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第一剑》 第一章 谈判破裂 苍澜大陆只是是万千寰宇之中的一隅而已,大秦帝国的京城之中,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的祥和…… 街边,一位身穿青衫,背披黑色斗篷的年轻人已经站在街边等待很久了,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翠绿色闪着晶莹光华的酒葫芦,时不时会举起葫芦小酌两口,几缕乌黑的秀发垂落额头,被微风轻轻吹过他那俊秀的面容,显得是那样的飘逸与洒脱…… 他用手捋了捋头发,看了看天色,又无奈中不失礼貌的对路过的陌生人报以浅浅的微笑,哎,这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啊,虽然只等了半个时辰,但是感觉却好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挂在腰间的佩剑,安抚躁动的佩剑的同时,也让自己的的心情重新平静了下来,不会更差了,毕竟暂时没有人当街刺杀自己,享受一下难得的一段安详的时光,其实也是蛮不错的! 一辆由两头小山般的青牛拉动的豪华车辇停在他的身前,与其说是车辇,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宫殿,金碧辉煌的车身完全把他笼罩在阴影里,车门上的黑色缎绣云纹车帘被拉开,与他想象的不同,并没有美女向他打招呼,而是一位浑身肌肉喷张的光头大汉顺着车辇上的楼梯走了下来,大汉盯着他看了看,问道:“风五月?” 风五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大汉向车辇撇了撇嘴角,示意他跟着自己上车。他冲着大汉也是微微一笑,大踏步顺着楼梯走进车辇之内。 车辇继续启动,在城中沿街缓慢的行驶着。车辇内五六个横眉冷目的江湖人,有的手持兵刃正在小心翼翼的戒备,有的已经浑身真气鼓荡,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有的已经张弓搭箭,将风五月死死的锁定住...... 风五月气定神闲的走到居中的位置坐定,向着众人咧嘴一笑,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大周国连山城已经开始出售最新款的豪华车辇,内部空间更大,行驶乘坐体验更好!像现在这种情况,车上最少能安排十几个打手.......真的,你们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而且,说真的,兄弟们,新款车辇的价格非常公道......甚至有一款江湖人士定制版,车辇的尾部专门做了一个隐蔽的储物箱,你们可以在里面放很多东西,扔进去几个人都是小菜一碟......” 这时那肌肉大汉对着蠢蠢欲动的众人轻轻的摆了摆手,对风五月说道:“久仰风大侠是修仙界最会做生意的剑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风五月也摆着手笑道:“哎呀呀,这都是一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肌肉大汉不再多言,不一会儿,车辇停在了一栋雕栏玉砌的庄园门口,这里戒备森严,有成队的卫士站岗巡逻。车辇上的众人半保护、半押送的把他送进客厅。 客厅空间足有二三百平,摆设的却极为简单,此间主人没有像一般的土财主那样附庸风雅,摆设什么名家字画、珍奇古玩,而是一张朴素到极致的大型办公桌,自己正翘着脚躺在自己的大太师椅里,看到众人环绕着风五月进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懒洋洋、慢吞吞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形,向前礼貌性的踱了几步,笑道:“风大侠?还是风老板?或是大周国的驸马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呢?呵呵。” 说罢,搭了一个请的手势,向旁边的茶几方向走去。 风五月走向茶几的时候也是摇头笑道:“都不是,都不是,不然我为何要花上二十万两银子跟郑老板郑侯爷安排这次会面?而且若是郑侯爷在乎那些莫须有的虚名,又怎么会把我的商队给劫了呢?哈哈。” 郑侯爷似是很茫然的向左右问道:“竟有此等事?为何本侯爷并不知情?”说罢向身边的几个保镖打扮的人一一询问起来,众人都说不知道,这郑侯爷才和颜悦色的对风五月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风大侠。坐,先请坐,上茶!” 风五月入座,品了口茶,右手伸入衣服里看似要取什么东西,一瞬间郑侯爷的保镖们挡在他的身前,跟随进来的肌肉大汉几人也都亮出兵器,客厅外呼呼啦啦的冲进来几十口子护卫.....形势一触即发,众人只待郑侯爷一声令下就会将这风某人乱刃分尸! 风五月笑哈哈的说道:“稳住,大家淡定一点,我手中的这张地图不会把你们都杀了!”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摆在茶几上,郑侯爷微微的向众人摆了摆手,众人散开。 风五月又继续对郑侯爷说道:“郑侯爷,你保证我的商队在大秦国,途经你的领地时的商路安全,商队不会被抢,也不会被放火,更不会有人失踪,特别是经过迷雾森林的时候,不要被森林里的水晶蜘蛛缠成蛛茧......” 郑侯爷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说水晶蜘蛛?还有什么蛛茧?” 风五月也是似笑非笑的说道:“没错,郑侯爷,我已经开出了最有诚意的条件,成交吗?哈哈!” 郑侯爷闻言给气笑了,说道:“哈哈,本侯爷有点听糊涂了。风大侠的意思是?” 风五月右手食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一道真气悄悄的汇入地图,说道:“我的意思是,做买卖和气生财,这次风某的商队财物之外,还损失了十几条性命,若是郑侯爷保证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误会,那么郑侯爷就可以继续享清福了!” 郑侯爷闻言脸色巨变,身形直接向后飘去,嘴里喊了声“动手!” 还没等众人出手,茶几上的地图已经闪烁起了晶莹的光芒,整个大厅中的所有人都进入一座幻阵,他们正身处于这张地图之中。 幻阵中的风五月正站在一座石桥之上,桥下溪水蜿蜒,桥对面有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而竹林之中有一座青砖碧瓦的庭院...... 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再把酒葫芦挂在腰间,风五月左手握住悬挂在腰间的剑鞘,右手握住剑柄,嗤的一声轻响,一把血红色的宝剑已经握在手中。 掂量了自己手中的宝剑几下,耍了几个剑花,风五月自言自语道:“哎,我做的明明是正经的买卖,为何总是逼不得已要杀人呢?!” 说罢,走过石桥向竹林中走去...... 第二章 不讲武德 竹林里有一些茵茵绿草,绿草上有一些星星点点的野花。有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粉的……真像一块美丽的画卷,竹林深处有两、三张石桌,似是曾经有人在那儿悠闲的乘凉、喝茶聊天。 风五月嘴里叼着根牙签,抱着脑袋躺在草地上,听着清脆的鸟鸣声,望着蓝蓝的天空,享受着大自然美景的馈赠...... 与之形成反差的是,郑侯爷与他的手下人,也在抓着柔韧的竹子,在竹林里荡着,好似猴子在荡秋千,又好似“武林高手”在竹林里穿梭......没错,他们这在寻找这个幻境的出路! 此时此刻,竹林仿佛和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连为一体,真是一种既开阔又闲暇自得的美。看着如此煞风景的郑侯爷一伙人,风五月的强迫症发作了......特么的的,这些人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美吗?不知道什么叫做煞风景吗? 叹了口气,捡起跟自己一起躺平的血剑,风五月向着那伙叽叽喳喳又不断荡来荡去的“猴子”走去。 远远的看到风五月走来,郑侯爷制止了手下人慌乱,他沉声说道:“打破这个幻境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干掉幻境的制造者!谁杀了这个家伙,本侯爷重赏万两黄金,官升三级!” 话音未落,七八个高手手持兵刃,向着风五月冲去......为首那人正是车辇上的那个肌肉大汉,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有力,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产生蜘蛛网般的龟裂,他的双拳上带了一对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圈套。 他身后的那几人有的剑气凌饶,有的刀气纵横,众人身上都有真气化作的各种虚影,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还有祥瑞猛兽,每个人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争取一击致命,拿风五月的脑袋成为自己成功之路上的垫脚石! 走近身,肌肉大汉也不答话,双腿发力,地面咔嚓一声被踩了一个大坑,身体乘势而起,半空中身体猛的胀大了两圈,右臂向后蓄力,四周的空间中灵力瞬息之间汇入他的臂膀,他的右臂上蜿蜒着出现一条条碧绿的毒蛇虚影,只听他大喊一声:“毒龙破!” 这一拳势大力沉,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风五月砸去,拳头未到,拳头带动的拳风、拳劲已经笼罩住风五月,他的脚下四周草地已经被这股巨大的压迫力压低了两寸,一阵淡淡的绿色毒雾在地面上时隐时现的沉浮...... 风五月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迎着肌肉猛男的拳头,说道:“明明看你是走硬汉路线的拳师,没想到你竟然还练毒,等下我要好好的开导你一番......你长得太丑了,不适合练毒!” 说罢,左右食指弯曲,轻轻一弹,一条纤细的银龙从指间弹出,冲着空中挥拳的肌肉猛男而去。银龙直接碾压肌肉猛男的拳劲和毒气,直接顺着他的拳头钻进身体,一瞬间拳头被厚厚的玄冰包裹成一个大冰块,大冰块顺着手臂又向全身蔓延...... 风五月继续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身后噗通一声巨响,一个大冰坨包裹着肌肉猛男砸在他的身后,肌肉猛男被冰封,除了眼睛还在眨巴眨巴的动,已经完全的丧失了行为能力。 并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大冰坨,右手的血剑轻轻的向前方一撩,风五月说了声:“落花有意!”血剑抖出一簇簇的剑花,刹那间冲向身前的那六七个人就被一片血色花海所围绕,呛的一声血剑归鞘,风五月缓缓的走进花海,又从那几人身侧缓缓走过...... 那几人就好似被定在了原地,他们的时间也似乎已经静止了,等到风五月穿过花海的一瞬间,花海百花盛开,在一片娇红竞相争艳之中,那几人化作了血雾,随着一阵微风,消失在摇曳的花海中。 风五月继续向郑侯爷的所在漫步而去,郑侯爷面色已经变的极为凝重,额角已经有冷汗止不住的流出,他对身边的一位白发老者说道:“马大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时候只能请您老人家亲自出手了!” 马大师是一位国字脸老者,双眉厚重,双眼炯炯有神,闻言身上的黑袍无风鼓荡,周身开始有雷莽电蛇闪耀,他抿着嘴微微一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没想到我马某人苦练七十多年的闪电五连鞭,终于遇到一个还勉强算是上得了台面的对手了......” 马大师的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向风五月走去,路过郑侯爷身侧的时候,马大师突然说道:“十秒钟,从现在开始你们把精神提起来,振作起来!倒计时十秒钟,那小子最多还能活十秒钟!开始倒计时......” 众人闻言群情激奋、斗志昂扬!郑侯爷带头开始大喊:“十、九、八、七......”,其他人闻言也是鼓起腮帮子一起喊起了倒计时! 马大师向前每走一步身上的雷霆之力就厚重几分,他的四周雷鸣闪电交加,右手真气凝聚成一条雷霆长鞭,嗤嗤啦啦的电弧闪耀,一条雷龙已经如有实质......又走进几步,马大师的脚下形成一个方圆两丈见方的雷池,天地间的雷霆之力都汹涌的汇入他的体内。 马大师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双眼闪耀着雷霆电光,对着风五月说道:“年轻人,你会为了自己的小聪明丧命的,呵呵。” 说罢停下脚步,右手持闪电鞭,身子微微回侧,脸也偏向一侧,左手放在耳朵旁,对身后众人喊道:“大声点,把气势喊出来!” “六、五、四、三、二、一!”众人歇斯底里的喊完倒计时,用最崇拜的目光,用最虔诚的心态,做好了欣赏马大师惊天地泣鬼神的致命一击!可以想象,在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世外高人亲自出手之中,万一要是领悟到其中的一丝奥妙,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大机缘啊! 就着这众人瞩目的关键时刻,风五月啐了一口,嘴里的牙签嗤的一声从马大师的胸口一闪而过....... 安静,全场落针可闻,马大师浑身的雷电之气正在渐渐消融,他对正缓步走过身旁的风五月喃喃道:“年轻人,不讲武德......” 第三章 樱花绽放 风五月依然闲庭信步的走着...... 微风拂面而过,树叶随着飘飞起来,它们在空中尽情地飞翔,有黄的,有绿的,有半黄半绿的,好像无数色彩各异的蝴蝶飞舞...... 他一个人独步隐晦的黄昏,天边的晚霞如血,在这如田园诗一般的地方,随着有节奏的步伐,踏踏的脚步声,风五月随意挥洒久久酿造的心绪...... 黄昏无言,夕阳无言,血剑无言,我也无言。 他不说话,郑侯爷却不能不说话!郑侯爷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希望已经破灭,冷汗已经噼里啪啦的顺着脸颊滚落,肥大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湿......“风大侠,有话好说,郑某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对您说!” 郑侯爷见风五月的脚步停在原地,他长长的吐出一口冷气,继续说道:“风大侠,我们做事都要考虑后果。郑某虽然没有多少本事,仅仅是凭借我姐姐是大秦帝国的皇后,才受封了这个爵位......” 又仔细的看了看风五月那平静的面容,似乎没有恼怒的意思,郑侯爷接着说道:“我们大秦帝国早就觊觎大周国的富庶很久了,若是你杀了我,一场毁天灭地、生灵涂炭的战争就无可避免!念在天下苍生的生死,本侯爷可以给你想要的补偿,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风五月手中血剑剑尖嗤的一声插入地下,以血剑为原点,地面出现十几条血蛇,血蛇蜿蜒着向四面八方而去,几秒钟后,一座赤红色的鲜血杀阵将郑侯爷与他的手下们全部围困在其中! 杀阵方圆二十多丈,阵内血河流淌,鲜血似是有生命的一样,扑通扑通的冒着血泡......血雾开始弥漫,众人的膝盖以下都已经开始感到针扎一样的腐蚀感,有几个站在杀阵边缘的护卫,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向着杀阵之外冲去! 在他们将要冲出杀阵的一瞬间,血雾中突然伸出无数的血手,抓住他们的身体,把它们拉进血雾之中......在一片杀猪般的嘶嚎之中,这几个人消失不见! 目睹这骇人的画面,郑侯爷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道:“风大侠,求您再考虑一下,只要饶了我的命,一切条件我都答应!” 风五月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伸手把鬓角的发丝捋了捋,笑道:“战争?你敢肯定发生国战吗?你能保证你死了,大秦帝国就会出兵吗?” “肯定!我绝对肯定!我姐姐最受大秦武皇恩宠,而武皇觊觎大周国土更早不是什么秘密!放过我,放过我就不会有战争,求你了!” 风五月笑的更开心了,“郑侯爷可能有什么误会,风某不仅仅是杂货商,风某更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军火商!” 说罢,风五月抬起了右臂,做了一个打响指的手势,随着一声“下辈子好好做人”,啪的一声响指,杀阵中的众人全部化作血雾! 血剑入鞘,周围的风景依旧,风五月向着那竹林深处的宅院看了两眼,信步而去。 路旁还有几棵银杏树,树上原本挂满了翠绿的“小扇子”,在风儿的抚摸下,经历了刚才一场大战,叶片的颜色也渐渐变得绿中带黄了。 他弯腰拾起轻而薄的“小扇子”,有的有着翠绿的竖条纹,有的边缘是黄色的,中间嫩绿,整片叶子黄绿相间,还有的有着土黄色的竖条纹,摸起来像细嫩的皮肤...... 手指尖一缕真气灌入那叶片,叶片也旋即化作一张信纸,他绕着头想了想,在信纸上写了些什么,又把信纸收入怀中。 那所庭院外围是一片翠绿色的竹篱笆,顺着篱笆门走进院中,一侧是茂密的花圃,另一层是一口水井与一个小小的池塘。花圃中百花争艳,旁边的几株樱花树更是美的惹眼,美的不可方物...... 站在樱花树下,一片轻柔的樱花花瓣飘入他的掌中,淡淡的粉色,如同生命中最耀眼的光彩......还未看仔细,一阵微风吹过,悄悄的带走了手心中的花瓣,带着树上飘落的花瓣,卷起了地上静静躺着的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粉色的丝带,又如朦胧的烟雨,在这绚丽如画的美景中,飘向天边的晚霞,飘向属于他们的天空...... 在院子里稍作停留,推门进入正堂,房间里的摆设普普通通,但是干净整洁,把那封书信放在八仙桌上,又把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挂在墙壁上,风五月略带书生气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喃喃自语道:“希望这次我不会让我再失望!” 走出院落,走过竹林,站在石桥之上,风五月一剑斩断石桥,而他的身影也回到了侯府中的会客厅。 客厅中的茶几前,他伸手端起茶杯,先是轻轻的嗅了嗅,然后品了一口,对着四下的空旷说道:“茶叶还算不错,不过比起我经销的茶叶还是差了太多......诸位不来一起尝一尝吗?” 说罢,他从茶盏中取出六个茶杯,摆放在茶几的四周,然后缓缓的坐在椅子上,给这六个茶杯斟满茶水。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方圆几里之内突然金色光芒大盛,远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虚影,近处从天而降五根巨大无比的柱子,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柱子上雕刻着一道道符文,柱面光彩流动。 四象五行大阵!整个大阵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开始运转,整个大阵内的空间都被撕扯的刺啦刺啦的响,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随处可见。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人,这人身宽体胖,头发比较稀疏,圆圆的脸庞,慈眉善目,身高大约七尺,身上穿戴着粗木衣襟,光着脚没穿鞋。 他坐到风五月对面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试喝一口,不要钱吧?” 第四章 回到开始 “朱金川你这话就把风大侠的格局看的太小了,试喝怎么会要钱呢?”随着话声,一个年轻人凭空走来,坐在朱金川的旁边。 只见他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优美的粉红色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所有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成了完美的长相。 一身华丽的云纹缎绣长衫,包裹着纤细却不失阳刚的身子,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样,更是让人有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的冲动...... 朱金川对着这年轻人哼了一声,说道:“要不要钱岂是你“疾风神君”说了算?风大侠出道以来,可从来没做过赔本钱的买卖!” 阴影中又走出一人,回答道:“没错,风大侠确实不会做赔本钱的买卖,所以才会赚的盆满钵满!说起来,无论是你们神君,还是我们魔君,跟他比起来都是穷光蛋,嘻嘻!” 来人径直走到风五月身边就坐了下来,这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少女,只见她着一件浅水蓝色的百褶裙,长发垂肩,用一根紫色的绸带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落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白底粉花的披肩随着舞动,宛如桃花初绽,未见奢侈却见恬静。 这女人长得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和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只是表情温暖中却隐隐又透露出几分淡淡的漠然。 风五月瞥了一眼这女子,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燕飞儿奶奶,您今年多大了?”说罢又瞅了一眼疾风神君,继续说道:“你怎么跟项达那个臭不要脸的一样呢?装嫩有意思吗?呵呵。” “你!”不等两个老怪物发作,随着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又陆陆续续的从黑暗中走出三人,坐到了茶几四周。 一位老人坐在桌角,突出的颧骨顶着一张沧桑的皮。在这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绽开一丛笑,从前额到眼睛,再到嘴角,逐步展开。 打满褶皱的前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浑浊却温润,透着一股祥和淡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人们,什么是一个与天地同生共死的老怪物才该有的形象,他喝了口茶,赞叹道:“风大侠的审美观与老夫不谋而合啊,哈哈。” 另一个老人坐在桌角,干瘪而多皱的面孔,浑身深土黄色的皮肤,灰白色的胡须稀稀拉拉地分布在下巴上,暗红的嘴唇已经干裂了,鼻子上密密麻麻地点上了老人斑,两只无神的老眼半睁半闭地看着众人,枯柴般的手上青筋清晰可见,脑袋上的灰白的头发头快掉光了,只有那稀稀疏疏的几缕垂在脑后...... 风五月开口说道:“火德神君南离昧、厄难魔君屠成......你们好歹的也要修饰一下再出门吧?就算不去刻意的装嫩,最基本的商务礼仪也要讲一下吧?要知道,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众人闻言都是笑的直不起腰,笑了一阵子之后,笑声止住,最后一人来到茶几旁坐定。此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摆褶褶如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拖三尺有余。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戴凤钗,一缕青丝垂落胸前,略施粉黛,平添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韵呈现出一种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飘荡的花朵,又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女子刚要讲话,风五月抢先说道:“小曼,不用讲了,你要说的我知道,我现在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之间还有机会!是的,还有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女子脸色更红了,刚张开嘴要说点什么,风五月接着说道:“下辈子,下辈子一定有机会......” 这女子脸色腾地一下变成通红,纤纤玉手紧紧握紧,指节处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人终于到齐了,风五月向着茶几在座的诸位看了一圈,挑了挑眉毛,说道:“诸位,今天这个杀局风某只怕万难脱身,我的生意买卖应该是做到头了......”停顿了一下,对着众人点头微笑之后,继续说道:“除了胡小曼,你们这三大神君、两大魔君有些是老相识,有些是新朋友,我想问问你们,凭什么封锁了飞升之路?又为什么一定要给上界的仙人当看门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笑罢,断魂魔君燕飞儿手托下巴,笑吟吟的说道:“风五月,知道吗?你的故事马上要结束了,就好像一本一百页的小说,前面九十九页讲述的都是一个喜剧故事,在那些篇章中你无所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年轻人模样的疾风神君项达摊了摊手,插话道:“可惜的是,故事的最后一页确是个悲剧的结尾,而这个无所不能的小子其实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呵呵。” 一阵哄笑过后,已经秃顶的厄难魔君屠成咳了好一阵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行了,吉时已到,可以送风大侠上路了......” 瞬息之间,场上神光、魔光扭曲沸腾,风五月的身体消失在一片光雨之中,扭曲的空间中有一个声音传来:“再见了诸位......” 也不知道是世界在扭曲变形,还是茶几上那张地图在扭曲变形,那张地图还在,但是周围的景象在一阵阵忽明忽暗的快速闪烁之后,在一个破旧的房间,在一个正在熟睡的少年人身前浮现,这少年正是年少的风五月...... 地图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芒飞入少年人的眉心,就此沉寂下去,这个夜晚是那么的宁静,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冷的,少年时不时紧紧的裹住那床破破烂烂的棉被,蜷缩着身体,让自己的美梦不至于被那烦人的春风所打断...... 他的故事终于要开始了,颤抖吧,这个世界,他来了...... 第五章 山村少年 清晨,淡淡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芬芳,虽然略有潮湿,但是风儿轻轻吹过,却让人觉得格外的清爽愉悦。 远处山峦起伏,被一层层雾轻轻的环绕着,仿佛天女的玉带飘落人间,扑朔迷离、似隐似幻,偶尔树木婆娑摇曳间会传来莎莎的轻响,此情此景更胜似天上人间。 近处,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蜿蜒蜒从山间缓缓的流过村子,随着一声嘹亮的鸡鸣,淡淡的雾气也好似随之消散了,哗啦啦的流水声若隐若现,只是流水拍打在村口石桥上的声音依然清晰了然。 村子不大,总共也只有六十多户,近些年兵荒马乱,不少户是拖家带口从青州府逃难逃进这村子里的。深山之中,多得是狼虫虎豹,还有开了灵智的妖兽,起初外来的村民还是活的提心吊胆,后来慢慢的适应了,也就安生了下来。就如逃难而来的李家秀才说的那样,“乱世之人心,猛于狼虫虎豹。既来之则安之,但求苟活于乱世矣”。 即便有些不开眼的妖兽来村子找便宜,村东头下清观的牛真人也是来者不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端的是以德服人。有的妖兽变成了牛真人的朋友,虚心求道;有的妖兽被暴打一顿,用牛真人的话来说叫做不打不相识,也变成了朋友。当然,牛真人也挨过打,不过牛真人也说了,说是“打不过的对手必须是朋友”.... 毫无疑问牛真人很有格局,而且格局相当的大!村子里人多了,往来的妖兽也不少,于是牛真人三顾茅庐,诚心邀请李家秀才在道观开课,教导村里的孩子和山里的妖兽识文断字,用牛真人的话来说,他的求道之路坎坎坷坷,就是吃了没文化、不识字的亏!不想年轻人再走他的老路。 听村里人称“包打听”的刘家婆婆说,其实李家秀才也是个爽利人,牛真人第一次登门拜访就欣然曰:“善。有教无类”。之所以三请而出,一来是怕自己学识不够,误人子弟;二来是自觉三人行必有我师,自当礼让为先;三来可就妙了,说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在下虽不才,但当仁不让! 逃难进来的风家只有孤儿寡母,哑巴村长招呼着各家乡亲们帮他们建了间茅草屋,整理好小小的院落,再帮衬点家具厨具,好歹的算是安顿下来。妈妈李氏养蚕织布,也算让娘俩生计无忧,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李氏操劳成疾,临终前拉着小五月的手,“娘要随你爹去了,唯一挂念的就是你。娘不求别的,好好的活着,要学好,撑起咱们这个门户。说罢,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摸出两个大钱,这是我攒的两个大钱,原本想攒起来给你将来成亲娶媳妇做聘礼的老婆本.....哎,娘对不起你要抛开你先走了,别亏待自己..该花就花,兴许...兴许遇到难事的时候还有点用....”李氏含泪而终,八岁的小五月懵懵懂懂的嚎啕大哭,乡亲们帮五月娘亲李氏操办了后事,虽然简朴,也算入土为安。 从这一天起,小五月吃百家饭长大,在下清观跟着李家秀才学习识文断字,跟着牛真人又学了点拳脚功夫的武把式,特别是学了几招剑式。哎呦,这个厉害了!听说是牛真人压箱子底的真本事呢..... 雄鸡报晓,之后百鸡争鸣,风五月从木床上迷迷瞪瞪的坐起来,深深打了个哈欠,又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十五岁的小五月已经快要长大成人了,细高挑的身材,也不知是因为瘦弱显得如此,还是因为长身体窜个子的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小五月穿上裤子,随手又把汗衫套上,先去马桶边撒了一泼尿,抖了抖身体,感觉大好.....洗了把脸,小五月拿着一个比巴掌还小的铜镜远远的比量着自己,口中喃喃道:“我真是太帅了!嗨嗨” 臭美了半天,小五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赶紧从桌子上的盖垫下面拿出两个窝窝头,用荷叶包了包,塞在腰包里,一阵风一样撒腿就跑。跑出门不远,又似想到了什么,跑回来拿起一把木剑插在腰间,再关上门,继续向村东头的下清观跑去。 下清观在一座小小的山丘之上,不同于村子里主流的茅草建筑结构,下清观是砖石与茅草相间的复合型结构。道观的大殿从正面看,由三根金碧辉煌的盘龙柱和一株挺拔巍峨的梧桐树搭起大殿的门脸,端的是大气而不张扬,低调而不低俗!大殿之上青色的琉璃瓦虽然不多,但是均匀的分布在茅草之上,把屋顶装饰的超凡脱俗,隐隐又暗和天上星辰之排列,这种琉璃瓦的排列方式只能说恰合天道,多一分则显得臃肿,少一分则显得缺憾,端的是巧夺天工啊! 风五月急匆匆跑来,从大殿角落拿出扫把,呼哧呼哧的卖力扫地,先把院子和大殿扫干净,再打了点水去大殿内部给三请老祖的神龛供桌擦拭干净。稍事休息,又寻了些柔软的干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三清老祖的神像。神像上有些灰尘不是很明显,小五月就轻轻哈口气,能不用布擦尽量不用,因为把三清老祖的神像擦掉色,小五月不止一次被牛真人训斥了,牛真人说,这是对三清老祖的不敬之举,要罚钱,罚多少不好说,反正是很贵很贵! 小五月是个穷孩子,家里着火自不会怕,因为家徒四壁,但是如果用麻绳挂在胸口的两个大钱丢了可就是倾家荡产了.....所以每次牛真人训斥的时候都是紧紧的握住胸口挂着的两个大钱,大气不出,虚心认错,保证下不为例。 牛真人训斥几句也就算了,不会真的罚钱,听说寻了些姜黄晒干,碾成末,沐浴、更衣、择吉,给三清老祖再塑金身...... 虽然牛真人不追究,但是小五月不能不感恩,自己能活下来,还能识文断字,全靠村子里的相亲和下清观的牛真人与李家秀才。娘活着的时候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才能做个好人,活着也踏踏实实。所以,下清观的活计是小五月自己担下来的,能进多少力就尽力而为,但求无愧于心。当然,不给下清观的三清老祖擦掉金身就更好了! 忙碌完,小五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满足感和自豪感,觉得自己这活干的越来越完美,真是太棒了。情不自禁的拿出小铜镜,看了又看,咧开嘴漏出一嘴整齐的大白牙,嗨嗨的笑了两声,镜子收起来,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走向练功场。 练功场在下清观的后山,沿着山路小五月蹦蹦跳跳的前行,寻乐处山泉用手捧了两捧水喝,再吃了一个窝窝头,只觉神清气爽,体力充沛。沿途爬上无花果树摘了几个果子,又寻了枣树挑了十几枚红彤彤的大枣,放在随身的腰包里。 到了练功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出山了,红彤彤的朝阳透过山峦映照在小五月的脸上,使得略带书生气质的小五月更显出一股英俊挺拔的气势。小五月缓缓侧身,目视前方淡淡的说:“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第六章 清晨练功 练功场下坡下传来几声大笑,“哈、哈、哈。”一个一身灰色粗布衣服的少年应声而出,只见这少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再加上“国”字脸,真真的一身正气,大气凛然。美中不足的是这少年大鼻涕泡随着呼吸大有蛟龙出洞,一飞冲天之势..... 少年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鼻涕泡有异动,向小五月拱了拱手,说到:“五月哥,看来你的功夫又精进了,前几天我藏了半个时辰你才发现我。没想到今天我刚刚到就被你发现了!” 小五月也拱了拱手,说到:“狗剩贤弟,你这修炼的移形换影,潜藏身形的功夫也着实了得,咱们师兄弟几人就属你能得了老师的真传,假以时日,嗯...恐怕我也很难破了贤弟的法门。” 浓眉大眼的狗剩,略显迟疑,旋即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嘴角微张,身体开始颤抖,颤抖幅度逐渐加大,眼瞅着就要哈哈大笑。 这时小五月抬手轻轻指了指狗剩的鼻子,眉毛挑了挑,狗剩恍然大悟,从地上寻了块树叶子擦了擦大鼻涕泡,然后二人相视而开怀大笑。 狗剩从腰包里拿出个白面膜,递给小五月,说到:“哥,俺娘说了,咱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没饥没饱,练功夫学本事更要吃得饱,等上完早课你上山采草药的时候,饿了就垫垫饥。” 小五月看着递过来的白面膜,心里甚是感动,白面膜在村子里可是稀罕物,推辞再三,狗剩执意要给,也就接过来了。接过来之后,小五月把白面膜掰成两半,留了小的那半给自己,大的那半又还给狗剩了,说到:“俺娘也说过,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拿着!” 狗剩抽了抽大鼻涕泡,嘿嘿的笑了两声,喃喃道:“行!哥,俺听你的。” 小五月拍拍狗剩的肩膀,说到:“贤弟,李先生常说一日之时在于晨,咱们赶紧练功吧!”狗剩点头称是。于是二人开始练功,后山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吼哈嗨!”之声。 约摸着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小孩子,有男有女,甚至刘木匠家的二丫头还背着两岁的弟弟来了。一群孩子练了会功夫就一起玩闹了起来,闹累了都拿出随身的干粮席地而坐,吃点早餐。小五月也从腰包里把摘的大红枣拿了出来,一人分了一颗,然后对这群小伙伴们说到:“大家慢慢吃,我再练一会剑术。牛真人说了,剑术讲究的是水磨工夫,持之以恒。仅仅是最基本的拔剑式都变化无穷,需要反复的磨砺。” 小五月右脚向前迈出半步,右脚脚尖略微回扣,双膝微微弯曲,扎了一个丁字步。左手握住剑身,右手握住剑柄,凝神聚气,剑身向前方上撩,左手掐了个剑诀轻压持剑的右手腕,转上撩为前刺。 定住身形,小五月接着说:“这招起手式叫做仙人指路,防守中带进攻,不求一招胜敌,但求后发而先知,抢的先机。” 说完,小五月右足从内扣变为向外一扩,顺势左脚迁移一步,右臂微缩,手中剑噗噜噜抖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剑花,一闪而逝。瞬间一群孩子嗷嗷的跳起来,纷纷要求五月哥再耍两遍,没看够呢。 小五月又耍了两遍,收了架势说到:“这第二招叫做落花有意,听牛真人说,这招可不得了,要是剑道意境高了,一片花瓣就是一剑,若是百花争艳齐开放,你们想想,那要多厉害啊!哈哈” 狗剩提问:“五月哥,你再讲讲这招是怎么耍出来的。还有,我仔细看了,为啥你抖的剑花有的像槐花,有的像桃花呀?” “嗨嗨,狗剩这个问题问得好。”小五月插着腰,侃侃而谈:“牛真人讲课的时候你准是没用心听!嗯,怎么说呢?剑道属于后天大道,不是开天辟地就有的道,而后天大道是有意境的,越是接近道本身,剑术的威力越大,变化越多。我们现在的剑术只是入门阶段,本身对于剑意的领悟还差得多,第二招落花有意使出来是很勉强的,所以需要通过外物的观察去格物致知,完善招数。多多练习第一招仙人指路,培养剑意才是正途。” “我经常上山采药,特意留意各种花花草草,这样在出招的时候虽然剑道意境不够,不过因为对花儿的形意了解的透彻,也就勉勉强强的使出了这一招。至于槐花和桃花,这是因为它们都是五片叶子,我到是想一剑抖出一朵菊花呢,要不狗尾巴花也行,只是自己没那个本事嘛!” 一群孩子哄堂大笑,笑罢,一人捡了根树枝子,也有模有样的练起了剑。练了会儿,狗剩跑出去摘了几朵野花回来,把花枝插在土里,捧着腮帮子,聚精会神的看着,慢慢的一群小孩子围成一圈,有趴着看、有蹲着看、有座着看,五花八门也就不一一道来了。 小五月正在反复的练习第一招拔剑式“仙人指路”,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一天练习这招一千次,力求熟能生巧。他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木剑开始带着嗤嗤的风声,等到这一千剑练完,小五月早已经汗流浃背。刘木匠家的二丫头递给小五月一条布巾,说到:“五月哥,擦擦汗,赶紧穿上汗衫。出了大汗,要是被凉风吹了容易伤风。” “好嘞”。小五月应了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想擦拭一下身上的汗水,犹豫了一下,又把布巾递给二丫头,利利索索的穿上汗衫,说到:“彩芝妹妹,我这样就成,粗粗拉拉的习惯了,等上了早课,进山采药的时候,我顺路去浊水溪洗个澡,搞不好还能摸条大鱼上来呢。哈哈” 一众年轻人与其说是在修炼什么,倒不如说是在一起玩耍,什么跳绳啊、老鹰捉小鸡啊、猜拳弹脑嘣啊......玩的正在兴头上,就在这时,下清观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恰如一道晴天霹雳:“上课了!” 第七章 牛真人授课 一群孩子各自施展绝技,向下清观大殿奔去!途中不乏相互下个绊子,使个阴招..... 只见二丫头背着弟弟身轻如燕,与狗剩并驾齐驱,跑着跑着狗剩大眼睛眨了眨,突然福至心灵,嘴角微微上翘,猛的向二丫头方向大鼻涕泡一甩,喝了一声:“纳命来!”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二丫头不慌不忙,抽出弟弟的尿布迎着大鼻涕泡而去.....口中怪叫一声:“小贼,招法宝!”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尿布结结实实糊了狗剩一脸。狗剩唯恐再遭毒手,主动降下速度,抹了把脸,朝地上啐了几口,嗔怒道:“二丫头,你不讲武德!” 二丫头回头露出自信的微笑,扬了扬手里的尿布,目光从身后的孩子们身上一一划过,大家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回避了二丫头灼灼的目光。 既然不可力敌,后面的孩子们索性溜溜达达的往大殿而行,狗剩趁机还去洗了把脸,小五月把手搭在狗剩肩头,轻轻地拍了两下,说到:“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你看,我是不是很严肃,你看看,他们也很严肃呢。” 狗剩的国字脸已经变成赤红色,喃喃的说:“不是,也怪我,我大意了昂!没有闪....” 小五月绷着一张扑克脸,缓缓的转头看向旁边的一群扑克脸少年,目光交汇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先绷不住了,笑了起来.....不得了了,一群人有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脸,呗呗直蹦;小五月表现的还算老道,捂着脸浑身微微抽搐。 这时,大殿前又传来一声大吼:“快点,快点,上完课还有要事要出门。再拖拖拉拉的,休怪贫道罚你们一人抄写道德经百遍!” 说话之人正是下清观观主牛真人,只见牛真人身高八尺开外,头戴逍遥巾,以黑缯糊成硬沿圆帽,并且中间开孔,攒起来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别住。狮子鼻、大鲶鱼嘴,两根眉毛向上翘翘着,双目如灯,炯炯有神。身穿青色道袍,脚蹬一双黑色白底的云履。左手的浮尘,轻轻的搭在左臂之上,点点的道韵在周身流转,不怒而自威,端的是仙风道骨之姿。 牛真人转身步入殿中,在上首的蒲团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一群孩子在风五月的带领下步入大殿,各自找了自己的蒲团,站定,躬身行礼。 牛真人把大眼皮轻轻抬了抬,嗯了一声,搭了一声“坐”。孩子们也都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在蒲团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静心聆听。 牛真人轻咳两声,润了润嗓子,说到:“修真的世界在于破除虚妄,格物致知,求真求实。那么通过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通过感知去感悟领悟这个世界,看到的和感悟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牛真人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一众小孩子扫过,等待或迷茫、或若有所思的孩子们把自己的话记住并初步的思考,接着说到:“我先讲一个盲人摸象的故事。话说有几个盲人想知道大象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们就用手去触摸。” 说到这,牛真人右臂轻抬,手掐法诀,上方两尺处出现一团小小的气旋,周围的空气向小小的气旋汇聚而去,逐渐凝结成一点水,而这滴水越变越大,变成脸盆大小的水球,清澈晶莹,悬浮在空中,慢慢的旋转,圆滚滚的甚是讨人喜。 一众小孩子们看的满眼都是小星星,满心的羡慕,真想上去拿手指头捅两下,不过一定要轻轻的,捅破了就不好玩了! 只见牛真人左臂微微一抖,浮尘轻轻一甩,旋即从浮尘中涌出一缕若隐若无的青气,青气与水球相容,刹那间,一头水象栩栩如生的立于空中,肥墩墩宽厚的身体,长长的鼻子时不时还会摆动几下,两个大耳朵像蒲扇一样偶尔轻轻的动两下,粗壮的四条腿像是四根大柱子,尾巴不长不短,像根麻绳一样耷拉着。 一群孩子再也坐不住了,都从蒲团上蹦起来,拍着巴掌,嗷嗷叫着冲上前来,牛真人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阻止。孩子们围着水象转着看了几圈,又用手指轻轻捅了捅,等到牛真人咳了两声就乖乖的跑回自己的蒲团。 牛真人接着说到:“这几个盲人去摸大象,有的摸到了大象的鼻子,就说大象是一条大蟒蛇;有的摸到了大象的腿,就说大象是一根柱子;有的摸到了大象的身体,就说大象是一堵墙;还有的摸到大象的耳朵,就说大象是一把蒲扇;那么摸到大象尾巴的,就说大象是一根麻绳。” “没有看见过大象的全身,自以为是得到了大象全貌,亦如我们用眼睛观察世界,用感知去感悟这个世界,没有对世界整体的认知,与盲人摸象有什么两样呢?这个问题你们回去后慢慢思考,不用急着答复,始终牢记这个问题,时不时拿出来想一想,就是极好的。” 牛真人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水象化作雾气,渐渐隐去。 “再说说修炼的境界和法门。开天辟地伊始,应运而生,清气上涨而有神,浊气下沉而有魔。天生地养,所以最为接近先天大道,他们天生就有强大的能力,呼风唤雨、移山倒海都不费吹灰之力!” “嘶.....”小孩们倒吸一口冷气。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受这方天地所困,无法超脱先天大道,更是脱离不了此方世界。人族的修炼法门多是模仿和借鉴而来,锤炼肉体魄为基础,丹田凝练真气的时候不至于爆体而亡,而真气转换为五行元素和各种相应功法的运用,对于身体承受力的要求那就更高了!等到这两步做好,第三步就是凝聚元神,这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步,首先要在丹田气海凝聚金丹,再破金丹成元婴,元婴才能修成元神.....哎.....这几步容不得半点错,一旦有个闪失就是身死道消!” “嘶......”又是一片惊叹之声。 牛真人直了直腰身,从盘坐的姿势换成左腿微微伸展,身体往前靠了点,接着说:“练成元神之后,只要身体扛得住雷劫,就可以飞升上界了。” 狗剩缩了缩鼻涕,举手提问。牛真人点了点头,狗剩起身问到:“真人,飞升要是扛不住雷劫怎么办?还有,上界什么样子?好玩吗?” 牛真人嗨嗨笑了两声,用手挠了挠鬓角,捋着下巴的一绺胡须,喃喃的说到:“扛不住雷劫必然是死翘翘啦。至于上界什么样子我也就不知道了,也没听有人说过呢.....” 喔...狗剩神色略有黯然,旋即想起了什么,又问到:“都不知道上界什么样子,好不好玩,还要抗雷劫....那可以不飞升吗?” “不行”。牛真人摇了摇头,继续说:“听闻,昂,我也是听闻,不知道真假,我就是这么说说,你们听听就是。修成元神之后,肉身与元神假设都达到或者接近。此方天地会感应到,然后进行排斥,强行渡劫。” “哦....多谢真人指教。”狗剩行了个礼,抱着膝盖蹲坐在蒲团上。 小五月举手提问,牛真人点头示意,小月起身问到:“真人,生来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那么人族又何以长久以来安身立命?” 牛真人微笑着连连点头:“五月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人族先天孱弱,寿元不过百年,就算修炼出元神,也仅仅是不过四百年的寿命。之所以人族能够在强敌环绕之间,屹立不倒,而且逐步的发展壮大,我觉得主要有三点:第一点,后天大道多为人族在发展过程中逐步发掘、完善与发展,比如说剑道和画道等等,夸张点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道。第二点,人族有着超乎寻常的创造力,对外物的利用巧夺天工,有符篆师、炼丹师,炼器师和阵法师。这些专业人士,对人族的战力提升居功甚伟!” “至于第三点呢.....哎.....”牛真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到:“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族多灾多难,历史上治少乱多,外有强敌环伺,内部也争权夺利、纷争不断,可以说人族的生机是争来的,也是抢来的......哎,算了,不提也罢!” 小五月知趣的行了个礼,又坐了下去,仔细品味牛真人讲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略微感到有些沉重。修真之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有符篆师、炼丹师,炼器师和阵法师,这是做什么的?再想到躲避战乱,想到娘亲.....小五月不禁偷偷抹了两把眼泪。 “今天就讲到这吧,回去一起聊一聊,记性好的就给大家再说说,省得吃两顿饭把我讲的都忘咯!另外这些日子我要出趟门,平日里不得耽误了修行,把身体练得棒棒的,过阵子就可以学习凝练真气啦。下课!” 一群小孩子立马从蒲团上蹦起来,规规矩矩的向牛真人行了礼,稳稳当当的向殿外走去,不知谁突然带头跑了起来,也不知道谁喊了嗓子“放学喽”,你追我赶、蹦蹦跳跳的向村子里跑去。 第八章 神秘小熊 牛真人目送孩子们跑远,目光柔和的冲着孩子们的背影傻笑了两声,把地上的蒲团都收起来,自言自语到:“不晓得这次去能换来几颗炼体丹.....”旋即,走到自己居室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红漆小木箱,木箱有锁,牛真人又从脖子上摘了一条项链下来,说是项链,其实就是一根红绳,不知道什么材质,不过看起来红彤彤的,材质却很有金属的质感。 “嘎巴”一声,牛真人打开了箱子锁,原来红绳上挂着一把药匙。箱子口一开,刹那宝光四射,牛真人揉了揉差点被宝光亮瞎的双眼,先是取出一座的小铜钟,手掌大小,金光闪闪,钟口呈现喇叭口形状,可见艺术造诣极高;钟壁环绕着一圈圈的铭文,高深莫测又显得古韵深沉;最妙的是钟顶部盘坐一头麒麟瑞兽,虽小巧别致,但精美传神,把小铜钟的整体价值观感“咔”的一下子提起来了! 牛真人爱不释手,轻轻的把玩着小铜钟,用脸蹭了蹭,长叹一声,恋恋不舍的把小铜钟包起来,藏在怀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牛真人从小木箱里面掏出一个小木盒,用手仔细的把盒子擦拭了一遍,打开小木盒,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绿绸子锦囊,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是油布纸,又小心翼翼的掀开油布纸,原来里面有一封折叠好的书信模样的纸张。缓缓的打开书信,神色严肃的看了看开头的两个字——欠条。 牛真人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眉毛拧在一起,紧咬牙关,目光深沉。忽然,似是下定了决心,又似瞬间顿悟,牛真人恢复常态,自嘲的笑了两声,又把欠条包好,重新放回箱子。嘴里喃喃自语道:“往事不可追,能把握的是现在和未来罢了!” 回头瞅了瞅,再把木箱放回床底,牛真人整了整道袍、道冠,全身上下收拾的紧趁利落,走出大殿,先在村子里转了转,跟乡亲们告个别,最后从哑巴村长家里借了头驴子,仙仙然而去。 话说小五月放学回家,拿起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咚的喝下去,别有多做停留,木剑放好,背上采药的小竹篓,小锄头提在手中,紧了紧裤腰带,戴上遮阳挡雨的大斗笠帽子。出发! 沿着浊水溪往山里走,河岸边多得是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咔咔作响。阳光温和的照耀而来,清晨的雾气早就无影无踪了,巍峨的群山也显露峥嵘之势,有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刻,又有高山流水如银河倒映,再有怪石嶙峋如鬼斧天工......苍松俊柏,一片生机昂扬,端的是如画江山! 约莫走了一刻钟,有条盘山小路从河边上山,小五月四下瞅了瞅,突然高声喝到:“朋友,出来吧,我看见你了!”等了片刻,不见狗剩现身,小五月向山上走去。 又走了约莫半刻钟,沿途小五月挖了几株草药,还摘了几颗果子。突然小五月再次站定,沉声说道:“朋友,出来吧,我看到你了!”无他,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一座密林,这座林子叫做神木林,五座大山之间的盆地,就好像五根手指头下的手掌心,灵气汇集到此处,风水极佳,多得是高品质的草药,甚至听说还有可遇不可求的灵药,不过但凡灵药周围都有异兽看守,小五月虽然穷,而且有点财迷,但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不会拿生命去冒险!大不了会去摇人嘛。 往密林里又走了一会,小五月站稳身形,对着密林轻轻冷笑两声,喝到:“朋友,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密林中有节奏的传来非常有震撼力和穿透性的战鼓声,嘭....嘭....嘭.....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好本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是狗剩的声音!小五月吓得冷汗直冒,握紧了手里得小锄头,定睛看去。只见一只小熊像人一样从树后走出来,圆圆的脸盘,方方的嘴巴,两只毛茸茸的小圆耳朵偶尔还会抖一抖,乌黑透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一身小短毛就像黑缎子一样光滑。最为特殊的是这只小熊穿了一条灰色的粗布大裤衩! 正在小五月震惊不已的时候,小熊又开口道:“我叫熊霸!”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密林的的微隙之间,气息舒倘而漫长。弥漫在林间的桂花树香气四溢,又夹杂着不知名的的草木芬芳,阳光与芳香交织在一起,缓缓蒸腾,充盈着这方天地,充盈着对峙中的一人一熊。 小熊首先打破了沉寂,缓缓向小五月走来,走过的路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甚至还能听到小石子被踩裂的“咔吧、咔吧”的声音,小熊边走边说:“别紧张,本座没有恶意,你自己想想,一只小熊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五月虽然平时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聪明而且勇敢,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帅气。不过,遇到拿不准的事情,看不透的风险,先跑的远远的其实也不丢人。就像李家秀才教授识文断字的时候就曾经说起过,说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所谓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李家秀才说包括两方面:一是要防患于未然,预先觉察潜在的危险,并采取防范措施;二是一旦发现自己处于危险境地,要及时离开。 今天的情况完全符合上述两点,逃跑都可以跑的心安理得、光明正大,不过小五月有自己的一点点小确信,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跑两个字,只有调转方向继续前进! 小五月早就想转身就跑,额,应该说转身继续前进,可是邪门了,听到小熊身上传来的“嘭、嘭”的战鼓声,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双臂都微微有些颤抖,头脑昏昏沉沉的.... 小五月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恐怕这小熊会妖术邪法,怎么办?小五月快速回想牛真人曾经讲过的课业,还有道听途说的见识,哎.....似乎没讲过呢!那么假设牛真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呢?嗯,对了,打不过,就讲道理;打得过,就先打一顿再讲道理。以武会友,以德服人! 想到这,小五月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小锄头小心翼翼的抬到腰间,左手轻轻握住锄头杆,右手紧紧握住锄头把,右腿微微迈出半步,扎好丁字步,拔剑式“仙人指路”呼之欲出。 待得熊霸走到身前四五步,小熊站定身形,抬起头仰视小五月片刻,说到:“这片密林叫做黑风林,本座就是这片黑风林的山大王,姓熊名霸,家里排行两二,所以这十万大山里的江湖朋友,给面子的遇到都会叫一声熊二哥!” 第九章 以武会友 小五月低头仔细观察,只见小熊站直了刚好到自己腰带位置,仰着脸看自己,乌黑透亮的黑鼻子头水汪汪的,两双大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左眼的眉毛时不时的跳上一两下.... 小五月点了点头,保持着拔剑式说到:“熊二哥好,小弟下清村风五月,以采药为生,误入贵方宝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熊二哥闻言,仰着脸哈哈大笑。笑过,眨巴眨巴眼睛,似是想起来什么,向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等到不用仰视小五月的时候,平视小五月说到:“风兄弟,刚才你怎么说的?我没听清楚。”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小五月。 小五月略有诧异,不过也没多想,坦然道:“误入贵方宝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熊二哥摇了摇肉嘟嘟的熊掌,“不是这句,是前面的没听清楚。” 噢,小五月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名字没说清楚,这好办,这次说清楚了就是。于是乎详细的介绍到:“小弟家住山脚下,浊水溪边的下清村,姓风名五月,采药为生。” “这个我也听清楚了,前面那句,前面那句没听清楚!” “熊二哥好?” 熊二哥闻言嗯了几声,抚掌而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嘴巴咧的老大,露出一口干净整洁的大白牙,圆滚滚的小肚子,笑的一颤一颤的,带动着双肩也轻轻的抖动。 小五月看在眼里,第一反应是熊二哥的牙齿真的好白好白,随之又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哦,对了,原来熊二哥发出的“嘭嘭”的战鼓声不见了,自己身心受到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只是,还是隐隐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 熊二哥渐渐收住笑声,小脸变得严肃起来,双臂环抱胸前,左右踱了几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说到:“风兄弟,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我可以用聪明人之间的方式跟你说话吗?” 小五月点头称是,熊二哥接着说到:“说实在的,占山为王,做的本就是没本钱的生意,这份营生是顶风臭百里,下三滥的营生。” “哎,要不是被逼到绝处,确实有难处,谁会出此下策呢?你说是吧?风兄弟。” “风兄弟,本座觉醒灵智之后,随着血脉觉醒了几招功夫。既然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风兄弟思量一下,再做答复。” 小五月心中忐忑,面不改色道:“熊二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管划出道来,小弟只要力所能及的,必不推诿!” “痛快!贤弟是个爽利的人,那愚兄也就有话直说了!”熊二哥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接着说到:“我想借点粮食,要是再有点肉食就更好了。不过我可不是白借,不仅有借有还,而且连本带利的还。” “看得出来贤弟也是个练家子,不如你我就切磋几招,要是觉得愚兄的几招还有点成色,愚兄愿意倾囊相授,只求贤弟能帮愚兄度过眼下的难关。” “对了,粮食够吃一个月即可,到时另有一点小小的机缘好处与贤弟共享!” 小五月听熊二哥说的诚恳,也就收了架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到:“熊二哥高寿?” “嗷,本座十八岁了,一下生就觉醒了灵智,要想长大成年,少说也要一甲子光阴,也就是五六十年吧。” “那么这山林中多得是瓜果,野鸡、野兔也不在少数,那熊二哥何故要舍近而求远?” 熊二哥面色略有尴尬,低头不自觉的瞅了瞅自己的小短腿,正色道:“瓜果虽多,垫不住饥饿,吃多了少不了跑肚拉稀;至于这野鸡、野兔嘛.....嗯,我辈修真之人当怀慈悲心肠,感恩天地造化,野鸡、野兔虽未有觉醒灵智,但是,好歹的也是条生命.....” 当熊二哥发现小五月盯着自己的小短腿去看,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连忙解释道:“贤弟莫要想偏了!愚兄身法如电,虽轻易不曾施展,但也并非浪得虚名。” 小五月连忙陪笑道:“那是,那是!嗯,不知道熊二哥一个月的口粮大概是个什么数啊?那个,那个肉食的话,我们村子里也是稀罕物,不过上山追兔子,下河摸鱼,这个小弟倒是略微能尽绵薄之力。” 熊二哥露出希冀之色,两掌相交重重的握了握,兴奋道:“这个等会再说,先验验货,让贤弟看看我这几招成色如何,哈哈。” 说话间,熊二哥解开腰间的麻绳,把大裤衩子脱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找了块青石,用手抹干净,把裤衩摆放好,又拍拍手掌,抖落掉灰尘,转身向小五月走去。 老实说,小五月彻彻底底的不淡定了!武道切磋,先脱裤衩?这是什么路数?太狂野了吧?赶紧一边后退,一边说到:“熊二哥,有话好说,你不要过来!” 熊二哥赶紧停下脚步,略一迟疑,就知道哪里出了误会。连忙摆手笑道:“贤弟,别误会,我这招功夫叫做“高大强”,施展开来汇集大地五行土气,身体会变的很高、很大、很强,肉身坚如磐石,牢不可破!唯一的缺点是容易把裤衩撑破了.....哈哈” 说罢,熊二哥蹲了个马步,双掌向地面一压,高喊一声“高”,只见林地间地面尘土微微浮动,随即有看不真切的气流裹挟着尘土沙石向熊二哥身下汇集而去;又听熊二哥大喊一声“大”,双掌向空中一推,来了招举火烧天!飞沙走石绕着熊二哥旋转,只见小小的身影一层层的变大,沙石附在小熊的身上,再看去,熊二哥已经变成了威武挺拔的大熊;最后熊二哥又用回音喊了一嗓子:“强、强、强......” 熊二哥双掌从空中放下,耸了耸肩膀,脖子咔吧、咔吧的扭动几下,洋洋得意的问到:“贤弟,你看这招还有点成色吗?” 小五月是边看边点头,仔细看去,只见熊二哥现在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高矮,比自己要胖的多,或者说是壮的多。从外表看,还是小熊原本的样子,就连皮毛的样子跟之前都是一模一样,小五月不禁走上前来,围着熊二哥转了两圈,问到:“熊二哥,能摸两把吗?试试硬不硬。” “摸,随便摸,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贤弟,这招功夫可是相当的了得,从我行走江湖至今,少有敌手能破了我的招数,你想想,你要是学会了这招,岂不是猛虎插翅,一飞冲天?啧啧,可想而知,将来贤弟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荣华富贵更是指日可待啊,愚兄在这里提前恭喜了!” 熊二哥轻盈的抱了抱拳头,嘴里连说几句恭喜。 小五月赶紧拱手回了礼,说到:“承蒙熊二哥吉言,他日若能出人头地,自会共富贵。哈哈” 小五月寻摸了一段和木剑相仿的干树枝,把枝杈掰掉,在手里轻轻的挥舞了几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熊二哥近前,说到:“熊二哥,小弟也献献丑,我这里有两招剑术,这可是我们村下清观牛真人压箱子底的绝学,因为威力太大,我还从未在切磋中使用过。” “熊二哥钢筋铁骨,想来我这两招剑法也是班门弄斧,伤不了熊二哥的皮毛,那么,贤弟就得罪了......” 小五月做出起手式,恰在此时,熊二哥道了一声“且慢”,只见熊二哥不急不缓的说到:“贤弟,不是愚兄自夸,一根树枝子确实很难伤了愚兄分毫。愚兄这里恰好还有一招功夫能给别人加持大地之力,这招名叫“土大力”!贤弟莫要推辞,先试试,我跟你说......” 熊二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跟你说,这招用过的都说好!”然后再挑挑眉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第十章 江湖救急 “那就试试吧,来,熊二哥!”风五月说道。 熊二哥左手掐了个指诀,一道淡金色的微光渗入小五月的体内,小五月只觉小腹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腹部流遍全身,说不出的顺畅,只觉得身体充满了活力,同时,脚踩的大地似乎跟身体连为一体,小五月不自觉的放空了心思,隐隐还能感觉到周围的群山峻岭,似乎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的向自己涌入...... 小五月迈开丁字步摆好起手式,赞叹道:“好本事呀,好本事!熊二哥准备好了说声,我现在感觉自己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呢,哈哈” 熊二哥依然稳健,缓缓抬起右臂,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到:“贤弟,这又是我的一招好功夫,有道是四两拨千斤,别小瞧我这一根指头,却是以触处成圆、引进落空、避实就虚,这招功夫我叫做”化劲”!” 熊二哥嘴里啧啧有声,冲着小五月摇了摇手指,喝了一声:“请!” 小五月屏息凝神,说了声“得罪”,一招拔剑式仙人指路使了出来,只见树枝子快若闪电,隐隐充斥着土石之气,从左下方向熊二哥撩去。熊二哥不敢怠慢,大喝一声“来得好”,手指画圈,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向着树枝点去。 小五月左手掐坚决向右手腕轻轻一按,树枝子径直向熊二哥胸口刺去,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熊二哥微微侧身,后退半步,避过锋芒,同时食指轻轻的压在树枝子上,把力量引导向旁边,手指和树枝子摩擦,发出土石碰撞的声音,咔啦咔啦直响,火星子乱跳,青烟直冒! 小五月不待招数使老,顺势变招,大喝一声“落花有意”!向前再迈一步,树枝子下压,旋即向上方扑棱棱挑出一朵剑花,剑花由小及大,剑气锋利如有实质,刹那间天地变色,恍惚中似有一朵桃花盛开......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山林间散发出一圈云爆之气,大地微微发颤,树木摇曳,受惊的鸟儿们扑腾着飞去......熊二哥完完整整的用身体接下了这一招“落花有意”,小五月收了剑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定睛看向熊二哥,只见熊二哥巍然不动,身上一丁点的破损都没有,不禁暗暗赞叹道:“熊二哥的本事远远在我之上,肉身强横无比,“高大强”这招果然实至名归!另外,“土大力”这招也是妙不可言,竟然让自己的实力提升的如此之大......只是“化劲”这招自己还没有领悟到精髓,真是可惜可叹啊!” 小五月抱拳深深行了一礼,说到:“熊二哥好本事!小弟对大哥的钦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说话间,只见熊二哥身上传来“咔吧、咔吧”石头碎裂的声音,旋即有沙石气旋往熊二哥脚下涌去,眨眼间,熊二哥恢复了原本的身形,一言不发,缓缓的转身,走到青石边,穿上裤衩,腰带狠狠的紧了紧。 熊二哥脸色有点难看,勉强的想露出一个微笑,突然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五月不敢怠慢,赶紧起身上前,单膝跪地,用手臂扶住熊二哥,慌不迭道:“二哥,二哥,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二哥,你没事吧?” 熊二哥神态黯然,目光无神的望着自己的脚面,鼻子开始轻轻的抽抽缩缩,晶莹的泪水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流下....... “熊二哥,你别吓唬我,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呀!”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要饿死了......”熊二哥越哭越伤心,索性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震惊的小五月很震惊!震惊过后,赶紧在腰包里摸出半个白面膜,还没等到小五月开口说话,只见熊二哥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黑鼻子头“哼哼”的吸了两口气,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半个白面膜。 小五月晃了晃白面膜,熊二哥跟着晃了晃脑袋,目光始终死死的盯住小五月手里的白面膜。眼见如此,小五月也不拖拉,随手诚挚的把白面膜递给熊二哥,说到:“熊二哥,吃点白面膜垫吧垫吧肚子,不够的话,我还有一个窝窝头。” 熊二哥捧着白面膜,鼻子嗅了嗅,不由自主的说到:“香,真香!”咽了一口口水,在白面膜上轻轻咬了一小口,闭上眼睛,细嚼慢咽,好似在吃人世间最最难得的美味。再捧起白面膜,熊二哥张开嘴却迟疑了一会,艰难的闭上嘴,起身,把半个白面膜塞进裤衩的口袋里。 小五月见状,赶紧又摸了一个窝窝头递上去,熊二哥顺手接过来,脸上一阵挣扎之色,旋即,又双手抓着窝窝头递还给小五月,说到:“贤弟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做熊不能贪得无厌,这样做对不起我的良心,拿着,听我的,拿着!” 小五月见推辞不过,心中对熊二哥更是推崇备至,既有本事,而且品德高尚,真是我辈之楷模啊,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礼貌起见,小五月也恭敬的双手接回窝窝头,咦?熊二哥没撒手,又微微加了点力,窝窝头在熊二哥手里还是纹丝不动.......这个.......小五月瞬间悟了!抽回手,双手直摇晃,说到:“熊二哥,拿着行了,我家里还有,不够你说话,咱们兄弟这是谁跟谁呀!” 熊二哥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还是坚持要把窝窝头还给小五月,嘴里直呼:“不合适,不合适,这真的不合适!” 小五月面露坚毅之色,断然道:“合适,很合适,弟兄们之间有什么不合适的?有我风某人一口吃的,就有熊二哥半口!拿着,拿着!” 见小五月坚持,而且略带不耐烦的神态,熊二哥也没有继续推辞,悻悻道:“行,那我拿着了,贤弟的情谊我记住了,等将来必定加倍报答!” 熊二哥狼吞虎咽的吃下半个窝窝头,边吃边说香甜,边吃边挑大拇指,嘴里千恩万谢,念着小五月的好,然后又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塞进裤袋里。 一人一熊背靠大树,并肩而坐,小五月问到:“熊二哥,既然都不是外人,你就说道说道借粮、借肉之事吧。” 熊霸熊二哥长叹一声:“哎......小熊没娘,说来话长啊!” 第十一章 路在脚下 微风轻轻吹过山林,莎莎摇曳的大柳树下,熊二哥目光凝视远方,缓缓道来:“当初俺娘生下俺们兄弟俩,我很幸运,起初就觉醒了灵智,可惜俺家老大始终也没有觉醒灵智......” “俺们兄弟跟着俺娘就是在这十万大山里来来回回的转圈圈,老一辈子也是这么过来的,哪里什么时节有吃的,差不多正好也就转过去。” “嗨嗨,说起来真是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在我们兄弟两岁的时候,天降横祸,突然出现一个金甲神人踏风而来,报号“多宝神君”,要抓俺娘去给他看守山门,我记得.......” 熊二哥热泪盈眶,略微有些哽咽的说:“我记得,俺娘把俺们兄弟护在身后,让俺们兄弟快跑,有多远跑多远,别回头,一直跑......” “还有......嗯,还有,俺娘还说要照顾好自己,吃得饱饱的.....” 熊二哥说到伤心处,说不下去了,呜呜的哭着,小五月也是触景生情,眼泪也是啪嗒、啪嗒止不住的流下来。 哭了一会儿,熊二哥渐渐止住,叹了口气,抽了抽鼻子,又抹了抹泪痕,目光变得坚毅,双掌紧紧的扣在一起,说到:“俺会变强的,俺早晚要寻回俺娘!” 小五月应了声“有志气!”,随手搂住熊二哥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加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管他什么神君、鬼君的,将来二哥去寻伯母,风某虽不才,但是这个场子帮定了,一起为伯母讨一个公道!” “嗯!”熊二哥望着小五月重重点头,然后起身说到:“一言为定!那个......边走边说吧,俺挂念家里老大还饿着肚子呢。” 一人一熊在林家漫步,时而会挖挖草药,时而会摘几个成熟的果子。小五月也讲了讲自己的身世,听罢,熊二哥也是唏嘘不已,哎,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熊二哥接着说到:“因为觉醒灵智的缘故,俺身体长得慢,小时候不仅没有自保之力,连吃喝都是难事,多亏俺家老大从小生的虎背熊腰,娘亲不在以后,还有他不离不弃的陪着我、照顾我,俺们兄弟就这样相依为命的过活。也没别的,就是沿着祖辈的足迹讨口饭吃。” “哎,俺家老大可能是老了.....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点变得瘦弱下来,精神头也越来越差。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他的心意俺明白,陪着俺一路的走啊走,一圈一圈的在这十万大山里转啊转,是他觉得俺没有长大成人,俺还是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子,他放心不下。” “现如今,俺家老大睡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哎,轮到我挺身而出,承担责任,照顾俺家老大的时候,我却没本事,打不出食来......” 说着说着,熊二哥又潸然泪下。小五月搂着熊二哥的肩膀说道:“不哭、不哭,有我呢。” 不多时,一人一熊走到一株参天大树之下停步,大树之下有一个深深的树洞,约莫有一人多高,小五月往里瞅了瞅,树洞内传来一阵低吼声。熊二哥迎身到前方也低吼了两声,片刻之后,一头毛发粗糙、皮包骨头的大黑熊从树洞里缓缓的爬出来。这头熊有一只眼睛发白,兴许是瞎了,还有一只眼睛也是目光浑浊,爬起来虚浮无力,好像左后腿还有点瘸...... 熊二哥快步上前,从裤兜里拿出白面膜和窝窝头,捧到大熊嘴前,温柔的低吼了两声。大黑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饿,舔了舔嘴巴,蹲坐下来,想看着熊二哥吃。 牛二哥又温柔的低吼了两声,随后再指了指小五月,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自己刚刚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大黑熊用那只浑浊的眼睛向小五月望了望,可能是看不清楚,又艰难的往小五月身边爬了几步。等到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子,大黑熊低沉的吼了两声,上前用头轻轻蹭了蹭小五月的肩膀。 大黑熊转身回到熊二哥的身边,趴下后,用头也蹭了蹭熊二哥,又低声的吼了几声,然后用那浑浊的眼睛,向小熊投去希冀而又恋恋不舍的目光。 迎着这道目光,熊二哥眼神变得空洞,进而僵持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也变得异乎寻常的热切,突然歇斯底里的抱着大熊哭吼起来,就好似在说“不要走,留下来”!而大黑熊的回应也只是轻轻的一声呜咽。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下来...... 熊二哥止住哭声,把白面膜和窝窝头分成两份,自己吃了一份,把另一份送到大黑熊嘴前,这次大黑熊没有拒绝,一边吃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流泪,泪水中却似带有满满的幸福。 吃罢,大黑熊再次蹭了蹭熊二哥的脑袋,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蹒跚而去...... 熊二哥双拳紧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仰天长啸一声,瘫坐在地上。 小五月隐隐明白了什么,并肩坐在熊二哥身旁,问到:“熊大哥这是要去哪?” 熊二哥摇摇头。 “熊大哥还回来吗?” 又摇了摇头,说到:“俺家老大说了,我有了朋友,他很开心,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他已经没有办法陪我继续走下去了.....俺说了,俺养得起他,俺不会让他饿肚子,俺也离不开他!” 熊二哥捂着脸,哽咽的继续说到:“他说,他说,他也有他的骄傲和坚持,他想自己一个人走完最后的旅程......” 一人一熊就这样望着大黑熊远去,直到熊大哥的身影在泪水中模糊,在泪水中无影无踪,等到风儿把眼泪吹干的时候,熊大哥远去的脚印也随风而去。此情此景正是: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小五月振奋起精神,抱起小黑熊,小心翼翼的放进药篓里,摸摸头,轻声说:“睡吧,等睡醒就到家了。”背起药篓子,挺了挺胸膛,小五月迎着风调转方向,继续前进! 回到家,小五月小心翼翼的把缩成一团还在熟睡的小熊放在床上,再轻轻盖上被子。从米缸里倒出仅剩的那点大米,洗干净,再掺上洗净的小米、绿豆,加上水,盖上盖,闷上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 要是再有点肉食就好了.......有了!小五月去哑巴村长家里,借来了鱼竿和鱼篓,来到浊水溪边,翻开河边的鹅卵石,寻了几条蚯蚓,搬了块大石头坐下,支上杆子就开始钓鱼。 说来运气还算不错,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小五月钓上来四五条巴掌大小的鱼儿,回到哑巴村长那里送还鱼竿、鱼篓,哑巴村长用麻绳把鱼从鱼鳃初串成一串,谢过哑巴村长,小五月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只听“嘭、嘭、嘭”,那熟悉的带有压迫感的鼓声又传来,小五月又迈不动腿了,站在原地高喊:“自己人!” 很快,战鼓声消失了,进门一看,熊二哥团缩在被子里,被子边撑起一条缝,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正在紧张的向外张望着。看到是小五月回来了,熊二哥从被子里钻出来,问到:“这是哪?” “这是咱们家!”说完,小五月晃了晃手里的鱼,说到:“今晚给熊二哥接风洗尘,白米饭管饱,还有石板烤鱼!” 熊二哥只知道咧着嘴傻笑,喃喃道:“虽然你说的这些我没吃过,不过听来就肯定很好吃,嗨嗨” 小五月把鱼儿收拾干净,用竹刀在鱼身上开了几个切口,稍微撒了点盐巴。架上青石板,点上柴火,等石板热了,把鱼放上去,又用碗给自己盛了半碗米饭,再找出小木盆,给熊二哥盛了满满一大盆。 一人一熊,围坐在烤鱼旁边,吃着米饭,翻烤着鱼。很快,石板上吱吱啦啦的升腾起渺渺油烟,鱼香四溢,等到烤鱼两面金黄的时候,小五月去了柴火,用木勺把鱼肉盛在熊二哥碗里,熊二哥也是爽利人,也不客气,抄起勺子狼吞虎咽。 吃饱后,小五月收拾妥当,天色也已经黑了,一人一熊钻到被窝里聊天,小五月问到:“二哥,你那招“嘭、嘭、嘭”的战鼓声是什么来头?怎么我一听到就手脚不听使唤?” 小熊先是尬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这也是我生来跟着血脉一起觉醒的招数,嗯,你是知道的我比较谨慎,但是不是胆小。在我谨慎的时候,我的心脏会扑腾、扑腾的跳的不停。至于为什么你会感到手脚不听使唤,我也不知道呢。” 小五月嘿嘿直笑,也没有就谨慎的定义继续展开探讨,之后,大家又东扯扯西扯扯的聊了会,不约而同的进入梦乡。 天还没亮,小五月悄悄的起身,先蒸了一大锅窝窝头,现如今兄弟俩一起过日子,可不能像之前自己”一个人饱了,全家不饿”,那样过活了。虽然熊二哥比自己大几岁,不过小五月认为小熊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需要被呵护、被关心的小孩子,自己或许肩负不起更多的东西,但是他现在有一个朴素的目标,要让小熊和自己都吃饱,甚至吃好! 觉醒了灵智的熊,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悲欢离合,又与人何异呢?小熊的路是沿着十万大山转圈圈,那么自己的路在何方呢?小五月想不清楚,索性把这个问题记在心中,兴许这些问题将来等想的明白呢! 第十二章 仙境奇遇 雄鸡报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兄弟俩吃完早饭一起去练功场。熊二哥是个谨慎的人,有一点点怕生,见到村里的小伙伴们,战鼓敲个不停,藏在小五月身后,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狗剩、二丫头、铁蛋、春喜、水生,而不到十岁的大驴和二驴兄弟俩则藏在大孩子们的身后,也露出半张脸,偷偷摸摸的打量着熊二哥。 说来怪了,熊二哥抱着自己的大腿躲在身后,小五月却没有感到压迫感,但是其他孩子们可就惨了,想跑跑不掉,急的大喊救命。小五月赶紧介绍熊二哥给大家认识,说到:“只要叫一声熊二哥,腿脚就听使唤了,都别怕,熊二哥不是歹人,是我的好兄弟!” 一声声的“熊二哥”此起彼伏,战鼓声随即被熊二哥的笑声所取代,此时此刻小熊志得意满,走近孩子们,仰脸哈哈大笑。突然想到什么,又一阵风似的跑到小五月身边,爬上小五月的肩头端坐,继续放声大笑,冲着小伙伴们一一抱拳行礼,口称“幸会、幸会”,端的是一派老江湖的风骨。 很快大家就变得熟络了起来,熊二哥趁着兴头,耍了一招“高大强”,看的小孩子们羡慕不已,两眼都是小星星,于是乎众人嚷嚷着要学,熊二哥也不吝啬,侃侃而谈道:“好说,好说。承蒙诸位瞧得起,就凭“熊二哥”这三个字,俺也不好藏着掖着,你们看仔细。” 熊二哥寻摸到一根树枝子,在地上画了一头站立的小熊,然后在腹部画了一个圈,说到:“俺这身本事天生就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也没人教,就知道自己气血运行的线路,我画出来你们看。” 说完,顺着小熊腹部的圆圈,用树枝子向上画了一个符文一样的气血运行线路。 “怎么样?都看明白了吧?没看明白?再仔细看看。” 看着一脸茫然,大眼瞪小眼的一群孩子们,熊二哥略显尴尬,咳了两声,说到:“那个,昂,这个,昂,很难学吗?不应该啊,我觉得很简单啊......风老弟,你来先试试。” 小五月应声,席地盘坐,闭上眼睛细细感悟。过了一刻钟,只听得有细微的鼾声传来...... 二丫头刚想唤醒小五月,熊二哥赶紧摆了摆手,引领者其他小伙伴去旁边,悄声说道:“嘘....咱们小声点说话。小五月要么是睡一个回笼觉,要么可就厉害了,我听说这叫顿悟!” “我听说,顿悟可是难得的大机缘,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会遇到一次呢!咱们用排除法来分析这个问题,你们睡饱饱以后,来到练功场还能睡着吗?” 一众小朋友略加思索,纷纷摇头,浓眉大脸的狗剩吸了吸鼻涕,压低声音道:“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啊......” “懒猪!”二丫头目带鄙夷之色,无情嘲讽。 小伙伴们捂着嘴偷笑,熊二哥双掌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所以啊,这定是一场顿悟的大机缘,咱们也别闲着,有样学样,来,悟起来!” 熊二哥众人纷纷盘膝打坐,静气凝神,闭上眼睛也去细细体会。过了片刻,熊二哥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旋即睁开眼睛,捂着肚子,面露挣扎之色,自我解嘲道:“刚吃饱,怎么就饿了呢?嘿嘿,真有意思,嗨嗨。” 很快这群孩子们静极思动,坐不住了,于是乎招呼着熊二哥去练功场的另一侧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哦,不,是小熊捉小鸡,倒也是其乐融融。 小五月虽然没有顿悟,却陷入了一场奇怪的梦境。 熊二哥画出的气血运行线路,也就是那个符文,发出五彩斑斓之色,飘在小五月前方,每当小五月快要捉到它时,它又会飘开,就这样若即若离的带小五月来到一座人间仙境...... 只见天清云淡,渺渺仙气如有实质般的萦绕在天地之间,云雾之中有一座青砖碧瓦的房舍,翠绿的篱笆墙搭成一个小小的院落,走到近处,又见一条小河从院前流过,河上横亘着一座断桥。 小五月随着符文走上断桥,向桥下望去,只见波光嶙峋,犹如星河奔流,日月生辉。小五月不禁啧啧称奇,这就是仙境吗? 五彩斑斓的符文化作彩虹接通了断桥,小五月用脚尖轻轻踩了两下,然后信步走到对岸院前,推开竹门步入院内,左手边有一个小小的花圃,已经荒废了,只剩下枯枝烂叶;右手边有一个干涸的水池,池边是一口水井,井口有向池塘引水的木梯板,小五月走到井边,向井里瞅了瞅,摇摇头向屋门走去。 屋门是两扇黑漆木门,小五月敲了敲门环,见没有答复,便推门而入。屋子总共有三间房,正堂、东屋和西屋,兴许是主人离开很久了,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都落下了一层灰尘,正堂的八仙桌上有一张信纸,小五月拿起来,吹掉灰尘,细细看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放下信纸,风五月饶了饶头,确实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文化底蕴不够啊!随后,他又去东屋和西屋看看,结果推不开门,只能作罢。 一瞬间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符文引导自己来到这里,不会就是让自己开开眼界吧?那么目的是什么呢?这里一看就荒废很久了,难道就为了我来看看这封信?还是要我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 实在想不到别的,既然信也看了,那帮忙打扫打扫也没什么,能住在这仙境必定也不是凡夫俗子,要是能与此间主人结个善缘想来也不是坏事。想到这,说干就干,寻了一块抹布,没找到水盆和水桶,看见墙上挂着一个葫芦,随手就摘了下来,摇了摇,空的。拿着葫芦去河边接了点水,回到屋内沾湿抹布就忙活起来。 风五月没注意到,本来挂在墙上的葫芦是干干巴巴的黄皮葫芦,装上水,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变成了青皮葫芦,表面的光泽也显得莹润起来,隐约能看见葫芦壁上有四个淡金色的字:镜花水月。 用不了多久就收拾妥当,小五月抹了一把汗,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干净敞亮的正堂,自己也觉得有说不出的畅快舒爽。 摆放好抹布,再把葫芦挂在墙上就齐活啦!寻了一大圈,葫芦呢?出大事了!葫芦自己凭空不见了......有古怪!冷汗顺着鼻洼鬓角流下来,强装淡定,缓步走出屋外,转身对着屋内抱拳道:“晚辈下清村风五月,误闯前辈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多多海涵!晚辈告辞了。” 说完,关上门,撒腿就往院外跑去,等到过了彩虹桥,彩虹桥化作符文没入风五月体内...... 十三章 致富不能靠打工 练武场盘坐沉睡的小五月一个激灵,悠然醒来。搓了搓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来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在有惊无险。平定了一下心神,扭头看去,熊二哥和小伙伴们正玩的起兴,于是拿起木剑,先去把一天一千次的练剑目标完成,再去跟大家一起玩耍。 小五月不知道的是,无缘无故消失了的青皮葫芦,现在正悬浮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而那个奇怪的符文,正一闪一闪的绕着葫芦飘荡,而气海从混沌状态的死气沉沉,也开始变得有活性,似乎正在缓缓的顺时针围绕着葫芦旋转...... 正在光着膀子练剑的小五月并不知道这些变化,只是觉得今天练剑的时候不用看,就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群山峻岭,或苍茫、或巍峨、或俊峭,小五月感到了一股“势”,一股一览众山小,会当凌绝顶的气势! 有气势加持,出招也比平时利落,更显得大气磅礴,出剑透着一股厚重深沉之感,最为难得的是,练到后来,有隐约的剑气化形!这可不得了,剑气化形就是剑道小成境界的标志,在江湖上也算是当得起“剑客”这两个字了!当然,小五月并不知道这些变化,依旧一丝不苟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该做的事。 等到练完剑,缓了缓气,小五月也跑去跟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玩起来。一来感觉自己似乎本事有长进,所以心情愉悦;二来是牛真人出门办事,大家放假!双喜临门,怎么能不玩个痛快? 玩够了,闹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熊二哥似乎玩的还是不太尽兴,依依不舍的被小五月拖回了家。回家之后,熊二哥先吃了两个窝窝头香香嘴,然后跟小五月抱怨了一番,之后又开始探讨如何才能丰衣足食,先立足于不饿死的境地,再谋求长远发展! 熊二哥低头沉思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坚定道:“弟儿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发展才是硬道理!跟上我的思维,你想想,穷的吃不上饭,那还修的什么真?换句话说,饿肚子不是修真!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嗯,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要想“变则通”怎们要先总结检讨一番,对吧?那么,弟儿啊,你就说说你做的采药这个行当把,二哥我帮你分析分析。?” 小五月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二哥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么多。别的我不知道,也不好乱说,采药我略知一二,那就讲讲我的看法。” “采药就是个勤快活,只要腿勤手勤就勉勉强强的能混口饭吃。山上的草药不定长在哪个犄角旮旯,就要去多走多动才有可能碰到草药。另外,运气好还有可能碰到灵药,灵药可就贵重了,挖上一株,怎么的也够咱们兄弟吃上一年半载的白面膜!不过,灵药周围肯定有凶禽猛兽看护,没有点真本事恐怕也很难夺得到!” 熊二哥想了想,说到:“采药这活实际上是看天吃饭的营生,跑断腿,还要看运气,稳定是稳定,恐怕是稳定的穷……再说这个灵药,你刚才也说了,旁边有凶禽猛兽看护,这里面深层的逻辑你想过没有?” “啥深层逻辑?” “我的傻兄弟啊,比如说我发现了一株价值连城的灵药,为了发笔横财,索性就住在灵药旁边守着,等成熟了再采摘。讲道理来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这苦哈哈的守着,像看自己小孩一样看着灵药一点点长大,你要是来打劫胡,二话不说抢我的灵药,你扪心自问,合适吗?” 小五月眨巴眨巴眼睛,重重点头说到:“确实不合适!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熊二哥拍拍小五月的大腿,语重心长的说到:“记住,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嗯,对了,你以前采了药卖给谁?” “噢,每隔半年,都有跑马帮的商队路过村子,只要是山里的稀罕物他们都要,也带来一些山里紧缺的商品。有的时候给钱来买,有的时候以物易物。” 熊二哥背着手来回的踱了几步,站定说到:“弟儿啊,我在这十万大山里闯荡的可不是一年两年了,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跟人族打过交道,都是跟这十万大山里的妖兽打交道,你是不知道,他们多么羡慕人族!” “妖兽觉醒灵智和没有觉醒灵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是长了多大的本事,得了多大的造化,,其实就是讲究不讲究,要不要脸!” “哼,想要讲究就要用人族的高宅大院、亭榭楼阁撑门面,想要脸就先穿上衣服,别光着屁股!” “弟儿啊,我给你打个比方,你是不知道啊,那帮夯货既不会织布,又不会裁缝,弄快兽皮包在屁股上,那是说多寒碜有多寒碜!我还不瞒你说,就我穿着的大裤衩子,好多人都羡慕的不得了啊,偷偷的惦记着呢!要不是我谨慎,早让他们想法子夺了去.......” 小五月想了想,问到:“二哥,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人族的商队不去跟他们做买卖?他们什么都缺,这不是一本万利跟捡钱一样嘛。” 熊二哥摇了摇头,说到:“弟儿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你还看不明白?这群夯货缺心眼,来了商队,一看什么都缺,那不是直接给人抢光了?好不好衣服都给人家扒光了!这么搞谁敢跟他们做买卖?” “不过,这倒是咱们兄弟的机会……你说,咱们这边买了那边卖,那边买了这边卖,唉,这一来一回中间的差价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昂?嗨嗨”。 熊二哥挑挑眉毛,一切尽在不言中,小五月心领神会,闻言也是大为兴奋,旋即想起来什么,问到:“哥,那群夯货连商队都抢,那咱们去做买卖,不也给咱也抢了吧?” 熊二哥闻言哈哈大笑,说到:“弟儿啊,你还是小瞧了“熊二哥”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多少年摸爬滚打拼出来的,在这十万大山里也是叫得响、拿得住的名头!再说了,在这十万大山里转了这么多年,二哥我在妖兽里的熟面孔极多,有些品行差,或是惹不起的,咱们避开就是。做买卖讲和气生财,妖兽里面的讲究人也不在少数,大不了咱们带点样品去跟他们先谈个意向,谈妥了让他们带着货来咱们村进行交易。这不得了吗?就算是被抢也不就一次吗?你说呢?弟儿。” “二哥,是这么个事!咱们要发财了!天天白面膜!哈哈”小五月再也难掩心中的喜悦,召开双臂向熊二哥抱去...... “哥”! “弟儿”! 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小五月索性抱起熊二哥开始欢乐大旋转,两人笑的眉飞色舞,太开心了,太兴奋了,原来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其实美好的未来唾手可得...... 思维决定意识,思维决定一切! 打工?打工是不能打工的,这辈子再也不会打工了!要做买卖,要做中间商,要做最专业、最可靠的交易人! 兄弟俩之后又展开思路聊了好长时间,随即背上采药的药篓,默默地向村外走去...... 熊二哥边走边说,不过目光有点游移,说到:“弟儿啊,二哥也是百密一疏,忘了说做生意还要本钱了......” 第十四章 才艺展示 狂欢过后的气氛多少会显得有点压抑,更何况涉及到本钱的问题呢? 风五月一脸沮丧、默不作声,身旁的熊二哥说道:“只要马帮商队进村之前,咱们兄弟能攒出本钱来,这事不就成了吗?弟儿啊,振作点,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都经不起,那还算爷们吗?” 小五月抱起熊二哥放在肩上,“二哥,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刚才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其实咱们想把本钱凑出来,也就是几株灵药的事。你看这十万大山,咱们还找不到几株灵药吗?” 稍微思考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咱们是专业的买卖人,没主的灵药肯定不能赊着,有主的自然也不能抢人家的,先谈谈,看能不能用东西去换,有灵药的妖兽和穿裤子的妖兽那可是两种层次......对吧?二哥!” “弟儿啊,万一谈不拢,打起来呢?打得过还好,打不过呢?二哥我烂命一条,无球所谓,就怕连累了兄弟你啊!这样吧,如果形势危急,你先跑,二哥我断后。” 