒是好雅兴......” 黑色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贾诩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在眼前,只见他面带微笑的说道。 “方才那曹孟德邀你离开洛阳前往谯县,师弟为何不允呢?” 第八十四章 陈凡的想法 “师兄......” 陈凡看着缓缓飘落的黑色羽毛,终究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师兄为何每次出现都要如此?我等已是熟人了,眼下孟德也已经离开,下次师兄若是来,可以从正门进入。” 被陈凡一顿吐槽的贾诩尴尬的轻咳两声后,迅速转移话题说道。 “师弟,方才那曹孟德邀请你一离开洛阳前往谯县,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听到贾诩的问话后,陈凡也从方才面对离别时有些伤感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说道。 “师兄心中已有答案了,为何还要问我?” “呵呵......” 贾诩轻笑一声后,缓步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我料想师弟此刻应该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吧?” “师兄真是料事如神。” 听到贾诩说的话后,陈凡微微一笑,也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沉默了半晌后,陈凡开口问道。 “师兄为何要让我加入除魔卫?” “那当然是因为师弟天资聪颖......” “师兄......” 陈凡控制着灵气桌上空余的酒杯清洗了一番之后,又把昨晚剩余的一坛酒水从桌底拿了上来。 伴随着酒水倒入杯中的声音,陈凡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些,莫要敷衍于我......” “哈哈哈哈哈哈......” 贾诩哈哈大笑,随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说道。 “师弟倒是快言快语。” 言毕,收起了脸上略显轻浮的微笑,神情严肃地说道。 “究其原因,乃是因为师弟体内所蕴含的纯正灵气,这是其一......” 听到这里,陈凡面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安静的一口一口的轻抿着杯中的酒水。 “其二......” 说到这里,贾诩起身,冲着陈凡拱手一拜。 “为兄曾在山上之时,从师叔那里学来了占卜之术,随后在见到师弟之后,便使用了此等秘法,虽然消耗了许多寿命,但也窥探到了一丝天命。” 听到这里,陈凡虽然心中有些震惊,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听着。 “如要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冗长和麻烦,但此时,这凡世之中,将要面临一场足以颠覆以往任何事物的灾祸,而当今天子,乃是解决这场灾祸的关键。” “其中凶险,即便为兄如何思考,如何推断,成功的概率也仅仅只有二成,此乃是天数,不可违背。” “虽然不知为何,但师弟乃是游离于天道之外,若是帮助我等,或许能为此次计划增添更多的变数。” 说完之后,贾诩仍旧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态。 而陈凡听完后,则是轻皱着眉头,不断思考。 对于贾诩能够如那神秘师叔一般推演天时,虽然有些震惊,但也能够理解。 至于要不要涉身其中...... 陈凡轻嗑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开口问道。 “师兄不必如此,先坐下再说。” 贾诩听完之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了看陈凡的眼神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坐了下来说道。 “师弟还有何想问的?” “师兄......” 陈凡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所说的那场灾祸,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普天之下,将生灵涂炭,凡世中的所有世人,都将万劫不复。” “包括你我这般修行之人?” 听到问话后,贾诩苦笑一声说道。 “师弟应当是知我,为兄向来最是惜命。” “此番帮助天子,虽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但灾祸之后再无容身之地,也是促使为兄搏命的关键因素。” “唔......” 陈凡听到之后,闷哼一声后,陷入沉思。 贾诩的话语,虽然只是一家之言。 但从最近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可以看出,灾祸之后的结果,即便不像他所说的那么严重,但亦不远矣。 其实自从知道无法完成所谓的劫难,便无法返回山上之后。 陈凡就改变自己原先要入山长生的想法。 毕竟这劫难说不清道不明,没必要为了一个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盲目的努力。 况且自己身怀长生功和熟练度金手指,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 那么迟早都可以得道长生。 所以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陈凡就只有一个计划。 那就是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中存活下去,然后再进一步的过得舒适一点。 而要完成这个计划,就需要强大的实力。 先前之所以要答应贾诩的请求,加入除魔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结果也令陈凡很是满意。 至于眼下的请求...... 想到这里,陈凡又将杯中倒满美酒,轻抿了起来。 贾诩虽然之前对自己有恩。 毕竟没有他的那本完全体的长生功法,自己的修行不会进步如此神速。 可是一方面这份恩情此前在解县便已经成功报答。 二来,此次若是涉身其中,危险性实在太过大了些。 但是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那灾祸发生之后,自己显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于是开口缓缓说道。 “师兄所说,我现在并不能判断真伪,但既然师兄需要我的帮助,那么我应该也可以提出一些要求吧......” 听到陈凡如此说法,贾诩顿时松了口气说道。 “师弟尽管说来,当然若是太过......” “师兄大可放心。” 陈凡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抹了把嘴唇说道。 “我听闻除魔卫当中,记载着诸多辛密之事。” “师兄你也知道,我乃是草根出身,无有师承,虽然侥幸踏入修仙一途,但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往往需要从他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一二,所以......” “这......” 贾诩脸上露出了些许踌躇之色,半晌后才说道。 “师弟的要求,师兄需要回去跟掌使大人说明一番,毕竟......” “无妨。” 陈凡摆了摆手说道。 “师兄毕竟不是除魔卫的话事人,这点我自然懂得。” “那好,就请师弟暂且稍待片刻,为兄去去便回。” 言罢,黑色的羽毛再度从空中落下,而贾诩也自然而然的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院落便再度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凡一人自斟自饮。 第八十五章 仙人之别 伴随着一阵湿润的微风拂过,陈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静心符的效果非常强大,能够祛除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 但若要比喻起来,就如前世的压缩饼干一般。 虽然能够吃饱,但长此以往谁也受不了。 “呼......” 陈凡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随后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可惜眼下并没有时间用来休息啊。 陈凡叹息一声后,将酒坛中最后的酒水一饮而尽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石桌之上。 距离贾诩离开,已经过去了许久。 不过陈凡心中也并没有任何焦躁的情绪。 毕竟那些辛密之事,虽然在普通民众间无人知晓。 但对于那些有些权势的人,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陈凡申请查看这些辛密,想必不会有什么阻力。 至于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而不是要求再去那藏书之处多拿几本功法。 一来是贪多嚼不烂,眼下这本《五炁朝元》,就足够陈凡修炼好一段时间了。 况且还有《奇门遁甲》和《长生功》。 即便是有静心符的加持下,一天的时间也有些不够用了。 所以哪怕是再多得一本功法,也根本没时间去潜心修炼。 至于先拿到等以后再进行修炼的事情,陈凡也想过。 不过眼下灾祸将至,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指不定自己就无法度过这次难关。 二来无论是哪个时代,信息都是不能缺少的。 而在这个传讯不够发达的时代,信息要比那些功法重要的多。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便是再强大的人,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以往面对战斗的时候,陈凡每次有些心虚的原因,就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信息知之甚少,导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 所以对于眼下的自己来说,面对危险的时候,知道更多的信息,远远比一门不熟悉的功法要重要的多。 这么想着,短暂休息过后的陈凡也不再耽搁,坐在石凳之上闭眼修行起了《长生功》。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阳光照射到身上有了些微的刺痛感之后,贾诩才姗姗来迟。 只见他左手拎着一个油布包裹,右手则是拿着几张胡饼,径直的往陈凡的方向走去。 “倒是让师弟久等了,为兄向掌使大人询问完之后,看时间已近晌午,于是就去坊市中买了些吃食。” 听到声音后,陈凡鼻尖轻嗅,顿时闻到了一阵迷人的饭菜香味,睁开双眼后,不由得笑着说道。 “师兄倒是心细。” 随即将石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后,从贾诩的手中接过吃食,摊在其上。 “看师兄的脸色,想必事情一切顺利吧。” 陈凡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筷子将一块热气腾腾的羊肉塞入了最终咀嚼起来。 “你啊你啊......” 贾诩看着陈凡的吃相,手指点了又点,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见过这么多人,本来以为为兄才最为贪吃,没想到师弟更胜一筹。” “师兄说的是哪里话,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满不在意,继续我行我素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罢了......” 贾诩莞尔一笑,随后上前一步,坐在了陈凡的对面说道。 “掌使大人已经同意师弟查看辛密之事的请求.....” 一边说着,贾诩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蓝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这枚令牌还请师弟收好,只需往里面输入一些灵气,即可到达藏有辛密书卷的地方,不过去之前,莫要随身携带蕴含灵气的物件,切忌切忌。” “多谢师兄。”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伸手拿过令牌之后,揣入了怀中。 随后费力的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吞下之后,才开口说道。 “那不知师兄今日找我,有何要事?” “莫非又是要我前去陪伴天子聊天解闷?” 听到这话,贾诩摇了摇头。 看到食物在陈凡的攻势下,已是所剩无几。 于是也赶忙加入抢夺食物之中,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天子下令,因为新来的戏班子唱戏唱的极好,所以洛阳城自昨日起解除宵禁三日,而今晚便是你我当值的日子,负责巡查洛阳,以免有不轨之人横生事端。” “哦?”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面上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若是往常,听到因为一个戏班子就解除宵禁的命令,陈凡肯定认为刘宏乃是昏庸至极。 可自从了解了一些事情,以及那日和刘宏短暂相处过之后...... 望着陈凡脸上的笑容,贾诩无奈的说道。 “师弟知道就好,莫要如此看我。” “好好好......”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用操控这灵气清理了一番手上的油污,随后又咬了一口胡饼含糊着说道。 “虽然有些事情师兄没有告知于我,但我大概也知晓必定是因为一些不能说明的原因。” “不过师兄至少可以告诉我,此次的灾祸乃是由何人引起的吧?”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贾诩吞下口中的食物,沉吟片刻后说道。 “仙人......” “仙人?” 陈凡听到后呆愣了片刻。 他本来以为引起灾祸的乃是邪修与诡物,可仙人..... 难不成是......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的想法,贾诩摇了摇头后说道。 “不是师叔...或者说,不是如师叔一般的仙人......” “唔?” 听到这番解释后,陈凡的心中愈发的迷惑。 难不成这仙人,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不成? 没等陈凡询问出口,贾诩就接着说道。 “如师叔一般的仙人,乃是生长于此世之中,汲取万物灵气从而得道成仙。” “而另外一些仙人......” 说到这里,贾诩的眼中闪过几丝复杂之色,随后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则是生来便居于瑶台之中,通过感悟天道以及一些秘法来提高修为,最终踏入九重天之上,不受任何约束,遨游于天地之外。” 短暂的震惊过后,陈凡接着问道。 “可师兄之前不是说过,天道百年前便已陨落......” “这便是他们掀起此次灾祸的缘由。” 第八十六章 奇怪的老者 “原来如此......” 听完贾诩说的话之后,陈凡一时之间觉得嘴中的食物也没了滋味,索性便放下了筷子。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啊。 越是这么想,想要去除魔卫中查看辛密之事的心情便愈发急迫。 不过即便对方乃是仙人,但想必图谋甚大,应当不会在意自己这个小虾米。 而且即便他们要派人潜入洛阳之中,应当也是为了打探情况,不会亲自前来。 思考片刻后,陈凡说道。 “我晓得了,那师兄晚些时候直接前来此处寻我即可。” 贾诩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将桌上的最后一口食物吃下之后,抹了把嘴上的油渍说道。 “如此也好,为兄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师兄自便即可。” 听到陈凡语气中暗含的逐客意味,贾诩倒是并不在意,轻笑一声后,缓缓向院落之外走去。 看到贾诩这次正常的离开方法,陈凡莞尔一笑。 随后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之后,也不再耽搁。 想到贾诩的叮嘱后,陈凡先回到房中将怀中的符纸藏好之后,便立马从怀中掏出那张蓝色的令牌,凝聚起一丝灵气输入了进去。 刹那间,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幻。 等到陈凡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站在原地缓过心神之后,陈凡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未知的事物还是太多了,不说其他,单单说这传送之法,就离奇非凡。 若是能学会此等术法,日后在安全方面应当就不用过多担心了。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 如今想这些还是太远了点,现在还是...... 抬头向前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墙面有些斑驳的房屋安静的矗立着。 应当就是那里吧。 这么想着,陈凡抬步便向前走去。 刚走没两步,身体表面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粘稠的质感。 陈凡心中一凛,四下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随后试探性的又往前走了两步,那种粘稠的质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是一种保护手段吧...... 思毕,陈凡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没有任何异常,因此不过片刻后,就来到了门前。 刚想上前推开房门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陈凡顿时面露怪色。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打开房门,从屋中走出。 “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除魔卫......” “哦,是你啊。” 老者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后伸手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令牌。”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顺从的将蓝色令牌交了出去。 而白发老者接过之后,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还给你陈凡。 “我在此地不知待了多久,如今终于有人前来了。” “小兄弟,若是等会得闲了,与我攀谈几句可好?” 老者说罢,便冲着陈凡挤眉弄眼起来。 “额......” 看着对方苍老的面庞作出如此举动,陈凡一时间面色有些怪异。 半晌之后才回答道。 “若是得闲,就依老丈所说。” “什么老丈......” 听到陈凡的话后,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想要反驳,但随后看了看自己满是皱纹的双手后,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老丈就老丈吧,你先随我进来吧。” “是。” 陈凡恭敬行礼后,便紧跟在老者身后,进入了房中。 “呶,你要看的东西在那边。” 老者说完之后,便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着矮桌之上的各种蜜饯,一边翘着二郎腿哼着些不知名的歌谣。 陈凡见状,被这有些违和的一幕弄得心中迷糊不已。 毕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也遇到过一些不拘小节的,比如贾诩。 也遇到过一些豪爽至极的,比如公孙瓒。 这些历史上的名臣谋士,虽然形象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但大体上还归属于正常的范畴之内。 但岁数比较大的老者,大部分还是处于一个老成持重的形象。 可这...... 看了一眼不停吃着蜜饯的白发老者,陈凡摸了摸后脑勺。 但片刻之后便停止了脑中的思绪,随即大踏步的向老者所指的方向走去。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和书本,陈凡沉吟半晌后,便迅速的做出决定。 上前翻找起了有关于境界方面的描写。 虽然也曾听过旁人诉说,大体知道以煞气或是邪气入体辅以修炼之人,分为炼体、定神、入道三个境界。 但其中个别差异却是知之甚少。 而且之前每逢遇到邪修或者诡物,心中总是摸不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弄得心中总是有些忐忑。 这么想着,陈凡迅速开始分门别类起来。 ............ ............ 不知名地点。 空间彷如虚无一般,只余下无尽的黑暗。 忽然之间。 点点紫黑光斑亮起,随后逐渐扩大,映照出了几名神秘的人影。 只见他们互相背对着,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一人开口了。 但不知是经过修饰还是其他原因。 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洛阳忽然解除了宵禁,各位可知为何?” 话音在空间中缓缓飘荡,半晌后才有人开口说道。 “听说是因为戏班子戏唱的不错,那天子一高兴,便解除了宵禁,让那戏班子夜晚在洛阳坊市中表演,供百姓娱乐。” “除此之外呢?” 听到问话后,众人都沉默不语,无人回应。 不知过去了多久。 领头之人继续说道。 “无人知晓吗?” “呵呵......”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响起。 只见其中一名男子紧了紧衣服上的兜帽说道。 “诸位见笑,我方才听这意思,难不成是要我等推演这天子为何如此行事?” 听到这句问话后,领头之人没有言语,但另一名黑衣之人却说道。 “你等平日里最善占卜之术,如今难道没有半点方法吗?” “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方才轻笑的男子听到问题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天道陨落,这占卜之术就再无丝毫作用。” “如今这世间,除了九重天之上的几位,怕是只有我那师兄有这个能力了......” “李伯阳吗......” 领头之人嘴中轻声的念叨着李伯阳的名字,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 第八十七章 争执 听到李伯阳的名字之后。 黑暗空间的众人顿时面色未变。 一时之间,气氛颇为沉闷。 半晌后,其中一人才缓缓开口说道。 “不管那天子到底想法为何,但这洛阳解除宵禁,乃是我等派人潜入其中的最好时机,不如......” 话还没说完,便被领头之人打断。 只见他沉吟半晌后闷声说道。 “不妥......” 话音刚落,便有人问道。 “有何不妥?” “这......” 领头之人嗫喏了半晌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缘由,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诸位莫要小瞧这大汉天子。” “古往今来,能登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被天道亲自选中,其中英明神武之人,数不胜数。” “虽然我眼下并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做,但仍不能以......” “天道天道......” 正当领头之人说话之时,却被一道瓮声瓮气的话语声打断。 只见此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形颇为雄壮说道。 “莫要让我再提醒你,如今天道早已陨落,不管是那刘宏还是刘志,都只不过是愚民们推选出来的废物,看看他们的行为处事,哪里有一点英明神武的样子?” “我劝诸位莫想太多,在我看来,此前诸多计划也只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凭借我等的实力,只需前往洛阳将那龙脉直接抢夺即可。” “你......” 领头之人被这么一通反驳,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直到半晌之后,才再度开口说道。 “诸位也是这么认为的?” 空间中顿时陷入了一阵静默。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余众人的态度却已经非常明显。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有一人忽然开口说道。 “我等倒不是质疑先前的计划,只是有时确实太过小心谨慎了一些。” “比如此次那天子解除宵禁之事,我等不如就像先前那位兄台所言,派些人手前往试试,即便失败,也并不会对我等有太大的损害。” “此法不错。” “妥当。” “.............” 对着一道道同意之声响起,领头之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 说罢,身形便缓缓消散。 众人见状,也纷纷离开。 一时之间,空间就变的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人待着原地没有动弹。 半晌之后,其中一人揭开兜帽,露出了宛若银丝的白发,随后开口说道。 “左兄还不离开吗?” “呵呵......” 被称作左兄的人听到问话后,轻笑一声,随后也揭开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庞。 只见他缓缓睁开左眼说道。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于兄啊......” “左兄谬赞了,我方才只是稍加试探罢了,毕竟你那位师兄的名字,我还是听说过的。” “师兄吗?” 听到这句话后,左慈嘴中轻声念叨了几句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兄乃是天纵奇才,可惜啊...可惜他太过顽固了。”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左兄参与此事,莫非也是对那龙脉有所图谋?” “呵呵......” 左慈轻笑一声后说道。 “我的目的,乃是与于兄相同。” 于吉莞尔一笑,有些轻佻的说道。 “我?我哪里有什么目的,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于兄莫要欺我......” 左慈回身看向于吉,脸上浮现出了些许耐人寻味的笑容。 “若是随波逐流,又为何要化身为南华上仙诓骗那张角?若是被南华上仙知道,呵呵......” 被左慈戳破所作所为之后,于吉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左兄这推演之法如此炉火纯青,方才果然是在诓骗他们,至于我那师傅...他现在已入九重天之上,哪有闲心管我等之事......” “倒是如此......” 二人沉默半晌后,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于吉开口说道。 “左兄认为,那些人提出的计划能够成功吗?” 左慈听到这句话后,嗤笑一声,摇头说道。 “一群在瑶台之上久居的仙人,哪会看得起凡世之人,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态度,狂妄自大,那天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那此次计划必定是会失败喽?” “我也不知......” 左慈听到于吉问话后,摇了摇头,但看到对方满脸不相信的神色,顿时有些好笑的说道。 “于兄,你我目的乃是一致的,我没必要诓骗于你。” “虽然此前我以反复推演,这写仙人与那天子的博弈乃在八二之间,只是不久前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变化?” 于吉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变化......” 左慈重新将兜帽戴上后说道。 “此次博弈之间,增添一抹小小的变数,因此最终结果,犹未可知。” “不过无论他们双方谁输谁赢,于我二人来言,都无关紧要,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后,于吉脸上再度浮现出了一丝轻佻的笑容。 “左兄说的是。” 言毕,二人便缓缓的消失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 ............ “呼......” 陈凡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之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看着眼前整理出来的诸多书籍,心中一阵苦闷。 明明一开始只想找出有关于境界划分的书籍,但找着找着就发现此类书籍又和另一个想要获取的知识相关,于是又被迫寻出这一知识的相关书籍。 结果这个知识又与另外一个知识相关...... 如此往复,不知不觉之间,找出的书籍和竹简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要何年何月才能把这些东西看完呢? 且不说理解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说这来来回回的折腾,也不是很好受。 况且在这藏书之处,并不能随身携带静心符来祛除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 如此长时间的阅读,必然会让效率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陈凡顿时觉得有些头痛。 “你这是看完了?” 循声望去,只见白发老者手捧着蜜饯,来到了陈凡身边,满脸都是好奇。 第八十八章 博弈 陈凡听到老者的问话后,苦笑一声说道。 “多谢老丈关心,在下只是将想要了解的书籍和竹简整理出来。” “唔?那你倒是挺好学......” 白发老者一边往嘴里扔着蜜饯,一边有些好奇的翻弄着陈凡整理出来的书籍和竹简。 半晌后才有些好奇的说道。 “你是太学的学生?” “在下并不是......” “那为何要看这些东西?凭的枯燥无味。” “这......” 听到白发老者的问话后,陈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嗫喏了半晌后说道。 “在下只是有些好奇......” “哦哦哦......” 听到陈凡的说法后,白发老者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你这般的年纪,难道不应该对兵法军略更感兴趣些吗?” “这...在下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天赋?这些东西还需要天赋吗?” 白发老者将口中的蜜饯吞咽下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你此前是学过兵法或是军略喽?” “未曾......” 陈凡闻言,摇了摇头,有些摸不清白发老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那你怎么就断言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白发老者顿时瞪大了眼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随后返回桌前,将手中的蜜饯放下后。 一顿翻找,不一会儿手中就多了一本略显破旧的书籍。 白发老者看着手中的书籍,有些不太满意,随后便继续翻找起来。 可惜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仍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东西。 最后只见他叹了口气,走到陈凡身前,将那本破旧的书籍递了过去。 陈凡见状,只好双手接过,低头一扫,左传两个大字便映入了眼帘。 “唔?” 陈凡看到这本书后,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发老者。 “唔...我本来想给你本其他的兵书,可惜却是找不到了。” “虽然这本主要讲述的是春秋各国的大事,少有描述军略方面的东西,但也勉强可以看看。” 这...... 陈凡看了看手中的《左传》,有望了眼旁边堆积如山的竹简和书籍。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知道眼前的老者赠书乃是好意,可眼下自己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一旁堆积如山的竹简和书籍,拱手说道。 “老丈,在下要看完这些都不知要何年何月,这本《左传》,实在是没有时间研习啊......” “唔......” 听到陈凡的解释后,白发老者失望的闷哼一声,有些郁闷的往嘴里塞了一个蜜饯,眉头微皱起来。 片刻后指着陈凡整理出来的书籍和竹简说道。 “要不这样,你将这些分为三十份,我允许你带回自己的住处查看,但是......” 听到白发老者的话语后,陈凡心下一喜。 若是能带回去查看,在静心符的加持下,定能大大缩短查阅的时间 想到这里,陈凡暂时压下心中的情绪,耐心的聆听老者的要求。 “但是这本《左传》你也要拿回去翻看。” “左传一共有三十卷,你看完一卷,我便会对你进行考察,若是考察通过,你便可以再拿一份书籍和竹简回去,如何?” 看着对方有些希冀的眼神,虽然有些疑惑白发老者为何要这么做,但总的来说对自己乃是有益无害。 于是陈凡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 看到陈凡同意之后,白发老者仿佛像个刚刚及冠的青年一般,高兴的手舞足蹈。 随后帮助陈凡将书籍和竹简分成三十份后,便利落的用不知哪里找到的布条将其中一份捆好之后,连带着《左传》一同递给了陈凡。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似乎是觉得方才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 于是白发老者轻咳一声后,板着脸说道。 “这本《左传》你一定要好生研读,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话音刚落,便将陈凡推出了屋外。 嗯? 看着缓缓关闭的房门,陈凡有些晕晕乎乎的眨巴了下眼睛,半晌后才总算缓过神来。 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感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冲着房门拱手行礼说道。 “多谢老丈。” 言毕,便从怀中取出蓝色令牌。 往里面输入一丝灵气。 片刻之后,伴随着眼前景象的不断变化,陈凡再度返回了曹操住处的院落之中。 对白发老者举动颇为不解的陈凡随性晃了晃脑袋,不去深究。 反正无论如何,眼下的结果对于自己来说乃是好的就够了。 这么想着,陈凡看了天色。 发现时候尚早后,就抱着书籍和竹简回到了房中,全部在桌上摊开。 随后又从隐秘之处将剩余的静心符全部拿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后,便坐在桌前翻阅了起来。 ............ ............ 洛阳,皇宫之中。 刘宏看着房中弥漫的紫黑色雾气,轻笑一声说道。 “皇叔这隐匿之法,倒是愈加炉火纯青了。”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闻言,拱手行礼说道。 “国家谬赞了,在下与那些仙人想比,还相差甚远。” “仙人......” 刘宏一边轻声念叨,一边抚摸着怀中的橘猫,半晌后说道。 “昨日解除宵禁后,城中那些世家和官员,可有动作?” “回禀国家,未有,不过袁家倒是发生了一些趣事。” “哦?” 刘宏眉目微挑,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发生了何事?” “回禀国家,听闻袁隗昨日责罚了他那两名侄儿,说他们整日在外游手好闲,不务正事,令他们在家闭门思过,未经允许,不得外出。” “呵呵......” 刘宏轻笑一声说道。 “太傅到底还是老谋深算啊,这等嗅觉,不愧为四世三公,名门之后......” “其它地方的情况呢?” “回禀国家。”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思考半晌后说道。 “边疆无有异事,不过董仲颖此前来信,说凉州境内,似乎有兵马调动......” “让他自行决定即可。” “诺。” 正当刘宏还想要说些什么之时,怀中的橘猫却突然打了个哈欠。 刘宏看着橘猫憨态可掬的模样,轻笑一声后说道。 “皇叔,朕乏了,今日便如此吧。” “诺。” 话音刚落,房中的紫黑色雾气便缓缓褪去。 刘宏微眯双眼,看了看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心中思绪不断。 仙人......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忍耐到何时...... 第八十九章 安心 “呼......” 陈凡从桌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努力消化起了方才阅读到的信息。 这些书籍和竹简看起来很多,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却很少。 大部分都是咬文嚼字,涉及到关键信息则是一笔带过。 再加上从天道陨落到诡异入侵的时间跨度还比较短,因此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记载也比较敷衍和潦草。 但即便如此,还是从中获得了不少信息。 这么想着,陈凡将旁边用来总结归纳的信息的纸张拿起,仔细看了起来。 在诡异入侵之前,世人若想踏入修行一途。 只能依靠汲取万物灵气踏入正统的修仙之路。 而在沙场中征伐的猛将,虽然在长久的厮杀中,可以领悟一种名叫杀意的特殊灵气。 但这种特殊灵气,对于提升自身实力毫无作用,仅仅只是增强了一些五感。 在搏杀间,更多的还是依靠肉体的力量。 但在天道陨落,诡异入侵之后。 世间万物灵气开始逐渐凋零直至匿迹。 传统修仙之人慢慢减少,甚至完全消失。 但在面临诡物和邪祟之时,一些人忽然领悟了诡异之气的使用方法。 进而演化出了以血气和诡异之气相融合的煞气。 以及单纯以修仙之法,将诡异之气引渡体内的邪气。 虽然有人将这两种修炼方法的进度划分为炼体、定神、入道三个境界。 但除了炼体境,书中对于后面两个境界并没有丝毫记载。 虽然关于这段的描写有些含糊不清,但陈凡也大概猜到了。 大概是这两种修炼方法所历经的时日还尚短,因此后两个境界在现世之中并没有人成功晋升。 换句话来说,即便成功晋升,也鲜为人知。 而陈凡最关注的问题,也就是自己相对于这些依靠诡异之气修炼的人有哪方面的优势也成功得到了解答。 只是以眼下世人的修炼情况来看,无论是煞气亦或是邪气,他们在修炼一途中会遇到一个巨大的瓶颈。 那就是人体自身是无法长时间与诡异之气共存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来控制体内的诡异之气,以防止诡异之气侵入心神,成为无有神志的邪祟。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这些以诡异之气修行的人可能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才可以赶上陈凡的修炼进度。 而陈凡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只要安心修炼,那么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 这是其一。 其二,因为人体本身与诡异之气无法共存,因此以诡异之气修行的人,对于自身灵气的操控是十分微弱的。 在运用灵气方面的手法,也是极为粗浅的。 一般来讲,以煞气修行的战场猛将,无论修为多么高深,往往也只能将煞气用于增强肉体。 而以邪气入体的邪修,虽然可以像修仙之人一般,运用符咒、秘法等巨大威力的术法,但随之带来的,便是邪气侵入心神的高昂代价。 简而言之,煞气修者更类似于体修,而邪气修者,则更类似于法修。 两者虽然都能成功踏入修行之路,但同时,也都要面对被诡异之气侵蚀心智的风险。 至于得道长生,更是痴人说梦。 而以陈凡目前所经历的来看。 刨除掉那些所谓的仙人,自己只要成功踏入金丹境界,在灵气的质量和含量方面,就足以碾压凡世中的大部分以诡异之气入体的修行者。 而在具体的战斗方面,就要依靠临场的反应能力,以及对于自身实力的熟练运用。 想到这里,陈凡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书籍和竹简中关于修行方面的解释还是一小部分含糊不清。 但就眼下所得到的信息来看,已经足够让陈凡暂且放下一直悬在空中的心了。 虽然贾诩没有明说,但根据近日里的一些蛛丝马迹。 陈凡也可以大概判断出,不久之后刘宏与那些瑶台仙人之间必将有一场争斗。 到时若是刘宏一方得胜或是双方两败俱伤,无论是哪种情况,自己都可以寻觅一个安全的地方潜心修炼,完全不必返回山中。 至于仙人一方获胜...... 想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种两方势力的博弈,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掺和进去。 若是形势真的如此严峻,到时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一边查看信息一边不断思考,让陈凡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短暂缓了缓心神之后,陈凡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的往额头上一拍后,便打开了房门,径直走到院中。 望着天边渐渐昏暗的天色,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随性便坐在院落之中,一边修行《长生功》,一边等待着贾诩的到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睁开双眼,嘴中缓缓吐出一阵白色的雾气。 心随念动间,便打开了透明色的属性面板。 【姓名:陈凡】 【寿命:31\/100岁】 【境界:炼气七层(0\/1600)】 【功法:长生功(炉火纯青):(89\/16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略有小成):(400\/400) 迅雷剑法(略有小成):(400\/400) 静心符:(300\/300) 离火符:(156\/500) 五炁朝元(火):76\/500】 多日来不眠不休的修炼,再加上静心符的加持下,终于是到了练气七层。 陈凡闭上双眼,灵气开始迅速的聚集,并逐渐扩散到身体的各处。 在这个过程中,陈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自身对于灵气的控制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若是以往将灵气聚集在掌间再释放出去可能还需要几息的时间。 如今不但可以瞬息而至,而且释放灵气的位置也不仅仅局限于掌间。 在更加隐蔽的同时,威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正当陈凡准备实验一下此时对于灵气实际的操控能力时,一道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师弟还真是勤奋啊......” 循声望去,真是一脸轻佻笑容的贾诩。 第九十章 夜晚的洛阳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才后知后觉的望了望天色。 只见方才还有些渐暗的天色,如今也是漆黑如墨。 看到贾诩手中拎着的酒壶,陈凡站起身舒爽的抻了个懒腰后说道。 “师兄还真是好雅兴。” “哦?师弟何出此言?” 贾诩笑眯眯的走到石桌前坐下,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打开。 顿时一阵令人迷醉的酒香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陈凡鼻尖轻嗅后,眼前一亮,不由得说了一声。 “好酒。” 随后也不客气,拿起酒壶便往杯中倒上些许,一饮而尽。 入口后,醇厚的酒香便在口腔中缓缓扩散,让人有些迷醉。 随着酒水下肚后,一阵热气便在肠胃中缓缓升腾。 感受着有些发热的脸颊,陈凡心中一阵惊讶。 穿越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几乎什么样的酒都喝过。 其中有用麦子酿造,也有用甘蔗酿造,甚至于用柏树叶酿造。 但无论是哪种酒,带给陈凡的感觉都不如这次。 “师兄,这是......” 还不等陈凡问出口,就见贾诩一脸心疼的将酒壶抱在怀中,有些无奈的说道。 “师弟当真是好海量,这酒就连为兄,平时也只能喝上一小杯,没想到师弟......” “看来此酒颇为珍贵喽?”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更加好奇,不禁端起酒杯闻起了残留的余味。 可下瞬间,方才的燥热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化作了一丝丝清凉之气开始在身体中扩散。 唔? 陈凡有些疑惑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随后不禁大喜。 这酒水竟然在胃中化作了灵气反哺自身。 不仅如此,方才修炼后的疲惫之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静心符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师弟也感觉到了......” 贾诩看到陈凡脸上惊讶的神色后,小心翼翼的将酒水倒入杯中,生怕洒落一滴,随后放在鼻尖轻嗅,不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了迷醉的神情。 “虽然为兄并不知道此酒是如何制作的,但想必其中一定用了不少珍奇名贵的材料。” “喝下之后不仅可以祛除身体上的疲乏,还能够产生些许灵气滋润身体。”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陈凡听完贾诩的描述后,眼前一亮,正想问些什么。 谁知贾诩似乎早就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开口说道。 “师弟莫要多想了,为兄也是昨日才偶得一壶,这不,马不停蹄的便来与师弟分享。”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心中短暂的失落了一下。 毕竟如果这种酒可以量产,凭借自己的酒量,想必可以大大提升修炼的速度。 不过如此具有神效的酒水,想必珍贵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陈凡便释然了。 看到一旁的贾诩小心翼翼自斟自饮的模样,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贾诩平日的行为有些古怪,但大体上来讲还是比较放荡不羁的。 眼下竟然会对一酒水如此痴迷...... 想到这里,陈凡打断了一直在品酒的贾诩说道。 “师兄,如今天色已晚,我等应该前往洛阳城中各处巡查了吧?” “唔......” 贾诩听到陈凡的话后,先是摇头思考了片刻,随后才慢慢缓过神来。 只见他拍了拍脑门说道。 “这酒实在是令人沉醉,竟是险些忘了大事。” 说完之后,贾诩将酒壶收入了怀中,眼神缓缓恢复清明。 “走吧,师弟。” “嗯,那今晚就有劳师兄多多照顾了。” 说完之后,陈凡看着贾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惑的神色。 方才贾诩眼中的迷醉之色不似作假,可平日里相处下来,好想他并不好酒啊...... 或许确实是这美酒太过醉人了吧。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也不再多想。 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上携带的各种装备后,便紧跟在贾诩的身后前行而去。 “对了师兄,我不需要穿上除魔卫的衣服,戴上面具吗?” “不用。” “哦哦哦......” ............ ............ 这次巡查,贾诩并没有让陈凡穿上除魔卫的黑色制服,面具也被丢在了房中。 二人只是一身简单的衣束,缓缓在各个坊市之中漫步。 由于今日是接触宵禁的第二天。 昨晚许多对突然解除宵禁产生疑惑的百姓们,也放下了观望的态度,纷纷走出家门。 一时之间,夜晚的洛阳灯火通明,来来往往人数众多。 无论是寻常百姓亦或是达官贵人,都一同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之中。 若是单单看这洛阳城,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什么太平盛世呢...... 陈凡看着这些欢闹的人群,想起凉州、河北等地民不聊生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 “唔?师弟为何无故叹气?” 刚在一旁商贩处买了一堆零嘴吃食的贾诩,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疑惑的问道。 “师兄,无事。” 听到贾诩的问话后,万千思绪在心中流转,但陈凡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师弟莫不是...唔...觉得这洛阳城中的百姓,与这凡世中的困苦环境格格不入?” 贾诩用力的捶了捶胸口,随后才费力的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 看着贾诩的模样,陈凡心中一阵无语,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倒也不全是为此,只是觉得他们,或许应该更居安思危一点。” “呵呵,师弟的想法还真是......” 贾诩听到陈凡话语后,将嘴唇上的油渍擦拭干净后,缓缓说道。 “师弟,你莫要以为他们是平民百姓,识不了几个大字便小瞧他们。” “恰恰相反,正是这种活在底层的人,往往才会对生活有相对真切的感受,只是......” “只是他们虽然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却无法改变是吗?” 陈凡接着贾诩的话头说道。 “唔?” 贾诩听到陈凡的话语后,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陈凡看到贾诩的眼神后叹了口气。 “这些平民百姓,不像我等,可能终身也无法踏入修行之路,因此即便感受到了威胁,却仍旧选择先行欢乐,因为以后,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 “师弟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贾诩看到陈凡自问自答后,有些不尽兴的咂摸着嘴巴。 “就是因为明白,却又无力改变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不知道从何说起......” 话毕,陈凡抬头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不禁想起了曹操、刘备等人。 第九十一章 误会 明知九死一生,却仍旧固执的率领着自己的兵马前往追击董卓的曹操。 兵败如山倒,自身已如砧板上的鱼肉,却依旧携民渡江的刘备。 镇压羌族,守护边疆的董卓。 将异族打的闻风丧胆,使得他们看见白马便四散逃窜的公孙瓒。 还有太多太多东汉末年的英雄豪杰,想必当初他们起兵之时,更多的是看到眼下的窘境,从而抱着拯救天下黎民苍生的想法,而不是称霸天下的野心吧...... “师弟?” 看到下陷入沉思的陈凡,贾诩有些疑惑出声道。 “无事,无事......” 听到贾诩的呼喊后,陈凡这才缓过神来,晃了晃脑袋后,心中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自己虽然侥幸踏入修行之路,但从客观上来讲,与这些平民百姓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漫漫历史长流中被席卷的碎沙而已。 至于这种拯救天下苍生的问题,还是交给这群英杰和枭雄处理吧。 自己只要能安安稳稳的活着,顺带着再能体验一下新鲜事物,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陈凡也从贾诩的怀中取走了一些吃食,扔到了嘴中咀嚼起来。 “师兄,我等今晚,只要在这洛阳城中到处晃悠就可以了吗?”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贾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如此还不好?难道说师弟是巴不得出些意外事故,好展示你近日来修行的成果?” “那倒不是。” 等到贾诩的话后,陈凡将嘴中的吃食尽数吞咽下去后,摇了摇头。 “我倒是希望这洛阳城此后一直都如今日一般祥和安宁。” 话音刚落,陈凡就瞧见了不远处一个卖羊汤的商贩,正准备走上前去买上一碗尝尝咸淡,却被贾诩一把拉住。 只见他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眼神中却满是凝重之色。 “师弟莫非是掌握了什么言出法随的仙门秘法?” 听到贾诩的话语后,陈凡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将手上所剩不多的吃食尽皆丢入口中后,含糊着说道。 “若是我真的掌握了这门秘法,怕是眼下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贾诩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后,随后从怀中掏出白色面具戴上后,便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羽毛,缓缓消失在了陈凡的面前。 看着周围人仿若未闻的样子,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已经见过贾诩很多次以这种方法出现或是消失,但心中还是不由得感叹。 这些邪修的能力,真是有些千奇百怪啊。 思毕,陈凡暂缓心神,将灵气运足全身后,身体紧绷。 确定自身周围没有异常后,便闪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正准备腾空跃起时,神色却突然一滞。 摸了摸光溜溜的面庞,再想到方才贾诩从怀中掏出的面具, 陈凡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 不是说不用穿制服戴面具了吗?可眼下...... 若是自己如此过去,怕不是要被其余除魔卫之人当场捕杀...... 算了..... 陈凡思考片刻,从一个过往商贩处随便买了个面具戴在脸上之后。 看准方才贾诩所指的方向,双腿微微用力,便腾飞而出,前行而去。 ............ ............ “唔?” 看着远处被紫黑色雾气包围的宅邸,陈凡微微皱眉。 这种雾气好似与藏书处的那层粘稠的灵气一般,应该起到的是一种隔绝空间的作用。 本以为只是些小打小闹的寻常事物,眼下看来是有诡物和邪修作祟啊...... 虽然此前看到贾诩的神情后,心中便有些预料。 但陈凡却是没想到,这些仙人会如此的急不可耐。 这洛阳解除宵禁之事,但凡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其中有诈,可这些仙人...... 是太过愚蠢,还是自大狂妄呢?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随后稳下心神,提前将怀中一直随身携带,可以证明身份的黑色令牌拿在手中后,便向着拿出宅邸奔去。 刚刚到达宅邸附近,便从暗处忽然闪出了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之人。 看了眼他们身上所穿的除魔卫黑色制服,正想张开手掌出示黑色令牌,就瞧见其中一人忽然直视着陈凡的双眼。 “我......” 陈凡刚要出言解释,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忽然开始不断转换。 空空荡荡的街道忽然人头躜动,纷纷闹闹的声音疯狂的涌入耳中。 而方才站在身前的几名黑衣之人,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这位小兄弟......” “唔?” 正当陈凡有些迷惑的时候,只见身前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小兄弟,你方才所问那处酒肆啊,就在前方不远处,往左转就到了。” “酒肆?” “对啊,方才不是小兄弟来向我问路的吗?说是那处酒肆的美酒极为令人沉醉...诶呀...听到小兄弟这么说,我也真想去试试啊.......” 看着眼前舔舐着嘴唇,一脸馋酒模样的中年男子。 陈凡一时间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我今日出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酒肆...... 我好像确实喝过一种令人无比沉醉的美酒,那我今日...... 是来买酒的? 有些晕晕乎乎的陈凡拱手行礼说道。 “多谢...多谢这位大哥指路。” “嗨呀,这还客气什么,倒是我要谢谢小兄弟,让我知道了这城中还有这样美味的酒水才是。” “唔...嗯......” 陈凡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准备向着中年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刚刚抬起脚步之时,却感觉胸口处传来了一阵燥热。 有些疑惑的陈凡伸手向怀中摸去。 片刻之后,看着手中有些发亮的黄色符纸,陈凡眼中闪过几丝飘忽,而后瞬间神色一凛。 下一刻便熟练的调动起了体内的灵气,引渡到符纸之上。 刹那间,一阵清凉之感便涌入了身体各处。 再度睁眼之时,面前便恢复了之前空空荡荡的街道。 看着眼前神色间有些震惊的几名除魔卫之人。 陈凡正想出言解释。 可那几名除魔卫之人却丝毫不给陈凡机会。 只见他们强压下心中情绪之后,便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出现在了陈凡周边各处,一起发动了攻击。 第九十二章 小试牛刀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人说句话呢? 被迷惑了心智,又被三番五次打断对话的陈凡,看着眼前的除魔卫之人,心中涌起了一股火气。 随后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看到陈凡的动作后,正在攻击途中的几名除魔卫之人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向致命之处攻去。 看到此情此景,陈凡并没有丝毫惊慌。 随后运足灵气,瞬息之间便扩散至全身。 刹那间,从陈凡的视角拉看,除魔卫之人的的动作仿佛都慢了下来。 感受着五感的增强,陈凡轻轻呼出一口气之后,手中的佩刀如白练一般环绕周身。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 几名除魔卫之人的攻击全部都被挡掉,甚至其中几人可能由于修为不够,手中的武器尽皆被弹飞了出去。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陈凡脑中关于《迅雷剑法》的知识在脑中飞速的流转。 虽然用刀来施展剑法有些不便,不过...... 心随念动间,之前练过数千次,形成了肌肉记忆的剑法便自然而然的使了出来。 刹那间,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雷鸣响声,只见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一阵白光闪过。 看着纷纷被自己用刀背打倒在地的除魔卫之人,陈凡缓缓收刀入鞘。 对付你们来说倒是足够了。 舒缓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身体,陈凡缓缓向一开始与自己对视的那名除魔卫之人走去。 精神控制吗? 邪修的能力果然是神奇呢...... 方才的战斗不过短短几息之间。 看着倒地的同伴,擅长精神控制的除魔卫之人半晌后才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看着向自己逐渐逼近的陈凡,心中不由得一阵恐惧。 似乎是垂死挣扎一般,双眼再次直视向陈凡。 对于这种情况,陈凡早有预料。 只见他将静心符攥在手中,与擅长精神控制的除魔卫之人对视后身形仅仅一滞,便走到了他的身前。 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陈凡微微摇了摇头后,从怀中掏出了黑色的令牌。 看到令牌后,只见擅长精神控制的除魔卫之人身形一抖,随后长舒一口气后,开口说道。 “在下幻,拜见大人,方才不知......” “无妨。” 自己没穿黑色制服,也没戴面具,对方的行为也只是尽职尽责而已。 只不过是方才三番五次被打断对话,陈凡心中才有些恼火。 不过...大人? 除魔卫中除了那个掌使大人以外,还有官职划分吗? 陈凡听到这个称呼后,脸色有些古怪,但因为被面具遮挡,并没有被幻发现。 “不必担心,他们不过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 这么说着,陈凡从怀中掏出了多张静心符。 将灵气引渡到符纸之上后,挥手散射到了地上正在昏迷的除魔卫之人。 不到片刻后,一阵阵闷哼声响起。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误会,陈凡这次将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刚刚恢复神智的除魔卫之人本想再度发起攻击,但看到黑色令牌后,便纷纷跪倒在地。 “拜见大人。” 唔? 看来之前幻称呼我为大人,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这枚黑色令牌吗? 看来自己那便宜师兄,对自己还是蛮不错的嘛...... 这么想着,陈凡点了点头,将令牌收起后说道。 “起来吧,你等继续按先前的计划行事即可。” “诺。” 看着这些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除魔卫之人,陈凡的心中缓缓升起了些许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权势吗? 确实有令人着迷的资本啊...... 晃了晃脑袋后,陈凡将这些繁杂的情绪从脑中祛除。 最近过得是不是太舒适了,竟然会起了这些心思。 眼下只要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就好。 正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至于权势这种麻烦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陈凡没有散掉聚集的灵气,维持着戒备状态,缓缓向宅邸之中走去。 望着陈凡缓缓离去的背影,跪拜在地的众多除魔卫之人缓缓起身。 半晌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那就是那位新来的大人吗,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用手轻轻抚摸着脖颈处,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方才大人用的若不是刀背,嘶......” “好了!” 幻拍了拍手,打断了议论纷纷的众人,看到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后才说道。 “之前你等不是要见识见识新来大人的实力吗?如今见识到了,以后就莫要在背后说什么闲话了。” “我们也没说什么闲话......” 其中一人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 “古往今来,除魔卫中若想升迁,必需完成许多难度极大的任务,还要经历重重考核,而他......” “噤声!” 幻大呵一声后,眼中流光倒转。 下一瞬间,刚才有些不服气的除魔卫之人便两眼一翻,晕倒在地,口中缓缓吐出夹杂着血色的白沫。 看着这番惨状,其余除魔卫之人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幻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就如先前那位大人所言,继续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都退下吧。” “诺。” 话音刚落,众多除魔卫之人便各显神通,消失在了原地。 ............ ............ 穿过紫黑色的雾气之时,陈凡闭眼感受了一番,身体表面果然再度感受到了一种颇为粘稠的质感。 不过怀中的灵符却没有丝毫反应。 看来这雾气与藏匿辛密书卷地方的雾气并不一样。 短暂思考之后,不过片刻间,陈凡就穿过了紫黑色雾气。 刚一进入宅邸,便闻到了一阵有些刺鼻的血腥味。 陈凡眉头微皱,随后根据地上的血迹,缓缓向府邸中央走去。 刚刚跨过一个院门,便看见了一脸轻佻笑容的贾诩。 “师弟怎么来的如此之慢?” 第九十三章 诡物再现 听到贾诩的问话后,陈凡心中一阵无语。 手掌抬起,轻掩着口鼻,向他身旁走去。 “我记得我临出发前,问过师兄了,师兄当时说的是,不要穿除魔卫的黑色制服,也不要佩戴面具吧?” “呵呵......” 贾诩听到陈发的话后,轻笑一声后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 “昨日这洛阳还无事发生,谁想到今日...毕竟为兄也不会占卜算命嘛......” 看到贾诩这副模样,陈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贾诩一声轻呼。 “诶呀,莫非师弟在来这处的时候,被门外的人阻拦了?” “那可真是不妙啊,要知道他们可是对师弟如此轻易的加入除魔卫而耿耿于怀呢......” 嘶...... 陈凡听到这话,又看了看贾诩脸上的表情,心中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老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算了...... 还是早些解决完此间诸事,然后回去抓紧时间修炼吧。 陈凡心中叹了口气后,用手指点了点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开口问道。 “师兄,此处发生了何事?” “何事?其实也没什么......” 贾诩歪着头疑惑的念叨一句后说道。 “只是一些被欲望蒙蔽的邪修在此地血祭罢了......” 血祭? 陈凡听到后,眉头微皱,心中开始不断思考。 这个词汇,第一次听说好像是在泥阳县。 随着回忆逐渐深入,陈凡不自禁的想到了失去惨死的女孩,和失去女儿的老者。 还有那处房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些游荡的鬼魂。 “呼......” 想到这里,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勉强平复下心中躁动的情绪。 看到陈凡样子,贾诩心中也大概猜到了陈凡心中所想,于是转移话题说道。 “师弟成长的速度倒是让我颇为吃惊,记得第一次观察你之时,不过是些微的血腥气味,你便会腹中翻涌,目不能视......”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是啊,穿越之前连只鸡都不敢说,没想到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适应了这个乱世的节奏。 想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后说道。 “师兄莫要取笑我了,还是和我说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吧,若是无事的话,我这就要回去继续修炼了。” “你啊你啊......” 听到陈凡的话后,贾诩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不知该说师弟你惫懒还是勤奋.....” 这么说着,贾诩缓缓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黑色房屋走去。 陈凡见状,也紧随其后,提步跟上。 随着与黑色房屋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是愈发浓郁起来。 待到门前的时候,陈凡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色雾气。 “咳咳咳......” 被刺鼻气味呛到的陈凡轻咳一声后,正想说些什么时,却听见黑色房屋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呻吟声。 显然贾诩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只见他眉头微皱,随后对着陈凡说道。 “师弟且在此处稍待,为兄先进去看看。” “嗯。” 陈凡对此倒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一处通风的地方,缓缓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贾诩有些凝重的神色,陈凡心中不禁提起了几丝警惕。 毕竟能让贾诩如此慎重对待的,想必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东西。 不过这血祭...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献祭活人的鲜血从而获得力量? 由于缺失太多重要的信息,勉强猜测了一番后,陈凡晃了晃脑袋,索性也就不去多想。 看来得抽时间再去找一下那位白发老者了。 这一出门碰见个东西就不知道不了解的,实在是有些...... 正当陈凡思考的时候,黑色房门的大门忽然打开。 只见几名除魔卫的人像一枚枚碎石一般,倒飞出去,砸到了围墙之上。 其中只有几人勉强还保持着意识,吐出一口淤血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随后黑色的房屋猛然炸裂,一阵深红色的血红雾气猛然爆发。 陈凡见状,眉头微皱,随后灵气瞬间充盈全身。 看了眼身旁两名仍旧陷入昏迷之中的除魔卫之人,陈凡腿部微微用力,便来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拎了起来,随后一个腾空,便在一处距离红色雾气相对安全的屋顶落下。 下一瞬间,黑色房屋猛然炸裂。 无数木屑和虽是,伴随着黑色羽毛从空缓缓落下。 眼见此景,陈凡心下一紧,随后双眼微眯,仔细的观察着场中的情况。 在血红色的雾气中,一道黑影忽然闪过。 正是贾诩。 只见他身体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创伤,但脸色却是煞白,并且不断的喘着粗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片刻之后,血红色的雾气便缓缓消散。 只见其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是...... 看着对方畸形而丑陋的模样,陈凡心下一紧,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不会错的,这种由尸体拼接的形态,与那日在河北遇到的诡物骑兵一模一样。 正当陈凡想要有所动作之时。 只见丑陋的诡物伸出手臂,其上瞬间伸长的血红色触手将一名地上还在留着鲜血的尸体抓到了身前。 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之后,那具尸骸犹如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一下去。 “呼.......” 一阵略带满意的呼声从诡物口中响起。 随后只见他蠕动,没过一会儿竟然逐渐化为了一个正常人类的模样。 “这......” 诡物化作人形倒是没什么,但是...... 看着对方身上由血肉转化而来的崭新衣物,陈凡心中不由得有些恐惧。 这种场景,显然已经超过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还未等陈凡缓过心神,便听见一道道破空声响起。 只见贾诩双手微抬,空气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羽毛便忽然悬停。 根根指向化为人类的诡物。 看见此景,诡物并没有丝毫动作,反而张开双臂,一脸微笑。 贾诩看见此景,眉头微皱,随后手指轻动。 刹那间,黑色羽毛宛若利箭一般,疾驰而下。 瞬间将诡物戳成了一个血葫芦。 第九十四章 奇怪的诡物 黑色羽毛瞬间落下,不过片刻之间,伴随着一阵阵闷响,诡物就被穿刺击打成为了一滩烂泥。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方才被击飞出去,还尚有意识的几名除魔卫脸上露出了几丝喜色。 但陈凡见状,内心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未免打草惊蛇,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从怀中取出几张静心符,衡量一下安全的范围后,缓缓向前走去。 只见本来已经如一滩烂泥的诡物忽然在原地蠕动起来。 根根血红色的触手疯狂吸食着地上残留的鲜血。 不过片刻之间,便再度化成了人类的模样。 “呵呵,这就是仙门秘法吗?果然不同凡响......” 一阵略显嘶哑的嗓音响起,只见诡物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嘴唇,有些贪婪的看向贾诩。 “阁下身手倒是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可惜可惜,竟然踏入邪修一途,真是暴殄天物。” 没有理会诡物的嘲讽,贾诩一边挥手,示意其余除魔卫之人后撤后,一边轻笑着说道。 “在下的事情,倒是无需你来操心,不过仙门秘法?呵呵,在下倒是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仙门秘法......” 看着贾诩眼中戏谑的神色,诡物只是摇了摇头,舒缓了一番身体之后说道。 “阁下真是太过于固执了,仙人?他们不过只是一群力量强大的人罢了。” “至于所谓的仙门秘法,也只是获取强大力量的手段而已,至于凶残?血腥?呵呵...阁下莫要让我发笑了。” “呵呵......” 贾诩听到诡物的诡辩之后,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拖延一些时间好让其余除魔卫之人撤出院落之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在小心翼翼迂回到诡物背后的陈凡。 于是眼中忽然精光一闪,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阁下到底是何人?” “我?” 诡物思考半晌后,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随后有些歉意的拱手作答道。 “抱歉抱歉,我方才吸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些。” 说罢,眼神有些恍惚。 “我好似姓王,又好像姓李,有段时间还称呼我为赵先生,对了......” 说到这里,诡物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以手击掌回答道。 “虽然有些混乱,但我们好像都经历了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妻离子散,穷困潦倒,有的甚至锒铛入狱,惨死在了其中,叫什么来着.....” 看着场中不断自言自语有些疯癫的诡物,贾诩并没有丝毫动作。 用余光观察了一番四周后,看到其余除魔卫之人已经尽数撤出院落之后,贾诩眼睛微眯,手指在袖中暗暗弹动。 陈凡见状,知道贾诩已经做好了准备之后,也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屏气凝神,尽量压低体内的灵气波动之后,缓缓向诡物靠近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双眼对视,正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诡物忽然抬起头来,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党锢!是那场该死的党锢之祸。” “那我倒要恭喜你恢复了记忆啊。” 贾诩轻笑一声,随后眼中波光流转。 方才还一脸喜色的诡物忽然神色一滞,呆愣在了原地。 而陈凡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踏步上前。 下一瞬间,刀光犹如白练一般,伴随着轻微的雷鸣轰隆之声,在诡物周身上下不断闪现。 片刻之后,诡物周身上下开始出现丝丝裂痕,鲜血慢慢的从裂隙中缓缓渗出。 下一瞬间,如同倒塌的积木一般,诡物的身体裂成了一块块碎肉,缓缓落下。 但陈凡并没有丝毫停顿,深吸一口气后闭上双眼。 再度睁开之时,时间已变成了黑白两色。 望着面前仍然陷入呆滞的诡物灵体。 陈凡手起刀落,将灵体的头颅斩下。 正想松口气时,却瞧见那颗滚落在地面上,原本神情呆滞的灵体头颅,忽然嘴角微动,抽搐着对陈凡露出了颇有些渗人的笑容。 嘶...... 陈凡见状,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一阵冷意便从背后猛地升起。 不好! 这么想着,陈凡迅速的向后撤去,同时准备退出了阴阳两界。 可惜无论怎样努力,眼前的景象却始终是黑白两色。 看着眼前怀抱着头颅慢慢向自己靠近的诡物。 陈凡深吸一口气后,将灵气引渡到一直攥在手心中静心符上。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感迅速在身体内扩散。 眼前的景象也仿佛如冰消雪融一般,露出了真实世界的模样。 看着眼前毫发无损,一脸淡定笑容的诡物,陈凡身体紧绷,猛然倒退。 “唔...噗嗤!” 一阵闷哼声响起,陈凡循声望去。 只见贾诩嘴角处缓缓流下鲜红的血液,脸色也更加苍白。 “诶......” 看到贾诩的模样,诡物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莫要忘了,我先前也是一名邪修,区区迷幻之术而已......” “况且你此前不是就已经试过了吗?” 听到这话,陈凡心中了然。 原来这诡物的能力与贾诩时相同的,而且之前在黑色房屋之中就已经交过手。 怪不得方才贾诩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不过...... 摸了摸怀中剩下的静心符后,陈凡心下稍安。 趁着诡物高谈阔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思考解决诡物的对策。 “不过阁下对于迷幻之术的理解倒是有些见解,如何?要不要与我一同修行仙门秘法?倒是恐怕是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听到诡物的话后,贾诩抹掉嘴角有些干涸的血液,轻笑一声后说道。 “不了,在下平时最是好吃,可这血肉之食实在是令人有些作呕。” “迂腐!” 听到贾诩如此说法之后,诡物颇有些痛心疾首,又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起来。 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诡物,陈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虽然与这些诡物接触的并不算多。 但大多数诡物是无法保持冷静的,更别提说一些逻辑缜密的话语。 可这...... 听着前方已经开始对着贾诩引经据典实施教育的诡物。 陈凡压下怪意,心中缓缓有了对策。 第九十五章 大儒圣贤,英才俊杰 府邸之内,化作人类的诡物仍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从一开始惋惜贾诩的天赋,到后来痛恨刘宏的统治。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话语变的越来越含糊且没有逻辑。 看到逐渐变的有些疯癫的诡物,陈凡深吸一口气后,与脸色苍白的贾诩对视了一眼,随后双手微微挥动。 看到陈凡的手势后,贾诩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手掌微抬,故技重施。 刹那间,漫天的黑色羽毛瞬间落下。 可这次诡物并没有坐以待毙,任由羽毛穿刺自己的身体。 只见他低着头,嘴里仍旧在含糊的念叨着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但左手却举过头顶。 刹那间,鲜红色血雾从掌间喷涌而出。 只见黑色的羽毛与血红色雾气相遇之后,不过眨眼间便被腐蚀成了灰烬,缓缓在空中飘散。 陈凡见状后,浑身灵气迅速的开始凝聚,随后猛地在周身扩散。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陈凡缓缓闭上双眼。 还好行得通。 由于对灵气非凡的掌控能力和敏感程度。 因此即便闭上双眼,陈凡仍旧能够细致的感受到周边的一切事物。 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陈凡可以初步判断出。 有着迷幻之术的邪修若想成功施展秘法,大部分都只能通过眼睛。 因此只要不与对方对视,那么想必这迷幻之术就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况且,自己还有一层保障...... 想到这里,陈凡感受了一下手掌中黄色的符纸,心下安定了不少。 随后趁着诡物被贾诩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 .......... “你这后生,好是没有礼貌。” 血红色的雾气散尽,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方才还是中年模样的诡物,如今却变成了一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只见他眉头微皱,从地上随便寻了根腿骨当做拐杖使用。 一边一瘸一拐的向贾诩的方向行进,一边说道。 “老朽如今已过古稀,你这后生为何不懂得尊老爱幼啊,须知...呃啊......” 正当化为老者的诡物想要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的时候。 只听噗嗤一声。 一抹明晃晃的刀刃破胸而出。 “唔......” 汩汩鲜血从诡物的嘴中流出,但他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有些气愤的回过头,看着紧闭双眼的陈凡说道。 “你这后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 陈凡显然没心情听他讲述废话。 在刀刃破胸而出后,便手腕翻转,自下而上,将诡物的上半身劈出了两半。 随后凭借强大的感知能力,寻找到了诡物头颅的位置。 只见一阵白光闪过,诡物的头颅便成为了一滩烂泥,坠落到了地面之上。 但直到此刻,陈凡仍然没有放下戒备。 心随念动间,等双眼再度睁开之时,世界已经变成了黑白两色。 陈凡将灵气引渡到静心符上,伴随着一阵清爽的感觉充盈全身,确定此时自己没有中了对方的迷幻之术后。 正准备寻找诡物的灵体之时,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只见方才眼前还空空荡荡,仅仅一个眨眼间,却突然站满了人。 “要我说这治理国家还得......” “我认为王兄说的不对,须知治大国如烹小鲜......” “徐兄说的有理,但我认为治国应以民为本......” 看着对方身穿长衫,手握书卷,一刻不停辩论的模样。 陈凡咽下一口唾液,心下了然。 想必这些人应当都是遭受党锢之祸后,被诡物吞噬的人。 竟然有这么多? 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陈凡屏气凝神,一边仔细观察着纷闹的人群,一边向后缓缓倒退。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凡感觉这些人谈话的声音越发的含糊起来,直至嘈杂不清。 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赶忙再度使用了一张静心符。 伴随着一阵清凉之意涌上心头,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着逐渐稀疏的人群,意识到已经后退到了人群边缘后。 陈凡默默的将手深入了怀中,正准备有所动作之时,一双有些干瘦的手掌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你这后生怎么如此不合群?” 回头望去,陈凡瞳孔微缩。 说话之人正是方才化作诡物的白发老者,只见他张开双臂,大声的喊道。 “睁开眼睛看看吧,在此处之人,上到声名远扬的大儒贤士,下到前途远大的年轻俊杰,若是能将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发挥作用,那么无论在哪个朝代,都足以保证其再昌盛百年有余,可惜...可惜啊......” 说到这里,白发老者摇头不断叹息。 半晌后,看到陈凡并不应答,不由得皱紧眉头,语气颇为不满的说道。 “怎么?莫非你与那昏君一般,认为我等乃是祸国殃民之辈吗?” 昏君二字一出,仿佛是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陈凡。 望着对方充满着死气的眼神,陈凡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凉意,但转瞬间便强压了下去。 望着缓缓向自己移动的人群,只见他双眼微眯,刀光犹如白练一般,如迅雷般划过白发老者的身体。 可与以往面对灵体的情况截然不同。 只见白发老者看着自己被斩断的部位,面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随后不到片刻时间,拦腰斩断的身体便开始缓缓复原。 陈凡见状,眉头微皱,随后没有片刻耽搁,运足灵气,脚尖一点,便向后退去。 看到陈凡落荒而逃的样子,白发老者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等生前便具是邪修,其中还有几人曾经踏入过仙途。” “与那些从未修行过的泥腿子是不一样的。” “所以啊,你莫要再逃了,不如加入我等,岂不美哉?” “逃?” 听到白发老者的话后,陈凡微微一笑,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仔细观察一番后,缓缓将手伸入怀中。 “你是不是人老了,思维也不清晰了,谁说我要逃了?” 第九十六章 消融 “哦?”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白发老者有些微微惊讶。 不过片刻之间便缓过神来,看着不断后退的陈凡说道。 “你若不是想要逃走,难不成还是在思考如何解决我等吗?呵呵......” 白发老者一阵轻笑,随后仿佛是同体同心一般。 其余众人也笑了起来。 只是声音略显沙哑,像是石子划过铁板一般,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看到白发老者如此有恃无恐,陈凡双眼缓缓闭上,心随念动间,再度睁开了眼睛。 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世界,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白发老者已经将自己的退路完全封死。 看到陈凡的神色后,白发老者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 随后只见除了白色老者的其余众人,身体缓缓虚化。 随后变成了一团团白色几近透明的气体,钻入了白发老者的体内。 这是...... 陈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惊讶无比。 因为那种白色气体的气息,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不掺杂任何诡异之气的纯正灵气。 可是...怎么可能? 方才那种冲天的血气和邪气是做不了假的…… 等等,不对…… 再度仔细感受一番后,陈凡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怪异的感觉。 因为白发老者的灵气实在太过纯粹了。 自己虽然通过金手指修炼纯净灵气,但却远远没有这般纯净。 难不成他们此刻并不是灵体,而是由一团团灵气组合而出化作人类的模样吗? 若果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陈凡轻压下心中的情绪,脑中瞬间便想到了对策。 随后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离火符。 看到陈凡掏出符纸之后,白发老者依旧不为所动。 好似猫戏耍老鼠一般,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 见到此景,陈凡微微一笑。 虽然眼下白发老者得修为要远远超过自己,甚至距离金丹也只不过半步之遥。 可是即便如此,狂妄自大也是不可取的啊。 心随念动间,陈凡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运转。 随后一张离火符就丢了出去。 白发老者见状,只是轻轻一笑。 手中迅速聚集了一团灵气丢了出去。 不过瞬息之间,便与离火符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只见一阵耀眼的火红色光芒在空间中闪耀。 但不过片刻之后,便被白发老者的灵气抵消,二者一起消弭于空气之中。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火热气息,白发老者面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啧啧称奇。 “这乃是符咒之术吧?” “了不起,了不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想必日后必成大器。” 陈凡见状,内心并没有丝毫惊讶。 毕竟这位白发老者的实力确实强劲,若是仅仅凭借一张离火符便将他击败,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但即便心中如此所想,陈凡的面上依旧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副震惊的模样。 随后有装作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 一张张离火符犹如不要钱一般,拼命的挥洒而出。 “无用功……” 看了眼陈凡手足无措的模样,白发老者轻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随后一道道灵气从指间激射而出。 似乎是方才的情景让白发老者大致估算出了离火符的威力。 因此激射而出一道道灵气不多不少,正好与离火符互相抵消。 火焰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对方脸上得意的模样以及眼中轻视得神色。 陈凡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差不多了。 心随念动间,体内灵气开始疯狂运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几近透明的灵气逐渐转化为深红之色。 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陈凡表面上慌张的说道。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随后再度甩出几道离火符。 白发老者也如先前一般,抬手随意的挥出几道灵气。 看到陈凡陷入穷途末路之后,白发老者叹息的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啊,似你这般的英年才俊,若是加入我等,想必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过……” 说到这里,一团团灵气开始在白发老者的掌间不断压缩。 只见他满脸微笑的说道。 “不过似你这般的人,应该不会加入我等吧?” 陈凡听到这几话后,依旧沉默不语。 只是拼命的催动着体内的灵气。 感受着体表温度不断升高之后,陈凡心下大定。 “呵呵,看来果真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 说罢,手中的灵气随着手臂挥动猛然挥出。 “放心,等到你身死之后,老夫自有办法让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感受着不断逼近的灵气威压,陈凡微微一笑。 这显然不是这位白发老者的全部实力。 看来自己是被小瞧了啊。 思毕,手腕翻动。 只见离火符上的刻印闪烁着火红色的流光,猛然飞出,与那团灵气碰撞到了一起。 刹那间,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 但出乎意料的是,空间中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唔?” 白发老者看着两股力量碰撞的地方,眼中布满这疑惑之色。 而陈凡虽然胸有成竹,但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之心,再度聚集灵气,手中紧紧的攥着离火符,以备不时之需。 而就在片刻之间,场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变。 只见离火符与灵气相遇后,突然释放出一团火红色的流体。 这团火红色的流体与灵气相遇后,无有任何阻碍,瞬间便将灵气吞噬了个干净。 随后径直的向着老者的方向飞速移动而去。 白发老者见状,虽然面上依旧有些疑惑之色,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伴随着一道道灵气激射而出。 只见那团火红色的流体全部照单接收,体型也在不断地吞噬不断增大。 直到此时,白发老者的脸上才露出了恐惧神色。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白发老者意识到危险想要想要逃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火红色的流体宛若猛虎扑食一般,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随后开始在其余众人间飞速蔓延。 一时间火光大作,阵阵凄厉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宛若炼狱一般。 第九十七章 灭敌 “呼......” 看着面前在火光中不断痛苦挣扎的诡物们。 陈凡轻呼了一口气后,迅速向后撤去。 直到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后。 感受了一番残余的灵气后,又拼命汲取了一番。 最后勉强再度将两张离火符结合火之灵气扔了过去。 与番相同,离火符所产生的火红色流体与诡物碰撞后,依旧没有任何声响,而是沉默着不断吞噬着他们的灵体。 看着逐渐化为虚无的白发老者和其余诡物,陈凡总算是松了口气。 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后,陈凡微微放松身体,但心中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双眼死死盯着仍旧未曾燃烧殆尽的诡物。 对于这种情况,陈凡丝毫没有意外。 在意识到这些诡物的灵体与自己所见过的灵体完全不同,是由纯净的灵气组成之后。 心中就已经有了对策。 一开始释放的离火符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放松白发老者心中的警惕。 随后暗含火之灵气的离火符才是致命杀招。 按照自己修炼火之灵气时的观察和理解。 虽然不知为何,但《五炁朝元》修炼出的火之灵气,对于纯正的灵气有着敏锐的嗅觉。 与之相融后,纯正灵气更是犹如助燃剂一般,可以进一步增强火焰的威力和杀伤力。 而这白发老者释放又是纯净的有些过头的灵气,所以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不过...... 看着已经全部化为灰烬的众多诡物,陈凡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白发老者或许是修炼了他所谓的仙门秘法,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导致实力大增,因此有些狂妄自大了。 如果他稍微谨慎小心一些,要解决他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想着,陈凡将身上的灰尘尽数抖落干净后。 有些心悸看着吞噬完诡物后,仍然在地上不断燃烧的火焰。 这种火焰如同饕餮一般,虽然爱好吸食灵气,但其他眼前的食物,它也从不挑剔。 而且这个过程完全无法控制,这也是为什么在凡世之中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施展出来。 陈凡是真怕把这些火红色流体放出来之后,敌人被吞噬没了,自己以及其余在场中众人也被消化了个干净。 即便侥幸不死,如果他人硬要房屋崩塌和建筑损毁的赔偿的话,自己也完全吃不消。 但是...... 看着势态越来越大,甚至有击穿地表架势的火红色流体。 陈凡心中升起了一丝隐隐的不安感。 这阴阳两界,与现世不同,即便被火焰吞噬,应当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即便是有问题,自己也完全解决不了。 这么大的火势,怕是把除魔卫所有人的衣服都扒了也不够用的。 这么想着,一阵冷风忽然吹过。 顿时,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在心底间油然升起。 陈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循着冷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朝着陈凡的方向缓步走来。 而他所到之处,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火红色流体瞬间便萎靡下去,随后缓缓熄灭。 这是...... 陈凡双眼睁大,瞳孔微缩。 这好似是第一次进入阴阳两界所看到的黑色人影。 原本以为那时乃是贾诩为了激发他的能力故意施展的幻术,没想到这黑色人影竟然是真切存在这阴阳两界之中的。 伴随着模糊黑色人影逐渐毕竟。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慢慢的笼罩上了陈凡的心头。 感受着身体因为这种恐惧逐渐变的酸软无力的状态,陈凡不敢再过多耽搁。 心随念动间,再度睁眼之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模样大变。 嗅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往常异常刺鼻,闻之令人反胃,如今却给了陈凡一份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安全感。 “呼......” 发觉自己回到现世之后,陈凡再也强撑不住身体,连退几步后,挨着墙壁一屁股便做了下去。 “师弟?” 本来一脸惊喜的贾诩,看到陈凡气喘吁吁的模样后,脸色大变,随后便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走了上去。 “莫非是那诡物......” 说到这里,贾诩的脸上再度恢复了之前谨慎小心的模样。 “不必担心......” 陈凡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诡物...已经被我解决了......” “那师弟这是?” 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贾诩要问出的问题,停歇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师兄,先把我扶起来,尽快离开此地再说。” “恩。” 看到陈凡如此严肃的神情后,贾诩也没有废话。 上前一步便将陈凡搀扶起来,随后缓缓向府邸之外走去。 随着与院落的距离越来越远,陈凡才感觉那种令人恐惧的死亡之感在逐渐减轻直至慢慢消失。 二人走到府邸门口时,陈凡才缓过劲儿来。 松开贾诩的手后,慢慢倚靠在外围的院墙之上。 平息好心中复杂的情绪后,才开口说道。 “师兄不必担心,那些诡物已被我尽数消灭干净了。” 虽然此前便观察到现实中诡物的肉体逐渐腐烂,但直到此刻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贾诩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有劳师弟了,若是有什么需求......” “这些过后再另说。” 陈凡摆了摆手后继续说道。 “师兄应当知晓,之前在河北发生的事情吧?” “你说的是那些尸人?” 听到这句话后,贾诩眉头微皱,半晌后才说道。 “此事为兄略有耳闻,只是河北之事,并不是由为兄负责,因此知之甚少。”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思考片刻后说道。 “此前我途径河北,便与那些尸人有过一站,与今日所遇诡物大体相同。” “他们肉身几近不死不灭,并且可用通过他人来提升修为,恢复自身损伤,可是......” “唔?” 正在仔细聆听的贾诩看到陈凡的模样后,不禁疑惑出声。 “莫非今日那诡物,与师弟之前所遇到的并不完全相同?”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第九十八章 事毕 回忆着之前所遇到的情景,陈凡皱眉不断思考。 自从觉醒了可以踏入阴阳两界的能力之后,自己灭杀灵体就从未失手过,也算是除却金手指外的一个强大的保命技能。 究极原因,乃是因为每个人的魂魄,也就是灵体,在现世之中是虚无缥缈,无法捉摸的。 乃是一团虚无的状态,因此寻常攻击手段无法伤其分毫。 但在阴阳两界之中,本来虚无的灵体就如现世中肉体一般,变成了可以触碰到乃至于攻击到的存在。 而以目前自己所遇到的情况来看,灵体损毁之后,除非是实力无比强悍,否则即便现世中的肉体如何强大,最终也不过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可方才遇到的...... 思考到这里,陈凡又有了另一个疑问。 须知无论是纯正灵气亦或是诡异之气,从目前来看,都只是现世中才存在的事物。 其中灵气乃是产自于万物之中,诡异之气应当是凭借一些不知名的媒介,存活于现世。 可阴阳两界之中,除掉第一次踏入其中的神奇经历,其余几次,都不过是一片虚无的黑白世界。 根本不可能存在得以让灵气依附的媒介,那为什么那些诡物在阴阳两界中的形态,是由无比纯粹的灵气组成的呢? 正在陈凡不断思考之时,却被一阵话语声打断。 原来贾诩此前看见陈凡沉思的模样后,便没有过多打扰,而是再次进入府邸处理后事。 如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看到陈凡依旧沉默不语的倚靠着墙壁,于是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师弟?” “唔?” 望着贾诩眼中有些关切的神色后,陈凡有些疑惑的闷哼一声。 片刻之后才转醒过来,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起身正要说些什么时。 只见贾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如今天色已晚,方才诸事也已经处理妥当,不如我等先回你住处,再行讨论?” 望了眼漆黑如墨的天色,感受了一番扑面而来的温润晚风,陈凡点了点头。 看到陈凡同意后,贾诩先行回过身给剩余的除魔卫众人下达完命令后。 便再度走到陈凡面前说道。 “师弟身体恢复的如何?不如我搀扶......” 听到贾诩的问话后,陈凡静下心来感受了一番身体状态后,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师兄关心,不过眼下我已无大碍,但是......” 听到停顿的语气后,贾诩神色一紧,正想问些什么,却见到陈凡莞尔一笑说道。 “不过若是等会夜谈之时无有美酒,怕是要旧病复发,一命呜呼了。” 听到这句玩笑话后,贾诩才松了口气。 只见他上前一步拍了下陈凡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好好,今夜多谢师弟相助,一切依你便是。” “除掉怀中那壶,为兄家中还剩余一坛美酒,等会与我顺路拿上,再一同去往你的住处。” 听到这话,陈凡微微一笑,作势笑骂道。 “好啊师兄,之前不是说手中仅此一壶吗?你我同门,感情深厚,竟还如此欺我?” 虽然知道陈凡说的乃是玩笑话语,但贾诩听到后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好好好,都是为兄的错,等会那坛新的,便全都与你了。” “这还差不多......” 说罢,好似是生怕陈凡再说些什么,贾诩赶忙快步向前走去。 看到贾诩有些慌忙的背影后,陈凡轻笑一声,也提步跟上,紧随其后。 “师兄,且慢些......” “师兄,为何速度如此之快?” “师兄...诶呀我这腿,好像方才受伤引发了暗疾......” “......” “诶,莫要再装了,快些跟上吧......” ............ ............ 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了一般,偶有的几颗星子似是圆润的明月划过天机时洒落的几点光辉。 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凄静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除了微风吹过的一阵树叶摩挲的细碎声以及零星野狗的吠叫,一切都寂静无比。 院落之中,陈凡贪婪的酌饮着令人迷醉的酒水,感受着体内缓缓增生的灵气,情不自禁的舒爽轻呼了一声。 “师弟......” 看着一刻不停息喝着美酒的陈凡,贾诩脸上闪过几丝肉疼之色,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师弟方才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哦哦哦,对......” 贾诩的话语将陈凡从迷醉的感受中转醒过来,将杯中残存的酒水一饮而尽后,指着自己的眼睛开口说道。 “师兄对于我这踏入阴阳两界的能力了解多少?” “唔......”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贾诩闷哼一声开始皱眉思考,半晌后才回答道。 “其实为兄对于这个能力也是知之甚少,此前不过是因为......” 说到这里,贾诩停顿了一下,随后含糊其辞后继续说道。 “不过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得知了一点,初时不过以为只是他人道听途说,又加以改编的玩笑说辞,后来在泥阳见到师弟后,才确定了世间真的存在这个能力,至于知道多少......” 贾诩再度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为兄只是知道这阴阳两界通常乃是将死之人前往阴界的通道。” “除此之外,从古至今,还有一些实力强大之人,本来应当死去,但又贪图于寿命,所以使用了一些莫名的能力,可以短暂躲藏在阴阳两界之中,以规避天道的惩罚。” “仅此而已。” 陈凡暗中观察了一番贾诩的神色后,脑中不断思考。 确定他没有诓骗自己的缘由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师兄所言,与我分析的大差不差。” “此前因为需要击败一些身怀古怪能力的邪修,我曾多次踏入阴阳两界中探寻其灵体,并且成功灭杀,可是......” 说到这里,陈凡将杯中的酒水填满之后,接着说道。 “可是今夜的那只诡物,在阴阳两界中并不是以灵体存在,而是由极其纯粹的灵气组合而成......” “唔?” 听到这里,贾诩疑惑的闷哼一声,脸上也恰到好处的展露了些许吃惊的神色。 但陈凡只是默默饮酒,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因为就在方才刹那之间,他看见了贾诩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复杂之色。 看来自己这位好师兄,还有不少事情瞒着自己啊...... 第九十九章 夜谈 “是这样吗?” 听完陈凡的描述之后,贾诩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但其眼中几丝痛苦复杂的神情还是被陈凡捕捉到了。 不过陈凡也并没有多问。 因为对于这种隐秘之事,若是贾诩想说,怕是早都清清楚楚的说的明明白白。 若是他不想说,自己哪怕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也逼问不出来一句有用的话。 想到这里,陈凡再度将杯中的美酒倒满之后,沉吟片刻后说道。 “既然师兄也对踏入阴阳两界的能力了解不深,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听到这里,贾诩轻轻的点了点头后,随后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道。 “师弟也不必如此忧心,今日之事我会上报于掌使大人,想来必然会有解决办法,至于那踏入阴阳两界的能力......” 说到这里,贾诩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半晌后说道。 “等之后诸事皆毕,我会再帮师弟探查探查消息的......”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虽然今日所见到了由众多邪修集合而成的诡物,实力要比自己超出太多。 可以说是自从穿越以后,刨除掉自己的便宜师叔,所遇到的最为强大之人。 若不是自己修得了《五炁朝元》,再加上对方轻敌大意。 那么今晚的结果估计犹未可知,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在场所有人都会陨落当场。 但即便如此,陈凡也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无法反抗的压迫力,而那个不知名的黑色模糊人影。 想到这里,那种死亡临身仿佛再度在心中涌现,勉强压下心中恐慌的情绪后,陈凡双手微微颤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陈凡有些古怪的样子,贾诩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弟?” “无妨。” 将口中的美酒尽数吞咽下去之后,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说道。 “师兄,其实对于今晚的那名诡物,我倒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他毕竟是存在于现世的实物,无论实力多么强大,形态如何变化,总会有破解之法,可是......” 说到这里,陈凡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昨夜虽然在阴阳两界之中杀掉那名诡物,但在之后,却遇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 陈凡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后,仍然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个令自己产生死亡恐惧的事物。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当我望向他之时,顿时便有一种身临死亡的感觉在心中涌现。” 贾诩细心的听着陈凡的描述,看到他脸上的痛苦神态后,便插话道。 “难不成是其他的诡物吗?” “应当不是......” 听到贾诩的提问后,陈凡思考了当时的情景后,摇了摇头。 “师兄,可能是由于我踏入的乃是修仙一途,因此对于灵气的感应格外敏感。” “因此在阴阳两界之中,我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出那名诡物的真正形态,可那名不知名的黑色模糊身影......” 说到这里,陈凡皱了皱眉头,随后摇头说道。 “那名黑色模糊身影,既不是灵体形态,也不是由其余灵气组成,而是通体呈现黑色的不知名...唔...应该算是雾气吧......” 听到陈凡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后,贾诩无奈的说道。 “这...师弟说的实在有些模糊,为兄实在是......” 听到贾诩的回答后,陈凡心中并没有任何失落。 因为先前在问踏入阴阳两界能力之时,就料想到了贾诩应当解答不了自己的疑问。 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一直沉甸甸的压制在心底,总归是不好受的。 因此陈凡才决定说出来,也算是抒发心中的情绪。 想到这里,陈凡将贾诩杯中的酒水倒满之后,拿起自己的杯子与之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随后抹了把下巴上残留的酒珠之后,摆了摆手说道。 “师兄不必如此,我也只是忽然遭遇这种事物,心中有些烦闷罢了,这才说与师兄。” “此刻全部说出来之后,心中果然好受了很多。” 看着陈凡自娱自乐的模样,贾诩嗫喏了半晌后,叹了口气说道。 “今夜若无有师弟,怕是要出大乱子了,为兄在此先行谢过。” “师弟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说来,即便有些许过分,为兄也会尽力为你争取。” 听到贾诩的话,陈凡愣了一下,随后沉思起来。 自己的需求...... 眼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需求。 功法有了,武技也有了,而且威力也令人十分满意。 即便再得到其他类似的东西,自己也压根没有时间修炼。 不过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等到洛阳事情解决完毕之后,可以寻个深山老林慢慢修炼。 想必凭借自己今晚的功劳,拿走功法原样书籍不太现实,但拓印一份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这也只是后备选项。 毕竟眼下无论得到多少本功法和武技,也多眼下自己的实力没有多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陈凡的目光缓缓转移向了桌旁的美酒,顿时心中大定。 “师兄,我孑然一身,无有牵挂,没有什么世俗方面的需求。” “我如今需要的不过只有两样东西......” 说到这里,陈凡微微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来我想再去一趟藏书之处,选择一些需要的功法和秘技,二来......” 陈凡指了指桌旁快要见底的美酒。 “这样的酒水,对于我的修行来说大有裨益,至于能争取多少坛,就要靠师兄多多努力了。” 听到陈凡的话后,贾诩苦笑一声后接着说道。 “师弟倒也真是不客气,不过要求也算不上过分......” 说到这里,贾诩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 “今夜天色已晚,想必师弟也非常疲惫,为兄就不多打扰了,其余事情,等明日我等再谈。” 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嗯。” 陈凡点了点头,看着贾诩的背影挥手说道。 “师兄,即便无有功法,但这美酒可不能少啊!” 听到陈凡的话后,贾诩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便消失与茫茫夜色之中。 第一百章 酒水 “呼……” 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陈凡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想到阴阳两界之中那抹不知名的模糊黑影,一阵心悸之感便再度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后,陈凡用力的捶了捶胸口,才勉强平复了一下不断跳动的心脏。 感受了一番拂面而过的温润夜风,陈凡沉默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苦笑一声后,叹了口气。 先前与贾诩谈话时,虽然看上去颇为平静,甚至能开一开玩笑舒缓情绪。 但等孤身一人之时,那种死亡临身的孤寂感便再度涌现出来。 一时之间,陈凡也分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来自于心间,还是因为一些原因,犹如梦魇般缠绕自己的不知名冤魂。 “呼……” 再度长舒一口气后,勉强平复了一番心中繁杂的情绪。 望了眼四漆黑如墨的天色。 陈凡皱紧眉头,返回了屋中,不过片刻后便拿出了一个火盆。 将其放到院落中点燃后,看着不断跳跃的火光,内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正当陈凡准备修炼之时,一阵轻微的晃动感忽然从地下传来。 但不到片刻间便销声匿迹。 “唔?” 陈凡眉头微皱,确定方才不是自己感觉出错后,才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地震吗?” 由于对古代的地质环境不太了解。 陈凡只是短暂的失神后,便没再过多思考。 而是从怀中掏出静心符,熟练的拍在脑门之上。 感受着被驱散的烦闷情绪以及疲惫消失得身体。 陈凡轻拍了一下脸颊,振作精神后。 便就着火盆的光芒,坐在院落之中修炼了起来。 ………… ………… “唔……” 听着耳边传来得阵阵鸡鸣声音,陈凡站起身,舒爽的抻了个懒腰后。 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微微曦光,有些雾霾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看了眼石桌之上的《左传》,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好这《左传》中记载的大多是春秋各国的大事,闲暇时间拿来当做消遣倒也不错。 只是叙述手法有些枯燥,看多了难免有些乏味。 想到这里,陈凡正准备上前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而后修炼一遍长生功提神醒脑之时。 一阵晃动感又从地下传来。 “唔……” 这是第几次了? 有些记不清地震次数的陈凡晃了晃脑袋,随后眉头微皱。 虽然记不大清具体次数,但想必五六次应当是有了。 从附近居民的情况来看,要么地震之事在这个时节才是寻常事件。 要么则是因为自己感觉敏锐才得以感知到这股震动。 若是第一种到还好,但要是第二种情况的话……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师弟……” 正当陈凡沉思之时,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贾诩拉着一个板车,一步一颤的朝着自己这处院落走来。 “师兄?” 看了眼板车之上堆叠如山的酒坛,陈凡心下顿时了然,但转瞬间便有些哭笑不得。 如此多数量的酒水,怕是得有三四个正常男子才能拉的动。 虽然贾诩乃是修行之人,身体素质要超于常人。 可毕竟乃是邪修,力量方面并不是他的特长。 这小胳膊小腿的,一路拉来,得遭多大罪啊…… 看了眼贾诩额头之上密密麻麻的汗水,陈凡摇了摇头,赶忙走上前去,接过板车。 微微动用灵气后。 方才在贾诩手中有些晃悠的板车,瞬间便平稳起来,向着院落中行进而去。 看到陈凡拖着板车丝毫不费力的模样,贾诩这才放下心来。 喘了几口粗气后,一屁股便坐在了石凳之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师弟倒是有一把子力气,早说取酒之时,我便唤上师弟与我同去,也免了遭受这番劳累……” 陈凡听到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随后运足灵气,双臂微微用力,便将板车上的酒坛尽数饱了起来,稳稳的放在了地面之上。 鼻尖轻嗅着有些令人迷醉的酒香,陈凡迫不及待的拎起一坛打开,随后便走到石桌前,为自己和贾诩一人倒上一杯。 贾诩见状,也不客气,手臂微微颤抖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指着犹如小山一般的酒坛说道。 “师弟,如何?为兄没让你失望吧。”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满脸微笑的再度帮他把酒杯满上,轻笑一声后说道。 “那是自然,师兄今日还请多饮,就当做谢礼了!” 听到这句话,贾诩顿时瞪大了双眼,用手指点了点陈凡,半晌后才摇了摇头说道。 “师弟这一招借花献佛,倒是用的不错……” “我身无长物,如今最值钱的怕是也只有这些美酒了,若是师兄不满意,不如师弟给你捶肩敲背……” “那还是免了……” 想到一个大男人依偎在身边为自己按摩的模样,贾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随后也不再多说,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暗黄色的令牌,递给陈凡。 “此令牌乃是进入藏书之处的凭证,掌使大人允许师弟再入其中拿走三本功法或秘技,使用方法则是与先前相同……” 说完之后,贾诩自觉的拿起酒坛,直接就往嘴中灌了起来。 看到贾诩这副模样,陈凡也没有阻拦,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低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手中暗黄色的令牌后,便小心翼翼的收入了怀中。 看着贾诩额头上仍旧残存的汗水后,陈凡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师兄与我从未提起,但想必师兄在除魔卫之中应当不是无名小卒,这等……” 说到这里,陈凡用手指了指一旁地面之上的酒坛。 “这等粗浅之事,应当不用师兄亲自动手吧……” “嗝……”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贾诩舒服的打了个酒嗝,随后用手掌抹去下巴上残留的酒珠,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都有其他任务,眼下并不在这洛阳之中。” “哦……”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酌饮。 但心中却在不断思考。 第一百零一章 饮酒 听到贾诩轻描淡写的回答后,陈凡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酌饮。 但心中却在不断思考。 其实此前陈凡便有些疑惑。 东汉乃是传承了四百余年的王朝,而除魔卫虽然在此前因为一些不知名的缘故遭到废除。 但在废除之前,他们一直处理有关于修士的问题,而在重启之后,又专注于处理诡异方面的事务。 这也大概可以推理出,除魔卫至少有两百至三百余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和灵气相关的事情打交道。 但从今晚以及自己的经历来看,这除魔卫的实力未免有些太过薄弱了。 像之前那名由众多邪修组成的诡物,若是没有自己在场,恐怕整个洛阳都得闹腾一阵子。 但根据贾诩的回答后,也算是解释了陈凡心中的疑惑。 看来除魔卫并不是没有实力,而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中坚力量全部都在外执行任务。 至于是什么原因...... 想到之前和贾诩谈论的有关仙人的话题,陈凡顿时了然。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解释为何贾诩招募自己,而除魔卫又为何会破格录取自己的原因。 将这些思绪整理明白之后,陈凡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 看着眼前一直开怀畅饮的贾诩,苦笑一声后,也不再耽搁,随后也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正当两人喝到尽兴之时,一阵轻微的震动又忽然从地下传来。 如此频繁的实在让陈凡内心有些不安,于是便出口问道。 “师兄......” “嗯?” 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贾诩听到陈凡的呼唤后,睁着有些朦胧的双眼,打了个酒嗝问道。 “何事?莫非师弟是觉得少了些下酒菜?我此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惜光是将酒水搬运过来就已经很是费力了......” 听到贾诩的话语后,陈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师兄多虑了,我只是想问......” 这么说着,陈凡用手指了指地面。 “师兄方才可感受到,这地下传来一阵震动之感?” “唔?”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贾诩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疑惑的停顿了半晌。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将方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贾诩这才才终于听明白。 只见他晃晃悠悠的点了点头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陈凡见状,还以为贾诩时采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探寻着地震的来源,因此也没有轻易的出声打扰。 可等待了许久,都不见贾诩有什么反应。 莫非此事非常严重? 正当陈凡胡思乱想准备张开询问,一探究竟之时。 一阵有些沉闷的呼噜声忽然从贾诩的口鼻处响起。 此时天色尚早,周围的居民大都还未曾苏醒。 因此贾诩呼噜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响亮。 看了眼以一个奇怪的坐姿陷入沉睡的贾诩,陈凡沉默了。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微微运转灵气后,上前双臂用力,将贾诩抱进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他留着口水的模样,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前帮他盖上了被子后,便走出屋外。 看着院中有些杂乱的场面,陈凡也没有耽搁,便上前收拾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将酒坛尽数规整好之后,天色已是大亮。 陈凡熟练的从怀中取出一张静心符拍在脑门上,舒爽的抻了个懒腰之后。 正准备回到屋内取一些黑色布匹进入地洞修炼《五炁朝元》之时,院落之外却传来了一阵呼唤的声音。 “孟德,孟德在吗?” 找曹操的吗? 难道他离开洛阳之前没有告诉其他人吗? 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后,陈凡眉头微皱。 但片刻之后便晃了晃脑袋,索性也就不去多想,走出了院落之外。 “孟德......” 看到正在呼喊曹操的男子后,陈凡神色一怔。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 只见他神色有些焦急,在院落之中边走边喊。 “这位是袁兄吧?” “你是......”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后,袁绍回过头来看向陈凡,半晌之后才恍然大悟道。 “我知你,你是孟德的友人,唤做......” 看到对方皱眉苦思的模样,陈凡干脆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在下陈凡,字长生,见过袁兄。” 似乎是记不得陈凡的名字让袁绍有些尴尬,只见他讪笑一声后缓缓说道。 “对对对,是陈兄啊......” 短暂的寒暄过后,陈凡邀请袁绍坐在石凳之上问道。 “我方才见袁兄神色颇为焦急,不知找孟德所为何事?” “唔......” 袁绍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嗫喏了半晌后,沉默了下来。 见到对方这个样子,陈凡拍了拍脑门说道。 “今日起的有些早了,脑子有些糊涂,倒是有些唐突了,还请袁兄见谅。” “无妨。”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袁绍也没再追究什么,客套了几句话问道。 “不知陈兄今日可曾看见孟德?” “唔?” 看着袁绍的脸色不似作假后,陈凡心中反而有些奇怪。 要知道曹操与袁绍向来交好,俩人小时候甚至还做过抢夺新娘子的荒唐举动。 可如今看来,离开洛阳之事曹操并未告诉袁绍? 思毕,陈凡拱手说道。 “孟德已与前几日便离开了洛阳,现在大概已经快要抵达谯县了吧......” “嗯?”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袁绍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这...陈兄可知孟德为何如此突然离开洛阳?” 听到询问后,陈凡没有说出实情,而是拿出曹操所说的话回答道。 “听闻是在朝堂之后公然顶撞了天子后,被罢职免官,因此才返回家乡。” “竟有此事?” 听到这番解答后,袁绍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看到对方这个模样,陈凡继续说道。 “我先前听闻孟德说,袁兄乃是他的挚友,这等重要之事,孟德未曾告知与你吗?”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袁绍有些尴尬的说道。 “此前某做了些许荒唐之事,因此被家叔勒令在家反省思过......”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一番解释后,陈凡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但心中对于袁绍的说辞则是有些嗤之以鼻。 勒令在家应当是真事,但原因恐怕不是单单的荒唐之事。 看来这些世家也参与了这场博弈之中啊...... 第一百零二章 心事重重的袁绍 二人闲谈片刻后,便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之中。 一来袁绍和陈凡此前不过只匆匆见过一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二来身份地位也完全不同,更别提什么共同话题了。 而陈凡见状后,看到袁绍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因此也就没有贸然的下逐客令。 而是从方才刚刚收拾好的酒坛中拿出了一坛说道。 “这……袁兄若是无事,不如与我共饮一番?”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有些愣神的袁绍才缓缓转醒过来。 只见他看了看陈凡手中的酒坛后,尴尬轻笑一声后,便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陈兄了……” 说完话后,便再度沉默了下来。 “那还请袁兄稍等片刻……” 看着袁绍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陈凡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脑袋。 心中也完全摸不清楚袁绍的想法。 索性也就懒得多想。 本来修炼之后便准备喝些酒来滋润一下疲惫得身体。 袁绍在此,分他一杯两杯也无妨。 这么想着,陈凡回到屋中重新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 将其放到袁绍面前后,便把酒水满上。 顿时空气中便缓缓弥漫起了阵阵酒香。 “唔?” 闻到这股醉人的酒香后,原本沉默的袁绍眼前一亮,但随后便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他轻轻酌饮一番之后,神色有些复杂的问道。 “陈兄,这美酒的香味好生令人沉醉,不知是从何处取得?” 嗯? 注意到袁绍有些耐人寻味的眼神后,陈凡心下有些疑惑。 这酒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对啊,自己喝了这么多坛也没出郭什么事儿…… 难不成是酒的来源…… 想到这里,陈凡开口说道。 “此前一位友人相赠,陈某喝过之后,实在有些流连忘返,这才又讨来了几坛。” “我观袁兄这幅模样,莫非这酒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来历?”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袁绍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陈凡微笑的面庞。 半晌之后才轻笑一声说道。 “陈兄多虑了,袁某只是此前从未喝过如此醇厚的美酒,这才想要像陈兄打听打听,日后也好多买几坛,解解酒瘾。” “原来如此……” 听到袁绍的话后,陈凡表面上依旧满面笑容,但心中却疑惑更甚。 只见他将袁绍的酒杯再度满上之后,笑着说道。 “那恐怕药让袁兄失望了,因为我此前问过我那位友人,可惜他也不知道这美酒的来源,不过陈某这里还余下几坛,袁兄今日可尽情畅饮。” “唔……” 听到回答后,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但看到陈凡确实不知情的模样,索性也就不再过多询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袁兄好酒量。” 陈凡拍了拍手,随后将袁绍杯中的再度倒满酒水之后,开口说道。 “我曾听孟德兄说,袁兄乃是名门之后,四世三公,却也不知这美酒来源于何处吗?” 听到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几个字词后,袁绍肉眼可见的神色一僵,但随后便用喝酒的动作掩盖过去。 “陈兄谬赞了,这些不过都是袁家先辈的功劳,与袁某没什么关系。” “况且袁家在这大汉天下之中,不过沧海一粟,未见过的事物还多着呢……” “袁兄还真是谦虚……” 陈凡轻笑一声夸赞道,但内心则是暗叹一声。 这袁绍到还真是小心谨慎,看来在他身上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只能等一会儿贾诩醒来,再问问他这美酒的来源吧。 “看来袁兄今日并无甚事啊,如此到好,孟德走后,陈某便少了个酒友,未免有些寂寞。” “呵呵……” 听到这番话后,袁绍苦笑一声说道。 “我近些时日应当都无甚事,若是陈兄不介意,就由袁某来填此空缺吧……” 听到袁绍的话后,虽然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凡陈凡却眼前一亮厚说道。 “如此甚好,对了,我此前听孟德说,袁兄军政韬略无一不精,陈某出生贫寒,但平日里最喜此道,不如袁兄与我说说,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听到这番吹捧的话语,袁绍面色微微泛红,笑骂了一句。 “这曹阿瞒……” 说罢,摇了摇头,看了看陈凡真挚的眼神后说道。 “陈兄莫要听孟德瞎说,军略一途,袁某也只是略懂,不过既然陈兄有此兴趣,我等倒也可以聊一聊,若是又不妥之处,还请陈兄多多指正。” “袁兄客气了。” “那不知陈兄想要聊些什么?” 听到这话,陈凡心下一喜,随后拱手说道。 “还请袁兄稍等片刻,陈某去去就来。” 随后也不再多话,提步便向房中走去。 进屋之后,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床铺。 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师兄,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走的时候也不和自己打声招呼。 思毕,陈凡也没再多想,毕竟以贾诩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将床铺简单的整理了一番后,便走到书桌前,将那本《左传》拿在手中后,再度向屋外走去。 跟白发老者的约定,陈凡可是从来没忘。 况且那藏书之处,还有许多辛密之事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对于阅读《左传》一事更是不敢懈怠。 但那日白发老者说再见之时要考考自己,这就让陈凡有些抓瞎了。 因为这《左传》之中,除了记载春秋各国的名人名事,还有许多对于民生、军略、国策的记叙与讨论。 对于之前对这些完全没有过了解的陈凡来说,虽然每个字都看得懂,但组合起来后,其中大部分都了解不了真正的意思。 可像袁绍这种名门望族之后,像《左传》这本书,大抵也就是他们的启蒙读物。 让他来暂时充当一番自己的老师,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贾诩,虽然肯定也对《左传》颇为了解。 可惜他事务繁忙,平日里都见不了几次面,让他教授自己,恐怕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这么想着,陈凡已经拿着书本走到了袁绍面钱,递了过去。 “唔?” 看到《左传》二字之后,袁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陈兄倒是个踏实的人,这本《左传》对于陈兄这种初学者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罢,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便开始教授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闲逛 “富国之道,乃在于民,正所谓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 “这...作何解释?” 袁绍望着眼神中充满好奇的陈凡,内心一阵哽塞,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国家在兴盛的时候,国君把人民当做伤员一般的关爱,这是他的洪福,国家将要灭亡的时候,国君把百姓的生命当作草芥,这就为他埋下了祸根。” “原来如此。” 听完袁绍的解释后,陈凡恍然大悟。 但看到他眼中的无奈之色时,心中也有些尴尬。 毕竟这些较为古早的文言文,对于陈凡这种前世早就从学校毕业的人来说,理解起来还是稍微有些困难了。 当然并不是完全不懂,只是对于其中的一些字词总是会曲解意思。 比如这句出自《左传.哀公元年》中的话语,其中对于伤的理解,若不是有旁人教导,陈凡是怎么也想不出是伤员的意思的...... 想到这里,陈凡抬头望了眼天色,发现此时已近黄昏,而袁绍是在大约晌午时分来的。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无论陈凡问的问题多么弱智。 袁绍都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除了偶尔无奈的叹气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悉心教导。 这也让陈凡对于袁绍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长生兄......” 一个下午的时间,二人的关系也算是亲近了许多。 因此袁绍才会称呼陈凡的表字。 只见他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全部喝完后,才有些疲乏的说道。 “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等来日再续?” 听到袁绍的话语后,陈凡点了点头,随后拱手做拜说道。 “今日多谢本初兄教导,让在下受益良多。” 看到陈凡如此真诚的作态,袁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只见他面色微红,随后轻咳一声后说道。 “长生兄不必客气,今日你请我喝的那酒水想必价值不菲,得来应当不易,如此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况且这《左传》我也有许多时日未曾看过,如今温故而知新,倒是有了不少新的理解,如此说来,也得感谢长生兄一番。” 袁绍这番姿态和话语,让陈凡顿时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心下也不禁感叹起来。 自己穿越以来所遇到的人,大部分皆为平民出身,即便是如公孙瓒、董卓、曹操这些家境较为好的人,行为处事之间还是比较偏向绿林草莽一般。 而今日和袁绍的相处,才让陈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想到这里,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说道。 “本初兄是要返回家中吗?若是不嫌弃,不如我请本初兄吃顿饭,也算是感谢今日的教导。” “唔......”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袁绍闷哼一声,神色间有些复杂和挣扎,半晌后才点头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袁绍看来是有心事儿啊...... 注意到袁绍的神色后,陈凡并没有当面直说出来,而是准备上前拍拍袁绍的肩膀。 谁知手掌刚要触碰到的时候,袁绍确实下意识的闪躲开来。 眼见这种情况,有些尴尬的陈凡正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却见袁绍先一步拱手,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长生兄,方才...抱歉......” “无妨无妨。” 陈凡摆了摆手,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每个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特性,说不准袁绍就是个洁癖呢? 这么想着,陈凡用手指了指院落的出口方向。 袁绍看到后,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并肩前行。 “本初兄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吃的......” 听到问话后,袁绍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对于吃食并不是十分在意。” “原来如此......”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像袁绍这种出身的人,平日里的吃食应该相当考究,基本没什么难吃的食物。 所以理所应当的,对吃食也就没那么在意。 这么想着,陈凡一时之间倒有些犯难。 毕竟自己对于洛阳并不熟悉,平日里自己也对吃食没什么挑剔,因此并不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难处,袁绍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不必如此为难,我也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 “况且平日里家中教导...有些严厉,平日里除了应酬,也未曾在洛阳之中闲逛。” “不如今日就由长生兄做东,带我吃些平日里没有吃过的食物如何?” 听到袁绍的话后,陈凡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在洛阳待了不知多久的人,让自己一个刚才的外乡人做东? 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后,陈凡也松了口气,点头应答道。 “如此也好。” 随后二人便有说有笑的走出了院落。 ............ ............ 等到陈凡和袁绍二人赶到坊市之中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不过由于解除宵禁的时限还没有过,因此夜晚的洛阳,反而要比白日里更为热闹。 “长生兄,这是......” 一处摊贩前,袁绍指着锅中不断翻过的白色面食,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汤饼,一种面食......” 陈凡一边向袁绍解释道,一边冲着忙活的伙计喊道。 “伙计,来两碗汤饼。” “好嘞!两位先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稍后我就把吃食端给你们。” “汤饼......” 袁绍一边跟着陈凡在一处角落处坐下,一边眉头微皱的念叨着。 “怎么...莫非本初兄连汤饼也未曾见过?” “那倒不是......” 听到陈凡的问题后,袁绍失笑一声说道。 “只是我至今为止,还未曾进入过灶房,自然也就没有见过这汤饼的制作过程,而且......” 袁绍指着刚刚端上来的碗中除了面片便只有少许野菜的汤饼说道。 “我在家中所吃的汤饼,其中还有许多辅料,因此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原来如此。” 看了看热气腾腾白花花的汤饼,陈凡点了点头。 这吃食,确实是素了些。 一边想着,陈凡拿起筷子便吃了一口。 一阵暖流便顺着肠道进入胃中,缓解着腹中的饥饿。 “本初兄可以尝一尝,应当和你在家中所吃的汤饼味道不同。” “嗯。”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袁绍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袁某有位友人 “唔......” 浅尝了一口白花花的汤饼后,袁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又连续吞咽了几口。 陈凡见状,将碗中的汤饼喝食了个干净之后,笑着问道。 “本初兄,如何?可还合你的胃口?” “长生兄说笑了......” 袁绍轻笑一声后,从怀中取出一张丝绸质地的手巾,将嘴角的油污擦拭干净后说道。 “合不合胃口另说,但汤饼如此烹饪,倒是与我平日里所处的味道不同,有些鲜甜可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袁绍如此作答之后,陈凡哈哈大笑。 随后便起身走到伙计交付了饭钱之后,回到袁绍面前说道。 “这汤饼分量有些少,想必本初兄定没吃饱,不如我等再去寻觅些吃食?” “如此甚好。” 袁绍点了点头,起身跟在了陈凡身后。 走在有些喧闹的街道之上,陈凡和袁绍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四处张望着周边的情况。 与陈凡寻觅吃食不同,袁绍则是一直观察着四周的人群,眼神中充满着好奇。 “本初兄……” 将手中刚刚买到的些许吃食递给袁绍后,望着他仿佛瞧见新鲜事物的模样,陈凡摇了摇头,轻声笑了起来。 “唔……” 听见陈凡得笑声后,袁绍也从新鲜感转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一声说道。 “倒是让长生兄见笑了……” “无妨……” 陈凡面带微笑对的摆了摆手。 “我只是未曾见过本初兄这番样子,此前还以为……” “以为什么?” 袁绍将陈凡方才递过来的吃食塞入嘴中,咀嚼吞咽下去之后继续说道。 “以为我乃是对这些市井小民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 听到袁绍这番说辞,陈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后说道。 “本初兄言重了……” “诶……” 袁绍说完之后,摇头叹了口气,随后在街道旁随便找了个石阶坐下。 陈凡见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走上前去,坐到了袁绍的身边轻声询问道。 “本初兄莫非是有什么心事儿?”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袁绍欲言又止,半晌后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长生兄,我有位友人,与我患难与共,乃是生死之交……” 唔? 患难与共,生死之交? 难不成说的是曹操? 听到袁绍的描述后,陈凡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贸然打断,而是静静地在一旁聆听。 “可惜此人出身低微,不被人所喜,因此年幼之时干了不少荒唐之事……” 说到这里,袁绍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微翘。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声叹了口气。 “那后来呢?” 陈凡识趣的接过话茬。 “后来……” 说到这里,袁绍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停顿了半晌后才说道。 “后来他长大之后,因为品质和能力较为出色,加之叔父的热爱,便慢慢的成为家族中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这不是很好吗?” 陈凡一边静心聆听着,一边轻轻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心中颇为好奇,不禁开始猜测这位友人到底事什么身份。 “很好吗?” 袁绍摇了摇头,失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我这位友人,初时也以为很好,甚至在得到器重之后,愈加勤奋,心中时刻想着不能辜负叔父的恩情,只可惜……” 说到这里,袁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再度露出了复杂挣扎的神色,半晌后才悠悠说道。 “只可惜后来才发现,叔父之所以器重于他,并不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品质和能力,更多的是家族中,需要推出一位年轻俊杰,用以维持家族颜面的同时,与各方势力进行交好……” 懂了。 听到这里,陈凡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非要形容的话,家族就如同一项产品,而那名袁绍的友人,就如同一个自动行走的广告牌。 用以传播家族并提高影响力。 思毕,陈凡轻声闻道。 “依本初兄这番说法,看来那位友人日子并不舒心,是家族中对他有所亏待吗?” “无有……” 袁绍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正相反,家族背后的扶持,让他一时之间在年轻一辈中风头无两,而凭此获得的益处又反哺于家族,使得他在家族之中更得优待……” “这……” 陈凡听完之后,有些摸不清头脑。 毕竟从话语中看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双赢局面啊。 看到陈凡眼中的不解后,袁绍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莫不是觉得我那位友人有些不吃好歹?” “倒不是如此。” 陈凡摇了摇头。 “可能本初兄描述的有些零散,所以我不太清楚那位友人为何会觉得痛苦。” “诶……” 听到这里,袁绍叹了口气。 “或许这正是痛苦的根源吧,明明生活一切顺利,在外人看来也无比光鲜亮丽,可心中却总觉得有些空虚难挨。” “近些时日,我那位友人与家中叔父产生了一些争执,所以被勒令在家中面壁思过,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这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家族给予他的,若是与家族的利益相违背,那么家族便有权利将这一切主动收回。” 听完这么一长短话后,陈凡的面色顿时有些古怪。 虽然暂且还不能断定,不过这么细致的心路历程,怎么看都像是在说他袁绍自己啊。 