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超星主宰》 第一章 卑鄙的外乡人 在浩瀚无垠的星河中,有着数不胜数的奇特存在。 外神,毫无疑问,是最奇特的。 奇特到没人说得清究竟是宇宙孕育出外神,还是某个外神闲的没事创造了宇宙。 外神们都有自己的“职责”,或者说是“爱好”。 【宿命之环】总是向其他外神传教,希望祂们能理解宿命,即使祂也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不熄的呓语】的爱好就是跟【宿命之环】干架,因为【宿命之环】是很喜欢“安静”的外神,所以只要祂在旁边待着,很快就会开始一场大战,打的特性掉的到处都是。 可以这么说,在普通人眼里的不可名状的外神们的思想大部分都十分的“单纯”。 一般有地盘的都会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地盘的给有地盘的捣乱。 外神们的生活如果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居然诡异的透露着乡村田园的气息。而且凭祂们的位格,有资格打乱这一切存在少之又少,那场由“最讨厌的天尊”和“最无聊的上帝”引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是多长?除了被上帝和天尊抢走源质的外神恐怕没人清楚。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超星主宰】的事,祂没有被抢走源质,也不凯觑其他源质的唯一性和特性,甚至在绝大部分的神都蜗居在那个小星系里的时候,祂的地盘扩大了许多,这让祂十分开心,为了照看好祂的小星系,忙的不可开交。 【今天】,【超星主宰】抱着一盆在地球旁边捡的特性悠哉悠哉的往回走,其他外神则一如既往目送这个“明明名字很霸气但是却一点志气没有的外神”离开。 作为站在顶端的旧日【堕落母神】却感觉有点不对劲,想把【超星主宰】拦住,可是为时已晚。 蜗居在高维的【高维俯视者】忽然感觉“后背”一凉,矫健的躲开了来自更高维度的“攻击”———一颗金色的“流星”。 对维度攻击,没有【高维俯视者】那么敏锐的【超星主宰】很不幸的被击中了,在场的外神(除了堕落母神)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超星主宰】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被打翻的盆。 在诸多外神沉默之际,只有【不熄的呓语】没有噤声,这无疑更刺激了一直对命运之轮途径的唯一性有所凯觑的【宿命之环】。 “母神……”【宿命之环】“开口”了,作为外神自然很少使用“语言”这种东西,事实上哪怕随便乱喊其他外神都能在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不过为了打发时间,一些喜欢安静的“优雅”的外神联合创作了外神语,这种语种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将使用者的情绪完美的表达出来。 在场的所有外神都听出来了,那种极度的不可思议。 堕落母神也将自己观测到的信息告诉了祂们,“毫无疑问,我们错过了一次进入屏障的机会,不过这并非坏事,【超星主宰】不可能对那些东西下手,祂一向讨厌麻烦,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待着,等到【超星主宰】将屏障打开,将属于我们的拿回来,就这么简单。” “那我们……”一个外神支支吾吾的开口,“照料好【超星主宰】的地盘,这没有任何坏处。”【堕落母神】直接打断了祂。 “这无疑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宿命之环】用一种很浮夸的语气说道,“我想将这个时刻永久的保存起来,它必须有个名字才行,我想,叫它【今天】在合适不过了。” 七神这一边,则陷入了恐慌之中,虽然祂们没有感应到“屏障”有任何异动,但是九个源质变成十个祂们还是能感受到的。 在【今天】,七神教会所有超凡者都接收到了指示,每一个知道的超凡者,都要将他们的能力都报告上层,哪怕你觉得他\/她\/它一定是某个途径,也必须报告。 就这样,在外神狂欢,正神恐慌,教会陷入忙碌的时候,来自更高维度的外乡人睁开了他的眼睛。 第二章 斯林太太 温蒂·斯林,北大陆鲁恩王国阿霍瓦郡廷根市人,每天都会很早的起来开始做面包,如果做的够快的话,斯林太太还可以借着面包烘烤后的香气小憩一会儿,然后面带温和的笑容迎接顾客。 斯林太太已经六十来岁了,这一片的人可以说是吃着她做的面包长大的。 虽然斯林太太没有子女,但是总有几个关心她的后辈希望她把面包店租出去,去见识见识更美丽的风景,而不是守着一个小小的面包店。 对于这些建议斯林太太总是会委婉的拒绝的,或许她年轻个十岁真的会心动吧,可是她已经六十多岁了,现在她唯一愿景就是这群吃着她面包长大的孩子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看着他们充满朝气的样子,这也会让斯林太太充满了面对每一天的勇气。 今天,斯林太太比往常开门都要早,因为她昨天晚上睡的很香,那是如同婴儿一般的睡眠,所以她今天做面包的速度事半功倍,她认为这一定是女神的赐福。 斯林太太用力打开推拉玻璃门,以往她可不敢这么用力,万一没固定住,那玻璃门拍回来的力道可有她受得。 咯——吱——这是玻璃门的铁质底座与地板砖摩擦的声音,这是斯林太太的爱人还在世的时候设计的,门两边的砖要比正对着的砖高一些,正好会把门固定住,而且门两边的砖还是一个小斜坡,这样既不会因为固定钢铁底座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也不会让底座卡的太死。 斯林太太一边哼歌一边在围裙里翻找着卷帘门的钥匙,这种由罗塞尔大帝发明的门给很多店面提供了便利。 “嘿,在这里。”斯林太太找到了钥匙,熟练的用脚踩住卷帘门后将钥匙塞进去。 哗——— 紧接着映入斯林太太眼帘的正是那条熟悉的街道和一个躺在她门前正在吃手的婴儿。 他那清澈的碧绿色眼睛正大大的睁着,一眨不眨的看着斯林太太,看着斯林太太那挂着温和笑容的表情变得僵硬,那越张越大的嘴巴和瞪的溜圆的眼睛都在尽全力配合着它们的主人,诉说着心中的震惊。 “女神在上……” 斯林太太在胸口点了四下,放下了手臂,有可能是太震惊了,她又抬起手来重新祷告一次。 斯林太太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能往我这里扔孩子呢?” 斯林太太再看了一眼那个婴儿,他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没有牙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这把斯林太太逗笑了。 “你是在模仿我吗,小家伙?” 斯林太太把婴儿抱起,感受着冰凉的肌肤,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真是的,当父母的怎么这么狠心,连一块布都不舍得吗?这孩子也是,也不知道哭一声,不会是哑巴吧?” 斯林太太用脚将玻璃门关上,让小婴儿远离了冷风,进入了一个温暖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还有面包的香气。 第三章 鲁恩-阿霍瓦郡-廷根 “我穿越了。” 孙岚在心里想。 跟以往的“泥头车”“电插座”等俗套的穿越方式不同,孙岚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本来运动会被强推上场的的他,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孙岚感觉在那一刻他化作了一颗金色的流星,好像还撞到了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对目前的孙岚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用婴儿的身躯活下去。 孙岚现在僵硬的躺在一个店铺门口,因为有一个不知道用来遮雨还是遮阳的小棚子挡着,所以他看不到店铺的名字。 孙岚轻轻的侧过身,他必须小心,否则很容易被随处可见小石子划伤。 他想去看看对面的店名,因为这个在他旁边的店铺是卷帘门,这给了他一丝希望。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一种字母文字,这让孙岚心中有些没底。 “有可能是自己见识太少。”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侧过去让孙岚很不舒服,让他有些担心自己脆弱的脊椎,所以他又轻轻的将身体翻回来。 清晨的街道很冷,孙岚深有体会,不过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没有一点冷的发颤的感觉。 他无聊的看着天空,因为街道和他身高的限制,孙岚只能看到天空上只飘着一朵小小的云。 很快,孙岚对那朵云失去了兴趣,尽管那朵云再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尽管让他莫名的熟悉,也只是一朵云而已。 孙岚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他的手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孙岚的错觉,他感觉他的手套着一层【壳】,里面的手是象牙白的皮肤,外面的【壳】是苍白的皮肤。 秉持着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再加上婴儿的本能驱使,他将手塞进了自己嘴里,愉快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卷帘门发出了【即将打开】的声音,随着卷帘门的上升,一位欧洲面孔的白人老太太进入了他的视线。 “女神在上……” 【老太太看起来十分的难以置信,并用明显的阿霍瓦郡的口音说出了鲁恩语“女神在上”】 孙岚也睁大了眼睛,他明明没有听懂所谓的“鲁恩语”,但他却”理解”了。不仅理解了语言,还有一些粗浅的“表情解析”。 街道的上空飞过去一只鸽子。 【一只脸上充满了疲惫的鸽子,目标是廷根市的农庄】 孙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复杂的心情了,他呆滞的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 第四章 班森·莫雷蒂 斯林面包房内充斥着廷根饼和柠檬蛋糕的香气,孙岚虽然闻不出来面包和面包的差别,但这不妨碍他连着店内的温暖一同享受。 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猫一样打起了呼噜。 斯林太太被孙岚的表现逗的咯咯直笑。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左臂的臂弯托着孙岚———腾出来右手去找奶粉。 “奇怪了,我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斯林太太抱孩子的动作很娴熟,虽然她没有孩子,但她给很多孩子当过保姆,这也是为什么她认为是有人“有意”将孩子放在她这里的原因。 斯林太太在柜橱旁不断重复的蹲下站起的动作无疑打断了孙岚的享受。 这让他重新找回了一个成年人的理智。 “诡秘之主的世界啊……” 孙岚内心有点惆怅。 这部小说实在是太长了,以至于他看完后已经将剧情忘的差不多了。 别提什么魔药配方,他甚至连途径都没记全…… 不过廷根的邪神事件,贝克兰德的大雾霾事件他还是门清的,尤其是因斯赞格威尔、乔治三世和绝望夜莺这三个**。 等等! 孙岚猛然想起知识是有毒的这件事。 “我竟然没事?我不会是源质成精了吧?还是外神插入的间谍?” 正当孙岚揣揣不安的时候,斯林太太终于找到了她的奶粉。 “哼哼,我就知道放在这里了。” 斯林太太语气十分的欢快,如果不是孙岚在思考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五遍“我明明是放在这里了”恐怕他真的会相信。 虽然感觉有些不贴切,但孙岚真的觉得斯林太太真的像是公主一样,不过没有住在城堡里,而是住在面包店里而已。 “这可是板羊的奶粉,因蒂斯共和国的特产,本来是我用来做奶香面包的,可惜没人买,还说什么里面没有一滴奶?真是不识货,不知道这一罐多贵吗?” 斯林太太的嘴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的说了一大堆,这让孙岚发现自己的“能力”有些“延迟”———必须等到对方说完后才相应。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衣着单薄的男性携着外面的冷风进入了面包店。 很显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鲁恩绅士,他不仅领带系的有点歪,甚至还没有一根属于自己的拐杖。 “臭小子,快点给我把门关上。”斯林太太背对着门喊道。 “噢,我的女神啊。”这位男士很显然也想快点逃离外面冰冷的空气,但门的底座与瓷砖的摩擦声让他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将门关上,他明显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斯林太太也转过身来。 “今天怎么了,班森?感觉你有些疲惫。” 班森?班森?莫雷蒂? 孙岚立刻努力的仰起身子,试图超过斯林太太面前的柜台。 这对一个大概四五个月的孩子来说太困难了,不过还好斯林太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一睹传说中“卷毛狒狒”的真容。 孙岚的灵性这次十分给面子的给出了相关的信息。 【一个很普通、务实的鲁恩小伙,昨天忙碌一整天,只在今天早上才休息一小时的他并不知道脱发危机已经出现,他只是在苦恼接下来要在黑夜女神教会的周日学院的课程】 “别提了,我只在今天早上睡了一小时,周六忙了一整天,女神啊……可怜的班森待会还要上课去呢。” 班森发出了哀嚎。 “我想起来了,你去帮你父亲弄那个柜子去了吧,听说工钱是五苏勒?” “那里有,三苏勒十一便士,那家伙吝啬的要死,就是看父亲好说话。要是我?我可不做这笔买卖。” 班森手舞足蹈的描述着,看起来充满了他这个年级的莽撞,但实际上…… 【实际上是五苏勒没错,但很明显他懂得财不漏白的道理,因为雇主不是附近的人,班森知道不会传到那里】 孙岚看着还在那里用本就词汇量不多,还一个劲的描写那个家伙家伙多么多么吝啬的班森,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他打小就佩服脸皮厚的人。 第五章 他的名字 班森正说的激动,将他公务员的天赋展现的淋漓尽致,突然他发现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悄悄的探出收银台好奇的看着他。 这让他莫名的感到尴尬,就好像之前他把克莱恩的零花钱藏在被褥下面的洞孔里被梅丽莎看到了一样。 班森认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梅丽莎抱着蒸汽陀螺不知所措的站在克莱恩的房门前,俏生生的看着他的样子。 “斯林女士,这是您亲戚的孩子吗?”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班森决定开启新的话题。 “哦,这是一个不知道被谁扔在我门口小家伙。” 斯林太太看向孙岚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怜惜。 班森这才想起来斯林太太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亲戚。 不过…… 班森看到斯林太太抱着孩子的温馨画面,十三岁还显得稚嫩的脸庞却十分严肃。 生活在一个虽然不算艰苦但也远远说不上小康的家庭的他,看穿了温馨的表面下,那残酷的本质。 “斯林女士。”班森从未对斯林太太用这种严肃甚至是警告的态度说过话。 “怎么了,班森?”斯林太太没有察觉到班森语气的变化,她正在仔细的想奶瓶的事情。 “十磅黑麦面包,女士。”班森语气更严肃了。 孙岚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虽然听不懂鲁恩语,但说话的态度还是可以听的出来的。 斯林太太将0.5磅一条的黑麦面包称量了一下,毕竟误差是不可避免的。 她将孙岚放在收银台上,将面包装入班森自带的深棕色大纸袋里,一摊右手道: “二十便士。” 班森从钱包里数出二十便士,拍在了台面上,孙岚清晰的感觉到了震动。 斯林太太这是才反应过来,她沉默了,比莫雷蒂家好不到哪里去的她当然明白班森的意思。 “卖二十便士您能赚多少呢?这可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一个家庭,才二十便士。” 斯林太太啜嚅着嘴,说不出话来。 “您应该把他送去黑夜教会,女士,相信女神,他会过的很好。”班森语气柔和的说。 孙岚面色有些不好看,他的“灵性直觉”正在提醒他,被黑夜教会收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谢谢你,班森,你是对的。” 斯林太太仿佛认命了。 可就在班森的嘴角开始上扬的时候。 “但是,你不要高估我的消费水平,也永远也不要低估一个有店铺的独居老人的储蓄金。” 斯林太太俏皮的说道。 啊?班森没反应过来。 “本来要捐给黑夜教会的,本来就是要用在孤儿身上的钱,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开始攒钱了。” 斯林太太耸了耸肩,散发出一种“阔佬”的气势。 “不要把自己家的账单露给别人看,罗塞尔大帝的名言我可比你早知道。” 斯林太太戏谑的说,班森之前的行动,在这位看着他父亲长大的长者眼里,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额……”班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尤其是看到孙岚一脸“你给我等着”的表情时候他就更尴尬了,用罗塞尔的话说就是“恨不得用脚趾扣出房子躲进去”。 小婴儿怎么可能听懂我说的话呢,班森摇了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思绪甩出去。 “那他叫什么名字呢,斯林女士。”班森再次试图岔开话题。 斯林太太一愣。 “嗯……就叫纽特吧,纽特·斯林。” “那……再见,斯林女士还有纽特先生。” 班森飞也似的夺门而出。 第六章 【战士】 看着班森仓皇逃窜的样子,孙岚咯咯的笑了起来,跟斯林太太很像。 “看来我以后就叫纽特了?纽特?斯林?” 纽特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毕竟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他到现在还没有被外神注视,变成一堆肉块或是不可明状的怪物,在心里想这么多遍亚当,他也没来,这说明什么? 他至少是序列零的位格!要知道,亚当可是序列一,还是白银造物主的神性分身。 “温蒂姐!给我来四磅黑麦面包。” 一个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中年女性进了面包房,她膀大腰圆,拳头都有纽特的脑袋那么大了。 还没等斯林太太回应,她便惊叫到: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小斯林!他跟他爷爷长得真像!有可能是曾祖父?那他跟他曾祖父长得真像!” 莫欧拉·林顿,五十七岁,斯林太太唯一还活着的老朋友,曾经参加过斯林太太的婚礼,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莫欧拉,我跟斯林没有孩子的,这是我在门口捡的。”斯林太太无奈的辩解,但熟悉老朋友性格的她,其实知道这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果然,她贱兮兮的凑过来,将本来在她的圆脸上就不显大的眼睛挤的更小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什么“逃避遗产税的方法”是吧,前天的廷根日报我记得可清楚哩,放心吧,我可不会往外面说。” 说完,使劲的挺起了胸脯,就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斯林太太看到自己真诚的内心一样。 斯林太太无语的捂住了脸,叹了口气。 “反正她确实不会往外说。”斯林太太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斯林太太抱着纽特回到主卧,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右手上小心翼翼的捏着一张纸钞。 这是一张面值五镑的钞票。 莫欧拉也很配合的屏住了呼吸。 “去买些婴儿用品:奶粉,奶瓶,纸尿布,婴儿床,玩具……” “保证完成任务!”莫欧拉果断的打断了斯林太太的絮絮叨叨。 “那好吧,剩下的钱是跑腿费。” “放心,我只收一苏勒。”莫欧拉摆了摆手,也不管她的早上饭还没解决,径直走出门去。 “我现在又不饿。”纽特心里想,“就算买回来奶瓶,我也不会喝不知道多久以前剩下的奶粉。” 一番折腾后,莫欧拉回来了。 看着纽特大口喝奶的样子,斯林太太欣慰的笑着,感觉人生第一次将脚踏踏实实的踩在地面上。 “人果然是要有一个孩子才行啊。” 纽特很像斯林太太英年早逝的丈夫,她甚至能在其眉宇间看出自己的影子,就跟她在年轻的时候梦里所想象的儿子一模一样。 这也是斯林太太不想将她托付给黑夜教会,而是将她与丈夫商量好的孩子的名字给他的原因。 她想看着他长大,继承这家“斯林面包房”,结婚生子,他的孩子在继承面包店,结婚生子…… 斯林太太抚摸着纽特的脸,畅想着未来。 莫欧拉在旁边靠着墙干吃着黑麦面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纽特。 就连斯林太太将她最喜欢的红茶放在台面上都不知道。 “真是的,干吃也不嫌噎嗓子。”斯林太太说,莫欧拉没应。 “喂,莫欧拉!”斯林太太冲着她耳边大声喊。 “哦?哦!”莫欧拉拿起红茶喝了一口,连吹都没吹。 “烫烫烫,我的女神啊,烫死我了。”莫欧拉这才完全反应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斯林太太笑着说道。 “额……没事。”莫欧拉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不!有事! 莫欧拉猛的抬头,却看到斯林太太轻柔的抱着睡着了的纽特。 纽特的小手还紧紧的握着奶瓶。 这让莫欧拉再一次止言于口。 莫欧拉看着斯林太太将纽特放在自己刚搭好的婴儿床上,看着轻轻的打起了鼾声的纽特。 “真像啊……”莫欧拉的声音响起在只有她和纽特两人的卧室里,与外面斯林太太和顾客讲价的声音相得益彰。 她缓缓的走进纽特,低下头,仔细的看着,看着纽特的每一寸毛孔。 抬起头来,慢慢的走向房门。 纽特的鼾声也变的急促了一些。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做什么,纽特先生。”莫欧拉在门口停住,“不许伤害温蒂,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警告。” 莫欧拉走出了卧室,对着斯林太太点了点头后走出了面包房。 在一点多的太阳的照拂下,【战士】进入了她家的书房。 在六点多的夕阳下,【战士】将她多年的积蓄一饮而尽。 【战士】睁开眼睛,她成为了【格斗家】。 第七章 【壳】 听着莫欧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纽特睁开了他的眼睛,无比轻松的坐了起来。 这可不是婴儿能做到的事。 要知道,在今天的清晨,他甚至都不敢正躺着身子偏头———害怕颈椎折断。 “板羊奶这么有营养的吗?”纽特喃喃到。 下一刻他就自己否定掉了这个不靠谱的猜测。 要是一个普通的面包房老板都能买到的板羊奶能做到这种程度,那这就不是诡秘世界而是氪星了。 既然不是板羊奶的问题,那毫无疑问,是纽特自己的问题。 纽特认为自己这一身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能力必须要研究清楚。 能力的来源、弊端、消耗、负作用…… 在诡秘世界中,最重要的不是魔药,而是“自我”。 扮演法强调“你只是在扮演”是为了保持自我,序列五之后开始需要仪式也是为了保持自我,神明需要信徒也是为了保持自我。 极光会的人那样疯疯癫癫的,可是他们依然保持着属于他们的“自我”。 于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将来的坦途,也为了应对莫欧拉可能带来的麻烦,纽特在这个小卧室里开始研究能力。 第一个能力:可以“听”到“事物”的信息,甚至还能一定程度的“预知未来”,纽特命名为“悠道”。 案例:卷帘门发出【即将打开】的声音,斯林太太和其他人的鲁恩语,鸽子的行动轨迹,班森的信息。 弊端:1.想要“翻译”别人的话,必须等到对方停顿后才可以进行。 2.无法关闭,被动技能 负作用:消耗灵性,但不多。 来源:未知,纽特神都有这种能力 分析:纽特认为并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推测未来”,理论上来讲,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说足够多的纽特听不懂的话,纽特就会因为灵性过低而失控。 第二个能力:灵性直觉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绝大部分超凡者都有。 第三个能力:未知 案例:让板羊奶达到超乎预料到效果 弊端:1.消耗灵性为翻译一句十字左右鲁恩语的二十倍。 2.会造成极大的饱腹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困倦。 推测:因为纽特在喝奶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羊奶进入胃中,之后再流入四肢百骸。所以他推测,这个能力是重吸收,而且是效率百分百的重吸收。 名称:纽约命名为“完美吸收”。 纽特认为自己还有一个能力,这个能力才是最神秘最强大的那一个。 纽特看着自己的手,碧绿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或许……我不是魂穿?” 纽特翻动着身子,慢慢的翻出婴儿床,掉在了斯林太太的大床上,可就算掉到了床上还是很痛。 “斯林女士的床真的好硬啊……”纽特感觉那吃饱喝足后跟困倦被摔的无影无踪。 纽特这一次“冒险”的目标是一块足以照清自己脸的镜子,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斯林太太的卧室很小,除了床和一个床头柜之外别无他物。 纽特选择滚动这种人类最原始的行动方式。 很快,他的脚伸出床头,想要叩住柜子的把手。 他腿太短了,够不到。 纽特将腿收了回来,看着映着他模糊的倒影的瓷砖,思考着摔下去会有多疼。 他咽下了口水,护住头部,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咚。 “有点像大石头扔进湖里的声音。”纽特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这样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过了一会,缓过劲来的纽特,伸出他颤颤巍巍的小白手,搭在了把手上,使劲一拽。 没开。 再一拽,还是没开。 纽特的小手啪嗒掉在了地上,小小的眼神中有大大的绝望。 他打不开这个柜子。 “人生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纽特用手抚摸着柜子的表面,他仿佛听见了镜子在里面呼唤他。 这该怎么办呢? 正在纽特思考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有所感应,那是一种“苍蝇的翅膀扫过灵魂”的感觉。 “哐当”他身后响起了【黄金掉到地面】的声音。 纽特回头一看,那是一面成人巴掌大的镜子,边框是黄金,上面对称的点缀着一颗颗宝石。 纽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看去,外面一朵给他的感觉很熟悉的眼睛形状的云朵慢悠悠的飞过。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镜子,果然,在镜子里的是一个时不时变的有些透明的白种人类幼崽外壳,套在里面的是一只黄种人类幼崽。 镜子里被绿色的【壳】包裹着的、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番外:凡人之智,生存的号角 在【超星主宰】还“活着”的时候,最爱做的事给祂的星球“浇水”,第二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源质里又收到了多少信仰,虽然这对外神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超星主宰】最喜欢做一些重复性的事情,丝毫不会觉得腻。 当其他外神的特性污染了祂的星球后,祂会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星球的底层逻辑变成“领导种族想看到的样子”,以前的地球就是这样的。 祂甚至还从【上帝】那里接了些混沌海的衍生物的衍生物,扭曲出了“石油”这种物质,创造出了祂的星球中最繁华的星球! 不过现在【混沌海】应该都把那些石油聚合走了吧,【超星主宰】有些沮丧,那是一种类似积木被小伙伴们弄塌的感觉。 虽然【上帝】很不近人情,被称之为“最无聊的外神”,祂的牧场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所有事物都在祂的掌握之中。 连制造各种“宿命”的【宿命之环】都很不喜欢祂,因为哪怕是祂也会给弱小的生物们,反抗命运的机会,甚至打破命运的束缚后祂还会惊叹的鼓掌。 不过,惊叹完了就会把那颗星球毁灭就是了。 超星主宰抱着祂的盆,悠哉悠哉的走着。 盆子里装的是从地球附近收集来的特性,总有外神想不开的去撞【屏障】,特性掉一地不说,还为了面子不去捡,于是【超星主宰】就捡来当“肥料”了。 每一次【超星主宰】去捡特性的时候总会想起她。 那是很久以前了,虽然以外神的记忆力,当时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可祂依然不觉得很腻,总是一边一边的想着。 那是在【上帝】与【天尊】战斗之前。 【超星主宰】这一次早早的就浇完了水,坐在一颗星球的旁边,祂要和一个生物聊天,那是一位女士,也是祂见过的最有智慧的生物。 虽然她很瘦小,很弱,甚至在学识方面不是很有天赋,但她总能给祂带来其他思路,让祂受益匪浅。 在地球之外,外神和生物交谈其实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甚至有关于外神的知识的毒性也远远比不上被“特别关心”的地球。 祂的眼睛精准的找到了她,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穿的衣服虽然全是补丁,但十分的洁净。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在泥坑里躲避追兵的小女孩。 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七十了,连她的爱人都也已经逝去了。 祂不得不为她延长寿命,让她可以活到两百左右岁。 人们却“迷信”的认为,是她牺牲了她的丈夫,才换来了悠久的寿命,合理的将她驱逐出去,不让她参与分配遗产的事。 第三次见面,她已经磕磕绊绊的活到了一百四十岁,坚持她活下去的动力,只是害怕祂毁灭这颗星球。 