闻言,风五月挠挠头,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会,然后侧脸跟端坐在肩头的熊二哥耳语起来,过了一会,熊二哥挑起了大拇哥,说到:“嗯,听你的,我看成!嗨嗨” 想寻到灵药谈何容易?兄弟俩倒是采集了不少草药,采药的路上,小五月跟熊二哥说了说自己做的梦,说了说那个五彩斑斓的符文,那断桥、那庭院、还有那消失不见的葫芦,熊二哥也不知其所然,只是安慰道,“有梦最美,希望相随”,只要人安安全全的,那就都是好事! 在五指山中央密林的边缘处,小五月停步说到:“二哥,再往外走我就不认识路了,而且这里没有灵药的话,村子附近恐怕真的就没有灵药了。哎,这是不让咱们攒本钱啊......” 熊二哥也略带失望之色,旋即想起了什么,说到:“灵药不定长在什么犄角旮旯,确实难以寻找,不过灵兽却不难找,我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按理说这片黑风林是没有其他妖兽的,如果有,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守着灵药呢.......” “走,咱们转的仔细些,你看清楚近处,俺感触远方有没有妖兽的气息。” 又循着五指山的山脚走了一趟,走到中指山附近,熊二哥抬了下手,示意停步,面带沉重之色,低声说:“前方有妖兽的气息,而且我感觉对方很强!” 小五月倒是淡然说到:“二哥,你信得过我吗?” 熊二哥微微一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小五月再不多说,放下药篓子,寻了根应手的木棍,插在腰间为剑,径直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朋友,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等了片刻,前方还是毫无动静,小五月向熊二哥努了努嘴角,熊二哥径直走到小五月右侧,脱掉大裤衩,随手撇在一边,施展“高大强”,又给小五月加持了一招“土大力”,再向小五月点了点头。 小五月把木棍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冲着对面说到:“在下风五月,旁边这位是黑风林大王熊霸!我们兄弟来此,没有什么歹意,只是想与朋友谈一笔大买卖,兴许是个大好机缘。哎,虽说打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不过看来我们兄弟要露两手了!” 还是没有回应...... “二哥.....” “嗯!弟儿啊,用你最强的招数,你要相信二哥的实力!来吧!”熊二哥言罢,双臂抱胸,马步扎稳,滚滚大地之力涌入身体,随后右臂在上,左臂在下,双掌向前,护住面门和丹田。随着大地之力的汇集,熊二哥肌肉暴长,好几道凌厉的气流在身边乱窜,咔吧,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压力,呈现出蜘蛛网状的裂痕...... 小五月不再迟疑,一招拔剑式“仙人指路”,带着呼啸之气,携万钧之力刺在熊二哥手臂上,一阵剧烈的气爆,短棍前半截炸成粉末。小五月心无旁念,顺势使出第二招“落花有意”,只见小五月背后隐隐有山峦之虚影浮现,短棍前端剑气若有实质,一支桃花朵朵开! 一朵小蘑菇云蒸腾而起,只听狂风呼啸间还夹杂着石头碎裂的声音,还似乎有一声绝望的惨叫......熊二哥已经恢复了真身,躺在远处,躺的很安详,只是偶尔手脚轻轻的抖动一下...... 这时,林间传出一声惊呼:“我去!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随着声音,小五月的前方的空间开始波动、扭曲,原本看起来郁郁葱葱的密林也变得模模糊糊,最终一株歪脖子柳树和一个小小的池塘呈现在眼前,池塘中水草风美,有若隐若现的灵光闪烁,风儿吹拂而过,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嘶......”小五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幻术吗?池塘里会有灵药吗?有这般本事的妖兽,恐怕实力定然不俗,也不知道自己和熊二哥联手展示的才艺能不能镇住对方......嗯,要冷静,自己和熊二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生意的,谈的妥就谈,谈不妥就撤,买卖不成仁义在,应该问题不大。先看看对方虚实,再随机应该! 一只到小五月胸口高矮的大雕,或者说是怪鸟,顶着银色的脑袋,张合了两下淡金色的翅膀,藏青色的大长腿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树后几步就颠了出来。 之所以称之为怪鸟,怪就怪在这鸟头大身子小,不成比例。脸上长着长一尺,宽半尺的巨大鸟喙,鸟喙的形状好像一个巨大的鞋拔子,而鸟喙的边缘就像剃刀一样锋利,且鸟嘴尖处长有钩状突起。大的离谱的鸟喙却长在不大的鸟头上,头顶几根鸟毛向上扑棱着,而圆滚滚的腮帮子上面是一对不大的黑眼睛,这双眼睛毫无神采,直愣愣的瞅着前方..... 这只怪鸟给风五月和熊二哥的整体感觉是有些呆萌,智慧好像不是很高的样子...... 第十五章 创业团队 短暂的沉默之后,怪鸟摇头晃脑的向兄弟俩低头鞠躬,小心翼翼的问到:“你们是一伙的吗?有什么话直接讲就是,我听着呢......其实,其实不必打生打死的给我看,我很通情达理的......” 熊二哥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说话,仰脸目光不善的瞅了瞅风五月。 避开熊二哥炙热的的目光,风五月挠了挠头,冲着怪鸟抱拳行礼,说到:“我兄弟二人,出此下策,实在也是有难言之隐。哎.....须知江湖险恶,为了减少不易要的误会,显露两招真功夫,以此创造一个大家坐下来谈一谈的契机,其实也是很合理的。不知鸟兄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怪鸟点头称是,说到:“是这个道理,也怪我平时办事总是慢半拍,若是早点出来,也不会搞成这样。说起来真是惭愧啊惭愧......那么请问有何指教?” 风五月用手指头,轻轻捅了捅熊二哥,熊二哥背着手踱了两步,忽然问道:“鸟兄可有鲲鹏之志?!” 怪鸟眼中突然若有神光显现,断然道:“有!这个可以有!” 熊二哥往怪鸟身后的池塘望了望,说到:“鸟兄,你的鸿鹄之志恐怕就在这个小池塘里吧?” 怪鸟闻言,身边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阵阵迷雾充盈在四周,等到伸手不见五指,这方天地被迷雾所笼罩的的时候,怪鸟的声音传来:“若是你们要谈的事情就是抢夺我的七宝金莲,那恐怕这事就不能善了了!不错,我的鸿鹄之志就在这池塘之内!” 局面瞬间变得凶险万分,大战一触即发......熊二哥临危不惧,哈哈大笑,顺便踩了踩小五月的脚面,于是乎小五月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可笑、可悲、可叹!区区一株灵药,不过是修真路上沧海一粟而已,有之不多,无之不少,这若是能代表鸿鹄之志,那鸟兄的格局未免太低了。熊某不才,要谈的大买卖、大机缘,就是如何让这一株灵药换做千株万株!” 迷雾一点点的消散,怪鸟出现在兄弟俩身前,目光热切的说到:“怪我不淡定,两位兄弟见谅。鸿鹄之志其实我是没有的......但是借鸿鹄之志为名,发大财的心却是有的,而且很大!嘎嘎!” 熊二哥席地而坐,跟着招呼小五月和怪鸟围坐在一起。然后向小五月伸手示意,小五月赶紧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窝窝头,还有一张小布条和一面小铜镜。 “尝尝吧,人族平时吃的粮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么也别问,先尝尝。” 熊二哥掰了小半块窝窝头递给怪鸟,怪鸟吃在嘴里,闭目细细嚼咽,不由得连连点头,口中称“香”。 “鸟兄,咱们妖兽觉醒灵智之后,要的是一个脸面,你想想你的偶像“金翅妖王”身上穿着什么?也如兄台这般朴素吗?所谓鸿鹄之志也并非空中楼阁,先要知廉耻、懂分寸,而后循序渐进,方能寻得正果!” “弟儿啊,上布条!” “哥,这个,这个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鸟兄也不是外人!别管了,听我的!” 接过小布条,推开半推半就的小五月,熊二哥把布条绑在怪鸟的额头上,捧着镜子,说到:“鸟兄,啥也别说了,自己看,来,自己看!” 风五月故作震惊的吹捧道:“啧啧,这布条真是画龙点睛之笔啊,鸟兄的气质“嘎”一下就提起来了......只是这布条可不便宜啊!” 熊二哥闻言,厉声道:“啥钱不钱的?兄弟情义是用钱来评估的吗?”转脸,又向怪鸟说到:“鸟兄,咱们一见如故,既然这跟布带与你这般搭配,老弟我也就是借花献佛,只道是弟兄们结个善缘!还望鸟兄不要推辞,寒了兄弟们的情谊。” 怪鸟透过铜镜,越看越美,心中欢喜,不过却口是心非的说着“不合适,当不起如此厚礼”。 熊二哥见火候到了,便说道:“见鸟兄喜欢,可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想到我们妖族还有众多兄弟姐妹衣不遮体......唉.......”,故意提了提自己的大裤衩子,接着说道:“鸟兄,若是用区区一株灵药换得人族的各种稀罕物,再转手换给咱们妖族的兄弟姐妹们,有衣蔽体而知廉耻,啧啧,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倒也是风雅之事啊!” 三人开怀大笑,笑过,怪鸟略作思考,说到:“这事我看能行,搜寻灵药,其他人千难万难,对我来说却是简单。若是用灵药能够长期、稳定的换来人族的稀罕物,我觉得这事肯定能做成,而且还能做大。,只是不知道这株七宝金莲能换点什么?”怪鸟边说,边时不时的向熊二哥的裤衩子瞧去。 熊二哥心领神会,向风五月悄声问到:“弟儿啊,这株灵药能给鸟兄做一套好道袍吗?要好手艺、好质地、好款式的那种!” “没问题,用不了多少布料。”小五月也悄悄的耳语道。 熊二哥心里有了主张,便直接了当的说:“一套最好的道袍,量身打造,最好的面料,最好的手艺,最好的款式!不仅不赚鸟兄的钱,而且小亏一点也无所谓。一来是咱们兄弟们一见如故,谈的投机;二来,穿上这身道袍,鸟兄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是给咱们的买卖做个宣传!不知道鸟兄觉得这份诚意够不够?” “哎,这怎么使得?熊兄弟给的太多了!” “就这么定了,鸟兄收了灵药,咱们去山脚下的下清村,让裁缝现场给鸟兄量身裁剪,不满意鸟兄转身就走,满意了再交易也不碍事。” “请”! “请”! 怪鸟收了七宝金莲,与小五月和熊二哥一起走向下清村,路上有说有笑,熊二哥又大体讲了讲自己和小五月准备要手托两头做买卖的构想,鸟兄深以为然,大为钦佩,直言待得再寻几株灵草,要以灵草入股,兄弟们共谋发展,把事业做大做强! 回村之后,小五月先带鸟哥认了认门,在家里招呼鸟哥喝了碗水,吃了几个窝窝头,然后背上家里所有的草药,去找铁蛋娘亲帮鸟哥做一身道袍。铁蛋娘亲悄悄拉开小五月,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也就欣然应允,还直夸小五月有头脑,有出息!做完道袍,临走的时候,又给小五月几升白米,悄悄地说,做道袍其实用不了这么多草药,这些米算是找个差价,别嫌少就成! 鸟哥穿上道袍,简直走路带风,欢喜的不得了,交付了七宝金莲,小五月又招呼鸟哥去村里转了转,鸟哥看到稀罕物就问问,小五月自然也是知而无不言。待得鸟哥对人族的稀罕物有了一些了解,更是感叹商机难得,这真是大买卖,也是大机缘,反复叮嘱小五月和熊二哥:“很快就回来,有几株灵药自己下了幻术禁制,取了过来就拿灵药入股,兄弟们大干一场。回来之前,千万别带其他妖兽入伙,这么好的买卖,知道的人多了,分钱的人也就多了......反而不妥。” 兄弟俩一路听着鸟哥的叮嘱,送到村口后,相互道别,鸟哥一声长鸣,展翅高飞而去。 兄弟二人回到家中,不禁相拥而涕,哎,创业艰难啊,终于走出第一步了!二人藏好七宝莲花,又去李家秀才那里拜访,详细的问了问商队平时进村,带的什么货物,收的又是什么货物,各种货物又都是什么价钱。等到记清楚了,做到心里有数,辞别李家秀才,兄弟俩回家找了石板把品种和价钱写下来,然后一起探讨起来。 看得出,进村的商品以米、醋、油、盐和瓷器、铁器为主,捎带着还有些贵的离谱的绫罗绸缎制成的衣物,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甚至还有炼器而成的凡器级别的刀枪剑戟。 而商队采购的,主要是大山里盛产的草药、皮革,还有一些灵矿石,或是山外面少见的东西,只要价钱合适,商队都收。 商队是由青州府治下的连山城“威远商号”而来,一趟三百多里山路,沿途经过四五个人族的小村落,也就是在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区跑跑商路,这么多年来,商队口碑也算不错,称得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熊二哥与小五月相对而坐,端起小木盆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到:“弟儿啊,现在咱们创业的形势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应该说是一片大好!” “我们手头上有一株灵药做本钱,鸟哥要是入伙的话,那本钱就更充裕了......嗨嗨” “这些货物有些我都没听说过,不过在十万大山里闯荡了这么多年,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之前拜访过一些得了道的妖王、妖圣,他们的洞府里吃穿用度基本上都是模仿人族而来,比如说这个文房四宝,我就经常看他们当摆设、撑门面,连个字都不认识,还喜欢附庸风雅......呵呵,不过话说回来,有道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市场潜力自然是没得话说,想不赚钱都难。” 本钱的问题终于算是解决了,而且顺利的不可想象,也许这就是创业团队的力量吧? 欢庆了半天,各种各样的憧憬美好的未来......熊二哥忽然想起来什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对了,弟儿啊。还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小五月点头称是,郑重保证! 熊二哥起身去门外瞅了几眼,回来坐定,说到:“再有个十几天,我带你去一处好去处,这是俺家祖祖辈辈的不传之秘!每隔三年就有一次好事,一共有十来天的功夫,到时候咱们带上框子、口袋,一起去捡个大便宜!” 小五月凑近了身,小声问道:“二哥,到底啥事啊?” 熊二哥趴在小五月耳边,轻声说:“捡鱼”! 第十六章 连山城 平江川,福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阵清风吹过,稀疏的树木随着草浪动荡起伏,在牧草低伏下去的地方,才有牛羊闪现出来,隐隐还能看到一座城池——连山城。 城池依山而建,俯瞰全城,东高西低、南高北低,顺着平江川漫坡而下,护城城墙周长十多里,高三丈五尺,护城河深两丈,若是从空中俯瞰,城市宛如一头卧着的牛。 这座山城确实和“卧牛”有些渊源,有些城内的地名和建筑就与牛有缘,比如生津桥、縻牛橛、水口巷等等。山城总的来说不算太大,但是城中的牌坊、楼台、殿阁古朴精巧,各具风姿;鼓楼、钟楼、魁星楼、太平楼、牌楼建筑奇特,遥遥相望、气势恢宏…… 牛真人骑着驴,跋山涉水七八天,这一日终于来到连山城。 看守城门的官兵,见这骑驴而来的道人虽穿着朴素,但仪表不凡,便也未加刁难,简单询问了几句,便放牛真人过关进城。牛真人倒也不托大,翻身下驴,拱手抱拳行礼,口中直呼“辛苦、辛苦,再会、再会”,也不再骑驴,跟守城官兵道了别,牵着驴子缓步入城。 牛真人先是在城中转了转,不禁暗暗地点头,每次来这连山城,都会发现城市的新发展、新变化,街道上行人如织,车说马龙,街边的小吃铺、饭馆子也是生意兴隆、高朋满座,商铺里的货品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真是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林林种种、一应俱全。 忽而一阵悠扬的古筝琴音传入牛真人耳畔,琴声悠扬而婉转,时而欢快,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时而又有着忧伤,空灵之声好似那山谷的幽兰,宁静而悠远,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好琴音!牛真人闻声,牵着驴子,不知不觉的向琴音响处走去。 来到一座雕栏玉砌的小楼之下,牛真人定眼看去,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庆元春”。 好名字!古朴典雅而不显得拘谨,文理通达而又不显得轻佻。 啧啧,此间主人想必也不是俗人......正在捋须细细品味此情此景的牛真人被一声暴喝惊醒,“哪里来的土包子,站在楼前碍眼?” 说话间一个穿绸裹缎,脸上涂了一层厚厚脂粉的半老绣娘踏出门户,站在青石台阶之上,这妇人用仰着头,用鼻孔瞅了瞅牛真人,说道:“真是晦气,怪不得老娘今儿个眼皮子直跳,原来是跳出这么个东西!” 不由分说,这妇人掏出一个大钱,扔在牛真人跟前,摆手道:“看你是一个道人,也就不计较你挡了老娘的门脸,拿了钱,也够你吃碗热乎饭了,休得多言,速速离去!” 说完,这妇人甩了一下罗帕,一脸嫌弃的径自走回楼内。 震惊的牛真人很震惊,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压了压沸腾的气血,转头左右看了看,好在没几个行人,总算不是太丢人。 看来这里面有误会,一来这“庆元春”恐怕不是一般的所在,二来这妇人是把自己当要饭的了......看着身前地上躺着的一个大钱,牛真人面露挣扎之色,摇了摇头,右脚轻轻踩住,再四下转头瞅了瞅,借着提鞋的功夫儿,捡起钱,轻咳两声,向着小楼拱了拱手,牵着驴子悄然而去。 路上再不敢多做停留,牛真人很快来到水口巷,寻到了“威远商号”。 禀明来意,稍事等候,传话的小厮引领着一位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人大步而来,人未到,声先到:“牛真人大驾光临弊商号,未有远迎,还请当面恕罪!”说罢,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牛真人赶紧侧身礼让,然后回礼道:“杨掌柜言重了,小道不请自来,还望多多担待。” 两人相视而笑,杨掌柜接着说:“此地不是讲话的所在,牛真人里面请。” “杨掌柜先请。” 礼让一番,杨掌柜和牛真人在正堂分宾主落座,待得小厮端上茶盏,屏退左右,杨掌柜仔细打量了一下牛真人,赞叹道:“多年未见,牛真人的气色不错,看得出功夫也更是精进了!恐怕已经是真丹境界了吧?哎,小弟我操持着这份基业,虽多赚了几个大钱,不过这功夫确是难得再有什么进境了......说来甚是惭愧。” 牛真人摆摆手,说到:“杨掌柜过谦了,我观杨掌柜气息沉稳,龙行虎步,在结丹境有水到渠成,大圆满之气象,突破真丹境也仅仅是欠缺一场小小的机缘罢了。而像我这等山间野人,闲来打打拳、踢踢腿,为的也只是强身健体,又怎么敢跟杨掌柜相提并论呢?” 又相互吹捧一番,牛真人道明来意。 “下清村的孩子们,这些年跟着我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有几个底子不错,是修真的好材料。我此来是想打听打听炼体丹的行情,顺便看看有没有炼体和练气的功法.....杨掌柜你是知道的,我修炼至今都是靠血脉之力、浑然天成......哎,本来没想这么多、这么远,现如今真怕耽误了村里的孩子们,误人子弟啊!” 杨掌柜闻言,略一沉思,说到:“这些东西倒也不是太难寻,城里“珍宝阁”就多多少少的有一些,除了各类丹药,还有不少的炼体与练气的功法。丹药明码实价倒是好说,只是这功法分门别类的多且杂,价格也没个定数,所以需要现场详谈,再拍板定案。” 杨掌柜搓了搓手,继续说到:“炼体丹小号倒是有几枚现成的,牛真人不嫌弃的话就先拿着,咱们常来常往的,这也算我为村子里的孩子们略尽一番微薄之力。” “至于功法的话,我倒是跟“珍宝阁”的李九成李阁主有那么一点交情,等下我让手下人带着我的拜帖,引荐真人去详谈,希望看在杨某的面子上,能有所通融吧。” 牛真人千恩万谢,只道是待得商队再去下清村的时候,丹药的费用算在自己身上,下清观别的没有,草药和兽皮等等土特产还是有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杨掌柜又安排小厮在商号里给牛真人开了一间上方,约定晚上给牛真人接风洗尘,再喝个一醉方休。 牛真人也不耽搁,辞别了杨掌柜跟着引路的小厮来到珍宝阁。 第十七章 拍卖会 珍宝阁是一座三层的建筑,虽然不是金碧辉煌,但是却也干净整洁中透出一股书卷气息,显得古朴、厚重、大方、得体。 小厮寻到跑堂的小伙计,说明来意,送上拜帖。小伙计不敢耽误,搭了声“稍候”,蹬、蹬、蹬的跑上楼去,片刻之后,小伙计回来,拱手行礼道:“这位道长,阁主有请,请随我来。”说完,在头前引路而去。 牛真人转身对随行的小厮说到:“辛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说罢,把带着体温的一个大钱递给了小厮,小厮千恩万谢,辞行离去。 牛真人随着小伙计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一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青袍年轻人正在楼梯口恭候,拱手行礼道:“久仰牛真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小可聚宝阁李九成这厢有礼了!” 牛真人赶紧回礼,说到:“幸会、幸会!冒昧前来叨扰还望李阁主多多海涵!” “哪里的话,牛真人请上座!” “请”! “请”! 二人分宾主落座之后,牛真人讲明来意,顺手从怀里掏出小包袱,从里面取出小铜钟,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李九成略一迟疑,问到:“牛真人,这是......?” 牛真人尬笑两声,说到:“我这破钟虽拿不出手,但是勉强也算得是中品灵器,李阁主见多识广,不知道我这破钟能不能换得差不多的炼体和练气功法各一册?” 李九成笑着摆了摆手,说到:“牛真人不必如此,要是结丹境以上的功法也就罢了,毕竟要上报聚宝阁总阁定夺,区区炼体境、练气境功法,小弟做主送与道长两册又有何难?“ 牛真人连忙摆手拒绝,直呼:“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李九成此时岔开话题,说到:“喝茶,喝茶。” 抿了一口茶,李九成接着说:“牛真人先不要急着推辞,小弟正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道兄能够斟酌一二。“ “噢?李阁主但请直言,贫道洗耳恭听!” 李九成点了下头,缓缓道来:“再有两个月,我珍宝阁要在此地举行一场拍卖会,届时重宝现世,英雄齐聚此地。李某不才,自己有几斤几两却是拎得清的。早就听闻牛真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才知什么是闻名不如见面。小弟的意思是,若得闲暇,不知道牛真人届时能不能过来帮忙照应一二,得道长相助,此次拍卖会我即可高枕无忧矣!” “这个.....”见牛真人面露难色,李九成赶紧补充到:“道长,不瞒您说,这次拍卖有一间重宝叫做“血饮剑”,相传此宝乃是当年血饮魔君丁隐的随身佩剑。此魔头消失了两百多年,如今佩剑现身我们聚宝阁拍卖行,恐怕是祸非福......原本是应该在国都长安城总阁拍卖场拍卖......哎,这明摆着不就是个火坑吗?!” “结果推来推去,推到咱们这个偏远小城里来了,推到小弟头上来了!” 牛真人捋须长思,点点头,旋即问到:“那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大的风险,你们珍宝阁总阁自当增派高手前来坐镇才是。那么?” “高手他乃......”李九成强压下一口脏话,苦笑道:“总阁说了,派高手暗中坐镇......说白了就是有可能、有可能没有,道长,你说,有这么干事的吗?这不是欺负人吗?” 牛道长口中啧啧两声,摇头叹息道:“这事做的确实值得商榷,不过,暗中相助,也不见得就没有这回事,李阁主怕是多虑了。” 李九成起身到楼梯口向下瞅了瞅,回来压低声音道:“道长,这买卖不是我的,这买卖是珍宝阁总阁的分店,说到底我也是一个打工仔,虽说能捞点油水,积蓄点微薄的家产。但是,这也要有命去花不是?这样,邀请牛真人助拳,两册功法之外算是明面上珍宝阁的酬劳。若是万一出了意外,道兄做做样子即可,也用不得拼命! 只是道兄一定要照顾好小弟的周全!小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上有八十岁老母等待尽孝,下有未成年的儿女需要抚养,实在是死不起啊!” 见牛真人似有被打动之意,李九成赶紧接着说道:“牛真人,事成之后,小弟另有重谢!还望道长救我!” 说完,含着眼泪,就要跪地磕头。 牛真人哪见过这个,赶紧起身扶住李九成,说到:“李阁主这是做什么?贫道尽力就是!” 李九成大喜过望,千恩万谢,之后请牛真人稍事等候,去库房寻了一摞子书册而来,说到:“这五层是炼体功法,这七册是练气功法,这两册是最贵的,这两册是第二贵的.....道长请过目。” 牛真人把一摞子功法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略略点头,叹道:“一分钱,一分货,看来贵也是贵的有道理啊!” 于是乎取了最贵的两册功法,收起来心爱的小铜钟,与李九成约定好两月之期,签订官房文书,签字画押之后,李九成执意邀请牛真人去城里最好的馆子望海楼坐坐,牛真人推说与威远商号杨掌柜还有要是相商,见牛真人执意要走,李九成依依不舍的把牛真人送出门外,含泪而别。 回到威远商号,见杨掌柜还在忙着,打了招呼,牛真人先去下榻的房间补了补觉,这一路风餐露宿也着实是乏了,等到华灯初上,牛真人起床,洗漱完毕,浑身上下收拾的紧趁利落,走出屋外,只见引路的那个小厮早已恭敬的在门外候着,见牛真人起身出门,连忙躬身抱拳道:“牛真人可曾休息好?给您准备的接风宴席已经准备妥当。” 说完,小厮躬身而立。 牛真人点头致谢,说道:“有劳小哥头前带路。” 宴会厅门口,杨掌柜、李阁主还有几个不知名的朋友早已恭候多时。宾主落座,把酒言欢,高谈阔论,李阁主高歌一曲——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似是酒意触动了伤心事,李九成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直说“有感而发,诸位见笑了”! 众人感叹李阁主的真性情,谁人又会怪罪?有了李九成带头吐露心声,众人也逐渐放开,各自放飞心情......众人越谈越投机,越投机喝的越多......最终宾主尽兴,着实是喝了一个不醉不归! 第二天晌午,牛真人才从宿醉中醒来,洗漱完毕,用了些饭食,这才来到正堂准备取了炼体丹,再与杨掌柜告辞回村。 杨掌柜与牛真人在正堂饮茶,先闲聊了一会,过了一会一个小厮双手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锦盒前来,恭敬的放在桌上,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杨掌柜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五颗银白色的丹药,杨掌柜捧起盒子靠近嘴边,轻轻嗅了嗅,说到:“道兄,这几枚丹药是去年我在京城带回来的,成色还算可以,请过目。” 牛真人接过盒子,也没细看,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贫道在下清村恭候大驾!杨掌柜公事繁忙,贫道也就不再打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相见。告辞!” 杨掌柜挽留牛真人多住几日,见牛真人执意要走,唤小厮跑着去采买了点礼品驼在驴子上,一路步行送牛真人到城门口,兄弟互道珍重,牛真人骑驴而去...... 第十八章 你现在就不傻了吗 阳光静静的洒落在山间,而那潺潺的流水声唱出了动听的乐曲;小溪那清脆、欢快的声音犹如银铃般悦耳。当那溪水碰撞到鹅卵石间,像极了幼儿们的嬉笑声,那美妙的声音,自是令人的心情宁静而安然...... 溪水间有一“浪里白条”若隐若现,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跟随着起起伏伏。 小五月从水里探出头,甩了甩漆黑的头发,左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高声喊道:“抓住了,抓住了!二哥,你抱住这条大鱼的尾巴,一定不能松手!” 小五月右臂插入鱼鳃,左臂搂着鱼头,从浅水区把一条二三十斤的大鲢鱼往岸上拖,大鲢鱼扑棱棱的的挣扎,反复的弓起身子,用尾巴拍打着溪水。 熊二哥挂在大鱼尾巴上,滑不溜丢的鱼尾本来就抓不牢靠,再加上大鱼一直在甩尾挣扎,熊二哥索性“嘎吱”一口咬在鱼尾上,任凭被甩的水花四溅、啪啪作响,看起来就觉得很难过,听起来就觉得很疼,不过熊二哥咬牙坚持,拼了! 好不容易把大鲢鱼拖上岸,谨慎起见,又拖得远离溪边,小五月用身体压住大鱼,待得大鱼逐渐不再挣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到:“二哥,非常成功,这条大鱼够咱们吃几天了!哈哈,这活咱们兄弟干的真漂亮!哈哈哈!” “哎?二哥,松口吧,怎么了二哥?你没事吧,二哥?!” 以头抢地的二哥先是缓缓的翻了个身,挣扎着坐起身来,摆摆手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晕......” 说罢又躺了下去,接着说:“弟儿啊,二哥我躺一会就好了,没事,放心吧!” 兄弟俩休息了好一会,各自穿上衣服,合力把大鲢鱼从溪边拖回家。 熊二哥围着大鲢鱼转了几圈,侃侃而谈道:“弟儿啊,我说的对吧,有志者事竟成!虽然这几天咱们钓鱼丢了手艺,空了杆子,没啥鱼获。但是只要咱们改变一下思路,钓鱼改成摸鱼,这不就好起来了吗?所以,你记住一句话,思维决定一切!” 说着,熊二哥挑了挑眉毛,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圆圆的脑壳。 小五月听后连连点头,赞叹道:“二哥,我最佩服你的就是有想法、有主意,头脑灵光。对了,二哥,要是咱们这十万大山里的妖圣、妖王花一座金山来换二哥的脑袋,二哥你换吗?” 熊二哥闻言有点蒙,挠挠头,奇怪的问到:“弟儿啊,这是.....这是什么个意思啊?” 小五月露出一嘴大白牙,厚黑一笑:“二哥,这十万大山里的妖圣、妖王的不要研究研究啊,研究一下熊二哥的脑袋咋就这么的聪明呢?这些好点子怎么就一直叭叭的往外蹦呢?这要搞清楚了,那还得了?那比修炼个千八百年的强多了!” 熊二哥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的略有一点点腼腆,摆手道:“弟儿啊,你这说的......嗨嗨,你是了解二哥的,这些都是正常发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捂着嘴,侧着脸,自己偷笑了好一会儿的熊二哥,长长吐出一口气,严肃的对小五月说到:“低调,弟儿啊,要低调!”说完用“你懂得”的目光注视着小五月,同时抿着嘴,重重点了一下头。 小五月也是重重点头,说到:“明白!那个,对了二哥,这鱼咱们怎么吃?这么大的鱼,烤着吃?还是炖着吃?还是怎么吃?二哥拿个主意吧。” 熊二哥托着下巴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问到:“弟儿啊,你吃过蜂蜜吗?甜甜的,比果子汁更香、更甜、更浓稠......吃过吗?” 月五月摇摇头。 熊二哥接着说到:“俺吃过!那滋味说不出来的好。俺寻思着,不管是烤鱼,还是炖鱼,就算是煮饭、蒸窝窝头,添上点蜂蜜应该也是极好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熊二哥接着说到:“离着天黑还早着呢,现在咱们出发去看看,出了五指山,再走十几里山路,我知道那里有个蜂巢,有机会咱们就搞点蜂蜜回来,没机会就算了。反正顺路咱们多少的也能采点草药,也不算走空趟!” “二哥,心动不如行动,咱们这就上路,走着!”小五月说干就干,背上药篓子,从锅里捡了四五个窝窝头包好,放在腰包里。随手拿起小药锄,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熊二哥这次也没空着手,抄起自己吃饭的木盆扣在头上,与小五月一前一后的走出家门。 在路上,小五月把熊二哥抱起放在肩头,看了看熊二哥脑袋上扣着的木盆,说到:“二哥,你这个新造型很别致啊!” 熊二哥端坐在小五月肩头,摇晃着小短腿,说到:“弟儿啊,这蜂蜜就像水一样,要是寻到了,难不成咱们用手捧回家来?到时候要用这个!”说着,轻轻敲了敲头上扣的小木盆。 “啧啧,还是二哥想的周全!” 兄弟俩一路有说有笑,沿途采采草药,摘摘果子,出了五指山,翻过几座小丘陵,前方一片花红柳绿的峡谷映入眼帘。 峡谷内树木不是很多,但都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 熊二哥跳下小五月肩头,小鼻子嗅了嗅气味,说到:“弟儿啊,机灵点儿,附近有妖气。” 小五月闻言,就近寻了一根结实的木棍子提在手里,左瞅瞅、右瞅瞅,小心翼翼的跟在熊二哥身后。 又约莫走了半刻钟,熊二哥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下站定,看着小山一样的蜂巢,抬手一指,说到:“弟儿啊,那就是蜂巢,里面藏着的就是蜂蜜。” “好嘞”!小五月,撸了撸袖子,准备爬树,被熊二哥一把扯住裤腿,“弟儿啊,冷静,你不要命了?先听我说完。你先看仔细......” “蜂巢里面飞进飞出的是黄蜂,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妇人心我是没见识过,不过这“青蛇竹儿口”说的是毒蛇竹青色的嘴巴最是剧毒无比,而“黄蜂尾后针”讲的就是眼前这黄蜂,黄蜂尾巴后面带有一根毒刺,虽不至于见血封喉,但是剧痛无比......” “而且你架不住多啊!一只两只黄蜂还好,一旦捅了马蜂窝,铺天盖地、乌泱泱的马蜂就都从蜂巢里冲出来......” 熊二哥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到:“前些年,俺跟着俺家老大就捅过这个马蜂窝,得了些许的蜂蜜,被这些马蜂追了十几里地,蜇了个遍体鳞伤!哎,想想自己当年真是太傻了......” 这时,蜂巢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你觉得自己现在就不傻了吗?!” 随着声音蜂巢里的马蜂轰鸣着飞出,拇指大小的马蜂如黑雾一般把兄弟俩包围起来,最后蜂巢内飞出一只手臂大小的蜂后。 只见这蜂后头顶长者两根长而低垂的触须,一双大眼睛闪着寒光,毛茸茸的身体,大大的肚子,黑色的绒毛上面又有规则的排着几条黄色横纹,两对透明的翅膀嗡嗡的扑扇着。 “小贼,你倒是有胆,砸了姑奶奶的家,还敢回来,嗨嗨,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次我倒要看你往哪里跑?!姑奶奶一定要给你长点记性,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十万大山里最小心眼儿的妖!” “且慢”!熊二哥上前一步,挡在小五月身前,说到:“一人做事一人当,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冲着熊某一个人来!旁边这个人族小子跟这事无关,放他走,文的武的,熊某今天一定给大姐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话间,悄悄的踩了踩小五月的脚面,使了个眼色,示意小五月先走。 蜂后闻言,勃然大怒,说道:“谁是你大姐?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大姐?姑奶奶今天本来心情挺好,不想太难为你们两个,谁想你这小黑熊长得挺可爱,只是这嘴巴太毒了!来来来,今儿个这事是没法善了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毒,还是黄蜂尾后针更毒!” 说话间,蜂群开始躁动,情势岌岌可危...... 第十九章 因祸得福 “这位漂亮的小妹妹,能不能让风某说几句?” 小五月挺身而出,冲着飘在半空中的蜂后抱拳行了一礼,接着说到:“在下下清村风五月,这位是俺的二哥熊霸,今日我们兄弟闲谈间,谈起了往日二哥的荒唐之举,风某深深不以为然,本着将功赎罪的想法,我二人特此前来当面谢罪,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给我们兄弟一个化解恩怨的机会!” 躁动的蜂群开始变得安静起来,蜂后甜美的声音传来:“还是风小哥哥会说话,不似那蠢熊那般是个睁眼瞎!”说完狠狠瞪了熊二哥一眼,蜂后接着说:“既然小哥哥说有化解之前恩怨的办法,妹妹我倒是想听一听呢,嘻嘻。” 小五月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蜂后,说到:“妹妹国色天香,是少有的美人儿,只是.....只是有些话风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哥哥但讲无妨,你说话,我爱听。” “那愚兄就造次了。愚兄觉得妹妹有天生的王者气质,只是还略微有点不足之处......” 闻言,蜂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安静的蜂群也跟着开始又躁动起来! 小五月一看情形不对,也不敢继续卖关子,赶紧补充到:“我的意思是,妹妹如果再配上一条用绫罗绸缎制成的披风,那就再无缺憾了!妹妹你想,飞在空中,披风扑啦啦的飘舞.....这感觉,这境界,哎呀,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蜂群又安静了下来......蜂后正捂着脸偷笑,心里美的很,估计能美出一朵花来。 熊二哥看出了门道,清了清嗓子,说到:“嗯,嗯,这位漂亮、温柔又可爱的小妹妹,千万别跟哥哥我一般见识,哥哥我这一双眼睛不是用来看东西的,是用来喘气的,嗨嗨。” “妹妹你是不知道啊,在我们下清村多得是人族吃穿用度的稀罕物,特别是还有漂亮女孩子专用的好东西,漂亮的衣服啊,什么金银首饰啊,什么胭脂水粉啊......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 小五月在旁连连点头称是。 蜂后眼中露出憧憬之色,沉吟了一会儿,略有羞涩的说到:“两位哥哥,你们说的这些好东西,我不光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呢.....哎,我太土了,真是羞人.....” 熊二哥赶紧摆摆手,说到:“妹儿啊,没事,这不就知道了也听说了吗!再说哥哥们怎么会笑话妹妹你呢?这不能够啊!对吧?弟儿” “对、对、对,不能够,绝对不能够!”风五月赶紧附和。 蜂后闻言,脸上笑开了花,说到:“两位小哥哥都是好人,之前小妹多有得罪,这里给哥哥们赔礼道歉了。”说完,在空中微微侧了一下脸,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兄弟俩还礼道:“使不得,使不得。自家兄妹,这般就显得见外了!” 蜂后忽又轻轻叹了口气,说到:“这么多稀罕物,漂亮女孩子必备的稀罕物,我只怕买不起......”说完,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兄弟俩。 “妹儿啊,你家大业大的,坐拥金山银山,还能有买不起的东西?不说别的,就说这蜂蜜就是难得的好宝贝,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呢!” “小熊哥哥莫要取笑小妹了,蜂蜜算得什么宝贝?这东西多得是呢!”蜂后说完,向小山似的蜂巢指了指。 熊二哥见已经到了水到渠成之际,便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说到:“妹儿啊,你那披风包在哥哥们身上了,你要是信不过,就跟我们一起回村,现场给你量身裁剪出来;信得过的话,我们明天带着披风再来登门打扰。” “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只有一件披风呢?五颜六色,各种款式不都要准备好了吗?今天穿这件,明天穿那件,天天换着穿,怎么换都不带重样的,这才配得上妹儿你啊!” “嗯.....这样吧.....”熊二哥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摘下头顶上扣着的小木盆,说到:“妹儿啊,我们厚着脸先取点蜂蜜的样品回去,让懂行市的朋友股股价。这蜂蜜在妹儿的眼里不算稀罕物,不过外人不一定这么看!这么说吧,只要这蜂蜜有人要,那么妹儿想换点什么好东西,倒不是什么难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自是信得过哥哥们!” 蜂群怎么飞出的蜂巢,现在又怎么飞回了蜂巢,蜂后招呼小五月用小木盆在蜂巢边缘接了一盆蜂蜜,然后说道:“认识两位哥哥真是妹妹天大的福分,这蜂蜜不管有没有人要,两位哥哥喜欢吃的话,随时来取就是了,千万不要见外。若是能帮忙卖出去,自然也不会忘了两位哥哥的好处!” 二人拍着胸脯,一顿信誓旦旦。说罢,又跟蜂后聊了一会儿天,讲了讲人族那边的风俗习惯,还有道听途说的新鲜事,见太阳快要落山了,也就告辞离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劫后余生的熊二哥,用手指在木盆里轻轻沾了点粘稠的蜂蜜,再用嘴巴舔了舔,问道:“弟儿啊,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你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双手捧着小木盆的小五月说到:“回家再尝,满满当当的,可不能洒了!” 坐在小五月肩头的熊二哥用手指又轻轻沾了点蜂蜜,抬手放在小五月嘴边道:“低头,尝尝,告诉我这是什么味道?” 小五月舔了舔,不禁赞叹道:“甜,真甜,这是又香又甜的味道!” 熊二哥哈哈大笑道:“你错了弟儿,这是财富的味道!我们要发达了!哇哈哈哈” “二哥,淡定,别乱晃,要洒了......” 回村,兄弟俩端着木盆直接去找铁蛋娘,讲清楚来意,又比划了一下蜂后的身材,铁蛋娘说,用不了多少布匹,只是绫罗绸缎却是没有的,只能等商队进村的时候看看有没有。现在呢,只能用粗布先对付一件...... 兄弟俩商量了商量,觉得可行,大不了等商队来的时候再另外送给蜂后一件好质地的披风就是。很快小披风做好了,熊二哥喜欢的不得了,也是满眼的羡慕之色。小五月看出门道,打包票说,将来一定帮熊二哥置办一身好行头,那种威风凛凛、走路带风的好行头! 小五月又问铁蛋娘,这蜂蜜值不值钱,铁蛋娘尝了尝,说这可是难得的稀罕物,倒了一小碗蜂蜜也就算是结清了披风的本钱,小五月看盆里蜂蜜还是满满当当的,又寻了个大碗给铁蛋娘倒了一大碗蜂蜜,只说是给铁蛋也解解馋。 带着披风离开铁蛋家之后,兄弟俩又去村里的左邻右舍走了一圈,承蒙乡亲们照顾这么久,虽然每家每户分的蜂蜜不会有多少,但是好歹的这也是一番心意,跑完这一圈,小五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美滋滋的,嗨嗨,这就是长大了吧?终于能为村里的乡亲们做点事了。 兄弟俩回家就开始忙活起来,淘米煮饭,石板烤鱼,饭里面加了点蜂蜜,嗨,这味道就别提多么香甜了!吱吱啦啦烤成金黄色的烤鱼,再抹上厚厚的一层蜂蜜.......这味道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吃了一个肚儿圆,天也黑了,兄弟俩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不久,都进入了甜美的梦想,夜很宁静,只是会偶尔传来远方夜猫子的叫声,还有偶尔熊二哥砸吧嘴的声音...... 第二十章 未雨绸缪 早上练完功夫,回家稍事休息,熊二哥把木盆里剩下不多的蜂蜜都倒在一个小碗里,然后抱着盆子叽哩嘎啦的舔了又舔,舔到盆子正亮才算罢嘴。 小五月背上药篓子,带上小披风,熊二哥也把小木盆再扣在头上,兄弟俩迎着朝霞出发! 来到小山般的蜂巢之下,唤了几声,蜂后飘然而现,相互打过招呼,小五月双手奉上小披风,说到:“妹妹见谅,村子里暂时没有更好的布匹,先给妹妹赶制一件一般布料的披风,等过几个月商队带来更好的布料,到时候再送妹妹一件披风。” 蜂后自然是欣喜的很,穿上小披风先飞了几圈,找了找感觉,然后又对某些细节提出一些改进的要求,希望下次再预定一件其他款式和颜色的披风。 风五月应承下来,又讲到蜂蜜的反响很不错,村子里的乡亲都很喜欢,再等到商队进村,如果他们能看得上,那蜂后小妹妹可就变成漂亮的小富婆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哥哥们就好。 蜂后小妹妹很开心,千恩万谢,兄弟俩又接了满满一盆蜂蜜,捧着回了家。 到家以后,兄弟俩一人泡了一杯蜂蜜水,坐着闲聊起来。 熊二哥咕咚咚喝了一大口蜂蜜水,舔舔嘴唇,说到:“弟儿啊,回来的时候我寻思了一路。我觉得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瞎闯荡了!” “先是遇到怪鸟,再是遇到蜂后,这也就是我们兄弟运气好,万一遇到有些油盐不进的家伙,少不了一场生死恶斗。二哥我烂命一条,在这十万大山里一路就是这么闯荡过来的,你不同,你有更好的前程,没必要这么瞎闯,而且通过昨天的事,我觉得万一你有个闪失,我这当哥哥的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小五月挠挠头,点头称是,说到:“嗯,我听二哥的。那这买卖咱们还干吗?” “这买卖肯定要干啊!只是怎么干,这点咱们要再细细的分析一番。”熊二哥略一沉思,接着说到:“弟儿啊,咱们手头有一株灵药,不算上鸟哥的入股投资,咱们还有蜂后妹子那多得是的蜂蜜货源。其实这些够咱们兄弟的买卖起步了!所以,咱们也没有必要冒着大风险出去闯荡,先把手头这些资源完全利用起来,把咱们的基础夯实了,再做下一步的发展就可以!” “另外,我还担心的另外一点是:咱们现在一穷二白,口袋比脸还干净,自然不会有妖兽、甚至是人惦记着咱们,可是咱们的买卖一旦做起来,肯定有些别有用心的妖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咱们发了财,难免眼红,眼红了心就黑了......” 小五月不住的点头,说到:“还是二哥想的周全,我是真没想到这么远。只是村里的乡亲们你都见了,咱们发了财,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可能会眼红、惦记咱们吧?” 熊二哥端起蜂蜜水先抿了一小口,接着说到:“这是自然,村子里的乡亲我都见过,自然不会惦记咱们,不过我说的是十万大山外面的人!” “弟儿啊,你想想,咱们的货出了这十万大山,要是庸品俗品倒也罢了,万一要是变成抢手货,变成爆款呢?” 小五月有些疑惑地问道:“抢手货?爆款?这不是很好的吗?那咱们不就发财了嘛!” 熊二哥摆摆手,叹气道:“弟儿啊,你想简单了......就咱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人家要是来硬的,你说咱们怎么应付?这买卖怎么能看得住场子?” “咱们考虑事情不能只往好处想,要有危机意识,多想想可能出现的危机,多想想可能出现的岔子,是吧?这样做事才能做得稳妥,而且还能给咱们兄弟留个退身步。” “我觉得万一要是蜂蜜成为爆款,那外面无数买卖人循着商路就能找来,货再多也总共就这么多,万一不够他们分配的,那咱们兄弟可就掉进夹缝里面了.......再说咱们也只是中间人,实际上他们巴不得把我们从这买卖里踢出去。若是咱们实力强大还好一些,对方起歹心也要掂量掂量后果,可是咱们这不是没有实力吗?哎.....” 小五月闻言,也是愁眉不展,一阵阵摇头叹气,突然说道:“对了,那咱们请牛真人给咱们压压阵脚、站站台,不就有所依仗了吗?” “弟儿啊,第一这是给牛真人添麻烦,徒增风险,人家不一定愿意掺这趟浑水;第二,就算是牛真人愿意帮忙,刚才咱们说的是外面的人进来,还没说里面的妖王和妖圣们呢。妖王可能给牛真人几分面子,那妖圣恐怕不大会顾忌这些......到时候买卖干起来,这些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大高手,来了就把咱们的买卖给吞了,搞得好咱们做个打工仔,搞不好只怕小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啊......” 小五月一捂脸,长叹道:“哎,白高兴一场,没戏了。” 看小五月精神颓废,熊二哥连忙安慰,拍拍小五月的大腿,说到:“弟儿啊,你这也太不淡定了,这才多大点事啊,你看看你,这是个办大事的样子吗?别灰心,你怎么不问问二哥准备如何解决这些难题呢?嗯?” 小五月瞬间又支楞了起来,嘿嘿傻笑,说到:“二哥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说的嘴都干了,给二哥续上水,多加点蜂蜜!” 待得小五月给熊二哥的杯子续上水,再倒上一大勺蜂蜜,熊二哥接着说:“在这十万大山里,咱们是既没名气、又没实力,用现在咱们公开的身份做买卖,一旦发了财就是案板上的肥肉,谁见了都要咬一口......你说,咱们要虚构一个身份呢?虚构一个狠角色的身份呢?咱们平时最多就是给这个虚构的大人物打工跑腿的。” “凭我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说,只要我们虚构的这个大人物不被摸出根脚,知道是咱们兄弟编出来的,那么一般不会轻易占咱们的便宜,吞咱们的产业!” “这样一来,咱们最少有一段时间可以去发展壮大我们的实力,可能时间不会给我们太久,不过总比买卖一做起来就被人吞了去抢了去来得好。另外,咱们兄弟万一发了财,你记住二哥的话,千万不能抠抠嗦嗦的当守财奴,要大撒金银,广交朋友,万一咱们能借着虚构出来的大人物做靠山,再花大价钱请真正的高手给咱们打工看场子呢?” 熊二哥说到这,喝了口蜂蜜水,挑了挑眉毛道:“弟儿啊,二哥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也说两句。” 小五月还是略有迟疑道:“二哥,这么搞,不会把事搞大了吧?” “搞大了!就是要给他搞大了!弟儿啊,什么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什么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就给他搞大了!” “行!听你的,二哥。咱们就这么搞!那么,这个虚构的大人物怎么才能搞得和真的一样呢?怎么才能骗过那群老江湖呢?” 熊二哥眨巴眨巴眼睛,说到:“这个咱们慢慢想,想一个万全之策,反正时间还有的是。我有一个初步的计划,咱们找机会进趟城,拿着咱们的灵药、蜂蜜去询询价,再看看商铺里的稀罕物什么价,做到心里有数,这样商队来的时候才好讨价还价,不然咱们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那还怎们做买卖?对吧?” “其次,咱们去侧面打听打听江湖上有名气的老前辈,最好是消失很久的,那种不大出现的,别人却又很顾忌的狠角色。嗨嗨,咱们打着他的旗号,又不是为非作歹,就算是他知道了,还能跑到这十万大山里来找咱们兄弟的晦气?更何况,那些消失已久的老前辈,在不在世还两说呢......嘿嘿” 小五月嘿嘿直笑,说到:“二哥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对了,二哥,受你的启发,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来,到院子咱们试试。” 说罢,小五月抄起木剑走出屋外。 第二十一章 妖王战鼓 “什么办法啊?弟儿” “二哥骑在我脖子上,赶紧上来啊......” 熊二哥骑上小五月的脖子上,小五月接着说:“二哥,咱们现在的身高看起来和大人不相上下了,要是咱们罩住身体,你猜对方能看出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吗?” “弟儿啊,你这个办法很有想象力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高,实在是高!” “嗨,这还不是二哥教得好嘛,哈哈。对了,二哥,我这几天剑术有长进,马上就要剑气化形,进入剑道小成期了,到了小成期,我就可以找牛真人学习第三招剑术,叫做“流水无情”!那时候,你坐在我脖子上,给我来个“土大力”,我再来一招“流水无情”......哈哈,一般人恐怕都接不住咱们兄弟的合击。” “二哥,将来咱们万一遇到难缠的对手,如果唬不住对方,咱们还可以用分身术跟对方周旋呢......” 熊二哥若有所思,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对方既然以为我们是一个大人,那么如果战斗中我们使用“分身术”,就可以明目张胆的二打一.......或者是分头逃跑吗?哈哈” 小五月纠正道:“唉,我们的字典里没有逃跑两个字,只有调转方向继续前进!” “对、对、对!调转方向继续前进!来,别闲着,弟儿啊,耍几招剑术,我试试坐的稳不稳,磨不磨屁股,不行的话还要准备个坐垫......” 练了会剑,又打打拳、踢踢腿,还行!小五月又问到:“二哥,你那招心跳战鼓可是真正的绝学,咱们在装神弄鬼的时候,这可是压箱子底的杀手锏,一般人一见面就能被咱们给镇住......” 熊二哥叹气道:“哎,弟儿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招时灵时不灵,以前见人族比较少,所以见到你就心里打鼓;后面来到村子里,天天都见人,这不是也就习惯了吗?习惯了,心里也就不打鼓了。” “走,二哥进屋接着谈。” 兄弟俩坐定,小五月说到:“二哥,你不是常说吗?兄弟齐心,就没有办不了的事。二哥你自己想想,你最怕的是什么?” “嗨,二哥我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就是怕饿肚子啊。” “二哥,那你自己告诉自己,三天之内不吃饭了,试试心里会不会打鼓?” 熊二哥闭上眼,端坐片刻,开口道:“不行啊,弟儿。我狠不下心骗自己啊!” 小五月突然面色变得阴沉,咬牙切齿道:“三天不管饭!” 嘭、嘭、嘭.....压迫感扑面而来,太强了,犹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血脉似乎都停止了流转,比之前遇到熊二哥的那次强的多得多! 小五月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到:“管、管、管饭!” 心跳战鼓声戛然而止,小五月长舒一口浊气,缓了好半天,又道:“三天不管饭!” 又来了!嘭、嘭、嘭..... 这次小五月反应足够快,马上喊道:“管饭!管饭!” 小五月面带欣喜之色,刚要开口说话,嘴巴被熊二哥捂住,熊二哥说到:“俺的好弟儿啊,俺的亲弟儿啊,二哥的小心脏可经不住这么折腾啊,既然找到启动和停止的办法了,那就算了呗?” 兄弟俩相视,哈哈大笑,又发觉了一招杀手锏,心里是一个字“美”,两个字“踏实”! 又闲聊了一会儿,熊二哥说到:“弟儿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个好地方要带你去开开眼界,顺便咱们还能捞鱼,再过个三四天就差不多可以去了!咱们提前应该准备点麻袋,院子里也该拴两根绳子,用麻袋把鱼扛回来,晒在绳子上晒成鱼干!” “这些鱼可好吃了,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鱼可以比的,哎呀,那味道,啧啧,说不清楚,反正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 “行,这两天咱们抽空就都准备妥当,小事一桩。” 喝饱了蜂蜜水,兄弟俩准备给自己放个假,要做老板的人了,要懂得享受生活,偶尔可以纵情于山水之间......所以,兄弟俩决定先去山上捉兔子,碰碰运气,不行的话,再去浊水溪摸鱼,晚上要改善一下生活,也体会一下什么是小资产阶级的无病呻吟..... 刚要出门,空中一阵音爆声传过,抬头看去,一只怪鸟正在村子里低空徘徊,怪鸟身上的道袍也被气流吹得扑啦啦作响,这不是鸟哥吗? 兄弟俩连忙把屋子收拾一遍,自己兄弟俩过日子,家里也没什么客人,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鸟哥不仅是客人,还有可能是投资人、股东、合作伙伴,可不能怠慢了。 收拾好了屋子,等了半刻钟,鸟哥怎么还没到?兄弟俩连忙出去看,一看,鸟哥还在围着村子低空翱翔....... “嘶......不会是鸟哥忘了我们住在哪里了吧?” “嗯,弟儿啊,这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兄弟俩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半天,鸟哥终于发现了,旋即来了个空转转体三百六十度,再加托马斯回旋,一个金鸡独立,一只脚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兄弟俩面前。 鸟哥深深鞠了一躬,说到:“两位贤弟安好!” 兄弟俩赶紧回礼,齐声道:“鸟哥好!” 鸟哥继续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把悬着的那根腿向前舒展,扣紧的爪子向上一翻,缓缓打开。只见爪子里有宝光流出,险些亮瞎兄弟俩的双眼,有三株灵药正躺在鸟哥的爪子里。 “兄弟们,依照承诺,我的投资已经到位了,加油,努力,接灵药!” 风五月接过这三株灵药,稍微有点忐忑的问道:“鸟哥,做生意没有只赚不赔的,要知道投资是有风险的.....若是这三种灵药的投资赔了的话......你会怎么办?” 鸟哥巨大的鸟喙露出神秘的自信笑容,非常淡定的说道:“我会再投三株灵药!” 众人屋内坐定,又给鸟哥沏上一杯蜂蜜水,鸟哥尝了几口之后赞不绝口,在得知这就是下一步主打的商品时,鸟哥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又反反复复的叙述了自己的投资理念,说到最后,用不可质疑的口吻强调道:“记住,市场自己会说话,市场永远是对的,凡是轻视市场的人,终归会付出代价的!” 随着鸟哥慷概激昂的讲说完毕,小五月提议上山去抓只兔子给鸟哥接风洗尘,请熊二哥陪鸟哥在家里聊天。 鸟哥问到:“你们喜欢吃兔肉吗?不喜欢吃羊肉吗?” 小五月尴尬的笑着解释,“不是我们不喜欢吃羊肉,而是吃不起,也捉不到,哈哈” “这个太简单了!等我半个时辰,我去去就回。”鸟哥不由分说,出门破空而去。 熊二哥看明白了,说到:“咱们赶紧准备,羊肉焖饭再加烤羊肉,咱们多去准备点柴火,晚上有口福啦!” 不到半个时辰,鸟哥抓着一只山羊又在村子里低空徘徊起来,哎,看来又找不到家门了...... 风五月和熊二哥赶紧出门迎接,鸟哥潇洒落地,宛若天使降临凡尘! 很快饭食准备妥当,兄弟三人围坐一圈,吃吃喝喝,高谈阔论,熊二哥谈起了自己的顾虑和应对之策,小五月也谈起了自己和熊二哥合体的办法,听得鸟哥连连的点头称赞,最后鸟哥意味深远的用三个词给兄弟俩概括:专业、谨慎、创造力! 吃到一半,鸟哥说了声去去就来,又飘然而去。 过来半个时辰,听到外面的破空声,小五月和熊二哥赶紧迎出去,指引着鸟哥安全降落。鸟哥这次带来一个酒坛子,递给风五月,大家进屋做定,鸟哥说:“我受到我们主打商品蜂蜜的启发,刚才去桃花山的神猴岭讨了一坛子“猴儿酒”回来,他们的猴王“通臂灵猿”跟我有几分交情,咱们喝喝看,要是这酒能拿得出手,说不准这里面商机也不会小!” 小五月有点腼腆的说:“鸟哥,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怎么能行?做买卖行走江湖,迎来送往,七分交情三分酒啊!再说了,要做酒的生意,自己的货总要尝一尝吧?这时候要拿出做生意所必须的专业性,来,咱们一起尝尝!” 熊二哥虽然没喝过酒,不过透过酒坛子的泥封都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酒香,也不废话,一掌拍碎坛口的泥封,瞬间酒香扑鼻!来,满上,满上!预祝咱们合作愉快、生意成功!干杯! 吃肉,吃肉,熊二哥又招呼着兄弟们大口吃肉。 这顿饭可是让熊二哥和小五月开了眼界,从来没放开肚子吃过羊肉,也从来没喝过这么香醇的美酒,又有知心朋友畅所欲言,还有光明的未来要准备去为之奋斗...... 第二十二章 猴儿酒 清晨,鸡鸣声按时响起,小五月翻身起床,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还是有些发胀。熊二哥蜷缩在鸟哥的翅膀之下,正在呼呼大睡。 鸟哥听到小五月的起床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看,旋即又闭上了。 风五月只觉口特别的干,喝了杯蜂蜜水,才感觉好了很多。 收拾妥当,去练功场冒了一身的汗,这才恢复如初,小五月不禁感叹,心里想道:“哎呀,这酒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口感芳香醇厚,而且喝的时候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仿佛所有愁事难事都烟消云散,嗨嗨。不过这醒了酒可就难受了......” “另外,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不知道这“猴儿酒”到底有没有竞争力,能不能拿得出手啊......对了,村里好像只听说李家秀才喜欢小酌两杯,拿点酒先让李家秀才验验货。” 回到家,小五月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熊二哥和鸟哥,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底子倒在大碗里,盛了差不多的大半碗,端着给李家秀才送了去。 李家秀才住在村北,几间茅草屋,说起来家况不比小五月过得好多少,逃难进村的时候,李家秀才背着年迈的老母亲而来,也是多亏了村里乡亲们的照应,才能在村里过上安稳的日子,如今老母亲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别的都还顺心,就是整天念叨着,自己儿子三十多岁的人了,这总是打着光棍该如何是好呢? 山村里本来人就不多,待嫁的黄花大闺女更是凤毛麟角,有些带着孩子的寡妇倒是颇为欣赏李家秀才的文采,只是李家秀才也有自己的矜持,遇到说媒拉纤的,经常回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尚且未有所成,何以为家?” 长此已久,难免有些人背地里骂两句“穷酸”。不过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其实是贫穷限制了李家秀才的想象力与行动力!李家秀才自知手无缚鸡之力,养活自己和年迈的老母已经是穷尽洪荒之力,再拖家带口的话,岂不是害了人家女方一辈子嘛...... 如今李家的日子过得慢慢的好起来了,村外缓坡上有两亩薄田,家里养了一群土鸡,还有一对山羊,老太太能吃上鸡蛋、喝上羊奶,李秀才倒也过得心安理得,优哉游哉。 风五月登门的时候,李家秀才正在家里吃早饭,左手捏着半个窝窝头,右手捧着一本书卷看得出神。他也没出声打扰,安静的站在原地,这时候李家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内室走出,连忙招呼小五月坐下,又给小五月倒了杯热水,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起身回到内室。 看着桌上的酒碗,李家秀才眼睛有点发直,咽了一下喉水,说到:“小五月,这是何意呀?” “先生,这种酒叫做“猴儿酒”,我一个妖兽朋友寻来的,我们商量着一起做点小买卖,也不知道这酒值不值钱,因为别的酒我们没尝过,所以也比较不出个好坏来。” “先生见多识广,您先尝一尝,再帮忙分析一下这买卖能不能做?能做的话怎么做?” 李先生点了点头,去取了个小酒勺,又寻摸出一个青瓷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酒。拿起杯子先是闭上眼睛仔细的嗅了嗅,然后又轻轻抿了一口酒,咂吧了两下嘴,赞叹道:“江上青帘映白沙,垆头美酒玉无暇......嗯,好酒啊好酒!” 把酒杯里的酒一仰而尽之后,李先生长长吐了一口一口酒气,说到:“这酒确实不是凡品,说来惭愧,我是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啊......” 说完,李先生起身,去墙上摘下挂着的酒葫芦,又寻了一个小杯子,给小五月倒上了一小口酒,说道:“尝尝这个,我自己酿造的。” 小五月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只觉得口感涩辣,好似有什么在嘴里燃烧,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直穿肺腑....... 咳、咳......小五月捂着嘴咳了几声,抹了抹被酒气呛出来的眼泪,失声道:“这也是酒?”旋即想到自己可能是失言了,马上补充到:“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酒怎么味道如此不同凡响......” 李先生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这酒就是寻常百姓家自酿的酒,虽口感不佳,但是贵在真材实料;在城里的饭庄里面,就这酒还要给客人兑水呢,兑多少水全看商家的良心还剩下多少。” “这个“猴儿酒”确实是难得的的好酒,贵重得很,不过咱们村里人这种酒是喝不起的,就算喝得起也给不出高价。” “我倒有个办法,你找个机会带着酒进城,找人打听城里哪个地方酒卖的最贵,那么你就去那个地方请他们品酒。自己心里有个底价,让他们看着给,一次别卖多了,就是一坛两坛,须知物以稀为贵!特别是此等好酒,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场所,给合适的人饮用.....嗨嗨,钱?钱绝对不是问题。” 小五月沉思良久,点头称是,又请教了李先生灵药和蜂蜜怎么运作妥当。 李先生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说到:“你给的蜂蜜我尝过了,城里也有蜂蜜,不过品质与你给的蜂蜜有不小的差距,我可以断言,一样的价钱的话,你的货肯定畅销无阻。蜂蜜的买卖要做起来,就不能像“猴儿酒”那样搞饥饿式营销,这个是走量的买卖,到时候你可以进城,拿着样品多寻几家问问行市。” “至于那几株灵药嘛,我的建议是去城里的珍宝阁进行拍卖,那些有钱人在拍卖场有的时候不仅仅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比勇斗狠争,争的不是宝物,争的是一口气!这人一来了火气,那价钱可是蹭蹭的涨啊......啧啧。再说灵药乃是天地孕养,可遇不可求,一次拍卖不成,下次继续拍卖就是,这东西金贵的很呢,也不可能砸在手里。” 风五月之后又请教了一下,如何开拓妖族那边的市场,李先生说到:“万事开头难,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才能踏实稳重,切勿好高骛远。前面说的这些都办妥了,可以先在村子里建个杂货铺,以此为仓转,就可以再考虑如何打通妖族那边的商路了。” 收获满满,向李先生告辞,回家之后,熊二哥还在埋头酣睡,鸟哥已经醒来,正在喝着蜂蜜水,吃着窝窝头。小五月跟鸟哥讲了讲李先生的见解,鸟哥听闻也是止不住的点头,见“猴儿酒”市场潜力巨大,又听闻城里还有拍卖行这等斗气抬价的场所,鸟哥的大嘴就没有一时合拢的时候,笑的鼻涕眼泪横流。 鸟哥是个急脾气,聊到差不多的时候说到:“贤弟,看来咱们过一阵子要进城去跑一趟了,趁着还有时间,这些日子我先去搬他个几十坛猴儿酒过来,给猴王那边先挂着账就行,顺便我问问他想要点什么,咱们进城回来的时候也给他捎点好货开开眼。” 说这话鸟哥就往屋外走去,小五月赶紧说到:“鸟哥,吃点饭,歇息一下再走不迟。” 鸟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老弟,你记住这句话——时间就是金钱!” 快到午饭的时候,熊二哥悠悠转醒,翻了个身,起床下地,捧起小五月的杯子咕咚咚一仰而尽,又寻了窝窝头,就着吃剩下羊肉,先饱餐了一顿。吃饭的时候,小五月又把跟鸟哥讲的话,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弟儿啊,这识文断字的人确实是不简单!既然李先生喜欢咱们的“猴儿酒”,咱们以后只要还做这买卖,他的酒咱们包了!假设将来在村里开个中专的商铺门面,我看就请李先生来给咱们记个账,工钱咱们给的足足的,也不亏带人家,你觉得怎么样?” 小五月说到:“还是二哥脑子活泛,这倒是个好事,等咱们正式打算开铺子的时候再去登门邀请。” 熊二哥喝了口蜂蜜水,接着说到:“嗯,说起来这酒真真的是不赖,哎呀,真好!这些日子咱们倒是可以邀请李先生过来一起喝酒,先熟络熟络感情,不光能长长见识,而且到时候开口邀请才有把握不是?” “走,咱们弟兄俩也别闲着,我带你去捡鱼去!” 第二十三章 魔功传承 说干就干,风五月抄起麻袋片子,熊二哥领着路,一路跋山涉水,约莫走出四五十里山路,来到一片山间的水潭之前。 只见潭水好似深深嵌入森严的峭壁之间,两面突起的峭壁掩映着潭水,好似半开的门户,清澈的泉水从石缝中缓缓的流入水潭,波澜不兴。忽有微风从翡翠般的潭面吹过,也只浮起淡淡的波纹,绝难搅动这一池幽深的碧绿。 熊二哥说到:“弟儿啊,水潭靠着左侧岩壁下方,两三尺处有一个水道,往里再游个七八尺就能上岸,里面别有洞天。憋口气,随我来!” 说完,熊二哥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游到水道上方指了指方向,说到:“水道不算窄,不过你小心碰了头,仔细点。”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水道,小五月紧随其后。 穿过水道,等上岸,小五月才看清这是一个昏暗的岩洞,一条暗河缓缓的在脚下游动,踏着水声,顺着暗河前行了半刻钟,忽然前方柳暗花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世界。 抬头看去,原来这是一座大山的腹地,三面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如刀凿斧刻,靠着东侧的山壁倒是矮了很多,一条瀑布飞流直下,下方也有一个水潭,水坛里波光嶙峋,时不时有一条条闪着金色和银色光芒的大鲤鱼正在向瀑布上方跳跃...... 靠近瀑布的水潭边,有一株歪脖子大树,有一段粗如牛背的树干斜着伸展入瀑布之内,熊二哥说到:“这活其实很简单,咱们站在树干上,等着这些傻鱼往上跳,接住了就行。嘿嘿” “嗯,的确是到手全不费功夫的好事,只是这鱼肯定是滑不留手的,下次来,带着叉子叉鱼就更简单了。” 熊二哥闻言点头称是,说到:“弟儿啊,顺着树干钻进瀑布,里面还有个山洞,以前俺跟着俺家老大来这里,都是把捡到的鱼存在洞里,也住在洞里......走,先去看看,俺家老大来没来。” 穿过水帘,只见山洞不大,也就有两间屋子大小,熊二哥失望的叹了口气,小五月拍拍熊二哥的肩膀也没说什么。 洞内昏暗,小五月隐约间发现石壁上刻画着什么,问到:“二哥,墙壁上似乎刻着字,你以前发现过吗?” “嗯,早就有了,不过我不识字,看也看不明白。正好,你来看看写的是什么?” 小五月眯着眼睛,边看边说道:“本座血饮魔君丁隐,虽非盖世之英雄,但为求道途,虽千万人吾往矣!后世有缘人,若想得我衣钵传承,当行三跪九叩拜师大礼!” “二哥?这事你怎么看?” “弟儿啊,还傻站着干什么?咱们的大买卖这就顺风顺水了!”说完,熊二哥拉着小五月一起冲着墙壁跪下,齐声道:“恩师在上,弟子熊霸,弟子风五月,给恩师磕头了!” 咣咣咣的一顿猛磕,兄弟俩犹如小鸡吃米,熊二哥突然停下,说到:“不对啊,怎么磕头磕到铁板上了?” 说完用手抹了抹地上的沙石,果然,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映入眼帘。铁盒子不大,也就月饼盒大小,挖出盒子,兄弟俩躬身行礼,拿着盒子先回到歪脖子树下,费了半天劲,终于打开锈死的盒子,里面有一个羊皮卷轴和一封书信,还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小五月打开卷轴看了看,是一套功法,叫做“天魔控血九重天”,功法讲的是以体内小世界为九重天,不走常规的向天地求索大道,而是反求诸己,扪心自问,先求自身超脱,再求超脱这方天地。 小五月解说完卷轴的大概,继续说到:“以前牛真人授课的时候说过,与天地同生共老,寿命悠长,只是也被这方天地所困,无法超脱于这尘世间。哎,这功法应该是被天地法则给逼出来的,这方天地何尝不是丁老师的囚牢呢?” “最后还有拳法,叫做“狂魔九步”,二哥你看,这有画着呢。说是一步一杀,九步鬼神俱灭,是配合“天魔控血九重天”的九重境界来施展的步法,九重天每一重修成,身上都会显现一个魔纹。。另外,每一重境界都分为小成、大成、圆满这三个小境界,魔纹对应的颜色分别为青色、金色、暗金色。” 兄弟俩长吁短叹了一番之后,小五月又拿起那封书信观看起来。半晌之后,说到:“哎,丁老师信中说他的求道之路是超脱天地,所以犯了神族和魔族的忌讳,两帮人合伙做局把他给坑了,写这封信的的时候已经命不久矣,马上要化为灰烬,身死道消了。” “丁老师还说,“学我者死,像我者生”,学了他的本事,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做到发扬光大,这样才能不辜负他的期望。这个玉佩是他的信物,有朝一日如果我们有了本事,去魔族找我们的师娘黎阿采,把书信交给她,也算是善始善终,两不相负,圆满了这段缘分。” 说完,小五月和熊二哥又是一阵子长吁短叹,哎,难啊,都不容易啊! 看重情重义的熊二哥神色黯然,小五月说到:“二哥你坐着歇会,我去装满麻袋,咱们就回家。” 很快,小五月扛着一麻袋鱼,熊二哥抱着铁盒子,兄弟俩回到家里。 鸟哥不在家,不过屋里多了三四个酒坛子,兄弟俩先把铁盒子放好,然后留下晚上要吃的鱼,其他的鱼收拾好,撒上盐巴,挂在院中都晒了起来。 兄弟俩忙活完,这又拿出铁盒子,小五月讲解起“天魔控血九重天”的第一重功法,第一重功法讲的就是炼血,从自身的微观起步,逐步的由内而外,向宏观去发展。炼血功法很简单,盘坐在地,手上掐指诀进行引导,随着指诀的变化,血脉运行一周天之后,剩下的就可以自行运转了。 小五月上手很快,不过熊二哥胖乎乎的熊掌掐诀有点难......于是小五月熟悉了气血运行的线路之后,也在地上画了个小熊,然后画出气血运行的线路图。这次熊二哥没费多大力气就学会了,于是乎兄弟二人就在家里运行功法,操练了起来! 功法运行状态中,小五月只觉得浑身燥热,很快就除了一身大汗,闻起来带着一股腥味.....而熊二哥身上没有汗毛孔,吐着大舌头喘粗气,鼻子头和手掌、脚掌一层层的往外渗出汗水。 小五月停下来说到:“这么练下去,屋子里的味道恐怕就赶上猪圈了。二哥我看你也热的发慌,要不咱们泡在溪水里练功吧?” “正有此意,走着!” 兄弟俩开着门窗通着风,然后到浊水溪边,各自找了一个溪水漫到胸口的位置坐定,又开始了练功。只见小五月头顶热气蒸腾,熊二哥更是索性仰着脸,只把大嘴吧露出水外呼吸。 小风一吹,那味道真是别提了....... 第二十四章 血剑飞花君无命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红花,兄弟俩泡了大半天的澡,虽不觉得辛苦,但是肚子饿的咕咕叫,这就太难受了。 熊二哥拉着小五月回家煮饭,石板烤鱼搞起来! 鸟哥一直没回来,也许是有其他什么事情耽误了,给鸟哥留了一份饭食,二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个肚儿圆。 吃过晚饭,兄弟俩泡上蜂蜜水,又闲聊了起来。 熊二哥凑近了身子,小声的说到:“弟儿啊,泡澡的时候我仔细寻思了一下,俺是这么想的,丁老师、丁前辈可是魔君啊,了不起的大人物,就这样还让人给那个了.....” 说话间,熊二哥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横抹的动作,接着说到:“咱们得了他老人家的传承,这事我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千千万万不能说出去。你想啊,这传承可比咱们的买卖值钱多了,为了这个传承,不用说咱们两个的小命,就算是这一村子的人都杀光了,也有人敢铤而走险在所不辞!” “现在我拿不准的是,咱们到底用不用血饮魔君这个招牌,用的话怎么用比较保险。” 小五月目光凝重道:“二哥,现在这世上只有咱们兄弟知道师傅已经不在人世了,连咱们师娘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你说,他的仇人们就能知道的比咱们清楚?我看不见得。现在那些师傅的仇人恐怕还在提心吊胆的活着吧?他们就不怕孤狼式的报复?即便听到了跟师傅有关的消息,除非他们组团过来,而且要一击得手,不能让师傅再逃了。不然的话,枪打出头鸟,谁愿意先跳出来当炮灰?” “所以,即便我们打出老师的旗号,真正能来找我们晦气的也都是一些小喽啰罢了。为的也只是投石问路,摸摸老师的虚实......所以,我觉得老师这杆大旗我们还是要扛起来的,只是现在我们能力有限,露出真实身份那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熊二哥点了点头,接话道:“那我们就合体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个不存在的人物承接了老师的衣钵传承,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他是老师扔出的一枚棋子,而老师正端坐在幕后执棋!” “弟儿啊,你再看看老师的仇人都写在信上吗?这些人的来龙去脉咱们要打听清楚了,咱们要搞就要搞得专业一点。” “二哥,仇人的名号都记住了,总共五个人,两个魔族、三个神族,都是神君、魔君级别的强者......“厄难魔君”屠成、“断魂魔君”燕飞儿、“疾风神君”项达、“火德神君”南离昧,还有“多宝神君”朱金川!” 闻言熊二哥接着从地上蹦起来了,咬牙切齿道:“朱金川......终于知道这个王八蛋叫什么了!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小五月赶紧安抚熊二哥,说到:“二哥放心,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等我们积蓄到足够的力量,一次性连本带利找回来!” 见熊二哥气鼓鼓的坐下,小五月接着说到:“还有一点,二哥你想想看,师傅他老人家在江湖上不可能只有敌人而没有朋友吧?” “咱们打出老人家的旗号来,其实是福祸参半,但是利大于弊。这事我们还可以继续考虑考虑,不用急着拿出主意来。现在我们应该给咱们合体的大人物取个名字,想个称号,嗨嗨。” 熊二哥点点头,说到:“好吧,旗号的事暂时就先这样,进城之前咱们最终定下来就成。至于这个合体的大人物,么就叫“奔雷手”文泰来?” 风五月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还是听听我说的吧!” “师傅外号血饮魔尊,里面沾了一个血字,那咱们外号里面也应该有一个血字才是......嗯,外号就叫“血剑飞花”,名字呢,就叫做君无命!“雪剑飞花”君无命。” 熊二哥拍掌称赞:“弟儿啊,这名号起的太敞亮了!啧啧,十万大山里的妖王、妖圣应该用金山买你的脑袋才对,这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兄弟俩相互吹捧了一番之后,小五月问到:“二哥,“天魔控血九重天”你练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感触和经验咱们相互分享分享呗?取长补短才长进的快嘛。” “弟儿啊,你先说,你先说,别跟二哥客气!” “那我先说了啊。这功法分九重,有血、髓、筋、骨、五脏、六腑、肉、皮、神识,按理说应该是一项一项的练,练成了一重再进下一重。但是我感觉练血的时候,其他的皮肉筋骨什么的都多多少少的跟着淬炼了,这个功法应该是一种整体性淬炼肉身的功法!” “因为咱们没有到第二重,所以说不准,如果第二重还不是单独的淬炼,继续依托第一重为基础淬炼的话,那么血脉的淬炼等于是要进行二次淬炼......等到第九重,岂不是血脉在现在的基础上淬炼九次?那咱们的肉身还得了吗?” “另外,这种整体性淬炼肉身,虽然有侧重点,但是该练的多少都练到了,应该没有明显的短板才是!你说呢,二哥。” “嗨嗨,二哥我说不出这么多门道,我只是觉得练功的时候浑身燥热难耐,不过呢,却有不少体内的杂质会排出体外,我不知道这功法能不能提纯我们妖族的血脉,要知道,我们妖族走的是血脉返祖,逆流而上的修炼道路,一旦血脉升华,嗨嗨,那可就出大事了,二哥我本来就天赋异禀,有不少天赋的绝招,要是再有那么几招压箱子底的血脉神通,嗨嗨,那就啥也不用说了!” “二哥要不练会儿再睡?” 熊二哥赶紧摆手道:“弟儿啊,你可算了吧,练一会儿,就这味道咱们就不用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小五月和熊二哥来到练武场,与小伙伴们做完每天的晨练,忽听下清观传来一声巨吼:“上课啦!” 哈哈,牛真人回来啦!小伙伴们一窝蜂涌入山头的下清观,叠罗汉一样叠挂在牛真人身上,牛真人哈哈大笑,等小孩子们亲热够了,就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定,说到:“贫道最近不在,你们有没有偷懒啊?”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偷懒!” 牛真人看到藏在小五月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熊二哥,轻轻的咦了一声。 小五月赶紧起身介绍了一下熊二哥,熊二哥也向牛真人行礼问好,牛真人说到:“来了就一起上课,不要拘束,我看你资质不错,要继续努力啊,熊霸。” “谢谢牛真人夸奖,俺一定会努力的!” 牛真人点头说到:“坐吧,开始上课。” 这堂课牛真人主要是讲了讲从连山城带回来的两册功法,一本是炼体的功法叫做“五行炼体法”,一本是练气的功法,叫做“玄天引气诀”,大体把两册功法讲了一遍,又给小孩子们相互传阅了一遍。 牛真人说到:“这两册功法平时就放在我的书桌上,你们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自己来看。炼体为练气的基础,虽然你们已经有了一些基础,但是还是要先把“五行炼体法”练到圆满,再去练习“玄天引气诀”。不然会有风险,要牢记!” “好了,我这一路也是有些疲乏了,下课!”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下清观,放学回家。小五月和熊二哥没走,小五月找到牛真人,请牛真人教导自己第三招剑术“流水无情”,牛真人略有惊讶道:“剑术进入小成境界了?” 小五月重重点头。 来到下清观外,小五月手持木剑,施展了前两招“仙人指路”和“落花有意”,果然是剑气化形。牛真人不住的微笑点头道:“嗯,不错,不错。来看我施展这招“流水无情”,我用的慢一点,你看仔细。” “这一招是借大江奔流之势,所谓势不可挡、势比人强,出招时,剑气所化之形,这个“剑气化形”的形要能够累积、转化为势。你看好......” 只见牛真人左手掐了一个剑诀,藏于背后,持剑当胸,剑指长空,背后一道道剑气凝聚,空间开始隐隐的撕裂扭曲,奔流的水啸声逐渐清晰,待得背后的剑气凝聚出波浪滔天的滚滚长江,木剑向前方轻轻一挥,刹那间,只听得耳边传来江河咆哮、万马奔腾的巨响,一道剑气长河以摧枯拉朽之势铺天盖地的涌向前方...... 第二十五章 咸鱼饼子 牛真人收了剑招,仔细讲了讲心得要领,又给小五月演示了两遍,小五月学着施展了一次,还不错,招数是用出来了,不过若说牛真人的势是大浪滔天,那小五月的势也最多称为小孩子撒尿...... 不过即便这样,牛真人还是夸奖小五月悟性高、学得快! 最后牛真人说到:“剑招是死的,但是剑招里面包含的逻辑确是活的,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讲的就是抓住主要的精髓,领悟其核心定义。” “剑势的势,你现在阶段要领悟学习的是“借势”,借天地万物之势。所以多走走,多看看,若是没见过真正的长江大河,又怎么能领悟大江大河之势?这就需要身临其境的去格物致知。” “你再看看这招和刚才有何不同?”说罢,牛真人又使了一招“流水无情”。 只见出招时长江滚滚,同时夹杂着泥沙石块,呼啸而过.....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小五月手脚冰凉、不害而栗。 牛真人接着说:“等你能够凝聚真气,学会把真气转化为五行之力,那么,就可以在剑招里面加以运用、相辅相成。你如说这水之势为主,土之力为辅,就要分清主次,这么做的目的要时刻记清楚,这是“造势”,这是让水势更上一层楼!” 等小五月思考了一会儿,牛真人接着说:“好好努力吧,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闲下来勤加练习、多多思考,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回家吧。” 小五月点头称是,躬身行礼,辞别了牛真人,跟熊二哥一起回家了。 一路上小五月轻轻挥舞着木剑,略有所思。熊二哥知趣的也没打扰他思考,很快就回到家里。熊二哥说到:“弟儿啊,今天咱们事情可不少,先用空酒坛子去接回来一坛子蜂蜜,还要去再扛一麻袋鱼回来......还要泡澡......哎,全是事啊!” 忙活了大半天,活都干完了,兄弟俩这才来到浊水溪边。 熊二哥脱掉大裤衩子,挂在岸边矮树枝子上,噗通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先玩了一会水,回头冲着还在岸边发愣的小五月,说道:“弟儿啊,傻站着想什么呢?来呀,来快活呀,哈哈!” “二哥,我在想今天上课的时候,牛真人讲的那两册功法——五行炼体法和玄天引气诀。不知道这两册功法能不能跟咱们的“天魔控血九重天”一起修炼,要是可以一起修炼的话,那咱们可就厉害了!” “弟儿啊,坐在河里练着功,还不够你想的?不比傻站着想更好?赶紧的吧......”说完熊二哥向岸边激起了水花,溅了小五月一身水。 小五月心想也对,自嘲的笑了笑,把衣服摆放好,下了水,先撵上熊二哥挠了挠熊二哥的痒痒肉,熊二哥逃不掉,赶紧讨饶:“弟儿啊,别闹了,哈哈.....咕咚,哈哈....” 玩闹了一会儿,兄弟俩开始练功。 很快,水面上缓缓有雾气升腾,小五月问着味道似乎不似昨天那么辣眼睛,于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道:这应该就是体内的杂质排出体外所引起的,估摸着杂质变少以后就没有这难闻的气味了。还好是这样,如果这功法练起来就是这个味道,那可真就是麻大烦了! 小五月在脑海里,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牛真人讲述的“五行炼体法”,再与自己正在修炼的“天魔控血九重天”两相比较了一下,虽“五行炼体法”也有精妙之处,不过总体上比“天魔控血九重天”还是差了太多、太多......同时修炼没有互补,所以意义不大。 重点来了,练气境功法“玄天引气诀”肯定是可以互补的,而且肯定是要修炼的。问题是牛真人不止一次强调,炼体境界圆满之前,不能运转练气的功法,不然轻则伤身,重则小命不保啊! 那么“天魔控血九重天”的第一重境界能相当于炼体境的圆满境界吗?这要等自己凝练出第一重天的魔纹才敢试一试,现在还是算了吧......自己虽然很勇敢,不怕死,但是也不能因为不怕死而去作死和找死啊!嗯,先不想了,回家再跟熊二哥商量商量。 想到这,小五月摒弃杂念,专心致志的泡起澡来。 等到夕阳映红了天际,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兄弟俩这才回到家。 熊二哥先喝了一大杯蜂蜜水,又给小五月和自己又各自泡了一大杯蜂蜜水,说到:“弟儿啊,赶紧补充一下水分,这功法运转的时候热的要命,不停的出汗,往家走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虚脱了!下次咱们带着水杯过去,装点蜂蜜,拿水不都是现成的吗?” “二哥,带水杯确实是好办法,不过就咱们排出的那么多杂质......那个,嗯,咱们还能再喝回来?” “嗨,弟儿啊,你还是年轻了,没经验!什么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就傻乎乎的从泡澡的地方盛水喝?咱们往上游走走不就得了吗?嗨嗨” 小五月挠头傻笑,竖起大拇指,说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还是二哥看问题深刻,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就是不一样!” 熊二哥闻言,很是受用,咧嘴一笑,旋即又故作矜持道:“低调,低调,这都是正常发挥......” 喝足了水,小五月给熊二哥做了一顿咸鱼饼子。 这顿饭可把熊二哥吃服了!用铲子把玉米饼子铲出锅,贴锅一面锅巴焦黄,最为酥香。为了饼子好吃,小五月又特意再加了适量豆面,暄腾本味,馒头都不换。 咸鱼放在石板上,石板抹上少许猪油,煎得咸鱼略带酥焦就可以吃了。咬一口鱼,咸鲜;啃一口饼子,喷香,带给熊二哥极踏实的饱腹感。 没挨过饿的人不知道大饼之美,没吃过苦的人不知道咸鱼饼子的诱惑...... 兄弟俩吃了个肚儿圆,把碗筷餐具清洗、存放妥当,又把杂乱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熊二哥看着墙角码放整齐的酒坛子,说到:“鸟哥这是又跑哪里去了?两天没见,还怪想他的呢。” 小五月也跟着说到:“是啊,我也有些挂念鸟哥。我估摸着这几天鸟哥就该现身了,到时候兄弟们再一起吃顿大餐!” “弟儿啊,吃什么大餐?” “二哥,你猜......” 第二十六章 第一把剑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一眨眼过十几天。 这段时间里,小五月和熊二哥还是过着平凡而朴实的日子,每天就晨练、早课,采采药、背背鱼,隔三差五的再去蜂后妹妹那里接上一小盆的蜂蜜。 这段时间,小五月的“天魔控血九重天”修炼的突飞猛进,运转功法的时候异味已经基本没有了,身体的燥热感也轻了许多,可见身体内的杂质已经被功法涤清了不少。 原本小五月作为山里的孩子,成天风吹日晒的,皮肤略有古铜色,也算不得皮肤细腻。这些天来,小五月自己和村里人都没有发现,潜移默化间,小五月的皮肤开始一点点的变得细腻而白皙。再配上小五月浓密乌黑的秀发、修长的柳叶眉,亮晶晶的黑眼睛,高高的鼻梁,不大的嘴巴,让小五月的气质变得有些宁静致远,活脱脱一个秀气的小书生,满满的书卷气。 小五月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最近练功勤奋,吃的也饱饱的,隐约间似是长了一点点的个头,虽然还是皮包骨头的瘦弱样子,但也精壮了许多,多少的有点肌肉疙瘩了。 熊二哥还是老样子,基本没变,就是小短腿变得粗壮了,显得腿更短了...... 微风徐徐,浊水溪一如既往的缓缓流过,小五月突然从水中一跃而起,招呼道:“二哥。二哥,快看看,我凝练出第一个魔纹了!” 熊二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散去功法,仰头仔细看了看,赞叹道:“不错啊,果然是有青色的魔纹显现!弟儿啊,这“天魔控血九重天”第一重你已经达到小成境界了。可以啊,有点本事啊,哈哈” 说完,走近小五月身边,仔细观看,又踮着脚尖,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小五月左胸口上的这个魔纹,说到:“弟儿啊,这魔纹跟个鬼画符似的,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啊......” 说罢,熊二哥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低头用手在自己左胸位置的皮毛里找寻着什么......片刻之后,熊二哥失望的说到:“哎,除了一层厚厚的绒毛,啥也看不到啊!” 小五月赶紧也帮熊二哥长了长眼,仔细的翻找了一会儿,说到:“二哥,咱们一起开始修炼的“天魔控血九重天”,既然我修成第一重小成境界,那么二哥你也应该已经脚踩在门槛子上,一脚门里一脚问外才是。二哥别急,你接着再练一会,兴许分分钟也能突破到小成境界!” 熊二哥闻言,重重点头,二话不说,立马凝神静气,进入修炼状态。“熊二哥”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脸面,让小五月比下去,那熊二哥的脸面何在?以后要勤于练功了,总是贪玩,只怕“熊二哥”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就叫不响亮了...... 小五月不知熊二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上了岸,穿好衣服,闭上眼睛仔细的的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觉得身心舒畅、念头通达,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 旋即又捡起根树枝子练了一会儿剑法,除了身轻如燕、气息深沉,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嗯?这是怎么回事呢?小五月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唉,对了!不是还有对应“天魔控血九重天”的步法吗?“狂魔九步”号称一步一杀,九步俱灭!羊皮卷轴上详细记录着这步法,还有配图。 想到这,小五月跟熊二哥道了声“去去就回”,跑回家挖出埋在床底的铁盒子,找出卷轴仔细的看了一会,默记于胸,再把铁盒子物归原处,一阵风一样又跑回河边。 “狂魔九步”是步法,也是身法,练到顶级境界,更是以自身血气外放,影响天地之规则,在自己营造的小世界里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小五月运转“狂魔九步”,只觉得脚下生风,闪转腾挪间快若闪电,周身有淡淡的血雾飘舞,功法运转一周天,身形站定,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这是石破天惊的一步,只见小五月身边方圆两丈之内血雾弥漫,而小五月的身体轮廓也变得若以若现,竟然和血雾融为一体......透过血雾远处的景色依旧,但是血雾中再没有小五月的身影,只有地上的鹅卵石似是承受不住血雾带来的压力,咔吧咔吧的响着...... 血雾中传来小五月的声音:“流水无情!” 旋即,血雾中涌出一条血线向前方射去,这条血线嗤的一声没入河边的一块巨石之中,短暂的宁静之后,巨石咔、卡拉的产生龟裂,最后轰隆一声,化作几块大石头和一堆碎石。 血雾向中央开始旋绕,小五月的身形又逐渐变得清晰,当血雾完全消失,随手扔掉手里的破树枝子,小五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赞叹道:“血饮魔君丁隐、丁老师,果然是惊才绝艳之辈!了不起啊,了不起......” 这时,小五月身后传来熊二哥的声音:“弟儿啊,这就是丁老师的“狂魔九步”吗?别跟二哥赊着,赶紧教教我!” “这时必须的,来,二哥。” 小五月招呼着二哥找到一块沙土地,仔细的给熊二哥讲了几遍,又在地上画了图,把自己的心得体会也说给熊二哥听。 熊二哥跃跃欲试,被小五月给拦住了,说到:“二哥,冷静,不差这一两天了,等你“天魔控血九重天”的第一个魔纹修炼出来再练也不迟。咱们要做就做有把握的事情,因为心急,一旦出了岔子可就亏大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眼见二哥还是不死心,小五月只得哄着二哥说到:“二哥,只要这事你听我的话,我们天天吃大餐,顿顿咸鱼饼子!” 熊二哥闻言,乐开了花,转头就把练“狂魔九步”的事给忘了。 练完回家,小五月言而有信,咸鱼饼子搞起来! 吃饭的时候,小五月说到:“二哥,桃花山神猴岭你知道在哪里吗?离咱们这远不远?” 熊二哥咽下嘴里的鱼肉,砸吧了两下嘴,说到:“桃花山我是知道的,不算近,离咱们村怎么也有个两三百里距离吧,神猴岭具体位置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弟儿,想去寻一下鸟哥的下落?” 小五月点头说道:“是啊,这么久鸟哥都音信全无,心里甚是挂念,现在咱们本事都多少的涨了点,做买卖的准备工作也干的差不多了。我想在进城以前,先去寻一寻鸟哥。能寻到最好,这样也能放心;寻不到的话,咱们再进城也不迟。” “弟儿啊,你跟二哥想到一起去了。鸟哥对咱们的买卖很上心,突然不见了身影,也说不准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咱们一起去看看是对的。” “二哥,我从小到大没怎么出过远门,这个,你说这个咱们要带点什么随行呢?” 熊二哥略一思考,说到:“弟儿啊,干粮和水肯定要带足了,山里晚上寒冷,带着引火之物,晚上还能点个篝火取取暖。另外,你应该找个趁手的兵器,你那木剑真要是遇上事恐怕不顶用。” 小五月点头称是,说道:“那事不宜迟,现在我就去找村里的周铁匠,请他打个铁片子,咱们回来把两边的剑刃磨锋利,再用破布把剑把手缠结实。山里什么都不多,就是木头多,凑凑扶着这配上个木头剑鞘,这不就齐活了吗?” “弟儿啊,那你拿着打造好的铁片子,直接再去找二丫头他爹给铁片子上个木头把手,再配个剑鞘多好?二丫头他爹不是木匠吗?” “二哥,你的小木盆呢?盛上蜂蜜,咱们这就去打造兵器。咱们也不白使唤人,先给点蜂蜜,等咱们有了钱再加倍报答!” 周铁匠听明白小五月的来意,满口应承下来,不过也说清了自己没打造过兵器,也就是会打造点农具,这把剑到底打造出来是个什么成色,这个可拿不准。 小五月倒是不在意这些,说是只要比自己的木剑强就行,说完就招呼周铁匠家的铁蛋兄弟拿个大碗从木盆里接蜂蜜。周铁匠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自觉自己赚了便宜,接完一大碗蜂蜜,说什么也不要剩下的半盆蜂蜜了,说是再这样,这打造宝剑的活就不给干了。 说完,周铁匠在家里来来回回的寻了一会儿,找出一段上号的精铁,架起炉火,叮叮当当的就敲打了起来...... 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铁片子已经敲打成型,周铁匠用反复的淬火了几次,拿起来铁剑端详了一会儿,说到:“也就这样了,我这本事有限,嗨嗨。” 