看了眼袁绍面上有些痛苦的神色。 陈凡沉吟片刻后,并没有主动揭穿,而是顺着他的话语接着说道。 “本初兄是否觉得,你……那位友人,有些受制于人?因此内心才会困苦?” “受制于人?” 袁绍嘴里念叨着,半晌后摇了摇头。 “无有那么严重,这些虚名在他看来,不过过往云烟,况且家中长辈于他有恩,只是……诶,只是两方都认为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所以才起了争执……” 听到这里,陈凡也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中思绪不断,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解决方法 听完袁绍的话语后,陈凡沉思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本初兄,从你话语间的描述,我认为你那位友人心中还是挂念着于他有恩的叔父的,只是近些时日因为一些原因产生了分歧,但自己又足够的话语权,这才会心生烦闷的,对吗?” 听到这番话语,袁绍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后,陈凡将手中的最后一份吃食咀嚼吞咽下肚后,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双手向后撑地,缓缓的说道。 “那在我看来,这事情有两个解法。” “哦?”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袁绍有些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长生兄有何解法,不妨全部说来。” “唔......” 陈凡闷哼一声后,将手掌摊开举起,竖起一根手指。 “本初兄,你那位友人遇到的问题,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 “就是在家族长辈面前,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不管是他们轻视你也好,还是把你那位友人当做一个对外的宣扬的工具也罢,核心观点就是你那位友人自身没有能够得到重视的能力。” “嗯......” 听到陈凡的分析后,袁绍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看到袁绍并没有反感自己的说辞后,陈凡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 “对于这种情况,我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但都是方才所想,因此可能不够严谨。” “呵呵......” 袁绍听到这句话后,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倒是十分谦虚,不过无妨,尽管说来即可。” 听到回应后,陈凡点了点头,眉头轻皱说道。 “其一,乃是让你那位友人脱离他的家族,另起炉灶,若是仍能闯下如之前在家族中声势,那一切便不攻自破,到时想必是家中长辈,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自然而然就一定程度上的采取他的建议。” “唔......” 听到陈凡这个回答后,袁绍闷哼一声,眼中闪过几丝失望的神色。 随后有些泄气的回答道。 “长生兄可能不知,我那位友人的家族,在这天下之间,也是名列前茅,因此这个方法,可能......” 虽然后面的话语袁绍没有说出,但陈凡还是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猜出来他的想法。 同时心中也更加确定这位所谓的友人,就是袁绍自己。 “如此的话......” 陈凡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本初兄的那位友人眼下应当还没有与家族决裂,即便因为一些争执被罚闭门思过,但想必家中长辈并不会责怪于他。” “所以此时这位友人大可以回去老老实实的向家中长辈认个错......” “这......” 听到这里,袁绍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随后正欲说些什么,就被陈凡打断。 “本初兄莫要心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唔...那就请...长生兄继续吧......” 看到袁绍脸上变化不停的神色,陈凡心中顿时有些好笑。 这便是日后驰骋河北的豪雄啊,现在真是...... 太青涩了。 “长生兄?” 看到陈凡望着自己的眼神,袁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于是便出言询问道。 “失礼了,方才有些走神......” “无妨。” 被袁绍提醒后,陈凡收回了方才飘散的思绪,继续说道。 “我方才让本初兄那位友人低头道歉,非是要向家中长辈妥协,乃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放松警惕?” 袁绍眉头轻皱,隐隐约约之间脑中好像抓住了什么,随后赶忙说道。 “此话何解?” “本初兄,你想想,既然你...那位友人此刻乃是家族中推出的英年俊杰,不管是应酬也好,做实事也罢,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会积累下来一些资源吧?” “这些资源无论是人脉也好,还是官职也罢,总之,那位友人想必此时应该有这些资源的,即便不多,也可以利用这些做些事情,我想即便是家中长辈,也不会时时刻刻待在那位友人的身边吧。” “唔...长生兄的意思是......” 袁绍毕竟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只是一时陷入局中,思维受到了限制,这才会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此时听到陈凡这位局外人的提醒后,转瞬之间便反应了过来。 “让我...那位友人先向家中长辈低头认错,让其误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后,再在暗中利用早先积累下来的资源......” 话说到这里,陈凡点了点头。 而袁绍在说完之后,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从紧皱的眉头中可以看出此时脑中必定在不断地思考对策。 良久之后,袁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起身向陈凡拱手行礼说道。 “今日得长生兄指点,宛若拨云见日,云开见明,多谢!” 看到袁绍这番作态后,陈凡赶忙上前将他服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本初兄不必如此,若是我提的建议真的有用,再让你那位友人来感谢也不迟。” 听到陈凡有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后,袁绍一时间神情有些局促,半晌才尴尬的说道。 “若是真能成功,到时后我一定知会我那位友人,让他亲自登门道谢。” 看到袁绍有些窘迫的姿态后,陈凡心中暗笑,但表面也没有拆穿,只是接着说道。 “虽然得本初兄夸赞,但这个方法还有一个弊端。” “若是让家中长辈发现所行之事,免不会自此心生猜忌。” “长生兄说的有理,只是......” 剩下的话语,袁绍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心中叹息。 只是若是真的依照叔父所说,恐怕到时无论是仙人,亦或是天子,都无法再容下我袁家了...... 看到袁绍沉思的模样,陈凡也没有过多打扰。 而是起身之后,舒爽的抻了个懒腰说道。 “本初兄,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等各归各家?有什么事情,可以明日再说。” 听到这番话语后,袁绍才渐渐缓过神来。 望了眼天空中漆黑如墨的天色后点了点头。 随后向陈凡拱手行礼说道。 “今日多谢长生兄作陪,感激不尽。” “不必如此......” 看到袁绍这番模样,陈凡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虽然此前赵云也是如此彬彬有礼,但是行为举止之间反而让人倍感亲切。 而袁绍的作态,虽然相比赵云更加符合礼节,但无形之中却多了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这么想着,陈凡开口说道。 “本初兄不必如此,你今日教导我许久,而我陪你闲逛洛阳,已是两清。” “况且自从孟德走后,我一人也是倍感寂寞,本初兄前来,倒是驱散了我心中几分孤独之感,如此说来,应当是我感谢本初兄才是。” 听到陈凡这番话后,袁绍轻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也应当感谢方才长生兄解决我那友人的问题。” “这......” 看到袁绍脸上有些认真的神色,陈凡张了张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才说道。 “若是本初兄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以后你我就以朋友身份相处,如何?” “朋友?” 听到这番话语后,袁绍眼神中充满着疑惑。 陈凡见状,上前一把便揽住了袁绍的肩膀后说道。 “就如同这般一样,放松一点,不必每时每刻都那么毕恭毕敬,多累啊.....” 被揽住肩膀的袁绍这次并没有抗拒的神色,反而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当真是个妙人......” “妙人?” 再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后,陈凡眼中闪过几丝疑惑之色,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本初兄,你们经常说我是妙人、妙人的,这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讽刺于我吧?” 经过方才的一系列事件后,袁绍也暂时放下了世家名门的架子,哈哈大笑后说道。 “竟然还有其他人如此说过长生兄?” “是啊...孟德就曾经说过,说起他来......” 陈凡一时间心中猎奇的心思升腾了起来,揽着袁绍就向走去。 “我曾听孟德说,本初兄与他年幼之时格外荒唐,那究竟都干了什么事情呢?” “这个曹阿瞒.......” 听到这番话语后,袁绍笑骂一声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半晌后才说道。 “要说最荒唐之事,莫过于抢劫出嫁的新娘吧,不过长生兄莫要误会,我和孟德之所以会这么做,乃是当时年少轻狂,计划着刺杀张让,因此才.......” “原来如此......”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家中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便双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返回洛阳的曹操 目送着袁绍离开之后,陈凡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后,也转身向家中走去。 心里对于袁绍的印象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关系比较疏远之时,袁绍的表现更像是一名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 虽然平时行为处事令人如沐春风,但如果细心感受,就能发现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等到和他相熟之后,袁绍的表现就会更为热情一些,但骨子里长久以来养成的修养却没变。 虽然不像公孙瓒一般有种市井草莽的英雄气概,但冷漠的感觉却没有了,反而有些腹黑。 想到方才袁绍调侃曹操身高的话语,走到院落门口的陈凡又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长生兄真是让我好等......” 一阵幽幽的声音忽然在院落之中响起,将陈凡吓的心中一颤。 好在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他才控制住自己准备扔出离火符的手。 透过漆黑如墨的天色,陈凡慢慢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一番后,才一脸喜色的说道。 “孟德?” 坐在石凳上的人,正是前不久才刚刚离开洛阳的曹操。 只见他此时喝着杯中的酒水,满脸微笑的说道。 “长生兄今日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晚,倒是让我好生等待,莫非是邂逅哪家美丽的千金?不妨与我说说,若是合适的话......” “孟德兄......” 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曹操调侃的话语后,一边向前走到曹操身旁,一边说道。 “孟德兄不是说要返回谯县吗?怎么这么就回来了?而且......” 陈凡看了眼桌下四五个已经空空荡荡的酒坛,顿时面色愁苦了起来。 “孟德兄还真是好酒量啊......” 看到陈凡面上心疼的模样,曹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便用手指点了点陈凡后说道。 “你我如此关系,莫非还不过几坛酒水?” “那倒不是......”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孟德兄只管喝便是了,我只是单纯的心疼,二者并不冲突......”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摇了摇头失笑说道。 “几日不见,长生兄还是如此风趣.....” 说完之后,便再度自斟自饮起来。 陈凡见状,倒也没多说。 也去屋中取出一个酒杯,与曹操对饮了起来。 直到一坛酒水见底之后,曹操才苦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还真是沉得住气......”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将口中的酒水吞咽下去之后,疑惑的闷哼一声。 看着陈凡这番模样,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方才长生兄询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哦...原来孟德说的是这回事儿啊。” 陈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再度将杯中倒满酒水之后,才回答道。 “毕竟是孟德的私事,若是孟德想说,我自然是洗耳恭听,若是孟德不想说,那其中必然有一些复杂的缘由,不说就不说罢了。” 说罢,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感受着体内缓慢增加的灵气后,陈凡舒爽的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流连忘返的舔舐了一番嘴唇之后,再度将酒杯满上。 “这......” 看到陈凡的态度之后,曹操顿时楞了一下,半晌后才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还真是...真是...算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陈凡,曹操不禁摇了摇头,随后才缓缓说道。 “我临走之时想必长生兄应当已经看出了什么。” “此番假借返回谯县之名,实则是为了外出调查一些事情,毕竟这洛阳之中,恐怕绝大部分都已经陷入了监视之中。” “唔?”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闷哼一声后,顿时神色一紧,随后有些严肃的说道。 “那孟德兄还是莫要再说了,以防止隔墙有耳。” “哈哈哈哈哈哈,长生兄莫要担心,此处院落早已下了禁制,我等二人谈话,旁人是无法听到的。”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才松了口气,半晌后心中有些失笑。 毕竟目前为止从未接触过那些贾诩口中高高在上的仙人,未免有些慌乱。 其实仔细想想,此前与贾诩谈话时,同样是没有什么防护手段,想来那时这处院落就有了所谓的禁制。 曹操倒是没有注意到陈凡的心里活动,而是自斟自饮了一杯美酒,随后望了眼天空中的圆月后,舒爽的打了个酒嗝后说道。 “长生兄,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 陈凡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之后,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好问的,我只知道孟德兄做的应当是什么大事...总之安全活下来就好。”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曹操嘴角微翘,手掌深入怀中开始摸索起来。 “若是长生兄没什么想问的话,那我倒是有些问题希望长生兄能帮我解答解答。” 说完话后,只见曹操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扔到了石桌之上。 陈凡见状,强撑着醉意,眼神有些朦胧的看向桌面。 下一瞬间瞳孔猛然收缩,情不自禁的伸手向自己怀中摸去。 “长生兄不必再寻找了。” 曹操看到陈凡的动作后,轻笑了一声,随后将桌面上的黑色令牌再度放入了怀中。 “这......” 陈凡感受到自己的黑色令牌仍在怀中后,眼中有些惊疑的问道。 “孟德兄为何......” “长生兄是想问我,为何也会有除魔卫的令牌吧?” 看到曹操有些戏谑的眼神后,陈凡心下有些无奈。 想来曹操之所以如此笃定,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刻意隐瞒了。 想到加入除魔卫之时,贾诩让自己千万不要告诉他人的话语后...... 看来这次,八成还是贾诩搞的鬼...... “看来孟德兄已经知道了......” “长生兄莫要误会......” 似乎是害怕陈凡误会什么,曹操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后,出言解释道。 “我先前对于除魔卫只是有所听闻,从未亲眼见过。” “之后乃是面见了天子之后,了解了一些辛密之事,而后就如长生兄说清楚的那样。” “我对外宣称罢官免职,返回谯县,当时我仍旧对除魔卫知之甚少,直到接到返回洛阳的命令后,才得知了一些关于除魔卫的事情。” “当时告知我信息的那位除魔卫中人,说是有一人今夜会来我院中与我相见。” “我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那人的踪影,直到后来实在有些闲散之时,才想到之前长生兄的一些怪异举动,这才出言试探......” “没想到长生兄还是如此诚实,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曹操的笑声后,陈凡有些目瞪口呆。 原来曹操并没有笃定自己是除魔卫之人,整个过程不过是在诈自己而已。 自己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随后皱紧了眉头。 听曹操所说,今夜他之所以一直待在此处,乃是一名除魔卫中人前来与他接应,可是....... 自己好像并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啊? 再度仔细思考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信息之后,陈凡才抬头说道。 “孟德兄可能误会了,我虽然是除魔卫中人,但此前并没有接到与孟德兄接触的命令。” “唔?” 方才还未自己成功诈到陈凡而沾沾自喜的曹操,此刻面色猛地僵住。 “长生兄无有开玩笑?” 见到陈凡淡定的摇头后,曹操有些尴尬的拿起酒杯,想要装作方才无事发生的样子。 陈凡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人瞬间便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曹操开口说道。 “长生兄,那你说等会儿与我接触之人,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不好相处?” 听到曹操如此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陈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叹了口气说道。 “孟德兄,我加入除魔卫时日不久,因此对于他们并没有什么了解。” “哦哦哦,这样啊......” 似乎也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愚蠢,曹操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再度沉默了下来。 正当陈凡准备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氛围之时,只见空中忽然飘落下许许多多黑色的羽毛。 曹操见状,面色一阵紧张,不自禁的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而陈凡看到这种情况后,叹了口气后,内心一阵无语。 果然这些事情,都是贾诩搞的鬼。 看到一旁曹操警惕模样后,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孟德兄勿要担心,此人乃是除魔卫中人。” “唔?” 一直盯着黑色羽毛中若隐若现的贾诩的曹操,听到这话后,回过头看着陈凡,疑惑的闷哼一声。 第一百零七章 夜话 看到贾诩再一次以这种方式出场之后,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贾诩已经从漫天的黑色羽毛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看到曹操后,轻笑一声说道。 “如何,曹大人,对你的这个搭档可还满意?” “唔?” 陈凡闷哼一声,眼神疑惑的看向贾诩。 但因为此时的贾诩头戴面具,想必并不想让曹操知晓他的身份,所以陈凡没有轻易开口询问。 “搭档?” 看见以一个诡异方式出场的贾诩,曹操缓过神后,双眼微眯,拱手行礼问道。 “敢问大人乃是何人?” “我们除魔卫中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唤我鸦便好。” “鸦......” 曹操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神色间忽然有些犹疑,而后又接着问道。 “那大人所说的搭档,莫非是指长生兄?但方才我与长生兄已经交谈过了,他说并没有接到这个任务。” “哦?” 贾诩疑惑一声后,很自来熟的坐在石凳之上,将剩有酒水的酒坛直接抱起,往嘴里猛灌。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半晌过后,直到坛中酒水一滴不剩之后,才放下酒坛,抹了把胡须上的酒珠之后,轻笑一声说道。 “说不定他方才是在试探于你呢?” “长生兄必不可能如此。” 话还没说完,曹操就斩钉截铁的断言。 听到这番回答后,陈凡心中一暖,看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贾诩,摇了摇头后,上前一步说道。 “师...大人,在下确实没有接到相关指令,还请大人明鉴。” “呵呵......” 看到陈凡这番作态,贾诩轻笑了一声后,回答道。 “有吗?那或许是我忘记了吧......” 听到贾诩口中些许调笑的意味,陈凡心中一阵无奈。 但也深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索性也就当做没有听到,继续维持着拱手的姿势。 可一旁不了解二人关系的曹操眼见这番状况,心中却有些不乐意了。 只见他走到贾诩面前拱手行礼,随后瓮声瓮气的说道。 “大人有话直说便可,不必拐弯抹角,为难我等。” 看到曹操脸上有些不满的神色后,贾诩摇了摇头,也不再玩闹。 随后站起身严肃的说道。 “寿,我命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陪同曹大人完成任务,至于其他事情,你自行向他询问即可。” “诺。” 听到命令后,陈凡拱手应是。 正想说些什么之时,曹操却先一步发话了。 只见他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 “回禀大人,我等此次所行之事,实在是有些......” 说到这里,曹操嗫喏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片刻之后才开口讲道。 “这次是只有长生兄协助于我嘛?” “哦?” 听到曹操的问话后,贾诩轻笑一声,有些促狭的看了眼陈凡后才说道。 “莫非曹大人是怀疑陈凡此人的能力?还是说对于他有什么......” “非也非也......” 曹操赶忙摆手否认,随后转身对着陈凡解释说道。 “长生兄莫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对长生兄的能力有过怀疑,只是......” “孟德兄不必解释......” 看到曹操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陈凡摇头失笑说道。 “我知晓孟德兄的为人,所以你反对与我一同行动,想必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吧......” “长生兄知我。” 看到陈凡诚挚的眼神后,曹操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随后面露微笑。 “啧啧啧......” 看到陈凡和曹操二人友情深厚的模样,贾诩百无聊赖的砸了咂嘴说道。 “既然曹大人对陈凡这个人选没什么异议的话,那之后便如计划行事即可。” “可是......” 正当曹操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贾诩一口打断。 只见他双眼微眯,语气逐渐冷漠下来。 “此次任务乃是天子亲口下令,曹大人莫非是对天子有什么不满?” “孟德兄不必再说了。” 陈凡将一旁想要解释的曹操拦下后,对着贾诩微笑着说道。 “大人莫要误会,孟德兄只是一时心急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 “至于此次任务,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孟德完成,还请大人放心。” 看到陈凡如此作态后,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对着一旁面色有些纠结的曹操说道。 “曹大人,天子要我传达的话语我已经说完了,今日天色已晚,还请曹大人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而我和陈凡还有其他事情要交待,还请曹大人......” 听到贾诩口中逐客的意思后,曹操看了陈凡半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向房中走去。 至于陈凡,本来对于这次任务并没有太过伤心,但通过曹操几次欲言又止的态度以及模棱两可的话语,一时之间不由的有些忧心起来。 正当发愣之时,只见贾诩已经走到了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手指指向房屋之中。 陈凡见状,心下顿时了然,点了点头后,便跟随着贾诩走进了自己的房屋之中。 刚进入房屋,还没等陈凡说些什么,贾诩已经开了口。 只见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师弟,如何?为兄方才演戏演的还是不错的吧?” 听到此番话语后,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口中干渴的感觉好受了些之后,才转身说道。 “师兄......” 刚说出一句后,陈凡嘴巴就像卡壳了一般。 毕竟要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半晌后,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陈凡面上疑惑的表情后,贾诩呵呵一笑,最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巴说道。 “师弟真是好不贴心,为兄方才说了那么多话,此时口中早已是干渴难耐。” “所以你要询问问题话,不该给为兄一杯茶水吗?” 听到贾诩的话,在看了看他面上嬉皮笑脸的神情,陈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起身倒满了一杯水后递了过去。 贾诩接过之后,一饮而尽,而后咂摸着嘴说道。 “师弟未免太过于小气,茶水也只给一杯......” 正在说话之间,却瞧见了陈凡缓缓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贾诩这才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 “师弟莫急,莫急...为兄这就与你说来。” 话毕,贾诩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之后开口说道。 “师弟此次的任务,乃是与曹孟德一起,彻查洛阳之中的所有人家,以防他们暗中和那些仙人有所勾结。” “唔?”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不禁闷哼一声,随后眉头紧皱的问道。 “就我和孟德二人?” “没错。” “可是......” 想到那晚在陌生宅邸的战斗之后,心下有些忧虑,于是开口问道。 “若是再遇上与那日一般的邪修该如何?” “上次我也只不过是侥幸取胜,若是再遇到与之实力相当的邪修,怕是难以轻松取胜。” “师弟的所说,倒是不无道理,不过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心,因为......” 说到这里,贾诩双眼微眯,轻笑一声说道。 “卢植大人不日就要从缑氏山返回洛阳了。” 卢植?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眉头微皱,心下暗自沉思。 对于卢植的大名,他是早有耳闻。 在原本的历史线中,卢植便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儒将,在讨伐黄巾的战争中,虽然因为一些战术上的原因,被朝廷误会而被罢官免职,但也不可否认他在此次战争中的贡献,足以称得上是东汉末年诸侯争霸前为数不多的将星之一。 而这个世界中,在公孙瓒和刘备的讲述下,也能大概知晓卢植此人的能力。 思毕,看着贾诩眼中笃定的眼神后,陈凡缓缓点头,随后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和孟德所要面对,应当大多都是寻常人家,即便偶有修行之人,想必实力也不会太强?” 看到贾诩点头后,陈凡的心中却愈发的疑惑起来。 “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可是......” 刚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看见了贾诩不断摇晃着拿着茶杯的手。 陈凡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拿起茶壶再度将他手中的茶杯倒满水之后继续问道。 “若是如此,为何孟德兄方才要阻拦我和他一同完成此事呢?” “我也不知矣,或许是那曹孟德......” “师兄......” 看到贾诩又开始插科打诨之后,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下天色已晚,我也有些疲惫了,师兄就莫要再卖关子了......” “好吧好吧。” 贾诩间陈凡神色只见确实有些疲倦之后,可惜的砸了咂嘴,随后说道。 “天子之令,此次若是查到有人与仙人暗中勾结,无论其出身和官职,尽皆严惩。” “严惩?这不是应该的吗?” “诛九族。” 贾诩淡淡的说道,随后似乎是认为陈凡并没有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后,进一步补充说道。 “无论妇孺老幼,尽皆诛杀,无人能幸免。” “这......” 听到贾诩的解释后,陈凡才明白过来。 只见他皱紧眉头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问道。 “那这九族之中,若是有人对此事根本不知情......” “从一而论。” 听到贾诩斩钉截铁的回答后,陈凡叹了口气。 看到他这幅样子后,贾诩才笑吟吟的说道。 “如此,师弟可是明白曹孟德为何不同意你与他一同完成此事了吗?” “大概明白了......” 陈凡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无奈的说道。 “大概是孟德兄观我之为人,担心我妇人之仁,不能严格遵循天子的命令吧。” “师弟倒是有自知之明。” 看到陈凡明白后,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拿过茶壶,将杯中倒满水之后,继续问道。 “既然师弟明白了,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 “我如何想的......” 将贾诩的话语重复一遍后,陈凡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半晌后才眼神有些恍惚的回答说道。 “师兄应当是知我,我这人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因此苟活数载,一直得过且过。” “加之出身贫寒,没有经历过太多战争或是仇杀之事,因此确实有些......” 想到前世加上穿越之后经历的种种事件,陈凡一时之间短暂的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因此确实有些妇人之仁,用俗话来讲,就是心软,成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对于此事,我还是懂得其中的道理的,只是...诶......” 听到陈凡这番自我剖析之后,贾诩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于是开口说道。 “师弟可能还不知道,如今局势紧张,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洛阳之中人手不足,无法短时间彻查出哪些人有罪,哪些人无罪,所以采取此等方法,也是无奈之举。” “我知矣,我知矣......” 听完贾诩的话后,陈凡再度思考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师兄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协同孟德完成任务的。” 看到陈凡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后,贾诩叹了口气说道。 “若是师弟实在不愿,也不必勉强,我再换人即可,毕竟师弟日后乃是修仙之人,想必解决完此间事情之后,应当不会再遇到如此两难的选择。” 感受到贾诩话语中的关切意味后,陈凡苦笑一声说道。 “师兄莫要欺我。” “迄今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师叔所谓的劫难到底是什么,想必日后返回山中的可能已经是极小了。” “所以即便此间诸事皆毕,我最好的去处,便是寻个偏远僻静之地安心修炼,但即便如此,我也终究会与他人接触,那么到时怕是仍然躲避不了麻烦。” “若是活在盛世之中,妇人之仁虽然不算有点,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可如今乃是乱世......”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今乃是乱世,若是仍旧妇人之仁,怕是日后会因此无故遭受一些不必要的劫难,甚至是灭顶之灾。”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贾诩沉默片刻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师弟能想的如此清楚,也好。” “总比那些大难临头才幡然醒悟的人要强。” “呵呵......” 听到贾诩的话语后,陈凡为了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轻笑一声后说道。 “师兄如此夸奖,倒是我有些难为情。”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贾诩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说道。 “为兄我平日里可是很少夸奖他人的,师弟就受着吧。” 看到贾诩如此配合,陈凡拱手行礼。 “那就多谢师兄了。” 话毕,两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方才有些沉闷的气氛,眨眼间便被这欢笑声驱散了大半。 抒发完内心所想后,陈凡调转话题说道。 “话虽如此,师兄......” “嗯?” 起身抻了个懒腰的贾诩听到陈凡的话后,有些疑惑的闷哼一声。 看到他这番模样,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师兄此前不是说过,除魔卫中人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吗?那为何今日却忽然在孟德面前揭穿我的身份?” “呵呵,我还以为师弟要问我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贾诩闻言后,轻笑一声说道。 “因为此次事情至关重要,我不想让那曹孟德心中多生芥蒂,况且你们二人私交甚好,我这才在他面前说出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可是若他与旁人所说......” “师弟放心。” 贾诩双眼微眯,面露微笑的说道。 “我方才已经对那曹孟德施展过术法,除我二人外,他并不会像任何人提前你的身份。” “术法?什么时候?” “就在我与他对视之时......” 看到陈凡眼中的惊讶神色后,贾诩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师弟莫要小瞧为兄,为兄虽然不擅长战斗,但这迷幻之法,还是有些造诣的......” 发现贾诩发现自己心中所想后,陈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师兄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辩解后,贾诩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随后走到床边,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曦光,话锋一转说道。 “师弟,仔细想来,你我二人相识已久,好像还从未深聊过什么,这师兄弟的关系,未免有些淡薄了。” “唔?” 陈凡听闻此言,闷哼一声后,心中有些疑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贾诩突然会出这种话,但也没有多想,只是顺着他的由头回答道。 “师兄有什么话大可说来,况且你我二人相处下来,虽然师兄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事后也都给予了我想要的东西,平日里对我也多有关照,因此这关系淡薄的说法,未免有些妄言了。” 听到陈凡这番话后,贾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转身用手指点了点陈凡后说道。 “虽然我平日里便晓得师弟性子颇为实诚,却没想到...算了,如此与师弟谈话起来倒也方便,至少不用一句话说的弯弯绕绕来表达意思。” 话毕,贾诩倚靠在床前,看了眼打着哈欠的陈凡,轻笑一声说道。 “师弟,你平生所愿为何?” “平生所愿?” 听到贾诩的问题后,陈凡呆愣了一下,随后皱眉思考,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突出的能力,在这乱世之中,可能也很难找到什么容身之所,所以......” 说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 “所以,只要活着就好......” “如此而已?” 听到这番回答之后,贾诩有些惊讶,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转而走出了屋外。 陈凡见状,有些摸不清贾诩要干什么,正要出言询问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远去。 “这......” 陈凡苦笑一声,还没等思考贾诩的用意时,却见他又折返了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两坛酒水。 “哈哈哈哈哈,我方才想到,深聊之时,怎可没有酒水,师弟来。” 这么说着,贾诩双手轻轻一敲,便打开了一坛酒水,顺手就递了过来。 陈凡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接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后,贾诩用手掌擦拭了下巴上的酒珠,坐在了床边,接着说道。 “师弟,活着倒是没什么错,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尤其苦难万分。” “可是人活着,总得有些理由,有些人乃是贪图权势,渴望坐拥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有些人则是渴望钱财,梦想便是富可敌国,纵情享受奢华至极的生活。” “还有一些人,则是贪恋美色,虽然为兄对此颇为不齿,但也算是他们活着的原因。” “那师弟你呢,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活着?” “因为什么活着......” 陈凡口中念叨着话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前世的996,这一世的荒诞诡异。 过往的种种一瞬间萦绕在心头,让他有些胸口发闷。 半晌之后,陈凡捧起酒坛酣饮许久后才停下,舒服的打了个酒嗝之后,才回答道。 “师兄说的我都明白,但是......” 陈凡将酒坛放到一边,眼神有些飘忽,摸着下巴缓缓说道。 “权势的话,我没什么兴趣,因为身居高位之人,必定要承担更多的压力,那样太累了。” “况且高处不胜寒,哪怕真的到达那个位置,恐怕身边也无人能够与他分享,未免太过孤独了些。” “钱财的话,我的原则向来是够用就好,没钱我就吃吃麦麸,有钱了我就多买几张胡饼,能吃饱就好,当然若是能够吃点美味的食物,那肯定是极好的。” 听到这里,贾诩微微一笑,只是酌饮了一口坛中的酒水后,没有插话。 “至于师兄你说的美色,哈,说实话哪个男人对美色没兴趣,只是能不能压制内心的冲动罢了,而我的话......” “我的话,连自己的生存都是问题,哪还有心思去考虑美色呢......” 陈凡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后,再度喝了几口酒水之后,继续说道。 “师兄方才问我为什么而活着,还真把问住了。” “其实身处于如今的乱世之中,大部分人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可以说,他们没有资格考虑。” “而我,侥幸踏入修行一途,也是勉强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若是洛阳诸事皆毕之后,还请师兄......” 说到这里,陈凡轻笑一声。 “还请师兄到时多给予我些钱财,好让师弟我能够安心修炼。” “等到实力强大,诡异尽皆消散之后,再去游览大好河山,吃遍天下美食,如此足矣。” “师弟还真是......” 听到陈凡如此说法之后,贾诩呆愣了半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轻笑一声。 “师弟的想法,还是朴实,倒显得为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 说完内心的想法后,陈凡感觉平日里积攒的压力和焦虑都荡然无存,整个人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只见他整个人依靠在书桌旁,因为疲惫,眼神稍许有些朦胧。 “师兄言重了,我只是个苟且偷生的市井小民罢了,哪里算得上什么君子。” “非也非也,生活在这个世道,每个人为了心中的欲望而去拼搏和厮杀。” “为兄迄今为止见过的人中,未有师弟不好名,不好利,足以称得上是君子。” “那师兄还是眼界太小,见识的人太少了。” 陈凡听到贾诩说的话后,轻笑一声,有些不以为然。 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一阵困意上涌,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 贾诩见状,将坛中最后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后说道。 “我看师弟今日有些疲乏了,便早些休息吧,我等改日再聊。” “嗯嗯嗯......” 陈凡有些迷糊的点了点头,半晌后晃了晃脑袋,缓过心神后叹了口气。 “师兄说的有理,不过休息还是免了吧。” 随后便回身在桌上摸索一番后,将几张崭新的符纸揣入怀中,又从隐秘的角落取出黑色布匹后,对贾诩说道。 “今日又是外出游玩,夜晚回来又和孟德和师兄交谈了许久,耽误了不少时间。” “既然师兄准备离开了,就请自便吧,我得抓紧时间去修炼了。” 说罢,冲着贾诩挥了挥手以示送别之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屋。 “师弟...诶......” 贾诩见状,刚要拦住陈凡,就瞧见他已经远去,顿时摇了摇,失笑一声后,望着陈凡的背影叹了口气。 师弟,莫要怪为兄欺骗于你。 根据为兄的推演结果,这曹操日后乃是人中龙凤之姿,成就不可限量。 虽然他出身不凡,但毕竟乃是宦官之后,在清流之中并不为人所接纳,眼下正是困顿之时,可谓是患难见真情。 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即便此次博弈乃是天子取胜,未来天下也必将大乱。 多与曹操接触,不管世道如何变化,师弟也能有可去之处。 如此,为兄也算是尽到了照看同门的情谊了。 思毕,贾诩望了望房屋中朴素的布置,又想起方才陈凡所说的话语,轻笑一声后,便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零八章 风起 “呼......” 感受着地洞中潮湿闷热的温度,陈凡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随后熟练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后,拍到了脑门之上。 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便涌遍全身。 但即便如此,陈凡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同时心中也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静心符仍然能够缓解身体和心灵上的疲乏,但最近使用下来看,效果却是越来越差。 难不成是身体产生了什么抗性? 看来以后隔段时间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休息了,要不然这样下去身体可能撑不住了啊...... 晃了晃脑袋,将繁杂的思绪驱散干净后,陈凡正准备离开地洞寻觅些吃食之时,一阵轻微的声音却忽然从地洞口响起。 “长生,长生,长生你在吗?” “孟德兄,在的。” 听到曹操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后,陈凡莞尔一笑,回应了一声之后说道。 “孟德兄且等我片刻,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上去。” “好,长生兄莫急,我先去买些吃食,等会你我二人边吃边聊。” “那就麻烦孟德兄了,对了......” 陈凡习惯性的回应后,忽然再度出声。 刚刚准备起身的曹操也是听到了这句话,于是再度驻足,俯身到洞口处询问。 “长生兄还有何事?” “无事,就是想让孟德兄多买些吃食,今日不知为何,实在是饿的紧。” 听到这句话后,曹操呆愣了片刻,随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长生兄还是如此风趣,放心吧,我必不可能亏待长生兄的。” “如此便好。”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后,陈凡抚摸着干瘪的肚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近不知为何,饿的是越来越快了,难不成是因为修为越来越精进的原因? 可是据传闻中,那些仙人随着修为的提升不是越来越不食人间烟火了吗? 算了...... 感受到胃中酸意不断上涌后,陈凡也不再纠结,将地洞中的所有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地洞。 “嘶......” 感受眼前刺眼的阳光,陈凡闭上双眼,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直到眼窝处的刺痛感缓解之后,才慢慢的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感受着地面上的新鲜空气,陈凡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精神也随之振奋了不少。 随后便缓缓向屋中走去,刚把东西都归置好后,就听见了曹操在院落之中的呼喊声音。 “长生兄,我回来了。” “好嘞,孟德兄稍等。” 听到声音后,陈凡也不再耽搁,推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刚到院落之中,便闻到一阵迷人的饭菜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陈凡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就用筷子将吃食塞入口中。 刚一入口,便眼前一亮。 随后再度猛吃几口后,才快速咀嚼下肚。 接过曹操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有些惊奇的开口说道。 “孟德兄今日是去哪里买的吃食?” 陈凡用筷子点了点石桌之上的各种饭菜。 “尤其是这道炖羊肉,竟然一点都没有腥膻之味,当真是美味至极。” “嘿嘿......”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曹操一时间没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 随后又跑到角落处拿来了两坛美酒,开封之后将二人的酒杯倒满之后,才缓缓落座,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长生兄可莫要瞎说,洛阳之中的寻常摊贩可做不出这等美食。” “那孟德兄的意思是,这不是寻常摊贩喽?” “那当然,长生兄不久前也曾吃过,不妨猜上一猜。” “哦?”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脑中不断思考。 不是洛阳中的寻常摊贩,自己不久前还吃过。 况且这食物还如此美味......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已经得出了答案,但看到曹操脸上促狭的笑意,料到曹操有意捉弄自己,于是也不心急,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迎合着曹操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脑子实在愚笨,不如孟德兄直接告诉我可好?” 看到陈凡如此作态,曹操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顿时有些泄气。 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才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 “长生兄当真是扫兴至极......” 语毕,摇了摇头。 “方才我出门之时,遇上了袁绍...哦对了,长生兄与他并不相熟。” “我与之攀谈了几句,他得知我二人腹中饥饿之后,便吩咐家中的厨子准备吃食,结果不到片刻便做好了,我也没有客气,就统统拿了回来。” “要说这袁本初啊,虽然做人执拗的很,但对朋友还是很大方的。” 看到曹操脸上那种羡慕的神色,陈凡失笑一声后,继续用筷子往嘴里塞着东西。 等全部吞咽下去,感受到腹中饥饿感渐渐消退之后,陈凡才缓缓说道。 “孟德兄家中不也挺富裕的吗?若是羡慕,不如也雇佣些厨子在家中做饭?” 听到这句话后,曹操眼前突然一亮,但转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半晌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我还是算了......” 看到曹操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陈凡眉头微皱,随后将其杯中的酒水倒满之后问道。 “莫非是孟德兄有什么难处?” “非也......” 听到陈凡关心的话语后,曹操轻笑一声回答道。 “只是我与家中长辈,素有不合,所以才......” “原来如此。” 陈凡点了点头,心下顿时了然。 原来是与家里人闹了矛盾。 那怪不得会住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陈凡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院落虽然不小,但一来略显破旧,而来过于偏僻。 虽然如此,也不是寻常人家负担的起的。 但对于曹操来说,还是有些寒酸了。 要知道曹操虽然是宦官之后,但家中足以称得上是东汉富户。 在刘宏刚刚下达卖官鬻爵的指令后,曹操的老爹曹嵩就捐钱买了个太尉。 那可是太尉啊,三公之一。 这得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陈凡砸了砸舌头。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曹操叹了口气,随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缓缓说道。 “长生兄应当是知道,虽然我家中...略有些钱财,但是毕竟乃是宦官之后,为清流之人所不齿。” “而我呢,此前想要在这洛阳城中有一番作为,于是便私自在外宣扬,与家中断绝了联系。” “我父亲知道之后,可是发了好大一番火气,所以这才......” 看到曹操脸上流露出些许的尴尬之色,陈凡心下了然。 想到方才曹操有意捉弄自己的事情后,也笑着问道。 “那孟德兄如今对于当时自己的做法,可曾后悔?” “后悔?” 曹操听到陈凡的问题后,呆愣了片刻,半晌后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曹孟德做事,向来不曾后悔,但令我有些沮丧的,反而是......” 说到这里,曹操再度将杯中倒满酒水,一饮而尽后说道。 “即便如此,那些清流之人仍旧不耻与我为伍,即便设立五色大棒,杖杀蹇硕之叔,也无法抹削他们心中对于我的偏见......” “哪怕后来入朝为官,那些世家清白子弟,虽然面上对我热情不已,可心中...哼....这些世家......” 看到曹操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神色,陈凡叹了口气。 拿起酒杯与之相碰后,缓缓说道。 “孟德兄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我观孟德兄乃是人中龙凤,日后若得机遇,必将一飞冲天,到时那些轻蔑于你之人,在你眼中不过只是蝼蚁宵小之辈罢了。” “当然......” 说到这里,陈凡将桌上剩余的吃食塞入嘴中,咀嚼吞咽之后,轻笑一声。 “我也不过是市井小民出身,可能......” “长生兄莫要妄自菲薄。” 听到这番安慰的话语后,曹操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出身乃是天定,又不能凭借个人意志来选择。” “虽然长生兄出生贫寒,但为人谦恭知礼,更兼有赤诚之心,在我看来,比那些虚有其表的世家子弟强了不知多少倍。”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多谢孟德兄夸奖了。” 陈凡哈哈大笑,随后将仅剩的酒水喝光之后,舒爽的打了个饱嗝。 眼见此状,曹操摇头失笑,随后询问道。 “长生兄可是吃饱了?” “饱了饱了。” 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陈凡长呼了一口气。 “那便好。” 这么说着,曹操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片刻之后对着依靠在桌边,眼神有些朦胧的陈凡说道。 “长生兄,既然已解腹中饥饿,那眼下我等就来探讨探讨如何根除这洛阳中的毒瘤吧。” 看到曹操眼中逐渐坚定的神色,陈凡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 ............ 洛阳,袁家府邸。 “今日多谢本初兄款待,方才说的那些事情,就要仰仗本初兄多多帮忙了。” “在下自然是省得。” 看着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袁绍收起了脸上微笑的表情,眉头微皱,随后缓缓的叹了口气,正当愣神之际,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冷哼。 “哼,虚伪至极。” 循声望去,只见袁术依靠在墙边阴影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 “公路.....” 袁绍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说道。 “公路来此,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莫要对我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袁术看到袁绍脸上微笑的表情后,脸色更是难看,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叔父唤我来叫你,说是有事相商。”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后,袁绍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拱手行礼道。 “如此,有劳公路了。” “哼!” 对于袁绍如此作态,袁术并没有领情,只是冷哼一声后,便转头向府邸深处走去。 望着袁术的背影,袁绍叹了口气后,也提步赶上,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 不一会热便来到了府邸中央。 早就在房屋门前等候的袁隗,望见二人,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便先一步走进了屋中。 袁绍见状,与袁术对视一眼后,也跟了进去。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一道暗门在房中缓缓开启。 袁隗单手一挥,方才还黑暗无比的暗房,眨眼间便有一盏盏灯火升起。 随后他也没有多话,沉默着往里走去。 当袁绍与袁术二人进去后,暗门又缓缓关闭了起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三人便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带。 分别落座之后,袁隗才缓缓说道。 “本初,今日联络清流之事,可还顺利?” “回禀叔父,一切顺利,只是......” 说到这里,袁绍眉头有些紧皱。 “只是仍旧有一些世家子弟并不理会我的提议,态度有些模棱两可。” “无妨。” 袁隗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淡淡一笑后,夸奖道。 “你已经做的不错了,看来前些时日闭门思过期间,你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还要多谢叔父的谆谆教导。” “哈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听到这番回答后,袁隗心中更是欣喜,眼神也多了几抹慈祥的神色。 而一旁的袁术,看到袁绍如此做派后,面上不屑神色更显,瞧瞧将身子挪动了几下,以期望离袁绍距离远一些。 “公路,你呢?” 听到呼唤后,袁术这才收敛起脸上厌恶的神色,拱手行礼回答道。 “回禀叔父,小侄虽然近些时日一直在努力,但洛阳之内的散修实在是太过稀少,因此小侄请命,离开洛阳,在周边地区进一步招揽修行之人。” “唔......” 听到袁术的话语后,袁隗眉头微皱,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回答道。 “我袁家向来不缺修行之士,但那些人毕竟都是花费家族资源培养起来的,忠心无二,若是轻易死去,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如此,便依旧公路之言,稍后可与家中管家之处支些钱财,尽快启程吧。” 看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之后,袁术面上闪过一丝喜色。 “多谢叔父。” “无妨。” 解决完二人之事后,袁隗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质地颇为精良的书页大小的丝绸。 第一百零九章 荀攸荀公达 “叔父,这是?” 看到二人疑惑的眼神后,袁隗并没有答话。 只是一手轻轻捋着胡须,另一只手在丝绸之上凭空划过。 刹那间,书页大小的丝绸顿时闪耀了一抹淡淡的白光。 片刻之后,一行行文字便缓缓在其上浮现。 “本初。” 袁绍听到呼唤后,抬起头,瞧见袁隗的眼神后,顿时心领神会。 随后将丝绸拿起,放在自己与袁术中间。 袁术见状,有些不情愿的将方才刚刚远离的身体移动了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后,沉默无言,接着便一同查看起来了丝绸之上的文字。 半晌之后,袁绍瞳孔微缩,强忍住心中的心中的震惊,努力用一个平静的语气询问道。 “叔父,这其中所写之事,乃是真的?” “当然。” “可如今时局动荡,为何天子忽然要东游呢?” 听到这个问题后,袁隗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但这消息确实千真万确。” “或许是天子一时兴起吧。” “一时兴起?怎么会如此荒唐......” 袁绍口中念叨着话语,不久前才坚定的心神又开始动摇起来。 而一旁的袁术则没有想这么多。 只见他看完丝绸之后,眉头紧皱,半晌之后忽然眼前一亮,以拳击掌。 “叔父,这丝绸之上详细记录着那天子的路程以及落脚处,若是我等伺机在其途中安排一些死士,想必......” 虽然袁术的话语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其余二人都是聪慧之辈,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不错。” 袁隗赞赏的点了点头。 “此计虽然有些简陋,但实施起来最是方便,并且若是成功,想必那天子即便不死,也会让如今的时局更加动荡。” “不过......” 说到这里,袁隗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 “执行这项十死无生的任务之人,光凭我袁家恐怕是不够的......” “叔父尽管放心,离天子东游之期还有一段时间,侄儿这就出发,想必赶在时日之内,必定能招揽些修行好手,到时......” “公路......” 听到袁术的话语后,袁隗略微有些失望,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此次行事,虽然有仙人相助,但除此之外,万万不可以只有我袁家参与其中,我曾听闻你与那些行伍之人的子弟私交甚好?” “唔......” 袁术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叔父是让我拉拢他们,参与其中?可是......” 看到袁隗点头之后,袁术颇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我所认识的行伍子弟,在家中地位都不高,即便侥幸说服他们,想必也不能带来什么帮助,况且参与的人数越多,走漏风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无妨。” 袁隗听到后,淡淡的摇了摇头, “若是有朝一日行事败露,只需要让旁人知道,参与此次行事之人,不只有我袁家即可。” “明白了。” 听到这番解释后,袁术恍然大悟。 “如此便好,公路你便早些下去准备吧。” “诺。” 看着袁术离去的背影,袁绍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叔父,前些时日不是还说我等要保持中立态度,仙人、天子两不相帮吗?为何如今却......” “本初,谁说我等要帮那仙人了?” “唔?” 看着袁绍眼中的疑惑神色,袁隗轻笑一声,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本初啊,你年岁已大,如今却仍赋闲在家,虽然此前在清流之中积攒了不少名声,但终究不是长计。” “我如今年岁已高,怕是不能时常入宫为太子殿下与陈留王传授知识了。” “如此太子殿下与陈留王身旁正好缺个伴读,等过些时日你便随我入宫,添上这个职位吧。” 听完袁隗的话后,袁绍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思考半天后仍旧没有头绪,只得拱手行礼道。 “诺。” 看到袁绍同意之后,袁隗满意的点了点头,单手拂过,丝绸上的字迹便再度消失。 将其从桌上拿起后,递给了袁绍。 “叔父,这是.......” 看见这个举动,袁绍眼中的疑惑神色更甚。 而袁隗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初为何如此粗心?入宫伴读难道不需要携带学习所用的书籍吗?” 嘶...... 袁绍听到这句话后,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后才颤颤巍巍的结接过丝绸,身影有些颤抖的问道。 “叔父,那公路......” 还未等袁绍把话说完,袁隗便挥手打断了他。 “你只管将此丝绸在恰当的时候呈递给天子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说,至于公路......” 袁隗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后,眼中闪过几丝复杂之色。 “公路他,毕竟也是我袁家的一份子......” “可是叔父.......” “莫要再说了,回去吧,近些时日早些休息,养精蓄锐,等到时机合适,便随我入宫。” 看到袁隗眼中坚定的神色后,袁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拱手行礼说道。 “诺。” ............ ............ 洛阳,曹操院落。 “孟德兄,你应当也知晓,我对于此次行事,没有半分了解。” “因此孟德兄有什么计划,可尽管说来。”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曹操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说道。 “我等此次的任务,乃是彻查洛阳之中与仙人暗中勾结之人。” “若是查到,无论官位、出身,皆以连坐之罪论处。” 虽然此前便从贾诩那里听到了处理结果。 但此时再听之后,心中还是有些震颤。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孟德兄,我知矣。” “嗯。” 曹操见状,也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互相对视,气氛瞬间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后陈凡有些待不住了。 只见他面露疑惑的继续询问道。 “孟德兄,然后呢?” “然后?” “对啊,我等应当如何彻查,又如何判断他们是否与仙人勾结,而且这次任务究竟有多少人与我等协同,毕竟若是光凭借我们二人......” 说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不言而喻。 听到这番问话后,曹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随后说道。 “我找长生兄前来,正是为了商议方才所提之事。” “这......” 听到曹操的回答后,陈凡瞬间有些目瞪口呆。 本来以为自己参加这个任务只是为了从旁帮助,没想到眼下却直接成为了决议人之一。 勉强消化完情绪后,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孟德,此次行事有何人参与呢......” 望着眼神有些飘忽的曹操,陈凡顿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莫非真的就只有我们二人?” “咳咳咳......” 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曹操尴尬的干咳几声后,赶忙说道。 “怎么可能,此前天子说会有人来相助与我等的。” “唔?那此人是谁?孟德认识吗?” 看见曹操再度晃动起来的脑袋,陈凡顿时有些生无可恋。 “长生兄莫急,我想那人今日应当就会上门来寻我等......” 正当说话之间,院落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声。 “请问此处,可是曹操曹孟德的住处?” 听到喊声后,屋中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心下了然。 “孟德兄先出去迎接那人吧,我还需要稍微准备一下。”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并没有询问具体的原因,而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听见院落中谈话声渐起后,陈凡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确实不只有我和曹操啊,那就还好。 要不然自己说什么都要找贾诩好好说道说道。 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后。 陈凡起身将除魔卫的黑色制服和白色面具拿了出来。 轻轻掸去其上灰尘灰尘,便开始着手穿戴。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凡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着衣,确定没什么问题后。 这才运足灵气,脚尖一点,便从跃出了窗外。 ............ ............ “曹大人,难道此次行事,仅仅只有我等二人?” 听到有些熟悉的话语,又望了望眼前的青年男子,曹操不禁苦笑一声说道。 “公达莫急,除去我等之外,还有一人,只是他此时......” 正在曹操解释之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院落之外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除魔卫黑色制服,头戴白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走入院落之中。 “方才曹大人所说之人,便是在下。” 虽然因为面具的缘故,看不清此人的脸,而且声音也在一定程度上被异化。 但短暂思考之后,曹操便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乃是陈凡无疑。 一旁的青年男子当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只见他面露疑惑的问道。 “敢问阁下是......” “倒是有些失礼了。” 听到青年男子的问话后,陈凡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乃是除魔卫中人,唤我寿即可。” “除魔卫...寿......” 青年男子口中念叨着这些词汇,但脸上依旧闪过几丝犹疑之色。 “公达尽可放心,此人乃是...乃是天子所派,前来帮助我等。” “天子吗?” 听到这番解释后,青年男子才算是勉强放下心中的防备。 随后拱手行礼回答道。 “在下荀攸,字公达,见过阁下。” 荀攸?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凡心下暗叹。 又是一个东汉末年的英雄俊杰。 可能大多数人对于荀攸这个人的印象不深,只能面前记得此人乃是荀彧的侄子。 可在历史上,在曹操阵营的谋士之中,荀攸的光芒是大多数都无法掩盖的。 水淹下邳,奇袭乌巢、平定河北。 这一场场奠定曹魏根基的战争中,每一处都存在着荀攸的身影。 无愧于谋主的名号。 不过...... 看了眼如今虽然年近而立,但行为举止间还稍显青涩的荀攸。 陈凡心下不禁有些感叹。 看来无论是多么出色的英杰,都要经历诸多历练,才能成长为日后的模样啊。 “这...寿?” 听到荀攸试探性的呼唤后,陈凡才缓过神来。 “失礼了,在下方才有些走神。” “无妨无妨......” 看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陈凡,曹操面露几丝奇怪的神色,随后开口讲道。 “公达、寿,不如我等进屋坐下,慢慢商量具体事宜?”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和荀攸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话毕,三人便一同步入了房屋之中。 分别落座之后,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后,荀攸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试探性的询问道。 “不知寿大人可知此次行事的具体内容?” 听到荀攸的称呼后,陈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称呼,唤我寿即可。” 看到荀攸点头后,陈凡才继续说道。 “我此次接到的指令,乃是协助曹大人,至于其他诸事,则是完全不知晓的。” “唔......” 一阵闷哼声响起,荀攸有些头痛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那曹大人....” “公达也莫要如此称呼我,你我此前便已相识,直接唤我孟德即可。” “嗯嗯嗯,在下省得,那......” 似乎是知道荀攸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语,曹操在脑中整理了一番思绪后,便将方才与陈凡所说的,再次讲述清楚。 听完曹操的话语后,荀攸这才点了点头,随后陷入沉思。 “也就是说此行的目的,乃是彻查洛阳中暗中与仙人勾结之人,可对?” 看到陈凡和曹操二人点头之后,荀攸心下才有些了然。 “怪不得卢植大人要我来此处相助,不瞒二位,此事正是我的强项。” 第一百一十章 谈论事宜 “哦?” 听到荀攸的回答后,陈凡眉目微挑,细细感受一番后,仍旧没有觉察到荀攸体内有任何灵气的波动。 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公达难道也是修行之人?” “莫非我不像吗?” 在知道了所行之事的目标,心里有了大概想法之后,荀攸方才有些紧绷的情绪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随后单手一挥,一抹肉眼可见的紫黑色灵气便自掌中升起。 “唔......” 陈凡见状,疑惑的闷哼一声。 这抹紫黑色的灵气,确实是邪修所修行的邪气无疑。 而且颜色如此浓厚,波动如此剧烈。 但反观荀攸却丝毫没有受到其中诡异之气的影响。 一时之间,陈凡顿时对荀攸高看了一眼。 可是为什么自己感知不到呢? 还没等陈凡想明白这个问题,荀攸先开口了。 “寿,想必也是修行之人吧,可是...唔......” 这么说着,荀攸鼻尖突然开始轻嗅起来。 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 “寿的灵气,闻起来格外的香甜,这种味道,我好像只有在卢植大人身上才隐隐约约闻到过......” “闻?” 听到这个词汇后,陈凡和曹操对视一眼,尽是疑惑神色。 随后还是曹操先开了口。 “公达,这闻乃是何意?” “呵呵......” 荀攸看到二人面上的疑惑神色后,轻笑一声回答道。 “孟德虽然相交不深,但也应当知道我乃是邪修。” “邪修乃是将诡异之气融入自身灵气加以修行之人,因此能力大多变化万千。” “而我的能力,便是可以通过口鼻来判断灵气的气味和味道。” “那些征战沙场的猛将,闻起来有种怪异的铁锈味,而我等邪修,则是有种腐烂木头的味道。” “至于那些与仙人勾结而被异化的灵气入体之人,则是一股食物腐烂的臭味儿。” 听到荀攸这番描述后,陈凡心中惊讶不已。 毕竟以他的经历来说,大部分邪修的能力虽然千奇百怪,但还是与战斗相关的。 而像荀攸这种偏向于侦查的能力,此前倒是从未见过。 在陈凡沉思之时,曹操已是满脸欣喜,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怪不得卢植大人会派公达前来,这能力可太适合此次的任务了。” 看了眼正在揉着被捶痛肩膀的荀攸,陈凡思考片刻后,忽然说道。 “公达这能力确实不错,但若是其中勾结仙人之人,没有被注入你所说的异化灵气呢?” “这个大可放心。” 听到陈凡的问题后,荀攸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在来之前不久,就曾与卢植大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若与仙人勾结,必定会被在身体中下入禁制,也就是那异化的灵气,所以到时应该很好区分。”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清楚所谓的异化灵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想必荀攸既然能这么胸有成竹的说出来,那相比一定是有所把握的。 彻查的方法确定下来之后,三人再度开始讨论其他事宜。 “依我之见......” 作为三人中谋略相对出色的荀攸先开口了。 “天子之所以只派我们三人一同行动,想必一定是希望我等暗中彻查,不要搅动的洛阳满城风雨。” “毕竟若是要公开彻查的话,仅仅凭借我们三人的力量怕是远远不够的。” 听到这番发言后,陈凡和曹操都点了点头。 此前二人都已经在暗中思索过,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因此都只是默默回应,没有打断荀攸的话语。 “其次......” 说到这里,荀攸看向曹操。 “此前我离开缑氏山之时,曾听卢植大人说过,不日将要返回洛阳。” “卢植大人要返回洛阳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曹操满脸喜色,情不自禁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颇有些兴奋的在房屋中来回踱步。 “如此...如此胜算又可以加上几分了......” “孟德,孟德......” 看到神情十分激动的曹操,陈凡摇了摇头,轻声呼唤道。 “孟德,还是先坐下来,听听公达要说些什么吧。” 听到呼唤后,曹操这才注意到荀攸面上有些无奈的神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随后拱手行礼说道。 “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公达继续说,继续说。” 说罢,便正襟危坐的再度坐下。 荀攸见状,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继续说道。 “卢植大人前来洛阳,那想必城中宵小之辈必不敢造次,所以我等的任务,应当是去彻查那些城中的大人物......” “大人物......” 曹操嘴中念叨着,半晌后忽然转醒过来,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莫非公达所说的,乃是城中的那些世家大族。” “没错。” 荀攸点了点头后, 确定自己的想法无误后,曹操心中开始不断思索,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是了,应当是这样。” “这样,我此前在洛阳之中因为想要融入清流之中,倒是与其中不少世家子弟打过照面。” “哪怕他们心中对我颇为不屑,但表面上依旧不会表现出来。” “此前我被罢官免职之事,以及与家中不和之事,想必他们都是知晓的。” “若是平日里我去家中拜访,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可若是......” 说到这里,曹操抚摸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若是我以被家中长辈赶出家门为由,向他们乞求些钱财,想必他们定会大门敞开。” “即便不借钱财,也会借机嘲笑于我,以满足他们的私欲。” “到时再请公达与我作证,他们想必肯定不会多疑。” “而公达也可借机行事。” “不错,不错。” 听到曹操此番谋划后,荀攸不自禁的反复打量起了身旁这位身材矮小的男人。 半晌后才长叹一声说道。 “以前,当真是小瞧你曹孟德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荀攸的夸奖后,曹操颇为得意,轻笑一声说道。 “那公达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我曹孟德,日后是必定有一番作为的。” 看着眼前沾沾自喜模样的曹操,陈凡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心中却是暗叹。 在东汉这个极其重视脸面的朝代,曹操却如此能屈能伸。 不愧是日后能够一统北方的枭雄啊。 其余二人自然是猜测不到陈凡心中所想。 只见荀攸看完曹操的样子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有眉头微皱的说道。 “孟德的想法虽好,可若是我等到时被人所察觉,深陷险境之时,又该如何脱身呢?” “即便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可不防啊。” “我虽是邪修,但论武力,恐怕还不及一名寻常的壮汉,至于孟德你吗......” 说到这里,荀攸鼻尖轻嗅一会儿,缓缓说道。 “灵气的味道极其淡薄,想必也不是打斗的好手吧......” 听到荀攸直白的话语,曹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点了点头。 “二位不用担心。” 沉默许久的陈凡想到贾诩之前所说的话语后,开口说道。 “此前我在除魔卫中得到消息,卢植大人前来洛阳的原因之一,便是压制城中那些心怀不轨且修为强大之人。” “而其余普通修为之人,我应当能够完全应付。” “到时二位进入宅邸之内后,我便会在外等待,若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无需过多担心。”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二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荀攸是一脸犹疑,即便事情败露的可能性较小,但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人,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而曹操则完全不同,只见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后,一脸欣喜的说道。 “刚才竟是险些忘却了,还有长...寿在,公达....” 这么说着,曹操回过头对着荀攸说道。 “寿的实力非比寻常,尽管放心。” 看到曹操如此笃定的神态后,荀攸也算暂时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又将计划不断地完善,直至思无所思之后,才有些疲惫的停下讨论。 “呼......” 思考了半晌后,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之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 “二位,今日就先到这里吧,等到卢植大人进入洛阳之后,我等再行事如何?” “如此也好。” 荀攸点了点头,起身向着陈凡二人拱手行礼。 “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公达慢走。” 望着荀攸离去的背影,直至模糊消失之后,陈凡才摘下脸上白色的面具。 曹操见状,赶忙起身上前关上了房门,随后再度回到座位之上。 “孟德兄,除魔卫中人不能向外界透露......” “长生兄不必多说,我曹孟德也不是什么蠢人。” 听到陈凡主动解释后,曹操呵呵一笑。 “前番我却是我忘记了这个事情,没有给长生兄添麻烦吧。” 陈凡知道曹操说的乃是之前诈自己身份之事,又想到贾诩所下禁制之后,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孟德兄如此信任于我,我应当也该信任孟德兄才是,只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二人知道,可不能再外传了。” “哈哈哈哈哈......” 听到陈凡如此话语后,曹操哈哈大笑,心下顿时一暖,随后说道。 “我曹孟德的为人长生兄还不知晓?” “如今天色已晚,想必长生兄又饿了吧?不如我等出去寻觅些吃食,一切费用由我来支付。”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轻轻一笑。 “我的饭量可是不小,孟德兄到时可莫要心疼钱财。” “哈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说罢,曹操便起身一把揽住了陈凡的肩膀。 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出院落,向坊市走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宫 洛阳,皇宫。 院落之中,坐落着一座高大的戏台子。 底部由几根圆柱支撑,粗略看去,大概有两人多高。 戏台表面,通体呈黄红之色,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刻印。 其上旌旗密布,背后更是有一处可以随意切换的幕景,可谓是极尽奢华。 “建的不错。” 刘宏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负责督办此事的宦官听到这句夸奖后,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 只见他谦恭的跪下后,不断的叩头说道。 “这都是托国家的福。” “勿要说这些漂亮话,做的好就该赏,张伴伴.....” “诺。” 一位眉发尽皆虚白的中年男子走到刘宏身前,拱手应是。 “此人这次督办戏台有功,大赏,你带他先去安排安排吧。” “诺。” 张让挥了挥手,示意办事的宦官先行退下之后,缓缓走到刘宏身前,轻声说道。 “国家,太傅求见。” “太傅?” 听到这句话后,刘宏收回了望向戏台的眼神,轻笑一声后说道。 “这只老狐狸看来终于是忍不住了。” “走吧,让我来看看,我们大汉的好太傅,想要说些什么。” 说罢,转身便走。 ............ ........... 站在皇宫之外,袁绍眉头微皱,心中思绪不断。 见到他这般模样,袁隗叹了口气后说道。 “本初,专心一点,我等是来面见天子的。” “唔......” 听到袁隗的话后,袁绍闷哼一声后,拱手说道。 “侄儿失礼了。” “无妨。” 袁隗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道。 “本初心中,是否还是对我有所埋怨?” “侄儿不敢。” 听到这番话,袁绍呆愣了片刻后,瓮声说道。 看见袁绍这番作态,袁隗哪里还不知道他心中有所怨言,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一名宦官缓缓像他们走来。 “太傅,国家召见。” “多谢。” 袁隗听到后点了点头。 “本初,莫要多想了,走吧。” “诺。” 默默应答之后,袁绍望着眼前高大宏伟的皇宫,一时之间眼神有些迷离和恍惚。 片刻后才勉强亚下心中的情绪,晃了晃脑袋后,提步跟上。 左右腾挪之后,二人才算是来到了召见臣子的房前。 “是太傅吗?快些进来吧。” “诺。” 听到呼唤后,袁隗与袁绍二人在房门前仔细整理了一番着装之后,才缓缓踏入房屋。 刚一进入房中,便看见刘宏笑吟吟的坐在桌前,手掌则是不断抚摸着怀中有些肥胖的橘猫。 “太傅来了,快些坐下吧,今日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回禀国家。” 见到刘宏后,袁隗先是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虽然才缓缓说道。 “臣年事已高,最近更是旧疾复发,身体实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在教导太子殿下和陈留王方面,也有些力有未逮。” “而臣的侄儿,从小便随名师学习,虽然算不上天之骄子,但也可以称得上是知书达理,所以臣想让他入宫做一伴读,也好分担臣的一些压力。” “哦?” 听到袁隗这番话后,刘宏有些好奇的望着袁隗身后的袁绍。 观察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太傅,你所说的侄儿,就是身后的那位年轻人吧?当真是仪表堂堂,威武不凡。” 听到这番夸奖,又看到袁隗向自己使的眼色后,袁绍深吸一口气后,提步上前拱手行礼说道。 “国家过誉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袁绍如此谦恭的态度,刘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 半晌后才用手指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后,缓缓说道。 “你,唤做何名啊?” “回禀国家,在下姓袁,名绍,字本初。” “袁本初......” 听到这番回话后,刘宏一边嘴中轻声念叨着,一边用手掌抚摸着肥猫后背上柔软的毛发,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好名字。” “如此,今日就先留在宫中,当个伴读试试吧。” “这......” “国家英明。” 听到刘宏如此轻易便同意了请求之后,袁绍一时间有些愣神。 听到袁隗的回话才慢慢缓过心神,也紧跟着回应道。 “国家英明。” 看到袁绍的反应后,刘宏轻笑一声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如此,你便先去外面候着吧。” “诺。” 说罢,袁绍拱手行礼后,便后退着走出了门外。 刘宏看到袁绍的身影消失之后,有些关切的问道。 “我方才听闻太傅身体有恙,如今可还好?” “回禀国家,如今已无大碍,只是毕竟年岁已高,平日里多有疲惫。” “那就好,那就好。” 刘宏脸上有些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太傅乃是我大汉的国之栋梁,万万不可有什么差错啊。” “朕此前听闻这洛阳城中最近似乎有宵小之辈作祟,还望太傅多多注意,莫要中了这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奸计。” “唔?” 听到此番关切的话语后,袁隗闷哼一声,有些疑惑的问道。 “多谢国家关心,不过这宵小之辈的传闻,为何臣此前并未听说过呢?” “呵呵......” 刘宏看了半晌袁隗面部的表情后,轻笑一声说道。 “朕也是听身边旁人所说,或许其也是道听途说吧。” “既然太傅如此说法,朕也就放心了。” 刘宏听到这番说法后,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对了太傅,朕前几日忽然偶遇先帝托梦。” “托梦?” 袁隗眼中闪过几丝疑惑的神色,随后拱手说道。 “敢问国家,托梦内容所谓何事?” “哦?不想太傅竟然会对此事有兴趣。” 听到袁隗的发问后,刘宏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先帝在梦中,曾与我说,洛阳以东有大气运,而且需要我亲自前往。” “这......” 看见袁隗面上有些犹疑的神色后,刘宏接着说道。 “在太傅看来,朕该如何行事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卢植入洛 “这......” 听到刘宏的问话后。 袁隗面色有些迟疑,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论语》有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虽然眼下修行之人比比皆是,可是托梦...还是有些荒诞了......” “好!” 听到这句话后,刘宏哈哈大笑,随后用力的拍了拍手掌。 “太傅果然与其他人不同。” “在此之前,朕已经问过了好多大臣。” “可是他们都因为忌讳先帝,所以说话都有些模棱两可,唯独太傅敢直言相劝,不愧是我大汉的国之栋梁。” 突然被这么一番夸奖,袁隗顿时有些发愣,半晌后才缓过神来,慢慢说道。 “国家谬赞了。” “呵呵......” 看到袁隗如此谦恭的态度,刘宏轻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虽然太傅所言非虚,可朕心里,却还是想要东游一番,不为别的......” 说到这里,刘宏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随后整个人向后靠去。 “主要久居宫中,实在是有些闷了,正好以此为由,出去散散心,太傅以为如何?” 听到这番问话后,袁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拱手行礼说道。 “国家乃是大汉的天子。” “唔...太傅说的倒是没错,朕毕竟乃是大汉的天子。” “如此,等到东游出行的那天,太傅就也一同前来吧。” “我曾听母后说过,人老了,就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样才能缓解病情,太傅以为如何?” “这......” 听到刘宏的话语后,袁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正当踌躇之间,刘宏已是再次说道。 “怎么?方才太傅不是还说,朕乃是这大汉的天子吗?” 看着始终笑意盈盈的刘宏,袁隗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位天子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得点头应是。 “诺。” “既然如此,太傅这段时日就留在宫中吧,让医师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如何?” “诺。” ............ ............ “呃啊......” 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曦光,陈凡打了个哈欠后,起身从床上离开,用尽全身力气抻了个懒腰。 顿时一阵骨头酥麻的感觉便传遍了全身。 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后,这才开始收拾起了有些杂乱的房屋。 片刻之后,将房屋收拾完毕的陈凡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吹进屋中后。 便盘腿坐在了床上,修行起了《长生功》,直到鸡鸣之声响起后,才停了下来。 心随念动间,一张透明色的面板便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姓名:陈凡】 【寿命:31\/100岁】 【境界:炼气七层(934\/1600)】 【功法:长生功(炉火纯青):(851\/16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略有小成):(400\/400) 迅雷剑法(略有小成):(400\/400) 静心符:(300\/300) 离火符:(486\/500) 五炁朝元(火):176\/500】 “呼......” 缓缓将胸腹间的浊气吐出后,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离上次与曹操和荀攸相聚,已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由于卢植目前仍旧没有返回洛阳,因此三人的计划是一拖再拖。 再加上天子也没有过多催促,陈凡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难得平静的生活。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沉醉于修炼之中。 虽然在旁人看来,这种高强度的修行,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但陈凡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修行一事,从本质上来讲,对于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是一个极其新奇的事情。 再加上熟练度金手指的及时反馈,更让陈凡有极大的兴趣投入其中。 而经过不断修行,自己又能确切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成长。 如此往复,不知不觉间竟然形成了一个良性循坏。 再加上那美酒的滋润之下,灵气也愈发的纯粹起来。 这也是陈凡在短时间内,修为为什么突飞猛进的原因。 况且如今背靠除魔卫这个凡世间的参天大树。 虽然不能说是要什么就给什么,但几张可以用来修炼《五炁朝元》的黑布,还是要多少有多少。 若不趁这个机会猛薅羊毛,提升修为。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正在感受身体充盈灵气之时,一阵敲门声却忽然响起。 “长生兄,你醒了吗?” 听到是曹操的声音后,陈凡摇了摇头。 虽然类似的事情在这两个月内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但陈凡心中还是颇为无奈。 叹了口气后,便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苦笑一声说道。 “孟德兄,为何总是喜欢扰人清梦呢......” 看到陈凡脸上的表情后,曹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长生兄这不是起来了?哪有扰人清梦一说......” 说罢也没客气,挤开陈凡的身子,便走入房中在桌前坐下。 “长生兄,你说这卢植大人,为何还没有返回洛阳呢?这缑氏山距离洛阳,也不算太远吧......” 再次听到这番说辞,又看了看曹操有些乌黑的眼圈,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将房门关上后,提起茶壶,将二人的杯中倒满茶水后,先举杯一饮而尽。 感到方才修行《五炁朝元》后身体中的燥热逐渐褪去后,这才开口说道。 “孟德兄这番话,我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看到陈凡摊手的模样后,曹操皱紧眉头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被陈凡挥手打断。 “孟德兄勿要再说,如今既然天子都没有催促我等,说明此时还未到行事的时候。” “孟德兄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一切如往常一样,可好?” “这......”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曹操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半晌后用手掌拍了拍脑袋后,才苦笑一声说道。 “让长生兄见笑了......” “诶......” 看到曹操如此憔悴的模样,陈凡叹了口气,随后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说道。 “孟德兄就莫要多想了,既然卢植大人返回洛阳的消息是真的,我等只要静静等待即可。” “现在我等还是出门,寻觅些吃食吧。” 听完陈凡的话后,曹操的脸上艰难的挤出几抹笑容。 随后点了点头。 “长生兄说的是,不过我近日钱财有些吃紧......” “放宽心放宽心。” 陈凡看到曹操同意之后,上前揽住曹操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还是有些钱财的,若是孟德兄最近囊中羞涩的话后,就由我来承担你我二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吧。” “唔?” 听到这句话后,曹操闷哼一声,疑惑的问道。 “长生兄竟然还有钱财?” “那当然,毕竟我现在好歹也是除魔卫中人。” “这......” 曹操顿时愣了一下后,缓缓说道。 “我本以为长生兄孑然一身,必定无甚余财,因此才......” “啊?” 陈凡有些没弄白曹操的话语,只是一脸疑惑。 曹操见状,摇了摇头,随后轻笑一声说道。 “无事,不过今日长生兄可能要多花些钱财了。” “多花些钱财?” 陈凡呆愣片刻后,再度满脸笑容。 只见他拍了拍曹操的后背说道。 “无妨无妨,吃的多乃是好事啊孟德兄,吃的多才能说明身体无恙。”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任由着陈凡将自己拉着走出了院落。 ............ ............ 二人所住的院落虽然地处偏僻,但周围还是有几间坊市的。 虽然颇为简陋,但二人也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随便挑了家酒肆便进入了其中。 “伙计,把你们家的好酒好菜全都上上来。” 一路上通过陈凡不断的插科打诨,曹操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心事。 进屋之后,冲着伙计大喊了几声。 “得嘞,二位先找个位置坐下。” 听到回应后,二人四处扫视了一番后,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两壶美酒以及几道下酒小菜便端了上来。 陈凡见状,正想拿起酒壶给二人的酒杯满上,就被曹操一把夺了过去。 只见他满脸微笑的说道。 “今日吃食乃是长生兄所请,又怎敢麻烦长生兄端茶递水呢?” 说罢,便手脚利落的将二人的杯中填满酒水。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用手指点了点曹操,最后还是无奈的失笑一声。 “长生兄,满饮!” 见到陈发的举动后,曹操无所谓的轻笑一声,随后举起酒杯。 陈凡见状,只得端起酒杯与其配合。 “砰。” 伴随着酒杯的碰撞声音。 不到一会儿,一壶美酒就尽皆被二人喝光。 “伙计,再来上几壶好酒。” “得嘞。” “啧啧啧......” 呼唤完伙计之后,曹操不断的品味着口中的酒水,不自禁的咂摸着嘴说道。 “这酒水虽然味道也还不错,可与长生兄那几坛美酒相比,可是相差太远了。”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哪还不明白意思。 随后拿起筷子将几道爽口的小菜放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说着。 “孟德兄当真不地道,你我二人如今已是如此熟识,喝几坛美酒而已,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嘿嘿......” 看见自己话语中暗含的意思被陈凡察觉后,曹操讪笑一声,再度将杯中的酒水倒满之后说道。 “还不是长生兄,平日里将那些美酒当做宝贝一般......” 我那是当做宝贝吗?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起来。 当时贾诩送过来的酒水,堆叠起来,仿若一座小山。 可这两个月以来。 贾诩来找自己,顺手就会拿上一坛。 而荀攸自从品尝过后,每次前来询问事情进展时,也嚷嚷要喝。 至于曹操更不必说了。 每天晚上拉着自己夜话之时,没有两坛美酒,那是一句话都不说。 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时间,陈凡也只能忍痛割爱。 而上个月,许久未曾露面的袁绍也跑到了自己的家中,借着教授《左传》借口,又痛饮了几大坛,直到夜半时分才醉醺醺的告辞离开。 这样一来而去,本来仿若高山的酒坛,现在不过剩了一个小土包而已。 倒也不是陈凡小气,可这也喝的太快了。 自己还指望着用这些美酒提升修为速度呢....... 思毕,陈凡看了看曹操有些渴望的眼神,叹了口气,索性也就不去多想,反正剩下来的美酒也没有几坛了,早些喝完也好。 勉强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后,陈凡说到。 “那些美酒虽然珍贵,倒也没孟德形容的那么夸张。” “我虽然确实有些心疼,不过...也没剩几坛了,今晚我等就将剩余的喝个干净吧。” “爽快!”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曹操眼前一亮,随后再度大声喊道。 “伙计,那几壶好酒不必上了,我得留着肚子晚上好好畅饮一番。” “好的。” 伙计点头应是,可是眼中却闪过几丝疑惑之色,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转而去照顾其他几位客人。 “孟德啊孟德啊......” 陈凡看到曹操如此作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而曹操则是眉目微挑,嘿嘿一笑后,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趁着这个功夫,伙计将几道大菜端了上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炖羊肉,以及炙烤的外焦里嫩的牛肉。 陈凡不禁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吃相,用店家送的小刀割掉一大块烤牛肉,囫囵吞咽的吃了起来。 牛肉刚一进嘴,一股浓郁的肉香以及一种不知名的香味便在空腔之中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让陈凡颇为迷醉。 而曹操也丝毫没有客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炖羊肉塞入嘴中后,幸福的闷哼一声。 正当二人安心享受美食的时候,酒肆之外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音。 陈凡将最后一块羊肉吃进嘴中后,才一边咀嚼,一边询问曹操道。 “孟德,外面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 曹操用胡饼沾着羊汤吞咽下肚后,摇了摇头。 “八成是哪家世家子弟又买了一匹骏马,当街炫耀罢了。” “嗯......” 想到这段时间在洛阳的所见所闻,陈凡认同的点了点头。 “孟德兄吃好了吗?” “唔...差不多了......” 曹操舒服打了个饱嗝,回应说道。 陈凡见状,也不再耽搁,招手将伙计呼唤了过来。 “伙计,这边结一下饭钱。” “得嘞。” 将饭钱付好之后,陈凡随后问道。 “伙计,方才外面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喧闹?” “二位是不知道啊......” 听到问题后,伙计满脸微笑的面庞上闪过几丝钦佩的神色。 “是卢植卢大人回来,听闻天子是要重用他呢!” “嗯?”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和曹操二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对视一眼后,曹操有些急切的问道。 “伙计,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 伙计听到曹操的质疑后有些不悦,随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方才听人说,卢植大人此时正在那条街道上,骑着高头大马,想着皇宫前进着呢。” 听到这番回答后,曹操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跟陈凡匆匆道别后,便飞奔出了门外。 看到曹操如此模样后,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心中也颇为理解。 要知道如今的曹操对于大汉可谓是忠心耿耿。 早年的经历又让他颇有些报国无门的悲愤感。 好不容易被天子认可,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结果因为一些原因等待了足足两个月之久。 种种状况堆叠之下,心里没被憋出毛病就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里,陈凡对方才被曹操质疑的伙计轻声道歉说道。 “我那位友人......” 指了指脑袋。 “这里有些问题,所以还请你多多见谅。” 伙计也算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道歉后,也不甚在意的轻轻一笑。 陈凡见状,又从怀中摸出了几枚铜钱,硬塞给了酒肆伙计。 随后看向一旁桌上剩余的一些烤牛肉和两张胡饼,摸了摸早已圆鼓鼓的肚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伙计说道。 “伙计,寻个油布,将这些与我打包了吧。” “好嘞,您稍等。”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顽固 洛阳城乃是天子居所,因此平日里街道上便人来人往,酒肆之中客人也是一茬一茬的不断更换。 各个坊市之中,更是有着许多小摊小贩大声吆喝,吸引到路过的行人后,尽力兜售着自己的商品。 但即便如此,与今日的场面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呼......” 陈凡左手拿着油布包裹,全身不断聚集灵气,直至运转全身后,才凭借着被加强的身体素质才从外围勉强挤入人群之中。 再度费力的挪动几步后,才终于走到了人群前方。 入目之内。 首先便是一行行身穿儒衫的读书人,其后一群人颇具英气,从裸露在外的胳膊不难看出,他们在搏斗方面必是一把好手。 马蹄在街道上的踢踏声伴随着人群喧闹的声音,让陈凡一阵子生理不适。 内心不禁开始疑惑起来。 虽然知道卢植乃是东汉有名的儒将,更是在黄巾之乱中有着巨大的贡献。 但如今黄巾之乱还没有爆发,卢植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人气吗? 而且在洛阳之中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刘宏的猜忌吗? 还是说...... 这正是刘宏所要向旁人展现的呢? 至于这个旁人是谁...... 想到这里,陈凡心下有些了然。 在人群中又停留了一会儿后,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喧闹之声。 正准备放弃寻找曹操回到院落之时。 却远远看见一名头发黑白交错的中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看来那便是卢植吧...... 心中正想着,陈凡却突然瞳孔一缩。 因为他在卢植身边,看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人。 正是此前就已经离开洛阳,随着公孙瓒返回幽州的刘备。 “玄德......” 陈凡口中喃喃自语着。 随着刘备的靠近,有些模糊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看到确实是刘备本人之后,陈凡心中不自禁欣喜起来。 毕竟在这荒诞的世道里,刘备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高声呼喊了几句刘备的名字。 可惜却被人潮的喧闹之声迅速淹没。 眼见这种情况,陈凡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于是慢慢向后退出人群。 既然刘备已经来了洛阳,那想必若是无事,必定会前来探望自己的。 想到这里,陈凡再度环绕四周,还是没瞧见曹操的身影。 正想离开之时,却忽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唔?” 疑惑的闷哼一声后,还未等仔细探查清楚。 只见卢植身旁拥挤的人群之中,忽然窜出几道血红色的人影。 是邪修! 陈凡瞳孔微缩,正要出言提醒。 可惜那些邪修早在暗中潜伏多时,更兼行动迅速。 陈凡口中刚要呼喊。 钢刀与卢植的脖颈已近咫尺。 但卢植此时却仍旧笑意盈盈的向周边的人群挥手,仿若未曾察觉一般。 “这......” 眼见这番情况,陈凡心中不禁一番犹疑。 难不成这卢植并不是修行之人? 但在下一瞬间,场中局势突然变化。 只见跟随在卢植前后的儒生和武夫纷纷出手。 一时之间,灵气波动开始在小小的街道中四处乱窜。 听到百姓惊慌失措的声音后,卢植才缓缓摇了摇头。 随后单手轻挥。 只见那些原本四处飞溅的灵气,便都被困在了囹圄之间。 “唔......” 看到此般手法,陈凡情不自禁的闷哼一声,心中震惊不已。 一来这等困陷灵气的做法,理论上自己也可以做到,但那需要强大的灵气操控灵气以及高深的修为。 以目前自己的实力来看,怕是还要修行好久才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二来,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陈凡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卢植体内所蕴含的灵气。 如此纯正的灵气,难道这卢植也是修仙之人? 正在陈凡思考之间,场中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跟随卢植的那些儒生和武夫,似乎十分懂得如何处理这些邪修。 在他们还没有展现其他稀奇古怪的能力之前,就将其轰杀当场。 正当卢植停留在原地安抚被波及到百姓之时。 一阵马蹄之声忽然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行装备精良,身穿暗色盔甲的骑兵策马赶到。 见到卢植后,领头之人下马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拜见卢植大人,敢问这里......” “无妨,只不过是几只小老鼠罢了。” 卢植轻笑一声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此便好。” 看到倒在地上已经不成人样的邪修后,领头之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卢植大人,天子召见。” “在下省得。” 卢植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随后冲着身旁一直沉默的刘备轻声说了几句后。 便挥手向围在街道边上的百姓道别,一个人单独策马,随着那行骑士离去。 而刘备则是组织着方才跟随卢植的众人,也转身离去。 “卢植大人真是好生厉害。” “是啊是啊,我此前听闻洛阳之中有宵小作祟,如今卢植大人来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是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瞧方才卢植大人身后那些随从,不过片刻间就将那些邪祟轰杀成渣滓了。” 听闻着耳边对卢植夸赞的话语,陈凡却忽然间察觉了一些异样。 随后借着人群,悄悄的向着方才邪修身死的地方缓步移动。 默默观察了片刻之后,陈凡眉头一皱,心下思绪渐起。 这些邪修果然与自己遇到的不同。 虽然皆以身死,但通过空气中残留的灵气。 凭借自己对于灵气敏锐的感知能力,陈凡还是发现。 这些灵气虽然确实是诡异之气和纯正灵气的结合体。 但是其中诡异之气却掺杂的极少,根本不像是此前所遇到的那些诡异生物。 恰恰相反,这种灵气,怕是连那些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邪修都算不上。 就是跟贾诩和荀攸一般,普普通通的邪修而已。 既然如此,这些邪修为什么要来刺杀卢植?又是谁派来的呢? 仇杀? 不太可能。 卢植久居缑氏山中,早已远离朝堂。 况且其为人处世,虽然仅仅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但也能大概了解卢植乃是个淡泊名利,一心报国之人。 那是城中那些与仙人的世家所为? 看见不远处正在缓缓赶来,准备清理尸体的士兵。 陈凡晃了晃脑袋,停止思绪。 随后再度融入人群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开,转身向所住之处走去。 ............ ............ 刚进入院落之中,便瞧见了正在来回踱步的曹操。 陈凡将手中打包的胡饼和烤牛肉放下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孟德?你怎么回来的比我还快?” “是长生啊,唔?” 曹操先是跟陈凡打了一声招呼后,听到问话,闷哼一声后,疑惑的说道。 “长生兄此话是何意?” 看到陈凡身上褶皱的衣裳后,才恍然大悟般的轻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莫非刚才乃是去寻我了?” “我方才出了酒肆之后,看见那处人群各位拥挤,想着即便见到卢植大人也无法交谈,索性便直接返回了此处。”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陈凡顿时瞪大了双眼,随后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孟德兄乃是...算了......” 叹了口气后,陈凡在石凳上坐下,将杯中倒满水后,一饮而尽。 感受方才因为人潮拥挤而产生的燥热感逐渐消退之后,才缓缓说道。 “孟德没去,怕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哦?” 听到这番说法后,曹操来了兴趣,一屁股坐在了陈凡的对面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陈凡见状,也没有耽搁,便将方才邪修袭击卢植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个清楚。 “哼,真是胆大妄为!” 听完叙述后,曹操气愤的准备用手掌狠拍石桌。 陈凡见状,赶忙就方才放到桌上的油布包裹收入怀中,这才免了曹操一手烤牛肉的惨剧。 而曹操则是没有注意到陈凡这些小动作。 只是拍完石桌后,再度起身开始来回踱步起来。 “那长生兄,卢植大人可有事?” “无有......” 陈凡摇了摇头,随后将油布包裹打开,慢慢吃起来有些凉了的烤牛肉。 吃着吃着,却是突然想起了方才自己观察邪修尸体所得到的情况,思考了半晌后,还是和曹操全部说了出来。 “长生兄此言当真?”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后,神情更是气愤。 勉强冷静下来之后,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长生兄推断的没错,那些派遣邪修袭击卢植大人的,必定是城中那些与仙人勾结的宵小之辈。” “孟德......” 看到此时已经是气昏头了的曹操,陈凡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虽然早就晓得此时的曹操与后期的曹操变化很大。 可这一副热血青年的模样,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 摇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散去后,陈凡缓缓说道。 “孟德,眼下无有任何证据,我等还是不要妄下判断为好,况且.....” 说到这里,陈凡起身将曹操按到了石凳之上后说道。 “孟德眼下还是先冷静冷静为好。” 听到陈凡的劝诫后,曹操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的点了点头。 “长生兄说的是,倒是我有些冲动了。” 过了许久之后,看到曹操勉强冷静了下来,陈发才开口说道。 “那孟德,眼下你准备怎么做?” “唔......” 听到这句问话后,曹操用手掌轻轻抚摸起了下巴上的胡须,思考半晌后才回答道。 “今日怕是有些晚了,我准备明日一早,便暗中前去拜会卢植大人。” “想必天子定与卢植大人说过我等所行之事,到时候听候安排即可。” 听到这个中规中矩的安排后,陈凡点了点头。 “那需要知会公达一声吗?” “无需。” 曹操轻笑着摇了摇头。 “想必公达,肯定要比我等更早拜会卢植大人。” 听到这句话,又想到平日里荀攸对于卢植推崇的种种话语,陈凡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同意了曹操的推测。 ............ ............ 洛阳,皇宫。 “臣卢植,叩见国家。” 说罢,卢植便下跪,缓缓低下额头,拱手行礼。 “卢植大人好生威风。” 刘宏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后,继续说道。 “方才洛阳百姓欢呼的声音,朕在这皇宫之中都能听见些许呢。” “国家,臣惶恐。” 看到卢植如此作态后,刘宏面上顿时便有些无奈。 只见他摇了摇头后说道。 “多年未见,你还是如此无趣,快快请起吧,跪在地上还怎么说话?” “国家,君臣有别。” 听到这句话后,刘宏仿若是吃到食物被噎住一般,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卿远道而来,实在辛苦,还是快快请起吧。” “诺。” 听到刘宏这般话语之后,卢植才瓮声回答道,随后便站起了身。 看到卢植身姿挺拔的模样,刘宏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卢植看到刘宏没有开口,则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一时之间,二人的气氛无比沉闷。 半晌后,刘宏才勉强组织好语言,开口说道。 “此次召卿前来,乃是商议此前所提之事。” “国家请说。” “虽然无有明确的消息来源,但仙人之谋已是初显。” “卢卿已入洛阳,凉、并二州有董卿,皇甫卿也已暗中前往幽、冀二州,如今我所虑,乃是南方。” “唔......” 听到刘宏这番有些磕巴的话语后,卢植眉头微皱,随后摇了摇头后回答道。 “依臣之见,那些仙人定不会过多注意南方。” 刘宏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 随后强忍着心中烦闷的情绪接着说道。 “卢卿言之有理,但南方诸事,不可不防。” “朕认为,可遣一二位宗亲前往主持大局,卢卿以为如何?” “嗯.......” 再度思考半晌后,卢植才点了点头。 “国家谋划无有问题,可不知准备拍何人前往?” “刘焉、刘表,可否?” “唔......” 沉吟片刻后,卢植皱起眉头,拱手说道。 “刘表此人,臣略有耳闻,至于刘焉......” 讲到这里,卢植停顿了片刻,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刘焉此人,臣不好过多评价,但如今乃是用人之际,也只有如此了。” 听到卢植并没有反驳自己的安排之后,刘宏缓缓吐出一口气。 “卢卿还有何事要说?” “嗯......” 卢植思考半晌后,拱手行礼说道。 “臣以为,欲要攘外,必先安内。” “此前我曾听国家安排过此事,不知主持之人为谁?” “乃是曹嵩之子,曹操。” “曹操吗......” 听到这个人名之后,卢植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片刻之后,才继续回答说道。 “曹操此人,臣倒是认识,是个不错的男儿。” “卢卿满意就好,这安内之事,朕就全权交由卢卿负责,可好?” “臣,领命。” “如此......” 刘宏勉强平复下心中有些焦躁的情绪后,缓缓说道。 “若卿无事的话,便退下吧,朕有些倦了。” “诺。” 看着卢植远去的背影,直至模糊不见后。 刘宏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断揪着胸前的衣领,放松着方才宛若巨石压制的感觉。 “这老家伙,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顽固,一点都不懂的变通。” 桌上方才一直沉睡的肥猫似乎是听懂了刘宏的抱怨,喵叫了一声。 听到这道可爱的叫声后,刘宏才逐渐舒缓了方才焦躁的情绪。 将肥猫一把抱起后,缓缓抚摸着柔软的毛发。 半晌后,才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如此,也是个可爱的老顽固啊.......” 正当刘宏感慨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国家,袁绍求见。” 袁绍? 短暂的思考后,刘宏才想起了这个名字,于是开口说道。 “叫他进来吧。” “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叔侄 袁绍站在皇宫之外,神色间颇为复杂。 正当心中烦闷之时,却瞧见了墙边不远处的一处花坛。 只见其中百花齐放,争相夺艳,一时之间吸引住了袁绍的目光。 短暂思考后,袁绍便走上前去,细细观察起了泛着微微芬芳气息的花朵。 但片刻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这花坛之中,品种多样。 明明此时并不是有些花束的花期,可它们依旧绽放自如。 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季节的影响。 正当袁绍疑惑之时,一名小宦官忽然跑到了他的身旁。 “袁大人,国家召见。” 听到这句话后,袁绍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脑袋,将繁杂的情绪驱逐出去后,才拱手行礼说道。 “还请带路。” ............ ............ 听着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刘宏将肥猫放到地上,轻声说道。 “去玩吧,朕还有事要忙。” 肥猫似乎是听懂了刘宏的话语一般,用身体轻轻蹭了蹭刘宏的身体,随后喵叫一声,纵身一跃,便跳往了窗外。 看到肥猫明明身体肥胖,身手却如此轻盈之时。 刘宏轻笑了一声,眼神中缓缓闪过几丝羡慕的神色。 半晌后,才被一道轻声的喊声唤醒。 “国家?” 循声望去,正是袁绍。 只见他此时弯腰拱手行礼,只是面上尽是复杂神色。 “袁卿到了,有何事啊?” 听到这个称呼后,袁绍心中有些怪异,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桌前的刘宏,才继续说道。 “臣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汇报。” “要事......” 看到袁绍的神色后,想到方才所说的话,刘宏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不过转瞬之间便隐藏了起来,随后继续说道。 “是何要事啊?” “臣......” 说到这里,袁绍神色间颇为痛苦挣扎。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后,双膝下跪,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书页大小的丝绸,高高举过头顶。 “臣有罪。” “哦?你有何罪啊?” 看到袁绍手中的丝绸后,刘宏单手轻轻一挥。 下一瞬间,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便突然出现在身旁。 “皇叔,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吧。” “诺。” 点头应是后,刘艾缓步上前,从袁绍手中拿走丝绸。 看到其上空白五字后,有些不屑的轻笑一声后。 掌中紫黑色的灵气便忽然涌现,直至文字浮现之后。 刘艾才撤去灵气,将丝绸拱手递给了刘宏。 刘宏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丝绸,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袁绍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 片刻之后,才拿过丝绸,缓缓看起了其上的文字。 “你先起来吧。” “诺。” 袁绍再度拱手行礼之后,才起身站立。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刘宏手掌间摩挲丝绸的轻微声音。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袁绍的内心愈发的紧张。 不时用余光偷偷观察情况。 却发现自始至终,刘宏的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有时不时微翘的嘴角,才能证明他确实是在认真阅读丝绸之上的文字。 “本初...对吧?” “回禀国家,没错,臣姓袁,名绍,字本初。” “本初,本初......” 刘宏一边念叨着袁绍的名字,一边将手中的丝绸折叠放好之后,才继续说道。 “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个东西的。” “回...回禀国家......” 虽然早就预料到刘宏会如此询问,心中也做好了准备。 但此时一听见,袁绍还是感到一阵痛苦挣扎萦绕在心间。 “回禀国家,此丝绸,乃是臣的叔父交给臣的。” “哦?” 刘宏眉目微挑,轻轻一笑后继续问道。 “那其上的文字,你可曾看过?” “臣,看过。” “这就怪了......” 刘宏身子前倾,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这东游之事,就连朕都还没有完全决定,为何这丝绸之上却有如此详尽的行程规划呢?” “呼......” 听到这番问话后,袁绍深吸了一口气。 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后,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语气平缓的说道。 “回禀国家,臣之叔父此前与仙人有所联系,而这丝绸,便是仙人所予。” “至于仙人使用了何种方法探知了东游的行程规划,这一点,臣不知矣。” “呵呵,如此说来,太傅乃是暗中与仙人勾结的乱臣贼子喽?” “这......” 袁绍听到这番话,有心反驳,但张了张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半晌后,忽然下跪叩首说道。 “臣之叔父,并没有完全与仙人为伍,而是游走于其中......” “游走于其中,两方得利,对吧?” 刘宏语调逐渐冷漠起来。 只见他用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说道。 “这是你们世家常用的手法,不用你说,朕也知道。” “国家,臣之叔父只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万万没有谋害国家之心.......” “哼!” 刘宏冷哼一声后,单手用力一挥,将方才刚刚折叠好的丝绸扔到了袁绍的面前。 “如今证据确凿,你竟还要为他辩解,真当朕不会杀人吗?” “臣...臣不敢。” 虽然刘宏语气依旧平缓,但其中所蕴含的杀意,依旧让袁绍有些不寒而栗。 “还有何事,速速说来。” “回禀国家,无有了。” “此前仙人虽然寻过臣叔父多次,但都遭到了拒绝......” “此言当真?” “臣愿以自身性命担保。” “哼,你的性命,又能值几个钱?” 如此一问一答,不过几息之间。 让袁绍完全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只能被动的一次次回答着刘宏的问题。 直到停歇之时,袁绍才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 “不过朕观你,应当也不会欺瞒于朕。” “近日可还与仙人联系?” “有过一次,可臣之叔父当时并不在家中,无有主事之人,所以他们便先行离去了。” 听到袁绍的回答后,刘宏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既然太傅已经选择了中立之策,在朕和仙人之间两不相帮,你又为何前来此处,全盘托出呢?” “臣之家族世世代代皆食汉禄,也是因为大汉,才能繁荣昌盛,不断延续。” “臣自小读书,也知忠君报国,况且那仙人所作之事,对这凡世之间百害而无一利。” “因此,臣万万不敢做此遗臭万年之事。” “倒是有些忠心。” 看到袁绍坚定的眼神之后,刘宏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如此,你便先行回去吧,此间诸事不可再传于他人,若是那些仙人再来寻你的话......” “臣自然省得。” “不错。” 刘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丝赞许的神色。 “如此,便退下吧。” “诺。” 正当袁绍拱手行礼,后退离去之时,刘宏突然说道。 “记得把太傅也带回去,朕宫中实在无甚余财,养不了闲人。” “太傅...臣之叔父?” 袁绍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回禀国家,臣之叔父眼下尚在家中,何来带回去一说?” 听到这番回话,刘宏并没有马上应答,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袁绍的表情。 半晌之后才轻轻说道。 “无妨,太傅自会告诉你的,对了,你...唤做本初是吧?” “回禀国家,是的。” 听到刘宏又一次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后,袁绍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你可知,这丝绸所写之事,那些仙人是怎么得知的?” “臣不知。” “呵呵......” 刘宏一边轻声笑着,一边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了窗户。 “本初,过来。” “诺。” 袁绍恭恭敬敬的走到了刘宏的身前。 只见刘宏双眼微眯,嘴角微翘,伸出手指向一处说道。 “看见那处花坛了吗?” 袁绍循着刘宏所指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因为那处,正是自己此前在宫外等候时所观察的花坛。 “泄漏秘密的那人,乃是自幼时起,便一直陪同在朕身边一名宦官,十几年的交情啊......” 说道这里,刘宏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感慨,半晌之后才恢复原本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 “不过如今,他也算死得其所了,本初,你瞧,那处花坛里的鲜花,朕昨日看过了,长势十分喜人。” 听到刘宏的话语后,袁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脑中却在急速运转。 莫非那名泄漏之人,已经被充作了...养料? 那天子岂不是早就知道...... 想到这里,袁绍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咦?本初...莫非是觉得冷了?” “臣...臣无有,只是...只是有些乏了。” “乏了?那就归家吧,朕这里,可是不管饭的哦?” “臣知晓了。” 说罢,袁绍便拱手行礼,微微低下额头。 随后以这个姿势,缓缓的退出了房门。 “国家......” 随着一阵扭曲,刘艾再次出现在了刘宏的身旁。 “皇叔何事?” 看着仍旧饶有兴趣看着远处花坛的刘宏,刘艾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国家,就这么放过袁家吗?” “放过?” 听到这番问话后,刘宏转过头来,轻笑一声。 “皇叔说笑了,不过是一区区袁家而已,何谈放过一说?” “只要他们还存于这凡世之间,只要朕还是大汉天子,那么他们就逃脱不了朕的手掌心。” “若是通过这番敲打,他们还要再行糊涂之事,那就莫怪朕不讲情面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艾面色有些踌躇。 “可是国家,若是如此,对于国家的名声。” “皇叔说笑了。” 听到刘艾说的话后,刘宏微微一笑。 “如今在世人眼中,朕已经是昏君了,再加个暴君也无妨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一丝丝殷红之色缓缓从刘宏嘴边渗出。 “国家!” 见此情景,刘艾焦急万分,正准备呼唤医师之时,却被刘宏一把拦住。 只见他将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后说道。 “皇叔莫要如此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次瞧见了。” “可是......” “莫要多言了。” 刘宏深吸一口气后,将喉咙中微微发甜的铁锈气味吞咽下去后说道。 “朕的身体,朕是再清楚不过了,皇叔且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咳咳咳......” “国家......” 看到仍在不断轻咳的刘宏,刘艾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 随后拱手行礼,瞬间便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咳咳咳咳......” 看到刘艾走后,刘宏再也压制不住喉咙中的痒意,剧烈的猛咳起来。 直到半晌后,才缓缓停止。 看了眼掌中殷红的血液,刘宏不禁苦笑一声,缓缓瘫坐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只听一道可爱的叫声响起。 只见那只通体黄色的肥猫站在窗台前,静静的端坐着。 刘宏见状,起身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手掌不断抚摸着其背后柔软的毛发。 “你啊你啊,真是个没良心的,我都快要死了,你却是越吃越胖......” 似乎是听懂了刘宏的话语,肥猫用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刘宏的脸庞。 感受着面上传来的痒意,刘宏咯咯直笑。 一人一猫,迎着朝阳的余晖打闹起来,显得格外温馨自然。 ............ ............ 袁绍站在皇宫门口,面无表情。 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过,背后的凉意则是愈发的明显起来。 正当天色逐渐昏暗之时,才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来。 袁绍双眼微眯观察了半天之后,才赶忙迎了上去。 “叔父!” “莫要多言。” 只见此时的袁隗应尽没有了往日精神奕奕的神采。 反而脸颊微微凹陷,须发皆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与不安,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打断了袁绍的话后,袁隗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先回家中,先回家中......” “是。” 袁绍听到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上前搀扶起袁隗,慢慢向家中的方向走去。 袁家宅邸离皇宫并不算太远,但即便如此,走到家中之时,袁隗已经是气喘吁吁。 袁绍见状,赶忙将袁隗扶到桌旁坐下。 随后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杯中倒满茶水后,端给了袁隗。 袁隗接过之后,一饮而尽。 感受到温热的茶水缓缓下肚之后,才总算缓过一口气。 挥手止住了要说话的袁绍后,袁隗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向先前拿出暗房中走去。 袁绍见状,默默的叹了口气后,便提不敢上,紧随其后。 良久之后,二人才在暗房之中坐下。 到了这里,袁隗才缓缓开口说道,只是声音异常的无力。 “本初,你今日到宫中所为何事?” 听到袁隗的问话后,袁绍苦笑一声后,将此前诸事前因后果全部交代了个清楚。 “这天子咳咳咳,老夫倒还真是小瞧于他了......” 袁绍见状,赶忙上前轻轻拍动着袁隗的的后背。 看着袁绍颇为关切的神色,袁隗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之意。 半晌后才推开手掌,轻咳一声说道。 “本初,你这次做的不错,想来我这次能够被从宫中放出了,乃是你在天子面前的表现未曾引起怀疑。” “叔父过誉了。” 即便此时想到刘宏冷冰冰的眼神,袁绍仍旧心中一紧。 “诶,今日却是老夫过于自大了,袁家数十年的荣誉,差点就要毁在老夫的手中,真是...真是......” 这么说着,袁隗有些愤慨的用手不停捶着自己的胸口。 “叔父...叔父!” 上前强行按住袁隗的手后,袁绍缓缓说道。 “叔父莫要过于自责,只是此后...还是莫要如之前一般行事了吧。”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后,袁隗轻笑一声说道。 “老夫哪里还敢啊,本初,你莫不是以为之前真的骗过了天子吗?” “未有啊,只是天子觉得我袁家还有用,这才留了我等一条性命。” “不过眼下,只要我等遵循天子之意,应当是无忧了。” 袁绍听到这番话语后,沉默不语。 而袁隗在短暂的感叹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在一旁长吁短叹。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不过本初,你是如何发现近些时日在家中之人不是老夫的?” “除魔卫之人,老夫还是有所了解的,其中擅长伪装之人,几乎毫无破绽。” 听到这句话后,袁绍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莞尔一笑。 “原本我也是没有认出那人乃是假扮叔父。” “但我有一友人,他那里有几坛味道极好的美酒,当真是令人流连忘返。” “我那日实在没忍住这酒瘾,便与之畅饮了一番,直到夜半时分才归家中。” “可是叔父发现之后,却只是简单的口头责罚了一番,并没有罚我去书房闭门思过。” 听到这番话语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良久之后,袁隗才收住笑意,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 “本初,你还楞在此处作甚?” “唔?” 看到自家叔父突然转变脸色,袁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袁隗站起身,背着手说道。 “酗酒晚归,乃是大忌,怎可如此懈怠,还不速速去往书房面壁思过?” 听到这番话语后,袁绍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后说道。 “是。” 第一百一十五章 羞愧 又是一日清晨,陈凡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自从身体对静心符产生了一定的抗性后,陈凡就养成每天睡觉的好习惯。 虽然睡得时间不长,大概两个时辰左右。 但在静心符的加持之下,足以应付一天内修行所消耗的精力。 看了一眼窗外还有些昏暗的天色,陈凡短暂的醒神过后,便从床上一跃而起,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 昨晚曹操借着卢植进入洛阳为由头,拉着陈凡好生痛饮了一番。 本来以曹操的酒量,应当会早些结束。 没想到快要喝完之际,袁绍又偷偷摸摸的走进了院落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自不必说。 反正陈凡仅剩下来的几坛美酒,经过昨夜之后,已经是一坛都没有了。 想到可以提升灵气的美酒被如同清水一般喝完之后,陈凡就一阵心痛。 勉强压下繁杂的情绪之后,陈凡晃了晃脑袋,走到书桌前。 将其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之后,才从隐秘之处拿出那本张角所赠的《奇门遁甲》翻看起来。 如今除了《长生功》以外,剩下的秘技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即便是最难修行的火之灵气,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应当修炼完毕了。 因此陈凡准备早做打算。 《五炁朝元》除掉火之灵气以外,还剩下金、木、水、土四种灵气。 但仔细查看后,再根据之前修炼的经历,陈凡可以大致判断出,修炼其余四种灵气,应当也是需要能够驱动万物中相应灵气的引子。 可是检查完了自己眼下所拥有的东西,却仍旧没有找到能够引出万物中灵气的东西。 陈凡索性也就暂且将《五炁朝元》放下,决定继续修行《奇门遁甲》中的符咒之法。 “巽风符吗?” 嘴中呢喃着符咒的名字,不过瞬息之间陈凡便大概想象出了巽风符的具体威能。 停止思绪后,陈凡也没有耽搁,反复阅读书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后。 便屏气凝神,站到桌前,开始画符。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绘制巽风符的过程格外顺利。 从绘符、刻印再到引动灵气,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没有任何阻碍。 有些难以置信的陈凡心随念动,打开了透明色的属性面板。 看到多了一栏巽风符的文字之后,才敢肯定自己修炼成功。 “唔?” 确定无误后,陈凡有些惊讶的闷哼一声后,心中便是一阵狂喜。 这巽风符这么好画的吗? 难不成是最近勤学苦练之下,画符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的原因吗? 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后,陈凡也顾不得其他,拿上符咒穿好鞋子就走出门外,向着地洞的方向行进。 此时天色仍然有些昏暗,路过院落之时,听到曹操屋中传来的犹如震天响的呼噜声,陈凡摇头微微一笑。 随后也不再耽搁,走到灶房后,将将地洞之上用来掩饰的杂物尽皆去除之后,便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闻着地洞中熟悉的潮湿闷热的气味,陈凡深吸一口气后,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刚刚画好还崭新无比的巽风符。 随后屏气凝神,根据《奇门遁甲》中所写,将体力的灵气一点一点的引动到符纸之上。 下一瞬间,符咒上的刻印便绽放出了一阵耀眼的青色光芒。 刹那间便驱散了地洞中的黑暗。 看见这等声势,陈凡心中顿时大喜,随后也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就将符咒甩了出去。 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平地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将地洞中的碎石砂砾尽皆卷入其中。 随后径直的朝着墙壁席卷而去。 “唔......” 再次被眼前场景震惊到的陈凡,不自禁的闷哼一声后,仔细的看向狂风即将与墙壁碰撞到的地方。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狂风终于是与墙壁接触。 可结果却出乎了陈凡意料。 只听一道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过后,狂风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 陈凡快步走上前去,看着几近于毫发无损的墙壁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动静,结果一点伤害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方才的操作有什么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陈凡沉思片刻后,便爬出地洞,再度返回屋中。 将绘制符纸的材料尽皆拿走后,当场就在地洞中绘制了起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直到地洞中闷热的有些让人难以忍受之后,陈凡才眼神空洞的放弃了实验。 有些疲惫的在原地坐下后,看着前方不远那处被十几张巽风符肆虐,却只是掉了点残渣的墙壁后。 陈凡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自己修行的还不到家,还是绘制和释放的过程出现了差错。 无论怎么努力尝试,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心随念动间,打开了透明色的属性面板。 看到巽风符那一栏熟练度在不断上涨,陈凡才总算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如何,哪怕这巽风符没有任何威力,但至少还是可以用来迷惑敌人,也勉强算是一种保命手段吧。 这么想着,陈凡勉强压下心中有些失落的情绪。 站起身后,用手掌轻拍,将身上的灰尘抖落下去后,才将剩余的绘符材料收好,爬上了地面。 刚将脑袋露出,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隐约听到了院中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 由于距离较远,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 陈凡便一边从梯子往上攀爬,一边心中揣测。 难道是荀攸来了? 那看来之前的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 想到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远去之后,陈凡摇了摇头后叹了口气,缓步向院落中走去。 “长生兄!” 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昨日在卢植身旁的刘备,此时正与曹操坐在石桌旁,满面微笑。 “玄德!” 见到许久未曾谋面的友人之后,方才失落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陈凡赶忙上前几步,与刘备紧紧抱在了一起。 双方手掌互相瞧着对方的背部,砰砰作响。 良久之后,两人才松开彼此,纷纷落座。 而曹操则是一直坐在石凳之上,微笑着轻抿着杯中的酒水。 “玄德,我就说长生兄见到你后,必定要来一个拥抱,如何?” 听到曹操这番话语后,刘备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后说道。 “却是让孟德兄说中了,那今日的酒水,便由我来请吧。” “哈哈哈哈哈,玄德兄果然畅快。” 听闻此言,曹操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孟德......” 看到曹操此番做法,陈凡不禁失笑。 正想继续与刘备说些什么时,才第一次发现刘备此时的模样,与过去截然不同。 初见时的刘备,面若冠玉,身上还带有着一丝青年人独有的青涩英气。 可如今...... 看着刘备脸上虽然脱痂,但依稀可以看得见痕迹的伤疤,陈凡不由一时语塞。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 “玄德,你这是......” “唔?” 刘备听到呼唤后,疑惑的闷哼一声。 看到陈凡的眼神后,才恍然大悟,用手轻轻抚摸着脸上细小的疤痕。 “长生兄说的是这个啊,乃是与人拼杀所致。” “拼杀?” 看到刘备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词汇,陈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之前刘备虽然颇有胆气,但在相处了解之下。 也知道他从小即便与人争斗,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人的姓名。 可如今.......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刘备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长叹一声。 “我随公孙兄长返回幽州之后,便在他手下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当然诸位不要多想......” 