这一次是第四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她已经一百七十多岁了,生活的困窘让她少了很多年可活。 “你来啦……浇完水了吗?”老妪将柴刀扔在地上,坐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理石上。 “是啊,浇完了……”祂有些无奈,“你们普通生物能活的时间太短了,明明只是去浇次水而已。” “已经够了……”老妪的眼神很是疲惫,“来问我问题吧。” “问题?”祂有些震惊,这是第一次有生物这么要求祂,祂感觉很新奇。 “那如果回答不上来,我就将你转化成长寿种。”祂这样说道。 老妪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超星主宰】很不客气的问了:“怎么才能彻底杀死旧日?” 老妪甚至想都没想便答道:“源质,吃的源质足够多,旧日就会沉睡,之后只要换“人”来当就好了。 “说的很好,可是哪个旧日会吃源质呢。”祂已经拿起一个可以增加寿命,转化种族的的特性了,祂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上帝】会。”老妪斩钉截铁的说,“【天尊】也会,只要你……” 【超星主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像看一只乞求着死亡的老狗一样,丝毫不留念的离开了。 老妪很快就如愿以偿的解脱了,外神的战争很快就爆发了,【超星主宰】如愿以偿的的获得了大量的“肥料”。 事实真的如此吗?老妪为了得到解脱,用可以得到大量“肥料”的机会来交换吗? 【超星主宰】看着屏障里一个又一个的序列零的出现,看着人性与混乱的对抗,再想起老妪临死前的喃喃: “素未谋面的【人】啊,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超星主宰】会为这件事“后悔”吗?当然不会,祂得到了祂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外神从来不是一个集体,都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但,【人】族之间,哪怕素未谋面,都会模糊的感受到,那澎湃着的,向“命运”呐喊的力量。 第八章 【超星主宰】试图挣扎 如果你问,一个普通的小婴儿能自己爬上床吗? 纽特会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你,哪怕不普通的小婴儿也爬不上去。 纽特的内心五味杂陈,他本来一直思索着镜子的事情,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对那朵奇怪的云有所了解。 可是他只要他一想到些什么,他的思路就会很僵硬的扭个弯,跳到别的事情上,他之前的思路也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纽特心里明白,他是跟克莱恩一样,被“安排”了,不过他的这个剧本应该是刚刚制定的。 不然他可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 纽特觉得自己闯祸了,因为外神是不可能将东西扔进屏障里的,所以这件事,至少有两个外神参与。 一个在外面看着,一个在里面搞小动作,至于有多么“里”吗…… 纽特有些不自在,他好像知道他特殊能力的来源了。 “那面镜子应该也是那位用灵性造出来的吧。” 纽特心里感到一阵无力。 “因为剧本太赶了,演不下去了,直接用武力威慑我吗?” 变的出镜子,当然也变的出匕首。 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纽特吗! 纽特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和旁边的一大袋的婴儿用品…… 好吧,真的被吓住了。 虽然纽特觉得他与寄宿在他体内的外神,是类似鸣人和九尾的关系,不用害怕祂对自己下杀手,但…… 今生尚且年幼的斯林小先生,叹了口气,注视着窗外的天空,感觉自己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纽特靠着床坐在地板上一会后,感觉屁股有点着凉,决定爬到床上去待着。 他用手紧紧的攥住垂在床边的床单,小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砰”纽特还没来的及进行下一步呢,他的腿就坚持不住了,摔在了地上。 纽特一脸茫然,小手还紧紧的攥着床单,将其拉下来一大截。 是时候实行b计划了! 本来就在大清早躺在马路上近半个小时的纽特心里明白,继续坐在地板上,他的屁股可不会给他面子。 纽特开始爬行,虽然速度没有滚的快,但是还是婴儿身体的纽特,并没有在地板上打滚的资本。 他稳定的保持着,一米一分钟,半米一歇,一歇两分钟的速度稳扎稳打的前进着。 纽特很快绕过了床脚,向门口爬去。 距离卧室的房门大概有一米,纽特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嗷嗷的开始乱叫,就像是汤姆猫的脚被老鼠夹夹到了一样。 刚叫几声,他感觉调不大对,换了个调开始继续,这一次终于有点嚎啕大哭的意思了。 斯林太太本来就因为没有客人想去看看纽特,但又害怕开门声吵到他睡觉,所以一直在收银台内来回踱步。 现在一听到他的哭声,斯林太太立刻就打开门冲了进去。 看着躺在门口捂着眼睛的纽特,斯林太太立刻将其抱起。 紧接着她看到不知道被谁打开的窗户,以及被纽特丢在床上的镜子。 如纽特所了,斯林太太果然将这件事脑补成了“纽特原生家庭来人不知道怎么打开了窗户,不知道为什么将纽特扔在地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镜子则是抚养费”。 这让她很生气,纽特透过指缝看出来了,虽然她之后在纽特面前一直都很开心。 纽特如愿的躺在了床上,不过是回到了让他躺的十分憋屈的婴儿床。 因为运动量很大,所以很快,他真的睡着了。 第九章 生而为王 这是一个以紫为底色的“世界”,一条可以让三辆马车同时通行的大道,,一个用不知道什么石头雕刻出来的王座,一颗长满了眼睛的树,还有远方可以模模糊糊看见的景色构成了这个“世界”。 道上的石头大多是紫的,树的叶子也是紫的,不仅如此,这里四处弥漫着紫色的雾气。 纽特沉默的观察着。 “你来了。”一个故作轻松的声音响起,纽特这才发现原来王座上那个黑不溜秋的不是坐垫。 “听好了,人类,你应该是人类吧,我是说,你之前是人类吧?”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的灵魂……很弱,在我的帮助下才能提升到这个水平,让外神最弱小的一些功能的削弱版得以在你身上发挥出来,勉强让我们不会被“那些家伙”发现……” “是的,阁下,我是人类。”纽特回答了祂的问题。 “很好!咳咳……”祂的语气终于变的真正轻松了,“那么,你为什么还不下跪?” 因为纽特在这里是灵魂体,虽然还是婴儿的样子,但是他是站着和祂在对话的。 “好的,阁下,在这之前我能否知道您的尊名。”在祂看来纽特像是乞讨着骨头但还故作高雅的野狗一样,就像那个聪明的女人。 这让祂有些警惕,不过…… “只告诉名字应该没事吧。”祂这样想。 “【超星主宰】,群星的掌握者,正确的决策者,坐在永恒的王座上,睥睨规则的主宰。”祂说出了祂的尊名和指向祂的祷词,“这里是【王座之间】我的神国。” “哦……”纽特的语气有些惊喜。 “为什么还不跪下!人类!”祂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屏障之外的【高维俯视者】摇了摇头,对于【超星主宰】这个一点诡计都不会用的外神真是稀有,原因是战斗力太高了还是那渴望日常、平静无争的性格呢? 这下好了,白弄了。本来就因为“流星”太快祂只来的及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插件”。【高维俯视者】无语回到了祂的神国。 纽特这边则是万分惊喜,当他听到【超星主宰】后,他本来对《诡秘》模糊的记忆变的清晰了许多。 还有那些被完全屏蔽的记忆,就像被破冰船压碎冰面后重新显露出的水面一样,慢慢的清晰起来了。 他还感受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看来你们没什么联系啊,我的王……”纽特戏谑的说道,“你说什么?让我下跪?”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看着王座上的祂。 “屈膝跪下?决不!” 王座下的他用右手食指指着王座上的祂。 “你说什么?!!”王座上的祂有些变形,表达祂的愤怒。 【超星主宰】是个老好神,哪怕【高维俯视者】“不小心”毁掉祂几颗星球,祂也没生气,甚至还分给祂一片地盘。 哪怕【高维俯视者】第二次“不小心”,【超星主宰】也只是怒吼祂几句后跟其他外神控诉祂的恶行。 但这种好,仅限于外神,哪怕那位女性人类,在祂这里只是勉强获得了“不跪的权利”。 而现在,区区一个人类,居然在祂的源质之中,违反祂的命令! 王座上的黑影停止了无意义的变形,但从那翻滚个不停的紫色雾气就可以看出,祂的内心的不平静。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继续威胁我啊!”猖狂的表情出现在婴儿的脸上显得十分滑稽。 “你难道不怕……”“停!” 祂刚刚开口就被纽特打断了。 “你的父母难道没告诉你,不要打断别人说话吗?”纽特慢慢的向祂走过去,”你该不会拿斯林女士威胁我吧,呵,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啊。” 纽特挥了挥手,将紫色雾气变成了一张手帕,擦拭着他刚来这里摸过土的手。 与纽特的潇洒正相反的,王座上的【超星主宰】抖的跟筛糠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祂无法调动本来属于祂的源质了,“你……你做了什么!” “我?呵呵。”纽特将手帕随手一扔,手帕在半空中破散成雾气,“这就是空有力量而无心性的家伙失去力量的样子吗?怪不得那些被抢走源质的外神这么想夺回源质呢。” 他走到了王座之前,注视着祂。 “不要……不要……你不要靠近我啊!!!” 祂快崩溃了,祂从没有想到有一天祂会被逼到如此田地。 “等等,你不能杀我!仅靠你的灵性是无法束缚住源质的!这个源质会离开你!你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多大损失吗!” 祂急中生智的想到了办法。 纽特停下了脚步不在意的说:“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损失?” “源质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反占卜能力,你不用辛苦的找魔药了,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教你神秘学知识,还有外神才知道的秘辛!” “哦?那却实挺不错的。”纽特舒展起了身体,活动着关节。 “是是是吧,我……”祂有些磕巴。 “可我可是很注重个人隐私的啊……”纽特漏出猫戏老鼠的表情,祂没看到。 “我不会看的,我可以跟你立约,只需要你……”【超星主宰】开始语言通畅了。 “嗯?”纽特抿着嘴,虚着眼看祂。 “额……哦哦,只需要您让源质和灵界联系……”祂慌忙改口。 “然后暴露在七神面前?” “当当当然不是!” 纽特将手举过头顶,紫色的雾气翻滚着塑成了一把陌刀,看到这把地球曾经有过的武器,祂觉得祂大概明白了其身份。 “其实地球是我……” “唰”的一声。 旧日———【超星主宰】 于地球,第五纪,1337年4月1日,凌晨 …………死亡 纽特翘着二郎腿坐在与他身体大小及其不符的王座上,看着王座之间的紫雾翻腾,以及那越来越大的“抽离感”。 这个源质用紫雾像小狗一样舔舐的他的手背,不舍的与他做着告别。 “我会回来的。”他语气很平静,就像他说的事情本就是理应发生的一样。 “因为我,生而为王。” ps:假日加更 第十章 魔药图鉴 今天是周一,勤劳的廷根人早早的从床上爬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普通人类单杀旧日的奇迹发生在了凌晨。 “如果我是【奇迹师】的话,魔药应该入口即化吧。”纽特有些自嘲的想到。 别看他在【王座之间】很潇洒,不为利益所动,旧日说杀就杀。 但…… 源质直接给发特性是真的香啊! 更别提现在唯一性,序列一特性全都跟源质分开了。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他将来要走的这条途径,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祂杀掉就是为了这个,因为扮演就是为了“接近这条序列的高序列者”,而现在,他就是最高的。 源质跟他离体之前送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小本本,放在了他的星灵体里。 只要纽特想着【打开】,小本本就会打开,并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一种灵性波动,检测是否有需要的灵性材料。 灵性材料,本质上就是源质的衍生物。 源质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这个地方的事物就会扭曲,扭曲成可以组成非凡特性的灵性材料。 而【王座之间】正在慢慢的扭曲,现在供他成为超凡的灵性材料还没诞生呢,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同样的,也不知道每份魔药的名字,但当小本本收录了一份魔药的所有配方后,这个魔药的名字将会被占卜出来。 “怎么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正在被斯林太太摆弄的纽特意识开始发散,“这不就是精灵宝可梦图鉴吗?” 纽特想到了跟小本本很像的东西,于是纽特将小本本命名为———“魔药图鉴”。 而在另一边,正神的居所,抵挡外神的先锋驻扎地———星界。 一个不断释放紫雾的王座屹立在这里,因为它的主人让它去可以让“扭曲”到达世间每一寸土地的地方。 无比罕见的,屏障外的神和屏障里的神齐聚一堂,共同的看着这个源质。 它浑身上下散发着“我现在的主人是大佬”的迷之自信,这让七神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对它动手。 外面的神虽然从【高维俯视者】那里知道了些消息,可祂们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超星主宰】失败了。” “这就是祂的“宿命”。” “祂应该还活着吧,只是沉睡了?” “祂的那些星球怎么办?” “那可是难得的佳肴,【原始饥饿】可是馋很久了。” 外神们逐渐远去,退到了月球之外。 七神面面相觑,哪怕是【黄昏巨人】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只能回到自己的神国,有的联系自己的信徒,有的则悄悄启用了留在物质世界的后手,有的则稳操胜券不慌不忙。 有的……譬如巴德海尔,继续摆烂。 【王座之间】这个智力不太高的源质,继续嚣张的当着正神的面,将地球的一部分动植物转化为它的衍生物。 不知道以后纽特像克莱恩进入【源堡】那样,进入【王座之间】时,会不会感觉到背脊发凉。 第十一章 家人(上) 今天是周一,班森不用去上学,老莫雷蒂今天也没有接到活。 于是就来斯林面包房以一便士一天不用管饭的价位,成功从一众邻居中“脱颖而出”,担任纽特的保姆。 不过班森担任一会后,就发现自己好像占大便宜了。 纽特一直自己在斯林太太的床上玩耍,饿了就指奶瓶,要上厕所就会嗷嗷叫,困了就直接睡觉。 本来班森都做好给纽特换尿布,洗屁股的准备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唯一一次拉粑粑还一点都不臭。 明明班森都打听过了,板羊奶有营养但不好消化,所以粑粑会很臭之类的。 是因为消化能力很强吗?没有喝过板羊奶的班森一脸睿智的猜测到。 “真的好想尝一口啊……”班森看着还剩一点点的板羊奶,咽了咽口水说道。 然后就感到有人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一回头,却只有纽特背对着他玩着贝壳铃铛。 班森有些羡慕,他家里唯一算的上玩具的,就是父亲赶着促销活动给梅丽莎提前买的生日礼物———一个蒸汽陀螺。 梅丽莎将它视若珍宝,只敢在家里玩,而且除了父亲,其他人都不让碰,生怕给玩坏了。 这让最近老莫雷蒂一直在母亲面前很嘚瑟…… 班森想着他的家庭,他的星灵体在纽特刚刚学会的灵视里整个变成了橘色。 纽特心里有些羡慕,挥舞铃铛的小手也垂了下来。 我也有斯林女士做我的家人,他心里努力这么想,可他没有被送到黑夜教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超星主宰】根据斯林太太内心的期望给他做的“壳”。 这种想法让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他是一个没人牵着绳子的气球一样,一直在往空无一人的高处飞去…… 甚至连班森拿起奶瓶,他都没有多做理会,因为那个奶瓶、板羊奶也同样不是属于他的。 “我的小班森哦,别告诉我你打算偷喝纽特的奶。” 斯林太太突然响起,让两个小男孩同时下了一激灵。 “斯林女士,你走路怎么没声啊。”班森尴尬的笑着,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尴尬的次数直线上升。 斯林太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想喝就直接说,又不是不给你。” 斯林太太将耷拉着小脸的纽特抱了起来,轻柔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这可以让小婴儿增加安全感。 “嘿嘿。”班森挠了挠头。 而纽特小手紧紧的攥着斯林太太的衣服,将头埋进怀里,贪婪的享受着这本来不属于他的温暖。 他已经受够孤自一人的感觉了。 ps:假日加更 第十二章 家人(下) 虽然班森很怕丢脸,但一天一个便士是真的香,关键是还一点也不累,只要不要脸还能蹭点奶粉喝。 因此除了周日上学,他每天都会来照顾纽特。 最最最重要的是,班森可以将纽特当成树洞,反正他也听不懂,长大了也不会记的。 而纽特就很无语了。 他可没兴趣去听那些青春期少年的烦恼,因为他有自己的烦恼。 纽特因为“完美吸收”的缘故,充分的将全部营养利用上了,这让他必须保证每天大量的运动,否则多余的能量会让他长一身肥肉。 虽然肥肉的问题解决了,但另一个问题随之凸显———他开始长高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要不然他跟克莱恩差了十岁,可能会赶不上剧情。 但还有个坏消息———他长的很快,非常快!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斯林太太给他量过体重:4.8磅,相比于正常婴儿,他有些瘦弱。 而现在他的体重至少是10磅! 身高也是疯狂的张了十厘米,这导致刚刚买的婴儿服已经有些穿不了。 纽特觉得这完全违反了能量的守恒,但是诡秘世界讲个屁的守恒。 虽然班森这个脑袋里只有奶粉的家伙没有意识到,但斯林太太可不是傻瓜。 这几天他的奶粉只喝一半,剩下的当然是倒掉,虽然很心疼,但是如果与之前的“大胃王”形象严重相悖,斯林太太肯定会担心纽特,进而发现不对劲。 这几天他都很早睡觉,不给斯林太太抱他的机会,每次斯林太太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会用各种办法来伪装自己变高的事实。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想法是模仿【超星主宰】,在套上一个壳。 为此他每天都对着他的那面小镜子研究,研究进行到一半纽特就放弃了。 一是后面所需要的神秘学知识他空缺很多 二是纽特推算他至少需要【秘偶大师】级别的灵性才能施展,这还是有他的位格加持情况下 三是这个属于仪式魔法,需要大量的灵性材料和纯银物品 咯——吱—— 让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纽特听的出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没有管来人是谁,先将姿势调整好,努力的让自己娇小一些。 可他没想到,“来人”直接揪着纽特的后脖颈将他提溜了起来。 “来人”手腕往里一折,这让他看清了她的容貌。 莫欧拉?林顿 疑似【战士】或【猎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多了一条从右眼角划到左嘴角的疤痕,纽特认不出这是用什么武器打的。 “呦呦呦,这不是纽特小少爷吗?混的够可以啊,这得胖五磅吧。”这语气就像是屠夫因为猪的长膘而欣喜一样。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 【奶瓶撞击后背】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把纽特给我放下。”站在门口的是,一只抖个不停的卷毛狒狒。 “哦?”莫欧拉转过头,这让班森看到了那条吓人的疤痕,“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厨房呢,你叫什么名字。” “嗬嗬嗬,我……我是班森,班森?莫雷蒂!”纽特听的出来他应该是想放几句狠话的,可是被莫欧拉的气势压的说不出来。哪怕最后确是喊的很大声,但是那发颤的声音也被放大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莫欧拉将纽特随手扔在床上,对于这种来路不明东西还试图接近她朋友的家伙,她一向是喜欢不来的。 莫欧拉看向班森,目光带着欣赏。 “我的名字是莫欧拉?林顿,是温蒂的朋友,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我不住在这附近,买面包也会在很早。”莫欧拉说到这里顿了顿,“我认识你父亲,他向我学习过一些格斗技巧。” 班森脑袋有些宕机,他本来已经准备好打一架的准备了,虽然目测是打不过。 班森感觉她没什么恶意的样子,语气终于变的正常起来了: “无论怎么说,你也不应该那样揪着纽特的脖子,他还是个小孩,很容易受伤的。” “好吧。”莫欧拉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呼……”班森松了口气。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莫欧拉话锋一转。 纽特眼睛一闪一闪的,他通过“悠道”大概知道莫欧拉想做什么了。 “什么要求。”班森做好了回绝的准备。 “做我的弟子吧,班森,食宿我包,跟我去修行吧。”莫欧拉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等等,您在说什么,莫欧拉女士?”班森觉得她有点像人贩子,“我不会同意的,哪怕我父亲真的认识您,因为学习格斗对我的未来并没有好处。” “这样啊……”莫欧拉并不失望,虽然班森有“守护”的勇气,但想成为一个【战士】还是欠缺了很多,她刚刚本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纽特则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班森,管是什么途径的,再弱的超凡者也是超凡者啊。 “我回来啦。”斯林太太的声音总是那么欢快。 纽特默默把身体蜷缩起来,递给莫欧拉一个眼神。 莫欧拉抽了抽嘴角,她是真的想把这个小崽子的脑袋揪下来,一想到晚上这家伙就在温蒂身边,她就有些难受。 “哦,女神在上,我的莫欧拉啊,你的脸怎么……”斯林太太赶忙跑到莫欧拉面前,仔细的察看那道像是火焰抽的伤疤。 莫欧拉心里突然有所预感,回头看到了纽特满脸写着“我才不羡慕”的表情。 这种表情她只在一个寄宿在别人家里小孩的脸上看到过。 “莫欧拉?” 听到斯林太太疑问的声音,莫欧拉回过神来。 “我没事温蒂,纽特才是你应该关心的。” 纽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竟然使用了如此“两败俱伤”的方法。 “纽特,纽特他怎么了?”斯林太太有些惊乱的看着蜷缩着身体的纽特。 “他患上了“巨人症”,温蒂。”莫欧拉开口解释道,“我一见面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了,所以我这一个星期问了很多医生。” “巨人症?” “是的,患有这个疾病的孩子长得很快,大概十几岁就像成年人了,不过寿命通常只能活到三十岁多一些,我想这就是他家人抛弃他的原因吧。”莫欧拉再次一本正经的说出话来。 “哦!我的女神啊……”斯林太太难过的啜泣。 这就信了?纽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当他感受到一阵波动划过他的星灵体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纽特将身体舒展开来,给莫欧拉比了个大拇指。 “我的天啊,纽特你绝对长高了。”这是一只咋咋唬唬的卷毛狒狒。 伴随着因为纽特运动幅度过大,而导致婴儿服被扯裂开的声音响起。 莫欧拉那爽朗的笑声率先响起,纽特自己的笑声做着伴奏,斯林太太嗔怪的看着他,班森则想着把这件还很干净的衣服缝缝还能卖多少钱。 路过面包房的上班族,都会在其门前顿足后会心一笑。 虽然板羊奶喝完了,但纽特依旧喝的很开心。 他有家了。 在另一边,【王座之间】的王座下面,一个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 虽然祂的灵性甚至低于普通人了,但外神的特性依旧让祂很难死去,这并不代表祂有反击的资本。 不过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ps1:四月一日,愚人节。 ps2:这是之前请假那次的补更 第十三章 另一条路 虽然没有了板羊奶,但纽特生长的势头却丝毫不减。 在莫欧拉的非凡物品的作用下,斯林太太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巨人症”这种说辞。 而在纽特学会了鲁恩语之后,他与莫欧拉进行了一番交流。 在莫欧拉的另一件“歌咏者”途径的封印物帮助下,加上纽特自己研究的一些仪式,他们之间立下了“牢不可破的约定”。 1.纽特?斯林不能对温蒂?斯林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伤害。 2.纽特?斯林在温蒂?斯林遇到危险时必须无条件出手相助。 3.莫欧拉?林顿不允许说出纽特?斯林不是普通人的事实。 4.纽特?斯林和莫欧拉?林顿都不许试图解开此约定。 5.莫欧拉?林顿所具有的书面神秘学资料向纽特?斯林无条件开放。 除了定下“约定”之外,双方也稍微漏了点底。 纽特说自己真是年龄二十岁左右,可以通过阅读神秘学材料快速“恢复记忆”。 莫欧拉说自己继承了一位【黎明骑士】的遗产,但也继承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就这样,虽然二人依旧心怀芥蒂,但表面上的关系已经缓和。 纽特并没有因为穿越而自觉高人一等,在诡秘这种高危世界,无论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这也是他与莫欧拉“结盟”的原因。 在这种世界傲慢,哪怕原初也救不了他。 今天已经四月二十一日了。 晌午的太阳直直的照在窗台上,将冰凉的窗台的一小块悄悄的捂热。 纽特穿着由班森传给克莱恩,克莱恩再传给他的衣服。 他现在已经跟街上卖报的报童的身高差不多了,最近身高的增长速度终于慢了一点,让斯林太太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毕竟每天都向莫雷蒂家借衣服,晚上还要再还回去,真的不轻松。 和原着里有些不同,虽然斯林面包房没换地方,但莫雷蒂家却并不住在水仙花街,两者的距离足足有一千米。 这个世界的长度单位依然是米,而且这个长度单位居然不是罗塞尔“创造”的。 不知道从第几纪开始,这个长度单位就走进了千家万户。 应该是某位太阳神或女神的杰作吧,纽特心里这样想着。 他今天有些无聊,因为他在神秘学上的钻研陷入了“瓶颈”,并不是理论上的,而是时间上的。 “如果我连一把纯银匕首都没有,那接下来的理论研究乃至我之前的研究都将毫无意义。”纽特认真的跟莫欧拉说。 莫欧拉也很认真的让他滚远一点。 “真小气,明明只是一把纯银匕首而已,穷神都用的起。”纽特感觉自己可怜极了。 听到窗外【奔驰的马车声】,他的思维发散到蒸汽马车,蒸汽机…… 纽特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做一些小发明挣钱,他认为他能成功,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世对知识非常“敏感”。 学习,理解,应用,就好像不是他在学习知识,而是知识在追逐他一样。 不过蒸汽的东西并不便宜,他该上哪里找蒸汽…… “我记得班森跟我说过,梅丽莎好像有个蒸汽陀螺?” 虽然一直向莫雷蒂家借衣服,也知道“巨人症”婴儿的存在,可是纽特本身并没有露面。 准确的说,他现在只会出现在斯林太太、莫欧拉、班森面前。 “是时候见见我未来的朋友了。”纽特搓了搓手,有些期待这个世界的蒸汽技术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十四章 梅丽莎 今天的廷根市一如既往的宁静,像横穿廷根的霍伊河一样宁静。 班森·莫雷蒂和他的父亲威廉·莫雷蒂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梅丽莎那个碰都不让不让班森碰,勉勉强强让威廉碰几下的“宝贝”———蒸汽陀螺,如今就在纽特的手里肆意的“把玩”着。 梅丽莎不仅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认真的用小脑袋记录着,纽特一边“把玩”蒸汽陀螺一边对着设计图说出来的话。 纽特向来是一个行动力强的人。 在认真的思考之后,纽特认为他目前唯一他可以拆卸的蒸汽物品应该就是那件蒸汽陀螺了。 这个世界的蒸汽技术让纽特觉得很不可思议,仅凭着熔炉、齿轮、链条等物品,就可以制作出各种蒸汽物品。 像蒸汽陀螺这种东西,在纽特之前的世界也不是没有,但那是多精细的科技,而且是靠氚管驱动的。, 纽特怀疑这个世界的铜的理化性质或许有那么亿点点特殊。 于是,纽特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借陀螺。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准备一下,因为纽特不喜欢做没准备的事情。 时间转瞬即逝,因为对外宣布斯林太太已经将捡来的弃婴被认领回去了,所以今天他需要“潜行”到莫雷蒂家。 他给斯林太太留了一封信。 纽特点燃一根他用塞维亚菊做的“香”,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古赫密斯语,一边用白烟在自己的四周画着一个又一个图案。 弄完这一切之后,香烧了已经四分之一了,而剩下来的四分之三,是他所拥有的“潜行时间”。 在这期间,他必须双手握住香双臂伸直的移动。 跳出窗户,纽特凭借着自己极强的方向感,向莫雷蒂家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后悔。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个仪式真正实践,因为在家里可没有这么跑过。 纽特的眼睛被烟熏的有些睁不开,他甚至不能用手揉眼睛。 “呼哧呼……呼哧呼……”纽特现在每一次睁眼都会策划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然后闭眼走过去,如此反复。 纽特手里的香燃尽了,在最后的最后甚至还把他手给烧破层皮。 好在他已经进入莫雷蒂家了,家里只有一个女佣和梅丽莎。 因为是小孩子的缘故,所以在纽特说自己是找梅丽莎玩的时候,女佣就放他进来了。 到了房间里,梅丽莎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张泛黄的纸画着充满小孩子构想的设计图。 