说完又用磨石给铁剑开了刃,叮嘱小五月千万当心,别伤了自己,就把铁剑递给了小五月。 小五月握着铁剑光秃秃的剑柄,心里这个美啊,哈哈,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剑了! 第二十七章 彪哥小彪 辞别周铁匠,又请二丫头他爹刘木匠帮忙做个剑柄和剑鞘,刘木匠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搞定,这活干的那叫一个利落!小木盆剩下的蜂蜜都倒给了二丫头,也把二丫头高兴的不得了。 道了谢,兄弟俩回到家中,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又把随行应用之物收拾妥当,小五月翻开箱子,取出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青布长衫,说到:“二哥,出门在外,咱们也要穿的体面一点,省的让人看不起。这是我过年过节才舍得穿上的,压箱子底儿的衣服。你看看!” 熊二哥看的双眼直冒星星,满脸的羡慕。 小五月说话间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黑布的上衣,说到:“二哥,这是我小时候穿的,你别嫌弃,穿上试试看,要是能行就先将就着,等我们发了财再专门给二哥做几身新衣服!” 熊二哥二话不说,也不客气,穿上上衣试了试,肩膀头刚刚合适,衣服的下摆差不多到熊二哥的膝盖位置,大体上挺合适,就是袖子太长,肚子位置也有些紧了,不过将就着穿倒也没什么。 小五月帮熊二哥把袖子挽起来,取出针线盒,缝了两针固定好袖口,仔细又打量了一下熊二哥,说到:“真精神!熊二哥有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显得威武霸气,哈哈!” 再准备好干粮、咸鱼和水葫芦,兄弟俩上床睡觉,明天一大早跟牛真人打了招呼就去一趟桃花山。这一夜小五月和熊二哥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小五月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感觉非常兴奋;熊二哥穿着小五月改出来的小袍子睡觉,说什么也不脱下来,更是兴奋的睡不着。 一夜无话,吃过早晚,兄弟俩没去练功场,而是穿好了行头,插上剑,背上包袱,光鲜亮丽的走出家门,直接去向牛真人请假辞行,牛真人叮嘱了几句,说到:“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待人接物要客客气气,万一要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提一提贫道的道号,兴许还有点用处。另外,别逞强,事不可解的时候,该跑就跑!不丢人。” 两人点头称是,辞别了牛真人就意气风发的向桃花山进发。 这一路爬山涉水,风餐露宿,小五月出门的兴奋劲很快就没了,哎呀,出门在外不容易啊,熊二哥这多么年来是怎么过来的的啊?!这一路也多亏了有熊二哥陪同,走到妖气比较重的地方,稳妥起见,兄弟俩就绕路而行;晚上天黑以前,熊二哥总能寻到遮风挡雨的所在歇歇脚过夜;包袱里的粮食和咸鱼可要省着吃,兄弟俩遇水摸鱼、遇山撵兔子,倒也没饿着肚子...... 路上倒也不是没有遇到麻烦,在路过山间的一片密林之时,熊二哥嗅到妖气,兄弟俩刚想退回林外绕路,一只比小五月高上一头多的,虎头狮身的妖兽已经站在他们身前。 妖兽口吐人言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我是管杀不管埋!” 嘶......这是遇到劫道的妖兽了! 熊二哥毕竟是老江湖,抱拳行了一礼,说到:“这位朋友,辛苦了。有道是妖不亲义亲,义不亲祖师爷还亲,祖师爷不亲刀把子还亲。我们兄弟两个路过贵方宝地,还望朋友行个方便!” 虎头妖兽见熊二哥虽是个小不点,但是讲话谈吐颇有老江湖风范,而且穿着体面;而旁边的人族少年右手握着腰间的剑柄,身后隐隐有剑气在凝聚,看起来也不似易于之辈......更是不敢轻视,于是也抱拳说到:“兄弟我单字一个“彪”子,在这片山林落草为寇,实在也是生活所迫。二位从这里过路没问题,不过能不能露出两手本事来给在下开开眼?能让在下心服口服,那自然没得话说,要是不能的话,恐怕两位多少要留下点什么东西了.....哈哈” 熊二哥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我就不在彪哥面前献丑了,就让我兄弟给彪哥耍招剑法点评点评吧?彪哥觉得如何?” 彪哥也是哈哈大笑道:“哈哈,痛快!请!” 小五月面向彪哥侧方的一株参天大树,站定身形,熊二哥走到身边,轻轻的在小五月腿上拍了两下,悄悄的给小五月加持了“土大力”,然后说道:“弟儿啊,卖力点,遇到彪哥这种高人指点的机会课不多。” 等到熊二哥拉开距离,小五月身边一阵血雾弥漫,很快身影消失在雪雾之中,只见血雾中隐隐约约有一座巍峨的高山逐渐变得清晰可见,只听得山峦之下传出四个字“流水无情”,刹那间高山流水,一条鲜血瀑布飞流而下,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血河崩腾,所过之处,万物寂灭! 小五月收了招式,铁剑归鞘,向彪哥抱了抱拳,说到:“雕虫小技,献丑了!” 熊二哥接话道:“彪哥,这招你觉得如何?还满意吗?” 彪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说到:“好本事,好本事!唉,什么彪哥啊,两位大哥要是瞧得起我的话,叫我“小彪”就可以了!嗨嗨” 小彪庆幸自己多少的有点眼力,没有一见面就把这两位大哥给得罪死,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马上诚挚的邀请两位大哥去自己的洞府歇歇脚,吃顿便饭。熊二哥和小五月商量了一下,考虑到这片山里也是将来做买卖的商路,结下善缘总比结下一个冤家要好,所以也就半推半就之间,跟着小彪走了。 宴席之间,熊二哥介绍了兄弟俩的来历和将来可能要从这条路跑买卖,当然,兄弟俩不是老板,只是跑腿的打工仔,老板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血剑飞花”君无命!又问小彪听说过这号名头吗? 小彪信誓旦旦的说到:“早就听说“血剑飞花”君前辈的名头了,简直是如雷贯耳啊!啧啧,没想到我小彪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福缘,能够结识两位大哥,以后还望多多提携,用得上小彪的时候尽管吩咐!” “哈哈哈,好说好说。” 吃过饭,兄弟俩继续上路,小彪十里相送,依依不舍...... 终于......爬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坐在山顶一处大青石上歇脚的熊二哥指着远方的一片丘陵山地,说到:“哈哈,终于到了,前方就是桃花山!” 好美的风景啊.....只见漫山遍野的桃红色,不在一方一隅,花海盛开在山山水水、沟沟壑壑之间!隔着老远,桃花的清香随着风儿仿佛渗入了自己的身心,小五月贪婪的深吸一口气,说到:“走,二哥!” 第二十八章 初次相见 风五月漫步于花海之中,时不时的停步,仔细的观想和欣赏桃花的美艳娇柔。 粉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一簇簇的桃花竞相争艳......有的似含羞的少女在低头沉思;有的又似顽皮的孩子,随风荡起了秋千;还有的盛开在树顶,傲娇的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熊二哥拍了拍小五月的大腿,嗅了两下鼻子,面色严肃的说道:“弟儿啊,有陌生人的气息,不是妖兽气息。” 风五月闻言,皱眉道:“那咱们避一避?” “弟儿啊,已经到桃花山了,又不是在赶路,咱们何须再刻意回避?” 说完,指了指矮丘的山头,接着说到:“走,谨慎起见,咱们先上去离远了看看什么情况。” 兄弟俩藏在山顶的桃树之后,偷偷摸摸的露出脑袋向矮丘的另一侧望去,只见花团锦簇之中,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缓缓走来。 来人个头比小五月略高,一袭白色拖地烟拢桃花百褶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凤裳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盘龙,胸前衣襟上勾勒着几条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泊如青雾笼罩绢纱,腰间萦绕一条金镶玉腰带,贵气袭人的同时,更是彰显出来人的婀娜多姿! 可惜看不清容貌,因为此人头戴一个黑丝斗笠,薄薄的黑纱环绕着斗笠垂落在肩头。 兄弟俩缩回脑袋,并肩背靠着桃树而坐,不约而同的长叹一声。 熊二哥问到:“弟儿啊,何故做此长叹?” 小五月摇头又叹,说到:“唉......二哥,你说这姑娘穿的如此美轮美奂,仿若画中之人,又好似天上谪仙,哎,偏偏又不给人一睹芳颜的机会,啧啧,真是让人惋惜啊!” “对了,二哥也是为此长叹惋惜吗?” 熊二哥摆摆手,也是叹息道:“弟儿啊,二哥对这女子的相貌倒是不感兴趣,二哥感兴趣的是她带的斗笠。你想想,咱们二人合体,“血剑飞花”君无命唯一缺少的就是这么一个斗笠,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能够隐藏面容的斗笠!” 兄弟俩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旋即又开始了长吁短叹。 熊二哥略一沉思,凑近了身子,招呼风五月弯腰,然后跟小五月耳语了起来...... “二哥,这么做合适吗?” 熊二哥猛点头,目光坚毅道:“合适,肯定合适!弟儿啊,听我的准没错!” 二人又小声的嘀咕了一会儿,站起身形,噗啦噗啦衣服上的灰尘,又相互帮忙整理了一下衣着,熊二哥还特意端着水葫芦让小五月洗了一把脸,收拾妥当,兄弟俩从树后现身,迎着那女子走入花海之中。 微风徐徐的从少年青涩的脸上拂过,额头几绺被水沾湿的秀发在随风轻轻摇曳,俊美的少年郎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这充满朝气的年轻人,除了穿的土了点,气质只方面可以说是已经拿捏的死死的! 待得双方距离十几步的时候,小五月清了清嗓子,用刚刚能让对面女子听清的声音说到:“二哥,古人云“美人一何丽,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句诗如何解释呢?” 熊二哥马上回答道:“弟儿啊,这句诗的意思是说,有那么一位绝世美人,顾盼之间就能让人为之沉迷。不过贤弟也不要当真,世上怎会有此等的绝世佳人?” 风五月深深不以为然,摇头叹道:“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只是此时......也不得不信了!” 又走近几步,小五月站定身形,躬身行礼道:“在下风五月,见过这位姑娘。” 身后的熊二哥也拱了拱手,只是淡淡的报了报名,说道:“熊霸。” 斗笠下的黑纱之后,有两道柔和的目光轻轻的从小五月脸上扫过,随后这女子右臂微微抬起,从背后取了一个剑匣子杵在脚边。 只见这剑匣子高约三尺二寸,由金丝楠木打造,上面雕龙画凤,鎏金镀银,甚是华丽。 熊二哥觉得事情不对,刚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两道犀利的目光从黑纱之后向他看来,熊二哥咽了下嗓子,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也就没吱声。 风五月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妥,注意力都被剑匣子所吸引,叹道:“好剑匣!做工华丽精美,不仅可以用来储存宝剑,需要的时候更是能充充门面,彰显卓尔不群的剑仙风范。啧啧,更是难的是,如果走路走累了,把剑匣子横放在地上,还可以做板凳歇脚!妙啊,妙啊!” “嗨嗨”,闻言这女子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仿若天籁之音。 笑声过后,这女子终于开口说话:“风公子,在此十万大山之内,人迹罕至,不知公子仙乡何处?来此又有何事?”说话间,这女子的纤纤玉手轻轻的附在剑匣子的顶部。 风五月闻言恍然大悟道:“不错,在这十万大山之内危机四伏,倒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是人族,就住在十万大山边缘,靠近连山城的下清村,来桃花山拜访神猴岭的“通臂神猿”,寻一位妖兽朋友的消息。敢问姑娘是?” “本宫......本姑娘姓李,大周帝国京城人士,来此除了赏花,再就是厚着脸去神猴岭讨两坛猴儿们酿制的“桃花醉”。” 小五月闻言大喜,说到:“李姑娘,说来惭愧,我们兄弟是第一次来这桃花山,不认识路。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在下能不能沾个光,与姑娘同行,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这女子闻言,略显迟疑的又瞅了瞅熊二哥,小五月马上接着说到:“这位是在下的异父异母亲兄弟,熊二哥。平时与在下一起生活在下清村,有根有底,绝不是歹人,姑娘还请多多放心。” 李姑娘闻言,倒也没有太多矜持,说到:“好吧,相逢即是缘分,咱们就一起结伴而行。”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赏花观景,倒也优哉游哉。途中,熊二哥的小短腿跟不上二人的步伐,索性找机会爬上了小五月的肩头,可是与李姑娘凌厉的目光相遇,熊二哥还是很知趣的跳下去,然后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二人前行。 奇怪的是小五月,看到熊二哥不受待见,竟然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继续和李姑娘并肩而行,侃侃而谈,有说有笑...... 小五月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讲起了村子里的一些琐事,讲起了跟熊二哥一起采药、摸鱼,听得李姑娘时而欢笑,时而悲伤,时而长吁短叹..... 小五月站在一株桃树下,仔细端量,随后说道:“李姑娘,稍等。”随后纵身跃起,发动“狂魔九步”的身法,凌空几步跃上树顶,飘然间身影变得模糊,瞬息间小五月又出现在树下原本的位置。 只见小五月右臂从背后缓缓的移到身前,手里擏着一枝娇艳的桃花,递向李姑娘手中的时候说道:“走了一路,看了一路,终归让我找到一枝配得上李姑娘的桃花了!” 不由李姑娘拒绝,若无其事的把花枝塞在李姑娘手中的同时,小五月继续说到:“我们村下清观的牛真人问过我们小伙伴们一个问题,“通过眼睛去观察世界,通过感知去感知这个世界,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此刻我略有感悟,我想我眼中的桃花与我心中的桃花确有不同......” 说完,走了几步,寻得一片林中空地,站住身形,回头微笑着对李姑娘点了点头,说到:“姑娘请看......” 随着“落花有意”四个字出口,风五月闭目凝神,轻飘飘的挥出一剑,只见桃花朵朵随风飘荡,花团锦簇之处隐约似有一丽人走来,裙裾的一角似是触动了观者的心弦,而刹那的飞触潜即消失,亦如风儿轻轻吹过,又如她在轻轻叹息...... 李姑娘短暂的失神后,轻轻的撩起了面前的黑纱,挂在斗笠的左右侧帽檐上。 耍完剑招,小五月自信回头,“咣当”一声,铁剑脱手落地,风五月被李姑娘的美貌惊呆了。双方就这样傻傻的站着,傻傻的看着,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定格,又仿佛这一瞬间变成永远...... 第二十九章 李灼华 她年方十七,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婉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那女孩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仿佛那灵韵也跟着溢了出来......她那高贵的气质自然流露,让人身处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之中...... 熊二哥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和小五月说的计划好像没有这一出啊!小五月难道是自己加的戏份?好在熊二哥作为老江湖,处变不惊的定力还是有的,摸出个窝窝头,蹲在地上捧着,默默啃起来。 良久,风五月尬笑了两声,说到:“李姑娘美得不可方物,在下失态了,还请见谅。那个,那个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寻个遮风挡雨的所在,烤烤篝火,吃顿便饭吧。” 李姑娘甜甜一笑,说到:“也好,那有劳公子了。” 熊二哥寻了一个干净舒爽的山洞,小五月也寻了些柴火,点燃了篝火,烤饼子、烤咸鱼。李姑娘把剑匣子竖在身边,想了想,突然又捂着嘴偷笑了两声,把剑匣子平躺在地,坐了上去。又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一条丝帕,小心翼翼的把小五月赠与的花枝包裹好,又从包袱里取出水葫芦和一个油布纸包。 摊开油布纸,一些不知名的小点心映入眼帘,阵阵引人食欲的糕点香味扑面来而。 李姑娘挑了两块自觉满意的糕点,递给小五月,说到:“自家的一些糕点,原本拿不出手,公子尝尝鲜,莫要挑理就是。” 风五月连声称谢,用双手恭敬地接过小点心,两人的手微微的触了一下,小五月感觉就像是被雷霆批中一样,不仅打了一个哆嗦,心脏嘭嘭嘭的跳个不停;而李姑娘状态也是相仿,更是把羞红的脸颊垂的很低。 闻着糕点的香味,熊二哥早就等不及了,看这两人又似着了魔一般傻傻的呆住,熊二哥重重的咳了两声,说到:“弟儿啊,既然是李姑娘的一番心意,这糕点咱们兄弟也应该尝一尝才是,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风五月点头称是,随手选了一块递给熊二哥,自己拿着一块放在鼻尖微微嗅了嗅,然后轻轻的咬了一小口......这味道,在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心中久久回荡,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吧? 没舍得多吃,他从油布纸上撕下一小片纸张,把手里的糕点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放在随身的腰包里。又赶紧掸掸双手,拿着烤热的窝窝头和烤香的咸鱼递给李姑娘,说到:“我们村里人只有这些粗茶淡饭,这咸鱼饼子却也算是难得的饭食,李姑娘莫要嫌弃,也尝尝吧。” 李姑娘倒也不拘谨,大大方方的接过咸鱼和饼子,先看了看小五月和熊二哥怎么吃,随后也跟着一口饼子加半口咸鱼的吃了起来。 李姑娘难得的开口赞叹道:“真好,真好,这确实是难得的美味,特别是这咸鱼,竟然咸中带鲜,鲜中带甜......嗯,这饼子也是吃起来不仅香,而且很有嚼劲.....” 小五月闻言也是喜上心头,说到:“姑娘喜欢就好,嗨嗨” 天色黑了下来,篝火摇曳,映照在这青年男女的欢声笑语里,又融入小五月炙热的目光,还有李姑娘含情脉脉的双眼。 盘膝而坐的小五月,突然间侧身,单膝跪地,双眼炯炯有神的向着李姑娘说到:“李姑娘,缘分妙不可言,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 太突然了,太意外了,李姑娘只觉心脏也是扑通通的跳个不停,吓得赶紧避开小五月那似乎要将自己的心都融化的目光,纤纤玉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身体似是有点发颤,头脑也感觉略有晕眩,心中急切的向自己问到“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说了,他肯定要说了!我要答应他吗?我还没准备好呢......哎呀,怎么办才好呢!” 再偷偷瞥了一眼小五月俊峭的面容,李姑娘银牙暗咬,下定了决心,答应他! 旋即李姑娘羞答答的说到:“公子请讲......” 小五月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说到:“李姑娘,请问你能.......” 李姑娘这时候感觉天旋地转,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似的,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矜持,还有期待,更是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李姑娘,请问你能......把斗笠借给我吗?!” 静,安静,安安静静。 李姑娘忽而左手握着自己的嘴巴哈哈大笑,又手手掌又轻轻的拍打着小五月的后背,笑道:“坏,你真坏!哈哈...哈哈” 李姑娘笑的花枝乱颤,笑的日月无光,笑的梨花带雨....... 好一阵子,李姑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画中人,又向小五月看去,两人眼光再次对视,李姑娘“噗嗤”一声,又捂着嘴,低头笑了起来..... 李姑娘摘下斗笠,怕自己又失笑,不敢去看小五月,侧着脸把斗笠递给小五月,说到:“公子需记得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将来我在京城等你,本姑娘叫李灼华。” 说罢,李姑娘又从自己的的腰间玉带上取下一个绿色锦缎香囊,说到:“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它,寻个衙门随便打听一下,出示我的信物,他们就能带你找到我。” 小五月满口应承,接过香囊,不敢细看,赶紧收入自己的腰包。 篝火摇曳中,二人又东扯扯、西聊聊的说起话来,似是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熊二哥见斗笠借到手,也是满心的欢喜,一来,感叹自己神机妙算,让小五月先跟李姑娘混的熟络了,再开口借斗笠才能多几分把握!你想,不认不识的,见面就开口借东西,那合适吗?那跟抢东西有什么两样?二来,小五月的发挥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亲眼看着小兄弟一点点的成长,这种感觉比借到斗笠的感觉还要更美、更得意! 熊二哥志得意满,在小五月身侧缩成一团,美美的睡着了。 年轻的男女聊到挺晚,也都恋恋不舍的睡了,一路跋山涉水,小五月很快传出微微的鼾声,而李姑娘却总是睡不着,时不时微张眼帘,偷偷的再看小五月几眼...... 清晨小五月醒来,看李姑娘还在睡,也没有打扰,唤醒熊二哥一起去给水葫芦盛满水,又摘了点野果子。等到李姑娘睡醒,大家一起吃了早餐,向神猴岭游荡而去。 这一路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有说有笑的小五月和李姑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百无聊赖的熊二哥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终于,走到一处高山之下,李姑娘说到:“这就是神猴岭,半山腰有一座洞府,猴儿们就盘踞在其中。” 三人刚想登山,只听嗷一嗓子,一群妖兽从山上冲下来! 第三十章 相约京城 神猴岭冲出一大群妖兽,带头的是一位身高八尺的黑面老者,身上披着一张斜肩裸背的鹿皮围裙,腰上用草绳绑了一个梅花扣,光脚而立。一群小猴子龇牙咧嘴的散布在四周,有的爬在树上,有的蹲在草丛中,嗷嗷乱叫。 除了猴子外,还有一只怪鸟在头顶的半空中不住的盘旋,正是鸟哥! 见妖兽向自己冲来,李灼华取剑匣立于身前,右掌轻轻在匣子顶轻轻一拍,左手掐了个指诀,喝了一声:“起!” 咔吧咔吧,剑匣左右两侧模板向外张开,仿佛孔雀开屏,一把把宝剑呈现出来。嗖、嗖、嗖......宝剑迎风而动,在空中缓缓绕着她旋转。而以李姑娘为中心,方圆几十丈之内,地面绽起青色的豪光,东南西北方位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逐渐凝聚。 眼见着大战一触即发,风五月大喊道:“冷静,都是自己人!鸟哥,是我,风五月!” 旋即,他又对李姑娘说到:“先别动手,我去谈谈,恐怕里面有些误会!招数也不必收了,保护好自己!” 说完,小五月向前走了十几步,与此同时,鸟哥也落在了风五月身前。 风五月抱拳行礼道:“鸟哥,你这一走就音信全无,弟兄们心里挂念,就来看看,是不是哥哥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鸟哥还礼,说到:“我倒没啥麻烦,只是“通臂神猿”说近两年的这个时候,总有个小女子前来找晦气,二话不说,连喝带拿很是不讲道理。”说罢瞅了远处的李姑娘一眼,接着说到:“神猿自知不是小女子的对手,请我留下几日帮帮场子,情面摆在那里不好推脱,我又寻思着咱们既然要做酒水的买卖,那出点力保护我们的货源也是很合理的,所以呢,我就在这住了一阵子。” “对了,贤弟,这小女子跟你有旧?若是熟人,我倒是可以从中说和说和,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冤家少堵墙,咱们做买卖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嘛。”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太好了!还要有劳鸟哥从中多多美言几句!” 鸟哥闻言,点点头,迈着四平八稳的鸟步,摇头晃脑的走到神猿近前,轻声的说了一会儿。神猿微微点头,然后向猴群低吼了几声,猴群立马安静下来,很快各忙各的,成鸟兽散去。 神猿随着鸟哥向他走来,风五月回头向李姑娘和熊二哥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也过来。 众人站定,鸟哥开口向神猿介绍到:“神猿老哥哥,这两位兄弟就是我经常跟你念叨起的风五月和熊霸,那位姑娘跟风老弟也是好朋友。嗨嗨,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既然是误会,那么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咱们兄弟姊妹还要多亲多近才是!” 风五月和熊二哥闻言,对着神猿抱拳行礼道:“老哥哥好!” 李姑娘收了剑匣,本来不打算跟这妖猴扯上什么关系,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可是瞅了眼风五月,亮晶晶的美目闪了闪,也躬身抱拳微微一礼,说到:“老哥哥好。” 神猿哈哈大笑道:“贤弟贤妹,你们好!哈哈,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里面请!”转身看着不远处还站在原地的两只猿猴说到:“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准备酒宴,我要给兄弟姊妹们接风洗尘。” 神猴岭的这座洞府位于半山腰,洞内空间宽敞,光线明亮,气息也不混浊潮湿,倒是一座浑然天成的神仙洞府。里面有石桌石椅,上面披着兽皮,虽然寒酸,倒也整整齐齐。 众人围绕着石桌而坐,在座的只有一位女子,神猿本来打算请李姑娘坐在主宾的位置,李姑娘却执意不肯,在小五月身旁坐了下来。最后一阵礼让寒暄,熊二哥在主宾位置端坐下来。 很快,各种水果摆满了桌子,小猴头们也搬来了好几坛子美酒,神猿亲自起身给在座的各位倒满酒碗,说到:“愚兄长年吃素,洞府里也没存的肉食,我已派猴儿们去找寻,咱们先将就着吃点瓜果,很快肉食就能备好。” “洞府里能稍微拿得出手的就是这“桃花醉”,咱们一起先品尝品尝,今日高兴,老哥哥我说句话,咱们不论谁喝醉了,大家都不能笑话,哈哈。” “来,我们兄弟姊妹们满饮此杯,请!” “请、请......” 众人一仰而尽,神猿用空碗轻轻的比划了一圈,笑道:“痛快,痛快啊!哈哈,来呀,倒酒。” 旁边的小猴头给众人倒满酒碗,神猿也招呼着大家切莫空腹饮酒,先吃点瓜果。 这酒太棒了!啧啧,香醇可口,而且不上头。 风五月看了看李姑娘,李姑娘喝酒的时候很有男子气概,没有一点的扭扭捏捏,一大碗美酒入肚,两腮微微有些红晕,好美啊...... 李姑娘被他看的有些害羞,于是赶紧挑了个水果递给小五月,说到:“吃点东西,别光盯着人家看......” 风五月嗨嗨尬笑两声,也把注意力从李姑娘身上移开,与众位兄长高谈阔论起来。 神猿领了三碗酒,大家也是渐渐的打开了话匣子,熊二哥也谈起了猴儿酒的买卖,小五月也讲了讲未来的商业规划,当然,鸟哥又反复的开始强调他的投资理念。李姑娘就是安静的喝酒,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的撇一撇风五月。 很快,小猴头们抬上桌一头烤全羊,神猿招呼众人又满饮一碗美酒,招呼大家吃羊肉。风五月给熊二哥和鸟哥递过去一块羊肉,又特意挑了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的羊肋排,给李姑娘也递了过去。然后自己也抓了块羊肉,细嚼慢咽,优雅的啃起来。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肉,最后宾主尽欢,小猴头领着众人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众人向神猿辞行,神猿再三挽留,见众人去意已决,也就没有勉强,送到山脚之下。 又行出去数里,李姑娘对风五月说到:“记得来找我”,然后抿了抿嘴唇,又接着说到:“我会想你的!”说罢,一拍剑匣,有一柄飞剑横空,向着小五月微微一笑,脚踏飞剑破空而去。 看着消失在天际尽头的佳人,小五月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走了,空落落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若有所失......这时候嘴里才喃喃自语道:“我也会想你的......” 熊二哥爬上小五月的肩头坐定,拍了拍挂在小五月后背的斗笠,说到:“弟儿啊,别难过,分别是暂时的,咱们将来不是还要去京城把斗笠还给李姑娘吗?” 熊二哥又问鸟哥能不能把兄弟俩带着飞回下清村,鸟哥说问题不大,不过多少的有些超重了,万一松了爪子、没抓牢靠,那出了事别怪他就行。 熊二哥和小五月连忙摇头,说多走几步路也没什么,就不麻烦鸟哥了。 最后安排小五月和熊二哥结伴原路回村,先休息一阵子,之后再进城。鸟哥也不闲着,他来去如风,飞来飞去的运送着“猴儿酒”...... 第三十一章 进城推销 一路无话,这一日兄弟俩终于回到了下清村,二话不说,先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起来,风五月去牛真人那里报了个平安,然后两兄弟去把衣裳洗干净晒起来,然后再换上平时的衣服,先去浊水溪洗了个澡,顺便练了会功夫。 这一路其实兄弟俩也没有耽误练功夫,熊二哥也已经到了“天魔控血九重天”第一重小成的境界,沿途又学会了“狂魔九步”身法,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说起来也已经很用功了。 傍晚,煮了一锅白米饭,泡上蜂蜜水,煎好咸鱼,兄弟二人终于在家舒舒服服的吃了顿饱饭,两个字“舒坦”! 吃过饭,收拾妥当,把洗净晒干的行头叠整齐,放进箱子里。风五月又去找牛真人问了问进城的路线,牛真人画了个地图,标出路线,然后又写了一封信交给小五月,说进了连山城可以去找威远商号杨掌柜落落脚,有难处,想来杨掌柜多少也能帮点小忙。 临走前,牛真人又交给他一颗炼体丹,嘱咐他说到:“丹药是外物,是药三分毒,不能太依恋这等物品提升境界,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的修炼最稳稳妥!现在手头上丹药不多,吃了它多少的能提升一下身体的基础体质。” 风五月点头称是,收好炼体丹,谢过牛真人,回家的路上就嚼吧嚼吧把炼体丹吃了,嗯,稍微有点苦,药草的味道很浓郁。吃完感觉一般般,没有自己想象中脱胎换骨的期待感...... 回到家,铺开地图,让熊二哥和鸟哥认认路,风五月说到:“咱们脚力有限,东西拿得多了也不方便,那就先用水葫芦装上两葫芦的“猴儿酒”和蜂蜜,随身带着。等“猴儿酒”人家看好了要买,到时候鸟哥辛苦点,飞回来取货。” “至于灵药,先拿一株七宝金莲去拍卖试试成色,都放上去万一出了乱子,那损失可就大了。”兄弟三人再没有别的异议,做了一夜的发财梦,睡饱了,第二天进城! 这一路有鸟哥陪着,吃喝不愁,而且吃的都是大鱼大肉,约莫着赶了六七天的路程,终于看见连山城了。 为了安全起见,鸟哥在高空盘旋,熊二哥躲进风五月背后的药篓子里,上面堆上些草药,他抱着两个大葫芦向城内走去。运气还算不错,守城门的官兵看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背着草药进城,以为是连山城附近村庄的穷孩子进城送药,也没多问,就放入城中。 进了城,一路打听,来到了威远商号,取出牛真人的信,递给了守门的小厮。不一会儿,小厮回来,带着风五月先找了间房子住下,房间不算宽敞,还堆了些杂货,不过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他已经千恩万谢了。 小厮说杨掌柜有要是在身,等忙过这一两天之后,再来叫风五月叙话,他平时可以跟着伙计们吃饭,交代了饭点儿,又闲聊了几句,小厮也就离开了。 风五月来到院子里,向天上张望,很快鸟哥从头顶上飞过,喊了老半天,鸟哥终于看到降落地点,安全降落在院中。熊二哥见四下无人,也从药篓子爬出来,第一次进城,说心里不兴奋是假的,说心里不害怕更是假的......好多好多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啊! 风五月也是兴奋的不得了,说到:“刚才我问了那位小哥几句,其实咱们不用这么害怕,连山城内也常有附近的妖兽来往,只要别在这里伤人、闹事,倒也可以相安无事。城里人心眼子多,咱们遇事也要多留几个心眼,别给骗了就行!” 说完,兄弟三人再也等不及,先跑到街上逛了起来。 土包子三兄弟,见什么都稀奇,见什么都问,问什么也买不起......嘶,不行啊,强烈的消费欲望怎么能够忍?! 拿着蜂蜜,先去一家刘记杂货铺,掌柜的二话不说就把兄弟三人撵了出去,“去、去、去!哪里来的野孩子?一边玩去!” 又去了一家德庆杂货铺,老板倒是接待了一下,尝了尝蜂蜜样品,又上下打量了打量兄弟三人,说到:“这位小兄弟,你这个蜂蜜品质是不错的,不过呢,如今的天下也不太平,生意很难做,特别是城里做买卖的商行竞争很激烈。所以呢,东西好不好倒是其次,价格便宜才是最大的优势......” 老板看着三兄弟不接话,也不讲价,一眼看透这衣衫褴褛的少年和旁边穿裤衩的小熊,还有穿袍子的怪鸟都是商业场上的新手,而且可能是刚进城的土老帽,所以接着问道:“这蜂蜜你们准备卖个什么价钱啊?” 风五月看看熊二哥,熊二哥再看看鸟哥,鸟哥开口道:“老板,能不能说说你的蜂蜜进货价格,一样的价格我们就可以卖。”说完,鸟哥向风五月和熊二哥自信的点了点头。 老板摇头道:“进货价都是各家商行的商业机密,这怎么可以全说出来?而且进货还分为自提货价格和送货上门价格,在这里面有货运的成本,那价格更是有的账算......” 兄弟三人感觉脑袋嗡嗡的,全是知识盲点,自以为准备的天衣无缝,进城就会旗开得胜,发大财,从此走上人生和妖生巅峰!哎呀,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做买卖的细节如此之多,看来买卖行要学的东西还有甚多很多啊...... 还是熊二哥经验老到,一看再谈下去也谈不出个所以然,自己这边准备的太不足,不如弟兄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对策,于是对老板抱拳告辞,说兄弟几个回去商量一下再来详谈。 熊二哥拉着失落的风五月出了门,安慰道:“咱们刚进城,别着急,先摸摸城里人的路数。你看,虽然没谈成,但是咱们这不就长了不少见识吗?” 鸟哥也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肯定失败!” 既然蜂蜜销售暂时遇到困局,那咱们就先推销一下“猴儿酒”,他们在城里打听了好几个人,问城里那家酒肆饭庄的酒水最贵,都说是城中心位置的“庆元春”酒水最贵,那可是一掷千金的地方! 喔,太好了,人家消费的高,消费得起,那咱们的酒肯定也卖的贵啊!哈哈 鸟哥突然问道:“要是这家酒肆的老板不报价,要咱们先出价怎么办?咱们不知道自己的底价啊!” 嘶......众人又陷入沉思。 “还有”,熊二哥插话道:“会不会这些城里的老板欺负我们小,还瞧不起我们穿的寒酸?” 哎......要让人看得起,要让人当成大人看待,这做买卖开头怎么这么难啊! 兄弟三人蹲在街边的墙角小声的商议了起来,最后决定,因为没有斗篷,由风五月戴上很拉风、很琛头、而且彰显王者气质的斗笠去“庆元春”谈判! 熊二哥的计划是,进门也不询价先尝尝他们的酒,然后狠狠的嘲讽他们的酒难喝,再拿出咱们的酒让他们尝尝。让他们开价,这么好的酒一次至多卖他们两坛子,而且凭着鸟哥的神速,咱们完全可以送货上门,让对方报个送货上门价! 说道最后熊二哥还特意嘱咐道:“弟儿啊,进去千万别点菜,不然万一买卖谈不成,那你可就不好脱身了.....” 另外还有一个小惊喜,兄弟们蹲在街边的时候,路过的行人还扔在他们身前几个大钱...... 回到威远商号的住处,风五月从包袱里取出行头穿上,再戴上斗笠,放下黑纱,在华灯初放的傍晚,这斗笠的气质直接拉满,哪怕是看不清路,哪怕小五月的衣服材质差了点,也几乎瑕不掩瑜,丝毫没有拉低斗笠的品味高度,鸟哥不禁脱口而出一句话:全世界的黑暗也不能湮灭一支蜡烛发出的光辉,就如这个斗笠! 熊二哥说到:“弟儿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大剑侠,你就是一位贵公子,一定要一开始就镇住他们,把胸脯挺起来,左手提着剑,对,对!气势,把剑气凝聚起来,好,就这样,保持住!” “记住,这些城里人鬼精鬼精的,不按咱们乡下人的套路出牌。那你就要带起节奏来,让他们跟着你的节奏跑!我和鸟哥就不去了,一去就穿帮了......嗯,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鸟哥斟酌了半天突然说出一句鸟语:“go! to do!”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小五月迈着坚定的步伐,义无反顾的向“庆元春”走去! 第三十二章 京城贵客 傍晚的连山城,华灯初上,街上的商行铺户大多都已经关门打烊,酒肆饭庄却大多高朋满座,沿着街道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声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街道上正有一个头戴斗笠,黑纱罩面的少年走过。只见这少年左手提着剑柄,右手提着一个大酒葫芦,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杀气腾腾! 行人赶紧避让,路人甲悄悄的向旁边的路人乙问到:“这位老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嗨,肯定是江湖寻仇呗......离远点,别喷一身血就成。”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谢谢老哥提醒!” 风五月并不知道路人都是怎么议论他的,依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前进。不久,一座雕栏玉砌的小楼映入眼帘,牌匾上书“庆元春”三个大字,小五月门前站定,又梳理了一遍思绪,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迈步走上石阶。 还未走入石阶尽头的正门,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哎呦,这位公子里面请,快快里面请!春花,秋月,快来给这位公子奉茶......” 风五月透过黑纱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绛紫色宫装,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也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这妇人眉目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脸上好似糊了一层墙皮,看不清多少血色,让他觉得有点辣眼睛。 风五月也不答话,微微点头,径直步入正门。放眼望去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虽然天已经黑了,不过大厅的吊顶挂着不少灯笼,柔和的烛光透过白沙灯笼倒也显得大厅即亮堂,还有种朦朦胧胧的神秘感。 大厅内的桌椅甚是讲究,什么梨花木、小叶檀的,除了用料讲究,做工也是精细别致,却又大方得体。最为难的的是,大厅的中央位置,竟然有一盏水晶吊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熠熠生辉,光芒再经过水晶吊链的折射,更是光华夺目,美轮美奂! 大厅的四周墙壁都涂抹上鲜红的朱漆,挂着名人字画,墙壁靠着不少立柜和茶几,各种瓷器摆设陈列其中,还有不少一人多高的彩塑大花瓶也沿着墙壁有规律的摆放着。冲着门的大厅尽头,有一个也是涂成朱红色的木质阶梯通向二楼。 大厅内有六张八仙桌分布,显得大厅格外的宽敞,这时候有两三桌已经有客人坐定,小五月也不客气,径直向大厅中央的一个空桌走去,小五月刚要坐下,陪在身侧的春花姑娘赶紧说到:“公子见谅,这桌已经被人预定了,要不公子来旁边这桌?呵呵” 风五月也没多想,换个卓就换个卓呗,自己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人家订好了饭桌,自然要讲一个先来后到! 只是还没等他向侧卓转身,只听那中年妇人说到:“春花,好个不长眼力的丫头,公子贵不赏脸来到我们这小小的酒肆,自是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秋月,你先陪着公子叙话。” 说罢,向风五月赔了一个笑脸,招呼春花跟自己去旁边茶几给风五月奉茶。走到茶几前,中年妇人才小声说道:“平时夸你这个丫头有眼力见,真到关键时刻却掉链子!”说罢,在春花姑娘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下,接着说到:“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浑身剑气凌饶,最少也是剑道小成境界的水准。再看这公子的身量,似乎年纪不大,能有这般的剑道成就更是难得!你想想,一般老百姓家的孩子能这么有出息吗?” “另外,你看见他头上戴着的斗笠了吗?那这遮住面容的黑纱你知道是什么材质吗?这斗笠你知道什么来头吗?” 春花姑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还请马妈妈教我......” 中年妇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接着说到:“哼,你这小妮子不知道也并不奇怪,跟你说吧,那黑纱是京城皇家内务府的御用之物,当年在京城我是见过的,多少达官显贵都求之不得......另外,这斗笠的款式,这款式也极有来头!没看错的话,这可是出自咱们大周帝国鼎鼎有名的服装大师范思哲,范大师的手笔!妥妥的限量版......” “丫头,机灵点,这公子很有可能是来自京城的贵公子,甚至可能是皇亲国戚也说不定。一定要伺候好了,千千万万的别得罪了这位公子,咱们娘们可惹不起这祸啊......” 春花姑娘点头如小鸡吃米,说到:“妈妈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就是。” 中年妇人点点头,说到:“等下我先陪公子喝茶聊天,你跟秋月准备酒席的时候,别忘了叮嘱好秋月,这丫头喝点酒就容易放飞自我,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今儿个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很快,春花姑娘捧着茶盘放在八仙桌上,用最轻柔的动作,最含情脉脉的眼神,帮风五月斟了一杯香茗。中年妇人在小五月身边坐定,向春花和秋月挥了挥手,也没多说,两姑娘赶紧向公子道了一声稍候,然后飘然而去。 中年妇人说到:“公子喝茶,喝茶。似我连山城这样的偏乡小域,都是些粗茶淡饭,如有招待不周,还望公子多多包涵啊,嘿嘿。” 风五月虽然心里没底,但是面上也是波澜不惊,稳当当的端起茶杯,微微一撩黑纱,轻轻的抿了一口,说到:“这位姐姐过谦了,初来贵方宝地叨扰,给您添麻烦了。嗯,好茶,好茶!” 中年妇人趁着风五月撩起黑纱饮茶的时候,偷偷的瞄了一眼......好一个俊峭的少年郎,五官端正,器宇轩昂,有一股子浓郁的书生气,再加上皮肤白皙,晶莹剔透如冠玉,这妥妥的贵族子弟啊! 看到眼里,想到心里,中年妇人的脸上笑开了花,极尽谄媚之色,又赶紧帮小五月续上茶水,说到:“公子说笑了,怎么会给我们添麻烦?嘿嘿,喔,对了,妾身马氏,名红叶,马红叶。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小五月瞬间有点蒙,要装作贵公子,要装作大剑侠,这是报自己的名字好的?还是传说中的君无命这个名字更好呢?还是......? 在小五月沉思犹豫不决之际,马红叶赶紧接着说到:“嗨,是妾身糊涂了,一看公子就是京城而来的达官贵人,在这等地方岂能......嘿嘿” 马红叶这话两层意思,一来是说在这等风花雪月的场所,有些贵公子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愿报名;另一层意思是想套话,看看小五月是不是从京城而来。 不过马红叶的话也给了风五月启发,心想,既然马老板把自己当成了京城人士,那也不错,这贵公子不就可以顺其自然的装起来了吗?再想了想,想起李灼华李姑娘就是京城人士,于是就说到:“无妨,本公子姓李,你称呼我李公子就是。” 马红叶的心里嘎噔一声巨响,我滴妈呀,本朝皇室就是姓李,这公子八九不离十就是一位皇亲国戚啊!要是攀上这株大树,那自己的前程......如果搞错了怎么办?搞错了大不了陪一顿饭钱酒钱和姑娘的赔笑钱,万一对了呢?嘿嘿嘿 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下,马红叶脸上厚厚的一层粉黛都笑的开始龟裂起来,看到春花和秋月端着酒壶和托着食盘走来,马红叶笑道:“李公子,咱们一见如故,今天妾身亲自下厨给公子做几个拿手的小菜下酒,这顿饭,妾身请了!” 风五月赶紧摆手道:“哎,这怎么能行,不合适,不合适!” 马红叶起身,让出座位,让春花和秋月左右陪坐在小五月两侧,旋即说到:“合适!怎么能不合适?嘿嘿,春花、秋月,一定服侍好公子,我再去给公子准备几个小菜!” 说罢,马红叶风风火火的走进后堂。 进入后堂,马红叶的面容变得无比严肃,机遇来了!搞得好是机会,搞不好就是灾祸,由不得她不去仔仔细细的斟酌,沉思半晌,马红叶唤过来一个龟公说到:“六子,赶紧去万福楼把赵大厨请来,说是咱们这有贵客登门,办好了这个差事,自不会少了他的好处!还有,你急着跑什么?姑奶奶还没说完呢!” “还有,你要特意说明白,要他拿出压箱子底儿的招牌菜,别他妈的糊弄老娘,不然给你个好瞧的!所需的食材都用最好的,姑奶奶不差钱,他要是没有,就出去买,出去借,出去抢!听明白了没有?!” 六子猛点头,转头撒腿就跑。 又来回踱了几步,马红叶对另一位姑娘说道:“翠喜,一会儿上菜的时候,去酒窖把最好的那坛子“女儿红”端出来。” 翠喜闻言惊的张大了嘴巴,说到:“妈妈,这酒可是您的镇店之宝啊,这就拿出来?” 看着张大嘴巴的翠喜,马红叶说道:“翠喜,忘了我教导你们姐妹的话了吗?只有客人给了足够多的钱,你们才可以把嘴巴张的这么大!” 第三十三章 为了兄弟和事业 后堂短暂的沉寂之后,马红叶没有就某些问题深入的再讲些什么...... 她又仔细的思量了一会儿,说到:“翠喜,你先去二楼跟胡小曼姑娘说一声,今儿个有京城来的贵客,问问她能不能稍微早点弹奏古筝,省得冷了场面。哎,客客气气的说,要是姑娘为难就算了。去吧!” 对了!马红叶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好险啊,多亏自己想起来了!马上又对另一个龟公吩咐道:“小四儿,你去门口守着,城主府的刘公子估计快到了,你跟他说有京城的贵客临门,让他在门口稍等,然后你来知会我一声,我再去跟他详谈。” 小四儿点头称是,等了片刻,马红叶骂道:“你们兄弟俩一个急死鬼托生,一个懒死鬼托生,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的?!快滚!” 小四儿,这才转身飞奔而去。 自觉准备的足够妥当,又交代了几句,马红叶走出后堂,挨着春花坐下,陪着风五月聊天喝茶。 一回来,马红叶就吩咐秋月把桌上的小菜和酒壶撤掉,吩咐换成瓜子、点心、水果什么的,说到:“公子,姑娘们不会来事,您多担待。先喝喝茶,吃点瓜果、点心,酒宴正在备着,这会功夫儿咱们先闲聊几句。嘿嘿” 说话间,马红叶又帮他斟满茶杯。 说实话,风五月如坐针毡,两旁的春花、秋月一直对他眉目传情,再加上时不时的往他身上靠,而且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不知是不是有意,总是对着自己的脸吹气......哎呦,吹得风五月这个说不出的难受啊! 风五月内心长叹一声,哎,为了兄弟们的买卖能做成,为了大家共同的事业,自己就忍下来吧! 很快,桌上摆满了小吃、点心,秋月还特意把椅子向小五月身边又挪了挪,春花看出了门道,拿了块糕点喂给小五月,娇滴滴的说到:“李公子,吃块点心吧。” 风五月抬手去接,怎料春花手腕一缩,撒娇道:“嗯嗯,奴家要亲手喂给公子吃嘛......” 顺势,春花的身体靠上来,轻轻的撩了小五月的臂膀一下,为了事业,为了兄弟,他又能怎么办?也没有过多的矜持,张口接住小点心,入口即化,一个字“香”! 秋月又岂是等闲之辈?用纤纤玉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风五月放在桌上还紧握剑鞘的左手背,幽幽的说到:“李公子,为何你的左手一直持剑?能告诉奴家吗?”说完,瞪着清纯无辜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风五月处乱不惊,用想象中大剑侠的口吻,坦然道:“秋月姑娘,我的左手只能持剑!” 秋月噗嗤一笑,顺势身子向风五月若即若离的靠了靠,旋即微抿红唇,用幽怨的眼光看着,说到:“在这里,其实公子的左手也可以拿点别的......” 说完,羞答答的低下头,捂着嘴优雅而不失诱惑的轻笑起来。 看到这,马红叶马老板不禁心中窃喜,哎,真是没有白疼这两个姑娘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这分寸拿捏的,这尺度掌握的,嗨! 又谈笑了片刻功夫,龟公小四儿离着老远向马红叶使了眼色,马红叶马上起身,说到:“妾身失陪一会儿,去去就来。” 马红叶走出正门,只见台阶下方站立着一个方面大耳的魁梧青年,这青年浓眉大眼,腮帮子刮的铁青,脸上有棱有角,一身的阳刚之气。身上穿的衣服袍子一挂黑,都是用上好的绫罗绸缎制成,显得既有三分干练之气,又有七分富贵之气。 来人正是连山城城主刘文轩之子,公子哥刘成业是也。 刘成业离着老远抱拳行礼,快步上前,打趣道:“哎呀,我的好姐姐来,弟弟过来想喝两杯好酒,谁料到姐姐让弟弟站在门口喝西北风......哈哈,你说我这当弟弟的,去哪里找个地方说理啊?” 马红叶闻言,用指头轻轻的戳了刘成业胸口两下,说到:“弟儿,若是天底下有这么狠心的姐姐,那恐怕你也只能去找翠喜姑娘去评评理了,是吧?”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成业收敛了笑容,低声问道:“姐姐,京城里来贵客了?什么来头?” 马红叶四下瞧了瞧,也压低声音说道:“京城,姓李的贵公子,他身上穿的到不显眼,只是头上戴的斗笠被我认出来跟脚,斗笠上的黑纱是出自皇家御用的内务府,斗笠更是范思哲范大师的手笔!” 嘶...... 闻言刘成业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气,马红叶可是场面上的通人,干的就是察言观色的行当,眼光何其毒辣,这几个细节要是自己能看出来吗?够呛啊......心中对马红叶的敬佩又平添了几分。 刘成业略微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姐姐,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姐姐,再有不到一个月,珍宝阁有一场拍卖会,其他的宝物咱们不提,就单单说“血饮魔君”丁隐的那把“饮血剑”就能吸引来不少的名门望族子弟!” 紧接着,刘成业也是四下瞅了瞅,然后趴在马红叶的耳朵边,小声嘀咕道:“不瞒您说,京城南宫世家的嫡长公子南宫雨村现在正下榻在城主府,老爷子正屁颠屁颠的接待着呢!” 说完,挑挑眉毛,继续说到:“我家老爷子说了,让我最近别惹是生非,尽量低调和气,这阵子连山城恐怕会来不少来头很大的家伙......不仅有人族,妖族、魔族,恐怕连神族都可能会出动。啧啧,咱们惹不起啊!” 二人也是叹息了一番,虽然在连山城他们算是个人物,出了城他们什么也不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们也是一群土包子。 “对了,弟儿,姐姐不仅是拦下你,跟你说清楚李公子的事。还有,哎,还有就是李公子进门就坐在你预定的那张桌子上了,姐姐,这个,昂,姐姐给你赔不是了,今晚上姐姐请客,嘿嘿。” 刘成业闻言对着马红叶深深一拜,说到:“哎呦,我的亲姐姐啊,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我这臭脾气自己还不知道?要是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你说我怎么活啊,我们家老爷子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多谢姐姐,多谢姐姐!” 马红叶赶紧扶住刘成业,说到:“第儿,可别这么说,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咱们姐弟俩谁跟谁啊?是吧?” “这李公子口风紧的很,姐姐我也没套出几句话来,等会进去,你在旁听听,找机会我帮你引荐引荐。” “哎呦,那多谢我的好姐姐了,好姐姐在上,我给你磕头了!” 马红叶白了刘成业一眼,假装赌气道:“那你跪在这里吧,姐姐要去招待李公子了。” 然后马红叶冲着门口高声说道:“翠喜,你看看谁来了?” 应声,一个身穿翠绿色丝袍的小女子,娇滴滴的意在门框上,用幽怨的小眼神望着刘成业,说道:“哼,谁稀罕他,恐是早有了新欢,把奴家忘了呢!” 说罢,转身而去,然后似无意间在甩手转身的时候,手帕掉落在台阶上,刘成业赶紧上前捡起手帕,向着马红叶尬笑两声,就追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喝哭了 刘成业和翠喜就在小五月的隔壁桌坐下,然后马红叶又给他们张罗了一些酒菜,坐下陪刘成业又简单的聊了两句,刘成业压低声音说到:“姐姐,我这别您就别挂念了,正事要紧......” 马红叶点头微笑道:“行,那姐姐就不在这里碍人眼了,你们两个小情人慢慢聊。” 说罢,马红叶先是去各桌应酬了一下,然后回到后堂又瞅了瞅,看见大厨已经手里的炒锅翻飞,问到:“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了!” “小六子,机灵点,一道一道上菜,别把顺序搞混了!” 说罢,马红叶回到小五月桌旁坐定,先招呼小四儿把桌子上的点心、瓜果撤掉,又挥了挥手,开始上菜。 马红叶满脸陪笑,说到:“李公子,这八个小凉菜叫做“八彩蝶”,取一个好由头喜庆满堂;这第一道正菜是乳猪拼盘,也有一个好由头叫做鸿运当头;第二道正菜呢是鱼香焗龙虾,这个由头可就不得了了,叫做浓情蜜意,哈哈。” “第三道正菜是辣椒炒花枝仁,你看、你看,这菜最应景,他的由头叫做金玉满堂!;这地四道菜我可要着重介绍一下,雪蛤蒸鱼翅,这好由头叫做大展宏图,跟李公子正好是相得益彰呀,嘿嘿!” “第五道正菜是大漠风沙鸡,寓意着喜气洋洋;而第六道菜,嘿嘿,香菇扒时蔬,这个好由头可就妙不可言了,嘿嘿,叫做花好月圆!” 八个凉菜,六个热菜,虽然小五月定力不俗,不过不仅没见过,听都没听过。闻着扑鼻的香味,小五月嘴里口水都快淌下来了,咽了一下喉咙,小五月说到:“马老板太客气了,李某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说罢,小五月把斗笠的黑纱左右一撩,挂在斗笠帽檐的左右两侧,要吃饭了,再黑纱蒙面恐怕就装的有点过头了,另外,这么好的黑纱,万一被饭食的油污给弄脏了,小五月如何对李灼华姑娘去交代? 可能是小五月天生长得英俊秀气,也可能是太长时间黑纱罩面拉高了众人的期待值,在看到小五月的面貌之后,春花和秋月瞬间呆住了,世间竟有此等美男子?! 马红叶即便见多识广,定力非凡,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心道:“好一个俊峭的小书生!” 旋即,对着侍立于侧的小四儿说到:“小四儿啊,去买我珍藏的“女儿红”端出来。” 说到“女儿红”这三个字,马红叶还特意加强了语调,四周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传来唏嘘之声,嘶......这可是马红叶的镇店之宝啊!从来没听说她拿出来请客,这是什么情况?马红叶作陪的那个少年又是什么来头?只有刘成业微微点头,心道:马红叶果然是狠角色,杀伐果断,该哭的时候会哭,该笑的时候会笑,这好钢用在刀刃上,关键时刻不糊涂啊! 万众瞩目之中,小四儿小心翼翼的抱着酒坛子放在桌边,马红叶微微点头,小四啪的一声拍碎酒坛子的泥封,只闻得一阵微微的清香缓缓的弥漫左右的空间,懂行的酒客们无不点头称赞,好酒,真是好酒啊! 小四儿用酒舀子把酒水舀进酒壶里,双手放在马红叶身前,向众人微微一礼,退到旁边,躬身而立。 马红叶起身,亲自给风五月斟满了一杯,在准备给春花倒酒的时候,春花起身夺下了酒壶,说到:“妈妈安坐,这些伺候人的粗活,女儿来做就好。” 马红叶直夸姑娘长大了,懂事了,也就坐下身形。 都斟满了酒,马红叶举杯说到:“这一杯就敬李公子,给李公子接风洗尘!” 说罢,马红叶一仰而尽,春花、秋月也是附和道:“给李公子接风洗尘!”也是一仰而尽。 风五月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坐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罪,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风五月端起酒杯说到:“多谢马老板的盛情!春花姑娘,秋月姑娘。” 冲着儿女又微微点头,小五月也是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说起来比李家秀才自酿的酒水是要好一些的,不过也好不了多少,入喉还是有淡淡的灼烧感,而且酒的香浓也比跟“猴儿酒”相差甚远,于是乎风五月心里的底气变得十足起来。 喝完酒,风五月捂住嘴巴轻轻咳了两声。马红叶见状赶紧使眼色,让春花和秋月给他夹菜。然后起身准备给风五月再倒满酒杯。 风五月摆摆手,说了声“且慢”,然后从自己腿边把大酒葫芦蹲在桌上,说到:“马老板的酒果然不俗,只是本公子饮惯了此酒,嗨嗨,今日承蒙马老板的厚谊,心里也是惭愧,不如马老板和春花、秋月姑娘,尝尝我随身携带的酒水如何?” 说完,风五月又在大酒葫芦上轻轻的啪嗒了两下。 马红叶闻言,一瞬间心中想了很多、很多......这李公子明显是瞧不上“女儿红”这酒,那么他的酒更好吗?难道天下还有比“女儿红”更好的美酒?是了,皇宫大内的御酒肯定是更好!啧啧,李公子拿出御酒又是何意?这等出生于豪门望族的子弟,耳濡目染,少年老成之辈颇多,自己可莫要有丝毫的轻视这个少年郎才对。哎,走一步看一步吧,顺着李公子的心意,这个总归是不会错的! 想到这,马红叶满脸堆笑,赶紧起身吩咐小四儿赶紧换几套酒局,然后把大葫芦里面的酒水倒进新取出的酒壶里。 “叭”一声轻响,大酒葫芦口的木头堵子被取出来,旋即一阵浓郁的酒香充满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嘶......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周围的酒客和姑娘们全都震惊了,真是活得久才能见到,简称“活久见”,这酒气隐隐的都能看到,这是传说中的“酒气化形”吗?!众人贪婪的用鼻子吸着酒气,这感觉真是神清气爽,飘飘然,如仙似幻! 实锤了!刘成业暗中紧紧的攥了攥手掌,好险呀,这要是没有马老板火眼金睛看出端倪,提前给自己警示,那为了一个破桌子,自己跟这位京城来的大贵人发生不愉快,拿自己还能有个好啊?好险呀好险。这酒?!这酒必然是皇宫大内的御酒啊!这面前的贵人也肯定是贵不可言啊!啧啧,嘶...... 这次马红叶谁也不给机会,自己亲自给小五月和春花、秋月两位姑娘倒满酒杯,笑道:“这么说来,妾身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呢,今天沾了李公子的光,借李公子的酒,再敬李公子一杯,祝愿李公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请!” 说罢,马老板仰头一饮而尽。这杯酒入口,马老板只觉自己这辈子白活了,酒场上这么多年白混了,从未感受过的香醇刺激着味蕾,醇厚的酒水又如丝一般顺滑,天哪,马掌柜体会着酒意,似乎又尝到小时候妈妈煮的汤水......咦?回味隐隐有一丝丝苦涩的味道,这不就是自己初恋的味道吗? 马老板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掉泪了,这个女汉子此时此刻竟然留下两行晶莹剔透的热泪。 马老板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旋即展演笑道:“妾身失礼了,公子随身所带之酒,果然是妾身生平所见,最好的酒,酒中无双!” 风五月见“猴儿酒”把马老板喝哭了,心里反而有点不自信起来......这事怎么个情况啊?这种情况第一次遇到啊!嘴上说酒好,但是酒好哭什么呢?要不请其他人也尝尝? 想到这,他起身抱拳说到:“马老板,相遇就是缘分,既然这酒你还喝的顺口,那不妨请在座的诸位一起品尝品尝,也算本公子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马红叶又震惊了,这么好的酒,不认不识的,说请客就请客?这京城来的贵公子不仅贵,而且豪啊!简直是壕无人性!这事人家李公子办的体面且仗义,初来乍到,不摆架子,而是广结善缘,不简单啊......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见贤思齐,最起码要跟上李公子的节奏呢? 马红叶招呼人,给在场的诸位都倒了一小杯,小五月见小四儿和小六子空着手,还亲自上前给二人倒了一杯,二人千恩万谢,满脸热泪奔流,也是给感动坏了。 旁桌的刘成业不禁又是俺挑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早就听家里老爷子说过,京城那地方能混开的都是人精,待人接物讲究的滴水不漏,就这两个龟公,算是什么东西,人家李公子竟然一视同仁,屈尊降就亲自给他们倒酒.....就凭李公子这份心性,这帝王心术,唉,自己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风五月举杯环顾四周,说到:“诸位,本公子初来乍到贵方宝地,还望诸位多多关照。我敬诸位一杯!请。” “请”、“请”、“请”..... 小五月一仰而尽,举着空杯子向众人微微欠了欠身,口中说到:“幸会、幸会。” 第三十五章 生意谈妥 看到马老板都被喝哭了,谁舍得一口干了?众人只是微微用小口抿了一下,细细体会! 马红叶见时机到了,给风五月倒满酒杯后,说到:“今天李公子大驾光临,大家都雨露均沾的沾了李公子的光,我马红叶岂是不识大体的人?这样吧,今天在座的酒菜都免单,也算是妾身跟着李公子随个份子钱!” 话音一落,满堂叫好声,马红叶却假装嗔怒道:“谢我做什么,莫非都是眼睛用来喘气的?嘿嘿,还不谢过李公子?!” 众人再次向小五月抱拳称谢,小五月一一回礼,然后坐下说到:“马老板是个爽利人,这份情谊本公子记下了。这酒你若是喜欢的话,这次我还带了两坛,明儿个明儿个我带着两个朋友给你搬过来,钱你随便给,全当是给我两个朋友的跑腿钱就是。” 马红叶闻言喜上眉梢,自己赌对了,李公子刚才刮奖自己了,说自己是爽利人,而且马上就给两坛子酒,这酒是用钱能衡量的吗?这酒是无价之宝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确不敢直接应承下来,马红叶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合适?” 怕风五月误会他的意思,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马红叶说话的同时用脚尖轻轻的踩了一下春花姑娘的脚背。 春花姑娘恍然大悟,连忙起身劝道:“妈妈,公子见你是爽利人,你要是推辞反而寒了公子的心意,若是惹得公子不开心,春花,春花我也不理你了!” 说完,春花姑娘又把身体往风五月身旁轻轻的靠了靠。 秋月也看出来门道,给小五月夹了一筷子菜,说到:“妈妈,你就答应了吧,公子赏脸,咱们又岂能有不接着的道理?” 说罢,搂住风五月的手臂,身体自然的一靠,端起酒杯,向小五月娇滴滴的说到:“奴家代妈妈向李公子赔罪了......”说完,满饮一杯。 风五月也端起酒杯,“这.....”,马红叶见缝插针,也端起酒杯说到:“是妾身昏聩了,多亏两个好女儿提醒,妾身答应就是!来来来,李公子我敬您一杯!” 事情终于办妥了,风五月几杯酒下肚,也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这些菜真是美味,不过为了端着架子,也不能狼吞虎咽,被看破手脚可就麻烦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陆续续的有隔壁桌的酒客前来敬酒,有千祥羽绸缎庄的孟老板,有盛德隆杂货行的秋老板,还有丰硕粮食行的林老板,自然还有城主刘文轩的公子刘成业。 风五月心中窃喜,但不露声色,心中叹道:哎,这都是重要的大客户啊!今天晚上太成功了,自己一定要继续矜持,要继续装下去才行!这搞好了关系,接上线,兄弟们的买卖那肯定会水到渠成啊! 等众人敬过一轮酒,风五月休息了一会儿,缓了缓酒劲,又起身各桌回敬了一轮酒,这搞得大家也是受宠若惊,又满怀感激之情!自己算个什么,小城里的土财主而已,这李公子真是好样的,做事、做人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风五月觉得酒喝得差不多了,事情也办的很圆满,刚想起身告辞,只见一个黑发及腰,脸上带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对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身穿素白色宫装,双肩环绕着玉带,浑身上下一片淡雅的白色,腰间玉带松散的挂在那里,更是显得此女身材曼妙,婀娜多姿! 楼下瞬息间变得安静了下来,马红叶对小五月说到:“李公子,这位是在小店暂住,专门为诸位弹奏古筝助兴的胡小曼姑娘,听得胡姑娘演奏一曲,方知何为天籁之音呢。” 小四儿和小六子赶紧迎上去,摆好了琴桌琴椅,又取出檀香炉点上檀香。 胡小曼坐定,轻轻的拨弄了几下琴弦,向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吐气如兰道:“小女子献丑了。” 悠扬的琴声缓缓而来,时而静若处子,时而又动若狡兔,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又如旷谷幽兰...... 听一曲云水禅心,夜清凉,风轻吹。古筝声中流淌的清音如云,如烟,如雾,如岚,是那样的近在咫尺。伸手,解不可及,音弦过处,万物寂静无声。 风五月心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的就是此等天籁之音吧?! 渐渐的风五月与众多听众,都沉迷在如山涧泉鸣,又似环佩铃响的琴声之中...... 风五月丹田气海里青皮葫芦突然微微颤动了两下,他悠然醒来,见众人保持不变的姿态,傻傻的盯着胡小曼弹琴,便轻轻的咳了两声......众人似是完全陶醉在琴音之内,全然无人理会。 胡小曼微微抬头,轻盈的咦了一声,旋即停手,收回了琴音。也不多话,微微点头,抱着古筝又向二楼走去,只是微微的转头,用千娇百媚的目光轻轻的扫过小五月的面庞。 众人也早已恢复神智,啧啧称赞胡姑娘的琴艺了得,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啊! 见天色已晚,风五月起身告辞,约好了明天带着朋友把两坛酒送来,然后又跟几位老板客气了一番,说不日也要登门拜访,又跟刘成业寒暄客套了一番,这才辞别了众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众人送下台阶,见风五月走远,又回到大厅内。盛德隆杂货行的秋老板捅了捅丰硕粮食行的林老板,林老板抱拳问到:“咱们都是连山城的老熟人,今日这位李公子待人接物,出手不凡,不知道马老板能不能稍微透漏点风声,我等也好心里有点数,嗨嗨” 满场众人都向马红叶投去殷切的目光,马红叶叹了口说到:“这话我可不敢说,妾身有几颗脑袋敢嚼这个舌头根子?再说了,这等大机缘,原也是福祸相依,出了我的嘴,入了你的耳,你好了不见得记着妾身,万一不好,岂不是记恨妾身一辈子?嘿嘿。“ 众人齐声哀求,马老板可别卖关子了,我们怎么会是那等不知青红皂白之人呢?咱们彼此的关系谁跟谁啊? 马红叶噗嗤一笑,指着刘成业说到:“妾身不好开口,可是有个好开口的人,你们怎么不问呢?” 众人恍然大悟,围着刘成业频频敬酒,翠喜姑娘更是撒起了娇,若是刘公子再不说,以后就再也不理刘公子了....... 刘成业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来:“李公子带的斗笠是京城范思哲范大师的手笔,斗笠上的黑纱是内务府御用之物,这酒?呵呵,绝对是御酒!李公子少年老成,言行举止颇为得体,隐隐有帝王心术......所以,不是我说的啊!你们自己想一想当今的皇室姓什么就可以了!再说一遍,我可什么都没说! 当今皇室不就是姓李吗?!众人恍然大悟,嘶......都深深吐出一口冷气,然后让刘成业深深一拜,“多谢刘公子一言点醒梦中人,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刘成业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到:“我可丑化说在前面,谁也不能出去瞎喊,而且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了!李公子身份金贵,乃是万金之躯,若是因为你等回去胡说八道,暴露了公子身份。你们想,人家那个层次,人家那个圈子,有朋友就肯定有对手,一旦公子在咱们连山城有个闪失,咱们全家老小一个也活不成......” 刘成业说完,饮了一口酒,面色也缓和了下来,说到:“当然,这也是咱们的大好机缘,能不能攀上高枝就看这次了......一来,我们殷勤一些,陪李公子过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行,只要李公子开口咱们有条件要办,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办,反正是让他老人家顺心顺意就是!” “这二来嘛,就是维护好李公子的安全,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珍宝阁的拍卖会就要开启了,只要这段时间在城内咱们能保护好李公子,这也是大功一件!当然,这事我们城主府自然要担待起来,诸位商行里的好手最近也尽量留在城中,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刘成业又向千祥羽绸缎庄的孟老板说到:“孟老板,你不是在绿柳街有处别院吗?赶紧打扫出来,全当李公子歇脚的所在,那里环境优雅,而且离着城主府也比较近,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城主府照应起来也方便。孟老板不知你意下如何?” 孟老板当即排着胸脯子保证,这事求之不得啊,今晚回去连夜就派人收拾妥当,保准让李公子满意。 说完话,刘成业又撇了撇大酒葫芦,对马红叶说道:“姐姐啊,剩下点酒底子,弟弟我就黑下了,不是我贪嘴,是我说话老爷子一个字不信,我拿回去给他尝尝,也好有个凭证是吧?” 马红叶嘻嘻一笑,说道:“弟弟你平时看起来猫一阵儿、狗一阵儿的不靠谱,这摊上事才显露出真本事呀,嘻嘻,酒你拿回去吧,没这酒,你家老爷子还真信不过你呢.....“ 天色已经很晚了,众人有心事,也就各自告辞回去了。 第三十六章 父子密谈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偶尔有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淡淡清风拂过,卷起席席往事,清冷街道上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打更人憔悴的脸颊......若是伸手抚摸那灯光,却是幻影无法挽留,犹如那一段逝去的青春无法挽回。 忽而,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淡淡的薄雾开始在山城逐渐升腾,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房屋楼阁,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样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此时的城主府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后堂内的太师椅上正有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两鬓却有些斑白的魁梧壮汉端坐。 此人脸上棱角分明,皮肤黑中透亮,剑眉虎目,络腮胡子修饰的整整齐齐,身穿云纹缎绣员外氅,足蹬虎头战靴,腰系丝绦,正在闭目凝神,嘴角偶尔一跳一跳的,生闷气呢。 下垂手坐着个翘着二郎腿的青年,正是刘成业。 城主刘文轩运了好半天气,终于把这口火气压下去,缓缓开口说道:“小畜生,为父是怎么叮嘱你的?这些天看你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没有出去惹是生非,刚刚觉得你这是长大懂事了......谁成想你又搞这一套!” “我问你,今天京城南宫世家的南宫雨村在府中做客下榻,刚刚见面打过招呼你怎么就借故溜走了?人家南宫公子与你年岁相仿,正是你们年轻人多亲多近的机会,你倒好,就知道整日的跟狐朋狗友出去厮混,一点正事也没有,真真是气煞我也......” 刘城主越说越气,忽然腾地一声站起来,看样子要给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刘成业来两个大耳瓜子。刘成业也似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口中大叫:“娘,救我!” 刹那间,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头戴凤钗,慈眉善目,身着翠色锦缎华服的美艳妇人挡在刘成业身前,说道:“轩哥,息怒......” 刘城主一见,顿时泄了气,转身坐回太师椅,摇头长叹道:“唉,我正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小畜生,你,你怎么来了?再这样下去,成业会被你惯坏的!” 美妇人赵氏接话道:“管教孩子谁似你这样下手不知轻重?咱们夫妻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就成业这么一点骨血,要是成业被你打出了什么闪失,我也不活了......” 说罢,赵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刘城主虽然走的是硬汉路线,但却最是见不得这个。于是赶紧起身,一边搀扶着夫人刘氏坐下,一边掏出手帕,温柔的帮刘氏擦了擦泪痕。旋即,在刘氏身边坐定,说到:“夫人啊,我岂能不知咱们就成业这么一点骨血?只是这孩子太不成才了,你想我在他这个年岁的时候,咱们在老家已经成家立业,你我夫妻已经开始独立门户,我主外、你主内,一步一个脚印的拼搏到今天。” “唉!我也是望子成龙心切呀!” 说完,刘城主瞅了一眼刘成业,然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满脸失望之色。 赵氏轻轻的拍了拍刘城主的臂膀以作安慰,旋即板起脸,对刘成业说到:“成业,还不给你爹爹认错?!” 刘成业闻言,赶紧站在父母跟前认错,不过态度不太诚恳,语气略显敷衍,喃喃道:“爹,孩儿知错了。” 认过错,刘成业转身拿起一个大酒葫芦,找了个茶杯倒了两杯酒,端给刘城主和赵氏一人一杯,然后嬉皮笑脸道:“孩儿可不是嘴上赔罪,孩儿还搞到了御酒,以此来孝敬娘亲和轩哥!” 刘城主面目瞬间变得扭曲,刚想发作,又强行憋了下去,指着刘成业,看着夫人赵氏,说到:“你看.....这个,这个......” 赵氏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刘成业,说到:“你这孩子,怎么可以没大没小的,以后可不敢了。” 旋即,赵氏又对刘城主说到:“难得咱们家成业有这份孝心,这不是心里有想着咱们夫妻吗?我看啊,这孩子开始长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了。轩哥,就是在京城参加过御宴的,快尝尝咱们的好儿子孝敬的御酒,看看哪个更香甜!” 刘城主闻言,火气全消,不自主的流出一丝笑意,旋即又拿起严父的架子来,哼了一声道:“哼,今日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势必不能轻饶了这小畜生!” 说罢,夫妻二人都端起酒杯微微小酌了一口。 刘氏只觉得酒水香醇无比,倒也没什么其他,但是刘城主咂吧咂吧嘴,又抿了一口酒,问到:“成业,这酒哪里来的?” 刘成业嗨嗨一笑,寻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夫妻二人对面,说道:“今儿个在“庆元春”吃酒,遇到一位京城而来的公子,此人穿着不俗,出手大方得体,酒肆里的酒水人家瞧不上眼,喝得就是这自带的美酒,还请在座的诸位都喝了几杯,真是个爽利人!听“庆元春”马老板说,这公子头戴的斗笠是京城鼎鼎大名的范思哲范大师的手笔;而斗笠上垂下的黑纱,更是内务府御用的货色......啧啧,爹、娘,你们猜这公子姓什么?” 赵氏眨巴眨巴眼睛,听得似是而非,而刘城主却面色严肃起来,突然伸手摆了摆,制止了刘成业继续说下去,起身若无其事的到屋门外转了转,然后回来冲着书架努了努嘴,对刘成业说到:“成业......” 刘氏这时也起身说到:“你们男人家谈正事,我这妇道人家就不跟着掺和了。”用手指又轻轻的戳了戳刘成业,说到:“可不能再惹你爹生气了。”说完,飘然而去。 刘城主走到书架前,在一个小摆设上一扭,咔吧、咔吧,书架横移,显露出一间密室的门户。父子二人走近密室,书架又缓缓的回归原位。 密室中,灯火通明,父子二人坐定,刘城主说到:“说说吧,仔细说,把你看到的都清清楚楚说一遍,不要漏下最微小的细节。” 刘成业事无巨细、滔滔不绝的讲了好一会儿,把小五月的衣着,样貌,气质,手里的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一一枚举。 刘城主没有说话,而是摸出了个水烟壶,撵上烟丝,刘成业赶紧举起烛台,帮老爷子点上烟。 吧嗒、吧嗒,刘城主吸了两口水烟,轻轻的吐出一口烟气,问到:“再说说你的见解吧?” “爹,这位李公子说话行事老成持重,而且滴水不漏。要说他是凡夫俗子,孩儿我是不信的,但是仅仅凭借眼前的这点事,就把咱们的宝全压上去的话,却也草率了,应该再观望观望。” 老爷子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道:“噢?你的意思是?” 刘成业搓搓手,沉思片刻道:“孩儿的意思是,京城内部势力错综复杂,那里面的恩恩怨怨岂是我们能知道的?这趟浑水踏错一步,咱们爷俩恐怕就会粉身碎骨......” “说以呢,爹在暗处,在局势明朗之前不要现身,最起码做到明哲保身;孩儿我却可以与李公子多亲多近,从旁再做观察,遇事也可照应李公子一二,最起码不要让咱们连山城某些不开眼的家伙冲撞了李公子,再因此迁怒于爹爹。” “珍宝阁的拍卖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召开了,这一个月恐怕连山城英雄汇集,暗潮汹涌......只要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段时间,只要李公子无恙,那咱们爷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是好的。” 刘城主捋了捋胡须,接着问道:“那你准备如何与李公子相处交往?” 刘成业起身踱了两步,说到:“李公子既然没有亮明身份,那么孩儿就以平常心对待,以平常心结交,以兄弟好友相处,不会阿谀奉承,刻意去迎合。” 闻言,刘城主目露精光,用欣慰而且不可置信的目光反复的打量了刘成业几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旋即,语重心长的说到:“小小年纪竟学会了藏拙,连为父都被你骗过了,哈哈,有出息,有出息啊!” “李公子的酒,品质远在爹爹当年参加御宴喝过的御酒之上,这也很容易解释,几百人参加御宴,那喝的酒虽然叫做御酒,跟皇室平时饮用的御酒可不是一回事。李公子竟然答应再送两坛给马红叶,嗨嗨,马红叶算是什么身份?这说明李公子根本没把这等千金不易的宝贝当回事,所要的银钱也只是不想马红叶欠他的人情罢了。啧啧,这手笔,这格局......!” “李公子请在座的诸位饮酒,竟然亲自给两个服侍众人的龟公倒酒,这等自降身价、礼贤下士的手腕,为父当年在参加御宴的时候也算是经历过。当年在凤阁鸾台,皇上亲自设宴为我等远征将士庆功,席间,让诸将卸甲,露出身上的伤痕......” 说着,刘城主眼含热泪道:“皇上一个人、一个人的敬酒,一道伤疤敬一碗酒,为父那眼泪就和这酒水一起吞咽下肚,那个,唉,不说了......” 刘城主长吐了一口浊气,调整好状态,又接着说到:“此等帝王心术与李公子所行之事暗合......” “对了,绿柳街给李公子准备的别院你要上上心,不能只听姓孟的自说自话,亲自去看看,缺什么就从咱们城主府里搬过去,别跟老子赊着!” 说完,又翻开茶几下面的暗格,取出厚厚的一叠银票,递给刘成业,说到:“爹从来不疼你花钱,只是不希望你乱花钱,既然你懂事长大了,结交朋友自然要有花费,拿着吧,千万不能在李公子面前扣扣索索的。” “走,老子今天高兴,咱们爷俩再去喝两杯......” 第三十七章 戒骄戒躁 话说风五月回到歇脚的小院,只见熊二哥和鸟哥正在焦急的等待,看架势是要冲出去找人拼命,鸟哥扑扇着大翅膀死死的拦着,嘴里还反复的念叨着什么。 “二哥,鸟哥,我回来了!” 熊二哥和鸟哥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兄弟们进屋,点起蜡烛自信的询问了起来。 熊二哥语气略带埋怨的说到:“弟儿啊,没有你这么办事的,一出去这么久,连个消息也没有,不知道的以为你给酒肆的人绑了,还是打了呢!” 鸟哥也在旁附和道:“就是就是,若不是我死命的拦着这个呆子,你们两个必定会被酒肆的人绑了,再打一顿!” 风五月哈哈一笑,说到:“哥哥们挂念了,我也想早点回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为了弟兄们共同的事业付出了多少努力......” 少年的眼中热泪盈眶,烛火照耀在他那青纯的脸上,熠熠生辉,看起来脸上平添了些许的沧桑感,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故事吧!他稍微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嘶吼道:“生意谈成了!”说罢,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创业艰难啊!无论你喜欢不喜欢,接受不接受,躬身入局才能有所成就...... 众人刚想欢呼,风五月食指抵在唇间轻轻的虚了一声,说到:“太晚了,这里不是村里,咱们别大呼小叫的影响了别人休息。” 然后他就把自己在“庆元春”的遭遇,详细的跟熊二哥和鸟哥汇报了一遍。 随着烛火的摇曳,熊二哥和鸟哥的心情也是随着火焰在时起时伏,不容易啊,不仅需要提前有预案,还需要随机应变,商场如战场啊! 鸟哥还在摇头晃脑的思量的时候,熊二哥抢先说到:“弟儿啊,你塑造的这个角色非常成功啊......你演绎的这位京城“李公子”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事都很符合贵公子的特点,大气而不张扬,低调而不低俗,你把这个角色演活了啊!哈哈” 鸟哥也赶紧补充到:“再接再厉,人生和妖生本就是一场戏,拼的也正是演技!” 熊二哥接着说到:“弟儿啊,这李公子还要继续演下去,嗯,根据我听了你所说所做的,我对李公子这个角色还有点小小的建议。这个李公子既然是来自于京城的贵公子,那么尽量就不能开口求人,也不能随便欠人情,反而应该即便有求于人,还要想办法让对方开口相求,促成好事才是。” 风五月闻言,苦笑着一咧嘴,喃喃道:“这个,这个恐怕超出我的演技范围了......” 熊二哥风轻云淡的一笑,说到:“弟儿啊,脑筋灵活点,别给自己压力太大,咱们可以组团去演啊!” 鸟哥似乎有点怯场,闻言赶紧摇头道:“熊老弟,我可只会本色演出啊,这个,这个要不我就跑跑腿,运运货如何?” 熊二哥轻轻拍打了两下鸟哥的鸟背,说到:“鸟哥,别的话也不用你多说,只要别把小五月的身份说漏了嘴就成,另外,你那套投资理念就可以拿出来谈一谈嘛,很前卫,很大胆,很有前瞻性和建设性嘛!” “这样,明天一早,鸟哥辛苦点,回家运两坛子酒过来,咱们先去把货送上门,拿到货款之后,咱们再去拜访千祥羽绸缎庄的孟老板,要是银子凑手的话,咱们兄弟先一人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到那时,人衬衣服马衬鞍,咱们跟在京城李公子身边多少的也是个人物了,是吧?鸟哥” 新行头?新起点?鸟哥高兴的直咧嘴,瞬间想了很多,自己这身衣服已经衬托不出今晚取得的伟大成功了......于是他说到:“这个可以有,作为我们买卖人来说,衣着得体,其实是对客户的一种尊敬!” 又商量了一番,第二天的计划是,送酒,置办行头,然后逛街,下馆子,玩!痛痛快快的玩!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是一个不眠夜,天蒙蒙亮,鸟哥就展翅高飞而去,熊二哥也在小院中背着手,反复斟酌下一步的计划安排,风五月是最清闲的一个,熊二哥做编剧,自己就一边练功一边细细体会自己的角色就是。 临近中午,鸟哥来来回回的运来三坛子“猴儿酒”,两坛子送货,一坛子备用。收拾妥当,风五月戴上斗笠,拿起剑,把两坛子酒摞起来,就准备自己搬过去。 熊二哥出言制止了他,说到:“弟儿啊,忘了你的角色了吗?京城来的李公子可能会自己搬着两坛子酒去送货吗?那肯定不能啊!要入戏啊,弟儿,拿出点专业性来才是。” 矮小的巨人痛心疾首的接着说到:“等下我用出“高大强”,这两坛子酒我一手一个没问题!细节,弟儿啊,细节决定成败!我们不可以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 说干就干,熊二哥脱下自己的裤衩子,变成与小五月相仿个头的大熊,把床单子当遮羞布一围,系了个麻花扣,走了几步挺利索,也不掉裤子,挺好! 走着!小五月戴上斗笠,黑纱罩面,浑身剑气鼓荡;熊二哥和鸟哥分列左右,也是气势汹汹,只见熊二哥身上土之力若有实质,背后隐隐有崇山峻岭的玄影浮现;而鸟哥身形若隐若现,身体所过之处的空间发出刺刺拉拉空间撕裂的声音...... 路上行人纷纷回避。 路人甲向路人乙问到:“这位哥哥,这是什么情况?领头的这小子昨天似乎见过啊?” 路人乙回答道:“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昨天这小子定是寻仇未果,一大早摇人来助拳的......” 千万别溅到身上血,这个热闹不看也罢! 第三十八章 一笔巨款 兄弟三人气势汹汹,招摇过市,自然很快引起了注意。 城主府内,刘城主对身边的一个鹰钩鼻子的青年说道:“萧兄,麻烦你去看一眼,不要引起他们的不快,接着回来跟我说说就好,拜托了。” 青年点点头,转身出门,化作一只雄鹰破空而去,不一会的功夫,这青年回到了城主府,向刘城主抱了抱拳,说道:“幸不辱命。” 刘城主微微挥挥手,阻止萧姓青年继续说下去,说了声“随我来”,然后二人进入密室详谈。 萧姓青年说道:“这少年衣着朴素,没看出什么,不过头上戴的斗笠却是不凡,以我的瞳力看不穿斗笠垂下的黑纱,另外,这少年身上散发的剑气至少是小成境界,剑气中隐约有山峦起伏之势,要么是少年精通五行土之力,要么少年剑道已经很接近大成境界。还有,少年的血气非常充沛,不在我妖族之下,可见其炼体功法必然是最顶级的!” 见刘城主点了点头,萧姓青年继续说到:“少年身边的黑熊,应该还未成年,用变化之术增强了体魄,呼......这黑熊血脉之纯净程度,在幼年期的妖兽里,以在下的眼界,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浑身散发的大地之力也如泰山北斗、卓尔不群。” “至于那只怪鸟,请恕在下眼拙,一点跟脚没有看出来。它的身形完全是模糊的,应该是精通幻术和空间之术,我的瞳术看它半点看不破,我们妖族这等本事都是与生而来的,恐怕这怪鸟的来头会很大......” 刘城主抱拳称谢,说道:“多谢萧兄,这事你知我知,拜托了。” 等到风五月一行人来到“庆元春”附近,马红叶已经带着一大群姑娘,还有两个龟公小四儿和小六子,恭敬的在台阶上下排成对排,束手而立。 马红叶小跑几步,躬身一礼,说到:“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多多担待呀,嘿嘿。” 风五月微微拱了拱手,回礼道:“马老板有礼了,自家朋友何须摆这么大的阵仗啊?哈哈” 见李公子面露喜色,马红叶接话道:“原本倒是无需这般做作,只是听闻李公子的两位朋友同来,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礼数自然是要跟上的,嘿嘿。还有啊,姑娘们也都心心念念的想一睹公子的风采呢!” “快,小四儿、六子,没眼力见的货色,赶紧从这位公子手里把酒坛子接过来。” “李公子,这两位公子是?” 风五月介绍到:“这位是我新结识不久的鸟哥,这位是熊霸熊二哥。” “哎呦,鸟哥幸会,熊二哥幸会,妾身这厢有礼了。来来来,这里不是讲话的所在,里面请!” 兄弟们收了气势,跟着马红叶,在众星捧月之中,呼啦啦一大群姑娘招呼着兄弟三人走近正堂。 坐定,秋月姑娘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递给马红叶,然后娇滴滴的瞄了风五月一眼,转身退到了一边。 马红叶双手把木匣子递给风五月,说道:“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公子莫要笑话妾身小气才是。” 风五月看也没看,直接递给熊二哥,说道:“马老板过谦了,本公子承蒙你的盛情,这点酒不能代表万一的情分。” 说罢,茶盏奉上,又相互的客套、闲聊了几句,风五月告辞,马红叶挽留,说快正午了,吃过饭再走也不迟,风五月说两位哥哥也是第一次来连山城,想出去逛逛。 马红叶闻言,赶紧约好晚上给鸟哥和熊二哥接风洗尘,风五月作陪,不见不散。风五月见推辞不过,也就答应了下来,告别马红叶众人,兄弟三人潇洒离去。 走到一个僻静之处,见四下无人,熊二哥变回身形,穿上裤衩,然后打开了木匣子。木匣子里面放着六张银票,还有一个散发出莹莹玉光的白玉扳指。熊二哥不识字,拿着银票横竖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白玉扳指是戴在大拇指上的,熊二哥套在自己的熊掌上试了试,不大合适,算了吧。 风五月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哽咽着嗓子说到:“这是银票,嗯,那个,每一张,那个,每一张都是一万两!” 熊二哥和鸟哥对银两和银票没有概念,风五月解释了一番之后,熊二哥喜极而泣,鸟哥也是兴奋的连叫了三声:“耶!耶!耶!” 走,按照既定方针办!先去千祥羽绸缎庄一人制上两套行头,再找最好的馆子搓一顿,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熊二哥不愧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了下来,平复好激动的心情,说到:“弟儿啊,你可不能松懈,你还要继续端着架子,咱们的买卖才刚开了个好头,我们是山里的土包子,没见识,你可不一样,你是京城见过大场面的贵公子,你必须要矜持。” 三人又拉开架势,抓住几个行人问清道路,一路来到“千祥羽”绸缎庄,跟店门口的活计通报过姓名,李公子拜会。活计一路小跑着去回话,很快店里一片鸡飞狗跳的喧哗,只见十几个活计排成两排,孟老板屁颠屁颠的跑到众人身前,躬身行礼请安,把众人迎接进店。 奉上好茶,看着满桌的瓜果点心,风五月对熊二哥和鸟哥说到:“孟老板不是外人,两位哥哥随意就是。”孟老板也急忙附和,请两位公子千万别见外,都是自己人! 风五月说明来意,想帮两位哥哥置办一身衣裳,自己顺便也置办一身,孟掌柜大喜过望,摆着胸脯说到:“李公子这是看得起孟某啊,哈哈。公子放心,这事保准办的漂漂亮亮的!” 孟掌柜陪着众人喝茶聊天,派活计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连山城的范思哲”班尼路班大师,班大师果然是行家,一来到就认出小五月的斗笠是范大师的手笔,而且信誓旦旦的说,这斗笠绝对是整个苍澜大陆限量版!经过小五月同意,班大师戴上雪白的手套,细细的观摩品鉴了一番,嘴上不住的赞叹,唏嘘不已。 在得知自己裁剪制作的衣服将会跟范大师的斗笠混搭,班大师激动的热泪盈眶,马上仔细的给小五月和兄弟们量了量身材,然后取出纸张画起了构想图。很快,初步的草案定下来了,孟老板也把所有的珍藏布料都取出来供班大师选材。 其中,熊二哥询问有没有宽松有弹性的布料,自己变身容易把衣服撑破。孟老板买上派人去取,这个要求对孟老板来说太简单了!熊二哥又变了身,让班大师再次测量了一下数据。 款式定下来,布料定下来,很快,一人一套新衣服做出来了。 风五月这套衣服,班大师命名为“午夜梦回”,主打色调宝蓝色加银灰色,款式虽没有什么新意,但是搭配上斗笠却是浑然天成之作! 熊二哥因为怕热,他不想把自己包的太严实,班大师经过仔细的推敲和思索,给熊二哥用弹性最佳的料子做了一件背带短裤,因为这种高弹性料子只有灰色的,那只好先这样了。 鸟哥钟情于道袍,那这个就更简单了,把材质做到最佳,用钱堆到仙气飘飘的程度就对了,这种暴发户风格甚是合乎鸟哥的精神诉求! 都搞好,班大师说回去再这个基础上再琢磨一下,过几天可以再做两套衣服给兄弟三人,孟老板赶紧把送货地点定在自己的别院,说完送走班大师,又请三兄弟到自己的别院,说到:自己这处院落平时也是没人住的,要是李公子赏脸,不见外的话,就权当给自己一点点面子,勉为其难就住下来吧。这样朋友们相互联系也方便不是? 风五月拿不定主意,只是沉默不语,还是熊二哥点头应承了下来,他这才点头称谢。 第三十九章 酒楼冲突 约好了晚上一起在“庆元春”喝两杯,孟老板辞行而去。风五月在这所宅院里转了转,山水园林,草木芬芳,倒是一处幽静淡雅的好住处。很快,鸟哥飞去把床单放回威远商号的原处,又跟小厮辞行,说是兄弟几个另寻的住处,等掌柜的回来再当面致谢。说完,带着兄弟们的杂物和另一坛子“猴儿酒”飞走。 旧衣物都存放妥当,其他东西也摆放好。风五月把金丝楠木盒子拿出来,取出一张银票随身携带,又把剩下的银票交给鸟哥保管。开始仔细的端详起那枚白玉扳指,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戴在左手大拇指上,却觉得突然变得神清气爽,耳目聪慧,好宝贝啊,戴上,这怎么说也是马老板的一番心意,再说这也是自己的行头不是嘛。 风五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包中找出了一个绿色锦缎香囊,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心里说到:她还好吗?仔细的又大量了这个香囊一下,只见香囊精细的绣制着一副飞凤牡丹图,边缘用金线描了一个圈,里面是一个“李”字。 风五月叹了口气,刚想把香囊收起来,熊二哥说到:“弟儿啊,别藏着掖着,你不拿出来我倒是忘了,这是当时李姑娘送你的信物。” “自信点,挂在腰间,咱们有钱了,等买卖做起来,顺了趟子,我陪你去京城求亲!” “二哥,真的?” “真的!挂上!哎,这就对了,再自信点!哈哈” 兄弟们稍事休息,关上院门,打听了城里最好的馆子,直奔万福楼而去。 这一行人的打扮,气势十足,贵气逼人,跑堂的肯定不敢小看,赶紧把兄弟三人迎上二楼雅座。 倒上茶水,跑堂的小二说到:“这几位公子,这边坐,靠着窗户,空气清新,还可以观赏一下外面的景致。看几位眼生,怕是第一次来小店吧?不知几位想吃点什么?” 风五月端坐不语,熊二哥说到:“点你们拿手的做,别给我们省钱。”说完从小五月袖口里摸出银票,拍在桌上。 店小二仔细一看这银票就傻眼了,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吃顿饭用一万两的银票?这谁找的开?活计口上称是,转身去找老板,把事情跟老板报告了一遍。 老板亲自前来接待,一看这少年仪表不俗,全身穿着更是讲究体面的很,就算跟着他的两只妖兽也穿的比自己更好,那瞬间就放心了,端茶倒水的亲自伺候了一会,问了问几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有没有什么偏爱的,很快拟了一份菜单给小五月过目。 风五月还是不为所动,小二哥接过来菜单,假模假样的瞅了瞅,就说到:“行,就这么上菜吧,不够再说。” 又问喝什么酒,熊二哥说算了,吃点饭就行。 很快一大桌子菜摆的满满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几乎是应有尽有。兄弟们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踮起后槽牙,狼吞虎咽起来。当然,小五月相对吃的比较矜持,对自己角色的把我很到位,尽量细嚼慢咽,尽量吃的优雅,在气质这一部分拿捏的确实很到位! 兄弟们正吃着,忽听跑堂的在楼下喊道,二楼雅座贵客请......