似乎是害怕陈凡和曹操误会,刘备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 “本来公孙兄长乃是要让我在涿县中当一小吏,但我有些不太......” 说到这里,曹操默默的提起酒壶,将杯中的酒水倒满。 刘备见状后,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对曹操表示谢意,随后便将酒杯举起,再度一饮而尽。 似乎是因为美酒,让刘备情绪得以抒发出来。 只见他敞开衣襟,大声说道。 “可我认为,大丈夫就应当从军报国,马革尸还,才不枉此生。” “即便我无法修行,但握紧手中刀剑,也是能为天下苍生,谋一份福祉的。” “所以......” 说到这里,刘备似乎是意识到有些张扬,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我才央求公孙兄长,在军中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不过经历多场搏杀,如今我也是一名合格的伍长,手底下还管着五个弟兄呢。” 看到刘备面上些许得意的神色,又瞧见他不经意间露出的胸膛之上,那从横交错的伤疤。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后,将酒杯高高举起。 “玄德壮哉,满饮!” 而曹操也是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严肃的说道。 “玄德兄,满饮!” “既然二位如此说法,那我也不能扫兴,满饮,满饮!” 说罢,刘备拿起酒壶,便将其中的酒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个精光。 陈凡与曹操见状,纷纷鼓起掌来。 三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那玄德兄来洛阳所为何事?我昨日瞧见你乃是与卢植大人同行的。” 说到这里,刘备放下酒杯,眉头微皱。 “不瞒二位,此前因为刘虞大人一直崇尚与异族和平相处,而异族们也对刘虞大人颇为敬佩,因此幽州多年年,几乎很少受到异族的侵扰。” “可最近不知为何,异族忽然频繁的向幽州边境发动袭击,即便刘虞大人多次派人前去查探情况,也都毫无头绪。” “我这身伤......” 说罢,刘备指了指身上从横交错的疤痕,轻描淡写的说道。 “便是在与那些异族搏杀的时候落下的。”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闷哼一声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曾听闻幽州士兵,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幽州铁骑,更是以一当十,再加上如伯圭兄、玄德兄这样的猛将,以及刘虞大人的坐镇,想必那些异族应当翻不起什么水花吧?” “本来是这样的......” 刘备叹了口气,随后眉头微皱。 “众所周知,异族之中,茹毛饮血之人居多,且无有文化,每个群落之中智者也是极少。” “所以理所当然,能够修行的异族极为稀少。” “而在一开始,我等幽州将士将那些侵犯边境的异族打的节节败退,可后来......” 想到那日的场景,刘备顿时有些不寒而栗,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勉强平复下心中的情绪后,才缓缓说道。 “那日战场对阵之时,一名名普通的异族士兵,忽然从怀中掏出了莫名的东西吞咽下肚。” “随后他们的身体便迅速暴涨,体内也瞬间凝聚起了血煞之气,即便是公孙兄长,也无法轻易打败他们。” “本来我等以为这是什么异族的秘法,达成的条件应该十分困难,可是......” 说到这里,刘备缓缓叹了口气。 “后来此等邪物越来越多,我来之前,刘虞大人和公孙兄长已经决定要固守城池,并派遣我来洛阳向天子汇报。” “接到命令后,我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路上碰巧遇见了卢师,这才陪同前来。”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在一旁皱紧眉头,沉默不语。 而陈凡则是叹了口气后,继续问道。 “那玄德兄可是已经面见过天子,准备返回幽州了?” “我确实已经向天子汇报了幽州的情况,不过......” 说到这里,刘备眼中闪过几丝疑惑神色。 “卢师却让我先留在洛阳,说是有重要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心中松了口气。 哪怕仅凭刘备的口述,也能大致推断出,那些吞服莫名东西的异族,恐怕已是通通转化成了诡物。 对于如今的陈凡来说,只要不是那日所碰到的由诸多邪修结合起来的诡物,其余的估计还不够陈凡一合之敌。 可是刘备乃是一个普通人,即便经历了几场战争,并且在搏杀之中幸存下来。 但如果面对的是那些诡物的话,恐怕还是要凶多吉少。 因此相比于返回幽州,留在洛阳存活的可能性还是要大上一些的。 毕竟以刘备如今的实力,去不去幽州都对战局没什么影响。 可对于陈凡来说,刘备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打心里,陈凡还是希望刘备能够好好活着的。 “诶呀!” 正当陈凡沉思之时,一道惊叫声响起。 只见刘备抬头望了眼天色后,神色顿时极为慌张。 “坏了,坏了!我此前出来时与卢师说一个时辰便会回去,如今却......” 说到这里,刘备迅速起身,对着陈凡和曹操二人拱手行礼之后,拔腿便向院落之外走去。 可走到一半,却又神色懊恼的返了回来。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陈凡呆愣了一下后问道。 “玄德这是......” “还请长生兄见谅,卢师最是看重承诺,而且向来讨厌酒水,所以......”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刘备连忙对着曹操的问道。 “孟德兄,你这里可有沐身的地方?” “唔?哦哦哦......” 一阵在旁边沉默的曹操突然听到这番问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片刻之后才回答道。 “有的有的,玄德兄随我来吧。” 说罢,便领着刘备向屋中走去。 看着曹操的背影,陈凡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毕竟方才那般沉默的模样,可是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正这么想着,曹操安排完刘备之后,已经先行走出了屋子。 只见他依旧皱着眉头,沉默的坐在了石凳之上。 “孟德?孟德?” 几声呼唤后,曹操又才悠悠转醒。 只见他神色有些恍惚,愣神了片刻后才回答道。 “长生兄,何事?” “我没什么事......” 这么说着,陈凡摇了摇头,随后提起酒壶给二人的酒杯倒满酒水之后,继续说道。 “倒是你,从方才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无有...只是......” 曹操突然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非是担心幽州边境之事?” “孟德方才也说了,那里有刘虞大人和伯圭兄在,想必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摇了摇头。 “非也,幽州有精兵良将坐镇,而玄德兄也已经来洛阳汇报情况。” “想必不久之后,天子便会有所动作,若是形式紧迫,必会派兵支援。” “那你为何......” 看到陈凡疑惑的眼神后,曹操嗫喏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讲道。 “我乃是见了玄德兄,有些惭愧罢了。” “惭愧?” 将曹操杯中再度倒满酒水后,陈凡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惭愧...为何有此一说?” “诶......” 曹操慨叹了一声后,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水,眼神有些恍惚。 “玄德兄不过一介凡人,无有任何修为,却仍旧能鼓起勇气,于战阵之中厮杀,为天下苍生,为这大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可我呢?” 说到这里,曹操自嘲的笑道。 “我虽是宦官出身,但家中钱财颇丰,父亲更是当朝太尉,当然那是他用钱买来的......” 说到这里,曹操的脸色颇为复杂,不知是自嘲还是羞愧。 停顿了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说到修为,我虽然不是邪修,无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也不如那些征战沙场,能够以一敌百的猛将,但说到底,还是有些修为在身的。” “如今却安处于洛阳之中,与玄德兄相比,实在是有些惭愧。”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论军略 “如今却安处于洛阳之中,与玄德兄相比,实在是有些惭愧。”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才总算是明白了曹操的想法。 沉默了半晌后,轻笑一声说道。 “怎么?莫非孟德乃是嫉妒玄德?” “哈...长生兄说笑了。” 曹操苦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对于玄德的决定,我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嫉妒呢?” 二人说到这里,对视一眼后,又沉默了下来。 看到一旁脸色有些复杂的曹操,陈凡叹了口气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孟德兄的想法,未免有些过于狭隘了。” “哦?此话怎讲?”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似乎是为了照顾陈凡的面子,因此及时回了话。 但面上依旧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但陈凡却没有在意曹操的态度,干咳一声。 “玄德确实胆略十足,不顾自身安危投入到战场之中,为这天下苍生尽自己的一份力。” “但孟德也不差啊?” 看到曹操被自己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后,陈凡继续说道。 “孟德如今不就是在这洛阳之中等待彻查那些与仙人勾结的宵小之辈吗?” “况且孟德方才说,这洛阳之中乃是安全之处,这点恕我不能苟同。” “须知那些暗中潜伏在洛阳之中的宵小之辈,若没有实力,哪敢做这种危险之事?” 听到这里,曹操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孟德与玄德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身处不同地方,但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若要按照孟德的说法,这天下有半数都将自惭形秽,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了。” 听见陈凡调笑的话语后,曹操沉默了半晌,也轻笑了一声。 轻轻摇了摇头后,看着陈凡失笑说道。 “长生兄倒是好口才......” 说罢叹了口气。 “我确实有些狭隘了。” “孟德兄想通就好。” 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后,陈凡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正要说些什么之时,只见刘备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玄德兄,身上的酒气可是去除了?” “勉强吧......” 叹了口气后,刘备也顾不上与陈凡和曹操说话,拱手道别之后,便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看着刘备慌张的背影,陈凡一时间有些失笑。 “虽然玄德经过了沙场历练,成熟了一些,但内在却还是没有变啊......” “怎么?听长生兄的口气,莫非是有些失望?” “失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讲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起身望着头顶有些灰暗的天空说道。 “孟德,这凡世之间有太多的诱惑,若是你等被这些诱惑迷住了双眼,我岂不是就要失去几位挚友了?” “如此,像玄德这般,即便经历了许多,内心却无有变化,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看到突然心生感慨的陈凡,曹操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长生兄莫要心忧,不管他人如何,至少我曹孟德日后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到时若是长生兄前来拜会,我必扫榻相迎,只是......” 说到这里,曹操轻笑一声。 “只是记得要多带些美酒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曹操的话语后,又望了望他真挚的眼神。 陈凡心中一暖,随后哈哈大笑。 “美酒?孟德兄怕是想多了,到时我必然双手空空前往。” 听到这番话后,曹操莞尔一笑,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我便不与长生兄说了。” “今日还要前往拜会卢植大人,得早做些准备才是。” 说罢,便摆了摆手,缓步离去。 刘备和曹操离开之后,便只剩下了陈凡一人。 一时之间,方才还热闹的院落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凡晃了晃脑袋后,便回到屋中,把制符材料尽皆放下之后,将昨日打包剩下的吃食拿了出来。 就着茶水吃干抹净,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漫无目的在房中扫视一圈后,才发现一直放在桌上的《左传》。 拿起翻看后,陷入了沉思。 今日应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眼下继续绘制巽风符的提升并不是很大。 正好在袁绍的指导下,自己也算是勉强理解了拿回来的这一卷《左传》。 既然马上就要彻查洛阳了,到时肯定会遇到一些能力稀奇古怪的邪修,不如就再去那藏书之处翻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么想着,陈凡拿定了主意。 将借来的书籍和竹简以及《左传》拿上后。 便从怀中掏出那枚蓝色的令牌,将灵气缓缓引渡入其中。 刹那间,眼前的场景便不断变化。 等到停下之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便在心中不断翻腾。 勉强克服之后,陈凡整理了一番衣着,便缓步向着藏书房屋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阵歌声也若有若无的传到了耳中。 可惜实在有些模糊,听不太清楚,陈凡也就没再多想。 走到房门不远处后,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陈凡,特来还书。” 伴随着声音响起,歌声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 只见那名奇怪的白发老人站在门口,看到陈凡后楞了一下,随后满脸惊喜。 “你怎么现在才来,快进,快进。” 说罢,便先一步闪身进入了屋内。 看到白发老者如此作态,陈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呆愣了片刻后,才缓步进入屋内。 扫视了一圈后,房屋之中的摆设并没有任何变化。 而白发老者,还是如上次一样,斜靠在榻上,不断的往嘴里扔着散发着甜美香味的蜜饯。 “如何?那本《左传》看完了?” “看完了老丈,我这次来是为了还书,还请老丈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不急不急,先放在那边。” 看到白发老者手指的方向后,陈凡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之前借走的书籍和竹简放在了桌上。 “你还想要借阅其他书籍吗?”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白发老者立马来了兴趣,招手让陈凡走到身边后,开口问道。 “这《左传》第一卷,你确定看完了吗?” 听到白发老者反复询问后,陈凡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再度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在下有些愚笨,但好在有位友人颇懂此书,所以在多次请教之后,勉强读完了。” “好好好,那就让我来考一考你。” 听到白发老者这么说后,陈凡深吸一口气。 将近日袁绍给自己讲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理解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 随后才开口说道。 “请老丈出题。”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白发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将桌面上的杂物一扫而空,拿出了几个蜜饯,一遍将其摆放在桌上一遍说道。 “这颗蜜饯,代表的是我军,这颗则是代表敌军,而这里乃是河流,那边则是山林......” 随着白发老者的一点点描述。 一个简易的沙盘便渐渐出现在了桌面上。 陈凡见状,一时之间有些愣神,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白发老者发问道。 “敌军皆是精兵良将,更有三千铁骑可供驱驰。” “而你手下皆是步兵,且是邻近的乡勇,此前无有经过正规的训练。” “眼下正值秋季,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城池在雨水连日的冲刷下,已是松散至极,无法防守。” “试问,你该如何退敌?” “这......” 白发老者一连串的话语让陈凡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情况? 不是考察《左传》吗? 怎么一瞬间就排兵布阵考察起了军略? 这俩挨得到一块吗? “老丈,这......” 思毕,陈凡有些为难的说道。 “在下读的乃是《左传》,并不是《孙子兵法》......” “《左传》怎么了?” 听到陈凡这句话语,白发老者顿时有些吹胡子瞪眼。 “我当年就是读了《左传》,才初步领悟了如何打仗,既然你说了已经大致了解了所读内容,那就大胆试着说说看。” “可是......” 还大胆试着说说看...... 我对于派兵打仗一窍不通,我怎么说啊? 试着说也得肚子里有货啊...... 看到陈凡脸上犹豫不决的神情,白发老者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莫非你是不想再借阅书籍了?” 想到好多信息都未曾查阅,陈凡咬了咬牙拱手说道。 “那在下就失礼了。” 说罢,陈凡缓步上前,贴近桌面,细细查看了起来。 半晌之后,才指着桌面之上简陋的沙盘问道。 “敢问老丈,此处地形乃是......” “此处乃是平原。” “那这里......” “乃是河流上游。” 听到白发老者的回答后,一个对策渐渐的心中浮现。 沉吟片刻后,陈凡继续问道。 “那老丈,敢问敌方领军之人,性格若何?” “唔?你问这个干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谋划对策。” “呵呵......”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白发老者轻轻一笑。 “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两军对垒,你又是处于劣势。” “若要排除斥候侦查,最多也就只能知道敌军人数几何,又怎么能知道敌方统帅的具体性格呢?” “这......” 被反驳的一时语塞的陈凡点了点头。 “老丈说的是。” “不过,既然两军实力相差悬殊。” “而我方士兵则皆是散兵游勇,想必只是短时间内集结所成的军势。” “那么我料想敌方统帅势必会轻视我等,对否?” 听到陈凡的问题后,白发老者表面上不知口否,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见到白发老者没有反驳自己,陈凡短暂思考后,便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此时大雨瓢泼,地面定是泥泞湿滑,不利于骑兵冲锋,也不宜于攻城。” “如此,我可先派遣一队人马,暗中绕至河流上游,以滚石巨木阻断河水。” “随后召集城内百姓,全力修补城防。” “最后再另派遣一只人马,从此处......” 说到这里,陈凡指着沙盘上一处地方。 “此处乃是河流下游,更兼地势平缓。” “因此可与此处偷渡过河,潜伏于山林之中。” “等到天晴之际,对方必定率人攻城。” “虽然我方城池破旧,但也可勉强拒敌一时,以挫其锐气。” “须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等到敌军士气回落之时。” “择选一夜半时分,令河流上方的人马搬开滚石巨木释放积蓄已久的河水。” “到时敌方营帐必被水流冲垮,虽不至于全军覆没,但也一定会军心大乱。” “此时再让埋伏于山林中的人马截断其退路,我则率领城中最后的将士向敌方营帐发起冲锋,殊死一搏。” “此战,应当能胜。” “哦?” 听到陈凡这般回答之后,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而后轻轻拍了拍手掌,赞许的说道。 “不错,不错,虽然还有诸多瑕疵,以及妄想之事。” “但对于你这种未曾经历过沙场的人来说,已经颇为不错了。” 听到白发老者赞扬的话语后,陈凡心中松了口气。 “那老丈,如此我可以再次借阅书籍了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不急......” 说罢,白发老者双手挥动,再次将石桌上的蜜饯全部调换了位置,接着说道。 “若是情况至此,你要何解?” 看到比方才要复杂一倍的沙盘,陈凡苦笑一声说道。 “老丈何苦为难在下......” “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白发老者瞪大了眼睛。 “还是说你不想借阅书籍了?” 得儿...... 这是被讹上了...... 看了重新摆放的沙盘许久之后,陈凡脑中却始终没有一个完全的对策。 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说道。 “老丈,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决这战局的困境。” “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退了......” “唔?” 本来在一旁看好戏的白发老者神色一愣,随后说道。 “这书籍,你不借了?” “不借了,不借了,在下才疏学浅......” 看到陈凡真的要离开后,白发老者顿时从榻站起身子,大手一挥。 一道纯白色的灵气便将大门封闭。 “不行,今日你必须将这困局解开。” 看到这一幕,陈凡顿时愣住了。 怎么着? 这还强买强卖呢? 看到陈凡脸上错愕的神情后,白发老者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 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无妨,若是你不会解决这困境,那就由我来教你。” “啊?” ............ ............ “呼......” 被白发老者放了一马,总算返回家中的陈凡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看着房屋之中朴素的陈设,一时之间觉得格外的亲切。 缓过心神之后,才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 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后,瞬间一阵清凉的感觉便席卷了全身。 感受到身体上的疲乏被渐渐去除后,陈凡舒爽的抻了个懒腰,看了看桌上被自己借阅来的书籍,不禁一阵苦笑。 通过方才的相处,陈凡也知道了那名白发老者并没有什么恶意。 大概只是在那藏书之处呆的时间太久了,又没有什么人交谈,这才拉着自己一直不放。 而且在和这位老者谈话的过程中,也学到了很多知识。 如此,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一是白发老者的灵气,为何如此纯粹,呈现出完全的纯白之色。 而来则是白发老者关于军略方面的造诣颇高,不应该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那他到底是谁呢? 思考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后,陈凡晃了晃脑袋,索性也就压下了心中繁杂的思绪。 望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后,叹了口气。 随后走出门外,准备去寻觅一些吃食。 来到院落之中时,周围依旧是寂静无声。 “孟德兄竟然还没回来吗?” 陈凡皱起眉头,但随后也没再多想,就缓缓向外面走去。 洛阳的宵禁仍然没有恢复,所以大街小巷间依旧热闹非凡。 陈凡站在路上扫视一番后,随便找了个干净整洁的酒肆就进入了其中。 点了一堆是食物之后,便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起来。 或许是今日酒肆的生意实在有些火爆。 等待了许久,饭食都没有上来。 正当陈凡想要出身催促之时,一阵吵杂的声音却忽然从酒肆门口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行青年男子有说有笑的走入了酒肆之中。 扫视一眼后,本来并没有多在意的陈凡忽然眉目一紧。 随后再度感受了片刻后,才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那些青年人当中,至少有一乃是邪修。 可惜荀攸不在此处,要不然...... 正这么想着,空中却忽然飘起了一片片黑色的羽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幽州疫病 看到黑色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陈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在下一瞬间。 一名身穿黑色除魔卫制服,头戴白色面具的身影在漫天羽毛中缓缓浮现。 伴随着几道破空声响。 一道道黑色羽毛激射而出。 不到片刻间,方才那行人中的两名青年男子便被扎成了马蜂窝。 伴随着周围人的一声声尖叫。 只见那两名青年男子在地上迅速蠕动。 与此同时身上的衣服尽皆崩裂,鲜血也从皮肤中缓缓渗出。 片刻之后,便化为了满身鲜血,两人多高的诡物。 看到他们丧失理智,只会张嘴大声嘶吼后。 陈凡便坐在角落安静的看起了戏。 毕竟以过往的经历来看。 这种丧失理智的诡物,无论变化成何等模样。 也只是增强了些许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那日邪修结合的诡物。 凭借贾诩的实力,完全能够轻松应对。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这两个诡物仿佛是裂化品一般,在黑色羽毛的激射下。 仅仅复原了两三次,身体就开始不断溃烂。 片刻之后,便只有一滩烂肉残存在了原地。 吩咐周围的除魔卫安心处理后事,等到店内中的人尽皆离开之后,贾诩才慢悠悠的走到了陈凡的桌前。 “师弟倒是好雅兴,竟然还能旁若无人的在此饮酒。” 说罢,也不客气。 一屁股就坐到了陈凡的对面,拎起酒壶就往嘴里猛灌。 “那还不都得怪师兄......” 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贾诩放在桌上的酒壶拎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感受到其中已是空空如也后。 “我在这酒肆之中已经等了许久,眼看着那伙计就要将我的吃食端了上来,结果......” 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不断消融的血红色肉块,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然哪至于在这里一直喝闷酒。” “哈哈哈哈哈哈,如此,倒是为兄的不是了。” 听到陈凡此番话语后,贾诩哈哈大笑,随后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道。 “无妨,今日为兄正好得闲,等会便带你去吃些好东西。” 陈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微皱着眉头询问道。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来洛阳不算太久,但之前可从未见过这些诡物在城中大摇大摆的,来去自如。”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贾诩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拿起陈凡的筷子将几道下酒小菜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沉默半晌后才回答道。 “想必是那些仙人坐不住了吧。” 陈凡听到后,没有过多地惊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哦?我看师弟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惊讶,不会与那仙人暗中勾结之人里,便有师弟吧?” 看着贾诩脸上促狭的笑意,陈凡当然没有把他的话语当真,只是苦笑一声说道。 “师兄何必欺我?” “此前洛阳解除宵禁,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想必是要那仙人将这些诡物派入城中,以此为踏板,来查出洛阳之中与仙人勾结之人的马脚。” “师弟果然聪慧。” “师兄......” 再一次听到贾诩夸赞自己后,陈凡摇了摇头。 “莫要再如此夸我了......” “哦?师弟果然是谦虚知礼,不骄不躁......” “不是。” 挥手打断贾诩接下来的话语后,陈凡无奈的说到。 “这是每次师兄因为这种事情夸赞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师兄再说我是个傻子。” “呵呵......” 贾诩听到这句话后,轻笑一声,沉默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如何?我想师弟此时腹中定是饥饿。” “走吧,为兄带你去寻觅一些吃食。” 听到这番提议后,陈凡点了点头。 随后在心中大致估算了酒水和下酒小菜的费用,便从怀中掏出钱财放到了桌子之上后,才起身缓缓走出门外。 看到陈凡的举动后,贾诩嘴角微翘,轻轻摇了摇头后,迈动步伐,跟在了陈凡身后。 由于除魔卫的清场,方才还有些热闹的坊市此时已是人去楼空,颇有些冷清。 站在酒肆门口的陈凡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腹中的饥饿感愈发的明显起来。 不禁回头看向行进速度有些缓慢的贾诩。 “师兄,走快一点,我眼下是真的有些饿了。” “好好好......”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贾诩快步走了几步后,便和陈凡一同向远方走去。 这次有些反常的是,贾诩上一路上喋喋不休。 一会儿询问陈凡的修炼进度,一会儿又询问陈凡的未来打算。 不断的询问之下,陈凡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再多想,一一作出了回答。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处新的坊市。 贾诩四处张望了一番后,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家颇为破旧的酒肆。 陈凡看到后,也提步跟上,紧随其后。 还未进入酒肆,一阵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就让陈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到贾诩正在和伙计说话后,便一个人径直的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坐下。 四处观察了一番后,发现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衣着略显寒酸的百姓。 从他们的精神面貌来看,平日的生活应该颇为拮据。 这倒让陈凡心中有些好奇。 毕竟从方才问到饭香味就可以大致推断出,这家酒肆的饭菜味道多半不差。 至少自己来洛阳这么久,也算吃过不少美食。 但从未有一家香味儿如此迷人。 如此想来,这间酒肆的饭菜价格也应当要贵上一些。 可是瞧这些百姓们的的神态,应该全都是此间的熟客。 正当陈凡思索的时候,贾诩已经拎着几壶好酒走了过来。 “师弟在想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 陈凡没有说出方才内心中的想法,而是从贾诩手中接过酒壶,放到了桌面之上。 随后拿出两个酒杯倒满之后,便一饮而尽,勉强缓解着腹中的饥饿。 看着陈凡这番作态,贾诩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弟,慢些喝,菜还没上来呢......” 听到贾诩的话后,陈凡点了点头,放下酒杯。 二人对视一眼后,气氛却瞬间沉默了下来。 看了看贾诩有些沉闷的脸色,陈凡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兄今日是怎么了?” “师弟这是说的什么话......” “师兄可莫要如此遮遮掩掩,虽然你我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我也能大概知晓师兄的为人,往常可并不像今日一般沉闷。” “师弟这说的......” 贾诩听到这番话后,失笑一声说道。 “好像为兄平日里又多不正经一样。” “要不然呢?” 陈凡的一句反问,将贾诩呛的说不出话。 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后,才勉强缓了过来。 看到陈凡眼神后,贾诩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日就要启程前往幽州了。” “幽州?” 想到不久前刘备刚刚跟自己说过的情况。 陈凡不禁皱眉苦思,半晌后才说道。 “莫非幽州的战事已经如此焦灼了吗?” “哦?看来不能小看师弟啊,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了......” “师兄说笑了。” 陈凡摇了摇头。 “只是恰好有一位友人,在幽州军中做事,昨日来了洛阳,与之交谈一番我才大致得知了情况。” “那是一个月之前的情况了......” “唔?”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紧皱。 正当此时,伙计将诸多饭食端上了桌。 “二位慢用。” 被打断思绪后,陈凡抬起头,对着伙计点了点头,随后才继续问道。 “莫非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到询问后,贾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筷子递给陈凡说道。 “师弟,先吃吧,方才不是说腹中饥饿难耐吗?等吃饱了我等再聊。” 看到贾诩暂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后,陈凡索性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专心的应付起了眼前的吃食。 虽然味道极为美味,但因为二人都有心事,因此吃的很快,并没有细细品味。 吃干抹净之后,陈凡舒爽的打了个饱嗝。 “如何?师兄眼下应该肯说了吧。” 听到陈凡锲而不舍的追问之后,贾诩将最后一块胡饼塞入嘴中,完全吞咽下去之后,将嘴上的油渍擦抹干净后,才无奈的说道。 “不想师弟就会如此关心我。” 没有理会贾诩的插科打诨,陈凡只是沉默的酌饮着杯中的酒水。 看到陈凡这番作态后,贾诩摇了摇头后,才继续说道。 “一月之前,确实如师弟所说,幽州边境出现的诡物虽多,但刘虞和公孙瓒尚且还能应付。” “再加上边境之地常年争斗,士兵素质也算精良,虽然不至于一战而胜,击破敌军。” “但凭借坚实的城池,抵挡个一年半载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陈凡点了点头。 这与自己和曹操之前的推测相同,因此并没有着急插话。 “后来呢?” “后来......” 说到这里,贾诩叹了口气。 “就在你那来友人之前,刘虞便启动了潜伏在幽州暗处的除魔卫向洛阳传递了消息。” “不知何种原因,幽州近日来疫病横行,城中百姓十有其七已经患病倒地。” “将领与士兵也大多失去了作战能力。” “若是不能尽快调查出疫病的原因并及时遏制。” “想必三月之内,幽州就将全境沦陷。” “这......” 听到事情如此急迫之后,陈凡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 毕竟消息实在是有些突然,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法。 半晌后,陈凡才开口问道。 “那师兄,可是有什么解决之法?” “无有......” 说到这里,贾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如今也只能先行前往,走一步看一步了。” “师兄......” 听到这般话语,陈凡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之时,却听见贾诩说道。 “莫要如此,为兄此次前去,调查幽州疫病之时其一。” “哦?” 看到陈凡有些好奇的眼神后,贾诩继续说道。 “师弟还记得此前在解县之事吗?” 脑中短暂的回忆了一番后,陈凡点了点头。 “咱们的师傅,此刻也在那幽州。” “师傅......” 陈凡嘴中呢喃着,忽然之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涌入了脑中,缓缓闭上双眼缓解后,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却渐渐在脑中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悲鸣声。 “师傅,为何如此...为何如此啊......” “聒噪。” 伴随着一阵刀光闪过。 陈凡猛地惊醒,睁开双眼,看到周边依旧是那间破旧的酒肆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师弟?” “无妨......” 抹了把额头之上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陈凡摇了摇头。 “那师兄可需要一同前去帮忙?” “不必了。” 这么说着贾诩从怀中拿出了一段泛着诡异红光的臂骨。 “这是......” 看到臂骨后,陈凡神色一紧,随后赶忙环视了一遍四周。 看到其余人都没有反应后,才有些紧张的说道。 “师兄,这种东西,以后还是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吧。” “师弟担心什么?” 看到陈凡脸上的神色后,贾诩一时之间有些奇怪,半晌后才好似反应过来说道。 “哦,师弟多虑了,此处乃是除魔卫的集结之地。” “要不然师弟以为为兄为何要来这里吃饭,因为不花钱啊......” “唔?” 听闻此言,陈凡瞬间目瞪口呆。 怪不得平日里贾诩扣扣搜搜的,但每次找自己的时候都带着价格不菲的好酒。 原来是有这么个免费食堂啊...... 陈凡呆愣了半晌后便反应过来,随后立刻冲着伙计喊道。 “伙计,再来上两壶...哦不,四壶好久,另外方才我见到旁边那桌点了烤全羊,实在是美味至极,给我也来一只,打包带走。” “师弟你这......” “既然不花钱,为何不吃个痛快?” “方才说到哪里了?师兄继续吧。” “诶......” 听到这番话语,贾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沉默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莫要担心,此前让师弟帮忙,乃是为兄无法查探到师傅的具体位置。” “可是有了这截臂骨......” 说到这里,贾诩催动着手中的灵气,将其引渡到臂骨之上。 只见刹那之间,臂骨突兀的闪现出一抹轻微的诡异红光。 随后发散的红光渐渐凝聚为一束,指向了东北方向。 “原来如此。” 看到这番奇异的景象之后,陈凡并没有惊讶,而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师兄可有完全把握?” 贾诩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只是一缕残魂而已,为兄当然能够应付,唯一担心的,乃是他一击不成,便迅速逃跑罢了。” “至于幽州疫病之事,也无需过多在意。” “为兄前去,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至于治疗疫病,乃是另有其人。” 听到这番回答后,陈凡也算是暂且放下了心中担心的情绪,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彻查洛阳之事,师弟准备的如何?” 看到气氛逐渐缓和之后,贾诩调转话题问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 “有公达和孟德在,我只需要简简单单当个打手即可。” “呵呵......” 听到这番话后,贾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弟性格还是如此惫懒。” 正当此时,烤全羊已经端了上来。 陈凡也不客气,用店家送的小刀割下一大块肉。 看着其上滋滋直冒的油水,不禁食指大动,一口便塞入了嘴中。 一边咀嚼着,一边回答道。 “师兄应当是知我,我向来便是胸无大志。” “哈哈哈哈哈,师弟倒是毫不避讳。” 贾诩失笑一声后,便缓缓起身。 “既然饭已经吃过了,为兄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留了。” “对了,此次彻查洛阳之事,乃是卢植大人负责。” “你与卢植大人许久都未曾见面了,正好趁此机会叙叙旧。” 叙旧?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顿时有些疑惑,正想询问之时,贾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毕竟自己一个身居凉州,贫寒出身的普通百姓,又怎么会和卢植扯上什么关系呢? 微微晃了一下脑袋,又吃了几口美味的羊肉之后,陈凡没有多留。 “伙计!打包带走!” “得嘞!” 结果伙计递过来的油布包裹,陈凡点了点头,微笑示意感谢之后,便将几壶酒水拎在手中,径直的向门外走去。 “客官?” 快要走到门口之时,却被伙计一把拦住。 只见他满脸疑惑的说道。 “客官,你还不曾付钱呢。” “这......” 环顾了一番四周后,陈凡低声说道。 “此处不是除魔卫的集结之地吗?” “当然,但吃饭也是要付钱的啊......” 看到伙计认真的脸色以及逐渐靠拢过来的不明真相的观众。 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陈凡这才微笑一声,略微有些僵硬的说道。 “是要付钱,是要付钱,我方才乃是一时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负长生 “嘶......” 掂量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子,陈凡不禁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样一家食物美味的酒肆价钱怎么会便宜呢。 师兄! 你该死啊...... 这么想着,陈凡心中一阵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摇了摇头后,有些灰心丧气的向着家中走去。 此时天色已近灰暗,天空中已经出现了点点星光。 正在行进之时,却瞧见前方人头攒动,格外嘈杂。 这是怎么了? 有些好奇的陈凡凑近查看,只见一行士兵正在张榜帖文。 由于距离较远,字迹有些模糊不清。 陈凡便随口向周围的一个青年男子打探道。 “这位兄台,这是出了什么事?” “乃是洛阳又恢复宵禁了,诶......” 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凡后,青年男子才缓缓说道,随后便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前几日就应该多出去转转。” “洛阳晚上要比白天热闹的多,买卖的商品价格上也相对便宜......” “谁说不是呢。” 与陌生的中年男子闲侃了几句之后,便脱离人群往家中走去,同时心下暗叹。 刘宏是要打算收网了啊,那看来自己今日就要做好彻查洛阳的准备了。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走到了所住的院落。 还没进入,便听见其中一阵纷纷扰扰的讨论声音。 抬眼一看。 只见刘备,曹操,荀攸坐在石桌前,神色间颇有些严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听到声响后,三人瞬间齐刷刷的看向陈凡。 见到这副场景,陈凡一时间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禁摸了摸鼻子说道。 “诸位若是有事,不如我等会再来?” “无妨无妨。” 此时除了曹操以外,其余二人还不知道陈凡除魔卫的身份。 只见刘备面色有些尴尬,闭口不谈。 而荀攸则是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 “孟德,此事系关重大,不如我等去我家详谈?” “虽然在近日相处之下,我已知长生兄的为人,可此番事情,若是让他知道,一方面可能会横生枝节,另一方面对于他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后才说道。 “如此也好,那我就去与长生兄说与此事。” “孟德......” 正要起身时,刘备却突然开口。 只见他神色间有些踌躇。 “语气莫要太过生硬,若因此事让长生兄与我等心生间隙,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听到刘备这番话语后,曹操呆愣了片刻,随后沉默的点了点头,向着陈凡走去。 看着一脸严肃表情的曹操向自己走来,陈凡一时之间有些心慌,不禁问道。 “孟德,这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说完,就被曹操一把揽过肩膀,向着院落之外不远处的大树下走去。 一路上二人无话,直到到达目的地后,曹操才松开陈凡。 有些小心翼翼的向后看去。 确定刘备和荀攸没有跟来之后,才长舒一口气说道。 “长生兄真是把我害得好苦啊?” “啊?”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有些发懵。 “这从何说起?莫不是孟德兄真的没钱吃饭了?放心,我这里......” 余光看到手中拎着的烤全羊后,陈凡神色一僵,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里,怕是也没什么钱财了......” “哦?” 听到陈凡如此说法后,曹操倒是来了兴趣。 只见他将陈凡手中的烤全羊接过,鼻尖轻嗅。 顿时面色大喜。 “这烤全羊是从哪里买回来的?嚯!还有酒水!” “长生兄怎知我没有吃饭的?” 说罢,曹操也不讲究,直接在大树下落座,将烤全羊摊开之后,便拔出腰间的佩刀割下来一大块羊肉,放在最终咀嚼起来。 “长生兄真是心细,这羊肉还热乎着呢......” 这些动作只发生在几息之间。 看着坐在地上,吃的满嘴流油的曹操,陈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呆愣了片刻之后,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孟德兄......” “哦哦哦......” 听到陈凡的呼唤后,曹操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酒壶高高举起,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随后用手掌抹了把嘴上的油渍,才打了个饱嗝说道。 “长生兄为何有此一说,难不成是回来路上遇到了劫匪不成?” “孟德兄又说笑了,我在这洛阳城中,又哪里会遇到劫匪......” 习惯了曹操的插科打诨,陈凡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继续问道。 “方才我见孟德你们面色凝重,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长生兄啊......” 看到曹操面色愁苦的模样,陈凡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毕竟凭借自己对于曹操的了解,寻常之事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性。 如今这般模样,莫不是真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陈凡也陪着曹操就地坐下,安慰着说道。 “孟德兄莫要如此忧心,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说不定就能帮上忙呢?” “诶...这个忙,长生兄帮不了......” “孟德兄。” 看到曹操这般颓废的模样,陈凡顿时有些心焦。 “帮不帮的了,得先说出来才知道。” “当真要我说?” “说,有什么不好说的。” “诶......” 见到陈凡态度如此坚定,曹操叹了口气说道。 “还不是因为长生兄神秘的身份,害的我总要在玄德和公达面前演戏。” “你说说,天天做这种事,对于我这种实诚之人,难道不是莫大的折磨吗?夜晚我躺在床上一想到此事,我就......” “噌!”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把白晃晃的利刃便垂直插下,钉在了曹操的双腿之间。 离命根子也仅仅只有三寸之遥。 “嘶......” 曹操见状,直感觉股间一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德兄,拿我寻开心很好玩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凡,曹操尴尬的笑了笑。 “长生兄莫怪,我方才乃是一时兴起,莫怪,莫怪......”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强忍住心中的冲动。 勉强平复了有些躁动的情绪之后,才缓缓说道。 “孟德,所以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才我等乃是再商议彻查洛阳一事,因为他们并不知晓长生兄的身份,这才想要有意避开长生兄,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们觉得,长生兄若是知道此事,可能还会受到生命危险,所以......” 见到陈凡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之后,曹操不敢再出言调笑。 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后,陈凡缓缓点了点头。 “那孟德你们准备怎么做?” “我等准备先行前往公达的家中,再行商议。” “原来如此。”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烤全羊,陈凡开口说道。 “这烤全羊孟德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吃吃吃,如此美味怎能不吃?” 看见陈凡情绪缓和之和,曹操立马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便揽住了陈凡的肩膀。 “长生兄莫要生气了,不然,等到完成这次任务,我请你去勾栏场所乐呵乐呵?” “那倒不必了。” 陈凡坐在地上,也拎起了一壶酒水,咕嘟咕嘟的灌入口中。 罢了,才叹了口气说道。 “我方才并没有生气,只是以后孟德兄莫要再如此开玩笑了,你的演技确实是太过精湛了一些。” “知晓了知晓了。” 见到陈凡消气之后,曹操也笑眯眯的坐下,手中拿着小刀切割羊肉,放到了陈凡的身前。 “我方才也只是一时兴起,主要是长生兄,实在有些太过好骗了些。” “如此说来,到还怪我喽?” “不然不然......” 看见陈凡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曹操立马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诶......” 看见曹操这幅模样后,陈凡心中最后的一丝火气也消散了。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我方才见孟德那副模样,还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孟德兄,我自幼便无父无母,只剩下稚然哥这么一个亲人,至于友人,便是你们几个。” “如非意外,我是真的不想你们几人出什么闪失。” 听到陈凡这番真挚的话语后,曹操一时之间竟是愣住了。 沉默了半晌后,才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长生兄且宽心,我曹孟德日后即便有负于这天下之人,也绝不会负长生兄你的。” “嘶......”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有些嫌恶的甩开曹操的手掌,一脸厌弃的说道。 “孟德兄可莫要如此,虽然我至今还未曾娶妻,但心里面,还是喜欢女人的......” 看到陈凡这番耍宝的模样,曹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忆了一番自己方才说的话后,才有些恶心的说道。 “长生兄可莫要多想,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说罢,两人装作呕吐的模样。 半晌之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方才有些伤感的气氛也瞬间被笑声冲散的无影无踪。 将羊肉用手拿起放入嘴中,咀嚼了几口囫囵下肚之后,陈凡才接着说道。 “孟德兄前去拜访卢植大人,可有什么收获?” “无有......” 说到这里,曹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前去拜访之时,卢植大人正在房中读书。” “玄德说卢植大人这一读书,恐怕到晚间才会休息,而且最讨厌旁人打扰。” “我不信邪,在那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房中读书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听过。” “没有办法,我只能先行离开,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公达,与他诉说了这些事情后,便一起结伴而来。” “那玄德呢?” “玄德?嘿嘿......” 说到这里,曹操轻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乃是卢植大人闻出他身上的酒气,颇为不满,于是便将他逐出了门外。” “玄德没办法,只能来投奔我等。” “这......” 听到曹操的叙述后,陈凡一时之间心中对于卢植形象的假象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温文尔雅的儒将吗? 怎么听着好像晚年异常顽固的老大爷...... 曹操不会读心术,自然猜不出陈凡心中所想。 只见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听说卢植大人早上卯时便会起来品茗,所以我等三人,准备明天早些时候再去拜访卢植大人。” “方才就是商议,明天前去拜访之时,应当穿什么衣服,注意什么礼节。” “毕竟依卢植大人的性格,若是行为处事有失妥当,怕是会被当场逐出门外。” “啧啧啧......” 听完这番话后,陈凡暗自咂舌。 思考了半晌后,才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吧,孟德兄你也知道,我生性惫懒,又出身贫寒,不懂什么礼节。” “若是到时冲无意撞了卢植大人,就有些划不来了。” “那也...不行,不行。” 正想应下之时,曹操又忽然摇了摇头。 “长生兄或许不知,你的事情公达已经全部告知了卢植大人。” “卢植大人听闻之后,颇感兴趣,点名要你前去。” 嘶...... 这个荀公达...... 想到卢植那刻板顽固的行为处事,陈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感觉一阵牙疼。 “那...这该如何是好?” “唔......”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曹操也皱眉思考了起来。 “要不然长生兄等会回去把除魔卫的衣服换上,再戴上面具。” “我等则先行去往公达家中,等长生兄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来寻我等。” “一晚上的时间,应该足够长生兄学会那些繁文缛节了......” 说到最后,曹操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底气不是很足。 “这...也只好如此了......” 陈凡长叹了一声后点了点头。 “那孟德兄就先行回去吧,等你们离开之时,我再进去。” “嗯。” 曹操点了点头,随后便蹲下身子,将剩下一大半的烤全羊重新包了起来。 “孟德?你这是?” 看到陈凡的眼神,曹操嘿嘿一笑。 “让长生兄见谅了,这烤全羊的问味道实在美味,正巧玄德和公达也未曾吃饭,所以我才......” “罢了,罢了......” 陈凡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曹操贴身上来,伸手向陈凡的怀中一顿摸索。 不一会儿就拿出了剩余的酒壶。 “如此美味,怎能没有美酒呢?” 将陈凡搜刮干净之后,曹操便没再停留,转身向院落之中走去。 一切都发生在几息之间,等到陈凡缓过神来之后,全身已是空空荡荡。 苦笑一声后,陈凡摇了摇头,随后便矮身躲在了大树背后。 片刻之后,便瞧见曹操、刘备。荀攸三人从院中走了出来。 等到他们远去之后,陈凡才抖落了一番身上的灰尘之后,向院落中走去。 ............ ............ 曹操三人走在洛阳的坊市之中,因为此时天色已是昏暗无比。 而洛阳又恢复了宵禁。 若是路上耽误了时间被士兵抓住,怕是就要蹲到牢房里吃几天牢饭了。 这显然不是三人想要的,因此行进的速度格外迅速。 “孟德兄,你到底是如何与长生兄说的,他不会误会什么吧?” 快到荀攸家中的时候,刘备终于忍不住了,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无妨,长生兄心胸向来宽广,即便知道我等瞒他,也不会心生芥蒂的,玄德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长生兄的为人,我当然知晓,只是......” 说到这里,刘备叹了口气。 “只是我与长生兄相交莫逆,如此隐瞒,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玄德就莫要多想了。” 一直沉默的荀攸开口了。 “一来此为朝廷之事,儿来其中涉及的都是些邪祟与诡物。”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隐瞒长生兄,对他来说乃是一件好事。” 听到荀攸此番话语后,刘备沉默了半晌后,才总算是暂且放下了心中的思绪。 “公达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诶呀,你们二人就莫要再说了。” 一旁的曹操听来听去有些不耐烦了。 只见他拍了拍怀中的油布包裹和酒水。 “二位都还未曾吃饭,想必腹中定是饥饿无比。” “我给你们说,我此次买来的烤全羊,乃是你们从未尝过的美味。” “等会我等边吃边饮边聊,岂不美哉?” 听曹操这么一说,刘备和荀攸才感觉腹中饥饿无比。 于是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后,也不在多说什么,进一步加快了前行的速度,向着目的地行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卢植 “长生兄,长生兄......” 听到一阵呼唤后,陈凡才逐渐惺忪的双眼,有些呆滞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良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有些迟缓的说道。 “是孟德啊...有什么事啊,如今才......” 有些迷糊的望了眼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确定自己的感知没有错误后,才继续说道。 “这鸡还没打鸣儿呢,这么早叫我作甚?” 看到陈凡如此作态,曹操微微一笑,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后才做到桌边,将杯中倒满清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说道。 “莫非长生兄忘记了昨日的事情了吗?” “昨日......” 陈凡有些迷糊的背靠在墙边,眼神迷离,断断续续的回忆起来。 昨日先是被贾诩坑了顿饭钱,然后又被曹操调笑。 最后...最后...... “嘶......”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才勉强记起来。 昨日好像是与曹操约好,前往荀攸家学习基本礼节。 如此....... 下一刻,脑中的画面便全部串了了起来。 陈凡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后,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 直至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之后,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孟德,眼下是何时辰了?” 陈凡一边慌忙的往身上穿着衣物,一边问道。 “长生兄且宽心,眼下还不过卯时。” “那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这么说着,陈凡已经将衣服全部穿好,随后又跑到桌边不断翻找。 最后将一本有些皱褶的书籍宛若珍宝的捧在手中研读起来。 看到陈凡这番模样,曹操不禁一愣,随后失笑一声说道。 “长生兄,不必如此紧张......” “不紧张?” 说到这里,陈凡斜眼看了看曹操,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不紧张你等昨夜拉着我学习礼节直到半夜?” “这......” 听到这番话,曹操一时之间面色有些尴尬,半晌后才小声嘟囔着。 “还不是长生兄你什么都不会......” 话刚说完,看到陈凡有些危险的眼神后,曹操便没再多言,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那长生兄且在此处细细品读,我先出去与玄德和公达汇合。” “去吧去吧。” 陈凡头都没抬,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看到曹操走后,确认书中所记的东西自己都清楚明白之后,陈凡才缓缓长舒了一口气。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身体,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倒不是他惧怕卢植。 而是因为卢植乃是此次彻查洛阳主持大局的人。 虽然与卢植直接面见过,但光凭曹操几人三言两语,就已经能够大致判断出他的性格。 这是极为守旧的老顽固。 不禁要求学生知书达礼,还必须在说话之时操着一口官腔。 这对于陈凡来说实在有些太过困难。 而且若是不能遵守以上这两点,轻则面壁思过,重则直接驱逐出门。 就凭洛阳众人以及贾诩口中的推崇。 若是自己犯了什么错,除魔卫大概率是保不下自己的。 倒是若是因为卢植一是喜好牵连了自己。 自己不但失去了除魔卫这个大山,而且也无地可去了。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躲在洛阳之中,但从各个渠道了解到的消息。 光凭想象也能知道洛阳之外的世界是有多么水深火热。 当然一直窝在洛阳之中也是一个对策。 但明知如今刘宏和瑶台仙人的博弈已经开始了,自己却只能在无知的旁观,这种把性命完全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好受。 虽然眼下在除魔卫中也不算是权利核心,但还多多少少能提前知道点东西。 若是被赶出了除魔卫,那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躺在床上求死了。 思毕,陈凡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后,继续查看者昨晚记录的笔记。 不多时,便听见院落之中已经传来了曹操三人谈论的声音。 陈凡也不敢再过多耽搁,将书籍放入怀中后。 便从私密之处取出了除魔卫的黑色制服和白色面具。 穿戴整齐后,运足灵气,轻点脚尖,便飞出了窗外。 ............ ............ “这...玄德兄,怎的如此疲惫,莫不是昨日没有休息好?” 院落之中,看到刘备有些乌黑的双眼后,曹操有些疑惑的问道。 “诶......”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反而是一旁的荀攸轻笑一声说道。 “玄德兄昨日熟睡之后,还一直在说梦话呢......” “唔?” 望了眼曹操疑惑的眼神,荀攸便现场惟妙惟肖的模仿了起来。 “卢师,卢师,我错了,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听完之后,呆愣了半晌,又看了看刘备微微泛红的面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要说些什么时,却瞧见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缓缓向院落之中走来。 正当刘备和荀攸疑惑之际,心知肚明的曹操却早已迎了上去。 “寿,你来的未免慢了一些。” “是在下实力,还望各位恕罪。” “无妨。” 虽然刘备和荀攸并不晓得除魔卫寿就是陈凡,平日里接触的时间也比较短。 但毕竟都是心胸豁达之人,因此对于陈凡的迟到也没有过多介意。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后,四人便结伴而行,向着卢植的府邸处走去。 一路上,曹操、刘备、荀攸不断的讨论着等会儿与卢植相见时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关于彻查洛阳之事的简单规划。 而陈凡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没有说话。 而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前方三人。 这种置身事外观察他人的感觉,让陈凡觉得有些奇妙。 比如刘备虽然依旧热情开朗,但陈凡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与自己除魔卫寿的这个身份之间,好像有一层隔阂。 而荀攸自不必说,虽然相比于刘备而言,与除魔卫寿接触的时间较早。 但明里外里隐隐约约的防备之心,还是被陈凡敏锐的感知到了。 虽然此前便从旁人口中听说过,但现在看来在世人的眼里,除魔卫果然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朝廷机构啊。 正在心下感叹之际,曹操却回头突然说道。 “寿兄在干些什么?怎么不说话?” 听到询问之后,陈凡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 “在下向来不爱说话。” 听到这番话语,曹操好悬没笑出声来,忍耐的良久之后才迎合着说道。 “寿兄果然乃是高人也。” 看到曹操促狭的眼神后,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 ............ 因为卢植之前一直在缑氏山居住,在旁人的眼中,乃是突然来的洛阳。 因此所处的院落极为偏僻,与陈凡所住的地方只有几个街道的距离。 所以没到一会儿,几人便来到了卢植的住处。 站在门口后,曹操和荀攸倒是没什么表情。 刘备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才迈步往里走去。 院落并不是很大,只有曹操住处的一半大小。 但却收拾的颇为整洁。 陈凡四处扫视了一番,从简洁的陈设可以看出。 这处大概只有一人居住,也不知道那日跟在卢植身后的人,被安排在了哪里。 正在陈凡思考的时候,刘备已经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卢师,我等来了。” “嗯,进来吧。” 伴随着一阵颇为淡然的声音,刘备缓缓将门推开。 随后几人便鱼贯而入走了进去,恭恭敬敬的在卢植面前拱手行礼。 卢植见状,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睛中露出几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坐下吧。” 众人点头应是,纷纷落座。 直到此时,陈凡才看清了卢植的具体样貌。 长脸,高鼻,宽额头。 略微有些凹陷的脸颊并不显的他清瘦,反倒增添了一丝英武不凡的气质。 只能从黑白交错的头发,才能得知眼前这位老人的大概岁数。 “你等今日来的倒是早,都吃过饭了吗?” 听到卢植开口说话后,陈凡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一来卢植说的并不是那种非常拗口的官话,十分的接地气。 二来卢植的态度也并不像曹操等人说的那么邪乎,虽然算不上平易近人,但也不至于到一言不合就赶出府门的地步。 “回禀卢师,我等还未曾吃过。” “如此也好。” 卢植点了点头后,从袖口中掏出一些钱财递给了刘备。 “玄德,那你便出去随便买些吃食吧。” “卢师,这...学生怎敢收您的钱,学生自己又......” “嗯?” 还不等刘备把话说完,就听见卢植冷哼一声。 “卢师息怒,学生这就前去买些吃食。” 说罢,刘备便落荒而逃。 看着刘备有些凌乱的背影,卢植微微一笑说道。 “我这弟子,最是不成器,还望各位多多海涵。” “卢师说的是哪里的话,玄德兄为人仗义,心胸豁达,更兼有一副热心肠,与他交友,我等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是曹操的回应,听起来分外得体。 但卢植确实眉头一皱,一些厌烦的说道。 “不想昔日设立五色棒的曹孟德,如今却变成了溜须拍马之辈,当真是令人好生失望。” 听到这番评价后,曹操顿时楞在了原地,半晌才苦笑一声说道。 “还请卢师恕罪,某...某乃是平日里与那些世家子弟打交道习惯了,这才......” 听到曹操的解释的话语后,卢植才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张了张嘴,嗫喏半晌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维持本性即可。” “多谢卢师教诲。” 看到不过几息之间,就将曹操和刘备训斥的跟孙子一样的卢植。 陈凡再也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公达。” “卢植大人有何吩咐?” “不知你等对于彻查洛阳之事,有何规划?不妨说来听听。” 说道这里,卢植轻轻端起茶杯,轻呷几口茶水,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诺。” 听到卢植所言后,荀攸也没有犹豫,片刻之后便将早些与曹操和陈凡制定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卢植听后,面色微皱,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等猜测的没错,此次彻查洛阳之事,不可兴师动众,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一切举动,都应在暗中行事。” “不过,你等的谋划,还几丝疏漏。” 说罢,卢植便侃侃而谈起来,点出了几个计划中容易出现纰漏的地方。 正在讲述之时,刘备正好满头大汗拎着吃食赶到。 只见他先将吃食放到桌上之后,缓步走到了卢植的面前。 拱手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了剩余的铜钱递了过去。 “卢师,这是买吃食剩下来的钱财。” “不错。” 卢植见状,赞许的点了点头,将钱财放到手中盘点之后,才悠悠的问道。 “玄德,这次你没有添自己的钱财吧。” “无有无有......” 听到这句话后,刘备干满摆手否认。 从他紧张的神色不难看出,以前必定是因为此类事情受到过责罚。 仔细观察了一番刘备的面部表情后,卢植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刘备坐下。 随后再度将方才没有讲完的东西叙述完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想必大家也都饿了,也就不要客气了,自行去拿取吃食吧。” 说到这里,卢植先一步起身。 从桌上的包裹中拿出一张胡饼后,便再度返回了原先的座位之上,就着热乎乎的茶水吃了起来。 看到众人有些呆愣的神色,卢植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等在此处愣住作甚?莫要如此拘谨,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多谢卢师教诲。” 几人拱手说完之后,便再也不敢耽搁。 纷纷跑到桌前拿了些吃食吃了起来。 今天起得非常早,鸡都还没打鸣,四人就已经出发了。 因此这个时候,腹中还真有些饥饿。 看到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后,卢植轻轻一笑。 等到众人全部吃食完毕之后,才缓缓说道。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在缑氏山教书育人?” 有了方才经历后,曹操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生怕脱口而出的马屁之词再被训斥一顿。 而刘备由于昨日喝酒的事情,此时也如同鸵鸟一般,一动不动。 只有荀攸稍显正常。 只见他拱手行礼后说道。 “攸料想,卢植大人乃是感慨天下苍生疾苦,因此才隐入山中,传授知识。”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便是这个道理。” “荀小友谬赞了。” 看到荀攸所说之话没被卢植批评之后,曹操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闪过几丝不服气的神色。 但随后便很快的隐藏了起来。 但卢植显然是没有主要到曹操的神色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 “老夫只是觉得,多读点书总归是好的,不过这乃是其一也。” “哦?那其二呢?” 荀攸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其二......” 卢植低下头,淡淡的扫视了一番座下的四人后,才微笑着说道。 “乃是因为老夫觉得,与你等年轻之人在一起,不但可以听到各家之言,集思广益,而且你等身上那种朝气,也仿佛传递给了老夫,让老夫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听到卢植的这番话语,荀攸哈哈大笑,拱手说道。 “卢植大人高见。” 其余三人见状,也都拱手行礼说道。 “卢植大人高见。” “哼......” 看到这番作态之后,卢植冷哼一声,随后便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计较。 而是冲着一直低着脑袋的刘备说道。 “玄德。” “弟子在。” “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错在哪里?” 听到这番问话后,刘备苦笑一声,低头拱手说道。 “不该酗酒晚归。” “错,在你心中,老夫难道是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吗?” “弟子不敢。” “哼。” 冷哼一声后,卢植才缓缓说道。 “酗酒无错,只要不是凭借酒意去犯错事就可。” “晚归亦无错,毕竟你昨日已与老夫说过,乃是与许久不见的友人相聚,老夫还无有这般不近人情。” 讲到这里,卢植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继续说道。 “你之错误,乃是饮酒之后,放浪形骸,衣着不整。” “你瞧瞧你昨日,还有一点士兵的模样吗?伍长?哼......”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备面色微红,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卢师教训的是,弟子孟浪了。” “知道就好,如此,去书房面壁去吧。” “诺。” 看到刘备有些踉跄的背影,陈凡顿时对着曹操使其了眼色。 卢植的压迫力实在是强了些。 眼下诸事皆毕,此时还不离开,更待何时啊? 曹操毕竟与陈凡朝夕相处多日,不过瞬间便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随后便拱手对着卢植说道。 “卢师,既然谋划无有问题,我等就先行告退,不多打扰卢师了。” “嗯。” 卢植轻轻点了点头后,开口说道。 “记住方才我所说的话,至于那些难缠的诡物,交给我即可,你等不必过于担心。” “诺。” 说罢,三人便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便准备转身走出房门。 正当陈凡一只脚都迈了出去之时,一道声音却忽然从背后响起。 “那位...寿是吧,我此前听闻荀小友提起过你。” “你便先留下来吧,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啥?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第一百二十章 暗流涌动 “坐下吧。” “诺。” 听到卢植的话语后,陈凡乖巧的坐了下来。 随后气氛便瞬间陷入了沉闷。 抬头轻轻瞥了一眼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卢植,陈凡思考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不知卢植大人将在下叫来,是有何事?” “何事?” 卢植一反常态的轻笑一声后说道。 “无事就不能叫你了吗?” 听到这番话语,再看看卢植的面部表情。 顿时鸡皮疙瘩就布满了陈凡的全身。 毕竟此时此刻的卢植,与方才的差别实在是有些大了。 不禁就要让人心生一阵凉意。 思来想去,陈凡也没有想到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事。 唯一和卢植有关的,大概就是劝刘备多喝了几杯酒。 不至于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把自己留下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 卢植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开口说道。 “我听文和说,你最近乃是在除魔卫中当值?” 听到这句话,陈凡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好好的黑色制服,随后又用手轻轻抚摸了一番白色面具后,心中顿时疑惑不已。 这...还用问吗? 自己这身行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而且...文和? 又是贾诩。 想到昨日的那顿饭钱,陈凡顿时心中烦闷了起来。 不过碍于卢植在场,陈凡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只是深呼吸几口气,将情绪压下去之后,才回答说道。 “回禀卢植大人,在下确实乃是除魔卫中人。” “唔,那这除魔卫中,待遇可还满意?” “回禀卢植大人,在下十分满意。” “那最近可是有出行了什么任务?” “回禀卢植大人,此前不久,曾跟随贾诩大人铲除了洛阳之中的一名诡物。” “可有受伤?” “无有。” “了不起。” 卢植轻拍手掌,赞叹的说道。 嘶...... 这一问一答不过短短几息之间。 但卢植越是询问,陈凡的心中就越是没底。 但反复思考过后,实在不清楚为何会与卢植产生什么交集后,陈凡就更加郁闷了。 看到卢植还想接着询问之后,陈凡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硬着头皮询问道。 “卢植大人有何事,不妨直言即可。” 听到这番话语后,卢植呆愣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轻声笑道。 “你这性子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此心急。”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更是疑惑。 听卢植的意思,自己之前与他有过什么交集。 可是不可能啊...... 自己穿越到这世界以来,总共也没有多长时间。 若是期中遇到过卢植,应当是会有一些印象的啊...... 难不成,是在穿越之前? 想到这里,陈凡眉头紧皱。 这就更加不可能了啊...... 原身之前因为赌博,家里都穷的叮当响了。 而卢植乃是东汉名将,即便是十几年前,也应当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轻易接触到的吧。 正当陈凡思索之间,卢植慨叹一声说道。 “怎么?许久未见,竟然来一句师傅都不愿意叫了吗?凡儿?” 嘶......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抬眼仔细打量起了卢植的面庞。 初时还并不在意,但经过卢植的提醒后。 在逐渐抽丝剥茧之下,竟发现卢植的面容,竟与那日自己和贾诩在解县寻找的那人极为相似。 刹那间,犹如五雷轰顶。 毕竟在原身的回忆中,正是自己的师傅,所住处的那处坊市,屠戮了个干干净净。 李叔、李婶、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回忆不断的在脑中涌现,一丝丝灵气也开始在陈凡的体内不断聚集。 感受到陈凡愤懑的情绪后,卢植叹了口气。 抬手一挥,只见一缕缕灵气便从其掌心飞出。 下一瞬间,便笼罩在了陈凡周身。 与此同时,陈凡体内的灵气不知为何,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不断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为何...为何......” 随着原身的回忆不断涌现,一幕幕画面仿若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 ............ 一名满头白发的青年男子与一名幼童坐在河边。 “师傅,你是不是仙人啊?” “凡儿莫要胡说,为师也只是这凡世之间的芸芸众生罢了。” “师傅骗人,王大叔可是瞧见了,今日一早,你在山林之中,徒手便将一颗巨木拦腰捶断。” “这......” 白发男子面色有些犹疑。 “那凡儿可是想修仙?” “那我不想......” 幼童将双脚浸泡在河水之中,不断地晃动。 “哦?为何啊?” “当仙人多累啊,我还是想像我爹一样,每天在私塾之中说说话,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骂一骂那些蠢笨的学生,这职业,多有前途啊!” “砰!” 白发男子抽回了手掌,有些好笑的说道。 “人小鬼大,你爹那是在教书育人,乃是这天下间一等一的善举。” “还有什么职业不职业的,如此稀奇古怪之词,以后莫要再说了。” “唔...徒儿知晓了。” 嘶...... 现实中的陈凡用双手紧紧按压着自己胀痛的脑袋,但回忆却仍在继续涌现。 ............ ............ 山林之中,少年有些惊讶的看着白发男子。 “师傅,你是说,如今乃是汉朝?” “唔?为何如此惊讶。” “嘶......” 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当今天子,乃是何人?” “嗯?” 白发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少年,半晌后才缓缓回答说道。 “如今天子,名讳刘志。” “刘志...刘志....” 少年听完之后,有些崩溃的蹲坐在地上。 “这刘志又是哪一任天子啊......” “砰!” 看着捂着额头哀嚎的少年,白发男子没好气的说道。 “不可侮辱天子。” “是......” 沉默半晌后,少年突然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的说道。 “师傅,你教我如何修仙吧。” “唔?你此前不是说过......” “此一时彼一时也,师傅你就教教我吧......” “好吧,那你且听好,须知修仙一途,道阻且长......” ............ ............ 还是山林之中。 “师傅!我修炼成功了!” 看着手中聚集起来的丝丝纯白色灵气,少年大喜过望。 “不错,不错。” 白发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待说些什么之时,却听闻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人声,微微皱眉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少年则是有些见怪不怪,回头迎上了来人。 “稚然哥,你快看,我修炼出灵气了!” “这...果真是灵气!” 仔细观察了一番少年的手掌后,青年男子大喜过望。 “凡弟果然天资聪颖,对了,教授你的那位仙人呢?” “哦,你说师傅啊,你向来不喜欢见人,跟个没过门的媳妇一般。” “不可胡说。” “是是是。” 看到少年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青年男子缓缓叹了口气后说道。 “凡弟,我要去从军了。” “从军?那是好事儿啊,凭借稚然哥的本领,想必没过几年就得骑着高头大马衣锦还乡。” “呵呵...凡弟谬赞了。” 听到少年这番话语后,青年男子轻笑一声后,眉间却仍然紧皱。 “只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家中的父母......” “你说李叔和李婶啊!” 听到这里,少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稚然哥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可是你前些时日不是说要上山修仙吗?” “嗨,稚然哥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修仙之人寿命起步都是百年,耽误几年又没什么关系。” “等到你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之后,把李叔李婶接过去之后,我再上山修仙也不迟。” 看着少年真挚的眼神,青年男子呆愣半晌后,拱手行礼。 “如此,便有劳凡弟了。” “你看看你,生分了不是?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顿烧鸡如何?” “烧鸡没有,鸡屁股凡弟吃不吃啊?” “嘁,真不敞亮!” ............ ............ 泥阳城外,长大后的少年依依不舍的望着白发男子。 “如此表情作甚?” 白发男子轻笑一声后说道。 “你在这凡世之中,还有俗事未了,等到三年之后,我自会再来寻你。” “我知道,只是与师傅相处时日久了,难免有些不舍。” “你这小子,当真是心直口快。” 听到这番话后,白发男子微微一笑,随后说道。 “我听闻洛阳近日来要召集修行人士重组除魔卫,依你这修为,怕是会让他们强掳了去。” “无妨。” 青年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听闻他们对品行有很高的要求,如此我只需要隐藏实力,加以自污即可。” “你倒是聪慧。”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随后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散。 “回去吧,莫要让家中的长辈担心。” ............ ............ 回忆到此处,后面便逐渐零碎起来。 断断续续之间,似曾相识的画面忽然一幕幕开始闪现。 因为赌钱,逐渐被街坊领居唾弃。 李叔李婶又添了一个孩子。 周边之人开始谈论着着有关于邪祟与诡物的传闻,直到那一夜....... 原本静谧的坊市火光连天。 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 青年男子抱着一名襁褓中的婴儿跌跌撞撞的向着地洞的方向跑去。 回头一望,却瞧见一名白发男子犹如魔神,站在了一众诡物之间。 “师傅...为何......” 脱口而出的话语被一抹利刃打断。 感受着体内鲜血不断的流逝。 青年男子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隐隐约约间,瞧见众多诡物远去。 随即便拼尽了最后一份力气,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婴儿爬入了地洞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神色恍惚间,耳边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凡儿?凡儿?该死,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凡儿莫慌,为师一定会救你性命的。” 在青年男子生命的最后一课,眼前却浮现出了一道金光。 ............ ............ 回忆戛然而止,除了依旧胀痛的太阳穴以外,脑袋的疼痛却忽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陈凡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液之后,整个人便瘫倒在了桌上。 看到陈凡停止的回忆之后,卢植叹了口气,挥手之间,便去除掉了包裹在陈凡周身的那层纯白色的灵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凡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出蹦出了几个字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卢植沉默了半晌,随后才缓缓说道。 “凡儿,想必你已经见到的为师的师兄,也就是你的师叔了吧?” 李伯阳?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脑中瞬间便闪现出了一个青年男子端坐在石桌前喝着茶水的模样。 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看到陈凡的反应后,卢植才继续说道。 “须知在如今这个世道,修行乃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修仙尤其如此。” “不但要忍耐俗世之中的种种诱惑,还要堤防诡异之气入侵体内。” “如此修行之后,还要再入凡世之中,经历一张属于自己的劫难。” 劫难? 听到这个词语后,陈凡便瞬间响起,离山之前,李伯阳好像也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语。 “所谓的劫难,便是舍去心中所贪恋之事,比如权势,钱财亦或是美色。” “而为师游历凡世间数年,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劫难,可在历经劫难之时,却发生了一丝变故。” “不知何时,一丝诡异之气竟闯入了为师体内,与所舍弃的那部分东西相融合。” “起初,为师并不十分在意,只是以秘法将其封印,准备回山之后,再找师兄询问解决的办法。” “可是当时离回山的还有些时日,在凡世之间游历多年,为师也有些倦了,就像找个地方歇歇脚......” “那个地方,便是泥阳县,对吗?” 听到这番话后,卢植点了点头,肯定了陈凡的猜测。 深吸一口气后,陈凡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之后的事情都不用卢植讲,也能大致猜测完全。 无非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封印被攻破,导致其中的东西化为了人身,随后便屠戮的陈凡所居住的坊市。 看到陈凡眼中了然的神色后,卢植赞许的点了点头后说道。 “凡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有变,还是如此聪慧。” 听到卢植的夸奖后,陈凡并没有予以回应,而是继续追问道。 “那你当时,又是如何将我救起的?” “这......” 听到这番询问之后,卢植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沉默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为师当时偶然得到了一枚天道残片,本想带回山中,但看到你濒临死亡之际,一时心急,便将其以秘法注入了你体内,才勉强保住了你的性命。” 天道残片? 听到这个词汇后,陈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经常听到身旁之人说什么天道陨落,但心中却始终没什么概念。 于是楞在了原地。 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脑袋后,陈凡正想继续问些什么。 却听见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身。 “卢植大人,天子有请。” 听到这声呼唤后,卢植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凡儿,今日便先到这里,你若是还有什么疑问,等到日后可随时前来问我。”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点了点头,随后拱手行礼说道。 “弟子,恭送师傅。” 听到这个称呼后,卢植脸上顿时充满了微笑。 随后点了点头后,便走出了门外,向着皇宫行进而去。 而陈凡,则是依旧维持着拱手的姿势,站在原地。 只是眼中,却闪过几丝异样的神色。 正当此时,只见刘备忽然从门外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房中仅剩陈凡一人后,开口问道。 “寿兄?你怎么还在此处?卢师呢?” 见到刘备后,陈凡瞬间敛去了眼中异样的神色,装作无事发生说道。 “卢植大人方才被人唤去了宫内。” “原来如此。” 听到陈凡的回答后,刘备了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只见他拱手行礼说道。 “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 “请。” 看着刘备逐渐远去的背影,陈凡也没有在此地多呆。 站在院落中央,深吸一口气,体内运集灵气。 随后脚尖一点,便跃上了屋顶,随后向着住处行进而去。 ............ ............ 小心翼翼的回到家中后,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荀攸和刘备都不在此处之后。 陈凡才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制服,摘下了戴在脸上的白色面具。 想起方才在卢植家中的种种画面以及话语。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拍到了脑门之上后。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便涌向全身。 确认此时自己的意志足够清醒,且没有中任何迷幻之术后。 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在桌前缓缓坐下,思考了起来。 若说方才的事情的冲击大不大。 当然是大的。 那些涌现出来的回忆,若是细细思考,足以颠覆自己原本的三观。 比如从那些回忆中可以看出。 从来没有原身这个说法,自己乃是从幼年时期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并且青年时期就已经踏入了修行一途。 自己也并不是什么赌徒,而是为了逃避除魔卫的征召才自污名声。 本来穿越之初,因为原本的记忆过于零碎,才会在一段时间里在这个世界漫无目的的游荡。 而那些回忆,则或多或少将这些零碎的记忆连接了起来。 让有关于过去的整个回忆都完整了起来。 可是...... 陈凡皱紧眉头,心中疑惑不断。 一来这些回忆串联出来,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二来,其中许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比如除魔卫为何需要名声清白之人,这一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贾诩说过。 另外,卢植前后性格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些,仿若精神分裂一般,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最重要一点,这个穿越之初便觉醒的熟练度金手指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是那天道碎片进入身体之内后转化而成? 这未免有些过于荒诞了。 而且...... 一项项疑点被不断翻出,顿时让陈凡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如果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陈凡可能就会相信今日的所见所闻。 但如今在见识到了这个世界诡异之处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就要有待商榷了。 就比如贾诩那出神入化的迷幻之术,若不是那日的邪修也善于此道,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贾诩秒杀。 这还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毕竟自己目前所经历的,无论是邪修也好,还是诡物也罢。 都只不过是一群丧失心智的蠢物。 而那些瑶台之上的仙人呢? 还有和贾诩一般,原本历史线中的顶级谋士呢? 他们的能力又是如何呢? 陈凡不敢再过多猜想。 深吸一口气后,拿出纸笔将疑点一一记录了下来。 细细查阅一番后,陈凡顿时就下定了决心。 如今其余的疑点,都不好确认。 但关于幼时的记忆...... 想到这里,李傕的面容便缓缓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只要寻到李傕,加以询问,便能轻松验证这些疑点是否真实。 若是一切都是真的还好。 至少这样,自己不但白捡了个师傅,凭空多了个靠山。 而且那所谓的天道碎片,想必也不是凡物。 若是一切都是假的,那卢植究竟想干什么..... 不对! 这个卢植到底是真是假,都要有待商榷。 想到这里,陈凡双眼微眯,随后心随念动间。 手掌上便忽然腾空升起了一阵火红色的流体,将方才的笔记吞噬的干干净净。 如今却是不能贸然离开洛阳。 毕竟此时自己还肩负着彻查洛阳的任务,若是此时突然申请离开,未免会让人起疑。 这么想着,陈凡却忽然怀念起了贾诩。 毕竟自己这位师兄,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 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都没有害过自己,应当还是值得信任。 可惜自从昨日之后,贾诩就已经启程前往了幽州,短时间内应当是不会返回洛阳了。 正当沉思之时,却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 “长生兄,你在吗?” “在,孟德兄进来吧。” 听到回应后,曹操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陈凡脸上有些晦暗的神色之后,嘿嘿一笑。 “如何长生兄,被卢植单独留下来不太好受吧?” 望着曹操脸上调笑的表情后,陈凡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如往常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孟德兄既然知道,又何必取笑我呢?” 似乎是满足了一番内心的恶趣味,曹操哈哈大笑后,上前一把揽住的陈凡的肩膀说道。 “长生兄莫要丧气了,快快换好衣服,我和公达以及玄德已经商议过了,决定等会就采取行动。” “这么着急?” 陈凡听到这番话后,有些惊讶。 “嗨,这些时日不用当值,在这洛阳城中整日闲晃,都要闷出个病来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卢植大人前来,当然要尽快开始行动了。” 看到曹操脸上有些兴奋的表情后,陈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还是劳烦孟德兄在外面等待一会儿,稍后换好衣服就出去。”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声催促了一番后,便走出了屋外。 没过一会儿,院落之中就传来了三人谈话的声音。 陈凡晃了晃脑袋,将繁杂的情绪清除出去后,才再度将黑色的制服穿上,戴上白色的面具之后。 心随念动间,便迅速聚集起灵气,随后脚尖一点,便跃出了窗外。 “唔,寿兄来了。” 看到陈凡由远及近的身影之后,曹操拍了拍手掌,打断了一旁刘备和荀攸二人的谈话。 随后四人再度商议了一番后,便启程向着之前早就计划好的顺序一一拜访了过去。 ............ ............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四人几乎将城内所有的世家拜访了个遍。 但与此同时,陈凡的心中却是愈发焦躁起来。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查探出哪怕一个与仙人暗中勾结的世家。 这显然是有些不太正常的。 毕竟凭借过往的经历可以大致推断出,仙人的异化灵气在很大的程度比诡异之气都要来的凶猛。 可以轻松的影响人的心智。 如果荀攸的能力没有掺水的话,应当是可以很容易的揪出他们的马脚。 而且此前与贾诩在洛阳最后一次见面之时,就曾经听其说过,最近洛阳之中的邪修是越来越多了,而那些邪修普遍都是被异化灵气严重影响心智的人。 可是事实就是。 自己四人连日的奔波,却没有发现他们半分的踪迹。 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难道说卢植的威势就这么大? 来到洛阳后都不用出手,众多潜伏在暗中的宵小之辈就尽皆投降了? 越是如此,陈凡对于卢植的怀疑便越来越深。 但表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经常带着好茶前去探望。 至于若是卢植真的有问题,那又贪图自己什么了? 对于这点,陈凡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可能存在于自己体内的天道碎片了。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陈凡当机立断的决定,离开洛阳,去向李傕询问一番幼年时的事情。 ............ ............ “呼......” 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结束了清晨修炼的陈凡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除魔卫的黑色令牌。 随后聚集灵气,将其缓缓引渡入其中。 刹那间,眼前的场景便开始不断变化起来。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之时,陈凡已经来到了贾诩引进自己加入除魔卫之时,第一个到过的地方。 看着牌匾之上除魔卫三个大字后,陈凡缓缓走到屋外,轻咳一声后说道。“在下除魔卫寿,拜见掌使大人。” “寿?进来吧。” 听到回应后,陈凡也不再犹豫,推开房门后,缓步进入了其中。 抬眼便看到了蹇硕坐在桌前,如上次一般,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寿,你来此处乃是为了何事?” “回禀掌使大人,前番彻查洛阳的任务已经完成,因此我想请假暂且离开洛阳,去处理一些私事。” “唔?” 蹇硕的闷哼一声后,依旧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疑惑的说道。 “什么私事?” “回禀掌使大人,小人自幼父母双亡,在此世间,仅有李傕李稚然一位亲人。” “如今多日未见,实在有些想念,因此想前往并州,探看一二。” “人之常情,准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下松了口气。 随后拱手行礼说道。 “如此,在下就不打扰掌使大人了。” “嗯,归去吧。” “诺。” 没想到此次请假事情会如此顺利,陈凡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望着陈凡离去的背影,直至模糊不见后。 屋内突然一阵怪声响起。 只见蹇硕身上慢慢向下不断脱落着一种蠕动的黑色物质。 片刻之后,等到那些黑色物质完全去除之后。 就只剩下一具干瘪且苍白的尸体,失去支撑之后,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开洛阳 陈凡离开房屋之后,也没再耽搁。 心随念动,便聚集起了体内的灵气,将其引渡到了黑色令牌之上。 伴随着眼前的画面不断闪现,眨眼之间,便再度回到了院落之中。 见到陈凡突然出现后,正在院落之中吃着胡饼的曹操吓了一跳。 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之人乃是陈凡之后,才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生兄这是从哪来出来的,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看到曹操脸上还残存着的惊惧神色后,陈凡微微一笑后,指了指身上的黑色制服。 曹操顿时了然,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只是举起了手中的胡饼问道。 “长生兄吃过了吗?要不要一同来吃点?” 陈凡见状,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曹操的对面,拿起桌上的一张胡饼便吃了起来。 看到陈凡这番举动后,曹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说道。 “长生兄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我与孟德兄相交于莫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听到这番话后,曹操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 随后也不再多说什么,闷头一阵猛吃。 吃干抹净之后,曹操用手掌擦拭了一番嘴唇上的油脂之后,才有些疑惑的说道。 “长生兄,你有没有觉得,我等彻查洛阳的任务,有些太过顺利了?” “我早前还曾听闻,这洛阳城中乃是有诡物和邪祟出没的,不过都被你们除魔卫解决了罢了。” “但轮到我等之时,怎么却连一个都没有呢?” 听到曹操的问话后,陈凡心下一阵感叹。 不愧是曹孟德,仅凭借一些蛛丝马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但想了想近日来的推测,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来其中的一些事情,涉及到自身的一些机密,比如熟练度金手指。 二来从平日里跟曹操的谈论中也大概可以推断出,他对于卢植是有多么推崇。 因此在眼下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声张了,以免的节外生枝。 思毕,陈凡摇了摇头。 “孟德兄所说,我之前也有些疑惑,但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证据,所以......”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只是用手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思起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凡也没有过多打扰。 将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口胡饼塞入嘴中,完全咀嚼吞咽下肚之后,才开口说道。 “孟德兄,我近日怕是要离开洛阳一段时间。” “唔...嗯?” 听到这番话后,曹操从沉思中醒来,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离开洛阳,那长生兄去往何处?” “须知此时外面已是大乱,各种邪祟和诡物层出不穷。” 听到曹操关心的话语后,陈凡淡淡一笑,随后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前往并州。” “孟德兄也应当知道,我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如今稚然哥乃是我唯一的亲人。” “如今前去,一来是许久不见,前往探看一番,二来也是想护他周全,免得他有什么生命危险。” 听到陈凡这番话后,曹操一时之间也无法反驳。 只见他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如此,我也不好再阻拦长生兄了。” “只是此去并州,一定会凶险异常,还望长生兄好好保重身体,勿要行那危险之事。” 看到曹操脸上关切的神色后,陈凡心中一暖,随后点了点头。 “你我乃是男子汉大丈夫,其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免得作那女儿姿态。” 说罢,便起身回屋,收拾起了行囊。 不到片刻后,就再度走到了院落之中。 望着陈凡的身影,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神色,拱手说道。 “长生兄,多多保重。” “孟德兄也一样,若是我平安归来,别忘了请我喝顿好酒。”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哈哈大笑着说道。 “这点还请长生兄放心,我曹孟德其他的没有,但酒还是管够的。” “如此便好。” 二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方才还有些离别伤感的气氛,便瞬间被驱散了许多。 随后陈凡也不再多话,拱手行礼之后。 便去后院骑上了早就买好的骏马,飞奔而去。 伴随着一阵嘶鸣声音,背影便渐渐模糊不清,直至消失。 望着离去的陈凡,曹操呆愣了半晌后,叹了口气。 随后背着手便缓步回到了屋中。 ............. ............. 洛阳,卢植宅邸。 卢植端坐在桌前,手捧着茶杯,一点点的酌饮着其中的茶水,神色间有些恍惚。 忽然之间,一个黑色的模糊人影忽然在其身旁缓缓浮现。 “回禀大人,陈凡此刻已经策马奔出了洛阳。” 听到这番话语后,卢植轻笑一声。 “此子果然是有些聪慧的,莫非是我昨日的术法出了什么差错?” 看到卢植沉思的模样,黑色的模糊身影缓缓开口说道。 “大人,不如由小人前去将他抓回?” “不必。” 微微摆了摆手后,卢植脸上露出了些许百无聊赖的神色。 “不过一只小虫子而已,等到事成之时,些许的天道碎片,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大人英明。” 没有理会黑色模糊人影的吹捧,卢植继续说道。 “如今除魔卫已经在我等掌控之中,洛阳之内已经再无阻碍了。” “你速速前去将此间事情汇报给其他人等,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 “诺。” 随着黑色模糊身影的消失,房间之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将杯中还有些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卢植走出屋外,缓缓望向了皇宫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四百年的大汉王朝?呵呵.....” “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腐朽直至灰飞烟灭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战斗 陈凡对于洛阳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 只是一路策马向着洛阳以西的方向行进着。 刚出洛阳之时,周边还较为繁华,从远处隐隐约约之间可以看到周边居住的许多贩卒走夫赶着驴车,其上拖行之一堆堆的货物往洛阳行进着。 虽然身形略显消瘦,但精神样貌却还是不错的。 但出了两道关卡,即将抵挡长安之时。 眼前的一幕却仿若炼狱一般。 只见一行行难民互相搀扶着,不知去往何处。 路边随处可见因为饥饿而栽倒于地面的难民。 他们面黄肌瘦,有的甚至到了皮包骨头的境地。 闻着不知从何方传来的一阵阵腐朽的臭味。 陈凡不禁紧皱眉头,随后用布包裹住口鼻,阻断了气味传播后,才得以继续前进。 因为一路上皆是疾行,骏马也是花了重金买的。 所以不到半天便赶到了长安城中。 眼见天色已晚,陈凡索性也就牵着骏马,准备进入长安城中歇息一晚后,再继续赶路。 本来以为长安至少是座大城,里面的情况应该会好上许多。 可进入之后,陈凡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但与外面的难民相比,长安城中的难民还是要好上许多。 至少睡觉之时,头顶上还有些许遮挡,不至于完全暴露于野外。 但即便看到这种情况,陈凡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只能哀叹一声后,顺着主道,一路前行到达驿站。 “等会,停下,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驿站守卫脸上颇为倨傲的神色后,陈凡也没有废话,而是干错利落的从怀中掏出了代表除魔卫的黑色令牌。 “这个,你认识吗?” 看到黑色令牌后,方才还趾高气扬的驿站守卫瞬间便一脸谄媚之色。 “原来是除魔卫的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恕罪。” 劳累了一天的陈凡显然没什么兴趣和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物计较。 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后,便将骏马拴在了马舍,随后缓步进入屋中。 开门之后,便是一股腐朽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陈凡微微皱眉。 四下打量了一番后,便从怀中掏出特质的丝线。 运用《控弦气决》的手法,很快就在房屋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是不通宵其中技巧的人进入,马上就会被丝线捆绑,进而被切割血肉而死。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陈凡拿出此前在洛阳那间除魔卫酒肆中购买的情报细细的查看起来。 毕竟根据近日得到的情报。 眼下凉、并二州恐怕正在战争之中。 若是毫无头绪,一头扎进去。 怕是李傕没见到,自己就先交代在那里了。 所以眼下有必要先前往长安城中除魔卫集结之地,好好打探一番情报之后,再对后面的行程合理做出规划。 这么想着,陈凡不断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确定了长安城中除魔卫集结之地的具体地点之后,便穿上了除魔卫的黑色制服,戴上了白色的面具。 心随念动间,运足灵气,脚尖一点,便跃出了窗外。 谁知等到陈凡走后,方才那名一脸谄媚笑容的守卫却忽然从角落中走了出来,面色有些狂热。 看到陈凡离去的背影后,轻轻挥动了一下双手。 片刻之后,一道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 只见那名守卫冷笑一声说道。 “就如同之前一样,那些黑皮老鼠又来了。” “让大伙准备好武器,今日我等吃大餐!” “诺。” 听到守卫安排之后,身影便再度四散而去。 “呵呵,多么美味的灵气啊,若是如此轻易错过,岂不可惜?” ............ ............ 在各个屋顶上辗转腾挪一番后,不到一会儿,陈凡便赶到了目的地。 站在房顶确认了一番之后,陈凡才缓缓落下,整理了一番衣着之后,向里走去。 与洛阳想必,此处的集结之地实在是有些过于寒酸。 不但房间之内遍布灰尘,让人有些呛鼻。 就连四处的角落之中也尽是没有打扫干净的蜘蛛网。 陈凡眉头一皱,轻轻掩盖住口鼻之后,才走到柜台前。 意识到似乎有人接近,站在柜台前的伙计这才抬起头。 看到陈凡后,满脸挂着笑容说道。 “客官今日要吃些什么?” 虽然没有明确感知,但陈凡却下意识的觉得这名伙计有些不对劲儿。 随后便没有第一时间亮出黑色令牌,而是顺应着回答道。 “你这里都有什么好菜。” “好菜谈不上,但羊肉和牛肉还是有的,不知道客官喜欢吃什么?” “唔......” 思考片刻后,陈凡缓缓说道。 “那就给我来个炖牛肉,顺便再烤一只羊腿吧。” “好嘞,客官可还需要酒水?” “那是当然,吃肉怎么能少的了酒水?先给我来上两壶!” “好嘞!一份炖牛肉!一只烤羊腿。” 随着伙计向后厨叫喊的声音,陈凡环顾了一番四周后,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表面上百无聊赖的玩着筷子,实际上则是在暗中观察酒肆中的其与众人。 与洛阳除魔卫酒肆不同的是。 洛阳的酒肆,前来吃饭之人,虽然面色有些清瘦,但衣服什么的还是相对干净整洁的。 此处却不同。 每个前来吃饭的人,神色间都有些麻木。 而且在灵气加持下,五感异常灵敏的陈凡不经意间却嗅到了一丝丝血腥的气味。 这个地方,果然不简单,不能久留。 观察了一番,看到自己的饭菜端上来了之后,陈凡刚想叫人打包带走。 却听见酒肆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身影。 不一会儿,一行行的青年男子便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其中便有那驿站守卫。 看到此人之后,陈凡神色一紧。 还未等考虑清楚,便见到那一行人一边说话一边向自己走来。 “伙计,老规矩,先来上几壶好酒,让哥几个润润嗓子。” “得嘞,客官你先找个位置坐下,稍后我就给你端上来。” 酒肆内的伙计好像对这一行人十分熟悉,满脸微笑。 “大人,没想到在此处还能遇见您,真乃是小人三生有幸。” 看到守卫脸上如同方才一般的谄媚之色,陈凡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却见那守卫看见陈凡回应,顿时便得寸进尺的坐到了陈凡的对面。 伸手就盗走了一块热气腾腾的牛头,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大人还真是会吃,怎的知道这牛肉,乃是这酒肆之内数一数二的美食?” 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后,陈凡双眼微眯,心下却没有任何慌张。 只是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随便点了,不想竟然符合你的口味,如此说来,这饭钱咱俩得对半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语后,驿站护卫哈哈大笑,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凡之后说道。 “大人当真是有趣,我都不记得上次碰见如此有趣之人,是什么时候了。” “好好好,就依照大人所言,今日的饭钱,你我对半平分,不过大人......” 说到这里,驿站守卫伸出舌头缓缓的舔舐着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酒肆之内,还有个最好吃的食物,大人可知为何?” “呵呵......” 看到周围逐渐向自己靠拢过来的人群,陈凡微微一笑。 随后右手握着银白色的丝线不断抖动。 “我毕竟乃是外来之人,当然没有你懂,不如你来说说看。” “大人当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酒肆之内最美味的食物,就是大人您啊。” 话音刚落,宛若一道令下。 只见方才聚集在陈凡周边的人群瞬间发起了进攻。 而陈凡则是不慌不忙的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右手狠狠一拽。 只见空气中一阵银白色亮光横空划过。 而那些攻击陈凡的人,此刻仿若定格一般,呆立在原地。 片刻之后,变化做了一块块碎肉,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哼,倒是有一番手段。” 驿站守卫冷哼一声后,忽然身形一顿,整个人便化作了漫天的蝙蝠。 下一瞬间,眼前的场景急速的转换。 等到陈凡再度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寻常的酒肆陈设,而是一个空旷阴暗的洞穴。 随后便有成群结队的蝙蝠向着陈凡席卷而来。 “呵呵...雕虫小技。” 早已见识过贾诩幻术的陈凡对此不屑一顾。 瞬间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 刹那间,无论是洞穴也好,亦或是蝙蝠也罢。 一切都宛如镜花水月一般,在面前缓缓消散。 看到着有些呆愣的驿站守卫,陈凡轻轻一笑。 随后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横空斩过。 只见那刀光犹如白练一般,在驿站守卫的面前不断翻转。 伴随着收刀入鞘的声音,驿站守卫便维持脸上震惊的表情,碎成了一地肉块。 一切仅仅发生在几息之间,将最后向自己冲杀过来的伙计拦腰斩断之后。 陈凡看着地上蠕动的肉块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便将他们堆叠在了一起。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离火符。 催动了一番体内储存的火之灵气后。 下一瞬间,一团火红色的流体便在陈凡掌中缓缓浮现。 在离火符的催化下,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地上不断蠕动的尸体焚烧殆尽。 处理完一切之后,陈凡拍了拍手,内心却在不断思考起来。 眼下看来,这长安中的除魔卫集结之地已经被邪修攻陷,那自己的情报要求哪里找呢? 先行搜索一番吧。 这么想着,陈凡将灵气运足全身,大幅度的提升了身体的五感。 随后在一番细细观察之下,总算找到了酒肆之中的暗门。 深吸了一口气后,陈凡缓缓推开房门。 顿时一阵尸体腐烂的恶心气味便扑面而来。 轻轻掩盖住口鼻之后,陈凡催动这体内的火之灵气,在指尖缓缓升起,充作了照明的作用。 随后才缓缓向里面走去。 没走多远,便看见了成堆的尸体堆放在暗房的一处角落。 从地上散落的许许多多的黑色令牌,不难看出这些人生前都是除魔卫众人。 看着眼前犹如小山的尸骸之后,陈凡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也不再耽搁,缓缓步入其中,翻找起了自己需要的情报。 还好对于这些情报,除魔卫每个都有标注。 因此不过一会儿,陈凡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随后也不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暗房,走出屋外。 深深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看到已经有许多城中的普通百姓听到声响后往这里聚集的趋势。 陈凡也不敢多留。 心随念动间,便驱动了体内的灵气,随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脚尖轻点,便消失在慢慢人海之中。 长安中的除魔卫聚集之地距离驿站并不算远。 因此没用多长时间,陈凡就再度返回了这里,一番侦查之后。 发现驿站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想必都是方才围攻自己的邪修。 陈凡晃了晃脑袋,索性也就没再多想。 在自己的房门口一顿观察之后,确定没有人进入过之后,陈凡采用特殊的技法解开捆绑的丝线,走入了屋内。 刚进入屋内后,陈凡便将灵气运足全身,扩大了自身的五感。 再一次查探,确定驿站之中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心将刚才从长安城集结之地找到的情报,摊开在桌子之上。 仔细翻阅了起来。 可惜其中的内容有些过于零碎,因此即便陈凡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找到有用的信息。 忙碌了一天陈凡也有些疲惫了,索性再次将丝线捆绑完毕后,便矮身躲在床下,暂且闭目养神了起来。 因为静心符的原因,并不需要睡觉也可以维持一定的精力。 而且这样也能防止其他敌人的偷袭。 毕竟眼下情况不明,说不定长安城内就是个邪修大本营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陈凡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陈凡不敢怠慢,赶忙睁开了眼睛。 全神贯注的向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刻大门便尽皆破碎,四五个黑色的人影便冲着房间内唯一一个木床飞扑了过来。 可惜这些早就在陈凡的意料之中。 只见银色的丝线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将冲进来的每一个邪修的身体都切割的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块块碎肉跌落在地上。 正当陈凡想要爬出床底,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时,却见门外院落中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鼓掌声。 “不愧是洛阳城中实力数一数二的除魔卫,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谨慎的走出了门外。 但因为夜色实在有些过于漆黑,因此并不能看清此人的样貌。 而那人则是露出了一排渗人的洁白牙齿,满脸狂热微笑的说道。 “你说,我是称呼你为寿好呢?亦或是陈凡?”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其实早在此前发现长安城中的除魔卫尽皆陨落之后,陈凡心中就有所猜想。 除魔卫当中,一定有邪修的内应。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看见陈凡没有回话,男子继续鼓掌说道。 “不知道该说大人勇气可嘉,还是蠢得离谱。” “明明猜出了这长安城已经尽是我等的天下,却仍然还留在城中,真是....啧啧啧.......” 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陈凡才好,男子暗自咂起了舌。 “真是聒噪,若是我当时逃跑,岂不是正中你等的下怀。” “怕是当时就已经在沿路设下了埋伏,就等我自投罗网了吧。” “大人果然聪慧。”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男子有些惊讶,随后轻笑一声说道。 “但不管大人再怎么聪慧,今日也难逃一死了。” 说罢,只见男子撤掉了上身的衣裳。 刹那间,一阵血红色的灵气便环绕其周身。 在灵气的滋润下,男子的身体不断的壮大,最后竟有两人多高。 看到男子的模样后,陈凡心下有些惊讶。 竟然是增强身体方面的技能,倒是有些少见啊,不过...... 想到这里,陈凡从怀中掏出一沓离火符。 心随念动间,火之灵气便猛然涌出。 眼见时机合适之后,陈凡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将离火符混合着火之灵气直射而出。 刹那间,冲天的火柱便平地而起。 将夜晚的长安城照耀的格外闪亮。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火焰慢慢消退之后,陈凡才走上前仔细观察。 看见对方焦炭一般的身躯,确定他已经死亡之后。 陈凡才轻笑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句。 “聒噪。” 随后抬头望了眼天色,眼见天边已经出现点点曦光之后,陈凡也不在停留。 回到屋中收拾好行囊之后,便从马舍之中将将骏马牵了出来。 随后翻身上马,根据此前在情报中获得的信息,一路急行,向着并州方向行进而去。 心中十分焦急。 如今除了洛阳之外,各地生灵涂炭。 邪祟与诡物并行。 稚然哥,你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难民 第124章 难民 “呼......” 陈凡有些疲惫的从马匹上下来,打开水壶,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缓缓长出了一口气。 离开长安已经半个月了。 原本按照陈凡日夜兼程的速度,应当早就到达了武威郡。 可是因为一路上邪祟和诡物并行,导致绕了好多远路。 兜兜转转之间,陈凡已经不太能辨别自己眼下所处的乃是什么地方了。 抬头望了眼有些泛着微红的天空,陈凡叹了口气。 在早前刚出泥阳县之时,与张世平遇到那群诡物士兵的时候,天空就如现在一样。 可那次不过只是一时而已,当诡物士兵被消灭之后,天空便恢复了往日的颜色。 可是自从离开长安向西进发后,天空就愈发的暗淡泛红,导致也不能凭借太阳来判断方向。 看来凉州之地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太好。 这么想着,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的拍在脑门之上。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便游走遍了全身,让他勉强振奋了精神。 看了眼周围一望无尽的黄沙和尘土,陈凡叹了口气。 正想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前进之时,却远远瞥见了一行人。 陈凡眉头微皱,先找了个小土坡隐蔽身形之后,才探出头观察起来。 随着那一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凡也得以探查到了他们的具体样貌。 原来是一群难民。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是一阵欣喜。 因为自从离开长安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见过人了。 准确的来讲,是再也没有碰到过正常的活人了。 这么想着,陈凡浑身运足灵气,随后缓缓向前走去。 “老丈。”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难民中一直走在前面的一名老人抬起头,睁开了被风沙迷住的眼睛,仔细观察一番后,才拱手行礼说道。 “好汉,我等皆是逃难之人,身上怕是无有任何余财了......” 听到这句话,陈凡面色有些尴尬,看了眼老人身后的人群,多是以老幼妇孺居多,心下叹了口气。 “老丈误会了,我非是拦道劫财,此番乃是去凉州寻觅亲人,但是却迷了路,这才......” 看到陈凡知书达理的模样确实不像恶人,老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只见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后,便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 “诸位父老乡亲,眼下天色已晚,我等就在此地休息吧。” 听到这道喊声后,身后的众人纷纷落坐于地。 一时之间,喘息声、呻吟声以及婴儿的啼哭声便在耳边环绕起来。 眼见此状,陈凡身上将老人搀扶于一处矮石之上,帮他把手中的拐杖放好后,才出声询问道。 “老丈,这......” 手指指了指身后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众人。 “莫非是这里闹了饥荒?” “呵呵...若是闹了饥荒也就罢了咳咳咳......” 老人苦笑着轻咳了几声后,才缓缓说道。 “以往即便闹了饥荒,各家各户互相凑凑,将早有储存好的粮食拿出来,虽然不至于吃饱喝足,但也勉强饿不死人,可是如今......” 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 “如今非是闹了饥荒,乃是闹了鬼祟了。” “不知从何日起,村子里的一些人便忽然发疯似的攻击周边的人。” “攻击也就罢了,更甚者将人杀死之后,竟然还喝其血食其肉......” 说到这里,老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寒而栗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以往这凉州之内,虽然诡物横行,但他们一般都有意识的远离城镇聚落,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 听到这里,陈凡默默的叹了口气。 虽然在凉州生活的时间不长,但也大致明白老人所言非虚。 至少自己在泥阳待着的时候。 县城里面的人虽然民不果腹的居多,但都没有受到诡物的侵害。 至于邪修,除非是一些邪门的秘法,否则杀死普通人,对他们而言没有人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转身从马匹之上拿出水壶,递给了老人。 老人见状,赶忙推辞,但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之后,才拱手行礼道谢了一番,喝了起来。 正当陈凡还想再询问什么的时候,后方的人群忽然传出一阵惊叫之声。 循声看去,只见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此时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丝丝血红色的灵气开始慢慢溢出。 看到这个情况,陈凡赶忙来到现场,让围观的众人退下。 但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便摇摇头叹了口气。 拦住了身后想要拿木棍仗毙的青年男子,缓缓摇了摇头。 “莫要拦着我,若是此时不将他杀死,等到他失去理智之后,死的就是我等了。”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依旧没有让开。 而是问周围人借了一张破布,将躺在地上仍然在抽搐的男子包裹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陈凡淡定的神色,使得在这种慌乱的人群中格外令人信服。 就连方才那名拿着木棍的青年男子也闭上了嘴巴,站在了身后。 而陈凡则没有关注这些,等到破布之中传来一阵鲜血喷射的轻微响声后,才松了口气。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离火符,将灵气引渡到其上后,丢到了破布之上。 刹那间,一阵耀眼炽热的火焰便忽然升起,连带着中年男子的尸体一同,化为了灰烬。 看到这番神奇的景象之后,方才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到他们眼中惊讶、惧怕的神色之后,陈凡才无奈的说道。 “在下此前因机缘巧合,懂得一些术法,诸位莫要惊慌。”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毕竟在世人的眼中,能掌握这种离奇能力的人,一般都是邪修。 而邪修,则大多行事怪诞,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的代名词。 招呼着身旁的众人将中年男子掩埋之后,陈凡才拍了拍手,走到老人身边,想要继续问些东西,可围观的众人却仍旧环绕在了陈凡的身边。 半晌之后,方才那名青年男子神色踌躇的张开询问道。 “敢问...兄台,为何方才用破布包裹住之后,他就没有发狂而是直接死去了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严峻的形势 第125章 严峻的形势 “敢问...兄台,为何方才用破布包裹住之后,他就没有发狂而是直接死去了呢?” 看了看周边人希冀的眼神,陈凡当然知道他们想要听到什么。 无非是有什么简单的方法,可以轻松除掉这些诡物罢了。 可惜...... 想到这里,陈凡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些人发狂,乃是因为一些原因所致,诸位可以简单的将其理解为一种疫病。” “有些人在得病之后,会发狂而攻击周边的所有人,而有些人,则无法承受这种病痛,从而血脉喷张,流血而死。” “此前我便是提前观察到了方才那名男子无法承受这种病痛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盖上破布,乃是因为这些疫病有很大的可能是通过鲜血来传播。” “为了防止大家被疫病侵袭,这才......” 讲到这里,陈凡看了眼方才要拿木棍杖毙的青年男子说道。 “这才阻止各位用钝器将其杀死。” “原来如此。” 听到陈凡一番解释之后,众人眼中都闪过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但想到这种未知的疫病之后,脸上又露出了愁苦的神色。 正当众人还想再询问些什么的时候,领头的老人忽然用木棍敲了敲地面。 “好了,都散开吧,莫要围着这位小兄弟了,大家今日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等还要继续行进。” 老人的威望似乎非常大,所以在等到这番话后,众人便没再过多纠缠,纷纷离去。 直到此时,老人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陈凡面前,拱手行礼说道。 “方才,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若不然......” 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身形好似又佝偻了一些。 “老丈莫要如此。” 陈凡见状,刚忙上前将老人搀扶起来,随后才问道。 “老丈,我观你等一行人,尽皆是老幼妇孺,而成年的男人却无有几个,莫非他们......” 虽然话语没有说完,但老人显然懂得了意思。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不久前,西凉发生了叛乱,村中的许多男性便大多被朝廷征召,前去平定反贼了。” “剩下的一些,皆是身体有疾,在逃亡的过程中,要么被诡物附身,要么被其杀死。” “若是村中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我等哪里会沦落到这番天地。”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愈发的沙哑起来。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下了然,联想到这几日的经历,不禁点了点头。 这几日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众多的邪修与诡物,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实力都颇为弱小。 寻常两三个成年男子,在小心应对之下,便能轻松应对一个诡物。 至于邪修,他们非但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能力,而且灵气还十分繁杂,至少对于陈凡这种正儿八经修炼过来的人,没有丝毫的威胁。 总的说来,如今凉州之地的邪修与诡物,更像是被催化而成,虽然实力比普通人强大一点,但是十分有限。 最棘手的,反而是其突变的原因,以及其恐怖的传播能力。 想到这里,陈凡接着问道。 “那老丈可知,这凉州的叛乱如今形势如何吗?” “不知矣......” 说到这里,老丈叹了口气。 “只知道最近各处郡县正在不断的往前线调兵,但这么长的时候过后,却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我等也是因为附近的郡县无兵可用,自保尚且不够,更遑论保护我等,这才举族迁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不禁皱了皱眉头。 看来凉州的形势比自己想的还要紧张许多。 若是如此不明不白的继续前进,怕是困难重重。 别到时候还没寻到李傕,自己便死在了半路之上。 正在思考之时,却听见老人说道。 “不知小兄弟要去哪里寻人?” “这......” 犹豫片刻后,陈凡才拱手说道。 “在下要寻之人,此时恐怕正在与凉州叛军作战。” “此前因为一时忘记了方向,这才向老丈询问。”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老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 “若是如此,小兄弟可先行前往北地郡,也是我等将要前往的地方。” “这凉州境内,眼下唯有北地郡还安然无恙,或许从那里,应当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哦?”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有些惊讶。 因为凭借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方才老人的描述。 这凉州虽然说不上全境陷落,但也一定是苟延残喘。 即便如此,有些表面上安全的城镇,北地里说不定早就被邪修与诡物暗中渗透了,就如了那长安一般。 这也是陈凡为何一路都没有再在各种城镇停留的原因。 在这种形势之下,竟然还有一处地方安然无恙? 这让陈凡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和忧虑,于是便开口问道。 “老丈可知,那北地郡为何至今仍安然无恙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老人皱了皱眉头,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这北地郡在凉州叛军兴起之初,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陷落了。” “后来凉州全境几近于无人看护,北地郡更是荒芜,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兴起了一伙义军。” “听闻其做事公平公正,且大量收容逃难的百姓,给予他们住处和食物。” “如此北地郡才又渐渐恢复了一些人气,如今,甚至有兴盛的趋势。” “义军?” 听到这里,陈凡有些惊讶。 “不知那义军头领名讳为何?” “这老朽倒是不知道。” 看到老人缓缓摇头之后,也不再询问什么。 短暂思考片刻后,便下定了决心。 “如此,我便顺路护送老丈等一行人,一同前往北地郡吧。” “不可不可。” 听到这番话后,老人并没有欣然接受,而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小兄弟也看到了,老朽这一行人,皆是老幼妇孺,且腿脚不便,在这世道当中也只是侥幸存活,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死去。” “可小兄弟却不同,我方才也看到了,想必小兄弟必定身手不凡,未来前途更是一片大好,何必为了我等而丢了性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姜冏 第126章 姜冏(4000字) “小兄弟也看到了,老朽这一行人,皆是老幼妇孺,且腿脚不便,在这世道当中也只是侥幸存活,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死去。” “可小兄弟却不同,我方才也看到了,想必小兄弟必定身手不凡,未来前途更是一片大好,何必为了我等而丢了性命?” 看着他眼中的真挚神色,陈凡神色间颇为复杂,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老丈,为何有求死之意?况且......” 陈凡用手指点了点身后一群正坐在地上抓紧时间回复体力的众人。 “这村中还有这么多人,如今可都是在依仗老丈呢......” “呵呵......”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老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有些豁达的说道。 “我等哪里是求死啊,若是能活下去谁不想活命?” “只是这世道...诶......” 说到这里,老人轻叹一声。 “此前周边异族侵犯,村中壮年男子便已十去其二,而后新的天子上位,异族没有了,但却又遭逢连年大旱,每家每户只能依靠野菜充饥,勉强苟延残喘,但即便如此,村中的幼童也死了大半,如今......” 老人嗫喏了半晌,仿佛胸中有块巨石阻塞一般,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之后才再度叹了一口气。 “如今又因为叛乱四起以及不知名的疫病,一路逃亡,只剩下这么多人了,还大多皆是老幼妇孺,即便到了那北地郡又能如何?” 听到这里,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在下也是凉州人士,知道老丈所言非虚,但是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老丈?” 听到陈凡这番话后,老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眼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小兄弟,真是赤诚之心,如此,便依你吧,老朽先在此谢过......” 言罢,拱手行礼,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越过陈凡,向着身后众人走去。 望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陈凡呆愣的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不远处,将马匹牵了过来。 寻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缓缓坐了下来。 望着远方微微泛起红光的夕阳,心中思绪不断。 说句实话,什么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这种陈词滥调。 方才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这个时代没有科举,没有如先秦一般的军功制度,至于修行一途,更是困难重重。 一介出身贫寒的草民,即便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精力。 哪里有什么渠道,供他向上不断攀爬呢? 老人说的话是对了,可以说是极为通透。 可是......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 回过头去看了看即便灰头土脸,眼中却仍旧含有希冀神色的众人,以及妇孺怀中嗷嗷待哺的幼童后,眼神又坚定了一些。 这凉州之内的邪祟与诡物,与自己的实力相比,实在有些太过弱小。 所以护送他们前往北地郡,可以说是相当容易。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无法就这样见死不救。 既然他们心中仍然有活着的愿景,那么就助他们一臂之力,也算是一番善举吧。 这么想着,陈凡起身跟正在人群中游走的老人交谈了一番后。 随后便从怀中逃出银白色的丝线。 手腕翻动间,根根丝线腾空飞舞。 不过片刻间,便在方圆四周布下了多道防御。 处理完毕之后,这才向身后一直跟着的老人说道。 “老丈,麻烦你稍后跟其余众人交代清楚,夜半时分莫要四处走动,以免伤及无辜。” 看到老人听清楚之后,陈凡继续说道。 “不知从此处前往北地郡需要多长时间?” “唔......”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老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此地离北地郡已是不远,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我等日夜兼程,想必三日之后便会抵达。” “三日吗?” 陈凡喃喃自语了一番后,心下稍安。 本来以为可能好长一段路要走,眼下来看,应该在路途中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思考片刻后,陈凡继续说道。 “如此,还望老丈告诉其余众人,让大家勉强忍耐一番。” “我等加快一些行进速度,尽量早一点到达北地郡,如此也可松一口气。” “这...嗯......” 老人听到这番话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小兄弟当真要护送我等前往北地郡?” 听到这番问话后,陈凡轻笑一声,眉目微挑的说道。 “怎么?莫非老丈以为我方才所言乃是在开玩笑?” “不不不,只是......” 老人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随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只是老朽不曾想到,在如今这个世道,还会遇到小兄弟这般热心肠的好人......” “好人吗?” 陈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老丈莫非是忘了,如今那北地郡的义士,广纳这西凉之地的难民,保卫一方平安,这才是一等一的好人,一等一的大英雄。” “呵呵.....” 似乎是这番对话让老人放松了不少,只见他轻笑一声说道。 “小兄弟倒是有些妄自菲薄了,须知这英雄也好,好人也罢,从不以干了多少事情论定,而是看有没有心思去干。” “别说小兄弟此番乃是救了我等老老少少四十余口人,即便只是单单救了那么一两个人,那也足以称得上是英雄。” “毕竟在如今这个世道,人们大多只想保全自身,虽然这种做法乃是人之常情,但如此才能更加凸显如小兄弟这般的英雄。” “哈哈哈哈哈...老丈谬赞了。” 看着老人真挚的眼神,陈凡倒是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只见他摸了摸脑袋,慨然一笑后,拱手行礼说道。 “老丈就莫要再夸赞在下,还是先行去告知众人我等的规划吧。” “呵呵,小兄弟说的是。” 老人轻轻捋了捋了下巴上的胡须,轻声一笑后,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众人聚集的方向走去。 随后重重的在地面上敲了几下拐杖后,开始朗声诉说着方才与陈凡商量的事情。 看着老人比方才略显挺拔的身影后,陈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随后再度端坐于地上,从怀中掏出剩余的符咒。 几番盘点之后,心中的慢慢放松了不少。 还好当时出走洛阳之时,并没有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仓促启程。 无论是吃食、钱财,亦或是符咒和兵器。 都准备的颇为齐全。 如此,想必在前往北地郡的路途之中,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至于到达的北地郡之后,大可寻个安静地方再绘制一些符咒。 毕竟制符的材料都在马匹上放着,倒也不用再行购买了。 这么想着,陈凡拿出静心符,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后。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便传遍的全身。 