她画的很认真,虽然画的很不专业,但是这无疑倾尽了她很多心血———从炭笔的深浅看,她已经画三天了。 这也是她没有去和家人们一起去野炊的原因。 纽特并没有按着“剧本”来,静悄悄的关上门,站在较远的地方眺望着。 他来的点很好,等了三个小时梅丽莎终于停了下来。 这三个小时她总会停下来想想、活动一下手腕或是眺望远方。 纽特一直在静悄悄的看着。 他勉强从这幅“抽象”的画作中看出她想设计什么了。 “你是谁?”梅丽莎在伸懒腰的时候看到了纽特。 或许是纽特长得太人畜无害了,梅丽莎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有些疑惑。 “我是纽特?斯林,你父亲或是哥哥应该提起过我。” “纽特?斯林?抱歉,我并没有听说过你。你在这里站多久了?”梅丽莎站起来。 “额……”因为这个房间没有时钟,而且他到莫雷蒂家时因为眼睛疼也没有专门看时间,所以纽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我想到了,就在你想将里壳和外壳相连并试着画一根滑动式的链条的时候。”纽特灵机一动。 毫无疑问,梅丽莎非常开心。 “你看的懂?他们都说我画的不好。” “你想表达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你的设计在我眼里远远谈不上成功。”纽特开始睁眼说瞎话,还没摸过蒸汽机也没阅读过相关的书籍,就看一张非专业设计图他能明白些什么。 “嗯?我也这么觉得,请问你觉得我的设计有那些不足吗?”梅丽莎并没有如纽特所想的一样被激怒,反而很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这让他的pua计划夭折。 “在那之前,我需要看一看你的蒸汽陀螺。”既然pua不行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果不其然,没有被pua的梅丽莎充满了警惕。 “你想做什么?”梅丽莎眼睛盯着纽特,试图看出来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就想摸一下。”纽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在纽特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下,梅丽莎终于将陀螺放在他手里。 它是由三个小熔炉,底部,承接部,填煤部等共同构成。 不知道为什么,在陀螺放进手里的一瞬间,他好像启动了什么开关,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然后在梅丽莎的注视下,陀螺裂成了几个大零件,还没等她惊叫,大零件就被重新拼在了一起。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纽特又灵活的将它拆成了齿轮、链条等小零件。 梅丽莎停止了思考。 纽特又再次将它拼了回去。 梅丽莎重新开始思考。 “好厉害……”梅丽莎一边感叹一边拿起小煤块和水,转动陀螺。 陀螺一如既往的转动,不知道是不是梅丽莎的错觉,她感觉转的比以前还要更稳一些。 “就是你想的那样。”纽特看出来梅丽莎的疑惑,兴致勃勃的说,“有一个齿轮和链条没搭接好,应该是工厂故意的。” 再次被知识追逐的纽特,拿起了梅丽莎的设计图,开始了高谈阔论。 梅丽莎眼里好似闪烁着小星星,一脸崇拜的听着纽特的讲解。 这就成了莫雷蒂父子看到的那一幕。 第十五章 兔子先生 纽特从莫雷蒂家回来后,便开始和斯林太太商量卖掉那些婴儿物品。 并恳求她买一套最低廉的最难以把握的,甚至在常人看来都不能制作零件的工具。 不过融铜用的喷火枪要来个好一些的。 莫欧拉批判纽特不要脸的行径,并掏出钱让斯林太太买了一套好些的。 “万一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把面包房烧了我去哪里吃早饭啊?” 这是她的原话。 因为现在零件都是流水线车间制造,私人制造工具受众不高。 很多中产家庭用它来修些不舍得扔的东西———这就是这种商品能存在的原因之一。 品质较好的那一批的受众范围则是有些兴趣爱好的有钱人和贵族。 最好的当然是给贵族用来收藏,这种收藏品在因蒂斯很受欢迎。 如果要好的工具必须托人去贝克兰德买,于是纽特又没事情做了。 他不是那种不干活心里难受的人,主要是谁一天天的呆在一件小卧室里都会腻歪。 用塞维亚菊做的香被纽特无情的扔在了一旁。 没有改良完“潜行香”之前,他不能去莫雷蒂家里去找梅丽莎探讨蒸汽机械。 纽特抱起跟他体型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心里默念到: 【升格】 在纽特的感知里,四周的空气开始变的稠密而诡异。 耳畔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与祷告,他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就像插了一根钢钎。 呢喃声渐渐消失,纽特只觉得飘飘然的,思绪像是被染上了迷幻的色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坐在王座上,四周的紫雾翻腾着,欢迎它主人的到来。 纽特将右手举到眼前,他用拇指与食指捻着一根“兔子毛”。 “我,以我的命令。” “产生灵性,成为我的扈从。” “回归本体,牺牲自我。” 说完,纽特的身体向后倒去,瘫在王座上,默念道: 【回归】 意识快速坠落回身体里,动荡的灵性重新归于平静。 纽特没有管微微作痛的脑袋,将灵性正在飞速“湮灭”的“兔毛”摁在了兔子玩偶身上。 一个绕了一个小弯所诞生的,可以承载灵性的临时秘偶就此完成。 虽然纽特可以直接用【王座之间】的力量直接做一个,但那跟自杀完全没有区别。 别看纽特绕一个小弯,其实依然经不起查探,不过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但凡有些逻辑的“生物”都不会轻易的查探。 灵界。 一个联通着过去、现在、未来、现实、幻想的地方。 那种地方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包括一只戴着黑色高礼帽,系着粉红色领结,拿着塑料手杖的兔子玩偶。 这是寄宿着纽特的一缕被源质包裹的灵性的兔子玩偶的灵界投影。 是的,他又绕了一个圈,固然实体进入可以谋求更大的利益,但投影进入胜在安全。 “嘿,兔子先生。” 一个变色龙玩偶走了过来。 “你好,塞维亚先生。” 兔子给祂行了一个滑稽的脱帽礼。 “为什么今天您的信徒们没有点燃潜行香?” 变色龙注视着兔子。 兔子正了正帽子,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忘记了人类的眼球很脆弱这件事,别提像塞维亚先生您肆无忌惮的吞吃烟雾这件事了,甚至连烟雾的经过都会让他们脆弱的肉体受到损伤,在这里我先给您陪个不是。” 这话让变色龙很中意,祂移开了祂的目光。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兔子先生?” 变色龙追问道。 “我可不会推脱我的责任,管他适应不适应,等我回去就让他们举行仪式。” 兔子说的很坚定,这让变色龙不好在追究什么。 看到话题结束,兔子再次行了一个脱帽礼,向变色龙告辞。 只见兔子先生用塑料手杖对着地面点了三下,一个兔子洞随着出现。 他跳进坑洞里,前往灵界的另一处角落,做一次“兔子”不容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十六章 二五龙的探头 纽特驾驶着兔子“机甲”,在灵界中穿梭着。 灵界穿梭,这是很多灵界生物都会的技能,只是表现形式和强弱有些不同,如果进入了“强者”的范围,那你还想着灵界穿梭?笑死,纽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在灵界,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很少看到不懂得趋利避害的弱小的灵界生物,遇到疯疯癫癫的家伙最好扭头就跑,在这个地方,能疯还能“活着”的,要么是有特殊能力,要么是背后有神,要么是……很强。 一般弱小的灵界生物虽然会经常使用灵界穿梭,但祂们都不敢像纽特这么莽,一口气二十多个灵界穿梭一气呵成,就像是你旁边的小伙伴突然打出二十跳的水漂一样,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要不是灵性是在承载的太少,纽特高低得整个一百连穿,至于为什么他被吃掉过一次了还干这种事…… 如果不是这个“秘偶”是“临时”的,不能记录目标地点,谁会干这种事啊! 依靠源质的力量,本来即将用光的灵性像一个真正的灵魂一样慢慢恢复。 如此反复几回,本来被他震的有些惊疑不定的灵界生物也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大佬的兔子,好像是个银样镴枪头。 “这只兔子,好像见过。”灵界中时间观念不强。 “不一样的,这只少了一根毛,就在脖颈那里。”这是记忆力特别好的。 “那这是挑衅吗?”一只灵界生物跃跃欲试。 “祂没有和我们对视……”这是有些本分的灵界生物。 “晚啦,祂已经到“铜像疯子”那里了。”一个浑身长满了望远镜的灵界生物结束了这场讨论。 在铜像疯子的边上不要战斗,这是规矩,是铁律。 弱的灵界生物是被杀怕了,而强的……则知道那个家伙这一片谁也惹不起。 每一个到祂旁边的生物都必须向祂提问“知识”问题,然后为“知识”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铜像疯子没有答上来,祂就会给你一个特制金币当作纪念品。 “呼,好险好险,幸好灵界中时间很模糊,祂们很难想到我,真是的,我可从没听说过灵界生物也能组成联盟的。” 兔子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的说着。 “我是一颗海草海草,随风飘……额?嗝,有人来提问了吗?” 一个会动的黄铜材质的老人雕像在感知到纽特后停下了“舞蹈”,如果手舞足蹈也算舞蹈的话。 “我感觉你在想失礼的话诶!不过那都不重要,快向我提问,不过只能提问知识,应该知道吧?” 铜像十分敏锐。 “我有一个朋友。”纽特搓了搓自己的兔子脸说道,“他学什么都很快。” 纽特看向铜像,铜像也低头看他。 一阵沉默之后,铜像歪了一下头。 “你的问题呢?” “我想问他为什么可以学这么快?” 铜像又沉默了。 “因为他的脑子比你好用,起码他应该不会问这种问题,这个问题没有价格。”铜像不耐烦的驱赶他。 “很好!”纽特用兔子的脸狡黠的笑了。 “我在重申一遍问题,他学得很快,非常的快!刚刚摸到蒸汽机就会拆,会组,理解里面所有构造的用途,知道怎么制作零件。神秘学也是如此,只需看一遍就可以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研发出各种仪式魔法,只要他想研究,什么都能很快的研究透。” 铜像再次沉默。 “你很会钻漏洞,我怀疑你生前是个【诈骗师】。”铜像没有恼羞成怒,祂觉得这还蛮有意思的。 “或许吧。”纽特耸了耸肩,“答案是什么?” “并非是人类在追逐知识,而是知识在追逐人类。”祂顿了顿,“你的朋友的灵魂应该散发着迷人的气味吧,所以知识更喜欢追逐他的灵魂。” “知识在追逐人?”纽特感觉有些疑惑,不知为何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如果你让“你的朋友”加入“知识教会”,我就会告诉你。”铜像用祂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兔子的纽扣眼睛。 “那算了,我朋友不是【阅读者】” “知识与智慧之神欢迎任何渴望知识的人。” 又不是知识在追逐人了?纽特撇了一眼祂。 铜像则在神秘一笑后,像是脑袋里的弦断了似的,又开始发癫了。 纽特准备给祂行了个脱帽礼,而就在帽子刚摘下来的时候,铜像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帽子夺走,像一个小孩一样抱着帽子在地上打滚。 纽特无言以对。 “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呢?”纽特心里叹了一口气,“反正仅凭帽子可抓不到我的踪迹。” 纽特用手杖点了点地面,离开了灵界。 第十七章 是你在偷看我吧! “被知识所迷恋的人吗……” 纽特接收了由灵界投影自我毁灭后传递给兔子玩偶,兔子玩偶再将“牺牲自我”的兔子毛毁坏后传递过来的信息。 这种被知识追逐的感觉,纽特并不讨厌,甚至暗自窃喜。 就在纽特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前缀加上“被知识垂涎的王”的时候。 他背脊上的立毛肌就像是发现敌军的哨兵一样,疯狂敲起了警钟,纽特的寒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有“人”在窥私他,肆无忌惮的窥私他! 纽特猛然回头,看向依然和往常一样的卧室。 那种被窥私的感觉逐渐消失,但纽特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一边弓着身子,一边踱步前往“目的地”。 装着面粉的小隔间。 阅读过许多神秘学书籍的纽特十分明白镜子这种东西是多么好的施法道具。 不过,这是对所有施法者来说的。 如果你将一面镜子放入自己的卧室,那你最好祷告你没有一个女巫敌人。 除了刺客途径的人,很少有人将镜子放在自己的卧室。 纽特就很聪明,他放在了小隔间里。 如果祂不主动冒头的话,他打算用镜子将祂揪出来。 纽特大概猜到看着他的那家伙是谁了,他绝对不允许被那样的存在盯上! “!”纽特的灵性发出了警示,这让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并没着急回头,甚至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祂在那个距离看不透他,虽然纽特现在很垃圾,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源质秀一波操作。 果不其然,虽然知识储备量很多,但智商显然不高的家伙开始慢慢的向他靠近。 纽特抓住机会,猛然回头,用他翻涌着紫雾的眼睛与祂对视。 那是一个没有长睫毛的眼睛,半透明的眼瞳里不带有一丝情绪。 “是你在偷看我吧!隐秘贤者!” 当着对方的面说出对方的尊名无疑很冒险的行为,但他只能这么做了。 “窥视之眼”跟纽特设想的一样,像是被地球的重力吸引的陨石,毫无抵抗力的被吸入了纽特的眼睛里。 纽特赶忙把“壳”合上,隔绝了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称的气息。 他松了口气。 【隐秘贤者】是一个很特殊的神明,一个因为唯一性的特殊性,再加上一群人的念叨,蹦出来的神明。 其他的神明的神话形态都是实物,只有祂是“信息流”。 正是因为这一点,祂可以将自己的“触手”伸进世间上任何有【窥秘人】途径的超凡者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祂手伸的太长了,这让“信息支流”和“信息主流”之间的沟通有些延迟,这也意味着他还没暴露在“神”的视野里。 “祂就是【知识】?不,应该不是的。知识之神的信徒不可能称呼其他神明为【知识】。” 纽特思索了一下,这种类型的问题,是没有【知识】,所以他需要自己思考。 思来想去,最理想的一种可能就是一个【窥秘人】死去,祂移开了注视,在回去的路上,顺着被他吸引过来的【知识】,来到了这里。 “知识的追逐啊……”纽特呢喃着。 他放弃将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添加进自己的尊名了。 第十八章 最优选项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五月份的下旬。 纽特现在已经看起来十二三岁了,莫欧拉认为他应该自己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为什么?” 斯林太太发出疑问,在超凡力量的影响下,她只当纽特是两个月大的孩子而已,只是长得快了些,聪明了些。 “是该搬出去了。” 纽特赞同了莫欧拉的提议,因为在这里不能做一些有危险的仪式。 他提议自己租一个小单间,自己一个住,这样子他才敢处理被他封印进源质里的“信息流”。 “你一个人住?!”斯林太太抬高了语调。 “你刚刚两个月大!纽特!”斯林太太因为年老的原因被催眠的十分彻底。 “可是他的身体长大了,而且思想也长大了。温蒂,你不会是想让他当一个妈宝男吧。” 莫欧拉试图说服她。 “哈?就算把他当做十二岁……” 斯林太太还想与她争论。 “那就当提前讨论了,反正也过不了几个月,他应该就是一个青年了。” 莫欧拉提前将她的话堵住。 斯林太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可以住在莫雷蒂家里。”莫欧拉说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哈?”就算是纽特通过当兔子先生锻炼出来的城府,也没禁住这个消息。 “我认为这个决定不错,什么时候去。”斯林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可是。”纽特认为这个不可能,“莫雷蒂家已经没有多余的屋子了。” 跟斯林太太不一样,纽特去过好几次莫雷蒂家,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威廉那家伙好命,通过了皇家海军的检测,有了固定薪资不是,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当个上士。” 莫欧拉撇了撇嘴,用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不得的话。 她十分擅长这一点。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事情班森居然没有跟我说!”斯林太太惊讶的捂住了嘴。 “他也许也刚知道,甚至还可能不知道。”莫欧拉转过头去,看起了陈列着面包的玻璃柜,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吸引着她。 纽特观察着莫欧拉涣散的眼神,断定她肯定在追忆着一件很不值得追忆的事情。 她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哪怕睡觉的时候,藏在眼睑底下的眼睛也会是犀利的。 纽特转身回到了卧室,他看到远处有人影涌动,应该会有人来买面包了。 在前几天,威廉约莫欧拉出来。 “你要干什么,威廉?想要重温一下格斗技巧吗?” 莫欧拉大大咧咧的拍着威廉的肩膀。 威廉没有出声。 莫欧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你不会……要按着那个【预言】……”莫欧拉喃喃着,“不,你通不过检测的,你留有过案底,虽然没到至人重伤的地步,但……” “我通过了。” 莫欧拉的话被打断了。 “我通过了皇家海军的检测,接下来我就会成为上士,殉职在一场有关殖民地的冲突里。” 威廉的语气很冷静,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这种觉悟让莫欧拉感觉有些刺目。 “我的抚恤金会让克莱恩上更好的高中,让他考上廷根大学或者霍伊大学。”他继续的说着,“克莱恩大学毕业后可以当个讲师,他和班森的薪资会让梅丽莎得到更好的条件,让我的爱人安度晚年。” 太阳渐渐落下,黄昏笼罩了整个廷根。 “不要……”莫欧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能做什么呢?这是他“自己”选的。 “我的妻子或许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我的孩子会生活的很好……”威廉的拳头握紧。 莫欧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记得海军应该已经坐上运兵船了才对。” “有单独的马车接送我。” 空气渐渐凝固了,威廉冷静的注视着落山的太阳,莫欧拉欲言又止的看着威廉。 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但这是莫雷蒂家唯一的突破阶级的机会。 甚至可以这么说,这是威廉人生的“最优选项”。 ps:这是之前请假的那次补更,这周周六不放假。 第十九章 送别宴x伤疤x克莱恩 五月三十一日,莫雷蒂家。 今天是周日,但班森没有去上学。 莫雷蒂家的顶梁柱———威廉?莫雷蒂,即将远航。 “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当士兵还没有当木匠挣钱呢,你明明不是愿意在战场上喊打喊杀的人。” 他的妻子安妮特?莫雷蒂一边整理着他的衣领,一边嘟囔着。 “相信我,安妮,我会让我们的家庭过上幸福的日子的。”威廉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 安妮特脸有些羞红,听到丈夫在班森长大后再也没有说过的“安妮”,她好像回到了从前。 “真是的,当着孩子们的面这么说。”安妮特报复性的用力拉了拉威廉的领带。 在餐桌上,克莱恩和纽特大眼瞪小眼,班森去厨房帮斯林太太了。 梅丽莎这个四岁大的孩子则在午睡,昨天知道威廉要走很长时间,她哭着闹了很久,凌晨才睡过去。 不知道做什么的两个人正在呆在一起,两个人都属于那种特别闷的人。 克莱恩喜欢和朋友讨论历史,纽特则对被超凡掩盖的历史提不上一点兴趣。 哪怕克莱恩试图讨论起蒸汽机,但凭他浅薄的知识储备,话题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纽特并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和班森、梅丽莎都相处的很好。 他害怕与这个克莱恩产生牵绊,那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感。 威廉和安妮特在门口,斯林太太和班森在厨房,梅丽莎在卧室,克莱恩和纽特在餐桌。 莫雷蒂家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四块地区。 纽特讨厌“四”这数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纽特轻松的听出来,敲门的是一个不长期敲门的角色。 是莫欧拉。 纽特心里只能想到这个家伙,她总是很不准时。 “嘿!我来啦!”莫雷蒂夫妇打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莫欧拉。 她进来就用力的呼吸着从厨房飘出来的香气。 “我猜是香煎肉鱼和菠萝饼!对吗,温蒂?”她给出了精准的菜名。 斯林太太拿着两扎姜啤走了出来。 “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敏,莫欧拉。”她将姜啤放在桌上,“我还在外边买了牡蛎汤,或许这可以让威廉以前感受一下海上的生活。” 莫欧拉将椅子从餐桌下拉出来,她的肩膀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很微小的一下,只有纽特看出来了。 【受伤的不是肩膀,而是左手小臂】 纽特眯了眯眼睛,审视的看向她。 莫欧拉冲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将危险引过来。 “莫欧拉又受伤了,还有脸上的疤……” 纽特用左手托着脸,右手的食指轻轻的点着桌子,思考着。 “呜啊啊呜呜。”女孩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克莱恩愣了一下,纽特直接站了起来。 “咔嚓”在纽特拧动门把手后克莱恩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已经冲进卧室的纽特,又有些发懵。 “为什么他比我还要熟练啊,明明我才是哥哥。”克莱恩小小的脑袋里产生了疑惑。 克莱恩已经站了起来———在哭声平息以后。 他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看着充斥热闹的气氛的客厅,克莱恩有些发愣,他一向和热闹这个词没有缘分。 第二十章 觉悟之路 穿着廉价西装的威廉今天十分开心。 虽然因为金钱问题没有邀请他的那群酒友,但跟曾经的恩师、家人吃上一顿饭也是很令人开心的。 威廉大口喝了一口酒,用手擦了擦嘴边的沫子,看向斯林一家。 准确的说,是看向纽特。 他是知道超凡者的存在,自然对这位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孩子很是在意。 对于经常像女神祷告的安妮特,他有意识的隐瞒了纽特的非凡之处。 也没有将“纽特寿命很短”的事情告诉安妮特。 这样,安妮特既不会不安的乞求帮助,也不会因为怜悯而且为纽特求平安。 威廉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超凡者那样的力量。 既然有超凡者的存在,那能吸引诸多超凡者跟随的“神”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他根本无法想象。 哪怕最弱的超凡者也可以像踩死蚂蚁那样,轻易地摧毁他的家庭。 经历过苦难的威廉不想让孩子们经历自己承受过的那些,所以这一次,他选择向“规则”妥协。 弱者服从强者,就是这条规则。 “爸爸,我也要喝那个。”梅丽莎的声音响起,她指着威廉手里的啤酒。 “小孩子不能喝这个,喝了脑袋会变笨的。”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吓唬着她。 梅丽莎被逗的咯咯直笑。 “如果梅丽莎长大了,喝一些也没关系哦。”安妮特宠溺着摸着她的头顶。 梅丽莎嘟了嘟嘴。 “那我长大了,要和爸爸一起喝喔。”她伸出了稚嫩的小拇指,“拉勾勾,爸爸,拉勾勾。” 大家都笑了起来,莫欧拉撇过头,也“笑”了起来。 “好,那我不在家,梅丽莎要好好听哥哥和妈妈的话哦。” 威廉也伸出了他的小拇指,上面长着厚厚的茧子。 “好!”梅丽莎夸张的答应着。 看着温馨的一幕,莫欧拉起身离开。 “我去卫生间。”莫欧拉脚步不停的离开了餐桌。 “砰”她关上了卫生间的们,自从喝下【战士】魔药后,就一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眼睛,此刻,在也忍耐不住了。 她没有孩子,也没有父母。 威廉对于莫欧拉来说,就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我……没有去买【格斗家】的主材料的话……”莫欧拉情绪有些低落。 在察觉到纽特的不对劲后,莫欧拉对自身的实力产生了“不信任”,于是她花光几乎所有的钱,买了【格斗家】主材料,再加上“遗产”里的一些材料,成功成为了【格斗家】。 那个遗产里有很多灵性材料,唯独没有【战士】途径的主材料,一个也没有。 要不然她早就是武器大师了。 “你没必要伤心。”纽特的声音从她脑袋里响起。 “你是怎么……”莫欧拉不敢置信,她十分确定纽特还不是超凡者。 “一个小小的尝试。”纽特继续说道,“你没必要伤心,威廉本来就不打算接受你的帮助。” 莫欧拉低头不在说话,她何尝不知道呢。 弱者服从强者,这条规则适用于所有人。 她抹了抹眼泪,因为面容刚毅的原因,哭了也没人知道。 “人啊……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了……”莫欧拉苦涩的摇了摇头。 她大步走出卫生间,露出真诚的笑脸,祝福着他的幸福。 在人们的簇拥下,威廉踏上了属于他的“觉悟之路”。 ps:假日加更 番外:威廉与莫欧拉的过往(1) 那天,莫欧拉和往常一样跟她的好朋友温蒂沿着霍伊河散步。 当时莫欧拉的住处离面包房比现在还远。 莫欧拉将温蒂送回家后自己又逛了逛,顺带去酒馆喝了一些酒。 莫欧拉很喜欢微醉着散步的感觉,这种散步是漫无目的的,所以经常撞见一些麻烦事,但她甘之如饴。 她听见了一个房子里传来许多人疯狂弹舌的声音,就像邪神的狂信徒一样。 然而并不是,莫欧拉直接踹开门,里面的声音也没有终止。 屋子里的一切是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内心发颤的,罗塞尔曾经说过:“怜悯是人的天性”,莫欧拉不以为然,可就在此时,她真真切切的将其奉为真理。 任何一个足以被称之为人的生物,看到这副场景都应心生怜悯: 几个皮被完整的剥开的,已经分辨不出性别的人彘,他们的舌头长的出奇,每一声惨叫都会弹舌的声音。 他们像蛆一样在地上爬行,耳朵和眼睛都已经被挖去,这让他们只能遵循“自己”内心的安排,去获得生的希望。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他们用血液描绘的是一个倒挂在十字架上的男人。 他们哪怕被折磨成这样,也没有引得疯子们的一丝怜悯,连最后的最后的求生欲望也把可怜的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是对人格的亵渎,对生命的践踏! “呵呵……哈哈……” 莫欧拉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腿被打断的男孩倚在墙角,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口水长长的滴在地上,刚才的声音也不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是无意识的低吼罢了。 莫欧拉将他抱起,带去她认识的一个【药师】那里。 几天后,男孩醒了归来,他告诉莫欧拉,他的名字是——— 威廉·莫雷蒂 ps:这章600多字算是半章。 签约加更(0.5\/10) 第二十一章 弱小者该如何守护 随着莫欧拉走出卫生间,威廉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其乐融融的餐桌上,威廉心里明白,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几次见到家人们了。 或许以后还能回来,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 应该是能回来的,再怎么说,一个新兵突然升到上士又突然成为烈士,那个给他预言的人,应该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死亡固然是可怕的,但比死亡还可怕的东西多的多,就比如: 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甚至知道自己的死法,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却不能改变这一切,只能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死亡的镰刀挥下。 威廉正在体会着这种极刑,并且他不能向家人透露半分。 他一边按耐住焦虑,一边想着最后能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纽特。”威廉并没有约出去单独谈话,在这个节点上,任何多余的行动都可能被【注视】,“你觉得梅丽莎怎么样?” 纽特愣了愣。 “那个……威廉先生,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但梅丽莎才四岁……” 威廉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他知道真正能拿主意的人是谁。 这样或许会引起纽特的厌恶,但现在他一点也不在乎。 梅丽莎和班森与纽特是朋友? 不,朋友一点也靠不住,他必须要这个家里有一个真正的守护神。 因此必须要更加紧密的联系才行。 “斯林太太,梅丽莎是很喜欢纽特的,您觉得……” “我觉得应该让纽特自己做主,这孩子一向很有主见。”斯林太太笑着打断了他。 纽特敲着桌子,威廉咽了咽口水。 “我觉得可以,就这样吧,梅丽莎十六岁的时候,怎么样。” 