随着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一男一女走上二楼,看了看二楼的布局,这两人坐在了小五月隔壁靠窗户的餐桌旁。 这两人的穿着很是古怪,不像是大周帝国的穿衣风格,只见这男青年比小五月高了一头多,浓眉阔目,稀稀拉拉的留着络腮短须,头顶剃的正亮,留着一个大光头。身上穿着一套皮甲,内置衬袍。 那女子高鼻梁大眼睛,长得倒也算标志,个头比小五月高了半头,只是头上扎了密密麻麻的小辫子,又拢在一起扎了个大马尾。身上也是穿着一套皮甲,不过露着肚皮和大腿,配上古铜色的紧肤,看起来非常的健康,有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风五月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穿衣风格,看的有点出神,随即对面的女子呵斥道:“小子,看什么看,再看姑奶奶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球踢!” 风五月自知理亏,拱了拱手,算是道歉,埋头继续吃饭。 那男子一看风五月退让,也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冲着女子说到:“表妹,这些大周国的人就是这个德行,除了会耍嘴皮子,碰上硬茬子就会是这种怂样。” 熊二哥和鸟哥刚想炸毛,风五月轻轻的安抚了他们两句,算了,出门在外,和气生财,为了几句口角之争,耽误正事就不值当了! 本以为这样就算了,谁料那女子又说到:“这吃个饭都吃的不痛快,也不知道这大周国什么风俗民情,饭庄子里还让狗熊、怪鸟进来吃饭,他们用过的碗筷人还能用吗?真是让人想吐!” 闻言熊二哥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仰着脸说到:“给你们脸了是吧?没完了是吧?” 谁料这女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到:“看来这狗熊虽然长得小,却是胆子最大的那一个!表哥,我想好了,这顿就吃焖熊掌吧,嗨嗨。” 话说到此处,只怕已经没有多少回旋余地了,即便风五月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欺负自己无所谓,欺负到自己兄弟头上,那么可就不好再退让了。 想到这风五月和鸟哥也缓缓起身,鸟哥不说话,就是目光犀利的盯着这对男女,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对男女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这时,那男子也站起身形,用戏谑的口气说道:“这熊掌恐怕不够我们吃的,我看这鸡腿也可以下酒,只是表哥若是杀了这小白脸,表妹不心疼吗?哈哈” 辫子女轻轻啐了口,也没多言。 光头男说罢,双臂环抱脖颈,咔吧、咔吧,抻了抻身体。接着说到:“小可爱们,你们谁先到爸爸这里来?” 风五月持剑刚要应战,鸟哥对他眨了眨眼,说到:“熊二对付那个臭嘴婆娘不在话下,这个傻大个交给我小菜一碟。李公子,您是万金之躯,还请安坐奉茶。” 熊二哥也在桌下轻轻的踩了小五月的脚面一下,眨了眨眼睛,风五月一瞬间福至心灵,波澜不惊的把万两银票拍在桌上,对来劝解的老板说到:“这银子够包赔吗?不够回头我派人再给你送!上茶,本公子要看一出好戏。”说罢,小五月又安坐下来。 老板叹了口气,拿起银票,又招呼伙计疏散食客,躲在楼梯口偷偷的看着。 光头青年向大厅中央宽阔的位置撇了撇嘴,走了过去,鸟哥紧随其后也走了过去。走过熊二哥身侧的时候,熊二哥在鸟哥的翅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给鸟哥加持了“土大力”,低声说到:“你相信巧合吗?” 熊二哥径直走向另一处宽敞的所在,猛的回头,恶狠狠的对那女子收获到:“你的小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俺会让你好好吃一顿大熊掌!” 光头男双臂自然垂落,五指微微的抖动,只见一层罡气萦绕在他的四周,渐渐的一簇簇龙卷风在光头男的身边形成,搜搜两声,光头男的战靴内有两把圆月弯刀,刀柄朝上,刀剑朝下,落入光头男手中。 光头男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双刀轻轻的一挫,马上双刀被两团炙热的火焰点燃,光头男说到:“鸡腿,我来了!” 第四十章 大获全胜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 光头男确实有点东西,一声“烽火燎原”,一股热浪随风而过,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鸟哥身后,一个跨步定住身形。只见无数的火刃围绕着鸟哥嗤嗤的旋转,这时光头男把双刀交于左手,右手抬起,回头冲着鸟哥一笑,叭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轰的一声,烈焰从鸟哥脚下方圆三尺之内升腾而起,环绕鸟哥的无数火刃也随之嘭嘭嘭的爆炸,释放出阵阵白色的炙焰! 光头男自嘲的摇了摇头道:“没意思,早知道的话,我不该来的!” 火柱中一个声音传来“你确实不该来的。” 鸟哥的身影在火柱中若隐若现,四平八稳的走出火柱,向着光头男摇头摆尾的走去。 光头男笑了,说道:“这才有意思嘛。” 只见光头男双刀在身前交叉成十字形状,刀身上的烈焰顺着手臂燃遍全身,身后有刀气凝聚成一头吊睛白虎,光头男说到:“该结束了。”旋即,白虎穿身而过,火人化作一对火焰翅膀附在白虎背后,只一瞬间白虎身影围绕着鸟哥前前后后翻飞了五次。 再次停在鸟哥身后不远处,光头男再次自信的说到:“这招叫做“飞虎十字斩”,就是妖王接下这招都会丢掉半条命,你可以很有尊严的死去了。” 说罢,光头男又把双刀交在左手,手臂抬起,微微一笑,啪的一声又打了一个响指!轰隆隆整个万福楼的二楼升起一个蘑菇云,桌椅板凳和门窗的碎屑燃烧着火焰向外面散去。 光头男自信转身,却见鸟哥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瞪着死鱼眼,以看傻瓜的表情,正在注视着自己...... 光头男刚要有所行动,只见鸟哥金鸡独立,右腿爪举起,也摆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说到:“下辈子好好做人!” 叭的一声响指,光头男的四面八方出现了石壁,一片黑暗向光头男收缩,最终组合成一座石棺把光头男装进去,旋即石棺的底部空间打开一个紫黑色的空间通道,石棺就这么慢慢的沉下去,然后空间恢复,虽然不知道光头男怎么来的,但是我们终于知道了光头男是怎么没的了。 鸟哥梳理了一下羽毛,抖了抖翅膀,向熊二哥方向看去。 熊二哥已经变身成大熊,宽松的吊带裤变成了紧身裤,鸟哥眼睛一亮,好材质啊,这种布料商业前景很喜人,十万大山里的妖兽有不少具备变身技能的天赋!于是乎鸟哥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熊二哥的紧身裤上,仔细的观察,看看这种材质的抗磨性和抗击打性会不会一样出色,如果是,那捡到金山了! 此时熊二哥浑身大地之力环绕,左右腿微微弯曲,左右脚有节奏的踏着地面轻跳,变身大熊看似莽撞,实则熊二哥展示出来的轻盈和灵动,完全可以称之为“灵活死胖子”!辫子女浑身电光闪闪,肌肉喷张,好似金刚萝莉,每一拳看似不快,但是却包含雷霆万钧之力...... 辫子女的重拳都被熊二哥轻松闪避过去,辫子女有些面子挂不住,开口嘲讽道:“小黑熊,你的本事不会只是躲猫猫吧?来,让姐姐抱抱,让姐姐给你举高高!” 熊二哥又岂是嘴上吃亏之辈?回话道:“你这一身蛮力练得是死劲,不顶用。我们传统功夫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用的是化劲!这个你不懂,嗨嗨。” 辫子女说道:“试试?” 熊二哥说道:“可以!” 辫子女和熊二哥都站定身形,相视而立。辫子女心中窃喜,这笨熊还是太年轻了,只要他敢正面接招,自己可以说是赢定了。因为自己将要施展的这一拳可是以拳劲化作雷霆之力,雷霆之力又化作雷霆杀阵,引导天地之力灭杀对手......这一招只要施展开来,对方失了先机,没有提前闪避,那么杀阵形成之时,也就是对手丧命之时! 熊二哥也没闲着,双掌缓缓在胸前画出圆圈,隐隐有一个太极图浮现于身前,心中也是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心想:不枉费俺熊某苦练十几年的化劲,没想到今天终于可以人前显圣,傲里夺尊了!想到这,熊二哥的嘴角也不禁悄悄扬起...... “雷霆寂灭”!随着声音,辫子女全身迸发出金属的质感,拳头并没有近身,而是化作六道拳劲,变成光轮围绕着熊二哥,一瞬间熊二哥身形被这六道拳劲禁锢,感受拳劲传递过来的压迫感,熊二哥不禁懊恼无比:俺大意了昂,没有闪! 只见六个光轮快速旋转变大,旋即一座光阵围绕着熊二哥爆发,轰隆,天上一道道的雷霆向杀阵汇集,而阵内旋即爆发出凌厉的光芒,而瞬息之后,这个巨大的光团杀阵向内快速塌缩,顷刻间光团微微扭曲空间而消失,只留下一阵朦胧的黑雾。 辫子女向着黑雾啵得一声,来个飞吻,刚想说点什么获胜感言,忽然听到黑雾中传来熊二哥的声音——“拍拍熊!” 瞬间黑雾弥漫整个二楼大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辫子女砸穿二楼的楼板坠入一楼,又把一楼砸了个大坑。 黑雾散去,熊二哥恢复恢复真身,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吊带裤,一看没有破损,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到:“好险好险,被打一顿没什么,万一吊带裤打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鸟哥走过来,围着熊二转了一圈,惋惜的说到:“其实应看利用这次机会检验一下这布料的抗击打性才是,可惜了......” 风五月起身迎上去,向鸟哥问到:“那光头呢?死了吗?” 鸟哥摇摇头,说到:“杀人需要理由,如果因为对方骂了我两句我就杀人,那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贤弟,记住这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而且,我也轻易也不相信巧合。所以,我没下死手,只是把他给关了起来。” 熊二哥也说到:“英雄所见略同,走,咱们去问问辫子女,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巴掌拍的不轻,一楼大坑里,两个跑堂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女子抬上来,缓了好半天才悠悠转醒,辫子女挣扎着在椅子上坐稳,强行露出自信的笑容,说到:“嗨,小可爱们都在啊!你们不敢杀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才是大坏蛋,只有我才可以随便的杀人放火!你们想问我什么吗?那你们应该推着一个小车子过来,车上装着各种小刀子、小剪子、小钩子、竹签和烙铁什么的呢!嘻嘻,咦?你们没有准备吗?没事,姐姐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 兄弟三人目光对视了一下,风五月摇了摇头,提出建议,说到:“鸟哥,她有点太兴奋了,要不送她跟表哥待在一起,冷静一会儿吧。” “也好。” 辫子女脚下的空间打开,辫子女在一阵歇斯底里的谩骂声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这饭吃的,哎,不痛快,这是让谁惦记上了?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吗?兄弟三人兴致缺缺,不逛了,回别院歇歇脚,再问问这表兄妹从何而来,受何人指使,哎呀,时间很紧张啊!傍晚还要去“庆元春”赴宴......哎,全是事啊! 第四十一章 幕后黑手 三人走后,万福楼对面的酒楼中走出一个明媚皓齿的白衣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气质略带阴沉,背后背着宝剑,目光狠毒的死死盯住小五月,以及小五月头戴的斗笠和腰间挂着的荷包。咬牙切齿的喃喃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 回到别院,兄弟三人稍事休息,一人喝了杯蜂蜜水,然后把辫子女先放了出来,辫子女恢复的不错,气色好了很多,说到:“你们现在就算磕头道歉了晚了,姑娘我软硬不吃,你,就是拿熊掌拍我的小黑熊,记住,我会在大夏国专门帮你办一个主题乐园,里面有许许多多好玩的游戏,一定让你玩的满意,玩的开心!还有你们两个,这事没完!” 风五月对着鸟哥摇了摇头,椅子又缓缓的沉入空间。 接着一具石棺竖起来,小五月敲了敲石棺,问到:“里面有人吗?” 石棺内也传出敲打的声音,似乎有一个声音正在里面哭喊...... “鸟哥,放他出来的话,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抓他不难,而且这货恐怕吓破胆了。” 石棺缓缓开启,光头男躺在石棺内正在喃喃的抽泣道:“妈妈,我要回家......” 风五月长叹一声,搬了把椅子过来,把光头男扶出石棺,又给光头男倒了一杯蜂蜜水压压惊,随后说道:“这位大哥,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不会强迫你说什么。我只是为你们表兄妹不值得,你说这是为了点什么也行啊......唉,可悲可叹啊。” 光头男喝了两口蜂蜜水,多少的平稳住了些心神,赶紧问道:“我表妹呢?她没事吧?” 风五月向鸟哥点了点头,辫子女坐着椅子又缓缓的升起来,这次辫子女没有开口就骂,而是抿了抿嘴,咬牙道:“放了我表哥,什么我都说,我表哥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的。” “表妹......” “表哥! 风五月见大家的情绪都缓和下来,又倒了一杯蜂蜜水给辫子女,说到:“刚才我还跟你表哥说了,说你们不值得,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以死相博呢?两位一看也是见过世面,在江湖上走动的人物,我确实不理解两位的举动......唉!” 熊二哥接话道:“两位,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不然的话.....啧啧” 见熊二哥欲言又止,鸟哥又接话道:“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肯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拆散眼前这一对大好的姻缘!” 光头男猛的似乎明白了什么,辫子女突然陷入了沉思! 辫子女连忙对光头男解释道:“表哥,我跟那个南宫雨村根本不熟,我仅仅见过几次,真的,表哥你要相信我!” 光头男略微迟疑了片刻,狠狠点头,说到:“我相信!” 辫子女盯着小五月腰间挂着的香囊看了又看,突然问道:“你跟李灼华什么关系?她的随身香囊怎么会在你身上?你们不会是......?” 旋即,辫子女又低头喃喃道:“是了,是了,南宫雨村这个单相思的癞蛤蟆,这是拿我们表兄妹当枪使啊!好一个借刀杀人,这个王八蛋......” 辫子女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小五月,突然噗嗤一笑,说到:“原来李灼华喜欢的是你这种走文青路线的小鲜肉啊,嘻嘻。姐姐我可不一样,姐姐我喜欢的是走硬汉路线的......”说罢,又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光头男。 光头男一扫颓废之态,全身肌肉隆起,骨头节嘎嘣嘎嘣直响,二郎腿翘起来,目光深沉含蓄的凝视前方......端的是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见风五月口风很紧,似是信不过自己,辫子女为了八卦到李灼华的小秘密,赶紧自我介绍起来:“本公主是大夏帝国的七公主,名叫完颜铁花。这位是我的表哥“草原飞虎”萧达华。” “我跟李灼华说起来也算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嗯,说说吧,说说你和李灼华的故事吧,姐姐口风最紧,你尽管放心,嘻嘻。” 风五月尬笑了两声,说到:“这个嘛,嗨嗨,噢,既然姐姐跟李姑娘熟识,那在下也不相瞒,在下名叫风五月,为了在城内行走方便,装神弄鬼的自称京城来的李公子,这个“李”也是窃用李姑娘的“李”字。这两位是我的两位哥哥,熊二哥和鸟哥。” 双方相互见礼,口称幸会,不打不相识。 风五月接着说到:“若是在城中行走,还请完颜姐姐和萧兄在外人面前称呼我“李”姓,不然万一穿帮了,有点小麻烦,哈哈。” 完颜铁花点头称是,旋即追问:“风公子,哦不,李公子,快讲讲你和李灼华的故事呀,嘻嘻。”说罢,双手捧着蜂蜜水,充满期待的盯着他。 风五月也不知道怎么说合适,这怎么能说出口呢?想了想,反问道:“完颜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还不等完颜铁花从吃惊转为兴奋,再开口追问,风五月接着说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我和李姑娘约好,我们在京城相见,我只是十万大山里小山村的乡下人,但是就如鸟哥曾经说过的那样——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放弃必然失败!” “我很清楚,我目前的人生起点已经不能再低了,但是我会继续努力,我不想也无须知道李姑娘的身世如何显赫,因为无论什么阻力都不可能动摇我的决心,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险阻,也都必然会被我踏在脚下。” “所以,这就是我的故事!”说罢风五月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众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纷纷为他加油叫好,说的太好了,至情,至真! 熊二哥此时插话问到:“两位,不知是谁这么歹毒,让我们自相残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请不吝赐教。” 完颜铁花恨恨的说道:“这个卑鄙小人就是南宫世家的嫡长子——南宫雨村。这个王八蛋定是不知何时,看出了李公子腰间悬挂的香囊是李灼华的随身之物。这个单相思的小丑对灼华姑娘念念不忘,但是人家灼华看他连个正眼都没有,哼,这个心理变态的南宫雨村定是拿不准公子你的跟脚,又怕直接跟你起冲突之后,灼华姑娘不会轻饶了他。所以挑拨我们表兄妹来当炮灰,投石问路,借刀杀人!” “若是我们表兄妹沾了便宜,那南宫雨村正好看看公子如何找回场子,李姑娘什么态度,到那时公子的底细他也就基本摸清了;若是我们表兄妹吃了亏,那以本公主的脾气又怎么能轻易息事宁人?自然这事没有善了,还会渐渐的逼出李公子的底牌。” “这南宫雨村真是好算计,唉,说来惭愧,本公主这也是一时不慎,中了他的奸计!”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只听完颜铁花接着说道:“还有不到一个月,连山城珍宝阁要拍卖已经消失二百多年的,血饮魔君丁隐老前辈的饮血剑,这次就是南宫雨村邀请我们表兄妹来此参与拍卖,顺便游山玩水,长长见识,结交一下各路英雄。” “中午的时候,南宫雨村带着我们就坐在万福楼对面的餐馆用餐,恰好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位,谈话间他用言语把三位好一顿夸赞,我们起了好胜之心,然后这南宫雨村却加以阻止,说几位的来头极大,似乎有着京城大背景,不光他们南宫世家惹不起,就连我们也惹不起!真要起了争执,只怕讨不着便宜,反而丢了卿卿性命。” “后来,唉,这不是就这样了嘛......” 闻言,风五月、熊二哥和鸟哥各有所思,小五月想的是凭空出现的这个情敌该怎么对付;熊二哥关注的重点是丁隐丁老师的血饮剑,这事透着一股子邪性,怎么老师的剑消失了两百多年,就这么凭空出现了;鸟哥对以上两点都不关注,他从完颜铁花和萧达华身上看到了人脉的力量,而人脉的力量同时也代表着巨大的商机! 风五月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两位,你们何时来到连山城的?下榻在何处?可有高手随行?” 完颜铁花答道:“就是今天上午到的,刚在饭馆坐下就吃了一顿熊掌,嘻嘻。南宫雨村住在城主府,本来他也是要邀请我们去城主府下榻的,这事,唉,这事不就耽搁下来了嘛。” “至于随行的高手,你可别提了,这家伙嗜酒如命,恐怕此时还不定醉死在何处呢!” 风五月点了点头,对表兄妹两人说道:“出了这档子事,我看城主府两位也不必去了,省得见了南宫雨村心里堵得慌,他虽然是借刀杀人,没安好心,但是说的话却也挑不出多少毛病,这人心思倒是缜密。” “我看这样吧,两位不嫌弃的话就住在这所别院,房间很多,咱们挤吧挤吧倒也能住下。中午咱们交手的事情藏不住,估计很快你们随行的高手就会找过来,甚至南宫雨村亲自领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会要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院内一声巨响,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者从空中砸落在院中,完颜铁花挑了挑眉毛说到:“来了......” 说罢,完颜铁花和萧达华引着众人走到院中,只见这老者骨瘦如柴,皮肤黝黑,脸上褶子套着褶子,就像脸上长了一朵菊花似的,浑身酒气的趴在地上正睡着呢。 风五月和熊二哥看的有点迷茫,这就是所谓的高手?不过鸟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老者,不禁开口赞叹道:“果然是高手!” 老者闻言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用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众人,短暂的沉默,打了一个酒咯,摸出酒葫芦又灌了一口,艰难的爬到院子假山下的一块卧牛石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众人一脸黑线,完颜铁花啐了一口,又领着众人回屋内端坐。 完颜铁花说道:“这老家伙一看我们表兄妹安然无恙也就算了放心了,我们不必管他。对了,既然李公子诚意相邀,那我们就暂住在此别院吧,给公子添麻烦了!”萧达华也随声附和。 风五月摆手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是借花献佛,这别院我也是借住的,哈哈!” 先带着表兄妹,一人挑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然后约好晚上一起赴宴,给两位新朋友接风洗尘,顺便再给他们解释几个朋友认识认识。 表兄妹也不推辞,答应下来,看天色尚早,再加旅途劳顿,就先各自回房小憩。 风五月回到自己的房间,熊二哥问道:“弟儿啊,那个南宫雨村怎么对付?这小子也不是一个善茬子啊!” 风五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鸟哥问道:“鸟哥,你那石头盒子还在吗?” “在啊,贤弟,啥事?” 风五月神采飞扬的说道:“在就好,很快我们就可以把南宫雨村装盒里面了!” 第四十二章 鸟哥的神通 兄弟三人房间内围绕茶几坐定,泡上香茗,风五月给熊二哥和鸟哥倒上茶水,说道:“我们做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自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与人非要搞成你死我活。” “这个南宫雨村,阴险狡诈,但我感觉这是个色厉内荏之辈!我想,在他摸清楚我的底细之前,最多也只是找人来试探,暂时问题不大。问题是我们对于此人的了解太少,对他背后的家族势力更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鸟哥笑了,说到:“若是中午在万福楼的时候,他看到了我们,那自然我也看到了他。嘎嘎,是时候展示一下鸟哥的实力了。” 说罢,整个房间开始变的昏暗,光线变得虚幻扭曲起来,鸟哥的死鱼眼绽放出七彩的光影...... 三人周围的景物由虚幻变为凝实,鸟哥又坐在万福楼用餐时的方位,周围的景物就像时光回溯一样真实,只是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安静的让人压抑。 这个过去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不变的,变化的就是三兄弟以及围坐的茶几。 鸟哥接着说到:“看看吧,让我们看看这个南宫雨村的样子。” 众人的目光仔细的搜索对面的春和楼,“找到了”,众人眼前的景象似乎随着鸟哥的视线向前突进,万福楼的二楼正有一个白衣青年和完颜铁花表兄妹谈笑风生,偶尔还会看向风五月的方向,目光阴险狠毒。 “看仔细了吗,贤弟,这就是你准备装到盒子人里的家伙!” 风五月和熊二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对鸟哥点点头,光影扭曲,刹那间无声世界消失,三人又回到现实世界。 风五月左右挑起大拇指,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熠熠生辉,说道:“鸟哥好本事,哈哈!” 鸟哥嘎嘎怪笑,晃动着大鸟喙说道:“必须的,做生意需要有“眼光”,而且是好眼光,嘎嘎。” 熊二哥喝了一口茶,说道:“关于南宫雨村的情报收集,也是我们下一步工作的重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在想,他既然想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给他点我们想要给他的底细呢?” 看大家都在沉思,熊二哥接着说道:“南宫雨村的事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他会借刀杀人,咱们也不是不会,他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这事咱们慢慢商量,总归有好办法来圆满解决的。”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珍宝阁拍卖的“血饮剑”,二百多年消失不见,是谁拿出来拍卖的?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在这个地方,目的又是什么呢?”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五月,继续说道:“弟儿啊,你相信巧合吗?” 风五月嗨嗨一笑道:“自然是不信的,江湖上传言说的是血饮魔君丁隐消失二百多年,生死不明,而重点就是“生死不明”这四个字!那么这把剑的出现,显然会引起多方的关注,借机一探究竟。”他托着腮帮子略一沉思,接着笑道:“说来觉得有点可笑,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把剑有可能会落到我们手里......虽然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这种无形中被人掌握命运的感觉我很不喜欢!” “所以,这把血饮剑对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局中我们想得到什么,能得到什么。” 鸟哥接话道:“情报、人脉、机遇,假设血饮剑是河对岸的一座金矿,那么我们不要做争渡河流的淘金者,我们最佳的选择是收取合理费用的摆渡人!” 风五月和熊二哥对着鸟哥又是直挑大拇指,鸟哥摇头晃脑的接着说道:“生意就像一盒小点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点心是什么味道,而这不就是做做生意的魅力所在吗?嘎嘎” 风五月和熊二哥大为叹服,鸟哥完全可以成为领导一个时代的人生导师啊,是买卖行扯了他的后腿,从此世间少了一个人生导师,却多了一个投资大师...... 既然有了问题,那么就带着问题继续前进,有计划,也有变化,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会是三兄弟创业团队的极限吗?不,他们才刚刚上路。 夕阳映红了天边的彩霞,风五月站立在中间位置,衣袍古荡,周身剑气凌厉,再配上斗笠黑纱,更是多了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左手边,熊二哥周身大地之力环绕,身穿紧身吊带裤,手捧酒坛子,大圆脸盘子上的肉,每走一步都颤两颤,拧着眉毛,一个眼大、一个眼小,撇撇着嘴,一脸的不服不忿; 左手第二位正是鸟哥,华丽的道袍迎风扑啦啦作响,周身仙气飘飘,虽然看起来头重脚轻,随时可能会栽跟头,不过步伐始终不乱,周身忽隐忽现,好几条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在周围刺啦刺啦直响,更是显得不同凡响; 右手边第一位,正是完颜铁花,只见她全身透发出金属的质感,周身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右手第二位正是“草原飞虎”萧达华,浑身火焰升腾,更是在走过的街道上留下燃烧的脚印。 路人甲问路人乙道:“我说哥哥,这是什么情况?” 路人乙回答:“嗨,中间这小子早上带左边两个妖兽去寻仇,估计吃瘪了,这肯定是又寻了两个帮手助拳,估计晚上有好戏看了!” 路人甲说道:“那咱们去瞧瞧热闹?” 路人乙回答:“拉倒吧,老弟,活着不好吗?要是溅一身血那可咋整?” 路人甲叹服道:“还是哥哥有见识,老成持重!” 一行人招摇过市,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来往行人纷纷避让,然后小声嘀咕议论着什么。 第四十三章 胡小曼 很快,一行人来到“庆元春”门前,马红叶早已束手而立、静候多时。见风五月众人到了,抢先几步上前见礼,双方客套了一阵,马红叶头前带路,引领着众人入店。 众人入座,今天的座位安排的有讲究,风五月身边的位置空着,马老板说有个朋友给李公子介绍认识一下,小惊喜噢,自然不能提前透露。 春花姑娘和秋月姑娘没有作陪,只是有两个侍女站在桌旁侍奉,端茶倒水。 奉上香茗和瓜果点心,马红叶开口道:“李公子,熊公子和鸟公子我是认识的,不知道这两位朋友是......?” 风五月淡定道:“噢,这两位也是我的好朋友!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叫做完颜铁花。旁边这位铁铮铮的硬汉人称“草原飞虎”,叫做萧达华。” 马红叶心里突然一紧,马上笑脸相迎,冲着二人行礼道:“久仰,久仰啊!” 二人回礼,双方又相互客气了两句,马红叶这才说:“既然李公子和众位公子小姐都到了,那公子稍等,我安排上菜,另外这小小的惊喜马上就到,嘿嘿。” 片刻之后,二楼一阵清香渺渺而来,只见一个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俏佳人随着马红叶缓步而来,依然是银装素裹,依然是轻纱罩面,人还未到,香气已然已经让人醉了。 熊二哥用鼻子嗅了嗅味道,然后继续专注的吃点心,鸟哥抬眼瞅了一下,波澜不惊,倒是萧达华看的傻了眼,有点出神,被完颜铁花狠狠的在腰上拧了一下...... 风五月自知这个胡小曼胡姑娘不简单,轻轻的摘下斗笠,起身抱拳说道:“小曼姑娘,又见面了,请坐。” 胡小曼微微躬身还礼,说道:“谢公子。”说罢,大大方方的在小五月身旁落座,也摘下了面上的轻纱。 有一种美丽叫做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种美丽是带有侵略性的,是直击灵魂深处的...... 只见胡小曼乌黑的秀发用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散漫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托的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素颜却清晰动人,双眸好似一潭秋水,带着淡淡的冰冷,好似能看透一切。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能拧出水来;而娇艳的朱唇,语笑若嫣然,更是带来风情万种。 脖颈间水晶项链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愈发衬托得锁骨清冽,配上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银色拖地烟拢梅花百褶裙,更是不可方物,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马红叶打破了宁静的氛围,轻咳了两声,又给在座的诸位续了一圈茶水,然后走近后堂。 马红叶向小六子问道:“六子,中午在万福楼跟李公子他们交手的你确定就是那一对男女吗?” “千真万确!这两个人原本在万福楼对面的春和楼与一个白衣青年一起吃饭,突然冲去万福楼跟李公子他们起了冲突,唉,整个万福楼一二层都变成废墟了,李公子没有出手,端坐饮茶看戏,那头熊和怪鸟实力极强,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那对男女。” “事后,李公子三人扬长而去,这对男女似是被什么法宝给收了,没见踪影。” 马红叶面露沉思之色,久久不言。 小六子凑近了一点距离低声说道:“老板娘,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跟老娘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小六子接着说到:“李公子走后,跟这对男女一起的那白衣青年出现,我看他看李公子的眼神不善,悄悄的在背后跟了跟,最后看到这白衣青年进了城主府......” 马红叶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那白衣青年发现你了吗?嗯,不管发现没发现你,这两个月你就待在后堂,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去走动。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板娘。” “嗯,六子啊,这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知道!” 马红叶闻言摆摆手,六子转身向杂役房间而去。 马红叶来回的踱了几步,反复衡量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把刘成业从翠喜姑娘的温柔乡中拖过来,两人屏退左右,坐下来密谈。 马红叶先给刘成业倒了杯茶,然后才缓缓道来:“弟弟啊,中午万福楼的事情你可知晓?” 刘成业重重点头,说道:“知道啊,不仅知道我还离着不远偷偷看着呢。姐啊,李公子那遇事真是稳如泰山,啧啧,不得了啊,而且身边的两头妖兽更是强的邪乎!” 说罢,向外面指了指,接着说道:“跟李公子起争执的就是外面那两个蛮子男女,好家伙,那本事也不小,只是碰上真正的硬茬子才吃的亏。” 马红叶眨眨眼眼,又笑问道:“那看完热闹你就走了?” 刘成业微微一愣,反问道:“昂,那肯定是走了啊,李公子要是吃亏,我肯定出来救场,这表现机会自然要把握住!那赢了,还有我什么事?怎么了,姐?我听您这是话里有话啊......” 马红叶一言不发,就是盯着刘成业看,刘成业被盯得发毛,问道:“到底什么事啊,姐姐你就说吧,咱们姐弟谁跟谁啊,你还信不过弟弟我吗?!” 见刘成业不似做作假装,稍微沉寂一会儿,马红叶压低了声音说道:“弟弟,外面这一对蛮子男女原本在万福楼对面的春和楼吃饭,跟他们吃饭的是一个白衣青年。” 说罢,马红叶又微笑着看向刘成业,给刘成业相起面来。 “哎呀,姐姐也是个爽利人,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您快说啊!” 马红叶噗嗤一笑,继续说道:“事了之后,那白衣青年看李公子眼神不善,而且你知道这青年又去了什么地方吗?” 闻言刘成业马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总不会去了我们城主府吧?!” 马红叶闻言也不答话,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轻轻的灭了一口茶,还是看着刘成业一言不发。 刘成业起身来回不停的踱步,过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浊气,坐下说道:“是了,李公子初来乍到,跟李公子有旧怨的也应该是京城来人才是。我想起来了,在我们城主府下榻的那个南宫雨村就是一身白衣.....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京城贵圈太特么的乱了!” “姐,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真不知道啊,这还是多亏了你提醒,不然这事还真麻烦了。回头我跟我们家老爷子说说,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对了,姐,你点点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两头我们都得罪不起啊!” 说罢,刘成业端起茶壶给马红叶续满茶杯。 马红叶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姐姐我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和明镜似的,两头下注这种好事,还轮不到我的头上。嗯,都说选择朋友就是选择命运,但是选择这两个字太奢侈了......真的有的选吗?嘿嘿” 马红叶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两个蛮子男女,中午跟李公子打生打死,虽然八成是受了那白衣青年的挑唆,但是你能想到现在他们变成李公子的座上宾吗?单看这一点,李公子的胸襟和手腕都是一等一的!” “唉,姐姐我啊不求抱上李公子这棵大树,只求结个善缘,将来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能好意思张嘴求李公子帮忙通融一下就行。” “至于那个南宫雨村,嘿嘿,姐姐高攀不起,也不打算去高攀。你们爷俩斟酌着办吧。” 刘成业成思良久,才抱拳称谢,然后又问道:“姐姐见多识广,那两个蛮子男女什么来头?” 马红叶说道:“能跟南宫云村同席用餐,又成为李公子的座上宾,你觉得呢?完颜这个姓氏不简单,要么是大夏国的皇族,要么是大夏皇帝给贵族赐下的姓氏。萧姓在大夏国也是个大姓,帝后多有此姓氏。” 嘶...... 刘成业起身,深深一拜,说道:“多谢姐姐指点,大恩不言谢,咱们姐弟往后长着呢......” 马红叶不在的时候,胡小曼已经跟在座的诸位熟络了起来,大家有说有笑,就像老友重逢,天南海北的畅所欲言。 谈话间,胡小曼不经意间问道:“诸位可知道过不了多久,连山城珍宝阁有一场拍卖会?” 风五月闻言,故作惊讶道:“喔?竟有此事?” 胡小曼掩嘴娇笑几声,反问道:“那李公子觉得这拍卖会,是应该有呢?还是应该没有呢?” 风五月挑挑眉毛,并未回答,而是笑着对完颜铁花问道:“完颜姑娘,你觉得呢?嗨嗨” 完颜铁花拢了拢自己的一头碎辫子,古铜色的肌肤下,双目爆发出异样的神采,有点小激动的说道:“本公主有一个小小的绰号,叫做拍卖会终结者!” 第四十四章 审美眼光 完颜铁花的说话风格很自信,也很跳脱,但是这位高鼻梁大眼睛,脸上棱角分明的草原女汉子,可不是在说假的...... 灯光摇曳,“草原飞虎”萧达华晃了晃闪着青光的大光头,插话道:“表妹所言非虚,在我们表兄妹看来,所谓的拍卖会,并非是为了得到什么了不起的宝物,而是享受竞价带来的乐趣......一点一点的抬高价钱,还要装作难以下定决心跟价,在半推半就之间把价格推到极高处......嗨嗨,什么叫上房抽梯?那时候就可以欣赏竞价对手如何在高处冷风中凌乱了!哈哈” 说罢,萧达华和完颜铁花相互击掌,然后两人捧腹大笑! 笑罢,完颜铁花接着说道:“当然,在一些全场竞拍最激烈的拍品中,不能这么玩。大家都势在必得,那怎么可以让别人如了愿?别人如了愿自然会开心,那他开心了,我怎么开心?” “所以呢,这种情况下我就跟到底,买的不是宝物,买的是对手失败后的绝望或是气急败坏,嘻嘻!” 全桌肃然,旋即鼓掌致敬,熊二哥赞道:“你们真会玩,“拍卖会终结者”的绰号实至名归啊!哈哈” 鸟哥晃着大鸟喙也是不住的点头,双眼更是流露出极其欣赏和器重的神色,心中暗道:唉,这是顶级大客户啊! 风五月也是掩嘴儿笑,这两个家伙心态很差,有钱就了不起吗?有本事就用钱来击垮我呀!来呀...... 端起茶喝了一口,他才向胡小曼笑道:“如此看来,这个拍卖会是可以有的,哈哈。” 此时,马红叶回来了,一边张罗着上菜,一边笑哈哈的问道:“咦,看你们高兴的,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高兴事啊?快说来,妾身也跟着乐一乐,嘿嘿。” 胡小曼用纤纤玉指微微拢了一下鬓角的青丝,向马红叶说道:“马姐姐有所不知,完颜姑娘和萧公子准备在拍卖会好好的找找乐子呢!” 马红叶嘻嘻哈哈的与众人又打趣了几句,这时候酒菜也已经上齐了,因为足足准备了一天,酒席无比丰盛,服侍的丫鬟给众人的酒杯倒满了“御酒”,然后马红叶举杯,先带了一杯酒,给新来的朋友接风洗尘,然后招呼大家吃菜。 喝了几杯酒,大家相互寒暄客套了一番之后,胡小曼心中略感不快,自己难道还不够美丽吗?自己的魅力不是不可抗拒吗?见到了自己倾国倾城的姣好面容,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两天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昨晚自己的“天魔八音”的金音就被旁边这小子破解了,今天为了找回场子,摘下面纱亲自下场,这小子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真真的是可恶至极啊,哼,臭小子,装,我让你继续装...... 想到这,胡小曼银牙暗咬,那淡若冰霜的双目忽似那融化的春水,含情脉脉的看向小五月,柔声说道:“公子,看着我的眼睛,请问你看到了什么?” 风五月只觉心神剧烈一荡,下意识的迎向胡小曼的目光,瞬间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浑身火烫,口干舌燥,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时,他丹田气海中的青皮葫芦又轻轻颤动了一下,旋即风五月稳住心神,心中不由大怒,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坏丫头,几次三番招惹自己,这是蹬鼻子上脸了?这是专门给自己展示才艺来了?! 风五月眉毛轻轻一挑,计上心头,把身体优雅的向胡小曼靠近,摆出一副意乱情迷的神态,在胡小曼的耳边悄悄温声道:“姑娘,我在你的眼中似乎发现了一颗眼屎......” 胡小曼闻言,芳心大乱,道了声“失陪一下”,急匆匆就往梳妆室而去。 风五月看着那婀娜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哼,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胡小曼很快就回来了,知道自己被风五月反摆了一道之后,更是恼羞成怒!好啊,好啊,小冤家,既然你跟姐姐玩阴的,那姐姐我不露出点真本事来是不行了。 虽然内心气的不行不行的,但是胡小曼还是表面不露声色,依然温婉如谪仙,她又凑近风五月,吐气如兰道:“公子你好坏呀,开人家的玩笑,这样不乖喔......” 风五月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模糊、扭曲,自己此刻已经不在“庆元春”的酒桌上,而是在一座雕栏玉砌的庭院之中,胡小曼就在不远处站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满脸的得意之色。 胡小曼轻轻扬了扬下巴,噗嗤一笑,刚要说点什么,只见鸟哥迈着六七不认的步伐,一步三晃的从二人之间路过...... 嗯?胡小曼的面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可以啊,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张狂,原来是有备而来啊!嗨嗨,就这点本事可不够姐姐瞧的...... 想到这,胡小曼用最优雅、最婀娜的姿势,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啪......只见空间瞬息又起变化,风五月又置身于一片一望无尽的草原,青草随风摇曳,远处牛羊若隐若现。 站在他远处对视的胡小曼,稍微等了片刻,心中大定,这次稳了,嘻嘻。刚想说点什么,鸟哥再次从二人之间扬长而过...... 嘶......胡小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自己的玲珑幻境分为八重,每一重都对应天魔八音的一个音节,刚才第一重进入第二重,可是在幻境的基础上展开的新的幻境,这都能追过来,说明这怪鸟的本事必然在自己之上啊......而且,自己也只会这两重幻境啊...... 哎,算了,再想想别的办法找回场子吧。想到这,胡小曼轻轻拍了下手,周围的空间旋即恢复,其他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然有说有笑,高谈阔论。 胡小曼朱唇微翘,冲着风五月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会他,侧过身去跟旁边的完颜铁花又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胡小曼靠近完颜铁花身边,在耳旁悄悄问道:“完颜姐姐,李公子怎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啊?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完颜铁花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面露八卦之色,也悄声耳语道:“小曼妹妹,这事你可是问对人了,嗨嗨。” 刚要接着说些什么,完颜铁花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唉,妹妹啊,不是姐姐不想告诉你,是有些事干系重大,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胡小曼眨巴眨巴明媚的眼睛,继续问道:“姐姐不方便说自然没什么,姐姐也不必在意,妹妹想知道是李公子的心上人和妹妹比起来,谁更美......” 说罢,胡小曼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炙热的盯着完颜铁花。 完颜铁花沉思了一会儿,又跟萧达华商量了一会,然后又狠狠的拧了萧达华一下,这才说道:“妹妹与她的美各有千秋,妹妹若冰山雪莲,她若盛开的桃花,妹妹的气质温婉高冷,她的气质端庄大气,还隐隐有让人高不可攀的王者之气概。这个,真个还真不好说......” 听完完颜铁花的解释,胡小曼内心是很有挫折感的,他能看出来完颜铁花不是骗她,言语间,能听出来,自己在气质这一块被比下去了......哎,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想自己在魔族年轻一辈之中,已然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谁成想来到人族的这个小山城没多久,竟然被比下去了,还被臭小子无视......哎,赶紧等到拍卖会,拍下血饮剑就回家,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看胡小曼神色黯淡,完颜铁花赶紧安慰道:“妹妹,都怪姐姐不会说话!李公子的心上人可是大周国的皇冠上最闪耀的明珠,在咱们整个苍澜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那惦记的人可多了......妹妹你能跟她媲美,那也够瞧的了!你知道刚才我这傻表哥怎么说的?他说你比那人更漂亮呢,嗨嗨。” “草原飞虎”萧达华在旁竖起耳朵听得真切,赶紧插话道:“小曼妹妹,要相信真男人的眼光,那人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又偷眼瞅了瞅正在和熊二哥嘻嘻哈哈的小五月,接着悄声说道:“那人在我眼里,跟我表妹比差远了!” 完颜铁花闻言,捂着嘴笑道:“表哥你瞎说什么呢!” 闻言胡小曼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汉子,心中拔凉拔凉的,不由得脸色更加黯淡无光......难道人族的审美眼光不一样?自己比眼前的这个女汉子还难看?唉,心碎了无痕啊...... 第四十五章 合作共赢 跟完颜铁花和萧达华聊天太伤自尊心了...... 胡小曼忽然眼睛一亮,既然人族审美观点有问题,何不问问这头可爱的小黑熊自己美不美? 于是胡小曼用最嗲声嗲气的腔调,向熊二哥问道:“熊二哥,小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熊二哥微微一愣,回答道:“妹儿啊,啥事?” 胡小曼娇羞的低下头,声若蚊呐的问道:“熊二哥说话最公正,妹妹想问问,二哥看我美不美?” 熊二哥闻言,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晌,这才说道:“妹儿啊,二哥我是个实在人,有啥说啥。在我眼里人都长的一个模样,其实看不出什么美丑来。那个,哎,哥是个实在人,你听了别见怪,你太瘦了,尖尖的小脸不好看,吃胖点,大圆脸盘子,肉嘟嘟的才好看!” 胡小曼能听到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碎裂的声音......很想再装作坚强,但是泪水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吧嗒吧嗒,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不行,我要静静...... 正在各桌照应寒暄的马红叶,赶紧上前关心询问,哭的梨花带雨的胡小曼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在马红叶的搀扶下走近梳妆室。 走近梳妆室的胡小曼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伏在梳妆台上放声大哭,这可把马红叶惊吓坏了,赶紧轻声安慰胡小曼,询问出了什么事。 哭了一会,发泄完情绪,胡小曼轻轻抬起螓首,已经哭肿的美目散发出最后的期待之光,刚想问问马红叶自己到底美不美,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赌不起了,要是再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自己可怎么活啊! 稍事休息,胡小曼终于又恢复了状态,这才对马红叶说道:“姐姐,我没事,我就是想家了。” 马红叶闻言,虽心里半信半疑,但是面上也露出一股疼惜之色,叹道:“好妹妹啊,还有不到一个月拍卖会开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别伤心了,这要是哭坏了身子,姐姐可怎么活啊.....” 说罢马红叶的眼圈也红了,抽搭着鼻子,拿出手帕轻轻的在眼圈抹了两下。 胡小曼拉住马红叶的手,也轻声的安慰了两声,说道:“姐姐别哭,是小曼任性了。” “姐姐,我看李公子也是用剑的行家,你说他会不会也是冲着饮血剑而来?哎,若是开口请李公子相让,不晓得李公子会不会给这个面子呢......” 马红叶砸吧了两下嘴,说道:“妹妹啊,姐姐想帮你开口,可是姐姐这身份在这摆着,唉,实在是.....可是妹妹你不一样啊,你可是魔族名门之后,你的人情可是求之不得的呢!” 胡小曼想了想自己和小五月的互动,不由得悲从中来,眼圈发红,差点又被气哭了...... 马红叶最擅长察言观色,以为胡小曼抹不下脸来开口求人,赶紧接着说道:“妹妹啊,别急,姐姐倒是有个法子,让你不用开口求李公子相助,就能让李公子倒欠妹妹你一份人情!” 胡小曼闻言,精神一振,好事啊,赶紧请马红叶告诉她是什么法子。 马红叶说道:“这事其实也是今天才发生,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有个京城而来的南宫雨村,他似乎跟李公子不对付,李公子刚来就被他摆了一道,撺掇外面那一对表兄妹在万福楼寻李公子的晦气。” 胡小曼微微一愣,说道:“那完颜姑娘和萧公子怎么又变成李公子的座上宾了?我看他们似乎关系很好啊。” 马红叶老神在在的说道:“这自然是李公子的胸襟和手腕了得,化敌为友了吧。” “妹妹,我的意思是既然那南宫雨村给李公子下绊子,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想个法子让这南宫雨村也出出丑,这些贵族子弟最要面子,若是丢了脸面,那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啊......” 胡小曼听得津津有味,见马红叶卖起了关子,赶紧催问道:“姐姐,接着说啊。” “姐姐是这么想的,这几天我先派人盯一盯这个南宫雨村的动向,摸清楚了他的行踪,咱们请李公子看一出好戏......这个南宫雨村现在下榻在城主府中,实在不行我去请成业公子把他请到咱们店里来吃酒......总之,咱们又不是要打要杀,就是让他丢个大人而已嘛,嘿嘿。” 马红叶说完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胡小曼,其实马红叶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算计的,胡小曼住在自己的店中已经有十几天了,为了掩人耳目只说是驻演古筝的乐女,实际上一来到此处,胡小曼就拿出身份信物,讲明来由,又给了马红叶一笔可观的酬劳。 两人的关系其实也是泛泛之交,如今马红叶挖空心思想抱住李公子这棵大树,必然要借住胡小曼的手帮自己脸上贴贴金,两头都落个好人情。 胡小曼略一沉思,说道:“行,麻烦姐姐想个万全的计划,咱们就让李公子欠一个大人情!” “好嘞,妹妹,这事包在姐姐身上来!走,一起再出去喝几杯,嘿嘿。” 此时此刻,在连山城城主府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城主刘文轩正与白衣青年南宫雨村对酌,丫鬟给两人斟满酒杯,在一旁垂手而立。 刘文轩向丫鬟摆了摆手,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丫鬟点头称是,退出厅外。 南宫雨村面带笑容举杯道:“刘城主,承蒙款待,晚辈敬您一杯,略表心意!” 刘文轩赶忙举杯道:“举手之劳,南宫公子何须客套?昂,哈哈,来,干杯!” 二人一饮而尽,刘文轩端起酒壶给南宫雨村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满酒杯,说道:“南宫公子,这两日吃住的可习惯?山城夜寒,要不要给你准备几个暖床的丫头?哈哈” 南宫雨村含笑摆手道:“唉,不合适,不合适,已经很麻烦刘城主了,怎敢再行造次之事?哈哈” 刘文轩眼睛看的跟明镜似的,赶紧附和道:“合适,怎么会不合适呢?客随主便,这事南宫公子就莫要再推辞了,哈哈,喝酒!” 两人又干了一杯,刘文轩倒酒的功夫,南宫雨村说道:“哎呀,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呢?啧啧,真是不应该啊。” 刘文轩故作惊讶道:“公子什么事?刘某可能帮上忙?” 南宫雨村嗨嗨一笑说道:“说起来这事也是刘城主的一件美事,我有两个朋友从大夏国而来,也是参加拍卖会。一位是完颜公主,另一位是萧世家的公子,我自作主张,邀请二位也来贵府上叨扰几日,还望刘城主多多海涵啊,哈哈。” 刘文轩闻言,马上堆满了笑脸,拱手抱拳道:“多谢南宫公子提携啊!” 南宫雨村含笑摆手道:“哎,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哈哈。不过呢。本来我跟公主二人约好今儿个中午在万福楼接风洗尘,结果我迟来了几步,结果去了一看,这两层楼都毁了,完颜公主二人也不知所踪。” “哎,这事能不能麻烦城主派人寻访寻访,看看二人在城中何处,是否平安,事关两国外交,这事可不是小事啊,还望刘城主尽心尽力而为。” 嘶...... 刘文轩听罢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上吃酒了,腾地一声站起来,抱拳道:“事关重大,刘某马上去寻访,公子慢饮。” “刘城主请便。”望着刘城主匆匆消失的背影,刘文轩的嘴角,轻轻的抹起一片弧度。 第四十六章 绝望的城主 刘城主出了宴会厅,直接来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开始了长吁短叹。 中午小五月他们在万福楼跟人交手,这事刘文轩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一般人敢在城里大打出手,那城防营早就出手拿人法办了。 可是李公子的事怎么办?自然是很难办,最好是不知道才好办。 谁成想,对方来头也是极大,出了这一档子事,刘文轩就像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关键是跟李公子他们交手的那一对男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自己怎么交代? 公事公办?肯定不行,那李公子可能是皇室的大人物,自己这样小小的城主,连皇宫看门打更的都不如,再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办。 若是把这事掩盖下去,包庇李公子,那大夏国的公主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没了?大夏国能答应?最后大周国的皇上还要责成自己限期破案,事情早晚还要推在自己身上。搞不好自己变成了给大夏国皇帝的交代,用自己的小命去给大夏皇帝一个小小的说法...... 唉.....难啊,就算是自己找个替死鬼顶罪,那自己也少不了失察之罪、玩忽职守之罪.....好不好还能来个欺君之罪,还是没个好啊! 哎,这该如何是好呢?啧啧,哎呀呀呀呀...... 刘文轩点上水烟袋,咕噜咕噜的抽着,烟气弥漫,双眉拧成了一团,满脸的生无可恋!哎,等着吧,晚上自己的宝贝儿子陪着李公子喝酒,等儿子回来再一起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弃车保帅,自己烂命一条,把事情全扛下来,希望李公子能够善待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提携一二就好。 想到这,心也安静了下来,吩咐备下几个小菜,请夫人过来小酌两杯。 刘文轩跟妻子赵氏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夫妻二人的往事。谈的事无巨细,说到开心的时候,哈哈大笑,讲到伤心的时候,眼中默默含泪......夫人赵氏哪见过这个?!直接给吓哭了,一直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城主只是轻轻摆手,说道:“唉,什么也别问了,知道的多了没什么好事。啧啧,这就是命啊,咱们夫妻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我还没处够呢......”说罢,铁铮铮的汉子流下了两行英雄泪! 夫妻二人旋即相拥抱头痛哭...... “庆元春”大厅之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纷纷起身向风五月等人敬酒,风五月等人也起身与众人回敬,一时间热闹非凡,各桌都开始穿插着喝起来,再没有一点点矜持,管他熟不熟的,见人就敬酒,有人敬酒就喝。 痛快!刘成业今儿个晚上喝的真痛快!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最后散场了,自己迷迷糊糊的被马红叶派人给送回家中。 丫鬟把喝的晕头转向的刘成业搀进刘城主的内室,然后扶着她在椅子上坐定,刘成业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老爷子和娘亲并排坐在身前,喝了酒,太具体的看不大清楚。 刘成业打了个酒嗝,嬉皮笑脸的说到“轩哥,还没睡啊,要不咱们兄弟们再喝两杯?咯” 若是平时,刘文轩早就暴跳如雷,今日确是出奇的安静,就是那么慈祥的望着刘成业。而赵氏夫人腾的起身,上去抡圆了给刘成业一个大耳光......只听得“啪”的一声,刘成业被一巴掌拍躺在地上。 刘文轩急忙劝住夫人赵氏,痛惜道:“哎呀,夫人你这是何必呢?!成业还是个孩子呢,酒后失言而已,何须如此啊。”说着,上前搀起刘成业,又坐回椅子上。 赵氏夫人杏目圆睁,咬牙切齿道:“这个小畜生就是欠打!”旋即,赵氏又双手拉住刘文轩的手,有点哽咽的说道:“轩哥,你说吧,成业听着呢。” 刘文轩充满温柔的在赵氏夫人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对刘成业说道:“成业,将来这个家要靠你来支撑了,爹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孝敬你的娘亲。你也老大不小了,将来成亲的事情不可再拖拖拉拉的,早点有个后代,老子九泉之下也可跟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说罢,赵氏夫人掩面而哭,刘城主又轻轻的拍了拍赵氏夫人的手背,继续说到:“成业,知道今天中午在万福楼跟李公子交手的是何人吗?” 此时刘成业先是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又听到老爷子交代遗言,早就被吓得醒了酒,战战兢兢的说道:“略知一二,听“庆元春”的马老板说,那两个蛮子男女有可能是西夏国的皇族和世家之子。” 刘文轩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女的是西夏国公主,那个男的是萧世家的公子。” 刘成业点头,自言自语道:“喔,果然如此,刚才在“庆元春”,那叫做完颜铁花的蛮子女吃喝多了酒,嚷嚷着痛骂南宫公子,说本公主要让南宫雨村好看!接着那蛮子光头男提刀就要去杀了南宫公子给那女蛮子出气。好歹的大家才劝下来的......” 闻言,刘城主马上精神一振,赶紧问道:“等等,你说的那俩个蛮子男女可是中午在万福楼跟李公子交手的男女?!” 刘成业木讷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昂。” 刘文轩闻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旋即精神焕发,又支楞了起来,板着脸说道:“夫人,没事了,一场误会而已,你先休息吧。” “成业,随老子来密室再细谈。” 夫人赵氏一听没事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再看到儿子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赶紧上去搂住刘成业,喃喃的说到:“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啊。” 刘文轩等赵氏夫人疼了一会儿孩子,嗯嗯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带着刘成业进入密室。 泡上茶水,老爷子点上水烟,刘城主才说道:“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说详细点。” 刘成业先喝了两口茶,才一五一十的道来:“爹,中午他们交手我是站在远处亲眼看着的,就准备万一李公子那边落在下风,我就去帮帮场子。可是李公子身边的那两头妖兽都不是易于之辈,轻松搞定了这对蛮子男女。等到李公子三人走了,我也就走了。” “不过,我听马红叶说,李公子走后,他的人看到南宫公子从万福楼对面的春和楼走出来了,而且面色不善,恶狠狠的盯着李公子。再结合晚上那个完颜铁花对南宫雨村骂骂咧咧的,八成是南宫雨村挑拨这两个蛮子去找李公子晦气,结果李公子反而化敌为友,交了这两个朋友。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刘城主闻言半晌无言,脸上的青筋逐渐暴起,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低吼道:“南宫雨村这个小混蛋,特么的这是想把老子坑死啊,枉我对他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刘成业有点糊涂,问道:“爹,怎么个情况?” 刘城主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知道刚才老子为什么要交代后事吗?今天中午万福楼这个局,若是李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爷们这条命还能保得住吗?那皇族能轻饶了咱们?!” 刘成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了摇头。 刘城主继续说道:“要是中午在万福楼,那个完颜公主和光头汉子有个三长两短,大夏国能善罢甘休?朝廷必然逼着你爹给一个说法和解释,人家李公子是皇亲国戚,咱们敢把事公事公办吗?” 刘成业继续摇头。 刘城主接着说道:“就算是咱们找个替死鬼把事担下来,出这么大的事,那朝廷也不能轻饶了咱们爷们,轻则治我个玩忽职守之罪,重则......唉!” “所以,你老子我本来是打算把事全扛下来,请李公子念在我这份诚意,将来好歹的能护你周全,甚至能扶持你一二。” 刘成业闻言也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唉.....好悬啊,这个特么的南宫雨村真不是个人种,这小子真是坏的流脓啊!” 刘城主哼了一声,说道:“哼,这小子晚上还跟我贼喊捉贼,说是在万福楼约了两个朋友,但是不知所踪,这两个人身份贵重,让我去寻访这两个人呢。” 刘成业气的咬牙切齿道:“爹,教训教训这个小混蛋,出出这口恶气!” 刘城主却微微摇了摇头,叹道:“唉,咱们爷们惹不起他南宫世家,为今之计只有先不动声色的隐忍,等他们这些贵族公子哥正面斗起来的时候,咱们在暗处落井下石出口气就得了。” “成业,记住爹的话,什么样的背景做什么样的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刘成业点头称是,旋即问道:“那南宫雨村若是还盯着李公子下绊子怎么办?” 刘城主微微一笑,说道:“这事倒是简单,我会派人盯紧了南宫雨村,如果他再有什么小动作,你去跟李公子知会一声,怎么说,怎么表态,不用老子教你了吧?” “知道了,爹!” “成业,还能喝吗?今夜老子我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颇有绝处逢生,重活一世的感觉啊,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啊!陪你爹再喝两杯去!” 第四十七章 城隍庙小吃 夜已经有些深沉了...... 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非常尽兴,马红叶差人用马车把众人送回别院,等把完颜铁花和萧达华都送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兄弟三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泡上蜂蜜水,先喝两口解解酒再睡。 风五月打了个哈欠,向鸟哥问道:“鸟哥,那个胡小曼姑娘什么来头?” 鸟哥盯着摇曳的烛光发了一会呆,说道:“看不大透,他的幻术很精妙,不像是妖族的神通。不过我看这丫头倒也没什么恶意,再看看,看看能不能发展成客户。” 熊二哥此时突然一捂嘴巴,干呕了两声,风五月赶紧上前轻轻的搀住熊二哥,问道:“二哥是不是喝多了?不行我扶你出去吐出来,吐完了就好受了。” 熊二哥长长的吐了一口酒气,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想.....吐,嗯,可,可是我舍不得的,吃了,吃了好多好东西呢!咯。” “行,那咱们关灯睡觉!” 第二天,睡饱了起床,都快中午了,大家洗漱完毕,五人先围坐在一起喝蜂蜜水再醒醒酒,完颜铁花把皮甲换成了宽袍大袖的宫装,又把一头的小辫子都打散,洗的干净清爽,扎了一个马尾,看起来顺眼多了。 “草原飞虎”萧达华,也换一身便装,不过走的还是硬汉穿衣风格,七分裤,外罩无袖的大坎肩,把两条肌肉饱满的大臂膀露出来,很硬,很男人! 众人还在闲聊着各地的风土民情的时候,刘成业来访,大家昨天喝的进兴,觉得刘成业也不是外人,所以也没怎么客气,给刘成业也倒上一杯蜂蜜水,大家坐下一起闲聊起来。 刘成业自然也不见外,喝了一杯蜂蜜水,说道:“这蜂蜜水老贵了吧?我怎么感觉比城里商铺卖的蜂蜜香甜多了呢?” 熊二哥眼睛一亮,说道:“这蜂蜜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也就是普普通通罢了,完颜妹子,你是公主,你觉得这蜂蜜好吗?” 完颜铁花又尝了一口,仔细的品了品说道:“你还别说,这蜂蜜不比我们大夏皇宫里御用的差,这种品质的蜂蜜,一般的商号肯定买不到,算是很不错的了。” 风五月见缝插针,冲着刘成业说道:“成业公子,熊二哥打算经营一下这蜂蜜的买卖,你要是喝得惯的话,熊二哥肯定给你管够,呵呵。” 熊二哥也附和道:“那是那是,自家弟兄看得上眼的话,只管喝就是。” 刘成业又岂是榆木疙瘩,闻弦音而知雅意,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恍然大悟道:“熊二哥,蜂蜜这事你可莫要再跟其他人讲了,这买卖我给你在连山城做总经销,有多少货我就要多少货,这么好的蜂蜜,价钱你看着要,钱不是问题!” 熊二哥内心窃喜,不过却为难道:“成业公子,你可是城主公子,那是有身份的人,干这种小买卖,恐怕不适合吧?” “合适,很合适!二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家老爷子整天骂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巴不得我干点正经营生呢,要是知道我跟着二哥你干正经的买卖,那老爷子还不高兴的抽过去啊,哈哈。” 熊二哥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风五月,心领神会的风五月说道:“二哥,既然成业公子真心诚意的想做一番事业,你也就不必再推辞了,毕竟这也是一件正事,是吧?” 终于蜂蜜的买卖这就算敲定了,至于细节,熊二哥和刘成业得闲的时候再商议一下,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对于双方来说能合作起来就是最大的成功。 快到饭点了,刘成业提议到城隍庙去吃小吃,大餐吃起来没啥意思,不如大家一起去体验一下生活,尝尝民间的百味。众人都觉得这点子不错,特别是完颜铁花和萧达华更是感兴趣,这两人活这么大就没怎么吃过民间的小吃。 说走就走,刘成业来的时候是坐着城主府的车辇过来的,正好车辇又足够大,众人坐上去宽宽敞敞的,看来刘成业是有备而来啊,准备的非常充分。 城隍庙的外围,人山人海,行人摩肩擦踵,各种小吃摊传来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刘成业一看就是老玩家,这里熟门熟路,停好车辇,就做起了导游。 远远的能看到城隍庙高大的山门牌楼,沿着宽阔的街道,绿柳成荫,在径直走过几家小吃摊之后,刘成业引领众人在一家小吃摊前驻足,面带得意之色说道:“诸位,请看这碗不起眼的油拌面,可是别有洞天,精工细作的佳品。” 众人随声看去,褐色的面条上泛着油光,上面点缀着炸虾仁和葱花碎。凑近闻一闻,虾味鲜香,葱香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刘成业把众人的赞赏、期待之色看在眼里,对小吃摊老板说道:“一人一碗,做得好本公子有赏。” 随着小吃摊老板开始忙碌,刘成业继续介绍道:“诸位,这碗面叫做“鲜虾油拌面”,拌面的葱油很有讲究,需要先把葱白切成寸段,放在油锅中炸制。诸位细看,葱油的色泽是不是深红带黄?是不是葱香浓郁?”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刘成业也是微笑着继续说道:“重点来了,诸位看到这滑嫩的虾仁了吗?这个虾仁需要提前用酒和糖微微腌制,再用素油炒熟、炒香,简直是这油拌面的灵魂所在啊!” “你们看,你们看,老板把面条煮熟,沥去汤汁,再拌上葱油,点缀上虾仁和葱花碎,哈哈,这碗面也就成了!” 从老板手里接过第一碗面,刘成业递给小五月说道:“来来来,大家都尝尝。” 风五月接过油拌面,又往身旁的完颜铁花手里递去,说道:“女士优先。” 众人闻言也是哈哈大笑,完颜铁花接过拌面,却是不以为然道:“哼,还算你们有点觉悟,嗨嗨。” 众人吃完油拌面,赞不绝口,不等再点一碗面吃个过瘾,刘成业说道:“大家留着肚子,好吃的多着呢,跟我来!”甩手扔给油拌面老板一块碎银子,说道:“不错,不错,多的银子算公子的赏钱。”老板千恩万谢。 众人走出没几步,刘成业又在一个小吃摊前面驻足,介绍道:“诸位,这摊子卖的是粳米粥,但是煮粥用的可是鸡汤的原汁,这鲜香恐怕大家已经闻到了吧?哈哈。老板,一人一碗。” 老板应了声,刘成业继续说道:“吃粥的时候,还会再配上煮好的去骨鸡丝肉,再加上适量的葱姜末,口味重的还可以再加点鸡油提鲜,那味道真是绝了!来来来,女士优先!” 说罢,先给完颜铁花递过去一碗梗米粥,又给小五月和众人每人递去一碗。 只见,粳米鸡粥黄中带绿,淡淡的鸡油黄色和葱花的翠绿相得益彰,不会显得油腻,再加上鸡肉丝色白发亮,更是令人赏心悦目,食欲大增。 品尝时,鸡粥配的上“粘、韧、滑、溜”四个字,鲜香入味,鸡肉细嫩爽口,越吃越香! 众人又是一阵赞叹之声。 刘成业结了账,给了赏钱,领着众人继续前进。 走到一处卖汤圆的摊子面前驻足,刘成业说道:“老板娘,六碗无筋汤圆。” 刘成业转身面向众人,介绍道:“诸位,这汤圆可不简单,摊子老板娘每天选用最好的蔬菜,专门拣出来柔嫩的绿叶,剥去叶子筋脉,洗净剁碎成菜泥,再加入上好的猪油小块,各种独家的配方作料研制成馅子,再用通白挂水糯米粉做皮包起来,这才做成这碗不黏不腻,馅肥而不油,入口即化的特色汤圆!” 稍等片刻,众人品尝了一番。果然,猪油菜馅汤团吃起来不粘不腻,入口融化,馅肥而不油,着实是风味独佳! 在刘成业的引领之下,又陆陆续续吃了几种小吃,大家感觉肚子有点装不下了,刘成业摆摆手说道:“日子长着呢,好吃的多着呢,有功夫咱们再吃,走,一起进城隍庙里面逛逛去!” 第四十八章 兽潮之谜 城隍庙坐北朝向南,内部有大门、二门、大殿、寝宫、东西廊庑,沿中轴线依次排列。庙内主体建筑有大殿、元辰殿、文曲殿、文昌殿等五个殿堂,占地方圆大约两百多丈。 殿宇宏伟,飞檐耸脊,彩椽画栋,翠瓦朱檐! 城隍庙的建筑采用的是悬山式屋顶,屋顶用的是绿色琉璃瓦顶,檐下用的是三昂七踩斗拱,三幅云昂嘴,甩头呈现象鼻状。 这些殿堂建筑主要由朱红、黛绿两种颜色构成,朱红色的柱子、门扇、窗,黛绿色的屋顶,给人以庄严肃穆的气氛;而朱红色的正门,上点缀黄色的门钉,配上黛绿屋顶,使檐下更为森肃清冷,整个建筑外观更加明确生动。 总的来说,整个建筑色彩偏暗,朱红、黛绿两色与地面的灰色、植物的绿色及天空的蓝色相映,使整个区域内显得静谧、庄严。 大殿前有照壁、牌坊、碑亭,大殿祭祀城隍爷,两侧花厅奉城隍父母,后殿奉城隍夫人,楼上为寝宫。 众人步入正殿,只见香火缭绕之中,一尊金色神像端坐。 这神像看起来是个中年书生,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刘成业介绍道:“连山城的城隍爷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正是大周帝国开国国师诸葛云天。他老人家也是现如今诸葛世家的开山老祖,仙逝之后,开国武帝感念其功在社稷,封为连山城城隍爷,享受万事之香火,永镇十万大山这蛮荒之地的气运。” 众人听罢,也是唏嘘不已。 刘成业接着说道:“咱们连山城最近这六七十年还算太平,据老一辈人说,之前的年月有时十万大山会爆发可怕的兽潮,每次连山城最危机的时刻,城隍爷诸葛云天都会显圣降临,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啧啧” 说到这,刘成业突然想到李公子身边的熊二哥和鸟哥,所以赶紧陪着笑脸向熊二哥和鸟哥说道:“两位哥哥莫怪,小弟失言了,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如今我们人族和妖族在这十万大山之中非但没有起什么争执干戈,反而一衣带水、相濡以沫,在我看来,以前的老黄历早就揭过去了,哈哈。” 刘成业的话听起来顺耳,熊二哥自然是附和了一番,鸟哥也点头说道:“哎,我也听老一辈的妖兽谈起过,所谓的兽潮不外乎两种情况才会发生。一种情况是出现极为严重的雪葬天象,十万大山中大部分区域一两年内都白雪皑皑,万物俱籁......妖兽活不下去,只有冲出十万大山,唉......” “还有一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种情况叫做“天罚”,虽然叫做天罚,但绝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鸟哥说完,神态略微变得有点黯然,大鸟喙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但是旋即鸟哥又精神抖擞的支楞了起来,自信满满的说道:“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会阻止我们的生意进程,反而都是巨大的商机!” 其他人还好,可是刘成业却从鸟哥的话里听出了巨大的机缘,是啊,连山城所处的位置就决定必须与妖兽共存,与其在天灾人祸面前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平时加强联系,互通有无,真要是哪一边遇到事不可解的危急时刻,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完全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啊! 想到这,又想到李公子暗中授意,推波助澜的蜂蜜生意.....嘶.....高啊!难道朝廷这是已经未雨绸缪,李公子代表皇室来与妖族牵线搭桥? 是了,一定是这样,城里那么多做买卖的商号,不用说别人,就那几个经常去“庆元春”,与李公子也有几分点头之交的商铺老板,哪一个不是公子一句话就能搞定?李公子偏偏不露声色,把这个上车的机会给我,这应该是看中了我家老爷子在连山城的威望和势力,更有官方的背景。 嗯.....这事回去要和老爷子好好商量一下,响鼓不用重锤,主动迎合可比被动接受值钱多了!嗨嗨。 这时,“草原飞虎”萧达华向完颜铁花问道:“表妹,你细看城隍爷的眼鼻,还真跟诸葛世家的诸葛芮雪姑娘有几分相似呢。” 完颜铁花也仔细看了看说道:“相传诸葛云天前辈在他们那个时代,可是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哼,你再看看诸葛芮雪长得,隔了不知道多少辈分,祖先的好东西一点没留下,那歪瓜裂枣的模样,连诸葛云天的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哎呦,这葡萄是还没熟透吧?啧啧,怪酸的的嘞!” 随着声音,一位身穿蓝色的翠烟衫花水雾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萃水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女子迈步进入大殿。 仔细观瞧,唉,可惜了这身上好的行头,此女高颧骨、薄嘴唇,人中少长,颔首垂眸,眼神没有表达出太多情绪,看似温婉,却缺乏活力,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凌厉与衰老的紧绷感,不用说话,脸上就充满了故事——尖酸刻薄的故事。 此女进入大殿,并没有前行,而是侧身做了个有请的姿势,娇滴滴的说道:“无缺公子请进......” 随即一位翩翩公子缓步迈入大殿。 只见他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身穿橡牙白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活脱一个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好似谪仙下凡。 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身材伟岸,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刀削的眉,闪亮的冰眸,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无一不显得他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这时,完颜铁花回怼道:“诸葛芮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才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嗨嗨!” 诸葛芮雪也不生气,扬起脸来,瞧了瞧完颜铁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哎呦呦,真不知道称呼你为完颜姑娘,还是完颜公子呢,嘻嘻。与其让人看不出男女,左右为难,完颜公子不妨行行好,就像你身边的那个光头姑娘那样,剃个光头算了......嘻嘻” 完颜铁花闻言大怒,“草原飞虎”萧达华赶紧拉住完颜铁花,说道:“表妹息怒,别跟这尖酸刻薄的臭丫头一般见识,穿新鞋咱们能踩臭狗屎吗?” 诸葛芮雪闻言,笑弯了腰,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才对萧达华说道:“啧啧,你看我这眼神,竟然把鼎鼎大名的萧公子看成了一个尼姑,真是罪该万死啊,嘻嘻”。随即诸葛芮雪又对身旁的公子说道:“无缺公子,这位尼姑,哦不,这位光头大哥可是有大本事的人物,别的我不知道,若是说软饭硬吃的本事的话,嘻嘻,这天底下,他说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诸葛芮雪又冲着萧达华哼了一声,说道:“穿新鞋不踩臭狗屎?我看你穿的是破鞋吧,嘻嘻。” 说完又别有用心的瞅了瞅完颜铁花,捂着嘴又笑了起来...... 眼瞅着如果再吵下去就要动了真怒,十有八九要打起来,无缺公子嗯嗯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芮雪姑娘不可胡闹,还不向这位姑娘和公子赔个不是?” 诸葛芮雪闻言,马上化作小鸟依人、人畜无害的状态,向着表兄妹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完颜姐姐、萧大哥,妹妹我只是跟你们开个小玩笑,你们可千万要多多包涵呀。” 完颜铁花和萧达华脸色铁青的说了声“不敢当”,也就不再继续斗嘴了。 无缺公子向众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诸葛芮雪问道:“这几位朋友是?” 诸葛芮雪闻言,上前一步向众人隆重介绍道:“这位无缺公子,乃是神族“火德神君”南离昧前辈的后人,正是江湖上新生代鼎鼎大名的“火树银花”南无缺!” 小五月和熊二哥对视了一眼,嗯,该来的终于来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但是众人还是礼貌性的拱了拱手,敷衍了几声“幸会、幸会!” 隆重的介绍之后,不应该是热情的欢呼吗?不是应该有人兴奋过度晕倒吗?这剧本不对啊! 诸葛芮雪见无缺公子面色略有尴尬,急忙小声在无缺公子耳边说道:“他们小地方的土包子,没听过公子的大名也可以理解,公子多多担待才是。” 这样无缺公子才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然后诸葛芮雪又向无缺公子介绍道:“这位姑娘是大夏国的公主,完颜铁花。这位壮士是大夏国萧世家萧达华。”然后又对完颜铁花问道:“完颜姐姐,这几位是?” 完颜铁花又介绍了一下众人,之后,无缺公子继续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显装出来的礼贤下士的风度,向众人微微抱了抱拳,轻声道了声“幸会!” 刘成业作为地主,又是察言观色的老手,更因为得罪不起无缺公子和诸葛芮雪,自报家门以后,对这二人还是很殷勤的询问了住在哪里,吃的是否习惯,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其他人倒是老神在在,该干什么干什么,该看什么看什么......再加上完颜铁花和诸葛芮雪两女不对脾气,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逛完城隍庙之后,完颜铁花和萧达华还要结伴去再逛逛,刘成业就把小五月弟兄三人先送回绿柳街别院,自己再告辞离去。 第四十九章 寒潭作死 绿柳街别院。 屋内,茶几上已经泡上了香茗,熊二哥喝了口茶,说道:“这茶叶起初喝起来就像喝药,没觉得什么好,不过现在却觉得也有不俗之处!” “第一口苦,第二口涩,第三口甜,回味一下,甘甜清香,平淡是它的本色,苦涩是它的历程,清甜是它的馈赠啊,哈哈!” “美中不足的是喝了茶睡不着觉,还容易肚子饿......” 鸟哥闻言,晃着大鸟喙,说道:“品茶讲的是一个心境,当它刚刚进入口中时,味道虽然涩,但当它在缓缓渗入喉咙时,你会感到一种清香的回味,甜甜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慢慢的你就会融入其中,但要切记,喝茶也是会喝醉的,嘎嘎。” 风五月也喝了一口茶,仔细的体会了一下,问道:“咱们十万大山就是山多林密,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好茶呢?” 鸟哥腾地一声站起来,兴奋的说道:“有好茶,自然有好茶,这世上最好的茶必然是十万大山中中央山脉出产的高山茶,这好东西都捏在当地的雪怪们手里。” “这样,我带点布匹或者其他的稀罕物,这就去换点茶叶过来,应该这也是一个重大的商机!你看,咱们兄弟们随便一聊,咔的一下就把格局又提起来了,嘎嘎!” 三人马上行动,去千祥羽绸缎庄和盛德隆杂货商行给鸟哥置办上各种样品,鸟哥说了句“等我好消息”,然后一飞冲天,破空而去! 鸟哥走后,风五月和熊二哥又沿途逛了逛,买了点稀罕之物,就回到了绿柳街别院。 哎呀,这阵子要么是忙着赶路,要么是忙着推销货物,要么是忙着结交朋友,练功的时间和精力都不足。现在好了,除了灵药“七宝莲花”还没挂到拍卖行,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搞定了,那么在鸟哥回来之前,要沉下心思,好好的练功,补一补课! 熊二哥吃饱了,逛够了,有点乏累,躺在床上就睡了。 小五月来在院中的垂柳之下,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手掐指诀,开始运行“天魔控血九重天”的功法。不一会儿,小五月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头顶热雾蒸腾...... 还是老样子,浑身燥热难耐,只是以前那难闻的味道已经没有了而已。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五月热的面色通红,实在受不了了,就停下来,心想:这样不是个办法,还需要找有河流湖泊的地方练功才好,这血液沸腾的感觉,热的根本静不下心啊...... 回屋喝了杯蜂蜜水,再看看正在睡梦中砸吧嘴的熊二哥,风五月走出内院,向外院的仆役询问了一下,连山城有没有河流湖泊,仆役说城内都是打井吃水,城外南边不远处有一座寒山寺,那里倒是有个碧波潭,不过城里人都知道那碧波潭的水喝不得,寒气太重,喝了伤身。 把全身值钱的、贵重的东西都留在屋内,带上些许散碎银子,小五月也没有叫醒熟睡的熊二哥,轻轻的关上房门,迎着微风,踏着青石板的路面,自己向城南方向走去。 一路打听,一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出城不远就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寺庙映入眼帘。寺庙看起来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破败,香火也不旺盛,基本上看不到上香和还愿的信众。 寺庙的山侧方,有一眼碧绿的幽潭,幽潭四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花草树木,水潭的边缘还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凝霜,还未走近就有一股寒意向小五月身体里渗入,当走到寒潭边,看着深不见底的幽潭,碧绿的水面宁静的如一面镜子,微风吹过都带不起一片涟漪...... 风五月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哈了一口热气,看着嘴里喷出只有冬季大冷天才能吐出的热气,他却笑了,嗨嗨,这可是练功的好地方! 不敢太托大,先在寒潭边手掐指诀,运转起功法。随着功法运转,体内的寒气很快排出体外,而且血液在逐渐沸腾,身体的燥热感也愈演愈烈。 运转着功法,他先把一只手伸入寒潭,好家伙,太酸爽了!什么叫内心火热,外表冷漠?风五月把外衣脱掉,穿着裤衩,一头扎入寒潭的时候就终于明白了。 全身的皮肤如被针扎的刺痛感袭来......体内的热浪似是被寒潭所激怒,功法运转的比平时高出数倍,即便如此也仅仅是抵抗住彻骨的寒气,这感觉太刺激了,深吸一口气,他索性盘坐在水潭边缘的浅水处,淹没整个身体。 随着功法的高速运转,身体的刺痛感逐渐消失,而体内的燥热感也变得微乎其微。功法每运行一周天,风五月的身体就如同高温下的精铁被冷水淬炼一次,周而复始...... 半刻钟后,他从水中探出头来换了一口气,痛快,这练功的效率直线提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气更加充沛,不仅没有疲劳感,还很解乏,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寒潭深处下潜了几尺,嘶......寒潭的冰寒程度原来与深度有直接关系,冰寒之气快速的突破小五月的肌肤向内脏和骨骼侵蚀!不好,玩的过头了,这下恐怕要麻烦...... 风五月感觉自己的浑身冰凉,体表已经失去知觉,手脚还能动,但是动作非常的迟缓,能拼尽全力保证自己不沉到更深处就已经是极限了。 五脏六腑也开始被寒气侵入,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颤,而头脑似乎也开始变得麻木......不能放弃,全力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保证自己的血脉不会被冻结,拼命的与寒冰之气争夺五脏六腑。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外部已经变得发青,体表隐约有一层薄薄的冰晶......唉,难道就这样了吗? 就在最为凶险,最为关键的时刻,风五月左胸上的青色魔纹绽放出耀眼的金色,他不知道的是他体内流动趋于缓慢的血脉又开始喷薄起来,鲜红的血液中隐隐带着几丝金色的光芒。小五月黯淡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太好了,“天魔控血九重天”第一重大成了! 情况开始好转了起来,迟钝的神志逐渐变得清明,虽然手脚还是无法动,但是多亏了寒潭水下是个缓坡,自己作死也很有分寸,脚已经出到底了,最起码情况不会更坏了。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自己不可能长时间泡在水中不喘气,如果上不去,不被冻死也会被憋死......风五月聚精会神的运转功法,以最高的速度去尝试给身体解冻,效果有,但是很慢,这样下去也是慢性自杀..... 怎么办啊?!快速的思考了一番,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既然在目前这个深度,血脉之力已经能与寒气相抗衡,那么自己要是再运转练气功法“玄天引气诀”呢? 以风五月谨慎的性格,不练到“天魔控血九重天”第二重,他是不打算运转牛真人传授的练气功法“玄天引气诀”,自己实在拿不准现在第一重大成境界能不能让身体承受住练气功法的压力...... 现在都这么个状况了,还有的选吗?没得选,所以反而简单了。 体内血气自动运转,他艰难的用右手手指掐了个“玄天引气诀”的起手式,这个动作无比缓慢.....终于,感受到腹部似乎是有一个旋涡,正在拉扯天地间的能量,五脏六腑的寒冰之力在被一丝丝的剥离,如抽丝剥茧一般向自己的丹田气海汇入! 体内感受到温度了......暖流随着血脉的运转流变全身,丹田气海中沉寂的青皮葫芦微微的颤动了两下,似是被如涓涓细流般流入丹田气海的寒冰真气所激活,葫芦表皮闪着淡淡的青光...... 突然,丹田气海中,以青皮葫芦为中心,一个旋涡开始形成,顺时针旋转,缓缓加速。原本沉寂在气海中死气沉沉的混沌之气逐渐被寒冰真气取代,风五月体内侵蚀而入的寒冰真气也加速向丹田气海内汇集! 腿能用上力了!小五月当机立断,双腿微曲,双脚发力,终于浮出水面! 挣扎着爬上岸,贪婪的喘着粗气,唉,终于活下来了...... 第五十章 炼气境 寒潭边,光秃秃的地面上,带和一身寒气,皮肤苍白的风五月盘膝而坐,正在运转功法。 身体还是僵硬的,但是体表逐渐的看到了血色,身上的那层薄薄的冰霜也在消融,风五月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真气正在向自己腹部的丹田气海快速汇集,但是这种感觉与在寒潭里面的感觉是有差异的,真气品质的差异!真气入体之后,给身体压力很不一样,在寒潭之中,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寒冰之气入体,自己的骨骼和肌肉会承受巨大的压迫感!而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压力...... 巨大发现,想到这,他停下功法的运转,起身来回的溜达了几步,想了想,用右手凝聚了一道剑气,仔细的观察起来。平时的剑气是无色的,只有形状;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的时候,剑气是血色的,那么运转真气的时候呢?左手掐了个指诀引导真气外放,只见小五月右手凝聚的剑气变成了实质存在的冰剑。 嘶...... 仔细的打量了好一阵子冰剑,小五月右手两指向山壁一点,嗤的一声,冰剑没入山壁之中。好啊,这个好!玩了一会儿,再想凝聚出冰剑可就做不到了,寒冰真气用完了...... 继续盘坐在岸边又运转了一会“玄天引气诀”,又试了试,寒冰真气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普通真气只能让剑气化形之后变得更有真实感,威力也差了很多,更关键的是不够拉风,不够帅! 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充点寒冰真气...... 这次下水的深度把握的很到位,两种功法同时运转,风五月感觉刚刚好自己身体能够承受住压迫感,而气血的运转也能达到最大,嗨嗨,这不就慢慢好起来了?有了这么拉风的寒冰真气,不晓得熊二哥有多羡慕呢,哈哈...... 在功法运转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风五月的丹田气海已经被寒冰真气完全塞满,青皮葫芦突然葫芦嘴打开,把所有的寒冰真气都吸扯进葫芦之内......一个淡淡的青色符文从葫芦嘴里飘出,时隐时现的围绕着葫芦飘荡,就如那带小五月进入仙境的神秘符文一样。 练功练到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算了,明天带着熊二哥一起过来练功,今天就这样吧,非常有收货的一天! 用功法驱散身上的寒气和水气,穿戴整齐,风五月优哉游哉的向城里走去。 走在路上,开始总结今天的得失和经验教训。首先是自己终于算是炼气境的修真者了,而且发现真气本身是有品质差异的,其次“天魔炼血九重天”终于练到大成,再进一步就是圆满,而圆满也就意味着进入第二种境界了,可喜可贺啊...... 不足之处是自己还是太毛躁了,自己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该去作死和找死,要是今天没有危急时刻突破小境界,再冒险启动练气境功法,那十有八九自己是回不来了。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蛮干了,买卖刚起步,马上要进入正轨,熊二哥和鸟哥也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要是就这么没了,他们会多伤心呢?还有,我还要去京城跟灼华姑娘重逢呢..... 总结了一番,风五月才真的知道,如果自己不爱惜自己,伤害最大的其实是爱他和关心他的人,一个人活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别人而活吧?总之,不会是完全为自己而活才对! 沿途,他除了胡思乱想,还在沿街的小吃摊买了点外卖,自己没吃过,但是闻着就香,看起来就好吃,拿回去给熊二哥和完颜铁花兄妹尝尝鲜。 这次他的境界晋升是全方位的晋升,特别是“天魔控血九重天”属于从内至外整体的提升,风五月不清楚的是他的神识也已经初步的启动,这一点往往只能出现在结丹境修真者的身上,当然,世间的功法都是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本身有创造者对于大道的理解和不同的追求,就好似同样的问题,因为看问题的角度各不相同,所以答案也会是千奇百怪。 