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之后,陈凡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修行了《长生功》。 毕竟实力才是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无论何时,也不能过多懈怠啊...... ............ ............ 一夜无事,除了几只被诡异仙气转化为的诡物,因为丧失理智嗅到活人的气味发起攻击,被陈凡击杀以外,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第二天清晨时分,天边刚刚泛起微微曦光。 陈凡便从地上起身,微微活动了一番身体后。 便准备随便吃点食物准备启程。 正在此时,昨日那名青年男子忽然走到身边,神色间颇为恭敬,但开口一句话便顿时让陈凡哭笑不得。 “仙人,这是我等节省下来的食物,还请笑纳。” 仙人? 听到这个称呼后,陈凡顿时面色怪异起来。 随后看到青年男子递上来了食物,眼神突然有些恍惚。 “这是......” “回禀仙人,此乃是麦麸,混合着一些野菜,用水柔和而成。” “虽然味道不是很好......” 说到这里,青年男子脸色有些尴尬,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后轻声说道。 “但也可勉强果腹,若是仙人不嫌弃......” 看到陈凡一直没有说话,青年男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随后面色微红的正想将手中的食物收回,却被陈凡一把抓住。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将麦麸野菜团塞入了口中咀嚼起来。 看了眼尚早的天色,招呼着青年男子坐下。 随后一边吃一边说道。 “莫要如此,我此前也是凉州人士,对这麦麸是再熟悉不过了......” “哦?” 听到这番话语,本来有些拘谨的青年男子突然放松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不想仙人竟然也是生长于凉州,如此我等倒也算是半个同乡。” “呵呵...是极是极......” 陈凡三下五除二的将麦麸野菜团吞咽了干净,随后又拿起水袋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感受着喉咙之中些许刺痛的感觉,微微有些晃神。 良久之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非是什么仙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一些符咒之术罢了,以后莫要如此唤我,听着有人让人难为情。” “可是......” 看到青年男子有些踌躇的面色,陈凡轻生一笑,随后缓缓说道。 “我姓陈,名凡,字长生,若是不嫌弃,以后唤我长生即可。” “长生......” 青年男子在嘴中念叨了许久,看到陈凡的神色不似作假之后,才微微一笑说道。 “那小人就斗胆,唤仙人为长生兄了,可好?” 听到这里,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在骏马上的包裹中一边翻找,一边说道。 “我昨日观你,颇有一番勇力,却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因为陈凡亲和的态度,青年男子渐渐的也放下了心中的拘谨。 听到这番话后,才微笑着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姓姜,名冏,因出身贫寒,父母早亡,因此并没有人帮忙行冠礼,所以到了现在也未曾有表字,倒是让长生兄见笑了......” “姜冏?”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凡神色一怔。 在口中念叨了许久之后,才有些狐疑的说道。 “那你可是生了一个男孩,名唤姜维?” “唔...这...长生兄是如何知道在下的妻子如今怀有身孕?” 顺着姜冏的眼神方向,陈凡看到了一个面向纯良,挺着个大肚子的孕妇,此刻正依靠在一块石头旁,一脸慈爱之色。 “不过...姜维,确实是个好名字,若是在下妻子诞下来的是个男婴,就唤他做姜维吧......” 听到姜冏这么说,陈凡一时间有些尴尬。 毕竟两人才认识一天都不到,就知道他的妻子怀有身孕。 弄得好像自己一直在关注他的妻子一般。 而且姜维乃是在后三国时期才逐渐崭露锋芒。 眼下不过才184年左右,若是此时出生,年龄恐怕有些对不上。 可能是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吧...... 而姜冏则没有看出陈凡心中的胡思乱想,只是口中念叨着姜维这两个字,神色间看得出来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于是拱手行礼冲着陈凡道谢。 “多谢仙...长生兄赐名之恩。” 嘶...... 见到姜冏这番作态,陈凡更是觉得有些尴尬。 随后将方才从骏马包裹上拿出的胡饼递了过去。 “姜兄谬赞了...这是我此前准备的一些吃食,虽然不多,但还请姜兄拿去与村里众人分了吧。” “这......” 看着这些白花花略带些焦黄的面饼,姜冏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断的推辞起来。 “这...长生兄实在太过于客气了,你将我等护送至北地郡已是大恩,我等又怎可......” “拿着吧。” 陈凡有些好笑的将胡饼塞到了姜冏怀中。 “即便你等成年人不食,可那些幼童以及怀有身孕的女子呢?” 听到这番话后,姜冏回头看了看身后坐在地上的老幼妇孺,神色间有些纠结。 随后望了望陈凡微笑的神色后,才咬咬牙,将胡饼拿在手中。 弯腰低下额头,语气严肃的说道。 “长生兄大恩,我等万死难报,虽然我等不过是一介布衣,但日后若是有用的到我等的地方,还请言之。” 这番话语声音颇大,因此其余村民们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一传十十传百。 只见众人纷纷起身,与姜冏一同对着陈凡行礼。 看到这个场面,陈凡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手忙脚乱起来。 不禁挥手说道。 “诸位莫要如此,不过几张胡饼而已,真是折煞我也。” “快些坐下,快些坐下,尤其是......” 说到这里,陈凡用手指了指几名发色花白的老人。 “你等都已年过花甲,如此行礼,莫非是要我折寿不成?” 听到这番颇有些调侃的话语后,又看了看了陈凡颇有些拘谨的神色,村民们这才面带笑意的坐下。 而姜冏则是再三做拜之后,才拿着胡饼走了回去。 只见他们支起一口大锅,将胡饼分成小块之后,和着野菜加水煮了起来。 顿时一阵香甜的味道便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看到他们方才还愁苦的脸色,此时皆以面带笑容。 陈凡不禁有些感慨。 这些普通的百姓,所求并不多,仅仅只是有衣穿,有物食,如此而已。 可是在如今这个世道,却连活着都困难不已。 与洛阳之中整日夜夜笙歌的世家子弟相比,真是有些讽刺啊...... 晚上家里有些事情,发的有些晚了,抱歉。 以后如果不出意外,更新时间一般为21:00,4000字,视情况加更,感谢各位翻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 第127章 意外 烈阳当空,炎热万分。 “诸位……” 陈凡用手掌遮住刺眼的阳光,看到远方的一处密林,心下一喜。 随后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 “我等先去前方的树林中休息片刻,再行赶路。” “都依陈先生的。” 听到这个称呼后,陈凡莞尔一笑。 经过不懈的努力,好说歹说之下,总算是让村民们改变了称呼。 从仙人过渡到了先生。 至于长生这一称呼,眼下也只有姜囧这么叫自己了。 翻身下马后,陈凡检查了一番身后的众人,确认没有人掉队之后。 才一马当先的走入林中侦查了一番情况。 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招呼众人进入。 随后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一边休息,一边时刻观察周围的情况。 距离出发之时,已过了三日有余。 虽然此前想的是星夜兼程,尽早到达北地郡。 可惜一行人中老幼妇孺实在是多了些。 若是前行赶路,恐怕得有将近一半的人都要带掉队。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办法厚,只好无奈减缓了行进速度。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即便偶尔有几个丧失理智的诡物,也都被陈凡轻松打发了。 如今北地郡近在咫尺,也算是可以勉强放松了下来。 正当思考之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长生兄,请。” 循声望去,只见姜囧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将水壶递了过来。 “多谢姜兄。” 陈凡微微一笑,随后恭敬的双手结果,扬起脖颈,咕嘟咕嘟便下去了半壶。 随后又将水壶递了回去。 “姜兄,今日天气炎热,你也喝一点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姜囧轻笑一声后,双手接过,随后放在嘴边一小口一小口抿了起来。 看到他喝水的动作后,陈凡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思考片刻后,开口问道。 “姜兄,不知我等吃食和清水,可还够用?” “唔?” 正在品尝清水甘甜滋味的姜囧疑惑的闷哼一声,随后看到陈凡有些尴尬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 随后放下水壶微笑着说道。 “长生兄不必担心,此前我等一路采摘了不少野菜,加上长生兄的馈赠,吃食肯定是够的,至于清水……” 姜囧扫视了一周后,继续说道。 “此处丛林茂密,其中定有水源,想必饮水也不成问题。”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这才点点头松了口气,随后招呼着姜囧在身边坐下,开口问道。 “姜兄可知,如今我等距离北地郡还有多远?” 听到这番询问后,姜冏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烈日。 随后又四处查探了一番,思考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还请长生兄恕罪,对于这个问题,在下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但是根据在下的推测,大概还需要半日的路程,就能抵达北地郡。” “唔......” 听到这番回答后,陈凡闷哼一声后,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毕竟此时乃是白天,再加上距离北地郡较近。 周边的诡物与邪祟应当不多。 即便前来侵扰,自己也可以轻松的发现他们将其击杀。 想到这里后,陈凡松了口气,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姜兄,不知你的夫人状况如何,最近舟车劳顿的,莫要出了什么闪失才好。” “多谢长生兄关心。” 提到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姜冏脸上渐渐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贱内一切安好,只是前不久受到了一些惊吓。” “村里的媒婆说,孩子可能会早些生出来。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原来如此......” 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的陈凡点了点头,良久才慨然叹道。 “那看来姜兄不久之后就要当爹了,啧啧啧......” 听到这番话语后,姜冏将水壶放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后脑勺。 随后才缓缓说道。 “长生兄何出此言?” 看到姜冏眼中疑惑的神色之后,陈凡这才反应过来,解释着说道。 “无有他意,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原来如此。” 虽然陈凡没有详细解释,但姜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 “莫非长生兄不曾娶妻?” “娶妻?呵呵......” 陈凡听到这番话语后,轻笑一声,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无财无权,又赶上这个荒诞的世道,自己都只是勉强活着,哪有心思娶妻生子......” “长生兄说的有理......” 姜冏叹了口气,随后神色有些犹豫。 回头望了望自己一脸慈爱之色的妻子,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我也时常会这么想,我乃是一介平民百姓,无有余财,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不知道等这孩子诞下来,要怎么将他抚养成人。” “莫要担心。” 看到姜冏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有些垂头丧气,陈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观姜兄颇有勇力,又有些文采,日后想必定有一番作为。” “这...长生兄谬赞了。” 姜冏听到这番话语后,面色微红。 正想说些什么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噤声。” 陈凡眉头微皱,随后闭上双眼仔细聆听了起来。 确定方才没有听错之后,才悄声说道。 “姜兄,远处好像有些状况。” “还请姜兄回去告知其余众人,隐蔽在林中,莫要出声。” “等我前去打探一番后,再行决定。” “诺。” 虽然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但看到陈凡有些凝重的脸色后,姜冏也不敢耽搁。 拱手应是后,便缓缓向后退去,走到众人中小声说了起来。 听到话语的众人神色都颇为紧张,随后在姜冏和老人的安排下。 小心翼翼的往林中伸出走去。 看到他们隐蔽好了之后。 陈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的往脑门上一拍。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涌遍全身。 “呼......” 感受着精神恢复到鼎盛时期后,陈凡缓缓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将灵气运足全身,脚尖一点,便向着远方飞跃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火交融 第128章 风火交融 凉州,陈凡藏身地不远处。 只见一行大约三十几人的骑兵,被诡物重重包围。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骑兵被诡物从马背上拉下。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便被分食殆尽。 看着眼前满嘴鲜血,宛若妖兽的众多诡物。 张绣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额头上逐渐浮现出点点细密的汗珠。 “该死的......” 似乎是为了压下心中的恐惧,张绣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一道破空声响起。 只见长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绚丽的残影,随后重重的敲击在了眼前诡物身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与长枪碰撞的诡物纷纷骨头断裂,倒飞了出去。 “伍长,好枪法!” 身旁剩余的骑兵看到后,不禁叫好。 但张绣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只是高声呼喊道。 “儿郎们,莫要恋战,跟紧我。” “等到我打出一道缝隙,我等便迅速冲出包围,明白吗?” “诺!” 听到回应后,张绣也不再保留实力。 心随念动间,皮肤便开始缓缓变红,根根青筋猛然凸起。 一道道血红色的灵气也开始缓缓渗出。 随后只听他一声大吼,身体便猛然膨胀了三成有余。 “与我闪开!” 长枪挥舞而过。 擦则伤,碰则死。 诡物们顿时被击飞到了空中,根骨具裂。 其中几个直面枪杆的,更是在空气中化为了一滩血雾,被血红色的灵气蒸发的一干二净。 “呼......” 短暂的喘息了一番后,张绣勉强控制着微微颤抖的双手。 正要策马奔出包围圈之时,只见方才被击倒在地上的众多诡物。 肉体忽然开始不断扭曲,伴随着一阵肉块蠕动之后。 不过几息之间,便再度站立起来。 张牙舞爪的冲着张绣一行人飞扑而去。 “嘶...怎么可能......” “这些诡物的恢复能力,为何又变强了一些?” 张绣心中颇为震惊。 但诡物们却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宛若一只只野兽一般,开始撕咬起了骑兵们坐下的马匹。 “呃啊......” 伴随着此起披伏的惨叫声音。 骑兵人数骤减,剩下意志也开始渐渐崩坏。 不禁手忙脚乱的开始四处逃窜。 结果可想而知,尽皆成为了诡物的盘中之餐。 “呼......” 而被诡物不断攻击的张绣,此时显然没法顾忌自己手下的士兵。 “砰。” 挥舞枪杆勉强逼退眼前的诡物后,正想不管不顾的纵马突围之时。 一只身形矮小的诡物却突然绕至其背后,腾空跃起。 感受到而后一阵冷风吹过,张绣不敢大意。 心随念动间,长枪宛若灵蛇一般。 瞬息之间便洞穿了那名偷袭的诡物,刚想要松一口气之时,面色却忽然大变。 只见那名诡物脸上忽然浮现出渗人的微笑。 双手则是紧紧的抓住枪杆,让张绣动弹不得。 一切仅仅只发生在几息之间。 其余诡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几乎,纷纷嘶叫着,冲了上来。 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诡物,张绣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则是浮现出了一个白发老人的身影。 “师傅,你说得对,我实在是没有什么习武的天赋啊......” 正当张绣放弃挣扎之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暖风吹过。 片刻之后,一阵焦糊的气息便缓缓钻进了鼻腔。 “唔?” 片刻之后,感受到身体仍旧没有传来痛楚,张绣疑惑的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尽皆是被火焰烧焦的尸体,不断的在地上抽动。 “这是...怎么......” 正在震惊之时,却瞧见一袭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含关切神色,缓步向自己走来。 “这位兄台,你没什么事吧?” ............ ............ 伴随着几道破空声响起。 陈凡横转腾挪之间,落在一处地势颇高的土坡之上。 灵气极速运转之后,双眼微眯,看着远处乌压压的一边人群,眉头紧皱。 “此处离北地郡距离已经很近了,为何还有如此多的诡物?” “莫非那北地郡也失守了不成?” 这么想着,场中局势已经突变。 看到骑兵一个一个被拉下马匹,陈凡短暂思考片刻后。 便从怀中掏出符咒。 定睛一看,心中暗叫不妙。 由于多日来护送村民,离火符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减少。 凭借剩下的怕是无法完全消灭眼前人数众多的诡物。 正在思考之间,却不经意的看到了几张一直留在身上的巽风符。 俗话说,火从风起。 若是将离火符和巽风符相结合,会不会使得威力大幅度提升呢? 想到就做。 反正即便不能凭借这种方法去除掉眼前的诡物群。 也可以依靠《迅雷剑法》和《控弦气决》。 只是过程会麻烦很多,而且也会消耗更多的灵气。 仅此而已。 思考完毕后。 陈凡将灵气运足全身,随后脚尖轻点。 整个人便犹如闪电一般接近了战场。 趁着诡物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后,陈凡将离火符和巽风符高高举起,将灵气引渡到其上。 深吸一口气后。 先放出了离火符。 只见一团一人多高的火球凭空出现。 径直的向着诡物们的身后喷射而去。 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陈凡手腕微动,随后便将巽风符也丢了出去。 瞬间平地之上便卷起一阵狂风。 不到几息之间,便赶上了火团并与之相融。 随后只见两股力量争相交错,短短片刻功夫,便完全化为一体。 刹那间,一阵滔天的火势便犹如祝融降临一般。 将众多诡物卷入其中。 伴随着一阵油脂烹烤的滋啦滋啦的响声。 一具具肉体浑身沾满着火焰,倒在地上不断的痛苦哀嚎。 眼见此景之后,陈凡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左手缠绕丝线,右手拔出佩刀。 缓缓踱步向前。 将仅剩不多的尚还存活的诡物们纷纷赶杀殆尽,确定无人幸免之后。 才走到了张绣身前,缓缓开口问道。 “这位兄台,你没什么事吧?” “无...无有......” 将脚下仍然在蠕动的肉块彻底碾碎之后,陈凡才接着开口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乃是为了将难民护送至北地郡而来,不知兄台......” 听到问话后,仍旧有些愣神的张绣缓缓拱手行礼,呆滞的说道。 “在下张绣,因出身贫寒,无...无有表字......”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泥阳县的救命恩人 第129章 泥阳县的救命恩人? “唔?” 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青年男子,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尸山血海的战场。 陈凡不禁喃喃自语。 “张绣?” 但随后又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此地并不安全,不如张兄先与我一同前往那处密林......” 这么说着,陈凡用手指指向远方。 “村民此刻都在那里隐蔽,我此前侦查过了,应当还算安全。”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才勉强缓过了心神。 沉默的点了点头后,便用长枪拄着地面,挣扎着起身。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凡也没有坐视不管,而是上前伸手搀扶。 随后全身运足灵气,脚尖轻点。 不到片刻,便来到了密林边缘。 “诸位,我回来了。” “是陈先生!” “陈先生回来了!” 随着窸窸窣窣的话语声响起,许多村民在密林中探出脑袋,脸上布满了安心的笑容。 “诸位,诸位,麻烦安静一些......” 看到人群有逐渐向自己靠拢的趋势。 陈凡赶忙挥动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随后才将身后的张绣推到众人身前。 “这位乃是张绣,无有表字。” “方才在前方不远处与诡物们大战,分外勇猛。” “这......”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又看了看众人充满好奇和希冀的眼神。 张绣苦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陈先生说笑了,勇猛谈不上,只是有一把子力气罢了,况且......” 想到方才跟随自己的骑兵尽皆惨死,眼神有些晦暗。 “若不是方才陈先生所救,我此时怕是早已成为了那些诡物腹中的食物了......” 听到张绣这番话语后,围观的众人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或许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一些惨事,有些人甚至小声啜泣了起来。 眼见此景,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时,领头的老人站了出来。 “诸位莫要如此,如今在陈先生的帮助下,我等已离北地郡不远了。” 话语虽然简单,但说完之后,明显能感觉方才有些悲伤的气氛在缓缓消散。 老人见状,又再接再厉的多说了几句,随后众人便在安排下,各司其职,纷纷离去。 陈凡见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能支持众人走到现在的东西,无非就是心中对美好愿望的憧憬。 若是这种憧憬被戳破,怕是...... 想到这里,陈凡微微摇了摇头。 怪不得韩信会被称为“兵仙”。 毕竟那可是个点兵多多益善的猛人啊。 而自己呢,别说指挥军队打仗了。 带领个老百姓逃难都够呛。 若不是途中一直有老人在一旁不断安抚民心。 怕是还没到北地郡,就会因为恐慌逃跑的逃跑,自裁的自裁了...... 正在思考之时,身旁却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循声望去,只见张绣此时虽然倚靠着长枪站在原地,但身体却不断的颤抖。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丝丝鲜血也开始从盔甲往外渗出。 “倒是我疏忽了......” 瞧见张绣这副样子,陈凡拍了拍脑门。 随后上前用手搀扶,寻了个干净的地方,才将张绣放下。 拿了些吃食和清水递了过去之后,才开口问道。 “方才形势紧急,所以未曾多问。” “不知张兄乃是来自何处,又要去往哪里?” 结果水壶后,张绣也没有客气,打开之后咕嘟咕嘟就灌下去了半壶。 感受到喉咙干涩的感觉逐渐褪去之后,才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 正想调整姿势拱手行礼之时,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不自禁的痛哼一声。 陈凡见状,赶忙帮助他把身体摆正,随后摆摆手说道。 “张兄莫要如此,眼下我等皆是深陷险境之人,就不要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吧......”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强忍着疼痛轻笑一声,随后开口说道。 “陈先生倒是直率,如此倒显得我有些扭扭捏捏了。” 随后思考片刻后,缓缓说道。 “陈先生想必已经猜到了,我来自北地郡,乃是一名伍长。”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并没有任何惊讶。 毕竟此前就已经知晓了,如今这西凉之地,就只有北地郡还安然无恙。 “此前来是遵循我们头领...咳咳...将军之令,前往寻找一人,出发之前拢共有一百余名骑兵,后来......” 说到这里,张绣面色有些晦暗,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我等出了北地郡之后,一路上遭遇了多次诡物的围攻,兜兜转转之间,三日有余,却还在此地打转......” 听到这里,想到方才所见到的惨状,叹了口气。 随后上前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却没想到张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手掌之间的点点血迹,陈凡一时间不禁有些尴尬,于是赶忙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那不知,张兄所要找的,乃是何人?” 好在张绣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只见他听到询问之后,皱眉思考半晌后,开口说道。 “我等此行乃是要去泥阳县......” 泥阳? 听到这个地名后,陈凡心中一阵疑惑。 那地方自己可再熟悉不过了,说是鸟不拉屎都有些抬举了。 莫非这位北地郡的将军在泥阳有什么亲人? 虽然这么想着,但陈凡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静静的听着。 张绣则是没有注意到陈凡脸上复杂的神色。 只是一边紧皱着眉头思索,一边磕磕巴巴的说着。 “我听闻将军所说,泥阳县中有一人,此前出手相助,乃是将军的救命恩人,名唤......” “名唤什么来着?” 这么说着,张绣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半晌后才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欣喜的说道。 “此人表字与将军相同,都唤做长生......” 长生? 泥阳? 表字相同? 伴随着张绣的话语,陈凡越听面色越是古怪。 而张绣瞧见陈凡的面色,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倒是让陈先生见笑了,某自幼没有读过什么书,脑子也不甚聪明。” “出发之前将军知我,特意安排了一名教书先生与我等同行,可惜......”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赶忙解释。 “莫要误会了,我非是因为张兄的措辞,而是......” 说到这里,陈凡满脸疑惑的询问道。 “敢问如今北地郡的将军,姓甚名谁?乃是何处人士?”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下表字长生 第130章 在下表字长生 “唔?” 听到这番询问,张绣疑惑的闷哼一声,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陈先生不是要护送难民前往北地郡吗?莫非连我家将军是谁都不知?” “倒是让张兄见笑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苦笑一声说道。 “我此前乃是从洛阳出发,来这西凉之地,则是为了探寻一位亲人。” “但在途中碰巧遇到了这些村民,心下无法坐视不管,这才......” “原来如此.....” 听到陈凡解释的话语后,张绣面上立刻肃然起敬起来。 只见他强撑着身体的疼痛,拱手行礼说道。 “陈先生真乃义士也。” “若是这西凉之地多一些如陈先生一般的义士,必定......” 说到这里,张绣叹了口气。 “哦?” 看到张绣如此模样,陈凡不禁心下有些疑惑。 莫非这西凉之地陷落的如此之快,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想到这里,陈凡开口问道。 “此话何解?” “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张绣的脸上颇为愁闷。 “陈先生有所不知。” “我等西凉武夫,虽然不晓文字,但却也颇知忠义二字,更加上一身勇武。” “若是各个郡县之间通力合作,哪里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可恨......” 说到这里,张绣咬牙切齿。 “可恨一些当地的富户豪强,为了保全自身安危,遇到邪修诡物竟然主动开城投降。” “本来前往讨伐西凉叛逆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但却因为这些宵小之辈而断了后路,进退不得,才自此失去了消息。” “哈?” 听到这里,陈凡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张兄莫要欺我,那些邪修自不必说,尚且还保留一丝人性,可与人交流,可那诡物......” 想到这段时日经历的种种,确定自己无有判断错误后,才继续说道。 “可那诡物都已尽皆丧失了理智,与野兽无异。” “那些富户豪强又要如何判断开城之后他们不会伤害自己的呢?” 听到陈凡这番询问,张绣并没有生气,而是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此前也如陈先生一般,觉得那些富户豪强即便满脑猪肠横流,也断不会如此失智。” “可是后来我等经过一番探查后才发现,那些诡物虽然皆以失去理智,但其背后,却仿佛有人操控一般。” “当那些富户豪强开城投降之后,诡物们竟然真的没有伤害他们分毫,只是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啧啧啧......” 陈凡暗暗咂舌,心下不断思考。 怪不得那长安城中,已被邪修里里外外外渗透了个干净。 城墙之上却仍然有士兵站岗,而城内也有不少人依旧安然生活。 想必反抗之人早就被肃清了个干净,剩下都是些软弱无能的投降派罢了。 至于为何要作出这么一番表象,想必也只是为了迷惑洛阳中的刘宏吧。 不过刘宏,当真没有察觉到这些吗? 虽然与刘宏只是短暂相处了些许时间,但想到他与传闻中完全不同的行为处事,陈凡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 思毕,陈凡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结,而是继续询问说道。 “那不知张兄可知,在背后操纵这些诡物的,乃是何人?” “不知......” 张绣摇了摇头。 “我等曾经抓到过许多邪修,严刑逼供,可惜从其嘴中套不出来一丝有用的信息。” “好不容易有位邪修贪生怕死,在威逼利诱之下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的失去了生命。” “唔......” 听到这里,陈凡闷哼一声。 心中已是确定了大半。 如此无迹可寻的手法,想必也只有那些瑶台之上的仙人能够办到了。 那看来这些仙人所图甚大。 此前河北之地已是疫病横行,如今这西凉更是...... 正在二人探讨之时,一道轻呼从身后响起。 “长生兄,张将军,吃饭了。” 循声望去,只见姜冏端着两碗看起来颇为粘稠的食物走了过来。 张绣见状,赶忙微微起身,双手接过,苦笑一声说道。 “多谢,不过这位...兄台,莫要如此称呼,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伍长罢了。” 听到张绣的话语后,姜冏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而是将另一碗吃食递给陈凡后,再度缓缓的向村民们那里走去。 “又吃饭了?” 陈凡接过之后,疑惑的小声说道。 随后抬头望了眼天色。 发现此前在空中高高悬挂的艳阳,此时已经渐渐向西偏移,怕是再过不久,就该到黄昏时分了。 见此,陈凡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再耽搁。 端起碗便囫囵吞枣的将吃食全部吞咽了下去。 感受到肠胃中一阵暖呼呼的热流划过后,才继续问道。 “方才被张兄所说吸引,倒是一时间忘却了。” “不知如今北地郡的将军,姓甚名谁?乃是何处人士?” “唔......” 听到此番问话后,张绣先是将碗中的最后一口吃食细细咀嚼完毕后,又沿着碗边将其上附着的残渣卷入口中后,才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家头领...将军,姓关名羽,本字长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 说到这里,张绣仿佛想到什么事情,有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鼻尖。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上山落草为寇,改名为云长。” “不过陈先生不必担心......” 似乎是害怕陈凡误会什么,张绣赶忙解释道。 “头领...将军之所以落草为寇,乃是因为被那些富户豪强无端欺压,我此前被将军所救,看不得他们的所作所为,便一失手...失手将其杀了......” “后来无法,才上山谋一处安身之地。”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等自上山起,从未劫掠过任何过往的商队和百姓......” 陈凡在听到关羽的名字后,整个人便呆愣在了原地,没有细听张绣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解释。 虽然刚才便有所预料,但没想到真的会是关羽。 最终还是亡命天涯了吗? 可是他不应该跑到河北卖绿豆吗? 怎么沦落到在西凉之地上山落草为寇了,还真是...神奇啊...... 那看来他要找的人,确实就是自己啊,这家伙...... 想到当时在解县之时,关羽青涩的模样,陈凡不禁轻笑一声。 随后挥手打断了还在不断解释的张绣,开口说道。 “张兄,在下表字长生,乃是泥阳人士。” 第一百三十章 继续启程 第131章 继续启程 “张兄,在下表字长生,乃是泥阳人士。” “唔?” 张绣听到这番突兀的话语,疑惑的闷哼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 晃了晃脑袋,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陈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也没想到,当年顺手而为之举,竟然让长生...哦不,应该是云长兄记了这么久......” 看到陈凡脸上有些恍惚的神色,张绣这才猛然醒悟,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上前紧紧握住陈凡的双手,开口说道。 “真是踏破那什么...总之得来全不费功夫!” “陈先生可是不知,这些年来,我家头领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无不在打探陈先生的消息。” “直到半年前才得知陈先生出身于泥阳。” “只是当时我等已经落草为寇,这才......” 说到这里,张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但随后又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赶忙站起身来。 “总之,陈先生快快随我返回北地郡,若是头领见了,定然心中欣喜。” “好说好说,不过张兄还是先坐下吧......” 看到张绣神情如此激动,陈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用手指了指其身上渗出的斑斑血迹,眼神中有些关切。 “这...倒是给陈先生添麻烦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后,张绣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陈凡摆了摆手打断。 只见他起身向后走去。 问村民们借了几块干净的碎片,又放到沸水之中煮了一段时间后,才拿在手中。 将张绣身上的甲胄脱下之后,开始细心的包扎伤口。 看着陈凡一番细心的动作,张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神色颇为复杂。 片刻之后,陈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伤口上被自己包扎的横七竖八的碎步,一时间神色有些尴尬。 “张兄莫要介意,我乃是一粗人,不太通晓医术......” 听到陈凡的话后,张绣这才反应过来。 赶忙摆了摆手说道。 “陈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张某乃一介武夫,粗鄙不堪。” “陈先生不嫌弃我也就罢了,还帮忙包扎伤口,如此大恩......” “得得得......” 陈凡猜到张绣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后,赶忙挥手打断,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不谈那些达官显贵以及富户豪强,只说这东汉末年的平民老百姓。 以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来看,那是一个比一个实诚。 就是动不动把恩情、大义什么的挂在嘴边,虽然是件好事,但有些真是让人有些难为情。 思毕,陈凡站起身,望了眼逐渐昏暗的天色,又想到不久前成群结队的诡物后,心下顿时做出了决定。 “本来还想今日暂且休息,等到明日清晨再做打算,如此也可以让张兄养一养伤。” “不过眼下看来,是没有这个时间了,不知张兄可还撑得住?”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张绣拄着枪杆缓缓起身,嘴角微翘。 “陈先生莫要小瞧我,诗词歌赋我不在行,但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断然不会拖了后腿。” “如此便好。” 虽然张绣如此说法,但陈凡还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 确定都是些轻伤之后,才点了点头,随后迈步向领头的老人方向走去。 “老丈,我等看来是不能在此地休息了,需得尽快出发。” “方才我在前方遇到了不少诡物,担心......” “陈先生不必过多解释。” 陈凡话还没说完,老人便轻声一笑后,便转身冲着众人简单说明了一番原因。 只见村民并没有丝毫怨言,不到片刻便收拾好了随行物品。 速度之快,令陈凡都有些发愣。 半晌后,望着纷纷起身望向自己的村民,陈凡这才悠悠转醒过来。 看着他们眼中信任的神色,陈凡心中一暖。 随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叫上姜冏。 二人一同将张绣搀扶起来后,便朝着北地郡的方向行进。 ............ ............ 洛阳,北地郡。 城墙之上,一名身披甲胄,体格壮实的青年男子。 轻轻捋着下巴上的胡须,出神的看着远方。 “头领,莫非是在担心张绣那个混小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憨笑的走到墙边。 声音颇为忠厚老实,但脸上深可见骨的刀疤却有些渗人。 看到此人,关羽摇了摇头,随后苦笑一声说道。 “华大哥为何也要如此称呼我?这是折煞关某了......” 听到这番话语,华雄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 随后从腰间拔出佩刀,轻轻擦拭着其上的些许灰尘。 “那要叫你什么?云长兄吗?啧啧啧...那才是叫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算了......” 关羽苦笑不得的叹了口气,随后继续望着远方。 眉头微皱的说道。 “华大哥,你说张兄弟,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那必然是遇到麻烦了。” 将长刀重新入鞘之后,华雄起身站在了关羽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没有遇到麻烦,那他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 “不过头领也莫要担心,就凭那小子的实力和机灵劲儿,死不了的......” “虽然如此......” 想到前几日重重诡物包围城池的场面,关羽顿时有些心悸。 沉吟半晌后,再度叹了口气说道。 “怪我,不该为了一己之私便将他派出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 华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其一,那人乃是你的救命恩人,且也是一名义士,当救。” “其二,姓张那小子出发之前,诡物可无有这般聚集,按理来说这可是一趟相当轻松的活计。” “再说了,是他主动请缨,旁人拦也拦不住......” 正当华雄还在喋喋不休之时,关羽却双眼微眯。 随后握紧手中的长刀。 “华大哥!点齐兵马,随我出城!” “唔?” 没搞清楚情况的华雄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直到阵阵嘶喊声隐隐约约传到耳畔之时,才转醒过来。 看着远方乌压压一片的诡物,神色顿时一紧。 随后也不再废话,大踏步的向城墙下方走去。 “儿郎们!有活儿干喽!” “莫要磨磨蹭蹭,速速拿上兵器,穿好甲胄,随头领出城迎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西凉武夫 第132章 西凉武夫 “啧!” 陈凡砸了砸舌,随后咬紧牙关,催动着体内的灵气。 将为数不多的离火符和巽风符一起放出。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够保险,心随念动间,将储存在体内的火之灵气也一同融合了进去。 刹那间,火随风起,在火之灵气的加持下,宛若滔天巨浪一般,刹那间就将身后紧追不舍的诡物席卷而去。 片刻之后,一阵脂肪炙烤的气味便缓缓在战场之上飘散开来。 但如此巨大的威能,依旧无法阻挡诡物们的步伐。 看到他们前仆后继,没有丝毫迟疑的举动。 陈凡顿时皱紧了眉头。 看着手上仅有的几张静心符,脑中开始不断的思考对策。 在离开洛阳之前,本以为已经将物资准备的足够充裕了。 但千算万算,没想到此前一点消息也无的西凉,会有如此庞大规模的诡物群。 大杀伤力的武器已经没有了,但经过多日的修炼,体内的灵气还算充足。 眼下凭借《迅雷剑法》和《控弦气决》倒是可以轻松与这些无有神智的诡物周旋,但是其余众人...... 侧过身子,余光望了望还没跑多远的村民,陈凡心中顿时有些纠结。 “陈先生......” 正在思考之时,一道呼唤声响起。 只见张绣蹒跚着步子,一枪便将一只漏网之鱼打飞,随后上前洞穿了其胸膛之后,才颤颤巍巍的来到陈凡身前。 “眼下就由我来拦住身后的这些诡物。” “陈先生还是尽快与村民们撤离吧,这里离北地郡不远,想必头领已经看到并且出兵了,只要坚持些......” “算了吧。” 白练横飞,刀光闪烁。 几只零零散散冲到眼前的诡物便尽皆碎裂成了肉块。 将刀刃上的有些乌黑的鲜血抖落干净后,陈凡淡淡的说道。 “张兄,莫要怪我说话直白。” “以你如今的身体,怕是不到片刻就会沦为诡物们的盘中之餐,徒增伤亡而已。” “陈先生说的没错。” 张绣手臂猛挥,将方才被洞穿胸口,却仍缓缓悠悠站起来的诡物再度捶飞之后,喘着粗气苦笑一声。 “我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如今众人之中除了陈先生,也只有我还有一战之力。” “在此危难当头,若是做了缩头乌龟,怕是到时即便回去,头领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兄弟了。” “你这家伙......” 陈凡看着对方眼中坚定的神色,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些什么。 随后手腕不断翻动,一时之间竟然形成了片片残影。 瞧着越来越近的诡物,张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陈凡,有些紧张的说道。 “陈先生......” 话还没说完。 只见空气中突然浮现出点点银光,又在几息之间连接成线。 伴随着一道道细微的响声,一个个诡物维持着奔跑的动作,忽然呆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鲜血猛然喷射,宛若一滩烂泥一般,跌倒在了地面,形成了一堵肉墙。 陈凡见状,心中并没有丝毫犹豫,将火之灵气引渡着佩刀之上,向前方投掷而去。 只见佩刀宛若流星一般,深深插入了肉墙之中。 而刀刃之上,则是开始不断涌动着诡异的红光。 “走!” 做完这些后,陈凡头也不回。 运足灵气,拉住张绣的后脖颈,脚尖轻点,飞速的向后方飞驰离去。 “陈先生,这......” 张绣还想再询问些什么,却听见一阵宛若惊雷一般轰鸣的声响。 只见那柄插在肉墙之上的佩刀猛然炸裂。 火红色的流体包裹着碎刃,以及肉墙之中断裂的骨头碎片向着众多诡物激射而出。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宛如野兽般奔跑的诡物像是秋日割麦一般,纷纷倒地。 即便侥幸存活,但因为身体受到的创伤实在太大,所以需要更长的时间恢复。 趁着这个空档,陈凡二人已经赶上了正在逃命的村民。 将张绣随手丢给姜冏之后,回身正想再度利用《控弦气决》布置丝线之时,却感觉脚下一阵震动。 几息之后,阵阵骏马嘶鸣之声便缓缓传入了众人的耳畔。 “是头领!是头领来救我等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张绣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挣扎着起身向大家公布这个好消息。 但陈凡却没有丝毫放松。 毕竟以自己当年和关羽接触的经历来说。 即便过了三年,实力有所长进。 眼下的诡物群依旧不是常人所能轻易击退的。 况且关羽即便修行,也定是走了战场杀伐之道。 并不如自己一样拥有如同离火符一般的大规模杀伤性的能力。 所以还是不能懈怠。 思毕,陈凡依旧着手布置丝线,叫喊着让村民继续撤离。 听到陈凡的喊声后,村民没有丝毫犹豫。 在老人和姜冏的带领下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冲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池继续行进。 “刺啦!” 就在陈凡又解决了一批诡物之后,方才听到声响的骑兵才姗姗来迟。 只见为首一人,丹凤眼,卧蝉眉,红脸长髯,手持大刀。 一马当先,借助着马力。 红光闪过,眼前的十几个诡物便被拦腰砍断,殒命当场。 正当陈凡想要上前补刀之时,却发现那些被关羽砍杀的诡物的伤口之间,有一层血红色的灵气正在缓缓腐蚀他们的肉体,导致其无法复原。 正在惊疑之时,一声大喝响起。 “长生兄!抓住了!” 只见关羽宛若切瓜砍菜一般将奔跑至身前的诡物们砍杀殆尽。 随后调转马头,一把抓起陈凡放到身后,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儿郎们,莫要恋战,速速撤退!” “诺!” 听到关羽的呼声后,刚刚才赶过来,凭借着配合杀了几名诡物的骑兵纷纷应是。 齐齐调转马头回身狂奔。 望着眼前令行禁止的一幕,陈凡不禁暗自咂舌。 如此军队,足以称得上是精兵,再加上有关羽带领。 怪不得能守护北地郡如此之久...... 一路上风驰马疾,即便已经远离诡物,但依旧没有任何人说话。 直到看见近在咫尺的城池之后,关羽才逐渐放缓马速。 只见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后,翻身下马,随后冲着仍在马背上愣神的陈凡笑道。 “陈兄弟,真是好久不见。” 第一百三十二章 获救 第133章 获救 “陈兄弟,真是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不过......”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回头望了望之前不断追逐,却突兀的停在城池几里以外的诡物,心中有些疑惑。 晃了晃脑袋也没再多想。 跟随着关羽缓缓步入城池之后,才开口说道。 “就是不知道此刻应该称呼你为长生兄还是云长兄,亦或是...头领?” 听见这番话语,又看了看陈凡脸上促狭的笑容。 本来就面如重枣的面庞愈发的红润起来。 只见关羽轻轻捋了捋下巴上足以垂到胸口的长须后,才翻身下马,有些尴尬的说道。 “关某的事情,张兄都与你说了?”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关羽赶忙解释道。 “陈兄弟莫要误会,关某当时乃是逼不得已,这才......” “我知我知......” 挥手打断关羽的话语后,二人已经进入了城池内部。 只见街道之上虽然没有过往的小摊小贩当街叫卖,但也还算是宁静祥和。 入目所及,百姓们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面上却没有恐惧惊疑的神色。 陈凡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 “云长兄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 “当年能够为了拯救邻里乡亲,便敢于孤身一人面对邪修。” “之后又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便与人无故发生争执呢?你说是吧。”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才长出了一口气。 只见他将手上的长刀递给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几名士兵后,便拉住陈凡的胳膊,向着前方走去。 “知我者长生兄也。” “闲话等会再说,不如先去我的住处,洗漱一番?” “不急。” 陈凡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不知方才与我一同的百姓如今在何处?” “长生兄且宽心。” 听到这番询问,关羽轻轻捋了捋长须,慨然笑道。 “既然入我北地郡,不管他是达官贵人,亦或是平民百姓,关某皆一视同仁。” “不过既然长生兄这么说,那不如一同前去看看?” “如此也好。” 说完之后,陈凡似乎是怕关羽误会什么,紧接着说道。 “云长兄莫要多疑,他们与我同行数日,皆是良善之辈,我只是担心方才逃亡的途中,发生什么意外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长生兄还是如此,真乃实诚君子。” 听到这番解释后,关羽哈哈大笑,随后便领着陈凡向前行进。 虽然不知道这里叫做什么名字,但城池却是非常之大。 即便比不上洛阳、长安这些大城,可相对于泥阳县或涿县来说,面积应当有两倍有余。 因此陈凡和关羽二人兜兜转转,直到大概半个时辰过后,才走到村民居住的地方。 还未走到众人身前,便此起彼伏的传来几声高呼。 “是陈先生!” “陈先生来了!” “快快快,诸位快出来!” 伴随着呼喊声,一众村民面带笑意,齐齐的围拢在了陈凡身边。 “陈先生可还安好?未曾受伤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陈先生仙法超群,那些诡物怎么可能碰得到陈先生一分一毫?” “有道理,有道理......” 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村民,陈凡面露笑容,心中也松了口气。 “诸位莫要挤,莫要挤!” 几声高呼之后,有些嘈杂的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们死里逃生后眼中安定的神色,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此处乃是北地郡,城池坚固,更兼有精兵良将,诡物奈何不得。” “如今也算是暂时安全了,还望各位好好照看自己,莫要发生什么意外。” “是。” 众人齐声呼应。 看着这个场面,陈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站在原地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诸位,陈先生想必还有其他事情,我等便不要再多纠缠了,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正在此时,领头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语后,村民点了点头,随后冲着陈凡欣然挥手之后,便四散开来。 陈凡见状,松了口气,正想与老人攀谈几句之时,却见他轰然下跪。 “老朽,拜谢陈先生,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这...老丈这是做什么?” 陈凡看到老人如此作态,赶忙上前搀扶,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丈莫非要我折寿不成?” “老朽...不敢......” “好了好了。” 将地上的拐杖捡起递给老人之后,陈凡上前一步将其扶到了不远处一个矮石之上后,才继续说道。 “老丈,如何?人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听到这番话语后,老人显然想到了当时与陈凡初遇的场景。 轻笑一声后,看着四周欢声笑语的村民,拱手说道。 “陈先生说的是,倒是老朽当时有些丧气了......” “老丈莫要如此。” 陈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以当时面临的危难来说,任谁也无法泰然处之。” “而老丈却还能坚持带领着村民们谋求生路,我才是要敬佩老丈才是。” “陈先生谬赞了。” 二人对视一眼后,轻笑起来。 正当此时,姜冏忽然走上前来,将一碗热乎乎的吃食递了过来。 “陈先生,这是方才士兵发放给我们的麦麸。” “唔?” 看到这个熟悉的食物,陈凡也自然没有客气,端起碗便咕嘟咕嘟的全吞咽了下去。 罢了,抹了把嘴唇上的食物残渣,有些苦笑着说道。 “这麦麸,不管吃了多少次,还是有些卡喉咙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们见到陈凡这副表情,顿时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而陈凡自然也没有在意,结果姜冏递过来的清水后,也开怀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欢声笑语,扫清了前不见萦绕在众人心间的雾霾。 ............. ............. 与村民们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陈凡这才想起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关羽。 于是轻轻拍了拍脑门之后,也不再过多停留。 拱手作别之后,便向着关羽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张绣拄着长枪正在跟关羽说些什么。 二人表情格外严肃,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许久未见的关羽 第134章 许久未见的关羽 “头领,属下有罪,此次出城带领的三十余位将士,都死于了诡物之手,我实在是......” “诶......” 看着张绣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关羽叹了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后,心中仍是不免哀伤。 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中的情绪后,才开口说道。 “张兄弟能回来,关某心中就已是万分欣喜,又怎么会责怪?只是......” 说到这里,关羽皱紧眉头,一边轻轻捋着下巴上的长须,一边沉吟思考。 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我等来这北地郡不久,更兼甲胄不齐,缺少马匹,如今只有堪堪三千余骑兵。” “与你出城虽然只有三十余人,但个个都是军中好手,弓马娴熟。” “以你们御马的能力,不该如此轻易的就被那些诡物包围啊?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听到关羽的询问后,张绣没有多想,而是叹了口气,开始细细回忆了起来。 “头领说的是,我等虽然一人一马,但凭借着精湛的御马技术,那些诡物即便看见了我等,也无法追上。” “利用马匹的速度,我等可以轻松的将其甩开,但后来......” 说到这里,张绣紧皱着眉头。 “后来不知为何,那些诡物仿佛是背后有人操控一般。” “在各个路段对我等实施围追堵截,以至于我等出城半月有余,却始终在北地郡内打转。” “后来因为诡物不停的追逐,我等人困马乏,才......” 张绣叹了口气,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 看着他脸上晦暗的神色,关羽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长兄,张兄弟?” 正在此时,陈凡缓缓走到了二人的身边。 看见他们脸上严肃的神色,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二位这是...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到这番询问后,关羽挥手打发走了张绣,让其回去养伤。 自己则是留了下来,笑着说道。 “长生兄见过那些村民了吗?那不如先与我一同回去住处?” “我等已有多年未见,得好好叙叙旧才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跟着关羽向前走去。 ............ ............ 关羽的住处就在城池中央的不远处,因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二人到了。 看着这处颇为僻静的小院子,陈凡一时间有些恍惚。 “长生兄?” 看着陈凡脸上的神色,关羽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莫非是觉得此地太过破旧?” “无有,云长兄多心了......” 听到关羽的话后,陈凡这才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 “只是我此前在洛阳居住的地方,与这里颇为相似,所以一时间有些......” 虽然话语没有说完,但关羽却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二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缓缓步入其中。 将院门关好之后,关羽拉着陈凡的手臂吧把他带到了屋中,随后便起身走出了门外。 陈凡也没有多问,只是缓缓在桌前坐下,四下巡视了一番。 只见宽大的房屋之中,仅仅只有一个书架,一张草床,以及一张略显陈旧的矮桌。 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叹。 毕竟以关羽如今在城中的地位。 若是对这些有所求,想必住处必然不会如此寒酸。 果然不管世界如何改变,关羽依旧是关羽啊...... 缓缓摇了摇头后,陈凡起身走到书架前,细细观察了起来。 正当此时,推门声响起。 只见关羽手中拎着两个泥红色的酒坛走进了屋中。 将其放在桌上之后,轻轻掸去灰尘。 “哦?” 看着这两坛酒水,陈凡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未曾想到云长兄也好酒?” “长生兄说笑了。” 听到这句话后,关羽轻轻捋了捋长须,随后才缓缓说道。 “我犹记得多年前长生兄救下关某后,不愿透露太多。” “只说下次见面之时,定要好酒好菜招待。” “如今这城中好菜怕是没有了,但酒水还是能找到一些的,这才......”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脑中闪现出了几段回忆。 随后摇了摇头,失笑一声说道。 “未曾想到云长兄记性这么好。” 说罢,也不再耽搁。 二人落座之后,将酒水分别倒入杯中。 “砰。” 随着碰杯的清脆响声,一饮而尽。 喝罢,关羽抹了把胡须上的酒珠,开口说道。 “方才外面人多眼杂,不必与长生兄多说,还望见谅。” “无妨。” 陈凡嘴中咂摸着酒水,觉得有些不太尽兴,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两块肉干,放到了桌面中央。 “有酒怎能无肉?” 看着肉干,关羽有些惊讶,疑惑的说道。 “长生兄,这是......” “肉干,马肉做的。” “此前护送村民,哪怕挖野菜啃树皮,粮食还是有些不够吃。” “最后我便把自己所乘之马宰杀,煮熟风干之后,与众人分食了。” “这......” 听到这番话语,关羽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嘴中嗫喏半晌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长生兄,真乃是良善之人。” “莫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到关羽眼中与当日宰杀马匹时村民相同的神色后,陈凡摸了摸鼻尖说道。 “马没了可以再买,但人死了可就再也不能复生了。” “长生兄说的有理,再饮。” 说罢,二人再度碰杯,一饮而尽。 “方才云长兄可是要说些什么?”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才缓过神,继续说道。 “方才张兄弟告知我,周边的诡物背后怕是有他人操控,如此恐怕......” 看着关羽脸上忧虑的神色,陈凡一时之间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一点此前你们不是就知道了吗?” “其实无有......” 说到这里,关羽摇了摇头。 “此前我等也只是猜测,而且也从未有过如此庞大的诡物群......” “原来如此。” 陈凡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半晌后才说道。 “那云长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若是那群诡物有组织有计划的进攻,怕是仅仅凭借这所城池......” 虽然话语未曾说完,但关羽也明白了意思。 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询问道。 “听长生兄所言,乃是从洛阳而来。” “不知洛阳如今形势如何,可曾派兵前来救助西凉之地?” 洛阳? 听到这里,陈凡苦笑一声。 同时关于卢植的种种疑惑与猜测再次在心中浮现。 想到离开洛阳之后的种种经历,不禁心中一阵无奈。 洛阳...... 若是自己的猜测没错,怕是此时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华雄 第135章 华雄 “听长生兄所言,乃是从洛阳而来。” “不知洛阳如今形势如何,可曾派兵前来救助西凉之地?” “洛阳?” 看到关羽脸上闪烁着希冀的神色,陈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沉默半晌,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说道。 “云长兄,我在洛阳呆了已有数月之久。” “离开之前,只听闻异族进犯幽州边境,河北之地爆发疫病,至于凉州……” 说到这里,陈凡停顿了片刻,随后委婉说道。 “至于凉州,则无有任何消息。” “而且在路过长安之时,我发现邪修早已将其占领……” “那函谷关?”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一时之间有些失神,赶忙问道。 “函谷关,在洛阳和长安之间,虽然我之后并没有仔细探查,但既然凉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却始终没有传递到洛阳,恐怕……” 虽然陈凡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关羽却已经明白意思。 只见他沉默半晌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才有些失神的说道。 “那朝廷,岂不是到目前为止,仍然不知道凉州发生的诸事?” 说完这句话后,关羽再度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酒水倒满酒杯的轻微声音。 良久之后,关羽才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压住内心有些繁杂的情绪,嘴角勉强翘起,询问道。 “那不知长生兄离开洛阳,来这凉州所为何事?” 听到这番询问后,陈凡将手中的肉干撕下一缕,放入嘴中缓缓咀嚼起来,完全吞咽下肚后,才回答说道。 “不知云长兄,可听说过李傕李稚然?” “李将军?当然听说过。” 听到李傕的名字,关羽眼前一亮,随后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后,才继续说道。 “长生兄有所不知,我能带领难民们在着北地郡扎根,就是多亏了李将军相助。” “唔?” 看到陈凡眼中疑惑的神色后,关羽继续说道。 “数月之前,我和我手下得一帮弟兄被诡物追赶,四下逃命,途中恰好碰到李将军所率领的军队。” “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清除了北地郡中的诡物,后来更是留下了一队人马,协助我等。” “那他后来去了哪里?” 本来只是想通过关羽打探一些消息,却没想到二人之前会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陈凡心中顿时有些欣喜,赶忙问道。 “李将军帮助完我等之后,便往西去镇压反贼了,后来凉州各地因为惧怕诡物而发生怕乱,便再没了音讯,其余之事关某便不晓得了,不过……” 说到这里,关羽看见陈凡眼中有些焦急得神色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还请长生兄稍待,我去寻一人,他应该会知晓李将军更多的事情。” 说完便已远去。 看着关羽的背影,思考着方才的话语。 半晌后,陈凡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禁开始思考起来。 根据得到的消息来看,虽然失去了音讯,但董卓所率领前去镇压叛乱的军队,眼下应当是没什么的问题的。 毕竟此前乃是步步紧逼,势如破竹。 除非仙人下场,或者再度出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物。 否则单凭董卓的能力,再加上手下一堆精兵良将。 即便因为一时大意打了败仗,也不可能一败涂地,数万军队土崩瓦解。 所以如今,自己更多要考虑的,是如何突破层层诡物的包围,前往他们的所在之地。 想到这里,陈凡皱紧了眉头。 一来眼下手中的符咒已经消耗殆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绘制。 否则单凭《迅雷剑法》和《控弦气决》,很容易就会陷入包围之中无法脱身。 二来,虽然此前便通过在长安获取的情报知道了些简略的信息,可因为除魔卫集结之地被一窝端的缘故,消息都已经过时,没有太多参考的意义。 如果单凭自己慢慢摸索过去,说不准没等自己找到,李傕就已经去阴曹地府了…… 正在思考之时,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着推门声响起,只见关羽领着一个面带刀疤,虎背熊腰的壮汉走进了房间。 还未等陈凡开口,壮汉已经上前紧紧搂住了他,开怀大笑说道。 “某姓华,名雄,无有表字。” “方才还听见那些刚入城的百姓对你赞不绝口,如今一见,却不想是个白面书生的模样。” 华雄?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凡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壮汉,随后又看了看站在其身后满脸无奈的关羽,一时心中格外复杂。 好家伙,这里原本的历史线如果是正史还好,至少华雄是死于孙坚之手,若是演义…… 啧啧啧…… 正当陈凡愣神之时,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 “华大哥……” 只见关羽看到华雄这副样子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赶忙解释道。 “长生兄莫要误会……” “无妨……” 陈凡轻笑一声说道。 “我自幼出身贫寒,也没读过什么书。” 听到这番话语,华雄拍了拍陈凡的后背,有些得意的冲着关羽轻挑眉毛。 “如何头领?我此前便说了,陈兄弟不是注重繁文缛节之人。” 再次听到头领这个称呼后,关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良久后才再度叹了口气,随后拉着二人坐下,介绍说道。 “长生兄,华大哥便是此前李将军留下来协助我等之人。” “哦?” 听到这话,陈凡有些惊讶,但转瞬间便释然了。 毕竟本来华雄就是董卓军中的人,因此倒也不稀奇。 将心中的想法抛去后,陈凡赶忙说道。 “既然如此,不知道华大哥知道李将军的消息吗?” 听到这番问话后,华雄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抱起桌上的酒坛,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随后用手掌随意擦拭了一番下巴上的酒珠之后,摇了摇头。 但还不等陈凡失望,又开口说道。 “我虽然无有李将军的消息,但却又可以与之联络的手段。” “唔?”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心中顿时一喜。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迷雾 第136章 迷雾 “我虽然无有李将军的消息,但却有可以与之联络的手段。” “唔?”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心中顿时一喜,于是赶忙问道。 “那不知是什么方法?” 听到询问之后,华雄倒是也没卖关子。 只见他把食指和大拇指放入嘴中,轻轻一吹。 随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宛如迅雷一般,窜入屋中,停留在了华雄的手背之上。 定睛一看,乃是一只通体黑白相间的老鹰。 只见它亲昵的蹭了蹭华雄的脸庞,随后双眼死死盯着陈凡和关羽。 看见二人眼中惊疑的神色,华雄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轻轻抚摸了一番老鹰后,开口说道。 “此动物唤做鹰。” “之前我等与异族交战之时,便发现对方有一只专门负责鹰的人士。” “他们通过长久与鹰朝夕相处,培养出了超凡的默契。” “随后可是利用鹰来刺探敌情,传递信息,十分好用。” “董刺史见了,心中大喜,于是便专门划出了一部分人手,如那些异族般训练鹰,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番解释后,陈凡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毕竟这种事情在慢慢历史长河之中,早就有过先例,因此倒不足为奇。 于是思考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我等只要依靠这种经过训练的鹰,便可与李将军取得联系了?” 华雄听到这番话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见他手掌轻挥,老鹰便如利箭一般,飞出了窗外。 “若是如此简单,我早就获得了消息,哪里又会与李将军的部队失去联系呢?” 说到这里,华雄叹了口气,随后将坛中仅剩的酒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说道。 “数月之前,当我帮助关头领稳住民心,巩固好城防之后,便放出了鹰,想要追上大部队一同前去平定叛乱。” “可是......” 华雄紧皱着眉头,手掌轻轻摩挲着下巴。 “可是这鹰向西飞出了十几里之后,便盘算而归,未曾带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本以为是自己技术不精,于是便带领了几名士兵前去观察,结果却发现,离此地十几里之外的土地,尽皆被一层黑红色的迷雾所笼罩。” “并且进去之后无法辨别方向,就连五感也被削弱了不少。” “若不是华某运气好,怕是就要彻底迷失在那迷雾之中了。” “唔?”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眉头紧皱,搜索遍脑中的回忆,也找不出类似的景象。 而一旁的关羽则是轻轻捋了捋长须,疑惑出声道。 “那迷雾之中可有诡物?” “无有......” 华雄摇了摇头,但随后又说道。 “可能是我等在迷雾边缘的缘故。” “原来如此。” 关羽听完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华雄见此,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肉干,一整块放入嘴中缓缓咀嚼起来。 直到吞咽下肚后,才继续说道。 “所以前去平定叛乱的军队之所以失去联系,应当不是因为凉州诸地的反叛,毕竟那群散兵游勇,不可能会对精兵猛将产生什么威胁......” 轻轻点了点头后,陈凡心中顿时有种无力感。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那如今,便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除非破解这层诡异的迷雾,而后我便可以通过鹰与董刺史取得联系,否则......” 看到华雄摇头之后,陈凡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关羽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凡的后背,开口说道。 “长生兄多日奔波,想必身体必定非常疲惫,今日便先在此休息吧。” 说完之后,便拉着华雄走出了屋外,缓缓关上了房门。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后,陈凡才渐渐缓过心神。 随后在草床之下坐下,陷入沉思。 之前离开洛阳,本来是为了验证卢植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可如今到了西凉之地,眼见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其实很多事情都不言而喻。 即便卢植不是仙人一方,但也肯定大有问题。 毕竟如今掌控洛阳大部分军队的,正是卢植本人。 而且在此前,想必刘宏就已经暗中把一部分权力交递给了他。 毕竟卢植入洛一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 如今洛阳之内,皇甫嵩出走,朱儁尚未崭露头角。 能够挑起大梁的,也只剩下卢植一人。 那么掩盖些许信息,或者说伪造信息,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可话说回来,眼下这下也只是自己的推测而已。 哪怕距离事实不远,但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作证。 再加上卢植那如日中天的威望...... 想到这里,陈凡有些头痛的晃了晃脑袋。 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从过往观察以及旁人只言片语之中也可以判断出。 如果仙人的计划成功,恐怕凡世将会化为炼狱。 而自己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即便侥幸踏入修行之路,恐怕也无法保全自身。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联系李傕。 一方面则是为了验证有关于自身的童年记忆。 另一方面则是保全这支久经沙场的精锐军队。 毕竟单单以汉朝来说。 此时南方尚未开放,精兵尽出于北方。 其中尤以凉、并、幽三州最为精锐。 如今幽州之地深陷疫病困扰,若是董卓所率领的部队再出了什么差错...... 别说黄巾之乱了,随便哪个土匪起兵估计收拾起来都有些麻烦。 倒不是要利用这支军队来反抗卢植。 而是因为若是卢植露出了马脚,至少还剩下一股有生力量可以伺机而动。 至于怎么让卢植露出马脚...... “诶......” 陈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陈凡也不再耽搁。 将矮桌之上的残羹剩饭尽皆收拾好,随后从怀中掏出制符材料。 将所有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之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静心符熟练的拍在脑门之上。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之感便传遍了全身。 感受到身体的疲乏渐渐消去之后,陈凡睁开双眼。 开始绘制起了离火符和巽风符。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等到准备完毕,还是先去那迷雾边缘看看再说。 若是实在束手无策,到时再思考其他办法也不迟......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窘境 第137章 窘境 “呼......” 深吸一口气后,陈凡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望了眼窗外天边泛起的点点曦光,抻了个懒腰。 随后从怀中掏出静心符,熟练的往脑门之上一拍之后。 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但即便如此,陈凡仍旧感到心间一阵疲惫。 自从那日和华雄谈话之后,除掉每日的吃喝拉撒,以及时不时的帮助关羽肃清周边一些零零散散的诡物之外,陈发就一直窝在屋子里绘制符咒。 到了今天,从洛阳带来的制符材料已经通通用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三十张离火符,三十张巽风符,以及十余张静心符。 如果仅仅只是前去初步探寻迷雾,那应该是够用了。 当然,如果不够用的话陈凡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如今这城中,也没有人会贩卖制符材料。 就算有,光凭些许钱财也换不来。 如今这里,食物才是不可缺少的硬通货。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情绪清除之后,才推开门走出屋外。 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后,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吃食后,嘴角微翘。 关羽与曹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虽然内里有些相似,颇为热心肠,对待自己认可的朋友更是推心置腹。 但曹操表达感情的方式会更直接一点,而关羽则会内敛一些。 这要是在洛阳,估计曹操早就哐哐哐敲门叫自己出来吃饭了。 而不会像关羽这般,观察好陈凡的作息方式后,在恰当的时间将食物安静的放在桌子上。 思毕,陈凡走上前,坐到桌旁,将这碗混着野菜的麦麸全部灌入口中之后。 用手掌将下巴上的些许食物残渣抹去,抬头看着有些昏暗的天色,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这段时间以来,关羽每次都是早出晚归。 不是处理城中百姓的闲杂食物,就是带兵出去清剿城池周边的诡物。 即便休息之时,身上也时时刻刻穿着甲胄。 如此敬职敬业,实在是令人有些咂舌。 毕竟就连袁绍那种天天都要出去应酬处理各种各样事物的名门望族子弟,时不时晚上还会偷偷溜出来,找陈凡和曹操喝酒摸鱼。 而关羽,啧啧啧...... 灌下一碗清水,缓解了喉咙中干疼的感觉之后,陈凡便走出院落。 如今准备齐全,可以出发去探寻一番那诡异的迷雾了。 稚然哥,希望你不会有事吧...... ............ ............ 凉州,平定叛乱军阵之中。 “将军!” “进来。” 站在舆图前仔细观察的李傕淡淡说道。 随后只见一名士兵,掀开篷布,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 “将...将军...又有人发疯了,这次还咬死了几个同袍......” “诶......” 听到士兵有些颤抖的嗓音后,李傕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随后转过身来,神情淡定的说道。 “这是第几个发疯的了?” “回...回禀将军,这个月已经有三百余人了......” “你...站起来说话。” “诺。” 听到这番话后,士兵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看着对方有些青涩的面庞,李傕微微有些晃神。 随后赶紧压下心中繁杂的情绪后,继续说道。 “你也是西凉男儿,怎么......” 李傕紧皱眉头,用手指了指士兵有些发抖的双腿,闷声说道。 “怎么连站都站不稳?” “将...将军...我怕......” 说出这句话后,士兵羞愧的低下额头,不敢再看李傕的眼神。 半晌后,才再度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并不怕诡物,马革尸还乃是将士的荣耀,只是...只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发疯,轻则伤害同袍,重则要他们性命...我......” “不必再说了。” 听到士兵这番话语,李傕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你...将这几位士兵火葬吧,把他们的姓名记下,等到日后返回凉州,把抚恤发放给他们的家人。” “诺。” 似乎是看到李傕没有因为方才的表现责罚自己,年轻的士兵鼓足勇气,磕磕巴巴的问道。 “将...将军,我等...我等还能返回凉州吗?” “大胆。” 虽然嗓音不大,但李傕的话语却仿佛刺骨寒冰一般,冷的人心悸。 “动摇军心,乃是死罪?你可知晓?” “我...我知晓,还望将军恕罪!” “哼!” 冷哼一声后,李傕回过身,继续打量着挂在桌上的舆图,淡淡的说道。 “这次且先饶你性命,日后莫要再犯,退下吧。” “诺。” 听到年轻士兵离开的声音后,李傕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在矮桌之前。 看着矮桌之上的舆图,李傕略显烦躁的将其收好,随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倒不是李傕自暴自弃,而是以眼下的情况,舆图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作用。 毕竟一个连自己所处的位置都搞不清的人,单单拿着地图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傕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将心中的烦闷压了下去,再度摆出一副如往常一般严肃的表情。 掀开篷布,走了出去。 入目所及,皆是浓厚的红黑色雾气,五步之外,视野便有些模糊不清。 看着盘坐在地上无精打采的士兵,李傕正想说些什么振奋军心之时,几名士兵突然搀扶着一位浑身浴血的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郭将军?这......” 李傕正想问些什么之时,却看到对方的伤势。 只见其上身一般的甲胄皆以破损,暴露在外的地方皮开肉绽,好不渗人,于是转而说道。 “先进屋。” 随后便掀开帘布,帮助几名士兵将郭泛扶了进去。 看到他包扎好伤口之后,李傕正想开口,却瞧见其一阵眼神示意,心下顿时了然。 于是轻咳几声说道。 “你等先出去吧,无我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诺。” 沉默半晌后,确认帐篷外无有其他人后,郭泛才喘了口粗气,缓缓说道。 “我今日领兵出去探寻周围情况,看到一处雾气薄弱,便想放出训练已久的鹰,与董刺史取得联系......” “那你这.....” 郭泛看出李傕眼中疑惑的神色后,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 “谁成想,一刻钟之后,那些鹰回是回来了,却全部都发了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查探迷雾 第138章 查探迷雾 “谁成想,一刻钟之后,那些鹰回是回来了,却全部都发了疯......” 说到这里,郭泛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些鹰发疯之后,并不像人发疯一般那么简单。” “他们的羽毛宛若鳞甲,弓箭竟然无法穿透,尖嘴更是像刀刃一般锋利,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我的刀刃啄了个豁口......” 听到这番描述后,李傕顿时眉头紧皱。 反复确认郭泛的脑子没什么问题后,才缓缓说道。 “那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这......” 听到这番问话后,郭泛的脸上有些犹豫,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我等只是架起了盾墙,不到一会儿,那些鹰便在空中凭空爆成了一团血雾......” “唔?” 李傕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疑惑的闷哼一声。 但因为缺少信息,因此想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与郭泛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之后,摇头叹了口气。 “那你便先在帐中休息吧,最近军心浮动,我得前去安稳一番。” 听到这番话后,郭泛勉强点了点头,丝丝鲜血开始不断渗出。 看到李傕将要走出营帐之时,才开口说道。 “稚然,我等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从这该死的迷雾出现之后,我等便无法辨别方向,更是与董刺史失去了联系,我......” “噤声。” 李傕猛地回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为将已经多年,竟然还会说出这种话,莫非连动摇军心的处罚都忘了吗?” 看到李傕脸上严肃的神情后,郭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诶,稚然,你说得对,倒是我有些...算了......” 随后便摇了摇头,闭上双眼。 看到郭泛的样子,李傕也没再说些什么,转身便向外走去。 虽然面上依旧冷漠,但心中却更为焦躁。 如今不仅是士兵,就连将领都...... 摇了摇头后,李傕压下心中的情绪,缓步向无精打采的士兵们走去。 凡弟,还好你不在这里,若不然...... ............ ............ “长生兄要去迷雾?” 关羽从矮桌前站起,在原地来回踱步,半晌后摇了摇头说道。 “长生兄莫不是不信华大哥所说?那迷雾分外诡异,常人若是......” “我知矣,我知矣......” 看到关羽如此急躁,陈凡当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因此心中并不在意。 只是摆了摆手打断对话后,开口说道。 “云长兄在此地盘桓多日,想必比我要更清楚眼下的处境。” “如今洛阳援兵已是无望,城中吃食更是逐渐短缺。” “为今之计,要么前去查清迷雾,尝试迎回前去平定叛乱的军士。” “要么派一匹快马,星夜兼程赶赴洛阳求援。” “这二者虽然都危险重重,但也好过在此地坐以待毙。” 看到关羽脸上些许动摇的神色后,陈凡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云长,我等总不能在此地等死吧......” 听到这句话后,关羽紧皱着眉头,半晌后才长出一口气,开口说道。 “长生兄说的有理,既然如此,我便派遣......” “不必。” 虽然关羽的话没有说完,但陈凡也大致知晓他的意思。 “云长兄想必是知道我的实力的,此次我前去只是观察而已,并不准备深入其中,因此单人前去即可。” “到时无论是逃跑亦或是战斗,都可以游刃有余。” “而若是其余人随我一同,到时若是出现意外,怕是无法兼顾,反而会让他们无端丢了性命。” “如今云长兄肩负着保护城中百姓的重担,张兄和华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所以......” 听到这番话后,关羽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 虽然知道陈凡说的都是正确的,但心中却颇有些烦闷。 短暂思考之后,半晌后才闷声说道。 “如此便依长生兄。” 看见对方脸上复杂的神色,陈凡轻笑一声说道。 “云长莫不是觉得,我乃是你的救命恩人,无法为我提供帮助已是不该,如今却还要我身犯险境,心中实在有些...不舒服?” 最后三个字,陈凡思考了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沉默便是最好的应答。 陈凡见状,显然也明白了自己说出他心中所想。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才开口说道。 “云长兄,虽然我此前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晓得恩义分为两者,大义与小恩。” “云长护卫城中百姓,便是大义,而报答我之恩情,与前者想比,不过是小恩罢了。” “莫非云长兄要夺走我为大义献身的机会吗?” 看到陈凡脸上促狭的笑意,关羽自然听懂了其中玩笑的意味。 于是也不再纠结,深呼一口气后,拱手便拜。 “如此,关某替城中百姓,感谢长生兄舍命之恩。” “莫要如此。” 陈凡看见说服关羽后,也不再耽搁。 从矮桌前起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上的东西,确定武器和符咒还有一些必要的吃食饮水无有遗漏之后,才缓缓向门口走去。 “云长兄莫要将我说的像英雄一般,此番一来为了百姓,二来也不过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说完之后,陈凡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听着话语,又望了望陈凡的背影后,关羽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陈长生,真乃实诚君子也......” ............ ............ 向华雄询问了大致方向后,陈凡便没再耽搁,起身出城。 这次并没有骑马。 一来如今城中马匹已是紧缺。 二来诡异迷雾离现在所处之地并不遥远。 不过一个时辰,在几番躲避诡物之后,陈凡终于是翻上了一个较高的土坡,抬眼便望见那片迷雾。 与华雄说的相差不大。 红黑相间的颜色显得格外诡异。 只是...... 仔细观察,又目测了一番后,陈凡眉头紧皱。 此前华雄所说,迷雾距离城池尚有十几里地,可是如今不过只有不到十里之遥。 难不成,这迷雾正在缓慢扩散? 压下心中的疑惑,站在高处细细查探了一番情况后。 陈凡右手拔出佩刀,左手攥紧符咒。 脚尖轻点,便缓缓向迷雾边缘处靠近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癫狂的娄圭 第139章 癫狂的娄圭 “唔?” 靠近诡异迷雾之后,陈凡疑惑的闷哼一声。 果然和华雄说的一样。 这种迷雾不但可以遮蔽视野,而且会大幅度削弱五感。 而陈凡因为可以通过熟练操控灵气的能力增幅五感,更是对这种削弱的感觉极为敏感。 但不仅如此,其中蕴含的与诡物相同的丝丝血气,更令他心悸不已。 深吸一口气后,陈凡不敢放松。 左右查看了一番后,便从地上捡起一根根较为粗壮的树枝。 后退数十步,在距离迷雾百米之外,开始环绕迷雾边缘,将树枝牢牢的插在了地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停下步伐。 看着前方依然看不到尽头的迷雾边缘,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迷雾并没有任何死角。 想要寻一条通路前往平定叛乱前线的计划看来是落空了。 而且...... 想到这里,陈凡看了眼逐渐接近放置木枝处迷雾,心中一紧。 果然之前不是错觉,这些诡异的迷雾确实在逐步向外蔓延。 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边缘之处的雾气也相对薄弱。 但是如果旷日持久,那结果...... 叹了口气后,陈凡晃了晃脑袋,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 正准备继续向前方走走看看还能有什么收获之时,迷雾之中却突然传出几道细微的响声。 随后便见到几个黑影宛若猛虎扑食一般,冲着陈凡狂奔而来。 眼见此景,陈凡不敢大意。 右手缓缓拔出佩刀。 随后屏气凝神,在黑影来到面前时,找准机会,奋力一挥。 只见空气中一阵白光闪过。 伴随着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三具肉体尽皆被拦腰斩断,鲜血也随之喷射而出。 “呼......” 长出一口气后,陈凡正准备用离火符将其焚烧殆尽,以免他们慢慢复原。 却忽然发现,这些诡物并不是普通平民。 其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做工精良的甲胄。 “唔?” 陈凡心中提起意思戒备,随后缓缓上前查看。 只见其中一名躯体,被一杆大旗穿胸而过。 显然在变成诡物之前便已经死亡。 而且这些甲胄有些眼熟,此前好像见到华雄手下一众士兵穿过。 看来这些都是前去平定叛乱,跟随李傕或者董卓等西凉将领出征的军队。 下定结论后,陈凡并没有着急摧毁他们的尸体。 而是半蹲身子,将灵气运足全身,默默感受起来。 半晌之后,才睁开双眼,眼中闪过几丝疑惑之色。 因为这些士兵体内,不但有异化之气,而且还存在着征伐沙场的血气。 这说明他们与李傕、关羽等人相同,虽然实力没有前者强大,但也算是步入了修行一途。 那他们又怎么会被转化为诡物呢? 陈凡一边想着,一边从怀中掏出离火符。 心随念动,将灵气引渡至符纸之上后,轻轻挥手,一团火光便忽然升起,将地上仍旧在蠕动的肉干焚烧成了黑炭。 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陈凡的心里却并不轻松。 而是在脑中不断回忆。 自穿越以来,陈凡除了斩杀邪修,自然也与诡物打过不少交道。 但无论是西凉也好,或是河北也罢。 被转化为诡物的人,生前一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别说踏入修行之路了,估计平日里干完农活都腰酸背疼。 当然这种情况陈凡也能理解。 毕竟此前了解过,无论是诡异之气亦或是瑶台仙人的异化之气。 本质上都是与血气、邪气这些暗含灵气的修行有冲突。 而无有修行过的普通人转化成为诡物也会更方便一些。 但这些...... 再度看了眼地上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几个士兵的躯体。 陈凡眉头紧皱。 是此前自己没有见识过,还是诡异之气亦或异化之气进化了呢? 还是说这迷雾有什么玄机?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这些繁杂的思绪清除出去后。 陈凡算好距离,继续环绕着迷雾边缘行进。 知道夜晚时分,看着漆黑如墨的天色。 陈凡活动一下有些发酸的双腿,正准备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之时,却发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火光。 “唔?” 陈凡见状,有些疑惑。 毕竟以眼下西凉之地的混乱,除了自己以外,怎么还会有人在外面过夜呢? 难不成是投降仙人的那些世家豪族? 那正好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到一些什么情报。 思毕,陈凡屏气凝神,将体内灵气的波动降至最低之后,缓步向火光出摸索前进。 但等到近处观察后才发现,篝火旁除了一处简易的房屋,就只有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蹲着,正在炙烤手中的食物。 望了眼不远处诡异的迷雾,又看了看中年男子彷如野营般静谧祥和的营地。 陈凡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短暂愣神之后,陈凡紧闭双眼,再度睁开之时,眼窝中已尽是灰白之色。 确定前方无有任何灵体后,陈凡才松了口气,就准备缓步离开。 毕竟能在此地安然自处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百姓。 如今情况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刚挪动脚步,却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 “来者,莫非是曹操曹孟德?” 曹操? 看到中年男子向自己奔来,陈凡索性也就不再隐藏。 毕竟以自己之前获得的信息。 凡世之中能轻易抹杀自己的,眼下还不存在。 即便对方实力强劲,自己也可以轻松脱身,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想着,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身前。 看着对方眼中狂喜的神色,陈凡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听他方才所说,莫非是与曹操有旧?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又不知道曹操的具体样貌,真是奇怪...... 还不等陈凡开口,中年男子已经上前,一把将他的手臂拉住,向着营地方向走去。 被触碰的一刹那,陈凡已经发觉。 眼前之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 不但无有任何修炼痕迹,甚至体内多出都留有暗疾。 虽然并不致命,但也健康不到哪儿去。 于是便放任这对方拉着自己向前走去。 但心中却开始不断思考。 那这就更加奇怪了。 这样一位普通人,为何会在此地露宿呢? 这么想着,陈凡已经被中年男子拉入了篝火旁,看着对方欣喜的递过来一只炙烤的焦香的兔腿。 陈凡有些愣神的双手接过。 中年男子见状,顿时满面笑容。 随后便像个话匣子一般,开始说个不停。 “曹...唔,我见你岁数尚小,便唤做你孟德吧。” 随后还不等陈凡回应,便继续说道。 “孟德,你是不知道啊,我在此地等待你已有多时。” “日日夜夜风餐露宿,真是有够辛苦的......” 看着对方有些疯癫的神态,陈凡将手中的兔腿放下,赶忙拱手行礼说道。 “兄台误会了,在下乃是......” “你不用多说了!” 中年男子有些夸张的挥舞着手臂,眼中尽是数不清的猩红血丝。 “我知道孟德你来是要干什么。” “马超!是那西凉锦马超对吧?” 马超? 这跟马超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 马超还只是个只会在襁褓之中哭泣的幼婴吧...... 越来越听不懂的陈凡脑子有些迷糊。 但中年男子的神情却是愈发亢奋起来。 只见他猛然起身,随后双臂挥舞,唾液横飞,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的谋划。 “如今马超报仇雪恨,为父兴兵,执讨逆大旗,兵锋正盛!” “孟德应当暂且避其锋芒,采取固守之策。” “而韩遂狼子野心,与马超乃是面和心不和,只需一小小的离间......” 说到这里,有些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中年男子摸了摸鼻梁,自言自语道。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出的计策...算了.....” “孟德只需要知道,我有一计,可使一坚城,在一夜之间,平地而起,孟德可信?” 说罢,还将篝火旁已经烧焦的木棍拿起,充作羽扇,在面前扑闪个不停。 看着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神色,陈凡这才缓缓捋清其话语的意思。 马超、韩遂...... 为父起兵,报仇雪恨...... 离间,筑城...... 这说的不是曹操日后平定西凉的事情吗? 可如今,曹操还在洛阳愉快的当自己的大汉忠臣呢啊...... 但是,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对方说的确实会发生,难不成...... 这男子也会窥探天时,预知未来,就像李伯阳一般? 看见陈凡皱眉沉思,没有回话之后。 中年男子倒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只见他挥手扔掉手中的木棍,随后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问道。 “孟德可知,眼下是何季节?” 还未等陈凡回应,中年男子又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是冬天!冬天!” “冬天怎么了?冬天寒冷啊!” “只要我等用泥沙筑一土坡,然后往上浇水,不出半个时辰,定然冻得犹如磐石一般坚硬。” “随后我等可以再往上垒土,接着浇水,垒土,浇水,垒土,浇水,如此往复......”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紧闭双眼,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到一夜之间,便可筑造出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如何?” “我之计谋,是否惊为天人?”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大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乃是《三国演义》中,贡献奇策,帮助曹操击败马超的谋士,娄圭。 “敢问阁下,可是娄圭,娄子伯?” “嗯?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娄圭先是闷哼一声,随后放声大笑。 一边笑,还一边上前狠狠的拍着陈凡的肩膀。 “我就说孟德知我,他们还不信!都是一群蠢货,一群只知道仗着自己的修为而不动脑子的蠢货!” “蠢货,都是蠢货......”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癫狂的面色之上,竟然浮现出了几丝灰心丧气的神色,不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看着对方眼中的猩红血丝,陈凡运足灵气,随即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那倒是让娄先生失望了,在下非是曹操。” “你不是曹操?” 娄圭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随后大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处之外乃是天道所设下的限制,除了曹操以外,旁人别提进来,就连看也是看不到的。” “你如今不但看见了我,还随我成功步入了此地,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天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词后,陈凡不禁有些疑惑。 “娄先生,天道如今,已然陨落......” “陨落?” 娄圭忽然大声反问,眼中尽是讥讽的神色。 “事到如今,即便如我一般从未修行过的人都知晓那天道从未陨落,你却还如此说,莫非成心欺我?” 天道,未曾陨落? 那这世间的诡异邪祟...... 还不等陈凡思考明白,娄圭已经一步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臂。 “如何,孟德?我的计策如何?” “此法乃是依靠天时,不比那些只会依靠天子遗留下来的龙气步入修行的废物要强?” “孟德!孟德!听我的吧!” 看到娄圭脸上狂热的神色,陈凡心中一阵恶寒。 随后微微用力,便将其甩开。 看到陈凡的举动后,娄圭顿时有些失神,随后苦笑着自言自语。 “孟德,难道我等谋划之徒,不通修行,便一无是处吗?” 看到对方脸上失意的神色,陈凡正想问些是什么。 毕竟方才话语中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些。 正当此时,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 再回头间,陈凡发现,除了这处营地之外,周围已尽被诡异的迷雾所笼罩。 怎么可能? 眼见此景,陈凡顿时心中一紧。 方才来时便仔细观察过。 此地距离迷雾尚远,以其蔓延扩散的速度。 估计要三日才会到达此处。 可眼下与娄圭聊天,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怎么会...... 正当陈凡心中焦急之时,只见缕缕迷雾在周围盘旋片刻后,便开始缓缓渗入。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迷雾,陈凡咬紧牙关,正准备不管不顾的运足灵气,趁着迷雾尚有缺口冲出之时。 却发现那些迷雾在靠近营地中心篝火之时,忽然凭空消散。 不仅如此,篝火在感知到迷雾之后,其上的火焰忽然开始不断跳跃。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越来越旺盛,火光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一时之间,竟然将周围的迷雾尽皆去除。 等到陈凡回过神之际,营地已经成为了迷雾中的真空区。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陈凡眉头紧张。 又望了望蹲在地上对周围一切都没有察觉,仍旧在自言自语的娄圭。 心中疑惑更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异样的火之灵气 第140章 异样的火之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眼前离奇的一幕,陈凡顿时有些愣神。 半晌后,才紧皱眉头。 难不成,这些迷雾惧怕火焰? 还是说,只是惧怕这营地内的篝火? 这么想着,陈凡先是掏出离火符。 心随念动间,将灵气引渡到符纸之上。 随后手掌轻挥。 随后便看见符咒宛若利箭一般,向着迷雾中飞去,在过程中化作一团火焰。 可惜其进入迷雾之中后,仅仅只是闪现点点火光,便再无踪影。 眼见此景,陈凡并没有气馁,而是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枝,随后放入篝火之中点燃。 随后拿起燃烧的木枝,缓步向营地四周的迷雾走去。 伸出手微微试探。 果然不出陈凡所料,周边黑红色的迷雾,在触碰到火光之后,便犹如活物一般,迅速收缩了回去。 “果真如此。” 发现这个现象后,陈凡心中大喜。 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营地旁的迷雾正在逐渐退散。 不过一会儿,便看到了来时的道路。 而营地内的篝火,在燃烧的过程中,即便陈凡和娄圭二人都没有往里面继续添加木材充作原料。 却依然在熊熊燃烧,无有丝毫消退。 看到这种情况,陈凡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方才有些焦急的情绪。 正在思考如何运用这些火焰探寻迷雾之时,不经意间却瞥到了仍然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娄圭。 “娄先生?” 陈凡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出声试探。 但娄圭却仿若未闻,仍旧在原地嗫喏着嘴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得已,陈凡只好加大了音量。 “娄先生!” 这次总算是将娄圭唤醒,只见他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癫狂的神色。 而是一脸茫然,眼神有些晦暗。 “是孟德啊,你有何事?莫非是觉得我的计策......” 看到对方神情逐渐激动起来,陈凡又赶忙说道。 “娄先生,在下真的不是曹孟德。” “你!” 再次听到这句话后,娄圭顿时有些气急。 只见他站起身,伸出手指,有些颤抖的大声喊道。 “你小觑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戏弄于我?” “这......” 看到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陈凡一时有些语塞。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我方才听娄先生所言,想必此前定是见过曹操的,可你看看......” 说到这里,陈凡伸出手掌上下比划。 “且不说相貌,我身长八尺有余,想比于曹操,还是要高上一些的吧.....” 听到这番话后,娄圭才勉强平复心情。 只见他缓缓凑到陈凡身前,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喃喃自语说道。 “确实如此,而且...你比他还要白上一些......” “这不就对了嘛!” 看到娄圭并不是无法沟通,陈凡心中松了口气。 随后将其拉到身边坐下。 可娄圭在确认了陈凡不是曹操之后,却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可你若不是曹操,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要知道这里乃是天道所设,只要曹操才会到来此处......” “我不知矣......” 看到对方仍旧站在原地,陈凡也不强求。 思考片刻后,才轻声询问道。 “不知娄先生,为何如此执着的要在此地等候曹操?”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娄圭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只是一脸茫然的原地踱步,半晌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在篝火旁坐下。 “方才...倒是让......” “陈凡,字长生。” “对对对,倒是让陈兄弟见笑了......” 看到对方终于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模样,陈凡心中松了口气,随后轻笑一声说道。 “无妨,不知......” 说到这里,陈凡用手指了指营地前方仍然没有完全消散的迷雾,开口问道。 “不知娄圭兄为何会待在此处?” “此处周围尽是这些迷雾,根据在下的得知的消息。” “进入迷雾之人,不但会迷失方向,更会被削弱五感。” “而这西凉之地,如今尽是些诡物,实在是有些危险。” “唔?”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娄圭皱起眉头,疑惑的闷哼一声,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陈凡。 片刻之后,才回答说道。 “非是我想要呆在此处,乃是因为被天道所限。” “若是曹操不来,或是他来了却没有采取我的计策,我便要一直留在此地,想出也出不去......” “这......”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一时间有些愣神。 晃了晃脑袋清除心中繁杂的思绪后,开始不断思考起来。 莫非这天道,是在刻意修复时间线? 如此娄圭所说倒也勉强符合。 可这也是《三国演义》的时间线啊...... 要知道在正史中,娄圭从早期就一直跟随曹操。 参与过平定冀州,南征刘表,击破马超等等战役。 莫非这是一个以《三国演义》为蓝本的世界? 算了。 将这些猜测暂且放下后,有抬头看了看娄圭有些茂密杂乱的头发和胡须。 好家伙,看这模样,想必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可是如今不过184年,等曹操平定马超的战役估摸着还得有个二十多年...... 轻声叹了口气后,陈凡继续说道。 “娄先生莫非就没有想想怎么自救吗?” “毕竟要等到曹操,估计还要有段时间......” “有段时间?” 听到这番话后,娄圭有些狐疑,随后皱眉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还要有段时间?” 看到对方眼中怀疑的神色,陈凡从怀中掏出一张胡饼。 用木枝穿上,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随后才开口说道。 “因为我此前便居住在洛阳,与曹操也算是相交深厚。” “他现在估计还在家中喝酒吃肉呢,又怎么会来到这种偏远之地?” “洛阳?” 听到这句话后,娄圭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随即便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 “你莫要欺我,此前我便见过曹操多次。” “如今他既然已经迎回天子,还呆在那洛阳作甚?” 迎天子? 等会等会...... 听到这里,陈凡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联系娄圭之前所说的话语,一时间觉得口中有些干涩。 “娄先生此前,已经见过孟德了?” “当然。” 娄圭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已见过多次,除了第一次以外,曹操还尚算热情。” “其余几次,都颇为冷漠,不言不语,只是在此地停留片刻后便转身离去,而且......” 说到这里,娄圭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而且他还与我说,从未听说过马超的名字。” “更是劝我好好修行,莫要随意出来招摇撞骗。” 没有理会娄圭宣泄的言论,陈凡皱着眉头,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娄先生,在下也没有听说过马超的名字......” “什么?” 听到这番话后,娄圭顿时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你莫非出身于什么偏远之地?” “如今曹操杀害了马腾,马超连夜兴兵,如今都攻打到潼关了。” “这......”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娄先生,敢问如今,乃是何年何日?” 被这么一大段,娄圭顿时有些疑惑,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那倒不太清楚,虽然没有仔细算过,但来到此地已是有些时日了。” “那娄先生是何时来的此处?” “不知......” 说到这里,娄圭苦笑一声。 “我本欲上山寻求仙法,却在中途遇到一位仙人。” “他仅仅只是交待了几句只言片语,便将我留在了此处。” “不过......” 娄圭皱起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 “我此前因为醉心于修仙之道,因此对于其他繁杂的事物没有过多的关心。” “但在上山之时,偶然和砍柴的樵夫闲聊过,得知朝廷已经平定了黄巾之乱......” 嘶......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开始用双手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因为娄圭所说的时间点,没有一个和自己对的上的。 那到底是娄圭有问题,还是自己误打误撞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 有些心烦意乱的陈凡随后又问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比如诡物邪祟,比如西凉、河北。 可惜娄圭通通都不知道。 按照他的说法。 此前他是待在荆襄之地,周边无有怪事的同时,更是一心一意的研究修仙之法,对于周边的事物更是好不在意。 因此对于陈凡问的问题,他是一个也答不上来。 眼见于此,陈凡也放弃了继续盘问的打算。 看这个样子,邪修与诡物什么的,恐怕娄圭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 叹了口气后,陈凡用手指了指仍旧在营地前方久久没有消散的红黑色迷雾说道。 “不过怎么说,在此地终究是不安全的,看到那片迷雾了吗?” “迷雾?” 顺着陈凡手指的方向,娄圭眨巴了一些眼睛。 “虽然这林中湿气确实有些重,但还不至于起雾吧......” 看到娄圭的神态不像作假之后,陈凡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看来在自己和娄圭的眼中,这个地方怕是两个模样。 那么就说明,自己只是碰巧到达了这个地方,等出去这个营地之后,一切应是照旧。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闯入这个地方,怕是因为天道所设置的限制,对于自己这种原本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无有任何作用吧...... 想到这里,陈凡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拱手行礼说道。 “娄先生,请问这篝火,可否借我一用?” “篝火?”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娄圭有些茫然。 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这篝火估计也是天道所为,我在此地已有许多时日,即便不添加柴火,它仍旧能够燃烧不灭。” “如果你要用的话就用吧,切忌不要将它熄灭就好。” “多谢。” 得到娄圭的答复后,陈凡也不客气。 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行《五炁朝元》,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能够把这火焰带出去。 毕竟如果光靠火把的话,走不了多远便会熄灭。 到时深陷于浓雾之中,怕是要凶多吉少。 将心中繁杂的思绪放下后,陈凡紧闭双眼。 心随念动间,回忆着《五炁朝元》中记载的文字,轻车熟路的调动着灵气。 不过片刻之间,便感觉到一股火红色的灵气在不断跳跃。 睁开双眼,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处篝火。 陈凡见状,信心大增,随后试图将这股不同寻常的火之灵气纳入体内。 在小心翼翼的抽离之下,那团火红色的光团开始分离出一丝丝掺杂着金色的红色灵气。 随后这缕灵气便开始躁动起来,不断的四处乱窜。 但好在陈凡对于灵气的操控能力极为出色,耗费了一番功夫后,总算是将其引入了体内。 “嘶.......” 陈凡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缕灵气进入体内后,开始迅速的游走于经脉之间。 经过的每一寸地方,都带来了一阵灼烧焦痛之感。 一时之间,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燃烧了一般。 感受到意识在逐渐模糊之时,陈凡没有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静心符,熟练的拍在了脑门之上。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便游遍全身。 与那股灼热的火之灵气对抗了起来。 刹那间,陈凡的体内宛若战场一般。 两股灵气在身体各处对垒,不断冲撞抵消。 而陈凡则是一边不断调动体内的灵气,企图驯化火之灵气,一边则是不断的往脑门上拍着静心符。 就在十几张静心符尽数用完之后,那股夹杂着金色的火之灵气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在陈凡的引导下,进入了丹田腹地。 “呼......” 陈凡见状,长出了一口气。 只见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嘴巴中吐出。 随后又抹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才整个人瘫倒在了原地。 无奈苦笑一声声,正想要和娄圭说些什么。 入目所及,却尽是灌木树丛。 哪里还有什么营地篝火,至于娄圭,更是连人影都没有。 “这...庄周梦蝶?可是......” 陈凡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愣神,但感受到体内的火之灵气确确实实发生改变之后,一时间眉头紧皱。 算了......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情绪去除之后。 望着不远处的红黑色迷雾,陈凡从地上爬起。 心随念动间,一缕缕掺杂着金色的红色灵气便在指尖浮现。 走到迷雾边缘,伸手微微试探。 看到迷雾尽皆躲避之后,陈凡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方才娄圭歇斯底里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娄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让孟德与你好好谈谈的...... 想罢,陈凡也不再耽搁。 原地坐下将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后,便判断好方向,聚集火之灵气,向着迷雾深处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入迷雾 第141章 入迷雾 凉州,神秘营地。 “对了......” 勉强将心中情绪压下的娄圭抬起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顿时愣住了。 只见这营地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只剩下木柴噼里啪擦燃烧的声音。 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踪影。 “这...陈兄弟?陈凡?陈长生?” 连续呼唤了几次之后,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娄圭顿时呆愣在原地,摸了摸脑袋。 半晌后才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聊天的,也不多呆一会。” “况且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真是好生无礼......” 叹了口气后,娄圭晃了晃脑袋,也没再多想。 正准备整理整理床褥休息之时,却发现不远处忽然走过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娄圭微眯着双眼定睛一看,顿时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随即赶忙迎上前去。 “孟德!孟德你来了!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 曹操看见神情如此兴奋的娄圭,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疑惑的出声问道。 “先生竟然知我姓名?不知我等何时见过面?” “嗯?” 看到与之前行为举止截然不同的曹操,娄圭皱紧了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而看到娄圭沉默,曹操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赶忙摆手说道。 “先生莫要误会,在下最近确实事务繁忙,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还望先生恕罪,不知先生......” “在下娄圭,字子伯。” “原来是娄先生。” 听到娄圭自报姓名之后,曹操微微一笑,随后拱手行礼。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娄圭却忽然开口。 “孟德,不知天子在许昌可还安好?” “天子?许昌?” 听到这段没头没脑的话语,曹操顿时有些疑惑。 仔细思索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后,才缓缓说道。 “天子如今,尚在南阳郡内,至于许昌......” 说到这里,曹操眉头紧皱,半晌之后才说道。 “在下只知道一处名为许县的地方,这许昌...还望先生恕在下才疏学浅。”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娄圭顿时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而后看了看曹操的面色,发现其不像作假之后,才开口说道。 “那不知孟德,为何前来此处?毕竟......” 娄圭指了指周围,除了些许丛林树木,其余一片荒凉景象。 “呵呵。” 看到娄圭脸上的疑惑神色后,曹操轻笑一声,随即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人或物,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在下一来是为了上任,而来...则是受一位友人所托。” “友人......” 娄圭嘴里反复念叨着,片刻之后脱口而出。 “孟德所说的那名友人,莫非是陈凡陈长生?” “哦?先生竟也认得他?” 说完之后,曹操失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倒是我糊涂了,他叫我前来寻找先生,想必此前定是与先生相识。” 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后,方才与陈凡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也瞬间在脑中浮现。 娄圭顿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不禁上前一步,抓紧曹操的双手问道。 “那不知,这...陈长生如今在何处?” “不想长生与先生交情竟然如此深厚。” 看到娄圭神情如此激动,曹操顿时有些惊讶,半晌后才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矣......” “好像说是什么游历天下,寻仙问道。” “就连天子都留不住他......” “这......” 听到这番话语,娄圭顿时有些失神。 见他这个样子,曹操倒是毫不客气,上前一步,坐在火堆前炙烤起来。 “对了,先生方才说...上次的事情?这是何意?” 有些失神的娄圭也挨着曹操坐下,有些木讷的开口说道。 “乃是西凉马超叛乱一事......” “西凉?马超叛乱?” 听到这番话语,曹操短暂的愣神片刻后,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用手掌拍了拍娄圭的肩膀,将眼角因为大笑而流出的泪水轻轻拭去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等第一次见面,先生为何要欺我?” “西凉我知道,如今也确实有叛乱,不过马超?” 曹操眉目微挑,用手指了指外面。 娄圭有些不明所以的顺着指向望去。 只见外面旌旗林立,乌压压的士兵身披精良的甲胄,安静的在原地矗立。 “那马超如今就在我军中,年岁还尚小。” “若不是他父亲一力恳求,我才不会带上这个小家伙出门打仗。” “他要叛乱?哈哈哈哈哈哈...我让他一倍有余的军马,都不是我的对手......” 似乎是注意到了曹操的视线,军阵之前一名颇为英武的青年男子轻轻挥动手臂,脸上满是喜悦的神色。 “这......”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远超自己认知的景象,娄圭的大脑也瞬间宕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先生?娄先生?娄子伯?” 听到一声声呼唤之后,娄圭才勉强缓过神来。 脸上勉强挤出几缕笑容,开口问道。 “不知孟德,还有何事?” “倒没什么事,只是我等还要任务在身,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 “此前长生专门嘱咐过我,要把先生带出去吃顿好的,买几件新衣裳,再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 “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不如便随我等一同前行?而且......” 说到这里,曹操指了指营地中央有些忽明忽暗的篝火。 “我见周围也没有多余的干柴,如此下去,这火堆怕是要灭了。”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没有火堆,怕不是要成为野狼的盘中之餐哦......” 没有理会这番玩笑话语,娄圭望着逐渐熄灭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篝火,有些愣神。 半晌后,才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面上愁苦的表情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略显轻浮的笑容。 “如此,就有劳孟德了。” “说实话,在下这些时日,都靠野草树皮充饥,腹中实在是饥饿难耐......” “这就对了!” 看到娄圭脸上的笑容后,曹操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等会到了城里,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说!” “长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莫要客气,明白了吗?” “在下省得。” 拱手行礼后,娄圭便被曹操拉扯着往外走去。 直到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之时,娄圭才发现。 那道天道所设立的,既为了迎接曹操,同时又限制住自己的屏障,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娄圭将手掌放在额头之上,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曹操身后。 随着一阵微风拂面,心中的愁绪顿时消散了大半,心下不由的有些感叹。 陈凡陈长生吗?多谢...... ............ ............ 西凉,迷雾之中。 陈凡运足灵气,脚尖轻点,便从树上折下了一截树枝。 随即也没有耽搁,将手中木棍上即将燃烧殆尽掺杂着些许金色的火焰引渡到其上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靠着大树缓缓坐了下来。 看着迷雾被驱散之后露出的天空,简单判断了一下方位。 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之后,才将燃烧着的木枝插在地上,闭目养神,缓缓思考起来。 距离离开娄圭,已经过了大概三日之久。 这段时间陈凡一直马不停蹄的向西进发。 虽然为了避免过度消耗灵气,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但想必距离平定西凉的前线阵地已经不远了。 但别说军队的痕迹,就连动物都未曾见到。 被迷雾笼罩的区域,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地一般,安静的有些渗人。 想到这里,陈凡微皱眉头。 再度散发出灵气感知着周边的事物,却依旧一无所获。 轻轻叹了口气后,陈凡摇了摇头。 随后拿起火把纵身一跃,便飞到了高树之上。 抓紧一切时间休养生息起来。 毕竟此前为了驯服这股火之灵气,出发之前携带的静心符已经全部用完。 此刻也只能依靠人体本能来恢复体力和精神了。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陈凡睁开双眼。 微微抻了个懒腰,随后正想继续前进之时。 却发现前方地面之上有些异常的痕迹。 随即也不再犹豫,翻身便跳了下去。 走到近处后,才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起来。 这是...马蹄印? 还有些杂乱的脚印...... 发现踪迹之后,陈凡心中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毕竟根据这些痕迹来看,这是一支不过十余人的小队。 或许是军队派出的斥候,但也可能是周围被卷入的无辜百姓。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这么想着,陈凡也没再耽搁。 利落的又折下了不少树枝树干,随后将腰间的束带解开。 把木枝和树干捆绑好了之后,背负在身上,顺着痕迹追寻而去。 随着路途的前行,陈凡心中则是喜悦与担心交加,分外复杂。 喜的是这道痕迹一路向西,与军队所走的大致方向是一样的。 并且越往后,脚印和马蹄印的数量便越多。 到目前为止,初步判断,已经足足有三千余人左右的队伍。 应当不是普通的难民百姓。 忧的是,这些痕迹虽然逐渐增多。 但到后面,却是愈发的杂乱。 甚至还有留在地面之上,早已干涸的斑斑血迹。 “嗯?” 正当陈凡思考之时,却发现不远处散落着几根羽毛。 循着踪迹寻去。 不过片刻,便发现了几具已经腐烂生蛆的老鹰尸体。 上前仔细观察,片刻之后,陈凡心中便下定了结论。 这些老鹰,与华雄那日手中的老鹰一般。 都是经过训练,用以侦探敌情的鹰。 只是...... 望着与往常相比,有些锋利的鹰嘴,已经死去多时,却仍旧在翅膀中不断扭曲的血红色触手。 陈凡顿时皱紧了眉头。 看来这迷雾之中,果然如自己所料。 是存有诡物与邪祟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遇到...... 或许是因为这股奇异的火之灵气吧。 短暂思考后,放下了心中的猜想。 正准备回到原先的路径中继续追踪之时,却听到一阵突兀的响声。 仔细聆听之后,陈凡运足灵气,脚尖轻点,悄无声息的向声源地行进而去。 在火之灵气的作用下,周边的迷雾尽皆被驱散,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视野。 因此不过片刻之间,便来到了目的地。 但陈凡并没有立刻冲入场内,而是熄灭掉木棍之上的火焰,将背后的东西也尽皆放到地上,随后才小心翼翼的寻了块大石,躲藏起来,探出头向外望去。 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迷雾的原因。 场中的人影有些模糊,看的并不真切。 只能隐隐约约瞧见有两股人马正在全力拼杀。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两股实力身上所穿的甲胄都是一模一样的。 正在陈凡疑惑之时,只见一名士兵被其中一名将领模样的人一刀枭首。 随后鲜血喷射而出,缓缓倒地。 但紧接着,掉在地面上的头颅便开始蠕动起来。 不到片刻便再度和无头尸体融合起来。 只见那名士兵扭动了一下脖颈,随后便再度上前拼杀起来。 是诡物! 陈凡见状,眉头一皱,但心中并没有什么惊慌。 毕竟此前这种能够复原身体的诡物见得太多了,不过...... 看到复原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的诡物士兵,陈凡心下暗叹。 这复原速度是不是有些过于迅速了。 而且此前那些见过的诡物,即便成功复原。 会更加丧失理智的同时,身体也会格外的不协调。 最后只会沦为一个又一个的活靶子。 可这...... 看到诡物对立面的士兵们险象环生。 陈凡也没再犹豫。 右手拔出佩刀,左手则是从怀中掏出离火符,提前将灵气引渡其上。 随后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场地中央。 伴随着一阵刀光闪烁。 一具具诡物士兵便纷纷倒下,随后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轻抖,离火符便宛若迅雷一般,激射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几具尸体烧成了焦炭。 确定它们无有任何复原迹象后,陈凡才松了口气。 随即抬头,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瞳孔微缩。 随后惊喜的大声说道。 “稚然哥?” 只见李傕右手撑着刀刃,半跪在地面之上。 左手则是捂着腹部,汩汩鲜血缓缓从甲胄往外渗出。 听到这声呼喊后,李傕抬头看向陈凡。 只是眼中无有丝毫喜悦之意,尽是满满疑惑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奇人 第142章 奇人 战斗结束,确定诡物无有存活后。 陈凡赶忙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确定是李傕之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李傕用手掌捂着腹部的伤口,在旁边幸存士兵的帮助下,勉强起身。 随后拱手行礼说道。 “在下乃是董卓大人麾下将领,李傕李稚然。” “方才多谢这位...壮士相救,不知壮士唤做何名?”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脸上的神情一滞,心下不由沉思。 莫非从那处营地出来之后,便来到了一个不同的时间线? 可是即便如此,李傕应当也是认识自己的。 毕竟他从军之时,自己已是及冠之年。 而由于修行了《长生功》的原因,自己的面容不但没有苍老,反而愈发的年轻。 与年轻时的样貌至少有八九分相似。 “壮士?” 看见陈凡半晌没有回应。 李傕疑惑的出声再次询问。 而其余幸存的士兵也仿若惊弓之鸟一边,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好在迷雾颇为浓厚,遮挡住了些许陈凡面上的表情。 只见他并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询问说道。 “在下山野愚民,方才只是碰巧路过此地。” “不知将军是为何事而来?毕竟这地方实在是过于偏僻了。” 如此拙劣的谎言,李傕竟然信以为真。 只见他再度拱手行礼说道。 “我等乃是为了平定西凉叛乱而来,不想中途却遇到这些......” 看着地面上即便被烧焦之后,仍然不断抽动的尸体。 李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些东西才好。 而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陈凡则是双眼微眯。 西凉叛乱? 那看来自己仍然处于原本的时间线。 那这李傕大概率是诡物所变。 可是...... 看着李傕格外协调的身体,以及面部不似作假的表情。 再加上体内纯正的煞气。 陈凡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只好淡淡的说道。 “这些东西,被唤做诡物,乃是被诡异之气入侵而导致。” “不知李将军接下来要往何处?” “何处?” 嘴里念叨着话语,半晌后,李傕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如今此地大雾弥漫,分不清方位。” “若是可以的话,我等当然要去和董大人汇合。” “原来如此。” 陈凡第一时间没有戳破他的伪装,而是装作关心的询问道。 “那位董大人现在何处?” “在下久居此地,对周边环境极为熟悉。” “若是将军信我,便由我带路即可。”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一时间神色有些迟疑。 片刻之后才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如此,便有劳壮士了。” 将大致方向告诉了陈凡之后,李傕便唤上几位幸存的士兵,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 看到前方缓步前行的陈凡,其中一名士兵眉头紧皱,一边搀扶着李傕,一边小声询问道。 “将军,我等真的就要跟着他走?” “雾气这么大,我等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谁知道是人是鬼,况且他方才的说词实在是简陋的紧,将军不会真信了吧?” “噤声。” 听到士兵这番话语后,李傕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初步估摸了一下自己和陈凡的距离,确定后者听不到之后,才小声回答道。 “你以为我会如此愚蠢?” “那......” “这迷雾来的如此蹊跷,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敌人。” “我等若是仍旧待在其中,最终仍旧难逃一死。” “好不容易来了个通晓道路之人,我等若不跟上,还能如何?” “况且......” 说到这里,李傕想到方才陈凡凌厉的身手,眉头紧皱。 “方才他杀掉那几名...诡物的实力,要击杀我等,不过是再简单不过了,何必要欺骗我等?绕如此大的一个圈子?” “说不定此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我之前随董大人前往洛阳之时,可是听说......” “噤声!” 听到这两个字后,士兵却依旧不管不顾。 好似是话匣子打开了一般,不停的诉说着自己在洛阳的所见所闻。 看到身边这个唠唠叨叨的莽汉,李傕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头疼,于是用脑袋撞了一下对方的额头之后说道。 “华雄,我命令你,闭上嘴巴。” “嘁......” 看到李傕脸上有些发怒的模样。 华雄这才知趣的没再说话啊,低头搀扶着李傕继续往前走去。 感受到耳边终于清静之后,李傕松了口气。 随后双眼微眯的望着前方陈凡的背影,心中不由的思绪涌动。 此人到底是何人? 又为何要帮助我等? 莫非真如华雄所说,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走在前方的陈凡自然是听不到李傕的匪夷所思的猜测,而是安静的在前方带路。 只不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将那股火之灵气局限于指尖。 致使其只能够驱散周边的一点点迷雾。 旁人若不仔细观察,怕是分辨不出什么差别。 如此辨别方向的同时,还能够一人耳目,可谓是一举双得。 只不过因为驱散的迷雾不够多,因此五感还是被削弱了一些。 所以在察觉到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后,陈凡并没有办法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即便如此,陈凡也没有丝毫在意。 只是时时刻刻将灵气运足全身,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带路,一边在心中思考。 虽然这几人身上都没有诡物转化的迹象。 身体和表情也都格外的协调和真实。 但李傕认不出自己,便是一大破绽。 所以这些人即便不是诡物,也肯定和制造这些迷雾的人脱不了关系。 如此顺着他们的意思,想必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总比在这迷雾之中到处转悠要强的多。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样。 这么想着,陈凡也收敛起了心中繁杂的心绪。 做好防备的同时,淡定的在前方开路。 而李傕以及华雄等人,则是安静的跟在身后。 心中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止前方为带路之人忽然回头将己方全部斩杀。 就这样,两方心中都是思绪万千,在这茫茫迷雾之中,踽踽独行。 ............ ............ 西凉,迷雾军阵之中。 “郭将军,好些了吗?” 李傕掀开帘布,将手中的饭碗放在桌上后,来到了郭泛的床前。 “若是好些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吧,莫要饿坏了身子。” “李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 郭泛听到这番话后,脸上勉强挤出了些许笑容。 随后挣扎着起身,开口说道。 “说的我好像因为病痛吃不下饭一般。” “诶......” 看到郭泛这般痛苦的模样,李傕叹息一声后,继续开口说道。 “可是我方才听闻,你已有三日未曾进食了。” “这......” 郭泛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随后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我这几日确实未曾进食,但是说来奇怪......” 说到这里,郭泛心中也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肚子。 思考半晌后,才回答说道。 “这几日确实不曾感受到饥饿,而且......” 郭泛将胳膊上的衣袖撸起,露出了微微泛红的皮肤。 “而且力气也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到这番景象后,李傕神色一滞,随后迅速将面上的表情敛去,有些僵硬的缓缓说道。 “郭将军想多了,军中谁不知道你力大无穷?” “嘿嘿嘿......” 听到这番话语后,郭泛憨笑几声,随后才用手指点了点李傕说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李稚然竟然也会夸奖他人,真是稀奇......” 李傕没有理会这番调笑,而是背过身去,神色格外复杂。 随后走到桌前,将桌上的饭碗拿起,递给了郭泛。 “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吃饭的,要不然哪里有力气与敌人拼杀呢?” 听到这番话语后,郭泛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呆愣愣的结果饭碗后,才说道。 “平日里倒不见你会说如此多的话,莫非......” 说到这里,郭泛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莫非是有了董大人的消息?亦或是寻找到了出路?” 看着郭泛脸上激动的神情,李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眼见此景后,郭泛心中顿时有些失望,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将碗中的吃食倒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开口说道。 “我方才只是戏言,李将军莫要当真,话说......” 似乎是为了舒缓有些沉默的气氛,郭泛将嘴中的吃食吞咽下去后,才接着说道。 “李将军相较于我,应当是早从军了几年,如今也算是身经百战。” “听闻此前更是参加过前几次平定西凉叛乱的战争,不知道可曾遇到过这种......” 郭泛说着,指了指帐篷之外愈加浓重的迷雾。 “可曾遇到过这般景象?” “郭将军过奖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先是拱手行礼,随后神色有些恍惚。 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此前,倒是遇到过......” “哦?” 听到这番话,郭泛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悦之意,随后有些急切的问道。 “那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无有......” 李傕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时我与今日一般,与董大人走散,更是被迷雾之中的诡物偷袭。” “手下士兵死伤大半,我自己也受了重伤。” “不过当时......” 说到这里,李傕紧皱着眉头,脑中缓缓浮现出些许回忆。 “当时我等有幸遇到了一位奇人,将我等带出了迷雾。” “据其所说,乃是居住在附近的山野之人,况且......” 李傕也望了望帐篷外红黑色的迷雾。 “况且当时,迷雾未有如此浓厚,范围也未有如此之大,所以我后来,才能侥幸逃脱。” “原来如此。” 郭泛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半晌后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既然如李将军所说,那想必这位奇人,一定是有什么过人的本领,说不定是位隐居于山中的仙人也说不准......” “仙人与否,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这位奇人实力倒是不俗。” “那些诡物复原身体的能力,想必郭将军是知道的。” “而那位奇人,仅仅只是几刀便将其躯体全部粉碎,随后更是用符咒......” 说到这里,李傕忽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东西一般,开始在怀中不断摸索。 片刻之后,便掏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 “李将军,这是?” 看到李傕这番举动,郭泛顿时有些疑惑。 但李傕并没有第一时间解答他的疑问,而是一边细细查看着手中的符纸,一边在脑中慢慢回忆。 半晌后,才缓缓回答说道。 “当日那位奇人带领我等找到董大人之后,我便想要求得其姓名或是联系的手段,以便日后报答。” “那位奇人听完之后,没有说出姓名,同时也说无需回报,只是交给我这张符纸。” “说事若再遇到什么危险之事,只需引燃这张符纸。” “他便可确定我等的方位,以便前来救援。” “后来我等与董大人汇合后,一路拼杀,最终击溃了叛军,无有遇到什么诡异之事。” “我则想一般这种奇人,最是厌烦旁人的打扰,便将这张符咒随身携带,求个心安。” “后来经历了种种,便忘却了此事。” “真是位实诚君子......” 听到这番话后,郭泛不由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不知那位奇人身在何处,若是知道其具体位置,真想登门拜访,与其痛饮一番。” “应当离此地不远......” “唔?”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郭泛眼中闪过几丝疑惑神色。 半晌后才恍然大悟,也不顾军中之仪说道。 “稚然,你的意思是......” 李傕没有理会郭泛的询问,而是在原地不断的来回踏步。 片刻之后才皱紧眉头说道。 “若我没有记错,当时之事,距今不过十年时间。” “而那位奇人,虽然因为浓雾,看不太清其容貌。” “但根据声音判断,应当尚在壮年......” “那若是我等引燃这张符咒,那位奇人说不准就会赶来此处,解救我等?” 郭泛将李傕剩下的话补充完整后,也不顾身体疼痛,挣扎着起身。 “话虽如此,可是......” 想到这几日军中惨死的士兵,想到前线因为得不到增援而可能失败的战事。 又看了看伤口处仍旧在不断渗出鲜血的郭泛。 李傕咬咬牙说道。 “如此,便试试。” “若是这位奇人当真能来救助我等。” “我李傕,定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危机 第143章 危机 西凉,迷雾之中。 在浓厚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束零星的火光,正在缓缓前移。 正是陈凡一行人。 “呼......” 长出一口气之后,陈凡活动了一些有些疲惫的身体,随后冲着身后跟着的李傕以及几名幸存的士兵说道。 “此处离你等方才所说之地已经不远,不如暂且歇息一番般。” “多谢壮士。” 早就气喘吁吁的李傕听闻后,艰难的拱手行礼后,才在华雄的搀扶下坐到了地上。 其余几名幸存的士兵见状,一番商量之后,便分出几人站在四周戒备,其余几人则也如李傕一般,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陈凡也没有多说什么,寻了个粗壮的大树,便依靠在其上,安静的恢复着方才因为催动火焰所消耗的灵气。 一时之间,树林之中寂静无比。 只剩下风吹而过,树叶互相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 半晌后,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李傕冲着身旁的华雄耳语了几句之后,才开口说道。 “今日多谢壮士相救,否则我等必将迷失在这丛林之中,至死也无法逃脱。” “不知壮士可否留下姓名,以便我等日后报答恩情。”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眉目轻佻,随后打量起了李傕面上的神情。 只见其神情严肃,面庞因为强忍伤痛的原因,略微有些僵硬。 这一路走来竟然未曾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 当真是好演技。 莫非在那些仙人的手段之下,诡物进化了? 否则怎会如常人一般,不但没有损失理智,竟然还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 若是这种手段得到普及的话...... 想到未来人人自危,分辨不清对面之人究竟是不是诡物的场景,陈凡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壮士?” 见到没有答话,李傕还以为是陈凡不愿意留下姓名,于是皱紧眉头,片刻之后接着说道。 “莫非壮士出于某些顾忌,无法留下姓名,那不如留个联系的方法。” “等到我等安全之后,在下亲身一人登门拜访。”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但转瞬间计上心来。 毕竟如今情况不明,更有迷雾环绕四周。 自己若是跟随其后打探情况,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太妙了。 可若是不与其一同前行,万一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秘法,导致自己丢失了踪迹,未免有些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凡短暂思考后,才轻笑一声说道。 “将军倒是知恩图报之人,也罢。” “既然将军都如此说了,在下也不能拂了将军的好意,还请稍待片刻。” 随后陈凡便背过身子,从怀中拿出一张巽风符。 运足灵气,将其上的刻印抹除之后。 又将体内的那股奇异的火之灵气调动出来,引渡到符纸之上。 只见符纸之上闪现出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随后又渐渐归于平静。 确定符纸无有问题后,陈凡心中大定。 如此,即便身处迷雾之中。 不管有什么手段,只要将这张符纸引燃。 哪怕相距甚远,陈凡也能敏锐的感知到这股灵气,随后判断其具体方位。 到时不管是进是推,都可以游刃有余。 这么想着,陈凡整理好面部的表情,来到李傕身前,将符纸递了出去。 “将军,在下乃是修行之人,若是因为救了将军一命,便要求回报,必定会招惹因果,徒增烦恼。” “但将军方才欲图报恩之举,实在是令在下赞叹。” “此符乃是在下秘制,若是将军日后遇到什么危险,只需将其引燃,在下便会赶到,为将军分忧。”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一时间有些语塞,半晌后才有些感叹的说道。 “壮...先生当真是......” 可惜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想到之前还和华雄背后议论陈凡,心下就愈发的愧疚。 片刻之后,才双手接过陈凡递过来的符咒,再三拜谢后,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陈凡心中不由的有些好笑。 这些诡物,当真是能演戏。 可惜,仅仅只能变化容貌罢了,若是能窥探他人的记忆,那才是当真可怕。 胡思乱想了一番之后,陈凡没再多说什么。 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缓缓说道。 “将军身体可是缓好了?若是能坚持的话,不如我等便尽快启程吧。” “此处距离将军所要去往之地,已是不远了。” “多谢先生关心。”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挣扎着起身,随后再度拱手行礼后说道。 “在下身体尚算硬朗,些许小伤而已,不足挂齿,华雄......” “属下在,将军有何吩咐。” “去将儿郎们聚集起来,莫要耽搁了先生的时间。” “等到军中之时,再行休息也不迟。” “诺。” 听到李傕的吩咐后,华雄拱手应是。 随后起身上前,将幸存下来的几位士兵聚拢起来之后,才再度回身,搀扶起李傕。 眼见此景,陈凡也没再说些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 陈凡并没有说谎,在奇异的火之灵气的帮助下。 一路前行并没有绕什么远路,并且途中也没有遇到诡物。 因此行程格外顺利,距离李傕此前所说之地,不过只剩下片刻脚程。 所以不过一会儿时间,几人就来到了目的地的不远处。 陈凡停下脚步之后,伸手指明了一个方向。 “如此往西,再行数十步,便到地方了。” “在下便不去了,剩下的将军自行前往即可。” 听到这番话语后,再加上之前陈凡的行为举动。 李傕没有丝毫怀疑,随后神情严肃的拱手道谢。 “在下,多谢先生相助。” 再三行礼后,便唤上跟随在身后的几名幸存士兵,在华雄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着陈凡所指的方向前行。 望着对方渐渐被迷雾掩盖的背影,陈凡双眼微眯。 随后寻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脚尖轻点,便一跃而上。 端坐在其上,闭目养神起来。 至于李傕会不会引燃那张符纸,陈凡自然无法知道。 但即便不引燃,自己也可以凭借奇异的火之灵气,在迷雾之中慢慢摸索前进。 最终也能找到真正李傕的所在之地,无非只是要耗费更多时间罢了。 但陈凡对于这些诡物甚至其背后之人的想法,还是能猜测出些许的。 毕竟这种迷雾威力如此强劲,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杀伤能力。 但却能在潜移默化中削减进入其中之人的战斗能力。 而这种迷雾,初步估算,至少覆盖了将近三成凉州的土地。 如此之大的手笔,想必其中消耗必定不少,所图肯定也十分巨大。 唤做是自己,一定会尽可能的减少计划中的一切变数。 而自己此前所施展的手法,虽然不能完全覆灭其计划,但若是误打误撞的搞砸一些事情,还是有可能的。 为了以防万一,这些诡物或者其背后之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自己。 到时...... 想到这里,陈凡将心中繁杂的情绪压下。 随后闭目养神,开始缓解近日以来消耗的灵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忽然感觉不远处一股熟悉的灵气发生波动。 随后便是一阵火光闪现。 虽然一瞬即逝,但陈凡还是敏锐的感知到了这股异变。 “呵呵,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轻笑一声后,陈凡摇了摇头,随后聚集灵气,小心翼翼的向方才火光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探去。 ............ ............ 凉州,迷雾军阵之中。 “这......” 看着火盆中熊熊燃烧的烈焰,又抬头望了望被烧穿的帐顶。 李傕和郭泛一时之间都有些愕然。 感受到其中有些危险的气息,李傕将郭泛搀扶起来,缓缓后退至营帐之外。 知道火焰消失之后,二人才松了口气。 “将军......” 看着一直守在营帐外面的士兵的表情。 李傕和郭泛二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随意将其打发之后,才一同进入营帐之中。 确定方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之后,郭泛才缓缓开口。 “稚然,你确定这是联系那位奇人的手段,而不是那位奇人因为厌烦你,才......” 听到郭泛额疑问后,李傕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毕竟方才那股火焰实在来的太过猛烈。 若不是自己最近因为迷雾之事,神经紧绷。 怕不是顷刻之间便在火盆之前被烧为了一摊灰烬。 咽了口唾液,湿润了一番有些干涩的喉咙后。 李傕才缓缓说道。 “应当...不能...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必定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那这......” 郭泛有些后怕的指了指被火焰吞噬后化为一堆残渣的火盆,眉头紧皱的说道。 “若不是方才有这铁盆束缚,怕是顷刻之间,你我都将化为灰烬......” “还是说,是稚然你将这符咒的使用方法记错了?” “应当没有把......” 被郭泛这么一说,李傕心中不禁也有些怀疑。 毕竟当时发生之事,与现在相隔甚远。 或许是记忆出现了一些偏差也说不准。 正在李傕认真思考的时候,营帐之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听到声音后,李傕放下心中繁杂的思绪,出身问道。 “外面发生了何事?” “禀告将军,乃是有诡物攻击我等,但已有几名将军带兵前往。” “我知晓了,退下吧。” “诺。”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也没再犹豫。 起身将甲胄尽皆穿上之后,才对躺在床上的郭泛说道。 “你便先在此休息,勿要担心,我去去就来。” “如此,便拜托稚然了。” 郭泛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看着李傕离去的背影,又敲了敲自己久久未曾愈合的伤口,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随后摇了摇头,放下心中的愁绪后,再度抬头看向被烧穿了的帐顶,不由的暗自咂舌起来。 ............ ............ 李傕所率领的军队人数并不多,所以营地并不是很大。 因此不到片刻,李傕便出现在了营门之前。 “情况如何?” 提前赶来的几名偏将见到李傕后,纷纷拱手行礼。 随后其中的一名偏将才回答说道。 “我等方才带兵击退了几波诡物的攻击。” “这些诡物与我等之前见过的相同,因此依靠营寨,并没有什么伤亡,还请将军放心。” “如此便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才松了口气。 如今士兵们神经紧绷,唯二的将军郭泛又是重伤不起。 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恐怕军心就要涣散。 到那时候,恐怕在场众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思毕,李傕缓缓上前。 双手前伸,搭在有些简陋的木墙边缘,双眼微眯,向前方看去。 可惜由于雾气实在太过厚重,看的不是十分真切。 只能隐隐约约瞧见营地不远处聚集着聚集着的诡物,以及木墙之外稀稀拉拉的诡物尸体。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李傕才放松下来。 随后对着环顾在自己身边的几名偏将说道。 “今晚将士兵分为三批,安排巡夜,勿要大意。” “诺。” “如此,便都下去安排吧。” “诺。” 听到命令后,几名偏将也没有多话,纷纷下去准备。 正当此时,李傕将其中一名拦住说道。 “你上次的伤势可是好了?” “回禀将军,未有。” 看着对方有些泛红的脸庞,以及腰腹之间缓缓渗出的鲜血。 李傕眉头一皱,轻声斥责道。 “胡闹,快快回去休息,无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诺。” 虽然李傕表面斥责,但偏将也不是什么蠢人,自然听懂了话语中关切的含义,不由的有些感激。 随后拱手回答道。 “属性领命。” “嗯。” 李傕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继续观察着远处诡物的动向。 心中则是思绪不断。 背着迷雾所困,已经有些时日了。 此前从未见过有诡物现身,为何今日...... 好在这次带领的大部分都是究竟沙场的老兵。 若是些未经训练的新兵,怕是早就炸了营,四散而逃了。 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就是不知道董大人那边...... 正在思考之时,李傕忽然双眼微眯。 只见前方方才还矗立在原地的诡物们纷纷动了起来。 其中几名更是走到营地之前,脸上露出了些许诡异的笑容。 不等李傕下令,站在木墙之上的士兵便弯弓搭箭,激射而去。 但诡物们看着满天箭雨,却丝毫没有在意。 而是攥紧手中的兵刃,猛地像自己的脖颈之上砍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救场 第144章 救场 “这是......” 看到这一幕,李傕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一般,大声喊道。 “趴下,全部趴下!躲到木墙后面!” 听到这个声音后,只有少数几个士兵条件反射般的遵循了这个命令。 而更多的士兵则是有些不明所以,呆愣在了原地。 就在刹那间。 只见诡物迎着满天箭雨,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自己的喉咙用利刃割开。 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珠仿佛利箭,向木墙之上的士兵激射而去。 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睁大双眼,满脸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但身体却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血珠弹射到士兵身上时,并没有洞穿他们的肉体,而是附着在其表面,缓缓向里面渗透。 正在士兵疑惑之时。 其中一些人忽然肉体炸裂,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浓厚的血雾。 剩下侥幸存活的人,体表却开始发红,眼珠也开始充血。 不过一会儿,便成为了嗜血的诡物。 这些事情只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 还不等李傕以及方才躲在木墙之后的士兵做出反应。 那些转化为诡物的士兵口鼻冒出白气,张牙舞爪的便扑了上来。 “该死!” 李傕怒吼一声,随后身体便泛起了红光。 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砍杀而去。 只听一阵阵刀刃和骨骼碰撞的牙酸声音后,木墙之上的诡物便尽皆化为两段。 “来人!” 听到命令后,方才与李傕一直在木墙之上值守的一位偏将气喘吁吁的来到面前。 “将军有何吩咐。” “你率领前营的人马,如我之前所说一般,将这些诡物碎成肉块,勿要让他们身体复原。” “并且在此地坚守,无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诺!” “其余人等......” 由于情况紧急,李傕也无法做出太多嘱托。 看到偏将应下命令后,便不再多说什么,振臂一挥。 “掩住口鼻,随我将木墙之下的诡物歼灭。” “诺!” 下达这番命令之后,李傕也没有回身看到底有多少人跟上自己。 而是重重跺脚之后,便翻身跳到了地面之上。 手中长刀宛若游龙一般,一刻也不停歇的斩杀起了诡物。 一时之间,李傕的周围竟短暂的出现了一段真空地带。 可惜由于方才几名无法转化为诡物的士兵,纷纷爆体而亡。 喷射出来的鲜血,化为了一阵血雾,通过本就浓厚的迷雾瞬间扩散开来。 因此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前营便已沦陷了大半。 就连中军营帐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呼......” 李傕喘着粗气,拼命的榨干着体内的每一分气力。 可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诡物群,心底不由得有些泄气。 过往的一幕幕开始在脑中浮现,最后定格在了第一次跟随董卓前往凉州平定叛乱的画面。 “这种秘法,不会错的......” “混账东西,当年果然还是有漏网之鱼吗?” 心里这么想着,但李傕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噗嗤!” 将眼前的诡物用长刀贯穿胸口,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尸体。 李傕正想喘口气,却发现不远处狂奔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郭将军,你身体......” “砰!” 一阵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传递至臂膀,将仓促应战的李傕整个人击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木墙之上。 “咳咳咳......” 吐出几口瘀血的李傕看着眼前早已丧失理智的战友,眼中闪过几丝悲凉。 但转瞬间,便将心中的情绪强压下去。 随后挥刀而上。 一时之间,只见两道红光不断的碰撞,分离,纠缠不休。 可惜二人的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而郭泛在诡异之力的加持之下,力量得到了大幅增强,李傕在此前的战斗中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因此片刻后,李傕便口吐鲜血,再度倒飞出去,连带着火盆,砸入了一处营帐之中。 好在郭泛由于被转化为诡物,完全丧失了理智,没有赶尽杀绝。 眼见李傕消失了踪影,便目光一转,猎杀起了在场的其余活人。 “该死的......” 李傕强撑着有些模糊的意识,看着眼前燃烧起的熊熊火焰。 感受着身体中缓缓流逝的力量,喃喃自语道。 “我李傕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 正在此时,忽然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将李傕身前的火焰尽数吹散。 随后,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伴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声音。 “兄台可还安好......稚然哥?” ............ ............ 凉州,迷雾之中,李傕被袭之前。 “踏踏踏......” 漫天的红黑色迷雾之中,断断续续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团颇为耀眼的红色火光。 “怎么回事?” 不断行进的陈凡眉头紧皱,但却没有片刻停顿。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方才那几名诡物就跑了这么远吗?” “莫非是他们掌握了什么关于传送的秘法?”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想法暂且压下之后,便继续向前行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凡才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诡物嘶吼和常人喊杀的微弱声响。 应该距离不远了。 这么想着,陈凡将灵气运足全身,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而去。 不到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处高地。 透过丛林树叶的间隙,观察情况。 “这什么情况?” 看到战场之中,诡物与身穿甲胄的士兵互相厮杀。 陈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自己之前的预判是错误的? 还不等细细思考。 只见士兵一方逐渐节节败退。 陈凡也不再耽搁,脚尖轻点。 不过片刻之间便来到了营帐之外。 抬眼便看到了几名打扮明显不同于寻常诡物的怪异身影。 只见他们身披黑袍,只有脑袋露出。 皮肤之上显露着清晰可见的黑色咒文。 这些人是谁? 虽然陈凡心中有些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怠慢。 利落的拔出腰间的长刀,挥刀便砍。 “你是......” 邪修? 听到对方口中吐出话语,陈凡内心提高了一丝警惕。 随后更是不敢怠慢,将体内的灵气运用到极致。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响声。 只见空气中一道白光划过。 刹那之间,便将其拦腰斩断。 但此刻陈凡仍旧没有大意,迅速从怀中掏出离火符,将灵气引渡到其上。 顿时间火光大作,将残肢断臂尽皆烧成了焦炭。 看到地面之上的躯体没有蠕动后,陈凡闭上双眼。 再度睁开之时,眼眸中已尽是灰白之色。 确定无有任何灵体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随后马不停蹄的向军营内走去。 此时诡物与士兵间的战争已是如火如荼。 军营大门无有任何人把守。 因此陈凡得以轻松进入其中。 刚一抬头,便瞧见一名浑身缠绕着红光的壮汉,正在对士兵们大肆杀戮。 这是煞气? 不对,其中好像还掺杂着诡异之气。 顾不得继续分析,陈凡眨眼间便来到了壮汉身前,一刀挥下。 只听铿锵一声。 一阵巨力顺着刀刃传递到陈凡身上,震的双臂发麻。 “好力气......” 陈凡禁不住倒退三步,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双手。 而壮汉则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眼前四处逃窜的士兵,将攻击目标转为陈凡,欺身而上。 一时之间,二人争斗的地方成为了战场中的真空地带。 不幸被卷入其中的诡物或是士兵,都被撕碎成了残渣。 阵阵兵刃互相撞击的声音,仿若雷鸣一般,震的人耳朵生疼。 又是一阵铿锵声作响。 只见陈凡和壮汉二人再度直面相撞。 纯白色的灵气与血红色的煞气彼此缠绕,都试图吞噬掉对方。 “砰!” 陈凡最终还是没有抗拒的了壮汉的巨力,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路后退,撞击在了木墙之上。 “当真是力大无穷,至少以我的经历,当是无有人在气力方面是你的对手,不过......” 攻击受挫的陈凡脸上并没有露出灰心丧气的神色,反而轻笑一声说道。 “不过也只有力量了......” 话毕,一直未曾参与战斗的左手轻轻弹动,只见空气中忽然浮现出几道银色的丝线。 随后猛然收紧,一缕缕灵气也不断传导至其上,将壮汉捆缚了个结实。 壮汉见状,双眼冒着红光,双臂拼命的用力,想要挣脱丝线。 可惜丝线在灵气的作用下,韧性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壮汉越是挣扎,丝线反而愈发的收缩。 直至最后,根根丝线尽皆陷入了肉中,鲜血也随之缓缓渗出。 “虽然增强了力量,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啊。” 轻轻叹了口气,陈凡双眼微眯,左手猛然用力。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壮汉在丝线的缠绕下,仅仅只是挣扎了片刻,便化为了一地碎肉。 “呼......” 长舒一口气后,从怀中掏出离火符,将壮汉的尸体焚烧殆尽,又帮助周围的士兵解决掉各自的敌人后,又看见军营内外四处燃烧的大火。 在心中思考片刻后,陈凡便从怀中掏出几张巽风符。 在指尖摊开后,将灵气引渡到其上。 随后手腕轻抖。 几张符咒便宛若迅雷一般激射而出,随后在途中化为了一阵阵狂风。 不过眨眼之间,营地内的火焰便尽皆熄灭。 “阁下......” 看到陈凡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之后。 方才在战斗中负伤的副将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等待事毕在下必定相报。” 随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冲着身后幸存下来的士兵喊道。 “儿郎们,行动不便之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其余人等,随我前去支援中军。” “诺。” 望着对方即便却依旧没有任何慌乱的背影。 陈凡心中顿时有些钦佩。 正当准备一同前去帮助之时,却突然发现一处营帐之内,有一人灰头土脸的躺在其中。 看到对方手指微微抽动的样子,陈凡不禁走上前去。 “兄台可还安好......稚然哥?” 看到此人是李傕之后,陈凡不敢有丝毫怠慢。 赶忙将他从废墟中抱了出来,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之上。 看到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心中愈发焦急起来。 几名留下来的士兵看到李傕之后,也纷纷围上前来。 其中一名将水壶取出,递给了陈凡。 陈凡见状,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清水灌入李傕口中。 伴随着一阵缓慢的咕嘟声响后,李傕才缓缓张开双眼,声音轻微的说道。 “凡...凡弟?” “是我,是我啊稚然哥!” 看到李傕总算成功苏醒过来,陈凡心中一喜。 随后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李傕没有什么致命伤口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你怎么会...罢了...先将我扶起......”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没有丝毫犹豫。 将李傕扶起,让他靠在一根木柱之上。 “咳咳咳......” “凡弟,闲话便待会儿再叙吧......” “烦求凡弟速速去支援军中将士,莫要让他们折损太多。” “稚然哥放心,我马上就去。” 运足灵气,增强五感,确定周围已经无有敌人后,陈凡这才回应道。 正想起身,却被李傕一把拉住。 “凡弟,一定要小心这些诡物的鲜血,还有穿着诡异的人,他们身上刻印着黑色铭文.......” 听到李傕的描述后,陈凡眉头一皱,随后才缓缓说道。 “稚然哥莫非说的是军营之外的那些人?” “还请放心,方才在进来之前,我便已经将其斩杀殆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眼中闪过一些惊讶,但随后又松了口气。 看见李傕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后,陈凡也没再耽搁,转身便往中军赶去,再度投入了战场之中。 因为李傕所率领的大部分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也拥有与诡物对敌的经验。 所有在陈凡的帮助下,虽然死伤颇为惨重,但终究是将众多诡物击退,赢得了战争的顺利。 刚刚在有些热身的陈凡见状,长舒一口气后,便回身向李傕方向走去。 只见李傕此时正呆愣愣的望着被陈凡杀死的壮汉,有些愣神。 “稚然哥?” 陈凡见状,有些担心的走上前去。 “莫非此人乃是稚然哥的友人?” “友人?” 想到与郭泛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李傕摇了摇头。 “此人平日里不守军纪,更兼贪财好色,倒不是我的友人,只是......” 说到这里,李傕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神的说道。 “此人却是一位不错的同袍......”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事毕 第145章 事毕 凉州,迷雾之中。 由于迷雾的笼罩,根本无法看清天空。 抬头望去,只有密密麻麻的丛林树枝,以及一片暗红之色。 军营内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剩余幸存下来的士兵,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 选了一处空地堆放了大量的柴火,将一具具尸体搬运到上面。 伴随着火势渐起,一阵阵焦糊的气味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味顿时在军营之内扩散开来。 让人忍不住有些反胃。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陈凡,用衣袖轻掩口鼻。 可能是受身边幸存士兵的影响,心中难免有些哀伤。 而李傕则是撑着刀柄,站在熊熊大火之前,默然无语。 但从其抽动的眼角,也可以看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 “陈先生......” 正当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看去,却是一名容貌分外年轻的士兵。 只见他走到陈凡身边轻声说道。 “李将军安排的住处,我等已经收拾好了,陈先生可还有什么需求?” “无有。” 陈凡摇了摇头,又望了眼在原地伫立不动的李傕后,才叹气说道。 “还请阁下带我前去,麻烦了。” “如此,还请陈先生随我来。” 陈凡点了点头后,便跟随在年轻士兵的身后,缓步离开。 一路之上,尽是受伤士兵痛苦哀嚎的声音。 但这些还算是好的,因为他们仅仅只是被利刃所伤,而剩下的...... 一名士兵将方才还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同袍踢倒在地上,手中利刃高悬,却迟迟无法落下。 而那名同袍,则是面色发红,双目充血,嘴中断断续续的念叨道。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显然由于诡异之气的侵染,理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但即便如此,手持利刃的士兵仍是犹豫不决,眼中闪过几丝挣扎之色。 正在此时,倒在地上的那名同袍,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微微用力,便将踩在自己胸膛之上的脚震开。 翻身而起之时,双眼已经完全化为了血红之色。 正当周围人纷纷拔出腰间佩刀准备抵抗之时,只听一道轻微的脆响。 一枚石子宛若流星一般,射入了这名同袍的脑袋。 看到其缓缓倒地,却仍旧在不断抽搐的躯体。 一开始手持利刃的那名士兵兀的看向陈凡。 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怒意,但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只是面色有些晦暗,叹了口气后拱手说道。 “多...多谢先生。” “无妨,趁着他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搬到焚烧之地去吧。” “诺。” 那名士兵点头应是后,便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蹲下身子,有些哀伤的看了眼同袍面目狰狞的样子后。 便摇了摇头,呼唤着周围的同伴,将其搬起缓缓离去。 “走吧。” 看着身边为自己带路的士兵微微有些愣神,陈凡轻声呼唤道。 “是...还请陈先生随我来。”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行至军帐不远处后,士兵才缓缓开口。 “陈先生,我此前听将军说,你是从洛阳而来?” “嗯。”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后有些激动的问道。 “那是朝廷发现我等身处困境,所以才派陈先生来解救我等吗?” “这......” 听到这句话,周边盘坐在地上修养身息的士兵们纷纷看了过来。 甚至有几名与提问士兵一般,容貌年轻的士兵缓缓向陈凡围拢而来。 看着他们希冀的眼神,陈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半晌之后,才收拾好心中的情绪,随后嘴角微翘,轻声笑道。 “没错,还请诸位放心。” “早些回去歇息,等到我和李傕将军商讨完毕之后,便会带领诸位走出迷雾,尽快和董卓董大人汇合。” “诺!” 听到这番话语后,周边士兵们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起来。 还存有些体力的则是站起身来奔走相告,不过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军营。 对此陈凡倒是没有在意,进入李傕为自己安排好的住处之后,便端坐在矮桌前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一会儿,伴随着微风拂面,帘布被人掀起。 只见李傕神色有些焦急的走了进来。 看着端坐于地的陈凡不禁苦笑一声,随后拎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的便往嘴里灌去。 睁开双眼看到这一幕的陈凡不禁失笑一声说道。 “稚然哥,悠着点,你又不是那些诡物,伤势怕是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吧?” “无妨。” 听到这番关系的话语后,李傕摆了摆手,随后拄着刀柄吃力的坐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方才听军中传闻,凡弟自称乃是朝廷派来解救我等的,可有此事?” “嗯。”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李傕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之时,陈凡突然开口说道。 “不过,我来解救稚然哥这事儿是真的,但却不是朝廷派来的......” “这......”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又瞬间熄灭了。 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后,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那凡弟为何要说......” “我不那么说行吗?” 陈凡从李傕手中夺过水壶,将杯子倒满,随后一饮而尽。 感受着喉咙中流过的清凉之感,缓解了一番干涩后,陈凡才继续说道。 “据我观察,稚然哥所率领的士兵在这迷雾之中,应当已经被困了许多时日,方才又遇到这种事情,士气已是大减,离军心涣散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我等再不给予些鼓励,恐怕明早这军营之中,士兵必定要散去大半,如此一来士气更是受挫。” “一来二去,恐怕要不了几天,稚然哥你就要成为个光杆将军了......”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的面色逐渐僵硬。 毕竟此前心中便已经对眼下的处境有了清晰的预测,但如今被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终究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沉默半晌后,李傕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凡弟说的没错,可我等...我等也不能欺骗他们啊?” “欺骗?” 陈凡眉目轻佻,随后轻笑一声说道。 “稚然哥未免有些迂腐了,我等欺骗他们什么了?” “这些士兵所求,无非是活着离开这片迷雾,至于满足这个要求的人是谁.....” “这重要吗?” 看到李傕恍然大悟的表情,末了陈凡补了一句。 “只要别是那群诡物就行。”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失笑一声,随后用手指点了点陈凡。 片刻之后才拍了拍脑门说道。 “到底是岁数上来了,脑子没有凡弟这般灵光了......” “稚然哥,你乃是当局者迷,况且又担心手下的士兵,而且......” 说到这里,陈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我之间岁数相差不大,哪里是岁数上来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盯着陈凡的脸庞看了半晌后,才慨然叹道。 “凡弟自从踏入了这修仙一途,容貌却是愈发年轻了。” “一时之间,我还以为凡弟不过是二十余岁罢了......” 说到这个话题后,李傕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说个不停。 而陈凡也没有打扰,津津有味的听了起来。 直到李傕说到童年时期之时,陈凡才拍了下脑门猛然醒悟。 这段时间由于路途奔波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竟然险些将正事忘了。 随后便赶忙问道。 “稚然哥......” 被忽然打断的李傕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说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停下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倒是让凡弟见笑了,也不知为何,自从娶妻生子之后,便愈发的喜欢回忆从前的事情了......” 对于这番话语,陈凡并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神情严肃的继续问道。 “稚然哥可知,我小时候是否曾随一位仙人修行过?” “仙人?” 看到陈凡脸上的表情,李傕也细细思考起来。 半晌后才摇了摇头。 “仙人倒是没有,但确实有一名疯疯癫癫的男人......” “当时村中有许多幼童,这男子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但却对凡弟你喜爱倍加,常常抓鱼给你吃。” “疯疯癫癫?会不会那男子眼见其他人在所以才故意装作如此?” “唔......” 听到这番问话后,李傕沉吟片刻后,才确定的说道。 “应当不会。” “且不说那男子整日都在村中闲逛,邻里邻居都看在眼里。” “就说后来凡弟与他相熟之后,我也每次都在旁边看护。” “若是这般情况,他都要装作疯疯癫癫的模样,那我也实在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果然...... 听到这番话后,陈凡心中大定。 虽然李傕的话语并没有全部说完,但陈凡已经可以确定卢植在说谎。 因为这与自己在回忆中看到了完全不一样。 至少是部分不一样。 在幼年遇到白发男子确实是真事,但那人并不是卢植,而传授仙法更是作假。 毕竟在回忆之中,李傕明显是知道自己修行之事的,也知道白发男子并非常人。 可如今在李傕的口中,白发男子却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存在。 李傕没有必要骗自己,那就只能是卢植有问题了。 看来在那时候,卢植是窥探到了原身的记忆,随后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呈现到了自己的脑中。 这种方法确实很容易将人迷惑。 毕竟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加修改。 但很可惜,陈凡自穿越以来,脑中有关于原身的记忆便零零碎碎的。 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对这段以假乱真的回忆产生怀疑。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陈凡叹了口气,心中却是愈发的苦闷。 虽然此前便早有预料,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卢植跳反可不算什么好事。 一来上到天子,下到百姓,都对卢植信任有加,天子更是将洛阳之中一多半的事情全权交给卢植负责。 二来即便自己如今识破了卢植的面目,但却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揭露他。 只能任由他在洛阳中胡作非为。 如此一来,若是瑶台之上的仙人要对天子动手,怕不是顷刻之间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到时候...... 想到万事万物生灵涂炭,没有一块好地方能够落脚的画面,陈凡就有些头痛。 这是要从末世氛围,转变为废土环境的节奏啊...... 正在陈凡思考之时,却听到一阵轻微的呼唤。 “凡弟?” 循声望去,只见李傕眼中满含关心之意。 “莫非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岂止棘手啊...... 听到问话后,陈凡叹了口气,随后将自己与卢植有关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说的明明白白。 至于李傕会不会背叛自己,陈凡压根没有考虑过。 毕竟在这凡世之中,虽然存在着诸如曹操、刘备。赵云等朋友。 但要说最信任的,还得是李傕。 若是李傕都是瑶台仙人的后手,亦或是为了其他原因背叛自己的话。 那这世界索性还是直接毁灭了比较好,毕竟对于陈凡来说都是大差不差。 听到陈凡叙述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李傕顿时皱紧了眉头。 与陈凡相同,李傕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些话语是真是假,而是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 “那凡弟有什么打算吗?” “无有......” 陈凡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 “我此前想的是,救下稚然哥以及董大人,保存有生力量后暂且蛰伏。” “等到合适的时机后再行动。” “但方才却忽然想到,怕是董大人都对卢植敬仰不已吧......” “若是我等在他的面前说这些事情,怕不是要被一刀枭首......” 说到这里,想到董卓那膀大腰圆的模样,陈凡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听完陈凡这番话语后,李傕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随后却忽然眼前一亮。 “凡弟所言不错,董大人对卢植大...对那卢植乃是敬佩不已,但此时凉州之内还有一人,想必不会被卢植的名声所蒙蔽。” “哦?”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有些惊讶。 毕竟在东汉末年这个时期,无论是文人还是武将,卢植都可以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名列前茅。 “凡弟可知晓,在你初入洛阳之时发生了何事吗?” “都这个时候了,稚然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看着陈凡有些不耐烦的表情,李傕这才尴尬的说道。 “皇甫嵩大人,如今就在这凉州之内。”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逐渐糜烂的时局 第146章 逐渐糜烂的时局 “皇甫嵩大人在凉州?”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凡只是微微惊讶,随后便了然的点了点头。 毕竟此前根据已知的信息便了解到,皇甫嵩告老还乡,多半是假的。 但本以为他会前往河北或者中原地带,没想到竟然来到了凉州。 凉州不是已经有董卓了吗? 是刘宏对于董卓的能力不太信任,还是说凉州这边的事情更加棘手呢? 看到陈凡淡定思考的模样,李傕却是有些惊讶。 “凡弟,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吗?” “那倒没有......” 听到询问后,陈凡摇了摇头,随后才开口说道。 “不过之前听闻到了一些消息,又加上了自己的推断,况且......” 说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 “稚然哥莫不是以为我在洛阳呆了那么久,是一直在混吃等死吧......” “当然不是。” 听到陈凡的反问后,李傕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陈凡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后,便走到了舆图之前。 一边细心观察,一边询问道。 “稚然哥,你可知我等眼下处于何处?” 听到这番询问后,李傕也收起了刚刚才有些放松的情绪。 皱着眉头走到了陈凡身旁,半晌之后,才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 “我率领军队从北地郡离开之后,不过几日,便突然被迷雾笼罩。” “随后虽然试探性的进军了几日,但由于分辨不清方向,因此并没有走出多远,眼下应当还是在武威郡内,只不过......” 说到这里,李傕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只是由于这雾气实在太过浓厚,所以不清楚眼下处于武威郡的什么位置。” “武威郡?”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眼前一亮,开口说道。 “我此前获得了一些消息,得知董卓大人如今正在武威郡平定叛乱,那岂不是离我等的距离并不算远?” 李傕听到后,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才说道。 “凡弟所说的消息确实没错,不过那已经是月余前的事情了。” “董卓大人在武威郡平定叛乱不久后,便连战连捷,一路高歌猛进,眼下恐怕已经到了张掖郡......” “这......” 陈凡听到这里,神色一僵,心下不由暗叹。 好家伙,董卓倒是有够生猛的,这都要打到西域去了。 沉默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董卓大人战线拉的如此之长,后方补给能跟得上吗?” “为兄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返回凉州的......” 说到这里,李傕叹了口气。 “我等出发之时,凉州之内的诡物和邪修早已肃清,仅剩下一些藏头露尾的漏网之鱼,谁知.....” 李傕用手指不断的敲动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烦躁。 “谁知道等我率兵回来筹集粮食之时,凉州境内已有群魔乱舞之相。” “即便我率兵不断将其击退,但在当地世家豪强的资助一下,它们就仿若蝗虫一般,怎么杀也杀不净。” “最后无法,只能勉强将北地郡保全,交给了一名义军头领,并留下了华雄协助于他,想着先与董卓大人汇合,尽快平定叛乱,在回身收拾这些反贼,对了......” 说到这里,李傕有些关切的问道。 “凡弟来此地之前,应当是经过北地郡了吧,那里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 想到关羽英勇的身姿,陈凡的心里就非常踏实。 “那名义军头领是我的旧时,为人有勇有谋,更兼万夫不当之勇,足以护卫北地郡平安。” “如此便好......”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才放下心来,正想要再说些什么之时。 陈凡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插话说道。 “稚然哥,方才一时情急,我都忘了问你,之前这营地之中,可曾出现过了什么行踪诡异的人物吗?”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顿时眼神有些怪异。 看到他这副表情,陈凡也意识到了自己表达有误,于是赶忙补充道。 “不是那些诡物,也不是方才营地之外那些浑身刻满咒印的人,而是......” 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将事情概括的陈凡,随性便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听完这番话语后李傕神色顿时有些奇怪。 “凡弟实说,此前不久,曾在这迷雾之中,遇到了我和华雄?” “没错。” 陈凡没有注意李傕有些奇怪的表情,而是一边紧皱眉头不断回忆,一边开口讲道。 “那些诡物当真是了得,竟然将稚然哥你和华雄将军模仿的惟妙惟肖。” “若不是他们根本不认识我,我恐怕很难发现他们的破绽。” “毕竟且不说稚然哥你,就说华雄将军,之前在北地郡也是与我打过照面的......” 听着陈凡喋喋不休的话语,李傕的面色却是愈发怪异起来。 半晌后才喃喃说道。 “凡弟方才说,临走之前,给过那...诡物一张符咒?” “确实如此。” 陈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本来想着是利用这枚符咒,寻找到这些诡物的具体方位。” “后来符咒倒是起作用了,却被迎领到了稚然哥这里,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陈凡轻声一笑。 “我在那枚符咒上动了些手脚。” “既然那么符咒已经被引燃,想必那个带走我符咒的诡物,此时也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看到陈凡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又回忆起自己帐篷顶上那个被火焰烧穿的大洞。 李傕神色顿时有些僵硬,情不自禁的上前冲着陈凡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嘶......”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摸着脑后缓缓肿起的大包,一边有些费解的说道。 “稚然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犯了癔症?” “什么癔症!”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顿时被气笑了。 随后便把自己所知的前因后果都讲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稚然哥是说......” 听完李傕的话语后,陈凡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在多年之前,我便在这迷雾之中救了稚然哥一命?” “若是凡弟方才没有胡说,我的记忆也没有出错的话,应当是这样。” “这......” 毕竟时空交错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有些离奇的。 “那也不对啊,即便是多年之前,稚然哥应当也是认得我的面貌吧?”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也皱紧眉头沉思起来。 “那日不知是由于雾气太重,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凡弟的脸庞一直都是模糊不清,让人分别不出样貌......”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解释后,陈凡缓缓的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开始不断思考。 这么说来,那日所见到的娄圭,也并不是什么幻想。 确确实实是多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他那日说的话...... 想到这里,陈凡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 可惜由于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因此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思考明白。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稚然哥,如此说来,这迷雾不光能够蒙蔽我等的五感,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导致时间交错......” “如此一来,可就更加危险了......” “哦?此话何解?” “稚然哥不妨想想,若是我等因为这迷雾,去到了多年之前,有回不到现在该如何?” “又或是施展迷雾的背后之人知晓这个规律,觉得你我有威胁,回到过去将你我直接斩杀......” 说到这里,陈凡语气有些沉重。 “毕竟多年之前,无论是稚然哥你还是我,恐怕连一只诡物都对付不了......” 听到陈凡这番话语后,李傕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加之本身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细想之后,一时之间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那凡弟...这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矣......” 陈发摇了摇头,短时间内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稚然哥,如今我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下我等的主要目标,乃是前往支援董卓大人,随后寻找到皇甫嵩大人来与那洛阳中的卢植对抗,其他的...就没什么办法了......” “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交谈下来,方才久别重逢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令人心悸的沉默。 “不过稚然哥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还是有些好消息的......” 有些不习惯这种气氛的陈凡,轻笑一声后说道。 “此前我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掌握了一门秘法。” “使用此秘法,可以轻松的在迷雾之中辨别方向,如此一来,等待士兵准备完毕之后,便可尽快出发了。” “如此最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脸上勉强挤出了几丝笑容。 看到这一幕后,陈凡不禁有些担心。 “稚然哥?” “无事。” 看到陈凡关切的目光,李傕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我离开之前,军中的粮食便已见底,如今又误期月余。” “而且,凡弟......” 说到这里,李傕抬头,望向东方,喃喃自语道。 “若真如凡弟所说,那洛阳中的卢植,能等到我们回去吧,还有天子......” “稚然哥什么时候如此婆婆妈妈了?” 看到陈凡促狭的笑意,李傕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些,可能是有些疲惫了吧......” 正在说话之间,陈凡一只手搭在了李傕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 “我知矣,稚然哥在这迷雾之中待了许久,又有要事缠身,心中难免有些焦虑。” “但眼下我等,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尽人事,听天命吗?” 李傕最终缓缓念叨着这几个字词,半晌后才接着开口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 说罢,便将心中的情绪勉强压下。 随后揽过陈凡的肩膀,向账外走去。 “凡弟一路赶来,想必腹中定是空空如也。” “走走走,让你尝尝我军中特制的胡饼,绝不比洛阳那些酒肆里味道差。”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也暂且抛下心中的忧虑,和李傕一同向外走去。 闻着从不远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食物香气,不禁回想起了在洛阳时候的那段快乐时光。 也不知道孟德,玄德,还有本初和公达,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算了。 他们个个都是日后能够搅动天下的风云人物,哪里轮得到自己操心。 ............ ............ 洛阳,曹操院落之中。 “孟德兄,我说孟德兄啊......” 看着眼前在原地来回踱步的曹操,一旁正在石桌前喝着茶水的刘备不由的摇了摇头。 “孟德兄这是为何啊?” “为何?” 听到这句问话后,曹操顿时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猛地扑倒了刘备身前,双眼之中依稀可见布满着猩红的血丝,想必这几日的睡眠质量并不良好。 “玄德兄还用问吗?” “自从上次我等彻查完这洛阳的世家豪族之后,无论是天子,亦或是卢植大人,都再无有动作了。” “可这世道确实愈发的艰难了。” “不久前,谯县曾传来书信一封,说是其附近已经开始出现食人的诡物了,至于邪修,更是在周边不断兴风作浪。” “要知道谯县乃是中原地区,此前可从未发现过有此等情况。”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备也瞬间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孟德兄,其实...自我从幽州来到洛阳之后,也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边境的消息了。” “所以啊......” 曹操似乎是有些走累了,于是也在矮桌前坐下。 端起茶壶便将其中的茶水咕嘟咕嘟的灌入口中。 缓解了一番喉咙的干涩,又环顾了一番四周,确定无有其他人后,才开口说道。 “你我都知道,卢植大人如今深受天子的信任,足足有一半的御林军都交给了他来调动。” “可如今已过去了月余,却丝毫没有任何动作,我怀疑......” “孟德兄!” 听到这句话后,刘备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虽然我与孟德兄相交莫逆,但若是再如此无缘无故怀疑卢师,便休怪某......” “玄德兄何必如此敏感?” 看到刘备是真的有些气愤之后,曹操赶忙摆手。 随后才无奈苦笑道。 “我只是最近实在是有些心急,而且此前长生兄也走得过于匆忙,临别之时的话语也是遮遮掩掩的,我担心......” 正当二人讨论之时,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 伴随而来的,是有些沙哑的嗓音。 “请问,陈凡陈长生,可是住在此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寻找董卓 第147章 寻找董卓 “请问,陈凡陈长生,可是住在此处?” 忽然传来的一道声音,将曹操和刘备二人的谈话打断。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浑身隐藏在黑色长衣的人影站在门口,手上还维持着轻敲的动作。 “阁下是?” 呆愣了片刻后,还是曹操先开了口。 只见他走上前几步,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下唐周...勉强算是陈长生的友人吧...咳咳咳......” 说了没两句,唐周便开始不断地咳嗽。 肺部好似个风箱一般,一缩一涨,从喉咙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既然是长生兄的友人,那就先请进来吧。” 听到唐周自称陈凡的友人后,曹操的态度立马发生了转变。 随后上前拉住唐周的衣袖,将其请入了院落之中。 重新取了个杯子,将其中填满茶水。 趁着这个功夫,在一旁一直观察唐周的刘备开口问道。 “不知唐兄来此寻找长生兄,所为何事?” “这......” 听到询问之后,唐周声音有些迟疑,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只是与陈兄之间的一些私事而已......” 曹操和刘备自然是听出了唐周的话外之意。 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曹操才继续说道。 “既然是私事,那唐兄不愿与我等说明,倒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 说道这里,曹操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只不过唐兄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因为眼下长生兄,并不在这洛阳之中。” “不在?” 听到这句话后,唐周眉头一皱,随后再度重重咳嗽了几声之后,才缓缓说道。 “如此,那请问二位......” “在下曹操,字孟德。” “在下刘备,字玄德。” 眼见曹操和刘备自报姓名之后,唐周点了点头。 “不知曹兄和刘兄,可知陈兄去往了何处?” “凉州......” “凉州?” 唐周听到这番话后,最终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便起身拱手道谢。 “多谢曹兄告知,既然如此,我便就不多呆了。” 说罢,回身便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看着唐周的背影,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轻声笑道。 “此人倒是好生无礼。” 而刘备则没有过多的在意唐周的行为举止,只是皱着眉头说道。 “孟德兄,此人不会是......” “应当不是......” 曹操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双眼微眯说道。 “我方才探查过了,此人无有任何灵气,体内更是有多处暗疾。” “再加上其脚步虚浮,身形佝偻,恐怕已是命不久矣。”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备闷哼一声,随后仔细思考其方才唐周的行为表现,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我等要不要助其一臂之力?毕竟此人乃是长生兄的友人......” “还是算了吧。” 说到这里,曹操再度坐下。 将杯中的茶水倒满之后,才继续说道。 “玄德兄方才也看到了,此人戒备心极重。” “若是我等贸然上前相助,恐怕还会被其猜疑,未免有些的不偿失。” “况且此人竟然能独身来洛阳寻找长生兄,想必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玄德兄就莫要太过担心了。” 听完这番话后,刘备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 二人之间瞬间便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曹操反复斟酌了一番语句,缓缓说道。 “不知玄德兄,上次面见卢植大人,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句话后,刘备一时间有些愣神。 片刻之后才皱着眉头说道。 “莫非孟德兄还在怀疑......” “非也,非也......” 看到刘备的脸色后,曹操赶忙安抚了一番。 随后才回答说道。 “只是我最近事务繁忙,已有多日未见卢植大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如此漏洞百出的理由,刘备当然不会相信。 只是想到方才两人对峙的场面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后,才缓缓说道。 “我上次见卢师,已是一旬前的事情了,至于近段时间......” 说到这里,刘备皱起眉头,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近段时间也曾求见,但听闻卢师好像在忙些什么事情,便没再见过面。”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点了点头,轻笑一声后说道。 “说来也巧。” “我与天子上次会面也是一旬前,听宫中宦官虽说,天子最近好似也在忙些什么事情。” “我入宫多次请求拜见,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而且,我最近还听闻,卢植大人不久将,将这洛阳执金吾一职换成了其他人。” “随之不久后,南北两座军营便开始不断调动......” “孟德兄说这些话是何意?” “何意?” 听到刘备的反问后,曹操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 “玄德兄莫要想多了,我只是将最近的得知的消息与玄德兄分享一下罢了。” 看到曹操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 又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刘备心中未免有些动摇。 片刻之后,只见他晃了晃脑袋。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便提步向外走去。 “玄德兄这是要去往何处?” “拜访卢师。” 看着刘备挥手道别的背影,曹操脸上微笑的表情缓缓消失。 望着有些昏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院中高大的槐树。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了陈凡的身影,心下不由暗叹。 若是此时长生兄在就好了,毕竟...... 无论是玄德、本初亦或是公达,背后所牵扯的事情越多,心中的顾虑也自然越多。 不像我与长生兄,孑然一身,无有牵挂...... 想到这里,曹操轻笑一声。 随后拍了拍脑门,便一边摇头,一边背着手。 晃晃悠悠的向屋中走去。 ............ ............ 凉州,迷雾之中。 “全军止步!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以后再继续前进。” “诺!” 随着一声令下,正在行进中的军队顿时停下了步伐。 随后便在各级长官的指挥之下,一部分负责在外围放哨,另一部分则是原地坐下休息。 一切都井然有序。 “呼......” 走在军队的最前方的陈发回头看到这一幕,心下不由得暗叹。 如此严格遵守纪律的军队,在这个时代,应当可以称得上的是精锐吧...... 如此一来,即便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想必也能够及时应对。 想到这里后,陈凡长出了一口气。 看出前方仍然浓厚、仿若无穷无尽的雾气,不禁皱起了眉头。 “凡弟,如何?” 李傕从马背上拿下一个水壶,摘下盖子后,递了过去。 陈凡见状,微笑着道了声谢后,便也没客气。 仰起头便将其中的清水尽数灌入嘴中。 便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一阵清凉之感瞬间便划过有些干涩的喉咙。 陈凡将水壶还递了回去,抹了把下巴上残留的水珠,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我等如今已走了多少时日?”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短暂思考了一番后,才开口回答道。 “应当是有将近十日的时间了。” “那按照稚然哥此前推测,我等要赶往张掖郡,需要多少时日?” “大概十日左右。” 说到这里,李傕也反应了过来。 这倒不是他反应迟钝。 而是身在迷雾之中,即便有陈凡在侧,一直用火光驱散迷雾。 但时间长了之后,还是难免会让人有种迷失的感觉。 “若是按照稚然哥所说,我等眼下应当已经赶到了张掖郡。” “即便因为在迷雾之中行军速度缓慢,那也应该会遇到董卓大人安插在附近的斥候,可是如今......” 说到这里,陈凡双眼微眯,催动着体内的灵气,使得火光愈发的旺盛。 转瞬之间,迷雾便又被驱散了大半。 但即便如此,仍旧看不到尽头。 李傕也顺着火光的方向看去,却也一无所获。 摇了摇头,用脚面划拉了一番脚下的沙土后,开口说道。 “凡弟也莫要心急,如今我等已经走出了丛林。” “至少也是可以证明,我等没有走回头路......” 听着这番不算安慰的安慰,失笑了看眼李傕有些僵硬的面色,用手指点了点说道。 “稚然哥你啊,到底还是不擅长这种安慰人的事情,也不知嫂夫人平日里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听到陈凡的调笑后,李傕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随即想到家中的贤妻,以及尚未长大成人的幼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温情。 眼前此景,陈凡也没再说些什么。 翻身下马,将李傕拉到一处石头边坐下。 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后,便整个人倚靠在石头之上,开口问道。 “此前一时情急,都忘了问了。” “如今凉州形势如此糜烂,嫂夫人和我那大侄子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 似乎是被陈凡的话语打断了脑中的回忆。 李傕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情绪清除出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此前我等出发之前,便已将家眷尽数迁入了河东郡内。” “那里有重兵把守,董卓大人更是留下了许多悍将,想必定是没有什么问题。” “如此便好。” 听到这番回答后,陈凡也松了口气。 毕竟李傕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以前向来都是天天紧绷着个脸,冷冰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可自从娶妻生子之后,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就连内心,也是柔和了许多。 这也让陈凡打心里底里替他高兴。 如非必要,陈凡实在是不想李傕恢复到原先那个模样。 思毕,陈凡又和李傕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便靠在石头上,双眼微闭,尽量恢复着自身的体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知道一阵凉风拂过后。 陈凡才缓缓睁开双眼,望了眼有些昏暗的天色,顿时身体紧绷,右手也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知道隐隐约约听到士兵们交谈的声音之后,陈凡才松了口气。 再度倚靠在了石头之上,心中则是有些诧异。 但半晌后,想到最近自己处理的种种事务之中,便释然了。 毕竟眼下身上的静心符,早在驯化那股奇异的火之灵气后便消耗殆尽了。 而这几天又是长途奔波,又是参与战斗。 再加上这几日一直在军队前方带路,真可谓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即便陈凡是修行之人,也是感到十分疲惫。 因此无意中昏睡过去,倒也算情有可原。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凡弟,你醒了?” 循声望去,只见李傕端着碗,缓缓向自己走来。 “给,军中如今粮草还算充足,因此不用太过担心。” “多吃一点,恢复些体力,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听着李傕关切的话语,又看了看他真挚的眼神。 陈凡不由的心中一暖,随后也没有客气。 伸手将碗接过后,闻着诱人的香气,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 看到陈凡的模样,李傕不由的失笑一声。 随后用手轻轻拍着陈凡的后背,眼中闪过几丝恍惚神色,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般。 而一边专注于食物作斗争的陈凡并没有注意到李傕面上的神色。 吃干抹净之后,便拿起身旁的水壶。 伴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响声之后,陈凡将水壶放下,舒爽的打了个饱嗝。 略微休息,将刚吃完饭的困意消散掉之后,才缓缓说道。 “稚然哥,会不会是董卓大人,如今已经不再张掖郡内了呢?所以我等才没有与其相遇。” “唔......” 被这句话语打断回忆的李傕闷哼一声后,皱眉思考起来。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凡弟说的有可能。” “毕竟当初我回凉州筹措粮食之时,凉州叛军便已经尽显颓势。” “而已董卓大人的性格,必定会乘胜追击,当然......” 说到这里,李傕叹了口气。 “也有可能董卓大人已经迷失在这迷雾之中,又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 “毕竟这迷雾,来的太过蹊跷了些......”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点了点头。 思考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那稚然哥,我等如今是要继续前进还是......” “毕竟若是董卓大人因为迷雾或是意外情况的原因没能够成功击退西凉叛军。” “那我等再往前,可就是相当于自投罗网了......” “凡弟说的有理。”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思考了半晌后,仍旧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只能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将士们一路急行,未免有些人困马乏。” “我等便先在此地休息些时日,也好探查一番情况,到那时再做决定。”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诡物的由来 第148章 诡物的由来 月明星稀,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过,陈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呼......”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陈凡起身,抻了个懒腰,舒缓身体。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循声看去,只见李傕坐在火堆旁,满脸微笑。 “如何凡弟?休息的怎么样?” “很不错。” 环视四周,确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没发生什么意外之后,陈凡才走上前,坐在李傕身旁,开口说道。 “或者说,是这段时间睡的最安生的一次了。” “毕竟从洛阳出来之后,便一直奔波不停,从未有好好休息过......” 说到这里,陈凡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 不禁开始回忆起静心符起来。 虽然随着实力的增加,以及使用次数的上升。 静心符缓解疲乏的效果越来越差。 但相对来说,还是要比正常睡眠要方便的多。 “那就好......” 李傕当然是听不到这番心声,但看到陈凡精神奕奕的面孔,心中就松了口气。 “如何......” 陈凡从李傕的身旁拿走水壶,喝了几口缓解了一番喉咙的干涩感之后,便开口问道。 “稚然哥可是想到了什么方法,能够解决我等眼下的困境?” “无有......” 听到这番询问后,李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随后用身旁的木枝扔进火堆之中,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双目有些失神的说道。 “我方才攀爬上了此处最高的一处土坡观察,入目所及,皆是红黑色的迷雾,无有任何出路。” “但好在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诡物前来袭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有些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但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对了稚然哥,你此前跟我说过的那些浑身刻满铭文之人,可是造成此次迷雾的元凶?” “那些人......” 听到这番问话后,李傕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对于这些人的了解并不多。” “只知道他们是久居于凉州边境之人,后代则是多数与异族通婚生下来的混种。” “我第一次与他们相遇,是发生在十余年前平定凉州叛乱的战争之中。” “那时我初入行伍不久,幸得董卓大人扶持,才堪堪当上了一名偏将。” “那次叛乱与这次相同,虽然明面是当地的官吏造反,但实际与我等交战的,则大多是异族。” “他们残忍、嗜血、好战,论个人战斗能力,一人足矣抵挡我军三人。” “但我军装备精良,更兼有战阵之法,所以每次交战之时,即便初期那些异族会占得上风,但不过一段时间,便会丢盔卸甲,四散逃去。” “因此我军一路连战连捷,不过数月时间便基本平定了内乱,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李傕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情之后,才继续说道。 “在最后一次决战之时,异族召集了全部人马,试图与我等殊死一搏。” “而我军也毫不示弱,兵马皆动,与异族大军血拼。” “如往常一样,异族大军仅仅只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凭借个人勇武占据上风,而在气力逐渐消耗殆尽之后,便开始显露颓势。” “渐渐地,随着士气跌落,某些部族便开始四散而逃。” “本来我和董卓大人都认为,这场战斗又可以轻松的取得胜利之时,在战场的西边突然出现一支异族军队。” “他们全身隐藏在黑衣之中,裸露在外的皮肤尽皆刻满了黑色的铭文。” “正在我等疑惑之时,只见他们忽然上前,用手中的利刃割破了逃亡者的喉咙。” “刹那之间,一阵血雾便开始在战场之中快速弥漫,并不断扩散。” “触碰到血雾的无论是尸体,亦或是生者,双眼都逐渐演变成血红之色,浑身更是青筋暴露。” “有的人可能由于自身原因,抵御不了这种异变,体表便缓缓渗出鲜血直至炸裂,而撑过这种异变的人,则是彻底化为了野兽,完全丧失理智,仅凭着本能开始猎杀视野可见的所有活物。” “这不就是......” “没错。” 李傕表情严肃,沉闷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西凉之地,尤其是边境地区,因为常年与异族摩擦,每时每刻都会有人丢掉性命。” “诡异之气入侵以后,这些冤魂便会转化为邪祟。” “但除去少部分执念颇深的邪祟,大部分邪祟是几乎不与活人产生任何交集的,因此那时的西凉,还算是太平。” “但自那场战争之后......” 说到这里,李傕脸上又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 “当时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无论是我还是董卓大人,亦或是段熲大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呆愣之中。” “但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场中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倒不是说胜利的太平倾斜到了异族一边,而是那些诡物开始在战场之中无差别的屠杀任何活人。” “而被屠杀的活人所流出的鲜血,在那些浑身刻满铭文的神秘人操控下,化为漫天的血雾,逐渐将两方势力都尽数掩盖。” “而那血雾,便与今日的迷雾一般。” “身在其中的人,不但会丧失部分五感,迷失方向。” “而且还会被迷雾中的血气逐渐迷失心智,最终沦为如同野兽一般的诡物.......” “也就是在那时,我与手下的士兵迷失在了迷雾之中,与凡弟你相遇,得到了馈赠的符纸。” “也是从那时起,各个地区才开始慢慢出现诡物......”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十分震惊。 本来以为这诡物与邪修、邪祟相同,都是因为受到诡异之气的侵蚀。 却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异族中的一个神秘部落中的诡异秘法所导致的。 看到陈凡眼中闪过的惊讶神色,李傕并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可能是因为那时准备的不够充分,因此虽然雾气也如今日一般厚重,但不过数日便尽皆散去。” “但后来我等清点人数之时,发现仅仅是我军的将士,便已有接近三成不见了踪影,在战场周边也无法找到他们的尸体......” “那日后各地出现的诡物,想必便是这些失踪的诡物所为。” “不排除这个可能。”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点了点头。 “但我更倾向于,这种秘法并不是这些异族的专属,而是有不知名的人士传播了出去,因此诡物才会开始在各地出现。” “因为西凉之地,地处偏远,通往中原的道路又有多出关卡阻拦。” “除非守卫的将士尽皆是些蠢材,否则不可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传播,而且......” 说到这里,李傕觉得口中有些干渴。 于是从陈凡的手中拿过水壶,咕嘟咕嘟便一饮而尽。 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之后,才继续说道。 “后来段熲大人下令,要彻查此事。” “其中最先查到的便是董卓大人,但结果却并不如我等想的一般。” “按照我等之前的猜想,掌握这种秘法的部族,一定是有什么祖上的传承。” “但探查到结果,则是这支部族与其他部族并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以放牧为生。” “与之相熟的部族,也从未听说过此等秘法,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至于背地里......” 说到这里,李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言而喻。 “后来我等几番追查无果后,当时的天子一直催促段熲大人带兵返回。” “没有办法,段熲大人只能下令,将这部族中的老幼妇孺,尽皆诛杀,不留一个活口。” “我等自然是知晓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所以即便内心不忍,却还是执行了段熲大人的命令。” “而负责这项任务的,便是董卓大人......” 说到这里,李傕叹了口气。 “那次之后,段熲大人向上表功,本想为董卓大人在洛阳谋一个官职。” “但董卓大人却断然拒绝,而是去了并州当了县令,随后因为功绩,才慢慢做到了刺史的官职。” 听到这里,陈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后,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李傕也是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所以我认为,这次制造出这场迷雾的人,一定是那些浑身刻满铭文的神秘人物,但背后操控这些人的,便不知道是谁了。” “而且这次的迷雾与上次不同,虽然同样会削弱人的五感,但令人化为诡物的能力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自我入这迷雾已经有段时间,军中除了前不久那次突击以外,化为诡物的,仅仅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而且他们化身为诡物的过程也是极慢,不想当年一般迅速。” 听完这段话语,陈凡好似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晌后,才抬起头,缓缓开口说道。 “稚然哥,你的分析有些道理,但你我可能都忽视了一些东西......” “哦?”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心中顿时有些好奇,于是赶忙出声询问道。 “凡弟不妨说说看。” “稚然哥还记得你我十余年在这迷雾之中的相会吗?” 看到李傕疑惑的眼神之后,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进入这迷雾之前,在边缘地带,我还遇到一人。” “此人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从其话语之中,也能大致分辨出,他不是当前这个时间。” “凡弟的意思是......” 李傕也不是什么蠢人,听到陈凡的话语后,回顾进入迷雾之后身边发生的事情,也发现了不少疑点。 “结合方才稚然哥所说的话语,我突然想到,会不会不是这迷雾将常人转化为诡物的能力变慢,而是在这迷雾之中,时间开始错乱了呢?也就是说......” 看到李傕眼神中疑惑的神色后,陈凡沉吟半晌后,尝试用李傕能够听懂的话语解释。 “也就是说,如今在这迷雾之中,有关于时间流逝的速度并不一样。” “比如在外界,一日便是一日,而在这迷雾之中,可能有时一日是外界的三日,又或者一日过后,外界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不到......” “嘶......”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起身围绕着火堆开始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才说道。 “那岂不是说,我等在这迷雾之中时,董卓大人可能已经战胜了敌人班师回朝,又或者说......” “又或者已经被敌人击败,正在四处逃亡......” 帮助李傕把剩下的话语说完之后,陈凡也不由得赶到心中一阵烦乱。 但看到李傕焦急的模样后,还是将心中的情绪强压下去后,安慰说道。 “稚然哥也不用太过担心,方才也仅仅不过是我的推测,算不得准。” “也有可能是我自身的原因,才会遇到这种问题也说不定。” 听到这番安慰的话语,李傕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思考片刻后,便向着营帐外走去。 “凡弟且在此地稍待,我去去便回。” 看到李傕急匆匆的背影,陈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得默默的叹了口气,再度思考起来。 若是一切都如自己的推测,那么不管是遇到娄圭一事,又或者是遇到十余年前的李傕一事,便都能够解释的清楚。 但如果真的如此,岂不是....... 想到从迷雾之中出去以后,发现刘宏和瑶台仙人的博弈已经失败。 凡世之间四处生灵涂炭,再无一处容身之地时。 陈凡就觉得心头一阵堵得慌。 眼下有两条路可以选,但却是有些进退两难。 一来是继续向西进发,寻找董卓。 但如今却并不清楚董卓的具体位置,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把自己也搭进去。 二来则是原路返回,趁着迷雾没有扩散到太大范围的时候,迅速逃离。 如此可以在逃出迷雾之后迅速了解情况,但同时,若是洛阳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除非河北的事情已经明了,否则很难有翻身的余地。 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陈凡皱着眉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正在此时,李傕掀开了帘布,进入了营帐之中。 只是从其他脸上严肃的神色可以判断,情况并不是很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牛辅 第149章 牛辅 通过李傕面上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探查得到的情况并不算好。 “稚然哥,情况如何?”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李傕面色有些难看,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我还没有注意,当方才听到凡弟的话语后,便特地去观察了一番士兵的状况。” “如今这军队之中已有半数之人,体表开始微微泛红,脾气比往常也要暴躁许多。” “这半数之中,又有一多半乃是修行之人,虽然实力并不算强劲,但若是被这雾气转化为诡物,那结果......” 虽然李傕的话语没有说完,但陈凡心中却已经明白了其中意思。 皱眉思考片刻后,才开口问道。 “那稚然哥可知破解之法?” “并不知......”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李傕叹了口气,随后在火堆旁坐下。 面色在火焰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忽明忽暗。 “之前在迷雾之中的人,转化为诡物的速度十分迅速。” “而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诡物是没有治愈的可能的。” “所以我等当初采取的办法,便是杀。” “而如今这般处于转化阶段的情况,是从未听闻过的,因此也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法。” “那就不妙了。”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缓缓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如今在这迷雾之中,由于时间错乱的原因,仅仅只是正在转化。” “那若是我等逃出这迷雾,回归到正常世界呢?怕不是一瞬间,半数以上的士兵便会转化为诡物,到时......” 虽然陈凡的并没有说完,但李傕也不是什么蠢人。 略加思考,想到那个画面后,面色不禁一阵苍白。 “这.......” 看到李傕的脸色后,陈凡心中也是有些烦乱。 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稚然哥,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为今之计,只能寻找到那些浑身刻满铭文之人,严刑拷打,看看能不能问出些解决的方法了。” “也只有如此了,可是我等要去何处搜寻呢?” “唔......” 听到问话后,陈凡闷哼一声,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解决的方法。 正在二人愁眉不展之时,账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将军!将军!” 声音非常急切,但其中又夹杂着些许喜悦。 “进来。” 听到声音后,李傕迅速整理好心情,将面上愁苦的神色掩盖后,声音沉稳的说道。 “诺。” 话音刚落,一名样貌略显青涩的士兵便掀开帘布,走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 青涩的士兵本来面色欣喜,但看到李傕严肃的神色后,立马收敛起了脸上的神色。 拱手行礼后说道。 “回禀将军,我等方才在营帐周围值守之时,发现了一名身带轻伤的兵卒。” “此人自称乃是董卓大人部下......”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傕和陈凡二人迅速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说道。 “此人如今在何处?” “回禀将军,我等已经把他搀扶到了前营之中,为其包扎了伤口。” “很好,我稍后便会前去查看,你先退下吧。” “诺。” 看到士兵离开的背影,陈凡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有些不对劲。” “我知矣......”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点了点头。 随后用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 “但越是如此,才更要前往探查一番情况。” “毕竟如今我等已经无有退路,况且其不过一人而已,不管是何种阴谋诡计,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点了点头。 看到陈凡同意之后,李傕也算是坚定了自己的内心,随后开口问道。 “那凡弟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去?” “当然。” 陈凡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如今我和稚然哥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胡说些什么。”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也露出了些许笑容,用手掌轻拍了一下陈凡的后背后,轻声训斥道。 随后便摇了摇头,往账外走去。 陈凡见状,也赶忙跟上,快步走出账外。 一路上陈凡沉默不语,仔细的观察着来来往往走过的士兵。 果然如李傕方才所说,大部分的人面色皆是微微泛红,眼中也布满血丝。 偶尔还能听见士兵之间吵闹争执的声音,但不过片刻时间便会被其余人制止,气氛瞬间便再度陷入了安静之中。 安静的有些压抑。 陈凡见状,叹了口气,也算是能理解方才那名通报的士兵为什么会面露喜色了。 毕竟在这种环境之下,人的压力本来就非常巨大。 再加上之前与诡物的那次争斗,更是让幸存下来的人颇为不安。 而这名自称是董卓部下的士兵,虽然他身份和来意尚且不明。 但总归是这段时间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事情了。 因此心中喜悦一些,倒也算情有可原。 “凡弟,没有走神,我等就快要到了。” 听到李傕的话语后,陈凡才缓过心神,随后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情绪压下之后,对着李傕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再度紧随其后。 李傕所率领的军队人数较少,所以各个营帐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 因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陈凡和李傕二人便来到了那名士兵暂住的营帐前。 “那名自称是董卓大人部下之人,可是在这帐中?” “回禀大人,是的。” “那此人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唔......” 听到李傕这番话语后,站在营帐外的一名偏将疑惑的闷哼一声。 随后用手掌摸了摸后脑勺,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此人来到军营之后,倒是无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央求我等为他端上些吃食。” “只有如此?” “嗯。” 负责守卫的偏将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说道。 “回禀将军,方才我等探查过了,此人身上无有什么伤口,只是有些瘦骨嶙峋,脸颊凹陷。” “一瞧便是许久都未曾吃过饱饭。” “所以在他提出请求后,末将便斗胆派人寻了些吃食给他,还望将军赎罪。” “无妨。”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偏将的肩膀说道。 “你做的很好,劳烦你在这账外再看守一段时间,无我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入,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看到李傕没有怪罪自己,偏将松了口气,随后便伸手掀开了帘布。 李傕见此,倒也没有客气,招手向陈凡示意之后,便先一步进入了营帐之中。 陈凡见状,也没有耽搁,拱手冲着偏将行礼表示感谢之后,便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其中。 刚一进入帐篷之中,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食物的香味。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形清瘦,颧骨都清晰可见的中年男子,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摆放在桌上的食物。 吃相颇为狂野,连筷子都不用,伸手就将东西抓住放入嘴中不停地咀嚼。 有种恨自己只有两只手的阵仗。 “敢问......” 李傕刚一说话,那名中年男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着有些往外凸出的双眼,细细打量了一番李傕之后。 顿时面露喜色,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嘴中的食物堵住了喉咙。 眼瞅着面色逐渐由红润转变为青紫之色,李傕也不敢怠慢。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的走上前去,手掌在中年男子的后背上重重一拍。 下一瞬间,中年男子口中的食物残渣便尽数喷到了桌面之上。 死里逃生的中年男子猛喘了几口粗气,有些可惜的望了眼桌面之上的食物残渣之后,才站起身,抓住李傕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稚然!是稚然吗?我可算找到你了......” 说罢,便一把将李傕保住,鼻涕与眼泪横流,好不狼狈。 “这......” 李傕听到这番话语,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只得下意识的轻轻拍着中年男子的后背。 看到这番场景的陈凡也有些懵逼,半晌后才逐渐清醒过来,开口说道。 “稚然哥,这人...你认识?”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这才缓过神来,将中年男子的身子掰正,仔细端详了一番,半晌后连面露惊讶的说道。 “牛将军?是牛将军吗?” “嗯。” 看到李傕终于认出了自己,牛辅将面上的泪水尽皆抹去,点了点头。 “这......” 确认了方才的猜想之后,李傕看着眼前瘦骨嶙峋,摸着都有些咯手的牛辅,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毕竟在原先的印象之中,牛辅可是个体态肥胖,颇为富贵的模样。 可如今...... 将心中的想法压下之后,李傕赶忙将牛辅搀扶着坐下,随后冲着帐外大声喊道。 “来人,再拿上来一些吃食!” “诺。”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再度吃起了桌上剩下的食物。 “牛将军,慢一点。莫要心急......” 看到牛辅这番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李傕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而是将杯中倒满茶水之后,递了过去。 牛辅倒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一饮而尽之后,便再度狼吞虎咽了起来。 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则是心中一紧。 毕竟在原先的时间线中,这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 这人在历史上没什么突出的事迹,唯一可以称道的,便是对董卓的忠心。 因此许多留守后方的任务,董卓大多交给他来完成。 而如今牛辅都过的如此凄惨,那董卓...... 缓缓摇了摇头,陈凡没再继续细想,只是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坐下。 而李傕自然要比陈凡更清楚董卓身边的状况,所以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 因为平日里因为李傕的性格原因,与董卓身边其他的几位将军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密。 唯独与这牛辅私交甚好。 这在董卓军中令许多人都感到好奇。 毕竟牛辅此人没什么本事,若不是因为是董卓的女婿,怕是连偏将这个职位都无法胜任,更别说单独率领军队了。 但对于李傕而言,牛辅这人虽然没什么打仗的能力,但待人极为真诚。 跟他在一起,可以免去许多蝇营狗苟之事。 再加上牛辅一直频繁的示好,因此两人的关系才会十分亲密。 眼下看到牛辅的惨样,李傕心中一时间觉得有些怪异。 一方面是担心董卓的安危。 另一方面则是对友人如此凄惨的模样,感到有些无奈。 正在李傕和陈凡思考之时,第二轮食物又被士兵们端了上来。 牛辅见状,喜悦之色几乎都要溢出了脸庞。 随后也没客气,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碗简简单单由麦麸掺了些蔬菜的粥,愣是让他喝出了人间美味的感觉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直到牛辅将最后一口吃食咀嚼,完全吞入腹中之后。 他才舒爽的打了个饱嗝,仰躺在了地面之上,用舌头舔舐着嘴角,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 “牛将军......” 看到牛辅吃喝完毕之后,李傕才开口问道。 “稚然,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 “若是你认我这个朋友,唤我一声阿辅即可。” “这...好吧,阿辅...你为何会流落至此,莫非是董卓大人遭遇了什么变故?” 听到这番问话后,牛辅费力的坐起身子,望了眼一直在身边沉默不语的陈凡。 看到他的模样,李傕哪里还不明白意思,于是解释说道。 “阿辅,不必担心,此人便是我经常与你说起的弟弟......” “哦哦哦......” 牛辅听到后,顿时恍然大悟,随后拍着手说道。 “我记得,我记得,是唤做陈凡,字长生是吧。” “没错,在下陈凡,字长生,见过牛将军。” “好说好说......” 牛辅点了点头,随后仔细端详了一番陈凡的面貌后,才有些疑惑的说道。 “稚然,你之前不是曾说,这凡弟与你岁数相差不过几岁,可如今看来......” 牛辅再度观察了一番李傕和陈凡二人的样貌,缓缓说道。 “凡弟如今不过才刚刚及冠吧?” “牛将军误会了......” 陈凡苦笑一声,正想解释,却被李傕挥手打断。 只见他用手捂着额头,面色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些事情以后再聊,阿辅,我方才是问你,董卓大人如今可还安好?” “哦对对对,董卓...啊不对,是岳父......” 看到牛辅的模样后,陈凡心中顿时有些怪异。 这家伙,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骗局 第150章 骗局 李傕挥手打断了牛辅和陈凡的对话,有些无奈的说道。 “阿辅,这些事情以后再聊,我方才是问你,董卓大人如今可还安好,还有......” 李傕又看了看不断用手掌擦拭嘴上油污的牛辅,叹了口气。 “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唔......” 听到这番问话后,牛辅仿佛是响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 刚刚有些干涸的眼角立马又湿润了起来。 “稚然,稚然......” 牛辅抹了把流淌出来的鼻涕,随后一把抓住李傕的袖口,语气有些惊恐的说道。 “都疯了,他们都疯了......他们...食人!” “食人?”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和李傕顿时都皱紧了眉头。 虽然这些时日遇到了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但食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 勉强压下心中疑惑的情绪,李傕语气也有些焦急的问道。 “食人?莫非是军中的粮食不够了?” “粮食?早都不够了!” 听到粮食二字,牛辅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嘴角也开始舔舐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油污,颇有些意犹未尽。 沉默半晌后才说道。 “当初稚然你返回筹集粮食之时,军中还剩下两月有余的粮食。” “之后军中不知为何,许多士兵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嗜血的诡物。” “由于一时情急,我等也是仓促应对,结果本就不多的粮食又被烧毁了大半。” “等等,牛将军......” 听到这里时,陈凡忽然拍了拍牛辅的肩膀,开口询问道。 “牛将军,你的意思,是那些诡物烧毁了粮食?还是......” “是那些诡物!” 说到这里,牛辅有些咬牙切齿,猛的用手拍击了一下桌面。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营帐之内响起。 但随后牛辅便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捂着有些红肿的手掌在地上翻滚起来,不断的哀嚎。 看到这幅场面,陈凡有些无语,嘴角不停地抽搐。 至于李傕,则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一般,伸手抓住牛辅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阿辅,莫要耍宝了,快些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方才我说到哪里了?哦对对,粮食......” 牛辅一便用嘴轻吹着红肿的手掌,一边回忆,半晌后才面色有些愁苦的说道。 “粮食,那都是刚刚收成的粮食啊,味道极为甜美,我都还没吃过几顿呢......” “阿辅!” 看到李傕逐渐变的阴郁的脸色,牛辅这才止住了话头,缩了缩脖子后继续说道。 “我等的粮食被烧毁了大半,而稚然你才刚刚出发不久,岳父大人没有办法,只得在埋锅造饭之时,吩咐多加些水,如此也能多撑一些时日。” “可即便如此,在一个月之后,粮食终究还是全部耗尽了。” “更加棘手的是,不知何时,我军背后忽然出现了黑红色的诡异迷雾,就是......” 说到这里,牛辅用手指了指营帐外的天空。 陈凡和李傕二人早已见过,心中也是了然,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牛辅在看到外面被迷雾笼罩的天空后,则是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尝试过派人进入迷雾之中探寻,可惜那些人最终都有去无回。” “再加上此前训练用来通讯的鹰在迷雾之下也失去的作用,所以没有办法,岳父大人只好下令向前进军,寻找补给。” “那些敌人呢?就是扰乱西凉的叛军?” 听到董卓的这个命令后,李傕心中有些疑惑,所以直接开口询问道。 但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沉默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稚然你离开的有些早,那个时候我等还没有与大股叛军直接接触,遇到的尽是些零零散散的敌人。” “他们大多一触即溃,无有任何威胁,可后来我等才晓得......” 牛辅叹了口气。 “哪里有什么叛军,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难民罢了......” “难民?” 李傕疑惑出声,但随后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若叛军尽是些难民的话,各地郡县怎么会加急通报,除非......” 说到这里,想到近日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李傕忽然面色一变。 而看到李傕有些晦暗的脸色后,牛辅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稚然,我等都被骗了......” “那些作乱的,不过只是些被蛊惑的难民罢了。” “本来一开始我等与稚然你一样,都不相信这场叛乱的主要人物乃是普普通通的难民,可是后来我等擒获......或者说是对方主动寻找到我等......” “是谁?” “北宫伯玉。” “什么?”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李傕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毕竟这个人他可是太熟悉了。 此前跟随董卓在凉州的时日,可没少和这北宫伯玉打交道。 但凡凉州境内发生叛乱,背后多多少少都会有北宫伯玉的影子。 只是因为当时北宫伯玉与羌族相交十分密切,甚至隐隐约约有成为这些异族领头羊的趋势。 当时驻扎在凉州的段熲,才屡次饶了他的性命。 这次也是因为各地郡县的加急通报中,多次提到北宫伯玉的名字。 董卓这才火急火燎的率军前来评判。 要不然按照董卓原先的规划,应当是固守凉、并二州,按兵不动才是。 想到这里,李傕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阿辅,你确定没有说出,当真是那北宫伯玉?” “那还能有假?” 似乎是话语说的太多,牛辅感到一阵口渴。 于是拿起水壶,将其中的清水咕嘟咕嘟的灌入口中。 随后用手掌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才继续说道。 “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之前好歹也是跟随过岳父南征北战过的,北宫伯玉长什么样子,我还是知晓的。” “那后来呢?” 看到一旁陷入沉思的李傕,陈凡摇了摇头,接着询问道。 “后来?” 听到询问后,牛辅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半晌后才失笑一声,开口说道。 “那北宫伯玉赶到我们军营之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岳父大人当时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那北宫伯玉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因此也没太在意岳父大人的表情,而是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他说这场叛乱,他事先根本就不知情。”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心中十分恼怒,随后派人调查之后,才粗略的了解到不久前一些邪修暗中潜入了塞外,之后各地才叛乱四起。” “正当他想要着手镇压之时,便遭到了暗算,落到如今这般模样。” “那他可是说了遭到了何种暗算?” “这......” 似乎是因为事情发生的有些久远,因此牛辅皱眉思考了半天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北宫伯玉死之前,好像反复提到了一个名字,叫...好像叫什么...韩遂,对,就是韩遂。”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凡虽然心中有些触动,但却毫不惊讶。 毕竟在原先的历史线中,韩遂就是个老二五仔了。 曾经在凉州聚齐十万余众掀起叛乱,先后更是与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名将多次抗衡。 直到后来才被曹操击败,兵败身死。 “那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信息。” “没了。” 牛辅摇了摇头,随后再度灌了口清水才继续说道。 “我等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并不是十分相信,所以岳父大人才派遣我等继续推进。” “毕竟韩遂此人的名字,我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要说这北宫伯玉叛乱,还情有可原。” “毕竟他在这凉州边境作威作福习惯了,再加上背后有羌族支持。” “平日里没事起个兵,一方面对那些羌族好交代,另一方面还能搜刮些民脂民膏。” “可那韩遂呢?不过一无名小卒而已,此前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郡吏,哪来的实力掀起叛乱。” 听到牛辅如此评价韩遂,陈凡心中倒是有些不置可否。 虽然在原先的历史线中,韩遂最后落了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可是但凡在历史中留下姓名的人物,又哪会是泛泛之辈呢? 不过毕竟牛辅等人跟自己不同,并没有上帝视角,所以倒也情有可原。 而牛辅并没有注意到陷入沉思的陈凡和李傕,仿佛是打开话匣子一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但在进军的过程中,我等所遇到的敌人,尽皆是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难民。” “他们瘦的皮包骨头,手中更是没有任何武器,无有任何威胁。” “因此不过半月的功夫,我等就完全收复了张掖郡。” “既然如此,为何你等不尽快返回并州呢?” 一直沉默的李傕忽然开口,只是面色却有些僵硬,不像之前那般柔和。 “我等倒是想要返回......” 听到这番询问后,牛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 “在我等收复张掖郡的过程中,却始终未曾遇到任何有效抵抗的力量,也没有见到北宫伯玉口中的韩遂。” “那个时候,岳父大人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因此命令我等加紧行军,在完全收复张掖郡之后,便火速返回并州。” “我等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张掖郡那地方,说好听点叫千里无人烟,说难听点就是鸟不拉屎。” “但当我等收复完张掖郡集合军队,准备返回并州之时,不知为何,四面八方已经尽是密密麻麻的诡物。” “但即便如此,也没对我等造成任何的影响。” “毕竟我等率领的部队,大部分皆是老卒,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些许诡物而已,即便他们拥有野兽一般的体魄,也不值一提,但坏就坏在......” 说到这里,牛辅眼中闪过几丝惊恐神色,面色更是逐渐僵硬起来。 “那些诡物的背后仿佛有人操控一般,一直在我军后方远远的跟随我等,从不正面交战。” “一到晚上,更是发出渗人的喊叫声,扰的我等不得安宁。” “时不时还会发起突袭,虽然都被轻松击退,但依旧让人苦不堪言。” “久而久之,我等虽然没有任何损伤,但却都心神俱疲,行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后来不知为何,那些诡物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长达三日之久。” “我等也就渐渐的放松了警惕,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大批的诡物突然在夜半时分对我等发起突袭。” “并且精准的找到了存放军粮的位置,将其付之一炬。” “后来的事情就像我一开始说的......” 说到这里,牛辅有些神色黯然。 “我等进退两难。” “后面有诡物一直骚扰,前方又是无尽的诡异迷雾。” “再加上我等与稚然你又失去了联系,没有办法,只得再度回身,寻找些补给,否则一众将士,都得饿死了......” 听到这里,李傕心中有些愧疚,可随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阿辅,你方才说了那么多,想必之间已经过了不少时日。” “可是自我领了令,便率领军队一路急行赶回后方。” “虽然在赶到凉州腹地之时,各地郡县皆以反叛,处理这些事情花费了一些时间。” “但之后我等没有片刻耽搁,便加紧赶回前线。” “此后即便再迷雾之中耽搁了一些时日,但若是我没有感知错误,此时距离我等离开前线,才不过月余的时间......” “月余?” 听到李傕的话语后,牛辅顿时瞪大了眼睛。 “稚然你莫不是近段时日太过忙碌,以至于产生幻觉了?” “你离开我等已有三月有余,若不然,即便粮食被烧毁大半,我等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牛辅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微缩,整个人也颤抖了起来。 见此,李傕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牛辅的肩膀。 随后与陈凡对视了一眼。 陈凡见状,点了点头,确定此前的猜想。 看来在这迷雾之中,时间流逝的速度果然与外界不同。 看到牛辅这般模样,陈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牛将军,那食人...又是从何说起?” “食人......” 牛辅听到询问后,嘴中念叨着这两个字词,身体愈发的颤抖个不停。 半晌后,才咽了口唾液,将心中的情绪轻压下之后,开口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 抉择 第151章 抉择 “牛将军,那食人...又是从何说起?” “食人......” 牛辅听到询问后,嘴中念叨着这两个字词,身体愈发的颤抖个不停。 半晌后,才咽了口唾液,将心中惊恐的情绪强压下之后,开口说道。 “那个时候我等进退两难,所以岳父大人便命令我等向前寻找些粮食,用以填补腹中的饥饿。” “当时其他将军因为要防备周边的诡物,因此岳父便命令我独自率领少部分士兵在前方探路,可是......” 说到这里,牛辅脸色有些晦暗。 “可是前方的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说边境之地,本就不适合耕作,百姓们大都以畜牧为生。” “可之前我等途径的地方,还是能寻找到不少粮食的,可等到我再度探查到那些地方的时候。” “不但全部被火焰焚烧,化为焦土,就连水源也尽皆被污染。” “军中的不少马匹,仅仅只是饮了几口河边的清水,顿时便倒在地上不断地嘶鸣,半晌就没了声息。”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和李傕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凝重的神色。 半晌后,陈凡才开口问道。 “牛将军,听你方才所说,能将土地化为焦土,想必一定是一场猛烈的大火。” “如此声势,你等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无有......” 听到这番问话后,牛辅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就因为如此,我当时心中才会慌乱至极......” “此乃是坚壁清野,绝户之计。” 一旁的李傕毕竟有多年的从军经验,在瞬间便领会了如此行为的用意。 但随后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那阿辅你所说的食人,莫非是......” “就如稚然你所想的一样。” 说到这里,牛辅的身子又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我一开始以为只有部分地区是这般模样,所以稳下心神后,继续向前推进。” “可是后来......” 后面的话语,即便牛辅没有说,陈凡和李傕也是懂得。 见到牛辅这般的模样,李傕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晌后,牛辅才继续说道。 “后来有过了半月有余,军中的粮食是一点都不剩了。” “无奈之下,岳父大人便下令杀马就食,可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些时日。” “那日夜半时分,岳父大人召集我等前往大帐商议此事。” “我当时负责值守,因为诡物时常在夜晚突袭,所以去的晚了些,可就是晚的这些时间,反而救了我一命。” 说到这里,牛辅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画面。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那日我紧赶慢赶,往大帐的方向跑去,走到半途之时,却隐隐约约看见后营方向忽然掀起了一阵黑色的烟气......” “黑色的烟气?” 听到这里,李傕有些疑惑,随后用手指了指营帐之外被迷雾笼罩的天空。 “阿辅,你说的那烟气,可与这雾气有何不同?” “完全不同......” 听到这番问话后,牛辅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那烟气的与我等平日里燃烧篝火的烟气无有不同,颜色却是漆黑无比,而且仿佛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一边,迅速的缠绕在附近的士兵身上。” “那些被烟气侵蚀的士兵,瞬间便倒在了地面之上,但随后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只是眼神有些恍惚,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饿...饿...饿......” “我一开始还没发觉情况不对,于是赶忙上前查看情况,结果被我搀扶起来的那名士兵,看到我后,口水瞬间便沿着嘴角留下,随后......” 说到这里,牛辅褪去了肩膀上的衣物。 陈凡和李傕二人上前一步,仔细观察。 只见牛辅的肩膀,清晰可见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 再加上牛辅如今身体本就瘦的骨瘦嶙峋,让这枚牙印显得更加可怖了不少。 牛辅叹了口气后,将衣服重新穿好。 “那日若不是岳父大人及时出来,将我拉开,恐怕我这条臂膀,都要被那士兵啃食个干净了。” “唔......” 本来仅仅只是一道牙印,李傕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毕竟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大大小小的血腥场面没有见过。 但听到牛辅的这句话后,李傕却感觉有些渗人,半晌后,才开口问道。 “阿辅,你也是从军多年,更兼煞气入体,区区一名普通士兵,应当奈何不了你吧。” “确实如此,可是那些被黑色烟气侵袭的士兵,不要命啊......” 说到这里,牛辅苦笑了一声,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顿时觉得半个身子都在发麻。 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算是反应迅速,但没想取其性命,只是一掌击打向那名士兵的后脖颈,想着打晕就好。” “可谁知无论我怎样用力,那名士兵都不松口。” “最后我明明看见他都翻白眼了,可肩膀上的疼痛却越来越甚。” “就在此时,岳父大人提刀赶了过来,只一击,便将那名士兵的脑袋敲了个稀巴烂。” “可即便如此......” 说到这里,牛辅脸上再度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半晌后,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才继续说道。 “可即便如此,哪怕脑袋已经完全碎裂,那排挂在我肩膀的牙齿,仍旧在不断的拒绝撕咬......” “嘶......” 听到这里,又看了看牛辅脸上的神色不像作假。 陈凡心中也顿时涌现出了一股凉意。 哪怕是邪修亦或是邪祟,哪怕是那些可以不断复原身体的诡物,他们在理论上,还是归属于人类的范畴。 而且即便诡物也偶有食人,但他们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增强自身的力量。 可方才牛辅描述的事情,很显然那些被黑色烟气侵染的士兵食人,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已经不能用常人脑中的学识来解释了。 易子相食还要找块遮羞布呢,可这...... 脑海中浮现出牛辅描述的画面,陈凡深吸一口气后,没再言语。 只是拿起身边的水壶,一边喝着,一边抚摸起胳膊上方才迅速凸起的鸡皮疙瘩。 而牛辅说完了这件事情后,心中仿佛是过去了什么坎,言语之间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随后那股黑色烟气便迅速充满了整个营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许许多多的普通士兵便纷纷中招,几乎在瞬间便化为了食人的怪物。” “当时我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哀嚎的声音,还好岳父大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带领仅存的一些将士和士兵,一路上披荆斩棘,杀出了重围,可惜还是折损了不少人手,就连樊稠将军也......” “樊将军?” 还在消化之前事情的李傕,听到这个消息后大惊失色。 随后心中不由得一阵哀叹。 毕竟樊稠也算是自己在军中为数不多的好友。 此人与自己相同,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 平日里冷漠严肃,沉默寡言。 但武艺却十分了得,作战之时,更是一马当先,常常担任先登的任务。 两人虽然往日里颇有争斗,可那也只不过意见分歧罢了,可如今却...... 看到李傕脸上哀伤的神色,牛辅叹了口气。 “在大帐之时,樊稠将军为了救出岳父大人,已经伤了一条腿了,行动极为不便,但身后的那群怪物却依旧紧追不舍,最后樊稠将军问我借了把长刀,便孤身断后去了......” 听到这里,陈凡心中也是一阵暗叹。 樊稠此人在历史之中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值得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却没想到也是位忠肝义胆的硬汉。 “而后我等在逃亡途中,又遭到了诡物的多次围追堵截,而我因为本身武艺不佳,没多久就与岳父大人失散了。” “兜兜转转之间,为了活命,我便踏入了这诡异的红黑色迷雾之中,而后便遇到了稚然你们......” 听到这里,李傕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一方面是对董卓的处境担心不已,另一方面又对未来走向产生了些许迷茫。 但看到牛辅这般凄惨的模样,李傕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起身走出了帐外。 看到李傕这般模样,牛辅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 半晌后,才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喃喃问道。 “凡弟,稚然,莫不是怪我没有救出岳父大人吧......” “怎么会呢?” 看到牛辅眼中愧疚的神色,陈凡也叹了口气。 “牛将军能够见到我们,也是历经千险,死里逃生。” “况且此前也并不知道我等就在这迷雾之中,稚然哥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眼下还是好好调养身体,莫要想那么多了。” “唔......” 听到陈凡这般话语后,牛辅闷哼一声,才勉强算是放下心来。 随后便感觉一阵困意来袭,上下眼皮不受控制的打起架来。 看到牛辅这般模样,陈凡上前一步,将其搀扶到床上之后,便也起身往帐外走去。 而牛辅则是看着陈凡的背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不一会儿便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呼噜响声。 ............ ............ 走出营帐之外的陈凡,抬眼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李傕。 只见他背着双手,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陈凡见状,摇了摇头,缓步走上前去,轻声呼唤。 “稚然哥......” “是凡弟啊......” 听到陈凡的声音后,李傕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沉默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董卓大人待我极好,若不是有他提携,恐怕我如今还在行伍之中厮混,又或许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 “我知道......” 陈凡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 “那时董卓大人还无有什么战绩,只是段熲大人手下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官吏。” “当时手下也只有我、阿辅、郭泛、樊稠四人。” “期间虽然偶有争斗,但大多时候都是相安无事,而董卓大人则更像是一位长辈。” “不但调和我们之间的矛盾,更是教导我们习武识字。” “董卓大人对待我们,早已超过了上级之于下级之间的感情。” “我明白......” 陈凡轻轻叹了口气,半晌后,才挥手打断李傕感伤的话语,开口问道。 “所以稚然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听到陈凡这番问话后,李傕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上尽是坚毅神色。 “凡弟,你我之间虽然无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亲生弟弟,如今为兄有一件事情想要相求于你,还望你能答应。” 对于李傕的说辞,陈凡早有预料,因此也没有任何惊讶之色,而是淡然的说道。 “稚然哥且先说来看看。” “好。” 说罢,李傕来到陈凡身前,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抱手行礼。 “凡弟,为兄恳求你,带领剩余未被迷雾侵染的将士,原路返回,走出这迷雾,尽可能的保全他们性命。” “诶......” 听到这番早在意料之中的发言,陈凡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运足灵气,伸手将李傕扶起,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 “那稚然哥你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还是幼时凡弟你教给我的。” “更何况董卓大人于我的恩情,虽万死不能相报。” “所以我决定孤身一身,前往救援董卓大人。” “呵呵......” 听到李傕斩钉截铁的话语,陈凡沉默片刻后,反而轻笑一声。 随后不慌不忙的问道。 “可在这迷雾之中,稚然哥又如何追寻董卓大人的方位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傕心中好似早有打算。 只见他只是沉思片刻,便迅速回答道。 “根据方才阿辅所说,想必此地已经离走出迷雾不远,只需凡弟给我一根燃烧着奇异火焰的火把,不过半日,我便可走出迷雾。” “那之后呢?” “之后......” 显然这个问题李傕也没有仔细想过,于是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说道。 “之后我便仔细追寻和探查董卓大人的踪迹,毕竟眼下,想必张掖郡内,已是无有活人了......” “稚然哥倒是好生仗义,既保下了手下将士的性命,又全了自己的忠义之情,不过......” 听到李傕的这番话后,陈凡嘴角微翘,双手伸出,轻轻拍打了起来。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击掌声音,陈凡缓缓说道。 “不过稚然哥,若是我不答应呢?” 一百五十一章 准备计划 第152章 准备计划 “不过稚然哥,若是我不答应呢?” “凡弟......”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面上神色有些复杂。 他当然不会觉得陈凡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拒绝自己的请求。 于是沉默半晌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凡弟,你天资聪颖,从幼时便看的出来,而我......” 说到这里,李傕用手指了指自己,苦笑一声说道。 “而我单单只有一把子力气罢了。” “若是当时没有从军,恐怕连种地都种不明白,只能沦为力夫。” “后来从军之后,也不懂得怎么处理与人方面的交际关系,若不是董卓大人提拔,怕是眼下早已战死沙场。” “而凡弟你却不同,不过而立便踏入了修仙一途,日后成绩不可限量,不必和我一同......” “稚然哥不必再说了。” 听到李傕这番话语后,陈凡摇了摇头,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一来稚然哥与我亲如兄弟,李叔李婶更是待我如同亲生儿子,若是没有你们,我怕不是早就身死他处。” “而来董卓大人也于我有恩,若不是他当初留我在府中做一刀笔吏,在我实力低微之时提供了保护,恐怕当时我便会被那些犹如疯子一般的邪修扒皮抽骨,被吞噬个干净。” “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要一同与稚然哥你一起,前去救援董卓大人。”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后便神情激动的上前,一把攥住了陈凡的双手。 嘴中嗫喏了半晌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陈凡见状,则是面带微笑的反握住李傕的手掌,开口说道。 “稚然哥,莫要如此,我等眼下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李傕心中自然清楚,无论自己再怎么说,恐怕都无法劝说陈凡离开,索性也就放弃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便皱眉沉思起来。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我看凡弟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心中早有办法了吧。” 陈凡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其实此前,自己早就觉得李傕带着这一行队伍前去支援董卓的想法不太看好。 但当时一来需要人手来运送粮食,二来除了李傕以外,恐怕没人能够完全掌控这支军队。 而眼下牛辅的到来,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况且此时董卓大军虽不至于全军覆没,但想必经历了几番诡物侵袭以及那黑色烟气的侵扰后,估计也所剩不多。 但想必存活下来的,大多都是军队中精英中的精英。 而此时董卓所需要的,恰恰不是粮食,而是能把他们安全带出迷雾返回凉州腹部的方法。 毕竟以牛辅描述的情况来看。 虽然诡物背后之人在张掖郡内实行了坚壁清野的绝户之计。 但既然他们还能逃亡不少时日,想必除掉一些地区以外,其他的地方还是剩了一些可供食用的食物的。 所以眼下来看,带领整个军队前往。 一方面会拖慢行军的速度,等到找到董卓之时,恐怕只能看见他的尸体了。 另一方面,李傕所率领的军队,虽然大多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 但毕竟是被划分过来承担运输粮食任务的,所以其中大多都是寻常的,连煞气入体都没有的普通人而已。 这些人若是上阵杀敌,遇上同等的凡人之躯,想必肯定是一把好手。 但如果跟诡物撞上,或者与被黑色烟气侵染的食人怪物相遇,恐怕是败多胜少。 把这些情况思考完毕之后,陈凡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想多了,我也是方才才了解到董卓大人的处境,怎么可能想出什么完美的计策,但是心中确实还是有些想法的......” 这么说着,陈凡拉住李傕的衣袖,随后步入了大帐之中,走到舆图面前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请看......” 手指指向一处地方。 “根据牛将军所言,我等眼下即便不在张掖郡内,但肯定也离得不远。” “此前稚然哥也说过,自进入这迷雾之中后,虽然偶尔受到诡物的侵袭,但大多是小打小闹,即便之前那次声势相比之前大了些许的突袭,其实也不过百余人而已。” “若不是那些掌握秘法,浑身刻满铭文的神秘人,相比稚然哥手下的将士定能轻松应对,不会有如此大的伤亡。” “所以我觉得,掀起西凉叛乱的,无论是诡物也好,还是邪修也罢,亦或其背后之人,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董卓大人那边,而这迷雾,其实仅仅只是承担了阻隔的作用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洛阳方面会对凉州的战事进行支援。”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凡弟说的有理,其实此前进入迷雾之中后,我心中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毕竟阵势如此之大的迷雾,却很少有人对进入其中的我等进行攻击,实在有些令人疑惑。” 听到李傕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后,陈凡心中松了口气。 信心也渐渐的足了起来,于是接着开口说道。 “所以我猜测,此前那次侵扰,可能是这迷雾之中为数不多剩下来的诡物。” “毕竟若是实力强大的话,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击溃董卓就可以了。” “没错。” 李傕点了点头。 “董卓大人此次率领的军队,尽是凉、并二州的精兵良将。” “即便是同等军势的诡物,也不会是这支军队的对手。” “所以......” 陈凡用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眼微眯。 “可以让牛将军率领剩余的军士,原来返回,去北地郡。” “一方面可以保全他们的姓名,免得他们待在这迷雾之中,时时刻刻被雾气侵入身体。” “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助守卫北地郡,为我等留一条后路。”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没有出言反对。 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如今这军中,已经有不少人被雾气侵染,恐怕出去之后,便会化为诡物为祸天下......” 听到李傕的话语后,陈凡也是叹了口气。 心中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此前并不知道原因,所以在遇到那些掌握秘法且浑身刻满铭文之人的时候,并没有手下留情,将其全部斩杀。 否则若是留个活口的话,想必还是有点机会能够问出些东西的。 可惜眼下再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 看到陈凡的模样后,李傕面色变的有些晦暗难明。 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凡弟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和阿辅商量一下,想必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凡弟便接着往下说吧。”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有些疑惑。 方法?什么方法? 虽然有心询问,但看了看李傕有些严肃的表情,还是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虽然自己和李傕关系亲密,但这件事情毕竟是军中之事,自己也不太好参与。 思考完毕后,陈凡便继续说道。 “我到时会多做些火把,告诉牛将军使用方法后,便可让他先行离开。” “随后稚然哥你我二人,便轻装简行,出发前去寻找董卓大人的踪迹。” “张掖郡虽然土地辽阔,但想必董卓大人应当会处于这些地方......” 说着,陈凡伸手,指向几处张掖郡边缘的位置。 “以我等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探寻到他们的踪迹。” “到时由我开路,穿过迷雾,迅速返回北地郡即可。” “至于其中发生的意外情况,便只能随机应变了。” “好。” 听到陈凡的规划之后,李傕点了点头,认可这般做法。 随后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舆图之后,才开口说道。 “凡弟的计划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眼下时间已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等到我与阿辅商议完毕后,便尽快出发。” “嗯。” 听到李傕这番话语后,陈凡点了点头。 随后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掀开帘布,走出了营帐之外。 李傕看着陈凡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和挣扎,仿佛心中正在做着什么斗争。 片刻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也掀开帘布,向着牛辅居住的营帐位置走去。 而走出营帐之外的陈发,心中也并不轻松。 方才的规划看似简单,但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 那么他和李傕二人,怕是就要永远留在这张掖郡内了。 去救援董卓,一方面就像方才所说,董卓与他有恩,自己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李傕去送死。 另一方面,若是董卓连带着手下的精兵良将尽皆战死的话,等到卢植明目张胆的掀起祸乱之时,怕是无人能与其制衡。 虽说经历了几番诡物的突袭,董卓手下所剩下的部队已经损失大半。 但剩下来的必定是军中的骨干人物。 只要他们存活,等到回到北地郡休养生息之后,便可迅速拉起一支战斗力不俗的队伍。 毕竟在如今这个指挥军队依靠令旗的年代,要想在一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中下层的将领是功不可没的。 所以...... 想到这里,陈凡摇了摇头,随后便缓步向自己的营帐内走去。 进入营帐之后,陈凡感受着身体上的些许疲惫,舒展了一些身子后,并没有上床休息。 而是坐在矮桌前,修行起了《长生功》。 毕竟以眼下的处境来看,多一分实力,便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 ............ 望着头顶被迷雾遮蔽的夜空,李傕神色间颇为挣扎。 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李傕眼中的神色逐渐坚定,随后掀开了帘布,走入了营帐之中。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鼾声雷动的牛辅。 李傕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唤醒,而是走到矮桌前坐下。 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有些朦胧明亮之时。 营帐内的鼾声才渐渐停止。 片刻之后,牛辅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朦胧的环视了一遍周遭的环境后,身体先是向后缩去,眼中闪过几抹警惕的神色。 良久之后,才渐渐转醒过来,放心的打了个哈欠。 “醒了?” 耳边冷不丁传来的声音,把牛辅吓了一个激灵,右手本能的向腰间摸去。 可惜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抓到。 而后看着一旁脸上似笑非笑的李傕,才尴尬的收回手,摸着后脑勺讪笑一声。 “稚然莫怪,我方才乃是......” “不必如此。” 李傕摆了摆手,打断了牛辅的话语,随后指了指对面,示意牛辅坐下。 牛辅见状,心中有些疑惑,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利落的坐到了李傕的对面。 两人对视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场面颇为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牛辅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沉闷的氛围,开口说道。 “稚然,你我相交多年,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来,不必客气。” “唔......”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思考片刻后,才缓缓将昨日与陈凡的计划,以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尽数到来。 “诶......” 听完李傕的话语之后,牛辅叹了口气。 抓起桌上的水壶,仰起脖子便咕嘟咕嘟的灌下去了半壶。 长舒一口气,用手掌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之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莫要如此吞吞吐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尽管说来。” “好。” 看到牛辅眼中坚定的神色后,李傕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方才也说了,我需要阿辅你率领我手下的这些将士,原路返回北地郡内。” “帮助在那里坚守的义军们护卫北地郡,为我等留下一条退路。” “但是其中许多士兵在迷雾之中行军之时,都被雾气侵入了体内,他们的后果,我方才也已经与你说明过了。” “嗯。” 牛辅点了点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色有些苍白。 “稚然,你的意思是......” “没错。” 话说到这里,李傕的眼中已经再无一点犹疑之色,斩钉截铁的说道。 “等到了迷雾边缘,筛查出其中被迷雾侵袭的将士,将他们尽皆斩杀于迷雾之中,不可放过一个。”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眼中闪过几丝挣扎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嗫喏了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就依稚然你说的办。” 一百五十二章 谈话 第153章 谈话 “呼......” 陈凡长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灵气,心随念动间,一张透明色的面板便在眼前浮现。 【姓名:陈凡】 【寿命:31\/100岁】 【境界:炼气八层(934\/3200)】 【功法:长生功(炉火纯青):(1541\/1600)】 【技能:黄巾力术(略有小成):(400\/400) 控弦气决(略有小成):(400\/400) 迅雷剑法(略有小成):(400\/400) 静心符:(300\/300) 离火符:(500\/500) 巽风符:(96\/500) 五炁朝元(火):(176\/500)】 看着眼前的数据,陈凡有些怔怔出神。 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四年有余。 从一介普通人成长为了如今炼气八层的修士,不可谓不进展神速。 可是再看看眼下面临的情况,进度还是有些缓慢了。 虽然目前来看,除去那些未曾谋面的仙人,以及自己那个神秘莫测的师叔。 其他人,不管是诡物或是邪修,即便是贾诩或者关羽,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他们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那是一对一的情况下,接下来要面对的,极大可能是如人山人海一般的诡物群。 即便自己稍加施展便可夺去他们的性命,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到时若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自己不能随意逃跑。 那些诡物就算耗也能耗死自己。 毕竟如若灵气消耗殆尽,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体素质略超常人的普通人罢了。 所以大规模的杀伤性技法,诸如符咒,就是接下来除去提升修为以外的重中之重了。 可是...... 将随身携带的《奇门遁甲》以及《五炁朝元》拿出来翻看了片刻后,陈凡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要说威力的话,这两本秘籍中记载的术法在所见之中堪称翘楚。 无意中发现的有关于离火符和巽风符的组合,更是意外之喜。 可是修炼这两本秘笈却有个致命的缺点。 就是无论是绘制符咒,亦或是炼化五行之气。 都需要一个安静私密,不被人轻易打扰的地方。 而且绘制符咒还需要购买一些必要的材料,这也是一大问题。 倒不是说钱财方面有困难,毕竟在除魔卫当值的时候,也算是储蓄了不少的钱财。 而是按照眼下这个情况来发展,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能够买到符纸材料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凡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还好《长生功》这门功法还算不错。 即便日常生活中不去刻意修炼,但只要维持灵气运转,它就会不断精进。 当然相比于刻意修炼,速度要慢上一些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自从突破炼气八层之后。 修行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如今炼气八层的熟练度就高达3200,那么炼气九层就要6400,之后还有筑基,金丹等等修行层次。 不知道要何年马月才能到达。 不过修仙这个事情也急不得,慢慢来吧...... 思考完毕后,陈凡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舒爽的长出一口气,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正准备出门寻找一些吃食填饱肚子之时,帐篷的帘布却被缓缓掀开。 定睛一看,只见李傕手上端着些许吃食,走了进来。 “凡弟,起来了吗?” “稚然哥带着饭食进来,我就是不起来也得起来了。” 陈凡轻笑一声后,上前接过李傕手中的吃食,放到了矮桌之上。 随后也不再客气,将筷子擦拭干净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吃食放入了嘴中。 看到陈凡这般模样,李傕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安静的坐在了矮桌的对面。 