纽特似乎继承了莫欧拉的特技,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了不得话来。 安妮特和莫雷蒂三小只有些茫然。 虽然班森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但婚约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仅在吟游诗人的表演里听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这种事情。 安妮特则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威廉坚决的模样,她只好皱着眉头将话咽了回去。 这个家里,或者说是大多数鲁恩家庭里,都是男性做主的。 纽特知道威廉想做什么,他之所以答应,首要原因自然是他本来就会保护梅丽莎和班森,其次是…… 克莱恩的兄妹,梅丽莎和班森必须活着,这是“克莱恩”与这个世界产生的最初的牵绊。 而威廉的死,其实只是黑夜女神为了让“克莱恩”上大学而提供的“资金”而已。 甚至纽特猜出了他直接在这里跟纽特说的原因,纽特感觉到可笑可叹可悲的复杂情感。 哪怕他不选择成为上士后殉职,黑夜女神也有数之不尽的方法,不留任何痕迹,不借助任何信徒的力量,给克莱恩提供资金。 只不过威廉很可能是阻挠“克莱恩”展翅高飞的束缚,所以祂才顺手将他除去。 祂根本不会注视这里,哪怕扫一眼都不会。 “他的想象力还不够强大。”纽特心里想着,“说到底,一个普通人能有多大的力量呢?不能成为超凡,只能被这样的对待。” 纽特看向餐桌另一边的威廉,威廉向他轻轻的点头,僵硬的挤出一副笑脸。 “真是一个笨家伙啊,不知道拿亲生女儿当筹码会遭人反感吗,或许在他眼里,孩子的性命比孩子的幸福要重要吧。” 不知道怎么评判这种行为的纽特在心里想。 呜呜的汽笛声响起,一辆蒸汽马车驶过来。 整理好衣着后,威廉登上了马车,弯腰抱起马车下班森抱着的行李箱。 “回见!”威廉用平时都不常用的激昂的语调喊着,一边喊一边挥手。 “一路顺风。” “祝你平安。” “呜呜,爸爸再见。” “回见!” 纽特跟克莱恩站在一起,只是挥了挥手。 “不过确实是一个伟大的父亲。”纽特心里在心里说,“谁会讨厌一个为了孩子而不要脸的笨蛋呢。” 看着已经向西方移动的太阳,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纽特看着远去的马车,撇过了头。 “笑的真是难看死了。”他转过身去,说了一句让克莱恩莫名其妙的话。 莫欧拉倚着墙,微风吹起了她已经几乎全白的发丝。 弱者服从强者,这个规则,纽特也需要遵守。 第二十二章 纽特今天很开心 距离威廉离开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 纽特感到了罕见的紧迫感。 有着源质的加成,他在这个世界混的虽然说不上如鱼得水,但也过的还算顺利。 威廉的遭遇让他认识到,哪怕一个普通人在怎么强大、在怎么博学,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也不值一提。 纽特通过源质创造了许多仪式魔法,但很大一部分不能随意使用。 而且仪式魔法发动起来太过繁琐,这导致他现在充其量只能算一个灵性略高的【窥秘人】。 正面应急战斗的能力太弱了。 这就是纽特感到紧迫的原因。 世界末日很快就会到来,手持源质的他如果不成为旧日,哪怕成为序列零,也会被很快撕成碎片。 “休息一下吧,纽特。” 安妮特在门口看着他。 “我要去上班,帮忙照看一下梅丽莎和克莱恩。”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纽特静静的看着她离开,他的灵性正在给予他“警报”。 “果然,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几天后,就会发现不对啊。” 纽特因“警报”而激荡的星灵体,渐渐的归于平静。 最后的一点暴露的隐患也被消除了。 接下来只要他不在克莱恩身边表现的太“出彩”,就没什么事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莫欧拉开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的,同时维持两个人的“催眠”状态,对【格斗家】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是这个倔强的老太太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幅模样。 就在纽特不知道的地方,莫欧拉已经信任了纽特。 “对了,你的工具到了。”她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我害怕弄坏了,藏在了我的“书房”里了。” 书房,就是存放“遗产”的地方。 莫欧拉许多看都不看的神秘学书籍,配置魔药的灵性材料全部都存放在那里。 纽特对于这个粗神经的家伙一直很没辙,如果不是他提一句,她甚至现在还将“【黎明骑士】的遗产”挂在嘴边。 “这些事先放一放,安妮特呢?” 纽特是真心怕这家伙干出什么“大事”来。 他也很奇怪,明明莫欧拉对某些“事情”敏锐的像个【侦探】,但对于日常的琐碎,她就像是一个【水手】。 听到纽特的疑问,她挺着胸脯,用手拍的啪啪的响。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我特意给她找了班上,找了老半天了,用罗塞尔的话说,那叫个天衣无缝啊。” 莫欧拉得意洋洋的,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纽特点了点头,看了眼依然紧闭的的卧室,灵性缓缓探进去。 梅丽莎和克莱恩还在睡觉。 纽特甩了甩脑袋,将莫名升起的不安感驱除大脑。 “我真是想太多了,还以为我会被克莱恩偷听到来着。”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重新做回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呐,给你。”纽特递过去一杯。 “谢谢。”莫欧拉咧嘴一笑,就这么坐在地上仰着头喝了起来。 纽特细啜了一口,虽然不是好的茶叶,但是这不妨碍他面对囫囵吞枣的家伙升起优越感。 “对了,安妮特在什么地方上班啊。”纽特随口一问。 “哦,制铅厂,他们说挣得挺多的。”莫欧拉随口一说。 “噗!咳咳咳咳……” 纽特一口水喷了出来,茶杯差点没拿住。 他颤颤巍巍的走向餐桌,脸上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纽特用手扶住椅子,将茶杯放在餐桌上,看向正在一边擦脸一边关切的看着他的莫欧拉。 “我是为什么觉得她很靠谱的?”纽特在心里质疑自己,“是因为她第一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吗?” 想到这里,他又更加不敢相信了。 “我就是被这个家伙轻易看穿了?” 看着莫欧拉挠着头发,笑的跟个柴犬似的模样。 纽特内心处那想用茶杯砸过去的冲动也消散了一些。 “走吧。”纽特拽住莫欧拉的衣领,她也顺着站了起来。 “去哪啊?”莫欧拉还是有些蒙蔽。 “你不知到制铅厂什么地方吗?”纽特锁上门,边走边说。 “不知道啊。”莫欧拉一脸懵逼。 “蜜罐少女啊……啊不,蜜罐婆婆啊……”纽特觉得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不知道制铅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说啥!”莫欧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纽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莫欧拉。 抬起头用碧绿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是活人的坟墓,莫欧拉,呆久了就回不来了。” 纽特说完便加快了脚步,他坐看梅丽莎和班森的父亲去赴死无力改变。 现在他可不能再让他们失去母亲。 “我的天啊。”莫欧拉用非常快的速度追上来,将纽特夹在腋下。 “我们年轻那会叫铅白厂,我得快点了,合同说不定还没欠呢。” 莫欧拉边说边跑,转进一个没人的死胡同后速度依旧不减,直接跳了过去。 终于在莫欧拉的全力冲刺下,赶上了,虽然制铅厂的主管很生气,但他害怕纽特吐他一身,于是没有继续追究。 “真是惊险啊……”莫欧拉两只手抱住后脑勺悠哉悠哉的说。 还因为催眠被强行解除而浑浑噩噩的安妮特在旁边走着。 “呜……呕……” 为了威慑对方而一直没吐的纽特再也忍不住了。 他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 “下次……我下次再相信你做事……我……我就是狗!呕……” 莫欧拉拍了拍他的后背,挠着头嘿嘿的笑。 “你还笑……卧槽!”纽特抬起头,“安妮特呢?” “阿勒?”莫欧拉回头一看,空无一人。 “阿勒你个大头鬼啊!”纽特真的要疯了,“快追,快追啊!呕……” 三小只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纽特没有吃饭。 “我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纽特在睡梦中呢喃着。 ps:两千字的大章诶,我也不多要什么,就要推荐票就可以啦……… 第二十三章 【超星主宰】再次挣扎 听着外面四人的欢声笑语,尤其是班森这家伙,大喊大叫的说着今天在周日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这让纽特的内心一阵烦躁。 他用手指按着节奏敲打床邦,长大了嘴巴。 床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个长得很像牙签的鸟从里面飞出。 这只名副其实的“牙签鸟”,灵巧的立在了纽特的嘴唇上,低下头开始“进食”。 这就是纽特能用的仪式之一,一种没有意识的灵界生物。 这是他观察到一只强大的、有很多牙齿的灵界生物在用祂剔牙。 于是悄悄尾随牙签鸟找到了祂的本体,一颗长满了很多牙签鸟的树。 因为这棵树几乎算是那个“多牙”的禁脔,而且灵界生物大多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纽特悄悄的将其中一只收入囊中。 事实证明,多牙不会一只一只的数牙签鸟的数量。 纽特只需要一只牙签鸟剔他的一副牙齿而已。 牙签鸟完成任务后飞回灵界,纽特则拿起一旁的杯子开始漱口。 将水吐进马桶里,纽特站在镜子前呲牙。 牙齿变的更白了,哪怕借着客厅发散到这里的微弱的灯光,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像钻石一样的牙齿。 外面响起了一阵推椅子的声音,这是莫雷蒂家的传统———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要等最后一个人吃完后在一起走。 纽特没有一点从盥洗室走出去的意思,他甚至无聊的开始数起自己的牙齿来。 三十八颗牙齿,比一般人的多了六颗。 这是纽特早就发现的一件事情,为此他警惕了近一个星期,将【王座之间】翻了个遍,最后只能理解成源质对他的轻微扭曲。 他虽然是身穿的,但身上有一些细微的特征却有细微的不同。 就比如纽特之前立毛肌收缩只能起一片鸡皮疙瘩,现在却能让毛发根根竖起。 “砰”一声声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没有太多娱乐活动的家庭的现状。 纽特从盥洗室走出去,看到梅丽莎在用炭笔轻轻的敲着地板。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刻就抬起头来,稚嫩的小脸上挂上了笑容。 “要用盥洗室?”纽特现在的表情有些冷漠。 梅丽莎则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拿出一块菠萝饼来。 “爸爸走的时候,我偷偷的留了两块。”梅丽莎有些得意,这种事情对还是孩子的她很是刺激。 “另一块呢?”纽特接过梅丽莎的菠萝饼。 “啊?还在那里放着,你要吗?我去拿……”梅丽莎有些不舍。 “你自己留着吧。”纽特转身就走,“我可没兴趣吃不知道坏没坏的菠萝饼。” 梅丽莎的嘴慢慢张开,眼泪眼看就要止不住了,但想到劳累了一天的哥哥和妈妈在休息,只是哽咽了几声。 “我放在篮子里了,用布盖着,不会坏的……” 梅丽莎一边低声的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留着自己吃吧,或者留给你的哥哥。” 纽特顿了顿,他本能的想去哄她,但是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他没有回头。 “你不是我哥哥吗?纽特?”梅丽莎的语气不在抽泣,但听起来更低落了。 “不是。” 纽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更低的声音说: “王没有亲人,王也不需要亲人。” 第二十四章 表与里,神与人 纽特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想着菠萝饼…… “我为什么不去接呢?”纽特审视着自己,“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看到别人其乐融融就生气?看到别人家庭圆满就生气? “我对亲情的眷恋达到这种地步了吗?”纽特靠在王座上,喃喃道。 他跳下了王座,漫步在这座属于他的神国。 “那个家伙果然还活着吧……无论是三十八颗牙齿,还是我那被压制的触底反弹的情感,都是祂搞的鬼吧……” 纽特随手摘下一朵花,有些出神的想着今后的路。 抛不抛弃人类的感情是个问题,但必须是他自己所选择的,像就这样就跟拴上项圈的狗似的,被拉着走绝对不是他能忍受的。 “在这里我的情感还是正常的,这意味着祂的手还没伸到源质的权限里。” 纽特感受着飞速消逝的灵性,消耗速度比昨天快一点。 “每天都来一趟的话是个好办法,但是每一次都要经历那种痛苦……而且,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纽特望着源质的背景月亮,感慨着旧日的难以杀死。 “祂能躲在哪里呢?不在【王座之间】,我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借祂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外面露头……” 【壳】 由【超星主宰】亲手制作,精心打磨,可以阻隔神的感知的物品。 虽然纽特也可以改造【壳】,但也是基于现在的这个【壳】的基础。 “下降吧,退朝。”在想通了之后纽特感觉轻松多了。 紫雾像是最恭顺的臣子,匍匐在地上,恭送着它的主人。 纽特从床上起来,准备去盥洗室用镜子和祂对话。 随着纽特卧室门的打开,梅丽莎也闻讯而来。 “嗨……”纽特认为他必须道个歉。 梅丽莎头也不回的冲到盥洗室门口,朝着纽特“略略略”的吐舌头。 砰! 盥洗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可以看出来,她应该自从醒来一直憋着吧。 她清楚他的习惯———每天醒来都要雷打不动的去盥洗室。 “真是的……”纽特在原地苦笑。 事实证明,女孩子生起气来真的很难哄。 最后如果不是安妮特叫梅丽莎吃饭,她恐怕会在里面一直呆到中午。 纽特进入了盥洗室,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后对着镜子说: “外神,我是来谈条件的。”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祂操纵着“水分子”,在镜子上写着。 纽特感觉的到,祂在经历过“磨难”后“成长”了。 对于纽特发现祂这件事,祂没有一点震惊。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纽特没有灰心,继续试探。 【我不信你有牺牲自己勇气】 【只有待下去,胜利终究会是我的】 一连写出两句,祂在动摇,祂对我的影响有“缺陷”! 纽特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眼神眯了起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与虎谋皮。 找到弱点,压制祂,甚至了结祂,这才是纽特始终的目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 外边的【壳】第一次不在紧贴里面的肉体,祂扬起嘴角,碧绿的眼睛充满戏谑。 镜子无声的映射出来,也包括纽特那透着惊恐的“黑眼睛”。 ps:签约加更(1.5\/10),我真的后悔说加十更了。 第二十五章 纽特?斯林 【这样子才算吊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笑)】 幽暗的盥洗室里,只回荡着纽特沉重的呼吸。 他的精神防线正在被摧毁。 他那对原着的熟悉,对土着的傲慢,对未来成神的确切,都被祂肆意的把玩在手心里。 “你能看见我的……”纽特喘着粗气,额头汗液浸湿了斯林太太给他剪的刘海。 【是的,我可以看见】 祂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以一种“胜利者”的态度回答了纽特的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纽特的呼吸越来越快,脊背上的汗淌成了小溪。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记忆,你的心灵,你的灵魂】 纽特的双腿开始打颤,而且颤抖的越来越快。 他本来贴着镜子的手,也因为汗液的原因逐渐从镜子上滑落。 “是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特殊的能力,源质,亲情,恐怕还有我被知识所垂青的灵魂吧……” 纽特的声音在不知何时被建立起“灵性之墙”的盥洗室里响起。 他双目无神,他的手扣在盥洗台凸起的边缘,膝盖顶着盥洗台下面的柜子。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向我宣誓效忠吧,孙岚】 “我……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将要做出他的“效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在这个家里,只有梅丽莎的敲门声会在那么矮的地方响起。 “那个……纽特……你还好吗?”梅丽莎的声音透过“灵性之墙”,传到了纽特的耳朵里。 “其实我已经没那么生气啦,昨天你应该是心情不好吧?那个……你好没吃早饭吧,如果你和我一起吃菠萝饼的话,我就原谅你了哦。” 哪怕只是听着声音,纽特也能想象出盥洗室门口的画面。 “她现在肯定一脸扭捏的站在门口吧……” 纽特用梅丽莎听不见的音量说着。 他用手抓紧盥洗台,将身体撑起来。 手重新放在了镜子上,贴回了有着两个水手印的地方。 他低着头。 【?】 “或许吧,或许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赏赐】吧,或许我在这里向你【效忠】才是【明智】的选择吧。” 【你想说些什么,孙岚,向我效忠!】 这句话不仅浮现在镜子上,还从纽特的脑海里响起。 “呵。”他干巴巴的笑着。 “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吧……”纽特抬起头,露出了面目狰狞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透露着赌徒的疯狂。 “屈膝跪下?决不!” 纽特的手从镜子上离开,但他依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有一件事,我只说一遍,我不叫孙岚。”他的语调就像是信徒在虔诚的诵念圣经一样,“我叫纽特,【纽特?斯林】,我要守护,守护着我作为纽特所应该守护的一切。” 就在梅丽莎想着里面为什么没有声音的时候,纽特打开了门。 她看着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有些茫然。 “纽特,你身上为什么这么湿?” “刚刚洗了个头,不小心洒在身上的。”纽特的眼神有些虚浮,由里到外的透露着疲惫。 就在梅丽莎想着“洒”是不是还有“泼”的意思的时候,一对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梅丽莎,昨天晚上对不起。”纽特的头轻靠在梅丽莎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 “啊?啊勒?” 梅丽莎没有听清纽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纽特的鼻息打在耳朵上痒痒的很舒服,只知道纽特的胸口像一个熔炉一样,他的气味跟金属熔化时的味道一样好闻。 纽特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等九点钟的时候记得叫醒我,一起去吃菠萝饼吧。” 他真的太累了,哪怕刚刚起来还没洗漱,将被汗浸湿的衣服随手一扔,就又躺回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甚至连每次睡觉前都要施展的“警戒之线”都没放,这就给了梅丽莎的可乘之机。 九点钟左右,纽特被梅丽莎重新叫起。 “咦?我衣服呢?”纽特有些疑惑。 梅丽莎脸红的用蚊子似的声音说:“我帮你放到盥洗室里了,等妈妈回来帮你洗洗。” 梅丽莎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羞耻。 “没事的,我自己洗就行。”纽特穿上了衣服。 “不行!”梅丽莎突然很有气势。 纽特疑惑的看向她,她又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那就先去吃菠萝饼吧。” 纽特牵住梅丽莎的小手,向客厅走起。 “嗯……”梅丽莎任由他牵着。 在明亮的客厅里,一个看起来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和一个四岁的女孩,依偎着一起吃着已经又冷又硬的菠萝饼。 梅丽莎不知道在纽特睡觉干了什么,靠在纽特的肩膀上睡着了。 纽特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内心中充满了温暖。 “她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感情呢?”纽特十分坚信着这一点,“一定是【超星主宰】搞得鬼,真是不要脸的外神。” 【超星主宰】蜷缩在【壳】的角落里,痛苦的惨叫着。 “上一次就是这样,将我逼出了【王座之间】,这是什么?人性吗?还是所谓的【爱】?” 就算可以轻松算出一个恒星系所有的参数的外神,也无法理解这种东西。 纽特轻轻的将梅丽莎放在她和安妮特的床上。 “该去外面逛逛了,序列九的灵性材料还在等着我呢。” 纽特?斯林如是说道。 第二十六章 更有人性 “梅丽莎,你喜欢纽特吗?” 夜里,安妮特将梅丽莎揽入怀里。 “我不知道,妈妈。”梅丽莎很苦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纽特的衣服,也不理解这到底是不是“吟游诗人”所说的“爱”。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安妮特满意。 安妮特虽然没有明着说不赞成的话,但她的立场一直很坚定———“绝对不让女儿去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她还是很不理解,虽然斯林家的家境比莫雷蒂家要好一些,但在没有询问孩子的情况下擅自作主可不是威廉的作风。 “为什么纽特的衣服上有你的头发,还那么多?” 安妮特忽然想起了洗衣服的时候所诞生的疑问,她从没有见过夹杂着这么多长头发的衣服。 “唔……” 梅丽莎很害羞,她虽然懂的不多,但是本能的认为自己做的事情不是个好女孩该做的。 “没事的,说出来,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安妮特温柔的抚摸着梅丽莎的小脑袋。 梅丽莎深吸一口气。 “纽特的……纽特的……气味……像是没有任何涂层的黄铜被融化时一样……很好闻。” 安妮特沉默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房间里只剩下安妮特和梅丽莎的呼吸声。 安妮特表情有些难看。 “在我出去找工作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安妮特内心抓狂的大叫,“纽特到底做了什么,把梅丽莎变成了这样!” “妈妈?”被褥里梅丽莎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安妮特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虽然她很不想往这方面想,但……这好像是梅丽莎的问题。 一定要改掉!安妮特心中充满了斗志! “梅丽莎还是孩子,肯定很好改的!” 想到这里,安妮特就舒服多了。 “妈妈?”因为安妮特没有回应,梅丽莎又问了一遍。 “啊?哦,没事的梅丽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小癖好,只要改掉就好了。” 安妮特充满了力量! “诶?以后不能闻纽特了吗?好可惜……” 梅丽莎有些难过,因为她很少能闻到纯净的黄铜融化时的味道,那并不是铜绿和涂层的气味,而是常人认知里无味的黄铜,真正的气味。 “言归正传吧,梅丽莎,你讨厌纽特吗?” 安妮特将话题转会“正轨”。 “当然不讨厌!” 梅丽莎回答的相当肯定。 在她尚未成熟的观念里,还不清楚情和爱之类的东西,但她非常崇拜懂的很多的纽特。 “好吧,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如果纽特之后欺负你,一定要和妈妈说哦。” “嗯!” 安妮特抱着梅丽莎,开始传授一些她的“经验”。 虽然她只谈过一次恋爱(如果跟威廉的闪婚也算的话),但她以前可是歌剧演员。 对于向纽特这样的小男生,那还不信手拈来,拿捏的死死的? 为了让年幼的女儿拴住血气方刚的少年,安妮特眼神放光的胡诌着。 梅丽莎也眼神放光的记在心里。 早晨,纽特放下廷根日报,和班森、克莱恩看着餐桌对面的两只“大熊猫”。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大熊猫,但在罗塞尔精湛的绘画技巧下,几乎人人都在可惜,这么可爱的生物竟然只存在于罗塞尔的幻想里。 “今天早饭谁做的?班森吗?” 看着眼前的豌豆汤和被削去硬质表皮的黑面包,安妮特有些感叹。 “做的真好,没有多削一点皮,还给蒸了一下吗?真不错。” 纽特合上报纸,咳嗽了两声。 “今天中午吃什么?”纽特“漫不经心”的问着。 莫雷蒂一家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爱显摆的家伙】x2 “哇!原来这些都是纽特做的!好厉害!”梅丽莎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纽特。 纽特也得意洋洋的抱起了手臂。 克莱恩则在愣着神,他感觉纽特变了,变的…… 更像人了。 ps:签约加更(2.5\/10),虽然这章有些水,但……好吧确实很水,我这应该算是卡文了? 第二十七章 纽特的灵界冒险 灵界,在这个永远都不能被“浩瀚”“狭隘”这些词定义的空间里,一只非常规的兔子正在游荡。 这只兔子正是纽特,他正在寻找制作魔药的灵性材料。 超星主宰下面有两条途径,但他都不知道名称,至于为什么要到灵界来找,自然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看到过一条途径的序列七的主要魔药。 那是一群长着剪刀的甲壳类动物,长得有些像铠甲虾,有成年金毛那么大。 纽特命名为“剪刀虾”。 这是一群非常懂得趋利避害的生物,本体是剪刀,所以当有祂打不过的灵界生物要吃祂的时候,祂就顺从的将剪刀摘下,放到同伴身上,任对方享用。 但是如果对方贪恋的是“剪刀”,那么一大群的剪刀虾将对你展开必死的冲锋,整个灵界的剪刀虾都将是你的敌人。 纽特的序列七的主要材料,就是那个大剪刀。 如何对付剪刀虾,这不是现在纽特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序列九的魔药材料。 说实话,这种没有目标的寻找真的是大海捞针,如果不是剪刀虾繁殖能力不弱,再加上是迁徙类生物,纽特又撞了大运,他根本不能见到剪刀虾。 但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如果找不到材料,多结交一些守序的灵界生物立下契约,也是件好事。 今天他没那么高调,只是时不时的跳跃一次,以免漏过什么。 纽特漫步走进了一个有很多石头的地方,灵界什么奇怪的地形都有,像这种……由巨……石…… “这…是……什……么……?”纽特身体已经不能移动,就连他的思维也快要停滞了。 在最后的最后,他燃烧了缠绕着灵性的一小缕源质。 “传给本体……另一条……序列五……魔药……这里!” 有着强大动力的信息即将飞驰出灵界,以兔子玩偶为中转站,回到纽特的本体。 纽特眼睁睁的看着,信息越来越慢,最终也【静止】了,很快,纽特的灵性投影也停止了思考。 在物质世界抱着兔子玩偶的纽特睁开了眼睛,他十分的疑惑。 “没有被毁灭,难道被【囚禁】了,连信息也没传出来?” 纽特感知到他的灵性投影并没有毁灭,而是静止不动了。 有点意思…… 纽特摸了摸下巴。 “可惜了……看来……【兔子先生】要暂时退场了,就下来选谁呢……” 纽特将兔子玩偶放下,抱起了一个鳄鱼玩偶。 “鳄鱼的话……暴躁一些比较好吧……可是有那么弱……容易挨打……” 等等! “我的思维……为什么……慢了?” 【王座之间?升格】 纽特的思维被托起,这让他清楚的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他灵体上的灰色斑点。 “序列五的主要材料?” 纽特坐在王座上,看着手心上方被剥离出来的灰色斑点。 他感知到这是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是“活物”,却静止的像颗石头。 “我的灵性投影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纽特将这个材料封印起来,就像封印【隐秘贤者】的信息支流一样。 “我要找的明明是序列九的材料啊……” 纽特有些惆怅。 仔细想想也是,序列九这个级别的材料如果在灵界才能获取,那属实是“超纲”了。 【降格】 伴着坠落的感觉,纽特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开门声响起,已经看起来十五岁的纽特走出了卧室,去寻找那个笨蛋的帮助。 “希望一切顺利吧……” 番外:威廉和莫欧拉的过往(2) 之前的事情威廉说他都记不清了,只是感觉莫名的害怕,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药师说人情已经还完了,然后马不停蹄离开了廷根,连房产都暂时借给了莫欧拉。 “药师先生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威廉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或许是着急回家吧,听说他老家那里出了些麻烦,要开始建岸防炮了。”莫欧拉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回答道。 “老家?” 威廉歪着小脑袋。 “一个叫班西的地方,被冠以“天气博物馆”,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啊……” 莫欧拉用一种憧憬的语气说着。 “是吗……我感觉廷根也挺好的。”威廉小声的说。 莫欧拉低头看着他的头顶笑着说: “当然,廷根是一座很不错的城市。” ………… “莫欧拉,你买书干什么?” 刚刚步入中年的斯林女士疑惑的看着反常的莫欧拉说道。 “教一个小笨蛋识字。” 莫欧拉像是要干一件伟大的事情一样这么说着。 “你自己识字吗,莫欧拉?” 温蒂?斯林调笑着她的朋友。 莫欧拉则用“你居然怀疑我不识字”的震惊眼神回应她。 “好啦好啦,不要用那种表情来看我了。”温蒂笑着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拿起一个装在布袋里的橘子。 她们刚从市场回来。 “呐,啊……” 温蒂拿起一瓣橘子递到到莫欧拉的嘴边,做出医生哄小孩开口的样子。 “啊……”莫欧拉也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温蒂摆布。 “阿拉阿拉,刚才说到哪里了?”温蒂用手指敲着她的下巴,“对哈,那个小笨蛋是谁?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找了个带着孩子丈夫吧。” “怎么会!”莫欧拉急忙否决,她向来很注重姐妹的规定,约好了要一辈子单身的,那就要说到做到,况且他真的没对一个男人产生过感觉。 “只是一个从路边捡到的小家伙而已。”莫欧拉解释道。 “好吧,那为什么不把他送到黑夜女神教会呢?” 温蒂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嘛……” 不知道该怎么向温蒂解释,为什么要隐藏威廉。 她可不能将超凡者和那群疯子的事情告诉温蒂,那只会让她白白担心而已。 虽然那群疯子不会在追查他们仪式所造成的后续,但万一万一被发现了…… 不仅是她,连温蒂都会有危险! 莫欧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不告诉任何一个人,这个秘密将由她来守护。 “哦?看来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看莫欧拉又要急忙解释的样子,温蒂只感觉一阵好笑,她可不是那种喜欢打探朋友秘密的人。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温蒂打断了莫欧拉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 之后的路上,温蒂一直在聊今天面包房发生了什么趣事,她总是这样,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也会被他描绘得生动有趣。 温蒂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说着,莫欧拉提着袋子在后面听着,她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温蒂的后背。 虽然温蒂的年龄比她大、见识比她广、想法比她成熟,但她们之间并没有尊长一说,在很多时候温蒂是“长”解决莫欧拉在生活上许多问题,有时候莫欧拉是“长”守着温蒂不受任何来自社会的伤害。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罗塞尔在童话里描绘牙签鸟与鳄鱼一样,互相扶持,共度难关。 很快,莫欧拉将温蒂送到了家门口。 在仅有月光的黑夜里,她们互相告别。 “笨蛋莫欧拉快点回去吧,你说的小笨蛋还等着你呢。” 温蒂不经意的一句俏皮话却挑动了莫欧拉的神经。 “糟了!”她惊叫一声,把温蒂吓了一跳。 莫欧拉直接将布袋扔在地上,仅拿着一本书疯狂的开始冲刺。 “诶?” 温蒂太太发出了不那么疑惑的疑惑,相处这么多年莫欧拉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只是她没想到连这种事情也能忘掉。 她还以为莫欧拉会托别人照顾孩子呢。 ………… 莫欧拉直接踹开房门焦急的大喊: “威廉,威廉,你在哪里!” “莫欧拉!” 在黑暗的角落里冲出一个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向她奔过来。 “太好了……莫欧拉没有离开威廉……太好了……” 威廉像是走丢的小猫重新找到主人了一样,发出了心安的声音。 莫欧拉紧紧的将威廉抱在怀里,有颤抖的声音说着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月光通过被踹开的药师家的门,跃了进来,静静的为这对紧紧相拥的大孩子与小孩子,披上了一层银色。 ps:节假日双更。 ps2:感谢“玄螭大人”投的月票,作者欠更喜加三。 第二十八章 廷达洛斯…… “诶?灵性材料吗?【书房】还有很多……” 正在收拾东西的莫欧拉面对纽特的疑问给出了笨蛋该有的反应。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野外的灵性材料获得的地方。” 纽特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莫欧拉一边思索一边将大扫帚背在背上,这跟平常人不搭的大扫帚与她有种莫名的协调感。 “应该算有吧……” 莫欧拉有些不确定,她又把一个镰刀用粗布条绑在腰间。 “事实上,我现在就准备去清理那些突然出现家伙,你要不要来见识见识?” 莫欧拉说出的话引起了纽特的注意。 “【突然】?什么时候出现的?”纽特连忙追问。 “额……我也不太清楚,但一个月前肯定是没有的。”莫欧拉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清楚的说道。 “出发吧!” 纽特两眼放光,“一个月前没有”“【格斗家】都能打过”“在物质世界”,这几条线索已经可以让纽特确定了,这绝对是他所需要的,序列九的灵性材料! “你要不要也带一把镰刀?”莫欧拉将一把镰刀递给纽特。 纽特虽然疑惑,但“先行者”的经验他没必要拒绝。 他将镰刀别在了背上。 “那些家伙是什么东西?” 就像是第一次参加围猎的少年一样,他对未知的“猎物”充满了好奇。 “额……”莫欧拉再次挠了挠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抱着疑惑与好奇,纽特跟莫欧拉坐上了马车。 “去科恩老宅。”莫欧拉说了一个住址,她好像自信马车夫绝对知道这个地方一样。 年轻的马车夫疑惑的回头。 “那是什么地方?” 莫欧拉并没有恼火与烦躁,在纽特的灵视里,她正在……悲伤。 ………… 廷根的北郊 纽特跟着莫欧拉穿过一条车夫不愿意继续走的羊肠小道,这里显然是没有人清理的。 或者说清理的人只留了三人宽的过道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纽特总感觉这条道是给两个人走的。 走了接近二十分钟,其中大部分是纽特在休息,如果最后不是莫欧拉实在不耐烦了,一手将背上的扫帚摘下,一手提起他将他放到背上后继续前行,恐怕得浪费更多的时间。 这一次没有那么颠簸,纽特也没有呕吐的感觉,只是感觉抱着莫欧拉脖子的双臂有些麻。 此时,呈现在纽特面前的,是一个只有锁没生锈的铁栏门,在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卷曲着的褐色和绿色混搭的门牌。 【科恩宅】 其实纽特根本看不清,只是听到莫欧拉的话才勉强的猜出来。 不过,在鲁恩几乎没有用“宅”这个词汇来命名的房产,连“老宅”也很少见。 莫欧拉拿出一个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嚓,这是钥匙的齿形与锁芯完美的相扣的声音。 随着大门的推开,门轴发出了牙酸的声音,不是生锈了,像是最蹩脚的工匠在门坏后又重新安了上去一样。 纽特有些期待发生“门轴突然断裂,正在开门的莫欧拉,一脸呆滞的看着刚刚打开的,也刚从门上脱落的锁”这样子的剧情。 可惜并没有发生,老朽的门再次战胜了自己。 纽特放慢了脚步,警惕着可能到来威胁。 他蹑手蹑脚的行走在这个墙角种满了卷心菜的庭院,那些卷心菜长势好极了…… “等等!莫欧拉!”纽特将手伸进衣服里的口袋,走好了战斗的准备,“你一个月才来一次,这些卷心菜是谁养的呢?” 他吞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懂得种植的敌人意味着有智慧,只在庭院里种植意味着有领地观念,而将卷心菜种在墙角这种不易吸收阳光的的地方……这可能是一种神秘的仪式!这是一个陷阱,莫欧拉!” 莫欧拉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卷心菜就是【敌人】呢?” 她看着纽特激情澎湃的样子,有些不忍打断。 “也对……”纽特放下了拳头,“这个世界敌人是什么都不奇怪……” 纽特默默的捂住脸。 “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莫欧拉一脸自得的说。 “我管它们叫【廷达洛斯卷心菜】,这些家伙只能生活在小于120度的角度里。” 纽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莫欧拉。 “我果然是在做梦吧……莫欧拉怎么可能观察的这么详细……怎么可能取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名字……” 纽特精神恍惚的呢喃着。 “喂喂,我都听着呢!”莫欧拉有些不满的说。 “你难道没听说过,廷达洛斯猎犬吗?” ps:今天同学给我打赏了一块钱,我回家才想到没上架好像不给稿费,不过还是谢谢他了,那就再欠一更吧,笑死,根本还不完了。 第二十九章 绝对有效的办法 廷达洛斯猎犬,由罗塞尔大帝杜撰出来的犬种,曾经一度有超凡者相信,这些只能生活在小于120度里的神奇犬种真的存在。 在超凡者们终于认命的时候,一位超凡者另辟蹊径,人为驯养出“廷达洛斯猎犬的后裔”。 这种犬种在上个世纪非常的流行,在许多场合都能看见这些没有捕猎能力的猎犬。 它们一旦离开小于120度的角就会浑身颤抖,别说休息,甚至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某些恶劣的贵族最喜欢的就是将自己的狗从角落里拽出来。 他们享受着对弱小者的暴行,享受着原本可以轻易撕开自己咽喉的猎犬,被“自己”轻易打败”的“事实”。 不过这种严重玷污了灵魂与生命的行为,立刻引起了贵族中“纯良”或者说“还有人性”的人的抵制。 虽然为了不露馅,卖狗的人让猎犬们的寿命缩短,繁殖能力降低,但时间久了还是会有新生儿出现…… 伴随着那位超凡者的卷款跑路,这个生意也走到了尽头。 ………… 莫欧拉表情严肃的讲述着那段荒诞的历史,纽特和卷心菜们默默的听着。 “这和这些卷心菜有什么关系呢?” 哪怕猜到了答案纽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杜撰出的名字怎么会引起这样的“奇迹”。 莫欧拉迈开了步伐,走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边上,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这里埋葬着我的两位【战友】的尸骨。其中一位就是一只廷达洛斯猎犬。” 莫欧拉回忆着说。 “这样啊……” 大概是一只像“伊奇”那样的,有着高贵灵魂的狗吧…… 纽特心里想着。 “好了,与其缅怀过去,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将这些卷心菜挖出来。”莫欧拉重新振作起来。 她举起镰刀,本来像普通卷心菜的廷达洛斯卷心菜立刻紧紧的将叶子压倒一起。 “前几天我就试过,这些家伙不仅习性跟我的那个老伙计一样,动作也跟它一样的灵活。”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镰刀的手臂猛然一挥。 镰刀的刃因为速度过快仿佛切开了空气,向着一颗卷心菜划去。 被当成目标的那颗卷心菜直接舍弃了根须,圆润的滚到了另一个小于120度的角落里。 镰刀因为惯性牢牢地凿进了泥土里。 “不,它们比我的那个老伙计还灵活,它可没有这么圆润的身材可以让他用滚的方式移动。” 被莫欧拉拔出的镰刀上缠着被卷心菜舍弃的根须,因为根须扎的太深,所以连带着湿润的泥土从地下翻出。 纽特皱着眉头。 “你挥的太用力了,如果轻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切中翻滚的卷心菜或者其他卷心菜。” 莫欧拉看了他一眼,纽特也明白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试过呢。 镰刀再次挥舞,莫欧拉用现实证明,如果挥的慢一些,卷心菜甚至连根须都不用舍弃,只需原地腾挪就可以轻松避开攻击。 “为什么这个序列的灵性材料都这么苟呢?” 纽特想到了剪刀虾放弃身体换取性命的行为。 看来这个工作必须得我出马了! 纽特挺起胸膛,拿起了镰刀,他决定在卷心菜翻滚的时候补上一刀。 “虽然是一个是个人都能想到的办法。”纽特示意莫欧拉准备好,“但,绝对有效!” 番外:科恩老头的往事(1) 和煦的风吹过八十多年前的廷根,一个叫做科恩·菲斯特的孩子呱呱落地,新生儿的降生冲淡了些这个家庭上空沉抑的阴云。 “最近厂子里有些不景气。” 科恩的父亲,卢恩·菲斯特在吃饭的说了一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干瘦女人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只能嗯了一声作为答复。 餐桌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只有咀嚼声时不时的响起。 “我们打算合资买个船。” “捕鱼?” “经商。” 科恩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婴儿的哭声传入了菲斯特夫妇耳中。 卢恩一反常态的率先将孩子抱起,他抱得让科恩很不舒服,小手胡乱的拍着卢恩胡子拉碴的下巴。 干瘦的女人想把孩子接过来,但最后只能将手放下,揉搓着衣角上的铅白。 “咱们家没钱。” 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卢恩表情更紧张了,他双手捏的也更紧了,本来平息一些的科恩吃痛的再次大声嚎哭。 “卢恩!孩子,孩子……” 她终于忍不住了,纤细的只剩皮和骨的腿,拖动着她的身体走向科恩。 卢恩后退几步,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科恩的手臂给束住了。 接下来的对话都将在科恩的哭声里进行。 “我平时对你不薄吧,利达。”卢恩的语气发颤,“就当是为了孩子。” 他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 不过确实,相较于他的狐朋狗友,他并不酗酒———因为他买不起。 “你要做什么,卢恩,我会支持你的,我都会……” 利达想要让孩子的不那么难受,想要将孩子抱在怀里,可夫权就像是一堵墙,将利达隔在外面,这让她只能在原地滑稽的手舞足蹈。 她的样子将科恩逗笑了。 “不!仅仅是支持还不够!”卢恩看到利达懦弱的样子突然有了底气,“你知道的,老皮特想让你去他家过夜。” 利达身体僵硬住了,她眼神呆呆看着咯咯的笑着的科恩,慢慢的移动,环视着这个残破的家,最后停在卢恩的身上。 她想着自己每天的早起晚睡,想起每天每天最多吃两顿饭(还是在怀孕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想起自己在怀孕的时候,因为卢恩因为偷懒被解雇,不得不挺着肚子去铅白厂上班…… 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说什么都不会管用,她只是直勾勾的看着。 卢恩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想过她会大吼大叫,会拿着家里唯一的菜刀找他拼命,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就像是死了一样。”卢恩在心里这么想,“这样子老皮特那个家伙可不会买账。” 他清了清嗓子,鼓起他所剩不多的“勇气”,不,是鼓起他那利欲熏心的欲望,与利达的眼神对视。 “我会报答你的,等我挣了大钱,我会搬进一栋大房子里,给你一个卧室,怎么样?每天都会有饭吃,有仆人伺候着……” 这个见识短浅的家伙根本描绘不出有钱人真正的生活,他靠着他那贫瘠的智慧和记得不太清楚的、厂长给他们画饼时说的一些话,说着让人发笑的话。 “你会对科恩好,对吧,卢恩先生。” 利达恢复了正常的情绪,但她的表情淡漠的像一个陌生人。 “当……当然,你知道廷达洛斯猎犬吗?贵族都爱这玩意,等我有钱了,我给科恩卖一百条啊不,一千条……” 卢恩的牛还没吹完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请您把科恩的胳膊放开,否则我想我没法答应。” 此时的身份已经反转,这个家庭她说了算。 卢恩像被吓住的鹌鹑一样,解放了科恩的双手,科恩开心的挥舞着,拍在卢恩的脸上。 ………… 夜深了,利达告别了哄睡着了的科恩,走出了“家”门,看都没看卢恩一眼。 卢恩靠着墙角缓缓的坐在地上,用手揉搓着脸。 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ps:加更(2.5\/14) 第三十章 大家都在惆怅 莫欧拉的镰刀再次扎紧土里,廷达洛斯卷心菜爆发出身为一颗卷心菜不应该出现的强烈求生精神。 它将自己弹射而出,虽然一旦离开小于120度的角它就会丧失行动能力,但圆润的身材完全可以凭借着惯性来前行。 纽特站在庭院里为数不多的,还没有长卷心菜的角度前面,像这样的地方庭院里有三处。 屋子前面的长满青苔的大石头,铁栏门以及和铁栏门一个方向的右角。 莫欧拉用身体挡住卷心菜的两条行动轨迹,所以…… 只能向这块大石头冲过来。 纽特和莫欧拉心里无比确信这一点,或许是太自信了,他们都没看到另一颗卷心菜也已经蓄势待发。 果不其然,目标的那颗卷心菜朝着大石头冲过来了。 纽特蹲下来,将镰刀的里刃停在了它的行动轨迹上,他什么都不用做,高速的卷心菜就会把自己把自己切开。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另一颗卷心菜也弹射出来,并且犹如台球一样,两颗卷心菜在相撞后改变了行动轨迹,一个停到了没有菜的角落里,一个高高弹起停在了大窗户的窗户檐上。 这就仿佛动物的吃喝拉撒一样,像这样的操作,也是廷达洛斯卷心菜的“本能”。 “它们有意识?”莫欧拉也有些震惊,植物当然可以有意识,但那些植物大部分她是打不过的。 她一直认为之前卷心菜闪避攻击是出于一些特殊的生理结构造成的生理反应,比如叶片对风比较敏感什么的。 “看来是的。” 纽特将镰刀扔在地上,叹了口气。 在这个不算大的庭院,简直就是为它们量身打造的,除非将这些小于120度的角全部破坏掉,不过想想就知道莫欧拉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有些惆怅。 ………… “新水兵!新水兵!新水兵集合!” 一个粗犷的声音伴着哨声响起,一盆水不由分说的泼在威廉的脸上。 鲁恩最基础的海军兵种———水兵,按照入伍的时长和训练时的成绩分为新水兵,二等水兵,一等水兵。 除了有后台的水兵外,每一个新水兵每月都要给负责他的一等水兵“进贡”,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了。 哪怕一个月没交都会被区别对待,写成绩的时候给少写一些是常有的事,“不小心”弄翻餐盘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很多人哪怕是借钱也会交一些,尽快的熬成二等水兵,到那时才有行功论赏的资格。 而威廉这个“刺头”,哪怕一次都没有交过,自然是被“教官”们,牢牢地记在心里,平时里该做的一点也没少做。 出奇的是,威廉除了别人强迫他舔厕所和辱骂他的家人与朋友的时候动过手之外,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状态。 甚至可以说,他在“享受”,“享受”着这段被欺负的时光。 “我会因为什么成上士呢?” 被凉水彻底唤醒的威廉,突然说了一句让大家震惊的话。 泼他水的人甚至有些自责,他认为他把威廉给弄疯了。 室友们也没有嘲笑,默默的穿好衣服后,过来拍了拍威廉的肩膀,较为感性的甚至抹了抹眼睛。 威廉:“……” 等等?对我的霸凌就这么结束了?这就是那个娘们儿的手段吗? 威廉心里一边想着十分不敬女神的话,一边起来找衣服。 泼威廉水的人默默的将他昨天藏起来的衣服递给威廉。 威廉向他点了点头。 他看着穿衣服的威廉,叹了口气,拍了拍威廉的肩膀,走了出去。 “多好的孩子啊,刚刚还向我道谢来着。”他说着,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tmd不是人啊。” 威廉:“……” 他觉得女神的手段属实有些离谱,智商降的太严重了吧。 他惆怅的摇了摇头。 ………… 另一边,还在地毯式搜索的黑夜女神甚至连威廉去当海军了不知道。 “被源质称之为【主人】的家伙,说不定比外神还危险啊……” 祂有些惆怅的说。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莫欧拉脑袋笨 “我想到一个办法。” 莫欧拉看了眼很久没人踏足的屋子后说到。 “哦……那是什么?”纽特有些敷衍的说着。 “跟我来。” 莫欧拉带头走向屋内。 纽特跟着她走进屋内,里面居然是是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甬道,这个屋子的走廊设计对莫欧拉这种体型的人很不友好。 哪怕是对纽特这种体型正常的人来说,习惯了走宽敞的大道后再走这里,也难免会有提前躺入棺材的错觉。 这条甬道通体由一种特别坚硬的黑色木头制作,如果你仔细感受,你就会发现每隔几块实心木板就会有一块空心的:因为年代久远而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这里发生过战斗。”纽特抚摸着甬道上的刀痕,“但这里只有一个人的战斗痕迹,你的朋友是在和灵体战斗吗?” “你待会就知道了。” 莫欧拉循着记忆走向那个他们一起居住过的地方。 他们转了好几个弯,这个房子的内部似乎只有这条迷宫似的甬道:可以说除了没有死胡同,这里跟迷宫一模一样。 又是一块不起眼的木板,一块跟别的木板没什么区别的木板。 莫欧拉蹲了下来,用手一寸寸的摸索,寻找着木板的缝隙。 这个甬道没有一点光线,哪怕这里没什么障碍物,普通人来了也会摔几个跟头。 “我跟科恩说好多次了,再设计一个其他的通道,记下来这么复杂的路线真的很难啊……” 莫欧拉突然开始抱怨,她好像每一次这样蹲下都会跟一个人抱怨一样。 “你应该将近二十年没来这里了吧……” 纽特揉搓着手指上可以称为土的灰尘,这是他刚刚抚摸刀痕的时候粘上的。 “是啊……” 莫欧拉终于成功的将木板拉开了,一股子腐朽又透露着希望的气息从这间近二十年无人踏足的隔间内涌出。 “进去吧。” 莫欧拉躺在地板上,舒展着身体,这个房子的过道太窄了,让她无法正常的站立。 “你从来没有进去过吗?” 如果这里真是“秘密基地”的话,那她应该也要进去才行。 “以前我有个手套来着。” 莫欧拉打了个哈欠。 “【遗产】真是丰富啊……” 纽特也躺在地板上。 她疑惑的将头偏向纽特道: “你怎么还不进去啊?” 纽特本来不想打搅莫欧拉难得的高光时刻,他无语的看了莫欧拉一眼,点燃了一个香。 紧接着,纽特将冒着烟的香扔了进去,很快,香被强行熄灭了。 这个世界总是在一些细节上死扣物理规则,在还是凡胎肉体的时候最好遵守一下。 莫欧拉挠了挠头,她依稀记得科恩每天都会敞一会门,不过她没有细问过为什么。 于是她好奇的看向纽特。 纽特正在想该怎么解释,按理来说,有蒸汽机的存在应该能理解“气体”不同的概念吧…… “就跟人不能在煤炉旁呆太久一样,人也不能在很长时间不打开的密室里呆着。” 纽特试着解释。 “可我冬天一直靠着煤炉睡觉啊?”莫欧拉不理解的说。 纽特:……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莫欧拉的脑袋为什么有时不灵光了。 第三十二章 心焰花 纽特费了一番功夫,用【火也需要呼吸】【长期不打开的地方没有空气】等说辞,勉强给莫欧拉解释清楚了,并说服她以后不要在煤炉边睡觉了。 又过了一会,纽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再次点燃了一根香,慢慢的向里面走去。 “秘密基地”并不比外面宽敞多少,不过居然有一些光亮,而且光源居然在里面! 纽特屏住呼吸,这些木板隔音效果很好,所以他认为“敌人”有可能没有发现他们。 他给莫欧拉打了个手势后,离开开始进行“潜行香”仪式。 还没有改良完的潜行香烟雾依然不小,不过这一次纽特不需要抓紧时间了。 纽特从怀里掏出一把纯银的匕首:这是他耗尽了做玩具所得的钱财买下纯银后自己做的。 他踱步着向一个松动的木板靠近,光就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在离目标还有两三步的时候,纽特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不寻常的炎热。 不仅如此,纽特的内心的警惕不知不觉放下了些,变成了一种激昂的情绪,仿佛他是一个即将面对魔王的勇者。 在纽特踌躇的时候,他面前的活板门燃起了火焰。 他将氧气放了进来,不仅给自己提供了必要的生存条件,也让某些东西【苏醒】了。 火焰跳跃着,炙热的气息舔舐着纽特的面庞,他没有后退,反而在使劲挤了挤被明亮的火光照的酸涩的眼睛后,向前迈了一步。 “纽特!快退回来!”莫欧拉趴在外面的甬道上,探着头向纽特喊着,“你要找的东西不在那里!” 纽特好像没有听见莫欧拉的喊叫一样,再次的向前踏了一步,火焰与他的鼻尖仅有一指之隔。 他的眼睛看着被“焚烧”的活板门:上面没有一丁点火焰留下的痕迹。 “我有一种预感,一种绝对正确的预感。”纽特将手伸进火焰里,“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也是我需要的【材料】。” 炙热的感觉从手臂的表皮传递到大脑,他的手臂在抽搐,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非条件反射。 甚至他还闻到了一股十分逼真的“肉香”。 这一切都被纽特压了下来,他慢慢的步入了火焰之中,体悟着火焰所“诉说”的:人类的勇气和与之相比“微不足道”的痛苦。 莫欧拉惊讶的看着沐浴在火焰中的纽特,他的衣服没有一点被灼烧的痕迹。 纽特将手放在活板门上,这上面有着一行字,像是用某种野兽的爪子刻出来的。 由于明亮的火焰,这让他看的十分费劲,只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向外蹦着: “燃烧……心……火,击溃……敌人?” 霎时间,虚幻的火焰化为真实,木板开始燃烧,衣服开始发黑、打卷,但火焰依旧没有向其他的木板蔓延。 不仅如此,被真实的火焰包裹着的纽特连灼烧感都感受不到了。 咯吱,活板门发出了【即将打开】的声音,纽特闲庭信步的走到另一侧,看着珍贵的木材被无情的烧毁。 以及,慢慢的舒展开来的花朵。 或许是因为直接暴露在外面了吧,纽特清晰的感受到了灵性的呼唤。 心焰花的花蕊———一小团永不熄灭的虚幻火焰 跟剪刀虾在一个途径上的,序列九的辅助材料。 摘取方法:在体悟出勇气,克服住痛苦的情况下摘取 储存条件:放在有斗志的人的心智体里 发现者:纽特?斯林 首个摘取者:纽特?斯林 ps:加更(3.5\/14) 第三十三章 罗塞尔出品 “多大人了,还害羞。”莫欧拉使劲的伸着脖子说道。 “滚啊!快去给我拿衣服!” 纽特努力的蜷缩着身体,躲在莫欧拉看不见的死角崩溃的大叫。 活板门后长满了心焰花,粗略计算得有两百多朵,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木头桌子。 听到莫欧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纽特慢慢从角落走出来。 他拨开了心焰花坚韧的茎,这些茎每一条都有足足一米多长,深沉的绿色与花瓣的深红色相互衬托的绚丽让人迷醉。 纽特走到了桌子旁边,拉开了抽屉,一时间,尘土飞扬。 “咳咳……”纽特用手挥散着尘埃,看向抽屉的里面。 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笔记本静静的待在哪里。 “我回来了!” 就在他想着没有纯银匕首怎么进行【祛除】仪式的时候,莫欧拉的声音响了起来。 纽特立刻踏射起步,回到了死角。 “这里有两条裤衩,一条配色我很喜欢,就是破了个洞,另一条……” 纽特发现,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莫欧拉真的会放飞自我。 “都丢过来!”纽特抓狂的大叫。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崩溃了。 “哦……” 莫欧拉感觉无聊,要是班森的话肯定会支支吾吾的选一条。 她将衣服揉成一团,扔了过去。 这些是威廉的旧衣服,从她的储物室里翻出来的。 “为什么里面还有一个虫子!” ………… 穿好衣服的纽特愤愤不平的走了出来,将掉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揣回兜里:它现在已经融化变回银锭了。 “东西在哪里?” 纽特整理着已经定型的褶皱的衣领说道。 “就在你的头上,注意,那个盆子真的很快。” 莫欧拉提醒他。 纽特抬起头,勉强的可以看出来头顶上的木板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痕迹。 他将桌子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木板打开。 咔嚓! 机关的声音响起来,一个银色的盆子划出了残影,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在纽特努力稳住身形的时候,盆子伸出了它的双腿开始奔跑。 它的目标很明确,被莫欧拉堵住的门,但是它的视力好像不太好,走进之后才发现了莫欧拉的存在。 它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仰着“头”,“看着”眼熟的莫欧拉,似乎思考起了自己多灾多难的盆生。 它默默的将腿缩了回去。 这让纽特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通体是一种闪着银光的石头构成,里面装着的是大半盆银色的细沙。 上面用因蒂斯语写着: 罗塞尔·古斯塔夫精心打造 让您体验通识者的记忆力 完美的享受 身临其境 纽特:…… 他本来以为会先见到大帝的日记来着,没想到先见到了他的道具。 而且看这个样子应该是cos《哈利·波特》里的冥想盆。 “上面的因蒂斯语看得懂吗,用不用我告诉你?” 莫欧拉自得的挑着眉毛。 纽特白了他一眼,一猛子扎进了冥想盆里。 由记忆组成的银色粉末出现了一个漩涡,纽特则感觉自己像是扎进了水里,眼睛不自觉的闭上,身体不断的下坠,失重感笼罩了全身。 当他的头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一种迷幻的旋转使他睁开了眼睛。 当纽特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到地面上了。 莫欧拉在外面呆呆地看着。 “啊嘞?他怎么知道怎么用的?” 第三十四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是一个黑色打底的,由银灰色的粉末组成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这两种颜色,构成物品的,是深浅度不同的银灰色。 “我好像忘问莫欧拉我应该去哪一段记忆了。”纽特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 是的,这是冥想盆的“桌面”,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就进入冥想盆你就会来到这里。 很显然,大帝自己也没去过国王十字车站,里面的构造应该是中国的地铁站搬过来的。 上面的告示牌用中文写着:欢迎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很显然是罗塞尔大帝恶趣味了。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这么回去也太丢脸了吧。” 纽特摸着触感是沙子的长椅,这个世界全都是用“沙子”做的。 “就没个目录什么的?” 纽特站起身来,决定去买票。 ………… 莫欧拉也意识到不对劲,因为纽特问都没问就钻进去了,应该还不知道要去找什么记忆。 