回到绿柳巷别院,熊二哥还没睡醒呢,不过完颜铁花和萧达华已经回来,而且还带了两个朋友一起回来。 这两人是一对小夫妻,男的长的温文尔雅,有几分书卷气,像个秀气的小书生,穿着算不上华丽,但是一尘不染,规规整整。他本事大周国的一介书生,家世并不出众,但却是文武全才,闯荡江湖的时候与他的妻子相识、相知、相爱,排除千难万苦、层层阻力,最终抱得美人归,也是被传为一段佳话。这人叫做陈东来,外号“紫气东来。” 站在陈东来身边的女子,便是他的妻子,萧达华的亲姐姐萧佳,这女子个头适中,慈眉善目,虽然少了几分娇艳之色,但是端庄大气,颇有主妇之风采,贵气袭人。两人穿着都是很朴素,有种简约而不简单,大气而不张扬的内敛之气。 既然不是外人,风五月也不隐瞒,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风五月,目前暂时化装成京城贵族李公子......小夫妻闻言也是掩嘴儿笑,特别是知道他与李灼华的故事,夫妻二人心有戚戚焉,又是好生的鼓励了一番小五月,看到了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本来打算请小夫妻出门下馆子接风洗尘,可是陈东来说道:“不必了,我们夫妻也是之前与我妻弟、完颜公主,还有南宫雨村约定来连山城参加拍卖会。多亏了完颜公主睿智,下午提前出城去迎接,这样我们才没有直接跟南宫雨村会面。” 风五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陈东来目光温和,但却闪着智慧的光芒道:“风公子,南宫雨村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听妻弟和完颜姑娘讲过了,所以我们可以预期南宫雨村的预期,将计就计,反摆他一道。” 萧佳在旁捂嘴一笑,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接着说道:“是的,南宫雨村见到我们夫妻之后,首先会摸清我们与内弟和完颜姑娘有没有在连山城相遇。如果有,他会给自己洗白,自责没有照顾好他们表兄妹;如果没有遇到,那么十有八九,他会假做毫不知情,只知道表兄妹在城中与人交手后失踪,再把我们夫妻当枪使,来对付风公子。” 夫妻两人相视,不约而同的一笑,说道:“所以,我们准备去将计就计,先假意被他耍弄,再伺机想个好办法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陈东来喝了口茶,说道:“你们在万福楼交手的时候,高了那么大的动静,而且这表兄妹生死不明,这事情可不小!既然如此,那么南宫雨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口锅推给连山城城主刘文轩,这可是要命的招数,歹毒的很。” “但是你们昨夜又与刘文轩的公子一起饮酒,那么刘城主必然已经洞若观火,置身事外。他会告诉南宫雨村这表兄妹安然无恙吗?肯定不会,他会装糊涂,等着南宫雨村一步步的给自己挖坑,然后他再找机会落井下石。呵呵,说起来南宫雨村这次给他挖的坑可是能要了他的命呢......” “所以,我们夫妻准备去城主府再探一下虚实,如果如我们所料,那么既可以帮南宫雨村布一个局,一个终生难忘的局。” 说到这,萧佳对着自己弟弟说道:“达华,先忍耐几天,毕竟我和你姐夫刚到,有些情况摸不透、拿不准,不过你和铁花都放心,这事包在姐姐和姐夫身上了!” 说罢,小夫妻起身,就不留下吃饭了,去城主府吃酒席,顺便欣赏一下南宫雨村的表演。 风五月挽留不住,送到门口,夫妻二人飘然而去。 第五十一章 我叫风五月 绿柳巷别院,熊二哥睡了一下午,精神抖擞,缠着风五月聊天,于是他就讲起了城南寒山寺碧波潭的遭遇,听得熊二哥血脉喷张,时而紧张兮兮,时而无限向往...... 只见风五月食指中指化作剑指,一道寒冰剑气化形为一把冰剑,熊二哥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用手摸摸,又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 经过短暂的沉思,熊二哥说道:“能把寒冰真气凝结成小石子大小吗?” 风五月微微一笑,化去冰剑,右手冰雾升腾,寒气四溢,眨眼间手掌心出现几块冰晶。 熊二哥接过冰晶,甩手投在蜂蜜水杯里,眼瞅着杯子外壁挂上了一层冰霜,端起杯子先嗅了嗅,然后微微的喝了一小口,哈哈笑道:“真棒!弟儿啊,你也尝尝,你这个新本事能管大用,哈哈。” 接过杯子,风五月也轻轻的抿了一口冰镇蜂蜜水......哎呦,冰冰爽爽,透心凉啊,这若是在盛夏时节,那肯定更是消热祛暑的不二法门呢!冰水、冰瓜果,甚至酷热的夏天,在室内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个寒冰冰室?! 两人还在研究寒冰真气的更多使用方式的时候,外院的仆役敲门禀报,马红叶来访。 兄弟俩起身出迎,请马红叶在正堂分宾主落座,风五月亲自为马红叶沏了一杯寒冰蜂蜜水,笑着说:“马老板来得巧了,尝尝我亲自制作的寒冰蜂蜜水,哈哈。” 马红叶道谢,双手接过蜂蜜水,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只见她瞬间脸色巨变,赞叹道:“好精纯的寒冰真气啊!李公子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加入寒冰真气之后,蜂蜜水似乎拥有了灵魂,再不是人间凡品啊!” 当然,以马红叶的阅历,肯定又开始仔细的揣摩李公子给自己尝这杯寒冰蜂蜜水的“真正用意”......李公子这样的大人物,行事高深莫测,每一步都大有深意,他会平白无故的展现自己的寒冰真气吗?绝对不会! 想到这,马红叶又仔细的品味,确实是精纯无比的高品寒冰真气,马红叶能够感到,虽然蜂蜜水内真气丝丝缕缕非常稀薄,但是喝入肚中,些许的真气确可以长时间的凝儿不散,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却可以保持由内而外的冰爽感觉。那么,这又是何等巧妙的寒冰真气运用的手段呢? 突然马红叶想到了什么,不禁暗暗感叹:果然什么都看在李公子眼中,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什么东西能够打动李公子,或者说,李公子想要借自己的话,提出他心里所想的东西....... 风五月当然不知道马红叶已经放飞了思想,听到马红叶夸赞冰镇蜂蜜水,虽然心里很美,但是还是谦虚的说道:“马老板过奖了,这点雕虫小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呵呵。” 马红叶闻言也是赔笑附和了两句,却不提来意,只是用眼睛时不时的看看熊二哥,然后又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熊二哥可是老江湖,那眼力劲可不是盖的,推脱去方便一下,就离开了客厅。 马红叶身子微微前倾,神神秘秘的说道:“妾身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罢,马红叶故作矜持,恭敬的垂下脑袋。 嗯?风五月一时有点发懵,这是什么情况?马老板八面玲珑的人物,怎么今天说话吞吞吐吐?喔,明白了,肯定是“猴儿酒”卖完了,这是想再买点“猴儿酒”,可是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啊。 自己的酒水生意刚刚打开销路,马红叶就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大的主顾,看来是需要跟马红叶多少的交一交底牌。最近在城中的饭馆和酒肆没少吃喝,对于酒水的价钱已经做到心中有数,马红叶开出的进价那可是天价,应该已经远远脱离真实价格,这里面可是满满的诚意啊! 马红叶开的价是三万两一坛子“猴儿酒”,这个价钱不变的话,这生意做的长远不了......听刘成业说起过,在马红叶的店里,吃一顿酒席最多两、三千两到头了,那还是有酒有菜的要价,自己的“猴儿酒”就算再好,恐怕最多也就值两三千两银子吧? 另外,最为重要的是,自己是化装成京城大人物,这才跟马红叶拉上关系,这样做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也是问心有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将来马红叶了解到真相,那自己岂不是一个小骗子,而马红叶还会跟一个小骗子继续酒水的生意吗? 但是,现在跟马红叶交了自己的底牌,没有这层贵公子的虚假身份,刚起步的生意会怎么样?风五月反复的斟酌了利害得失,决定先摸一摸马红叶对自己的态度,似马红叶这种老江湖应该早就洞若观火,自己的小把戏恐怕早就被她看在眼中,只是不愿意点破而已吧。 想到这里,他并没有接马红叶的话,而是微笑着问道:“马老板觉得李某是何许人也?” 马红叶闻言也是一愣,厉害呀,李公子不仅不接招,反而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但是这个问题却藏有玄机,看似送分题,实际上也可能是送命题! 若是李公子不想隐瞒身份,那这连山城恐怕早就都知道李公子的来头;既然隐瞒了身份,低调行事,那自然也有其中不为人知的道理。 大家都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难道我就敢?再说,我什么身份,我敢替你解答这个问题吗?但是,李公子既然已经问了,又不能不回答,这个...... 马红叶面带笑容,微微迟疑了一下,旋即回答道:“李公子是何许人?自然是李公子认为自己是何许人,那么便是何人。正所谓,神龙之变化,可以变得极大,也可以变得极小,可以飞升,也可以潜隐。 大到极点,可以吞云吐雾,小到极点,可以在隐匿在芥子中藏身。它飞升的时候就腾飞在宇宙之中,潜隐的时候便潜藏在波涛之内,如今正是晚春,龙趁这个时候变化,犹如李公子施展抱负,从而纵横四海!” 这顿彩虹屁吹得风五月有点上头,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转念想到:看来马老板果然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小伎俩,而且还一直给自己面子,没有戳破自己。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多少的交个底,最少真实姓名要交代一下了。 想到这,他挺直了胸膛,扬起了俊秀的面庞,诚挚中又带着些许忐忑的问道:“马姐姐,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马红叶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李公子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他这样的大人物竟然称呼自己为姐姐,这是从外人向自己人的巨大定位转变啊!可不可以信任?这是最起码会给一个机会,给一个验证自己是否可靠的机会啊!世上多少人穷其一生也终是等不到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施展才华,一个让自己人尽其能、物尽其用的机会呀! 马红叶尽力平复内心的激动,但是面容还是有些许不自然的扭曲,脸上厚厚的脂粉随着身体轻微不可察的颤动,双眼略带喜悦的泪雾,起身,深深一拜,说道:“红叶乃是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女子,承蒙公子不弃,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风五月闻言也是感慨万千,哎呀,这马老板的商业素养真是一等一的,难怪人家买卖干这么大!为了提供最高品质的酒水给顾客,在商业运作中穷尽洪荒之力,不惜把自己的身价放到这么低的程度,啧啧,自己与之相比真是望尘莫及啊! 赶紧上前扶起马红叶,然后搀扶着马红叶入座,又给马红叶的杯子续上水,小五月这才娓娓道来:“马姐姐咱们之间将来的日子长着呢,咱们姐弟若总是这般客套,反而显得疏远了。” “酒水不是什么稀罕物,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一坛子两三千银子也就够了,具体的你跟熊二哥去交涉一下。另外......” 风五月顿了一顿,又盯着马红叶略微看了看,确保自己将要说的话不会让自己后悔,才接着说道:“马姐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风,名叫五月,风五月。” 马红叶闻言,思绪瞬间高速启动,李公子这是何意?风五月?这是李公子准备好的化名吗?还是公子的真实姓名本就叫风五月?是自己看走了眼吗?还是公子故意试探?或是有什么更深的用意? 无论什么意思,自己都赌不起,自己能做的就是跟上公子的节奏,再慢慢揣摩其中的用意。 想到这,马红叶脸上笑开了花,又微微一礼道:“风公子好,嘻嘻。妾身马红叶这厢有礼了。” 见马红叶坦然面对自己说出的真相,而且丝毫没有动怒,风五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真真实实做自己的感觉真棒啊...... 第五十二章 强强联手 会客厅内气氛还是如春天般的温暖...... 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冰镇蜂蜜水,如释重负的风五月又笑呵呵的问道:“马姐姐,刚才看你欲言又止,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马红叶已经恢复了八面玲珑的常态,笑吟吟的说道:“李公子,哦不,风公子,妾身此来除了给公子请安,还有便是受胡小曼姑娘所托,想请公子在方便的时候,帮个小忙。” 见他点了点头,面色和善,马红叶便继续说道:“公子您是通人,目光如炬,想必已经看出小曼姑娘的不同寻常了吧?” “小曼姑娘为了表示诚意,也特意允许我可以对您交个底。” 见他微笑着又点了点头,马红叶接着说道:“风公子或许已经从小曼姑娘的功法中察觉,她是魔族的出身背景,小曼姑娘低调暂居在我的“庆元春”,为的是将要举办的拍卖会,她对于压轴的拍品“血饮剑”势在必得。” “小曼姑娘深知,这把“血饮剑”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所以想与公子结盟,共谋此剑!当然,若是公子舍得割爱,那小曼姑娘也会开出充满诚意,让公子不好回绝的条件。” 风五月闻言,皱着眉毛,静静的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这把“血饮剑”本就是魔族的丁隐老前辈的佩剑,魔族想要取回也是理所应当,我对于这把“血饮剑”没有想法,这把剑如投石问路的石头子,搅动了一池春水,荡起了一阵涟漪......” “马姐姐,你觉得呢?” 马红叶略加思索,回答道:“公子所言极是。这把“血饮剑”消失了两百年,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连山城的拍卖会,而且吸引各族的英雄豪杰来到这个偏远山城,若是有人故意布局,所图恐怕不小。不知道公子未来如何打算,如何应对?” 风五月的脸上露出阳光板的微笑,“马姐姐,这把剑是个烫手的山芋,里面包含着大因果,无论最终谁得到这把剑,恐怕都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为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我会远离麻烦,所以,这件事就好像河对岸有一座金山,淘金者正在击水争渡,而我想做一个摆渡人而已。” 马红叶闻言,挑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公子这才是大智慧啊!那么,公子的意思是.....?” 风五月接着说道:“不错,小曼姑娘的结盟提议我可以接受,帮他争夺这把“血饮剑”,只是能不能做到,却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 见他点头答应,马红叶终于不虚此行,甚至说此行赚了个两头彩,收获满满啊! 马红叶喝了口冰镇蜂蜜水,又顺手给自己和小五月续上水,说道:“公子定是已经知道,挑拨完颜姑娘和萧公子与您交恶的就是南宫雨村,这人实在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妾身看在眼里,恨在心中,更是为公子鸣不平。” 偷眼瞅了瞅风五月的神色,马红叶接着说道:“红叶在这连山城倒是有些人脉和眼线,怕此人又会对风公子做出不利之事,妾身这几日就派人跟踪观察了一下这南宫雨村,倒是有点小小的发现。” “南宫雨村身后有一个最低金丹境界的护道者暗中保护,平时远远跟随,只有南宫雨村去城北长山街的时候,那个护道者才不会跟随。” 风五月没怎么听明白,便问道:“长山街?” 马红叶捂着嘴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不错,长山街。这条街道住了几户人家,在城里也不算多好的旺角位置,不过却住着一位风情万种的“赛西施”寡妇王氏。嘻嘻,这位南宫公子也是好手段,才来几天就跟这小寡妇王氏厮混在一起了......” 风五月闻言也是摇头叹息,心道:这南宫雨村原来是这么个人物啊...... 马红叶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脸坏笑的接着说到:“公子,妾身有个法子,说不定能让南宫雨村灰溜溜的滚出这连山城......” 回到“庆元春”,满面春风的马红叶先是到各桌寒暄了两句,敬了几杯酒,然后径直上了二楼,来在胡小曼的雅间之内。 “小曼妹妹,姐姐不虚此行,李公子,哦不是,风公子已经答应与姑娘结盟,尽力争取帮帮姑娘取得那件物品!” 胡小曼闪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疑问道:“姐姐,辛苦了。只是李公子、风公子的又是什么有趣的新情况啊?” 马红叶在胡小曼身边坐定,娓娓道来:“公子说话行事深不可测,我怎么敢轻易的去揣摩呢?不过,既然公子让我称呼他为风五月、风公子,那么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便是。” 胡小曼带着些许的迟疑说道:“风五月.....那他的身份?” 马红叶噗嗤一笑,说道:“不管是李公子还是风公子,说话做事都是滴水不漏,而且他身边的两头妖兽总不会是假的吧?能跟他混在一起的完颜公主总不是假的吧?所以,妾身以为,李公子这是要化名风五月这个名字,至于要做什么,那只能边走边看了。” 说罢,马红叶轻轻竖起右手食指,只见一丝闪着潺潺荧光的寒冰真气浮现在指尖之上,“小曼姑娘是行家,你看这丝寒冰真气如何?” 胡小曼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举起右手的食指,一丝寒冰真气也从她的手指尖缓缓升起,两道寒冰真气在空中开始纠缠,旋即开始相互吞噬,最终两道寒冰真气几乎同时消耗一空,化作渺渺微风。 胡小曼摇头笑了笑,问道:“这寒冰真气怕是风公子故意显露给姐姐的吧?嘻嘻,还别说,真气精纯程度已经不在小曼之下,就凭这手本事,无论是李公子还是风公子,都是一个真公子!” “姐姐,风公子还说些什么,你跟我仔细说说呀.....” 听马红叶详细的重述了小五月的所说所言,胡小曼也是面露严肃之色,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唉.....风公子倒是看得透彻,这把剑确实是烫手山芋,想得到难,得到以后保住更难!” “摆渡人?嘻嘻,这真是最为睿智的选择呢......没看出来,他还有此等的格局高度呢。” “姐姐,既然如此,下一步我们要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吗?嘻嘻,我还有些小小的期待呢!” 马红叶见手托两头,事情到现在办的圆圆满满,心里也是一阵惬意。用手捋了捋鬓角的青丝,说道:“妹妹别急,这事要办的严丝合缝,滴水不露不是?嘿嘿......” 往后的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风五月每天带着熊二哥去寒山寺下的碧波潭练功,熊二哥也很想像他那样得到寒冰真气,可惜无论怎么教,就是学不会......最后才搞明白,不是学不会,而是这种人族聚气的功法没法学。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熊二哥想到,风五月学会了,其实跟自己学会了也是一样的,等到了盛夏时节,冰镇蜂蜜水和冰镇水果样样都少不了,甚至房间里睡觉的时候放个大冰块降温也是可以有的!自然心情又变得舒畅起来。 而且,这碧波潭的寒冰真气对于修炼“天魔控血九重天”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宝地,在寒潭之中,运转功法的时候不会再有燥热感,功法的运行速度也比平时快上数倍,既然风五月已经第一重大成境界了,自己呢?会不会也要达到大成境界了?嘿嘿,心里美得很! 鸟哥没回来的这几天,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风五月自然心无旁念,就是专心修炼。在寒潭内修炼得到的锻炼是在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身体承受巨大的压力,身体表面每一寸肌肤都在寒潭中闪烁着荧荧之光,压力合着寒冰之力,从皮肤向里渗透,肌肉、内脏、骨骼、骨髓、筋脉、血脉,在层层压力下,又由血脉带动全身的气血,一层层的把气血之力运转到全身每一处角落。 应该说,他是十分幸运的,这种炼体方式,可以说是在最好的练功地点,用最好的练功方式,练习最好的功法!身体的承载力与修真者的上限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炼体是每个修真者在修真道路上持之以恒的基础修炼,对目前的小五月来说,炼体的程度就直接关系到练气境的修炼程度,关系到丹田气海的真气容纳的多寡,以及练气功法运转的时候,高速运转会带给身体的另一重压迫力。如果身体强度达不到,某些练气功法是无法修炼的,甚至单单小五月正在吸纳的高品质寒冰真气,如果身体承受不住,轻则也会受伤,重则也可能丧命呢! 正在全神贯注的修炼,丹田气海内的寒冰真气又一次变得完全的充盈,这时丹田内悬浮的青皮葫芦又闪烁幽幽的青光,把寒冰真气吸纳一空,旁边围绕葫芦旋转的那个模模糊糊的青色符文也瞬间变得凝实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再临仙境 随着青色符文变得凝实,风五月的意识再次跟随着两道符文来到那个神秘的仙境...... 断桥、小河、以及河对岸的宅院。 像上次一样,断桥被符文修补,风五月虽然还是心里没底,不过既然上次毫发无损的离开,这次呢?估计应该也问题不大。这里很神秘,这种神秘感吸引着他有一种探索的冲动,这个小院落的主人是谁?这个小院落又在哪里?这个院落中的一切,包括那被修补的断桥,都代表着什么?还有正堂那封神秘的书信..... 这些问题都深深吸引着他,跨过彩色符文所化的彩虹桥,跟随着不知道哪里出现的青色符文,迈步走入院内。这青色的符文径直的飞入院内的枯井之中,不多久,枯井中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 似是有一眼清泉在咕嘟嘟的冒出水花,井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变得充盈,又过了片刻,小半口水井已经充满了井水,水位不再上涨。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青色符文从水晶之内飘出,然后缓缓的没入风五月的身体,消失不见。 嘶......这是怎么回事?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风五月倒是非常的沉着冷静,并没有慌张,而是仔细的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上次来到此处,是因为观想熊二哥的气血运行线路所化的符文,而熊二哥是天生的大地之力亲和,那符文可能代表的是五行土属性。而断桥本身也是土属性,那么彩色符文接通断桥也是很合理的。 自己最近刚刚达到练气境界,这寒冰真气属于高品质的五行水属性,莫非......? 又看了看院子另一侧枯萎的花圃,风五月心中隐隐有种猜测,断桥、水井、花圃甚至有自己还没有发现的什么东西,可能会对应五行之力包含的金木水火土。想要验证这点猜测其实也不难,等下回去以后,运转真气,看看能不能发挥出大地之力就可以了。如果用不了,那是自己想多了,如果可以......嘿嘿,自己可能要起飞了! 只是,这水井的水为什么没有满,若是水井的水满了,那么会从水井口延伸出的木筏流进那个小池塘,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风五月拧着眉毛,手托下巴,仔细的行了很久,没想出什么更好的解释,应该是自己的练气境刚刚达到,对功法的理解和修炼都是刚刚入门,对寒冰真气与五行水之力的了解和运用都还有所欠缺吧! 那么,屋子里会有什么变化吗? 风五月推门进入正堂,这段时间没来,屋子里面毫无变化,上次走的时候什么样,这次来还是什么样。好在没有落下什么灰尘,室内干净整齐,那张信纸还是安静的躺在桌上...... 又仔细的在屋子里转了转,看看有没有能够联想到五行金属性和火属性的物品或是什么东西的,基本上没什么头绪。又在之前挂着黄皮葫芦的墙壁前仔细的瞅了瞅,兴致缺缺的风五月走出正堂,关上门,向断桥走去。 过了断桥,小五月的思绪离开仙境,回到了现实。 “天魔控血九重天”和“玄天引气诀”都在高速运转,浮出水面,风五月上岸,右手凝聚一道剑气,以熊二哥的气血运行线路运转真气外放,顷刻间一把石剑凝聚而成.....果然是这样的! 那么在这个石剑的基础上,再附加寒冰真气呢?再附加气血之力呢? 想到这,他尝试又调动寒冰之气,只见石剑外层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寒气四溢,但是不多久,石剑传来“咔啦、咔啦”碎裂的声音,透过冰晶看去,石剑上已经出现了裂纹,看来是石剑承受不住冰晶所蕴含的寒冰真气...... 努了努嘴角,风五月左手掐了个剑诀,石剑向着不远处的山壁嗤的一声疾驰而去,啪,石剑撞上山壁,旋即化作碎石和冰雾。 风五月失望的摇了摇头,牛真人讲过,五行属性相生相克,运用之妙在于顺乎自然,土克水,那为什么反而石剑会龟裂呢?想了一会,小五月觉得,这可能是真气品质的高下差别吧。 重新凝聚了一把石剑,这次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石剑上隐隐约约的呈现出暗紫色的血色斑点,手指一弹,石剑又向石壁飞去,轰的一声,石壁被砸出一个大洞......这股力量的爆发与寒冰真气凝练而成的冰剑截然不同,冰剑轻盈、灵动、锋锐无比,而石剑却厚重、扎实,犹如泰山压顶! 他又分别用石剑和冰剑施展了牛真人教授的“仙人指路”、“落花有意”和“流水无情”,果然,石剑施展的时候,大气磅礴,有石破天惊之势,在五行土属性的加持下,剑法在运转过程中,会有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从脚下汇聚而来,不过出剑的速度会变得略微迟缓。 用冰剑施展剑招,那感觉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冰霜之气在小五月四周萦绕,拔剑式“仙人指路”的出招速度提升了最少三成,“落花有意”剑气化形之后,一朵朵美丽的冰雕玉塑一般的花朵盛开,而“流水无情”更是达到了小五月迄今为止的最高境界,背后冰山虚影重重叠叠,若有实质,而剑招使出的同时,一道冰瀑布夹杂着冰块飞流而过,收招之后更是在风五月前方形成一个寒冰路径...... 高山流水的势,岂不是土属性与水属性很不错的组合?水借山势,山借水威,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搞明白一些五行之力的相互关系,小五月跳下寒潭,继续练功,终于摸索出一点门道了,哈哈。 这几天,马红叶也没有闲着,先是约了刘成业密谈。 在香茗苑茶社的雅间之内,马红叶先是推开门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坐到茶几前的椅子上。 刘成业给马红叶斟上茶,这才问道:“姐姐,什么事啊?” 马红叶面带笑容,说道:“弟弟,姐姐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这几天怎么不见你的影子啊?翠喜姑娘可总是念叨着你呢。” 刘成业砸吧了一下嘴,一脸苦相的长叹一声,说道:“唉,这几天我都忙疯了,这不是准备着李公子安排下来的差事嘛。” 说完,刘成业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姐姐,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李公子似乎是代表皇室与妖族接头,恐怕要开启贸易路线,暗中推波助澜我跟熊二哥洽谈蜂蜜的买卖。” “那天我领着李公子他们逛城隍庙,去之前才有的这个蜂蜜的买卖,去了之后,你猜又听到了什么?” 马红叶挑了挑眉毛,说道:“快说啊,弟弟这是要吊姐姐胃口吗?” 刘成业嘿嘿一笑,说道:“跟李公子在一起的鸟哥说,爆发兽潮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大雪封山长年累月的天葬,妖兽活不下去,才会冲出十万大山求生;另一个不是天灾,是人祸,叫做天罚,太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姐姐你看,前面说的蜂蜜买卖,后面不接着对上了?李公子自己不开口,但那意思不是清清楚楚摆在那里吗?” 马红叶点头沉思了片刻,又问道:“是这么个事,那你们家老爷子的意思呢?” 刘成业撇了撇嘴,又喝了口茶,这才说道:“姐姐,我们家老爷子还能怎么办?这兽潮是有六七十年没有爆发了,但是谁敢说以后就不爆发?老爷子自己说的,他不是坐在城主府,而是坐在火山口上,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兽潮给崩没了! 这事肯定是好事啊,能跟妖族互通有无,万一遇上天灾人祸,这要这买卖还在,那还用着拼死拼活吗? 再者说,李公子虽然没有亲自开口,咱们若是连这点东西都揣摩不出来,那还活个什么意思?所以,老爷子安排我这几天把有把握的、靠谱的的货品目录先搞出来,到时候要求运作起来,说到做到,没有半点纰漏才行!” 马红叶仔细的把刘成业的话揣摩了半天,这才说道:“嗯,弟弟你这么一说,我倒突然想起来了,李公子也吩咐过,御酒要多少有多少,让我去跟熊二哥详谈。正好,找个时间咱们一起跟熊二哥坐坐,弟弟,你现在可是攀上高枝,被委以重任了,你可不能和某些人似的,自己好了就忘记姐姐了......” 刘成业闻言,马上拍着胸脯说道:“这怎么能呢?弟弟我是那种人吗?既然李公子也发话了,那咱们一起找熊二哥聊聊,这买卖做起来必然有姐姐的股份,是吧?” 马红叶哼了一声,说道:“哼,还算弟弟有良心,不枉姐姐心疼了弟弟一场!” 说罢,马红叶又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猛的打开门。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关上门,回来端坐说道:“弟弟,今天找你还有一件大事,这件事有风险,做不做你看着办。但是,听过之后,话可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包括你家老爷子!” 两人交头接耳谈了一刻钟之后,马红叶说道:“弟弟,你可想清楚了?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 “姐姐,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第五十四章 南宫雨村的福报 傍晚,刘成业领着南宫雨村来到“庆元春”,马红叶盛情接待,很快置办好酒席,春花姑娘和秋月姑娘在南宫雨村左右伺候着,南宫雨村几杯酒下肚,也不再端着架子了,手也不那么老实了,开始放飞自我,纵情声色。 刘成业帮南宫雨村不停的夹菜,而春花和秋月两位姑娘又施展十八般武艺,陪着南宫雨村越喝越多,痛快,南宫雨村最近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嗨嗨,这才是生活啊!等到南宫雨村喝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轻纱遮面的胡小曼弹奏了一曲,曲子还没听完,南宫雨村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一醉不醒。 曲子弹完,胡小曼向马红叶递了一个眼色,马红叶心中有数,就安排车马,送刘成业与南宫雨村回城主府。 第二天,宿醉的南宫雨村悠悠醒来,感觉脑袋涨的发痛,仔细回想昨晚,有些事情似乎是想不起来了,哎,喝断片了......起床,梳洗,穿戴整齐,又吃了点东西,歇息了一会儿,感觉充满活力的自己又回来了,这才溜溜达达的走出城主府,向着长山街而去。 在一处院落们前驻足,左右又打量了一番,南宫雨村这才轻轻的叩打了几下门环,等了片刻,一位浑身透着娇艳之气的小妇人打开了门,这小妇人长得娇小玲珑,目若桃花,脸色白得有些许的不健康,五官端正,柳叶眉,高鼻梁,桃红色的嘴唇略厚,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满头的青丝盘了一个发髻,有几率头发随便的耷拉着,小风一吹,飘飘然,更是平添一种另类的诱惑。这小妇人穿着很难描述,三个字说来,就是:紧、透、露! 这小妇人正是“赛西施”寡妇刘氏。 南宫雨村一进门就抱住刘氏,刘氏娇滴滴的说道:“猴急什么?先关上门,被人看到怎么办?!” 南宫雨村一阵邪笑,用脚把门合上,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说道:“让他们看,有人看岂不是更快活,哈哈!” 说罢,南宫雨村双手抱起刘氏就向屋内而去...... 刘氏的卧房摆设的整洁优雅,虽然物件和家具摆设并不名贵,但是能看得出来,整体上搭配是很到位的,足见主人是用了一番心血去构思的。 床铺很大,挂着一个大纱帐,南宫雨村把刘氏扔在大床上,刚要开始做点什么,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身后手持一把快刀刺来,生死之间,南宫雨村来不及考虑,直接左手掐诀,周身化作几缕剑气,一个闪现,横移了几尺距离。 只听得噗的一声,刘氏倒于血泊之中。南宫雨村目眦欲裂,红着眼睛、用尽全力向黑衣人一掌拍去,黑衣人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讥笑,用一个指头轻轻的迎上南宫雨村全力一掌......掌指相触,南宫雨村只觉得手掌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大压力,不好,对方最低也是结丹境强者! 想到这,南宫雨村施展家族绝学“苍梧诀”,向后一个鹞子翻身,体表浮现出清晰的木质纹路,色泽变得暗黄,变成木头人的同时,又变化出两个同样的木头人一样的分身,向黑衣人甩出一连串飞剑,三人朝三个不同方向夺路而去。 南宫雨村的真身跳出小院的院墙,径直向长山街的路口奔去,边跑边喊:“周供奉救我!” 话音未落,一个豹头环眼,身材魁梧的黑衣中年人就在南宫雨村面前出现,“少爷莫慌,周某在此!” 南宫雨村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马上说道:“有个最低结丹境的黑衣人暗算于我,周供奉快随我去追,不能让他跑了!” 说罢,领着周供奉就向小院冲去。 直接翻过院墙,南宫雨村右手凝聚一把木剑,全身剑气古荡,而周供奉撸了撸袖子,双拳有电弧闪耀,身上的皮肤开始变得黝黑明亮,脚下渗出一个灰蒙蒙的圆圈,把自己和南宫雨村环绕在其中。 走进刘氏的卧房,却发现刘氏正在梳妆打扮,刘氏看见二人进屋,先是一愣,忽而又笑了,说道:“南宫公子,今儿个莫非要来个三人行?嘻嘻。” 南宫雨村完全的震惊了,周供奉也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了一眼南宫雨村......南宫雨村上前盯着刘氏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又在刘氏的中刀位置用手摸了摸......刘氏娇笑了两声,又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瞥了周供奉两眼。 周供奉的脸色很难看,自己虽然寄人篱下,在南宫世家讨了个供奉的差事,但是好歹的也是金丹境界的强者。给这少爷当保姆也就罢了,今儿个南宫雨村这一出玩的有点过了,自己是那种人吗?金丹强者不要尊严吗? 南宫雨村皱着眉,仔细的想,仔细的分析,这到底是发生了设么事?难道自己刚才是发生了幻觉?不对啊,难道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转脸一看周供奉的脸色,南宫雨村赶紧解释道:“周供奉,刚才真的有个黑衣人偷袭我,还一刀把她给杀了,你要相信我啊!” 闻言,周供奉直接给气笑了,看了一眼刘氏,对南宫雨村说道:“公子,周某就不打扰你了,告辞!”说罢,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周供奉走后,南宫雨村呆呆地坐在床上,陷入怀疑与自我怀疑之中,直到刘氏用了点小手段才让南宫雨村忘记了去思考这个想不清楚的问题。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想了,及时行乐比较重要! 与刘氏厮混了半天,身心俱疲的南宫雨村回到城主府,稍事休息,刘成业过来道谢,南宫雨村有点糊涂,问道:“不知道刘兄为何道谢啊?” 刘成业直挑大拇指,连声夸赞南宫雨村仗义无双,真是够意思! 这样一来南宫雨村更糊涂了,到底啥事啊?!追问之下,刘成业才说,昨晚南宫雨村喝得尽兴,一时高兴就把自己的“青莲剑”送给了刘成业,整个“庆元春”在座的诸位都被南宫公子的慷慨大度所打动,都说南宫世家果然有世家的气势和风骨! “庆元春”老板马红叶敬重南宫公子的为人,今晚要再给公子摆一桌,刘某自然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报答一下南宫公子的馈赠! 说罢,刘成业又拍了南宫雨村好几圈彩虹屁...... 嘶...... 南宫雨村面上看还是很优雅很淡然,但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样.....“青莲剑”可是家族中排得上名号的宝剑,自己好不容易才搞到手,这就让自己送出去了?要回来?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等这事过去一段时间,自己离开以后,找人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要回去才行! 喝酒误事啊,要不今晚这酒席就算了吧!打定主意,南宫雨村刚要拒绝,陈东来和萧佳夫妇也溜达了过来,众人相互见过礼,刘成业把南宫雨村的仗义之举又夸了好几遍,然后顺便邀请夫妻俩晚上共同到“庆元春”赴宴。 夫妻二人也是夸赞了南宫雨村几句,然后欣然应允赴宴的邀请。 这样一来,南宫雨村倒是想回绝也不好回绝了,毕竟这夫妻俩的面子不好驳,人家都答应去了,自己这个主宾不去,实在是不合适。 傍晚,众人出发,车辆来到“庆元春”门前的时候,马红叶早就率领众多姑娘和杂役列道欢迎,一开口就是围着南宫雨村展开吹捧,而且是众星捧月的群口吹捧,嗨嗨,南宫雨村心里美,这才对嘛,反正过阵子也能把“青莲剑”要回来,先享受享受这众星捧月的感觉,算是收回借出去宝剑的利息吧! 酒席摆好,一大群姑娘含情脉脉的祝酒,唉,温柔乡,英雄冢,不过我喜欢啊,哈哈! 今晚这酒喝的更是尽兴,南宫雨村也放开了,什么贵公子的身份,什么南宫世家的嫡长子,几杯水酒入肚,原形毕露,用最优雅的口吻讲着黄段子,用最猥琐的手段上下其手......南宫雨村感觉到自己在活生生的活着,自己的生活乐趣就在其中,自己终于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爽,终于活出来真正的纯粹的自己了! 和昨晚一样,志得意满,迷迷糊糊的南宫雨村,在听胡小曼演奏乐曲的时候,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 胡小曼又对着马红叶扬了扬眉毛,马红叶心领神会,向刘成业和陈东来夫妻意味深长的说道:“三位,南宫公子就拜托给你们了!” 刘成业也是面露一丝狡黠,十分慎重的说道:“这是必须的!” 陈东来夫妻也是附和道:“安排!必须给南宫公子安排好!” 第五十五章 二次遇刺 第二天,口干舌燥的南宫雨村悠悠转醒,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还有一些干呕,唉,喝酒一时爽,睡醒感觉火葬场...... 挣扎着起床,穿衣梳洗,又泡了壶浓茶,喝了两杯之后才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昨晚又喝断片了,记忆有些模糊,零零碎碎的想不真切,南宫雨村感觉酒醒后内心空落落的,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自嘲的笑了两声,摇头心道:可能是昨天喝的太嗨,太兴奋了吧!以后喝酒要节制,不能再这样了,自己好歹的也是南宫世家的嫡长公子,未来可能还会是世家的家主,像自己这种注定成为大人物的青年才俊,是时候开始重视自己的形象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面带宿醉潮红色酒气的南宫雨村整理好衣着,又向着长山街的方向走去。 远处悄悄跟随,暗中保护他的周供奉也是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家这位少爷修真的资质尚可,又是主母所生的嫡长子,只要四平八稳的发展下去,未来家主之位希望很大。自己也是想提前混个脸熟,攀个老交情,赌南宫雨村未来继承家主之后,自己有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远大前程.....可是谁成想,这少爷走到哪里都沾花惹草,还净挑些不三不四的寡妇或者有妇之夫,美其名曰: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这品性,恐怕自己是跟错了人,押错了宝! 等到南宫雨村走进长山街,周供奉又叹了口气,做到街口的茶摊前点了杯清茶,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保姆先干着吧,等回到京城看看情况,再换一个差事就是,自己好歹的是凭真本事混饭吃的,在哪里自己这种金丹境界的强者还不被当爷供奉着? 南宫雨村自然是不知道,周供奉对自己之前是如何的期待,那么现在对自己就如何失望。在他看来,所谓的供奉也就是功夫厉害一点的杂役罢了,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没有周供奉,还有李供奉、张供奉、刘供奉.....这些人都是各有所图罢了,图的是南宫世家所能给予的身份地位和修炼必须的各种资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是利益交换的生意而已,既然自己是少爷,那么这世上就没有奴才管着少爷的道理,所以,南宫雨村对待周供奉只能说是面子上过得去,说话和气礼貌,但是做事我行我素,毫不在乎周供奉的感受。作为世家贵公子,他怎么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感受呢? 南宫雨村来在寡妇刘氏的门前,先是把衣服和发髻简单整理了一下,让自己显得更加风流倜傥,然后才轻轻的敲打了几下门环。 不多时,刘氏打开了门,把南宫雨村迎进院内,反手关了院门,两人这才你侬我侬的携手走入刘氏的卧房。 有了昨天的心理阴影,南宫雨村今天很谨慎,没有猴急的做些什么,先是在屋子里转了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一个饿虎扑食将刘氏扑倒在床上...... 还没等南宫雨村找到乐子,只听背后又是一股疾风破空的刀气轰鸣......没完了是吧?怎么又来了!多亏南宫雨村暗中留了个心眼,一听脑后恶风不善,一个翻身,把怀里的刘氏推向背后替自己挡刀,自己则趁机骨碌碌的滚到一侧,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稳身形,定睛瞧看,果然,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刘氏也已经被刀锋贯穿,歪着头缓缓跌落于血泊之中..... 打是打不多的.....南宫雨村刚要夺路而逃,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奇怪事情,心中突然一动,莫非这是一场幻境?若是如此那我还逃什么,跟着黑衣人拼了!不过,转念又一想,万一不是幻境呢?自己的性命金贵的很,恐怕赌不起。有了,留下两个分身跟黑衣人争斗,若是分身毫发无损,那这必然是幻境;若分身死掉了,那这就是真的! 想到这,南宫雨村的皮肤又泛起树木的纹路,左掌掐诀,右掌在地上一拍,地面向三个方向延伸出几道粗壮的树根,其中两道树根沿着地面蜿蜒到黑衣人背后,而另一道树根则是直接延伸到院中。 南宫雨村对着黑衣人呵呵一笑,站起身形,竖起右掌向黑衣人猛的一刺,一道翠绿色的充满活力的剑气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也不敢怠慢,手上长刀迎着剑气,斜刺里向上一撩,只听嗤的一声,剑气被斩成两截,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宫雨村出剑之后,身体啵得一声化作几片绿叶飘落,而黑衣人身后的树根却又化作两个南宫雨村,联手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面对背后的突袭不慌不忙、不闪不避,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两个南宫雨村直接从模糊的身影中穿过,而黑衣人手中长刀有十字光华闪耀,旋即两个南宫雨村在空中解体,啵啵得两声,屋内绿叶飘飘。 逃到院中的南宫雨村真身,刚刚跳上墙头,只觉得心口一堵,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完了,分身都死了,这是身体受到的功法反噬......这不是幻境,这是真的! 跳下院墙,向街口跑去,边跑边喊:“周供奉救我,那黑衣人又来了,而且杀了我两个分身!” 周供奉闻言,不敢怠慢,扔在茶摊两个大钱,身影一闪,出现在南宫雨村面前,也不多话,带着南宫雨村向小院里追去。周供奉也是发了股狠劲,倒是要看看,谁在这装神弄鬼..... 若是南宫少爷成心寻自己的开心,那这活不干了,这罪受不起;若是真的有人对南宫少爷不利,那么这也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 二人跳过院墙,进入刘氏屋内,刘氏身披薄纱,手里端着一本书籍,躺在躺椅上看书呢...... 看到二人进屋,刘氏捂着嘴娇滴滴的笑道:“南宫公子,今儿个来的有些晚了呢,奴家等的可有些心焦气躁喔。来你摸摸看,人家的小心肝噗噗的跳着呢......嘻嘻。” 南宫雨村冲着周供奉无奈的摆摆手,一阵猛摇头,口中喃喃道:“不是,这个,不是,刚才,那个,确实,真的!唉.....” 刘氏闻言,噗嗤一声捂嘴而笑,风情万种的看着周供奉,说道:“这位官人不知道怎么称呼啊,在奴家这里坐坐又有何妨?莫要像昨天那样急匆匆的离去,奴家又不会吃人......嘻嘻。” 周供奉确实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黑着脸,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这才对南宫雨村说道:“公子,若是你遇到幻境,那么现成也会留下施法者的真气残留气息.....周某不才,想必是本事还不到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 “至于公子所说的强敌,若连一丝气息也感触不到,怕是周某也万万不是对手!至于这位妇人,公子喜好什么是公子的事情,周某可不敢胡乱造次,毕竟周某还要靠着这张脸吃饭呢。” 刘氏闻言,脸腾的一下涨红起来,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的向南宫雨村说道:“公子,这人说的什么话?公子可要给奴家做主啊.....”旋即,刘氏趴在床上,呜呜咽咽起来。 本来南宫雨村还想向周供奉解释几句,见周供奉一个区区下人,狗一样的东西,竟然跟自己说话还夹枪带棒的,顿时也是火气上涌,手指周供奉的鼻尖骂道:“你还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有像你这般跟自己的主子说话的吗?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不是我们南宫世家赏你口饭吃,你特么的早就饿死了!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周供奉浑身气的发抖,强忍住一巴掌拍死这个小混蛋的冲动,面色狰狞扭曲的说道:“好好好,我滚,我伺候不起少爷,您家的饭碗我端不住,我也伺候不了,我这就回京城辞职卸任,公子好自为之吧!” 说罢,周供奉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南宫雨村冲着周供奉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恨恨的骂道:“呸,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转过身来,南宫雨村赶紧去安慰还趴在床上的刘氏,安慰的话不需要太多,南宫雨村很懂得用行动是比语言更能打动一个女人的,特别是刘氏这样的女人...... 忙活了大半天,南宫雨村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城主府走回,走在路上,他反复的琢磨,到底这两天是怎么了?周供奉虽然被他骂走了,但是周供奉的话说的也不错,如果是幻境会留下施法者的真气残留痕迹,如果不是幻境,那更应该留下蛛丝马迹才对! 这不合理啊,到底怎么回事?莫非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自己得了臆想症?南宫雨村一路垂头丧气,愁眉不展,反复挣扎在怀疑与自我怀疑之中,搞不懂自己到底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六章 怀疑人生 在狐疑之中,带着疑问,还带着不解,还要时刻警惕着再发生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 回到城主府,正好在门口遇到刘成业领着陈东来夫妻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刘成业看到南宫雨村,快步上前,躬身一礼,赞叹道:“恭喜南宫公子,贺喜南宫公子!”陈东来夫妻也是随声贺喜。 南宫雨村微微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不过多年的历练,让他在面对这种小事情的时候,还是能保证从容不迫的。还了个礼,南宫雨村笑道:“刘兄,不知本公子何喜之有呀,哈哈。” 刘成业一挑大拇指,说道:“南宫公子果然是真性情,风流倜傥,快意纵情,刘某真是佩服的不得了啊!昨晚南宫公子情之所至,与如花姑娘私定终身,甚至把价值连城的随身宝玉都送给如花姑娘作为定情信物.....这事一夜之间,已经在连山城传为家喻户晓的美谈!” 南宫雨村下意识的向自己的随身小包裹里面摸去,果然......随身宝玉果然没了! 唉!这可玩的太大了,自己这块宝玉是当今天子赏给自己家主父亲的,自己千辛万苦的表现,父亲才好不容易赏给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人在玉在,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这可是御赐之物,自己怎么昏了头送给了一个青楼赔笑的女子?而且还私定终身?自己喝再多也不应该如此啊,这恐怕不是真的吧?! 想到这,南宫雨村用期待和不确定的眼神望向陈东来,陈东来轻轻的拍了拍南宫雨村的肩膀,勉励道:“大丈夫在世,当快意恩仇,活的至情至性!南宫公子,做得好,我支持你!” 萧佳虽未说什么,但是也挑起大拇指! 完了......这事恐怕假不了,自己这次闯大祸了,搞不好不仅自己的家族继承顺位要被排后,甚至搞不好还要被皇帝传旨申饬,唉,自己这辈子有可能要完蛋了!这酒真是误事啊,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戒酒!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要赶紧补救,先把御赐宝玉要回来,最起码这事还有个回旋余地。想到这,南宫雨村向众人抱拳道:“诸位救我啊,昨晚我确实是酒后无德,铸下大错啊!” “诸位可知道?我那随身宝玉乃是御赐之物,这送出去不仅自己会有大麻烦,接受这宝玉的如花姑娘恐怕也好不了啊......本公子倒是无所谓,害了人家如花姑娘的话,就万万不可了!诸位,我们马上去一趟“庆元春”,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众人闻言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旋即结伴朝“庆元春”快步而去。 走在半路,一处繁华的街道上,南宫雨村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的一抬头,发现对面有个黑衣人正向自己走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连续刺杀自己的那个黑衣人,南宫雨村站住身形,随后闪身到众人身后,指着那黑衣人喝到:“你这贼人倒是好胆量,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现身?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说罢,南宫雨村站在众人身后没动,而是对众人说道:“诸位,对面这个黑衣人两次三番的暗算于我,还请大家帮我把他拿下,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众人迷惑的看着南宫雨村,而那黑衣人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南宫雨村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黑衣人向众人问道:“你们看不到他吗?那里没站着一个黑衣人吗?” 众人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南宫雨村用力揉了揉双眼,再向前方看去,哪里有什么黑衣人?!一瞬间,南宫雨村的内心凉透了......自己看到的果然是幻觉,而这个幻觉不是中了别人的法术,而是自己可能是臆想症了! 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南宫雨村看见完颜铁花和萧达华正牵着手从街对面走过,南宫雨村赶紧冲着完颜铁花打招呼:“完颜姑娘,萧公子,终于找到你们了!” 而那二人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就这么从街对面走了过去...... 面对众人迷茫和不解的目光,南宫雨村彻底的傻眼了......又是幻觉吗?在看到萧佳略带焦急的来回张望半天,最后又对自己摇头叹息之后,南宫雨村确定了,确定自己真的出现幻觉,自己真的病了! 南宫雨村喃喃的向众人解释道:“唉,可能是我心有所想,所以看错了吧.....” 众人一起又走到街道的拐角,这里冷冷清清,一个行人也没有,街道两旁的店铺也看不到人影。突然,七八个黑衣杀手手持刀剑从四面八方冲出,这些杀手一看就是经验十足,对场面的把控和预测都是行家,出招次序井然,刀光剑气密不透风,几个照面刘成业被一剑贯穿胸膛,倒地不起;不多时,陈东来夫妻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陈东来浑身紫气大盛,拼命帮南宫雨村打开一个缺口,喊道:“南宫公子,快去城主府叫人,这帮杀手我们夫妻拖不了太久!快,快去!” 南宫雨村早就是强弩之末,只是苦于无法脱身,这些杀手训练有素,境界都不低!既然陈东来舍命给自己创造逃生的机会,那还等什么?! 南宫雨村大喝一声“坚持住,等我!”,说罢就施展绝技,身影几个飘忽,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很快,来到城主府,也不用通报,南宫雨村直接找到城主刘文轩,说清楚了众人遇刺的来龙去脉。刘文轩二话不说,带上府中的好手,呼呼啦啦的几十口子人,跟南宫雨村一起奔向事发地点...... 来在那清冷的街拐角,只见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活计在热情的招呼客人,而刘成业与陈东来夫妻二人就那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街边,不仅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衣服上连一滴鲜血的痕迹都看不到....... 南宫雨村崩溃了,他捂着脸,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是真的,哈哈,你们不是真的......哈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城主刘文轩走近向儿子问道:“南宫公子回府报信,说你们遇袭......这个?” 刘成业摆了摆手,小声说道:“这一路走来,南宫公子就总是奇奇怪怪的,似乎总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说罢,刘成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捂着脸,自言自语半天的南宫雨村,这时候说道:“没事,没事,刘城主,本公子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哈哈。” 刘城主虽然有些气恼,但是还是面色和善的说道:“哈哈,无妨无妨,公子这玩笑开的恰到好处,正好刘某也正想着出府溜达一圈呢。若是没别的事,那刘某就先告辞了......” 说罢,刘城主拂袖而去。 南宫雨村心乱如麻,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救?一种绝望的感觉在心中升起,自己会突然的冒出幻觉,看到的、听到的很可能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定了定神,南宫雨村咬紧牙关,还是先把御赐宝玉要回来再说,哼,我堂堂南宫世家的嫡长子,还能怕了一个小小的幻觉,这种经历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番磨砺呢?我是谁?我是万中无一、国士无双的南宫雨村! 第五十七章 灰溜溜的离开 调整好心态和状态,南宫雨村一行人继续向“庆元春”走去。 快到庆元春之时,只见“庆元春”老板马红叶陪着一对青年男女迎面走来。定睛一看,男的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玉面公子,不认识;但是女的自己不仅认识,而且深恶痛绝,正是诸葛世家的诸葛芮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在平时也就罢了,面子上敷衍一下也就过去了。今天可不一样,今天南宫雨村完全可以确信,自己看到的是幻觉,若是在京城碰上也就罢了,在连山城?这不符合逻辑,嗨嗨,好一个幻觉啊,今日我南宫雨村就要亲手击碎这可笑的幻觉! 南宫雨村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起手就是南宫世家的绝学“苍梧诀”,身体显露树木纹路,片片绿叶随风绕身旋转,脚下树根蜿蜒着向诸葛芮雪而去,手中剑气化形,凝聚一把木剑,背后影影绰绰,似有万兽奔腾咆哮。 诸葛芮雪刚要开口打招呼,一见南宫雨村要下杀手,急忙向后闪身道:“南宫雨村你疯了吗?!”话音未落,南宫雨村剑气如虹,当胸刺来!全场人都惊呆了,还好无缺公子反应迅速,直接左手掐诀在诸葛芮雪身前幻化出一具赤红色的烈焰盾牌。 只听得一声轰鸣,木剑与火盾剧烈碰撞,一朵烈焰蘑菇云升腾而起! 南宫雨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假的,哈哈,一看就是假的,这点小伎俩本公子可看不在眼里!”说罢,南宫雨村身体化作绿叶飘散,无缺公子身边地面爆裂,三个南宫雨村从地下跳了出来,三人同时左手掐诀,右手在地面一拍...... 地面的青石板路面咔啦咔啦的裂开,三人围绕无缺公子形成一个三角型杀阵,无数的荆棘藤蔓从石缝中窜出,向着无缺公子缠绕而去!而三人双手继续掐诀,左手托着右手腕,右手食指中指向上竖起,同时大喝一声:“万兽奔腾!” 三人背后的兽群虚影化为实质,呼啸着从三个方向,向站在三角型杀阵中央的无缺公子冲去...... 无缺公子大吃一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这是为了点什么事?无论你跟诸葛芮雪有什么仇怨,你怎么对劝架的下死手了?看今天这架势,自己不露点真本事是不行了! 想到这,无缺公子身体周围一层层赤红色的烈焰火线高速旋转,把自己围成一个火茧,荆棘藤蔓缠绕住火茧不多时就会被烈焰化为灰烬,奔腾的幻兽拼命的冲撞、撕咬这个火茧,火茧有几处已经出现裂纹..... 南宫雨村哈哈大笑道:“该结束了!”三人双手平拖,手掌向天,聚气凝神,地面开始冒出无数尖锐的木桩,朝着火茧蓄势待发,随着一声大喝“万木穿心”,无数尖锐的木桩向着火茧疾驰而去! 火茧破损的地方更多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火茧内传来一个声音“火阙朝天”...... 火茧爆发出炙热的光芒,完全笼罩住三人形成的三角型杀阵,然后在不断的轰鸣声中,在火木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中,整个笼罩杀阵的火团猛的向内收缩,火茧吸收了所有力量之后,已经变得炙热,散发出耀眼的白色火焰! 哄,火茧破碎,围绕三角型杀阵形成一个白色的烈焰光柱! 在一身惨叫声中,南宫雨村烧的焦黑,从空中跌落.....刘成业赶紧跃到空中,稳稳的接住南宫雨村,叹息道:“南宫公子,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是何必呢?!” 南宫雨村受创不轻,强撑着站稳身形,咳了两口血,充满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他们不是幻像?!你们能看到他们?” 刘成业和陈东来夫妻猛点头。 南宫雨村摆了摆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向对面看去,完蛋,难道不是幻觉? 还没等震惊迷茫的南宫雨村走出震惊迷茫,诸葛芮雪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骂道:“好你个南宫雨村,你这个没皮没脸的单相思,你这个没种的小孬孬,你知道李灼华为什么不要你的身份地位,也不要你的财富珠宝,更不要你的功法秘籍吗?因为她根本就是不要你嘛!” 噗,又是一口逆血从南宫雨村口中喷出,之后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刘成业和陈东来夫妇并没有去管昏倒在地的南宫雨村,而是走近几步,拱手向马红叶几人抱拳致以歉意,哎,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呢?谁能想到堂堂的南宫世家嫡长子,二话不说就对诸葛姑娘痛下杀手呢?更是想不到,怎么可以对热心劝架的神族南无缺公子也下死手呢?! 众人指着晕倒在地的南宫雨村,一顿热烈的批判。旋即又热烈的攀谈起来,原来昨天完颜铁花找到了诸葛芮雪,说是找时间大家一起聚聚,约好了今天在“庆元春”见面,可巧了,诸葛芮雪带着无缺公子来到之后,老板马红叶才告诉他们,完颜姑娘此刻正在不远处的“香茗苑”茶社饮茶,要是两位到了,先请两位过去喝茶聊天,晚一点再回“庆元春”一起喝两杯。 于是乎,马红叶领着二人就去往“香茗苑”茶社,谁成想半路遇到这么一档子事情,真是煞风景啊,好在除了南宫雨村,大家都平安无事,这就是可喜可贺的万幸之事了! 相逢不如偶遇,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坐坐吧。刘成业雇了辆马车,让车夫把南宫雨村送回城主府,然后众人跟着马红叶向“香茗苑”茶社走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香茗苑”茶社,店伙计把众人引到一处宽敞的雅间之内,完颜铁花和萧达华起身行礼,招呼诸位入座,离饭点还早,大家正好喝茶聊聊天。马红叶应付了几句,推脱店里还有事情,告辞离去。 刘成业陪着大家坐了一会儿,也说要回府看看,也离开了茶社。 在茶社门口,等待多时的马红叶对刘成业说道:“搞到这个程度,事情基本差不多了,若是那人还不离开连山城,那就再给他来一次终生难忘的教训......” 刘成业嘿嘿一笑,摆手说道:“这一次还不够吗?我会去看看,尽量劝南宫雨村离开,毕竟他对神族的无缺公子主动出手了,这事可大可小,离开连山城避避风头也是好的。再说已经这么丢人现眼了,留下来又图点什么呢?” “我会去劝劝南宫雨村,应该问题不大!” “行,姐姐等你好消息,晚上记得去请李公子一起来“庆元春”喝一杯。” 刘成业抱了抱拳,道了声“遵命”,便向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城主府,刘成业来到南宫雨村下榻的房舍,经过简单的包扎,处理创伤,南宫雨村已经没有大碍,看刘成业进来,南宫雨村象征性的从椅子上微微抬了一下屁股,刘成业马上抬手制止,然后坐下说道:“南宫公子,还请安坐,没什么大问题吧?我说几句就走。” 南宫雨村精神状态很差,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幻境之中,也不确定眼前的刘成业是否是真实的,而且晕倒前与诸葛芮雪身边的玉面公子对了一招,这一招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个跟头栽的太爆了!又被诸葛芮雪当着那么多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顿,这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随便的聊啊了几句,南宫雨村问道:“诸葛芮雪身边的那个玉面公子是什么人?本公子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唉!” 刘成业赶紧安慰道:“公子息怒,跟您过招的那玉面公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神族“火德神君”南离昧的后人,叫做南无缺。” 南宫雨村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麻烦了,自己先动的手,吃了亏、丢了人不说,还踢到了铁板.....找回场子恐怕非常难了,南无缺不找自己麻烦就算烧高香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时不时出现的幻觉,得罪了神族公子哥,又得罪了诸葛芮雪,还把完颜铁花表兄妹坑的生死不明......再留在连山城实属不智,按理说应该回京城休整一番,避避风头。但是,自己身为南宫世家的公子,脸面还是要的,没有台阶下台啊! 南宫雨村低头沉思,不住的摇头叹息,刘成业见火候差不多了,从怀中掏出南宫雨村的那块御赐宝玉,又唤仆役取来南宫雨村的“青莲剑”,说道:“南宫公子,这两件宝物完璧归赵,您收好。” 把两件宝物放在一旁的桌上,刘成业接着说道:“如今连山城鱼龙混杂,形势波依诡谲,此时恰好是公子施展宏图大略的大好时机,可是为了公子的身体健康考虑,成业建议公子先回京城世家内修整几日,待回复龙马精神,再来连山城也是不迟!公子以为如何?” 南宫雨村闻言面色露出几分不忿之意,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以本公子的脾气,原本是要在这连山城有所作为的,可是这身体,哎,算了,听人劝吃饱饭,就依成业兄的安排吧!” “南宫公子觉得几时动身合适,成业这就去安排。” “马上安排吧,早点回去修养好,也好早点回来。” “唉,公子何必急在一时,多住几日,调理一下身子,再上路也不迟。” 南宫雨村坚持立即上路,刘成业安排好车马,又安排几位城主府的护卫随行保护,刘文轩也亲自来送行,一直送出城门,众人才长出一口气,哎,这个瘟神终于送走了! 第五十八章 庆功会 等到刘成业赶到“庆元春”的时候,酒席已经开席,刘成业迟到,自罚了三杯,在马红叶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然后悄悄的对马红叶点了点头,马红叶心领神会,继续带着节奏,大家众星捧月的吹捧无缺公子。 今天如果是南宫雨村的悲惨日,那么今天也应该是南无缺的幸运日;南宫雨村有多丢人,南无缺就有多露脸! 无缺公子终于找到了感觉,这种被人崇拜,高高在上的感觉。自己堂堂神族后裔,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小山城,反而变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这怎么可以?这不符合逻辑啊! 现在好了,自己小小的露了一招,马上把这些土老帽都镇住了,嗨嗨,说起来还真要感谢那个给自己做嫁衣的疯子呢。 众人接连向无缺公子敬酒,一片马屁之声回荡,几杯酒下肚,无缺公子也变得更加富有亲和力了,话也变得多了。 刘成业举起杯子向无缺公子说道:“无缺公子的本事是我生平仅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来成业敬公子一杯,祝愿公子更上一层楼!” 无缺公子保持着和蔼的笑容,也举起酒杯说道:“成业公子过奖了,这本是正常发挥而已,哎,说起来并非是本公子有多强,只是对手比较弱罢了!侥幸,侥幸而已!” 众人都夸赞无缺公子谦虚,深藏不露,底蕴深不可测。 又喝了几轮,马红叶这才说到:“无缺公子,妾身三生有幸,做梦也梦不到,这小小的连山城能来您这样了不起的人物呢!” 诸葛芮雪喝得醉醺醺的接话道:“那是自然,无缺公子很少在下届走动,这次若不是因为有什么拍卖会,自然不会来到这种小地方。” 完颜铁花接着问道:“喔,无缺公子这等超凡脱俗的人物,还能看上连山城这种小地方的拍卖会?竟然有什么宝物能入了公子的法眼?不大可能吧!” 萧达华在旁帮完颜铁花夹了一筷子菜,猛点头! 无缺公子依然淡定如出尘的谪仙,笑吟吟的说道:“这事我也不必回避大家,来到连山城主要是看一看那把压轴的拍品“血饮剑”,看看最后花落谁家。” 说罢,无缺公子又压低声音说道:“这把剑背后有大因果,我们家老祖差遣我到此,主要是观察,看看有哪些势力介入其中,特别是有没有消失两百年的丁老魔的蛛丝马迹。” 刘成业故作惊讶的问道:“无缺公子,这事情竟然如此复杂,这么说来拍卖会之前,必定有不少的大人物降临此地啊!” 无缺公子自饮了一小口酒,然后说道:“嗨,真正的大人物都是幕后的执棋者,他们怎么会轻易现身呢?不过,有些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可能会出现,一来是给年轻人历练,二来是此事没有头绪,无须全力出击。” “说到底,这把剑本身倒没什么,吸引众人的是背后的东西,说不定这是背后某个执棋者投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众人略做沉思之状,旋即高举酒杯——“听公子一言,胜读十万书啊!来,满饮此杯!” 又喝了一会儿,无缺公子不胜酒力,在诸葛芮雪的陪同下,尽兴而归。 送走无缺公子二人,马红叶吩咐撤掉宴席,按照最好的标准再上一桌,再派人去请陆小曼姑娘。 小曼姑娘不多时到了,马红叶、完颜铁花、萧达华、刘成业、陈东来夫妇,相互对视,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完颜铁花赞叹道:“马姐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哈哈。多谢你帮我们表兄妹出了一口恶气,嘻嘻!” 马红叶笑的也是弯了腰,好不容易忍住笑意,这才说道:“我就是想了一个馊主意,这计划能够成功还是仰仗诸位的同心协力才是,嘿嘿,特别是小曼姑娘,没有她的鼎力相助,这事很难成功的。” 胡小曼说道:“姐姐言重了,妹妹就是用琴音给那人种下一颗魔种,只要见到那小院的门户,就会爆发幻境而已。倒是诸位陪着那人演戏,演的出神入化,一点纰漏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功劳呢,嘻嘻。” 众人闻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萧达华向姐姐萧佳说道:“姐姐,我和铁花跟你们对面走过,演的如何?哈哈” 萧佳也是笑道:“人家铁花姑娘演的沉稳扎实,哪里像你那样时不时还用眼角余光瞅我们众人?呵呵,用你姐夫的话就叫做“表情做做,略显浮夸”!” 众人闻言又是一片哄笑。 刘成业向陈东来问道:“咱们被杀手围攻那场戏,我死的漂亮不漂亮?演技如何啊?陈兄。” 陈东来闻言不住的点头,说道:“你那场戏确实无论是死的时机,还是死的过程,都是毫无瑕疵,把握的非常精辟。那个时机恰好能够影响到那人的正常思考,把他带入这场刺杀大戏之内;而你死状凄惨,毫无做作之态,完全像是正常的江湖刺杀!在这个基础上,那人顺其自然的变成惊弓之鸟,我们夫妻只需帮他打开一个缺口,那么以他的秉性,段无留下来共生死的可能!哈哈。” 刘成业也是哈哈大笑,转过来又对马红叶说道:“姐姐我算是服了你了,你竟然能够猜到那人的心理变化,最后竟然会对芮雪姑娘与无缺公子动手。这真是化龙点睛之笔啊!” 马红叶却摆了摆手说道:“其实这点是最没有把握的,不过,就算他不动手,不是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帮他吗?后续自然也会帮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嘿嘿。”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真痛快,这事兵不血刃,办的利利索索,南宫雨村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嫡长子,真的要是杀了他,南宫世家能轻易罢休吗?做事情是要考虑后果的,马红叶作为社会底层的,一个扛不起多少风浪的女人,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但是她更清楚,什么是过犹不及,一旦自己做的事情尺度掌握不好,万一到了弃车保帅的时候,她必然是被舍弃的那个弃子,不用说军,他现在最多也只能算个卒子而已。 事情目的圆满达到了,风公子的人情,完颜公主的人情,胡小曼的人情,甚至刘成业父子的人情,这次行动毫无疑问让马红叶得到了个满堂彩,赚的盆满钵满。不用极端手段,用智慧,用算计,用布局,其实可以以最小的成本得到想要得到的最大利益...... 酒席再次摆上,众人举杯,欢庆胜利。 此时夜晚的连山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马红叶手持酒杯,透过窗户望去,只见细雨如丝,透过一条条的银线,模模糊糊看到近处的楼阁、树木…… 朦朦胧胧的夜雨,就像害羞的少女披上了银色的面纱,她带着甜甜的微笑来到人们的身边。 那灯光摇曳下挺拔的绿树,嫩嫩的小草,娇艳的花朵,都尽情的享受这春雨的滋润,雨珠晶莹剔透,被雨水打落的花瓣像一叶叶扁舟,轻盈的在水中飘荡...... 第五十九章 空运商队 蒙蒙细雨在夜晚悄悄降临,雨水滴洒在一片朦胧中的山城,伴着朝霞细雨化作阵阵雨雾,又悄悄的随风而去...... 雨后的清晨,美丽极了,房屋楼阁亮丽如新,顺着屋檐小水珠还在滴滴哒哒飘落,微风带着泥土的清香,卷起几丝残留的雨雾,扑面而来。 风五月打开窗户,深深的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院内碧绿的树木,还有那在空中欢快飞舞的鸟儿,沉浸在眼前如山水画般的景色中。 头顶突然有破空之声传过,小五月赶紧跑到院中接引,鸟哥回来了! 盘旋了半天,多少有点路痴的鸟哥终于看到了风五月,这才优雅的从空中降落在他的面前。 好多天没有见到鸟哥,风五月上前给了鸟哥一个大熊抱,然后才拉着鸟哥进入房间,唤醒了还没睡够的熊二哥,这才问道:“鸟哥,你这次出门最少有六七天了,这段时间我和熊二哥真的很挂念你呢!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鸟哥扬了扬巨大的鸟喙,抖了抖金色的翅膀,从翅膀下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皮口袋,这才说道:“还算顺利,好消息是我带去的样品非常的抢手,那些雪怪部落基本上都趋之若鹜,合作前景很广,市场前景极大!” 熊二哥打了个哈欠,咂吧了两下嘴,问道:“坏消息呢?” 鸟哥这时神色开始变得有些严肃的说道:“坏消息是中央山脉的雪人王是个妖族的保守派,对于和人族的贸易持坚决反对的意见,如果他不点头,这买卖恐怕做不成。” 风五月刚准备给鸟哥倒杯冰镇蜂蜜水,鸟哥指着那皮袋子说道:“先尝尝中央山脉的高山茶,嘎嘎。” 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桌子上,有茶叶、有几种不知名的矿石,还有晶莹剔透闪着寒光的雪莲花等雪山植物,以及一个微微闪着荧光的雪白线团。 先泡上茶叶,不多时茶香就冲出房间,弥漫在整个院落,随着雨后清晰的空气越飘越远。 风五月刚要倒茶,鸟哥说道:“这茶水要全部倒出来,第一泡茶泡到茶香四溢,第二泡只需要略微的一点时间就可以,泡的太久反而会影响口感。” 风五月又找了个大水杯,把茶壶的茶水倒空,然后再用大水杯给三兄弟都斟满一杯茶,把茶杯端到鼻尖前仔细的嗅了嗅,浓郁的茶香富含着清新的甜味,这甜味似乎是顺着茶香渗透进肌肤,渗透到心田...... “来,尝一尝!” 众人也不多话,先是微微的品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点点头,然后一仰而尽!好茶,满嘴留香,回味甘甜,热茶喝进肚子,竟然会有一丝冰霜的感觉,而且风五月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是被激活,功力隐隐约约间,似乎都略有长进! 熊二哥喝完这杯茶,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与风五月对视一眼,这才向鸟哥问道:“哥儿啊,这茶叶口感没的说,我不懂喝茶,但是进城以来喝过的茶叶没有比这高山茶更好的!特别是俺喜欢甜味,这甘甜的回味真是妙不可言啊.....” “另外,这高山茶是不是能增进修为,洗涤血脉纯度啊?虽然只是略微有点这样的感觉,可是俺不大确定,弟儿啊,你呢?也有这种感觉吗?” 迎着熊二哥询问的目光,小五月重重点头,然后两人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鸟哥。 鸟哥头顶的一小撮鸟毛扑棱了两下,大鸟喙点了点,这才说道:“没错,雪域高原,能在极寒气候中生长的植物,都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中央山脉常年积雪不化,寒冰真气极为浓郁精纯,这样环境中出产的茶叶,除了口感价值,确实还可以略微提纯真气品质和血脉品质!” 嘶...... 不得了啊!在修真的世界,一切可以提升实力,可以增强战力的物品都是处于价值金字塔的顶端。这高山茶的妙用更是价值连城,真气的提纯,不是简单量的堆叠,而是质的变化!只要修真境界相差的不要太大,真气品质的强弱,会直接导致胜利的天平倒向何方。 血脉提纯那就更了不起了,对人族来说是增强体质的基础,强化肉身;而对妖族来说,更加精纯的血脉,是血脉返祖,开启更多天赋神通,成长壮大的必经之路! 虽然不知道高山茶的这种特效会不会逐渐衰减,但是如果可以长期饮用这种特效茶,恐怕收益会不小,特别是对人族来说,体质和真气双重提纯,更是不可多得的买的到的好机缘! 当然,这么好的机缘也会有一个重大的瑕疵,那就是一个字——“贵!” 风五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桌上的物品,眼睛里小星星直冒,这就是财富钥匙吧?! 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朵纯洁的雪莲花,乍一入手,双掌瞬间变得麻木,一层玄冰在掌上凝结,又顺着手掌缓缓的向手臂蔓延,风五月赶紧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与“玄天引气诀”,寒冰真气外放,用真气把雪莲托浮在手掌上空,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向鸟哥问道:“好强的寒冰之力,哥,这是灵药?还是做什么用的?有什么特效吗?” 鸟哥嘎嘎一笑,“贤弟,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这株天山雪莲采自极禹万丈雪峰,不过它不是灵药,而是更为难得一见的圣药!在中央山脉的雪怪部落之中也是非常稀有的宝贝,具体妙用他们也不得而知,这雪莲直接吞服会被冻成冰雕,炼丹制药他们也不会,所以只能当宝贝收藏罢了。” 熊二哥迈起小短腿,围着风五月手里悬浮的雪莲转了两圈,作势要用舌头舔一舔,被鸟哥制止住,劝慰道:“咱们不怕死,但也不找死,好好活着不香吗?” 熊二哥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又坐回座位,指着桌上的矿石和白色线团问道:“哥儿啊,这些石头和这个线团又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原材料,这些矿石和这冰蚕丝都是原材料,在雪怪们手里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处,但是在人族手里,炼器、织布、铸造都可以用得上,而且估计价值不菲!到底值不值钱,值多少钱,这个我也没数,不过我们可以打听一下,找专业人士问问价值几何。” 风五月给大家又斟满茶杯,这才问道:“哥,这中央山脉离连山城远吗?若是太远,恐怕运输会是个大麻烦。这些天,熊二哥跟城主之子刘成业谈了谈蜂蜜,还有其他的人族商品的贸易合作问题,其中一项就是人族的马队脚程有限,很难进入十万大山深处。” “嘎嘎,这个问题哥哥我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在中央山脉有一个银翼大鹏部落,那里的成年大鹏鸟展开翅膀和咱们坐的这间屋子大小,身子站直了,那更是能把屋顶顶破!我跟他们族长谈过了,只要价钱合适,做个大鹏运输商队也是一桩好事,他们飞得快,负重也高,当然吃的也多。如今他们部落人丁并不旺盛,主要就是肉食跟不上,养不活更多的小鹏。” “给咱们打工做运输,要求就是管吃管住,剩下的咱们看着给!不过那大鹏族长强调了好几遍,他们银翼大鹏的饭量极大,要我们慎重考虑!” 第六十章 银翼大鹏大成 房间内,兄弟们喝着高山茶,继续开拓思路,集思广益...... 风无语闻言托着下巴考虑了片刻,这才说道:“连山城附近都是浓密的草场,牛羊成群,再往人族腹地延伸的区域,也有不少平原谷地,肉食供应应该问题不会太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请他们整个部落搞运输,开始的时候货物量也不会太大,如果只是十几头银翼大鹏的话,吃饱也花不了多少钱,更为关键的是,离开他们这买卖线路基本是没法行得通的!” 站起身,背着手来回的踱了几步,紧锁眉头的风五月这才接着说道:“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雪人王。鸟哥能再具体说说他的情况吗?” 鸟哥也喝了口茶,说道:“这雪人王带着一帮雪怪在中央山脉称王称霸,其他的部落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若说起来实力,这雪人王也就是普通妖王的水准,就算你鸟哥我跟他斗一斗,也很难说他能沾了便宜。问题是,他的上面还有一位妖圣撑腰,平时雪人王在中央山脉搜刮的物品和吃食,都要拿出相当一部分上交给那个妖圣,从而得到妖圣的扶持,继续在中央山脉作威作福!” “可以说,我们打了小的,一定会引出老的,而且我们是和气生财,不是与人比勇斗狠抢地盘,所以我见到这个雪人王也是好说歹说的谈了很久,让他知道这生意会带给他更多财富,吃喝不愁,名利双收!” “可惜,有些妖兽就是这样的,他们观念保守,不思进取,害怕变革的出现,害怕自己的利益会在变革中受到损失,心里想的就是死死守住自己手头的这点蝇头小利罢了。没错,雪人王就是这么一个妖。” 众人都是唏嘘不已......没错,有些既得利益者就如雪人王这般,他们害怕的是变化,因为变化的结果是不可知、不确定的,既然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一切都是自己掌握,多点或者少点都是自己的,那追求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得到自己该得到的那一部分。 变化可能会变得更好,也可能变得一无所有,变得更坏!所以,既得利益者往往害怕变化。 熊二哥打破了众人的沉思,挑了挑眉毛说道:“这个雪人王的问题咱们慢慢考虑,当务之急是把鸟哥带回来的样品价值摸清楚,再有就是尽快要把蜂蜜和猴儿酒的买卖先启动起来了。” “俺是这么想的,蜂蜜只有春夏秋三季有产量,冬季没有。产量估计每月一百桶问题不大,那么一年就有八九百桶,这么多蜂蜜是连山城用不了的,那么就需要向人族腹地继续推广销售。” “猴儿酒的产量不会比蜂蜜更低,所以我们也可以先按照这个数量做计划。本来是请人族的跑商马队去进行运输,效率低不说,运费也很昂贵,而且陆路运输在十万大山之中还有些不可测的风险因素也要考虑进去,所以,这一步推进的很缓慢。” “现在好了,如果可以用鸟哥的空运商队,那么效率和运费会达到最高的本益比,上述那些运输的问题与顾虑都会降到最低。在生意的开始阶段,我们可以运货上门,再提货送到目的地,这样的好处是贸易路线会牢牢的把持在我们手里,双方客户也都需要我们从中牵线搭桥,避免了买卖做成,中间人出局的悲剧。” “在以上的基础之上,我们可以以连山城作为货物中转的一个仓储据点,建立一个货栈,把十万大山中的各种原材料和稀有物品,通过中间商向人族腹地推广销售。而十万大山内部的推广销售,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雇佣心思灵活、能言善辩的妖兽做推销员,带着样品跑一跑,看看能不能寻到新的商机。” 说罢,熊二哥志得意满的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要跟随着银翼大鹏商队高速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哈哈!” 随着熊二哥慷慨激昂的讲说,鸟哥和风五月都听得入了迷,好半天才喝起了彩,特别是鸟哥,在细细的品味了熊二哥的话之后,木讷的死鱼眼内闪烁出夺目的光芒,商业奇才啊,短短几日,从进城时一无所知,被商铺赶出门外,被店老板问的哑口无言,到现在算无遗策,把方方面问问考虑的如此细致,熊二哥不简单啊! 鸟哥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觉得咱们货栈最好建在城外,很多妖兽并不喜欢与人族接触,天生带有抵触感,而且我们的生意必然会越做越大,慕名而来的妖兽会越来越多,他们进城能否适应倒是其次,只怕这城中的百姓怕是就接受不了,万一再出现什么其他问题,比如说妖兽吃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了,这次我回来,带了一头银翼大鹏回来,一来是他们老族长想摸摸路数,二来是这家伙饭量太大,等于是被赶出来的,整天嚷嚷着肚子饿,在他们族内也是不大受待见......” 风五月眼睛一亮,接话道:“那他在哪里?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喔,他在城外藏着呢,第一次出远门,心中怕怕的,不敢进城。再说他那两人高的大体格,进城怕是会惊动城里的守备,若是不由分说打起来,那可就不好了。所以,等下小五月你先跟城主的公子刘成业打个招呼,咱们再去把他领进来。” 说办就办,风五月和熊二哥立马行动起来,亲自去城主府找到刘成业,跟刘成业交代了一下,刘成业不敢迟疑,点头称是,也是立马去向自己的父亲刘文轩城主汇报。 这边打好招呼,兄弟三人向城外疾驰而去。 出了城,翻过两座小山丘,远远的看到一头巨大的大鹏鸟正淌着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草场上的羊群...... 只见这头大鹏鸟,身高两丈有余,除了黑色的鸟喙,金色的眼睛,青色的双足,全身尽是耀眼的银白色羽毛。 看到有陌生人走入视野,大鹏鸟眼睛露出警惕之色,小山一样的身躯挺直,遮天蔽日的双翼伸展了几下,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看到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在风五月身后的鸟哥之后,他这才收拢了翅膀,冲着众人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管饭的东家,饭东来了! 走近之后,鸟哥介绍道:“这位银翼大鹏兄弟名叫鹏成,咱们称呼他大成兄弟即可。” 风五月和熊二哥抱拳行礼道:“大成兄弟,幸会,幸会。” 鸟哥接着又向鹏成介绍道:“这位是风五月,这位是熊霸,也叫熊二哥。” 鹏成尽量的压低身子,用最谦卑的口吻说道:“风老板好,熊老板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呦呦。” 鸟哥飞到大成的宽阔的后背上,对风五月和熊二哥说道:“都上来吧,咱们指着路,带大成一起进城,给大成先填饱肚子,嘎嘎。” 风五月等的就是这一刻,嚯嚯,终于要体验一下飞在空中的感觉了,以后是不是出远门可以不用辛辛苦苦赶路了?想起来内心就激动万分啊!偷眼一看熊二哥,小短腿发力,连蹦几次都没跳上大成的后背...... 抱起熊二哥,风五月双腿发力,轻飘飘的落在大成的鸟背上,踏实,站的稳稳当当的,感觉非常牢靠!鸟哥这才接着说道:“大成兄弟啊,飞得慢点,进城让他们给你指着路。” “好嘞,呦呦!” 大成轻轻扇动羽翼,腾空而起,几乎依靠滑翔着向城内飞去,即便这样,风五月也感觉眼前的景物在飞快的向身后奔去,好家伙,这还没发力就如此神速? 巨鸟飞入连山城,起初引起了小小的恐慌,好在城主府早有应对,贴出了安民告示,还派出城主府的护卫四下向民众解释,这巨鸟不会伤人,敬请大家放心。 平安落在绿柳街别院的院落之中,风五月马上吩咐仆役:“开饭!” 第六十一章 吃播登场 大成的到来,自然惊动了隔壁院落的完颜铁花与萧达华,还有刚从城主府搬过来的陈东来夫妇。 众人围观银翼大鹏大成,看的大成有点害羞,不过等到仆役们用洗衣服的大木盆搬来各种烧制入味,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他的羞耻感被饥饿感取代了...... 红烧肘子、香炸鸡、糖醋排骨、酱牛肉......唉,大成心中一阵感慨,自己这辈子白活了,整天吃不饱、饿肚子,而且何时吃过此等的美味?!尝试着吃了两大盆米饭,又吃了三大笼屉的馒头和包子,大成这才感觉了一下口味,嗯,香,真香!虽然不似肉食那般吃的过瘾,不过这面食倒也能解决几分那要命的饥饿感!凑合着吃吧,要是挑三拣四的,得罪了东家,自己的饭碗恐怕就保不住啦! 别院的丫鬟仆役都忙活起来,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粮食和肉类都被大成吃光了,大成还满怀期待的在等待着...... 风五月看着堆积如山的大小饭盆,问道:“大成兄弟,吃饱了吗?” 大成眨巴眨巴眼睛,意犹未尽而且言不由衷的说道:“唉,就这样吧,我感觉也吃的差不多了!呦呦。” 旁边的完颜铁花早就看傻了眼,原来看别人吃饭还能这么有看头啊!旋即说道:“不对,本公主看出来了,大成肯定没吃饱!再说,本公主喜欢看大成吃饭,那么大成就必须吃给本公主来看!” 萧达华也问到:“大成能直接吃生鲜的牛羊肉吗?” 大成也不回答,脸上雪白的羽毛之下透出两个大大的红晕,微微的点了点头。 “本公主请客,走,直接去连山城最大的牛羊肉市场,使劲吃,大成,吃得多本公主重重有赏!” 风五月众人都很好奇大成到底饭量有多大,呼啦啦六七个人跳上大成的后背,大成展翅而飞,在城中翱翔片刻就降落在了牛羊肉市场。 现在这个时间段牛羊肉市场内还比较冷清,大成的到来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肉摊子老板吓得拔腿就跑,胆大的、舍不得摊子上牛羊肉的老板们则手持切肉刀,准备殊死一搏! 众人跳下大成的鸟背,完颜铁花高声道:“今天这里所有的牛羊肉,本公主都包了!若是不够,你们马上去进货,都听明白了吗?” 说罢萧达华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那持刀老板的摊子上,说道:“老板,还愣着干什么?大生意上门了!” 噢,这巨鸟不是来吃人的,是来吃肉的,而且是有人买单,那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主顾啊,哈哈! 老板快速的收齐银票,说道:“吃多少算多少,吃不了一会儿我给您找钱!” 说罢,在鸟哥身前铺了一张大竹席子,又招呼着手下的伙计赶紧给整片的牛肉剔骨切段,然后往竹席子上面一层层的码放,肉摊子老板又接着说道:“一头牛一百两,先码放了三头牛的牛肉,看看这位大鹏兄弟能吃多少,不够再来,快得很,不耽误事。” 一直在默默等待的大成,咽了一下口水,等待开饭的提示音...... “开始!”完颜铁花一声令下,全市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始围观大成表演吃饭。 大成吃饭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似乎把每一块牛肉都嚼碎了,把牛肉的味道都深深的融入到味蕾之中,你能看到他的那种满足感,还有对于食物发自内心的热爱,有的时候大成甚至会微微的皱起眉毛,再挑剔的吐出一小段没有剔除干净的牛碎骨,然后才会露出满意而意犹未尽的神色,他不是在吃饭,他是在享受生活,享受美食才能带来的快乐! 不知不觉间,安静的市场已经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吃播之中...... 三头牛下肚,完颜铁花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连喊三声:“好!好!好!” 再跟大成用眼光略微一交流,又接着喊道:“老板,再上三头牛!” 这大生意来的如此突然,来的如此猛烈,老板马上招呼伙计们行动起来,然后又安排两个学徒去搬了一个大水缸过来,再用水桶把水缸倒满,对大成说道:“吃肉容易口渴,大兄弟,这里给你准备了点水,渴了就喝两口。” 大成点了点巨大的鸟头,对老板道谢:“多谢,多谢,呦呦。” 趁着上肉的功夫,大成喝了半缸水,等牛肉码放到身前的竹席子上就继续吃起来。 前后一共六头牛,不知不觉间被大成吃入肚子里,这时大成才打了一个饱嗝......完颜铁花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大成问道:“大成还能吃吗?” 大成摇了摇脑袋,说道:“算了算了,不吃了。这眼瞅着就到中午了,不是还有中午饭吗?呦呦。” 闻言,场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最终完颜铁花打破场中的宁静,挑了一下大拇指说道:“好样的,我喜欢!中午咱们不吃牛肉,咱们再吃羊肉试试,咱们一日三餐换着花样来吃,本公主喜欢看,哈哈!” 旋即,完颜铁花又冲着围观的其他肉铺子老板说道:“都去准备好了,各种肉食都准备充足了,本公主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说罢,又对牛肉摊子老板说道:“先吃这么多,剩下的银子是本公主的赏钱!” 老板千恩万谢,脸上都笑开了花,这买卖干的真痛快,一单生意就卖出了六头牛,还得了四头牛的赏钱,啧啧,要是天天有这样的大买卖,自己何愁不会飞黄腾达呢?! 马上有十几个其他肉摊子的老板围上来,介绍自己的肉类种类丰富,价格公道,关键是数量充足,希望完颜公主能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甚至有的老板打起了大成的主意,说是可以提供试吃的机会,先试试能不能吃的好,吃的习惯,吃的满意,然后再做选择! 人群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活这么大,谁见过这样的饭量?这一天三顿,一顿三头牛,就这饭量谁养得起?这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分分钟被吃穷了啊!好家伙,这巨鸟长得和座小山大小,长这么大要吃多少头牛?细思极恐啊! 众人跳上大成的鸟背,飞回绿柳街别院,这次轻车熟路,大成羽翼一抖,一阵空间恍惚颤动,就落在了院子里。大成吃的很开心,终于没有明显的饥饿感了,这是一次历史性的突破啊,第一次隐隐约约知道了吃饱是什么感觉! 大成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露了一手,把自己的神速向饭东们展示一下,自己虽然能吃,但是本事也是有的,而且任劳任怨,只要管吃管住,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最大的福报!当然,在摸清楚东家们的脾气秉性之前,自己还是要尽量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先把饭碗端稳了再说! 风五月又安排仆役,在院中帮大成用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鸟巢,鸟巢上又搭建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凉棚,这就算给大成安排妥当了。 