将吃食塞入口中,一直咀嚼完全吞咽下肚后,陈凡才抽空抬起头来开口说道。 “如何稚然哥,事情安排的都怎么样了?” “还好。” 李傕拿起水壶轻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后,回答说道。 “昨晚我已经与阿辅商议完毕,方才又通知了其余将领到大帐议事。” “如若不出什么意外,明天一早你我二人便可出发,前往寻找董卓大人。”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毕竟这些才是军中之事。 自己一来不是军中之人,而来也从未在军队之中担任过什么职务。 因此即便李傕告诉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以及处理的方法,自己大多也是听不懂的。 不过看到李傕胸有成竹的模样,陈凡也算是放下了心,也不再多想。 踏踏实实的解决起了眼前的吃食。 早上刚起,再加上修炼了一夜之后肚子实在饥饿无比。 因此不过片刻时间,陈凡便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吃食尽皆消灭了干净。 将最后一口食物完全咀嚼吞咽下肚之后,陈凡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筷子随意的放到桌上之后便双手向后,慵懒的撑在地面之上,望着帐篷底部,双眼有些出神。 见到陈凡这番模样,李傕也没有出神。 只是慢慢的喝着壶中的清水。 一时之间,帐篷之内陷入了一阵静谧祥和的氛围之内。 半晌后,李傕才用手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站起身来。 望着看过来的陈凡,轻笑一声说道。 “我要前去大帐之内商议事宜,凡弟就在这营帐之内安心休息,休养生息,等到明日一早,我等便启程出发。”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望着李傕缓缓离去的背影,也站起身来。 感受着方才因为饱食带来的困意,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之后,便走出了帐外。 或许是营帐的篷布隔音效果非常好,又或是陈凡可以忽略掉了帐篷之外的声音。 以至于刚一走出帐篷,便宛如从僻静的山林中来到了嘈杂的集市中一般。 听着耳边马匹的嘶鸣,以及军士来回走动的声音。 陈凡一时之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着头顶之上依旧弥漫的红黑色迷雾,轻轻叹了口气后,便提步在营盘之内随意走动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陈凡那一晚对于军士的救援之举,又或许是因为李傕在军中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以至于穿着青色长衫,与身旁经过身穿甲胄的将士格格不入的陈凡。 在散步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评论,甚至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 陈凡见状,并没有深究其背后的原因,内心反而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排斥与人接触或交流。 而是因为若是有人不知道陈凡的身份从而上前询问。 一方面是解释起来麻烦,另一面也避免出现亮出身份从而装逼打脸的尴尬场面。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凡弟!凡弟!” 听到这个称呼,陈凡下意识的以为是李傕。 循声望去,却见到牛辅脱去了昨日有些破烂的衣裳,穿着一身崭新的甲胄站在一处营帐之前,正在冲着自己不断的挥手。 “牛将军?” 陈凡见状,走上前去,疑惑的出身询问道。 “我方才听稚然哥说,要在大帐之内商量事宜,牛将军怎么没有去?” “嗨......”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可惜因为不久前饿的时间太久了,导致身体有些虚弱。 对于正常士兵轻便的甲胄,穿在他身上倒是有些沉重。 因此只是摆了几下手,便无力的放了下来。 看着对方有些滑稽的模样,陈凡心中到无有什么嘲笑的想法,而是依旧静静的站在一旁。 而牛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情况,苦笑一声将手放下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商量都是些后勤事宜,与我无关。” “至于我要负责的事情,昨晚的时候我和稚然就已经商议过了。”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陈凡这才想到这件事情李傕今早就告诉了自己。 可惜因为当时太过饥饿,以至于没有仔细聆听。 想到这里,陈凡微微晃了晃脑袋,随后开口问道。 “那牛将军方才唤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嗨呀,凡弟莫要牛将军牛将军的,听起来真是生分。” “我与稚然情同手足,若是凡弟不嫌弃,唤我一声阿辅哥即可。”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不禁苦笑一声。 见过自来熟的,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 就算是豪放如曹操、公孙瓒,结交朋友也是有个铺垫的吧。 思毕,望着对方脸上闪过的几丝希冀神色。 陈凡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拱手说道。 “见过阿辅哥。” “这就对了!” 听到这个称呼后,牛辅脸上瞬间便布满了笑容。 上前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后,才拉着他的衣袖,往自己居住的营帐内走去。 陈凡见状,也没有贸然出声询问。 而是任由着牛辅拉着自己,往前方走去。 方才两人谈话的地方距离牛辅的营帐并不算远。 因此不过片刻,二人便走到了营帐门口。 进入其中之后,牛辅先是将帘布完全放下之后,才拉着陈凡走到了矮桌前,将其按着坐下之后,才移步坐到对面。 看到牛辅这番郑重的姿态,陈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阿辅哥,你......” 还未等到话语完全说完,只见牛辅忽然低下头,拱手行礼。 “这......” 眼见这幅阵仗,陈凡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赶忙上前,抓着牛辅的双手。 好在因为身体虚弱,连灵气都没有用上,便将牛辅轻松扶起。 牛辅见状,还想再挣扎着拜下,可惜因为力量实在比不过陈凡,只能作罢。 将牛辅按住坐下之后,陈凡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阿辅哥方才也说了,你与稚然哥形同手足,那对我来说,也是犹如兄长一般。” “兄弟之间,有什么话直说便可,为何要如此作态呢?” 听到陈凡这般话语后,牛辅轻轻叹了口气。 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不怕凡弟笑话,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 “行军打仗,我不如稚然和樊稠,出谋划策,我又比不上那李文优。” 李文优?是李儒吗? 这也是东汉末年出了名的毒士,更是董卓的心腹之一。 与董卓初见之时,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未曾探查清楚,导致心中烦乱和惶恐。 倒是一时之间把这个人给忘掉了。 不过在并州也算待了许多时间,更是担任了刀笔吏一职。 怎么从未和此人碰过面呢? 短暂思考之后,陈凡并没有贸然出声,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牛辅的话语。 “若不是因为岳父大人信任,怕是在军中当个伙夫都当不明白。” “阿辅哥过谦了。” 听到牛辅这番话语后,陈凡安慰着说道。 “董卓大人何等英明神武,若是阿辅哥身上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才能。” “董卓大人是不可能因为你们二人的关系,便让阿辅哥单独率领军队的。”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心中一暖。 但随后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凡弟莫要安慰我了,我有几斤几两,心中自然有数。” “此前因为那诡异的烟气,我等四处逃亡之时,若不是因为周边之人的帮衬,我怕是早就死在路上,哪里又会碰巧遇到你等......” 感慨了一番之后,牛辅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昨晚稚然已经与我说了。” “你们二人要继续深入张掖郡内,前去救援岳父大人?” 陈凡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阿辅哥或许不知,当时我身无分文,处境堪忧,是董卓大人收留了我,并且还予了刀笔吏一职,聊以糊口。”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十分感激。” “如今董卓大人遇难,若是我不做些什么,怕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好。” 牛辅听到这番话语后,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桌面。 随后身子前倾,抓住了陈凡的双手,言辞恳切的说道。 “我自知实力不够,眼下更是身体虚弱,若是与你等同行,怕是会沦为累赘,反而耽误了行程。” “但岳父大人于我而言,情深义重。” “虽然如此说法,有些......” 说到这里,牛辅思考了半晌,仍旧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说法,于是便接着说道。 “在下恳求,务必要救出岳父大人.......” 陈凡见状,摆了摆手打断了牛辅接下来的话语。 轻笑一声说道。 “阿辅哥不必再说了。” “就像我方才所说,董卓大人于我亦有恩情。” “即便阿辅哥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前往救援,不过......” 说到这里,陈凡挣脱开牛辅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等的退路,便需要阿辅哥帮忙守护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愣了半晌,随后满脸微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凡弟尽管放心,虽然我无甚本领,但看守城池,还是做得到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仙人来 第154章 有仙人来 与牛辅交谈过后,二人相视一笑。 半晌之后,牛辅才开口说道。 “凡弟吃过了吗?不怕你笑话,我从昨晚一直睡到方才,此时腹中已经是饥饿难耐。” “有劳阿辅哥关心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我早先便已吃过了,因此才走出营帐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若是阿辅哥没有其他事情话,我就出去继续散步了。” 看到陈凡脸上的笑容,牛辅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如此,我便不多留了,凡弟还请自便。” 说罢,便站起身来,准备送别陈凡。 陈凡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也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阿辅哥何必如此,我只是散步而已,又不是上了什么十死无生的战场。” 听到这句话语后,牛辅呆愣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凡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作为兄长的,难道不该送送你吗?” “哈......” 陈凡无奈的叹息一声后,索性也就听之任之。 缓步向营帐之外走去。 刚刚走出外面之时,背后传出了一道颇为低沉的嗓音。 “凡弟,岳父大人的事情,就拜托了。” “呵呵......” 陈凡听到这句话后,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只是背对着挥了挥手,坦然而去。 营帐之内并没有什么美丽的景色,再加上被迷雾所笼罩,整个天空都有些暗沉。 因此不过片刻,陈凡便再度返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色,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此时到底是什么时辰。 但想来之前才睡醒过了,想必时间应当还早。 况且在营帐之内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陈凡索性便再度盘坐在营床之上,修炼起了《长生功》。 不知过去了多久。 随着灵气安稳的运转了一个循环之后,陈凡缓缓的睁开双眼。 由于迷雾笼罩的原因,此时营帐之内已经是漆黑一片。 恍惚之间,陈凡仿佛看到矮桌之前,坐着一个人影。 “稚然哥?” 轻声呼唤之后,人影并没有应答。 陈凡心中顿时一阵警惕,随后右手便缓缓伸向腰间,拔出佩刀。 同时左手在怀中一阵摸索,不多时一张离火符便被夹在双指之间。 “稚然哥?” 再度呼唤后,依旧没有回应。 而陈凡也不再耽搁,体内灵气极速运转,离火符便宛若利箭一般,径直的飞了出去。 同时双腿微微用力,只一瞬间便跃如空中。 一抹刀光忽然在黑暗中乍现,随后直直劈向那看不清面貌的身影。 只听一阵清脆的嗡鸣声响起。 陈凡感受到从刀尖传递而来的巨力,脸色一阵大变。 于此同时,那枚飞射而出的离火符,在灵气的引导下,绽放出了耀眼的火光。 正待喷涌之时,却彷如时间暂停了一般,凝滞在了空中。 该死! 陈凡咬紧牙关,暗骂一声。 随后干脆利落的放开刀柄,整个人向后退去。 两只手在怀中一阵摸索。 一息过后,四张离火符和四张巽风符便被夹在指尖。 体内的灵气迅速运转,电光火石指尖。 八张符纸便犹如激射而出。 行至半途中,耀眼的火光和狂暴的飓风便迅速融合,形成了一阵滔天的火浪席卷而去。 但陈凡却没有半点停留,也没去留意两枚符纸产生的变化。 而是继续快速的向后移动,准备直接撞破篷布逃到外面。 毕竟此时敌我不明,通过方才的短暂的交锋,恐怕这风火相融的技法可能也奈何不了对方。 虽然不知道敌人是通过什么方法绕过了军营内的层层防守,但只要逃到外面,大声呼喊救援。想必此人也奈何不得。 当然若是敌人是把整个军营杀穿进来的,那自己就更该逃命了。 这说明自己眼下完全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虽然心中想法众多,但抉择只在一息之间。 就在陈凡马上就要到达篷布之时,忽然一阵宛如墙壁的坚实感从背后传递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陈凡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再度弹飞至营帐中央。 “嘶......” 请不自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迅速起身的陈凡抬头望去。 只见方才还滔天之势的火焰,此刻也凝滞在了空中,仿若冰雕一般。 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心中涌出一股震惊之意,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转瞬之间站起身后,正想继续逃脱之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忽然在营帐之内响起。 “不错。” 话音刚落,营帐之内便渐渐明亮起来,仿佛太阳就在头顶一般。 伴随着营帐内的黑暗缓缓褪去之后,陈凡也得以看到了对方的样貌。 “师...师叔?” 望着坐在矮桌前,手提茶壶自酌自饮的李伯阳,陈凡一时间有些发愣。 直到半晌后,才浑身发软的瘫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陈凡努力平复情绪之后,才缓缓问道。 “师叔,为何会来此地?” “呵呵。” 李伯阳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凡的话语,而是轻轻挥了挥手。 方才凝滞的火焰和火浪便尽皆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轻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后,才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你的修为精进的很快。” “方才所施展的符法,是《遁甲天书》中所记载的吧?” 听到李伯阳的问话后,陈凡这才缓过神来,起身恭敬的拱手行礼说道。 “回禀师叔,是的。” “这灵气也是有些与众不同,莫非是修炼了《五炁朝元》?” “师叔果然学识渊博。” “呵呵。” 听到陈凡有些恭维的话语后,李伯阳只是轻笑一声。 随后将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指了指矮桌的对面。 “莫要如此拘谨,坐下说话吧。” 陈凡见状,再度行礼之后,才缓缓在矮桌的对面坐下。 心中虽然有许多疑惑和猜测,却也不敢多想。 毕竟这位师叔能够读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还是让他记忆犹新的。 见到陈凡如此恭敬的模样,李伯阳不置可否的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又拿起茶壶将杯中填满之后,才缓缓说道。 “如今你下山,已有一年有余。” “如何?可寻找到自己的劫数了吗?” 听到劫数两个字词后,陈凡愣了半晌后,微微叹了口气。 拱手说道。 “还恕弟子愚钝,虽然已经下山多日,但却还未曾寻到这劫数。” “无妨。” 李伯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了几口之后。 才继续开口说道。 “慢慢寻找即可。” 话毕,便不再说话,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品尝杯中的茶水。 那副模样,好似这杯中是什么琼浆玉酿一般。 眼见李伯阳一直没有说话,陈凡也不敢动弹。 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在一旁正襟危坐。 可是等待了许久之后,李伯阳却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感受着逐渐酥麻的双腿,陈凡实在忍不住了,轻咳一声后,开口问道。 “不知师叔前来此处,所为何事?” “哦?莫非无事我就不来前来此处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有些无奈,但是摇头说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 李伯阳看到陈凡面上苦笑的表情后,轻笑一声。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后,才继续说道。 “都说了,莫要如此拘谨。” “我此次前来,乃是察觉到了此地的一些变动,这才前来探寻一番。” 变动? 听到这个词语后,陈凡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出言询问道。 “师叔,这变动,作何解释?” “作何解释?” 听到陈凡的问话后,李伯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些许莫名的笑容。 “非要解释的话,便是有人扰动了天道。” “比如,本该在此地的人,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死去,反而愈发的生龙活虎起来......” 看到李伯阳面上的表情,又听到了这番话语。 陈凡顿时如坐针毡。 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出,但这明显说的是自己啊...... “师叔,天道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虽然陈凡的话语说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李伯阳显然是懂得陈凡内心的想法。 只见他将茶杯放下,身体略微前倾。 “不错,天道是已陨落。” “可这凡世之间若是没有任何束缚,不出数年,便会天下大乱。” “到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是我不想看到的......” “原来如此。” 陈凡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硬着头皮问道。 “那师叔,寻找到原因了吗?” 听到这番问话后,李伯阳再度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听到这番肯定的回答之后,陈凡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那师叔,决定如何处置弟子......” “处置?” 听到这句话后,李伯阳轻笑了一声,淡淡的摇了摇头。 “处置未免说的太过严重了一些。” “况且自从天道陨落之后,我对于这凡世的轨迹便愈发的感觉模糊。” “而你本就不属于这凡世之间,或许由你所带来的变动恰巧符合所谓的天道呢......”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顿时有些云里雾里。 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一些。 就是李伯阳对于自己参与这凡世之间的事情,并不十分排斥。 想到这里,陈凡心下顿时一松。 毕竟若是李伯阳想要灭杀自己,不过弹指之间。 自己恐怕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多谢师叔。” 对于这番感谢之言,李伯阳不置可否。 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之后,才接着说道。 “虽然我不会对你过多干涉,不过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无论你能不能渡过劫数,你都要随我返回山中修行。” 听到这番话语之后,陈凡心中顿时大喜。 毕竟本来自己也不想过多掺和这些事情。 前来凉州,本来是为了前来询问李傕幼年之事,以鉴别卢植所说的是否为真。 结果没想到凉州的态势已经如此糜烂,后来更是赶鸭子上架一般救援李傕,现在更是要去寻找董卓。 归根结底是因为当时与贾诩交谈之后,本来以为已经不能返回山中。 所以才想帮助刘宏一方击败仙人,让这凡世能够留下几寸净土供自己生活。 如今李伯阳这般说法,若不是此时董卓和李傕还深陷险境。 陈凡真想此时此刻便随同如山。 虽然山上没什么美食,平日里也无人说话。 但胜在安全,过的也舒坦啊。 正当陈凡心中暗自兴奋之时,李伯阳却再度开口了。 “不过,随我入山之后,无我命令,不得私自下山。” “如此,你可接受?” 不能下山? 听到这个要求后,陈凡微微皱了皱眉头。 毕竟在他看来,修仙一途,便是为了更好的享受这世间的繁华。 若是孤零零在山上一直修仙,岂不是成了苦行僧一般? 至于说持续修行直到羽化登仙...... 那还是算了吧。 毕竟连瑶台仙人都亲自下场,与刘宏展开了一番博弈。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目的为何,但也能大致料想到在瑶台居住的生活并不如意。 要不然哪个仙人吃饱了没事干了来干扰凡世之事啊...... “呵呵,你倒是看的通透。” 正在陈凡思考之间,李伯阳却是轻笑一声。 看到对方脸上微笑的模样,陈凡这才醒悟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读心之术,真是防不胜防啊。 “无妨。” 还不待陈凡解释,李伯阳便继续说道。 “时间还早,到时告诉我也不迟。” 说罢,将杯中的所剩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李伯阳的身影便缓缓消散,直至透明消失。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到时我自会前来寻你。” 飘荡在空气中的声音变得逐渐空灵。 看着对面空空荡荡的位子,陈凡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 只是低头拱手说道。 “弟子恭送师叔。” 如此片刻,确定李伯阳真的离开之后。 陈凡的整个身子便松弛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了矮桌之上。 毕竟与一个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手中掌握着绝对实力的人面对面交谈。 实在是让人压力有些大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陈凡才渐渐缓过神来。 从桌上爬起后,起身在营帐之内来回踱步,不断的思考起方才李伯阳所说的话。 半晌后忽然眉头一皱。 方才李伯阳所说,乃是能不能渡过劫数,而不是能否寻找到劫数。 这岂不是说明,劫数会出现在,从如今直至他下次前来寻找自己的这段时间内? 第一百五十四章 劫数 第155章 劫数 劫数莫非在近段时间就会出现? 想到这里,陈凡的心中便有些不安。 因为此前通过和贾诩交流时得知,这劫数乃是自身最看重的一项东西。 虽然陈凡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劫数是什么。 可是但凡动脑子想想,度过这种劫数,虽不至于死去活来,但恐怕也要丢掉半条性命。 而且李伯阳说的话也太过含糊了些。 说是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便会再次前来寻找自己。 可他说的是什么事情结束? 是这次救援董卓? 还是帮助刘宏博弈成功? 越是思考,陈凡的心中就越是慌乱。 这感觉就像是悬停在脖颈处的刀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一般。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帘布忽然被轻轻的掀开。 陈凡还以为是李伯阳又回来了,赶忙迅速直起身子,在矮桌前正襟危坐。 正想出声询问之时,一道略显疑惑的声音响起。 “凡弟?” 循声望去,只见李傕掀开帘布,走入了营帐之中。 看到陈凡恭恭敬敬的模样,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 “凡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来人是李傕之后,陈凡在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整个身子也放松下来,向后倒去。 平复完心中的情绪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下次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招呼一声,如此夜半时分,是真的会吓死人的。” “呵呵。”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轻笑一声坐在了陈凡的旁边,开口说道。 “凡弟如今已过而立,近些年来也算是见过不少邪祟和诡物,难不成还会怕这些?” “话虽这么说......” 一边说着,陈凡一边将营帐中央的火盆点燃。 转瞬之间,明亮的火光便将营帐之内的黑暗尽数驱散。 “可是有时候一惊一乍的还是会吓到人的。” 李傕听到这番话语后,苦笑一声后,开口说道。 “凡弟休息的如何?” “还行......” 如果李伯阳不来的话。 后半句话当然是在心中说的。 在心中腹议了一番后,陈凡显然也是懂得了李傕话语中的意思。 于是从矮桌前起身,走到床铺前收拾起了行囊。 “凡弟不必如此着急......” 看到陈凡的动作后,李傕赶忙上前伸手阻拦。 最终嗫喏了半晌后,又将陈凡拉到了矮桌旁,欲言又止。 “稚然哥.......” 看到李傕这幅模样,陈凡顿时有些无奈,于是开口问道。 “凭借你我之间的关系,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眉头轻轻皱起,神色间有些挣扎,半晌后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凡弟,此番前往寻找董卓大人,危险万分,你真的考虑好了与我一同前去吗?” “嗨......” 听到又是这么一番陈词滥调,陈凡叹了口气,随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傕的肩膀,开口说道。 “稚然哥怎么又说起了这些,莫非是在考验我?” “凡弟说笑了。” 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之后,李傕脸上显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苦笑。 随后再度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那我希望凡弟能够答应我一件事,不......” 说到这里,李傕叹了口气。 随后低下头拱手说道。 “应该说是稚然哥恳求你一件事。” “这......” 看到李傕这般模样,陈凡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才转醒过来,赶忙上前一步抓住李傕的双手,搀扶起来。 “稚然哥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你我之间......” “凡弟且先听我说完。” 李傕并没有被陈凡轻松拉起,而是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动作,拱手行礼。 陈凡见状,也知道李傕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但看到李傕面对自己如此作态,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将灵气运转至全身,随后双臂微微用力,便将李傕搀扶了起来。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正想再度用力弯腰行礼,却被陈凡的双手牢牢的钳住。 “稚然哥,不管要说的什么大事,直接讲出来就行,不必如此。” 说罢,陈凡运足灵气,凭借力量将李傕按在了矮桌之前。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量,以及陈凡眼中坚定的神色。 李傕这才放弃挣扎,叹了口气,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凡弟应当清楚,董卓大人于我有大恩......” 听到又是这番说辞,陈凡心中有些无奈,正想开口打断之时,却听到李傕接着说道。 “此次行程危险万分,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在等待着你我。” “若是真的有幸寻找到了董卓大人,到了危急情况,还请凡弟一定要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稚然哥且宽心......” 陈凡听到这些话语后,一开始还没有在意,只是简简单单的进行回应。 可半晌后却琢磨过劲儿来,皱紧眉头看向李傕。 而李傕则没有理会陈凡的眼光,继续开口说道。 “我知道在凡弟的心中,想必我的地位肯定是要比董卓大人高一些的......” 说到这里,李傕嘴角微翘,可随后又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对于当今的天下而言,董卓大人的作用是要比我大的多的。” “所以若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又或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希望凡弟不用去管其他人,包括我在内,只要将董卓大人带出这危险之地即可。” 李傕的话语说完之后,营帐之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氛围之中。 陈凡站在李傕的身后,皱紧眉头思考起了方才的话语。 平心而论,李傕说的并没有错。 可是自己真的这么做,恐怕心里是过不去的。 到时在随机应变吧。 正想开口敷衍之时,陈凡却猛地转醒。 心中开始不断思索起来。 所谓劫数就是个人心中最重视的东西。 对于自己而言,什么功名利禄,财富美色。 心中都是抱着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的态度。 远远算不上痴迷,更谈不上重视。 唯一在乎的,可能就是身旁的亲朋好友。 诸如李傕、曹操、刘备等人。 莫不是自己的劫数,就是身边这些亲朋好友的生命? 越是这么想,陈凡就越是觉得有道理,禁不住在营帐之内来回踱步起来。 “这.......” 看到陈凡如此作态,李傕心中一阵疑惑,将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后,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开口说道。 “凡弟这是怎么了?” “无事。” 陈凡微微抬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情。 但脑中却在一刻不停歇的思考着。 如果自己猜想的没错的话,那这劫数是以何种方式出现呢? 而且又会波及到谁呢? 这么想着,陈凡停下了脚步,随后走到了李傕对面,在矮桌前坐下。 神色间有些踌躇,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哥,你相信我吗?” “凡弟这是说的哪里话......” 听到这句话后,李傕虽然一时间有些发愣,没有弄明白陈凡的意思。 但还是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你我兄弟也,若是连你也信不过,我又能相信谁呢?” 看到李傕眼中的神色后,陈凡心中一暖。 随后才有些犹豫的说道。 “稚然哥,若是相信我,不如由我一人前往探寻董卓大人即可,你则是......” 还未等陈凡的话语说完,便被李傕出声打断。 “这一路上凶险万分,我怎么可以让凡弟独身前往?” “况且我在沙场军阵之中也算是历练多年,论实力虽然比不过凡弟你,但寻常诡物邪祟可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说......” 说到这里,李傕双眼微眯,停顿片刻后,轻声说道。 “还是说凡弟心中嫌弃我年老体衰,拖了你的后腿?” “稚然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虽然早先就已经预料到了李傕会出言反对,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凡看着李傕面上严肃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却忽然发现。 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是在嫌弃李傕实力不够,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才咬着牙说道。 “虽然稚然哥可能不爱听,可我如今的实力,与多年前想比,已是截然不同。” “无论遇到什么强大的敌人,即便无法战胜,也可以轻松逃脱。” “我倒不是嫌弃稚然哥实力不济,只是...只是......” 嗫喏了半晌之后,陈凡还是开口说道。 “我害怕稚然哥死......” 本来听着陈凡之前的话语,李傕还有太当回事儿,但听到最后这句话后,顿时呆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才将眉头舒展,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凡弟不必如此,我等从军之人,马革尸还乃是最终的归宿,况且......” 说到这里,李傕轻笑一声。 “无论你信或不信,像我等常年在沙场之中摸爬滚打之人,对于死亡其实有有所预感。” “而最近的一次,便是之前诡物侵袭之时。” “事实也证明,若是凡弟没有及时赶来,怕是在那时我便已经死去了。” 听到这里,陈凡才反应过来。 李伯阳所说的变动,可能正是李傕的生命。 毕竟此前虽然与张角一道经历了许多,后来更是在洛阳又待了些许时日,但李伯阳却从未找寻过自己。 那也就是说,变动是发生在离开洛阳之后的时间里。 可这段时间里自己其实没做什么事情,也就拯救了那一些难民。 可这些难民之中,除了姜冏以外,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们的生死,想必对于这个世界运行的轨迹造不成任何影响。 所以所谓的变动,也只能是李傕了。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就更加不安起来。 可再度看了看李傕坚定的神色,想必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法动摇他的心思。 陈凡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放弃了劝说李傕的打算。 李傕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军中之事,今日我已经全部安排完毕,凡弟你也抓紧时间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我等就启程上路。”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 看到陈凡同意之后,李傕也点了点头,随后掀开帘布,向营帐之外走去。 看着李傕离去的背影,陈凡呆愣了片刻后,伸手将身旁的水壶高高举起。 汩汩清水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尽数进入了嘴中。 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之后,陈凡才逐渐缓过神来。 脑中则是开始不断的思考起来。 李傕、董卓、还有北地郡的关羽,以及尚在洛阳中的曹操、刘备、袁绍。 瑶台仙人、天子刘宏、师兄贾诩。 过往的人事物仿佛画卷一般,在脑中一一闪现。 半晌之后才渐渐停止下来。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愁绪暂时压下之后,陈凡轻轻拍了拍脸颊。 未来的事情暂且不要去想,还是着手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陈凡走到床前。 本身在离开洛阳之时,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因此不过片刻,便将行囊完全收好。 从帘布的缝隙瞥了一眼营帐之外的天空,虽然没法准确的判断时间,但想必离清晨还有段时间。 想到这里,陈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好。 于是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了《长生功》。 毕竟无论何时,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 ............ ............ 凉州,张掖郡,不知名地方。 一名提醒消瘦的中年男子,满脸灰败之色,躺在一处破落的房屋之中,不停的咳嗽。 “文优,身体可还好些了吗?”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话语声,一名体型雄壮的男子费力的打开有些漏风的门板,走进了屋中。 “回禀...回禀董卓大人,在下...在下...无事咳咳咳......” 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没有说完,李儒便是一阵激烈的猛咳。 “诶......” 看到李儒这般模样,董卓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将手中有些陈旧的破碗放下,走到李儒身旁,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抬头望向门外。 只见空气之中飘荡的,尽是一些如同灰尘一般的粉状物。 只是其颜色为白色而已,乍看上去,如同白雪一般。 “你说......” 看着门外的景象,董卓有些恍惚的说道。 “文优你说,我等还能活着回到并州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张绣 第156章 张绣 “文优你说,我等还能活着回到并州吗?” “咳咳咳...大人不必如此忧心...咳咳咳......”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儒强撑着从床上坐起,一边咳嗽一边开口说道。 “如今追逐我等的诡物,大多都被我等击杀,剩下的尽皆被拦在了这山谷之外。” “料想他们一时半会是进不来的...咳咳咳......” “我当然知道这些......” 看到李儒的动作后,董卓赶忙上前一步,寻了个草垛,垫到了李儒的身后。 随后才缓缓做到床边,叹了口气说道。 “只是文优啊,如今退路皆已被诡物阻断,其余将士也......” 说到这里,董卓的脸上有些晦暗,眼中闪过了几丝哀伤的神色。 “其余将士也大多精疲力尽,诶......” “董卓大人,振作一些...咳咳咳......” 刚说完这句话后,李儒便是一阵激烈的猛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文优......” 看到李儒这般模样,董卓满脸担忧的神色。 “董卓大人不必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还是知道的,不过是一些陈年旧疾罢了......” 李儒用手掌将嘴角的血红痕迹悄悄擦拭掉后,才抬起头来说道。 “董卓乃是军中之魂,若是魂不在了,那么这支军队距离败亡也不远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董卓大人不必担心。” “等我身体好些之后,便会思考出逃脱此地的对策,到时只需要董卓大人相信我即可...咳咳咳.....” “文优莫要再说了。” 董卓听到这番话语后,心中一暖。 随后将草垛拿到地上,轻轻的将李儒搀扶躺在床上。 “文优既然如此说了,那咱家就不担心了。” “如今将身体尽快养好,才是大事,况且......” 说到这里,董卓爽朗的大笑几声。 “况且此前我曾派遣稚然前往凉州收集粮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想必此时他已经得知了我等的情况,正率领兵马在星夜驰援的路上呢。” 听到这番安慰的话语后,李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董卓见状,又再三嘱咐了一番,这才将有些漏风的木板门牢牢关上,退出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董卓脸上微笑的表情便迅速褪去。 转而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方才的那番话语,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李儒又怎么会相信呢? 无非是用来打破沉闷的气氛罢了。 稚然啊,稚然...... 董卓抬头望着天空中缓缓飘散的白色碎屑,略微有些晃神。 你可千万莫要赶来此处啊...... “李傕,李稚然......” 而在屋中的李儒,此时躺在床上,也正在思考。 伴随着嘴中的一阵念叨,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形象。 半晌后,干咳几声后,默默叹息。 “李稚然倒是会来,可惜啊...他来这里,也只是多添了几条人命罢了。” “我等在张掖郡里已然逃亡不少时日,可洛阳方向不说援军,就连丝毫反应也无。” “要么是我等成为了弃子,要么就是天子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董卓大人是被天子亲自下令总领凉、并二州军势,手下更是掌握数万精兵,若被当做弃子,呵呵...除非是天子吃了猪油蒙了心,所以......” 想到这里,李傕用手捂着嘴再度重重的咳嗽了一番。 看着掌中些许殷红之色,李儒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所以,如今能依靠的,只有我等自己了。” “董卓大人且宽心,儒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将你安然无恙的带离此地。” 站在门外的董卓自然是不知道屋内的李儒已经心怀死志。 只是感慨了一番后,便大踏步的向一处破落的木屋中走去。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吖声,董卓推开房门,走入了屋中。 只见狭小的房屋之中,蜷缩着一名青年男子坐在火堆旁边,不停的搓手哈气。 “哈哈哈,绣小子你又在此地偷懒。” “董卓大人!” 看到董卓后,张绣赶忙从地上站起,脸上满是慌张。 随后双手不停的摆动,却始终无法作出正确的拱手姿势。 “哈哈哈,莫要如此拘谨。” 看到张绣如此慌乱的模样,董卓哈哈大笑,而后随意的摆了摆手。 上前几步,也坐在火堆旁搓起手来。 “坐坐坐,你如今也已及冠,怎么还想个小娃子一般。”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随后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董卓的脸色,确定董卓没有生气后,心中才松了口气,原地坐下。 看到张绣如此拘谨的态度,董卓顿时失笑一声。 “你啊你啊,等到我等离开此地,就让稚然介绍他的弟弟与你认识一番,好好学习什么叫做一下混不吝。” 混不吝? 听到这个字词后,张绣的心中顿时有些古怪。 但听到稚然这个名字后,脸上有些黯然。 吞吞吐吐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董卓大人,我等...我等还能见到李傕将军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 董卓将身边的木柴扔到了火堆之中,让其烧的更旺盛了一些。 随后轻声笑道。 “莫非是你惹稚然不高兴了?” “那当然不是,我尊敬李傕将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 “那你担心什么?” 董卓身体前倾,拍了拍张绣的肩膀,随后缓缓说道。 “莫非是担心我等,没办法活着回到并州?” 听到这句问话后,张绣神色间有些犹疑。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赶忙解释道。 “董卓大人莫要误会,我只是......” 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董卓挥手打断。 “都说了,莫要如此拘谨,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况且你如今年岁尚小,虽然加入军中也算早,但毕竟没经历过什么大战,有这样的心情咱家能理解。”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嗫喏了半晌,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董卓大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哦?何出此言?” “我听闻我叔父,刚刚及冠便从身行伍,履历战功之后升任为将军,而樊稠将军......” 说到这里,张绣的脸色有些黯然,呆愣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而樊稠将军,入伍之前乃是一名贫农,从军不久后,便阵斩敌将,立下先登之功。” “李傕将军就更不必说了,不过二十余岁,便可一人灭杀百余名诡物,而我......” 说到这里,张绣用手指了指自己,苦笑一声说道。 “文不成武不就,这段时日若不是叔父及董卓大人照看于我,恐怕早就死于乱军之中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呆愣了半晌后,轻笑一声。 上前用手掌拍了拍张绣的肩膀说道。 “绣小子如此年纪就这般谦虚,实属不易。”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以及短处。” “比如樊稠,虽然勇武,却是一名莽夫,平日里不是想着争斗,就是在争斗的路上。” 董卓这般说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缅怀的神色。 暂停了片刻后,才继续开口讲道。 “至于稚然,虽然文韬武略都略懂一些,可是为人太过冷漠,总是无法处理好人际关系。” “至于你的叔父,虽然无有他们二人这些缺点,但行事却是太过古板,不懂得变通,因此只能为将,不可为帅。” 张绣听着董卓这般分析,一时之间有些入迷。 半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说道。 “那董卓大人,我呢?”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大笑着拍了拍张绣的肩膀,片刻后才回答说道。 “要说绣小子你啊,从小也没读过几本书,谋略方面还是算了。” “武力的话...如今不过才堪堪煞气入体,估摸着就连我那名好女婿都拼杀不过......” “董卓大人说的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顿时有些垂头丧气,但却被接下来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不过......” 说到这里,董卓站起身,缓缓打开房门,透过缝隙指着屋外来回巡逻的士兵说道。 “近些时日,我经常看见你与士兵们来回走动,所为何事啊?” 似乎是害怕董卓误会什么,张绣急忙解释说道。 “回禀董卓大人,这一路奔波,许多士兵都受到了颇为严重的创伤。” “我如今暂居偏将一职,手下的士兵自然便如我的兄弟一般。” “因此经常劈砍一些柴火,或是在附近采摘一些野菜,送与那些行动不便的士兵。” “好!干的不错!” 听到这番说法后,董卓再度回身,坐到了火堆旁。 “这些事情是何人教你的?” “何人教我的?” 听到这番问话,张绣顿时有些云里雾里,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后,才开口说道。 “回禀董卓大人,无人教我。” “只是在下与叔父相认之前,也是十分贫困,整日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后来从军入伍之后,若不是凭借叔父的关系,怕是也无法轻易的当上这将军一职。” “所以说实话,我其实与这些士兵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董卓大人你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张绣仿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说个不停。 “我此前以为,从军入伍之人,心中必定是抱着保家卫国的想法,可与手下的士兵深入了解之后才知道,其实他们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诶......” 张绣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 “这行军打仗,可是要掉脑袋的,可为了一口饭食,就心甘情愿...诶......”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眼中闪过几抹惊讶的神色。 半晌后才缓过神来,随后轻笑一声,拍了拍张绣的肩膀说道。 “你瞧绣小子,这就是你的长处。” “唔?” 张绣听到这句话后,疑惑的闷哼一声。 随后抬起头来,眼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呵呵。” 董卓见状,轻笑一声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绣小子,你有宽广的胸怀,又懂得士兵与百姓的疾苦。” “要知道这世间的诸多英才,虽然文武兼备,名声在外,却都缺少了一个能力。” “那就是往下看。” “往下看?” “对,就是往下看。” 说到这里,董卓看着房屋中央不断跳动的好火焰,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些人啊,都只想往上爬,追求什么功名利禄,权利美色,却从来都不想,或者说是不愿去看看这世间的黎民百姓。” “整日里窝在方寸之地,琢磨些蝇营狗苟之事......” 而后的话语渐渐微弱,直至完全听不见。 看到张绣依然有些疑惑的神色,董卓之时慨叹一声,并没有多做解释。 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之时。 却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吖声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风。 “阿绣,等会儿...董卓大人!” 来人是一个身形挺拔却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看到董卓后,恭敬的拱手行礼说道。 “下官张济,拜见董卓大人。” “诶,你啊你啊......” 看到张济如此做派,董卓的脸上尽是无奈神色。 正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却再度摇了摇头,半晌后才开口讲道。 “外面天冷,快些进来坐下吧。” “诺。” 张济听到这番话语后,将房门轻轻关上后,才小心翼翼的缓步上前,坐在了张绣的身旁。 片刻后,才有些不安的说道。 “阿绣年岁尚小,方才没有冲撞到董卓大人吧?” “哈哈哈哈哈,无有无有,我等方才只是闲聊了一些事情。” “阿绣对于李傕,可是敬佩不已啊,说是回去之后,让咱家介绍一番,跟着李傕学习学习武艺。” “李傕?就那个棺材脸?” 听到李傕的名字后,张济的鼻孔都粗大了不少。 而后意识到董卓就在身前,又赶忙收敛了面上的神色。 “阿绣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至于他的武艺,由下官来教导即可,就不劳李傕将军了。” “哈哈哈哈哈,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了,等会巡逻完毕之后,记得来我营帐之中,商议要是。” “诺。” 看到董卓离开的背影后,张济这才收起面上恭敬的神色。 而后伸长手臂,一把就抓住了想跟在董卓身后离开的张绣。 “阿绣,你很崇拜李傕将军?” 看着自家叔父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张绣顿时心中叫苦。 董卓大人,你此番,可是害惨我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迷雾 第157章 出迷雾 “呼......” 看着火盆中不断跃动的火焰,董卓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半晌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 只见这股热气化作了一缕缕白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正当此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一股冷风吹进了营帐之中。 将方才那缕白雾彻底吹散。 “董卓大人?” 张济轻轻掀开帘布,矮身进入营帐之中。 看着有些愣神的董卓,轻声呼唤道。 “是阿济啊,外面冷,快些进来吧。” 听到这个称呼后,张济向外探头巡视了一番,确定无人注意后,才走到董卓身前站立。 有些无奈的说道。 “董卓大人,如今乃是在军中,直接称呼下官张济即可。”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佯装严肃的说道。 “你我相识已有十余年了,还在乎这些?” “可这毕竟是军中......” 张济看到董卓的脸色后,顿时低头,小声说道,随后又补了一句。 “况且这也是董卓大人当时在我初入军中之时教导我的......” “你呀你呀......” 听到张济这番话语后,董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用手点了点张济,随后没好气的喊道。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莫要如此拘谨,先坐下再说吧。” “诺。” 张济拱手行礼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近日情况如何,诡物可曾发现我等的踪迹?” “无有。” 听到问话后,张济思考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此前多亏了文优计谋,用巨石滚木阻碍了山口,减慢了后方诡物的速度。” “再加上近日来......” 说到这里,张济脸上有些犹豫,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再加上近日来正巧赶上大雪,掩盖了我等的足迹。” “想必至少数日之内,诡物必定无法发现我等的行踪。” “如此便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心下放松了一些。 而后继续问道。 “军中还剩余多少将士,多少粮草?” “唔......” 听到这番问话后,张济沉吟片刻,随后才回答说道。 “如今军中士卒,所剩不过一成,大概两千人左右,其中大多还有伤病。” “粮草的话,最近我一直带兵外出打猎,收获颇丰。” “加上马肉与采摘的野草野果,应当还能再撑五日有余......” “五日......” 听到这个信息后,董卓长叹一声,站起身来。 从矮桌下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舆图,就着火盆的光亮查看了起来。 半晌后,才抬起头询问说道。 “阿济,如今我等所处何地,你可知晓?” “这......” 听到这个问题后,张济缓缓摇了摇头。 随后也走到舆图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具体位置下官不知,不过......” 说到这里,张济用手指指向舆图的某处。 “我等此前乃是在初入酒泉郡之时,遭遇诡物的突袭。” “此后一路向后撤退,应当早已进入了张掖郡内。” “一路之上下官一直在细心观察,虽然途中遭遇了几番围追堵截,但此时想必应该在日勒附近。” 听到这个地点后,董卓微眯双眼,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在营帐之内开始来回踱步。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那我等此刻距离武威已是不远,只要一路疾行,五日之内,应该可以横跨武威郡,返回北地郡内。” “确实如此,不过......” 张济听到这番话语,先是开口附和,随后又皱紧眉头说道。 “虽然那诡异的烟气没有再次出现,可是那红黑色的迷雾却一直在不断弥漫。” “根据路途中的观察,想必此刻武威郡内,应当尽皆是那种迷雾。” “迷雾...迷雾......” 董卓嘴中不断念叨着字词,半晌后才摇了摇头。 “阿济,此前派出去探寻迷雾的士兵们还有回应吗?” “无有......” 说到这里,张济的脸色有些黯然。 “那樊稠和牛辅.......” 看到张济摇头之后,董卓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轻轻摆动了一下手臂后,便缓缓在火盆前坐下。 张济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细心的将舆图收拾好之后,便掀开帘布,默默的离开了营帐。 营帐内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才响起了一阵幽幽的轻语。 “樊稠...牛辅......怪我,都怪我啊......” ............ ............ “呼......” 陈凡长出一口气,看着越来越稀薄的迷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回头喊道。 “稚然哥,我等应该要走出这该死的迷雾了?” “如此...便好......” 跟在身后的李傕脚步有些踉跄,喘着粗气回应道。 看着神色间颇为疲惫的李傕,陈凡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与牛辅分别,已经有半日有余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除了偶尔停下休息。 吃一些食物,喝一些清水补充体力。 其余时间,一直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这对于二人的体力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陈凡倒是还好,毕竟《长生功》虽然在天道没有陨落之前,只是一本普通的功法。 但其胜在一步一个脚印,根基扎实。 再加上陈凡夜以继日的修炼,体内的灵气得以浑厚无比。 但李傕则截然不同。 虽然他相较于此前见过的其他人相比,实力颇为强劲。 远远不是还未成长起来的关羽能够比拟的。 但可惜修行的方式乃是煞气入体。 煞气更多的是增强肉体的力量,因此在体力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再加上马匹在迷雾之中并不好操控,所以二人一直是徒步前进。 如今李傕还能勉强跟上陈凡的步伐,就已经颇为不容易了。 这么想着,陈凡从后背上的包裹中拿出水壶,递给了一旁一直喘着粗气的李傕。 “稚然哥,暂且歇息一会儿吧。” “如今我等已在迷雾边缘,正好也可以思考一下如何寻找到董卓大人。” 本来听到第一句话时,李傕强撑着身体正想拒绝。 但听到要考虑如何寻找董卓之后,又停止了动作,皱紧眉头。 半晌后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凡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地上随意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木头。 将手中一直燃烧着的奇异火焰点燃木头后,便插在了地上。 随后脚尖轻点,便飞跃到了一处高大的树木之上。 四处探查了一番,确定了方向之后,才再度回到地面之上。 看着坐在火把旁,皱眉不语的李傕。 陈凡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从包裹中取出一条肉干。 微微用力掰断之后,将一半递给李傕,另一半放入口中咀嚼起来,有些含糊的说道。 “稚然哥,莫要如此担心,我等如今行进迅速,等到离开迷雾之后再仔细搜索一番,想必很快就能找寻到董卓大人的踪迹的。” 听到这番安慰的话语后,李傕脸上勉强挤出了些许笑容。 长出一口气之后,才接过陈凡递过来的肉干放入口中。 就这清水囫囵吞咽下肚之后,才开口说道。 “凡弟可有什么计划?” “计划?” 陈凡皱着没有思考了半晌后,摇了摇头。 但随后又接着睡道。 “说实话稚然哥,这张掖郡虽然地处偏僻,但囊括的范围还是蛮大的。” “如今我等进入其中寻找董卓大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是通过此前阿辅哥的描述,还是能大概判断出来......” 说到这里,陈凡伸出手指,在地面之上划拉了起来。 不过片刻,二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副粗糙的地图。 “稚然哥,既然董卓大人是要逃亡,想必肯定不会是逃去相反的方向。” “所以哪怕行军速度再慢,此时也应当临近武威郡,所以......” 陈凡挥手指着几个地点说道。 “我认为日勒、番和这两处附近,是董卓大人最有可能停留的地方。” “一方面这两处距离武威郡较近,另一方面则是有官道存在。” “若是人数较少,董卓大人还有可能翻山越岭,走小径逃亡。” “但即便遭遇多次围追堵截,想必此时应当还剩下了不少军马,所以......” 剩余的话语虽然陈凡没有说明白,但李傕显然已经懂得了他的意思。 只见他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可即便确定了这两处地点,寻找起来,恐怕还是要耗费不少时日。” “确实......”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皱紧了眉头。 但忽然之间,眉目便舒展开来。 轻笑一声后,压低声音说道。 “稚然哥,我等虽然找不到,不过......” 顺着陈凡手指的方向,李傕双眼微眯。 只见迷雾之中,缓缓出现两个步履蹒跚的身影。 仔细一看,竟是两名浑身血肉模糊的诡物。 不过从他们缓慢的步伐可以看出,此时并没有发现陈凡二人。 刹那之间,陈凡便将火把熄灭,收拾好包裹之后,一把抓住李傕,脚尖轻点,便矮身躲在了一处巨石背后。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但那两名诡物没有发现二人的身影,就连李傕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才低下头,如同陈凡一般,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起诡物的动向。 只见那两名诡物缓缓走到了二人方才停留的位置,原地徘徊了一段时间后,便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仿佛是接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又沿着原路,返回离去。 “凡弟......” 李傕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被陈凡一把捂住了嘴巴。 不知过去了多久,知道一阵轻微的声响之后,陈凡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了下来。 李傕此时,也注意到了空中展翅离去的几只老鹰。 “这是......” 想到郭泛的遭遇后,李傕心中一凛。 顿时明白了方才陈凡的用意。 但同时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自己乃是煞气入体,自从踏入修行之路后更是不敢懈怠。 因此实力也算强劲,视觉和听觉在煞气的加持下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陈凡却每次都可以先自己一步发现危险。 那么他的实力,如今是到了何种地步呢...... “稚然哥?” 心中正在思考之时,却被一道轻声的呼唤打断。 看到李傕有些愣神,陈凡呼唤了一声之后,眼睛便死死的盯着两名诡物离开的方向,随后脚尖轻点,并从巨石的背后跃出。 看着地面之上被血液覆盖的鲜红脚印,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于是招手示意。 李傕见状,也不再躲藏,起身来到了陈凡身边。 看到地上的脚印之后,瞬间便明白了陈凡的用意,于是开口说道。 “凡弟是想,跟随这些诡物,找寻到董卓大人的踪迹?” “没错。” 确定脚印不会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消失之后,陈凡便将灵气运转全身,而后缓缓的扩散出去侦查情况。 估算了一番与两名诡物的距离之后,便一边沿着足迹慢慢前进,一边轻声回答道。 “稚然哥想必也知晓,这些诡物与我等平日里见到的那般狂乱的模样截然不同,背后一定是有他人操控,恐怕就是那些浑身刻满铭文的神秘人。” “既然他们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想必肯定比我们还想要寻找到董卓大人。” “如今我等只要跟随其踪迹,找寻到诡物聚集之地。” “伺机潜伏,到时不但可以找寻到董卓大人,说不定还能了解到这场灾祸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 “唔......”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思考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便跟随在陈凡的身边,慢慢向前行进。 二人就这么一边探寻身边的情况,一边跟随踪迹前行。 果然不出之前的预料,不过片刻,便走出了迷雾。 只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二人大吃一惊。 天空虽然没有了黑红色迷雾,但却被茫茫白色所笼罩。 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落而下的白色物质,陈凡伸出手掌。 可这些白色物质落入手掌后,并没有如同雪花一般消融。 反而像是沙土一般,碎裂成了粉末。 “这到底......” 看着尽皆被这种神秘的白色物质所覆盖的地面。 陈凡心中疑惑丛生,不自禁的喃喃自语说道。 “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灰白色的气流 第158章 灰白色的气流 “凡弟,这......” 跟随在陈凡身后,刚刚走出迷雾的李傕看着眼前的场景,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听到李傕的话语后,陈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碾动着地上的白色物质。 这感觉...... 陈凡皱紧了眉头,仔细体验的了一番后,才缓缓说道。 “有点像是骨灰......” “骨灰?” 李傕听到这句话语后,神色一愣,半晌后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凡弟是说,将这大地完全覆盖的白色物质,是骨灰?” “我也不敢完全确定。” 陈凡勉强平复下内心的情绪后,站起身子,微眯双眼大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 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只是感觉像是骨灰,稚然哥......” 看到地面上依稀可见的脚印,陈凡也不再犹豫,继续说道。 “我等还是先跟随方才的那两名诡物继续前进吧。” “嗯。”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压下心中的情绪后,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也不再言语,跟随着脚印,往前继续前进。 索性那两名诡物好似并没有再受到人为的控制。 因此一路之上仿若游魂一般,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跟随的陈凡和李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凡忽然猛地张开手臂,将李傕拦在身后。 随后运足灵气,双眼微眯。 只见不远处的矮山之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诡物。 将整座矮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粗略估计,大概有数万之众。 而在矮山中央,隐隐有一股灰白色的气流直冲云霄。 但因为距离太远,陈凡看的并不真切。 “凡弟?” 注意到陈凡举动后,李傕并没有贸然开口。 等待半晌后,才开口询问。 “唔......” 听到呼唤后,陈凡皱紧眉头闷哼一声后,才拉着李傕躲到了一处,讲述了一番情况。 李傕听完之后,皱眉思考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那如今,我等该如何行事?” “等。” 陈凡一边观察着众多诡物的情况,一边回答说道。 “况且前方道路乃是平原,再加上诡物众多。” “无论如何小心行事,恐怕也难免会被发现。” “所限眼下也只能等待诡物们的动向,才能再做打算。” “唔......” 李傕听到这番话语后,闷哼一声。 随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原地坐下。 陈凡见状,轻声说道。 “劳烦稚然哥盯着些诡物的动向。” “嗯。” 看到李傕点头之后,陈凡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留了一部分注意力侦查四周,随后坐下修行起了《长生功》补充损失的灵气。 毕竟如果遭遇意外,逃跑也是要损耗灵气的。 由于此时距离外围的诡物不算太远,二人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所以气氛便顿时沉默了下来。 伴随着天色的渐渐暗淡,诡物们终于有了动作。 “凡弟,凡弟.....” 伴随着几道轻轻的呼唤声音,陈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轻轻点了点头后,便脚步轻巧的移动到了李傕的身边。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陈凡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 只见诡物们排成纵列,行动迟缓的朝着一个方向缓缓前行。 “不知。”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摇了摇头,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诡物们的动向。 “我方才片刻都没有停歇,一直观察着这些诡物们的动作。” “初时他们只是环绕在矮山四周。” “后来陆陆续续的有一些诡物上山......” “上山?” 听到这两个字词,陈凡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那些上山的诡物,可曾再度下山?” “这我倒是不清楚,毕竟距离实在有些圆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继续说道。 “不过若是咱们眼前条山道,乃是登上矮山的唯一道路。” “那们应该可以断定,那些诡物上山之后是未曾下山的。” “唔......” 陈凡皱紧眉头,有些犹疑的闷哼一声后,继续问道。 “稚然哥,那那些上山的诡物可有什么相同之处?” “比如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这......” 听到这番问话,李傕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才眼前一亮的说道。 “凡弟若是不说,我倒还没发现。” “方才上山的诡物,男女倒是没有看清,但几乎全部都是身强力壮,其中一部分更是还没有被完全转化为诡物,维持着常人的模样。” “这样吗......” 听到李傕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禁不住开始思考。 身强力壮,而且大多数还没被诡异之气侵染。 难不成是...... 献祭? 可是诡物体内已经无有丝毫灵气,即便献祭又能献祭什么呢? 暂且压下心中的想法后,陈凡晃了晃脑袋开口说道。 “稚然哥,如此说来,那座矮山之上,一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错......” 李傕用手指了指矮山中央那道直冲云霄的灰白色气流,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如此景象,我此前从来未曾见过,凡弟你呢?” “我也无有......” 陈凡摇了摇头,继续观察着诡物们的动向。 只见此时矮山四周的诡物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剩下来的还不足千人。 而且不过片刻,又有百余人正在向着矮山中央走去。 “稚然哥,如今在这张掖郡内,可还有其他军队?” “无有。” 听到这番问话后,李傕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但随后转瞬之间便明白了陈凡话语中的意思。 “凡弟你的意思是......” 陈凡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诡物应当是冲着董卓大人去的,而且......” 此时众多诡物已经行至了二人的脚下,因此看的格外清晰。 只见他们身上穿着的,并不是普通百姓的衣物,而是一件件沾满血液、破破烂烂的甲胄。 “这......” 李傕此时自然也是看清了这些诡物的情况,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些诡物都是董卓大人手下的士兵......” “嗯。” 陈凡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虽然并不清楚那些诡物为什么要进入矮山之中。” “但通过稚然哥你方才的描述,大概可以得知背后之人需要一些身强力壮的诡物。” “而在这张掖郡内,除了董卓大人手下的军队,就只剩下饿的皮包骨头的难民了.......” 说到这里,陈凡忽然灵光一闪,眉头瞬间紧皱。 看到他这幅模样,李傕也没有贸然搭话,而是继续观察着诡物的动向。 半晌后,陈凡忽然开口说道。 “稚然哥,恐怕我们都想错了。” “想错了?” 李傕听到这番话语,收回了观察情况的目光,看向陈凡,疑惑的询问道。 “凡弟这是何意?” 最近得到的消息在脑中不断运转,半晌后,陈凡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稚然哥,你仔细想想。” “往常我都见过诡物,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模样。” “尽是些无有人性的怪物,即便少部分仍然存在理智,却依旧满脑子都是杀戮。” “嗯。”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倒也没有着急,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我离开洛阳,途径凉州腹地之时。” “那里早已被邪修与诡物占领,但即便如此,仍然有少部分难民存活,颠沛流离,这点你不觉得的很奇怪吗?” “倒是如此。” 李傕在筹集粮草之时,也是返回过凉州的。 确实如同陈凡所说,遍地诡物与邪修横行。 但那个时候只顾着救援百姓,倒也没太过注意,只知道是因为富户豪强投降的原因,才导致凉州腹地这么快陷落。 可此时听到陈凡此番话语后,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按照当时诡物的数量,再加上他们嗜血的脾性。 恐怕不过几日,凉州之内就再无活人,有哪里会轮到自己和陈凡前去救人呢? 看到李傕紧皱的眉头,陈凡也知道了他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于是接着说道。 “稚然哥也曾说过,在那红黑色的迷雾之中,几乎未曾受到过诡物的侵袭。” “初时你我认为这迷雾仅仅只是阻隔而已,即便迷雾中的血气会将人转化为诡物。” “但终究因为迷雾内外时间流速的原因,并不明显,可你我也知道,只要出了迷雾,恐怕其中半数以上,都会被转化为诡物。” 听到陈凡又说起这个事情之后,李傕想到当时嘱托牛辅的话语,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凡弟你的意思是......” 伴随着一件一件事情从口中说出,陈凡脑中也渐渐清晰起来。 于是赶忙接着说道。 “而且此前牛辅将军也说过,平定叛乱之时,一路之上几乎无有任何阻碍。” “而且北宫伯玉也已经身亡,领导叛乱的反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韩遂。” “这说明此次凉州叛乱之时表面说法。” “后来更是有诡异烟气导致军中自相残杀......” 随着这一件件事情从陈凡的口中说出,李傕也渐渐有了些明悟。 “凡弟的意思是,这些诡物的目标,并不是董卓大人?” “八成如此......” 陈凡双眼微眯。 “若是仅仅只是为了瓦解这支军队,诛杀董卓大人的话,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此前董卓大人,包括稚然哥你都以为这次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叛乱。” “那时敌人在暗处,有太多机会可以置董卓大人于死地。” “此次又是迷雾,又是诡异烟气,以及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件。” “恐怕这背后之人的目标,正是这前来平定叛乱的几万精锐士卒。”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下意识的没有相信。 但想到方才源源不断进入矮山中央的诡物,顿时神色又有些犹疑起来。 “那眼下我等......” 听到这句问话后,陈凡短暂思考了片刻,便迅速回答道。 “稚然哥,此行诡物可能因为受到背后之人的操控,亦或是没有嗅到血腥气味,因此行动极为缓慢。” “所以你可以远远吊在他们前面,侦查道路,或许可以提早一步发现董卓大人的踪迹。” “倒是只要迅速转移,便可以悄无声息的避开。” “毕竟眼下估计董卓大人手下所剩的士兵也不多了,行动起来应当也会快上一些。”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闷哼一声,摩挲着下巴,心中开始思考。 虽然计划有些粗糙,但确实还是有可行之处的。 想到这里,李傕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凡弟你呢?” “我?” 听到问话后,陈凡双眼微眯,继续观察着矮山中央直冲云霄的灰白色气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伴随着一行行诡物的进入,那气流仿佛愈加的浓稠起来。 “我准备趁着大部分诡物离开之时,前去那矮山探查探查情况。” “这......”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正想要说些话语劝阻。 却想到了陈凡有些高深莫测的实力,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到李傕面上的表情,陈凡大概也猜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于是微笑着说道。 “稚然哥不必为我担心,哪怕打不过,逃还是逃的掉的。” “况且很明显,这凉州之事,大概率就是因为这灰白色的气流。” “如若不去探查清楚,即便我等成功返回凉州,恐怕还是面临近日的险境。” 听完这番话语后,李傕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清楚陈凡说的是对的,但却还是非常担心。 嘴巴嗫喏了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凡弟,多加小心。” “那是当然,稚然哥应当是知道的,我平日里是最为惜命的。” “嗯。” 听到陈凡有些耍宝的话语,李傕脸上勉强挤出了些许笑容。 随后和陈凡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转头便循着诡物们离开的方向快速前进而去。 看到李傕渐渐模糊的背影,陈凡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呼......” 深吸一口气之后,双手在腰间,胸口不断摸索。 确定武器、符纸尽皆齐全之后,便将灵气运足全身,脚尖轻点,便来到了矮山不远处。 确定外围零零散散的诡物没有注意到自己后。 陈凡手腕开始不断翻动。 只见空气中银光流闪。 不过片刻时间,一根根丝线便如蛛网一般凝结在了一起。 随后陈凡又将几缕灵气引渡到离火符之上,埋入了地下。 确定退路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矮山方向行进而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枯骨 第159章 枯骨 距离矮山越近,天空上飘落的灰色物质便越多。 不过片刻时间,蹲伏在矮山不远处的陈凡便完全被灰色物质掩盖。 从远处看,仿佛像是一块灰白色的岩石一般。 “呼......” 缓缓长出一口气之后,看到眼前不远处的几名诡物,再度如一刻钟之前一般走动之后。 陈凡双眼微眯,随后压低体内的灵气运转,悄无声息的往前走去。 由于之前大部分的诡物已经前往抓捕董卓,再加上蹲伏许久清楚了此间诡物的巡逻轨迹。 因此陈凡很轻松的就穿过了山脚下的层层看守,快速的向矮山之上行进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 矮山之上的诡物要比山脚的还要稀少,正在疑惑之间。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人声。 陈凡见状,没有轻举妄动。 左右回顾只见,确定了一处隐蔽之处。 并且迅速的矮身躲了进去。 不过片刻之后,人声变越变越近,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董卓的踪迹探寻到了吗?” “回禀大人,探寻到了,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抓捕了。” “很好。” 难道这帮人的目标还是董卓? 听到这里,陈凡微微抬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着说话的两人。 其中一人满头白发,样貌颇为年轻,只是声音略显苍老。 另一人身披黑袍,容貌隐藏在了兜帽之中,看不清楚。 但从双方的语气,不难猜出,白发男子是黑袍人的上级。 陈凡分析之时,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见白发男子听到黑袍人的回答后,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面带微笑的说道。 “只不过我等此行的目标,依旧是那些常年镇守边疆的士卒,至于董卓......”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眉头轻皱,沉吟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若是实在抓不到,就不用勉强了。” “即便他逃出去,还是会返回洛阳,倒是可与其他人一同抓捕即可。” “是。” 黑袍男子听到此番话语,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弯腰,点头应是。 果然这次的目标是那些士兵。 听到自己的预测准确以后,陈凡微眯双眼,脑中开始不断思考。 但是听他们的说法,确实是要抓捕董卓,只是并不急于一时。 洛阳...与其他人一同...... 果然洛阳并不如看到的那般安全。 但其他人又是谁呢...... 还不等陈凡思考完毕。 场中的两人已经开始继续对话了。 只是因为二人在说话之时,也在缓缓前行。 因此后面的话语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矮山中央...祭祀...完毕......” “回禀...未曾.....些许时日......” “如此......” “诺。” 随着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陈凡连蒙带猜,也没能参透他们话语中的意思。 有因为不敢轻易打草惊蛇,所以也没有运转灵气增强五感用以探听。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等会便要摸上山顶。 到时他们在做什么,都可以一目了然。 这么想着。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一名上半身是人类躯干,下半身则类似于蛇类尾巴的怪异之人移动到了陈凡身前不远处。 其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那名黑袍之人。 “大人方才说了什么?” 半蛇人开口了,只是声音异常沙哑。 宛若用铁片划拉玻璃一般,异常刺耳。 语气也有些乖张。 “身份倒是适应的蛮快的。” 黑袍人轻笑一声,与方才神色恭敬的样子截然不同,语气格外轻佻。 “这......” 听到这番话语,半蛇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下半身布满黑色鳞片的尾巴不断打转。 半晌后,才低下头,轻声说道。 “是在下孟浪了。” “呵呵。” 看到半蛇人低头认错之后,黑袍男子轻笑一声。 随后张开手掌,轻轻抚摸了一番半蛇人的头颅。 脸上露出了些许迷醉与狂热之色。 “不错...不错...身体可感觉有什么异常之处?” “唔......” 被抚摸头部的半蛇人,脸上尽显谄媚之色。 思考片刻后,才回答说道。 “回禀上官,在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 说到这里,半蛇人用手掌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后,才继续说道。 “只是此间燥热异常,所以性情也变的有些急躁。”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黑袍男子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皱。 随后收回手掌,低下头靠近半蛇人的胸口仔细聆听了一番。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大抵是因为血液还未曾完全相融。” “等会你再随我返回山上......” 黑袍男子的话语还未曾说完,半蛇人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惶恐的神色。 随后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还要再,返回山上吗?” “怎么?你不愿意?” 虽然黑袍男子的语气依旧轻快无比,但半蛇人的身子却开始不住的颤抖。 半晌后,才再度说道。 “在下,不敢。” “如此便好,走吧。” “诺。” 说完话之后,半蛇人和黑袍男子便缓步离开,向着矮山之上前行而去。 但躲在一旁的陈凡并没有马上跟随,而是在原地用双眼探查了片刻之后。 才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抚摸了一番胳膊上因为看到半蛇人而涌现起来的鸡皮疙瘩,才继续悄无声息的向山上走去。 好在一路之上并没有什么分岔口。 再加上半蛇人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得以让陈凡轻松的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但越往上走,陈凡就感觉呼吸愈发的困难。 这倒不是因为氧气缺失,而是因为空气中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其中掺杂着煞气、邪气。诡异之气。 甚至还有无比纯净的灵气。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这种感觉就仿佛把各式各样的美酒尽皆混合到了一起。 虽然闻起来香气扑鼻,但却难以入口。 感受着空气中充盈的灵气,陈凡眉头微皱,随后用袖口轻轻掩盖着口鼻。 看着那道近在迟尺的灰白色气流,心下顿时有些紧张。 毕竟这股气势来看,这矮山之上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但防守却如此稀疏,难不成是什么陷阱吗? 陈凡一边思考,一边谨慎的缓缓前移。 时刻注意着周边的情况。 直到这时,陈凡才感受到灵气对于自身的增幅又多么巨大。 若是平日里运足灵气,恐怕在此处便可以观测到矮山之上的情况。 但此刻因为害怕打草惊蛇。 一路之上都是尽可能的压低灵气与呼吸。 生怕惊动他人。 而没有灵气的自己,五感仅仅只是超出寻常人些许罢了。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一阵无奈。 同时也有些纠结。 如今距离山顶只有短短几十步的距离。 但山顶之上乃是一马平川之地,无有任何躲藏的地方。 若是贸然上去被人发现,恐怕...... 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正在思考之间。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音。 陈凡见状,赶忙寻了一处隐蔽地方再度躲藏了起来。 不多时,之间一行行诡物,宛如提线木偶一般,缓缓的向山顶移动而去。 这...... 看到这里,陈凡不禁有些疑惑。 这山顶之上到底发什了何事。 且不说此前李傕观测到的。 就说自己在侦查巡逻动向之时,就已经有足足一千余诡物进入了山顶,而且再没有下来过。 虽然没有详细计算,但这山顶理应是无法容纳这么多人的。 可却也从没看见过这些诡物下山。 莫非除了这条山道,还有其余下山的路? 这么想着,方才那一行行诡物已经全部进入了山顶。 抬头望了眼逐渐昏暗的天色,陈凡也不敢在继续耽搁。 自己此时没有被人发现,全是因为自身一直在严密控制着呼吸和灵气。 若是时间拖得太久,等到身体疲乏之时,难免会露出些许破绽。 到时若是被人发现,怕是就不好逃脱了。 这么想着,陈凡左右查看了一番。 索性便一头钻进了山道旁边的密林之中。 既然走正常道路有风险,索性就另辟蹊径。 反正自己只是来探查情况的,又不是与此处的敌人战斗的。 到时只要随便寻找到一处缺口,简单探查一番即可。 思考完毕后,陈凡便迅速行动起来。 一边仔细留意着脚下,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一边四处查看,寻找崎岖的上山道路。 由于矮山附近的诡物已经有大半都进入了山顶之上,因此陈凡行进的格外迅速。 赶在天色完全昏暗之前,寻找到了一条因为山体滑坡,而碎石堆积的崎岖山路。 陈凡见状,简单探查了一番后。 便踏步而上。 伴随着碎石窸窸窣窣滚落的声音。缓慢的向山上前进。 不知是不是错觉。 伴随着碎石滚落,脚下的土地反而愈发的坚实起来。 心中有些疑惑的陈凡低头看去。 只见失去了碎石遮盖的地面,反而露出了些许灰白之色。 “这是......” 陈凡见状,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触碰。 片刻之后,眼中便浮现出些许惊讶神色。 因为在接触到这灰白地面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忽然顺着指尖,沿着手掌不断地涌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令陈凡不自禁的呻吟一声。 眼中也闪现出了几丝迷恋之色。 脑中则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想要将这片地面据为其有。 不对劲。 觉察到异样的陈凡赶忙收回手指,想到方才从心间涌现出的无尽欲望,额头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轻轻将口中的唾液吞咽下去后。 陈凡赶忙收回一直注视着灰白地面的双眼,闷着头继续往前走去。 但事与愿违的是,这条道路的尽头并不是山顶,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窟。 忘了眼已经昏暗的天色,陈凡摇了摇头。 索性便继续前进,深入了山洞之中。 四处巡视了一周,确定山洞没有通向任何地方之后。 陈凡才松了口气,原地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些此前准备的肉干,放到口中细细咀嚼了起来。 同时脑中也开始不断思考。 虽然不知道眼下董卓到底身在何处。 但有李傕前去通报情况,想必应该能化险为夷。 至于那白发之人...... 想到这里,陈凡皱紧了眉头。 虽然没有使用灵气仔细查看。 但其体内灵气的含量还是能大致感觉到的。 初步估算,也就比自己强上那么一些些,甚至还不如那名黑袍男子。 那为什么那名黑袍男子却对他言听计从,还口称大人呢? 还有那个半蛇人...... 想到半蛇人的具体样貌,陈凡的身上又不自禁的开始涌出了鸡皮疙瘩。 好半天才消下去。 半人半兽,却还能保持神智,而且他们所说的血液,又是什么东西呢...... 难不成这矮山之上,是在做让人类与动物结合的祭祀?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 不过不管什么祭祀,只看那一批批诡物向山顶进发的频率,也能大致推断出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 如此也算是有充裕的时间来搞明白山顶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其他的...... 陈凡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但因为缺少信息,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索性也就放弃思考,站起身来。 手腕微动,只见空气之中银光乍现。 根根丝线仿若蜘蛛网一般,将洞口遮盖了起来,随后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确定无有疏漏之后,陈凡便走进了山洞内部,盘腿坐下。 正准备闭上双眼,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一番之时。 心中却突然涌现出一股烦躁之意。 这种感觉...... 陈凡皱紧眉头,用左手压住胸口不断跃动的心脏。 同时举起右手,掌间便涌现出一簇火光。 再度仔细在洞中查探了一番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正当陈凡以为是山顶之上的祭祀影响了心神之时。 却忽然发现头顶之处,一处未被砂石掩盖的地方,露出的些许灰白之色。 这是...与方才道路上的一样? 那会不会...... 陈凡想到这里,拔出腰间的佩刀,轻轻戳向了身旁的墙壁。 果然不出所料。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 佩刀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般。 一阵震动从刀刃传递到了臂膀之上。 陈凡皱紧眉头,确定深度后,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不过片刻,墙壁上的大半部分沙土便被削去。 露出了其下掩盖的灰白色墙面。 莫非是某种特殊的岩石? 不对! 正在猜想之时,陈凡却发现这处灰白色的墙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些凸起,边缘地方则是向里凹陷。 与其说是石头,更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枯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裂隙 第160章 裂隙 “嘶......” 心中有了猜想的陈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如果这块山洞的墙面真的是一块完整的枯骨的话,那这骨头前身的体态......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勉强稳住心神。 思考半晌后,因为害怕暴露行踪。 陈凡并没有点火,也没有催动体内的火之灵气。 就这有些昏暗的月光,手握长刀,一点一点的将墙壁之上的沙土尽皆刮下。 伴随着砂石的掉落,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强忍着内心的躁动,陈凡皱紧眉头继续刮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眼看着墙壁上的砂石已经尽皆被刮下。 但却还是一个完整的平面。 不过上面零零碎碎的骨刺,已经裂纹都足以证明陈凡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就是一块枯骨。 可是到底是什么体积的生物,才能有这么巨大的完整骨头。 如果说是在海中的话,还有可能是鲸鱼。 但陆地之上...... 难不成是大象? 那也不对啊,即便大象的身躯庞大。 但也应该是由各个关节组合而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完整的一块骨头。 丝毫没有头绪的陈凡晃了晃脑袋。 索性也就放弃了继续思索,转而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看到这矮山山顶中央的灰白色气流,八成是与这块骨头的主人有关。 再加上方才的感觉...... 难不成那灰白色的气流,是灵气不成? 还有那从天空缓缓飘落的白色物质,看来也确实是骨灰无疑。 难不成这些人是在拿什么上古神兽做什么祭祀? 繁杂的思绪在脑中不断流转,让陈凡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眼下还有没有必要继续探查呢? 毕竟就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伙人所图甚大。 即便自己侥幸探查到秘密,怕是也无济于事。 到时别说理清这其中的脉络思绪,就怕连逃跑都逃不掉。 正在思考之间,山洞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沉闷响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响声愈来愈大,甚至在洞中形成了非常刺耳的回音。 “嘶......” 陈凡感受到这股噪音之后,情不自禁的皱紧眉头,蹲下身子捂住了双耳。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这股声音才缓缓平息。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待完全查清状况,洞口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难不成是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陈凡也不敢耽搁,拿起佩刀,迅速向洞口处走去。 看到门口处如蛛网般的丝线并没有损毁。 心下松了口气,正想走出洞口检查一番之时。 抬眼之间,却依稀看见山脚下不远处的丛林忽然闪现起了点点亮光。 是...诡物吗? 应该不是,除非是背后之人的操控。 否则诡物完全不需要火把的亮光,也能在夜色之中自如的穿行。 正在思考之间,头顶的砂石忽然开始向下掉落。 伴随着砂石的掉落,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是那些诡物? 听着有些繁杂的脚步声,陈凡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远处那群亮着火光的人群,并不是诡物,而是与之相敌对的人? 莫非是朝廷派来的军队? 强压下脑中繁杂的思绪,陈凡索性从洞口探出头来。 视野之中,刚好能够看到那条来时的山道。 只见一行行诡物,夹杂着半蛇人以及各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人正在整齐的向山脚下奔赴而去。 诡物、半蛇人...... 等等,那些奇形怪状的又是什么东西...... 莫非与那半蛇人一般,是祭祀而来的产物? 由于晚上较为昏暗,即便陈凡仔细查看,也无法完全看清。 但心中却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情况。 看来远处那群亮着火光的人群,就是这些诡物的敌人。 可是...... 看着山道中络绎不绝的诡物,陈凡心中顿时有些犯难。 自己眼下又该怎么办? 趁着这些诡物离开矮山之时,向上探查? 还是现在立刻下山与那群亮着火光的人群汇合? 前者因为巨大枯骨的原因,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 至于后者...... 自己眼下也只不过是推测而已,万一那些亮着火光的人群不是诡物的敌人,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在思考之间,身后的山洞中却忽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 有些疑惑的陈凡抓紧佩刀,缓缓向里面探查而去。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方才巨大的枯骨,如今却裂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缝隙。 而从里面传来的,则是有些淡薄的灰白色气流。 果然是灵气。 粗略感受了一番后,陈凡便确认了之前的猜想。 但这个变化,对于如今的处境并没有什么帮助。 只在犹疑之时,从裂隙中流动而出的灰白色气流。 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朝着洞口外飞速的流动而去。 不过片刻间,竟然行成了一道屏障。 这...难不成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 所以才会使用特殊的秘法困住自己? 可这也说不通啊...... 虽然眼下自己的实力,些许诡物不值一提。 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只要派出千余名诡物将自己堵在这山洞之中,怕是耗也把自己耗死了。 接二连三的意外情况,让陈凡有些招架不住,思绪也有些混乱。 勉强平复心中的情绪后,便再度走到洞口仔细探查。 片刻之后,眼中就浮现出几许惊讶之色。 原来那些灰白色的气流,并不是封住了洞口。 而是把整个矮山包裹入了其中。 而此前那股山顶中央直冲云霄的灰白色气流,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质地愈发的纯白。 陈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轻轻投掷到灰白色的屏障之上。 只见那枚石子不过片刻,便掉在地上碎裂成了齑粉。 看来这屏障,是起到了防御作用。 那眼下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坐在这里等待着屏障消失吧。 正在踌躇之间,从枯骨裂隙中流动而出的气流却开始缓缓停止。 但随之而来,便是之前那股躁动的感觉,开始在陈凡的心间不断回荡。 就如被野猫抓心挠肝一般,奇痒无比。 恍惚之间,陈凡竟然开始缓步向灰白色的屏障移动,试图伸手触摸。 但好在最后一刻,恢复了正常。 觉察到异样之后,陈凡的额头上不禁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该死的......” 感受着逐渐消失的神智,陈凡不禁暗骂一声。 如今即便想要在山洞中坐以待毙也不行了。 若是时间久了,恐怕自己也随沦为诡物。 只不过寻常诡物是渴望鲜血,而自己是渴望这股杂糅的灵气。 可是如今矮山已经被这屏障封闭,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正在思考之时,不经意间,陈凡却看到了枯骨上的裂隙。 随即紧皱眉头,来到了裂隙旁边。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投掷而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陈凡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 听方才这石子的动静,想必这枯骨之中是镂空的。 虽然不知道能够通向何种地方,但也总比在原地等死要强。 这么想着,陈凡压下心中愈发躁动的心绪,矮身便进入了裂隙之中。 “唔......” 刚进入其中,陈凡便有些惊讶的闷哼一声。 只见这枯骨之中,不但镂空,而且别有洞天。 若不是四面八方的墙壁尽皆是灰白之色,陈凡还以为自己是到达了另一处山洞之中。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进入了枯骨之中后,那股躁动的感觉就开始不断消退。 虽然不至于完全消失,但至少陈凡可以强行压制,不会造成什么失控的局面。 感受着身体内渐渐好转的情况,陈凡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却也更加好奇。 这枯骨的前身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半蛇人、方才在山道中的怪人,以及这灰白色的杂糅灵气。 想必都与这枯骨的前身有关。 难不成真的跟自己先前的猜想一般,是什么上古神兽? 想到这里,陈凡晃了晃脑袋,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随后缓缓向前摸索前进。 好在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四面八方的灰白色墙壁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也让陈凡避免的摸黑找路的尴尬。 向前走了没多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便再次见到了一处裂隙。 有了先前的经验,陈凡也不再犹豫,干净利落的踏步而入。 毕竟眼下自己除了这条道路,也没什么去处。 但与之前不同,这处裂隙中的空间漆黑无比,无有任何光亮。 甚至隐隐约约之中,一阵有些刺鼻的血腥味涌入了陈凡的鼻尖。 赶到有些不妙的陈凡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小心翼翼的退后,再度回到之前的裂隙之中。 捡起脚下的石头投掷而去。 连续几次之后,仍然无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确定无有危险之后,陈凡左右巡视了一番。 索性将地上一块零碎的枯骨拿在手中,充当照明的作用。 随后缓缓步入其中。 刚开始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道路的两旁皆是灰白色的墙壁,只是不知道何种原因,并没有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可是随着愈加深入,刺鼻的血腥味也愈发的浓郁。 到最后,甚至都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陈凡皱着眉头,轻掩口鼻,仔细的用手中的枯骨探索着边边角角,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但因为空间之中太过黑暗,而手中枯骨的荧光又有些微弱。 因此即便如何仔细,仍就无法探查清楚。 就在行进之时,脚底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触感。 那种触感与坚实的地面完全不同,坚硬之中带着点柔软。 “唔......” 陈凡奇怪的闷哼一声,随后用手中的枯骨照亮,向地面看去。 伴随着光亮的缓缓靠近,一张满是血迹的狰狞面孔便浮现在了陈凡眼前。 但如今陈凡早已不是初入这个诡异世界的愣头青,因此心中并没有任何感觉。 但随着尸体的其余部位被缓缓照亮后,即便陈凡的心中已经有所准备,却还是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具尸体,仅仅只有头颅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其他部位则是仿佛被各种东西拼接而成一般。 右手是一根尖锐的骨刺,左手则是宛若秃鹫的利爪。 躯干完全被一种黑色的鳞片所覆盖。 至于下身,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 勉强平复心中惊讶的情绪过后,确定脚下之人已经死亡,陈凡再度向前方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 随着缓缓前行,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与之前那具尸体相同,这些尸体仅仅只有头颅保持着人类的模样,其余躯干则是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代替。 死状极为凄惨。 不过从地上散落的零星衣服碎片,还是可以看出。 这些人就是此前源源不断上山的诡物,其中大多数,都是跟随董卓前来平定叛乱的士兵。 阵阵浓郁到几乎如实质的血腥味让陈凡难以呼吸,腹中也有些反胃。 于是便只好加快步伐,不断的向洞穴深处走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是抵达了下一处裂隙。 只见这处裂隙隐隐约约之间,还在向外流动这灰白色的气体。 陈凡见状,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裂隙旁仔细感受了一番。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股灰白色气体格外的纯粹。 不但没有杂糅其他灵气,而且在吹拂到身上之时,内心的躁动感觉也减缓了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确定了无有危险之后,陈凡便缓缓踏步而入。 与之前相同,空间内漆黑无比,但远处却隐隐约约传来些许亮光。 难道前方就是出口? 看到这抹亮光之后,陈凡心下不由得一阵欣喜。 毕竟身处这种密闭的空间,又是漆黑无比,又是浓厚的血腥味。 实在让人有些压抑。 思考之间,陈凡已经踏入向前。 缓缓向拿出亮光靠近。 与之前那种一人多高的裂隙不同,这处裂隙完全就像是一处山洞的入口。 因此陈凡很轻易的便步入其中。 眼前顿时一阵刺眼的光亮,让陈凡不自禁的用手掌遮蔽住双眼,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 但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身体却是一阵僵硬。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颗栩栩如生的龙头。 第一百六十章 苦战 第161章 苦战 “嘶......” 陈凡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也逐渐僵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之后,确定眼前的龙头无有任何动静。 才开始平稳的呼吸。 无它。 实在是因为眼前的龙头太过栩栩如生。 无论从哪个角度查看,都不像是经过雕刻的产物。 甚至根根龙须,还在不断的舞动。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陈凡才开始缓缓挪步。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走上前仔细查看。 也不再顾忌会不会暴露身份,灵气迅速便运转至全身。 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走到大概距离龙头十余步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体内的灵气在严密的控制下开始向外扩散。 即便如此,龙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确认龙头已经毫无声息之后,陈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继续慢慢靠近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单单这龙头,就有将近半座矮山的高度。 陈凡站在它面前,就好似一颗不起眼的沙粒一般。 不止如此。 与西方的翼龙不同。 眼前的龙头从外观上来看,明显是东方龙的形象。 胡须如同老虎的胡须一般,在空中飘荡。 两只眼睛宛若铜铃,炯炯有神。 虽然其余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 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瞧见其上泛着青色的鳞片。 而此前那股灰白色的杂糅灵气,则是从龙嘴中缓缓吐出。 一开一合之间,好似活物。 这...... 确定这真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陈凡的心中顿时有些惶恐。 即便这只龙已经毫无生机,但仍然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力。 陈凡压下一口唾液,滋润了一番有些干涩的喉咙后。 才渐渐将目光移开,观察起山洞的环境。 只见此处山洞与此前截然不同。 墙壁全部是由砂石构成,即便如何挖掘,也看不见丝毫灰白色的痕迹。 除此之外,龙头之上则是一个巨大的豁口。 不难猜出,此前看到的山顶之上的灰白色气流,应该就是这条龙所产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若是这条龙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自己的幻觉的话。 那岂不是说麒麟、凤凰这些上古神兽也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这条龙又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会死亡? 是自然死亡,还是说是诡物及其背后之人所杀? 难道是那些瑶台仙人? 虽然没有见过这条龙活着的样子。 但就仅凭着其死亡之后这些灰白色的吐息,也不难看出其生前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若是这只龙真的是那些瑶台仙人所杀,那他们的实力...... 再度深呼吸几口气,将心中越来越繁杂的情绪强压下去后,陈凡晃了晃脑袋。 抬眼一瞧,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 此前因为这龙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还以为是嵌入了洞穴的石壁之内。 可方才不经意间的一瞥,却发现根不不是这会儿事。 而是这洞穴整个依附在这只龙的尸骨之上。 那方才那些灰白色的墙壁,以及山洞之外在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骨灰...... 这么想着,陈凡快步向龙头后方走去。 在龙躯与山洞结合的地方,挥舞着手中的佩刀,小心翼翼的开始挖掘。 不但片刻,伴随着砂石的掉落。 其中隐藏的东西也开始缓缓显露。 与裸露在外的栩栩如生,布满青色鳞片的龙躯不同。 隐藏在砂石中的龙躯,尽皆是散发着荧光的森森白骨。 而后一直向后延伸,仿佛无有尽头一般。 看到这一幕,陈凡确认了方才了猜想。 但内心却愈发的震动。 那岂不是说,方才所通过的空间,其实就是这龙骨形成的?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过后。 陈凡皱起眉头,不禁陷入了沉思。 且不提这龙的来源。 这些诡物占据这矮山的目的如今已是愈发的明了。 肯定是奔着这头龙来的无疑。 那这条龙到底有什么价值呢? 难不成是那些灰白色的杂糅灵气? 应当是没有这么简单。 看着龙头上方的豁口。 陈凡短暂犹豫了片刻后,便脚尖轻点,踏步而上。 如今这洞窟之内,再无任何去处。 加上刚才因为被龙头惊吓,导致体内运转了灵气。 若是镇守在此地之人,实力足够高强,想必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如其如此,还不如先行一步,说不定还能打个出其不意。 这么想着,陈凡借着龙躯作为跳板。 同时伸手在怀中摸索。 不过片刻,便将离火符与巽风符夹入指尖。 在即将到达豁口之时,双眼微眯,便将运足灵气,将其引渡到符纸之上,甩手丢出。 只见空气之中,先是火光乍现,随后狂风涌起。 不过几息之间,便融合成为了一股滔天巨浪,冲着豁口席卷而出。 “啧......” 伴随着火光涌现,原本寂静的空间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轻微咂嘴声。 随后便瞧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豁口处,闪身躲开了火浪。 果然不出所料。 见到黑袍男子现身之后,陈凡也不再犹豫。 双手不断挥动,一张张符咒也如利箭一般不断飞出。 一阵阵火浪也随之涌现,将豁口处搅动的宛如炼狱一般。 趁此机会,陈凡运足灵气,无有丝毫犹豫。 借着空档,飞出了豁口之外。 双脚刚刚踩到坚实的地面,一阵冷风便从后脖颈方向刮起。 心随念动,陈凡扭腰转身,右手拔出腰间佩刀,用力劈砍。 只听一道沉闷的响声。 本来空无一人的眼前,突然再度闪现出了黑袍男子的身影。 黑袍男子见一击不成,果断后退。 瞬间便再度消失在了陈凡的眼前。 陈凡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只见他手腕不断翻动,空气中便开始闪现出点点银光。 不过片刻之间,根根丝线便将陈凡周边的空间封锁的严严实实。 可随后一阵阵丝线崩裂的声音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响起。 陈凡不敢有丝毫怠慢。 体内的灵气开始不断运转。 一边耳朵聆听着声音的方位,一边继续不断的释放袖中的丝线。 但无论陈凡操控丝线的技艺如何高超,却始终无法拦住黑袍男子半步。 “砰砰砰!” 随着几道刀刃相撞的声响,陈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该死的......” 暗骂一声后,看着身形宛如鬼魅的黑袍男子,陈凡心中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脑中开始不断思考起了对敌之策。 这黑袍男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可以毫无声息的隐藏身形,就连自己的灵气也无法探测到他的行踪。 若不是因为《控弦气决》已经大成,可以凭借丝线勉强觉察到对方的位置。 恐怕自己一个照面,便会身死道消。 俗话说久守必失,若是在这么仍有他继续进攻,自己迟早会有疏漏的地方。 而且...... “砰!” 再度接下黑袍男子手中的利刃。 陈凡后退几步,看着对方眼中浮现出的几抹戏谑之色,心中顿时一凛。 看来此人并没有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而是像猫抓耗子一般在戏弄自己。 如此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短暂思考之后,陈凡心中便有了些许计较。 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手腕继续翻转,不断释放着丝线。 一时之间,场面难解难分,陷入了僵持阶段。 片刻之后,黑袍男子似乎是失去了耐心,自身的速度陡然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伴随着空气中一阵阵丝线断裂的声音。 不过一息之间,黑袍男子便再度出现在陈凡的眼前。 手中如墨色般漆黑的利刃如同箭矢一般刺向陈凡的胸口。 觉察到对方利刃之上有些神秘莫测的气息。 陈凡咬紧牙关,再度持刀抵挡。 可这次却与方才不同。 只一接触,一阵冰凉寒冷的刺骨之感便顺着刀刃缓缓传递至臂膀,仿佛血肉都要被冻结一般。 “嘶......” 伴随着一阵锥心刺痛,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右手也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松开了刀柄。 而黑袍男子的利刃,也得以无有任何阻拦,刺向陈凡的胸口。 “结束了......” 黑袍男子的话语,宛如死神索命一般淡漠至极。 而在这生死存亡之时,陈凡看着对方眼中笃定的神色,却是微微一笑,双手猛地拉紧。 只见空气之中银光乍现,数不清的丝线带起一阵沙土,从地上猛然闪现。 随后以黑袍男子为中心,迅速拉紧。 不过片刻,便将其包裹的宛如粽子一般。 手中的黑刃也掉落在地面之上,溅起一阵灰尘。 “确实结束了......” “呵呵......” 看到这般场面,黑袍男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你以为这样便会将我困住吗?” “当然不是。” 陈凡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话之后,便无有半分犹豫。 体内灵气迅速运转,沿着手腕传递至丝线之上。 而黑袍男子也没再多说废话,正想挣脱开身上的束缚之时。 一阵燥热之感却忽然传遍全身。 “唔.....” 黑袍男子闷哼一声,低下了头。 只见光秃秃的丝线之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数不清的黄色符纸。 而这些符纸,在灵气的激发下,开始闪现出点点红青交加的光芒。 “这是......” 直到此时,黑袍男子淡漠的脸上才流露出了些许表情。 但陈凡并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 《五炁朝元》的技法迅速的在心中展现。 下一瞬间,一阵赤红色的流体便从掌间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一张张符纸也在灵气的激发之下,释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阵滔天的火焰凭空而起。 山顶周边的树木,明明距离尚远,却依旧在顷刻之间化为了灰烬。 而本来坚实的土地,也开始泛黑。 不过一会儿,便开始不断碎裂,化为了一片焦土。 “咳咳咳......” 陈凡看着眼前的阵势,心中也是十分惊讶。 因为自从在洛阳修炼以来,便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 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全力施为会有如此之大的声势。 感受着身体表面开始不断蜷曲的毛发,以及为了防护而不断流逝的灵气。 陈凡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四处扫视了一番后,不断的向后退去,躲到了一处巨石之后。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这股火势才逐渐褪去。 陈凡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向外看去。 只见方才还算是绿意盎然的山顶,此时已经宛若炼狱一般。 由《五炁朝元》修炼而出的火之灵气。 此刻宛若岩浆一般,在地面之上不断的流淌,甚至开始向下腐蚀蔓延。 “嘶......” 看着眼前的场景,陈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想上前探查一番之时,身体各处经脉却忽然开始一阵宛如痉挛般的抽痛。 “该死的......” 这阵疼痛来的太过突然,导致陈凡无有任何准备。 整个人瞬间便倒在了原地不断的抽搐。 “原来灵气耗尽,是这般模样啊......” 陈发尽力的缓解着身体内的疼痛,可惜于事无补。 如果说之前由于修行了《长生功》,体内灵气运转和生成的速度是常人的三倍有余。 如今灵气耗尽之后,足足一刻钟的时间,陈凡的体内才产生出了一缕灵气。 利用这股灵气,陈凡咬紧牙关,拼命的修复这体内有些破损的经脉。 又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勉强从地上站起。 “呼......” 深吸一口气之后,陈凡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颤颤巍巍的向方才黑袍男子的地方走去。 毕竟此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若不是因为他的傲慢让自己抓住了机会。 恐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 这种强大的敌人,就算他完全失去了生机,也得再补上几刀,才会安心。 因为方才的火浪,此时山顶之上烟雾弥漫。 因此陈凡拖着病痛的身体,走了许久之后,才能勉强看清黑袍男子的踪迹。 “见鬼!” 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陈凡暗骂一声,正想迅速后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轻佻的声音。 “不错,不错......” 听到这个声音,陈凡心中顿时有些无奈,面上也是一阵苦笑。 深呼吸一口气后,侧头看去。 只见黑袍男子站在身后,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笑容。 手掌摩挲了一番下巴后,便搭在了陈凡的肩膀之上。 看到陈凡脸上的表情后,黑袍男子笑容更甚。 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等?”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重伤 第162章 重伤 “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等?” 虽然黑袍男子的语调格外的平缓,甚至隐隐约约还带有一丝轻佻。 但在陈凡听来,却犹如死神索命一般,让人心生胆寒。 “咳咳咳......” 陈凡干咳几声,试图分散黑袍男子的注意力。 可还等做出任何动作,腰部传来了一阵尖锐物品的触觉。 感受到刀刃上的冰冷刺骨之感,陈凡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等?莫非瑶台仙人看得上我这般在凡世之间的乡野修士?” “瑶台仙人?这是你等对他们的称呼吗?呵呵......” 黑袍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凡的话语,笑声之中夹杂着些许不屑。 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你误会了,我并非是那...瑶台仙人的手下......” “如何,考虑的怎么样?” “这......” 陈凡小心翼翼的调动着体内仅存的一些灵气,表面上却是装作迟疑,开口说话分散黑袍男子的注意力。 “这......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你无需知道。” “那就难办了......” 陈凡苦笑一声,开口说道。 “我不知大人名讳,也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此就要让我加入你们,实在有些太过仓促了。” “万一我加入之后,你们要我去参加什么祭祀,最后沦为贡品,不也是一死吗?” “呵呵......” 陈凡的话语确实有些道理,因此黑袍男子轻生一笑,沉吟半晌后,正想说些什么之时,脚下坚实的土地却是一阵松动。 还不待有任何反应,一阵火红色的流体便从其脚下喷涌而出。 “啧......” 黑袍男子顿时抽身后退,有些不耐烦的咂摸了下嘴。 而陈凡也借此机会向前狂奔而去。 遇此同时,体内仅存的灵气开始疯狂的运转。 将方才未曾消散,一直腐蚀地面的火之灵气调动起来,攻向黑袍男子。 “真是让人厌烦啊......” 看着速度缓慢,但却数量众多的火红色流体。 黑袍男子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左转腾挪之间,挥刀劈砍。 想要将这些残存的火之灵气一一击碎。 可当刀刃与其接触之时,面色却是一变。 只见这些火红色的流体,宛如附骨之疽一般,顺着刀刃向上不断蔓延。 不过一会儿,便延伸至了刀柄处。 心中觉得有些不妙的黑袍男子,果断放弃了手中的黑刃。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 黑刃应声落地。 不过片刻之间,便被火红色的流体融化成为了一滩铁水。 “这......” 直到此时,黑袍男子的脸上才流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 看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火之灵气,眉头紧紧皱起。 “呼......” 而陈凡只是调动火之灵气冲着黑袍男子攻去,便不管不顾的向前奔跑。 直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后,才回过神看向黑袍男子。 只见黑袍男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实力强大。 半个身子的衣裳已经在方才的攻击中尽皆烧尽。 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脓包。 可见方才的攻击虽不致命,但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而此刻火之灵气环绕在其四周,虽然行动缓慢,但却在压制黑袍男子的行动范围。 而黑袍男子迟迟没有化解危机,想必其对于火之灵气也是束手无策。 如果不出意外。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黑袍男子就会避无可避,被火之灵气吞噬的连个渣滓都不剩。 看到这个场景,陈凡这才微微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黑袍男子在方才那场滔天火浪之中存活。 但从其外貌可以看出,并不是无伤。 说明对方的实力虽然在自己之上,但也还没到完全碾压的地步。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有逃跑的把握的。 对,就是逃跑。 陈凡完全没有想过能够击杀眼前的黑袍男子。 虽然眼下看似局面大好。 但一来陈凡体内如今仅仅只是残存着些许灵气。 即便能够侥幸击杀黑袍男子,但若是拖得时间太久,怕是随便上来几个诡物都能轻易斩杀自己。 二来虽然眼下黑袍男子一直在与火之灵气在狭小的范围内周旋,看似毫无还手能力。 但从其犹疑的神态和紧皱的眉头,陈凡推测。 黑袍男子是有手段应付这火之灵气,只是代价比较大。 以防万一,如今想要单单依靠火之灵气将其灭杀还是不太保险。 这么想着,陈凡调动体内的灵气,将部分火之灵气悄无声息的引导至地面。 而此时,地面之上剩余的火之灵气已经将黑袍男子逼入了死角。 再无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难道是想多了? 看着火之灵气逐渐爬上黑袍男子的身上。 陈凡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耽搁。 环绕在黑袍男子的火之灵气在陈凡的调动之下。 速度再度提升了一倍有余,不到片刻便布满了全身。 伴随着一滋啦滋啦的响声,以及一阵阵焦糊的味道。 黑袍男子忽然停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座雕像一般。 陈凡见状,并没有丝毫大意。 一边缓缓后退,一边操纵着火之灵气继续腐蚀着地面。 正当山顶之上,气氛陷入沉默之时。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飓风,将满地焦黑的沙土吹的沸沸扬扬。 陈凡微眯双眼,还没等到查明清楚状况,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 像是龙吟,却又夹杂着蟒蛇的吐信声音。 等待尘埃落定,面前的沙尘渐渐褪去之后。 只见方才黑袍男子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焦黑的表皮。 正当陈凡心中疑惑之时,伴随沉闷的脚步声,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不错,不错,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看着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人影,陈凡运足体内仅存的灵气,右手拔出佩刀。 眉头紧皱,严阵以待。 不过片刻,黑袍男子便从烟雾之中完全显露出了身形。 但是他如今的面貌却让陈凡大吃一惊。 在火之灵气的灼烧之下,衣物已经完全燃尽。 原本在初次大火便被烧焦的半边身体,如今不但恢复如初。 而且皮肤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吹弹可破。 而胜于的另一半边身体,则是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就连手掌,也变成类似于龙爪的模样。 看起来分外渗人。 “啊......这股力量...真是强大......” 没有理会震惊的陈凡,黑袍男子说完话之后,站在原地舒展起了浑身筋骨。 随后忽然轻轻呻吟一声,仿佛是在享受着什么一般。 半晌后才仿若孔雀开屏一般,对着陈凡开口问道。 “如何......” 看着眼前神态间颇有些高傲的黑袍男子,陈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而黑袍男子则是不管不顾的说道。 “只要你加入我,便也可以......” “那就不必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陈凡才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说道。 “在下还是蛮享受当人的感觉的。” 说罢,掌间的灵气喷涌而出。 “呵呵,事到如今,还要垂死挣扎吗?” 黑袍男子只一抬手,便打散了灵气,正想再说些什么之时。 脚下坚实的土地却传来了一阵松动。 伴随着土块碎裂的声音,整个山顶开始塌陷。 陈凡见状,二话不说,运足全身的灵气,拼了命的往山脚下跑去。 同时心中开始不断的思考。 结合此前所遭遇的种种。 陈凡也算是大致了解了这帮人在这矮山的目的。 恐怕不是做什么祭祀,而是在充分利用这矮山中死去的龙。 不管是半蛇人,亦或是这黑袍男子。 虽然现在看来还有些牵强,但身上都多多少少有龙化的迹象。 再加上之前偷听时所提到的鲜血......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一凛。 难道他们是想依靠这种力量在博弈之中战胜刘宏? 不对,方才那黑袍男子说过,他们跟瑶台仙人并不是一伙儿的。 而且话语之中还有些许不屑之意,这...... 越是思考,陈凡的脑中便越是烦乱。 索性晃了晃脑袋,闷头朝着山下跑去。 而此前由于火之灵气将山顶完全腐蚀。 不知何种原因,整座矮山也开始缓缓塌陷。 伴随着砂石掉落,矮山周边的灰白色屏障也开始消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灰白色的杂糅灵气,以一种冲击波的姿态,开始向四周疯狂席卷。 猝不及防的陈凡被这股冲击波吹了个踉跄,再加上身体本就虚弱,顿时就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回头望去,只见本来灰白之色的天空在这股杂糅灵气的引动之下,竟然开始风云涌动,翻腾起阵阵电闪雷鸣。 而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却突兀的停靠在空中,并且以一个迅雷之势快速的向陈凡的方向逼近。 不过片刻,就来到了身前不远处。 “干!” 看到来人的模样,陈凡情不自禁的爆了句粗口。 只见方才跌入洞穴深处的黑袍男子,后背之上竟然长出了一对骨质双翅,周身也环绕着青黑色的光芒,宛如魔神一般。 这次黑袍男子无有任何废话,从天空之上俯冲向下,右臂上的龙爪宛如利刃一般,挥舞而下。 仿佛把空气都撕裂了一个口子。 猝不及防之下,陈凡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刀刃横在胸前抵挡。 “砰!” 只听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由董卓所赠,陪伴了陈凡许久的刀刃顿时片片碎裂。 如同雪花一般在空气中消散。 与此同时一股巨力传递至陈凡身上。 整个右臂瞬间便鲜血喷涌,整个人也如利箭一般倒飞而去。 击穿了十余根粗壮的树木,最后重重砸在一处厚实的巨石上面。 陈凡嘴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的骨头都好像尽皆碎裂一般,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咳咳咳......” 一阵重重咳嗽之后,黑袍男子出现在陈凡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 “不错,不错...若是你的实力再强劲一点,说不准我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不错?咳咳咳......” 听到黑袍男子的这番话语后,陈凡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些许笑容,开口说道。 “什么不错不错的?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硬骨头?呵呵......不知道等你到了阎王勉强,还能不能如此硬气。” 说罢,黑袍男子便没再多说什么,右臂龙爪之上,青黑色的灵气缓缓浮现。 “到此为止了吗......” 感受黑袍男子所带来的死亡气息,陈凡心中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忽然有些放松。 这狗日的世界,我可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想罢,便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正当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杂碎,先见到阎王的,怕是你吧!” “唔?” 听到这道声音,陈凡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雄壮的身影。 “董...董卓大人?” “呵呵,看来咱家来的正是时候。” “如何?长生?还活着吧?” 说罢,没有等待陈凡的回应,董卓攥紧刀柄,挥舞着一把半人高的环首大刀。 提步便上,与黑袍男子交战在了一起。 “咳咳咳......”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但瞥见生机的陈凡强忍着身体的疼痛。 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向着后方慢慢退去。 可惜由于身体伤势实在太重,步伐踉跄,再度无力的向地上倒去。 正在此时,一人出现在陈凡身边,将他一把搀扶了起来。 “凡弟,你还好吧!” “稚然哥......” 看着满脸焦急的李傕,陈凡脸上勉强挤出些许笑容,回答说道。 “算是还活着...咳咳咳......” “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陈凡还有一口气在,李傕顿时松了口气,随后振臂高呼。 “儿郎们!与我上!” “诺。” 正在李傕身后的众多士兵,在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青年男子的带领之下,向着黑袍男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行进的途中,迅速结起军阵,整个军队隐隐约约之间被一股血红色的灵气完全包裹。 只一击,便将黑袍男子逼退数步。 而董卓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猛将,显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雄壮的身体,宛如灵狐一般,分外灵巧。 辗转腾挪之间,便手提大刀来到了身形还未完全站稳的黑袍男子身前。 一刀劈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辛密 第163章 辛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黑袍男子便于董卓交战在了一处。 但由于此前和陈凡战斗之时,消耗的体力太多,又受了伤。 所以没过片刻,便抵挡不住董卓的力量,禁不住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董卓作为久经沙场的猛将,自然懂得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因此没有给黑袍男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提刀再次上前。 只见其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血红色近乎于实质的煞气。 隐隐约约间,在背后形成了一道虚影。 这虚影也如同董卓一般,身形雄壮,手握长刀。 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其眼神却是锋芒毕露。 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呃啊!” 伴随着一道略显沉闷的怒吼,董卓手中的长刀兜头便向着黑袍男子劈砍而去。 身后的虚影好似在模仿董卓的动作一般,手中血红色的长刀光芒乍现,也轰然落下。 只听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山顶再也禁不住这般摧残,轰然倒塌。 伴随着阵阵砂石扬起,场面顿时烟雾弥漫。 而那名黑袍男子,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董卓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身上的煞气缓缓消散,背后血红色的虚影也一同烟消云散。 确定黑袍男子已经逃之夭夭后,董卓也没再仔细探查。 回身便朝着陈凡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陈凡,精力也恢复了少许,勉强站起了身子。 看着走来的董卓,脸上勉强挤出些许笑容,开口说道。 “董卓大人往日里还说自己不擅武艺,真是把我骗的好苦啊......” “呵呵......” 本来走到陈凡身前,正想出言关心的董卓,听到这般话语,整个人楞在了当场。 片刻之后,才用手指点了点陈凡,一脸苦笑的说道。 “长生啊长生,也就是你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那不然呢......” 倚靠在李傕的身上,陈凡缓缓深呼吸了几口气,缓解了一番身体的疲劳后,才再度开口说道。 “方才在下可是死里逃生啊,如此喜事,难道还要哭丧着脸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长生倒是活的通透。” 董卓听完这番话语后,哈哈大笑。 随后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后,才收敛起面上的笑容,对着一旁的李傕说道。 “稚然,山下的诡物有何动向?” 见到董卓询问自己后,李傕一只手搀扶着陈凡,微微弯腰说道。 “回禀董卓大人,方才张将军派人来报,不知为何,山下的诡物方才忽然全部呆立在了原地。” “随后尽皆鲜血喷涌,爆体而亡。” “眼下张将军已经将实力不够的将士遣散在四周警戒,率领剩余的人手正在探查具体情况。”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顿时心中一阵疑惑,手掌开始摸索下巴,思考了起来。 可还未等思考明白,一旁的陈凡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说道。 “在下...应当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和董卓二人顿时将目光聚焦到了陈凡的身上。 陈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挣脱开李傕的搀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因为方才的大战,整个山顶依然塌落了大半。 因此不到片刻,陈凡便走到了边缘地带。 此时烟雾已经缓缓消散,但空气中却还夹杂着些许灰白色的杂糅灵气。 但因为数量实在过于稀少,而其他人又没有如同陈凡一般的,对灵气敏锐的感知能力。 因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而董卓和李傕见到陈凡如此行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跟随在其身后。 “呼......” 看着脚底下深埋在矮山中的亡龙躯体,陈凡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那种震撼的感觉却再一次在心中闪现。 “这......” 紧跟在身后的董卓和李傕,此时顺着陈凡的视线,也看到了你硕大的龙头。 顿时整个人便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到底还是见过大场面的董卓先缓缓转醒过来。 但从其有些抽搐的面皮,不难看出他内心仍旧在震惊当中。 “是龙。” 见到二人没有说话,陈凡为了恢复体力,整个人在原地坐下,开口说道。 “我此前让稚然哥去通知大人后,便孤身一人来到这矮山,想要探寻这群诡物以及其背后之人到底在做什么。” “后来因为机缘巧合,误入这矮山的山体之中。” “一开始还以为是山体镂空才形成了这么个空间。” “后来才发现,此处哪里是什么矮山,分明是这龙的坟墓。”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对着身旁的李傕说道。 “稚然,你马上传达命令,不得让任何将士靠近此处。” “另外仔细盘问一番,方才是否有人看到了...这个东西。” “将其暂且控制,等到事毕再行处理。” “诺。” 听到命令后,李傕才从震惊之中缓缓转醒过来。 强压下心中有些烦乱的情绪,对着董卓恭敬的拱手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去。 “那......” 看着李傕的背影,董卓才再度将视线投放到脚下的龙头身上。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长生你可曾探明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未曾.....” 听到问话后,陈凡摇了摇头,但随后又开口说道。 “但是我根据已知的情况,有了些许推测。” “不管是什么推测,尽管说来。” 似乎是因为龙头的冲击力太过巨大。 往常一直给人老成持重的董卓,此时行为之间也有了些许燥乱。 只见他还未等陈凡说话,便将长刀插入地面。 随后背着双手,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起来。 看到他这番模样,陈凡也没有出言劝阻。 只是微微沉吟半晌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大人可看见,方才交战的男子身上,那些青黑色的鳞片,以及手臂上的龙爪?”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皱紧了眉头,一边细细回忆,一边开口说道。 “方才因为仓促应战,并没有注意,只是觉得其体态有些怪异。” “不过经过长生的提醒......” 剩下的话语董卓并没有说出口,半晌后脸上才带着些许犹疑的神色说道。 “好像确实如此。” 见到董卓回话后,陈凡才继续说道。 “大人。” 陈凡用手指了指脚下的龙头。 “这龙身上的鳞片,便是青黑之色。” “而且一路潜行来到山顶的路上,我还看到了不少人身蛇尾的诡物。” “还有许多......” “不必再说了。” 听着陈凡的话语,董卓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挥手打断了对话,又开始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半晌后,语气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长生的意思是,这些诡物...以及其背后之人。” “是在利用这亡龙的躯体,来增强实力?” “应当是如此。” 觉察到董卓脸上有些一位难明的神色,陈凡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踌躇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莫非董卓大人,知道些什么隐情?”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的脸上显露出几许挣扎的神色。 半晌后,才从嘴中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我多年之前,曾跟随段熲大人平定叛乱,就在这凉州境内。” “当时我虽然职位低微,但因为作战勇敢,又有一些智谋,因此深得段熲大人的信赖。” “那是天下还未曾有如今这般混乱,参与叛乱的,也不过是一些当地氏族。” “至于诡物,则是从未听说过。” “只有些许邪祟,以及被心魔反噬的邪修在百姓之间口耳相传。” “但有一日......” 说到这里,董卓面上的神色有些恍惚,眼中也闪过几许追忆之色。 “但有一日,如往常一般,我随同段熲大人前往西域附近巡查。” “忽然平地响起一阵龙吟。” “随后只见天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庞大身影轰然坠落。” “段熲大人察觉到异样,便派兵前往查看。” “我因为要看护粮草,所以停留在了原地。” “半天时间过后,跟随段熲大人前往探查的士兵,只回来了几人。” “就连段熲大人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等到我询问具体状况之时,段熲大人却三缄其口,未曾对我透露出任何信息。” “只是让我率领人马去最近的城市之中,寻找除魔卫中人。” “后来......” 说到这里,董卓面上的神色开始有些晦暗难明。 