要想着内容在钻进去才有用的。 “怎么还不出来啊?”莫欧拉摸了摸下巴,“不会是觉得太丢脸了吧,不,不可能的,纽特不是那样的人。” 她想到身体还小的时候的纽特,为了要一个鳄鱼玩偶对着斯林太太肆无忌惮的撒娇卖萌的样子。 心里想着:纽特才不是要脸的人。 “啊嚏!”在跟售票员砍价的纽特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是的,这个火车站有售票员,甚至还需要花钱买票。 价格是1费尔金\/1金镑\/1金霍恩这种极度不公正的价格,看起来大帝对鲁恩没多大好感。 虽然都是金币,但金镑的购买力可远远超过其他两个。 售票员是一个带着帽子的男性形象,脸上只有一张嘴和一行字:讲一个我没听过的笑话。 于是纽特开始了他的砍价之旅。 该死的黄涛,像素弄的不咋地,背景直接选个黑,触感系统是沙子还是沙子,大学牲所痛恨的论文查重系统弄的是真还原啊! 你真该死啊! 纽特气的牙痒痒,在通识者的知识储备面前,面对因蒂斯和地球笑话之和,纽特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这还不是最让纽特生气的,最让他生气的是在他绞尽脑汁的东拼西凑,自己编出一个笑话后,tnnd告诉他查重百分之八十九,不予通过。 纽特真的很想掏出一金镑,摔在售票员脸上,可是,贫穷使他清醒。 “从前有个国家……额……叫阿美莉卡。”纽特已经在思考能不能抢过来一张票了,“里面有个叫哥谭的城市……民风十分淳朴……” 他要开始发力了!这个笑话可是让他笑了好久! “……然后,布鲁斯的管家告诉他,反正不是你的父母。” 售票员缓缓举起一个牌子,【查重率百分百】 这个世界的地球也有华纳兄弟? 纽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他打算放弃了。 但他看着价格表上,原本的一金镑已经变成十六苏勒六又二分之一便士了! 再加把劲! 鬼知道出去后这玩意重置不重置,要是只重置了价格没有重置数据库,纽特真的会疯掉的。 “今天……我纽特一定要坐上这趟火车!” 他激昂的呐喊,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他的表现欲也增强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给纽特吓一激灵。 售票员捂着肚子,疯狂的笑着。 扑通,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后,停止了笑声。 不过看它颤颤巍巍的举起【查重率百分之零】的牌子和一个免费的票,它应该还在憋着笑。 纽特沉默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合上了。 他狠狠的将票从售票员的手里拽了出来,沉默的走向了九号车站和十号车站之间的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身后又响起的笑声,纽特攥紧了车票。 “多冒昧啊……黄涛……玩尬的是吧……”纽特恨恨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写一本《罗塞尔语录》,大声的在你的“坟”前,向贝尔纳黛朗读。” 这个仇,我纽特记下了! ps:加更(4.5\/14) 第三十五章 老人 随着墙壁泛起涟漪,纽特进入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嗡嗡嗡,与手机震动的声音一般无二的声音响起,这是车票发出来的。 纽特摊开手心,原本因蒂斯语的“车票”这个词汇消失了,随之浮现的是一连串的鲁恩语。 【天啊!没想到真的有人想到我不知道的笑话!】 【或许你是讲了很多查重率低的笑话?】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在此祝贺你成为本站第一个成功白嫖的客户!】 【那么,吝啬鬼先生\/女士,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车站,那么你一定仔细拜读了我的着作吧】 【继续前进吧!我将财宝都藏在了那里!】 “居然还有因为讲笑话时的语言而变化的机制吗?” 纽特将车票揣进兜里,迈入了火车里,咔嚓声立刻从身后传出来。 门被锁死了。 嗡嗡嗡,这次的震动声更强烈了,一直响着,生怕纽特不去看消息。 【哈哈,愚蠢的鲁恩人啊,没想到你居然敢迈入未来的罗塞尔大帝的火车里!】 【我称赞你的勇气!】 【你将参观这个冥想盆里,最为可怕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敬请期待吧】 哐当哐当哐当的声音从火车低下响起,明明是一铺到底的现代钢轨,却发出来了原始钢轨才有的声音。 纽特甚至从这哐当声中,隐约的听出了《膨胀》的旋律。 他攥紧了拳头。 “呼……别生气别生气……不值当的不值当的……”纽特用手顺着胸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 火车的车窗外,单调的景色飞速的掠过,车内的寂静中的怒气酝酿、发酵着。 “罗塞尔!!!” 纽特的怒气已经溢出来了,他本来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待罗塞尔这个“不正经”的老乡的,现在却被恐怕刚到【机械专家(工匠)】的他戏弄的团团转。 “我要吸取教训了,我已经不止一次在傲慢这里栽跟头了,我不应该轻视任何人,现在除了刚出生的婴儿和耋耋老人之外,所有人都有可能干掉我这个菜鸟。” 纽特使劲的揉了揉脸颊,这样可以快速平息他的怒气。 忽然,急刹车那特有的刺耳的尖啸声开始震颤他的耳膜,整个火车不合理的倾斜,像是倒垃圾一样将纽特倒了出去。 很快火车哐当哐当的开走了,纽特的脸依旧贴着地面,他觉得“老乡”的感情实在是太温暖了,他实在是太善良了,现在连一丁点杀戮的念头都没有。 这个地方跟国王十字车站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无神的双眼看着纽特或者说是下车的地方———这是位盲人老头。 “罗塞尔大帝还真是恶趣味啊,不过你应该不会去讲笑话吧?只要抱着想法将头扎进冥想盆里就好。” 老人站了起来后说道。 “我将三个公民的待遇都体验了一遍,深深的体会到了年少的因蒂斯大帝对鲁恩与费萨克公民的恶意,是的,我重新用了费萨克语和因蒂斯语在车站自言自语了几句,对前者的态度比鲁恩还差,至于后者……那不比我多说。” 老人跟纽特唠起了家常,他的言语充满了幽默感,天生的具有着一种领袖的气质。 “一个很有魅力的老男人。”纽特心里这样想着,“跟他说话就像是跟英明的领导人谈话一样,觉得自己充满了幸福与骄傲。” 老人停止了他的话语,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你看到了这个记忆,说明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虽然莫欧拉或是威廉大概跟你提起过我,但也请你听着我报上名号。” 老人痞里痞气的将拐杖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下巴。 “我叫科恩?琼斯!无论沉入谷底多少次,我都会重新爬起!”科恩老头一开始高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用拐杖指着纽特,冷酷的说道: “如果你是坐火车来的,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会让你最痛苦的记忆吧,我体验过三次之前的那一个,呵,不值一提。” 科恩高傲的仰起头,像是死神一样下达了审判书: “你应该……做好觉悟了吧?” 纽特认为他应该向这个气质多变的老人证明一下自己:哪怕只是记忆 一段时间后…… 纽特决定收回之前的话,其实,老人也可以轻易干掉他。 “这个东西怎么退出啊!” “如果你想退出的话,抱歉,这个记忆是特殊的,我研究了好久来着。现在,坚定你的意志力!如果你不想被折磨成疯子的话。” 番外:威廉与莫欧拉的过往(3) “我要学习格斗!”餐桌上威廉一脸认真的跟对莫欧拉这么说。 莫欧拉停止了咀嚼黑麦面包的动作,看着威廉认真的小脸。 “这个家里不需要两个苦力。”莫欧拉用过来人的经验劝诫他,“读书是很有用的一件事,你已经学会鲁恩语了不是吗?” 威廉很不赞同的反驳了她,他一直认为他学鲁恩语学得快是因为他本来就会,现在只是重新学了而已。 莫欧拉开始思考起来。 吃完早餐后,她的思考依旧没有结束,一边朝着肉与莴苣市场走去一边继续思考。 一路上,交谈的人压低了声音,狗夹起了尾巴,就连路边扫地的人的动作也慢了起来。 哪怕迟到了监工也没有说什么,被教育过的他知道不能打断这个样子的莫欧拉。 “大姐头……”一个干瘦的男人本来想热情的打个招呼,刚搬完莴苣还在歇着的几个人立刻将这个刚来没几天的新手抱倒在地。 “嘘……忘记告诉你了,大姐头脑子不好使,不要打断她的思考……” 干瘦男人连连的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几个家伙这么紧张的样子,看到莫欧拉走向货车逐渐远去,这几个家伙十分夸张的松了一口气。 莫欧拉凭借着肌肉记忆,一手一个的拎起装着莴苣的大箱子,像这样的箱子一般都是两个成年男性一起抬一个的。 本来热火朝天的搬货现场变的安静,男人们全都低声说话,猪猡们的叫声成为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果然还是不能让威廉学习格斗啊!”莫欧拉收回了思绪说道。 “啊嘞?”莫欧拉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和手上的工钱,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算了,不想了,回家!” 在她身后有几个人探出头来。 “大姐头终于想完了,咱们也走吧。” “赞同。” “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我得紧走几步了。” 他们急匆匆的跑向廷根的另一边。 ………… “我回来啦!”莫欧拉推开临时作为门的大石头,回到了药师(划掉)她和威廉的家。 威廉就坐在客厅,一脸惶恐的盯着手里的汤碗,里面是不断的翻滚着水泡的汤,上面甚至漂浮着几个不知名的节肢动物的尸体。 “快点喝,你不是要学格斗吗?没有好的身体怎么学?” 旁边的药师谆谆善诱,其实这只是一碗调养身体的药汤而已。 “药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莫欧拉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药师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大概是在你把我家门拆了之后。” 莫欧拉突然想起来药师家的门本来不是石头来着。 “哈哈哈哈,没关系!”她挠着自己的头说道,“我会赔的……应该吧。” 药师摇了摇头。 “班西那边跟往常一样,甚至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装岸防炮,根本没有海盗会去那里。” 药师看着威廉一脸痛苦的喝着药,唠起了家常。 “我的【怪物】朋友告诉我,我会在这里取得荣耀,回到故里。” 他抬头看着血色的月亮,喝完药的威廉则好奇药师为什么要那样称呼自己的朋友。 药师揉了揉威廉的蘑菇头。 “我准备转行了。”药师突然扭头对莫欧拉说。 “诶?去当什么?”莫欧拉和威廉都很好奇。 药师神秘一笑,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一个鸟笼。 “我要去当驯兽师了!记得来马戏团看我的表演。” 他笑的十分的坦然。 ………… 一片黑暗的房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的手中捧着一个刚刚熄灭的蜡烛,他死死的盯着翻滚上升的烟雾。 在他的灵视里,烟雾与对面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将灵界的信息以古赫密斯语的形式映射入现实。 【班纳?布莱克】 【驯兽师】 【被风包裹的男人】 【廷根废弃工厂】 【牺牲】 ………… “那个……药师先生?”在沉默中,威廉率先开口了。 这将正在自我感动的药师先生唤醒。 “哦,可爱的威廉,我想你可以叫我班纳先生或者是布莱克先生。” 他露出了七颗牙齿的微笑,本来是八颗的。 “额……班纳……”莫欧拉不知道改说些什么,“我想威廉想要提醒你一下,你的鸟笼里什么都没有。” 决心牺牲的班纳先生遇到了麻烦,哪怕成为了【驯兽师】,他也需要找到他的“兽”才行。 就比如,正立在二楼的扶杆上看戏的鸟。 “该死!虽然买鸟的告诉我它很难缠,但我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能载两次跟头!” 班纳重重的将鸟笼放在了桌子上,咬着他的七颗牙齿:有一颗在被鸟啄碎后,将整个都拔了。 “赌上布莱克家的荣耀!我要将你驯服成史上最乖的鸟!” 在威廉和莫欧拉的注视下,班纳冲向二楼。 “我觉得学学格斗也挺好的。”莫欧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威廉惊喜的抬头看她。 “最起码不会连只鸟都抓不住。”莫欧拉看着脸都气紫了的班纳,“不过吃的肉钱你要自己去挣,我可以无息的赊给你一些。” 罗塞尔有一句话说的好: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ps:明天要去植树,不知道能不能两更,我尽力。 第三十六章 看似不符合世界观的剑术 “所以,纽特就是拿着车票坐火车前往科恩老头的试炼了?” 第一国王十字车站,售票处。 由冥想盆的意识变成的售票员被莫欧拉揪了出来,摔在了地上,问道。 售票员不断的点头。 让这位大爷弄清楚可真是不容易,更别提它的嘴巴并不具备说话的,这大大增加了它挨得拳头数量。 “票呢?” 莫欧拉摊开手。 【一金镑】它举起一个牌子。 “嗯?”她举起拳头。 ………… “真是见鬼了,这个老头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啊!” 纽特闪避着科恩老头慢悠悠的拐杖,崩溃的大喊。 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是诡秘之主的世界,因为这个老头非常不诡秘。 噗,拐杖被纽特避过后,却眨眼插入了他的心脏。 在这个记忆的世界纽特并不会死亡也不会受伤,但是那钻心的疼痛却实打实的存在着。 纽特捂着胸口半蹲在地上,哪怕被击穿心脏好几次,这种疼痛依旧让他难以忍受,好在每一次科恩老头都会给他一定的“休息时间”。 现在他已经可以不在地上打滚和发出惨叫了。 “你这一次被我击穿了吗?如果你还是普通人的话,答案应该是【是】吧。”科恩又将拐杖抗回肩上,“我并不是一个活着的灵魂,这只是我的记忆,不过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罢了。” 纽特将捂着胸口的手放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普通人?真敢说啊,明明也是一个普通人来着。”纽特忍着疼痛说道,“这见鬼的【心眼剑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又不是武侠世界。” “试炼”刚刚开始的时候,科恩就一脸得瑟的说自己有着罗塞尔大帝说过的“天上地下,每一处经纬都很难找到第二个”的才能——— 他照着罗塞尔写的小说,练出了已经“失传”的【心眼剑术】。 一开始纽特嗤之一笑,后来……他被打的怀疑人生,现在纽特真的在认真思考,难道是诡秘之主第二部出了?是武侠文?不应该啊…… 不过纽特肯定,哪怕诡秘二真的是武侠文,罗塞尔也肯定不会,更别提写进小说里了。 “心眼,观看心灵的的轨迹,从而判断心灵的死角,之后心灵的死角刺出,一招制敌。” 科恩老头传授着他的经验与体悟,但这对于纽特来说没有一点用处: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心眼】。 感觉跟灵视有些像,但也只是有些像而已。 “想要获得心眼,就要将双目刺瞎,体会着比黑暗更加恐怖的虚无。”科恩这一次说的话比之前的“休息时间”要多,“我的眼睛可不是天生就这样,因此我深有体会,盲人面对的世界可不是闭上眼睛后的黑暗那么简单。” 科恩顿了顿,好像想到了某些让他后悔的事。 “那是一种虚无,你可以试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感受着闭着的眼睛看着的一切。”他坐回长椅上说到,“那勉勉强强算是盲人所经历的百万分之一吧。” 哐当哐当哐当,钢轨再次发出了声音,一个火车正冒着蒸汽冲过来。 “纽特!”莫欧拉从火车上跳了下来,根本没有理会倾斜的火车,“我来介绍!这位是科恩·菲斯特……” “莫欧拉,好久不见。”科恩老头看向她说道,“我决定了,以后我叫科恩·琼斯吧。” “你不是……”纽特觉得他受到欺骗,而且他刚刚说了很多他不应该说的话。 “风啊……”科恩老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感叹,“真是奇妙的力量啊。” 第三十七章 告别 “你还活着,科恩老爷子?”莫欧拉有些惊喜的问道。 科恩却摇了摇头。 “我很清楚,我已经死了,现在存在的只是【意识】罢了。” 他躺在长椅上,将拐杖放在一旁,纽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如他所言,他仅仅只是意志,灵视看不到他的灵体,纽特也推断不出他的想法。 “其他的人应该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吧,或许连那个家伙都不知道,自己使用的力量对于廷根来说有多么的特殊。” 科恩老头看着车站灰白色的天花板,有些惆怅。 紧接着他将头扭了过来,仔细端详了莫欧拉的脸,看起来有些放松。 “二十年左右过去了啊……既然你都跟我差不多一样大了,那么他应该被打败了吧……”他的身上冒起了白色的烟:伴随着他意识的放松,他终于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老头子!”莫欧拉扑了过去,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离开他身体的灰白色粉尘。 “老实说,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是一个无关人士,害怕廷根已经被摧毁,害怕他是你们最后的反抗……”他看着自己慢慢变成细沙的身躯说道,“这个车站实在有些无聊,钟表也不会动,也没办法对车站划上痕迹,我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科恩老头微笑着说道:“我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他在最后的最后,看了一眼纽特,无神的瞳孔逐渐变大,似乎发现了不可思议之物。 “命运啊……”他努力想要聚集住自己的身体,可惜他动作幅度不大的努力,无论是莫欧拉还是纽特都没注意。 ………… 科恩老头 原名科恩?菲斯特 现名科恩?琼斯 于第五纪1337年6月28日……彻底死亡 ………… 冥想盆内,长椅上的的细沙静静的诉说着曾经有人躺在这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的莫欧拉止不住的抱着沙子哭泣。 “他一直都……都是这样……”莫欧拉用哽咽着的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着,“他以为他是谁啊!明明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见面……” 纽特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不知道改怎么安慰她,因为他向科恩老头说了太多秘密,所以他甚至内心窃喜着老人的死去。 这让一向自诩为君子的他为自己感到羞愧。 “你学会了吗,纽特?”莫欧拉抬起头,没有去管靠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科恩的心眼剑术,你学会了吧。” 纽特张了张嘴,只能先点头说道:“嗯,学会了。” “学会了就好,学会了就好……”莫欧拉瘫坐在地上喃喃到。 过了好一会,莫欧拉被纽特搀扶着站起来,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抽离感,他们从冥想盆里中出来了。 冥想盆把握住莫欧拉没心情的机会,伸出双腿,向被物理扩张后的出口跑去。 咚,莫欧拉一脚将它踩住,一对银灰色的小腿强行劈了个叉。 “给我讲讲科恩……先生之前的是吧。”纽特开口说道,“我需要那些信息,那或许对我有些帮助。” 莫欧拉用脚将冥想盆挑飞起来,冥想盆稳稳的落在莫欧拉怀里。 “这里面都有……你大概知道它怎么用吧,不用担心它会趁着你进去的时候逃跑,进去后它的腿是没有办法在外面的。” 莫欧拉一边说着,一边将冥想盆塞进了他的怀里。 “除了【莱】和【森】之外,所有人都在里面或多或少的留了一些记忆,他们的意志应该也在里面。”莫欧拉用袖子使劲的蹭着眼睛说道,“我这个人最不擅长应付这些了,冥想盆就交给你了,顺便帮我向他们告个别吧。” 莱?森? 纽特听着这两个只能算是词根的名字陷入了沉思,这或许是个代号什么的? “那么,我回去喽?”纽特看着神情低落的莫欧拉试探性的问道。 莫欧拉就像是关机了一样一动不动,自从她将“送别任务”交代完就变成了这样子。 “真是的,我就守你一会哦,快点恢复过来。” 纽特抱着冥想盆,坐在了墙角。 ps:终于……弄完啦! 第三十八章 温蒂心有所感 斯林太太的面包房通常会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拉起那道饱经风霜的卷帘门,给没时间吃早饭的一下苦力工人们送上小麦气息的温暖。 例外当然是时有发生的,就比如今天。 如果卷帘门上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大家都会抱怨一下斯林太太的粗心:没有提前说这件事,害得他们白走一趟。 有的懒汉说不定就这么饿着肚子去上班,而不是去找些别的垫一下肚子,脾气不好的家伙甚至有可能在卷帘门前的空地上吐口唾沫。 但这次不是这样的情况。 无论性情多么恶劣的家伙,只要听到面包房里那震天动地吼声和擀面杖敲打在人体上的声音,都会不自觉的打个冷颤,回想起之前斯林太太暴怒的情形。 原本和蔼的斯林太太真正的生起气来真的十分的可怕,尤其是被那舞的虎虎生风的擀面杖揍过的坏小子,都会回想起被斯林太太支配的恐惧。 每一个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心生怜悯,然后快步离开,多管闲事可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 “啊啊啊啊,别打了,温蒂,我错了!” 莫欧拉趴在柜台上很没形象的惨叫着。 “错?你可没错!”斯林太太面目狰狞的说着,“带着纽特夜不归宿,甚至一直浑浑噩噩的,连被纽特拖过来的都不知道!”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的纽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后,咽了口唾沫。 这个版本的斯林太太,他还是第一次见。 “平心而论,纽特……纽特就一点错没有吗?” 莫欧拉一脸悲愤的看着一脸无辜的纽特。 “哦?”斯林太太扭了扭脖子,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你说他干了什么?” “他应该把我拖到莫雷蒂家!”莫欧拉更加义愤填膺了,“明明都将我拖到这里了,这里又离莫雷蒂家不远……” 她说话声音慢慢变小了,其原因大概是感受到了斯林太太冰冷的目光。 “你知道纽特一个人将三百多斤的你搬动有多费事吗!” “我……” “你知道纽特饿着肚子对着面包咽口水的样子有多可怜吗!” “我……” “你知道……” “我错了!”莫欧拉终于受不了的投降了,“别说了,温蒂,别说了,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相较于擀面杖的捶打,她更怕的其实是温蒂的责备和失望的目光……以及在纽特的面前被打屁股这件事。 幸好这次温蒂没有打她屁股。 “咳咳咳。”斯林太太放下擀面杖将一旁的水杯扔给莫欧拉,“接水去。” 莫欧拉乐颠乐颠的走了。 ………… 砰! 斯林太太将水杯重重的放在柜台上,看着像鹌鹑一样坐在小板凳上吃面包的两个人。 “你们啊……”斯林太太摇了摇头,“总是有事情瞒着我。” 她走到卷帘门前,将它再次打开。 微凉的风拂过斯林太太已经衰老的脸颊,也将面包特有的香气带了出去。 各种商贩的叫卖声,小鸟的鸣叫在吟游诗人的手风琴声的基调下,传递着安宁、祥和的力量。 “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年后还是这样。” 斯林太太回过身去,看着老朋友的脸说道。 “我总感觉很别扭,总感觉这座城市……”她的眼角不知不觉的啜起了泪珠,“又要经历磨难了。” 小剧场:卢恩的发家史—上 “出海了,快点!” 一个老头在甲板上冲下面喊着。 霍伊码头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依依不舍的道别,出海做生意这这种事情,一般的廷根人是不会去干的。 成功了自然是好的,失败了就会连裤衩子都赔进去,运气再坏点,甚至连命都会丢在海上。 这对一向安逸生活的廷根人无疑是一场豪赌。 卢恩没有去告别,早早的在甲板的角落里窝着,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他也刚刚发现自己的晕船状况如此严重。 这时,人们开始陆续登船了,有一个跟卢恩说得上几句话眼尖的发现了他。 “喂,卢恩!你老婆怎么没来送你啊!” 大概是以为利达有事耽搁了吧,他的语气没有顾及到卢恩的痛处,语气跟朋友开玩笑一样。 “你说什么!”卢恩却认为他知道了那件事情,当即火大了起来。 卢恩一想到那个“败坏”他“名誉”的婆娘,想到她前几天在老皮特的身下求欢的样子,就感到一阵的作呕。 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害怕别人因为这件事笑话他的卢恩,立刻就受到了刺激,他感觉其他人正在戏谑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卢恩觉得他们一定在想着“看那那个就是送老婆的白痴”“为了挣钱已经疯了的家伙”“负心汉,呸”之类的话,正在看他出丑。 或许是为了壮胆子吧,卢恩一脸嚣张的揍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边揍边大吼大叫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殊不知不长期打架的他挥起拳头来,像一只没有牙的病猫。 就这样,卢恩在这艘船上,彻底孤身一人了。 他像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躲在货舱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现在恨透了老皮特和利达。 肯定是他们放出的消息,这对奸夫淫妇! 卢恩疯狗似的在心里寻找着可以攻击的人,不过他只敢在心里攻击就是了。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因为他太沉溺了,导致这道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哆嗦。 来人正是老皮特。 他一手提着煤油灯另一手拿着货单,毫无疑问老皮特是“货舱管理员”,这艘船也有他出的一些钱。 “哦,我当时谁呢。”老皮特借着煤油灯的光看清了卢恩,“原来是卢恩啊……” 听着这家伙意味深长的长音,卢恩攥紧了拳头,非常想质问老皮特为什么要传出去。 最后还是没敢问出口,只能用沉默来表示他的反抗。 “我在跟你说话呢!”老皮特突然大声的说道。 卢恩的头立刻拧满了发条,啄木鸟似的不断点头说道: “对对对,是我,是我。” 这谄媚的语气让老皮特很受用,于是呲起了他长得歪歪曲曲的大黄牙笑着说: “你前几天送的【宠物】可真不错,一开始眼睛凶巴巴的,我真害怕她给我咬断喽,不过啊,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就温顺起来了,你可真是御妻有道啊。” 卢恩点头哈腰的说着:“哪里哪里,您条件这么好,这个骚浪蹄子不用我说,她自己也会屁颠屁颠的找您去啊。” 这让老皮特更开心了,拍着卢恩的肩膀哈哈直笑。 “我之前听罗塞尔说,金钱可以买到一切,我还不信。”老皮特提着煤油灯边走边说,“现在,我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利达正在给科恩喂奶,因为营养没跟上,她的奶水很不充足,科恩的哭声也总是出现。 “没事的,没事的。”她安抚着襁褓中的孩子,“过几天妈妈就有奶水了。” 利达拿起用一个说不上来名字的节肢动物,塞进了嘴里。 吃这些对于增加奶水量并没有太大作用,但小作用也是作用。 无需质疑,这些只被最劣质的油过了一下的虫子,是她唯一能补充到的肉食。 ps:这个是小剧场,不是角色番外,看不看都行,本来想写科恩的番外来着,不过写着写着就跑偏了。 ps2:感谢“开朗的妄友”的月票,加更(4.5\/17) 番外:威廉与莫欧拉的过往(4) “呼呼哈。”一个身材中等偏上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揉着刚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的胳膊,这里还很酸痛。 “真是奇怪啊,威廉。” 一旁的莫欧拉对着变化极大的威廉说道。 “嗯,爆发力和持久力的比重居然能失调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威廉站了起来说道,“而且回复能力也十分强大。” 他的脸上哪怕一丁点的疲惫的没有了,身上那夸张的汗液就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威廉穿回上衣,若有所思的看向莫欧拉说道: “会不会跟女士您说过的【祭祀】有关系呢?” “威廉!”莫欧拉生气的说着,“我警告过你不要去回想那些事情!” 她的神情也变成了罕对熟人露出的恐怖的样子。 “好好好,我本来就没去想,只是去推测一下而已。” 威廉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的说道。 “好了,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工作呢。” 说完这话,威廉径直的走向卧室。 莫欧拉忧心忡忡的看着被威廉关上的卧室门。 “孩子长大了,就会试着脱离母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浑身散发着奇怪的苦味的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他那好几天没洗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滑稽的戴着一顶特大号海盗船帽。 “新药配置的怎么样了,班纳?”莫欧拉像是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谈起了另一件事。 班纳也识趣的接着话头说下去:“啊,还好,还好,我有预感,它对祛除脚气的效果起码强了三成。” “祛除脚气?我记得你应该在改良疗养药才对啊。” 莫欧拉疑惑的问道,班纳则回以沉默。 “哈,哈。”莫欧拉干笑两声后说道,“班纳,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选择成为【药师】,真的,这跟你一点也不搭调。” 班纳则不认同的据理力争: “我已经很努力去做了,要知道我以前可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别人说话。” 莫欧拉则认为扮演药师,跟心平气和的沟通没有太大关系,而且班纳的心性在她看来就像是被纸包着的火一样,很容易就会变成以前的状态。 “啊!你这只死鸟,我告诉你很多次了吧,不要将你的粪便拉在船长帽上!”班纳摘下船长帽发现了一滩非常醒目的白色,气急败坏的大喊,“明明这个帽子是你自己选的窝,还必须要我戴着才肯住,现在你却自己一点也不爱惜!” 看着对日常立在二楼扶杆上的鸟大喊的班纳,莫欧拉认为她应该改变一下她这个学问不高的老朋友。 “那个……班纳。”她先制止了班纳要向楼上窜去的身体,之后说道,“你应该读读罗塞尔的文章的,鸟是无法控制哪方面的事情的……” “这我当然知道啊!这只鸟它肯定是可以控制的!每一次都会精准的降落在我的头上!”班纳的“城府”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他有些崩溃的冲着莫欧拉大吼。 莫欧拉觉得老朋友终于恢复了他本来的面孔,只感觉十分的欣慰,不过她对班纳的话还是不怎么认同。 “它只是经常在你头上飞而已,罗塞尔是不会出错的,尤其是对于【普通】的事物。” 莫欧拉对罗塞尔十分的推崇,她很少如此倾佩一个人。 “【森】它又没有超凡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鸟而已。” 班纳不想和莫欧拉这个罗塞尔的崇拜者说话,他向来讨厌教条主义,而且班纳确定以及肯定,普通的鸟,仅仅成人的手掌那么大的体型,是绝对没有一下子啄碎牙齿的力量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小一点声。”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出来,威廉探出半个身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好……”莫欧拉刚刚开口,卧室门又咚的合上了,“的……” 她呆呆的看着卧室门,不明白为什么三年前那么可爱的威廉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我教他格斗的事情吗?还是让他过早的出去工作,被欺负了?】 这不是莫欧拉第一次在心里这么问自己了,每一次想到威廉变成这样是她的错,她的心里就比死了还难受。 ………… 深夜,莫欧拉抱着忧虑沉沉的睡去。 班纳端着一个瓷坛,蹑手蹑脚的来到威廉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威廉立刻小声的问。 “我。”班纳的声音压得也几乎听不见了。 吱——— 开门的声音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清晰,让两人更加的小心翼翼地行动着。 班纳侧身进了屋子,威廉慢慢的把门关上。 “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威廉急不可耐的看向班纳说道。 “快点,药呢?你应该改良好了吧。” “当然,你不是确定过一次了吗?”班纳将瓷坛放下没好气的说着,“先确定好了,莫欧拉最近应该不会上你房间来吧。” 威廉点了点头,于是班纳快速打开了密封完好的瓷坛,一股子腥甜味喷涌了出来,弥漫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快喝吧。”班纳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和布。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瓷坛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红,全身的青筋突起,这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哈……呃……快……”喝完后威廉弓着身子,忍耐着痛苦。 班纳手脚利索的捆住了威廉,用布堵住了威廉的嘴。 做完这一切,班纳抱起了瓷坛,坐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威廉:他需要看着威廉,不然威廉会不自觉的用身体撞击家具来分散注意力。 “唔唔唔……唔!” 似乎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哪个筋被扭到了,这使他更加难受,这迫使着他更加疯狂的像墙壁进攻。 班纳毫不留情的将威廉拨回了房间的中央,默默的盖上瓷坛的盖子,静静的守着到月亮要落下的时候。 第三十九章 平衡之牌 又? 纽特敏锐的注意到了斯林太太的措辞,不过他没有太过在意,无论是对之前的磨难还是斯林太太对磨难来临的预感。 “如果真有所谓的【磨难】,那我也应该比斯林太太更先察觉。”纽特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后,就彻底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倒是莫欧拉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走路也心不在焉的。 归根结底,普通人的【磨难】对于超凡者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 清晨的微风和着阳光吹拂在纽特的脸上,像这种这种馈赠都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也永远都不会离他而去。 “那边的哪个少年郎!”一个“女人”带着不知道那里的口音说着,“要不要占卜一下?” 【她在努力模仿因蒂斯人说鲁恩话,不过这依然掩盖不住她是阿霍瓦郡人的事实】 纽特:…… 他很想告诉她不用那么用力的掐着嗓子说话,因为他本来也知不道因蒂斯人怎么说鲁恩话,但是看她乐在其中的样子,纽特认为拆穿她就很不礼貌了。 于是他说出了情商非常高的话: “你是因蒂斯人?” 这句话的效果无疑是很明显的,手里洗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脸上那神秘莫测的表情也忍不住带了些笑意。 纽特也兴致勃勃的观察着这位“因蒂斯女士”。 “是的,我是。”她声音走调的更严重了,纽特甚至只能靠“悠道”才能听懂她的话。 “跟罗塞尔那家伙……咳咳,我是说,跟发明塔罗牌的罗塞尔大帝同一故乡的让我十分荣幸。” 纽特看着她由于过于激动而将一张牌洗掉了:掉在了一块泛着轻微的淡紫色的鹅卵石上。 “我来给你占卜吧!只收你两便士……”她越发的激动了看的出来,她应该是第一次出来占卜。 两便士,两便士什么都做不了,不如给这家伙一些信心好了。 纽特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尤其是只有莫欧拉被打了的情况下,于是他很随意就掏出两便士付给了她。 “咳咳,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发明……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另一幅牌。” 或许是收了钱,她也变的庄重了起来,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准备给他讲解“罗塞尔发明的牌”。 “诶?怎么少……” 她突然意识到牌少了一张,也意识到了纽特看到了自己的窘态。 好丢脸…… 她感觉世界变成了灰白色,突然想去月亮上居住了。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牌的意思吗?” 纽特捡起那张牌向她问道。 牌的正面是一个又一个的对称图形:红色的圆、绿色的三角等物,层层叠叠的拼在一起,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这个……”占卜师小姐红着脸说,“其实……这是我自己做的……” 纽特愣了愣,他没想到她会先说这个。 “抱歉,骗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些准不准,我只是弄个噱头挣钱……”她的语气越来越低落,纽特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已经花了两便士了哦,占卜师小姐。”纽特并没有像一个真正的绅士那样去安慰她,而是语气轻佻的跟她说,“如果你不给我解释这张牌的含义的话,我可不会买账哦。” 占卜师小姐抱住了用“性命”换来的两便士。 【如果不把这两便士挣到手的话那也太亏了吧!】 她心里这样想到。 “这张牌被我命名为【平衡】,是三张柱之牌之一,其含义为【仁慈与残暴共存一体,时时刻刻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得到与失去永远相依】。”她越说越语速越快,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衍生牌有【皇冠】【美丽】【基本】【王国】。” 一边说自己她一边抽出四张牌来。 【皇冠】牌的图案就是一个黑漆漆的皇冠,【美丽】牌的图案是长着奇怪耳朵的女性,【基本】牌的图案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书架,【王国】牌的图案则画的乱七八糟的像是一个仓库。 “需要我跟你讲一下这些牌的意思吗?”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纽特,纽特则摇了摇头。 他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微笑着说:“下次再聊吧,那位警员先生等你很久了。” 占卜家小姐则看了那边一眼瘪了瘪嘴,很显然她认识那位男性警员。 “那下次再聊吧,我把这些都写在日记本上了,要是你想看的话我给你抄一份哦。” 占卜家小姐向纽特告别,她的笑容跟清晨的微风一样透露着清新。 纽特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再见。” “再见!”占卜家小姐跟男人一起上了马车。 男人一直很沉默,只是在上马车之前看了纽特一眼。 杀欲、恶意、怨恨等情绪在温润的眼睛里沉浮着。 番外:科恩老头的过往(2) 菲斯特发财了。 利达走出家门后,每个人都这么说。 “菲斯特?哪个菲斯特?” 利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甚至认为说的是卢恩的那个烂赌鬼堂亲。 “是卢恩·菲斯特,他坐着大船回来了!” 住在她家隔壁的涤洗女工———泰勒夫人动作十分有张力的描绘着,就像她真的看到了一样。 “好多人簇拥着他,点头哈腰给他赔笑脸,走在一个红地毯上,手里的是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拐杖。” 利达则很是不安,没有卢恩的这一年她过的很舒坦,虽然需要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但她起码不用为了养活一个大男人去铅白厂上班了,更不用去跟其他的船员做那种事。 “哦,是他啊。”利达东张西望着深怕那个家伙突然冒出来,“我还真心以为他死在一年前的船难里了呢。” 利达后悔往女神的箱子里投钱了———虽然只投了1\/2便士。 她那东张西望后低落的样子落了在泰勒夫人眼里,自然的变成了“期盼丈夫归来而无所获”。 泰勒夫人谄媚笑着。 “不用担心,利达。男人呐,我明白的很!你既没有再婚,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利达咬紧下嘴唇,焦急的等泰勒夫人说完话后,立刻告辞道: “我突然想起个事,先走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跑。 “慢走啊!”泰勒夫人挥了挥手,目送利达离开。 在利达彻底在她的视野里消失后,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向另一个涤洗女工发泄着。 “呸!”泰勒夫人吐了口唾沫,“啧啧,不愧是【有钱人】啊,连班也不去上了,要不是她有个孩子,像她这种【烂货】还想高攀?” ………… “离我的孩子远点,混蛋!” 在一个残破的小房子里,利达拿着扫帚对着一个男人。 卢恩·菲斯特翘着腿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右臂环抱着科恩的脖颈。 如果这一幕发生在正常的父亲和孩子身上那一定会很温馨吧,但是利达很清楚的知道: 卢恩·菲斯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是一个用孩子不断逼迫她,让她变的“残破”的恶棍! 他在之前的两年里只在第一次逼迫她的时候抱过科恩,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抱”的话。 “我是来谈条件的,我的【妻子】。”他嘲弄的说,“妻子”一词还加了重音,“在我【遇难】的这几年里,你用那个泛黑的小破洞伺候过多少人啊?” 科恩感觉气氛很不对劲。 明明刚才这个陌生的叔叔还给他一个鸡腿呢,现在怎么会和妈妈吵起来呢? 科恩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出去,可是他太瘦小了,以至于他的反抗只能勉强引起卢恩的注意。 卢恩的用臂窝仅仅夹住科恩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利达的眼睛都红了,举起扫帚就要打。 卢恩不紧不慢的将左手放在科恩的头顶,做出“拧”的动作。 “喂喂喂,这样真的好吗?我的【妻子】,你要知道我在这一年里可是这样子拧断过几十个这样的脖颈哦。” 卢恩将自己阴柔苍白的脸贴在科恩爆红的小脸上,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要随便用武器指着一位鲁恩绅士,这是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从那泛白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可怜的小科恩已经失去了意识了。 卢恩感觉再这样提下去科恩就要去见女神了,于是他将科恩丢在地上,用擦的锃亮的皮鞋尖顶着科恩的小脸。 屋子里静了下来,这剩下科恩劫后余生后那粗重的呼吸。 卢恩用鞋尖玩弄了一会科恩的脸后,抬头看向利达,没有理会利达那像是看死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这是我第二遍重复了,我的【妻子】,我是来谈条件的。” 第四十章 纽特感觉很麻烦 纽特的心情很不错,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帮助了一个没有自信少女得到了她的第一笔酬劳。 “那个警察……”仅仅是想到了那个警察,纽特的灵性就开始躁动,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纽特眯了眯眼睛。 他走到了路边的一个公共盥洗室里,多亏了罗塞尔这种东西在路边有很多。 这个时候恰巧没有多少人用,给纽特剩了一个还挂着【无人使用】的牌子的隔间。 纽特事先准备好,屏住呼吸,大步走向隔间。 公共盥洗室里那特有的多种气味混合的扑面而来,这种级别的气味根本不是捂住口鼻就能阻隔的。 哪怕纽特屏着呼吸,那气味也依旧不依不挠的向他的鼻孔里进军。 急匆匆的给牌子翻了个面后,纽特冲进隔间里,里面的场景比他想象的还糟糕。 站在仅存的一块干净的地面上,纽特立刻沟通他的星灵体。 纽特指挥着他的灵性笼罩住自己,让自陷入类似于梦境占卜的状态。 这是为了得到前世看过的魔药配方所创造的能力,纽特不具备梦境占卜的力量,也不能像【通识者】那样可以记下一切,只能取巧的仿照冥想盆的一些机制,将自己送进记忆的深处。 在他的感知里,恶臭慢慢消散,隔板与隔板的距离拉长,周围的事物翻滚着,变成了刚刚和占卜师小姐交流的街道。 “人类的大脑的上限是很高的,每一瞬间的世间万物都会被大脑记住,所谓的【忘记】不过是记忆被大脑藏在【偏僻的角落】里罢了。” 纽特在记忆中行走着,他现在的行动和现实的自己没有关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瞬间将永远的消逝,但对于超凡者而言,回到【过去】不再是难题。” 纽特走到了警察的面前,纽约可以清晰的观察到警察脸上的每一根寒毛,以及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的眼神,还有在胸口处微微隆起轮廓…… 【枪支】 这让纽特皱了皱眉头,他蹲下来仔细的看着粘在皮鞋上的泥土:这只是很普通的泥土,随处可见,廷根也不存在有特殊土质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白费功夫,纽特知道了这位警察的名字。 哈里斯?霍特 “看来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家伙实际上是个凶残的骚包?” 纽特看着这位名叫哈里斯的警察的裤脚,上面用淡金色的丝线十分不羁的缝着名字。 “正常人谁会缝在这里啊……” 纽特来到占卜家小姐的身边,她的裤脚上也缝着字,不过是用紫色的线。 “这是什么习俗吗?”纽特挠了挠脸颊,“不过最起码知道了,这位薇恩?霍特小姐应该是和那个哈里斯有血缘关系。” 随身携带枪支,表里不一却得到了占卜家小姐的信任,甚至还当上了警察。 【让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呆在廷根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纽特将意识从记忆中抽出来,快步离开了公共盥洗室。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找一个干净的地方。” 纽特在街上走着,时不时的就蹭一下鞋底:他总觉得自己踩了什么东西,哪怕什么都没有。 “真是麻烦啊……卷心菜的事情还没开始弄,心眼剑术还没学会,就要操心别的事情了。” 纽特自言自语道,他感觉这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番外:班纳的过往(1) 拜亚姆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城市,在这里鲁恩内部不允许明面上存在的赌场在这里遍地都是,甚至还是支柱产业。 这个被称之为“慷慨之城”的城市,对于来自鲁恩的富商们是那么的慷慨,这些家伙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建立在被殖民者的痛苦上的的欢乐。 “你这家伙是在找死吗?”一个赤着上身的蓝发男子拿着吃饭的叉子对着另一个人比划着,“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从我未婚妻的房间里走出来!” 那个被恐吓的人并没有惊慌,哪怕他的身高要比蓝发男子矮上两头。 “不许你那么粗鲁的对我的丈夫,班纳!” 说话的人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子,她那有很多的雀斑的脸上带着不同于以往的傲慢。 “丈夫?你都在说些什么?你的丈夫不是我吗?” 青年时代的班纳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商量好要结婚的女孩,昨天的下午他们还在一起谈着未来要生几个孩子,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做什么工作最好…… 来自鲁恩的“绅士”在一旁看着这场戏剧,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很体面,但是那一直在滑稽的颤抖的八字胡忠实表达着他的快乐。 他很享受这场“喜剧”。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班纳先生。”这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我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贝克兰德做一个富太太,在这里女性是没有未来的,说不定未来吵架了你就会把我卖去红剧院……” “我不会!”班纳十分激动的打断了他,他脸颊那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肌肤都开始颤抖,“我向风暴之主发誓,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班纳虽然是风暴之主的浅信徒,但他并没有男权的思想。相反,他十分尊重女性,这其中有他是由许多为心善的女性带大的原因。 那个女孩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我也可能被别人拐去红剧院,你保护不了我的,你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这里,可我跟你不同,不要束缚住我,好吗?” 班纳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牵着别人的手向门外走去的女孩,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大概她认为有钱人的妻子都这么走路吧。 “等一等。”班纳在他们走出门之前开口了,他的表情冷净了下来。 女孩不耐烦的看着他,她觉得班纳就像是路边的狗一样不礼貌。 绅士先生用惊喜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有附加节目。 “请你将我的钱还给我。”令女孩意外的是,班纳并没有挽留她,而是谈起来价,“你花过我我很多钱,本来你会在未来还清的,但现在你我没有未来了,不是吗?” 班纳市侩的样子让女孩感到可笑,因为班纳一直是反对所谓的“物化”女性的,还有用金钱来衡量爱情,这些都是班纳最讨厌的事。 “多少钱?”女孩子讥讽的看着班纳,像是给予乞丐施舍一样。 班纳立刻掰着指头算了起来,他算得很快,不到半分钟就说出了女孩“欠”他的钱: “一共是十三苏勒五又四分之一便士,谢谢惠顾。” 班纳向绅士先生摊开了手掌,而被用金钱衡量的女孩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绅士先生上衣的左口袋。 【钱包就放在那里】 当过一段时间扒手的女孩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来。 “额……”绅士先生明显的感到了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可以扯到他的身上。 像模像样的搜索一番后,他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耳垂说道:“呀嘞呀嘞,真是丢脸呐,钱包好像落在宾馆里了呢……” 噗哧 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班纳笑出来声,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需要我提醒你吗,先生?您的钱包就在你的上衣的左口袋里,您刚刚的手法还算不错,不过也就骗一骗来自大城市的鲁恩人了。在拜亚姆,这点小把戏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这一次,看戏的人变成班纳了。 绅士先生大感不妙,旁边的女孩不敢相信的眼神让他“羞愧”万分,当然不是那种在心爱的人面前丢脸的那种青涩的羞愧,而是在舞台上表演失误的歌剧演员的那种对不起观众的羞愧。 至于观众,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这个雀斑女是他骗过的第三个“货”了,对付这些“货”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表现的慷慨一点,说出自己来自贝克兰德,她们就会扭着屁股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的进入他的牢笼。 “真是晦气,不要误会亲爱的,我只是不想付给这个贪婪的家伙金钱而已。”绅士先生讪讪的掏出钱包,一边一张一张的数着钱一边向女孩保证,“我的钱全都是你的,亲爱的宝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罢了。” 【真是该死,少赚了一笔】绅士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我的钱都是你的” 这句话戳中了女孩的心中的软肋,至于后面的话她连听都没听,她的魂已经提前前往贝克兰德了。 至于班纳一直说的,夫妻共占家产的一半,夫妻齐力生活,那是什么东西,或许在拜亚姆还不错吧,但在贝克兰德男性可是全都听女性的! 被忽悠瘸了的女孩根本不去考虑事情的合理性,她已经被自己的“女王梦”冲昏了头。 甚至她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利用自己在贝克兰德“举世无双”的美貌,收下一个又一个男宠,一步一步的走向成功。 没办法,虽然绅士先生“很有钱”,但长得并不帅气。 “以后让他当个三号男宠好了,再高就不好了,后宫也没办法平衡。”女孩美滋滋的想着。 就连自己被她的“绅士先生”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都不知道。 “你要干什……啊!” 女孩的话还没问完,就变成了尖叫声。 在没有人来的小巷里,打击声、怒骂声、求饶声不断的响起。 “呦,好巧啊。”班纳嚣张的声音从小巷外传进来, 这让“交响乐”进入了尾调部分———女孩的喘息与啜泣声 “救救我,班纳……”女孩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救救我……” “你跟他上床了,对吧。”班纳的问道。 这让女孩更加惊慌,她眼睛使劲的眨了眨让她的眼泪更好的流出来。 “只是一次……我是被逼的……将我救走,我们在一起,就跟预定好的一样,好吗?” 班纳却没有一点怜悯,反而跟绅士先生讨价还价起来: “你知道那些东西哪怕洗去了都会有气味……一共十一便士。” 女孩陷入了绝望,绅士脸上挂上了笑容。 绅士连忙的从钱包里翻出十一便士,递向了班纳。 班纳也笑着用左手去拿硬币,右手则握成拳头照着他的太阳穴一砸。 砰的一声,绅士的身体倒在地上,尘土被震的飞了起来。 “班纳……我就知道你还会……” 女孩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他的脚边,曾经柔顺的亚麻色的头发被拽的不成样子。 “谢谢你,让我成长了。”班纳扭了扭腰部,就像是在做踢足球的热身运动一样。 “不要……” 没人来的小巷里,交响乐再次响起。 ………… 今天的拜亚姆,有一男一女重伤,还有一位男孩失去了他的“性命”。 越是光明的人在堕落,他那时候所展现出来的黑暗就越是让人瞠目结舌。 以至于可以这么说,他已经不再是他了。 在我们面前就有一个例子。 崇尚平等、相信美好的班纳?怀特逝去,一个奸诈、暴力、野蛮的新生命诞生了。 这并不是蜕变,而是来自人格层面的永久的改变。 或许没有改变肉体改变灵魂,或许会有许多人感到不以为然。 确实,人生大起大落后,性格大变的人多的根本数不完。 但,性格并不是等于人格的,这在鲁恩语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汇。 布莱克,这是新的生命给自己换的新姓氏。 就像是宿命一样,在鲁恩语里【布莱克】与【怀特】也是泾渭分明的【黑】与【白】。 ps:两千七百多字,算1.5章吧,加更(5\/17) 第四十一章 泡沫般的少女 霍伊河今天是那么的清澈,象征着和平的白鸽在天空盘旋,路过的人如果不是太着急,总是会驻足多看两眼。 虽然廷根经济不怎么发达,但这里的平和是每一个廷根人的骄傲。 【廷根就像是霍伊河一样,永远不会有大的波澜】 这是一个在其他地方无往不利,唯独在廷根栽了跟头的投资者说的话,他嘲讽廷根经济发展的缓慢,嘲讽廷根人“不思进取”。 但这句嘲讽却被廷根人当作赞誉,在廷根的警察局甚至有一段时间挂上了刻着这句话的牌子。 治安、贫富差距、小康程度这三样自从1286年开始就是廷根人民的骄傲,这座城市就像是霍伊河的水面那样的平静。 不过,哪怕是霍伊河也有暗流涌动的时候,如果不注意的话,行驶在霍伊河上的船也会侧翻。 ………… 在莫欧拉的“书房”里,纽特从冥想盆里钻了出来。 “真是够累人的啊,不过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心眼】果然是一种仪式魔法的意外产物。” 纽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趟穿梭于记忆中的旅途给了他不小的疲惫。 科恩老爷子的记忆要比其他人的记忆多得多,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心眼】或许不是自己修行所得,于是他将大量的记忆复制了进去,好让后来人从他坎坷的一生中提炼出“修炼”心眼的真正方法。 虽然概率很小,但线索有可能藏在每一处日常中,纽特必须聚精会神的搜索,如果不是罗塞尔贴心的给冥想盆加上快进的选项的话,纽特觉得自己真的会崩溃。 纽特掏出一个笔记本,划去了【每天吃一颗卷心菜】【摸一摸廷达洛斯猎犬的伤口】等用黑色的笔迹写的猜想,又用红色的笔加上了一条确切的仪式环节:【每日服用【环眼药剂】,在左眼即将失明的时候用纯银匕首戳破,使右眼融化】。 “今天就去找薇恩吧,毕竟本来商量好要带她去散步的。” 纽特打了个哈欠后开始安排他今天的“行程”。 他已经和霍特一家混熟了,更准确的说,是跟薇恩混熟了。 少女有一些隐疾,不能剧烈的运动,他们之间多次的见面都是在医院。 ………… 纽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薇恩削苹果,将苹果分割成几块后,又利索的将果皮削成长着红耳朵的兔子。 他削的很快,于是薇恩就会吵着自己还没学会,让纽特再演示一遍。 然后纽特就会索要报酬,让少女给自己剥橘子。 笨笨的少女只好用盘子接着,在病床上剥起了橘子。 无论是少女用白嫩细长的手慢慢的给橘子剥去外衣样子,还是橘子的汁水溅入甲床里后赶紧将手指塞进嘴里吸吮的可爱样子,都让纽特感到美好。 “怎么这样子啊,真是的……等等!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这个喜爱占卜的少女对其他的事物一直都反应很慢,在被纽特的哄骗下剥了三四个橘子后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这个事实。 看着薇恩娇憨的样子,纽特被逗得笑个不停。 这让少女更生气了,她用手挡住纽特看盘子的视线,像是护着孩子的妈妈一样护着那些红色的“兔子”。 “苹果一个都不给你吃!” 少女威胁道。 “本来就是给你的。”纽特表示无所谓。 “橘子也不给你!”少女的脸鼓鼓的,像是一只河豚。 纽特却一点也不慌张,他将头枕在床单上,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夸张的喊着: “真的一个都不给我吗……好伤心啊,明明我削了那么多苹果……” 纽特的头发透着床单传到她腿上,这让少女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最后当然是败下阵来,甚至还在纽特不要脸的请求下,用芊芊玉手捏着橘子,一瓣瓣的投进他的嘴里。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投完食后,少女试探性的问纽特。 “诶,散步吗?好无……”纽特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但看到少女已经撅起的小嘴,也只能痛快的答应。 “那约好了哦!明天我就在家里,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 少女兴奋的向纽特讲述着她思考好几天的计划,纽特在旁边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 纽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着昨天在医院的场景,脸上不自觉的挂着温和的笑容。 