第六十二章 不能做的买卖 大成吃饱了,趴在院子中眯着眼睛晒太阳,众人来到大厅中品茶。 这来自中央山脉的高山茶,就连大夏皇族出身的完颜铁花都被震惊了,口感再好,也是有其他品类的茶叶也可媲美,各领风骚,带来各自不同的饮茶体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真气和血脉受到了洗涤,真气品质略有提升,血脉纯度也略有改观......这就不是一个茶叶品质优劣的问题了,这茶叶跟修真搭上了关系,那就是无价之宝! 想象一下,拿出这种茶叶自己喝能提升实力不说,拿出来招待客人是何等的长脸面?场面上礼尚往来的时候,这茶叶又能起到何等的作用? 完颜铁花很直接,挺起胸膛,盯着风五月说道:“这茶叶有多少我要多少,从今以后本公主全包圆了!”然后又看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你们想喝就找我要,大家的茶我也包了,管够!” 看完颜铁花不似开玩笑,众人也没什么回应,萧佳赶紧打圆场道:“铁花妹妹,这么好的东西咱们怎么能全要下来,要知道物以稀为贵,特别是这种能提升实力的宝物更是求之不得,不如先听听风公子他们怎么安排的吧?” 萧达华也是在一旁附和道:“没错,表妹别急,风公子还能亏待了咱们不成?哈哈。” 风五月看了看众人,露出阳光般的微笑,说道:“目前就是这么多茶叶,等下见者有份,咱们大家一起分一分,回去喝一段时间,体验一下感受再说。” “这茶叶买卖要启动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只是现在说出来还有点早,未来说不定还有麻烦大家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未来茶叶的买卖能做成,大夏国那边分三成茶叶,完颜公主和萧大哥你们看着分配,陈兄若是感兴趣我这边也可以拿出两成份额,至于其他的暂时先让我们兄弟在大周国运作一下,这宝贝当个打开市场的敲门砖恰到好处啊!” 陈东来闻言也是喜上眉梢,这东西哪是商品,这是人情,厚厚的人情啊!连忙抱拳称谢,说道:“风兄弟大气,这个大人情陈某记下了,哈哈!” 看众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风五月又把那几块矿石摆在茶几上,向完颜铁花他们问道:“诸位见多识广,这几块矿石能帮忙长长眼吗?在下孤陋寡闻,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有什么用处。” 完颜铁花完全看不明白,把矿石递给了萧达华,萧达华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手指开始逐渐用力,等到手掌火气萦绕,变得通红的时候,叭的一声,矿石的一小部分被他掰了下来。 只见他用火焰真气将小块矿石浮空,然后左手掐诀,右掌一丝丝火焰真气注入其中,矿石开始变得赤红,逐渐液化,最终少许矿石杂质化为飞灰,只有一小团如岩浆一般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金水。 收了火焰真气,这团金水很快变成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球,萧达华捏在手里,冰凉,测试了一下硬度,刚硬......萧达华把金属小球递给陈东来,萧达华说道:“虽然我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可以确定这是寒铁,但不是一般的寒铁,而是可以用来炼器的玄冰寒铁!杂质极少,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一般来说,炼器级别的寒铁矿脉都掌握在国家手里,这是战略资源,世家也不可以染指的。民间使用的寒铁大多是没有附加五行之力的普通寒铁,这种矿石恐怕不大好出手!” “原因很简单,既然是国家战略资源,那么可以说,在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战争中,除了人的因素,就是物资的因素,市面上如果见到这种货物,各国都会来争取,听起来似乎是好事,但是每一个国家都会想独吞,从而建立起对其他国家的优势.....而且为达目的,他们都会不择手段。” “风兄弟,到那时你准备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呢?” 风五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熊二哥和鸟哥,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哪一个国家他们兄弟三人都得罪不起,搞不好因为这些战略物资还会引起某些国家对于十万大山的觊觎之心,唉,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不行这项目就算了吧。 陈东来手上腾起轻盈的紫色雾气,一个茶盏大小的小型阵盘在空中凝聚而成,这金属小球在阵盘的中心滴溜溜旋转,带动整个阵盘也高速的旋转起来,阵盘之上出现袖珍版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一层层如丝如发的寒冰真气从小铁球中渗入整个阵盘,让那一方小天地银装素裹,万里冰封...... 阵盘运转了好一会儿,陈东来收了阵盘,又仔细的看了看金属小球,说道:“比炼器级别的寒冰玄铁更胜一筹,可以在阵法中作为阵眼,能够承受住法阵的压力,而且散发出的寒冰真气极为精纯,这矿石的价值比达华说的还要高!” 哎,鸟哥的大鸟喙一直摇来摇去,熊二哥愁眉不展,风五月也是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这么好的货物,不能卖,也不敢卖,亏大发了! 陈东来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虽说这种高品质的矿石会引起各个国家的重视和觊觎,会给自己,甚至这十万大山里的妖族惹来麻烦,但是,这是天下太平的时候。若是乱世,或是爆发战争的时候,再拿出这样的矿石呢?” “另外,风老弟将来生意做大了,完全可以在十万大山妖族的地盘上搞一个炼器工坊,重金聘请炼器师坐镇,直接出售成品的法器、灵器总没什么问题吧?而且这么做附加值更高,发展的更长远!” 嘶.....众人闻言具有拨云见日之感,不做原材料供应商?直接做成品、半成品?若是发生战争的时候,难不成自己还能做军火商人?!陈东来的格局和眼光真是大啊,这些想法兄弟三人想也想不到,想也不敢想啊! 陈东来接着说道:“这矿石的事情,我们都替风老弟保密,说出去对大家都是个麻烦,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等将来风兄弟的实力变强,能够驾驭这一切的时候,这生意也就是水到渠成的时候。” 风五月众人重重点头,要稳健发展,自己无论是财力、人脉,还是自身的修真等级,都还不足以驾驭这些东西,头脑一热,步子迈得太大,咔一下,容易扯着淡! 收起矿石,风五月想了想,没有掏出天山雪莲,而是把那散发着莹白色微光的冰蚕丝线团取了出来。 萧佳把线团捧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又在线头位置拽了拽,指尖挤出一缕火焰真气,轻轻的从线头位置略过,加大力度又试了几次,这才说道:“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冰蚕丝吧,制造宝衣、内甲的绝佳材料!” 看到风五月弟兄三人一脸紧张,萧佳赶紧解释道:“放心啦,这不是什么国家战略物资,这是最高档的面料,这买卖完全可以做,而且一定可以做大做强!” “可惜这点冰蚕丝太少了,若是多一点,直接请女工做成绸缎那就好了!唉,我还从未穿过这么奢侈的衣服呢......”说罢眼神有点小幽怨的瞥了一眼陈东来。 陈东来尬笑两声,嬉皮笑脸的说道:“馒头会有的,包子也会有的,好衣服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呵呵。” 正事谈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开始瞎聊了,喝着高山茶,大家又谈起那个被忽悠傻了的南宫雨村,谈到马红叶的运筹帷幄,谈到每个人的演技,最后谈到拍卖会。 对于拍卖会本身,完颜铁花、萧达华和陈东来夫妇,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自从无缺公子酒后说起,他是奉他家老祖“火德神君”南离昧的命令来观察拍卖会,观察的是有哪些势力介入,以及背后有没有什么布局,这才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 大家总的来说,这个拍卖会就是凑凑热闹,找找乐子而已,至于是否有什么大阴谋,那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自己隔岸观火、明哲保身就是了。 知道了大家的态度,风五月觉得是时候跟胡小曼姑娘聊一聊合作了,既然她想得到“血饮剑”,又帮自己狠狠的教训了南宫雨村,那这个人情是要还的,至于能不能帮上这个忙,得到这把剑,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第六十三章 空间扳指 很快午饭的时间到了,完颜铁花放下茶杯就冲到院里,招呼大家都快出来,大家先去看大成表演吃播,然后大家一起去城隍庙再尝尝小吃。 风五月内心有点小压力,大成一顿饭六头牛,六百两银子,一天小两千两银子的餐费,一月五六万两银子,一年六十万银子保底......这才一头银翼大鹏,这样是组建空运商队......哎,不敢想啊,怎么感觉有种开得起车加不起油的感觉呢?! 不过想到自己未来可以骑着大成飞跃十万大山,风五月感觉又好了起来,买卖做起来,这点小钱算什么,自己格局应该大一些,成本和效益相比较之后才能得到最终的答案,空运商队既然吃的多,那下一步要不要先办个农场养牛、养羊呢? 嗯,这个问题应该跟熊二哥和鸟哥商量一下,如果货栈建在城外,那么城外那一大片草场确实可以利用起来,养牛养羊也不用太多,足够十头银翼大鹏的吃食应该就是够了...... 午饭大成吃的是羊肉,凑了个整数,十头羊就算了......大成很谨慎,他知道东家没把自己当外人,但是自己要有分寸,真要是把东家吃红了眼,那砸了饭碗就得不偿失了,嘿嘿,细水长流嘛! 大成把大家载到城隍庙,就趴在一处空地上睡起了午觉,众人也很放心,扔下睡觉的大成就去吃小吃了。不怕大成被人拐走吗?不怕,这货谁拐走了谁被吃的倾家荡产...... 下午,大成先载着众人回到绿柳街别院,完颜铁花他们休息一下,下午准备一起去逛街购物,风五月和熊二哥要去碧波潭练功,鸟哥带着大成去运点蜂蜜和猴儿酒,主要是先熟悉一下路线,运回蜂蜜先码放在别院的空屋子里,猴儿酒可以直接送到“庆元春”,吃晚饭之前就能全办妥,也肯定不会耽误完颜铁花看吃播。 另外,风五月还请鸟哥在“庆元春”定一桌上号的酒席,今晚给鸟哥接风,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碧波潭,熊二哥运转功法躺在潭水最潜的边缘,露着半张脸,已经舒舒服服的睡着了;风五月目前所在的寒潭深度比之之前又深入了接近两尺,压力刚刚好,最近进步挺大。 风五月突然想到,这寒潭为何寒冰真气这么浓郁纯粹,这寒潭底下有什么?若是让熊二哥用绳子吊住自己,潜下去看一看的话...... 当熊二哥得知风五月这种疯狂的作死想法之后,第一反应是马上制止,随即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出来,但是熊二哥毕竟是老江湖,走的是成苏稳重风格路线,所以他并没有说风五月这件事做得不对,而是做事情的方式方法有问题,不做好调查研究,贸然以身犯险,这种方式是错误的! 那么要想探知碧波潭的秘密,正确的打开方式又是什么呢? 熊二哥继续惬意的躺在浅水区,娓娓道来:“弟儿啊,这寒潭深不见底,那么我们首先要知道的是它的深度,其次是随着深度下降所带来的的寒冰之力提升有多大,这些最基本的数据若是没有,那咱们探索它十死无生,纯粹找死!” 风五月听完了有点泄气,也躺在熊二哥身侧,双臂抱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平道:“二哥,你说的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想你用绳子扯住我,然后下去试试深浅,你再把我拉起来!” “错了,弟儿啊,大错特错。明明可以用绳子随便绑块石头就能测出寒潭的深度,你何必自己潜下去?” 风五月闻言,猛的坐起身子,一拍脑门说道:“对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熊二哥胸有成竹的继续说道:“咱们都下水试过,随着深度的增加,寒冰之力的侵蚀也随之增强,我比较担心的是普通的绳子和石块经不住寒冰之力的侵蚀。绳子可能会断,石块可能会碎!” 风五月闻言头脑急速的转动,旋即接话道:“我们可以做个鱼竿,用冰蚕丝做钓线,用那玄冰寒铁的金属小球做鱼钩,钓一钓这碧波潭的深度和寒度!对不对,二哥?” “弟儿啊,你这举一反三的能力真是强,后生可畏呀,嘿嘿!” “二哥,明天再来的时候,叫上鸟哥,他见多识广,看看鸟哥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另外,咱们不是有天山雪莲,还有其他的几种不知名的雪域植物吗?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它们的用处,到时候看看与这寒潭的玄冰之气相遇,会发生点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拉倒吧,弟儿啊,还惊喜?不要是惊吓就行啦,哈哈。”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兄弟俩收拾妥当,回到绿柳街别院,大成看起来已经表演完吃播了,正惬意的趴在巨大的鸟巢里,看到兄弟俩回来,连忙殷勤的起身,走到二人身前说道:“两位东家好,鸟老板说今天的差事做完了,等您两位回来,我载着你们去赴宴。蜂蜜运了二十多桶,都码放在杂物间里;酒水运了五十多坛,已经由鸟老板亲自与“庆元春”的马老板交割了。呦呦。” 熊二哥有些迷惑的问道:“为什么蜂蜜只运了这么点?” 大成点头哈腰的回答道:“熊老板,今天去的时候,实际上从城中带了五六十个木桶,但是鸟老板的意思是咱们也不好一次性给人家把蜂蜜倒空了,先请蜂后妹妹看看这二十多桶的蜂蜜多少日子能采集出来,有了经验,那么就能算出多少日子咱们去进一次货。” 风五月和熊二哥听得直点头,哎,鸟哥办事真是牢靠,两个字——稳妥! 参加宴会,自然要穿上像样的行头,这不是自己飘了、瞎显摆,用鸟哥的话来说,这是对宴会参与者的基本尊重,这是商业礼仪!换上班尼路班大师刚送来不久的呕心沥血之作,穿戴整齐,兄弟俩相互帮对方又整理一番,再无瑕疵,跳上大成后背,向“庆元春”而去。 等风五月和熊二哥入席,酒宴正式开始,都算是老相识了,也不是交往了一天两天,大家相互客气了几句,风五月作为请客的那一方,先带了三个酒,熊二哥作为主陪,又带了三个酒。然后大家开始捉对厮杀,相互敬酒,这敞开了喝“御酒”的感受还是蛮不错的,特别又不需刻意提防着什么,放松心情,那美酒入肚,酒至微醉,花至半开的境界,更是说不出的洒脱和惬意...... 酒宴间,坐在风五月身旁的宛若冰山的胡小曼,突然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问道:“本姑娘是应该称呼您为李公子呢?还是风公子呢?嘻嘻。” 风五月哂笑两声,也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姑娘又何必明知故问?呵呵。” 胡小曼用纤纤玉手托起自己的下巴,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位阳光少年,并没有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风五月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白玉扳指问道:“风公子可对小曼赠送的这个小物件满意?” 风五月顺势挑了挑左手的大拇指,微笑着回答道:“满意,姑娘送的东西,自然是满意的!” 胡小曼露出一丝不解之意,又问道:“既然公子满意,那为何不炼化了这个空间储物扳指?恐怕公子是没把这小物件看在眼里吧?” 这下真的傻眼了!本来他以为这个扳指是马红叶送的,现在才知道是胡小曼的礼物,而且什么是空间扳指?又怎么炼化?这扳指的妙用除了清心凝神,莫非还有其他作用? 好在风五月反应很快,一瞬间的小尴尬之后,旋即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求教道:“还请姑娘教我!” 与风五月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占到了上风,颇有一点小成就感的胡小曼笑吟吟的伸出纤纤玉手,掌面朝上,意思是让风五月把扳指给她,让她来亲自演示扳指的妙用。 可惜,风五月一把握住胡小曼的手,用力摇了摇,说道:“小曼姑娘,咱们的联盟牢不可破!”说罢又目光坚毅的重重点头。 胡小曼的脸上瞬间升腾起两团红晕,尽量优雅而不易被人察觉的收回自己的手掌,这才说道:“公子,小曼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具体的咱们酒席后找时间再密谈。” 刚想再伸出手取过那白玉扳指,胡小曼美眸轻轻眨了眨,觉得不妥当,眼前这人太跳脱了,不大容易按照常理判断他的行为......所以,直截了当的说道:“风公子,这扳指是我们魔族的一个小物件,主要的妙用是扳指内部有一个两尺见方的小空间,用来携带随身之物刚刚好。” “炼化之法也是简单的很,你用自己的血气反复的锤炼这个扳指,等到心有所感,能够开启这方小空间的时候,就算炼化完成了。每次开启和关闭,只需用自己的血气牵引即可!” “多谢姑娘指教!风某感激不尽!”谢过胡小曼,风五月马上运转引导自己的血气,开始锤炼这个散发着莹莹玉光的扳指...... 第六十四章 拍卖会要来了 一道殷红娇艳,但是又带着点点金芒的血气,围绕着扳指缓缓的旋转,血气一丝一丝的渗入扳指,扳指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晶莹中带有几丝血光,血光中又包含点点若隐若现的金色。 胡小曼失神的看着那道血气,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家伙果然有过人之处啊,虽然修真的境界不高,看起来只有区区的练气境,但是炼体的基础却无比的扎实,这气血的充沛程度简直能和妖族相媲美,而且,那血气中的点点金芒又是什么呢? 呵呵,有意思,看来这位风公子的秘密还真多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玉扳指上浮现出几道粗细不一的血线,风五月能感受到扳指内部确实有一个两尺见方的空间,他随手拿起筷子丢进空间,心念一动,筷子又出现在自己的手中......试了几次,嗯,不错不错,这真是个好宝贝,以后自己的腰包可以退休了,值钱的东西放在扳指里面,也不怕被人摸了腰包,哈哈,意外的收获啊! 再三谢过胡小曼,风五月对胡小曼的感观大有提升,这小姑娘虽然古灵精怪的,但是人还算不错,也很会来事,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物,自己肯定要用心帮她完成心愿,争取取得那把“血饮剑”! 想到这,风五月看向胡小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缓缓说道:“姑娘的心愿,马姐姐已经告知了一二,姑娘放心,你的事就是风某的事!”说罢,掏出一小包茶叶递给胡小曼,接着说道:“姑娘尝尝鲜,这是在下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风五月刚才说的这几句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胡小曼感觉很受用,也没怎么矜持,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收下了茶叶。 酒宴结束,宾主尽欢,好酒就是好酒,喝完轻飘飘的,却不上头。与马红叶约好,明天一早,在绿柳街别院再做商量,风五月众人跳上大成的鸟背,大成微微振翅,破空而去。 众人走后,刘成业厚着脸皮跟马红叶说道:“姐姐,你这里一次性的存着四五十坛“御酒”,弟弟也不多要,能不能匀出两坛让弟弟带回家,也给父母敬一份孝心呀?哈哈” 马红叶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刘成业的胸膛,笑道:“弟弟呀,你怎么不想想公子为何给姐姐这么多的“御酒”?” 说罢,眼睛瞟了一下四周,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领着刘成业进入后堂,看四下无人这才说道:“公子这一坛御酒只象征性的收了三千两银子,弟弟可知道这里面的深刻用意?” 刘成业迷茫的摇了摇头。 马红叶接着说道:“不收钱就不是买卖,而是赠送。” 刘成业更迷茫了...... 马红叶笑吟吟的看了刘成业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弟弟,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想不明白?公子授意你我与熊二哥谈买卖,重点是“买卖”这两个字,是买卖就要赚钱,就要讲一个“利”字。交给咱们的货不管是哪来的,都是物超所值的地板价,这是公子放给我们的利润空间!” “人家看的也不是这么点利益,人家要的是大局,人族和妖族通商,互通有无的大局!这差事鬼使神差的落到咱们姐弟的肩头,咱们更要警醒起来,每一步都要仔细的去揣摩公子的用意!” 刘成业不住的点头称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马红叶喝了口茶,说道:“弟弟,公子的坐骑已经在连山城引起轰动了,你应该也听说了,一顿饭六头牛,六头牛啊!这妖族的饭量姐姐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弟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子会平白无故的带着坐骑去表演吃播吗?那自然是让我们揣摩其中的深意啊!下一步我们对妖族的贸易品种里,肉食和粮食要赶紧拿出一个可行的章程来,这一块估计是未来贸易的重点部分!” 刘成业赶紧插话道:“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先从外地调集一批粮食过来,以备不时之需?肉食的话,咱们连山城附近都是草场,多开启几个牧场,假以时日,肉食供应应该也不成问题。” 马红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了声稍等,片刻之后取了两坛“御酒”回来,对刘成业说道:“弟弟想尽孝心,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拿着吧。只是未来除了蜂蜜、药草、兽皮、木材等传统的山货,可能会有更多、更稀罕的山货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需要打开销路,让这些商品传播到整个大周国区域!这酒在姐姐看来,更像是敲门砖,用来疏通关系的敲门砖......咱们姐弟可要好钢用在刀刃上,这酒轻易不能随着性子来用......嘿嘿” 稍微敲打了一下,又安慰了一番,刘成业抱着两坛子“御酒”满意而归。 刘城主父子密室内详谈,看着两坛子“御酒”,听完了刘成业的详细汇报,刘文轩抽了两口水烟,吐出几个烟圈,这才说道:“马红叶这个女人心思细腻,很有眼光,明日你找到熊二哥可以讲一讲这方面的计划,比如说囤积一批粮食,筹建几个牧场这些事。” “另外,最近城里的线报传上来的消息,有不少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已经悄悄的在城中潜伏下来。这些人多半是冲着不久就要开启的拍卖会而来......” 说罢,刘文轩又抽了两口水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叹息道:“唉,这事相当的棘手啊,恐怕搞不好要出乱子......在京城举办拍卖会的话,京城戒备严密,高手如云,一般的宵小之辈也不敢造次,可是咱们连山城跟京城的守备怎么比?比吃拿卡要?比欺负老百姓吗?那是比本事,比勇斗狠啊! 已经有消息,最少两股悍匪准备劫了拍卖会......就凭你老子手下的那帮饭桶废物,恐怕真的要出大麻烦啊!” 刘成业也是眉头紧锁,试探着问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跟李公子透透风,真要是出了点乱子,也请公子多多包涵?或者是,请公子帮忙拿个主意,看看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得当?” 刘文轩面带欣慰的点点头,说道:“既然你考虑的这么清楚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说吧。” 第六十五章 水下石门 临近晌午的时候,马红叶与胡小曼来访,风五月把它们迎接进刚收拾出来的茶厅,三人围坐在茶几之前。 泡上高山茶,给大家斟满茶杯,风五月这才说道:“马姐姐,小曼姑娘,尝尝这茶如何?” 马红叶喝了一口,细细的品鉴了一下,忽然神色大变,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胡小曼。胡小曼倒是波澜不惊的说道:“好茶,这提升真气和血脉的特性几乎与我们魔族的幽潭茶相媲美,而且口感还要更胜一筹呢,嘻嘻。” 这时候马红叶才附和道:“好茶,真是好茶,嘿嘿。” 风五月腼腆的笑了笑,又帮两人斟满茶杯,这才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可以有话直说。” 看到马红叶和胡小曼点了点头,风五月继续说道:“这把“血饮剑”的来头,自不必风某多讲,而这次拍卖会,无论谁得到这把剑,都恐怕会沾上大因果,惹上大麻烦。” 停顿了片刻,风五月用柔和目光与胡小曼对视片刻,才接着说道:“小曼姑娘,你确定要得到这把剑吗?” 胡小曼没有犹豫,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手中忽然浮现出一本残破的小册子,对风五月说道:“小曼想的非常清楚,此剑势在必得!公子看看我的诚意如何吧?” 把小册子递给风五月,胡小曼捋了捋鬓角的青丝,继续说道:“风公子应该是擅长用剑,而真气的属性也是上乘的寒冰真气,巧了,小曼手里的这本功法,虽然后续剑招是残缺的,但是功法却属于上乘,功法的修炼与剑道的修炼相得益彰,环环相扣......公子先看看如何?” 风五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功法果然精妙无比,不同于一般的练气功法,而是集合真气与剑气同修的功法,此功法的上限极高,已经突破了练气境的范畴,随着剑道境界的提升,功法的境界也会跟着提升......美中不足的是剑招部分缺失破损严重,想要修复出一招半式,怕是要付出一番心血了! 大致看了一遍,风五月面色凝重的向胡小曼问道:“如此宝物,世间少有,小曼姑娘怎么舍得割爱呢?” 胡小曼挑了挑眉毛,轻飘飘的说道:“本姑娘收集的与寒冰真气相关的功法秘籍多得是,而且本姑娘并不用剑,这功法对我来说犹如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扔了吧可惜,拿着吧无用。公子行行好,就收下吧,也权当是帮我解决掉一个麻烦呢。” 好家伙,你看人家胡小曼这话说的多漂亮,明明是对方无法拒绝的宝物,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好似对方收了宝物,还帮了她的大忙一样!风五月怎么能听不明白?这份礼物,这部功法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但是事情万一办不成,那他何以为人?这人情欠的实在是太大了! 想了想,谢过胡小曼,把小册子放进扳指内的随身空间,旋即风五月把那株天山雪莲取了出来,用寒冰真气托举着雪莲,向胡小曼问道:“小曼姑娘可知道此物的妙用?这是鸟哥从十万大山之内带回来的圣药,可是当地的妖兽也不知道具体功用,这雪莲所富含的寒冰之力极为浑厚,触之冰冻,食之必死,所以他们得了也是只能当个无用的收藏品罢了。” 胡小曼波澜不惊的面容似乎微微有些诧异,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天山雪莲,这才说道:“天山雪莲,此物确实不是一般宝贝可比,生长于极寒之地,采日月之精华,此等宝物的妙用对于你我这种玄冰真气的修炼者来说,不仅无益,反而有害。但是它对于修炼赤阳火气的修炼者来说,确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五行相生相克,水克制火,但是火属性修真者炼化这种高品寒冰之力,却可以有机会打破瓶颈,更上一层楼。当然,风险与回报是等同的,这也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赌局!” 风五月和马红叶不住的点头,这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五行相生相克还可以这么玩啊...... 胡小曼饮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公子这天山雪莲可以先找一处极寒之地温养起来,等到莲花成长起来,结了莲蓬,那莲子小曼倒是想沾沾公子的光,嘻嘻。那莲子对于我们大有益处,炼化之后,对于寒冰真气品质的提升可是巨大的!” 风五月重重点头,说道:“多谢姑娘指点,若是有了莲子,都是姑娘的,哈哈。” “喝茶,喝茶!” 又扯了几句闲话,双方开始讨论主要问题。 胡小曼的想法是通过拍卖会竞拍搞定这把剑,如果失了手,就想办法从赢家手里夺过来,她姑娘家孤身一人怎么出手抢夺?所以,虽然不一定出现最坏的情况,但是要做好出现最坏情况的准备,这就需要有可靠的盟友鼎力相助。 风五月又询问马红叶的看法,马红叶只是微笑着说道:“你们说,你们说,我就是帮忙给二位牵线搭桥的,有了具体的章程,妾身照做就是......” 风五月皱着眉毛,噘着嘴,来回的走了几步,边走边说道:“现在可以说小曼姑娘的计划,其实是很多人的计划,小曼姑娘的预期,也是很多人的预期。” “如果是我要得到这把剑,肯定已经预期了小曼姑娘的预期,那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前面的螳螂和蝉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让你们在万众瞩目之下,背上这把剑的因果,让你们成为众矢之的,让你们慢慢的去解释到死是谁得到了这把剑.......” “而我呢?我目的达到了,孑然一身,岂不美哉?” 两女起初是震惊,之后是捂着嘴坏笑。 风五月挑了挑眉毛,继续说道:“一大早成业公子就来过,讲起了最近城内出现很多江湖人物潜伏了下来,大概率他们也是打的拍卖会的主意。” “这事我是这么想的,大家听听我的计划如何吧......” 半个时辰之后,胡小曼兴高采烈的和马红叶离开了绿柳街别院,一路说说笑笑的走了。 风五月收拾妥当,扛起鱼竿,和熊二哥与鸟哥跳上大成的鸟背,直接向碧波潭飞去。 大成依然在懒洋洋的晒太阳,快到午饭时间了,心里虽然有点急,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鸟哥已经知道了风五月和熊二哥的计划,虽然他不大明白,研究这寒潭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是问到他了,他还是摇了摇大鸟喙,娓娓道来:“这寒潭富含的寒冰之力确实算是中上品,其实在这十万大山之内,类似的寒潭也是有的,只是寒冰之力的强弱不同罢了。” “至于这寒潭的由来,就像火山旁边的温泉差不多,大多是天地自然而然的造化所出。至于有没有什么宝物,这个很难说......” 闻言,风五月和熊二哥基本就泄了气,唉,白高兴了一场,估计是没什么戏了...... 看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鸟哥鼓励道:“先别灰心,看看下面有什么再说。”说罢鸟哥在钓线拴着的寒冰玄铁上附加了一道暗黑色的真气,玄铁小球随即变成了一颗眼球一般,有只眼睛在一眨一眨的...... 这时,鸟哥的双眼也闪耀出多彩的光芒,三人面前出现一个窗口大小的光幕,光幕投射来的影像,正是玄铁小球化作的眼球所带来的视野。 妥了,鸟哥出手,天下我有啊!哈哈 风五月把鱼竿一甩,钓线甩出一道抛物线,玄铁小球叮咚一声坠入寒潭的中心位置,众人眼前光幕随着水波一闪,向寒潭深处而去...... 随着玄铁小球的下潜,光线越来越暗,不多时就已经触底,熊二哥眼疾手快,一道血气飞出,在水面上的钓线上凝结出一颗小石子,这寒潭的深度可以确定了。 风五月缓缓的又提起鱼竿的高度,差不多让寒铁小球提升到一个人的身高左右,这时水下能见度已经很低了,可视距离也就是两三尺的距离,眼球四下看了看,所视范围内,寒潭底部什么植物也没有,只有一层泥土。 鱼竿缓缓的移动,旋即水下的玄铁小球也跟着在水下移动,没有,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哎,恐怕真的没什么宝贝藏在水底吧?!等到玄铁小球移动到接近寒潭边际的山壁时,突然一座禁闭的石门出现,石门模模糊糊的,门上似乎雕刻着什么,因为靠近山壁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所以不得而知...... 第六十六章 剑道功法 呦吼,有重大发现! 又仔细的巡了一圈,再没有什么新发现之后,风五月把鱼竿收起,鸟哥也收了神通。 应该说,这次发现对大家来说是很带感的,这比发现什么宝物更有震撼力,更有诱惑力。这种未知带来的震撼和诱惑,深深的吸引着弟兄三人! 鸟哥晃着大鸟喙,罕见的来回踱起了步,最终停下脚步,又幻化出那面模糊的石壁的画面,看了一会儿,对熊二哥说道:“老弟,你是大地之力精通,绕到寒潭背后的山壁之后,你发动神通,感受一下山底下有没有一个空间密室。” 熊二哥应声,飞奔而去。 不多时,熊二哥就回来了,摇头道:“没有感到山下有什么空间密室,这座山是实心的,是完整的整体!” 鸟哥点了点头,又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这么说这次我们要么发个大财,要么什么也得不到了。” 鸟哥大鸟喙扬了扬,头顶的几簇羽毛抖了抖,接着说道:“很简单的道理,要么是有人在寒潭之下刻了一个门型石刻,要么石门后面链接的是另一个空间。” “前者,我们等于是被人开了个玩笑,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相对是更低的,这寒潭的寒冰之气可不是闹玩的,潜到水底,一般人还真下不去,能下去的人也犯不着开这种玩笑。” “所以,大概率可以说石门背后有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去往何方就不得而知了,而寒潭的由来是否与这神秘的神门有关,这就更不得而知了!” 风五月和熊二哥对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把货栈建在此处,这寒潭就是我们货栈的后池塘。这样既能保住这个秘密,又能方便我们探索这个秘密!” 鸟哥几乎没有经过考虑就说道:“完全赞同,说干就干,马上开始行动!嘎嘎” 跳上大成宽阔的鸟背,直接去往城主府,喊上刘成业,刘成业又带路,很快找到几个建筑商,带着建筑商飞到寒潭附近,圈了一大片地,让建筑商拿出货栈的规划方案和报价,马上行动,务必明天一早把这事定下来,钱不是问题,要的是质量和效率。 建筑商怎么忙活这里就不提了,反正刘成业皮笑肉不笑的已经把狠话已经说了,这事要是办的不漂亮,他们也就不用再考虑在连山城混下去了! 回到绿柳街别院,泡上高山茶,兄弟三人开始研究如何才能打开那个神秘的石门,当然,第一步是如何才能接近那个神秘的石门。 鸟哥摇头叹息道:“一般的法子恐怕不顶用,想要接近那石门,要么需要我们能够抵抗住寒潭底部的寒冰之力,要么寒潭里的寒冰之力变得没那么强。前者是个水磨工夫的过程,需要时间让我们不断的变强,那么有一天,我们肯定会来到那石门面前。” “后者才是我们主要考虑的方向,也是可以取巧的地方。那么,如何才能让寒潭的寒冰之力变弱呢?” 面对鸟哥投来的询问的目光,风五月和熊二哥面面相觑。 鸟哥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不过小五月既然开始修炼寒冰真气,那么可以从寒冰真气本身的基础属性开始研究,了解到玄冰真气的强点和弱点,在这个基础上,相信可以找到比较好的办法!” 说干就干,风五月找来了各种各样的与金木说火土五行元素相关的物品,分别用自己的寒冰真气与之相互融合,观看发生的反应,分析不同的五行属性为何会带来不同的变化,里面的内在逻辑又是什么。 寒冰真气属于水属性中的中高品质,破坏力较高,与其他五行属性较难组合,金属性对于寒冰真气的适应性和稳定性最高;火属性与之相遇会产生剧烈气爆,甚至可以说寒冰真气可以提升火属性攻击的破坏力;木属性通常会得到一般水属性的加持,但是寒冰真气会使得木属性变得脆弱,失去活性;土属性克制普通的水元素,但是在高品质的寒冰真气面前,也没有什么作为。 忽然想到了什么,风五月取出那天山雪莲,用寒冰真气与之融合,一瞬间,体内的寒冰真气犹如开了闸门的洪水,涌入天山雪莲之内,而雪莲似乎也变得更加鲜艳圣洁...... 赶紧收起天山雪莲,风五月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对鸟哥和熊二哥说道:“找到了,答案原来就在身边。天山雪莲这类生长在中央山脉雪域高原极寒气候中的植物,他们天生对于寒冰真气免疫,甚至靠着吸收寒冰真气成长,那么削弱碧波潭寒冰真气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植物移植到其中!” 风五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刚才一瞬间,自己的寒冰真气最少被雪莲吸收走两成,就看雪莲在碧波潭的表现了,哈哈。 既然初步找到了解决方法,兄弟三人也放松了下来,喝点茶,吃点点心,优哉游哉的聊起天来。货栈马上要开建了,听刘成业说,如果快得话六七天就能建成,正好这几天还可以采购桌椅家具,再招揽些可靠的活计。 所以,碧波潭一时半会就先不去了,等这些事办妥了,再去碧波潭进行新一轮的实验。 聊了一会,鸟哥飞出去寻找商机了,熊二哥困了又躺平了,风五月这才把把陆小曼送给自己的那本功法小册子又取出来,观看起来。 与“玄天引气诀”不同,这种功法是以剑气化作一个聚气阵法,剑气沿着阵法高速流动,自己可以是视作这座聚气阵的阵眼,从体内牵引出一部分寒冰真气进入聚气阵,再由剑阵带动寒冰真气,从而牵引天地间的寒冰真气入体。 嗯......风五月皱着眉毛考虑了一会,来到院中,找到了一个宽敞的所在。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剑气开始在自己四周地面上慢慢的汇聚,直到以自己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一丈二尺左右的圆形聚气阵。 阵内剑气凌饶,地面出现由剑气构成的阵文,感觉没有什么不适,风五月从体内引导出几缕土属性真气,真气融入剑阵,旋即剑阵开始加速旋转,天地间的五行土真气开始向剑阵之内汇集。 真气汇集到剑阵之后,再次与剑气交融,双方相互在激烈的碰撞,随着剑气和土属性真气的彼此消融,风五月赶紧对阵法提升剑气的供给量,一丝丝打磨的极为精纯的土属性真气开始涌入丹田气海...... 停下功法,风五月长长的突出一口浊气,真是好功法!什么样的人物能想出这种奇思妙想来创建功法呢?以剑阵牵引,并且提纯真气,在练气的同时也在练剑,如果剑道修为不够,那么剑气的补给速度跟不上的话,阵法运转的速度就必然要降低,那么效率就会很差。而剑道境界越高,剑阵的运转速度与真气的提纯程度也会更高! 自己若是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以血气之力加持剑气呢? 剑阵开始运转,而剑阵变成了鲜红的血色,剑气凌饶间还有一抹抹的金色闪过,身体内的血脉开始变得沸腾,浑身开始燥热,风五月引导几缕寒冰真气融入剑阵,剑阵也旋即开始牵引天地之间的寒冰真气。 剑阵开始加速运转,而寒冰真气也在快速的从天地间涌入剑阵,一时间剑阵内血雾弥漫,一缕缕打磨的更为精纯的寒冰真气涌入风五月的丹田气海。 身体的燥热感消失了,在血色剑气与聚集而来的寒冰之力达到恰好平衡的时候,剑阵不在加速,而是恒速旋转,剑阵之内的血雾也慢慢消散,修炼的速度比之寒潭内修炼还要高效,唯一缺少的就是对于身体不间断的锤炼,但是对于剑道的提升却每时每刻都在进行,风五月需要维持剑气的补充。 这不是问题,寒潭聚气阵练剑又炼体,这些一个也缺不了,都要! 大概一个时辰,风五月停了下来,挣扎着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进屋,先喝了一杯浓浓的蜂蜜水,又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小点心。血气外放,确实极大的提升了剑阵的聚气品质和效率,但是这种类似于作弊的手段是有代价的,血气消耗也是极大的! 休息休息吧,又拿出那本小册子,仔细的又揣摩了揣摩,根据自己的实际经验,看看能不能领悟出更多的东西,然而并没有。翻到小册子的最后,就是那一招残缺不全的剑法,剑法的说明没有找到,只有几个模糊的持剑人影图,再有就是与之配套的残缺不全的真气运转线路图。 想了半天,风五月摇了摇头,把小册子收了起来。 走到院中,找个根树枝,慢慢的模仿者剑图上身影的动作,开始摸索这招的奥妙所在,好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什么灵感出现...... 随手凝聚出一把冰剑,风五月发现寒冰真气的品质确实略微比之前有些许提升,之前的冰剑是碧绿色的光泽,现在的颜色变得更加清淡,淡绿偏白,寒气不再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外散,而是像丝丝缕缕的寒雾向外渗透...... 一片树叶从寒雾中落下,树叶在寒雾中就像慢动作一样被减速,然后被冰霜所包裹覆盖...... 第六十七章 牛真人再次进城 城外的货栈定下工程计划之后,马上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建造,务必要做到保质保量的早日竣工。 往后的日子里,风五月回了两次下清村,给乡亲们带回去不少吃的用的,跟大家报了平安,给小伙伴们也都带了伴手礼,大家吃着城里的小点心,围坐一圈,听着城里的故事...... 钱财在山村里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实物,物资匮乏与山村本身缺乏造血能力形成了恶性循环,再加上商路本身难行,跑商需要人吃马喂,成本太高,所以下清村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不会变得更差,但是也不会变得更好,只能说还是会继续挣扎在温饱线上。 风五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和眼界,还暂时无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未来有一天他会想出一个好办法,让山村里勤劳朴实的村民们过上富足的好日子!也许有一天这里也会是店铺林立,工坊如织的别样风光...... 牛真人听到风五月在连山城的各种奇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年轻就是好啊,有无限可能,敢想才会敢做,也许经验还有不足,但是很多所谓老成持重之辈却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很多事连想都不敢想了,更何况去做? 在听到风五月已经在城外修建了货栈,以此为中转站开启人族和妖族的贸易通道,同时还有以空运为运输手段的银翼大鹏商队,牛真人拍手叫好起来,这恐怕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想到的奇思妙想吧! 这事能成,而且能做的风生水起,对于人族和妖族来说,这是一个互通有无,增进交往,同时在相互遇到不可解的难处时,多一条商路就是多一条生路。 说道城里珍宝阁马上还有半个月就要举办的拍卖会,以及围绕着“血饮魔君”丁隐的佩剑“血饮剑”,连山城内波诡云谲、暗潮起伏,牛真人皱着眉毛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你的分析和判断是对的,这把剑消失了两百多年,凭空出现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把剑落在谁手里都是一个大麻烦,你不去争夺,没有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能够想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这一点很了不起!五月,你长大了......” 风五月接着又讲了自己的摆渡人定位,既然大家都是冲着河对岸的金山而争渡,那么自己做一个稳赚不赔的摆渡人也是极好的。牛真人哈哈大笑起来,看小五月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赞赏,说道:“这可能也是天赋吧,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与对问题实质的判断都是有误哈的,这就像当初我问你们的那句话——看到和感知到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因为误差的存在,看到的和感知的都很可能不是真实的,但是可以从问题的实质中找到一些基础的逻辑和轻易不会变化的基本点。抓住这些重点,那么修正自己的误差就有了可能,那么距离正确的选择就更近了!” 喝了口小五月孝敬的高山茶,牛真人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多数人都是只见鱼饵,却看不到鱼钩......很好,能够衡量自己的利害得失,没有被眼前潜在的利益所迷惑,而且能从事情发展的基本逻辑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和赢利点,非常好!” 风五月又腼腆的讲了讲自己与魔族少女胡小曼的合作计划,牛真人闻言先是一惊,然后又是开怀大笑道:“真有你的,这法子你怎么想出来的?哈哈,我感觉问题不大,应该能成!因为你的计划本来只有七成胜算,现在却又加了两成胜算!很简单,贫道受连山城珍宝阁阁主李九成之邀请,会在这次拍卖会充当护法。” 两人又细细的商量了一番,等到计划本身基本上没有重大纰漏,风五月这才从扳指空间中取出那本小册子,递给牛真人说道:“您看看这本功法,这是胡小曼姑娘送给我的,这本功法是以剑气组成剑阵聚气,而剑阵还可以提纯真气的同时磨炼剑道,这功法我已经修炼过多次,受益良多。” 牛真人捧着小册子艰难的看着,哎,有些字不认识啊...... 风五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到牛真人身后,给牛真人讲解起小册子的字面意思,讲解完回到座位,继续说道:“我试验过,剑阵成型之后,用来引导的真气是什么五行属性,那么引导而来的真气就是什么属性。这功法会随着剑道境界的提升而提升,可以说是可以修炼的上限极高,已经远远超越了练气境本身。” 两人来到下清观的练功场,风五月先是简单演练了一遍功法的运行,以及剑阵提纯寒冰真气。牛真人看过之后,微微点头,让风五月离得远点,也盘膝而坐,身边的剑气如虹,围绕他一个方圆两丈左右的剑阵开始形成,不同于风五月的剑阵就是地上的一个圆形平面图,牛真人的剑阵从平面图变成了一幅立体的景物...... 剑阵开始加速旋转,但是剑阵之上的山水景物却是静止的,牛真人引导出几缕晶莹剔透的水线融入剑阵,旋即剑阵疯狂的开始加速,天地间的水之力向剑阵汇集而来,牛真人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像龙卷风一样的真气旋涡。 水属性真气与剑阵内的剑气交融,溅起阵阵水雾,丝丝缕缕被提纯之后的水之力向牛真人体内渗入...... 运转了一会儿功法,牛真人收了剑阵,盯着风五月看了一会,这才摇头苦笑道:“贫道时至今日,终于有了可以用来修炼的功法了!哈哈,小五月,你说贫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啧啧” 风五月摆摆手说道:“真人,我也是借花献佛而已,这都是陆小曼姑娘的馈赠!再说,真人对我恩重如山,这点东西不能报答您的恩情之万一” “对了,真人。这功法后面有一式残照,我对剑道的领悟太差,要不您帮忙推演一下?嗨嗨” 牛真人摸了摸风五月的脑袋,笑道:“你这个小鬼头......” 去蜂后那里聊了一会天,又问问小妹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蜂后很满意,谈话时间不长,就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身新衣服,还总是不经意间让自己的金首饰掉在风五月脚下...... 风五月把村子里家中床下埋藏的铁盒子收入随身扳指,又收拾了一下房间,把挂在房间中的咸鱼装了一麻袋,这个拿回去也让朋友们尝尝鲜,也算是个伴手礼吧,哈哈。 再找到牛真人,一起跳上大成的后背,向连山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远远的就看到连山城了,大成降落在一座小山丘上,风五月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一包散碎的银子,让牛真人没事的时候在城里随便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咱们现在有钱了! 牛真人推脱不过,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收下了银票和碎银子,然后大家装作陌生人分头行动。 牛真人先是来到威远商号,拜会了一下商号杨掌柜,喝了杯茶,就先去珍宝阁报道。珍宝阁阁主李九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牛真人盼来了!赶紧给牛真人安排好房间住宿,又在自己的书房内与牛真人奉茶交谈起来。 李九成客套了几句,就愁眉不展的说道:“这一两日京城珍宝阁押运拍品的队伍就要到了,您要是迟来一步,我还真是心里没底啊.....唉!” 牛真人喝了口茶,有点疑惑的问道:“李阁主此话怎讲?” 李九成顶着一张苦瓜脸,摇头叹息道:“真人有所不知,随着拍卖会的临近,连山城内来了不少江湖人士,还有很多恶名昭彰的悍匪也已经潜伏下来了......城主府说是让大家不必惊慌,情况尽在掌握......掌握个屁!他们那帮饭桶能掌握什么?能掌握的就是从我们这样的商铺榨取多少油水罢了!” “唉,您是不知道啊,就在昨天千祥羽绸缎庄孟老板家里就被人给劫了,好家伙,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啊!你知道城主府怎么说?” 牛真人问道:“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肯定是说大家不必惊慌,情况尽在掌握呗!哎,这短短几日除了千祥羽绸缎庄,还有盛德隆杂货行也被人抢了,光天化日之下,一群歹人黑纱罩面,就这么冲进去抢的!真人你说说,这特么的是什么事?这帮强盗是穷疯了还是怎么的?杂货行都不放过,这也太不挑食了吧!” 说罢,李九成又是长叹一声,沮丧的说道:“唉,蚂蚱腿也是肉啊......这帮抢匪连杂货铺都看得上眼,咱们珍宝阁还能跑得了?而且听衙门里传来的说法,这两件案子不是一伙人做的,唉,这说明城里都快成土匪窝了。” 牛真人听后也是一阵摇头叹息,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怕把牛真人吓跑了,李九成面色变得和缓,镇定自若的接着说道:“真人,现在以咱们珍宝阁的守备来说,勉强是不惧怕这些毛贼的,咱们珍宝阁内部有阵法保护,您也不用太担心。” 牛真人的脸色这才也跟着变得和缓起来。 看牛真人脸色如常,李九成又接着说道:“不过等到拍品押运到咱们珍宝阁,这事就不好说了......恐怕那时会有一些更厉害的江湖人士铤而走险,打咱们珍宝阁的主意......” 牛真人不解的问道:“珍宝阁运输队的好手不留下来看守宝物吗?他们有本事把宝物运过来,自然也是有本事看守好宝物才是啊......” 李九成又是长叹一声,说道:“就这帮官僚,他们还能再帮我看守宝物?您看着行了,宝物一交割完毕,这帮兔崽子跑的贼快,生怕给自己惹上一丁点的麻烦!” 牛真人低着头沉思良久,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李阁主,当初咱们约定,我只是保护你个人的安全.....这事似乎和咱们说的不大一样,那个,嗯,那个贫道好像还有点私事要去先处理一下,您看......” 李九成闻言大惊失色,快步上前、倒身便拜,抱着牛真人的大腿哀求道:“真人,我如实相告目前的情况,正是李某对真人的一片至诚啊!李某若是怀着坏心思,不说这些,真人也不会推脱,但是岂不是陷真人入危难?!” “真人放心,您还是保护好我的小命就可以,其他事情上您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也是本分,遇到拿不准的事情您帮着出个主意,那就是极好的了!这还不成吗?真人,求求您了!” 牛真人赶紧扶起李九成,摇头叹息道:“唉,都不容易啊!也罢,贫道就把私事先放一放,等此间事了再说。李阁主,快快请起,有话咱们好好说......” 牛真人就在珍宝阁住下了,闲来无事,目前珍宝阁的拍卖品还没有运到,趁着这段时间,牛真人也在城中逛了逛。 空着腰包逛街和揣着银子逛街可是两件事,牛真人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购物消费的乐趣,唉,这才是生活啊...... 第六十八章 讨价还价 牛真人在城中逛了半天,各种小吃都尝了尝,买了不少的小物件,购物的乐趣各有不同,牛真人的乐趣所在就是讨价还价的过程,这种展现自己的眼光与智慧,经过一番欲擒故纵、顾左右而言他的勾心斗角,最终能以更低的价格买下自己心仪的商品,这个过程与买到的东西同样使牛真人感到开心。 牛真人提着大包小包,进入一家衣服铺子,迎面一件明黄色绣着云纹的道袍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店伙计一眼就看明白了,说来就介绍道:“这位道长,您可是好眼力,这件道袍可不是凡品,用的是上品的绸缎,由连山城服装界的泰斗级人物——班尼路班大师亲自设计款式,搭配色泽,纯手工制作而成!” 牛真人有点怯生生的问道:“多少钱?” 店伙计伸出两根手指头,微微一笑说道:“便宜!班大师的作品,才收您两千两银子,这样的机会哪里找?这也就是连山城内来往的道士比较少,所以价格要不上去。您看看,旁边那件,那件要价不可能低于五千两,少一分都不能卖,那可是班大师最新的扛鼎之作!” 牛真人面不改色,但是心乱如麻,这件道袍就好像是与他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也许是冥冥中早有注定,看到这件道袍的时候,牛真人就已经知道——就是它了! 可是这缘分虽然到了,可是银子不答应啊,风五月给自己的银票总共三千多两,自己还寻思着,既然有了钱,回村的时候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带点什么回去。这要是下重手把这件道袍拿下来,后面钱不够,还能再伸手管小五月去借吗?自己的老脸难道就不要了? 还在犹豫的时候,两个伙计搬了一面巨大的铜镜过来,又请牛真人穿上道袍试试合不合身,自己看看观感如何。 穿一穿总是不要钱的,牛真人脱下自己都已经褪了色,还缝着几个补丁的青色道袍,换上了这件明黄色云纹水袖的崭新道袍。 啧啧,道袍刚好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看着镜子里仙风道骨、不怒自威的谪仙人,牛真人真的动了心,什么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一件衣服的差别就是得道的仙人和要饭的臭道士之间的距离呀! 牛真人稳住心神,仔细的揣摩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件道袍我能看上眼,但是这个价格不知道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店伙计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咱们做买卖讲个一回生二回熟,就算这一单生意不赚钱,稍微赔一点,能拉个回头客就是极好的。既然这道袍您看得上眼,那您就回个价,只要我们赔的不多,这买卖就能成交!” 牛真人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千两,多了一分没有,不行我去别处看看。”然后换回自己的破道袍,作势就要离开。 店伙计心中窃喜,但是面上露出难色,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敲打起来,见火候到了,老板从屏风后面走出,向牛真人拱手行礼,然后又向伙计问道:“怎么样?还没算出赔了多少吗?” 伙计脸色很难看,也不说话,就是把算牌上打出的数字给老板看了看..... 老板先是面露难色,但是紧接着又露出坚毅之色,对店伙计吩咐道:“赔点就赔点吧,拉一个老主顾,常来常往的生意才能做的长远!” 牛真人心中也是一阵窃喜,自己的讨价还价的本事不小啊,哈哈,而且运气也不错,这老板是个有远见的人,懂得做生意不能急功近利,要细水长流...... 店伙计点头称是,殷勤的帮牛真人包好道袍,收取了一千两银子,财货两清,店老板带着伙计把牛真人送到门口,双方抱拳行礼辞别。 老板回到店中,召集了好几个伙计和学徒,当众掏出一百两银票给那个伙计,向众人说道:“都学着点,二百两的衣服要两千,还价的空间才会更大。再说了班大师的手笔,买得起的都不会在乎钱,他们在乎的是款式,更在乎的是价钱,价钱越贵越吸引他们!” “而且刚才这个打算盘愁眉苦脸的小细节,你们都要细细领悟,就像钓鱼的时候,鱼儿上钩了,直接拉鱼线可能会断线,要平稳的再拖行一会儿,这样才能把事情的结尾工作做漂亮!行了,都去忙活吧......” 牛真人拐到街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崭新的道袍,把旧道袍包好,心里一阵惬意,不过随即发现了新问题,自己还需要继续投资,这一身衣服鞋子都要配得上这身道袍才是。又转了一会,牛真人全身一挂新,这才满意的向珍宝阁走去。 来到珍宝阁,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买来的杂物和旧衣服,还没坐下歇一会儿,李九成有请,来到李九成的书房,李九成屏退左右,神神秘秘的说道:“刚要差人去寻道长呢,再有一个时辰左右,珍宝阁的押运队就要到了,届时若是出了什么乱子,还请道长护我周全!” 交代完正事,看到牛真人一身新行头,李九成也不含糊,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一千两银票,说是虽然因为公事在身,没法陪着牛真人逛一逛,但是这点心意是要有的,牛真人要是不收,那就是嫌少,或是看不起他李九成。 推脱半天,牛真人又一次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收起了这张银票。 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京城珍宝阁的押运队到了。押运队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就是一群行走江湖的刀客、剑客。一个个都头戴斗笠,一身劲装,收拾的紧趁利落,满脸的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伙强盗贼寇呢..... 为首一人大约有五六十岁,身材不算高大,斗笠之下露出满是皱纹的一张老脸,高颧骨,塌鼻梁,深深的眼眶,一对小眼透出两道精光,左脸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见到此人,李九成赶紧上前行礼,说道:“吕长老,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快请进到阁中休息休息!” “不必了!”这位吕长老骑在高头大马上说道:“就在这里交割,完事后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说罢,从手上摘下两枚戒指,扔给了李九成。 李九成不敢怠慢,马上用秘法运转气血,戒指内隐藏的空间被打开,一看,果然是拍卖名册上的各种宝物。马队中有两个人跳下马,跟着李九成进入店中,验明拍品真伪,做完交接手续,然后两人上马。不等李九成说话,马队疾驰而去...... 李九成黑着脸,对着马队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才对牛真人说道:“真人,看到了吧?这群家伙就是这么个德行,看他们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京城都是些低三下四,见了谁都陪着笑脸的下三滥货色而已!” 说罢二人走进珍宝阁,开启阵法,李九成把两个空间戒指放入阵法之内。 接下来的几天,连山城更乱了,又有七八家富商和店铺被抢劫,城里的有钱人人心惶惶,这时候听说“庆元春”老板马红叶走了城主公子刘成业的门路,把自己值钱的家当都暂时保管在城主府内的朝廷税库,又安排了得力手下吃住在城主府,亲自照看这批财宝。 这一下子很多人都醒悟过来了,就算是这匪徒再疯狂,也不会冲进重兵把守、高手如云的城主府打劫朝廷金库啊!反正是等到拍卖会结束,再取回来就是了,花钱银子打点一下刘成业,总比被人在家里一窝端了老本来的好吧! 于是乎,不少富商和有钱人都请托关系,把自己的值钱物件送进城主府的金库,再安排专业去盯守,省得城主府手脚不干净......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如坐针毡的李九成,马上请来牛真人,二话不说,一万两银票拍在桌上,说道:“真人,这拍卖品放在珍宝阁,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惊醒。我看要不咱们把这两个储物戒指送入城主府金库吧,那里安全!” “这件事还需要一位高手在城主府坐镇,盯着城主府的人,不能给他们趁机做手脚的机会!这样如何,您辛苦一点,就受受累,这一万两银票您收着,事成之后,再给您余下的一万两如何?真人,您可千万别嫌少啊!” 牛真人倒也没客气,收起了银票说道:“不少了,不少了......不是还有一万两吗?!” “对对对,还有一万两!” 两人决定下来,说走就走,带着十几个人,一路紧张兮兮的来到城主府,下人进去禀报,不多时,刘成业来到门前,人还未到,声音就到了:“哎呀呀,这是哪阵香风把李阁主吹来的啊?哈哈” 打过招呼,刘成业在前带路,“里面请,里面请!” 李九成刚迈进门框,迎面跟一个仆役撞了一个满怀,说来也巧了,正好把鼻子撞破了,唉,真倒霉,诸事不顺啊!仆役连声道歉,刘成业责骂两句,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帮李九成擦拭掉血迹,又连声说“不好意思,对不起。” 坐入会客厅,城主刘文轩问明来意,义正辞严的说道:“朝廷之事岂是儿戏?税库重地怎么可以为私人收藏财宝?此事断不可行!” 李九成悄悄的递给刘成业一叠银票,刘成业快速的描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这才说道:“爹,王法亦不外乎人情,李阁主也知道您的难处,这又不是长期存东西在朝廷的府库里,暂时的,没多少天!是不是,李阁主?” 李九成赶紧附和:“暂时的,真的用不了多久,城主您就行行方便吧!” 这时满脸严肃的刘城主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只此一例,今后莫要再让本城主难做!” 说罢,吩咐刘成业带着李九成和牛真人去府库。 府库自然是有重兵把守,外三层、里三层的重重盘问之后,三人终于进入府库内部的小金库。这里有阵法保护,若是有贼人潜入,一旦触动阵法,就算侥幸不死,也很难逃过驻守在金库旁边的层层重兵的围攻。 进入金库内的一个立式大铁柜之前,刘成业在铁柜表面的微型阵法上轻轻点了几下,阵法消失,又掏出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铁柜两边平行的钥匙眼,嘎嘣...嘎嘣嘣....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过后,铁柜缓缓打开,里面有一个三尺见方密闭的空间,刘成业退后几步,转过身去说道:“李阁主,请吧。” 李九成回头瞅了一眼,把两个储物戒指放进这个铁柜子内部,旋即把柜子用力的合上,刘成业把两把钥匙交给了李九成,又拿出两张封条左右交叉在铁柜上做好封印,请李九成提笔,在某些部位做好标记。 完事以后,牛真人留在金库之外的护卫所暂时居住,李九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满意而归! 第六十九章 偷天换日 夜深人静之时,刘成业的车辇缓缓驶入城主府。 刘成业跳下车辇,拿出赏钱丢给前来服侍的仆役,然后对他们说:“有些事你们知道了并不是好事”,说罢醉醺醺的从车上迎下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又摇摇晃晃的说道:“怎么还要等着本少爷请你们也喝两杯吗?” 仆役拿着赏钱,连声说什么也没看到,之后就成鸟兽散去。 车辇行到黑暗之处,从车辇之上跳下好几个人。马红叶、胡小曼、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这黑衣人身穿漆黑的大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浑身血气萦绕,而且身形模糊,与夜色几乎合为一体,甚是诡异。 刘成业带领这几人,避开沿路的仆役,遇到巡逻的护卫就主动出面斡旋,让三人先从旁边绕过去,终于,来在府库门前。找了处暗黑之处暂避,不多时,城主刘文轩就带了几个亲随来到门前,似是有意无意的向众人躲避之处看了一眼,这才让亲随叫门:“查哨!刘城主亲临!” 门内沉寂了片刻,有脚步声飞快远去,很快门内传出嘈杂的声音——“快点,快点,谁特么的再不打起精神,老子绝不轻饶了他!” 一阵喧嚣过后,府库大门缓缓打开,两名福库管事位列前方,抱拳行礼道:“属下魏友方,属下吴友娣,参见城主!” 两人背后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拱手抱拳道:“属下参见城主!” 刘文轩也不答话,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所有人到府库操场集合,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擅离职守,哪个敢把本城主的话当做儿戏!”说罢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府库的两名管事。 两名管事有点慌,我们也不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意思啊?怎么了就把您老人家的话当儿戏?完全不知情啊!难道是手下人犯了事?打个架、嫖个娼就说是府库守备营的人?哎呀呀,这是无妄之灾啊! 刚想解释几句,顺便摸摸底。刘城主的亲随便说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耳朵都聋了?赶紧都去府库操场集合!违令者斩!” 这两位管事虽然心中不忿,但是闻言也不敢怠慢,马上传令:“所有人到操场集合,还喘气的都过来,谁要是来晚了,或是不来,军法伺候!” 随即这两个管事向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们疾奔而去。在操场集合,这八成是要全体点名训话,别的不怕,就怕人少了太多,这些老爷兵摸着黑出去厮混,又不是当值,谁知道谁在谁不在啊! 守备营总共三百多人,下属们能找到的就两百三十多人,有七十多人不知哪里去了!这咋办呢?点名少了这么多人,两个领头的管事怎么担待?实在没办法就把岗位上执勤的护卫都叫了过来,先去充数!护卫,护卫个屁,这关过不了,那大家一起回家抱孩子去! 刘文轩城主操场点名训话,操场点起了灯笼火把,亮如白昼,刘城主点了点头,身边的亲随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 另一边黑暗中的刘成业,带着马红叶和胡小曼,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走进府库,向着小金库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有盘查,没有护卫,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小金库门口,已经有一位仙气飘飘,身着金色道袍的道人早在等候,众人见礼道:“牛真人!” 刘成业也不废话,快速的介绍了小金库的阵法虚实,让大家有所注意。旋即,在小金库门户上轻轻点了十几下,法阵没有触动,门户缓缓开启。 很快,越过层层险阻,众人来到珍宝阁李九成的那个储物铁柜面前,刘成业面色严肃的说道:“这铁柜的钥匙的两把钥匙都交给李九成了,这铁柜表面的小型阵法每两刻钟都会做出变化,小型法阵链接着整个府库的大型法阵,一旦有个纰漏,咱们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还有,这两道交叉的封条有李九成做的记号,这两道封印绝对不能破坏,不然后续恐怕不好解释清楚!” 胡小曼摇了摇银牙,看向马红叶,马红叶看向刘成业的目光充满了杀气,杏目圆睁! 刘成业看众人面色不善,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走到铁柜后方的墙壁,刘成业用手在墙上的某块墙壁轻轻一推,卡拉拉,墙壁向后退去,铁柜还在原地,铁柜后方露出三尺左右的空间。 刘成业志得意满的绕到铁柜的后方,看着眼前的两枚储物戒指,微微一笑,转身向众人说道:“诸位,刘某幸不辱使命!” 众人绕到铁柜后,后门没有防守,两枚戒指安静的躺在其中...... 马红叶点了一下头,刘成业拿出一方手帕,递给牛真人,牛真人也不多话,两枚戒指拿在手中,从刘成业手帕中牵引血气,然后开始回忆李九成动用秘法牵引血气时的气血流动脉络,尝试到第三次,成了! 看遍两个戒指,取出两个剑盒。 其中一个剑盒,古井无波,没有什么真气外泄,看起来不像是至宝;另一个隐隐有血气渗出,端的是恐怖诡异! 众人迟疑片刻,黑衣人把斗篷轻轻一甩,鸟哥和熊二哥出现,风五月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咱们不得不防。鸟哥,看你的了!” 鸟哥应了声,把两个剑盒都用空间之力封锁起来,然后点头示意。 风五月上前,先准备打开隐隐有血气渗出的剑盒,但是与剑盒渗出的血气乍一接触,旋即收回手掌,说道:“这个血气不对,有可能是个陷阱!等下再说。” 在准备打开那个古井无波看起来很普通的剑盒时,风五月停下了手,对胡小曼说道:“小曼姑娘先把这片空间链接到你的幻境!以防万一血气太猛烈,引起注意!” 胡小曼点头,叭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随着声音,众人身边的景物变化,大家和铁柜、剑盒出现在一个庭院之中。 风五月咔吧一声打开剑盒,一道冲天的血气汹涌而出,有鸟哥的空间封锁,有胡小曼的幻境封锁,众人再用真气压制,血光逐渐安稳了下来。 剑盒内躺着一把三尺长剑,剑体通红,血光从剑柄道剑鞘上闪烁着嶙峋的光文...... 风五月看向胡小曼,问道:“小曼姑娘觉得如何?能确定这就是血饮剑吗?” 嘴上虽然问胡小曼,但是信中早已经确定这就是血饮剑,因为风五月的血气已经随着这把利刃的气息波动而产生共鸣!熊二哥也有所感,向着风五月点了点头。 胡小曼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晶莹无暇的宝石,让宝石与血饮剑散发的血气相融合,很快,宝石变得通红,娇艳如血。胡小曼这才点了点头到:“我可以确定,这就是血饮剑!” 风五月又向鸟哥点了点头,这把血饮剑开始从剑盒内浮空,在风五月和熊二哥眼前仔细的转了几圈,熊二哥施展大地之力,凝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石剑,而风五月施展气血之力,为石剑注入血气,鸟哥也施展神通为石剑施展幻术。 不一会,两把血饮剑如果不仔细观察,或是提前认知,真的很难分清真假! 鸟哥发动神通,把真正的血饮剑封闭进石匣之内,又叠加了一层空间之力。风五月把石匣递给胡小曼说道:“小曼姑娘,等下大成就在城主府外等你,他的速度可以信赖,别回头,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们来日再相逢!” 胡小曼收了石匣,发自内心的说道:“多谢公子,多谢诸位,以后相信我们还有再见之时!” 又把假的血饮剑放入剑盒,两个剑盒都放归原位,空间戒指摆也放到原处,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疏忽纰漏之处,刘成业在墙上轻轻一点,墙壁复位。 刘成业带着马红叶、胡小曼,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了。 跳出城主府院墙,大成已经在等候,胡小曼二话不说,跳上大成的后背,大成展翅而飞,几个振翅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计划很成功,刘成业刚想恭维几句,风五月说道:“刘兄,诸位,今天的事大家都要烂在肚子里,明天无事的话可以来新建成的货栈一起聚一聚!” 马红叶闻言,搭了一声好,告辞而去。刘成业也是有样学样,告辞而去。 黑衣人也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刘文轩今天火气出奇的大,在操场骂骂咧咧了好久,下面站着的守备军也没办法,听着就是,骂累了不就完了?等到城主之子刘成业赶来,才给大家解了围,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家老爷子劝了回去,这样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城主府密室之中,刘文轩问道:“事情办妥了?” 刘成业帮老爷子点上水烟,说道:“李公子亲自出手,两个字——稳妥!” 刘城主猛的深深吸了口水烟,向密室外走去,出门以后喊道:“传本城主的命令,今晚行动,把那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江湖人都给我抓起来!代号:天网行动!” 这一夜城内鸡飞狗叫,闹腾了一夜,黎明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第七十章 假劫匪引出真劫匪 城外客栈,一大早,兄弟三人来到碧波潭,风五月说道:“试试?” 熊二哥和鸟哥点头称是。 风五月从扳指空间中取出天山雪莲,真气一送,雪莲落入寒潭水面。寒潭波澜不惊,似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雪莲却变得越发的娇艳,旋即,有一个寒冰真气形成的旋涡围绕着雪莲旋转,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雪莲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新的变化了。 熊二哥跳进寒潭,游到雪莲附近观察了一下,惊呼道:“雪莲生根了!” 等到熊二哥上岸,鸟哥才说道:“把其他的那些中央山脉带回来的冻土植物都扔进去吧,不够的话,咱们找时间再去换一些来就是了。最起码,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风五月把剩下的几株冻土高原植物都分开距离扔进寒潭,然后弟兄三人就在此开始观察变化。好消息是植物们都生根了,虽然根部还是悬浮于寒潭中,但是这就是存活下来的迹象,而根茎应该也会生长,随着生长渗入寒潭的深度越深,应该长得越快,吸收寒潭的寒冰之力也会越多。 效果如何,现在还看不到,这个需要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吧。 兄弟三人回去吃早饭,完颜铁花和萧达华,以及陈东来夫妇已经在吃了。他们也跟着兄弟三人搬来了城外的货栈,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安静,其次就是环境优雅,风景也属上乘,特别是有大成帮忙代步,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大成正满怀期待的等待大家吃完饭,然后自己就可以去牛羊肉市场开始表演了!最近这段日子,大成得了完颜铁花的打赏,挂在肉铺老板那里72头牛113头羊;萧达华跟着打赏了30头牛,50头羊;最为难得的是,城里的财主们也已经养成了看自己表演再打赏的习惯!虽然不如榜一大姐和榜二大哥出手阔绰,但是零零散散的打赏加起来也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数目! 大成记性挺好的,但是也怕忘记了,还专门请货栈的账房先生帮自己记着,聚沙成塔,说不定有一天自己靠吃都能吃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吃罢早饭,不多时,刘成业和马红叶来访,迎进客厅,众人打过招呼、寒暄两句分宾主落座,怕马红叶和刘成业没吃早饭,风五月还特意吩咐货栈的厨房大师傅给两人都准备一碗馄饨面,桌上在准备好各色的小点心。 马红叶和刘成业也不客气,公子的关心不好拒绝,不管吃没吃过早餐,先吃完再说。 两人吃过早饭,泡上高山茶,风五月帮两人斟满茶杯,这才说道:“这件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了,在这里先谢谢两位的鼎力相助,这个人情,风某记住了!” 说罢风五月以茶代酒,敬了二人一杯茶。 马红叶微微欠身说道:“此事成业公子出力不小,妾身只是跟着打打下手,不敢居功。” 刘成业也是谦虚的说道:“公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真正决定此事成败的还是公子啊!” 风五月冲着二人摇头笑道:“行了行了,咱们也不要相互吹捧了,都是自己人,这样说就太见外了。” 说罢,又给两人斟满茶杯。 刘成业笑了笑,说道:“公子,咱们在城里让那些朋友们装作被打劫,演的太像那么回事,这事现在可引出真劫匪了......有几家还真是被劫匪趁乱给抢了,呵呵,最近咱们闹得有点凶,不少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家父的意思是在珍宝阁拍卖会之前进行一次全城拉网式的排查,严打各种黑恶势力,顺势摸一摸到底有什么势力的江湖人物已经进场,咱们也好心中有数,对下步的计划早做安排。” 风五月闻言,略一思考,就挑起左手戴着扳指的大拇指,赞叹道:“高!真高!刘城主果然是老骥伏枥,马上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这次拍卖会了,提前摸摸底很有必要!我们知道,最终无论谁得到那把剑,都会出乱子,唯一的问题是乱子的大小问题。” “连山城可以乱,但是要乱的可控,不能失控,那么这次摸底就极为重要了!” 马红叶闻言也是连连低头,补充到:“这次全城严打,那些小毛贼基本可以清理干净,剩下的所谓有来头的人物,虽然不好轻易的动他们,但是一般的底细能摸出来,摸出来底细,他们就多少的有些顾虑,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唯一拿不准的是临时发生的突发事件,那就不好办了......” 刘成业接话道:“拍卖会当天,家父可以开启护城大阵,万一有什么意外,保护城内大部分地区的百姓安全不在话下。只是如果有超强者出现,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风五月点点头,说道:“可控就行。无论谁得到“血饮剑”都会第一时间离场,那么如果他们可能发生的争夺发生在城外,那么我们就看看热闹好了。城里的百姓不受影响,咱们的生意也不受影响,剩下的让他们去争吧。我倒是很好奇,这把剑最终会落到哪个幸运者的手中呢?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会指向我们......呵呵” 说完这些,三人又研究了一下在城外开建几个牧场,以及如何把生意向大周国内陆推广,还有刘成业准备的人族货品目录,已经启动之后的货物供给量等等问题。 总的来说,生意大的框架已经成型,启动资金和人脉也不是问题,后续主要的问题是妖族那边的市场和产品。风五月的计划是,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会去妖族那边把市场开拓起来,有些客户要去攻关,现在没法确定太多,但是等回来的时候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正事谈完了,喝茶闲聊了一会儿,马红叶和刘成业告辞离去,风五月送到货栈门口,两人飘然而去。 鸟哥又出门寻找商机去了,风五月叫上熊二哥一起去寒潭练功,顺便看看那些植物生长的状况,熊二哥下水去仔细看了看,说道:“弟儿啊,这些植物的根茎多少的有些生长的迹象,不过还不够太明显,要不我们试试把它们带到水下,看看更强的寒冰真气能不能促使它们快速生长?” 好办法!兄弟俩说干就干,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来到压力位,这位置已经有些深度了,天山雪莲在接触到更精纯、更强力的寒冰之力后,根茎的生长速度在明显加快!但是花瓣的光泽却开始变得暗淡,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把天山雪莲托出水面,很快花瓣的色泽又恢复如初......这法子不行,怎么办呢?熊二哥突然说道:“那天咱们做实验,玄冰寒铁对寒冰之力的传导性最佳,要不我们做根细铁丝,让铁丝一头拴在雪莲根茎上,另一头沉在水底?” 这倒是个办法,还有几块矿石,加上那个寒冰小铁球,打造一根细铁丝,应该是刚刚好。兄弟俩马上穿戴整齐去找萧达华,请他把矿石都凝练成寒冰玄铁,然后萧达华又请完颜铁花用真气把这些寒冰玄铁都凝练成细铁丝。这里要再介绍一下,萧达华主修的是火属性,完颜铁花主修的是金属性。 事情做完,兄弟俩兴冲冲的回到寒潭,脱了衣服下水,把细铁丝绑在雪莲的根茎部分,铁丝另一端自由落体沉入水底,熊二哥用手摸了摸铁丝,瞬间手掌结冰,巨大的寒冰之力顺着手掌冻结向全身...... 风五月手疾眼快,一把把熊二哥拽到旁边,这才化险为夷,说道:“二哥,你看这铁丝什么颜色就知道了......本来铁丝是银灰色的,垂到水底不多时,铁丝已经是晶莹如玉的亮白色!看这颜色就知道传导而来的寒冰之力非同小可啊!” 熊二哥挠了挠头,尬笑两声道:“弟儿啊,多亏了你机灵,不然二哥我这次恐怕要栽个大跟头,哈哈。” 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天山雪莲的变化,雪莲的根茎部分的根须已经缠绕在铁丝上,正在顺着铁丝向下生长...... 挺好,这事可以先放一放了,后续看看发展变化再说。 熊二哥在浅水区躺平,晒着太阳又开始准备小憩一番了。风五月,来到寒潭的另一侧,离熊二哥拉开点距离,他准备试验一下在水下运转剑阵聚集寒冰真气。 先开启“天魔控血九重天”热身,因为在寒潭不敢血气外放,只能凭借本身的剑道运转剑气,寒潭水下开始缓缓的有个旋涡开始转动,剑阵的成型时间与剑阵的旋转速度都变的很慢,等到剑阵完全成型,风五月引导体内的寒冰真气进入剑阵,旋即剑阵开始加速...... 第七十一章 岩晶之力 寒潭内出现一个越转越快的漩涡,浅水区躺平的熊二哥被传导而来的水波直接拍在岸上...... 应该说风五月搞得动静不算小,寒潭的漩涡传出呼呼啦啦的水流声,没有那么清脆,而是听起来很深沉、很厚重。 寒潭水下剑阵中的风五月,感觉到水流环绕剑阵流转,自己身体受到水流带来的额外压力,全身的皮肤紧绷起来,五脏六腑传来窒息的压迫感,身体的骨骼也传来嘎嘣嘣的脆响...... 剑气由于水的阻力和压力,已经被挤压到风五月体表四周,沿着水下漩涡的中心点高速旋转,牵引而来的寒冰真气如有实质,像一条条蜿蜒的银蛇,肉眼可见的从寒潭深处向剑阵内汇聚...... 完蛋......早知道先在岸边试试剑阵聚气不香吗?在水下不仅需要承受巨大的身体压力,而且剑气不仅受到水流的克制阻挠,还要面对精纯到实质化的寒冰之力侵蚀身体,这不是九死一生啊,这是十死无生! 想收回剑阵已经晚了,要想全身而退,最少要坚持住十几个呼吸,坚持到剑阵收起,吸收磨灭掉已经涌入剑阵的这些“银蛇”......怎么办呢? 现在“天魔控血九重天”的血气只能用来自保,这个决不能外放去抵御寒冰之力;剑气已经催发到最高水准,自己就这么点底蕴,已经用完了;剩下的还有什么?自己身上的这点本事都用光了啊...... 对啊,自己还有真气啊!本来是打算聚气吸收的,现在这个情况还吸收什么?赶紧的外放真气,看看自己能不能完成自我救赎,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 风五月也来不及多想了,从丹田气海中引导出大量的寒冰真气进入剑阵,迎向那犹如实质的“银蛇”,结果可想而知,真气品质被完全碾压,一触即溃! 还有机会,风五月当机立断,调动体内的土属性符文,大地之力从丹田气海被源源不断的牵引入剑阵,还好,可能是土属性天生克制水属性,大地之力化作的真气虽然品质不如汇聚而来的寒冰之力,但是总好过相同属性之间的绝对碾压...... 一道道漆黑的土属性真气在风五月身边又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保护罩,与银蛇激烈的碰撞,暂时性的顶着了银蛇的侵蚀,可是风五月的体内真气也快要消耗见底了...... 透过旋涡中心的剑气流转,丝丝缕缕提纯之后的寒冰之气缓缓被风五月吸收到丹田气海,转换属性之后,又赶紧外放到体外......不行啊,入不敷出啊! 以前风五月不理解有些借了高利贷的人为何生不如死,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越陷越深,山穷水尽,陷入绝望状态的卡奴! 最少还要坚持五个呼吸,但是大地之力的保护罩已经马上要被银蛇彻底磨灭了......要结束了吗?自己这就算作到头了吗? 万分危急的关头,熊二哥略带娃娃音,但是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的声音传来:“土大力!” 神奇的大地之力加持自身,极为精纯的土之力从风五月体内被牵引而出,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土崩瓦解的保护罩稳住了,隐隐深黑色的保护罩上似有一条黑龙虚影浮现,银蛇与虚影相互碰撞摩擦,转而化作精纯的寒冰真气被风五月吸收进入体内。 又坚持了五六个呼吸,剑阵渐渐散去,银蛇也化为点点寒光消失在水潭之中。拖着浑身酸痛疲惫的身体,先上岸再说! 躺在岸边,沐浴着阳光,风五月对站在身前的熊二哥那高大的身影说道:“二哥,啥也不说了,活着真好!” 熊二哥小耳朵扑闪了几下,安慰道:“弟儿啊,刚才你展示的才艺很新颖啊,我大体观摩了一下,血气、剑气、真气都被你运转了起来,这是全方位的锻炼,全方位的成长啊,最终全方位的收获啊!” 风五月摇着头苦笑了两声。 熊二哥接着说道:“美中不足的是土属性之力品质不够......你这个法子其实是可行的,二哥我的“土大力”能帮你加持一刻钟的神力,休息会儿,等下在岸边再试试,找找经验,再看下一步怎么办......” 风五月觉得有点小犹豫,虽然很想继续通过实验摸索一下经验,但是似乎实力不允许啊!就算在寒潭边上,恐怕牵引来的寒冰之力也非同小可,搞不好又要出大事! 熊二哥似乎是看穿了风五月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一切有二哥罩着,弟儿啊,就凭“熊二哥”这三个字,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放心,要是有情况,二哥第一时间给你加持神通之力!” 休息了片刻,风五月又仔细的揣摩了一番,在寒潭岸边坐稳,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热身结束,周身剑气萦绕,这次没有用寒冰真气牵引天地间的真气,而是向熊二哥说道:“二哥,这次我想用“土大力”的高品质土之力牵引真气,用剑阵提纯我的土属性真气!” “就像你说的,我的土属性真气品质太低了,若是能够把土属性提升一个品阶,那么下一步对抗寒冰真气的时候胜算就更大了,你说是不是?” 熊二哥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弟儿啊,你学会抢答了!”旋即又帮风五月加持了神通“土大力”。 用高品质的大地之力做牵引真气的原力,那么牵引而来的真气品质基本上是不低于起始原力的...... 风五月能够感受到在加持“土大力”之后,身体的强度、剑道的力度、真气的纯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剑阵开始高速运转,剑阵之上出现丝丝缕缕的雾霾,随着剑阵的旋转而旋转,时间不久,雾霾形成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漩涡风暴,剑阵内部的剑气开始与沙尘暴相互激烈的碰撞,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提纯后的土属性真气像是晶莹剔透的晶石沙粒...... 丹田气海在吸收这些高品质的土属性元气之后,悬浮在中央的青皮葫芦表面也散发出阵阵磨砂般光滑的玉石质感,围绕着青皮葫芦缓慢旋转的五彩符文,也变得如玉石般的晶莹剔透起来...... 风五月感觉没有异样,又给自己的剑气加持了气血之力,剑阵的速度更快,提纯大地之力的效果也变得更高,剑阵内血剑飞舞,闪烁着莹莹精光的细沙,如同从漏斗中、缓缓的从沙尘漩涡中洒下! 一刻钟之后,“土大力”加持的效果消失,阵法减速,风五月也收了剑阵,与熊二哥披上衣服,来到不远处刚刚修建的凉亭,每人泡上一大杯蜂蜜水,边喝边总结起经验来。 使用神通对熊二哥的气血消耗是很大的,需要尽快吃饱饱,不然饿哭了都是有可能的。狼吞虎咽的吃了点东西,熊二哥那种饿得发慌的感觉消失了,这才端起装蜂蜜水的大杯子说道:“弟儿啊,加块冰!还是冰镇的有喝头。” 喝了两口冰镇蜂蜜水,熊二哥这才缓缓道来:“等下休息好,可以再试一次,这次你牵引寒冰真气,刚才剑阵提纯的土属性真气很不错,是中上品的“岩晶真气”!这样的话,如果有问题,可以先用这“岩晶真气”自救,万不得已我的“土大力”可以作为底牌使用,确保万无一失!” “最好提前在岸上模拟一下寒潭中可能要面对的问题,这样试错成本代价比较小,容错率更高,等摸索出经验,再研究下一步的方案计划!” 风五月频频的点头称是,熊二哥大部分时间都是稳健的一塌糊涂,睿智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在十万大山里闯荡了快二十年的老江湖吧! 休息好,各就各位,预备.....熊二哥喊了一声“开始!” 第七十二章 失控的熊二哥 风五月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热身完毕,气血沸腾、浑身燥热的时候,身边剑气开始萦绕,剑阵逐渐成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风五月用寒冰真气做牵引,逐渐加速旋转的剑阵上方开始出现一个冰风暴漩涡,寒潭内的寒冰之力没有被直接牵引进剑阵,而是先汇入了那个冰漩涡。 风五月细细的感知了自己的身体压力状态,剑阵带来的压力,目前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剑气正在与牵引而来的寒冰真气相互磨灭,丝丝缕缕提纯后的寒冰真气正在被引导进自己的丹田气海...... 很顺畅,与寒潭水下运转剑阵最大的区别就是真气汇集进入剑阵的方式!在岸边,真气需要先聚集在剑阵上面的漩涡之内,就像一个大漏斗,不管装了多少真气,不管真气的精纯度有多高,都会被剑阵的运转速度控制住力度和流量,制约剑阵力度与流量的恰好是剑道的境界,也就是剑气本身的品质。 寒潭内最大的问题是牵扯而来的寒潭底部的寒冰真气,会直接进入剑阵内部,肆无忌惮的不可控的向体内侵蚀,这点要是处理不好,想不出办法解决,那恐怕前景会变得很暗淡。 又给剑阵内的剑气加持了血气,以及刚得到的“岩晶真气”,“岩晶真气”对寒冰真气有一定的克制力,同品质土属性克制水属性的效果显现出来了!剑阵内血剑萦绕着晶莹的沙粒,沙粒反复的打磨着寒冰真气,在风五月动用了不到两成的“岩晶真气”之后,剑阵内的“岩晶真气”进入饱和状态,基本上不再会被明显的耗损。 剑阵的运转速度和寒冰真气的提纯品质都在肉眼可见的提升,寒冰真气的提纯达到一个临界点就不在发生变化,恒定了下来。变化的只是通过剑阵引导到丹田气海中真气的流量! 感受着极为充沛的寒冰之气流入体内,风五月不禁也陷入沉思,也许这才是这功法的正确使用方式吧?这样除了炼体之外,练气和练剑的效率与收益已经达到自己现阶段的最大值,要不就先这样? 收了剑阵,风五月跟熊二哥仔细的谈起了自己感受,以及阵法运转的基本逻辑,重点讲了如果说水下运转阵法,最大的问题是寒冰之力不可控的进入剑阵内部,向身体里侵蚀,身体承受力有限,容易出大问题! 熊二哥闻言也是紧锁双眉,久久不语......突然熊二哥跳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说道:“有办法了!” “弟儿啊,你的聚气剑阵是不是以你为阵眼,形成一个平面的阵法,这个阵法由下向上,向你头部上方的空间形成一个聚气的漩涡?这样阵法发动起来,进入阵法的真气流量受你的剑阵所牵制,说白了就是能吃多少吃多少,不会吃撑了,对吧?” 风五月点头称是。 熊二哥露出得意之色,接着说道:“这事简单了,等下你下水之后,头朝下翻过身去,再施展阵法不就行了?” 熊二哥托着下巴来回走了几步,面色严肃的说道:“稳妥起见,先用绳子把你吊在寒潭水面上,你运转功法,先试试水深水浅,这办法俺觉得相当的稳健可行!” 风五月赶紧摇头,说这事不用急在一时,要不再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办法......熊二哥自然不会听这些废话,说了声稍等就去找绳子了! 时间不久,一条碗口粗的绳子从山壁上垂下来,风五月被倒挂在寒潭之上...... 熊二哥站在岸边喊道:“弟儿啊,这事我看能成!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先摸索摸索经验,失败是成功之母!来,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风五月感觉现在不是阵法失控了,而是熊二哥失控了,这事要是不让熊二哥满足了强烈的求知欲望,恐怕自己也就没有后路可言了!狠了狠心,咬了咬牙,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热身完毕,剑阵随着剑气在大头朝下的风五月的脚下缓缓形成......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风五月突然喊道:“二哥,兄弟一场,能不能今天放我一马?求求你了,二哥放过我吧!倒挂了一会儿,我感觉头很晕......而且你绑住我的腿也就罢了,为什么把我的双手也反绑在背后了?!这要是掉下寒潭,咱们肯定只能来生再做兄弟了!” 说罢,风五月一边哭喊着求饶,一边如倒挂着的毛毛虫一样在空中扭动起来...... 熊二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熊二哥毕竟是心软了,时间不久,绳子被缓缓的拉起......不多时,兄弟俩又在凉亭内喝起了冰镇蜂蜜水。 熊二哥叹息道:“弟儿啊,你让二哥说你什么好呢?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距离成功就是一步之遥,稍微坚持一下就可以了......哎!” 风五月脸色还有点涨红,连忙摆手说道:“二哥,我怎么觉得我不仅距离成功很近,距离成仁也不远呢?我看今天就算了吧,等鸟哥回来,让他出出主意,要是他也觉得这办法可行,那没二话,你再把我吊起来,我一定舍命陪君子,给二哥一个满意的交代!” 熊二哥有些无奈的说道:“行啊,那就先这样吧.....真没劲,我先去泡会澡。”说罢,无精打采的熊二哥来到寒潭浅水区,头枕在岸边,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对风五月来说,危机暂时的过去了,但也仅仅是暂时的,怎么办?除非是能想出比熊二哥更妙的点子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对了,风五月突然灵机一动,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加强“岩晶真气”的纯度与掌控度,刚才的实验中,岩晶之力与寒冰之力相遇,是有一定的克制和优势的,寒潭底部的寒冰之力太过精纯,只怕以自己面前掌握的这岩晶之力与之比较相差的太远。 那么,是不是可以把下一步的重点放在寻找一个类似于寒潭,本身就拥有高品质水属性寒冰之力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要的是更高品质的土属性之力呢?反正自己不管什么属性的力量都可以照单全收,寒冰之力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岩晶之力不也是这么来的吗? 唤醒还在迷糊的熊二哥,风五月讲了讲自己的计划,十万大山里什么都不多,就是石头多,这里要找不到高品质的土属性力量,那别处也不用考虑了...... 熊二哥惬意的躺着,眨巴着眼睛考虑风五月的提议,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弟儿啊,你这是没学会爬就准备跑啊!你说的这种地方二哥我还真知道,十万大山中有个大裂谷叫做“地龙峡谷”,这里面就有你想寻找的高品质土属性之力。” “问题是,进入那个大裂谷,和进入寒潭差不多,身体受到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与这寒潭不同,那里是有妖族居住的......