半晌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当除魔卫中人到来之时,当日我等我便率军返回了洛阳。” “后来......” 董卓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后来,那几名跟随段熲大人前往探查情况,后来侥幸回来的几名将士。” “不久后便死于非命,就连段熲大人也......” “大人的意思是......” 陈凡听完这番话语后,皱紧眉头,思考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当时的龙吟以及坠落的庞大黑影,就是这只死去的龙?”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应当如此......” 那也就是说,朝廷...天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看到董卓缓缓点头的模样,陈凡心中顿时开始不停的思考。 天子知道...... 那名黑袍男子又说自己不是瑶台仙人一方,隐隐约约之间,话语中还有些不屑。 而且话说回来...... 伴随着已知的信息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不少疑点也开始渐渐的浮出水面。 而且无论是董卓,亦或是李傕,或是其余此次出征的将士。 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其中一半以上,甚至是久居边疆的老兵。 而一开始的那些诡物,不过只是些被诡异之气侵染,痴迷于鲜血的普通百姓。 即便相较于当初在河北之地的诡物,也要逊色不少。 哪怕两军相遇,董卓一方仓促应战,按理来说也不会败的如此之惨。 况且从当时牛辅的口中听说。 那些诡物是趁着李傕返回凉州筹集粮草之时,才突然发动袭击。 精准的在军营之中找寻到了粮草的位置,尽皆焚烧殆尽。 而军中之所以缺少粮草,是因为凉州当地的富户豪强忽然发生了叛乱...... 这...... 仿佛那些诡物此前就对董卓的军队了如指掌,而后才设计的种种阴谋诡计。 况且虽然陈凡并没有深入了解除魔卫。 但是无论是从实力亦或是数量,都要远远强于散落在各地的邪修。 即便这些邪修因为某种原因联合起来,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时间。 就将凉州境内的除魔卫尽皆杀死,随后发动叛乱。 难不成此次凉州的灾祸,并不是由瑶台仙人引起,而是...... 陈凡思毕,抬头望向了洛阳的方向。 心中顿时有五味杂陈。 也就是说董卓临危受命,不是来当扶大厦之将倾的英雄,而是一枚为了达成某种目标的弃子吗? 看着眼前皱眉苦思,不知该如何处理亡龙的董卓。 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不知该不该把自己的推测全盘脱出。 “唔?”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凡有些复杂难明的眼神,董卓抬起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长生还有何事未说?” “这......” 陈凡心中纠结无比,不知道将这些推测说出,到底是福是祸。 但犹豫了半晌后,想到董卓的为人,以及平日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行为举止。 心中还是下了决定。 环视了一番四周,确定无人之后,陈凡才站起身,缓缓来到董卓的身前。 俯身将方才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荒谬!” 谁知董卓听完之后,立马勃然大怒。 整个脸庞也随着气血上涌,开始渐渐泛红。 只见他用手指了指陈凡,脸庞一阵抽搐。 最终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摆了摆手,闷声说道。 “长生,咱家念你与我私交不错,方才的话语就当你未曾说过,你......罢了!” 说罢,董卓舞动衣袖,背着双手向着山下走去,不再理会陈凡。 而陈凡见到董卓这般模样,心中倒是也没有什么愤怒之意。 毕竟自己方才的也只是猜测,之所以告诉董卓,也只是让他自己心中多留个心眼。 如此,也算是不辜负他对自己的一番恩情。 反正了却这些事情之后,自己就要返回山中。 此后应当是不会再与凡世中人产生什么联系。 想罢,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原地坐下,开始恢复灵气。 却没有看到,离去的董卓,脸上露出的痛苦挣扎之色。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毕 第164章 事毕 “咳咳咳......” 陈凡睁开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眼,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颠动感觉,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正当此时,从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凡弟,你醒了?” 循声望去,陈凡费力的辨别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灰头土脸的人是李傕。 “稚然...哥......” 几个字刚蹦出口,顿时就感觉喉咙一阵干涩。 李傕见状,赶忙将水壶递了过去。 咕嘟咕嘟几口清水下肚之后,陈凡的意识才算是逐渐清醒。 挣扎着起身环视了一番四周,才看清楚的眼下的情况。 只见周边是一行行疲惫的将士,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堪,散发着一阵血腥气味。 而自己,则是躺在一处担架之上。 伴随着将士的走动,整个担架一阵晃动。 “稚然哥,这是......” “凡弟莫非是忘了?” 李傕将水壶收好之后,脸上尽是担心之色。 观察了陈凡半晌,确定无有什么异样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昨日你与董卓大人商议完事情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的脑中才闪现出些许画面。 晃了晃脑袋后,才逐渐回忆起一些东西。 当时和董卓说完话之后,自己本想再去探查探查龙头。 不想起身刚走几步,便倒地昏迷了过去。 或是是与那黑袍男子交战之时,损耗了太多精力了吧...... 思毕,陈凡索性也就没再多想。 正当此时,前方传来了董卓浑厚的嗓音。 “全军止步,休息一刻钟。” “诺。” 话音刚落,众多将士便席地而坐。 陈凡见状,也赶忙在李傕的搀扶下从担架上跳了下来。 对两位扛着担架的将士拱手感谢之后,才与李傕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稚然哥,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如今我等又要往何处去?”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先环绕着观察了一番,确定陈凡不是强撑着病体之后,才松了口气。 而后又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凡弟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不适?” 听到问话后,陈凡这才运足灵气,仔细感受了一番身体状况。 好在之前与黑袍男子交战之时,并没有受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严重外伤。 至于内伤,《长生功》早就自行运转,将其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稚然哥放心,我身体没什么事儿。” 说罢,陈凡还以手为剑,原地使出了一套《迅雷剑法》,充当佐证。 李傕见状,才算放下心来。 拉着陈凡在原地坐下,随后开口说道。 “你那日昏迷之后,我等就肃清了周边残留的些许诡物,而后便一路东行,如今已是离开了张掖郡,进入了武威郡。” “武威郡?” 陈凡愣了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稚然哥,那武威郡眼下可还是被那黑红色的迷雾所覆盖......” “我知矣,不过......” 说着李傕将手指向一个方向。 此时二人正好处于一个地势较高的方向,顺着李傕的手指看去。 只见东方哪还有什么迷雾,就连之前灰白色的天空,此时也恢复了湛蓝之色。 “这...难不成是洛阳来人,将这迷雾驱散了吗?”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那迷雾是自己消散的。”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但总归是件好事,而且......” 李傕正说着,一个兴奋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身形有些肥胖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凡弟!稚然!” “牛辅将军?” 陈凡看到来人后,眼中闪过几丝惊喜之意。 虽然与牛辅相处的时间有些短,但对其忠厚老实的性格还是颇为喜欢的。 牛辅听到陈凡的话语,一把上前攥住了双手,有些不满的说道。 “凡弟又见外了,都说了叫阿辅哥......” “行了行了。” 李傕见状,没好气的将牛辅按在原地坐下。 “将士们好不容易休息片刻,莫要大声喧哗。” “稚然说的是。” 听到这番话语,牛辅赶忙收声,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轻笑几声。 陈凡看着牛辅的模样,不由的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才开口询问道。 “阿辅哥为何会在这里,此前不是要返回北地郡吗?” “凡弟还不知道......对了,我险些忘了,凡弟之前昏过去了,那眼下身体可还好?” “好的不得了。” 牛辅见状,才用手轻轻拍了一些脑门,开口说道。 “我与你们二人分别不久后,便准备出发前往北地郡。” “可行军还不到一日,头顶上黑红色的迷雾就开始缓缓消散,随后不到片刻,便彻底消失殆尽。” “不但如此,就连一直跟随我等的一些零零散散的诡物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我便一边派出斥候侦查周边的情况,一边放出仅存的几只鹰,想要与岳父大人取得联系。” “本来是不报什么希望的,谁成想不过半天时间,便收到岳父大人的消息,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汇合。”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缓缓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忽然皱紧了眉头。 半晌后,才开口询问道。 “稚然哥,我此前还未曾询问,你与董卓大人为何会突然前往矮山。” “呵呵。” 听到问话后,李傕轻笑一声后,开口说道。 “当时我听从了凡弟你的主意,一切果然不出所料,很顺利的便在诡物之前,寻找到了董卓大人。” “而后董卓大人当机立断,设伏袭击诡物。” “那些诡物不过只是一群失去神智的怪物罢了,怎么可能抵挡住我等的进攻?因此不过片刻,便被斩杀殆尽,其余的则是四散而逃。” “而后董卓大人得知你前往矮山探查的事情,便......” 虽然李傕的话语并没有说完,但陈凡也知道了大概意思,心中顿时一暖。 但与此同时,眉头确实愈发的紧皱起来,脑中也在不断的思考。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那稚然哥是在何时得到阿辅哥的消息的?” “唔?” 李傕听到问话后,闷哼一声。 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应当是我等刚刚击败诡物,准备前往矮山之时。” “那也就是说......” 听到这里,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情绪后,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那黑红色的迷雾消散之时,我应当还未曾与那黑袍男子交手,稚然哥和董卓大人也未曾赶赴矮山?” “应当是这样的......” 看到陈凡这般神态,牛辅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准备询问之时,却被李傕开口打断。 只见他脸上的神色逐渐收敛,左右环视了一番后,才轻声询问道。 “凡弟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不瞒凡弟,此前我便察觉出些异样。” “自从我等来到这西凉之地平定叛乱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所以......” 李傕说道这里,眼中杀气若隐若现。 “我怀疑军中,出现了向那些诡物,以及其背后之人出卖情报的叛徒。” “叛徒?” 听到这番话语后,一旁的牛辅眉头紧皱,收起了往日里憨厚的笑容,禁不住摸起了有些粗糙的下巴。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说的有理,那这叛徒...究竟是谁?” “不知矣......” 李傕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猜想罢了。” “况且如今除你我之外,还活着的将领也只有张济、张绣叔侄二人。” “虽然我与张济平日里多有嫌隙,但毕竟相交十余年,更兼合力奋战多年,还是知道他的为人的.....” “唔......” 牛辅沉闷的点了点头,认同了李傕的说法。 “稚然哥......” 看到二人的模样,陈凡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料想,这叛徒应当不在军中......” 正当说话之时,一道浑厚的嗓音忽然响起。 “稚然!阿辅!速速过来商议军事!” “诺。” 李傕和牛辅二人听到命令后,也不多耽搁,迅速起身向董卓的方向走去。 而董卓则是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你二人先去,我与长生谈些私事。” 说罢,便掠过两人,来到了陈凡的身前。 看着陈凡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未曾干涸的血迹,董卓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随后叹了口气,原地坐下开口说道。 “咱家此前听闻稚然说,你是一个人离开洛阳,来着凉州之地的?” “是的,董卓大人。” “那你为何要来这里?” “在下在洛阳之中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所以来找稚然哥求证。” “那你既然已经见到了稚然,为何不返回洛阳?” “当时听闻董卓大人有难,便想前往救援。” “一来,董卓大人以及麾下的将士,皆是精兵良将,若是败亡,凉、并二州便会沦为炼狱。” “二来,董卓大人于我有恩,若是见死不救,心中实在有愧。” “因此于公于私,在下都要前往张掖郡。” “哼,好一个于公于私。”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轻哼一声。 “就这些了?无有其他理由?” “唔?” 陈凡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思考片刻后回答说道。 “就这些了。” “长生......” 董卓看着陈凡真挚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嗫喏了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长生,我知你聪慧,可是有些事情,无有确凿的证据,不可妄言,知道了吗?” 陈凡当然知道董卓指代的是什么事情,正想辩驳几句之时,却发现了董卓眼中闪过了的几丝复杂挣扎的神色,顿时呆愣了一下,心中也是了然。 随后才点了点头,拱手说道。 “在下省得,多谢董卓大人教诲。”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看到陈凡这般作态,董卓点了点头。 随后轻拍了几下陈凡的肩膀说道。 “咱家方才看到,你与我那女婿发生了争执?” “哪里是争执......” 陈凡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只是阿辅哥觉得我唤他牛辅将军有些生分......”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疑惑的闷哼一声。 片刻后点了点头,轻笑一声说道。 “是有些生分。” “说起来你我二人相交已久,却还是唤我大人、大人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稚然跟随我多年,虽然无有血缘关系,但在咱家心中早已将他当做亲人对待。” “你既然是稚然的弟弟,以后便唤咱家叔父吧。” “这......” 陈凡听到这番话语,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怎么?莫非是瞧不起咱家这般出身于西北之地的莽夫?” 这董卓和牛辅不愧是一家人,说的话都一样。 陈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拱手说道。 “董卓大人言重了,在下...见过叔父。” “如此便好。” 董卓听到这番话语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先休息吧,等到出发之时,我让稚然前来唤你。” 说罢,便转身离去。 看着董卓离开的背影,陈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 整个人向后仰去,躺倒在了沙地之上。 心中也开始不断地思考起来。 看来是自己误会董卓了。 也是...... 就连李傕和牛辅都发现了此次平定叛乱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军统帅的董卓,又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呢。 那他为什么会阻止自己说出来呢? 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毕竟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还是...... 想到当时在并州任职刀笔吏时,董卓知道段熲死讯后的行为举止。 以及接到刘宏命令后,便义无反顾,率领军队保卫凉、并二州的决心。 还有许许多多平日里不起眼的小事,此刻也一桩桩,一件件的开始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半晌后,渐渐停止思绪的陈凡叹了口气。 望着远处坐在首位,神情严肃,正在制定接下来行军计划的董卓。 不禁喃喃自语着说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历史上废少帝,弑太后,骄奢淫逸,祸乱宫闱。” “堪称反汉第一人的董卓董仲颖,此时竟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汉忠臣........” “真是...真是荒诞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美酒 第165章 美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果然如李傕所说。 不但红黑色的迷雾尽皆消失,就连零星的诡物也不见了踪影。 若不是武威郡内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活人,陈凡还以为之前不久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做梦。 正在恍惚之间,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凡弟?” 循声望去,只见李傕走到了面前,观察了半晌后,有些关切的问道。 “莫非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不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村落叹了口气。 “只是......若不是地上的血迹还未曾干涸,我还以为这村子里的人家,都出去省亲了。” “诶......” 李傕听到后,呆愣了片刻后,也叹了口气。 随后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开口说道。 “莫要再多想了凡弟。” “董卓大人有话要与你说,且随我来吧。” “嗯。” 轻轻点了点头后,陈凡也没再说些什么,提步便跟在李傕身后行进而去。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董卓身前。 只见他此时看着铺在地面上的舆图,眉头紧皱。 半晌后才抬头,发现站在眼前的李傕和陈凡。 “稚然,长生,你们来了。” 说罢,便再度低头观察了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开口说道。 “长生,咱家听稚然说,如今保卫北地郡的义军头领,与你是旧时?” “义军头领?哦...董卓大人说的是云长吧。” “没错,我与他多年前便已相识,不知董卓大人有何吩咐?” “都说了......” 董卓听到这番话语后,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皱着眉头说道。 “莫要唤咱家董卓大人,直呼叔父即可。” “这......” 还不待陈凡说话,一旁的李傕却是开口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拱手说道。 “董卓大人,此处乃是军营之中,怎可掺杂儿女私情?” “怪我,怪我...一时之间竟忘却了稚然也在此地。”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有些无奈的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脑门,随后摆手说道。 “也罢,此事暂且不提,稚然你先退下吧。” “诺。” 李傕听到命令后,便拱手告退。 看着李傕离去的背影,董卓才感觉放松了一些,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长生,既然你与这......” “回禀董卓大人,此人名唤关羽,字云长。” “好好好,既然你与这关羽相熟,那等会儿便先行一步,前去探查一番情况。” “若是其真的心向汉室,就叫他等到我军人马一到,便大开城门。” “若是不然的话,就休要怪我等无情。” “董卓大人尽管放心,云长为人......” “我知矣,我知矣......” 董卓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凡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随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能与长生相交的友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是此前遇到的怪事实在太多了些,未免有些风声鹤唳。” “如此做法,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心下了然,轻轻点了点头后,便拱手回应道。 “在下领命。” “如此便好,收拾收拾便去吧。” “若是需要什么,可尽管问稚然以及我那女婿索要。” “诺。” 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陈凡叹了一口气,但却也能理解他的谨慎。 毕竟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确实会让人有些难以适从。 这么想着,陈凡晃了晃脑袋,检查了一番随身的物品后,便在军营之中找到了牛辅和李傕。 “稚然哥,阿辅哥。” “凡弟?” 正在与牛辅商讨事情的李傕站起身来,有些关切的问道。 “如何,董卓大人都说了些什么?” 看到李傕关心的眼神,陈凡心中一暖,随后轻笑一声说道。 “稚然哥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 “只是董卓大人知道我与关羽有旧,因此派遣我先行一步,去探查一番情况。” “原来如此,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看着李傕的模样,牛辅顿时失笑一声,开口说道。 “我方才便说了,岳父大人哪里会派凡弟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哦?这么说你很聪明了?” 看到李傕有些危险的眼神,牛辅顿时低下头摸了摸脑袋,打了个哈哈。 李傕见状,冷哼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继续关切看着陈凡说道。 “那凡弟可是需要什么物件?尽管说来。” “倒也不需要什么东西......” 陈凡看着李傕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只是缺一匹代步的马匹。” “马匹?”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顿时有些为难。 毕竟此前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军中的马匹要么因为饥饿尽皆被宰杀,要么在战斗过程中死去。 剩下的几匹也是老弱病残,驮一驮货物还行,至于载人的话...... 正在思考之时,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牛辅,顿时眼前一亮。 “阿辅,我听闻董卓大人将看护粮草的任务交给了你?” “那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要说行军打仗我不如你们,但这看护粮草,嘿嘿...你们不如我!” 瞅着牛辅得意的样子,李傕顿时脸色一黑。 片刻之后冷哼一声。 “呵呵,那不知在张掖郡之时,我军的粮草为何会被诡物焚烧殆尽呢?”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缓缓低下脑袋,嗫喏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看着眼前二人的交流方式,陈凡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于是赶忙上前劝阻说道。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若是军中实在没有合适的马匹,我走着去也行,只不过会多花费些时日罢了。” “那不行。”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顿时皱紧了眉头,摆手拒绝。 “凡弟你此前受了重伤,如今本就是大病初愈,若是再继续长途奔波,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阿辅!” “啊?” 听到李傕的呼唤后,一旁黯然伤神的牛辅才抬起头来,眼中有些疑惑。 “啊什么啊?快快去为凡弟挑一匹上好的战马,用作赶路。”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牛辅顿时有些为难。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军中的情况,如今除去岳父大人,以及张济叔侄,整个军中都找不到什么尚好的马匹了......” “你不是管理粮草的吗?那么多驮运粮食的马匹,总有一个是能骑的吧?” “能骑是能骑,只是怕凡弟骑到半路,就得被摔个跟头......” “这......” 正在李傕和牛辅二人讨论之时,一个颇为年轻的嗓音忽然从身边传来。 正想上前继续劝阻的陈凡听到这个声音,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牵着一匹骏马走到了三人身前。 “绣小子?” 看到来人后,牛辅惊讶的喊了一声,而李傕则是收敛起面上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在下张绣,拜见陈先生、李将军、牛将军。” “免礼。” 李傕看到张绣这般模样,满意的轻声说道。 而牛辅则是东张西望,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才凑上前去问道。 “绣小子,你那老古板的叔父呢?” “叔父方才前去巡视周边了......” 听到牛辅对于自家叔父的称呼后,张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走到陈凡身前说道。 “我方才路过,听说陈先生需要一匹好马?” “没错。” 陈凡先是拱手行礼,才开口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 “因为董卓大人唤我先行一步前往北地郡探查,因此才需要一匹马匹代步。”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点了点头,随后满面微笑的说道。 “军中的情况想必陈先生是知晓的,非是牛将军推脱,而是眼下确实无有可供长途奔袭的马匹。” “不过我的这匹骏马因为看护得当,因此并无有任何损伤。” “陈先生可尽管拿去。” “这......” 陈凡听到这番话语后,心中顿时有些踌躇。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匹好马价值千金,对于武将来说,更是犹如第二条生命。 “陈先生不必客气,只要事后还回来即可。” 张绣看到陈凡眼中的犹疑神色,心中顿时了然。 于是上前,一把便将缰绳塞入了陈凡的手中,随后拱手作别。 看着张绣离去的背影,牛辅顿时咂摸着嘴巴,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稚然,你说...同样都是姓张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这次李傕倒是没有反驳,这是轻轻抚摸了一番下巴上的胡须后,才回答说道。 “绣小子打小便是如此,心善的很。” “别看他眼下作战勇猛,跟他那个愣头叔父一样,每次冲阵都犹如不要命一般。” “以前他可是连条活鱼都不敢杀。” “啧啧啧.......我说也是呢。” 没有理会一旁吐槽的李傕和牛辅,陈凡的心中则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张绣...北地枪王吗? 确实有些魅力,难怪日后能够和贾诩共事那么长时间。 毕竟自己对那位师兄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别看他平日里行事乖张,嘴碎还毒舌。 但却是最不擅长应付如张绣这般心诚的人了。 思考到这里,陈凡不由得想到了许久未曾又消息的贾诩,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这凉、并二州还算距离洛阳较近,眼下都是这幅模样。 那河北之地岂不是...... 诶,希望师兄安好吧...... ............ ............ 河北,钜鹿。 贾诩站在街道旁,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景象,不由得轻声一笑。 随后便缓缓摇了摇头,向前方行进而去。 没过一会儿,便走入了一处酒肆之中。 将身上的青衫略微敞开了一些后,便将头顶上用竹木所编的帽子摘下。 一边扇风,一边大声喊道。 “伙计,上两壶好酒,其余吃食你看着来,爷不差钱!” “这位兄弟。” 没过一会儿,一位面带刀疤的年轻伙计便走到了贾诩面前,略带歉意的说道。 “因为此前诡物在附近肆虐的原因,小店的东家便今早亲自出去采买货物,眼下已过晌午还迟迟未归。” “眼下东家不再,我等也不敢擅自接待客人,还望兄弟见谅。” “东家未归?” 听到这番话语后,贾诩轻笑一声。 “我观你面上的疤痕,想必是一把好手,杀几个诡物应当不在话下。” “眼下东家未归,你们这些伙计也不去寻找寻找吗?” “兄弟说笑了。” 听到贾诩的话语后,年轻伙计眼中一阵闪烁,但没过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他从柜台上拎来茶壶,为贾诩倒满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我这疤痕,乃是年少时昏了头,与人争斗所致,哪里是什么好手。” “就当我求求兄弟,喝完这杯清茶就快些离开吧,莫要难为我等了。”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贾诩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了几口,咂摸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 “也罢,也罢。” “我之前乃是听人说,你这里有一种好酒,颇为醉人,这才想来见识一番。” “不想如今却是扫兴而归,真是可惜,可惜。” 听到这番话语后,年轻伙计眼中精光一闪。 随后拎起茶壶,再度为贾诩续上了一杯清茶,若无其事的说道。 “客官过谦了,这天下间的酒啊,大体上没什么差别,这店里也是一样,况且这酒也看人。” “哪怕是同一种酒,不同人喝,感受也截然不同。” “还有这种说法?” 听到这番话语后,贾诩眼前一亮,随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不知你们这都有什么好酒?” “好酒倒谈不上,不过兄弟方才说的醉人美酒,倒也有上几种,不知兄弟此前听闻的酒,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贾诩眉头轻皱,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那名字颇为奇怪,好像唤什么...耳顺?应当是这个名字。” “那应当是没错了,虽然有些怪异,但须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店中的酒,尽皆是这般命名的。” “这倒是奇妙。” “确实。” 年轻伙计不紧不慢的回着话,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开始不断的变化。 与此同时,几名陌生男子也突兀的出现在了贾诩的周身。 而贾诩见状,只是端起茶杯,将其中的清茶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说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动摇 第166章 动摇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贾诩将这句话缓缓说出后,便自顾自的坐在座位上继续喝着清茶。 而围拢过来的几人则是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名年轻的回家脸上的笑意缓缓消散,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阁下......” “呵呵......” 贾诩听到问话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掌在胸口处一阵摸索。 不一会而,便拿出了一条明黄色的布巾。 “原来果真是太平道的兄弟......” 看到这条布巾后,年轻伙计一改往常,面上挂起了谄媚的笑容。 随后只是挥了挥手,便屏退了围拢在身边的众人。 “还望兄弟海涵,我乃是最近才在这酒肆之中当值,还不太清楚规矩......” “无妨,无妨......” 贾诩双眼微眯,随后轻笑几声说道。 “那如今我可以喝些酒水了吗?这一路赶来,口中实在干渴的紧。” “当然,当然!” 年轻伙计听到这番话语,立刻马不停蹄的赶赴到柜台,双手一揽,便抱起两坛好酒。 随后走到贾诩面前,将其杯中尽皆倒满酒水。 “我一个人喝实在是太过无聊,不如你陪我一同畅饮可好?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你。” “能跟入了太平道的兄弟畅饮,乃是我的福分,怎敢不从?” 话毕,年轻伙计便一屁股坐在了贾诩的对面,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冲着灶房大喊。 “兄弟们莫要偷懒了,快快多做几道好菜端上来。” “呵呵......” 看着这一幕,贾诩微眯双眼,咂摸着杯中的酒水,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听闻,之前此处乃是那除魔卫的地方,本来还有些担心,没想到......” “除魔卫?哈哈哈哈哈哈......” “尽管放心,不瞒兄弟,此前我便是除魔卫中人。” “哦?” 听到这番话语后,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依旧不动神色。 拿起筷子将刚刚端上来的饭食吃了几口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那兄弟为何脱出除魔卫,弃暗投明?” “我此前可是听闻,这除魔卫中人,人数稀少,每一名都是经过经过精挑细选,忠心耿耿......” “嗨,这兄弟就有所不知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贾诩是太平道中人所以放松了下来,又或许是因为好酒好菜所以有些微醺。 年轻伙计完全放下了戒备。 “要说除魔卫中人数量稀少,那确实如此,可是若论忠心耿耿,那就未必了。” “哦?此话怎讲?” 贾诩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些好奇的神色。 “要知道我等此前最是头疼这些除魔卫中人,不但遍布各地,而且神出鬼没。” “虽然也曾侥幸抓获几人,可是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也从他们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听到这番话语后,年轻伙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虽然一闪而过,但贾诩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眼中的几丝愧疚神色。 不过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了。 只见年轻伙计轻笑几声后,摇了摇头,随后才开口说道。 “如今我已入了太平道,与兄弟也算是同袍,所以有些话也就不避讳了。” “要说这除魔卫中人,确实如兄弟所说,毕竟一家老小尽皆被高一级的统领所看护。” “当然,明面上是看护,但其实不过是要挟罢了,因此我等也无法。” “再加上当时朝廷确实对我等不错,待遇也甚是厚重,所以......” 虽然年轻伙计的话没说完,但贾诩已然懂得了他的意思。 因此轻轻点了点头,面上作出恍然之色后,继续开口询问道。 “原来如此,那如今又是为何呢?” “为何?呵呵......” 听到贾诩询问的话语后,年轻伙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想必兄弟也是知道,如今这河北,虽然表面上依旧安定祥和,但背地里其实早就风云涌动。” “越是官职越高,了解的自然也就越多,因此人人都想要找条活路。” “这不,前不久河北之地的除魔卫统领,便先一步投奔了太平道,并将河北之地的所有除魔卫中人的所有信息全盘托出,所以.......” “所以你们才不得不投降的,是吗?” “这话兄弟说的就不对了......” 听到贾诩的话语后,年轻伙计赶忙出声解释。 “什么叫不得不?兄弟,人总是要活着嘛......” “如今坐在上面的那位天子,丝毫不考虑民间疾苦,只知道在宫中寻欢作乐,听说最近还建了个劳什子戏台,兄弟,看见门口那一小袋粮食了吗?” 正说着,年轻伙计用手指了指门口堆积的布袋子,继续说道。 “如今这一小袋粮食,在外面可以卖足足千钱,就这还有价无市。” “我此前在平原附近当值,那里受到诡物的侵袭是最重的,百姓之间更是易子相食。” “若不是因为大贤良师,这钜鹿哪里会如此平静祥和?早就如同其他地方,化为人间炼狱了......” 伴随着话题的深入,年轻伙计的语气便愈发的激昂,说到最后,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不瞒兄弟,我如今岁数尚轻,无有家室。” “其实刚被咱们太平道抓获之时,也曾想过宁死不降。” “可是我觉得,为那天子死去,不值!” “不如留着有用之身,为太平道效力,没准还能造福一方百姓,护他们平安。” “说的没错......兄弟确实不该死......” 听完年轻伙计的话语后,贾诩的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随后叹了口气开口询问道。 “不知兄弟唤做何名?” “我?” 喝的有些醉眼朦胧的年轻伙计指了指自己,呆愣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我唤做......本命暂且不提,怕兄弟笑话,眼下乃是唤做张燕。” “张燕......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兄弟谬赞了,我自己瞎起的,瞎起的......” 听到贾诩的夸奖后,张燕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见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本就有些微醺的脸上,愈发的红润起来。 看着眼前青涩的张燕,贾诩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张燕兄弟,方才却是只顾着喝酒,险些忘了正事。” “不知这如今钜鹿的渠帅是何许人也?” “此处渠帅?” 听到问话后,张燕的面上的神色顿时开始不断变幻,半晌后才回答说道。 “这如今钜鹿的渠帅,正是此前河北之地的除魔卫统领,我与他...还望兄弟见谅,我与他平日里并不交好,因此不知道他的去向......” 看到张燕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贾诩顿时心下了然,也不再过多追问,只是淡淡的说道。 “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了” “唔......” 张燕沉吟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兄弟莫急,我此前听闻洛阳好似新派了一位除魔卫统领来这河北之地调查事情,所以......” “我明白了,多谢兄弟,如此便不多留了。” “兄弟与我还客气什么,慢走。” 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张燕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继续用筷子吃食着桌子上剩下的饭菜。 正当此时,一个黑面的壮汉来到了张燕身前,皱着眉头说道。 “大哥,我瞅这小子不像是我太平道中人啊,莫非有诈?” “蠢货,当然有诈!” 张燕斜眼看了眼黑面壮汉,冷哼一声。 “啊?那大哥为何还要向他透露渠帅的动向?” “哼!” 张燕发下筷子,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刺,擦拭干净后,盘着腿好整以暇的开始剔牙。 “那老东西天天仗着自己是大贤良师身边的红人,对我等这帮泥腿子动辄打骂,寻常之时更是用鼻孔看人,你能忍得了这股气?” “这......” 黑面壮汉听到这番话语后,面上一阵迟疑之色,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忍是忍不了,不过大哥方才就不怕那人发现?” “发现?发现什么?” 张燕不屑的轻笑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我方才说的可有一句假话?况且就算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在这钜鹿城中,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战功赫赫的段熲前来,也得死在此处。” “这么说,大哥已经知道他是何人?” “不知。” 张燕干净利落的说道,随后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不过他是谁,若是能帮咱们除掉那个老东西,就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除不掉,到时死无对证,即便那老东西怀疑,也奈何咱们不得......” “原理如此。” 黑面壮汉在原地思考半晌后,一拍脑门说道。 “大哥妙计啊。” 且不提酒肆内的张燕。 贾诩走出酒肆之后,在钜鹿城内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看着此处安居乐业的场景,心中也禁不住有些动摇。 对于天子,以及除魔卫掌使蹇硕的话语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与仙人博弈,真的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吗? 若是博弈成功,真的可以让天下万民,都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吗? 若这些是真的,那眼下的牺牲不过是九牛一毛,那若是假的呢......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情绪强压下去之后,贾诩叹了口气。 不怪他会如此多想,只是因为从洛阳到这钜鹿,一路之上与方才张燕所说无二。 若是说以前即便再怎么困苦,哪怕是啃树皮,吃观音土,百姓也是能勉强活命的。 可是如今了...... 易子相食已是常态,路边堆积的尽皆是皑皑白骨。 那些百姓的眼神,贾诩怕是这辈子也无法忘却了...... 没有痛苦,没有悲愤,只有无尽的麻木。 就连诡物的眼中,还有对鲜血的渴望,可那些百姓,就连对活着的渴望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贾诩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摇了摇头,慢慢的向钜鹿城外走去。 ............ ............ 凉州,北地郡。 “呼......” 长出一口气后,陈凡用手掌放在额头之上,遮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 看着跟离开之前一般,没有发生丝毫变化的北地郡,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 正要继续骑马行进之时,前方不远处却来了一行人马。 伴随着一阵骏马嘶鸣之声,齐刷刷的停在了陈凡的身前不远处。 “来者止步,我乃是......” 正在说话之间,陈凡已经认出了来人的样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开口说道。 “姜冏?姜兄弟?”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姜冏这才止住话头,微眯双眼看向陈凡。 但因为阳光实在过于刺眼,因此直到片刻后,才有些犹疑不定的说道。 “陈先生?” “是我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为了表示诚意,陈凡一个翻身便从马上跳了下来,缓缓向前走去。 伴随着距离靠近,姜冏也总是认清了陈凡的样貌,顿时也有些激动。 下马上前,一把就抱住了陈凡。 随后满脸喜悦的说道。 “此前我看到那红黑色的迷雾完全消散,便断定陈先生不久之后就会返回,如今果然如此。” “陈先生快快上马,与我返回城中,自你走后,大家天天都念叨你呢!” 听到这番话语,又看到姜冏脸上热烈的神情,陈凡顿时心中一暖。 也没再说些什么,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跟在姜冏身旁闲聊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这般文弱书生,竟然也能率领士兵了。” “陈先生说笑了,我哪会什么率领士兵,只是最近城中事务实在繁忙。” “自陈先生走后,又来了很多百姓,关将军一时之间抽调不开人手,这才破格提拔了我。” “不过也只能勉强做些巡查工作了,若是真的上阵杀敌,怕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呵呵......” 听着姜冏有些谦虚的话语,陈凡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村中的百姓都还好吧,对了,孩子出生了吗?” “出生了!” 说到这里,姜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如陈先生此前所说,就唤做姜维!” “姜维......”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失言,竟然莫名其妙为姜维取了名字,还真是有些奇妙啊..... “至于村里的其他人也都安好,只不过......” 说到这里,姜冏面上有些黯然,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到。 “老村长走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异样 第167章 异样 “老村长走了?”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呆愣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老人和蔼慈祥的笑容。 “他是...怎么走的?” “陈先生还请宽心。” 似乎担心陈凡多想,姜冏叹了口气后,开口说道。 “老村长此前便是疾病缠身,能撑这么久,就是想要将我等带到安全的地方。” “之后到达了北地郡,可能也算是了却了心结,所以......” 虽然姜冏的话语没有说完,但陈凡却已经懂得了他的意思。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也好,至少他老人家了无牵挂,走的时候也能顺遂一些......” 似乎是因为这个话题,导致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因此一路无话,待到天色将要昏暗之时,终于是安全抵达了城池。 “陈先生还请在此地稍待,我先前往通报一声。” “嗯,无妨。” 点了点头后,看着姜冏的背影,陈凡的实现逐渐移向了眼前的城池。 虽然城门之内还有瓮城,但在灵气的加持下,即便距离有些遥远,陈凡还是可以轻松的看到城中部分百姓的生活状态。 与离开之时相比,人数增加了不少,也多了些简陋的房屋,供人居住。 街道也不像之前一般冷清,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不少幼童正在相互追逐,嬉戏打闹。 “看来关羽将这里治理的不错啊......” 看到这些场面,陈凡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不待继续观察,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便响了起来。 只见关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飞驰而来,身后跟着的,则是满脸喜色的华雄。 二人来到陈凡身前,还不待关羽说些什么,华雄则是抢先开口说道。 “陈先生,董卓大人和李傕将军,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 陈凡满脸微笑的回应着华雄的话语。 “他们此刻就在后面行军,只是派我前来先探查一番情况罢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华雄听到这番话语后,也算是放下心来。 随后接过陈凡手中的缰绳,牵着骏马向城中走去。 直到这时,关羽才抽空插上话。 只见他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陈凡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 嘴中嗫喏了半晌后,才蹦出几个字词。 “长生,多谢。” “云长,你我之间的关系,就不必如此拘谨了,请我吃几顿饭食就好。” “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实在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那当然,那当然。” 说罢,便拉着陈凡的双手向城内走去。 “姜兄弟,我与关将军还有事要谈。” “等到安顿好,再去寻你们。” “陈先生安心,我自然省得。” 姜冏听到话语后,拱手行礼,随后便不再说话。 陈凡见状,微笑的点了点头,便随着关羽向城中走去。 二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陈凡也得以观察起了城内的状况。 与当时在城外观察的一样,城中一切安好。 街道上不时还有贩夫走卒当街叫卖,好不热闹。 “看来云长你将这里治理的不错啊......” 听到陈凡的夸奖后,关羽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长生兄谬赞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当时李傕将军临走之前,留下了不少粮草,加之最近正赶上秋收,因此粮草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我能做的,也只是不断收拢前来这里的流民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云长莫要妄自菲薄。” “我此前虽然没有担任过什么官职,但也曾在董卓大人手下做过刀笔吏,整理过不少东西。” “这治理地方啊,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 “确实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慨叹一身,继续说道。 “我此前听闻从北地郡通往洛阳的道路已经打通,或许不久之后便有商队来此,到时状况或许会更好一些。” “等到董卓大人回来,便可将城中的百姓全面安置入北地郡中,不再仅仅局限于此城之内,到时......” 听到关羽的话语后,陈凡眉头一皱,禁不住打断对话说道。 “云长的意思是,如今这凉州之内的叛乱,已经全部平定了?” “应当是如此。” 关羽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沉吟片刻后,有些犹疑不定的说道。 “此前有流民至此,告诉我等,皇甫嵩大人自汉中起兵,不过月余便荡平了凉州之内的叛军。” “眼下正暂居于长安治理民生......” 皇甫嵩? 汉中?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摩挲着下巴,心中开始不断思考。 原来这皇甫嵩一直便不在凉州之内,而是在汉中蛰伏。 如此也说的通。 虽然由于道路险峻,但在如今这个尚算平定的局面,汉中可以说得上是四通八达。 向南,可凭借关隘据守,向东则可进驻南阳郡,辐射中原荆襄各地。 而向北,则可在董卓兵败后,收拢残局。 难道这就是刘宏留的后手? 至于皇甫嵩能不能平定凉州叛乱的问题,陈凡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掀起凉州叛乱的,说好听点叫叛军。 实质上不过是些士族豪强,撑死了也就再加上零星的诡物和邪修。 而皇甫嵩前来,率领的即便不是什么精兵良将,也一定是正规的士兵。 对待这些臭鱼烂虾,不过是摧枯拉朽罢了。 可是皇甫嵩在平定叛乱后,为什么不返回洛阳,而是留在长安修整呢? 还不待陈凡思考明白,关羽却是开口了。 “长生兄?莫非是有什么难事?” “无妨。” 陈凡抬头看到关羽居住的地方,轻轻摇了摇头后说道。 “我等先进去再说吧。” “也好,此处毕竟人多眼杂。” 关羽等到后,点了点头,随后推门而入。 而陈凡则是心事重重的紧跟其后。 进入房间后,关羽先是将有些杂乱的房子收拾了一番后,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让长生兄见笑了。” “无妨,我等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陈凡轻笑一声,寻了个干净的地方便一屁股坐下。 “说的也是。” 关羽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 “那长生兄还请在此处稍待,我出去买些吃食,片刻后便回来。” “如此,便有劳云长了。” 关羽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些什么,转头便走出了屋外。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陈凡晃了晃脑袋,再度陷入了思绪之中。 自从自己离开洛阳之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也过于怪异了一些。 先是凉州境内叛乱四起,但洛阳之内却没有一点风声。 而后董卓率军前往边境平定叛乱,却遭遇埋伏。 随即黑红色的迷雾便忽然升起,完全阻隔了其退路。 本来十死无生的局面,因为自己的干预,争得了一线生机。 而董卓也很果敢,抓住了这个机会。 但也仅仅只是击退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袍男子而已,为何之后的事情又突然顺遂起来了呢? 黑红色的迷雾消散了,诡物与邪修消失了,就连此前沸沸扬扬,将凉州境内除魔卫连根拔起的叛乱也陡然就被平定了...... 这...... 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巧合了一些,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且根据关羽的描述,皇甫嵩出兵的时间,应当就是自己进入迷雾之时...... 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 凉州内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是刘宏策划的吗? 那自己难不成是对卢植有什么误解? 其实他没有问题? 不对,如果他没有问题,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那些假话了? 而且那名黑袍男子也说过,他不属于瑶台仙人那一方,而且话语之中还隐隐有些不屑的意味。 嘶...... 有些头疼的陈凡晃了晃脑袋,双手用力的按压起了太阳穴。 信息太多太杂,实在让人理不清什么头绪。 不过眼下至少可以确认一点的是,卢植绝对是有问题的。 至少对于自己来说。 毕竟他却是向自己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正当思考之时,关羽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长生兄,我将吃食买回来了。” “有劳云长兄了。” 陈凡见状,上前将关羽手中的吃食借过,摊在了桌子上面。 与洛阳相比,此地的吃食实在有些过于逊色了。 除了几坛酒水,就剩下几样简单的食物。 肉食是几块硬邦邦的肉干,至于主食,也只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合而成,有点类似于馒头的东西。 但陈凡也没嫌弃,毕竟眼下这个处境,能活着有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想罢,陈凡撕开酒坛的封口,将酒水倒入眼前的两个酒杯之中。 随后将其中的一杯递给关羽后,自己便先端起一饮而尽。 入口没有之前喝过的众多酒水那般醇香,反而有些发酸。 但即便如此,也让陈凡情不自禁的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自从离开北地郡,前往寻找董卓之后,整日风餐露宿,吃的都是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如今有口酒水可以喝,已经很是知足了。 看到陈凡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关羽轻笑一声。 随后再度将陈凡杯中的酒水倒满之后,才开口说道。 “不知长生兄方才是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 陈凡一边将桌上的肉干塞入嘴中咀嚼,一边开口说道。 “也没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有些奇怪罢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的眼中闪过几丝复杂之色。 半晌后才轻轻捋了一些长须,开口说道。 “长生也发现了吗?” “看来云长也觉得凉州的事情有些不简单啊......” 对于关羽能够察觉出异样,陈凡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眼下最了解凉州之事的,除了背后起事之人,恐怕也就只有关羽和皇甫嵩了。 二人如今都在凉州事发之后站稳脚跟,知道的自然也比其他人要多。 想到这里,陈凡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云长若是信我,不妨将......” 话还没说完,便被关羽挥手打断。 只见他轻捋长须,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说道。 “我又怎会不信任长生兄呢,只是......” 说到这里,关羽神色有些犹疑,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其实我对于此间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是很清楚。” “长生兄应当也知道,我此前因为一些事情,被迫上山寻求活命的机会,截取一些......” 说到这里,关羽的脸上流露出几丝羞愧的神色。 “截取一些为富不仁的富户,不伤性命,只取钱财,用以生计。” “后来有一日,路过一群商队,他们其中几乎个个带伤。” “我当时出于好心,收留了他们。” “本想询问清楚情况之后,再行处置。” “没想到在当夜,他们便尽皆变化为了诡物。” “好在张绣及时发现了状况,我等才侥幸活命。” “云长且稍待,张绣......” 听到这个人名之后,陈凡一时间有些恍惚。 嘴中禁不住开始喃喃自语。 “怎么,莫非长生兄忘了?” 关羽并没有看到陈凡有些恍惚的神色,而是开口说道。 “此前便是他将长生兄等人带入北地郡的......” “我知矣,我知矣......” 陈凡听到这番话语后,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些许回忆。 确实如关羽所说,当时自己路遇一行百姓,往北地郡行进之时,遇到了被困的张绣。 最后在其带领下得以进入了北地郡。 可是...... 陈凡轻轻捶了捶脑袋,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可是这个名字好似不久前才刚刚听说过,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晃了晃脑袋,陈凡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云长莫怪,可能最近一路奔波,有些劳累了,还请继续说吧。” “原来如此。” 关羽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边回忆一边诉说起来。 “后来我等辗转凉州各地才算是勉强了解了一些情况,但那时其实就已经发现了一些怪异之处。” “哦?”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微眯双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关羽继续往下说。 “那就是那群诡物,好似有意避开我等......” “此话怎讲?” “就是.......” 关羽沉吟片刻,似乎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语来诉说。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那些诡物与邪修,对于他人可谓是大肆杀戮,但唯独遇到我等,竟然远远避开,仿佛是受到他人的命令一般,不伤我等分毫......” “竟然还有这等情况?”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顿时呆愣住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假张绣 第168章 真假张绣 “竟然还有这等情况?” 听到关羽的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呆愣了片刻。 因为光凭自身经历来说。 那些邪修也就算了,尚且还保留有一些理智。 可那些诡物则是早就被诡异之气完全侵染,脑中只剩下对于杀戮的渴望。 遇到他们能聊上几句都是罕见之事,但根据关羽所说,这些诡物竟然完全避开他们没有攻击。 实在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思考完毕后,陈凡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怪异的事情吗?” “有......” 关羽缓缓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 “之所以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有一次我等逃亡之时,在路途之中迎面碰上了一大波诡物。” “当时那群诡物可谓是漫山遍野,不过瞬间便将我等淹没。” “本来我等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可是没成想那些诡物只是在我等面前停留了片刻,稍后便若无其事的远离。” “当时我等一行人中有几人因为害怕,而果断出手,击杀了几名诡物。” “可即便如此,那些诡物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我行我素的想前方行进而去。” “这就怪了......” 听到这番详细的话语后,陈凡的心中愈加的困惑。 不过也没有打断关羽的话语,眼神示意其继续诉说。 关羽见状,也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的遭遇全盘托出。 “后来我等一路向北,路途之中收拢了不少家破人亡的百姓。” “因为前往洛阳的道路被叛军封闭,所以想着前往并州寻求援助。” “在路过北地郡之时,恰巧和李傕将军相遇。” “在李傕将军的帮助,暂时在北地郡站稳的脚跟。” “不久之后长生兄便到来了......” “唔......” 听完这番话语后,陈凡便陷入了思考。 因为若是关羽没有任何隐瞒的话,这段经历可以说是疑点重重。 且不说诡物为何不攻击的原因,就说关羽能够带领百姓横穿诡物与邪修纵横的凉州,就算得上是奇迹。 而且当时自己到达北地郡之后,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就是这些诡物并没有对北地郡采取什么猛烈的攻击。 反而一直在远方观望,好像只是为了阻止北地郡中的人出去一般。 “不过......” 正在思考之时,关羽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接着说道。 “当时因为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所以也没有时间仔细思考。” “等到后来安定之时,我却是又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云长且说。” “就是......” 说到这里,关羽皱紧了眉头,仿佛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发现那些诡物,好像只是单单不攻击我而已......” “哦?此话怎讲?” 隐隐约约中,陈凡好似捕捉到了一些线索。 “因为我会时常派出士兵或是亲自带兵,在外巡逻。” “但凡是我带兵之时,那些诡物便远远避开,不伤我等分毫。” “但若是其他人带兵,那些诡物就又恢复了本性,大肆进攻。”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也想到了初遇张绣之时,其被诡物包围的场景。 “张绣...张绣......” 不知为何,一提到张绣这个名字。 陈凡的脑中就好似被迷雾笼罩一般,有些晕晕沉沉的。 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还未等继续出口询问之时,关羽便接着说道。 “而且在长生兄离开之时,有一人曾前来寻我。” “哦?云长可知是何人?” “不知矣......” 关羽摇了摇头。 “此人身穿黑袍,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声音也有些变幻莫测,分辨不出男女。” “只不过后来因为争论,其不经意间露出了几缕苍白的头发。” “白头发?” 陈凡听到这个特征之后,双眼微眯。 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人中。 好似只有三人有明显的白发。 自己记忆中的师傅,矮山之上的神秘人物,以及洛阳的卢植。 这三人且不论实力如何,尽皆都是些立场不明的人物。 “那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 关羽说到这里,脸色也满是疑惑神色。 “此人的头脑好似有些混乱,先是说愿助我离开凉州,前往河北之地,接着又说什么宿命...天道什么的,我实在有些听不懂。” “我一开始还以为此人乃是洛阳派来援助我等的,便询问有什么方法能将此间所有人都带往河北之地。” “可那人不允,说是仅仅只有我一人活命即可。” “我没有同意,那人便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宿命、天道......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的脑中开始不断的思考。 莫非此人也是如自己那位师叔一般能掐会算,可以预演未来之事? 毕竟这北地郡内,确实也只有关羽一人可以影响历史原本的轨迹。 可是天道...天道不是已经...... 想到这里,陈凡的脑海中猛然浮现起了娄圭疯疯癫癫的面容,和他当日的话语。 难不成真如娄圭所说,这天道并没有陨落? “云长,若那神秘人物与你所说乃是真的,岂不是说这凉州还要有一场灾祸?不然还要拉你去河北避难干什么......” “这点我也曾想过。” 说到这里,关羽也渐渐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自从那人走后,凉州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渐渐好转。” “先是红黑色的迷雾尽皆消散,而后皇甫嵩大人也果断出军,荡平了叛乱......” “是啊...明明一切都已安然无事了啊......” 说到这里,陈凡再度陷入了思考之中。 关羽看着皱眉苦思的陈凡,也没有贸然出声打扰,只是端起酒杯,安静的酌饮着其中的酒水。 正当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何人?” 关羽见状,放下酒杯,沉声问道。 “头领,是我啊!” 听到这声音,关羽的脸上顿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后才开口说道。 “是华大哥啊,快快进来吧。 “好嘞。” 伴随着一道豪迈的声音,华雄推门而入,看到桌上的吃食后哈哈大笑。 “头领与陈先生真是好不地道,竟然在此处偷偷饮酒,话说头领此前不是刚刚说过近日事态紧急,不能饮酒吗?” “咳咳咳......”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本就红润的脸庞又添了几丝红晕。 干咳几声后,才缓缓说道。 “今日长生兄安全归来,友人相见,小酌几杯罢了。” “嘿嘿。” 看到关羽满脸窘迫之后,华雄嘿嘿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十分自来熟的坐在二人身边,捧起酒坛便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看到他这番姿态,关羽顿时有些无奈。 等到华雄放下酒坛之后,才开口说道。 “华大哥此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要事?” 华雄一边用手将桌上的吃食放入嘴中咀嚼,一边回应道。 “无有要事,只是过来告知陈先生一声,那匹骏马已经安顿好了。” “若是无事便随我去看看,免得到时候找不着了。” “骏马?” 听到这两个字词后,陈凡的心神顿时又是一阵恍惚。 朦胧之间,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张绣...骏马...... 是了! 我这匹骏马是张绣所赠。 而张绣乃是张济之侄,眼下还正处于董卓军中。 那此前被自己救下,又带领自己来这北地郡的又是何人? 难不成是同名同姓? 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内心的情绪后,陈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华雄询问道。 “华大哥,今日来的倒是有些匆忙了,有许多旧友未曾相见,不知这张绣张兄弟眼下在何处?” “绣小子?” 听到这番冷不丁的话语,华雄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不过也没有多想,将口中的吃食一通咀嚼吞咽下肚后,才开口说道。 “他啊,此时应当在城墙上值守吧,要说这绣小子啊......” 说到这里,方才还满脸惬意之色的华雄神色忽然有些犹疑,半晌后才继续说道。 “要说这绣小子也是命苦,幼年丧父,之后母亲也是撒手人寰。” “若不是他叔父张济帮衬,如今估摸着早就死于......不对.......” “不对...不对......” 华雄脸上犹疑之色更显。 只见他摩挲着下巴,皱紧眉头开始缓缓回忆。 片刻之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绣小子此前不是跟随董卓将军前去平定叛乱了吗?如今又为何会出现在云长的身边。”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顿时也有些疑惑。 只见他看着陈凡和华雄,满脸不解的说道。 “华大哥莫不是记错了?” “张兄在多年之前便一直跟随在我左右,我可从未听说过他有一位叔叔......” “不可能!” 华雄皱紧眉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绣小子还是个娃子的时候,还是我教他耍的刀,只是......” “不对啊...怎么会如此......” 看着陷入沉思的华雄,以及一旁不明所以的关羽。 陈凡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凉意。 看华雄这幅样子,恐怕他也与自己一般,被什么东西所惑。 而根据他的说法,如今在董卓军中的张绣才是正主,那么眼下关羽这边的...... 还未思考清楚之时,房间之内忽然传出一阵叹息之声。 只见房间暗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谁?” 关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只见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将神色有些恍惚的华雄护在身后,一脸警惕。 毕竟如今这房屋之中的三人,皆是一把好手。 而能在三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摸进来的人,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呵呵,头领莫非不认得我了?” 来人从阴影处完全现身,正是张绣本人。 “张兄弟。” 看到来人的样貌后,关羽短暂放松了心神。 但随后又紧绷起来,开口询问道。 “张兄弟为何......” “云长心中已有答案,又为何要与他多说什么......” 陈凡站起身,长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面上似笑非笑的张绣,开口说道。 “阁下既然决定在这个时候现身,想必也是不想隐瞒什么了。” “那么在下斗胆请问,阁下究竟想干些什么。” “啪啪啪......” 张绣轻轻鼓动着双掌,面上闪现出几丝缅怀之意。 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不愧是陈凡陈长生,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不凡......” “阁下,认识我?”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皱紧了眉头。 自己如今可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人物,认识自己的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位友人。 听到陈凡的询问后,张绣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只是手中快速的掐了几个法诀。 不过几息之间,眼前的张绣便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只见此人一系青衫,模样分外俊秀,内内外外透露着一股书生卷气。 唯一奇特的,便是双眉尽皆花白,除此之外,与常人无异。 “是你。” 看到此人的样貌后,陈凡还没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关羽闷哼一声。 “长生兄,这便是此前寻我,让我前往河北之人。” “嗯?”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再度大量一下眼前之人的容貌,面上顿时浮现出几丝怪意。 这也不是白头发啊...... 兴许是关羽看错了,将白眉毛看成白头发了吧。 没有理会陈凡古怪的眼神,关羽的身上已是渐渐升腾起了一丝丝血红色的煞气。 “云长,莫急。” 轻轻拍了拍肩膀,打断了正在积蓄煞气的关羽。 陈凡看着眼前之人,缓缓开口说道。 “阁下既然如此现身,想必对我等应当无有什么恶意。” “不如坐下详谈?” “好。”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白眉之人轻笑一声后,点了点头,随后自然的坐在了矮桌之前。 看了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华雄,以及依旧一脸紧绷之色的关羽,陈凡眼神示意了一番。 关羽瞧见后,将华雄平稳的放到地上后,站到了陈凡的身后,手中紧紧攥着刀柄,双眼犹如鹰目一般,死死盯着白眉之人的一举一动。 陈凡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坐下后,才开口说道。 “在下陈凡,字长生,不知阁下......” “呵呵......” 白眉之人倒是毫不客气。 不知从哪里拿了个就被,捧起酒坛就杯中酒水倒满之后。 轻轻酌饮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在下马良,字季常。” 第一把六十八章 皇甫嵩来袭 第169章 第一把六十八章 皇甫嵩来袭 马良? 马季常? 好嘛......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凡直感觉身体一阵无力。 这个鬼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待了。 为什么被人穿越,都是利用熟知的历史知识先知先觉,跟随曹操,辅佐刘备,再不济也能跑到孙权身边混口饭吃。 最后哪怕不能名垂青史,至少也能混个衣食富足。 自己呢? 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就开始逃亡。 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脑中关于三国的记忆也仅仅只能当做识人辨人的手段。 就这样,好多历史人物还和历史上的对不上号。 之前娄圭的事情就已经让人有些慌张了,如今又来了个马良? 看着眼前二十五岁上下,一脸书生卷气的马良。 陈凡心中不禁一阵无力。 马季常啊,你出场的时候曹老板都横扫北方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你应该还在家门口撒尿和泥巴呢吧? 你说你现在出来捣什么乱呢! “诶......” 想到这里,陈凡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还是尽快料理好事情返回山中修炼吧。 这凡世,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听到陈凡的叹息声音,又看了看其面上不断变化的神色。 马良却是用手掌轻掩口鼻,呵呵一笑。 “呵呵,陈先生果然还是如此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中有些杂乱的情绪,同时心中也开始不断思考起来。 听马良这语气,在他那个时间段,即便关系不算很熟,但也应该认识。 由此可见,二人之间应该是不存在什么争执的。 这么想着,陈凡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开口询问道。 “不知...季常兄来此......有何贵干?” “季常兄?啧啧啧......” 听到这番话语后,马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咂了咂舌。 将口中的酒水吞咽下肚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救云长的性命,如此而已。” “哼!” 站在陈凡身后,紧紧攥着刀柄的关羽听到这句话语后,冷哼一声。 “我与马兄并不相熟,还请莫要以表字相称。” “况且我之处境目前良好,就不劳马兄操心了。” “呵呵......” 听到关羽有些不客气的话语后,马良并没有生气。 反而脸上露出了些许缅怀的神色。 片刻才悠悠叹了口气,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只是静静的喝着杯中的酒水。 “季常兄莫要在意,云长向来心直口快,但本身并无恶意。” “至于季常兄所说,此前我便已经知晓。” “只是正如云长所说,眼下我等的处境......” 话语还未曾说完,门外就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片刻之后,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响声。 “关将军!关将军!” 听到呼声后,关羽眉头微皱,看向陈凡。 “云长且去答话吧,莫要担心,我观季常兄应当没有什么恶意。” “唔......” 看着陈凡面上镇定自若的表情后,关羽才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之后询问说道。 “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惊慌?莫非是有诡物作祟?” “非也!” 前来传达讯息的士兵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就连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 陈凡见状,有望了眼身前好整以暇的马良。 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随后轻轻点头示意后,便也走了上去。 绕过关羽,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说道。 “莫急,莫急,慢慢说来。” 经过陈凡的一番抚慰,士兵咽了口唾液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关将军,陈先生,是皇甫嵩大人在城外叫阵。” 皇甫嵩? 听到这个人名之后,陈凡和关羽对视一眼。 眼神中皆闪现出了几抹欣喜的神色。 但随后却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叫阵?” 关羽有些疑惑出声。 “城墙看守之人,没告诉皇甫嵩大人,我等乃是义军,占据城池只是为了看护百姓吗?” “告诉了,告诉了......” 士兵用手掌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面上的表情分外焦急。 “可是......可是皇甫嵩大人不听我等的解释。” “他方才让我通知关将军,若是再不打开城门。” “等到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顿时呆愣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而陈凡则是回头向房屋中看去。 只见方才还在桌前安坐,静静饮酒的马良,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就是马良所说的劫难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后,陈凡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云长,莫要多想了。” “我等还是尽快前去和皇甫嵩大人交谈吧,到时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也只有如此了。” 关羽听到这番话语后,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将房门关好之后,便一路向着城墙方向走去。 由于心中焦急,所以二人的步伐格外的迅速。 不过片刻,便赶到了城墙之上。 “姜兄,情况如何?” 刚走到城墙上,便看到一旁正在原地踱步的姜冏。 只见其看到陈凡和关羽二人后,焦急的脸色渐渐舒缓。 随后赶忙上前开口说道。 “陈先生,关将军。” “皇甫嵩大人不知为何,无论我等如何劝说,却依旧我行我素。” “方才若不是在下出言安稳住,恐怕此刻就已经开始工程了。” “呼......”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拍了拍姜冏的肩膀开口说道。 “多谢姜兄了。” 说罢便与关羽向城墙边缘处走去。 抬眼望去,果然如之前那位传递讯息的士兵所说。 城墙之下,尽皆是装备精良的甲胄之士。 只见他们纷纷攥紧手中的兵器,排布军阵。 可能是因为等待了许久后,关羽还未曾现身。 所以后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攻城器械只在缓缓向前移动。 关羽见状,也不敢再过耽搁。 毕竟这座城池,对于诡物来说可谓是无比坚实。 可是若是遇见如皇甫嵩这般,带领着精兵良将,更兼无数攻城器械的军队。 恐怕不出三日,就会城毁人亡。 想到这里,关羽赶忙上前,开口说道。 “在下乃是关羽,敢为城下可是皇甫嵩皇甫大人?” “正是老夫。” 话毕,只见军阵缓缓分列两旁。 一位头发和胡须尽皆花白,约莫在四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骑着一匹神武非凡的骏马,走到阵前。 只见他手持马鞭,指着城墙之上的关羽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老夫前来,你等叛军还不快快出城投降?” “若是动作迅速,说不准老夫还能留你等一具全尸。” “还望皇甫嵩大人恕罪。”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先是拱手行礼,随后才开口说道。 “回禀皇甫嵩大人,在下原是这凉州之民。” “数月之前凉州境内叛乱频发,我等没有办法,只得一路逃亡。” “途中偶遇董卓大人部下李傕将军,因其帮助,这才暂居此城之中,收拢难民,保护其性命。” “在此期间,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一切皆为自保。” “因此不知,皇甫嵩大人口中的叛军是为何意?莫非是皇甫嵩大人信息不准确,这才误会了我等.......” “哼哼......”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冷笑了几声 双眼微眯,语气平缓却包含杀气的说道。 “我此前听闻,你关羽关云长,在擅杀乡邻后落草为寇,整日尽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不曾想却还有如此伶牙利嘴。” “这......” 听到皇甫嵩将自己之前的事情尽数道出,又看了看周围军士有些怀疑的眼神后。 关羽眼中闪现出几抹痛苦挣扎之色。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在下之事,确实如皇甫嵩大人所说,虽然另有隐情,但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这城中除去关某,尽皆是些因为叛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关某不求其他,只希望皇甫嵩大人可以不要为难城中百姓,至于关某,可任凭大人处置。” 说到这里,关羽将腰间的长刀扔到地上,随后便开口说道。 “你等,去寻一根粗壮一些的麻绳,将我牢牢捆缚。” 可随着话音落下,却始终未曾有一人有所动作。 即便有几名神色动摇之人,也被一旁的姜冏厉声喝退。 “你等还在犹豫什么?” 看到这番情景,关羽顿时有些气急,声音也大了些许。 “云长莫急。” 陈凡双眼微眯,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说道。 “如今一切事情还未明了,若是皇甫大人仍然不愿意放过我等,又该如何?”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呆愣了片刻。 但随即又迅速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皇甫嵩大人乃是将门出身,更是世间少有的名将。” “只要我等解释清楚,想必其是必然不会做出如此黑白不分之事。” 看着关羽眼中信任的神色,陈凡不由得叹了口气。 无论是卢植也好,还是皇甫嵩也罢。 亦或是已经亡故的段熲。 这些东汉时期的名将,在眼下仿佛是这个时代的标杆一般。 被无数人信任和尊崇。 可是即便这些人本身道德品质俱都高尚,可他们背后之人呢? 想到这里,陈凡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猜想并不是无的放矢。 无论是洛阳卢植之事,亦或是董卓遇袭之事。 背后都实在是疑点重重。 因此从方才关羽说话之时,陈凡就一直仔细观察着皇甫嵩的神态。 当关羽愿意舍弃自己拯救城中百姓之时。 皇甫嵩的脸上清晰可见的流露出了复杂挣扎的神色。 虽然随后便稍纵即逝,但却依然被陈凡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说明,有可能皇甫嵩并不是不相信关羽的话语,而是被迫这样去做。 想到这里,陈凡便开口说道。 “在下陈凡陈长生,拜见皇甫嵩大人。” “此前在洛阳之时,便对皇甫嵩大人的威名早已耳闻,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大声说道。 “老夫不管你是何人,识相的,便早早开城投降,否则......” “否则便会将城中老老少少,尽皆屠戮干净是吗?” 陈凡接过皇甫嵩的话语,轻笑几声后开口说道。 “在下只想询问几句,若是我等真的交出关将军,皇甫嵩大人便会留我等一条性命吗?” “陈先生......” 这番话语响起后,皇甫嵩还未答话,城墙之上的姜冏确实满脸不解。 正想出言询问之时,却被关羽一把拦住。 “关将军?” “莫急。” 关羽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关某信任长生兄。” 听到这番话语后,姜冏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什么话也没说,缓缓退下。 见到姜冏这般姿态,关羽点了点头。 随后轻轻捋着下巴上的长须,一双丹凤眼也微微挑起。 “可。” 出乎意料的是,皇甫嵩未经思索,便回答了陈凡的话语。 如此干脆利落,让陈凡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关羽此时也是慢慢反应了过来。 与此同时,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开始在脑中缓缓浮现。 不攻击自己的诡物...... 劝自己逃命的马良...... 以及不分青红皂白,都要诛杀自己的皇甫嵩...... 莫非自己身上,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吗? 且不提一旁心中疑惑不解的关羽,陈凡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皇甫嵩大人真是好没道理。” “这城中百姓皆知关将军仁义,只有皇甫嵩大人不信。”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 “快快说来!” 听着身后议论纷纷的几名将士,皇甫嵩的语气逐渐焦躁起来。 “如今董卓大人已经平定了西凉边境的叛乱,不日就将返回凉州。” “而我等此前之所以能够驻扎此地,也是得到了董卓大人的应允。” “不如大人再多等些时日,等到董卓大人回来之时,一切便都真相大白。” 董卓? 董卓竟然还活着?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眼中闪过几抹惊讶之色。 但随后便迅速的平复了心中的情绪。 看着城墙之上无有任何甲胄防身,参与防守的百姓。 皇甫嵩咬了咬牙,脸上复杂挣扎的神色一闪而逝。 只见他挥舞手中的马鞭,大声喊道。 “一派胡言!我看你等再次饶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其他叛军前来救援!” “全军听我号令!攻城!” 第一百六十九章 黑色烟气 第170章 黑色烟气 “全军听我号令!攻城!” 伴随着一声令下,方才听到关羽言语,有些犹疑的士兵和将领们纷纷进入了战备状态。 各方军阵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缓缓挪动,攻城器械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向前挺进。 见到这般状态,关羽顿时有些焦急,赶忙上前继续喊话。 “皇甫嵩大人......” 可惜话还没说完,一枚利箭便犹如迅雷一般,直射而来。 “砰!” 陈凡眼疾手快,夺过身边姜冏腰间的佩剑,挥刀便砍。 剑刃与箭矢相撞,震的手臂一阵酸麻。 “啧。” 城下的皇甫嵩收起弓箭,咂了咂嘴,随后振臂高呼。 “儿郎们,与我上!” 这声号令传遍全场后,士兵们顿时全军开始冲锋。 “混蛋!” 看到皇甫嵩不听解释,一意孤行。 关羽也不再多想,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声呼喊道。 “众将士听令,按照此前的训练,守卫城池!” 可惜听到这声命令后,城墙之上除了几名一直跟随关羽的将领迅速做出反应外。 其他由百姓临时担任的士兵,神色间都有些犹疑。 姜冏见状,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一边高声呼喊道。 “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我等穷困潦倒,被诡物追杀时,是何人收留了我等?” “我等饥寒交迫,无有饭食之时,又是何人给予了我等住处和饭食?” “我等在城中居住之时,关将军可有曾做过对不起我等之事?” 几句话语过后,百姓们一阵窃窃私语后,心中有些动摇。 姜冏见状,继续开口说道。 “我等亡命之时,朝廷的军队在何处?” “如今其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我等,此乃......” 话还未说完,城下的士兵已经逼近了城墙,零零散散的箭矢不断射击着城池之上的士兵。 伴随着身边之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本就有些动摇的百姓渐渐坚定了心神,参与到了守城的行列当中。 看到这副场景,姜冏才渐渐松了口气,与关羽和陈凡对视一眼后,便踏步上前,指挥起了战斗。 “长生兄倒是遇上了一个不错的苗子......” 关羽见状,轻轻捋了捋胡须,慨叹一身。 “这些话等待事情完毕之后再说吧......” 陈凡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轻松的抵挡着飞来的箭矢。 看着城下不断逼近的攻城器械,皱紧眉头说道。 “云长,依靠我等的兵力,恐怕一日之内,此城必破。” “我知矣......” 关羽一边回话,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佩刀,不断砍杀着登上城墙的士兵。 “那你可有什么对策?” 陈凡运足灵气,在怀中一顿摩挲。 片刻之后,才寻到仅剩的一枚离火符。 本来想着回到北地郡后,便着手再绘制些符咒。 谁能想到意外之事一件接着一件。 本来与那黑袍男子交战之后,符咒便已经用的七七八八。 回来返程之时,为了击败零星的诡物,又用去了几张。 如今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这一张离火符。 “诶......” 叹了口气后,陈凡将体内的灵气引渡到符纸之上,观察半晌后,选定了一个恰当好处的角度。 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符纸便宛如利箭一般疾射而出。 随后在两座攻城器械的上空,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顷刻之间便将其烧成灰烬。 边缘几名负责保护攻城器械的士兵也被火焰沾染。 不到一会儿便满身火光。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四处逃窜。 不经意间还将身上的火焰散布到了几座井阑之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皇甫嵩一方的士兵也仿佛遭受到了当头一棒一般,气势受阻。 趁着这个功夫,城墙之上的士兵才得以又片刻的喘息。 “长生兄......” 看到符纸所造成的声势,关羽面上顿时一阵喜色。 正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却被陈凡挥手打断。 只见他苦笑一声说道。 “云长莫要高兴,方才那是我身上仅剩的一张符纸......” “这......” 关羽听到后,面色先是有些失望,而后又摇了摇头。 “倒是我方才失态了。” “无妨。” 看着身边连搭弓射箭都做不到的几名百姓,陈凡叹了口气说道。 “云长,为今之计,若想活命,未有逃跑一途了。” “长生兄说的是......” 看着城下不到片刻,便再度整备军势,发动进攻的士兵。 关羽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可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 “他们都不过是些为求活命的苦命人,若是我等走脱之后,他们闯入城中误杀......” 挥剑再度砍断一根飞来的箭矢后,看着剑刃之上的豁口,陈凡不禁有些想念起董卓所赠的佩刀。 “不然这样......” 陈凡一边说话,一边在指尖聚集灵气。 催动之后一缕缕灵气弹射而出,将几名爬上城墙的士兵尽皆击落。 “我先留在这里抵挡片刻,云长你先返回城中,让老弱妇孺全部躲入屋中,毕竟我想你心中已经有所察觉,皇甫嵩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你......” “至于其他百姓,除非皇甫嵩是被邪祟上身,否则依照他往日的性格,是不会大开杀戒的。” “可是......” 关羽听到这番话语后,眼前顿时一亮,但随后面上便浮现出几抹担忧神色。 思考半晌后,毅然决然的开口说道。 “长生兄此法甚好,不过还是由我在此处......” “莫要婆婆妈妈了!” 陈凡眉头微皱,厉声呵斥道。 “如今情势紧急,你难道还要在此处上演兄弟情深吗?” “我实力远比你要强劲,是留在此处抵挡的最好人选,速去!”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也不再多说什么。 有些挣扎的点了点头,随后快步向城墙之下走去。 “呼......”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陈凡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也不再收敛,体内的灵气开始迅速翻涌。 电光火石之间,将十多名攀爬上城墙的士兵击落。 “姜兄弟。” 看着速度宛如疾风迅雷一般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陈凡,姜冏呆愣了片刻,才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 “陈先生,何事?” “劳烦姜兄弟带领所有士兵,前往城下,寻找重物将城门挡住。” “遵命,可是......” “放心。” 说话之间,陈凡的身影再度在城墙之上闪现,将整个防线防守的滴水不落。 姜冏见状,也不再说些什么,伴随着一声声呼喊,便带着所有士兵向城墙下方走去。 场面顿时空旷了下来。 陈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飞速的运转。 自从在矮山之中受到了灰白色杂糅灵气的侵染之后,体内灵气的运行便越发的顺滑。 对于灵气的操控也是越发的轻松随意。 所以在运用灵气之时,自身的实力与往常相比,增强了不少。 若是灵气足够,自己完全可以闯入军阵之中,杀个七进七出而毫发无损。 所以眼下的些许士兵对于陈凡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况且虽然声势浩大,但皇甫嵩此次前来带领的士兵数量并不算多。 因此只能对着一面城墙采取进攻。 只要城门不被撞破,陈凡便可以轻松解决攀爬上来的些许士兵。 虽然脑中正在不断思考,但丝毫没有耽误陈凡的手上动作。 伴随着灵气在体内自如的运转,一名名士兵就像锅开下饺子一般,纷纷从城墙之上跌落。 “呼......” 再次将一名士兵击落之后,扭身躲过几支箭矢后,陈凡轻舒一口长气。 正在心神缓缓放松之时,城墙之下却传来一阵骚乱之声,皇甫嵩军队的攻势也忽然停止。 莫非是沉闷被攻破了? 陈凡眉头一皱,一边留神观察皇甫嵩军队的动向,一边低头向城墙下方看去。 还未等完全看清,一股黑色的烟气便缓缓漂浮而上。 低头的陈凡正巧被这股烟气熏了个正着。 “嘶......” 感受着脑海中疯狂涌现的,对于鲜血的渴望。 以及腹中酸水直冒,仿佛半年未曾吃过饭的饥饿之感。 陈凡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全身开始不停的抽搐。 “该死的......” 感受着意识开始缓缓消散,陈凡低声呵斥一声,脑中不断思考自救之法时。 体内灰白色的杂糅灵气却忽然开始不断的翻涌。 不过片刻,便将侵扰进体内的黑色烟气尽皆吞噬了个干净。 一切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 本来痛不欲生的感觉只出了片刻便全部消失。 致使跪倒在地上的陈凡一瞬间有些愣神,不知道方才发生的究竟是幻想还是真实。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感受到背后被汗水浸透的冰凉之感后,陈凡才渐渐缓过神来。 晃了晃脑袋,勉强平复心神之后。 看到黑色飘散在空中的烟气缓缓消散之后,才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脚步虚浮的走到城墙边缘向下查看。 但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却让陈凡胃中一阵翻涌。 只见城墙之下,方才跌落的士兵此刻已经尽皆化为了犹如诡物一般的怪物。 但他们与一般的诡物不同,并没有张开血盆大口啃食周围的其余正常士兵。 而是双眼血红,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肆砍杀。 从口中模糊不清的话语,可以看得出他们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 正在思考之时,已经有几名被黑色烟气侵染的士兵爬上了城墙。 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的陈凡不敢怠慢。 将灵气聚集在指尖之后,激射而出。 可与之前轻松击中不同,这几名士兵双眼血红,宛若野兽一般。 以一个寻常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几经翻折,竟然躲过了陈凡的灵气攻击。 随后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颇有章法,横劈竖砍的向陈凡攻去。 仓促之间,陈凡只得挥舞着手中的佩剑抵挡。 “砰!” 伴随着一阵酸麻之感,剑刃应声破裂。 陈凡见状,运足灵气,将破碎的剑刃包裹住,激射而去。 不过一瞬间,几名被黑色烟气侵染的士兵便被射出了筛子,到倒地不起。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在说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战斗...奉将军之命...不得...后退......” 听着他们口中重复不断的话语,再看看他们鲜红的眼眸,以及即便身体已经残缺不堪却依旧要站起继续发动攻击的姿态。 陈凡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凉意。 而此时,那股黑色的烟气再次在城墙之下升起。 与此同时,一阵阵惨叫之声也再次响起。 直到这时,看着眼前缓缓升腾而起的烟雾,陈凡这才想到此前牛辅所说过的事情。 当时董卓的军队在凉州边境平定叛乱,缺少粮草。 正在将士们忍饥挨饿之时,莫名升腾而起的黑色烟雾转瞬之间便将众多将士转化为了食人的怪物。 当时听闻之时,还以为这是什么转化为诡物的方法。 可之后和李傕谈论之时,才知道转化诡物另有他法。 其实仔细想想,方才那些士兵也与诡物大不相同。 他们自身尚有神智,而且攻击之时颇有章法。 完全不像是完全丧失理智的诡物。 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 自己被那黑色的烟气侵染之时,脑中浮现的更多是因为腹中饥饿从而寻求食物的渴望。 而这些士兵则是对于命令以及战斗有所执念。 为什么同一种东西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呢? 算了,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陈凡晃了晃脑袋,有所准备之下,将攀爬上城墙的红眼士兵尽皆消灭之后,便连忙赶到城墙边缘观察情况。 毕竟突然遭受到这股诡异黑色烟气的侵染,想必皇甫嵩一方必定也会手忙脚乱一番。 如此倒也可以为关羽那边的行动拖延一些时间。 想到这里,陈凡抬眼望去。 果然,城墙之下黑色烟气仍然在不断弥漫,众多士兵在侵染之下,眼眸逐渐变的血红无比。 口中也开始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词汇。 但出乎意料的是,皇甫嵩并没有任何动作。 其身后的充当预备队的士兵,虽然面有恐惧之色,但却无一人后退,仿佛此情此景早就见识过一般。 看到这里,陈凡双眼微眯。 内心则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不停翻涌。 原来如此..... 看到自己先前的猜想并没有错。 无论是董卓的兵败,亦或是凉州境内发生的叛乱。 都与刘宏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一百七十章 抉择 第171章 抉择 还不等到陈凡思考完毕,无数被黑色烟气浸染的士兵已经身手敏捷的攀上了城墙。 还好虽然被黑色烟气入体后,只是损失了体力,灵气并没有多大的损耗。 因此稳定心神之后,陈凡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的眼前的士兵。 况且这些士兵虽然战意汹涌,自身体内的灵气也得到了些微的增幅。 但并不难对付,唯一让人有些头疼的就是...... “啧......” 看着眼前被长剑贯穿胸膛,气息明明已经渐渐微弱,却反手抓住刀刃的士兵。 陈凡咂了咂嘴,随后干净利落的将灵气引渡到刀刃之上。 普通的兵器无法承受灵气,因此不过瞬间便崩然碎裂。 片片碎裂的刀刃犹如暗器一般,朝着后方激射而去。 几名士兵应声倒地,但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继续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陈凡的方向挺进。 “呼......” 长舒一口气后,陈凡手腕翻转。 不过片刻将丝线连接在城墙各处,形成了一道犹如蛛网一般的防线。 看着被眼前被丝线暂时阻隔的士兵,陈凡才得空向后望去,观察起了城内的情况。 只见街道之上人潮汹涌,除了少部分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靠拢在关羽身边意外,其余老幼妇孺正在安排之下,井然有序的退到了房屋之中。 “看来进展不错......” 陈凡喃喃自语着,体内灵气开始不断运转。 正想回身一口气解决掉眼前的士兵与关羽汇合之时,却发现他们的异样之处。 或许是黑色烟气的持续时间不长,所以其中的少许士兵似乎已经逐渐清醒过来。 眼眸中的红色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迷茫与痛苦之色。 看着眼前的一幕,陈凡心中不禁有些憋闷。 这些士兵的体内已经被黑色烟气完全侵染。 但由于体内和这股黑色烟气相互排斥,即便是如今恢复了神智,也活不了多久。 虽然陈凡此前并没有参与过招募士兵的工作,但仍旧一眼可以看出,他们是刚刚被招募不久的新兵。 在这个年纪,或许已经娶妻生子,即便没有,家中也大多有父母要赡养。 可如今皇甫嵩,或者说刘宏却毅然决然的砍断了他们的未来。 他们本可以抵御外敌,护卫家园。 即便战死,也是马革尸还,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死。 可如今呢?却因为上位者的一己私欲,损耗在了内斗之中。 “诶......”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发生排斥反应,痛苦倒地的士兵。 陈凡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指尖灵气弹动,精准的击中了他们的额头。 活在这个世间已经有够痛苦了,至少死亡的时候,尽量安详一些吧...... 还不待感慨完毕,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呼喊。 “陈先生!” 循声望去,只见姜冏灰头土脸的跑了上来。 “唔?” 看着对方颇有些凄惨的模样,陈凡心中一紧,闷哼一声后开口问道。 “可是城门被攻破了?” “无有......” 说完之后,姜冏苦笑一声。 “不过也快了。” “方才关将军让我通知陈先生,说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明白了。” 陈凡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已经尽数倒地,开始不断哀嚎的士兵。 轻轻摇头之后,便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姜兄,你便先返回家中吧。” “待我将此间事情处理完毕后,便会与关将军汇合。” “这......” 姜冏听到这番话语后,面色有些犹疑和挣扎。 片刻之后,只见他咬咬牙说道。 “陈先生于危难之中相助我等,如今又怎可背信弃义?” “我方才已经召集了村中百姓,他们都愿意与陈先生......” “姜兄。” 还不等姜冏把话说完。 陈凡就挥手打断了他。 抬眼望到皇甫嵩以及其身后的部队,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后。 陈凡才耐下心来劝说道。 “我心知姜兄以及村中其余百姓,乃是知恩图报之人,可你等却与我等不同。” “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想必心中也已知晓。” “且不论关将军为人如何,但他乃是负罪之身,亡命之徒而已。” “至于我呢?家中长辈俱已逝去,仅剩的亲人也无需我过多担心。” “可你等却不同。” “虽然遭逢大难,可是家中还是剩下些许亲人。” “至于姜兄你,孩子也才刚刚出世。” “你等都是有牵挂之人,就不要与我等踏上不归之路了。” “可是......” “莫要多说了。” 陈凡挥了挥手,为城墙之上,被黑色烟气折磨的士兵们解除痛苦之后,开口说道。 “姜兄,听我一句劝,相较于我等,你的妻子和孩子更需要你。” 姜冏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之后,才低下头,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说道。 “多谢陈先生。” 说罢,便再没有多言,转身向着城墙下方走去。 看着姜冏离去的背影,陈凡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走到城墙边缘,向下看去。 此时由于黑色烟气的缘故,仅剩下来的士兵也已经尽皆死于排斥反应。 而皇甫嵩则是和之前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场面顿时有些沉默。 仿佛方才还热火朝天的战斗,是镜花水月一般。 陈凡见状,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回身看到城中之事还要些许时间,正准备下去帮助关羽的时候。 一道浑厚的声音却忽然响彻了整个战场。 正是皇甫嵩本人。 “方才说话的那小子,我看到你了,出来答话。” “唔?” 听到这句喊话之后,陈凡禁不住闷哼一声。 但想到如今城中之事还没有全部安排妥当,心中也起了拖延的心思。 于是上前答话。 “不知皇甫嵩大人还有何见教?” “呵呵。” 皇甫嵩听到回应后,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轻笑一声后,开口说道。 “未曾想到你小子竟然也是一把好手,你方才说你唤做什么?” “大人过誉了,在下陈凡,字长生。” 陈凡坦然的说道,并不在乎皇甫嵩知道自己姓名可能引发的后果。 毕竟自己之前离开洛阳之时,便已经透露过了行踪。 况且虽然眼下汉室衰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想要调查自己的身份还不是轻轻松松。 如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还能少去许多麻烦。 “陈凡......” 皇甫嵩坐在马上,口中喃喃自语。 不知其是用了什么秘法。 即便二人相距甚远,但陈凡却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皇甫嵩的声音。 只见他在口中反复念叨了许久后,才缓缓说道。 “陈长生,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据说是最近加入除魔卫之人,可对?”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顿时有些无奈。 果然之前在除魔卫之中的代号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局外人。 像这种处于权利核心的人物,恐怕在自己加入除魔卫之前,就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身份和来龙去脉。 “呼......” 长舒一口气后,陈凡拱手行礼回答说道。 “正是。” “既然是除魔卫之人,为何又要相助于关羽这等亡命之徒,背叛天子?” “呵呵......” 陈凡听到这番话语后,轻笑一声。 随后继续应答说道。 “在下有没有背叛天子,关羽是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这等事情,想必大人要比我清楚的多,何必多言?” “好胆!” 皇甫嵩大声呵斥一声后,却又哈哈大笑。 只见他手执马鞭,指着城墙之上的陈凡说道。 “我等攻城,关羽那贼子却没有出现。” “尔等知我为人,想必此时,他定在城中劝阻百姓,让其躲在家中,免遭伤害,对否?”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这种粗浅的计策,陈凡当然不觉得会瞒过皇甫嵩。 因此大大方方的拱手承认,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 因为皇甫嵩既然能说出这般话语,那就证明此前自己的想法没错。 皇甫嵩前来只为诛杀关羽,至于百姓,应当会秋毫无犯。 正在思考之时,却听闻皇甫嵩再度哈哈大笑。 只见其勒紧缰绳,骑马在原地踱步,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对于百姓,老夫自然是不会打扰。” “可是若是这些百姓相助你等,那他们就和你等相同,乃是叛军,到时......”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顿时一愣。 让百姓躲在家中,其实就是在赌皇甫嵩的为人。 毕竟皇甫嵩乃是将门之后,平日里的风评也向来不错。 况且此次行事,虽然很多原因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但归根究底,只是为了关羽一人。 那些百姓是无罪的。 可若是皇甫嵩,不管不顾。 就像其所说,将城中流亡的百姓也当做叛军尽皆斩杀的话。 那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该死的......” 想到这里,陈凡轻声怒骂。 心中顿时涌现出一阵无力之感。 自己可不想提前这么多年便上演携民渡江啊...... 还不待想出什么解决办法,皇甫嵩却是再度开口了。 只见他坐在马背上朗声说道。 “不过我相信大汉百姓,尽皆是良善之辈。” “虽然相助你等,但必定是受到了蛊惑。” “不然如此,你走下城来,与我搏斗一番。” “无论胜负与否,我都可放过城内百姓,如何?” “唔?”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明显有一种放水的感觉啊...... 且不说如今皇甫嵩麾下还有众多士兵,若是继续攻城。 除非陈凡体内的灵气是无穷无尽的,否则绝对不可能防守的住。 退一步来讲,无论是陈凡也好,还是关羽也罢,是不可能眼看着城中的百姓因为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因此皇甫嵩若是想诛杀自己和关羽二人。 完全可以以城中百姓作为要挟,胁迫二人就范。 可是如今,却提出了一个二人对决搏斗的方法,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且不说陈凡这边心中疑惑不已,皇甫嵩身旁忽然闪现出的一名黑袍男子也顿时呆愣在了当场。 只见其听到皇甫嵩的发言后,赶忙拱手行礼说道。 “皇甫大人为何要与这般无关紧要之人搏斗?” “如今只要大军攻城,再配合我等秘法,顷刻之间便可破城......” “哼!” 听到黑袍男子的话语后,皇甫嵩冷哼一声。 “老夫此前听公伟多次称赞你们的秘法,本以为是什么好玩意儿?结果......” 说道这里,皇甫嵩用马鞭指向城下死状千奇百怪的士兵尸体。 强压着声音怒吼说道。 “结果就是如此?他们是我大汉的士兵,不是你等的玩物!”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黑袍男子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难看。 只见其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说道。 “皇甫嵩大人莫非是要背叛天子?还是说......” “忘了天子临行前的嘱托?”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闷哼一声,面色顿时有些挣扎。 半晌后,才平复内心的情绪,缓缓说道。 “如今凉州境内所剩兵马不多,若是强行攻城,即便使用你等的秘法,也是死伤惨重,之后又如何前往收回龙骨?” “况且我等如今的目的是斩杀关羽,而这陈凡,看样子是那关羽的挚友。” “其身手不差,更兼机敏。” “若是留他在关羽身边,恐怕会产生许多变数。” “不如将他诱下城来,斩杀于此,而后也可慢慢料理关羽。” “嗯......” 听到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语后,黑袍男子沉吟片刻,开始思考。 虽然还有些许不合理的地方,但方才已经冲撞了皇甫嵩,眼下也不敢再多造次。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此般说法。 看到黑袍男子点头之后,皇甫嵩别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陈长生,思考的如何?”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再不下城,到时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大人莫急,在下......” 正在说话之时,一只手掌却重重落在了肩膀之上。 “长生兄,何至于此......” 回头望去,只见关羽站在身后,面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可知罪 第172章 你可知罪? “长生兄,何至于此......” 回头望去,只见关羽站在身后,面色复杂至极。 “云长莫慌。” 陈凡看到他的表情后,轻笑一声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皇甫将军本可以用其他方法轻而易举的拿下我等,如今却选择了这种方式,想必其中定有蹊跷......” “长生兄的意思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皱紧眉头,手掌轻轻捋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 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皇甫嵩大人此行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我不知矣......” 陈凡叹了口气,随后闭上双眸。 体内的灵气开始不断的运转。 随后睁开双眼,轻轻捏了捏双拳,感受着逐渐恢复的体力,心下顿时放松了不少。 “但眼下既然皇甫将军这么说了,我等也只有顺应,毕竟.......” “我等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话毕,陈凡轻轻一笑。 随后拔出关羽腰间的佩剑,脚尖轻点。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城墙落下,来到了皇甫嵩的面前。 看着陈凡颇有些单薄的背影,关羽下意识的伸出手掌。 但随后又缓缓收回,叹了口气。 “不错,好胆色。” 看着来到面前的陈凡,皇甫嵩轻哼一声后,翻身下马。 将马鞭递给身边的士兵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开口说道。 “观你方才模样,应当是修行之人。” “如此老夫也不欺你,步站即可,如何?” “在下拜谢。” 听到皇甫嵩的话语后,陈凡心下顿时大定。 看来此前的猜想并没有错。 皇甫嵩此行应当只是遵照刘宏的命令。 至于其他,应当知晓不多。 所以才会有这种阴奉阳违,存心放水的做法。 而且自己眼下虽然身上无有任何符咒。 但由于此前吸收了部分龙骨所散发的灰白色杂糅灵气。 体内的灵气的质量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因此在灵气的加持下,整个身体素质也大幅增强。 虽然如今还不太清楚皇甫嵩的实力,但若是其想要轻易斩杀自己,怕是也做不到。 虽然脑中这么思考,但陈凡却没有丝毫怠慢。 只见皇甫嵩下马之后,轻轻弹了弹剑刃,随后伸出手掌,指引陈凡至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 二人面对面站立之后,皇甫嵩单手持剑,微抬下巴说道。 “你是小辈,便由你先攻吧。” 听到这番话语,陈凡没有丝毫客气。 轻轻点了点头,拱手行礼后。 将灵气聚集至左手指尖喷吐而出。 随后一个箭步上前,与灵气一致,对着皇甫嵩进攻而去。 激射的灵气与陈凡的身影都犹如迅雷一般,令人有些目不暇接。 但皇甫嵩却丝毫不慌。 只见一阵血红色的煞气突兀出现,轻松低挡掉灵气后,右手轻轻一抬,便架住了陈凡的长剑。 “砰!”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一阵酸麻之感顺着手掌传递至臂膀。 猝不及防之下,陈凡禁不住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看着眼前轻松惬意的皇甫嵩,心中震惊不已。 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算太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年。 不过不知道是磁场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所以和许多历史的名将都已经见过了面。 但无论是关羽也好,还是赵云也罢,都由于年岁尚小,实力还未曾达到高光时期。 其中唯有董卓,在战斗之时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压迫力。 但皇甫嵩却截然不同。 方才格挡之时,轻松惬意不说,甚至连煞气都仅仅是闪现片刻,只为了抵挡喷吐的灵气。 即便如此,单单依靠肉体力量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可想而知对于煞气的修炼程度到达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是其拿出全部实力,依靠符咒或许还能与之周旋一番。 若是没有符咒,怕是唯有逃跑一途了吧...... 短暂思考过后,陈凡深吸一口,紧紧攥紧手中的剑柄后,再度攻了上去。 只听空气中不断响起一阵阵剑刃相撞的声音。 与此同时,二人的身影也逐渐加快,直至模糊不清。 若是常人在旁,恐怕只能看到两团不断碰撞的光亮。 “砰!” 伴随着一阵闷响,二人再度分开。 看着依旧轻松惬意的皇甫嵩,陈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因为通过方才的战斗,本来是外来之物的灰白色杂糅灵气已经几乎与身体全部融合。 此前还存在些许的排斥反应,也已经荡然无存。 在这种情况下,由灵气加持的身体素质也在不断的提升。 无论是力量亦或是灵敏度都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也导致双发的战斗愈发的激烈。 可奇怪的是,无论自身的实力如何提升。 皇甫嵩总是可以恰到好处的比自己高一点点。 而且迄今为止,自己系统学过的剑法,只有一本《迅雷剑法》而已。 但这本剑法也不是传统的讲述出招的方式,更多的描写是如何将灵气运用于战斗之中。 再加上平时遇到的敌人,无论是诡物也好,邪修也罢。 实力与自己相差都太过悬殊。 因此只需要单纯依靠灵气加持的身体素质,便可以轻松的将其斩杀。 所以虽然面板显示《迅雷剑法》的熟练度已经满了。 但因为没有机会实战,所以有些生疏。 对于剑法一途,陈凡也并没有什么进展。 而皇甫嵩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却好像有意的在给自己喂招。 虽然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但陈凡却对《迅雷剑法》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即便日后遇到如皇甫嵩这般不能依靠身体素质的碾压的敌人。 单单依靠剑法,估计也能与其周旋一番。 可是...... 想到这里,陈凡的心中就愈发的疑惑起来。 这皇甫嵩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虽然和其没有深入接触过,也不太了解他的为人。 但光凭周围人的风评,也大致可以判断他对于汉室的忠臣程度。 若是刘宏的命令,那么即便他心中如何不解,也应该会严格执行。 不至于向眼下这般,做出如同过家家一般的举动。 陈凡脑中思绪转的极快。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现实不过只有几息时间。 “小子,如何?还撑得住吗?” 看着对面面上的笑意,陈凡拱手行礼说道。 “多谢皇甫嵩大人。” “谢我作甚。”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朵却微微颤动。 随后只见其面色忽然猛地转变,语气也顿时冷淡了下来。 “既然你不进攻,就由老夫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血红色的煞气便浮现于体表之上。 随后周边的空气仿佛扭曲一般。 伴随着一阵强大的灵压划过,地上的浮尘顿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力,陈凡不敢怠慢,更没有时间细想皇甫嵩为何会突然变化。 只是紧紧攥紧剑柄,身子微沉,双眼仔细观察着皇甫嵩的一举一动。 可即便如此,等待皇甫嵩踏步上前之时,还是没能捕捉到其行动的轨迹。 “砰!”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 陈凡毫无抵抗力的倒飞而出,眼中闪过几抹惊奇之色。 因为方才,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巨力,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皇甫嵩见状,一改之前的放水风格。 身形再闪。 即便陈凡如何努力,也只是看到空中一划而过的红色痕迹。 随后皇甫嵩便再度闪现至上方,双手握着手中的长剑。 宛如大棒一般,兜头砸下。 陈凡见状,只来得及勉强横过剑刃。 随后便感觉一阵巨力传来。 伴随着一阵烟尘弥漫。 整个人便陷入了地面之中。 “咳咳咳......” 口中呕出几口淤血之后,陈凡并没有坐以待毙。 左手不断翻转,将之前提前布置好的丝线拉紧。 随后将灵气引渡到剑刃之上,用力甩向皇甫嵩。 泛着光芒的长剑在空中陡然碎裂成一片片剑刃。 皇甫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 随后轻哼一声,红色的煞气猛然喷吐,将飞驰而来的剑刃尽皆化作了齑粉。 陈凡显然也是没想过仅仅依靠这种伎俩就可以抵挡皇甫嵩。 由于在灵气的加持下,丝线拥有非常良好的柔韧。 因此甩出剑刃之后,左手用力一拉,脚尖轻点。 整个人便宛如弹簧一般,向着丝线捆绑的位置极速行进。 由于方法隐蔽,速度过快。 再加上烟尘弥漫,阻碍了部分视野。 因此皇甫嵩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到发现陈凡踪迹,正准备再度上前之时。 后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浑厚的喊声。 “在下董卓董仲颖,不知前方乃是何人部队,速速答来!” “唔......” 听到这番喊话后,皇甫嵩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神色。 随后只听他闷哼一声,淡淡说道。 “今日倒是你运气好,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不过若是你执迷不悟,下次见面之时,定斩不饶。” 说罢,左脚用力在地面一踏,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因此陈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略微有些恍惚。 直到片刻之后,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这才勉强缓过心神。 强忍着浑身酸痛,陈凡勉力站起检查了一番身体状况。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些许皮肉损伤,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即便是方才喷出去的那几口淤血。 也是因为此前的伤势所致。 这...... 陈凡感受了一番后,顿时有些发懵。 脑中开始不断的思考。 结合此前皇甫嵩奇怪的举动,以及恰到好处赶来的董卓。 心中才有了些许明悟。 或许皇甫嵩方才是因为发现了董卓军队的动向,才忽然改变了态度。 那这就更加验证了之前的猜想,可是即便如此...... 正在思考之时,陈凡脑中却忽然闪现而过一个想法。 莫非...... 皇甫嵩此行,并不是刘宏的旨意? 又或是有其他人,假借了刘宏的名义,所以皇甫嵩行事才有些前后不一? 想到这里,陈凡顿时皱紧了眉头。 之前一幕幕的回忆开始在脑中浮现。 最后响起了关羽此前的话语。 皇甫嵩在平定了凉州叛乱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洛阳,而是停留在了长安...... 想到这里,陈凡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但一时半会却理不清什么思绪。 晃了晃脑袋后,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循着董卓方才的声音,确定了方位之后。 脚尖轻点,便行进而去。 ............ ............ 凉州,北地郡。 两军对垒。 虽然数量大体一致。 但双方的军容截然不同。 董卓一方的士兵虽然甲胄不齐,几乎人人带伤。 但由于皆是征战许久的老兵,因此眼神格外的坚毅,神色也淡定不少。 而反观皇甫嵩一方,虽然军备整齐,精神状态良好。 但因为都是刚刚被征召不久的新兵,因此面色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董卓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般沉闷的氛围。 “在下董卓董仲颖,如今总领凉、并二州诸事,不知前方乃是何人部队,速速答来!” “呵呵,仲颖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血红色轨迹,皇甫嵩便突兀的出现在了军阵之前。 翻身上马后,手执马鞭,指着董卓说道。 “老夫乃是皇甫义真,此行乃是为了剿匪,不知董卓大人有何见教啊?” “这...皇甫大人!” 董卓看到皇甫嵩之后,方才还有紧绷的脸色顿时松缓下来。 随后翻身下马,满面笑容的拱手行礼说道。 “皇甫大人,方才是在下孟浪了。” “莫非是天子知晓我等遭受了伏击,因此才派遣皇甫大人前来接应我等的吗?如此甚好,甚好啊!” 伴随着董卓的话语,场面顿时轻松了下来。 听到皇甫嵩的名号,董卓一方的士兵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面上逐渐展露出了些许喜色。 “董仲颖......” 看着面前的一幕,皇甫嵩眼中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 有怀疑,有不解,还有一丝不忍。 但片刻后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后,淡淡的说道。 “董仲颖,你可知罪?”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交战 第173章 交战 “董仲颖,你可知罪?”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手中攥紧了缰绳,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面上才勉强维持着笑容,开口问道。 “皇甫大人,方才说了什么?” 看见嘴唇微微颤动的董卓,皇甫嵩双眼微眯。 将心中的情绪勉强压下之后,继续开口说道。 “董仲颖,你可知罪?” “在下...在下......” 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听错之后,董卓面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随后颤颤巍巍的拱手行礼说道。 “不知下官,何罪之有?” “你......” 脑中的话语转了千回,皇甫嵩却是嘴唇微动,说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话之时。 方才那名黑袍男子再度闪现在了皇甫嵩的身前,大声呵斥道。 “董仲颖,你勾连诡物、邪修,祸害凉州已经事发,如今还有在此装模作样吗?” “下官......” 听到这番话语,董卓抬头正想要解释。 但在看到黑袍男子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神色巨变。 半晌后,只见其默不作声的翻身上马,手执马鞭指着黑袍男子说道。 “且不说咱家没有勾结那些劳什子诡物和邪修,就算你等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也由不得你来发问。” 说罢,不再理会黑袍男子铁青的脸色,转而向皇甫嵩问道。 “皇甫大人,咱家敬重你,乃是因为你与段熲大人一般,都是我大汉的英雄。” “可如今咱家却有些疑惑了,不如请皇甫大人解释解释,你身边的那位杂碎是为何人?” “你......” 听到董卓的这般言语,又看了看他轻蔑的眼神。 黑袍男子再也无法忍耐,仅仅一瞬间,便闪现至了董卓身旁。 袖口之中寒光显露的匕首猛然刺出。 “砰!”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 黑袍男子倒飞而出,砸在了后方的军阵之中。 伴随着一阵烟雾弥漫,李傕御马从董卓身后缓缓现身,对着皇甫嵩拱手行礼说道。 “董卓大人如今总领凉、并二州军事,而皇甫嵩大人却纵人行凶,是为何意?” “莫非...乃是造反?” “哼!” 皇甫嵩听到这般问话后,冷哼一声。 瞥了一眼身边倒在地上的黑袍男子,确定其无有大碍之后,才开口说道。 “董仲颖,如今你勾结诡物和邪修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若是识趣,现在便立刻下马受降,看在往日你我的情面上,尚可保留你一条性命。” “胡说八道!” 还不等董卓回话,一旁早就忍耐不住的牛辅,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我等前往边境平定叛乱,正是因为受到了诡物的伏击,才会如此狼狈。” “如今你却妄言我等勾结那些诡物,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聒噪,我与仲颖问话,与你何干?” 话音刚落,只见皇甫嵩右手红光乍现。 不过瞬间,一抹由刀刃发出的煞气便径直向牛辅激射而去。 “轰!” 牛辅看着顷刻之间,便逼近自己身前的煞气,面若死灰。 正在这时,一道巨声响起。 只见两道红光相互碰撞,片刻后又双双消弭殆尽。 董卓轻轻甩了甩的有些发麻的手臂,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闷声问道。 “皇甫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 刚刚缓过气息的黑袍男子再度站起,语调戏谑的说道。 “你等乃是叛军,我等奉天子指令斩杀叛军,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天子......” 听到天子二字后,董卓面上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片刻后才开口询问道。 “皇甫大人,他说的...可是事实?乃是天子下令要征讨我等?” “仲颖......” 皇甫嵩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 随后缓缓低下了脑袋。 看到皇甫嵩默认的模样,董卓顿时心如死灰。 只见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既然如此,咱家这头颅就在此处,谁要来取?” 伴随着话音落下,方才还有些轻松的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而皇甫嵩却是端坐在马上,神色间还有些许挣扎。 “皇甫大人......” 看到他这般模样,黑袍男子站在一旁阴恻恻的说道。 “莫非你是在质疑天子的旨意吗?”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面上的神色顿时复杂至极。 只见他皱眉思考半晌后,缓缓举起了左手,正待落下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且慢。” ............ ............ “皇甫大人,莫非你是在质疑天子的旨意吗?” 陈凡赶到现场之时,由于一直用灵气加持着自身,所以五感格外灵敏,正好听到了这番话语。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虽然董卓一方的士兵数量与皇甫嵩相当。 但是此前毕竟经历过数次战争,几经逃亡,早已是人困马乏。 而反观皇甫嵩一番,则是军容整齐。 即便双方兵员素质相差较大,但若是真的搏斗起来。 董卓一方恐怕不是对手。 思来想去之后,陈凡决定现身帮忙。 毕竟方才粗略的观察了一番,在皇甫嵩一方中,除了其本人,军阵之中大都是新兵。 个别将领也只是堪堪达到引气入体的境界。 所以在高端战力上,应当是董卓一方占据优势。 所以自己隐藏在一边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 但是董卓手下的将士必然会伤亡惨重。 而若是自己现在现身,那么皇甫嵩权衡利弊之下,大概率会缓缓退去。 如此也可暂时免去一场灾祸。 思考完毕之后,陈凡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且慢!” 话音刚落,便落在了董卓的身旁。 “长生?” 看到出现在身边的陈凡,董卓先是一愣,而后才面色复杂的说道。 “长生,此乃军中之事,你不必跟着掺和......” “叔父这是说的什么话?” 听到这句称呼后,董卓嘴唇微动,面色也逐渐柔和了下来。 但一直专注观察皇甫嵩的陈凡却没有发现,只是继续说道。 “我方才相助关羽,早就被皇甫大人一同认定为叛贼了......” “什么?” 一旁的牛辅听到这番话语后,眉头微皱,禁不住大声喊道。 “无论如何,此乃是军中之事,皇甫嵩那老匹夫凭什么...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李傕捂上了嘴巴。 只见其和张济对视一眼后,两人便寻了个麻绳,将牛辅捆缚在了马背之上。 末了,还不忘在其嘴中塞上了一块抹布。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董卓有些微微愣神。 片刻之后,只见其仰天哈哈大笑。 笑罢,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过几抹寒光。 “皇甫嵩,咱家只问你一句话,无论其他人如何言语,你皇甫义真心里,也觉得咱家是勾结诡物的叛徒吗?” “哼!” 皇甫嵩冷哼一声,这次没再犹豫。 高举的左手猛然落下。 “与我杀!” “好,既然如此,儿郎们,与我上!” 如今跟随在董卓身边的士兵,大多是早先就一起征战的嫡系部队。 因此在他们心中,虽然仍然心向汉室,但更多的,还是相信一直带领他们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董卓。 因此在听到命令后,没有任何犹豫。 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器,二三结阵,犹如猛虎一般向前拼杀而去。 在李傕和张济的率领下,无形之中,一股浓郁的血红色煞气显露在军阵之上,好不骇人。 而皇甫嵩的士兵,虽然军备整齐,但毕竟是刚刚入伍的新兵。 未曾经历过什么大战,尚显青涩。 虽然最后还是遵照皇甫嵩的命令出击。 但却被这股骇人的煞气惊到,在气势便输了一半。 两军相距本就不远,因此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两股人流便轰然撞在了一起。 以往在画本小说上,看到一些将领动不动就率领几千余人,长此以往,自然几千余人很少。 但其实恰恰相反。 如今董卓与皇甫嵩的军势合起来不过将将万人。 却已经将这片平地尽数铺满。 看着静止不动,端坐于马上的董卓和皇甫嵩。 陈凡微眯双眼,也不再耽搁。 开始急速运转起体内的灵气。 扭身躲过几只飞来的箭矢,瞅准缓缓向后退去的黑袍男子。 脚尖轻点,一个踏步便追了上去。 这些刚刚招募的士兵,由于并没有经过什么历练。 因此无法向董卓这边的老兵一般,凝聚出军势。 所以即便人数众多,也丝毫无法阻挡住陈凡的步伐。 不过瞬息之间,陈凡便来到了黑袍男子不远。 挥掌将一名士兵打倒在地,捡起他手中的长枪后。 陈凡停下脚步,双眼微眯,定息凝神。 随后扭动腰身,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 随后,猛然甩出。 只见那杆长枪宛如雷电一般,向着黑袍男子疾射而去。 由于速度过快,甚至在行进的途中响起了一阵撕裂空气般的嗡鸣声。 扔出长枪后,陈凡并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运足灵气,再度向着黑袍男子赶去。 隐隐约约之间,竟然与长枪的速度一致。 一齐到了黑袍男子的身前。 “该死!” 黑袍男子本以为没人在意自己,因此想要悄悄离开战场,心中也无有多少防备。 却没想到陈凡却在暗中一直观察着他。 有心算无心。 直到长枪临近身体之时,黑袍男子才发现其运行的轨迹。 只见其双手挥舞,数不清的钢针便从其袖口中发出。 径直的向着长枪攻去。 可惜因为其声势甚猛,所以不过只是稍稍阻碍了些许速度。 眼见无法,黑袍男子咬了咬牙。 便从袖口中掏出两柄墨黑色的匕首,二者交叉放置身前。 “轰!” 伴随着一阵轰然的响声。 只见长枪与匕首相交之处。 灰白色的灵气与紫黑色的邪气开始互相纠缠、碰撞。 可惜最后还是灰白色的灵气更甚一筹。 虽然有所损耗,但最终还是击溃了紫黑色的邪气,轰击在了黑袍男子的匕首之上。 “砰!”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 两柄匕首从黑袍男子的手中脱出,掉落在了一旁。 正当黑袍男子劫后余生,喘着粗气之时。 空气中忽然开始闪烁出点点银光。 “这是......” 正当黑袍男子疑惑之时。 只见这些银光忽然开始快速闪动。 不过瞬息之间,就来到了黑袍男子身前。 从横交错,宛若蛛网一般,将其完全捆缚。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黑袍男子反应过来。 陈凡已经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啧。” 轻轻咂了咂舌,陈凡心中顿时有些泄气。 本来看着男子和矮山之上的神秘人一个打扮,还以为实力也是相差不多。 谁成想却是个弱鸡。 看他这个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 倒是白费了自己方才战斗中的一番谋划。 想到这里,陈凡手腕轻抖。 再度甩出根根丝线,直至将眼前的黑袍男子捆缚成了一个粽子样后,才渐渐停下。 随后伸手探出,将黑袍男子的嘴巴强行打开。 确保其中没有暗藏什么毒药之后,正准备开口询问,黑袍男子却是先一步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陈凡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笑眯眯的将长枪从地上捡起。 挥舞了几下之后,将枪刃指向其脖颈,缓缓说道。 “我问你答,不要有多余的废话。” “你唤做何名?” 听到问话后,黑袍男子低下头,默不作声。 陈凡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长枪猛然落下,顿时便在其大腿上戳了窟窿。 伴随着鲜血汩汩流出,黑袍男子却只是闷哼一声,依旧没有什么言语。 “倒是块硬骨头......” 陈凡喃喃自语后,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有些犯难。 毕竟自己并不懂得什么审讯方法。 若是任凭自己这么拿着长枪干戳,怕是不过一会儿这黑袍男子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算了...... 这么想着,陈凡走上前去,右手轻挥,砸向了黑袍男子的后脑。 确认其昏迷过去以后,陈凡才放心的将其拎在手中,起身准备返回战场之中。 毕竟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方法,但董卓、李傕等人征战多年,一定知道怎么撬开黑袍男子的嘴巴。 况且那边战事吃紧,自己也应当尽早回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思考完毕后,陈凡刚刚迈开步伐,地面却是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之感。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弩手 第174章 弩手 感受到地面一阵震动之感后,陈凡眉头一紧。 莫非是皇甫嵩还留有什么后手? 这么想着,四处观察了一番后,扛着黑袍男子,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处矮坡之下。 伴随着地面颤动的声响,不多时,一匹快马径直的从陈凡身边掠过。 只见马背上的男子,甲胄精良,卧蚕眉,丹凤眼,红脸长髯,正是关羽。 “云长!” 见到来人后,陈凡立马从矮坡下现身,举起右手不断的挥舞。 “吁~” 听到喊声后,关羽勒紧缰绳,熟练地调转马头。 看到陈凡后,面上顿时一阵欣喜。 “长生兄!” 随后便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 赶到了陈凡身前,双手搭上肩膀,左右不停探看。 “长生兄,无事吧?” “云长不必如此看我,我好得很!” 陈凡满脸微笑,随后将黑袍男子扔到了地上。 “唔?” 关羽见状,疑惑的闷哼一声后,出身询问道。 “长生兄,此人是......” “我方才刚刚抓到他,虽然不知其姓名,但其肯定与凉州近段时日发生的灾祸脱不了关系。”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轻轻捋了捋长须,缓缓点头。 随后蹲下身子,又将捆缚在黑袍男子身上的丝线紧了紧后,正想说些什么之时。 身后却传来一阵呼声。 “关将军!” 循声望去,只见华雄、姜冏等人,率领着一彪军马,徒步赶到二人身前。 华雄倒还好,毕竟本身实力不俗。 但姜冏以及士兵却已是气喘吁吁,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 “这......” 看到士兵之中掺杂着不少城中的百姓后,陈凡顿时有些疑惑,开口说道。 “云长,我等不是说好了吗?让你遣散城中的百姓......” 听到询问之后,关羽面上顿时有些无奈,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姜冏的话语声打断。 “陈先生莫要责怪关将军,是我等甘愿如此。” “我等原本乃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若不是陈先生及关将军相助,怕是早就毫无声息的死在路边。” “如今二位恩人有难,我等若是置之不理,日后若是被他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我等凉州男儿无有血性?”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一暖,但随后又皱紧眉头说道。 “姜兄,我此前跟你说过,我等与你不同......” “陈先生的话,我当然知道,只是......” 说到这里,姜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面上有些尴尬的说道。 “只是我听了陈先生的话返回家中后,我家娘子根本就不让我进门,她说......” “她说我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去,根本没有资格做孩子的爸爸,所以我这才......” 话音刚落,身后夹杂着士兵和百姓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轰笑之声。 其中尤以华雄最为明显,只见他此刻拍着姜冏的肩膀笑的直不起腰。 就连一向在众人面前沉默寡言的关羽,此刻也轻捋着胡须,嘴角微翘。 “姜兄弟说的极是,我家婆娘也是这般说的......” “是极是极,我家老娘说若是如此当个缩头乌龟,就要将我赶出家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百姓自爆家底,本来就颇为欢愉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 看着他们面上洋溢的笑容,以及眼中视死如归的神色。 陈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顿了片刻,嘴中嗫喏了半晌后,才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拱手冲着拱手行礼。 “凡,谢过诸位了。” “陈先生莫要如此。” 姜冏见状,赶忙挣脱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华雄,提步上前扶起了陈凡说道。 “哪有让恩人向我等行礼的规矩。” “陈先生莫要再多说了,带领我等尽快赶路吧。” 听到这番话语后,华雄也收敛起了面上的笑容。 将长刀从鞘中拔出,扛在肩膀上大大咧咧的说道。 “姜兄弟说的对,劳烦陈先生尽快带领我等赶赴战场吧。” “若是晚到一会儿,我害怕李傕将军又要克扣我的钱财了。”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长出了一口气,与关羽对视一眼后,缓缓说道。 “如今正面战场之上,董卓大人的军队已经与皇甫嵩展开交战。” “受限于地势原因,即便我等前往援救,恐怕也无法完全展开军势,扩大战果。” “况且董卓大人手下的军队,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因此在正面交锋中,应当不会轻易败退。” “而皇甫嵩一方,虽然手下尽是刚刚招募的新兵。” “但我方才经过一番观察,发现其装备精良,甚至有将近千人的弩兵......” 听到这番话语后,指挥过作战以及经历过大规模战斗的关羽和华雄皱起了眉头。 毕竟相对于弓来说,弩虽然射程远远不及,但其力道以及穿刺能力实在是令弓望尘莫及。 况且弩还有一个强大的优势。 那就是上手简单。 众所周知,如果将古代的兵种简单划分,大致分为步兵、骑兵、弓兵三种。 其中尤以骑兵、弓兵最为难以培养。 前者需要昂贵的马匹,而后者则需要日积月累的锻炼。 仅仅几百人的熟练弓兵或是骑兵,就可以在小规模战场之上决定战争的走向。 更何况眼下皇甫嵩那边有将近千人的弩手呢? 想到这里,关羽出身询问道。 “那不知长生兄有何谋划?” “谈不上谋划......” 说到这里,陈凡蹲在地上随便捡来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了起来。 半晌便完成了一副极其简略的舆图。 但关羽和华雄毕竟都是久经杀伐之人,因此不过片刻便了然于胸。 “如今我等在此处,刚好位于皇甫嵩一方的侧后方。” “刚而战争的场地,乃是平原,一望无际,无有任何遮挡。” “因此若是我等从侧面突袭,想必皇甫嵩必定会第一时间发现我等的踪迹。”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点了点头,而华雄则是有些懊恼。 “要不是因为诡物作乱,我等怎么着也能凑齐几百骑兵,哪里会如此被动。” “即便是有骑兵也不行。” 听到华雄的话语后,陈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虽然皇甫嵩手下士兵不多,但排兵布阵却滴水不露。” “大量手持长枪的士兵将弩手护卫在其中,想必就是为了防止骑兵的突袭。” “若是我等率领骑兵,枪兵可密集排列,充作拒马,而弩手则迅速展开攻击。” “到时就可以最小的损耗除掉骑兵。” “这...诶......” 听到这番话语后,华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挠了挠后脑勺,沉默不语。 “那长生兄的意思是......” “如今皇甫嵩一方,实力较为强劲的,唯有皇甫嵩一人。” “如此,只需一勇将将地方军阵冲散,到时在率军一拥而上,即便无法彻底击溃,也会给其造成不小的麻烦。” “所以我想劳烦云长将马匹借我。” “到时由我先行出击,等待地方阵势散乱之时,云长你再带兵进攻......” “长生兄,请恕我不能答应......” “这......” 一直盯着地上舆图的陈凡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讶。 “莫非是云长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无有。” 关羽听到询问后,摇了摇头。 停顿了半晌后,才轻捋胡须,嘴角微翘的说道。 “莫非长生兄小瞧于我?” “这话从何说来......” 陈凡摇了摇头,但看到关羽眼中坚定的神色后,顿时便反应了过来。 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被关羽挥手打断。 “我知长生兄要说些什么。” “若论一对一的生死搏斗,我不如长生兄。” “可若是论骑马冲杀,长生兄却是远不及我。”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关羽说的没错,与他们这些从小便接触过马匹的人相比,自己的马术实在称不上熟练。 而且军阵搏杀与单人搏杀的方法,确实也大大不同。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些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便有劳云长了。” “呵呵。” 看到陈凡同意之后,关羽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淡淡一笑。 随后提起长槊,翻身上马。 正要顺着此前陈凡所描述的方向行进之时,华雄却是开口了。 只见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说道。 “我说二位是不是把我忘了?” “若论战场搏杀经验,我还未及冠之时便已经入了行伍。” “若论马术,我自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这冲杀军阵之事,为何不让我去?”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没有抬头,只是仔细擦拭了一番长槊的尖刃后,才淡淡地说道。 “华大哥,以往搏斗之时,你好像从未胜过我。” “这......” 听到这句话语后,华雄顿时像被人拿大棒敲了脑袋一般,低下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 叹了口气后,便摇了摇头,走到士兵面前,教他们排起了军阵。 陈凡眼见此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而关羽则是擦拭完长槊上的剑刃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长生兄,我先行一步,前去探查一番情况,士兵便劳烦你来率领了。” “等到抵达战场后,便以我策马为号,一同杀将出去,将敌方军势打乱,如何?” “没问题。” 看到陈凡点头之后,关羽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勒紧缰绳,伴随着一阵马蹄声音,快速向着战场奔赴而去。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陈凡沉默了半晌后,便回身向着已经排好军阵的士兵们走去。 ............ ............ “该死的!” 李傕喘着粗气,左手拿着一具尸体充当盾牌,右手则是手持大刀不断挥砍。 刚刚将面前的敌人砍倒在地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音。 一枚利箭犹如迅雷一般,直挺挺的射向李傕的胸口。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傕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寻了个马匹的尸体充作掩体,看着不远处排列整齐的弩手皱起了眉头。 本来战争的天平已经逐渐向着董卓一方倾斜。 若是往常,士兵死伤过多一方的士气应当早就跌入了低谷,纷纷逃散才对。 可是不知是皇甫嵩治病有方,还是什么原因。 即便冲杀在前的部队已经大多溃败,可随后的预备队却是一波接一波紧随其后。 虽然他们的眼中闪现着些许恐惧,可步伐却没有丝毫停歇。 而董卓一方的士兵本就长途奔波,人困马乏。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一鼓作气,暂时压制住了皇甫嵩一方的士兵。 但在随后的拉锯战由于体力不支,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而后李傕和张济亲自领兵冲锋,虽然效果不错,也成功斩杀和击退了不少士兵。 可在不断行进之中,由于距离皇甫嵩的中军越来越近。 因此也进入了弩手的射程范围内。 没有一道弩弦的声音响起,董卓一方便有一名士兵倒地。 加上弩手众多,无形之中竟然在杂乱的战场之上,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 而那清脆的弩弦声,也仿佛成为了黑白无常的索命符咒。 “稚然!” 正在李傕思考对策之时,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脸血污的张济气喘吁吁的躲到李傕身边。 一边观察前方的动向,一边大声说道。 “皇甫嵩那老小子的弩手实在太多了,我方才观察了一番,起码有近千人。” “我等没有骑兵,怕是很难冲杀过去。” “唔......” 听到张济的这番话语后,李傕轻轻点了点头,闷哼一声。 脑中不断思索,却始终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于是出身询问道。 “董卓大人那边的战事如何?” “还是老样子......” 张济将马匹躯体上的一枚箭矢拔出,随后瞄准方向,用力一甩。 一名正在向着二人方向冲杀而来的士兵便应声倒地。 解决完敌人之后,张济才继续说道。 “皇甫嵩那老小子不动,董卓大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那边无有弩手,我把绣小子留在了那里,应当没什么大碍。” “如此便好。” 听到张济的这番话语后,李傕心中顿时放松下来。 接着抬头看向远处军阵整齐的弩手,半晌后摇了摇牙,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殊死一搏 第175章 殊死一搏 李傕抬头看向远处军阵整齐的弩手,半晌后咬了咬牙,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阿济......” “唔?” 听到这个称呼后,张济将飞过来的流矢击飞,疑惑的闷哼一声。 毕竟李傕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 不管私底下交情有多好,在军营、战场这些地方。 向来是强调以职位相称。 如今却是口称阿济,让张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李傕并没有在意张济的眼神,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况。 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此前因为一番争斗,体力已经损耗了太多,煞气更是所剩无几。 而眼前面对的,则是密不透风的箭矢。 若是盲目上前的话,恐怕...... 想到这里,李傕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情绪强压下去后,回头望了眼另一处的战场。 只见董卓和皇甫嵩仍旧安坐在马上,原地不动。 但以为将士们搏斗的时间已经耗费了太久,渐渐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虽然一开始董卓一方的士兵因为高昂的士气让皇甫嵩一方的士兵受到了较大的损失。 可随着时间流逝,体力却是逐渐跟不上了。 再加上对方甲胄精良,装备齐全。 这场战斗的天平已经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向着皇甫嵩一方倾斜。 看到这里,李傕原本有些犹疑的内心逐渐坚定。 只见他从残破的甲胄中扯下一块衣布,将刀柄和右手手掌牢靠的捆绑在了一起。 随后低声冲着身旁的张济说道。 “阿济,劳烦你前去收拢一些将士。” “等到时机合适之时,由我来负责冲阵,到时你再率兵跟上......” 虽然只是几句简短的话语,但张济好歹也是常年跟随在董卓身边征战的老兵,几乎在瞬间便明白的李傕的用意。 只见他瞪大双眼,正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又忽然停了下来。 半晌后叹了口气说道。 “稚然,应该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哪还有什么办法......” 似乎是做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定,李傕的心态也放松了不少。 只见他将身边死去的皇甫嵩一方的士兵的尸体拉拽过来。 观察了半晌后,找出一件还算完好的甲胄穿在了自己身上。 感受着身上厚实的感觉,心中踏实了不少。 随后才开口说道。 “若是那皇甫老儿所言非虚,恐怕我等眼下已是众矢之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援军。” “而董卓大人那边的情况你想必比我还要清楚......”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济下意识的望向战场的另一边。 此时董卓一方的士兵已是节节败退,战线也开始缓缓后移。 若不是董卓亲自坐镇,怕是有不少士兵已经开始败逃了。 正在观察之时,李傕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只见他此时已经全幅武装,除去甲胄之外,有寻摸了两柄长刀和刀鞘,背在了身后。 “若是我等不能尽快将此处的敌军处理干净,前去援救董卓大人。” “即便今日不会身死此地,也很难逃脱皇甫嵩的追捕,况且......” 李傕矮身蹲在马匹躯体之后,双眼微眯。 “你也应该知道,董卓大人眼下绝不可能是皇甫嵩的对手......” “莫要再说了......” 张济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傕接下来的言语。 “稚然,你无论是武艺还是修为,都要比我高强。” “若是由我担任这冲破敌阵的任务,恐怕刚刚跑到半途,便会被那些弩箭射成筛子......” “呵呵......” 听到这里,李傕轻笑一声,眼中神色颇为玩味。 “我倒是听绣小子说,你私下里可是很不服气啊......” “那个小兔崽子,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张济笑骂一声后,便收敛的面上的神色。 只见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半晌后,叹了口气,用手掌重重的拍了几下李傕的肩膀之后,开口说道。 “稚然,樊稠已经走了,郭泛...也没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你我二人了......”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眼神也有些恍惚。 过往四人的画面快速的在脑海中浮现。 从相识,相知,到并肩作战,征战沙场。 “稚然,活着回来......” 正在回忆之时,耳边响起了张济的声音。 循声望去,张济已经转身离开,前去收拢四散的士兵。 “呼......” 长舒一口气后,李傕将脑海中多余的情绪甩掉,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只见他用随手撕下的布块反复擦拭刀刃后,一边观察敌军的动向,一边留意张济那边的情况。 直到看见身后不远处再度显露身影的张济后,李傕才微眯双眼。 一股血红色的煞气也开始缓缓在体表浮现。 片刻之后,李傕咬紧牙关,一脚便将身前的马匹尸体踢向众多弩手方向。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马匹尸体在飞行的过程中,忽然碎裂成肉块。 战场之上顿时血雾弥漫,阻碍了众多弩手的视线。 眼见时机合适,李傕也不再隐藏。 只见其大踏步的向前方行进而去。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军阵之前。 看到近在咫尺的敌人,李傕紧绷着脸颊。 右腿微微用力,便弹飞至空中。 同时右手猛然挥下。 明晃晃的刀刃之上瞬息之间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影。 只听一道轻微的声响,眼前数名手持长枪的士兵便在原地四分五裂。 鲜血宛如喷泉一般,涌现而出。 皇甫嵩一方的士兵毕竟刚刚入伍不久,看着眼前的场景,闻着刺鼻的血腥气味。 其中有半数以上,面上都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而李傕则是任由鲜血在身上流淌,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站起,持刀横立。 “某乃是董卓账下大将,李傕李稚然,今日特来赐教。” 话音刚落,趁着对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宛若一道旋风,冲入了军阵之中左劈右砍。 再加上被鲜血覆盖的身体,一时之间,仿若魔神一般。 “砰!” 伴随着一道道清脆的响声,李傕灵动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抵挡着周边士兵的攻击。 随后脚步迅捷的游走在军阵之中,收割着性命。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被李傕震慑,因此无论是弩手或是枪兵都有些慌乱,未能形成有效的抵抗。 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见指挥此间的军阵的青年将领缓过神来,开始大声呼喊。。 “儿郎们莫慌,此人乃是独身前来,与往日训练一般,结起军阵,将其困杀在此地!” “喔!” 听到话语声后,士兵顿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听从各级伍长、什长的命令,彼此之间两三人为伍,结下军阵。 再加上人数众多,一时之间竟跟李傕打的有来有回。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傕能移动的范围开始不断的缩小。 体表之上的血红色煞气也因为抵挡战斗,或是抵挡突如其来的箭矢,消耗的七七八八。 可这仅仅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即便张济能够率兵赶来,此刻也会被阻挡在军阵之外。 一时半会是无法赶来自己的身边的。 “儿郎们,此人要坚持不住了!” 看到脚步逐渐迟缓的李傕,青年将领立马大喜,大声呼喊数道。 “枪兵上前,弩手靠后。” “弩手听我命令!” 伴随着一阵齐刷刷的声音,看着指向自己的弓弩,李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意。 “难道我李稚然,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感受着渐渐流逝的体力,李傕咬紧牙关,正准备拼死一搏之时。 头顶之上却忽然划过一道黑影。 由于视角原因,李傕并没有觉察。 而处于军阵中央的青年将领确实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看着向自己冲撞而来的马匹,刚要说些什么之时,却发觉脖颈一阵凉意。 整个视角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那是我的...身体吗? ............ ............ “啧......” 陈凡看着身后的一行人马,砸了咂嘴,心中十分焦急。 此前追逐黑袍男子之时,未曾在心中衡量过跑出的距离,只是想着尽快将其抓住,因此拼命催动体内的灵气加持自身。 而如今为了顾及身后的士兵,只得放慢速度。 再往战场返回之时,才发现与黑袍男子交手的位置竟然距离战场如此遥远。 大概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厮杀的喊声。 听到声响后,陈凡瞬间便停止了步伐。 左右观察了一番,寻摸了个高处观察起了战场的情况。 而华雄注意到陈凡的动作后,也是及时止下脚步,并且及时的大声喊道。 “止步!” 听到命令后,此前跟随过关羽一起打家劫舍的士兵还好,勉强还算有个阵型。 但那些因为报恩前来的士兵,则是完全松松垮垮。 若是正面交战,别说皇甫嵩手下的那些新兵了。 恐怕就连一直看守城墙的士卒都打不过。 注意到手下士兵的动向,陈凡心中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眼下还有士兵跟随已经不错了,总好比自己和关羽单枪匹马前去冲阵要强。 想到关羽,陈凡压下心中繁杂的情绪,赶忙在战场周边扫视起来。 不过片刻便发现了关羽的踪迹。 只见他冲着陈凡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用手中的长刀伸展。 陈凡见状,顿时心领神会,顺着关羽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皇甫嵩的手下的士兵分为两个军阵。 其中一个军阵由弩手和枪兵组成,正是此行的目标。 而另一个军阵大多由步兵构成,由皇甫嵩亲自指挥。 本来两个军阵之间通同攻同守,配合抵挡。 在战斗初期,虽然损失了一些士兵,但也很快便挽回颓势。 但正是随着胜利的天平向着皇甫嵩一方倾斜。 此时由皇甫嵩率领的军阵已经开始将董卓军队打的节节败退。 无形之间,边和由弩手和枪兵组成的军阵脱了节。 而关羽所指的地方,恰好便是两个军阵之间空档的地方。 由于此时皇甫嵩一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董卓手下的将士身上。 因此从那个方向突袭,应当会更轻松的取得战果。 这么想着,陈凡对着关羽点了点头,随后便翻身落地,走到了华雄面前诉说了自己的谋划。 而华雄听到后,皱紧眉头,向战场方向靠近,确认了地形之后,便同意了陈凡的说法。 随后二人与姜冏商量了一番之后,便率领着手下的士兵,缓缓向目标地点靠近。 好在那个地方离方才止步的地方并不遥远。 再加上战场乃是平原,而陈凡等人迂回的路径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斜坡,因此刚刚好可以遮蔽身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凡等人便来到了目的地点。 正准备在与华雄商量一番如何进攻,再让不远处的关羽冲入敌阵之时。 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 循声望去,关羽已是策马狂奔,向着军阵后方直冲而去。 “云长?” 看到关羽的动向后,陈凡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还没商量完呢,怎么自己就冲出去了? 正在疑惑之时,却看见军阵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冲天血影。 “唔......” 陈凡闷哼一声,运足灵气,双眼微眯向前方看去。 只见军阵之中,一名身穿皇甫嵩一方甲胄的男子,正手持大刀,横冲直撞。 一时之间,无人是其敌手,好不威风。 但其声势确实越来越弱,想来这种状态,应当维持不了不久。 莫非是皇甫嵩军中产生了内讧? 正在心中下定结论之时,陈凡的眉头却猛地皱起。 因为那个血红色身影的面庞,看起来分外眼熟。 “等等...稚然哥?” 确认是李傕之后,陈凡也不再犹豫。 此时关羽正好也骑马冲入军阵之中,与李傕一同,吸引了大部分士兵的注意力。 于是陈凡回头与华雄对是一样,后者也立马明白了用意。 顿时将肩上扛着的大刀高高举起。 “儿郎们!敌人腹背受敌,已是方寸大乱,与我冲!” 说罢,便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出去。 “喔!” 而身后的士兵听到命令,又看到将军打头阵之后,也不再犹豫。 高喊一声后,便纷纷拿起兵器,想着军阵直冲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西北蛮夷 第176章 西北蛮夷 “呼......” 关羽手中勒紧了缰绳,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军队,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手中紧紧攥着长槊。 看到敌人都被军阵中的李傕吸引后,双眼微眯。 坐下的骏马似乎是也了解主人此刻的心情,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此时军阵之中的李傕,已是步步后退,逐渐被逼入了死角之中。 “枪兵上前,弩手靠后。” “弩手听我命令!” 听到青年将领的喊声之后,关羽瞬间便锁定了目标。 于是便伏低身子,等到赶到军阵边缘处后,腰马合一。 只见骏马的四蹄高高扬起,划过众多士兵的头顶。 而关羽则是紧绷腰腹,双手握着长槊。 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煞气瞬间便浮现于体表表面,并蔓延至长槊之上。 “唰!” 伴随着一道细微但却干净利落的响声。 长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血红色的虚影。 而前段尖刃之处,则是恰好划过青年将领的脖颈。 而附着在其上的血红色煞气,则是透体而过。 这些动作仅仅发生在几息之间。 还不待军中之中的众多士兵反应过来,关羽已是骑马落在了军阵的另一端。 而青年将领则是捂着鲜血汩汩流出的脖颈,满脸的难以置信。 拼尽全力的从嘴中发出了几个难以听懂的字词之后,便整个人从马上栽落。 尸体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之上,满是鲜血的头颅则是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李傕的脚边。 军阵中的众多士兵,看到这个场景后,瞬间都呆愣在了原地。 本来上好箭矢的弩手,也缓缓放开了双手。 而李傕见状,则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迅速弯腰将落在自己脚边的头颅捡起,随后高高举过头顶。 “你等的将领已死,还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吗?” 李傕表面佯装淡定,大声喊道。 但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毕竟眼下自身仍然处于敌阵之中。 在方才的战斗中不但煞气损耗了七七八八,体力也几乎消失殆尽。 若是眼下这些士兵嚷嚷着要为年轻将领复仇。 恐怕在下一刻,无数的枪刃和弩箭便会射穿自己的身体。 伴随着李傕的话语,军阵中的大部分士兵脸上露出了犹疑的神色。 他们毕竟只是刚刚入伍的士兵,不但经验不足,实力更是普通。 其中大半都只是寻常人,体内无有修炼出任何灵气。 而李傕方才在军阵之中冲杀的场面对他们的震撼不可谓不小。 若不是方才那名青年将领站出来稳住局面,可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四散而逃。 正在众多士兵犹豫之际,其中一些能够看清楚局势的伍长、什长却渐渐缓过神来。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空气中却传来了几道微不可查的轻响。 随后便神情呆滞的倒在原地。 而四周的士兵因为方才的战斗,本就疲惫至极。 再加上青年将领突然被杀以及李傕的喊话,纷纷人心惶惶。 因此倒也没有太多人注意这回事儿。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愈加的沉闷。 而在军阵之外的关羽见状,则是运足体内的煞气,翻身下马。 将手中的长槊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砰!” 这道沉闷的响声,似乎是击破了军阵中士兵们的最后一丝心里防线。 看着体表之上浮现着血红色煞气的关羽,其中一名士兵眼中满是惊恐,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中紧握的枪杆。 伴随着这名士兵丢下手中的武器。 越来越多的士兵也满脸灰败的扔掉武器,呆愣的站在原地。 而其中许多尚有战意的士兵正想继续搏杀之时。 远处却忽然升起一阵由沙土所致的浓烟。 不多时,只见越有两千人余人的队伍便缓缓出现在了皇甫嵩一方士兵们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后,其余的士兵也满脸不甘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有些无力的原地坐下,低下头沉默不语。 眼见大势已定后,李傕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随后面上强装淡定,手中紧紧攥着青年将领的头颅。 一边用心观察这些士兵的情况,一边缓缓往军阵之外走去。 与一直握紧长槊站立在原地的关羽对视一眼,又瞧见已经率兵赶到的华雄之后。 才感觉身子一阵无力,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稚然哥!”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李傕,面上满是担心的询问道。 “稚然哥,无事吧?” “呵呵...无事......” 倚靠在陈凡身上短暂休息了片刻之后,才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方才我看到那些什长、伍长莫名死亡之后,便知道是凡弟来了。” “现在看来,我猜的没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李傕的身体。 确定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害后,才松了口气。 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又是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循声看去,只见这时张济才率领着三百余人姗姗来迟。 看到满身鲜血的李傕之后,张济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走到了身前。 眼中满是愧疚神色的说道。 “稚然,我来迟了......” “无妨。” 李傕轻轻摆了摆手,看着张济带来的士兵,个个带伤。 其中一小部分,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不忍之色。 “阿济你来的不晚,正是时候。” 说罢,李傕便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随后微微用力,便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况,皱眉苦思的一段时间之后,才把方才自觉带兵去看守皇甫嵩一方士兵的华雄喊来。 “将军,有何吩咐?” 看到陪伴自己一直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后,李傕的脸上不由之主的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我方才观察了一番,你所率领的士兵,应当无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吧。” “没错,他们其中一部分乃是此前跟随关头领落草为寇的匪...咳咳咳...义士,剩下的皆是城中自愿前来的百姓。” 听到华雄嘴瓢之后,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关羽顿时一脸无奈。 轻轻摇了摇头后,便上前一步说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听到关羽的解释后,李傕摩挲了一番下巴上的胡须,开口说道。 “云长...我便姑且这么叫你吧。” “你过去之事,无论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至少你今日不顾自身安危前来解救我等,乃是大恩。” “所以不必过多纠结此事。” “多谢李将军。” 听到这番话语后,关羽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拱手行礼。 李傕见状,轻轻点了点头。 了解完情况之后,也不再耽搁。 “阿济!” “唔?” 听到呼唤后,一直在一旁擦拭刀刃的张济疑惑的应了一声。 “你率领方才手下的士兵,留在此处看管这些投降的士兵。” “我再从华雄那里拨出五百人予你,如何?” 听到这般命令后,张济几乎是瞬间便了解了李傕接下来要做什么。 嘴中嗫喏了半晌,但想到李傕的性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诺!” “很好。” 看到张济面上的表情后,李傕也懂得了他心中所想。 于是对视一眼后,缓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其余人等,率领剩下的士兵,与我一同前去驰援董卓将军,可否?”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傕的语气与方才命令一般的口吻截然不同。 而是暗暗透露着一种商量的意思。 关羽不是什么蠢人,自然清楚李傕心中的顾虑。 于是拱手行礼开口说道。 “若是无有李将军,我等怕是会尽皆死于灾祸之中,哪还能苟活这么些时日。” “因此我等,但凭李将军驱驰。” “如此,多谢各位......” 看到关羽身后的士兵和百姓,无有任何人反对之后。 李傕深吸一口气,不顾阻拦,弯腰再三行礼。 随后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说道。 “凡弟......” “稚然哥不必再说了......” 看到李傕的眼神后,陈凡轻笑一声。 从杂乱的战场上收拢起了十几把短兵。 随意撕下一块衣布捆缚好背在身上之后,开口说道。 “方才我没有要求稚然哥留在此处,那么稚然哥也不能阻拦我与你一同前往救援董卓大人,不是吗?” 听到这番话语,李傕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才晃了晃脑袋。 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凡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而是回身冲着关羽和华雄喊道。 “众将士听令!列阵,向此地北方行进,驰援我军将士!” “诺!” 话毕,便第一个带头,徒步朝着方才所说的方向奔跑而去。 其余众人见状,眼中流露出些许敬佩神色后,也赶忙提步跟上。 至于陈凡则是缓缓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一声。 确认身后的短兵捆缚好后,也运足灵气。 脚尖轻点,一个纵身便来到了李傕身边。 看着他嘴中不断喘着粗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稚然哥,如今我等之中,唯有我修为高深,并且无有什么损耗。” “身后的士兵中,绝大多数皆是无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行进速度较为缓慢。” “不如由你等率领他们继续行进,而我则先一步前去查探一番情况,如何?”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一边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缓缓点头。 “就依凡弟说的办。” “嗯,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到李傕点头之后,陈凡正想运足灵气加快速度之时,却被李傕拍了拍肩膀。 回头望去,只见其眉头紧锁。 “凡弟,皇甫嵩的实力不可小觑,即便是董卓大人,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不管发生何种情况,一定要待到我等到场之后,再行出手。” “如今凉州各地还未曾完全安定,兵源更是紧缺,想必其定是不想被白白损耗兵力。” “等到我等赶到之时,便可打乱军阵,让其首位不得相顾。” “倒时若是兵力损失过多,他定会徐徐撤军,明白了吗?”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 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明明与皇甫嵩乃是仓促交战,却仍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分析出其顾虑。 想到这里,陈凡轻轻点了点头。 与李傕对视一眼后,便脚尖一点,一个纵身向前方行进而去。 ............ ............ 凉州,北地郡,另一处战场。 此时局势极为焦灼。 虽然由于时间的流逝,董卓一方的士兵自身体力渐渐不济。 伴随着身边一名接一名的战友倒下。 就连两三人的军阵都结不起来,只能宛若散兵游勇一般各自为伍。 但毕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 即便如此,面对的皇甫嵩一方体力充沛,装备精良的士兵。 却仍然靠着一股凶狠之气,拼命的抵挡着眼前的进攻。 宛若一群刀尖上舔血孤狼。 硬生生的将本来一边倒的局势,打成了拉锯战。 看着战线缓缓向自己靠近,董卓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仍旧端坐在马背之上,只是紧紧握着马鞭的手掌,隐隐约约暴露出了其内心的些许焦虑。 “仲颖,莫要再硬撑了。” 看到胜利的太平逐渐向自己一方倾斜后,皇甫嵩开口大声喊道。 “若是你此刻下马受降,甘愿伏法。” “等到押解到天子面前时,我自会为你美言几句,免受皮肉之苦。” “哼!”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的心中对于皇甫嵩再无有任何敬意。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指着皇甫嵩,冷哼一声说道。 “咱家无罪,为何伏法?” “我原以为你皇甫义真乃是这世间少有的硬汉,今日一见,没想到却是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软蛋!” “你!” 听到这番嘲讽后,皇甫嵩顿时涨红了面庞。 只见他长舒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仲颖,不管你是真的有罪,还是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罢。” “如今你败局已定,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了手下这些一直陪伴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着想吗?” “哼!”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往日并不曾亏待他们,甚至其中的每一人都可以叫出名字。” “虽不至于食同桌,寝同床,但赏必行,罚必信,并且从始至终也丝毫没有克扣过他们一丝一毫的钱粮。” “皇甫义真,你虽然是将门出身,但却也是西凉之人。” “莫非不晓得,我等这些被王公贵族屡屡嘲讽的西北蛮夷,此生最是重恩重义?” “还是说你久居洛阳,已经忘记了这些最为浅显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命不该绝 第177章 命不该绝 “皇甫义真,你虽然是将门出身,但却也是西凉之人。” “莫非不晓得,我等这些被王公贵族屡屡嘲讽的西北蛮夷,此生最是重恩重义?” “还是说你久居洛阳,已经忘记了这些最为浅显的道理?”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的面庞顿时有些僵硬。 半晌之后,只见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老夫说不过你,手底下见真章吧。” “与我口令,全军向前!” “诺!” 话音刚落,皇甫嵩所在中军便排列军阵,沉默的向前推进。 而皇甫嵩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勒紧缰绳,催动马匹快速向前。 董卓见状,用衣布将掌心的汗水尽皆抹去,将心中的情绪强压下去之后。 高高举起手中的环首刀,大声呼喊道。 “儿郎们,随我冲!” 说罢,双腿猛地一夹,便人马合一,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挺进。 二人只见相距本就不远,再加上座下的骏马。 因此不到片刻便交战在了一起。 “砰!” 伴随一道沉闷的响声。 董卓和皇甫嵩手中的兵器碰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一股血红色的煞气突兀的在两人体表之上浮现。 只见两人坐下的马匹由于承受不住这种威压,四条腿猛地跪倒在地。 而董卓和皇甫嵩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双脚向下踏去,以脚下的马匹为踏步,凭借这股巨力再度交锋到一起。 伴随着刀刃的不断碰撞,血红色的煞气也开始不断地扩散。 在二人方圆五十步的距离内交战的士兵,因为这股煞气,尽皆倒地。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也在不断的抽搐。 而董卓与皇甫嵩却丝毫没有在意周边的情况,眼中只有彼此。 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一道道破空的响声此起彼伏。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常人眼中逐渐化为了两团血红色的光球,根本分辨不清其中的动作。 “砰!” 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二人纷纷倒退数步。 周围交战的士兵眼见此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交战的动作,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煞气的侵蚀,皇甫嵩一方许多刚刚被招募的新兵,眼球已经开始逐渐泛白,整个身子也像筛糠一般不断地抖动。 而董卓一方的士兵状况则是相对好些。 虽然浑身颤抖,但却凭借手中的兵器勉强站立在原地。 “呵呵,仲颖的力气,倒是见长啊......” 皇甫嵩看着对面不断喘着粗气的董卓,轻笑一声,淡淡的开口说道。 “哼,没想到将近年过半百之人,也有如此蛮力,倒是让咱家大开眼界。”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后。 一边缓缓恢复着体力,一边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持刀右手,好整以暇的展开嘲讽。 “啧啧啧......” 皇甫嵩看着董卓眼中倔强的神色,不禁咂了咂嘴。 “我还是喜欢仲颖你此前对我尊重的模样,就像你此前面对段熲一般......” “聒噪!” 这番话语好似触碰到董卓的逆鳞一般。 只见他怒吼一声,挺身便上。 手中的环首刀突然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煞气,变的巨大无比,约有一人多高。 随后兜头劈砍而下。 “轰!” 伴随着一声冲天巨响。 两人交战的地方顿时被漫天的沙尘掩盖。 “力道不错。” 片刻之后,烟雾之中传出来一道淡淡的话语声。 随后又是一到巨声响起。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影倒飞而出。 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细线,直到几息之后才缓缓流落到地面之上。 “咳咳咳......” 董卓猛烈的咳嗽几声,拄着刀柄勉强从地上站起。 只见其胸口位置的甲胄,已经尽皆碎裂。 无数的鳞甲碎片嵌入肉里,鲜血淋漓好不凄惨。 “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皇甫嵩的身影从烟雾之中缓缓浮现。 “怎么可能......” 董卓的眼中闪过几丝惊疑不定的神色,但注意力仍旧全神贯注的放在皇甫嵩的身上。 “你我之间...咳咳咳...为何实力相差如此悬殊......” “初时在洛阳相遇,你也不过是...咳咳咳......” 听到这番话语后,皇甫嵩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但随后便很快隐去,淡淡的开口说道。 “仲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放下手中的兵器,与我返回洛阳,倒是曲直是非,尽可交由天子评判。” 感受着自身和皇甫嵩在实力上的差距,董卓苦笑一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 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鲜血,开口说道。 “无非是死在此处或是死在洛阳,有何差别?” 看着即便身受重伤,依旧紧握刀柄的董卓。 皇甫嵩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后。 走到董卓身前,举起手中的长剑。 “既然如此,我便将你的项上头颅带回去吧,希望天子不会责怪我生性残忍......” 说罢,长剑斜劈而下。 “董卓大人!” 许多自身修为尚可,没有被方才煞气过多影响的士兵。 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向董卓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跑去。 但皇甫嵩的剑何其快? 他们仅仅只是刚刚迈出步伐,长剑便已经触及到了董卓的脖颈。 只见空气之中一阵鲜血喷射。 一团黑影自下而起,飞到了空中。 几番盘旋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一道轻笑声响起。 “呵呵,倒是小瞧你了。” 皇甫嵩左手握着臂膀,手中的长剑已经跌落在了地上。 只见其整个右臂已是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而方才落在地面上的,不过是其右臂上的甲胄罢了。 而反观董卓,虽然仍旧跪倒在地。 但其背后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虚影。 随着皇甫嵩的话音刚落,血红色的虚影就再度有了动作。 只见其手中的长刀,在煞气的加持下。 其上的纹路愈发的清晰,甚至开始渐渐具象化。 “唰!” 一道破空声响起,长刀竖劈而下。 皇甫嵩眼见此状,面上第一次显露出了些许凝重的表情。 随后双腿重重一踏,整个身体开始飞速的后退。 下一瞬间,血红色虚影手中的长刀已是猛地击打在地面之上。 伴随着一道震聋欲耳的响声。 整个地面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开始迅速的龟裂。 不到多时,董卓方圆百步之内,土地已是尽皆塌陷。 道道裂痕之中,开始不断冒出血红色的煞气。 “煞气化影...甚至武器可以接近实质......” 看着面前土地碎裂的模样,皇甫嵩面色凝重,喃喃自语。 但随后便从地上再度拾起一把长剑,舞了个剑花适应了一番重量后,再度开口说道。 “怪不得段熲此前一直向我夸耀你的天赋,不过四十岁上下,便踏入了我等梦寐以求的境界......” “不过你这种状态,想必是坚持不了多久吧......” 听到这番话语后,董卓并没有丝毫回应。 在血红色的煞气下,方才还勉力强撑的身体。 此刻竟然如无事一般,颇为轻松的从地上站起。 可是伴随着其缓缓抬起的面庞,一双惨败的双眼却是昭示着他获得力量所承受的代价。 “呼......” 看着眼下不断喘着粗气,说不出话语的董卓。 皇甫嵩也不敢再大意。 血红色的煞气不到瞬息便覆盖至身体表面。 可即便如此,当董卓宛如迅雷一般来到面前时,皇甫嵩的心中仍然不可避免的浮现出几丝恐惧。 “砰!” 仅仅只是一击,皇甫嵩身上的血红色煞气便轰然消散。 整个人也仿佛像是烂掉的沙袋一般,在空中腾飞过后,跌落地面翻落了几个跟头,最后猛地撞在了巨石之上。 而那巨石,显然也无法承受这般力量。 仅仅不过片刻,其表面便开始出现丝丝裂痕,最后轰然碎裂。 “咳咳咳......” 而皇甫嵩显然是无心理会身后的情况。 只见其猛烈的咳嗽起身,将体内少许因为冲击而碎裂的脏器碎片吐到地上后。 看着抛弃自己转而开始屠杀战场上其余士兵的董卓,眼中的神色逐渐坚定起来。 “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吗?那么...咳咳咳....你又与诡物有何区别?” 皇甫嵩喘息了几口粗气后,缓缓站起身来。 深吸一口气后,血红色的煞气再度在身体表面浮现。 只是现在与此前,淡薄了不止一点。 “本来此前还想押解你去洛阳,到时美言几句,保你性命。” “可现在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这么想着,皇甫嵩趁着董卓没有注意到自己,开始在怀中不断摸索。 不多时,便拿出了一把造型略显华丽的短刀。 只见其与一般短刀样子没有差别,通体以蓝黑二色打底。 墨黑的刀刃,深蓝的刀柄,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刀柄竟然延伸之刀刃之上,使得只有刀刃的前端三分之一的部分露有锋刃,其余则是尽皆被蓝色的刀柄覆盖。 而刀柄之上,则是镶嵌着七颗墨黑的宝石。 随着光照方向的不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正当皇甫嵩准备手持短刀,上前与董卓展开搏斗之时。 身边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不多时,一个黑袍身影便缓缓浮现。 看到来人后,皇甫嵩紧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短刀收回怀中后,开口询问道。 “又有何事?” “情况有变,董卓与关羽不可死在此处,请率领剩余人马返回长安驻守,禁止任何人进入洛阳。” “我等此前的任务,不是收回龙骨吗?” 听到这番言语后,皇甫嵩疑惑的开口问道。 “收回龙骨自有他人去办。” 说完之后,似乎是看出了皇甫嵩心中的不满,黑袍男子又补充了一句说道。 “这是天子刘宏的命令。” “哼!” 听到刘宏二字后,皇甫嵩才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而后又开口说道。 “那我可否先行返回洛阳觐见天子,而后再去长安镇守?” “不可。” “你......” “这是天子刘宏的命令。” “呼......” 看着眼前容貌不清,声调语气无有丝毫变化的黑袍男子。 皇甫嵩长舒一口气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指着战场之中仍然在不断进行杀戮的董卓说道。 “那他怎么办?若是任由他如此发展下去,估计不过多时,便会被煞气侵入脑中,沦为毫无理智的诡物。” 听到这番话语后,黑袍男子才转而看向战场之中。 见到浑身被煞气包裹的董卓以及其背后虚影后,黑袍男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随后轻轻挥手,只见两道符咒便飞出衣袖,向着董卓疾射而去。 不知是何原因,那两道符纸仿若没有实体一般。 颇为轻松的便穿过董卓身上浑厚的煞气,进而贴附至其身上。 随后那些血红色的煞气,包括那道虚影,便被尽皆吸收到了符纸之中。 而失去煞气支撑的董卓,也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好了。” 看到事情解决后,黑袍男子微微弯腰,拱手行礼说道。 “此间事毕,还请劳烦皇甫将军带兵返回长安驻守。” 看到方才还大杀四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抵抗能力的董卓,不过片刻便倒在地上。 目的这一切的皇甫嵩脸上缓缓浮现出几丝凝重神色。 听到黑袍男子的话语后,开口询问道。 “那这董卓又该如何?” “若是此刻放任他,恐怕凉、并二州将永无宁日。” “不必管他。” 黑袍男子听到皇甫嵩的话语后,只是继续维持着方才的动作。 “一切皆是天意。” “此间事毕,还请劳烦皇甫将军带兵返回长安驻守。” 伴随着这道重复的话语落下,黑袍男子的身影便渐渐模糊起来,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唔......” 看到黑袍男子离开之后,皇甫嵩闷哼一声。 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也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得作罢。 于是缓缓摇了摇头后,脚尖轻点,便来到了战场中央。 “将士们,鸣金收兵,与我返回长安!” 伴随着一阵锣鼓声响起,本就被董卓吓破胆的士兵纷纷拿紧手上的兵器,想着后方退去。 而董卓一方的士兵,则是担心董卓的情况,纷纷围拢在其身边,堤防偷袭。 可是皇甫嵩并没有这个想法。 收拢士兵,排列军阵之后,便不发一言的撤军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昏迷的董卓 第178章 昏迷的董卓 陈凡赶到之时,这里只剩下战场残余的痕迹,和个个围拢在一处的董卓一方士兵。 至于皇甫嵩以及其士兵,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唔?” 疑惑的闷哼一声后,以防意外。 陈凡将灵气逐渐向四周扩展,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时,才缓步走上前去。 “站住!”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董卓一方的士兵宛如惊弓之鸟一般。 听到脚步声后,紧张的攥紧手中的兵器,对准了陈凡。 “诸位,不要紧张。” 陈凡一边张开双手,一边缓缓前进。 “各位应当是认得我吧,我前不久还和你们一同行动,当时就在董卓大人身边......” “不许动!” 可即便如此,士兵仍旧没有任何松懈。 本来有些失神的眼眸开始逐渐泛红。 看到这一幕,陈凡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幅模样对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以往的那些诡物,在被诡异之气侵染之后,便会慢慢开始转化。 而血红的眼眸,真是标志之一。 莫非这些士兵由于什么原因被转化为了诡物,才成功将皇甫嵩击退的? 那也不对啊...... 自己可从来没听说过诡物还能再度变化为人类的...... 脑中虽然这么想着,但陈凡却没有任何松懈。 灵气在不断催动之下,逐渐涌向全身。 真准备拔出背后的佩剑以防万一之时。 一道略显疲惫的嗓音忽然响起。 “我认得他,让他过来吧......” “将军?” 正在阻拦陈凡的士兵听到这番话语后,有些紧张的回头看去。 满眼都是疑惑之色。 “我说了...咳咳咳...让他过来吧。” “诺。” 士兵们遵守命令,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缓缓分列两旁。 为陈凡腾出了一个可供进入的路径。 “多谢。” 陈凡面对这些士兵拱手行礼,随后继续维持着体内的灵气,有些谨慎的前行而去。 剩下的士兵不过只有百余人,可即便如此。 陈凡也走了数十步,才到达区域的中心。 入眼便看到一名青年将领,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 上身的甲胄已经破碎大半,左边臂膀插了整整三枚箭矢。 此时正在另一名士兵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处理着。 “敢问......” 陈凡走上前去,正想出身询问。 只见那名青年将领已经缓缓抬起头来。 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 “陈先生,好久不见.....” “张...张绣?” 仔细辨认了半晌后,陈凡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没错...咳咳咳......” 张绣一边回应着,一边勉力想要从地上站起。 可惜废了半天劲儿,即便在士兵的搀扶下也没能成功。 放弃之后正想说些什么时,口中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伴随着这股咳嗽声,腰腹之间开始慢慢渗出丝丝血迹。 “张将军还是莫要再动了吧......” 陈凡见状,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后背。 与此同时,几丝灵气也顺着手掌蔓延至张绣的身体内部。 一番探查之后,才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表面样子非常惨,但大多是皮外伤。 唯一有些棘手的,是脏腑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恐怕要静养许久才能恢复如初。 有心想用灵气为其疏通些脉络。 但因为两人修炼的道路不同。 一为纯正灵气,而为煞气。 若是无有手法,贸然治疗,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缓缓抽离双手,开口说道。 “张将军,我方才在另一处战场,刚刚救下李傕将军和张济将军。” “由于我脚程最快,因此先一步来打探消息,他们则是率领着其余士兵在后方跟随,想必不多时就会赶到了。” “叔父和...咳咳咳...李傕将军也无事吗?那真是太好了......” 看到对方格外疲惫的样子,陈凡也没有再过多客套。 环视了一周之后,仍然没有发现董卓的踪迹。 于是直接开口询问说道。 “张将军,不知董卓大人,如今在何处?” “董卓大人......” 听到询问的话语后,张绣的脸上顿时有些复杂。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感受了一番自身恢复的体力之后,叫来了两名士兵从原地站起,开口说道。 “我实在有些说不清楚,请陈先生随我来吧......” “也好,不过还请慢些......” 点了点头,陈凡关切的说了一句。 毕竟眼下张绣的样子,感觉一阵风过来都能要了他的命。 看到陈凡眼中关心的神色后,张绣心中一暖。 没再多说什么,废力的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后,便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向前方走去。 陈凡见状,便紧随其后。 不多时,只见张绣站在一处半人多高的巨石面前,对着搀扶着自己的两名士兵说道。 “你们便先回去吧。” “将军......” 只见其中一名士兵,虽然面带恐惧神色,但却仍然没有放开搀扶着张绣的手掌,眼中充满了犹疑之色。 “莫要担心......” 张绣见状,脸上勉强挤出几抹笑容。 随后一边咳嗽,一边拍了拍士兵的手背。 “去吧,若是李傕将军和张济将军到来的话,且先让他们在军阵外等候些时间,就说是董卓大人的命令。” “诺。” 听到这番话语后,士兵无奈的放开双手。 随后与另一名士兵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此地。 看到眼前这一幕,陈凡心中疑惑不已。 莫非这巨石的背后隐藏了什么怪物? 而董卓此时正在与这名怪物搏斗?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却被张绣的声音。 “陈先生,随我来吧。” “嗯。” 微微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繁杂的思绪去除后。 陈凡看了一眼张绣,轻轻点了点头,便紧随其后,绕过了巨石。 入目所及,乃是一处巨大的坑洞。 只是在坑洞周围,垒满了碎石,宛若一道矮墙一般。 正想开口询问之时,陈凡直感觉一股血红色的煞气直冲自己而来。 不过并不是什么搏斗杀敌之法,只是为了侵染而来。 感觉到这股异状后,陈凡心中一凛。 随后灵气便在自身体表形成了一股薄膜。 自动阻隔这些想要侵染的煞气。 而张绣因为自身修炼的就是煞气的原因。 所以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之下,脸色只是略微苍白了一些,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害。 “这是......” 陈凡尝试行的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探查到坑洞中央是什么情况。 可随着距离的靠近,那股煞气的冲击便愈发的猛烈。 虽然体表的灵气薄膜依旧能够完全隔绝,但陈凡并不想冒这个险。 毕竟这种程度的煞气,若是寻常之人遭受侵染,恐怕最多坚持半日,便会丧失心智成为诡物。 想到这里,陈凡又退了回来,到达安全位置后,才开口询问道。 “这里面,便是董卓大人......” 张绣一边轻掩口鼻不住的咳嗽,一边缓缓开口说道。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疑惑的闷哼一声。 毕竟这股煞气实在是太过浓烈,即便张绣告诉自己里面是一头实力强大的诡物也丝毫不会意外。 可里面是董卓? 想到这里,陈凡摩挲着下巴又仔细感受了一番。 此前自己是见识过董卓战斗的模样的。 他所施展的煞气虽然强大,但却无有这般暴虐。 但看着张绣那副样子也不像骗人。 仔细思考了一番后,陈凡试探性的询问道。 “张将军,那我可以靠近一些观察吗?” “无妨,若是陈先生可以抵御这股煞气的话,尽可上前查探。” “董卓大人在战斗之后便一直陷入了昏迷,应当无有危险。” “如此便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也没再耽搁。 为了防止惊动董卓,因此缓缓踏步上前。 站在矮墙处,向下探头看去。 只见坑中之人确实是董卓无疑。 上半身的甲胄已经完全破损,浑身皆被鲜血浸透。 整个人低着脑袋盘坐在原地,无有任何动作,想必确实如张绣所说,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即便如此,手中却已经紧紧攥着刀柄,想必在此之前,已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大战。 而那些冲天的煞气,则正是由董卓散发而来。 若是这些垒起的矮墙起到了一些阻隔的作用,恐怕此时护卫在周围的士兵,可能已经尽皆被影响,全部被转化为诡物了。 怪不得此前张绣不让李傕和张济贸然靠近。 怪不得之前看守的士兵神情如此紧张,而今眼眸还有泛红的趋势。 想必是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虽然不至于被转化为诡物,但性情方面肯定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探查完情况,确定董卓如今只是昏迷,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之后。 陈凡才缓缓向后退去,走到张绣身边后,轻声开口询问道。 “张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这番询问的话语后,张绣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下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此前我等一直与敌军交战。” “因为我等原来疲惫,且对方装备精良。” “虽然我等实力要强于对方,但战局却仍旧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焦灼。” “后来原本无有动作的皇甫嵩忽然加入了战斗,董卓大人见状,也只得迎上前去。” “当时战斗格外的激烈,不说手底下的普通士兵,就连我也无法分辨他们二人的动作,于是只得做罢,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 “然后不知道忽然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张绣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了些许恐惧的神色。 “董卓大人和皇甫嵩交战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煞气。” “我当然解决完眼前的敌人回头看去,只看见皇甫嵩忽然倒飞而出,落在地面之上。” “而董卓大人则是忽然闪现至战场之中,没有追击倒地不起的皇甫嵩,而是忽然不分敌我的大开杀戒。” “好在当时战线已经向后推移,董卓大人所处之地,周围尽皆是皇甫嵩一方的士兵。” “再加上我及时传令撤退,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正当我等茫然之时,却隐隐约约见到两抹光亮飞到董卓大人身上,随后他就倒地不起,而皇甫嵩一方的士兵突然鸣金收兵,随后迅速的撤离了战场。” “我等见状,探查一番后,这才......” 说到这里,张绣指了指护卫在周边的士兵,以及用碎石垒起的矮墙,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 听到张绣关于前因后果的描述后,陈凡皱紧眉头点了点头。 随后脑中开始不断思考,理清思绪。 正当此时,一名士兵忽然在巨石外呼喊。 “张将军,李傕将军和张济将军已经率兵赶到,如今就在军阵之外。”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与陈凡对视一眼后,便缓缓向外走去。 而陈凡则是依旧留在原地。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张绣便再度返回,身后则是跟着满脸疲惫之色,不断喘着粗气的张济和李傕。 走进来之后,二人的眉头均是一皱,整个身体也再度紧绷起来。 毕竟二人都是征战沙场多年的猛将,对于煞气是再敏感不过了。 直到看到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凡后,李傕才轻轻点了点头,对着张济轻声说了几句之后,开口询问说道。 “凡弟,董卓大人在何处?” 听到询问后,张绣正想回答。 但看他对方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陈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开口缓缓将方才张绣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和张济二人顿时皱紧了眉头。 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互相搀扶着向前方走去。 看到坑洞之中董卓的模样后,才神情严肃的返回到陈凡和张绣的身边,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被煞气入了心神。” “可有解决之法?”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眼前一亮,赶忙开口询问。 毕竟李傕和张济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形成的,那必然知道该如何解决。 “无有......” 李傕和张济沉默半晌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 听到二人的回答后,陈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李傕才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凡弟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那些诡物的由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辛密之事 第179章 辛密之事 “不知凡弟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那些诡物的由来......” “我记得。”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皱紧眉头开始细细回忆。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当时稚然哥说过,是因为有一群神秘人施展了一番秘法。” “在西凉叛乱之时扩散,随后当时未死的诡物便流传到了各地......” “没错。” 李傕缓缓点了点头后,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董卓的情况后,继续说道。 “凡弟可能不知道,其实从古至今,便无有这修炼煞气的提升修为的方法。” “以往说道修行,第一反应便是仙人,修行的也自然是灵气。” “而后天道陨落,世间便逐渐被诡异之气侵蚀。” “因为世间万物中的灵气尽皆消弭,自此仙人也是逐渐没落。” “而后世间之中的许多修士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力量的痛苦,便转而修炼诡异之气,是为邪修。” “但诡异之气会逐渐侵染人心,诱发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有的人经受不住考验,便会逐渐沉沦,沦为疯子,而有些人则是可以控制体内的诡异之气,从而顺利转化为修士。” “虽然内心会时时刻刻受到诡异之气的侵染,但却恢复了力量,即便有些许差别,但大体上与往常依靠灵气的仙人相同。” “原来如此。” 陈凡听着这些辛密之事,神情格外的认真。 虽说此前在洛阳的书库中,大致了解这些过往之事。 但也仅仅只有寥寥几语,远不如李傕所讲述的这么细致。 但这样也让陈凡心中有些好奇。 毕竟李傕的出身陈凡还是清楚的。 参军入伍之前,不过与自己的前身一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罢了。 至于董卓的身份,虽然并不是很清楚。 但从他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也能够看出,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出身。 那这些连洛阳书库中都没有记载的辛密之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当思考之时,李傕又开口了。 “所以,虽然如今因为天道陨落,时局异常混乱,诡物与邪修层出不穷,还有那龙骨......” 说到这里,李傕神色一凛。 只见他晃了晃脑袋,沉默不语半晌后,才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虽说如此,但其实如今这世间拥有力量的修士,无非只是修炼的是诡异之气还是灵气的区别罢了。” “而我等的煞气,则是截然不同。” 听到这里,陈凡回顾了一番方才李傕说的话语,才反应过来。 其实这世间的修士,归根结底修炼的还是灵气罢了。 即便是诡异之气,虽然没有明确的论断,但陈凡隐隐约约中感觉,应该是与灵气同根同源,只是形态不同罢了。 但这煞气...... 想到这里,还没等到陈凡开口询问,李傕便先一步说道。 “而我等的煞气,则是截然不同。” “我等在战场上征战之人,时间久了之后,身上自然会带有一些杀气。” “但这些杀气,并不能如煞气一般,可以炼化从而提升修为。” “只是能简单的提高一些感知和反应能力罢了。” “而自从那些神秘人现身,制造出诡物之后,我等便发现,人体的血液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杀气越重之人,对于这股力量便愈发敏锐。” “忘了是从何人开始,又是由何人第一时间发现。” “在口口相传之后,我等军队之中的将士便开始修行起了这股力量,这便是煞气。” “煞气不但可以快速的提升修为,而且与一般灵气无异。” “只是因为煞气来源于自身的血液,所以如果过度使用的话,不但会损耗自身寿命,还有可能会陷入杀戮的欲望之中,无法自拔。” “既然如此......” 听修炼煞气的后果后,陈凡有些咂舌,半晌后疑惑的开口问道。 “为何稚然哥不尝试着去修行诡异之气呢?” 毕竟修炼诡异之气虽然会受到侵染,内心也会时时刻刻受到煎熬。 但也总好比损耗寿命要好。 毕竟在东汉时期,平均寿命本来就短。 在连年的战争、饥荒、压迫中,能活个六十岁就已经算高龄了。 若是修炼这煞气,怕不是三十多岁就要去见阎王了。 “呵呵......”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苦笑一声,与张济和张绣对视一眼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等倒是想,曾经也确实尝试过,可惜无论使用了何种方法,却始终感受不到这诡异之气。” “是这样啊.......” 陈凡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开始不断思考。 看来这修炼诡异之气,也与修炼灵气一般。 需要对气有敏锐的感知能力。 若是无法感知到世间的气,自然也无法将其引渡到体内用于修炼。 想到这里后,陈凡观察了一番董卓的情况,缓缓开口说道。 “那董卓大人的情况是......” “诶......” 李傕听到这句问话后,缓缓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几丝悲伤之色。 “董卓大人应当因为战斗过于激烈,因此强行催动体内的煞气。” “以至于煞气入脑,失了心神。” “虽然不知因为何种原因陷入了昏迷,但若是其一直不醒,维持这种状态的话,便会时时刻刻损耗寿命。”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内心顿时有些焦急。 一来董卓对自己有恩,长时间相处下来,也发现对方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反而有些憨厚。 对于治下的百姓和手下的士兵,也是多有关照,称得上是一名好官。 二来此前与李伯阳见面之时。 他亲口说过,做好该做的事情,倒是自会前来寻找自己。 可凉州之事如今也勉强算是解决了,可李伯阳的身影却是半分都没见到。 如此一来,自己还要在这凡世间多待些时日。 如今卢植、皇甫嵩等人行为不明。 又出现了黑袍人,龙骨、杂糅白色灵气等等稀奇古怪的人或物。 即便知晓不多,但陈凡还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架势。 就凭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在不清楚信息的情况下,怕不是扑腾两下就得沉下去淹死。 而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也就只剩下眼前的董卓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朝廷眼中的叛军。 但从今日之战便能看出,想必是因为凉州未定,皇甫嵩根本抽调不出多少军马对付自己这伙人。 而贾诩走之前也说过,河北之地又有蹊跷。 刘备说幽州边境也遭到了侵袭。 虽然自从离开洛阳之后,陈凡就几乎不知道如今天下大势变化如何。 但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眼下大汉已是摇摇欲坠。 只要有董卓这号能够稳定军心的人存在,不过是去是留,都有很大的操控空间。 毕竟无论是李傕还是张济,又或是手下这些百战老兵,都只会听董卓的话。 如果董卓此时没了,怕不是眼前的这些人顷刻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即便不会分崩离析,估计互相也不会完全服从,到时更是麻烦。 而皇甫嵩要是瞅准机会,出兵攻击...... 想到这里,陈凡叹了口气。 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董卓的的情况。 果然如李傕所说,方才还乌黑如墨的头发,此时已经显露出了些许银丝。 正当愁眉不展之时,陈凡却敏锐的瞥见了董卓身上的两名杏黄色的符纸。 联想到方才张绣所说,赶忙开口问道。 “张将军,我记得你此前说过。” “董卓大人本来已经癫狂,可是伴随着两道光亮,便顿时倒在了地上,可有此事?” 听到问话后,张绣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李傕则是眼前一亮,开口问道。 “凡弟可是有什么能够唤醒董卓大人的方法?” “我哪有这个本事......” 陈凡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随后指着董卓身上的两枚符咒说到。 “稚然哥,董卓大人此前可有佩戴符咒的习惯?” “唔......” 听到问话后,李傕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 “董卓将军不信这些,平日里更是有些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是些骗人的......” 说到这里,李傕的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他此前是见过陈凡施展符咒的威力。 现在说这些话,仿佛就像是在质疑一般。 “稚然哥不必如此。” 陈凡看穿了李傕心中所想,淡然一笑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如此,想必那两枚符咒应当就是张绣将军虽说的亮光,也是就是制住董卓大人的东西了。”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张济还有张绣,纷纷靠近矮墙,开始细细观察。 片刻之后才在陈凡的指引下看到了那两枚符咒。 “那凡弟的意思是......” “我等几人之中,只有我略通符咒之法。” “待我准备片刻,便下去查探一番符纸之上刻画的咒印,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名堂。”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但又无法反驳陈凡所说的话,于是嘴中嗫喏了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那还望凡弟多加小心。” “嗯。” 听到李傕关切的话语之后,陈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运足灵气,仍有其在体内不断运转,并逐渐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之后。 正想翻过矮墙向下行进之时,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回头开口问道。 “稚然哥,我此前曾在战场之上抓捕了一名黑袍男子。” “后来因为场面有些忙乱,便交给了华雄将军看管,不知此人如今还在吗?” 听到陈凡的话语后,李傕皱眉仔细回忆了一番。 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凡弟尽可放心,若是我方才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如今正被云长和华雄两人严加看管,应当是无法逃跑的。” “那就好。” 听到这番回答后,陈凡心中才缓缓松了口气。 此前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竟然差点把这个黑袍男子忘了。 虽然看其姿态,不太像知晓辛密之事的人。 但即便只是问出一些凤毛麟角的信息,也好比现在摸黑抓瞎要强。 想到这里,陈凡再度开口说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此人应当与当日在凉州矮山上那群人是一伙儿的。” “只是我不同刑讯之法,才暂时交给华雄将军看管。” “如今既然稚然哥和张济将军都在,那还请二位能前去逼问一番。” “毕竟夜长多梦,若是其半道走脱,又或是自杀成功,那恐怕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顿时皱紧了眉头。 与张济对视一眼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凡弟尽管放心,我二人现在就去。” 说罢,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步履蹒跚的向外走去。 而张济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陈凡微微拱手之后,便冲着张绣开口说道。 “你便留在此处,莫要让其他人惊扰了陈先生,知道吗?” 听到张济的称呼后,陈凡心中有些惊讶。 毕竟此前虽然在董卓军中一同行进过一段时日,但二人基本是未曾见过面的。 即便路上偶遇,张济也只是微微点头。 如此倒也说得通,毕竟陈凡不是军中之人。 在张济面前,更是晚辈,与张绣相同。 可如今却直呼自己为先生....... 还不待完全想明白之时,张济已是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而张绣听到自己叔叔的命令后,也不敢过多怠慢。 挣扎着强撑身体,从地上站起。 拔出腰间的佩剑,依靠着矮墙,开始四处巡视起来。 陈凡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坑洞之中宛如实质一般血红色的煞气,深吸一口气后,便缓缓向下走去。 伴随着与董卓只见的距离不断缩短。 空气之中的煞气也愈发的浑厚起来。 即便体表有灵气薄膜的存在,陈凡还是能够隐隐约约闻到几丝刺鼻的血腥气味。 但好在煞气并没有入侵到陈凡体内。 因此虽然气味并不好闻,但并没有受到煞气的侵染。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董卓。 陈凡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番心中有些慌乱的情绪,俯身向下看去。 不过片刻,便找到了那两枚符咒。 只见在这般情况之下,其仍旧闪烁着点点微光,抗拒着周围试图侵蚀它们的煞气。 陈凡见状,也没有犹豫。 寻摸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便小心的放出一丝丝灵气探查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巫女 第180章 巫女 伴随着一丝丝灵气释放,陈凡忽然皱紧了眉头,心中也有些许疑惑。 因为这两枚符咒之中,隐含的居然是无比纯正的灵气,与自己修炼的一模一样。 可是,李伯阳不是说因为天道陨落,世间万物开始缓缓凋零。 因此修炼纯正灵气是少之又少的吗? 那为何...... 算了。 晃了晃脑袋,陈凡将心中繁杂的情绪祛除出去。 毕竟自从离开洛阳之后,什么煞气、邪气,包括龙骨中所蕴含的灰白色杂糅灵气等等,已经见得够多了,如今再多一个纯正灵气,倒也不算出奇。 想到这里,陈凡皱紧眉头,上前一步开始观察起符纸之上所刻画的印记。 “这个绘制符咒的痕迹......” 观察了片刻之后,陈凡忽然开始喃喃自语。 随后在怀中仔细摸索了一番后,拿出了一本书籍,正是《遁甲天书》。 看到无有什么破损后,陈凡先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连番经历了多次危险,哪怕这本书化为了碎渣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但好在可能是因为这毕竟是属于仙术的范畴内,所以书本的材质也与普通的书本无有同日而语。 陈凡一边思考,一边翻看着手中的《遁甲天书》。 略过前面所写的相面之术后,开始仔细查看起来符咒绘制的方法。 “果然如此......” 翻看了一会儿后,陈凡心中笃定了不少。 董卓身上这两枚阻碍煞气的符咒,其上所绘制的痕迹,与《奇门遁甲》中关于静心符的绘制痕迹极为相似。 因为关于静心符的绘制方法早就烂熟于胸。 所以陈凡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两者的相同之处。 再度观察了许久之后,陈凡心中开始大胆推测。 二者相似的部分,作用应该是相同的,都具有稳定心神的作用。 而二者不同的部分,应当就是导致董卓昏迷的原因。 思考半晌后,陈凡心中便有了些许想法。 于是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起身向着坑洞之外走去。 爬过矮墙之后,抬眼便看见了依旧在四周不断巡查的张绣。 看着对方格外苍白的面色,陈凡上前一步说道。 “张将军,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不然这......” 看到陈凡眼中关心的神色后,张绣轻咳几声,微微一笑后说道。 “陈先生不必过多担心,在下的身体还撑得住,不知董卓大人......” “我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哦?” 听到这句话后,张绣眼中闪过几丝惊喜的神色。 有些激动的用颤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陈先生果真找到了唤醒董卓大人的方法?” “也不算是......” 看着对方眼中的神色,陈凡心中顿时感受到一阵压力,于是苦笑一声说道。 “只是有了些许猜测罢了......” “哦哦哦,倒是在下失态了......” 看到陈凡面上的表情后,张绣顿时收回了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继续说道。 “那不知陈先生需要我等做些什么?” “唔......” 听到这番询问后,陈凡皱眉思考半晌后,顿时有些犯难。 原本的打算,是去掉那两张符咒,随后用静心符压制董卓体内的煞气,以防其煞气入脑,彻底沦为诡物。 然后再唤醒董卓。 可是此刻身上的静心符在连番的战斗中已经完全耗尽。 而眼下身边又没有绘制符咒的材料。 而此时所处的北地郡,陈凡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绘制符咒的材料并不算稀奇,但如今北地郡中都是些流离失所的难民。 再加上凉州今日的祸乱,根本没有任何商队经过,怕是也没有绘制符咒的材料。 看到陈凡皱紧眉头思考的模样,张绣等待了半晌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而陈凡也没有藏着掖着,尽数道来。 听完话语后,张绣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二人便顿时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陈凡晃了晃脑袋,将心中有些烦闷的情绪清除出去之后。 轻轻拍了拍张绣的肩膀,看着其腰腹之间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后伸出手掌,将其轻轻的搀扶到了地面之上。 “这些事情我回去找李将军和张济将军商议,至于张将军...就劳烦看守此地,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如何?” “也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张绣无奈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而陈凡也没有再冒然说出让其回去休息的话语,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仍旧强撑着的张绣,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随便向一位神情疲惫的士兵打探之后,陈凡轻松的便找到了如今李傕和张济的所在地。 看着眼前四处尽是破损的帐篷。 听着其中有些嘈杂的话语,陈凡清了清嗓子,呼唤了一声。 “稚然哥,你在里面吗?” “是凡弟吗?” 话音刚落,帘布便被兵刃轻轻掀开,露出了李傕明暗参半的脸庞。 “稚然哥,是我。” 看到确实是陈凡之后,李傕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一路上遇到了奇奇怪怪的人事物实在是太多了。 弄得李傕自己都有点神经质了。 轻轻晃了晃脑袋后,李傕便轻轻招手,示意陈凡进入帐内。 陈凡也没客气,轻轻点头之后,便矮身进入了其中。 帐篷之内有些昏暗,只有几根做工简陋的火把正在缓缓燃烧。 微眯双眼示意了片刻之后,陈凡才算是勉强看清其中的状况。 只见小小的帐篷之内,不只有李傕、张济两人。 关羽和华雄,就连姜冏也在其中。 而在角落之处,则是捆缚着此前抓捕到的黑袍男子。 只见他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双眼紧闭,不发一言。 从其身上的伤痕足以看出,在陈凡到来之前,没少吃苦头。 看到这一幕后,陈凡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对于黑袍男子的审讯也没什么进展。 好在此前便没报多大希望,因此不过片刻,陈凡便缓过心神,开口说道。 “诸位,对于如何唤醒董卓大人,我心中大概有了想法......” “哦?”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眼中闪过几抹惊喜的神色。 而关羽和华雄等人大概也是大致了解了眼下董卓的现状,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陈凡。 看到众人迫切的眼神之后,陈凡心中也是十分理解。 毕竟如今这帐篷之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朝廷口中的叛军。 众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董卓。 只要董卓清醒,凭借他的威望,以及当官多年的声望。 趁着此刻汉朝尽显颓势之时,哪怕不去攻城略地,只在这凉州地界混着,也能活的很滋润。 日后若是有机会,前往并州。 那里的下层军官,尽是董卓提拔上来的嫡系部队。 到时并州不说望风而投,至少也可以大大减少攻坚的压力。 而并州距离司隶非常近,背后靠着的则是与董卓向来交好的羌族。 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思考完毕之后,陈凡心中也敞亮了不少。 正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之时,却忽然察觉到微微偏头侧耳的黑袍男子。 随后立马止住话头,眼神微微示意。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什么傻子,顷刻间便反应了过来。 距离黑袍男子最近的华雄非常干净利落,上去就是一掌。 随后便听见黑袍男子闷哼一声,低下头晕了过去。 华雄见状仍然有些不放心,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才冲着众人点了点头。 陈凡见状,也算是放下心来。 将自己的计划缓缓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讲述之后,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闷。 毕竟眼下董卓昏迷,而且不可轻动,所以大部队只能留在此处,加以看守。 而经历过几番大战之后,如今手下剩下的士兵寥寥无几。 在防守此地的同时,恐怕无法派出大量部队出去搜寻陈凡所需要的东西。 而上层将领,比如关羽、华雄、李傕几人,虽然能够离开部队。 但毕竟人数太少,又没有什么头绪。 在这凉州地界寻找绘制符纸的材料,可以说是大海捞针。 而离开凉州,去往其他地方寻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即便眼下局势混乱,但想必各个州郡的坚城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一来董卓如今时时刻刻都在损耗生命,而前往其他郡县,路途遥远,一去一回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 途中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恐怕等到回来之时董卓已经驾鹤西去了。 二来虽然不知晓皇甫嵩的具体动向,但就凭借其对于董卓和关羽的重视程度。 想必此时各个关隘已经严加戒备,想要轻易通过估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在众人愁眉苦思之际,华雄却是说话了。 只见其挠了挠后脑勺,缓缓开口说道。 “李将军......” “何事?” “我记得之前,郭泛将军,相当痴迷什么巫蛊之术吧......”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顿时有些茫然。 但想到华雄的性格,应当不会如此莫名其妙。 因此思考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确实,阿泛此前......” 想到已经死去的郭泛,李傕眼中顿时闪过几丝感伤的神色。 但随后又快速敛去,接着说道。 “阿泛此前确实非常痴迷巫蛊之术,尤其喜爱龟甲算命。” “甚至每次开战之前,都要请一群巫女前来占卜......” “这就对了。” 听到李傕肯定的回答后,华雄重重击打了一下掌心,开口说道。 “我记得将军你此前还埋怨过此事,说是此乃迷信......” “没错。” 经过华雄这一番诉说之后,李傕也渐渐回忆起了更多的事情。 只见其半晌后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是说......” “我记得那些巫女不但会龟甲占卜,有时还会使用符咒......” “对对对,险些把这件事情忘了。” 李傕拍了拍脑袋,随后转过身,对着周身有些一知半解的众人说道。 “那些巫女既然会使用符咒,想必其所在地一定有绘制符纸的材料。” “我等又不贪多,只是要上几张,想必对方定然不会反对。” “如此倒是个好方法,只是......”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眼前一亮。 但随后心中又有些犹疑。 毕竟根据华雄和李傕方才的描述。 这种善于占卜的人群,还有个较为响亮的别称,那就是跳大神。 经常糊弄一些迷信之人。 虽说如今所处的世界不同,这些人群可能确实具有超凡的力量。 但依照他们的行事方法,应当不会长久的停留在一处吧。 那又该去什么地方寻找他们呢? 想到这里,陈凡便立刻开了口。 “稚然哥若是说的没错的话,那么前去寻找这些人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但是我等又该去何处寻找他们呢?” “此前我也听闻过他们的一些事迹,基本都是三五成群,而且行踪诡秘,难以寻找。” “凡弟说的没错,但是我等恰好知道有一人如今所处的方位。” “此人此前乃是郭泛御用的巫女,本领确实不俗。” “其用龟甲占卜的本事相当厉害,十有九中。” “当然言语有些模糊不清,所以......” 看到李傕有些尴尬的脸色后,陈凡瞬间便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想必是这位巫女在占卜之后,经常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 不过事情的结果如何,总能合理的圆回来。 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是找她去占卜的,因此倒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陈凡开口说道。 “那不知此人如今在何处?” 听到询问后,李傕和华雄对视了一眼,随后回头与一直站在营帐门口负责警戒的张济低语了一番之后。 便从其身上拿出了一份已经破旧不堪的舆图,在地上铺开。 借着营帐之中昏暗的灯光,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此人在董卓大人不久前进入洛阳之时,便悄然离去。” “并且离开之前劝诫郭泛离开凉州,另谋出路。” “还说董卓大人不久后必遭大祸.......” 说到这里,几人想到近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神色皆是一凛。 陈凡也放下了心中有些轻视的想法,双眼微眯。 看来这位未曾谋面的巫女,还是有些手段的啊...... 第一百八十章 昔日好友 第181章 昔日好友 “那稚然哥,这位...巫女,如今身在何处?” “唔......” 听到问话后,李傕和华雄对视一眼后,沉吟半晌后。 最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具体位置倒是不清楚。” “但听说当时阿泛有意想要再度聘请这位巫女,所以调查过一些消息。” “其大概是在金城郡内。” “这......” 听到这番话语后,陈凡心中一阵犹疑。 毕竟虽然此前没有去过金城郡。 但既然它是个郡,想必其范围就一定很大。 若是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去寻找,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内心想法,一阵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张济忽然轻咳了几声。 看着众人转向自己的目光,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应当是知晓其具体位置。” “阿济?” 听到这番言语后,李傕顿时有些吃惊,随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阿济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 听到询问之后,张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干咳。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凡觉得其黝黑的脸上忽然浮现其几丝晕红。 半晌之后,张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此前我也想找她占卜,所以才特意探查了一番。”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有些敷衍的回答后,李傕并没有多想。 点了点头后,正想说些什么之时。 张济却先一步开口说道。 “不过我也无法说出其具体位置,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带领陈先生前去了。” 听到张济这番话语后,李傕的面上顿时有些古怪。 不禁出声询问道。 “那你为何不一个人前去?毕竟只需要拿回来些绘制符咒的材料罢了......” “这......” 张济面上的神色顿时停滞下来。 最终嗫喏了半晌后,也说不出什么东西。 半晌后才坑坑巴巴的说道。 “稚然你也知道,那巫女性子古怪。” “我与其又不是很相熟,若是不带上陈先生前去,到时若是其追问起来,恐怕不好解释......”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李傕闷哼一声。 虽然心中还是有许多疑惑,但也没有过多追问。 最后看向陈凡说道。 “凡弟你觉得如何?” “我?” 听到李傕的问话后,陈凡略微思考了一下。 虽然张济的话语中遮遮掩掩,但却并没有什么恶意。 恐怕是其自身有什么难言之隐。 再说了虽然与张济相处时日不久,但他对董卓的忠心还是可见一斑的。 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思考完毕之后,陈凡点了点头。 “我没什么问题,而且如果与张将军一同前去的话,想必也会安全许多。” “如此也好。” 李傕见到陈凡同意后,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随后再度叫上几人,商量起了其他事宜。 至于张济,则还是倚靠在帐篷门口,巡视四周负责警戒。 只是其面上的神色却是复杂至极,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司隶,洛阳。 正值深秋时节,天空中飘落着零星点点的细雨。 一阵冷风吹过,又卷起片片落叶。 袁绍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看了眼无比萧条的街道,回想起之前热闹的场面,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亦步亦趋的向着前方走去。 不过片刻,袁绍便站在了曹操家的院落门口。 看着眼前略显破旧的木门,面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犹豫了半晌后,才走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依旧无人应声。 袁绍皱紧眉头,继续轻敲木门。 “砰砰砰......” 最后无法,只得出声呼喊。 “孟德!孟德!你在家中吗?” 良久之后,伴随着一阵吱吖声作响。 木门才缓缓打开,随后露出了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庞。 只见其人头发凌乱,面上胡子拉碴。 眼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浑身上下,更是一股酒气。 颓废无比。 “孟德......” 看到友人如此模样,袁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后,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正在二人沉默之时,曹操才微抬眼眸,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 “原来是本初啊,进来吧......” 说罢,便没再理会,只是回身向着院落之中走去。 “诶......” 袁绍摇了摇头,也没在说些什么。 向前走了几步后,回身将木门关上之后,才继续向着院落中走去。 看着杂草丛生的院落,又瞅了一眼坐在石桌前依旧不停饮酒的曹操。 袁绍面上顿时紧绷,上前一步夺过曹操手中的酒壶,大声说道。 “孟德,为何又要饮酒,难道是这几日饮的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 被夺过酒壶之后,曹操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眼神朦胧的自言自语。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不知本初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啊?” “要事?无有......” “既然没有的话,不如早些回家,毕竟我这里,可没有好酒好菜能够招待本初......” “你......” 看到曹操如此混不吝的模样,袁绍顿时有些气急。 手指颤抖的点了点曹操。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放下。 将手中的酒壶方才石桌上之后,又在胸中一阵摸索后,拿出一张手帕。 擦拭了一番石凳上的灰尘之后,才坐在曹操对面。 沉默良久之后,开口说道。 “孟德,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曹操听到问话后,只是重复了一遍。 随后再度将石桌上的酒壶拿起,仰起脖颈。 伴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壶酒水便尽皆下肚。 抹了把下巴上残留的些许酒水,轻轻甩手。 便将酒壶仍在了地上。 只听一声闷响,酒壶便落在了地面之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为何如此,想必本初是再清楚不过了......” “诶......” 听到这般话语后,袁绍轻轻叹了口气。 二人之间再度沉默下来。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玄德呢?” “玄德?呵呵......” “月余之前便被返回了幽州,想必此刻已经和伯圭和刘虞大人一同,沦为了枯骨.....” “那公达......” “与玄德一同离开洛阳,说是去河北之地处理要事。” “邺城陷落之后,便下落不明。” “那.......” 虽然早先便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但此刻重听一遍之后,袁绍仍然觉得胸口处一阵憋闷。 “那长生呢......” “呵呵......” 听到长生二字后,曹操原本麻木的面庞流露出了些许笑容。 “长生兄本事可太大了......” “前不久天子还说,陈凡陈长生,与董卓为伍,勾结诡物,祸乱凉州,其罪当诛。” “不久后皇甫将军便出兵讨伐,虽然眼下还没什么消息,但想必此刻已经是在押解回洛阳的路上了......” “那倒是孟德孤陋寡闻了。” 袁绍轻笑一声后,开口说道。 “我今日离家之前,曾听闻叔父说。” “祸乱凉州的董卓等人,如今仍在逃窜。” “哦?”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突然闪出一道亮光。 随后神色有些焦急的抓住袁绍的双手,开口询问道。 “此言当真?” “呵呵,孟德不饮酒了?” “酒?酒还是要饮的,呵呵......” “你啊你......” 袁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有些无可奈何。 但见到眼前的友人稍微振作精神的模样,心中还是有些喜悦。 于是接着说道。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还听说。” “董卓在正面击退了皇甫大人的军队,眼下已经不知道逃跑到了何处。” “至于皇甫嵩大人,则是收兵返回了长安,并没有继续追击。” “这么说,长生还活着?” “若是消息无误,应当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 确认之后,曹操面上的神情顿时有些激动。 立马从石凳上站起,情不自禁的来回踱步。 “孟德,孟德,暂且歇歇吧......” 看到曹操这般模样,袁绍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孟德你又准备如何?” “别告诉我你曹孟德真的准备蜗居在这院落之中,与酒水为伴,做个整日浑浑噩噩的废人。” “废人?废人不是也挺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哂笑一声。 随后叹了口气,再度坐下,喃喃自语道。 “如今天子,不正需要如我一般的废人吗?” “孟德,莫要如此,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在好好回答啊......” 曹操又从地上拎起一个酒坛,掀开盖布后,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良久之后,才舒服的打了个酒嗝,开口说道。 “昨日我与王允他们几人,喝的那叫个痛快。” “当时天子也在场,面上的表情甚是欢愉。” “可惜那几个老头,都不太能喝,若不然......” “孟德!” 正在曹操吹嘘之时,袁绍却是忍无可忍的拍了下石桌。 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曹操瞬间闭上了嘴巴。 看着眼前发怒的袁绍,双眼微眯。 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莫非本初,有什么见解?” “孟德......” 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有些不对。 袁绍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逐渐缓和下来,开口说道。 “孟德,我虽与公达、玄德、长生相识不久,但彼此之间也算的上是惺惺相惜。” “玄德、公达身死,不止你难过,我心中也是不好受。” “如今这洛阳之中,只剩下你我二人。” “事到如今,我等难道就不能敞开心扉的谈谈吗?” “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不屑的冷哼一声。 将酒坛中的酒水尽数喝完之后,再度扔到了地上。 伴随一道清脆的响声。 曹操嗓音低沉的说道。 “你袁家乃是四世三公,而我曹操,不过是阉宦出身......” “孟德与我相交许久,应当知道我不是这般注重家世之人。” “你当然不是。” 曹操双眼微眯,语气逐渐冷漠。 “那我想问问你,玄德前往幽州之事,你可知晓?” “我知矣。” “那当时幽州的情况你可知晓?” “我知矣。” “可我等不知!” 曹操猛地站起来,身子前倾。 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袁绍。 “若不是河北之地尽皆陷落,恐怕到此时,我仍然以为天下太平,只是略有癣疾而已!” “你当初既已知晓,为何不告知我等?就眼睁睁的看着玄德前去送死?” “这......” 听到这番问话后,袁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之后才闷声说道。 “当时命令玄德前去的,乃是卢植大人......” “卢植大人?呵呵......” 曹操听到卢植二字后,冷笑一声。 接着开口说道。 “没错,下达命令乃是卢植大人。” “可你方才也说了,在你心中,无论是玄德也好,公达也罢,皆是你的友人。” “你明知友人前往的乃是十死无生之地,竟然连半点提醒也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袁绍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曹操则是越说越起劲。 “好,可能在你袁本初心中,友人也是有亲疏远近之分。” “那刘玄德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入不了你四世三公的法眼,那公达呢?” “虽然在年岁渐长之后,我等之间的交集便少了一些。” “可是在年幼之时,你我公达,还有公路几人,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连襟。” “即使是这份情谊,也不值得你透露半点消息吗?” “公达,公达乃是修行之人......” 袁绍低下头,口中干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眼。 曹操听到之后,一时之间失笑出身。 半晌后摇了摇头,缓缓收敛起面上的表情。 “本初,我记得当时玄德和公达离开洛阳之时,你我二人都曾前去送行。” “那时我以为幽州之危已解,河北已是诸事皆定,因此心情格外愉悦。” “可你呢?本初?为何你明知这些事情,甚至凭你的聪明才智,应当想到了他们前去的后果,却仍旧可以满面笑容呢?” “我......” 袁绍张嘴正想辩解什么。 但似乎是有什么顾虑,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他这幅模样,曹操眼中闪过几抹失望之色。 片刻之后,轻轻挥了挥手臂。 “本初,你且去吧,我今日有些乏了。” “孟德......” “去吧,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莫要逼我拔剑。” “诶......” 听到这番言语,袁绍也不再说些什么。 转身便走向了门外。 看着其离去的背影,曹操轻捂胸口。 将悲伤的情绪压下之后,回身便返回屋中收拾行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幽州 第182章 幽州 正在曹操回到屋中收拾行囊之时。 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听到声音后,曹操顿时皱紧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方才不是都说了吗?我今日乏了,莫非真要逼我拔剑吗?” “倒是好大的气性!” 来人听到这番话语后,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唔......” 曹操闷哼一声,转过身去,面上的表情瞬间呆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 曹嵩仔细端详了半晌曹操的模样,眼中闪过几丝不忍的神色。 但随后便迅速敛去,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后,才开口说道。 “若是再不来,恐怕你就要醉死在这屋中,沦为笑柄了。” “这...怎么会呢......” 听到这番话语后,曹操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往常与他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有些局促和紧张。 只见他在屋中遍寻了片刻,也没找到一个完整的茶杯和茶壶。 最后索性拿起一个酒壶,递了过去。 哂笑着说道。 “父亲,我这也没有什么茶水,就剩下些美酒,要不凑合凑合,润润喉?” “你......” 本来神色淡然的曹嵩听到这番话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左右寻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物件,只能颤抖着指了指曹操。 而曹操则只是摸着后脑勺,陪着笑脸,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算了......” 看到曹操这般模样,曹嵩仿佛泄气一般,放下了悬空的手掌。 轻轻叹了口气,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方才是袁家那小子来了?” “父亲真是神通广大,如今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掌握到本初兄的行踪......” “莫要贫嘴,为父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 见到曹嵩面若冰霜的模样,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般,曹操全身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方才袁本初确实来过此处。” “他来做什么?” “不知......” “嗯?” “父亲,我是真不知啊......” 看到曹嵩怀疑的眼神,曹操顿时有些无奈。 “他本来是想说些什么,不过三言两语便被怼回去了......” “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 看到曹操的模样不似作假,曹嵩才松了口气。 随后开口说道。 “如此便好,以后少与之接触,明白了吗?” “父亲真是好没道理。”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轻笑一声说道。 “之前父亲不还总是告诉我,要多与这些世家大族多多接触吗?如今怎么又变了......” “莫要装傻!” 曹嵩怒斥一声,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阿瞒,你自小便聪慧,应当能看得出如今的形势。” “天子...诶......” “总之,此一时彼一时也......” “之前我让你与世家大族多多接触,乃是因为我等乃是阉宦出身。” “别看为父在这官场上有一席之地,但其实他们打心底从来没有瞧过我。” “所以我才让你与其后辈多多相处,若是关系不错,日后你再仕途方面也能顺利许多,可如今......” “罢了......” 曹嵩摆了摆手,显然因为有所顾忌,并没有多说什么。 “为父今早便已辞去官职,回归乡里......” “哦?”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双眼微眯,轻笑一声说道。 “父亲倒是舍得,我记得当初,可是花了整整十万钱才买到这官职,如今为何又放弃了?” “你......” 曹嵩气的胡须都有些颤抖,伸手指着曹操说道。 “你我父子二人,如今相交为何还要隔心?” “父亲......” 看到曹嵩眼中有些落寞的神色后。 曹操抿了抿嘴巴,沉默不语。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父亲息怒,只是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所以这才......” “我都听说了......” 曹嵩听到这番话语后,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阿瞒,过去的事情便让他过去吧,莫要再多纠结......” “孩儿知晓了......” “呵呵,你如果知晓倒是好了。” 曹嵩失笑一声,便没再说些什么。 从桌前站起后,晃晃悠悠的向门外走去。 快走出门口时,忽然开口说道。 “阿瞒,你阿母去世了。” “我今早已经与天子说了,让你回家守孝三年。” “我先行返回处理一些事情,你...你忙完自己的事情,便回去吧。” “多谢...多谢父亲。”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因为此前便已经知晓,所以神色之间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低下头,弯腰拱手。 见到他这幅模样,曹嵩也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背着双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 看着曹嵩略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曹操双眼微眯。 眼中悲伤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繁杂的思绪强压下去。 随后便回身继续收拾行李。 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曹操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自言自语的说道。 “深秋时节的雨水,果然还是有些冰凉啊.......” ............ ............ 幽州,荒野之外。 刘备强忍着身体的疲乏,拖动着沉重的双脚亦步亦趋的在满是雨水的泥泞湿地上行走。 直到一处山坳面前,才缓缓停下脚步。 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印记后,面上喜悦之色一闪而过。 正准备继续向前行走之时,刀刃却已贴到了脖颈之上。 冰冷的刺骨之感让刘备不禁打了个寒颤。 感受了一番手臂上的酸痛之感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你是何人?” 听到人类的语言之后,刘备惊喜的张开双眼。 强忍着心中激动的情绪,有些坑坑巴巴的说道。 “在下...在下乃是公孙瓒大人手下的士卒。” “因为乱战,与军队分散,流落至此处。” “不知当首的是哪位好汉?不如......” “废话凭的多!” 身后之人用刀背轻拍了一下,将刘备拍了个趔趄。 “起来,转过身,莫要耍什么花样。” “是、是、是,在下自然省得。” 跌倒在地上,身上沾满泥土的刘备并没有多说什么。 听话的从地上站起,举起双手,缓缓转身。 入目所及,乃是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 只不过因为满目血污,所以看不清模样。 看到对方身上破烂的甲胄,刘备顿时松了口气。 于是轻声开口说道。 “在下乃是刘备,刘玄德,不知道兄弟是......” “莫要套近乎!” 壮汉没有理会刘备的话语,从身上撕下一条长长的衣布。 走上前,轻而易举的便将刘备双手捆缚。 随后轻轻一推,开口说道。 “莫要多话,往前走。” “是。” 看到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刘备顿时有些无可奈何。 只得遵循对方的命令,缓缓向前走去。 看到刘备如此缓慢的速度,壮汉皱紧眉头,本想大声呵斥。 但看到其大腿处殷红的血迹,最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只是绷紧面庞,紧紧跟随在刘备身后。 感受着逐渐消耗殆尽的体力,刘备喘着粗气。 强撑着继续向前行走,就在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壮汉出声了。 “停下,莫要再走了。” 随后越过刘备,往前走了数十步。 不知是做了什么手势,还是说了什么话语。 片刻之后,两边矮山之上,便忽然涌现出了许多人影。 只见那名壮汉嘴巴微动,大概是说了什么。 随后回身走到刘备身前,将其手上捆缚的绳布去除之后。 弯下腰来,将刘备扛到了身上,大踏步的向山口之中走去。 而刘备此时已是处在已是模糊的边缘。 一句话也没有说,仍有其摆弄。 正在迷迷糊糊之间,隐隐约约之中,刘备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处软铺之上。 正准备起身查看之时,身体却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顷刻之间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刘备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天色已是完全昏暗。 刘备呆愣了片刻之后,才挣扎着缓缓起身。 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略显破旧的营帐之内后,神情顿时有些恍惚。 还没等刘备完全搞清楚情况,帘布便被掀开。 昏暗之中,只见一人身披兽皮大袄,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一直长途跋涉,亡命奔波的刘备听到声音后,宛若惊弓之鸟。 身体下意识的便紧绷起来,右手也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可惜因为身体各处均存在多处伤口,因此动作只进行了一半,便停顿了下来。 刘备强忍着疼痛,先一步出声,嗓音干涩的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乃是何人?” “呵呵......” 听到询问的话语后,来人并没有应答。 只是轻笑一声,随后又走出营帐。 不过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火把回来,将营帐内的火盆点上。 伴随着火焰升起,整个空间瞬间便明亮了起来。 直到这时,刘备才看清来人的面庞。 顿时大喜过望,惊呼一声说道。 “伯圭兄长!是伯圭兄长吗?” “行了,玄德你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咋咋呼呼的......” 公孙瓒听到刘备的声音后,轻笑一声,便缓缓向床铺的方向走去。 而确认了公孙瓒身份的刘备,也不顾身体的疼痛,赶忙下地上前。 与公孙瓒用力的拥抱在了一起。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刘备却是面色一变。 手掌用力摸了摸公孙瓒左臂的位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半晌后,才面色复杂的说道。 “兄长,你的手......” “玄德,我先前就说过了,你一个大男人,莫要跟个娘们儿一般。” 公孙瓒晃动了一下空空荡荡的左袖,向前一步做到床铺之上。 满不在意的说道。 “正如你所见,左臂丢了,不过好在保住了性命。” 看到公孙瓒这般模样,刘备呆愣了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正想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公孙瓒却是先开了口。 “玄德,我此前不是让你前往洛阳求援吗?如今为何又回到了此处?” “是卢师派我来的,他说幽州之危已解,所以让我......” 说到一半后,刘备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从洛阳到幽州这一路,刘备已经见识了太多。 心中也早就对卢植的话语抱有许多猜忌。 “卢师吗...咳咳咳......” 公孙瓒刚想说些什么之时,却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看到刘备眼中关心的神色,公孙瓒随意的摆了摆手,轻笑一声说道。 “无妨,只是此前的战斗中,伤了肺腑罢了,你接着说......” “我刚开始乃是去的涿郡,那时情况还算不错。” “虽然周围有重重诡物,但涿郡毕竟城墙坚厚,一时半会无有什么危险。” “因此刘虞大人便派遣我出城,寻觅兄长的踪迹。” “同行还有子龙以及十几名白马义从。” “那之后呢...咳咳咳......” “之后因为无有兄长的任何消息,所以我等只能在幽州各处盲目寻找。” “约莫半月之后,在路途之中遇到了一些逃亡的百姓,他们...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涿郡已经被诡物攻陷,刘虞大人...生死未卜......” “呼......” 听到这个消息后,公孙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涿郡城池坚厚,更兼粮草充盈。” “那些诡物皆是丧失心智之人,无有任何攻城手段,为何会如此简单的就陷落了呢?” “不知......” 刘备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些许悲伤之色。 “我等当时本想询问,但随后周边却猛然涌现出许多诡物。” “一番拼杀之后,不止那些百姓,就连十几名白马义从也尽皆......” “最后只剩下我与子龙侥幸突出重围。” “当时事态紧急,我等此后又遭遇了多波诡物的袭击。” “随后实在无法,我便与子龙商议了一番。” “由我继续寻找兄长的踪迹,而子龙则是先行前往涿郡搜寻刘虞大人,而后南下寻求援兵,而后我便遇到了兄长大人。” 随着话音落下,营帐之内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良久之后,公孙瓒才缓缓叹了口气。 本来神采飞扬的脸上流露出几丝疲惫的表情。 “玄德,今日你先在此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等明日再聊。” “是。” 感受到公孙瓒低落的情绪后,刘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只能点头应是,看着公孙瓒有些落寞的背影,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方变化 第183章 各方变化 第二日清晨。 刘备缓缓从梦中醒来,舒展了一番有些酸痛的身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听着营帐之外人类的谈话声,整个心神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晃了晃的脑袋,缓过神后,便利落的下床。 整理了一番衣着之后,正准备出去。 帘布却被缓缓掀开。 只见公孙瓒右手拿着饭盆,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脸上疲惫神色尽除的刘备,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玄德,饿了吧。” “此处也没什么吃食,凑合凑合填饱肚子吧。” “兄长哪里的话。” 刘备鼻尖轻嗅,闻到饭食的香味之后,禁不住食指大动。 毕竟在幽州的这段时间里,整日都是劳碌奔波,从未踏踏实实的吃过一顿饭。 而看到刘备这般模样,公孙瓒轻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饭食递了过去。 刘备接过之后,也么客气。 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 腮帮子撑得鼓鼓的,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 公孙瓒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右手拿着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水。 看着刘备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般。 直到一声轻呼才将其唤醒。 “伯圭兄长?” “唔?” 听到呼唤后,公孙瓒闷哼一声,才缓过神来。 望着刘备眼中担心的神色,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示意无事之后,才开口说道。 “如何?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 刘备用手背随意的擦拭了一番嘴巴上的食物残渣。 长出一口气后,仰躺在床上,半晌后才开口询问道。 “兄长,自我离开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诶......” 听到刘备最终还是问出的话语,公孙瓒轻轻叹了口气。 皱紧眉头,开始思索怎么回答。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玄德,你应当还记得当时你离开幽州之时是什么情况吧。” “当然记得。”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备略微思索,便开口回答说道。 “当时异族进逼边境,形势危急。” “但在刘虞大人以及兄长的带领下,异族们开始节节败退。” “正当战事将要结束之时,那些异族却......” 想到当时的场景,刘备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当时恐怖的情景重现在眼前。 又联想起近日来到幽州之后的所见所闻,刘备猛然醒悟。 赶忙开口问道。 “兄长,难道幽州如今这般模样,都是因为那些异族的奇怪举动?” “非也......” 公孙瓒站起身,看着营帐之中跳动的火盆,有些出神。 片刻之后才回答说道。 “虽然当时那些异族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转化为了犹如诡物一般的东西。” “但是毕竟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形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我与刘...刘虞大人便当机立断,决定返回城池之中坚守。” “事情果然如我等所料,诡物虽然在个人实力上与常人相比要强上许多倍。” “但其进攻无有章法,更是没有任何攻城手段。” “因此虽然周边郡县有些损失,但凡是坚城皆是固若金汤。” “那为何......” 听到这里,刘备点了点头。 思考了片刻之后,仍然觉得公孙瓒和刘虞的决策并没有什么错误。 禁不住疑惑的出声问道。 “那为何如今,却又变成了这番模样?” 听到问话之后,公孙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双眼微眯,仔细打量起了刘备。 注意到其眼神之后,刘备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正想出声询问时,公孙瓒却先一步开口说道。 “玄德,你在洛阳之中,难道就没有听到过幽州这边的情况吗?” “情况?” 听到这句话语后,刘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神色之间有些恍惚,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我当时还未进入洛阳之时,便在路上偶遇卢师。” “随后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便跟随卢师前往洛阳之中。” “我当时刚一到达洛阳,便跟随卢师去向天子报告幽州的消息,当时天子说马上就会派兵求援。”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像立刻返回幽州。” “但却被卢师拦住了,说是有要事嘱托......” “要事?什么要事?” 听到问话后,刘备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沉默半晌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是当时洛阳城中混入了许多邪修。” “于是卢师便让我与孟德、长生一同,解决这个问题。” “长生吗......” 听到友人的名讳后,公孙瓒一时间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才接着询问说道。 “那结果如何?” “结果...呵呵......” 刘备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再回答,接着说道。 “总之当时我虽然想帮天子,但却也想返回幽州帮助兄长。” “正在踌躇的时候,却被卢师用好一番言语安抚。” “而后不过半月有余,洛阳之中便传来了幽州的捷报。” “说是兄长已经与刘虞大人一同,击退了进犯边疆的异族。” “我当时听到后心中便放松下来,于是......” “你等等......” 听到这里,公孙瓒顿时摆了摆手,打断了话语。 神色有些奇怪的说道。 “幽州捷报?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刘备听到询问后,面上的神色开始不断变幻。 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是卢师告诉我的......” “卢师......” 公孙瓒听到这个名讳后,顿时呆愣了片刻。 良久才缓过神来。 看到刘备还想说些什么,便先一步开口说道。 “玄德,现在都不重要了。” 说罢,叹了口气。 “自你去汇报情况之后,幽州境内忽然横行起了一场疫病。” “得病之人乍看无有任何损伤,只是性情却是愈发粗暴。” “有的人开始疯狂迷恋金钱,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有些人则是开始贪图权势,做出以下犯上之举......” “诸如此类的情况数不胜数。” “这...这是何种情况?” 刘备听到这番话语后,有些疑惑的摩挲着下巴。 正当继续追问细节的时候,营帐之外却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青年男子掀开了帘布,走了进来。 “他们皆是变成了为欲望所操控的奴隶罢了。” “你是何人?” 看到来人陌生的面庞,刘备顿时有些紧张。 右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玄德,莫要无礼。” 公孙瓒见状,上前一把按住刘备的右手。 起身介绍说道。 “此人乃是贾诩贾文和,之前在除魔卫中当值。” “除魔卫?” 听到这个解释后,刘备并没有放下戒备。 而是依旧警惕的观察着贾诩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这般模样,公孙瓒顿时叹了口气。 “玄德,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许多疑惑,对于天子也...不太信任。” “不过贾诩贾先生,应当是......” “无妨。” 看到公孙瓒替自己辩解后,贾诩淡淡一笑。 随后开口说道。 “刘将军不必对我过多防备,其实我与你的经历极为相似。” “乃是被派往河北、幽州等地彻查疫病之事。” “后来的事情,你便也知晓了。” “若不是我平日修行勤耕不辍,恐怕......” 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但刘备也懂得了其大概意思。 思考良久之后,放下紧握着剑柄的右手。 但身体却依旧完全紧绷,未曾放下戒备。 见到他这幅模样,贾诩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对着公孙瓒说道。 “公孙将军,眼下我军已经整备完毕,可以继续前进了,其余诸事,稍后可在大帐中商议。” “嗯。” 听到这番话语后,公孙瓒点了点头。 随后拱手道谢。 “如此,便多谢贾先生了。” “无妨。” 贾诩轻轻一笑,转身便离开了营帐。 “前进?” 反而是刘备听到二人的话语,心中有许多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兄长,我等...这是要去往何处?” “呵呵......” 公孙瓒轻笑一声,双眼微眯。 随后上前一把揽住刘备的肩膀,开口说道。 “说来话长,玄德,与我一同前往大帐议事吧,想必到时你应该就会清楚了。” “唔......” 刘备有些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被公孙瓒拉着走出了营帐之外。 行至半途,终究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兄长,那贾诩,当真可信吗?” “不知。” 看着公孙瓒干净利落摇头的模样,刘备顿时语塞。 “那.......” “可我等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公孙瓒叹了口气,继续悄声说道。 “若不是这位贾诩贾先生出现,恐怕我等早已沦为冢中枯骨,所以......” 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公孙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所以我等也只能相信他了......” “这...也好。” 听到这番话语后,刘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乖乖跟随着公孙瓒往大帐走去。 ............ ............ 司隶,函谷关。 曹操看着密密麻麻拥挤排列的人群,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眼下凉州各地仍旧未曾稳定,为何有这么多的人依旧从此关而出呢? 莫非是去长安? 那也不对了。 皇甫嵩驻守在长安,全面戒严。 即便是寻常商人,也要经历层层盘查。 形势非常紧张。 这个时候这些去那里能干什么呢? 正在思考之时,一声大喝声从耳边传来。 “停下,你叫什么名字。” 抬头望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神情紧绷的士兵。 曹操立马变幻了一副面孔,陪着笑脸说道。 “军爷好,小的名唤皇甫,乃是一名行脚客商。” “皇甫?” 士兵狐疑的在嘴中念叨了一番名字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将你的传拿出来。” “是是是,倒是小的忘却了。” 没有理会对方的态度,曹操依旧陪着笑脸。 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双手递上。 士兵见状,也少了几分怀疑。 拿起木牌,仔细核对了一番上面的信息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将木牌低回之后,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 “老哥莫要介意,最近上头命令我等严加防范,这才......” “无妨无妨。” 眼见自己的传无有任何问题后,曹操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心情愉快之时,有哪里会在乎方才士兵无礼的举动。 连忙摆手表示理解。 士兵见到曹操确实没有在意之后,面上顿时也浮现起了几丝笑意。 毕竟从司隶而来的人,虽然只是一行脚商人,说不准背后也有什么大人物。 这是他一个普通士兵完全惹不起的。 而之前之所以拦下对方,实在是因为其缩头缩脑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疑。 想罢,士兵微微抬手,示意放行。 而曹操也是点了点头,坦然的往关外走去。 正当此时,一阵吱扭吱扭的声音响起。 只见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辆囚车,其上尽是些面容枯槁的囚犯。 但曹操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没再过多理会。 毕竟眼下自己的身份都是假的,哪还有空多管闲事呢? 这么想着,曹操便不管不顾,微微用力背起行囊,闷头往前行去。 正当刚刚走出关口,与囚车擦肩而过之时,一道声音却忽然响起。 或许是囚车进关也要彻查,因此恰好就停在了曹操的身边。 只见囚车中一人轻声呼唤道。 “我认得你,你莫要走!” “我说的就是你,唤做曹...曹什么......” 本来不想理会的曹操,听到曹这个字眼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毕竟函谷关虽然只是一个关口,但通道却很长。 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走得出去的。 若是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十有八九自己也是要进这囚车的。 这么想着,趁着周围无人注意,曹操来到说话之人身边。 而那人也知道眼下的处境,因此并没有大声声张。 见到曹操来到面前之后,语气急切的说道。 “我是唐周,你还认得我吗?” “唐周?” 看了看此人的模样后,曹操在嘴中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眼。 片刻之后眼中才闪过一丝恍然神色。 但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不是前往凉州寻找长生兄了吗?为何会......” “说来话长。” 唐周叹了口气,随后便紧紧抓着牢笼,悄声说道。 “曹兄,你一定要将我救出去,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陈凡陈长生。”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成功救援 第184章 成功救援 “曹兄,你一定要将我救出去,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陈凡陈长生。” 长生? 听到唐周的话语后,曹操神色一愣。 随后有些狐疑的询问说道。 “重要事情?是何事?” “这......” 听到询问后,唐周面色有些迟疑。 有些惨白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纠结之色。 只见其回顾左右,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和人数众多的士兵后。 咬了咬牙,轻声说道。 “曹兄,非是我不信你,但是此事与陈凡陈长生能否存活有关,所以......” “唔?”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闷哼一声。 莫非是有人要害长生性命? 看其样子不似说谎,可是单凭眼下自己的力量,恐怕很难将其救出啊...... 正在思考之时,一名士兵发现了二人的异样。 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你不过关,在此处作甚?莫非......” “军爷勿怪。” 看到来人后,曹操心中没有丝毫慌乱,依旧脸上陪着笑容说道。 “小人哪里会有这个心思。” 一边说着,手掌在袖口中摸索了一阵。 掏出几枚铜钱,暗中塞到了士兵的手上,微笑说道。 “只是想问问军爷这些人犯了什么过错。” “啧,你倒是好奇......” 士兵掂量了一下手中铜钱的份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动声色将其收入怀中后,才开口说道。 “皆是关外流民罢了,因为无有传作为凭证,因此便暂且收押而已。” “原来如此。” 听到回答后,曹操表面无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这唐周是犯了什么事才被抓入囚车关押,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曹操上前轻轻牵起士兵的衣袖,将其带入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 而士兵因为方才的铜钱,也没有反抗。 况且曹操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因此便仍有着曹操拉扯。 “军爷......” 到地方之后,曹操四处环视,确定无人注意到这里之后。 才开口说道。 “不瞒军爷,小人乃是一名行脚客商。” “先前乃是在河北多地贩卖货物,也算是有了一笔不小的钱财,但是后来河北之地忽然......” 说道这里,曹操忽然止住话头。 面上露出了些许凄苦的表情。 “不必再说了。” 士兵看到曹操这幅模样,叹了口气。 “我也是河北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军爷也是河北的吗?” 曹操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露出了些许惊喜的神色。 “没想到军爷与我还是老乡,真是有缘呐,我乃是河间人,不知......” “巧了,我也是河间人士。” 听到这番话语后,士兵顿时热络了不少,心中的戒备也逐渐松缓。 简单攀谈了几句后,开口询问道。 “老弟不妨有话直说,老哥若是能帮的上,就一定帮。” 看着眼前不过三言两语,便被自己忽悠的士兵,曹操心中一笑。 随后面色愁苦,皱眉说道。 “不瞒老哥,因为河北发生的怪事,小弟的钱财已经损耗的七七八八。” “先请听闻凉州诸事皆定,这才想着用所剩不多的货物前去大赚一笔,以免饿死街头。” 一边说着,曹操一边将悲伤的包裹放到地上,摊了开来。 看到其中诸多杂货,士兵又是信了几分。 而曹操看到对方的模样,再接再厉的说道。 “只是此行路途遥远,我一人怕是有诸多危险。” “而且这货物也颇为沉重,总得找个人帮衬帮衬。” “我方才看那囚车之中的人,乃是想着买下个伙计,一同作伴赶路。”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一番解释之后,士兵点了点头。 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可是随后神色又有些纠结的说道。 “如此虽然合情合理,可是老弟,那些人毕竟乃是要押送去洛阳的犯人,若是我私自释放,恐怕.......” “小弟哪里会让老哥难做呢?” 听到事情有谱之后,曹操赶忙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这些许钱财,就权当是小弟请老哥的喝酒,如何?” 听着其中清脆的铜钱响声,士兵顿时喜笑颜开。 快速的将布包收入囊中之后,用力的搓了搓手掌之后,开口说道。 “老弟你真是太过客气了,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老哥身上了。” 说罢,转身便走。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曹操双眼微眯,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心中有些许的紧张。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名士兵转头便告发了自己,恐怕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非常小,但是曹操依旧还是有些担心。 不由得躲在僻静角落静静查看。 顿时确定好了逃跑路线。 若是那名士兵有什么异动,便马上转身逃跑。 至于唐周,便只能让其自求多福了。 而关于长生的那个重要消息,可以等到与其见面之后再告诉。 而后两人再想办法救回唐周。 只能如此了。 心中打定主意后,曹操便用衣布将手中的细汗抹去,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士兵的一举一动。 好在那名士兵并没有做出什么可以的举动,只是与押送囚犯的领头士兵交谈了片刻之后,便朝着曹操的方向挥手示意。 曹操见状,压下心中略微有些慌乱的情绪。 整理了一番衣着后,坦然的向前走去。 “老哥,军爷好。” “什么军爷。” 河北士兵用力的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后,开口说道。 “我方才已经与我兄弟已经说过了......” 说道这里,河北士兵指了指倚靠在囚车身边的另一位皮肤黝黑的士兵。 “这囚车中的囚犯任由你挑选,不过以防有什么乱子,只能带走两人,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老哥。” 曹操听到这番话语后,面上顿时做出感激之状。 不停的拱手道谢。 “去吧去吧,莫要耽误的时辰。” “多谢老哥。” 再度道谢之后,曹操这才走到囚车面前,来回巡视。 囚车之中的唐周也是聪明人,见到曹操这般模样,也没有声张,安静的蹲坐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曹操才皱着眉头指着囚车中的唐周和另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说道。 “你...还有你,就你们俩吧。” 站在曹操身边的河北士兵看到选人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禁不住说道。 “老弟,那名壮硕汉子便罢了,可他......” 河北士兵指着面色惨白,身形瘦削的唐周说道。 “这人怕是一阵风就要被吹到,老弟你选他,不是空耗口粮吗?” “老哥这就不懂了。” 听到问话后,早就想好理由的曹操眼睛一转,开口说道。 “这人身子骨这么弱,却仍然能够在先前祸乱的凉州存活,想必其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有一技之长。” “况且老哥你看......” 曹操指着唐周五黑的手指,坦然的说道。 “其指关节处多有老茧。” “想必其不是精通算术,便是喜爱舞刀弄剑。” “而其他人我方才已经巡视了一遍,虽然其中多有壮硕之士,但多是农活出身,比不上我选的这两位。” 河北士兵听到这一番话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加之本身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仔细推敲曹操的话语。 而是摆了摆手说道。 “老弟走南闯北,想必定然比我要懂得多,方才倒是老哥多嘴了。” “老哥说的哪里话。” 曹操赶忙摆手,表示没这个意思。 河北士兵也没有在意,呼唤了一番后。 便有几人将囚车的铁锁解开,放出了唐周和那名身形壮硕的男子。 “呼......” 眼见大事已定,曹操情不自禁的长舒一口气。 随后与河北士兵再三作别后,才皱着眉头招呼着唐周和另一名男子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方才倚靠在囚车上的士兵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一名客商,为何此时还要前往凉州地界?不是说这帮人最是惜命吗?” “不知。” “况且我方才发现,其领走的一人,之前便在与其交谈,莫非其中有什么问题?” “不知。” 河北士兵一边敷衍着,一边用左手将小布包抱在胸前,右手则是仔细清点着其中的铜钱。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文远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 “如今天下安定,打仗怕是打不了了,至于那些诡物,也轮不到我等这种守卫关卡的士兵处理。” “那我等当兵是为了什么?” 这么说着,河北士兵抓起一把铜钱,塞入了名唤文远的士兵手里。 “还不是为了钱财?” “至于方才那名客商,管他有什么谋划,与我等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即便我等发现了问题,并且将其成功抓获,难不成上头还会封赏我等不成?” “横竖不过几个无辜之人罢了,让其带走就带走吧,能掀起什么风浪。” “文远呐......” 河北士兵拍了拍名唤文远士兵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实一点,呶,拿着这些钱财,等到关卡解封之后,回家看看老母吧,然后,就莫要再回来了......” 这么说着,河北士兵抽回手掌,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关卡口,继续巡查起了过往行人的传。 而名唤文远的士兵,则是怔怔的看着怀中的铜钱,面色极为复杂。 半晌之后才将其全部收回腰包,默默的叹了口气。 再度依靠在囚车旁边,缓缓闭上了双眼。 ............ ............ “曹兄,无人...无人...追上来,我等...我等歇息一下吧。” 听到唐周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小心翼翼的回头望去,确认无人追赶之后,才停下脚步。 四处寻觅了一番后,才搀扶着唐周向着一处阴凉之地走去。 “呼......” 被放在地上的唐周喘着粗气,接过曹操递过来的水袋,仰着脖颈,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随后躺倒在地上,缓缓平息着不断起伏的胸腔。 而那名壮汉则是坐在地上,双眼紧闭,沉默不语。 看着唐周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曹操叹了口气。 止住了口中将要问出的话语,而是转头对着壮汉说道。 “不知阁下唤做何名?” 壮汉听到问话后,缓缓睁开双眼。 瓮声瓮气的说道。 “在下高顺,见过恩公。” 看着对方口称恩公,但却无有任何感恩神色的面庞,曹操顿时有些尴尬。 似乎是看出了曹操心中的想法。 高顺再次开口说道。 “恩公莫怪,在下向来便不善表达情感,也不喜言辞。” “原来如此。” 听到这般解释后,曹操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随后开口说道。 “观高兄弟也不像歹人,在下便如实相告。” “此人......” 曹操指了指一旁半死不活的唐周。 “此人乃是在下的友人,方才所作所为乃是为了救他。” “如今目标达成,我等二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高兄弟敬请自便。” “唔?” 听到这番话语后,高顺闷哼一声。 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无论恩公出于何种原因,毕竟是救了在下。” “某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此大恩,惟有以死相报。” “无有那么严重。” 看到对方眼中坚定的神色,曹操顿时有些头疼。 “即便方才我不救你,顶多也只不过是被押解到洛阳而已,无有什么生命危险......” 看到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曹操接着说道。 “况且我观高兄应当还未到而立之年,想必家中定有老父老母,不如回家相见,安心尽孝。” 听到这番话语,高顺紧绷的面庞流露出些许悲伤之色。 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某家中之人,已...已尽皆离去,只剩下某一人而已。” “这......” 曹操顿时哑口无言。 此行乃是为了寻找陈凡陈长生。 而如今陈凡是什么人,乃是天子在大殿之上钦点的恶徒。 若是带高顺前去,万一其走漏了风声。 自己岂不是就害了长生兄? 正在思考之后,一旁渐渐缓过力气的唐周从地上爬起。 语气虚浮的说道。 “如此,你便随我等一同前行吧。” “不过提前说好,我等一途,其间必定困难重重,甚至有性命之危,你可想好。” “嗯。” 听到这番话语后,高顺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