能住在那种地方,这本事必然也低不了,将来要去的话,恐怕咱们兄弟首先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行!” “行了,弟儿啊,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先把岩晶之力搞明白再说吧,说不定就凭借岩晶之力再加上我的神通“土大力”,这寒潭就够你扑腾的了......行了一边玩去吧,二哥要迷糊一会了......” 第七十三章 官方态度 还有三天连山城珍宝阁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段时间城主府对全城展开了拉网式的排查,打掉了至少五个黑恶势力团伙,还有一股流窜作案的悍匪。 之前乌烟瘴气的氛围随之被一股清风吹散,老百姓拍手叫好称赞——刘文轩终于干了点正事啊! 通过逐门逐户的摸排,最终把进入连山城潜伏下来的江湖人士,也基本上都做到了尽在掌握,极大地威慑了这个潜在的犯罪群体! 当然,有些人是不能动的,不管犯没犯法、犯没犯事,都不能动!这里面有各国的贵族子弟,江湖上叫得响名号的大侠客,还有得罪不起的黑道巨头...... 这些无论黑道白道,都是些有脸面,也要脸面的人物。对于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忌讳,遇到官差客气到近乎谄媚的询问,都大大方方的表明身份,没别的事,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看起来也不大好惹,实力强悍,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底细,官差们也只好把他们当成空气看待,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从官差们多年的办案经验来说,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可比的,自己把他们拒绝配合调查的情况上报,到头来上面的那群官僚也不会亲自前来询问,而是会埋怨自己多事!这活推来推去,再绕上一大圈,最终还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呢...... 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排查,基本上把不该排查的人,排查了个遍;应该排查的,基本没有排查到什么。看着属下递交上来的排查报告,刘文轩城主陷入了沉思......他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最基层干起来的,基层这帮官差怎么想、怎么做,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罢了。现在的问题是下面报喜不报忧,实际上提供不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唯一能让他庆幸的是,最起码这群饭桶也没给他惹来什么大麻烦! 李公子那边早已经通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刘成业,传过来意思了,拍卖会生乱可以有,但是要可控,这可控两个字可就难以把握了......怎么样才能乱到可控呢? 要不直接把拍卖会放在城外开办?想了想,刘文轩摇了摇头,不合适,人家珍宝阁拍卖场毕竟有自己的阵法保护,而且那些拍卖品也不是大海淘来的,放在城外拍卖那还不等着被一窝端啊! 从办公桌上拿起珍宝阁发布的拍品名录,刘文轩仔细的看了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都是冲着这把“血饮剑”来的,不管是会上竞拍,还是会后抢夺,肯定没好事啊.....” 端起水烟抽了两口,刘文轩想到一个细节问题,这血饮剑是压轴拍品,若是一上来就搞一个开门红呢?赶紧拍完,然后集合全城的高手护送得主出城,之后的事情那就跟自己的连山城没关系了,而拍卖会继续举办不举办的也应该问题不大。没错,拖拖拉拉的压轴拍卖,这段时间就是变数增加的过程,压缩这段时间是比较可行的一个方案! 吐出一口烟气,刘文轩继续想到,李公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掉包了血饮剑,无论是谁得到或是抢到这把剑,都是狗咬狗一嘴毛,打不着狐狸一身骚,这把剑最终的归属会成为一个谜团,而且这把剑现在已经是一把假的赝品,抢夺中,经过的手越多,这事也就越难以说清楚...... 假设这把剑的拍卖背后有什么文章,这也已经被釜底抽薪破了局......到底里面有什么花活,等拍卖会结束之后,等这把剑流入江湖,发酵一阵子,得到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其实也不难,最起码,自己这边肯定是稳如泰山。 仔细的揣摩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刘文轩走出书房,对着随从吩咐道:“去把珍宝阁的李阁主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随从应了声是,转身就飞奔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李九成就来到了城主府,在书房内,刘文轩满面笑容的请李九成入座,又吩咐上茶,搞得李九成有点受宠若惊。 刘文轩站起身形,端着水烟壶从书桌之后走了出来,把手里拿着的几张公文递给李九成说道:“看看吧,看完了再说。” 说罢,刘文轩隔着茶几,坐在了李九成对面。 “李阁主,这公文上的人,其实只要我在公文上签个字,他们就都被抓起来了,那样九成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看李九成神色严肃不敢答话,刘文轩接着说道:“老兄您高枕无忧了,可是我却要等着抄家灭门了......” 看着这几张公文,李九成的脸色无比难看,额角已经有冷汗渗出...... 刘文轩悠闲的抽了口水烟,这才缓缓问道:“李阁主看到了什么?”看了几眼吱吱呜呜说不出话的李九成,刘文轩接着说道:“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吗?看到了这连山城血流成河了吗?” “这里面有神族的公子哥和护道人,还有魔族不知来历的高手,还有妖族沉寂多年的老怪物,以及七八个大门派的护法、供奉......更不用说还有各国而来的贵族子弟和他们护卫!” 刘文轩站起身形,在李九成面前来回踱步道:“在连山城里,这些人哪一个出了闪失,不仅你李阁主担待不起,就连本城主也是担待不起啊!” “李阁主,九成兄,说两句,您也说两句!” 李九成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在茶几上,用茶盘轻轻的压住,又摸出手帕擦了擦冷汗,这才起身抱拳道:“还请城主救我!” 刘文轩像是没有看到那叠银票,苦笑道:“李兄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兄弟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要精诚合作,共度时艰!坐,坐,哎,坐下讲话方便......” 李九成入座后,刘文轩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九成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今之计就是尽快让这些爷爷奶奶们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刘某集合全城的精英武备,送他们出城!等到他们出了城,我把护城大阵打开,至于他们打生打死就与你我无关了!” 喝了口茶水,刘文轩问道:“九成兄,意下如何?” 李九成连口称是,心想,这算是特么的什么高招?这是个人都知道好不好?只是嘴上还是不住的恭维称赞刘文轩英明睿智,最后说道:“城主的话让九成茅塞顿开,真是胜读十年书啊!不过,这拍卖会就怕途中出什么闪失啊......” 刘文轩哈哈一笑,说道:“你把那把剑当压轴拍卖,途中自然怕是有什么闪失,但是你要是第一件就把它拿出来呢?那不就没什么途中了?没途中了,又哪里来的闪失?哈哈” 李九成这下算是开窍了,原来机关埋伏在这里啊......老百姓都说刘文轩蠢得像头猪,自己现在明白了,自己蠢得连头猪都不如! 千恩万谢,又吹捧了刘文轩一阵子,刘城主还有公事繁忙,李九成告退而去。 刘文轩拿起茶盘下压着的那叠银票,不动声色的塞进袖口里,端起水烟壶吸了两口,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心道: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刘文轩大步走出书房,喝道:“传本城主的口谕,贴出安民告示,就说拍卖会进行期间全城戒严,等压轴拍品得主产生,本城主将亲自率领精锐武备护送出城,出城后解除戒严令。” 回到书房后,刘文轩露出一丝冷笑,喃喃道:“你们与其在拍卖会动手,不如提前计划在城外动手来的更好吧?嘿嘿!” 安民告示很快张贴到全城的各个角落,明里暗里潜伏在城中的各股势力也都明确的接受到了刘文轩刘城主的意思,不要在城里闹事,出城之后可以乐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全凭本事,连山城官方不会介入...... 第七十四章 暗潮涌动 城西一座酒楼之内,南无缺与诸葛芮雪,以及两位青年男女正在喝酒聊天。无缺公子举起酒杯说道:“项姑娘、朱公子,本公子可是久等多时了,说好了十天前咱们就该在连山城碰面了,结果你们倒好,放了我这么大的鸽子?哈哈” 那项姑娘只是抿着嘴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旁边的朱公子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无缺老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哪里是我们来晚了?我们进城之后没有找到你,以为你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就去这十万大山里转了一圈。” 说罢,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口袋,又从口袋里倒出几颗妖丹,说道:“你看,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有收货,这是从几只妖兽身上讨来的妖丹,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但是所含的先天五行属性神通倒是可以尝试着提炼一下,万一提炼出来不就赚大发了吗?哈哈” 无缺公子闻言皱了皱眉毛,不解的道:“从妖兽身上讨来的?妖兽没了妖丹怎么活?” 朱公子旁边的项姑娘捂着嘴笑道:“妖兽怎么活那是妖兽的事情,我们自是只管讨来咯,呵呵。” 朱公子闻言也是哈哈大笑道:“妖兽其实就是畜生,畜生也就是妖兽,谁会去跟畜生讲道理呢?哈哈。” 无缺公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诸葛芮雪见这个话题无缺公子不大喜欢,赶紧岔开话题说道:“朱公子、项姑娘,这次拍卖会两位有什么计划?” 朱公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这还需要什么计划,看看谁得了血饮剑,再抢过来就是了!这抢夺的过程才是最有意思的,若是有幸遇到点硬茬子,那就像吃这筋头巴脑的酱牛肉,更是有嚼头得很!”说罢,朱公子夹了块酱牛肉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旁边的项姑娘白了一眼朱公子说道:“什么抢啊抢的?借,用借这个字多好听?真是个俗人!” 朱公子赶紧陪笑道:“对对对,借,是借,不是抢,最多说是有借无还的那种借,哈哈。” 这一对男女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诸葛芮雪有点迟疑,小声的在无缺公子的耳边问道:“公子,你也准备跟他们一起去借?” 无缺公子淡淡的笑了声,说道:“我就是看看热闹,等事情结束后就可以到别处去逛一逛了,本公子在连山城这种小地方觉得施展不开,我想我就是那种天生为大场面而生的人吧......” 知道了无缺公子的态度,诸葛芮雪也是松了一口气,族长安排自己带着无缺公子做向导,可没说要跟着一起去闯祸。无缺公子除了有那么一点自恋,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没什么歪歪毛病,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伺候这么一位公子还算省心省力。 连山城普通居民区的一间地下室内,大理国云山剑派的六七个护法和长老,正在研究刘文轩城主的安民告示,意思很简单,允许城外动手,城内不准惹麻烦。 坐在上首的一位白发老者说道:“城外的地形都摸清楚了吧?无论是谁得了这把剑,咱们都不要第一个出手抢夺,等到双方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在昏暗的油灯照明之下,桌子上摆上了一个沙盘,老者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右手打出一道真气进入沙盘,沙盘内很快就幻化出城外的立体地形图。 老者盯着沙盘看了半天,指着两个位置说道:“这,还有这,都是设埋伏的好去处,你们马上去准备一下,等下我们去实地再观察一下地形地利。” 老者顿了下,接着说道:“还有,我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把身上一切可能会暴露身份的物价都去除,千万不要留下蛛丝马迹,这次的对手都来头不小,我们不能瞻前顾后的,下手就直接下死手,谁要是失了手也不能给对方留活口!明白了吗?!” 众人再次点头称是,然后分头开始去城外踩点。 类似的会议,类似的计划,类似的安排,在城中很多别有用心的势力或者团伙中正在酝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各种算计与被算计正在紧密的计划着,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一把赝品假剑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当然都会觉得只有自己这方是最睿智的,准备最充分的,自己才是这街面上最靓的仔! 城外货栈之中,刘成业已经来访,告知了刘城主的计划与良苦用心,风五月表示了支持与理解,还有几天就到拍卖会了,只要城里不出大乱子,这事就算圆满的结束了。刘成业表示了自己的担心,希望拍卖会这几天风五月他们可以考虑先住在绿柳街别院,届时城外交上手,这货栈也可能受到池鱼之灾,保险起见还是进城暂避锋芒吧。 考虑到完颜铁花他们的安全问题,还有这货栈里工作的工人安全问题,风五月答应在拍卖会之前把人员和货物先运进绿柳街别院,事情过去以后再回来。 刘成业走后,风五月继续去寒潭练功,熊二哥已经躺平了,这几天自己也是颇有收获,对于岩晶之力有了几分明悟,这种力量更倾向于防守,真气外放,加持在自己体表,可以形成一层透明的薄如蝉翼的岩晶守护。 这种技能也不用人教,就是需要个人对于真气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完颜铁花可以体表呈现金属光泽,萧达华可以变成火人,这些都是对于自身真气的掌控力的表现罢了。虽然风五月进入练气境时间不久,但是能有目前的掌控力,说起来无论是悟性,还是天赋,都可以说是上上品之选了! 唤醒了熊二哥,请熊二哥给自己新技能点评了几句,熊二哥觉得有这层岩晶守护,风五月可以尝试在浅水区运转剑阵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最起码应该进行一下大胆的尝试,这样才能找到不足之处,这样才能有持续的进步空间...... 没等风五月借故逃走,熊二哥从凉亭中提着准备了好久的绳子走了过来,很简单,怎么做可以选择,自己选公平合理! 其实没得选,风五月坐到浅水区,潭水只漫到自己的胸口位置,热身,启动剑阵,这次剑阵成型的时候一大半在水中,一小半在岸边,这是一个有着倾斜度的剑阵...... 熊二哥侧着脸看了看,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咦?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呢?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全神贯注的风五月用寒冰真气为引,真气融入剑阵,剑阵开始牵引天地间的寒冰之力,没等头顶的漩涡成型,风五月已经调动起岩晶之力先在自己的全身形成守护,又调动一部分岩晶之力进入剑阵...... 来了!随着剑阵的加速,寒潭深处一条条银蛇飞舞,正在向剑阵拉扯而来...... 水下的身体压力骤增,压力开始向上半身传导,身上的岩晶守护开始发出嘎吱吱的声音,虽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好在还没有龟裂和破损的迹象。 好兆头,目前来说一切尽在掌握,就等银蛇入阵的时候见真章了! 熊二哥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要帮风五月加持神通“土大力”,终于,剑阵开始在水雾和剑气轰鸣声中迎来了第一条“银蛇”。银蛇一进入剑阵,风五月感觉自己的全身受到的压迫力犹如泰山压顶,这种压迫感是窒息的感觉,在浑身骨头嘎嘣嘣的脆响声中,风五月赶紧把岩晶真气向剑阵中倾泻,一条条亮晶晶的沙蛇迎着银蛇冲去,两股力量缠绕在一起,相互消磨,沙蛇随着剑阵的旋转,把银蛇引导出水面,而银蛇跃出水面,旋即被上方旋转的漩涡引导了上去! 有戏!只要把银蛇被引导上去,那么身体就可以承受住目前的压力,更为精纯的寒冰真气就唾手可得了!哈哈 熊二哥这时候在剑阵外喊道:“剑阵控制速度,贪多嚼不烂,吃一条再进一条!” 明白人啊!风五月赶紧控制剑阵旋转速度,集中力量绞杀这只“银蛇”,慢慢的磨了半刻钟,终于搞定了这条银蛇,总共有十几缕银丝闪耀着多彩的光芒被引导进风五月的丹田气海。风五月丹田气海中的青色符文把这几缕真气吸收,旋即也闪耀起了斑斑点点的银色光芒...... “再来一条!”熊二哥兴奋的喊叫到。 连续吃了五条“银蛇”,风五月的真气见底了,入不敷出,牵引进来真气的太少,磨灭“银蛇”用的真气太多,算了,见好就收吧! 收了阵法,兄弟俩坐在凉亭中,熊二哥问道:“弟儿啊,这寒潭最后这点压箱子底的寒冰真气都被你引导炼化了,来吧,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说罢,把蜂蜜水杯子向风五月推了过来,风五月也不含糊,凝结出几颗小冰粒,放进蜂蜜水杯,说道:“这个品质的寒冰真气咱们悠着点,别把自己玩坏了,二哥,不是我心疼这点冰块,你先试试再说!” 熊二哥嘿嘿一笑,冲着风五月挑了挑大拇指赞道:“弟儿啊,有进步,是个谨慎的人了!”说罢,轻轻的抿了一口蜂蜜水,好家伙,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嘴巴被冰给冻住了的感觉呀! 熊二哥用力的张了张嘴,没错,嘴巴确实被冻住了! 风五月赶紧把手指放在熊二哥的大粗嘴上,引导者自己的寒冰真气回到手中...... 熊二哥砸吧了一会儿嘴,痛苦万分的说道:“坏了,弟儿啊,这样以后咱们的冰镇蜂蜜水怎么办?这天气马上就变得热起来了,夏天的时候二哥我怕热,还指望着跟着你享享福呢!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二哥。这个好办。” 把熊二哥蜂蜜水中的寒冰之力收回来,风五月手握住杯子,在被子上轻轻的附加了一点寒冰之力,又交还给熊二哥,说道:“二哥再试试看!” 熊二哥小心翼翼的捧着杯子,先抿了一口,哎呦,冰凉爽口,哈哈! 休息了一会儿,风五月先在岸上把真气聚满,又下到寒潭浅水区继续吃蛇去了...... 第七十五章 李九成求救 下午,珍宝阁的一位店伙计神神秘秘的来到“庆元春”,手里托着个小盒子,说是马红叶订制的宝物到货了,求见马红叶马老板。 虽然马红叶之前确实经常从珍宝阁订制点小物件或者首饰什么的,但是最近可没有什么订单啊......既然人来了,那就请进“庆元春”的后堂,马红叶很客气的请这伙计坐下,这才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叫双喜吧?以前去珍宝阁的时候你可是帮姐姐我推荐了不少好东西呢,姐姐我可没忘记你的好处呢。来,给双喜兄弟上茶!” 仆役上茶之后,在一旁垂手侍奉着。 店伙计双喜也是面脸堆笑的向马红叶说道:“承蒙马老板还记得小人,承蒙您关照,这才让小的有口饭吃,双喜应该感激马老板的大恩大德才是!” 马红叶微微笑了笑,问道:“双喜小兄弟,这个是?我似乎不记得什么时候......会不会是搞错了?呵呵” 双喜赶紧接话道:“没搞错,没搞错,您打开盒子看看就知道了!” 马红叶挑了挑眉毛,将信将疑的打开小盒子,发现里面有折叠好的一封信,打开信纸马红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屏退了左右的仆役,这才面色严肃的向双喜说道:“小兄弟,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仔细把事情说一遍。” 双喜闻言,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马老板,我是从小跟着阁主长大的,从京城跟到连山城,所以这件事阁主交给我来跑腿,他们才能放心。中午李阁主回家的时候,就发现老婆孩子被歹人绑架了,家里只留下一封信,信上大概的意思是要李阁主把从城主府金库运回拍卖品的时间和路先告诉对方,不然就等着给老婆孩子收尸吧......” 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马红叶的面色,双喜继续说道:“我们家李阁主知道自己可能也被盯上了,怕引起歹人注意,就派我以送货为名,到马老板这里求助!您跟城主府的刘公子有交情,江湖上门路也多,这案子想拜托您想想办法,您看......” 见马红叶低头沉思不语,双喜赶紧解释道:“马老板,不是我们李阁主没诚意、架子大,而是实在不敢公开走动,一旦被歹人看出点什么马脚,那他老婆孩子就算是交代了!” 说罢,双喜又从靴子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规规矩矩的码放在马红叶面前的茶几上。 还没等双喜说话,马红叶抢先说道:“小兄弟,你们李阁主的难处和苦衷我都懂,只是这事即便是我递话给城主府的刘城主,估计他们也不想管,想管只怕也管不了......而我呢,就凭我这点本事,只怕也是爱莫能助啊......唉!” 双喜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央求道:“马老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李老板说了,这件事若是连马老板都不肯帮忙,那就只能给老婆孩子准备后事了......求您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尽力帮帮忙,事情无论成败,李阁主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马红叶如此精明干练的女人,何尝不知道李九成目前的难处?若是李九成向歹人妥协了,不仅坐实了吃里扒外,还会被歹人死死的拿住把柄,以后估计这样的事情还少不了,自己只能越陷越深,成为歹人的同党......就算这次歹人做的是一锤子的买卖,但是事后为了不留后患,很可能会不留活口,那么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是死路一条......城主府那帮官差吃拿卡要没的说,只是真办起案子,能不能破案不说,办案的过程就是卡油水的过程,等把油水榨干了,再随便找个借口一推脱,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歹人太狡猾...... 马红叶还想到,风五月的要求是乱到可控,如果歹人直接在城主府和金库之间的押运过程中动手,这会平添无穷的变数,也会打破城主刘文轩的计划布局,若是李九成最终没扛住压力,跟歹人合作,那更是一个大麻烦! 想到这,马红叶扶起了双喜,请他入座,安慰道:“这事我不敢打包票,不过可以尽力试试,有一点你回去以后要跟李阁主讲清楚,要他千万别犯糊涂,这个套子要是被歹人套在脖子上,那一辈子就毁了!” 双喜听马红叶应承下了这件事,激动的涕泪横流,满口称是。马红叶叹了口气,说道:“这歹人有没有说,准备约李阁主何时在何地见面?” 双喜赶紧回答道:“对方在书信上说了,要阁主明天上午去城隍庙入口那里等着,会有人上前找他的。” 马红叶思量了一下,心道:既然不是今天见面,而是约到明天,那么这个或是这伙歹人,必然是需要时间把人质藏好,而且凭借自己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既然歹人敢和李九成公开接头,那么人质自然是需要有专人看守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想到这马红叶说道:“你回去跟李阁主说,过不了多久,我会派遣我店中的活计去一趟珍宝阁,具体的事情让伙计跟他当面说清楚。在这之前,他需要按兵不动,假设歹人提前约他见面的话,一定让他拖延到我的人过去,交代好计划再说!” 双喜面色严肃的点头称是,马红叶接着说道:“双喜小兄弟,姐姐我就不留你了,你来的时间久了,万一歹人有跟踪观察,怕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双喜闻言,再次叩首,千恩万谢而去。 简单交代完店里的事情,让小四儿去请刘成业到城外货栈集合,马红叶化装改扮了一下,带着小六子出了“庆元春”后门,也向城外货栈而去。 很快,在风五月的客厅内,马红叶、刘成业和熊二哥,大家泡上茶,围坐在茶几四周。 马红叶简单的交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讲起了自己的看法,说道:“公子,这件事您怎么看?” 风五月皱着眉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我们自然要出手相助,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马姐姐与珍宝阁李阁主有些交情,而且若是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从城主府押运拍品回珍宝阁之中的路上出了乱子,不仅仅是打破了刘城主的计划,还会使一起押运的牛真人陷入危机。” 风五月又看了看刘成业,问道:“成业公子的意思呢?” 刘成业赶紧答道:“但凭公子与马姐姐吩咐!” 又看了看熊二哥,熊二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风五月对马红叶说道:“马姐姐足智多谋,是不是已经有了好办法呀?” 马红叶倒也不藏着掖着,说道:“在路上确实想了个办法,只是能不能用,还需要大家商量商量,公子最后再来拍板定案......” 一个时辰之后,风五月把马红叶和刘成业送到货栈门口,两人告辞而去! 最近珍宝阁门庭若市,来往的顾客比平时多了很多,其实也很容易理解,来珍宝阁踩点和打探虚实的人多了而已......小六子穿了身有模有样的行头,走进珍宝阁,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走马观花的欣赏着各种橱柜里摆放的奇珍异宝。 走来走去,走到店伙计双喜身旁的时候,才压低声音问道:“马红叶马老板订的货到了没啊?” 双喜马上心领神会,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爷,二楼请,宝物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去过过眼,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做完交割就可以提货了!这边请......” 说罢,点头哈腰、满是恭敬的头前带路,领着小六子上了二楼。 在二楼李九成的书房之内,心急如焚的李九成终于等到了马红叶的口信,马红叶的意思是,明天见面就是拖延,要歹人拿出他老婆孩子还活着的证明,只有证明了这点,才会正式交易,高速对方押运的具体时间和押运路线。至于其他的到时候李九成就在珍宝阁等消息,不要轻举妄动,一定沉住气,而且这件事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消息了! 交代完事情,双喜把手捧小盒子的小六子送出珍宝阁正门,小六子一步三晃的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午,李九成换上便装,来到城隍庙的入口附近,找了个人少的而且开阔的地方,惨兮兮的站在那里......而风五月众人分散开,远远的盯着李九成,以及悄悄观察从李九成身边走过的行人。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城隍庙来往的人更多了,有不少人来吃城隍庙小吃。说起来这个歹人也是蛮有经验的,选在人多的地方,人多的时候见面,这也算是一种对他自己的保护,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钻进人群就可以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而且这么多人走来走去的,歹人脸上也没写着字,进可攻退可守! 远处藏身在隐蔽之处的风五月发现,有一个老农打扮的中年人,似乎已经来来回回的路过李九成附近好几次了,这次他走近了李九成。 这中年人属于扔在人群中就消失的人物,中等身材,一身灰布衣衫,破破旧旧的还打了几个补丁,人长得也是大众脸,一看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庄户汉子。 这庄户汉子走近李九成,伸出右手自我介绍到:“李阁主,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李阁主不敢怠慢,终于等到了,面上略带焦急的也伸出手,与这庄户汉子握了握手,还没等开口说话。那庄户汉子接着微笑着说道:“我叫李天林,很高兴认识你!” 李阁主刚想顺杆子爬,客套几句,这庄户汉子握住李九成的手猛的用力,把李九成往身前一拉,一拳重重的打在李九成的腹部...... 李九成被打的一躬身,这庄户汉子顺势搂住李九成的肩膀,二人看去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正在勾肩搭背的畅谈一样。 这庄户汉子的眼光迅速冲着过往人群,以及人群后方的各个角落看去,看看有没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看自己的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会不会打草惊蛇......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庄户汉子皮笑肉不笑的向李九成问道:“这附近有你的朋友吧?是不是应该介绍我认识认识?”说罢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李九成腰部。 李九成被打的闷哼一声,嘴角咳出些许的血迹。 庄户汉子没有打算罢手,又是一拳之后问道:“你把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告诉谁了?看着我,李阁主,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把这个小秘密告诉谁了?!” 李九成咳了一口血,用坚毅的目光,盯着这庄户汉子说道:“没人知道我们的事,让我见见我的老婆孩子!” 那庄户汉子仔细的看了看李九成,轻轻的哼了一声,露出一丝蔑视的微笑道:“我来说说咱们之间的规矩,规矩就是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你不能提要求,除非我让你提要求你才可以提要求。另外,你也不要自作聪明的去做蠢事,如果我有什么闪失,如果我迟了一分钟跟我的手下取得联系,你就永远再也见不到你的老婆孩子了!明白了吗?” 李九成捂着肚子点头,说道:“明白了。” 那庄户汉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笑道:“呵呵,很好,很好!”旋即脸色一变,又是朝着李九成的腰部重重一拳,然后接着说道:“这一拳是免费奉送的,提醒你时刻记住我所说的话!” 庄户汉子轻轻的拍了拍李九成的肩膀,又和颜悦色的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正事了,说吧,你可以告诉我从城主府取回拍品的时间和路线了......” 李九成咬着牙,倔强的对庄户汉子低吼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必须先确定我的老婆孩子安然无恙,不然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庄户汉子哂笑了两声,说道:“你看,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咱们是公平的交易,我自然要满足你这个小愿望,不过事成之前你见不到你的老婆孩子,嗯......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小小的福利,你告诉我一个你们夫妻之间才知道的小秘密,下次见面,我会把你老婆告诉我的答案再告诉你。” “还有,这不是我的建议,而是我的命令。赶紧说吧,明天这时候,还在这里碰面,那时候我告诉你答案,你也告诉我答案,是不是两全其美啊,哈哈。” 在李九成讲出一个只有他们夫妻之间才知道的问题之后,这庄户汉子再不多话,几步走进人群,消失不见...... 第七十六章 副总捕头君无命 李九成捂着肚子,步履蹒跚的回到珍宝阁,与已经在此等着传话的小六子详细的交代了谈话细节,小六子出门之后,直奔香茗苑茶社而去,在茶社门口看了看有没有人跟踪,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小六子敲了敲门,走进一间茶室。 在马红叶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小六子告退。 马红叶对风五月说道:“公子,事情果然和我们预料的那样,那庄户汉子威胁李九成,他说自己如果有什么闪失,迟到一分钟与手下接头,那么他的手下就会撕票,杀人灭口!” 这时,坐在刘成业旁边的一位鹰钩鼻子的青年问道:“在下已经把这歹人的底细与藏身之处都看清了,咱们何不抓起这厮,严刑拷打之下,不怕他不开口!” 说话之人正是城主府的捕头,也是之前受城主刘文轩之命,化身飞鹰在天上悄悄打量过风五月弟兄三人的萧捕头,萧飞。 马红叶闻言,摇头道:“这种时候,在这个节骨眼敢做这种案子,所图不小!这些敢于下手的都是死士,或是亡命之徒,刚才萧兄也说了,这歹人是关西的巨匪大盗,根据官府内存留的画影图形档案,这家伙叫做“追魂手”李三通,结丹境修为,手上血案累累,从不留活口。这种人,抓住就是必死,能不能抓活口不好说,就算抓了活口,也很难知道他说的会不会是真话......” 说罢,看向风五月说道:“所以,我们的方案是最可行的,只是公子可能会有些个人的风险问题,这点还需公子慎重考虑一下!” 风五月淡淡笑了笑,说道:“呵呵,人生就是舞台,拼的不就是演技吗?” 说罢,冲着站在马红叶身后的小四儿说道:“四哥,恐怕这次你要受点委屈了......” 小四儿受宠若惊道:“小四儿当不起公子的尊称,您放心吧,这事小四儿一定竭尽全力,绝不会演砸了!”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再无纰漏,开始展开行动。 “追魂手”李三通单独住在城内的悦来客栈,为了不引太多的注意,化名李天林,找了间最便宜的房间就这么住下了。他不知道今天在与李九成见面的时候,高空有一头雄鹰在翱翔,而直到他回到悦来客栈,那头雄鹰才展翅离去。如今他的底细已经被摸得清清楚楚,他的行踪也已经暴露无疑,等着他的是一个精心准备的计划...... 李三通回到客栈,先是谨慎的在客栈门口区域转了转,发现没有跟梢之后才进入店中,到了午饭时间,他换了身体面的衣裳,准备去客栈对面的饺子店吃点饭。 刚坐进饺子店,点了二两老酒,一盘牛肉馅的饺子,两盘小菜,有十几个衙门里的捕快正闹哄哄的沿街在巡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有一阵子了,先前城内好多大财主被盗贼入室抢劫,闹得人心惶惶,从那时起时不时的就有衙门里的捕快进行临时检查,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李三通也是见怪不怪了!再说,这帮子捕快能查出什么来?最多也就是借机刁难一下买卖人,揩点油水罢了。 这帮子捕快走马观花的巡视了沿街的几家店铺,很快就来到了饺子店。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长得文质彬彬的,一身公差的打扮,不过比起后面跟随的捕快比起来,无论是衣服的材质,还是做工,都要好上太多太多。 其他人头上的捕头帽子都戴的端端正正,只是领头的这个青年却歪戴着帽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走起路来一步三晃,哼着小曲,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伙人走进饺子铺,饺子铺老板赶紧上前行礼,到招呼道:“各位,各位老爷辛苦了,既然走到小店了,今儿中午这顿饭小店请客,诸位放开了吃,高兴就好!” 领头那年轻人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小破店,老爷我还看不在眼里,打听打听去,本老爷是新晋的城主府副总捕头,别说你了,这城里的大饭庄排着队请我,我还吃不过来呢!一边去,好狗不挡路,老爷要巡查一番。” 说罢,这青年身边有一个狗腿子一把把饺子铺老板推开,众人呼呼啦啦的涌入饺子店,领头的副总捕头没有理会李三通,而是晃晃悠悠的向一个年轻的女子走去,嘴里还哼着不三不四的小曲,等到了那年轻女子近前,看了眼,然后叹了口气,又向其他吃饺子的人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在李三通脸上停留住了片刻。 这青年晃晃悠悠的走到李三通桌前,跟李三通打了个对桌而坐,然后对那帮捕快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去沿街巡查,老爷我在这里歇歇脚。” 众人闻言又呼呼啦啦的向隔壁的店铺走去。 这青年从身上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令牌拍在桌上,看着李三通盘子里的饺子,嗅了嗅说道:“呦吼,牛肉馅的饺子,不错嘛,味道怎么样?”说罢这年轻人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个饺子送到嘴里,咀嚼了两下,噗的一口吐在地上。 这才冲着李三通,笑吟吟的继续说道:“大名鼎鼎的“追魂手”就吃这个?!哈哈,赚那么多钱不花,那钱还能孵小鸡抱窝生小的不成吗?” 李三通面不改色心不跳,坦然说道:“这位捕快老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乡下的庄户人,进城办事而已。” 这青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好了,好了,李兄放轻松,呵呵,我不是来公干的,你可以把这当做一次商务会谈......”说罢挑了挑眉毛,继续说道:“咱们在商言商,谈点买卖行的事情总比打打杀杀好多了,对吧?” 李三通微笑着摇了摇头,盯着这青年的眼睛说道:“你管这叫做商务会谈?噢,那你应该先预约一下才对啊?呵呵。” 那青年也摇头苦笑道:“在这城里要我预约的人有没有?有!但是不会太多。李兄,好不容易找到你,有些事本官也是如鲠在喉,不一吐为快的话,就怕李兄的大买卖很难做成啊......” 李三通依然面带笑容的说道:“敢问这位副总捕头如何称呼?又有什么见教?李某洗耳恭听。” 这青年哈哈一笑,对着饺子馆老板说道:“把人都赶出去,你,对你也跟着出去,本官有事要办。” 饺子馆老板赔着不是把食客们都请出去之后,这青年才说道:“本官朝廷委派,连山城新晋的副总捕头,姓君,名无命,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叫做“血剑飞花”君无命!” 李三通虽然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看着青年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倒也没敢看得太轻,也拱手抱抱拳说了两声“久仰”。 君无命接着说道:“在我昨晚进行的巡查行动中,听到了一些李兄可能感兴趣的消息,”说罢,君无命从怀里掏出个小鼻烟壶,挑了一点点的鼻烟在指甲上,用鼻孔再深深一吸,张着嘴巴夸张的向身侧做了两个打喷嚏的动作,直到第三次才痛痛快快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才接着说道:“昨晚在城南的窑子里,抓了一个小偷小摸的惯犯,叫做小四儿,他想让本官放他一马,所以他说自己有一个计划,一个可以敲诈李兄一笔的计划。” 李三通笑道:“一个小偷小摸的人能有什么计划?他的话你信吗?” 君无命也是微笑以对道:“他的话本官自然是不信,但是李兄的话本官自然也不敢全信,呵呵。这个小四儿也算是老资格的线人了,他的消息一般还是有点准头的。你看,要不是小四儿的消息,李兄与本官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难道真的是缘分使然吗?呵呵。” 李三通沉默了片刻,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君无命的话,这才说道:“君总捕头,可方便说说这小四儿准备怎么敲诈我?” 君无命赶紧打哈哈摆手道:“什么总捕头?!哈哈,副的,副的,哈哈。昨晚人多眼杂,小四儿已经被我扔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想用他的计划跟本官合作,也要分上一杯羹,那本官自然要先让他冷静的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要缘分到了,找到了李兄,这事的真实性就八九不离十啦,呵呵。” 君无命收起嬉皮笑脸,严肃的接着说道:“李兄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买卖,我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这个小四儿我准备再过两个时辰就投入监狱,毕竟昨天抓到他时,太多人都看到了,这人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李兄花点小钱就可以在这两个时辰里审问一下这个小四儿,若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李兄也可以亡羊补牢,确保买卖顺风顺水啊!” 李三通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夹起饺子继续吃了起来,沉稳的一塌糊涂。 君无命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说道:“那小四儿提起来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子......” 李三通一边吃饺子一边不经意的问道:“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子?” 君无命也是不经意的回答道:“没错,不过他没多说......”说罢,又用手从盘中抓了一个牛肉饺子塞进嘴里,几口吞下肚子里,说道:“这饺子味道吃起来比刚才好多了呢!李兄觉得呢?” 李三通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中间,说道:“这么好的饺子,君副总捕头不打包给小四儿捎点过去吗?呵呵。” 君无命哈哈大笑,摘下头上歪戴着的官帽,然后不经意间用官帽盖住了银票,眼光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把官帽连同下面的银票拿在手中,大概看了看数目,这才歪戴上官帽,满意的笑道:“李兄慷慨仗义!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呵呵。” 第七十七章 审讯小四儿 城中有一座废弃的货栈,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君无命领着李三通来到这里,说道:“李兄,请放宽心,这里就是我经常存放点小物件的地方,人迹罕至,不会有人来的。这地方早就被我查封了,以前货栈的老板卷了钱财,带着小姨子跑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这个废弃的货栈,君无命边走边说道:“李兄,有一点咱们要当面说清楚,这小四儿不能死在这,也不能在这伤筋动骨,您要是想杀人灭口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等我把他送进大牢。当然,送进大牢灭口的话,还是会产生点小小的费用的,这点我想李兄自然也不会介意,对吧?” 李三通哼了一声,说道:“哼,君副总捕头还真是个买卖人啊,这算盘打得真是精细的很啊!呵呵。” 君无命哈哈一笑,摆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李兄是做大买卖的人物,自然不会用江湖人的眼光考虑买卖行的事情,哈哈。” 两人进入一间库房,残缺的屋顶透出一道道的光线,使得昏暗的库房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小四儿正坐在一张铁椅子上面,双手拴在椅子扶手上,正抖着腿在闭眼小憩,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瞅了瞅来人,这才坐正了身形。 君无命这时突然对李三通说道:“李兄,忘记告诉你了,若是我出了什么闪失,恐怕不仅你的大买卖做不成,你也要留在连山城住一段时间了,呵呵。” 李三通盯着君无命看了一会儿,笑道:“李某眼界还没这么低!君副总捕头是地头蛇,李某高攀还怕来不及呢,呵呵。” 说罢,李三通直接向绑在铁椅子上的小四儿问道:“听说你认识我,还知道我的买卖?” 说话的功夫,君无命把袖口往手臂上卷了卷。只听小四儿冲着君无命说道:“您可真是义薄云天啊,君长官!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吗?” 君无命耸了耸肩膀,抿着嘴说道:“这事无关私人恩怨,纯属买卖行的事情......” 李三通没有多少耐心,上前几步,走近小四儿问道:“谁告诉你那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小四儿感受到李三通扑面而来的杀气,赶紧对君无命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感觉您这位朋友可能会给我一个香吻,君长官,您知道的,我不好这一口!” 话音刚落,君无命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小四儿的脸上,说道:“回答问题,谁告诉你的?” 小四儿吐出一口血沫子,继续抖着腿说道:“朋友的朋友,你知道我这行朋友很多,朋友的朋友更多,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最多也就是认识而已。他也没说太多,我也没细问......” 君无命摊了一下手,说道:“好吧,那你说说他要怎么做。” 小四儿摇摇头说道:“他就是要找个地方藏下一个女人和孩子,我帮他找了个地方,仅此而已,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李三通这时也卷起了袖子说道:“小兄弟,别着急嘛,我要是弄不清楚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急着走了......回答我,雇佣你的人是谁,他有什么计划?” 小四儿闻言笑了,又向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笑道:“这位大哥,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嘛?我会告诉你这些吗?告诉了你这些我还能活着吗?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谈谈开个什么能让我开口的价钱呢......” 李三通笑了,笑着说道:“你倒是伶牙俐齿啊,哈哈!其实你应该再多说几句,兴许能救了你的小命,我是认真的......”说罢李三通真气凝聚在双手,双手散发出阵阵黑气...... 小四儿也收起笑容,赶紧严肃的说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你觉得给我安排活计的人会告诉我什么内情吗?他会告诉我他是谁,他想做什么,他喜欢迎春楼哪个婊子吗?” 君无命也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说道:“李兄,我来问问他吧?”说罢,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问道:“啧啧啧,一百两银票呢,够四姥爷在迎春楼快活好一阵子了吧?呵呵。” 小四不为所动,义正言辞的说道:“君长官,江湖人是要将义气的。” 君无命又添上一张银票说道:“二百两。” 小四儿依然不为所动,说道:“长官,你是最了解我的!” “三百两!” “长官,为了三百两出卖弟兄,我还是人吗?!” “四百两!” “长官,算了吧,这些兄弟都是拜把子的异父异母亲兄弟,您不要为难我了......” “五百两!这次你还不说,我要把银票往下减了......” “长官你不要这样啊,你这样是瞧不起我小四儿啊!” “四百两!” 小四儿脸上青筋暴露,气急败坏的喊道:“不是刚才还五百两吗?!” 君无命摇了摇头,把五百两银票塞进小四儿的口袋里,说道:“说吧,大家都赶时间啊!” 小四儿刚想继续讨价还价,君无命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说道:“想好了再说!”在小四儿眼睛珠子乱转的想着什么的时候,又是一拳打在小四儿的腹部,君无命说道:“我这拳叫做“思考之拳”,一共八八六十四拳......可以帮你快速想清楚很多问题,你信不信?这拳能治失忆症?” 小四儿赶紧说道:“我说我说!”君无命又是重拳出击,说道:“耶,你学会抢答了,可惜回答错误!” 小四儿嘴角已经有血线流出,这几拳打得不轻......咳了两声,不等君无命下一拳挥出,小四儿说道:“我是在窑子里听一个相好的窑姐说的......” 李三通闻言陷入沉思,手下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平时不是逛窑子就是去赌场,难道这些人现在还特么的这么没分寸?这节骨眼上还逛窑子胡说八道?哎.....很有可能啊!自己太了解自己的这些手下了,他们什么德行自己太清楚了...... 李三通情不自禁的问道:“是龙腾阁那间窑子吗?八大胡同那里东头的那间?” 小四儿没有回答是不是,而是祈求的看着君无命说道:“长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放过我吧。” 李三通继续问道:“你告诉我那窑姐叫什么,再告诉我跟那窑姐说起这件事的人什么模样,这事就算你过关了!” 看小四儿又吱吱呜呜的不说话,李三通向君无命摊了摊手,君无命随即重拳出击,小四儿急忙说道:“我说,我说!那窑姐是我的老相好,叫小阳春。至于跟他讲起这事的人,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找到小阳春就会知道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长官,别打了,您还信不过我吗?” 李三通低头沉思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传音符放在嘴边,说道:“马上去八大胡同龙腾阁找到一个叫做小阳春的婊子,问问她谁多嘴,把咱们的事情说出去的。后面的事,你知道怎么做!” 说罢手上真气闪耀,传音符化作一道精光破空而去。 李三通笑吟吟的向小四儿问道:“事情已经结束了,小四儿兄弟,你说句实话,你没有再耍什么花活吧?不然后果可会很严重呢,呵呵。” 小四儿信誓旦旦的承诺:“哥,真的,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李三通右手瞬间黑气萦绕,直接向小四儿脖子抓去,电光火石之间,君无命浑身血气萦绕,一瞬间站到小四儿的身前,身体消失在血雾之中,一条银蛇从血雾中突然迎着李三通的这一抓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李三通倒退了五六步,君无命现出身形,笑嘻嘻的看着李三通说道:“一万两!既然我们之前订下了规矩,那么李兄破坏规矩就值这个价,李兄觉得呢?”说罢,君无命的右手凝聚出一把寒气彻骨的冰剑,几条银蛇缠绕其上,四周的地面和空间都寒霜凛凛...... 李三通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右手,慢慢驱散凝聚在右手上的寒冰真气,这寒冰真气的品质及高,而且君无命的招数很古怪,又在君无命的地盘,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什么后手。既然一击不中,那么大不了再花几个钱买了这小四儿的性命就是,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李三通散去右手的黑气,哈哈大笑道:“哈哈,君总捕头,深藏不露啊,倒是李某草率了,这一万两银子花的很值!”说罢,掏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君无命。 君无命接过银票又是喜笑颜开的说道:“副的,副的,我只是副总捕头,哈哈......” 第七十八章 匪帮团灭 君无命和李三通一起走到废弃货栈的门口,残垣断壁之下,君无命看了看天色,说道:“李兄,最多半个时辰之内我就要把小四儿送进大牢里面了,把他送进大牢,那么他的生死就与我们都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李三通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盯着君无命问道:“君副总捕头,你不怕死吗?!” 君无命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展颜一笑,回答道:“我怕死啊......可是我更怕穷!” 李三通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其实就是大把的银子还在,但是却没命花......想必君副总捕头知道这个道理,知道这个道理的话,李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应该在连山城内不会再与您靠着缘分偶遇了吧?” 君无命摊摊手说道:“这是自然,本官还是那句话,李兄做的什么买卖,我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还有,刚才李兄讲的道理很对,不过我认为人这辈子最最痛苦的事情其实是,人还活的好好的,大把的银子却没了......” “好了李兄,时间不多了,最后一单生意了,”说罢君无命向着货栈内撇了撇嘴角,李三通咬咬牙,从怀里又摸出一叠银票,丢给君无命,然后扬长而去。 李三通向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生闷气,特么的这些官差真是喂不饱的狗,但却是嗅觉最灵敏的狗,哪里有臭味都能闻味而来......这才多少时间,几万两银票就打了水漂,心疼啊!银票也就罢了,更让李三通痛心的是,自己这么多年带出来的手下,原本还以为可以委以重任,结果却发现这帮家伙嘴上没有把门的,这素质实在是太低了,专业性实在是太差了,这样下去,自己的事业如何才能突破瓶颈?如何才能做大做强? 唉......拥有一个好的团队是多么的奢侈啊! 李三通走到路边的一个茶摊子前,要了一杯茶水,坐下来又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这个君无命妥妥的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而且跟他交手那一下,自己不仅没占到便宜,还稍微有点小亏......这家伙若是像牛皮糖一样缠上自己,那怎么办?只要大买卖没完成,自己肯定不能真的跟他翻脸,不然在这连山城内自己肯定讨不着便宜,看来只有继续委屈求全了,等事了之后咱们再见真章! 另外一个困扰李三通的问题就是谁泄露了消息,自己这次带来了二十多名好手,有的是自己的老部下,有的是重金请来的悍匪大盗,自己这个团队本身组织架构就很松散,彼此的信任度就很低,细细想来这二十多个人谁都有可能逛窑子的时候说漏了嘴......哎,无意间说漏了嘴还有的补救,但是会不会有人故意这么做呢? 想到这李三通突然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有人故意说漏了嘴,故意把自己的行踪和计划透露出去呢?借衙门的手除去我,然后某人可以取而代之,若是我死的干净痛快,这大买卖他们还是可以照做不误!而且还少了一个分赃的大头...... 在八大胡同的龙腾阁,一位络腮胡子的黑衣大汉来到门前,马上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上前招呼道:“这位大爷里面请,可有熟悉的姑娘?或是让妾身给你介绍几位姐儿认识认识?嘻嘻。” 黑衣大汉一脸的匪气,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说道:“大爷我有个相好的叫做小阳春,让他来伺候本大爷!”说罢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老鸨的面前桌上。 老鸨见钱眼开,马上向服侍在旁的龟公喊道:“棍子,还傻站着干嘛?赶紧去把小阳春唤来,有恩客点名要他服侍!” 棍子应了声,飞速的跑上楼去,很快又跑回来了,说道:“小阳春不在,其他姐妹们说她和莲香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去了,估计要到傍晚上买卖的时候才能回来......” 老鸨闻言,还是紧紧捏着那张银票对大汉说道:“这位爷,要不换别的姑娘伺候您试试?偶尔换换口味其实也挺不错的,您说呢?呵呵。” 现在刚过了午饭的时间,这黑衣大汉怎么可能就这么等一下午?他也没收回银票,对老鸨说道:“银票你收着,晚上我再来的时候,可别再让大爷扑个空,知道了了吗?” 老鸨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这大汉也不停留,出了门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又在大街上乱转了一会儿,再次确定没有跟梢之后,才加快脚步,进入城东的一片民宅区域内的一个大车店。这里住的都是住不起旅店客栈的穷苦人,有跑商的小买卖人,也有打把式卖艺的江湖人,更有不少看起来就不三不四的社会闲杂人员。 这大汉走进大车店院落,先是仔细瞅了瞅紧紧上锁的柴房,不动声色的从柴房旁边路过,看了看自己留在门锁上的暗记有没有变动,一切正常之后,才走进店房。迎面看见一个店伙计正趴在柜台上睡午觉,这大汉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特么的,说了多少次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呢来,等买卖做完了,随便吃、随便玩、随便睡!你这看门的能把自己看睡着了,要你还不如要一条看门狗管用呢!” 说完,黑衣大汉作势还要再给店伙计一个耳光,店伙计不干了,左手一挡,右手一个冲天炮就给这黑衣大汉打了个乌眼青......嘴里骂道:“你特么的是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跟老子动手?老子是来赚钱的,不是给你这样的下三滥出气的......” 二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不多时大车店内又涌出十几二十个人把两人拉开,然后这伙人又分成两帮,相互指着鼻子对骂起来。 没等他们内讧结束,大车店四面八方冲进来五六十个衙门里的捕快,大车店的屋顶也站满了捕快,四周的院落墙壁上也是搭上了强弓劲弩,领头的捕头是个鹰钩鼻子的青年,他大声喊道:“衙门办案,都给老子抱着头蹲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完了,不用内讧了,这就算团灭了!这个大车店其实就是一个贼窝,已经提前被李三通花钱盘了下来,这大买卖还没做成,就被官府给一窝端了。 二十多人各怀心思,自然是守不住什么秘密的,很快有人为求立功表现,主动指出绑架而来的那女子与孩子就被关在柴房下面的密室中。 官差们砸开柴房的门锁,从密室中完好无损的把李九成的老婆孩子救了出来。 事情办的很漂亮,萧捕头对着天空放了一支穿云箭,嗖的一声,连山城上空出现一声巨响......然后又安排官差押解这些匪徒去衙门审讯,亲自护送李九成的老婆孩子去珍宝阁。 收到信号,还在茶摊苦思冥想的李三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十人团团包围了,茶摊老板也早就不知所踪......这些人都是好手,最低也是结丹境修为,领头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连山城城主刘文轩,只见刘文轩面色古井不波的说道:“你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有人把本城主说的话当放屁呢?看来不杀几个不知死活的,怕是不行了......” 说罢,刘文轩对身旁的一大群高手说道:“留下脑袋,你们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话音未落,李三通的四面八方受到致命的攻击,这些人像是早有演练,攻击繁密但是却不凌乱,每一招每一式都衔接的无比顺畅,一个呼吸,李三通闪避不及,中了一掌,身形稍有停顿,无穷无尽的攻击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两个呼吸,李三通已经神志模糊,身体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三个呼吸,李三通的人头从空中跌落...... 刘文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拿着李三通的人头,再把他那群手下都押到菜市口砍了,我看看这连山城还有没有人把本城主的话再当儿戏!” 说罢,一人提着李三通的脑袋飞奔而去,其他人跟着刘文轩向城主府而去。 菜市口人山人海,关西巨匪李三通,血案累累,终于在连山城栽了大跟头,他手下的二十多个匪徒,也都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辈。这一次杀得可不是寂寂无名的小毛贼,而是团灭了大周国都恶名昭彰的悍匪巨恶。 毫无疑问,李三通干净利索的被刘城主解决掉之后,威慑住了绝大部分想在拍卖会举办之前搞一些动作的江湖人物,特别是关于结丹境修为的李三通,在城主刘文轩没有出手的情况,被众高手打出了连击,三个呼吸之内就死翘翘了.......那么自己能在这种级别的围攻之下坚持几个呼吸?坚持下来能跑的掉吗?所以,既然刘城主已经暗示,出城以后大家怎么玩,官方都不会管,那么就把心思放在城外算了! 李九成终于盼回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不敢再让老婆孩子回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所以,李九成就让老婆孩子住在珍宝阁,珍宝阁多少的有几个撑门面的高手,而且还有阵法保护,老婆孩子在眼前,他也心中踏实! 绿柳街别院之内,风五月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用手比划了一下,分出一大半给小四儿,说道:“四哥,辛苦了,这是李三通孝敬咱们的,咱们也别客气,呵呵。” 想了想,把手里剩下的那一小叠银票一股脑的都塞给了小四儿,继续说道:“四哥,为了不让李三通看破手脚,我下手确实重了些......这些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不要推脱!” 小四儿双手捧着银票,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收下吧,万一公子是跟自己客气呢?不收吧,那又伤了公子的脸面......没办法,小四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马红叶,马红叶噗嗤一笑,对着小四儿说道:“还不快谢过公子的赏?” 小四儿千恩万谢,然后就退下去数钱去了...... 李九成的事情这算是完美的解决了,下一步就是等拍卖会正式开启,这拍卖会不结束,风五月的精力就很难完全放在生意之上,赶紧的吧,准备好瓜子点心、小板凳,很快要有好戏看了! 这次出演“血剑飞花”君无命,风五月感觉还是很满意的,在细心地听取了马红叶众人的意见和建议之后,他对于人物的把控基本上做到了入戏的程度,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那时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贪婪,都把副总捕头君无命这个人物刻画的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实力还是短板硬伤,在跟李三通硬拼的那一招之中,自己尽了全力,也仅仅是击退了李三通几步,练气境和结丹境相差了一个境界,这种差距实际上制约了自己的演技发挥,自己其实可以做得更好,演的更嚣张,可惜没有把握应对彻底被激怒的李三通,所以还是尽量的限制了自己的表演欲望.......哎,遗憾啊! 自嘲的笑了两声,风五月对马红叶说道:“马姐姐,拍卖会之后,放开手脚干,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的!” 第七十九章 顺利结束的拍卖会 万众瞩目的珍宝阁拍卖会终于到来了,这天一大早,珍宝阁就被守护大阵环环围绕...... 城主刘文轩率领一众守备高手,在城主府严阵以待,只等血饮剑得主产生,然后再率众护送出城,出了城,自己也算是上了岸,再出任何问题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连山城已经进入戒严状态,老百姓被要求在拍卖会结束之前不要离开家门,买卖铺户也被要求暂停营业,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一队队来往巡逻的官差的脚步声,整个连山城在一片压抑中陷入一片死寂...... 珍宝阁阁主李九成,已经提前一天去城主府金库取回两个储物戒指,金库的储物大铁柜没有异样,封条完好无损,两个戒指里的拍品也都没有丢失。从城主府回来的路上,李九成提心吊胆的走了一路,多亏了城主府派了一队守备护送,身边还有牛真人浑身剑气鼓荡,给自己护驾壮胆,终于安安全全的回到珍宝阁! 开启了守护大阵之后,李九成这才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再熬过明天的拍卖会,就算度过了这一劫啊...... 珍宝阁三楼,巨大而宽敞的拍卖会现场,已经有百八十位客人入座,拍卖台上,李九成已经调整好状态,等着时辰一到就正式宣布拍卖会举行。牛真人身穿明黄色云纹道袍,腰悬佩剑,手握剑柄,站在李阁主右侧,左侧不远处还站着几个珍宝阁的高手,大家虽然看不出忐忑之色,但是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了开场的时候,李九成对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感谢大家赏脸参加本次连山城珍宝阁举办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有鄙人李九成主持!” 说罢向面前的各个方向的客人都拱了拱手,又接着说道:“各位的座位上都放着本次拍卖品的清单,以及拍品的起拍价格与竞拍加价数目。诸位很多都是老相识,或是见过此等场面的人物,那李某废话也就不多说了.....” 稍一停顿,李九成喊道:“连山城珍宝阁拍卖会正式开始!” 人群传来一阵小小的躁动,有交头接耳声、有窃窃私语声、有讥笑谩骂声,还有不耐烦的叹息声...... 李九成等待声音变得很小的时候,用双掌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这才接着说道:“诸位,这第一件宝物可不简单,这就是吸引天下英雄齐聚此地的原因所在!想当年就是凭借这把无坚不摧、吹毛饮血的利刃,一代江湖上的传奇人物——“血饮魔君”丁隐才驰骋江湖,所向披靡!” “有请——血......饮......剑......!” 随着李九成拖着夸张的长音,一字一字的喊出“血饮剑”三个字,整个拍卖会立刻躁动了起来!不是压轴拍品吗?怎么第一个就拿出来了?不少还在闭目假寐的拍客闻言也瞬间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珍宝阁不按套路出牌,这样血饮剑赢家会比很多人预期的更早时间出城,那样会不会打乱自己制定的夺剑计划? 李九成没给众人太多的时间去思考,略微的吊了一下胃口,就从手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盒,剑盒出现的同时,身边的守护大阵也光芒大盛,高速的运转起来! 李九成戴上一尘不染的雪白手套,把剑盒竖在拍卖台上,冲众人喊道:“大家有十秒钟时间仔细的观看感受这把“血饮剑”带给大家的震撼,因为血气和煞气太重,以及拍品的安全起见,谢绝近身观看和用手触摸拍品,不然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请大家多多见谅!” 众人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也没有人轻举妄动,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剑盒。 李九成不再迟疑,手指用力轻轻的掀开剑盒的盖子,一阵汹涌的血气从中弥漫开来,一把赤红色的宝剑正竖在里面,李九成左手轻轻的抓住剑鞘,嘴里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倒计时的同时,右手握住剑柄,轻轻用力,缓缓的拔出半个剑身,血气之中寒光大胜,一道道剑气化作如有实质的赤龙在血雾内飞舞...... 倒计时结束,血饮剑入鞘,仔细的把剑放入剑盒,李九成宣布,起拍价黄金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黄金一千两,现在正式起拍! 坐在风五月身侧的完颜铁花刚要叫价,就被萧达华给制止住了,压低声音在耳旁说道:“这件拍品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参与吗?其他拍品咱们再慢慢玩,这个就算了......啧,表妹,乖,听话!” 完颜铁花噘着嘴生闷气,萧达华又在旁小声的劝慰,很短的时间血饮剑的竞拍价格已经达到了百万两黄金,而这时候的每次加价也都开始不得低于五万两黄金,竞拍进入白热化阶段,还在继续咬着的竞拍者也都慢慢的有了火气! 有一个轻纱罩面的中年妇人咬着牙说道:“一百零五万!” 拍卖会的现场陷入暂时的沉寂,这价钱已经是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价钱了,真要是这价钱能成交,就算是本来不打算抢劫这把剑,那么有些人也会为了一百多万两的黄金铤而走险啊...... 李九成稍等片刻,冲着众人喊道:“一百零五万两黄金,还有更高的出价吗?还有吗?这可是“血饮魔君”丁隐的佩剑啊,这是江湖中一代武林神话的佩剑啊!若是三次没有新的更高的报价,那么这位女客人将会是“血饮剑”的新主人!” 又等待了十几秒钟,李九成涨红着脸,歇斯底里的厚道:“第一次!” 话音未落,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扬了扬手,说道:“一百一十万!” 一瞬间那青山罩面的中年妇人就炸毛了,恶狠狠的盯着那老者说道:“老不死的,不打算在给自己留点棺材本了吗?” 那老者倒也没动怒,笑吟吟的问道:“你这妇人嘴巴怎么这么臭?你平时跟你爹也是如此说话吗?呵呵” 李九成最怕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变故,赶紧高声喊道:“诸位,拍卖会是用钱说话的地方,如果谁破坏秩序,那么会被取消竞拍资格!请诸位慎重,不要自误!” “一百一十万两黄金,第一次!” 接下来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在价格叫到二百七十万两黄金的时候,那轻纱罩面的妇人竟然与对骂的老者联手拿下了这把“血饮剑”!当李九成喊完“第三次”这三个字之后,兴奋的宣布,二位客人已经成为最终的胜者赢家,现在结清拍品货款,就可以在城主府的护卫下安全离场了! 珍宝阁的账房先生,仔细查验了这两人交付的金票以及银票,钱货两清,两人又打开剑盒简单一看,确认无误以后,两人连同一起而来的七八个人就先行离场。 他们前脚刚走,拍卖会场内的人也基本上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呼呼啦啦的众人也都急匆匆的离去。 珍宝阁门口,刘文轩城主已经率队早做好了准备,护送着拍品得主就向城门飞驰而去,而除了那青纱罩面的妇人和老者,其他随行的七八个人却向着连山城的四座城门四散而去...... 中年妇人和老者这时也放慢了脚步,从身上又取出些银票递给刘城主说道:“城主大恩无以为报,这点小小的心意还请笑纳!要不咱们慢点走?不用这么急赶路吧......” 刘文轩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原来他们两人是假的诱饵,血饮剑其实可能在刚才四散而去的随从身上......玩的溜啊,自己慢慢的护送他们出城,那么他们争取的时间越多,真正取得血饮剑的人逃得就越远! 刘文轩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十万两银子......有点东西啊!不动声色的把银票塞进袖筒,率领众人不急不缓的护送二人继续向城门走去...... 珍宝阁内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了,但是拍卖会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李九成火力全开,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人少但却气氛热烈,竞价很激烈,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拍卖会除了两件宝物流拍,其他的宝物都成交,珍宝阁在连山城举办的这次拍卖会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李九成内心五味杂陈,太难了,太不容易了,终于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又是热情的与参与这次拍卖会的客人们攀谈起来,希望诸位能够多多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他说起来在拍卖这行当还不算是个老手,拍卖血饮剑这种重量级的宝物也是人生第一次,这次拍卖会他得到了太多的经验教训,不仅仅是自己的行当本身的经验教训,更多的是来自于江湖,来自于人情世故,来自于其他方面的经验和教训。 这阵子太累了,紧绷的心情也随着拍卖会的结束而放松了下来,吩咐今天关门放假一天,李九成取出一万两银票交给牛真人,然后深深一拜,说道:“多谢牛真人这次鼎力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真人这阵子也是操劳的不轻,请先休息休息,晚上李某在“庆元春”摆一桌酒席,要好好的答谢一下真人!” 牛真人收了银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李九成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与心惊胆战的老婆孩子报了个平安,然后倒头便睡,很快鼾声如雷...... 第八十章 城外狂欢 连山城的一场可能会发生的危机就这样过去了,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城内随着拍卖会圆满结束,戒严令解除,店铺开门营业,老百姓自由活动,压抑许久、死气沉沉的连山城就像是睡醒了,活力又渐渐地恢复,街上的人变多了,做买卖的叫卖声,行人的嘈杂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传入城主刘文轩的耳中,他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下令道:“开启护城大阵,没有本城主的允许,城门只能出,不能进!你们跟出城的人都把这事说明白了,请他们自己想清楚了再决定出不出城!” 与城内的欣欣向荣、繁华热闹相比,城外一片刀光血影,已经展开了恶斗...... 那青纱罩面的中年妇人已经身受重创,正在被一个青衣少女压着打,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这个青衣少女正是与无缺公子前几日在城中酒宴间谈笑风生的项姑娘,她手持一把翠玉折扇,折扇挥舞间疾风如刃,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而那中年妇人就被她困在其中。 项姑娘身形如风,在风暴中自由的穿梭,嘴里说道:“这位大姐,只要说出你的来历和意图,留下你一条小命其实也是可以的,那把血饮剑真的值得你为之丧命吗?” 中年妇人根本跟不上项姑娘的速度,对方的出手和闪避太快了,硬接了几招自己受创不轻,好在对方除了快,攻击的力度却不算太强,再支撑一会儿问题不大。这中年妇人手中挥舞两把柳叶弯刀,层层刀气在身体四周萦绕,腹背部有两条伤口,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到筋骨...... 这妇人哂笑两声,回话道:“既然敢拍下“血饮剑”,自然已经想清楚了必须要扛起此剑的大因果,现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最坏的结果,自然已经在预期之中。值不值?其实这应该是妹妹该考虑的,因为这就要看看妹妹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这妇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然后身上的伤口中气血向铜镜中汇集,铜镜也开始变得鲜血淋淋,中年妇人的眼睛通红,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双刀泛起血色,与此同时,中年妇人的攻击速度明显的提高,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暴状态...... 她追着项姑娘猛攻,刀气如虹,刀气与风暴中的风刃激烈的对抗,中年妇人完全放弃防守,全力进攻,所着她身上伤口也来越多,鲜血也持续不断的从伤口被牵扯进那面已经变得鲜红诡异的铜镜,而这中年妇人的刀气和攻速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变强变快...... 终于,这中年妇人的一刀砍在项姑娘手中的碧玉折扇之上,旋即中年妇人脚下形成一个刀气杀阵,也把项姑娘围在阵中,一刀两刀三刀......项姑娘一时被杀阵所困,躲闪也是基本没有闪避的空间,只能在很小的空间中与中年妇人硬拼。 杀阵之中中年妇人的战斗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刀势凶猛,势大力沉,每一次硬拼都会比之前略微提升一丝力道,项姑娘全身被气旋层层包裹,翠玉折扇上下翻飞,外围环绕的风暴正在向这个刀气杀阵收缩,压迫的杀阵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也不知道项姑娘连续硬接了多少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被刀气震伤了......这口血乍一吐出,直接被那鲜红的铜镜吸收,中年妇人歇斯底里的兴奋喊道:“妹妹,好戏要开始了!” 此时中年妇人的双眼有血泪留下,一条血线从自己脚下,沿着刀气杀阵缓缓的向项姑娘而去......项姑娘却很淡定,左手掐诀,全身狂风之力逐渐凝聚,形成一头风兽青鸾的形态,然后蔑视的看了一眼那中年妇人,也说了句“好戏确实要开始了”! 项姑娘身上浮现的青鸾虚影忽然向内收缩,项姑娘也旋即变成了头顶凤羽,背生双翅,双手如钩的鸟人!战斗方式也从之前的闪避加远程风刃攻击,变成了近身靠双爪肉搏。 战场形势又向着有利于项姑娘的方向发展,她的双爪锋利无比,在与双刀剧烈的拼杀中,双刀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残破,而且项姑娘的这个状态身体强度变得比刚才高了不少,对攻中渐渐处于上风。 中年妇人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在攻速和攻击力提升到一定的程度之后,现在勉强能做的就是维持,她在等,她在等那条血线延伸到项姑娘的脚下,这是她搏命的一招,也是唯一可能翻盘的一招!只要血线在刀气杀阵中血线与对方相连,那么对方的血气也可以被自己献祭给那面铜镜。那面铜镜叫做“狂狼”,是件上品灵器。这件宝贝可以通过自己或者对手的血气加持自身的战力! 看到希望了,血线已经马上就要连接上项姑娘......中年妇人露出狞笑,突然间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从她背后一只大手穿胸而过,她的心脏正在那大手上嘭嘭的跳动着...... 项姑娘喘着粗气对中年妇人身后的那个老者说道:“要你多管闲事?本姑娘玩得正开心呢!”那绿袍老者手指轻轻用力,中年妇人的心脏被捏爆,抽回手掌,看着中年妇人的尸体倒在正在消散的杀阵之中,那绿袍老者说道:“雨燕小姐,玩也要有个限度,不要让老奴太为难嘛......” 项雨燕恢复真身,又向朱公子的战场望去,那边还在激烈的战斗中,那老者看起来略占上风,不过朱公子周身有好几件宝物在旋转,有的进攻,有的防守,有的恢复气血和真气...... 项雨燕向这个绿袍老者问道:“曲伯,这女人什么来头?看出来跟脚了吗?” 绿袍老者说道:“如果老奴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是西土圣血教的小角色,这妇人本事平平,只是他这件灵器有点奥妙罢了。”说罢,老者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面铜镜,现在那面铜镜已经又变得锈迹斑驳。 老者又在中年妇人尸体上仔细的翻找了一番,摇头道:“可惜了,血饮剑不在她身上,这圣血教想得到血饮剑倒是可以理解,他们搞得那些小把戏、小招数都是跟血有关,哼,一群乌合之众!” 还没等老者再发什么感慨,山坡后方,大约四五里地之外,突然爆发出浓郁的血气之力......血饮剑!那与朱公子激烈交战的老者突然一个虚晃,身形朝着气血爆发之处飞奔而去。项雨燕飘神来到朱公子身前,嘲笑道:“朱成功,你就这点本事吗?本姑娘那边可早就结束了!” 朱成功摊了摊手说道:“我可没请帮手啊,呵呵。” 项雨燕也没再多说什么,嘴角向血气爆发之处撇了撇,“跟上,去那边看看,再找点乐子!” 等他们三人飞奔到血气爆发的地点时,除了满地的尸体,只有一位身穿鲜艳的红袍,头戴血色面具的银发男子站在场中,他周身血气纵横,脚下血河流淌,几十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就连刚刚飞奔而去的那个老者也已经身首异处。 项雨燕觉得对面这人装的有点过头了,刚要说几句,身边的曲伯伸手把她和朱公子户在身后,小声说道:“等下老奴拦住他,你们赶紧回城,兴许可以捡一条命!”说罢,又对着远处的树林中喊道:“王兄,你们家的朱公子的安危你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树林中一道身影,几个闪烁来到三人身边,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晃着大胖脸说道:“唉,这事不是不想管,就怕想管管不了啊!公子,小姐,你们现在就跑!” 说罢,与绿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联手向着血袍银发男子杀去,这时,那血袍银发男开口了:“只有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一道血芒从绿袍老者与矮个子中年的中间急速飞过,血袍银发男的身影站在项雨燕与朱成功身前,手中牵引着两道血线,只见他右手抬起,身上血气一颤,叭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绿袍老者二人嘭嘭两声化作两团血雾...... 项雨燕和朱成功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想跑却身体不听使唤,这一切来的太快了......血泡银发男看了看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小辈可以有一人回去替我传一个口信,另一个人会死在这里,给你们三个呼吸的时间去考虑,三个呼吸之后我会抛个硬币来决定谁生谁死......开始!” 朱成功挡在项雨燕的身前,喊道:“雨燕妹妹,我掩护你,快跑!”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从朱成功的后背直透心脏,朱成功脸上闪过一丝恍惚,又闪过一丝懊悔,最终尸体缓缓的倒下...... 血袍银发男自嘲的笑了两声,说道:“你这小姑娘太轻信陌生人了......”说罢打了一个响指,项雨燕化作一团血雾,而血袍银发男的身影也向着远方的深山中走去。 第八十一章 收尾工作 城外隐藏在暗中幸存的江湖人看到这场碾压式的杀戮之后,虽然没有被吓死,但是也快被吓尿了,等血袍银发男走远了,他们二话不说,展开身法,用最快的速度向连山城冲去....... 连山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一层光幕像一个淡黄色的罩子,笼罩了整个连山城。 无缺公子和诸葛芮雪正站在光罩之外,无缺公子看起来不似之前那么风度翩翩,那么古井无波,那么淡定了......他的发型乱了,眼睛里也露出些许的惊慌失措,正在时不时的向身后望去,焦急的在来回踱步。 诸葛芮雪作为大周国诸葛世家的贵女,可不会给连山城这些守城门的官兵好脸色,她的面色蜡黄蜡黄的,正歇斯底里的朝着城内大喊大叫:“让刘文轩赶紧放本小姐进城,不然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快呀,你们快去通知刘文轩,本小姐是诸葛世家的诸葛芮雪!快去通报!” 守城门的官兵其实现在就是个摆设,护城大战开启,刘文轩只要不停止大阵的运转,那么一般人想进城只有破阵,或者等刘文轩停止大阵的运转这两种办法...... 现在连山城的四个城门,已经有类似于无缺公子这样的惊弓之鸟,总共有十几个人。他们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刘文轩收了大阵,放他们进城,进了城才能对他们来说才算是真的幸存了下来,谁知道那血袍银发男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呢? 终于在等了俩个时辰以后,护城大阵缓缓消失,无缺公子和诸葛芮雪二话不说,直接冲入城内,进城之后,无缺公子直接来到一处不算整洁的茶摊子坐定,吩咐老板来几碗热茶,咕咚咚喝了几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缺公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诸葛芮雪喊道:“赶紧再开启护城大阵啊!” 诸葛芮雪也瞬间醒悟过来,说了声公子稍等,便以最快的身法速度向城主府方向冲去。 等?稍等?等死吗?!无缺公子扔了块碎银子在茶摊子上,也跟着诸葛芮雪而去...... 来到城主府,诸葛芮雪拿出身份令牌,带着无缺公子就向城主府内走去,仆役不敢阻拦,只能派人赶紧去通知城主刘文轩,刘文轩城主得到消息自然也不敢怠慢,呼呼啦啦带着一大帮人夹道相迎! 把诸葛芮雪和无缺公子迎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吩咐仆役上茶,刘文轩这才问道:“诸葛小姐,真是不巧,没想到您大驾光临连山城,嗨,还正好遇到连山城开启了护城大阵......这都是误会啊,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诸葛小姐多多担待!” 诸葛芮雪哼了一声,冷笑道:“刘城主,真是巧的很呢,这护城大阵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就在珍宝阁拍卖完血饮剑之后,偏偏就在城外血流成河的时候开启?” 刘文轩赶紧陪着笑摆手解释道:“误会,绝对的误会!诸葛小姐有所不知,本城主接到线报,之前因为斩杀江湖巨匪李三通,以及其党羽二十多人,有江湖黑恶势力已经放出话来,准备在今日要屠城,要给李三通报仇雪恨!唉,本城主守土安民的职责所在,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无缺公子早就听不下去了,这诸葛芮雪平时挺聪明伶俐的,怎么遇上事就不知道轻重缓急?!赶紧插嘴道:“刘城主,赶紧开启护城大阵啊!” 刘文轩微微一愣,用迟疑的眼光看着诸葛芮雪说道:“诸葛小姐,这位公子是......?” 南宫瑞雪也瞬间警醒了起来,连忙用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刘城主,赶紧开启护城大阵,马上!现在!快啊!” 刘文轩点头称是,让身边侍立的随从点了点头。 很快,护城大阵又再次开启,光罩又再次笼罩整个连山城...... 劫后余生的诸葛芮雪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刘城主介绍道:“这位是神族的南无缺公子。”说罢又向无缺公子介绍道:“这位是连山城城主刘文轩。” 刘文轩与无缺公子抱拳拱手,互道幸会、久仰,刘城主这才问道:“城外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扬言屠城的江湖悍匪巨盗已经杀了过来?” 诸葛芮雪喝了口茶,哼了一声,然后眼神惊恐的回忆道:“唉,城外起初是江湖人之间的截杀与反截杀,虽各有心思、各有计划,但是看看热闹也未尝不可......” “只是,只是突然出现一个血袍银发男,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城外金丹境以及更高境界的强者没有一人在他手里走过一招......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诸葛芮雪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接着说道:“万幸,我和无缺公子就是离得远远的看热闹,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刘文轩闻言也是脸上冷汗直冒,心中不住的唏嘘,万幸啊,多亏提前多了个心眼,使得血饮剑争夺的战场在城外,若是在城内......拿自己还有个好吗?还能像现在这样,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护城大阵内喝茶聊天吗? 刘文轩也是叹了口气,向诸葛芮雪问道:“诸葛小姐,您看此事是何人所为?” 诸葛芮雪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无缺公子,无缺公子面色严肃的接话道:“本公子也拿不准那人的身份,只是他必然与“血饮魔君”丁隐脱不了干系,他的功法神通与爆发的血气都指向这个方向......” “唉,怕什么来什么,这怕这江湖又要乱起来了......” 说罢无缺公子不再多言,刘城主也好多问,安慰了两句,传令设宴给二位贵客压惊。 城外大血案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天以后,护城大阵又收起来,城内的衙门派出些最低级别的差役和仵作,让他们去城外先做炮灰去探探路。唉,当官就要当大官啊!这些敢死队员交代好后事,就骂骂咧咧的出城去探索起来....... 第一天敢死队只在血案发生地点的周边区域严密勘察,虽然没带回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和讯息,但是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最好的情报和讯息,也许那传说中的血袍银发男已经走了?第二天加强人手,更多的敢死队员加盟这支探险队,他们开始稍微的深入血案发生区域......非常成功,竟然能用肉眼看到极远处的尸体和血泊,这无疑是本次探索以来取得最为巨大的成功了! 七天之后,面对已经干涸的血泊和已经腐烂的尸体,这次血案的调查工作圆满而胜利的结束了!领队的差役小头目志得意满的拍着胸脯表示:“我可以用我的人品发誓:那个神秘的血袍银发男已经负罪潜逃了!”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线索,这就是不是他想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的事情了......这种案子一看就是江湖仇杀,再愚蠢的人现在也都能想清楚,有人用“血饮剑”布了一个杀局,目的就是把争夺“血饮剑”的这些人一网打尽!身为一个基层的官差,这种案子是不可以有线索的,因为有了线索不仅对自己的安全是一种伤害,对上层长官的安全更是一种伤害...... 江湖的事情就交给江湖去解决,有的时候这种没有交代,其实才是对所有人的一种最好的交代。 事情这就算不了了之了,连山城官府最终也没有立案,因为案件发生在城外,靠近十万大山妖族的地盘,他们没有管辖权,要管也应该妖族来管,而且也没有被害人的家属报案,江湖人士对这血案也是讳莫如深...... 城外寒山寺旁边的货栈内,风五月和熊二哥、鸟哥正在研究什么时候出发,去中央山脉把贸易的最大绊脚石“雪人王”摆平!当然,在这之前一定又要反复的谈起城外发生的血案。 鸟哥扬了扬巨大的鸟喙,说道:“案发现场我飞在上面看了几次,”说罢眼睛发出彩光,在三兄弟面前又出现一个窗口大小的光幕,光幕上正是鸟哥之前看到的画面影像。“连山城外共发生了六个打斗现场,从现场的分布来看,除了四个城门之外的区域,就属这主要的血案发生区域。” “血饮剑竞拍的赢家,那老者和那女子,以及他们随行的七八个人都已经在这六处打斗中丧命,那么对于我们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因为无论这把剑落在谁的手里,发现是赝品之后,都会认为是拍品的赢家故意布下的疑阵,而现在又死无对证,这线索也就算是彻底的断了。” 熊二哥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对我们来说算是坏消息呢?” 鸟哥接着说道:“有一个小小的坏消息,从足迹的分布和走势来说,那神秘的血袍银发男事后走进了十万大山之中,如果他长期逗留在此,说不定对于我们的生意发展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风五月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通过城主府传来的消息,无缺公子断言此人跟消失两百年的“血饮魔君”丁隐有脱不了的干系,那么此人与我们恐怕也会有一些脱不了的干系啊......” 第八十二章 牛真人的建议 连山城外的货栈内,风五月与牛真人正在喝茶聊天,牛真人这次进城发了笔小财,这些天来在城里大包小包的置办了不少的东西,本来他打算雇辆马车把那么多的物品都运回下清村,风五月知道以后就拦住了他,这点小事太简单了,让银翼大鹏大成来办就可以。 大成吃喝不愁,最近因为拍卖会后出现的恐慌氛围,大成基本没怎么去运蜂蜜和猴儿酒,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倒也是闲的难受。 正好,牛真人的差事落在了他的头上,下清村他的路熟得很,去了好几次了,牛真人的道观他也门儿清,应下差事就开始忙活,最多跑两趟就可以把堆积如山的各种家具摆设和日用品全运完,与其说牛真人运的是各种货品,不如说这就是搬了一次家,牛真人彻底的购置了一次家当! 饮茶之间,风五月压低声音对牛真人说道:“真人,我最近在货栈后面的寒潭之底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石门,据鸟哥说,那石门之后可能是一个神秘的空间。” 牛真人放下茶盏,好奇心也被带动了起来,说道:“走,领我去看看。” 二人来到寒潭边,望着寸草不生、毫无生气的寒潭,牛真人的眉毛皱了起来,只见他手指微微一抬,从寒潭中提起一道水线,凝结成一个水球,又仔细的看了看才说道:“寒冰之力,高品质的水属性之力,五月,你的寒冰之力就是从此而来吧?” 风五月点头称是。 牛真人左手掐诀,右手掌心向上,缓缓向上一推,寒潭中一条粗如桌面的水柱子冲天而起,飞起约两三丈的高度,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 水龙半个身子已经冲出水面,但是水下的部分都已经凝为寒冰,寒冰顺着水龙的身体蜿蜒而上,不多时,一条晶莹如美玉般的冰龙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牛真人叹了口气,收了神通,冰龙也在一阵咔哧咔哧的碎裂声中化作点点的冰雾,微风轻轻的吹过,冰雾也消弭于天地之间。 “刚才我用神通牵引了寒潭底部的寒冰之力,这股力道已经不是贫道能够驾驭的层次,换句话说,即便贫道天生水属性亲和,但是这寒潭也下不去,这石门也打不开......” 风五月倒也没觉得多意外,这寒潭他冒着生命危险研究了很久了,不过口头上还是要考虑牛真人的面子问题,惋惜的说道:“真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的话,那这石门怕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开了。” 说罢,请牛真人到凉亭中奉茶,风五月挠了挠头发,说道:“真人,最近一段时间我尝试在寒潭潜水中运转剑阵聚气,收获颇丰,不仅可以练气、练剑,还能达到炼体的效果。您看我现在的寒冰真气如何?” 说罢,风五月凝聚出一把玉石般晶莹剔透的冰剑,牛真人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说道:“你的造化机缘不小啊,这等寒冰之力已经接近玄冰的范畴......要知道贫道的水之力也仅仅是初品,最近靠着剑阵聚气提纯的功法才勉强有所提升。” 说罢,牛真人面色严肃的告诫道:“记住,大机缘也会带来大凶险,你说说“深藏不露”四个字中哪个字是重中之重?” 风五月顺脚明悟道:“嗯,我明白了,是深藏不露的藏字,只有低调的藏好自己的秘密,才会有机会偷偷的发展起来!对吗?真人?” “不对!最重要的是深藏不露中的深字,只有自己的本事和底蕴足够之后,才有可能去藏......你现在就这么点皮毛功夫,有什么可以藏的?想藏也要本事有底蕴去藏啊!” 风五月闻言,一脸尴尬,哎,会错意了,原来牛真人看自己显摆,是在敲打自己呢,呵呵。 牛真人把冰剑递给他,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才刚刚进入炼气期,炼体也是马马虎虎而已,就算是有些天赋运气,也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练气境之上还有结丹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体境、大乘境、渡劫境......若是飞升天外,还不知道有什么更高的修真境界。你才刚刚上路,知道吗?” 风五月点头如小鸡吃米,牛真人也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已经出了村子,在这大千世界里面闯荡,不管是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罢,你可能面对的对手不会都是与你境界相仿的......” “你说,随着你的生意发展,你接触的人是平民百姓多,还是达官贵人多?是境界相当的菜鸟多,还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更多?” 风五月抿着嘴、皱着眉沉思的时候,牛真人继续说道:“身处世界最底层的圈子里,跟你竞争的大多也是像你一样的普通人或者实力相仿的修真者,但是你向更高的一个圈子前进时,你的对手会变得更强,可能不会再有现在这么友善的环境给你发展。他们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他们可能背后代表是某种势力,那么你准备好去挑战这些庞然大物了吗?” 风五月摇了摇头,神色略有暗淡,唉,这些都是他从未想过的,也从未听过的道理,不过目前确实对他来说就是金玉良言!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如何调整呢? 牛真人拍了拍风五月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生意做起来,吃穿不愁,只要能维持的住,贫道建议你先去上学深造。十六七岁正是学本事的好时候,也是交朋友的好时候,去找个有底蕴的武道学院,好好的系统性的学一学,那里有无数前人走过的脚印,你可以踏着前人的脚印前进,避免走弯路的同时,还能更快更好的找到自己的道路!” “我说过,人族最擅长的是后天大道,炼丹、炼器、阵法等等。这些趁着年轻学一学,艺不压身,就算未来你的买卖想做大做强,这些也都是你可能要涉足的领域。你觉得呢?” 说真的,牛真人这一席话确实让风五月动心了!他作为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孤儿,从来没有什么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机会,上学这个念头从未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从前是采药和填饱肚子,现在是做生意和吃好喝好,上学深造?自己可以选择吗?又真的有选择吗? 风五月低头沉思良久,怯生生的用期待的眼神望向牛真人,问道:“真人,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吗?我行吗?!” 牛真人笑道:“若不是贫道年纪太大,又不怎么识字,倒是很想也去上几天学呢,呵呵!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打听打听,我觉得这个思路很适合现在的你,想清楚就去做,不求其他,但求自己将来问心无愧就好!” 又闲聊几句,风五月去寒潭浅水区演示运转剑阵,牛真人在旁观看分析。看着一条接一条的银蛇被剑阵磨灭成最为精纯的寒冰真气,牛真人也是羡慕的不得了,等到演示完毕,说道:“这阵子安心的凝练寒冰真气吧,这种机缘来了的时候,就要心无旁骛的好好把握,等到你把自己的寒冰真气品质提升到玄冰水准,那时候你才有真正值得骄傲的资本!” “还有,你的炼体功法看起来也很独特,这个秘密不要轻易的展露在人前,目前你的炼体水准还是比较低,需要持以之恒的继续努力。剑道还算可以,大成境界已经趋于圆满了,不过不要骄傲的太早!” “剑道小成境,也就是“利剑”境界,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在此境界,只能算是手中无剑,心中无剑; 剑道大成境,即“软剑”境界,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有剑,剑中有型,形中有势!但心中无剑。 登峰造极境,属“重剑”境界,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形、势、神具备,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有剑。 人剑合一境,乃“无剑”境界,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到这时,你的剑道可称为凡剑了!” 风五月听得入了迷,好半天才兴奋的问道:“那凡剑就是剑道顶峰吗?” “凡剑之上就是神剑,而神剑分为气剑境、灵剑境、玄剑境、魔剑境、神剑境、仙剑境、圣剑境、天剑境、道剑境总共九个小境界......好好努力吧,小剑神,呵呵。” 牛真人慈爱的摸了摸风五月的脑袋,又接着说道:“剑道之路曲折漫长,咱们两个算是同路人,只是贫道稍微领先了一筹,除了勤学苦练的水磨工夫,剑道还很看重一个人的悟性,若是遇到某个境界的瓶颈迟迟无法打破,那么据我的经验来说,你需要找一个极好的陪练,帮你在生死之间找到突破瓶颈的契机......” 第八十三章 知识就是财富 等到大成送完牛真人的新家当,牛真人婉拒了再留几天的邀请,大成急牢牢的吃了几大口牛肉,就载着牛真人向着下清村的方向展翅而去! 等鸟哥回到货栈,兄弟三人围坐一圈,喝着茶谈着话。 风五月把牛真人的建议跟大家说了说,起初鸟哥是不太赞成的,读书上学有何用?能发财吗?对生意有帮助吗? 等到风五月说通过系统性的学习,还能学会炼丹、炼器以及阵法等等技能,鸟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坚定地支持风五月去上学深造,他说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炼丹、炼器和阵法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大瓶颈,我们有最好的矿石,缺的确是把矿石变成宝物的技术。如果重金聘请行家里手来做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我们首先自己要多少懂一些里面的门道,不然两眼一抹黑,人家怎么骗我们,我们都不知道!” 熊二哥听到这个消息,愁眉不展,他和风五月的感情最为深厚,舍不得他离开,于是怯生生的问道:“俺能一起去上学吗?不行的话,当个伴读也是可以的......或者还可以勤工俭学,一边拓展我们的生意,一边上学呢?” 鸟哥看出了熊二哥的心思,张着大嘴嘎嘎一笑,说道:“你们去吧,这里有我,还有马红叶和刘成业帮衬着,应该问题不大,嘎嘎。” 熊二哥开心的上去就给鸟哥一个大熊抱,然后笑哈哈的对鸟哥说道:“我的好哥哥,等我学到了手艺,学成归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的买卖会越做越大!哈哈。”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制定了下来。 鸟哥负责开拓妖族的市场,寻找新货源和推销各种人族商品;熊二哥负责尽快与马红叶和刘成业安排好人族腹地市场的开拓计划;风五月负责全力修炼,争取以最佳的状态迎接未来的求学深造生涯! 连山城拍卖会已经结束半个月了,完颜铁花和萧达华他们也准备要回大夏国了,陈东来夫妇也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去,风五月在“庆元春”摆了一桌酒宴,给他们送行。 酒宴之间,完颜铁花这个女汉子开怀畅饮,喝到痛快时却又放声大哭,大家相处的这段日子过得很充实,离别对她来说是伤感的,想哭就哭,哭出来之后再痛痛快快的喝个一醉方休,这才是她的生活方式! “草原飞虎”萧达华给风五月留下了信物,等将来风五月来到大夏国的时候,拿出信物可以保证畅通无阻,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会带着表妹完颜铁花一起来给风五月接风洗尘,也尝一尝草原上的美食美酒。 风五月向陈东来咨询了一下大周国比较好的,能够系统性学习武道的学院,陈东来说道:“在咱们大周国,最好的武道学院肯定在京城,那里的师资力量和底蕴最为深厚,可以说全国排名前三的学院都在京城,分别是无极学院、皇家学院、战狼学院,京城里其他的野鸡学院也有不少,但是多是误人子弟,赚钱为目的的学院。” 陈东来缓了缓,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三所学院入门门槛极高,需要报考者先在各省的低级学院中掌握一些基础知道和基础功法,而且每年的学员招收名额非常有限,预计将来报考的话也是少不了一场万马千军过独木桥的好戏!”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去省城青州府,那里有两所学院还算不错,分别是青州学院和泰山学院。一来青州府离着连山城还不算太远,二来青州府的这两所学院是有点真东西的,教学水准在业内中游偏上。” 马红叶闻言,笑道:“这事太简单了,平风公子的底蕴就算是在京城也是各所名校抢着争取,去哪一所学院就是给哪一所学院脸面。若是公子对青州府的教学质量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那我可以修书一封,我有个老相识就是泰山学院的教习。” 风五月打了个哈哈说道:“现在就是比较感兴趣,想问问这些学院的入门考试是怎么考的,我也没什么经验,还望马姐姐指点一二,哈哈。” 马红叶寻思着连山城的贸易已经开启了,最近这些天运转的很不错,日进斗金不敢说,但是也已经收获颇丰了,难道公子在连山城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下一步要去青州府搞新动作?嗯,很有可能啊!只要和公子联系的线索不断掉,那么对自己来说就是极好的...... 想到这,马红叶继续说道:“这事妾身还真略知一二,青州府的武道学院考核,分为基础灵根测试与身体强度测试还有武道对抗测试这三项,若是报考的学员整体水准不高,前两项测试结束就可以确定入学的新学员名单,若是通过前两项考核的人员太多,那么就会分组进行实战对抗,每组淘汰胜率最低的报考者。” 风五月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熊二哥想跟着我一起报考,这事能成吗?若是有问题,那怎么样才能解决问题呢?” 马红叶笑吟吟的说道:“这个问题更简单了,无论哪所学院,无论他们什么态度,熊二哥上学的事情就包在妾身身上了!嘿嘿。” 熊二哥闻言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敬了马红叶三杯酒,热泪盈眶的说道:“马姐姐,啥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干!” 酒席结束之后,风五月众人辞行,回到城外货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大成载着完颜铁花他们,包括那个整天不见人影、醉醺醺的神秘护道人,飞向大夏国的方向。 大成的内心五味杂陈,真的是舍不得榜一大姐和榜二大哥,这阵子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敞开了吃不花钱,而且还赚钱!这日子过得美啊,给个神仙都不换!如今就要分离了,这心里真是难受的不得了......最近这段日子暂时没有什么用得上大成的地方,风五月也很理解大成的感受,于是特批给大成半个月带薪休假,去了大夏国,除了认认路,还可以跟着完颜铁花他们好吃好喝半个月!另外,还特意嘱咐大成回来的时候带点各类大夏国的样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商机。 事情安排的圆圆满满、妥妥当当,风五月就开始了地狱式死亡特训,熊二哥忙完自己每天的工作之后,也一扫懒散的作风,也开始了真抓实干的修炼,毕竟自己也要入学当学员了,可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往小了说是自己和风五月的脸面,往大了说那可是整个妖族的脸面! 熊二哥不再躺在浅水区睡觉觉,而是向深水区进发,全力运转功法“天魔控血九重天”,岸边的凉亭里摆上了小山一样的各种食物,练功饿了就饱餐一顿接着练,周而复始...... 风五月倒是循序渐进,炼体、练气、练剑三不误,这段时间炼体和练气没有什么突破,但是剑道的突破已经在须臾之间,登峰造极“重剑”境界已经不远了......只要剑道境界提升,那么整个剑阵的效果会发生质的提升,自己凝练更高品质的寒冰真气也不再是梦想,甚至可以更快更高效的提纯和吸收寒冰真气。 这一日,正在寒潭中苦练的风五月突然觉得剑阵内的剑气突然变得更加犀利,而萦绕着岩晶颗粒的剑气忽然变得具有石破天惊之势,每一剑飞舞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本来对银蛇的杀伤是“点”级别的杀伤,现在已经由点至“面”,剑气可以造成小面积的杀伤力...... 这样一来,银蛇的绞杀速度提升了好几倍,而且凝聚提纯而成的寒冰真气更加纯粹,色泽已经从亮银色变成闪耀着精光的白金色。风五月心中甚是高兴,哈哈,终于达到剑道新境界了,登峰造极“重剑”境界!对了牛真人说过,这个新境界对于剑势的掌握已经完全成熟,那么自己的剑阵是不是也可以运用到剑势呢? 说干就干,剑阵内岩晶颗粒汇聚成一口大小刚刚好的石磨,石磨上有山峦起伏的虚影,银蛇被重剑挤压进石磨,再经过石磨的疯狂碾压,最终源源不断的寒冰真气汇入风五月的丹田气海之内...... 丹田气海内漂浮着的青皮葫芦,也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更高品质更为纯粹的寒冰之力,久而久之,悬浮在葫芦周围的银色符文也开始散发出白金那耀眼的光芒...... 在功法运行达到最大值,平稳恒速运转之后,过了很久,让风五月更为期待的寒冰之力向玄冰之力的进一步蜕变并没有到来,失望之余,他开始总结成败得失,剑道虽然已经上了一个境界,但是自己的岩晶之力还是火候不足,若是把岩晶之力再提纯一下呢?会不会有更好的收货?会不会打破自己现在的瓶颈呢? 第八十四章 入学准备阶段 风五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凝练更高品质的土属性之力为目标,找了处山巅高地,剑阵开启,气血之力加持剑阵,以高品质的寒冰之力再凝聚成冰碾,反复的打磨提纯岩晶之力。 山巅笼罩着一个沙尘风暴旋涡,冰碾在碾压岩晶之气的过程中,效果乏善可陈,风五月又把寒冰之气加持在血剑之上,效果才达到最大化,无论是岩晶之力的精纯度和效率都达到了比较高的程度。 经过十几天的苦练,终于把岩晶之力提升了一个小台阶,岩晶之力从无色透明的沙粒变成略带淡黄色光泽的更细小的沙尘,巩固了一下收获,又细细的感悟了一下这种更高品质的土属性之力,风五月收了功法剑阵,跑回货栈向熊二哥报喜去了! 从寒潭中唤出正在努力练功的熊二哥,风五月右手凝聚土属性真气,手掌内缓缓形成一个淡黄色的散发着晶莹光彩的小石块。 “二哥,你看看这是什么?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拥有比岩晶之力更有想象力的土属性力量了?” 熊二哥接过来小石块,仔细的看了看,又用力捏了几下,这才说道:“弟儿啊,你确实又进步,不过这属于在岩晶之力中更高一点、更纯一点的力量,距离更高一个档次的玄晶之力还有不小的距离,根本上来说,在现在这种没有更高品质土之力的环境中,你能取得这种成绩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我觉得,将来要想突破岩晶之力的瓶颈进入玄晶之力,还是需要去十万大山中的地龙峡谷才行......” 熊二哥又安慰了略有失落感的风五月两句,说道:“赶紧试试吧,说不定现在的岩晶之力就能带给你想要的惊喜呢,哈哈。” 风五月闻言打起精神,在浅水区开始运转功法,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剑阵中凝聚的石磨颜色有变化,淡黄色带有晶莹的光彩,而围绕剑气在剑阵中上下翻飞的沙蛇,也变得更加细腻而富有灵性起来...... 加强版的岩晶之力对于玄冰之力已经有了清晰可见的压制力,银蛇被碾压磨灭的效率与提纯的纯度都略微的提升,不行啊,还是差点火候,感觉自己距离玄冰之力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二哥,给我加持一个“土大力”!”,“好嘞!” 顷刻间风五月的全方位属性都有大幅度的加持,无论是身体的硬度,剑道的力度,还是岩晶之力的强度,剑阵以更快的速度运转,已经可以两条银蛇一组的进行绞杀磨灭,终于两条银蛇化作亮白色的金水,厚重而粘稠的金水缓缓的汇入风五月的丹田气海! 成了!终于得到玄冰之力了,经过一刻钟的“土大力”状态,风五月收割了三组银蛇,收了阵法和功法,兄弟二人来到凉亭中吃点东西喝点水,一起庆祝风五月取得的这个大突破!有了玄冰之力,只要下次启动剑阵作为引导之力,那么得到的水属性之力最低也是玄冰之力,哈哈! 目前来说,风五月能从这寒潭得到的最大馈赠已经到手了,下一步就等马红叶打听好青州府武道学院招生的具体时间,他和熊二哥就可以出发,踏上他们的求学之路了! 很快马红叶的消息传来了,省城两个月之后,在初秋的时候就会开启新的学年,青州武道学院和泰山武道学院同时招生,为了做到万无一失,马红叶亲自去了一趟省城,与泰山学院的老相识——江湖人称“烈焰红唇”的秦美丽秦教习亲自的密谈良久,最后又扔下十万两银票,作为熊二哥的捐资助学资金,风公子肯定不用担心什么,熊二哥的事情可是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的,这事不能出了任何闪失,在秦美丽也信誓旦旦的保证,捐资助学就是花钱买名额,看在钱的份上这事也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另外她还请马红叶放心,只要熊二哥进入泰山武道学院,不仅会受到最好的教育,而且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种族歧视,自己会尽量的让熊二哥进入自己主管的学堂,手把手的看护好熊二哥,让这个听起来就非常可爱的小熊妖受到更多的关怀与呵护! 事情结束之后,马红叶又托人约谈了一下青州学院的副院长林国栋,说明来意,不愧是林副院长,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德高望重的高人前辈就是不一样,一开口就要二十万两的捐资助学资金,而且说完作势就要起身离开,在马红叶还在思考的时候,他也确实是起身离开扬长而去了...... 青州学院基本是没戏了,找错人了,再委托其他人,只怕这林国栋会从中作梗,他经手的业务自然会完全的拿捏住对方,就像林国栋闲谈的时候对马红叶说的那样——“这事我要是办不了,那么就谁也办不了了;而且就算是你找到当今天子,最后这事落下来还是要我经手来办......” 唉,草率了,这事就算办砸了一半,青州学院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这林副院长是吃定了她马红叶没什么底蕴,就是外地小县城的一个土财主,真要是上了他这条贼船,恐怕今后自己的骨头渣都会被这老家伙啃的连点渣渣都不剩。 最为关键的是熊二哥要是在他手里,那岂不是成了摇钱树?成了他任意拿捏的工具人?这可不行!所以,马红叶也没有避讳风五月与熊二哥,她先是自责一番,自己的差事办砸了一半,把青州武道学院副院长林国栋的丑恶嘴脸狠狠的在“大有来头”的风五月面前控诉了一番,然后又把泰山武道学院自己的老相识林美丽教习做正面反差对比,又毫不吝啬的赞扬了一番..... 风五月和熊二哥当即拍板定案,这次就算青州武道学院抬着八抬大轿来请,他们兄弟俩也不去,这次就去泰山武道学院,还非他莫属了!考虑到马红叶为熊二哥的事情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两银子,熊二哥觉得过意不去,决定从自己的买卖收益中一步步的还清这笔钱,可以先打个欠条......马红叶闻言杏目圆睁,摆出要翻脸的架势,旋即就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说是熊二哥没把她当成自己人,说熊二哥还是瞧不起她的烂出身。 这一下子把熊二哥与风五月整得不会了,赶紧去安慰,直到熊二哥一口一个姐姐的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么见外的话,保证姐姐给的自己就要心安理得的收下......马红叶才破涕为笑,捂着被泪水浸湿,有点像面糊糊的脸,去梳洗间补妆去了。 临近出发的时间了,这次去省城还不摸底,银翼大鹏大成就先不去了,省得再搞出什么意外,倒不是怕大成惹什么祸,怕的是内陆地区的居民没见过这阵仗,万一谁来个先下手为强,或是官府直接把大成当做一个重大的立功表现,可遇而不可求的升官发财的机会给打了怎么么办? 大成其实内心有点不太服气,他这次送完颜铁花他们回大夏国,可是见了世面,开了大眼界的!不用说一个小小的青州府,他大成连大夏的帝都皇城都进去了,大夏国基本上无论到哪个城市都对他毕恭毕敬!当然大成也有飘飘然的时候,有一次大成在大夏国的重镇金门城当街高喊:“谁敢惹我?!”连喊三声,结果一百多个草原刀客就把他死死的锁定在其中;大成灵机一动,继续高喊三声:“谁敢惹我们?!”结果这群刀客都灰溜溜的跑了...... 大成有一段时间确实飘了,忘乎所以了,不过他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的吃播事业在大夏国进入巅峰状态,无论路过哪个城市,在他表演的时候都是万人齐聚,各种打赏在榜一大姐和榜二大哥的带领下噌噌噌的入账!甚至在大夏国京城,大夏国的皇帝还亲自给自己举办了一场面向大夏整个贵族阶层的表演盛会,表演之后,大夏国皇帝连说了三声“好”,不得了啊,一个字赏赐黄金万两,这场表演会之后,大成的身价已经正式迈入顶级流量的大主播范畴了! 大成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转行专门干吃播,不过他是有自己的朴素的智慧的,大家看的是个新鲜,偶尔表演一下赚点外快是可以的,自己在三位老板的事业蓝图中很有地位,已经得到了先发优势,想一下,银翼大鹏空运商队的大队长,啧啧,这才是正经的营生,这才是带领自己部落走向吃得饱、吃得好的小康生活的正路啊! 这次风五月与熊二哥去省城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连山城的顶级服装大师班尼路班大师的耳中,班大师通过他那极为敏锐的嗅觉,感受到了这是一次让自己的影响力覆盖到省城的机会,自己被埋没的天赋可能要一飞冲天了......给风五月和熊二哥做了十几套葛集街、各场合所穿的常服、礼服、训练服,同时宣布,同款的签名限量版服装将在一个月后正式发售,现在已经可以接受提前预约了! 第八十五章 风雷镇 在连山城与青州府之前有很多的村落,也有几处城镇,这一天风雷镇又出现了一阵大慌乱,孩子在哭喊,妇女在向各自的家里慌忙的奔去,而男人们,包括十四五岁,算是男人的男孩们,他们则手里抄起菜刀、铁锨、锄头等一切应手的武器,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这样的大慌乱几乎天天出现在风雷镇,有附近的村民与村民械斗,有村民与镇民的械斗、还有官府与村民和镇民的械斗......另外,山上有盗匪山贼,山下有神出鬼没的丐帮,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各种武林门派,他们向所有人开战...... 等到镇子上的老少爷们抄着家伙跑到事发地点,这才发现引起骚乱的是两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人和一头熊。 一个年轻人,身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骑在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之上,腰上挂着佩剑,面对众人不慌不乱,浑身剑气鼓荡,杀气凛凛,即使不带上斗笠,也会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这应该是一个江湖上的狠角色!更何况他带着斗笠,而且黑纱罩面,更是让镇民们如临大敌,丝毫的不敢小觑了这个年轻人! 也许这年轻人并不应该引起这么大的慌乱,毕竟风雷镇的老少爷们也算是见过些生生死死的场面的......可是这年轻人坐骑之旁,确有一头穿着吊带裤的小黑熊,骑乘在一头四只蹄子萦绕着阵阵青色雾气的弯角大山羊背上,这山羊长得面目狰狞可憎,一个眼大一个眼小,嘴里还叼着根小树枝,一脸欠揍的表情。 相比较来说,那小黑熊倒是看着比较顺眼,憨憨的傻傻的的样子有几分讨人喜爱,浑身一挂黑,一根杂毛也没有,圆圆的脸盘,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小鼻子水汪汪的...... 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起因就是这少年挥鞭策马而过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小黑熊也给了大山羊一鞭子,大山羊口吐人言,说了声:“熊二哥,俺又不是听不懂人言,何必要抽这一鞭子呢?” 这一句话引起了镇子上的骚乱,这是妖兽,这头大山羊和这头熊都是妖,甚至那穿着华丽讲究的年轻人可能也是妖...... 这头口吐人言的大山羊是有些来头的,这里需要特意的交代一下:风五月和熊二哥去省城求学深造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十万大山里临近连山城的妖族也是奔走相告、一片沸腾,这件事引起了距离连山城一千多里之外,一个叫做“神兽城”的妖族小城城主的重视,他得到消息,连夜带着自己的得力手下就赶到连山城,打听到熊二哥就住在城外货栈,直接就找上门来。 当然,他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是以妖族长辈的身份来勉励和相助熊二哥的求学计划的,他对熊二哥说到:“小兄弟,本座“神兽城”城主杨金水是也,听闻小兄弟要去青州府上学深造,这可是我们妖族难得的大机缘!万一将来小兄弟有幸再继续去京城的武道学院继续深造,那么你的成就甚至可以追溯我们妖族那位传说中的人物——龙傲天!龙老前辈就是从青州府又进入京城的皇家武道学院,而且很幸运的跟当时的大周国太子成为同学和好友,他们朝夕相处,一起玩耍,当然有的时候玩耍也会变成打斗......在打斗中太子并不总是赢家,相反太子在反复的挨打过程中却更加器重和尊敬龙前辈,最终龙前辈成为大周国的国师!” 神情激动的杨金水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再三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之后,这位早已化成人身,身穿兽皮甲胄的中年人继续说道:“龙傲天前辈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他的成功是有必然性的,这个小秘密就是他从不容忍别人的冒犯和挑衅,除了皇帝和皇后之外,任何对他的、对妖族的挑衅和冒犯都是不可接受的,都是要以重拳回击的!” 停顿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气势,杨金水接着郑重其事的说道:‘知道吗?龙傲天前辈在从十万大山走到青州府的过程里,与人决斗了十七次;在青州府与人决斗了一百二十三次;从青州府到京城的路上又与人决斗了八十九次;在京城求学期间,大大小小的决斗五百多次,无一败绩!在老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的那段动荡岁月里,龙前辈又经历了巅峰对决十七次......’ 杨金水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熊二哥问道:“小兄弟,你准备好成为我们妖族新的传说的准备了吗?从此你的肩膀上承载着妖族的荣耀,你准备好承担这份责任了吗?” 熊二哥双眼也是小星星乱冒,沉浸在这个传说中的时候,也在憧憬自己的未来!自己会是下一个龙傲天吗?不!自己会是第一个熊霸!熊二哥! 想到什么说什么,熊二哥坦言道:“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谁谁谁,而是第一个自己,熊霸这个名字会响彻寰宇,会成为妖族一个新的传说!” 杨金水庆幸自己这趟不请自来算是来对了,送上一些神兽城的土特产,还有几滴作为镇城之宝的神兽兽血,让熊二哥慢慢的去炼化,可以更加精尽血脉的纯度,成长的更好更快。最后,他也有个小小的请求,请熊二哥和风五月带上自己的小儿子杨铁头,也就是那口吐人言的弯角大山羊,让他做熊二哥的随从,跟着出门长长见识,将来等着熊二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候,他杨金水也会与有荣焉,他儿子也有一个锦绣的前程! 风雷镇的天色已经晚了,风五月撩起斗笠垂落下来的黑纱,冲着为首的那个镇民的领头老者问道:“风雷镇最好的旅店在哪里?能麻烦老人家带带路吗?” 老者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们是人是妖?到风雷镇有何企图?” 风五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子,扔给老者的同时,说道:“你看看这包银子哪一块是人族的,哪一块是妖族的?莫非妖族的银子您老就不赚了?” 老者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钱袋子,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赶紧向身后的众人挥挥手,喊道:“都散了吧,贵客临门,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说罢,又亲自给风五月和熊二哥带路,向镇子上最气派、最奢华的和平旅店而去。 和平旅店确实是镇子上最高档的旅店,在兵荒马乱的年月其实不能要求太高......来到一处还不算太寒酸的酒楼门口,只见酒楼的牌匾上写着“万和春”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旁边还挂着一个竖起来的牌子,上面写着“排骨米饭一两银子管饱”。 老者拱了拱说道:“到了,两位小兄弟,这就是我们风雷镇最敞亮、最气派的和平旅店!” 风五月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在万和春酒楼正门侧方又看到一块牌匾,还有一个向上的指示箭头标记,牌匾上写着“请上二楼——和平旅店”! 喔......原来是这样的啊!谢过老人家,招呼旅店的伙计把马匹领去马房,好生的照料,风五月、熊二哥还有已经化作一个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羊角的长脸羊眼少年,他们一起走上了楼梯,进入和平旅店。 杨铁头穿上一件灰布长袍,腰间这了一根皮带,应该说,穿上这身行头的时候,他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走起路来也变得轻飘飘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经常会走路顺拐,可能是飘过头了吧?他杀气腾腾的站在熊二哥和风五月身后,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看着谁都像是要挑衅自己,盯着谁都看着不顺眼,不管走到哪里给人的感觉都像是有人欠了他的钱,而且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老板亲自接待,请风五月他们住进了旅店里的上房,价格不贵,一晚上五两银子,不包吃,如果点外卖,旅店可以跑腿代劳,不过要收取一成的跑腿费,另外,旅店免费提供热水,有一个公用的小洗澡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厕所在一楼,上趟茅房有点费事......出门在外不是享清福的,这点风五月兄弟们都知道,将就一下就好。 放好随身的行礼杂物,风五月带着熊二哥和杨铁头一起走下楼,饿了,就去楼下的万和春吃点饭菜吧,赶路挺辛苦,简单吃点,吃饱了就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还要赶路呢。 三人走进万和春酒楼,看见一张空桌就径直走了过去,活计看到他们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殷勤的给他们介绍店里的招牌菜。这时一段不和谐的窃窃私语声,与嘲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 第八十六章 回应挑衅 万和春酒楼大厅内,风五月众人顺着嘲笑的声音望去,一个脸上带有愠色,身披黑斗篷的四十多岁大汉,正在跟同桌的两个青年人说话,两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听着,在中年人说到兴起的时候,他们就会附和着中年人一起哈哈大笑。 仔细听了几句,风五月他们确信这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谈的就是熊二哥和杨铁头,重点是杨铁头头上的两只羊角,那人信誓旦旦的说杨铁头的相貌与他那夸张的羊角一样,都会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杨铁头只是默默的跟在熊二哥身后,他知道熊二哥期待了一路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这一路熊二哥都处于临战状态,他把每一个笑容都当做一种侮辱,每一道目光都当做挑衅,从连山城走到风雷镇熊二哥平均每天至少七次做好了与挑衅者一决生死的准备...... 之所以他的铁拳没有落在挑衅者的脸上,是因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更加凶狠恶毒的少年,这少年的手上握着一把长度可观,而且异常锋利的铁剑!这把铁剑最大的效果就是让那些潜在的挑衅者重新思考,思考一下自己是否应该对杨铁头奇怪的造型评头论足,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的审美观超越了自己的谨慎之心,自己可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此时熊二哥已经给自己加持了神通“高大强”,他变身为魁梧的大熊,正在用极具挑衅性的眼光轻蔑的看着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四十多岁,两道剑眉下一双锐利的黑眼睛,脸色有一些苍白,鼻梁挺直,嘴角稍微有点斜,留着小胡子,小胡子修饰的非常整齐。他穿着一身绛红色绣祥云、飞鹰长袍,头戴镶红宝石紫金冠,腰际一条黑色绣金腰封,整个打扮极之贵气,衬上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分外的威风凛凛,俊朗不凡。 在熊二哥炙热的眼神注视下,那中年人还在继续的品头论足,他的两个听众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这次他们谈论的重点是熊二哥的裤衩会不会因为身体变大而被撑破,这中年人聊到兴起,在桌上拍了一张银票,赌熊二哥的大裤衩里面说不定还有一条三角内裤......而同桌的两个青年人,有人也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赌熊二哥撑破裤衩以后必然是光着屁股! 这次不可能是什么误会了,熊二哥的熊霸之路终于要上路了,龙傲天,俺来了!熊二哥迈起大步,用最优雅和气派的步伐向那中年人的桌子走去。 “喂,这位大叔,对,就是嘴角有点歪斜的这位大叔,什么事这么可笑啊?说来听听,也让我们兄弟几个一起乐呵乐呵的!” 还没等这中年人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已经拍案而起,只见他尖削的下巴,有着完美的轮廓,一双丹凤眼,平添了几分魅惑,但是,看起来却不怎么让人讨厌。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让人非常讨厌的话:“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什么就笑什么,喔,对了,我们不跟畜生说话,呵呵。” 风五月此时已经站到熊二哥的身边,呛的一声长剑出鞘,他对中年人三人说道:“看来这事是不能善了了,要不手下见真章?大叔,希望你的本事跟你的嘴一样犀利......” 中年人摆了摆手,老神在在的继续向两个年轻人介绍道:“这头熊妖看起来血脉比较精纯,从他散发出的气血来看,应该是大地之力亲和,”说罢瞅了瞅那丹凤眼的青年说道:“子璐,你的木属性天然对着熊妖克制,你可以拿它来练练手,记住,最后别忘了查看一下他的裤衩,我们的赌局还在呢,呵呵。”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突然酒楼的老板手持两把西瓜刀站在众人之间,这老板布衣打扮,看起来虽然寒酸,但是跟跑堂的店伙计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比起来强了太多,所以一眼就被众人看穿了身份。只见这店老板浑身刀气纵横,衣袍随风鼓荡,他看了看众人,说道:“没人可以在我的店里动手,想要比划两下就出门在街上玩,希望诸位给我一个面子。” 风五月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对那中年大叔说道:“大叔,只安排别人,自己不玩玩吗?走,我来请教一下您的高招!”说罢,领着熊二哥和杨铁头向酒楼之外走去。 中年人也缓缓起身,脱掉斗篷,领着两个年轻向门外走去。 老板收起西瓜刀,赶紧招呼伙计说道:“快,赶紧开盘,中年人这边一赔一,小熊那边一赔五!来来来,赶紧押注,买定离手,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再快点......” 整个风雷镇又再次躁动了起来,孩子哭女人叫,镇民奔走相告,不一会儿万和春酒楼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就已经人山人海,镇民们用多年累积起的经验,用犀利的眼光仔细的打量着这两组人,多数镇民押注在中年人这一边,当然也有看中了赔率,把宝压在熊二哥这一边。 街道中间有一片宽敞的空地,熊二哥直接走进空地,向着众人抱了抱拳,喊道:“在下熊霸,在家排行老二,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的叫一声“熊二哥”,今天路过贵方宝地,遇到挑衅,那没说的只能拳脚上见真章!诸位,记住熊霸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将来会和我们妖族之光“龙傲天”一样响亮!” 说罢,熊二哥用手指对那丹凤眼青年子璐做了个勾手指的挑衅动作,那子璐也不废话,身上绿色毒气弥漫,向着熊二哥走去。周围看热闹的镇民赶紧向四周逃窜,这家伙是用毒的高手,万一被打斗波及,那自己还有个好啊?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人群才又恢复了平静,认真仔细的又看起了热闹。 风五月已经在与那中年人对峙,那中年人没有用武器,而是周身烈焰环绕,用火焰之力凝聚了十几把飞剑,飞剑静静的悬浮在他的头顶,剑锋朝向着风五月.....而风五月正渐渐的消失在血雾之中!看到这诡异的场景,那中年人的眉宇间收起了轻蔑之色,他左手掐诀,脚下一个小型的阵法开始运转...... 杨铁头已经化作真身,弯角大山羊,他的前蹄在不断的轻踩地面聚力,头上双角开始散发出莹莹的精光......他的对手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符,笑呵呵的说道:“烤羊肉,还是涮羊肉呢?呵呵,你真不幸,我这件宝物就做“天雷宝符”,要么我们来个雷电烤羊肉?” 说罢,这年轻人直接祭出自己的宝物,宝物携带者天雷之力,牵引着天地间的雷霆向着杨铁头的铁头砸去!随着这边开始动手,全场瞬间都进入战斗状态...... 杨铁头看着以雷霆万钧之势而来的“天雷宝符”,并没有闪避,也没有向大家想想的那样用自己的羊角硬碰硬的撞上去......在宝符就要砸在脸上的时候,他张开嘴,咔嗤一口把宝符咬在嘴里,滚滚的天地雷霆瞬间把他淹没,他的身体被电流冲击的发出阵阵战栗,皮毛开始变得焦黑,随着电弧在全身乱窜,他的羊角开始变得更加的明亮和显眼,雷霆之力正在缓缓的被引导进羊角...... 不多时,杨铁头嘎嘣嘎嘣几口把“天雷宝符”咬碎,吃到了肚子里,他打了个饱嗝,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空气中传来皮毛烧焦和烤羊肉的香味,但是围观的众人都看明白了,这羊妖不简单,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其实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伤到根本! 另外,这羊妖为何能把那宝符嚼碎了吃掉?这是什么操作?很新颖呀! 杨铁头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瞅着对手说道:“味道还不错,过程也很刺激,还有吗?”见对方已经被震惊的呆住了,他接着说道:“哎,没时间解释了,羊肉你没机会吃了,要不吃个电烤羊头吧?!”说罢,杨铁头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冲着对方的胸膛就飞速的撞去...... 熊二哥身旁的地面已经被好几株巨大的食人花占据,他此刻已经被食人花的藤蔓绑的结结实实,一阵阵翠绿色的毒雾正缓缓的顺着藤蔓的荆棘向着他的体内渗透,那丹凤眼青年笑道:“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所谓的大地之力不过如此而已啊,哈哈!” 说罢,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根两尺长木刺,木刺的前方闪耀着点点绿芒,去,随着一声轻喝,木刺冲着熊二哥的心脏位置疾飞而去...... 熊二哥的身影化作一阵灰蒙蒙的雾霾,把食人花与丹凤眼青年子璐都笼罩在战场之内,突然熊二哥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大地力场,拍拍熊!”随着熊二哥的身形出现,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产生巨大的拉扯力,不仅天地间的大地之力像他的体内汇聚,就连他的对手也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牵引向熊二哥身前,具体点说是牵引向他的巨掌! 轰的一声巨响,一巴掌拍在丹凤眼青年的后背上,青年直接被拍的凌空飞起,一口血直接从他的嘴里喷出,而他的身影又旋即被从空中拉扯到熊二哥身前,嘭,又是一记左掌拍击......来来回回,瞬息间熊二哥就拍出左右掌四连击! 等熊二哥收了功法,这丹凤眼青年从空中扑通一声砸落在地上,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起来随时都要回姥姥家了......这丹凤眼青年此刻却是也是看到了故去多年的姥姥,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呢..... 第八十七章 另类胜利 漂漂亮亮的干完了活,熊二哥向远处围观的众人又抱了抱拳,喊道:“诸位,再自我介绍一次,俺叫熊霸!俺是妖族的,俺不是第二个龙傲天,俺是第一个熊二哥!” 风五月那边也已经是血雾弥漫,地面上一朵朵银白色的冰莲正在摇曳着,一层厚厚的寒霜把地面银装素裹,而血雾中的时间和空间似乎也被这雪莲所感染,一切都变得迟钝缓慢起来...... 那中年人的头发和脸颊已经裹上了一层寒霜,他周身萦绕的烈焰也开始变得微弱,扑簌簌抖动着,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样,他凝聚而成的火焰飞剑正在血雾中漫无目的的飞舞,在玄冰之力的侵蚀下,飞剑也开始变得迟缓,有慢慢消融的迹象...... 这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在这穷山僻壤竟然还遇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呵呵,好精纯的玄冰之力啊,有意思,看来还真需要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中年人的脚下阵法突然开始向外扩张,阵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四座石头雕像,雕像两两相对,中年人所处的位置恰好在中间线上,而中年人此刻的火焰之力又开始重新振作起来,而中年人左手又掐了一个指诀,阵内一条条石龙带着滚滚的土属性之力,在阵中游走..... 中年人又掐了一个剑指,引导着在阵中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火焰飞剑嗤嗤嗤的钉在地面上,一时间阵内地面成为一片火海,火焰中冰莲摇曳,而那阵中游走的一条条石龙,也变成岩浆一样的状态,粘稠、炙热、危险! 风五月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话音未落,遍地雪莲盛开,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花瓣在风雪中飘荡,一座冰山正轰隆隆的拔地而起,一道鲜血瀑布从冰山之上飞流直下,冲着这中年人狂奔而去,血河中夹杂着无尽的怨念,似有轻笑声、喃喃声、哭泣声...... 中年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把三尺巨剑,双手持剑向着血河冰山一剑挥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之后,中年人的身形只是微微的倒退了一小步,而风五月的身形却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震飞而去...... 熊二哥一个纵跳把风五月接在怀里,巨大的惯性让熊二哥在落地之后,双脚在地面向后犁出了好几丈长的两道深沟!风五月咳了一口血,面色苍白,看起来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挣扎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又持剑向着那中年人走去...... 杨铁头那边的战斗陷入拉锯战,双方都拿对方没有什么好办法,杨铁头的攻击手段比较单一,没有什么像样的武技神通,就是冲起来用头顶,而他的对手已经祭出了两三件宝物,也都难逃被杨铁头吃掉的命运......特别是那人似乎除了宝物多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能跟杨铁头正面对抗! 那中年人没有继续追击风五月,而是一个闪身来到那奄奄一息的丹凤眼青年身前,左手掐诀,一道朦胧而清澈富有活力的水气从他的指尖流入那年轻人的身体里,年轻人的气色好了许多,他又赶紧从身上掏出一枚玉石一样颜色的丹药,给这个青年服下。 右手化作剑指在这丹凤眼青年的身上几处重要的大穴位点了几下,几道乌黑的淤血从青年创口中流出,这时候青年人缓缓的长出一口浊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中年人又向杨铁头那边的战场看了看,失望的摇了摇头,目光又看向正在向自己蹒跚走来的风五月。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风五月,这个少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仅是少年那诡异的剑招,还有那高品质的玄冰真气,更让他觉得难得的是这少年有一股不屈服的韧性......自己那一剑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是这少年竟然接下了自己的一剑,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少年的身体竟然也承受住了!要知道,这才是一个练气境的少年,练气境上面是结丹境,结丹境上面是金丹境,金丹境再往上是自己所处的元婴境...... 熊二哥想一起帮忙,被风五月的眼神给制止了,风五月此时浑身酸痛,胸骨有几处骨折,全身的真气已经无法调动,而气血之力也仅仅只能用来保护自己的内脏,修复自己的内伤......他却并没有退缩,还是义无反顾的挥剑向中年人冲去,平平淡淡的刺、砍、撩、削,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剑道而已。 中年人凝聚一道剑气,就是简单的防守,也没有再做出反击的动作。他一边防守,一边赞叹道:“嗯,不错,小小年纪已经剑道大成境界,只是基础剑术太差了,身体发力和剑气的运用简直一塌糊涂,你的剑术谁教的?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下清村道观内,牛真人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皱着眉毛自言自语道:“这是有人想我呢?还是有人骂我呢?......” 风五月连续挥出一百多剑之后,口鼻七窍已经开始向外渗血,随着时不时的咳两声,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熊二哥急的眼睛都红了,杨铁头也已经不再进行无意义没有结果的缠斗了,站在熊二哥身侧,眼巴巴的瞅着风五月依然顽强的出剑、再出剑...... 中年人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少年人,心中一阵惋惜,再这么下去,这少年人会伤了根基,搞不好就废了......犹豫再三,中年人狠了狠心对风五月说道:“算了,算你赢了,我道歉!” 风五月闻言咣当一声,长剑脱手,自己的身体也随之向后倒去......他晕过去了,精疲力竭,而且内伤很重!中年人伸手扶住他,让他平躺在地上,又运转“小水灵回复术”给风五月简单的治疗了一下伤势,对着飞奔而来的熊二哥说道:“小黑熊,你也很不错,不过想要像龙傲天那样成为一个传说,你还差得很远!熊霸,是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说罢中年人又对着那与杨铁头战成平手的青年说道:“子英,去扶起子璐,我们走吧,就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随着三人的身影远去,那中年人的声音传来:“你们未来随时可以来京城找我报仇雪恨,我叫尚青天,皇家武道学院教习!” 熊二哥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赶紧抱起昏迷不醒的风五月进了二楼的客房,又请老板去寻医生来诊治,一个时辰之后,风五月被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除了眼睛和嘴巴鼻子露着,全身都被布条所包裹起来...... 医生也就是会治疗一点跌打损伤,风五月的伤势在经过中年人尚青天的简单治疗后,又吃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病情已经不再恶化,恢复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已经向好的方面发展。离着泰山武道学院招生测试时间还早着呢,既然现在不适合继续赶路,那熊二哥众人索性在风雷镇先住了下来,等风五月的伤势好转以后,再继续赶路。 风五月昏睡了一夜之后,终于悠悠转醒,这次输的太惨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那中年人轻飘飘的一剑,就是纯粹的剑道就能破解了自己的大杀招,那么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风五月当然不知道对方是一个元婴境的老怪物,自己已经虽败犹荣了!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中年人的战斗经过,被包成粽子的风五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不懂,无论是那轻飘飘的一剑,还是那奇怪的阵法,还有那阵中的四座石头雕像......唯一他能理解的就是石龙与烈焰之气相融合,所以才有了炙热的岩浆巨龙!这种土与火双属性融合之后,对自己的玄冰之力产生了很强的克制,还好,总算有点收获,没有白白的挨一顿打,呵呵。 又躺了半天,风五月已经可以起床下地了,他的全身都疼的像针扎一样,还好内脏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他尝试着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用自己的气血之力疗伤,这个盘膝而坐的木乃伊很快就震碎了身上的布条,在一阵骨骼咔吧咔吧的修复复位声音中,他的胸口上的魔纹突然爆发出一阵暗金色的光芒......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身体的极限状态下,他的炼体瓶颈被突破了,“天魔控血九重天”第一重已经圆满,未来他将会进入第二重,要做的就是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凝练出第二个魔纹......想到这,他从白玉扳指的空间中找出“天魔控血九重天”的功法,把第二重的修炼功法默记于心,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应该问题不大,风五月就开始修炼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偶然发现 和平旅店的房间内,风五月开始尝试运转“天魔控血九重天”的第二重功法,第二重功法是在第一重功法的气血运转基础之上,再进行引导,正反两道血气在体内沿着不同的运转路线游弋......第二重主要修炼的重点是骨髓,所以风五月给第一重起了个名字叫做炼血篇,第二重起了个名字叫炼髓篇! 功法运转之后,除了燥热感依然让人非常难受,风五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无数的小蚂蚁在游走,这种痒痒的麻麻的感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不过坚持了一会儿,身体内部的伤势就完全的康复了,而且体内的杂质再次开始顺着汗水向外渗透,这是个好消息,自己的体质要更上一层楼了!坏消息是很快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又顺着汗水和蒸腾的雾气传了出来,风五月不想给旅店添麻烦,更不想因为这样被旅店老板拿着西瓜刀架在脖子上索赔......所以,他收了功法,活动了一下身体,嗯,除了身上的酸痛感依然很强,大问题已经没有了。 走出内屋,熊二哥和杨铁头正在伸着头向窗户外看着什么,风五月悄悄的靠近他们,在他们身后大喊一声:“你们在看什么?!”熊二哥被吓得一哆嗦,看见风五月已经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开心的抱住风五月的大腿,仰着脸笑道:“弟儿啊,你这体格真强,这就恢复如初了?来,让二哥再打几拳,看看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了......”说罢,假装作势要打风五月几巴掌。 风五月赶紧摆手求饶道:“千万别打了,再打真的可能要散架子了,哈哈。”也把脑袋探出窗外,接着问道:“二哥,有什么新鲜事可看的?” 熊二哥又站回靠窗的椅子上,向着窗户外面边看边说:“刚才两伙人在下面街道上打起来了,看起来也是路过的,他们的排面不小,都坐着豪华的马车,听店伙计说他们都住在三楼最豪华的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房间了,因为店里不准动手打架,我跟铁头分析了一下,估计很快他们应该还要到街上再打一架!” 三人站在窗户之前,眼巴巴的等了一刻钟,什么也没发生,风五月说道:“算了,咱们先去喝冰镇杯蜂蜜水,然后再说吧,二哥不用急,他们要是打起来肯定动静不会小,只要听见阵子上人声鼎沸,旅店老板嚷嚷着下注、买定离手,那咱们再来看也不会迟。” 说罢,三人来到房间靠近壁炉的茶几旁,先一人来了一杯冰镇蜂蜜水,然后大家开始侃侃而谈,总结这次战斗的成败得失。 毫无疑问,熊二哥是这次的大赢家,他干净利落的打响了自己的名号熊霸,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招就重创那个丹凤眼的年轻人,而且这一次熊二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新神通“大地力场”,这招集合定身、引导、破防于一体的神通,让熊二哥几巴掌就把那小子打的躺平了...... 风五月请熊二哥多说几句,熊二哥却没有马上为自己的辉煌胜利大吹特吹,而是想先聊聊他新收的小弟杨铁头,熊二哥面带严肃的说道:“铁头啊,你的战斗我仔细看了看,天赋不用说,你可以吞噬宝物,只是为何你吞噬宝物之后,却没有获得宝物的力量和能力呢?” “若是能够靠吞噬宝物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那么你小子的成就,未来恐怕也只在你熊二哥和风三哥之下了!你可是真正的潜力股啊......另外,你的武技看起来太单一了,除了用头拱,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身法速度也不够快捷,你未来的上升空间也是蛮大的噢!” 杨铁头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说道:“二哥说的太对了,我还是太年轻了,血脉也是一般般的,宝物吞噬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若想通过吞噬宝物得到宝物的特性,那恐怕需要等我的血脉慢慢成长起来,而且身体的强度要能够承受住宝物的力量,不然那就是自己找死啊......” 杨铁头刚想继续说什么,熊二哥打断了他,问道:“铁头,你这两只眼睛天生就是一个大一个小吗?”杨铁头点头称是,熊二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这个吞噬天赋据我们家老辈说,可能是祖上不知道哪一代沾上了点饕餮的血统,这才在我身上觉醒了这个神通,只是家族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底蕴来教导我怎么发展,而且二哥是知道的,咱们妖族都是靠血脉的提升自动觉醒新的神通,说实话,目前我就这样多本事了......” 风五月问道:“铁头兄弟,你的五行属性哪种属性力量亲和力较高?” 杨铁头自嘲的的笑了笑说道:“我来惭愧,我是五行缺五行,什么都不亲和,哈哈!但是什么力量我也可以多少的吞噬一些,多了可不成,会出大事,少来点的话可以借来用一用......” 风五月来了兴趣,手中凝结出一颗玄冰冰块,对杨铁头说道:“这个能吸收吗?吸收之后能用吗?” 杨铁头接过来,二话不说,嘎嘣嘣几口嚼碎,吞入肚子里,然后头顶的双角散发出阵阵寒霜,说道:“引导真气什么的我也不会,嗨嗨,就是用头顶的时候会附带属性攻击伤害罢了。” 盛夏时节天气已经很热了,这时屋子里的温度开始降低了下来,熊二哥大喜过望,他不怕冷,他怕热!他已经找到了降温消暑的好办法了......兴奋的熊二哥站起来,在壁炉前来回的踱步,考虑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这个小弟的潜力变成实力! 正在来回的走着,突然熊二哥的两只小耳朵扑簌的抖动了两下,他向风五月和杨铁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站在壁炉前仔细的听着什么,身体也慢慢的靠近壁炉旁边的烟囱...... 烟囱连通着二楼与三楼,虽然夏天不需要生火取暖,但是壁炉和烟囱还是没有被暂时拆除,烟囱里传来三楼的说话声,虽然声音比较小,但是靠近了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人耳朵贴在烟囱上,只听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说道:“不行,这旅店的老板和伙计们都是狠茬子,特别是这老板最低也是结丹境的修士......如果我们在这里动手,恐怕找不到任何便宜,还有可能让那二人给趁乱跑了......”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又顺着烟囱传来:“老刀把子,难道我们就这么傻等着?若是他们就龟缩在和平旅店里面,那再等下去,只怕其他的江湖同道很快也会闻讯而来,那时候我们想要得到那件东西就更不容易了......”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不,三天内他们必须要赶到火云山的薛家堡,若是那件东西送不到,哼哼哼......”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说道:“不错,这一路他们的护送队伍伤亡惨重,那老不死的已经身受重伤,那娘娘腔的小子也已经油尽灯枯、不足为虑!我们在镇子里埋伏了七八个好手,只要等他们走出店门就可以一鼓作气干掉他们......在店里没必要节外生枝,若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而会把水搅浑!” 这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自然也不能让他们躲在这里享受清闲的时光......仇彩蝶,你的毒虫毒物该给他们带来点小惊喜了......” 很快,烟囱又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没有什么谈话声从烟囱里传来。 熊二哥招呼风五月和杨铁头到远离烟囱的位置,小声的说道:“这事八成是江湖追杀,不定是为了什么宝物秘籍,这些所谓的江湖人为什么智商这么低?他们只想抢劫杀人,不想想后果吗?若是宝物价值太高,抢成了以后自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唉,真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幸运,一点脑子没有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嗨嗨。” 杨铁头没有任何意见和建议,他是个实在人,脑筋不大好使,当然他也知道,别人也能理解,谁没事就拿自己的脑袋去冲撞对手,冲撞天地万物,那他的脑筋多少的是有点问题的.....无论是因为脑筋有问题,所以才去冲撞整个世界;还是冲撞了整个世界,才使得脑筋不大灵光,总之,他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可说的。 风五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咱们能力有限,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江湖恩怨,还是要谨慎地对待。咱们既不能轻易的被所谓的宝物、功法什么的引起贪念,为了一些潜在的利益,或是为了一时心理上的快感,而去挺身走险!” 停顿了一下,风五月目光炯炯的说道:“我们既然在江湖上闯荡,那么我们眼中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呢?这个江湖对好人太坏,却对坏人太好,我想我们若是做什么事,只需凭良心去思考该不该做就好了!” 窗外乌云散尽,几缕金色的阳光洒在少年人的脸庞上,他那淡淡的书生气质平添了几分的高雅与圣洁之光,他露出了比阳光更灿烂的微笑,继续说道:“二哥,你觉得呢?” 熊二哥此时化身巨熊形态,笑吟吟的对众人说道:“是时候出动“血剑飞花”君无命了!” 第八十九章 江湖文斗 和平旅店三楼,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稍等了片刻,一个脸上有两道刀疤的青年人打开了门,这青年戒备的把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上,他的身后一个中年妇人与另一个驼背老者也在紧张的戒备着,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和身上古荡着的真气来看,他们此刻内心是紧张的...... 让他们如此紧张的原因很快就找到了,门口的长廊上已经有七个黑衣大汉被绑成了粽子,他们身上看不到任何打斗过程中留下的伤势,毫无疑问,他们是被一招制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成了阶下囚。 那么,对方留下活口,而且还把人扔在自己的门口,这是什么意思?这仅仅是一个下马威吗?还是对方要表达一丝小小的善意?很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 刀疤脸青年还在思考如何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的时候,那驼背老者已经向着门口的头戴斗笠、黑纱罩面的华服年轻人说道:“这位朋友,里面请,哈哈。” 说罢刀疤青年侧身后退两步,也做了请的手势,在华服年轻人走进门后,刀疤青年并没有理会长廊上的众人,而是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手握刀柄依然矗立在门口。 这华服年轻人自然是风五月,他径直来在壁炉前的茶几旁坐下,向那驼背老者说道:“老刀把子是吧?来,坐下聊,呵呵。” 本来已经全神贯注,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抢先出手的老刀把子,瞬间泄了气,古井不波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黯然之色,完了,对方不仅抓了自己潜藏在镇子里的手下,还把自己的老底摸透了...... 既然如此,老刀把子反而神情变得和蔼起来,他对着刀疤脸青年说道:“都过来吧,咱们陪着这位新朋友喝两杯茶,在江湖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冤家少堵墙......”说罢,又对着风五月说道:“这位朋友,你觉得呢?哈哈。” 风五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取出一个小茶桶,用热水把茶具先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抛弃了茶,这个过程中四人围坐茶几,都没有讲话,但是四人身上真气纵横交错,已经开始了“文斗”...... 江湖上的文斗,不是斗嘴皮子,也不是比赛文学造诣,而是不经意间大家暗中比拼一下底蕴!有的时候,对这些老江湖们来说,这种高雅的不伤和气的切磋方式,实际上要比真刀真枪的以命相搏好得多,因为这种方式可以保留败方的脸面,而最为重要的是还能保留比脸面更重要的性命...... 老者的修真境界大概在结丹境,比风五月高了一个大境界,但是真气品质却与之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老者的真气属性是金属性,而风五月泡茶的同时,正在用剑气与之隔空切磋......金属性的特点是锋利锐气,老者的身体肤色已经呈现出金属的质感光泽,周身似有滚滚的黑色铁纱萦绕,真气充沛,连绵不绝的与剑气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不分胜负。 那刀疤脸青年的真气属于普通的火属性,他的真气乍一出现就被风五月的一道玄冰真气所碾压,不过这刀疤青年也没有放弃,而是把自己的火属性真气加持在老刀把子的金属性真气之内,火炼真金,相生相克,看来他们彼此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刀把子的黑色铁砂变成了赤红色的铁砂,风五月的剑气被赤红色铁砂附着在其上,速度和威力都在变得更低...... 那妇人身后幻化出一棵垂杨柳,阵阵绿色毒雾正与风五月的血气之力激烈的纠缠在一起,木属性强大之处在于磅礴的生机与致命的剧毒,风五月的气血中点点金芒闪耀,血雾和毒雾交织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也是胜负难料。 茶泡好了,风五月向三人微微点头致意,说道:“到了喝茶的时候了,请吧。”说罢打了一个响指,叭的一声,剑气、真气、血气汇聚到一起,血池之上一朵雪莲摇曳,三人瞬间被重创,脸上浮现出一层冰霜,而嘴角有丝丝血迹留下..... 被玄冰之力侵蚀,身体已经变得迟缓,又有一道气血之力随着剑气在体内乱窜,这感觉肯定不会太好!风五月也没有穷追猛打,收了功法神通,自己先端了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几位,这茶若是没有趁热喝,那可是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先喝喝看,试喝不要钱!” 砸吧了两下嘴,细细的回味了一下茶叶的回甘,他接着说道:“认识一下,我叫做君无命,有个小小的外号“血剑飞花”,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是江湖人,我其实是个买卖人,除了赔本的买卖我不做,只要赚得足够多,就算是杀头的买卖我也会做的,当然,我讨厌竞争对手,特别是突然在我的地盘上出现的竞争对手......” 驼背老者的神色已经变得好很多了,除了脸上的那层冰霜和嘴角的几丝鲜血看起来有点狼狈,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错了,因为那刀疤脸男子脸色青紫,浑身打颤,嘴角的鲜血还在不知不觉间向下流淌着,上衣已经快被自己的鲜血浸透了;而那妇人的情况与之相比好不了多少,最以活力而见长的木属性之力,已经被玄冰之力冰封,她只觉得如坠冰窟,身体从外到里都已经僵住了,体内真气和血气的也正在运行的越来越迟缓,她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杯热茶....... 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这妇人,眼前的陌生人,眼前的这杯热茶,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相信,自己是用毒的行家,类似的剧情自己已经演绎了无数次,死于自己剧毒之下的人物不知凡几......但是,直觉又告诉她,自己已经身陷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这个神秘的斗笠人已经把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玩硬的自然不是对手,玩软的也已经吃了大亏,他会是一个人吗?赌不起,这赌注代价太高,一旦选错了就是身首异处...... 妇人想到这,心一横,颤颤巍巍的端起那杯热茶,一饮而尽......这茶,这茶蕴含着一股深沉的大地之力,热茶入肚,身上依然在肆虐的玄冰之力随之刚刚好与之相互消融了......这神秘的斗笠人,这个君无命难道是少见的双灵根修真者?而且他的两种真气都是中品之上,甚至是上品!唉,没戏了,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身上的寒意消退,木属性真气开始快速的修复身体,这妇人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红晕,她向着老刀把子和那刀疤脸青年微微点头......老刀把子还是纹丝未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刀疤脸青年,青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很快也是长出一口气,面色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又稍等片刻,老刀把子才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旋即他的神态变得更加的严肃了起来。这个神秘的斗笠剑客,他精通最少两种五行真气的运用,而且他的茶并不是凡品,他的茶能够略微的提纯真气和提升身体的素质,什么样的人会喝得起这种茶呢?自己肯定连想都不敢想,凡是与修真能扯上关系,能够提升潜力和实力的物品,都是天价!这种茶不仅仅自己没见过、没喝过,听都没听过...... 喔......明白了,对方是展示底蕴,让我们知难而退,从活捉了自己的七个手下,到茶几文斗,再到这一杯好茶,都是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就是那个黄雀吧? 老刀把子瞬间想了很多,自己这次行动已经毫无胜算了,前面辛辛苦苦的布局,付出了几十条性命,结果最后两败俱伤的时候,却为眼前这人做了嫁衣裳......如今自己就剩下房间内的这两个老部下,还有走廊上被绑成粽子的那群废物了,对方的实力和底蕴却是未知数......若是现在再不止损,那自己这伙人今天只怕都要交代在这风雷镇! 老刀把子不愧是老江湖,瞬间已经算计的七七八八,既然要止损,那么就不仅要带着众人安全的走出这风雷镇,甚至还要争取让着神秘的君无命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想到这,老刀把子苍老的面容上像是盛开了一朵菊花,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君大侠,老朽早就听闻大侠“血剑飞花”的名头,只恨无缘相见,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 风五月给众人又斟满茶杯,说道:“幸会,幸会,有缘千里来相会,这话果然不假啊,哈哈。” 老刀把子又喝了口茶,说道:“不知者不怪,我们兄弟初来贵方宝地,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大侠恕罪!另外,这笔买卖我们不做了,只求大侠能让我带着这些不成器的手下安然离开此地就行......” 看了看风五月那黑纱下模糊的面容,老刀把子接着说道:“当然,若是风大侠愿意交在下这几个朋友,有关于那件东西的情报,老朽倒是可以说几句,保证大侠会很满意!” 风五月没有直接回答什么,而是用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下,像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之后,这才走到窗户边,向着窗外街上喊道:“都散了吧!”又走回来坐定,笑吟吟的对老刀把子说道:“君某洗耳恭听......” 第九十章 凤凰蛋 街上的行人都一头雾水,都散了吧?什么都散了吧?! 当然,老刀把子三人却长长的吐出一口冷气,果然,一旦敬酒不吃吃罚酒,少不了是一场大火拼,而且看样子这个君无命似乎已经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这买卖已经跟自己无关了,只要全身而退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刀把子伸出大拇指,向风五月说道:“痛快!君大侠是个爽利人,那老朽也不藏着掖着,大侠这个朋友老朽交定了!” 说罢,老者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这伙人是从内陆地区的一个叫做“神刀门”小门派而来,他们所处的是关南地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掌握了一个绝密的情报,靠近省城青州府的落凤山有神鸟凤凰降临,当地的豪门望族林氏家族在事后不仅严密的封锁了消息,而且展开了对于落凤山地毯式的搜查,最终在一株参天的梧桐树上找到了一个凤巢,而凤巢中竟然还有一枚疑似神鸟凤凰产下的凤凰蛋!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在事情泄露出去之前,林氏家族内部就因为这枚凤凰蛋展开了腥风血雨,几派林家的族人先是内斗,又是邀请外援,最终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林氏家族一夜之间火拼到血流成河,最终终于有一派杀干净了族内的异己分子,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没有赢家的胜利...... 林氏家族已经没有实力守住自己的这枚凤凰蛋了,若是继续死抱着这颗凤凰蛋,无异于自寻灭门之路,家族幸存下来的族长最终决定,把这枚凤凰蛋献给火云山薛家堡的“御兽门”,以此寻求“御兽门”的庇护! 御兽门在这方圆千里之内算是最大的门派了,他们不仅有寻常修真者的实力,而且还能用秘法驾驭妖兽,那战斗力更是成倍的增加,所以制约御兽门发展的不是门下弟子的多少,而是又没有足够的妖兽供门下的弟子去驾驭。所以,御兽门一直在十万大山之内抓捕妖兽,或是重金悬赏,收购各类妖兽。 这枚凤凰蛋御兽门也极为看重,得到林家投靠的消息以后,立马派出了二十多人的护卫力量去林氏家族,与林氏家族的好手合集接近百人押运,这一路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走了快两个月,路上各路江湖门派都明里暗里的出手了,最少几千人都卷进了这场围绕着凤凰蛋进行的截杀与反截杀......以老刀把子来说,他的入场时机已经算是很晚的了,即便这样,自己带出来的门人弟子也死的差不多了,若是剩下的这几个也死了,那么自己的“神刀门”也就算了可以摘牌了。 这场行动到今天风五月来之前,老刀把子始终觉得自己可能就是那最终的胜利者了,可惜,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当然,老刀把子输得心服口服,只求能够带着仅存的这点弟子门人全身而退就可以,至于凤凰蛋最终落在谁的手里,那就不是他关心和考虑的问题了。 实际上老刀把子众人目前也都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这一路上的勾心斗角和短兵相接,已经或多或少的消磨尽了他们的精气神,隔壁的那两人,老的是御兽门的长老,年轻的是林氏家族的少族长,这两人在混战中被众人保护着带着凤凰蛋突围,然后被一路追杀到现在,身边的几十人要么死了,要么伤了掉队了。 如今这两人不仅身受重伤,而且还中了那妇人的剧毒,只要他们胆敢迈出大门一步就会横尸当场。这次的押运行动,御兽门出动的力量不可小觑,金丹境长老一人,结丹境护法三人,二十多个护卫弟子也都是带着妖兽的好手,这次已经损失惨重,只剩下隔壁的那个油尽灯枯、身中剧毒的长老了!这长老叫做袁思贵,实力极强,好在他的妖兽已经在战斗断后,失去联系了...... 还有三天就是押运的最后期限,御兽门除了派出队伍接应,也已经放出话来:若是三天内凤凰蛋还不到火云山薛家堡,那么林氏家族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而押运队的成员也不用再活下去了...... 最后,老刀把子在风五月发誓赌咒会放老刀把子众人一条生路之后,老刀把子交代出了凤凰蛋的具体情报,这枚凤凰蛋他在战斗中有幸看过真容,凤凰蛋有赤金色的火焰云纹,曾经有一个金丹境的蒙面人把它抢到手,打开存放凤凰蛋的玉匣子瞬间就被一股烈焰化成了飞灰...... 这凤凰蛋没那么简单,这经验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老刀把子希望用别人命换来的经验,能够换自己这伙人一条生路! 风五月安静的听完了老刀把子的故事,然后又仔细的给老刀把子相了相面,寻思着却有几分可信,然后他也挑了挑左手的大拇指,说道:“老刀把子是个实在人,在下佩服得很”,说罢,从空间扳指里取出一包茶叶递给老刀把子,继续说道:“君某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这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您收下!江湖除了打打杀杀,毕竟还有人情世故嘛......不瞒几位,适才请门外的几位朋友上楼的时候,在下已经在这风雷镇至少发现了四路人马,估计他们是在等老刀把子出手吧......” 老刀把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抱拳道:“多谢君大侠仗义执言,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收起那包茶叶,他起身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风大侠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不再停留,带上身边两人,拿起随身包裹,又把外面那七个人的绑绳解开,头也不回的下楼结账,坐上他们的车辇扬长而去。 风五月回到自己的房间,熊二哥已经在烟囱旁把事情的经过听得清清楚楚,皱着眉说道:“这个凤凰蛋倒没什么,只是这个“御兽门”是什么情况?他们凭什么可以随便的抓捕妖兽?凭什么可以把妖兽当畜牲使唤?” 杨铁头二话不说,作势就要向三楼冲去,他总是说的很少,做的很多,他是正儿八经的行动派! 风五月一把拉住杨铁头,对熊二哥说道:“冷静,这事已经变得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了,本来是打算行侠仗义,现在却有些助纣为虐的感觉了......我们应该重新审视这件事,然后再决定我们怎么做!” 三楼的房门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次房门却久久没有任何回应,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用费什么力气了,大不了一起毁灭,而且,咳咳,而且我们御兽门的接应队伍很快就要到了!你们应该考虑自己怎么活着脱身才是!咳咳。” 风五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袁思贵,这趟差使你做的很差,掌门对你很不满意,看来你是早就不打算把掌门的话放在心里了......” 说罢,一道血雾和一道黑雾顺着门缝弥漫到房间中,只见房间中一老一少正在疗伤修养,那老者身上多出刀伤,已经简单的包扎过,伤口渗出的血丝还带着阵阵腐败的气味,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有阵阵黑气,这是中毒很深的样子......他的身侧不远处正有一个双眼都是惊惧之色的年轻人正在严阵以待,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体力不支,手中紧握的长刀一直在微微地颤动。整个房间的地面上杂七杂八的有不少被碾碎的毒虫毒物,还有一层淡淡的毒气在漂浮着...... 风五月和熊二哥的身形出现在两团雾气之中,这次熊二哥变身巨熊,就是静静的蹲在风五月身侧,风五月的声音从斗笠黑纱下传来:“掌门的耐心已经被你们熬尽了,袁长老,你大概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了吧?” 说罢,又对着熊二哥说道:“去吧,拍拍熊!” 熊二哥应了一声,大地之力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把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袁长老锁在地上,没有理会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青年人,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杀猪刀,还有一根挡刀棍,开始了磨刀准备工作。 袁长老无法反抗,大声高呼道:“我是御兽门的元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御兽门有什么背景,你杀了我,你的下场不会比我更好!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妖兽,最后都要给我陪葬!掌门既然可以杀我,那么你们不想想怎么保守这个秘密吗?清醒点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等袁长老的喊声结束,风五月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从空间扳指里取出一大张油布纸铺在房间的地板上,对熊二哥接着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搞的太血腥,特别是不要浪费食材,更不能给人家店家添麻烦。等下把血肉都收好,也算是袁长老死得其所吧!” 熊二哥说了声“好嘞”!继续专注的磨刀...... 第九十一章 击碎镣铐 (求收藏,求周票,不要脸了!) 噌噌的磨刀声传入袁长老的耳朵里,他一边挣扎,一边哀求道:“我们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路被追杀了两个多月,走到哪里都是陷阱和杀戮,饱饭没吃上两口,睡觉的时候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啊......” “停手,赶紧让你的妖兽停手!我有话说,说完了死而无憾!总要让人说几句吧?您行行好,就让我说几句,求你了!” 风五月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熊二哥无奈的摇了摇手里的杀猪刀,袁长老继续说道:“要死我也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样对你不好,对我更不好!这样吧,东西留给你带回去给掌门报功领赏,我带着这小子做诱饵,继续前进,大不了战死在路上!好不好?这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另外,这位兄弟,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也不会记恨你,我有点财务带在身上.....我一个将死之人,这点身外物也用不上了,只要你给我们稍事休息的时间,我们两个愿意战死在路上,真的!”说罢他向自己的腰包指了指,而那个被吓得一直在颤抖的年轻人,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刀也扔了,用膝盖行走到一旁,把一个巨大的包袱双手捧到风五月的脚下,磕头道:“恩人,求求您,让我们自生自灭吧,让我们给您老人家当诱饵吧!求求您了,呜呜.....” 说罢这年轻人开始呜咽抽泣起来。 风五月示意熊二哥取下了袁长老的腰包,熊二哥打开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又把腰包扔给了风五月,风五月仔细的看了看,腰包里面除了点散碎的银两和几张银票,有两本功法,还有一件说不清用途的金属碎片。 又看了看地上的大包袱,包袱里面有个青色的玉匣子,风五月这才叹了口气,对袁长老说道:“袁长老啊,您让我说什么好呢?收了您的好处,自然会也引来一些麻烦,若是等您脱困,这些东西也只能算暂时由在下帮您保管罢了,到时候你还不是要连本带利拿回去吗?” “不会!绝对不会!袁某以道心起誓,要么死在路上,要么捡一条性命远走高飞!我只是一条老狗,我为御兽门拼死拼活了几十年,我还回去做什么?回去有我的好果子吃吗?您放心,今天过后,袁某若是侥幸活下来,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风五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腰包,取出了功法和那神秘的金属碎片,把腰包扔在了袁长老的身侧,对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说道:“袁长老的诚意我已经收下了,小朋友,你的诚意呢?” 那青年也是如临大赦,眼睛瞬间充满了希望的光彩,他指着玉匣子说道:“前辈,这玉匣子可以屏蔽凤凰蛋的烈焰之力,一旦打开匣子瞬间烈焰之力就会爆发出来,只有在夜晚子时到黎明日出之前的这段时间可以安全的打开这个玉匣子,这是我们林氏家族用了无数条人命才摸索出的规律!前辈,别的东西晚辈真的不知道了,而且晚辈身无旁物,实在也拿不出什么稀罕的东西孝敬前辈......前辈开恩啊!” 风五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暗道:“人啊,这辈子真难,做好人难,做恶人也难,做个糊涂人更是难上加难啊......”说罢,把玉匣子收入随身的空间扳指,对熊二哥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袁长老舍身做诱饵,已经光荣的就义,咱们也就走吧,剩下的路怎么走,全在袁长老的一念之间了......” 袁长老和那青年又是一阵的感恩戴德,很快两团雾气怎么来的,又怎么没的,袁长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对年轻人说道:“赶紧恢复真气和疗伤,天黑以后咱们悄悄的潜出这龙潭虎穴,好消息是咱们两手空空,已经不是多宝被追杀的主要目标了!” 略微停顿,他又叹着气说道:“坏消息是如果我们逃得不够快,不够远,那么御兽门会让我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到时候万一被他们抓住的话,我们连求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求的!所以,不用再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风五月和熊二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也没有再做停留,收拾好物品,穿戴整齐,结清了住宿费,风五月骑上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熊二哥骑上弯角大山羊,一马一羊并驾齐驱,向着省城青州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沿着官道跑了七八十里,迎面有一队人向他们而来。这一队人有五个人组成,每个人都没有骑马,而是驾驭着妖兽,牛妖、虎妖、狼妖,竟然还有一头三尾妖狐,上面端坐着一位络腮胡须的大汉正在抠脚...... 风五月打眼一瞧,对方的修真等级跟自己相差不大,也就是伯仲之间,而那些妖兽看起来也是幼年期的妖兽,感觉他们的气血充沛程度是远远比不上熊二哥的,就算是跟杨铁头也有不小的差距...... 遇到了就顺路做点善事吧,熊二哥和风五月用眼神稍微一交流,枣红色骏马的马背上向前刮起了一阵血雾,而弯角大山羊的背上也刮起了一阵黑雾......血雾飘过,有两人从妖兽背上跌落在地,口吐鲜血,浑身被玄冰之气冰封麻痹,正在不知所措的想,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熊二哥没打算留活口,他早就义愤填膺,下手都是倾尽全力,“大地力场”加巴掌连拍,等那剩余的三人从妖兽背上摔倒在地,有两人已经气绝身亡,剩下的那个抠脚大汉虽然还剩一口气,但是他已经无力把手指与脚趾再分开了...... 熊二哥又对着被冰封住的那两人补了几巴掌,对着众多的妖兽说道:“俺叫熊霸,妖族新的传说,俺不会是第二个龙傲天,俺就是俺!”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众妖兽,熊二哥接着说道:“逃命去吧,冲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逃命,只要跑到连山城外的寒山寺,那里有间货栈,报俺的名号,你们就算安全了,去吧!” 几头妖兽赶紧道谢,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只是他们举着脖子上挂着的项圈说道:“这项圈有控制和追踪的能力,这项圈不除去,怕是跑到半路会被捉回去,而且还会给恩人留下无穷的麻烦......” 风五月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项圈上铭刻着各种符文,符文组成一个阵法在项圈上转动着......他想了想,先使用玄冰真气把项圈并封住,然后剑光一闪,咔嚓一声,项圈斩断一节,然后项圈噼里啪啦的变成一地的碎冰。 风五月帮他们都脱困之后,问道:“御兽门里面还有多少妖兽在被奴役?” 那虎妖板着指头算了半天,还是没算清楚,只说:“最少还有五六十头妖兽在御兽门受苦!有些妖兽已经被抓去四五十年了,如果不妥协会被活活的打死,甚至被逼迫进入斗兽场,要么与人、要么与妖,不死不休的决斗!你们人族有些人喜欢花钱看这个......” 想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这虎妖赶紧补充道:“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不忘!人族和我们妖族一样,有好有坏,自然不能都一概而论!” 熊二哥又从马匹上取下不少的食物和水,还有几张银票,交给他们路上使用。然后众人分道扬镳,风五月和熊二哥悠闲的继续向着省城的方向前进,之所以没有快速的赶路,主要还是为那些妖兽多争取一些时间逃命,若是追兵到了,他们还可以抵挡一阵,甚至再次袭击解决一批御兽门的弟子! 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到天色渐渐黑了,并没有遇到想要遇到的御兽门弟子,要加快速度了,争取天黑以后找到一个歇脚休息的所在,这里不是十万大山,露宿在野外那是对无处不在的盗匪和山贼的挑衅,这个麻烦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是也没有必要刻意的去找麻烦。 天色更黯淡的时候,风五月他们终于在前方看到了点点火光,终于在官道旁寻到村庄镇店了! 快马加鞭的赶了一会儿,哪里是什么村庄,有一座镇子正燃烧在大火中,有五六十个黑人蒙面人正手持寒光闪闪的刀剑,把镇子上的老百姓围成一圈,地上已经躺了几十个百姓的尸体,还有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被包围的老百姓,青壮年拿着菜刀和棍棒站在外围,老人和女人孩子又被他们守护在中央,而那些黑衣人除了围住他们,正在四周堆放柴火,看这架势是要准备放火把人群给烤了,给烧了! 万分危急的时刻,风五月和熊二哥已经快马杀到,对方五六十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东西你蒙面做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会杀人放火?还把老百姓的周围放上柴草,干什么?这种人直接杀了也不会杀错! 考虑到对方人数太多,偷袭能杀几个算几个,偷袭的战果基本上就决定了下一步的走势,万一风五月他们赚不到什么便宜,吸引走一大部分黑衣蒙面者也是好的,最起码被包围百姓还有机会冲出一条血路! 随着一阵血雾和黑雾的弥漫,黑衣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