不过纽特依旧没有放下对哈里斯的警惕,倒不如说更加警惕了。 霍特一家是一个重组家庭,哈里斯作为父亲跟女儿薇恩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而薇恩血缘上的母亲在和哈里斯结婚后不久便死于风寒。 一个刚刚知道大人的滋味的年轻的父亲和一个跟父亲所差年龄并不多的妙龄少女同处于一个屋檐下,这很难不让满脑子废料的纽特联想到一些剧情。 再加上哈里斯那不正常的眼神…… 纽特走到房门前,朝着一楼里面莫欧拉的卧室喊道: “莫欧拉,我出门了!” 果然,没有一点回音。 莫欧拉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在太阳底下午睡的机会,天气越热她越喜欢,今天这个天气想让她不出去都难。 纽特撑起了伞,挡住太阳的照射,他甚至已经想到今天的廷根晚报的天气版面会写的多么的夸张了。 因为温度而变得懒散的纽特,慢慢悠悠的朝着霍特家走去,尽管他已经放空大脑,但路人的耳语已经被他灵敏的耳朵接收到了。 “太惨了,整个胸膛都被剖开了。” “心都被摘走了……廷根还没有过这么恶劣的事件呢。” 这些消息越接近霍特家就越密集越详细。 “这小姑娘真是惨,明明大好的年华……” 纽特加快了脚步,他的灵性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继续去听那些话。 “真是可怜,她手里还捧着一朵栀子花呢,好像是在等着谁……” 纽特跑了起来,这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就如同他的心情。 “霍特……抢劫……” 【不!我不要听!】纽特在心里呐喊。 不过,他不得不听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跑霍特家,而在霍特家外,围着一大群的人,正是这面人墙让他无处可逃了。 “好像是抢劫犯。” “明明父亲就是警察……” 【一定不是的,只是凑巧,只是凑巧!】 纽特手捂住耳朵,跟鸵鸟似的躲了起来。 “名字好像叫……” 【不会的,不会……】 “薇恩?霍特。” 少女就像是华丽的炫彩泡沫,美丽而易逝。 【仅仅认识七天罢了】 纽特企图欺骗自己。 但他的灵性防线出现了漏洞却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纽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随即陷入了黑暗。 “所以说……人类真是脆弱啊……” 超星主宰感觉自己有些理解【爱】了。 “促使人类强大和弱小共同的根源吗……多亏我没有。” 祂甚至比从【王座之间】逃出来还要庆幸。 ps:班纳的角色番外被屏蔽了,还好还好,可有可无。 ps:这一章两千多字,我本来想着要不要算1.25章来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ps:这周高三高考,我们歇两天。 番外:科恩老头的过往(3) “条件是什么,卢恩先生。” 利达冷静的问道。 “承认自己婚内出轨,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仅此而已。” 卢恩终于提出了他的“条件”。 清晨的风从屋外吹进来,木门嘎吱嘎吱的作响,卢恩的表情变得不耐烦了。 “报酬呢?”利达开口说道。 卢恩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的脑袋是被铅白弄傻了吗!我只给你五秒钟时间!五、四……”这个恶棍将自己的鞋尖抵在科恩的喉咙上,让科恩才刚刚舒缓些许的小脸再次痛苦起来。 利达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的走向房间的角落的一个箱子。 “你去干什么?”卢恩连忙问道,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箱子。 利达轻笑一声:“看来你翻过这个箱子了。” 卢恩将脚收了回来,从床上起身。 “你应该很好奇这个箱子吧,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上着一个很容被撬开的锁,里面还什么都没有。”利达继续说道,“它的作用是什么呢?” 卢恩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枪,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枪口对准利达。 “日记本和【忏悔书】在哪里!” 他的表情十分的骇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扣动扳机,夺走利达的生命。 利达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不过哪怕只是听说,她也清楚这武器的可怕。 她并没有慌张。 “老实说,这个箱子本来的用处就跟你想的一样,用来存放你的那一份【忏悔书】。”利达镇定下来,看了眼孩子说道,“可是自从知道你们遭遇了船难后,它的作用就改变了。” 利达看了看门外开始涌现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有了自证清白的可能了,当时我庆幸极了,于是将老皮特还有另一位船员的日记本偷了出来,将这三样东xz在了廷根三处不同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它们在哪里。” 卢恩也放弃了空手套白狼的幻想。 “你想要什么?”卢恩决定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练就的谈判技巧。 “两百镑,还有廷根郊外的一个别墅。”利达丝毫不给他谈判的机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步。” 卢恩不以为然的举起拐杖,用底部对着科恩的咽喉。 利达毫不在意的坐在地上,没有丝毫动摇的说:“按照鲁恩王国的法律,我至少可以分到你一半的财产,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败坏你的声誉。” 卢恩挑了挑眉后说道:“你知道吗?我的人已经将这一片都围了起来,你拿不到东西的。” “要不为什么我会坐在这里跟你谈话?”利达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你也不希望一辈子都提心吊胆的吧。” 卢恩将拐杖丢在一旁,像是表扬小朋友的老师一样赞许的鼓起来掌。 “罗塞尔大帝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一个家庭的人,就不会迈进同一个家庭的门】,果然啊,利达,你跟我是一类人,都是那种不顾一切向上爬的人!”卢恩有些感叹的说道,“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毫无疑问,你有赌上孩子的性命和自己灵魂的【觉悟】!确实,因为这份【觉悟】让你和科恩拥有了更好的未来,但当你有了这种【觉悟】,你就不能被称之为【善人】了,而是跟我一样的【恶人】!你的下半生都将在后怕与良心的谴责中度过!” “少废话,不见到东西我可不会松口。”利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说道。 “好好好……” 卢恩心甘情愿的付出了代价,“罪证”被火焰燃尽,随风消逝。 利达也如愿以偿的带着科恩过上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不过是以自身的清白为代价就是了。 ps:七一点的稿费公式好难理解,不过好像日更三千字有全勤奖? 第四十二章 嫌疑人纽特 纽特很快就醒了,热心的廷根市民将他放置到阴凉地地方,还有一个方脸的大叔在给他扇风。 看见纽特醒过来大叔才松了口气。 “薇恩……”纽特声音十分的干涩,“这位先生,薇恩她……” 大叔叹了口气,拍了拍纽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行了,你醒了我也就可以去上班了,还好还能赶到,不然我的全勤奖可就没喽。” 大叔起身拍了拍土,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纽特慢慢的起身,没有管身上的土,浑浑噩噩的走向被警戒线阻隔的霍特家。 一位长得高瘦的年轻警员拦住了他,看样子他已经盯纽特很长时间了。 “我想你就是纽特先生吧,希望你能协助我们查案。” 这位警员看上去很沉着、有气势,但是纽特轻易看出了他不自信的本质,现在他的灵性格外活跃,甚至说是“暴走”。 精神层面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桎梏,这种仿佛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人迷醉,也让人自大与狂傲。 “滚开!”纽特的脾气一反常态的暴躁,他迫切的想要去薇恩死去的地方,呼唤她的灵体,查清凶手的真面目,然后狠狠的折磨他,让他最痛苦的死去! 哪怕纽特并不是【通灵者】,但这暴走的精神力量让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警员挡在了纽特面前。 纽特感知到面前这位警员的心中突然涌现出的勇气,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警察证打开着塞在制服的胸袋里,露出了他名字的一部分:图特 大概是他的名字吧,纽特分了一部分神想到,剩下的精神力足够他从警察身边穿过了。 是的,当这位叫图特的警员反应过来的时候,纽特已经出现在室内的走廊里了。 【怎么会这么快!】 图特警员十分的惊讶的看向已经用手握住薇恩的门把手上的纽特。 他突然想到了因为尸体被切的太过细碎,所以只能停止搬运尸体,准备作为线索调查凶手的行凶手段,而那个房间…… 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图特都差点吐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不要进那个房间!” 图特大声的向纽特发出警告,他不想让本来就受到刺激的少年收到二次创伤了。 纽特置若罔闻的开始扭动门把手。 位于【壳】中的【超星主宰】已经开始欢呼着祂的胜利了。 这时,一个粗壮的大手抓住了纽特的手腕,当然这是纽特故意让他抓住的,不然哪怕是他的速度也不可能抓住精神暴走的纽特。 “霍特警官……”纽特的表情有些骇人,“你能告诉我薇恩出事的时候你在那里吗?” 他这句话当然是对抓住他手腕的人———哈里斯?霍特说的。 哈里斯眯了眯眼睛,强行让按耐住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杀意,低沉着嗓音问道: “你是在怀疑我吗,斯林先生?要知道,最可疑的人可是你啊。” “我?呵,可笑。”纽特放开门把手与哈里斯对视。 纽特现在“骨龄”十八岁左右,现在已经很高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次自然长高了,生长速度也缓慢了下来。 哈里斯也松开了纽特的手腕,举起了手表。 “暂时确定受害着薇恩?霍特死亡时间为十点到十一点半,不排除有用特殊方法干扰的情况,我当时正在警察局吃午饭,负责照顾受害者的女仆正在进行审问,而除她之外……”哈里斯的视线从手表处移开,“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了,请你解释你那段时间在做什么有没有人为你作证,这位……查不到任何信息,并且莫名在这几天同受害者接触的纽特?斯林先生。” 纽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向了图特。 “走吧。”纽特将手插在兜里,越过了图特。 “你去哪里?”图特连忙跟上说道。 “不是你说要我协助你们查案的吗?”纽特看向这位“莫欧拉式”警察,“你可别告诉我,所谓协助查案是被你们在审讯室里审问。” “当然不是,请跟我去一趟警局的证物室,那里有一些东西需要你去看。” “带路。” 小剧场:莫欧拉的市场冒险 1300年的廷根,刚刚过完自己二十岁生日的莫欧拉正在和别人争执。 “凭什么莴苣这么贵!” 莫欧拉愤怒的说道,她眼睛瞪的像溜圆,像是一头发怒的牛。 “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叫【莴苣与肉类市场】?” 在她对面的摊位老板不慌不忙的反问道。 莫欧拉在认真的思考后向摊位老板认真的问道: “为什么?” 摊主:…… 要不是看莫欧拉的体型是安保不可力敌的那种级别,摊主早就喊人了。 摊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他的内心,“耐心”地向莫欧拉解释道:“因为莴苣的价格只比牛肉稍微低一点点。” 莫欧拉一脸鄙夷的说:“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啊,我还以为两者之间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联系呢。” 摊主懒的和她继续争执这个幼稚的话题了,自顾自的抱着布袋将里面的莴苣小心翼翼的放回它们原来的地方。 莫欧拉则一脸无趣的离开了这个摊位,在离远一些后,确认之前的摊主看不到她之后,莫欧拉立刻和下一位摊主开始闲聊起来。 “这个布袋是白送的吗?”莫欧拉指着一摞布袋问道。 “当然!”这个摊主立刻挤出了笑脸,十分迅速的回答。 “为什么别的市场不送布袋呢?” 莫欧拉又开始问起了她的难以理喻的问题。 摊主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但从商这么多年他也见识过各种奇葩的客户,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损失客源。 他一面看紧自己的货物,一边诚恳的回答莫欧拉的问题: “因为莴苣与肉类要比其他市场卖的东西贵,为了让顾客不至于被价格劝退,给顾客备好布袋已经是这个行业的行规了。” “哦……”莫欧拉右手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她的视线却游离的看着别处。 “那给我来两个……啊不,来三个布袋吧。”莫欧拉【对着】摊主说。 摊主:……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莫欧拉笑着挥手离开。 “等等!”摊主叫住了她,眼睛飞速的清点着莴苣的数量。 【没少啊……是我多虑了吗?】 “那个……我能走了吗?”莫欧拉无辜的摊了摊手说道。 摊主也只能点了点头。 这次莫欧拉又绕了一大圈,开始和另一位摊主闲聊起来。 ………… “嗯啊……很早以前我就想这么干了!” 【莴苣与肉类市场】外面,莫欧拉在午后的阳光下伸了个大懒腰后开心的说道。 不知道何时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多谢你啦!科恩先生。”莫欧拉扭过头来向他道谢。 科恩默默的靠在墙上,将“劳动成果”递给了她:三个空布袋和一堆莴苣的叶子与茎块。 “还人情罢了,倒是你……让我有些惊讶。” 科恩抱着他的拐杖对着莫欧拉说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要是他们因为我饿死怎么办?我可不希望我晚上睡不着觉。” 莫欧拉满不在意的回着科恩的话,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虽然很高兴她没让我做什么太不道德的事情,但……】科恩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总感觉自己的心眼剑术干这种勾当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感知着莫欧拉已经蹦蹦跳跳的走了,并且像是一个三百斤的大孩子,一边跳一边唱着不成调的歌:“莴苣、莴苣、好吃的莴苣,肉沫、肉沫、上次剩的肉沫,让温蒂,做成汤~~” 科恩默默的躲回了心灵的死角,在阴影中目送莫欧拉离开。 ps:读者们,不用担心时间线,我整理好了时间线所以不会乱的,请放心观看,等剧情差不多了,我就把那个时间线放到彩蛋章里,那上面有一些大纲。 ps2:捡到威廉是40岁,现在是20岁,很简单吧,我可不会弄的那么复杂。 第四十三章 最正义的罪犯 因为霍特家离警局很近,再加上在场的几位的手头都不宽裕,所以纽特一行人选择步行。 图特警员在前面带路,哈里斯警官给纽特戴上银色的手铐后,跟纽特一起走在图特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图特莫明有一种给大人物带路的感觉,走在纽特和哈里斯前面,感觉走路都变得更有力量了。 “好好走路。”哈里斯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是!”图特大声的回应道。 他的腰更直了,可以看出她全身上下都在使劲。 “我倒觉得那样走挺帅的。”纽特背着手说道,哪怕是被手铐锁住,他能依然闲庭信步的走着,一点都不为自己的事情慌张。 图特没说话,不过走的更用力了,这导致他走到警局的时候整个人都湿透了,好像刚刚掉进了水里似的。 其余的两人没有理会喘着粗气的图特,由哈里斯警官带着走向证物室。 “不要让别人进来。”哈里斯警官吩咐着他的另一个下属,“如果十分钟我不出来的话再进去。” “明白。”警员点了点头说道。 ………… “说说吧,为什么救我?”纽特随手将手铐扔在桌子上,向哈里斯问道。 哈里斯抱起一个上面还没有尘土的盒子,看样子是新放在这里的,和陈旧的证物室有些不搭调。 “你的【灵魂力量】当时很不对劲,我是为了自救。”哈里斯沙哑着嗓子说。 纽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开始默默的翻起了薇恩留下的盒子。 “你们找我的原因……是因为薇恩在日记上提到了我吗?” 纽特一边观看着薇恩的日记本一边向哈里斯提问。 “是的,这七天的日记里写的全是你。”哈里斯倚在墙上看着手表说道,“另外,我才是警察,嫌疑人先生。” 纽特充耳不闻的细细的看着薇恩的日记。 【1337年6月29日】 【周六】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两便士,如果我以后成为有名的占卜大师,我一定会在我的自传里花很大的篇幅去感谢他,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明天我就要去医院了,恐怕以后很难见到他了。】 【1337年6月30日】 【周日】 【他竟然也在医院里!虽然他制造的偶遇很真实,不过我还是一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哈里斯经常让我警惕别人,所以我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他看起来委屈极了,他说因为擅自花了给弟弟妹妹买糖的的钱被父亲揍了一顿,我想把本来打算收藏一辈子的两枚硬币还给他,他认为自己已经被揍了,哪怕把钱还回去他父亲也不会让他揍回来,所以没有收下。】 【没想到我还蛮有魅力的嘛!不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要考察考察才行。】 【1337年7月1日】 【周一】 【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叫:纽特?斯林,我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这一天我们聊了很久关于占卜的事情。】 【纽特他的知识渊博的不像话,我想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我独创的占卜了,等他学会了他应该就会离开我吧。】 【离开我这个“病床上的女孩”】 【1337年7月2日】 【周二】 【纽特并没有离开我,我想我也离不开他了。】 【是的,就是这么奇怪。哪怕算上周六那天,我们也才认识四天而已,但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大概是我没见过多少人的缘故吧,自从心脏出了毛病,我长期呆在病床上,每天只能面对着很久才换一次的医生与护士,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幽默的人,至于这究竟是不是爱,爱又是什么,我打算慢慢去找,反正时间还很长。】 【等我弄清楚了,确定我真的爱他了,我就像罗塞尔写的爱情里的女性一样,大胆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我晚上的时候将这件事跟哈里斯说了,当时他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纽特抬头看了哈里斯一眼,那种“你果然是因为吃醋然后想要将女儿永远留在身边的那种人”的眼神,让哈里斯叹了口气,受罗塞尔小说的影响,大家都很清楚的知道心理变态的罪犯的作案逻辑,图特看日记的时候也用过类似的眼神偷偷的看过他。 “我大概知道你看到哪里了,我应该可以跟你解释清楚的……”哈里斯试图向纽特说明。 纽特则点了点头说道: “我大概知道了,原来你是【罪犯】啊,怪不得这么矛盾呢,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啊,温馨提示一下,再作为警察干下去,你就离失控不远了。” 说完纽特继续看起了日记,哈里斯将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哈里斯在十分钟到来之前,打开了证物室的门。 “继续之前的指令,十分钟后再……” 哈里斯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粗旷的声音打断了。 “身为被害人家属,擅自行动,让重要嫌疑人进入证物室,哈里斯警官,你很可疑哟。” 说话的是一个脸上笑眯眯的胖子,那故作可爱的语气、粗旷的音色、奸诈的表情还有这白白胖胖的身材,可以是完全没有一个对上调的。 哈里斯警官压了压警帽的帽檐,把证物室的门关上。 【我永远是个警察,你给我记好了】 第四十四章 死对头的共识 “我真的服了。”纽特听着外面他们针锋相对的声音,大致知道自己再不跑就会被抓了,到时候警方一定会追查他的身份,在然后是教会…… 必须要跑了! 纽特立刻开始搜罗着证物室里一切可以用的工具,准备逃亡。 准备好后,他将视线放在了通风管道上。 ………… “你为什么将证物室的门关上,哈里斯警官?”那个形象非常不对调的警官制止了想要冲过去开门的警员。 哈里斯靠在门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面对这位警察正上写着“史密斯”的警官的质问,他看起来有些无辜的说道: “抱歉,令人尊敬的的史密斯阁下,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咣当】 证物室里,钢铁砸到地面的声音响起,紧随而来的是因为钢铁物件的震动而响起的一阵哐啷啷的声音。 哈里斯看了一眼证物室,又看了一眼正在看他的史密斯警官,挠了挠脸颊说道: “我说这也是我手滑一下你信吗?” 哈里斯看向这个总是找他茬的的家伙果不其然,那家伙一脸震惊和惊喜的看着自己。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哈里斯要干这种事情,但我这一次要把他狠狠地踩下去才行!】 这就是史密斯现在内心的想法。 “快!都给我进去抓人!”这家伙红着眼睛,他是感觉自己要立大功了。 警员们不管在意不在意,甘心不甘心,都一齐地扑了上去。 【纽特,拜托了,把那个杀害薇恩的家伙抓住吧!】 哈里斯心里不断的这样想,他在一本书上看过,可以不断的在心中重复一段话,来压下心里其他的想法,哈里斯正在用这种因为反复强调而形成的心理暗示,死死的将杀意压在心里。 哈里斯做好挨打的准备了,他束着手转身过去,同时绷紧了全身的筋骨,决定用自己的身体的疼痛换来纽特逃亡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先踹的第一脚,之后大家都开始你一拳我一脚的招呼着哈里斯。 【刚刚那一脚踢的真狠,肯定是塞克那个家伙踹的!】 哈里斯的心理暗示差点没绷住,幸好稳住了,不然今天他恐怕要血洗警局了。 ………… “我想明白了!”好不容易逃出警局,此时正躲在下水道里一个隐蔽的地方的纽特,终于可以放松大脑,好好的思考为什么哈里斯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哈里斯应该是认为作案者是一位超凡者,为了不让普通人遇害,就想交给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我来解决】 纽特想到了这种可能。 【不过也不排除他是一个真正的罪犯,故意借刀杀人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不让特殊警察部门解决…… “他根本不知道有超凡者小队!”纽特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连特殊警察部门里负责协助的前四组成员都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更别提他一个普通小警察了。” 苦涩与无奈爬上了纽特的脸,他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只是超凡知识比哈里斯多一些而已。 “只能去一遍现场了。”纽特在心里想着。 只要亲眼看到薇恩的死亡现场,纽特大概可以推断出是不是超凡者作案。 如果真的是超凡者,那很大概率不是哈里斯的盟友,要不然想做掉纽特不必做的这么复杂,更不需要将一个盟友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 “你们两个,记得看好他哟。”史密斯用他甜腻的强调对着图特和另一个哈里斯的下属说道。 这是一个空房间,预计明年装修为新的办公室:现在的办公室有些漏雨,准备作为仓库使用。 而现在,这个空房间提前发挥了它的作用———作为临时关押哈里斯警官的场所。 哈里斯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臂穿过椅背的空隙,被手铐锁住,还有两个手铐的一端分别铐住他的两条小腿,另一端则拷在了椅子腿上。 史密斯说完后便得意洋洋的走开了,至于为什么让哈里斯的下属守着,自然是源于他的恶趣味。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让人在感到希望后,又重新绝望的感觉。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领导而丢掉自己的饭碗,更别提这个小领导还犯了错误!】 “怎么样了,追到没有?”史密斯问另一位警官,他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场行动的指挥者。 被他搭话的塞克警官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没有后就快步离开了。 塞克警官讨厌哈里斯警官,哈里斯警官也讨厌塞克警官,不过他们在一件事上十分罕见的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不喜欢史密斯。 番外:威廉的奇妙冒险(1) “真疼啊……”威廉抓着窗框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还在打颤。 班纳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威廉的眼睛和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头也不住的点。 “太好了,看来新药管用了……起码这次你的眼睛没突出来,舌头也没变长。” 班纳庆幸的对威廉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这次终于不用将眼睛塞回去了,也不用割舌头了。” 威廉露出来非常开心的笑容说道,他是真的打心底感觉开心。 不过,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开始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 每一次都咳得很用力,将内脏都咳出来不再是夸张的修辞:这一幕确确实实的在威廉身上发生了。 威廉弓着身子咳出一片片还带着血的内脏碎片,嘴也被染的血红血红的。 “威廉你……” 班纳关切的声音还没问出口,就被威廉吓的噤了声。 鲜艳的血红色液体顺着脸颊的弧度流淌,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画师为威廉画了一副小丑妆。 “咳咳咳……哈……哈嘿嘿嘿嘿……桀桀桀桀……”威廉疯狂的笑了起来,他的脸却哭丧着,只有妆容在随着面部肌肉的运动“笑”着。 突然的,他停止了笑声。 像蛤蟆一样趴在桌子上,“嘿嘿。”他又对着班纳笑了一声,像是在说“后会有期”一样。 咚 威廉的脑袋撞在桌子腿上,班纳慢慢的移过去看。 他已经睡着了。 ………… 三年前,莫欧拉还在考虑要不要教威廉格斗的时候。 “所以说……我以前其实很强壮来着?”威廉有些疑惑的对班纳说道。 班纳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是【祭祀】,堕落的力量谁也说不好,让一个本来强壮的人变得瘦小也很简单,那场指向【堕落】的【祭祀】,应该发挥出了非同寻常的作用。” “我还可以活几年?”威廉选择直奔主题,他对死亡并没有多大的畏惧心理。 班纳皱紧了眉头说道:“这就是我最弄不懂的地方了,你体内的堕落力量一直在涌现,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嗯……我无法观测到的力量在与堕落【对抗】。这样下去,你大概可以活到三四十岁吧,不过你的气力恐怕增长不了太多了。也不可以服用魔药,服后必死。” “气力只能这样子!?”威廉的音量抬高了很多。 班纳掏了掏耳朵,点了点头。 “有没有办法将【堕落】祛除?”威廉急切的问道,“哪怕把和堕落对抗的力量祛除了也行啊!” 威廉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班纳无语的拿手帕擦了擦脸,没好气的说: “我可是药师!我怎么会没想过呢!先不说我能不能祛除【堕落】,哪怕能祛除,你也会在瞬间因为另一股力量消除!” 班纳猜测另一股力量是【消除】,因为【堕落】力量永远都停留在一个范围内,并不是完全静止,而是新力诞生,旧力却不知去向。 非要班纳给一个比喻的话,那大概就是橡皮擦了,另一股力量就像是橡皮擦一样,消除了多余的【堕落】力量。 “祛除另一个力量更是谈天说梦了,我只是猜测有这股力量存在而已,力量的由来吗……大概是【祭祀】的时候,不小心多指向一个【伟大的存在】了吧。”班纳漫不经心的猜测着。 “那……扰乱呢?” 威廉还是不甘心,他再次问道。 “扰乱?别傻了,那样你连一年都活不过去!” 班纳嗤笑的说道。 “我不在乎死亡,我只在乎能不能变强,仅此而已。” ps:加更(6\/17) 第四十五章 星期五—哈里斯篇 哈里斯坐在椅子上,昔日的两位下属就坐在他的对面,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空气中酝酿着尴尬的气氛。 “我想你们不会放我离开的,对吧?” 哈里斯率先开口说道。 “抱歉,哈里斯先生,这件事很显然是你的错误,我必须认真的监管你才行。” 刚刚还在为他看着证物室门口的路易警员,十分冷淡的对他说。 图特不解的向哈里斯问道: “哈里斯先生,我相信您不会是罪犯,更不会伤害别人,但你为什么要放跑嫌疑人呢,他有可能就是杀害你女儿的混蛋啊!” 哈里斯被图特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难受,不安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后叹了口气,对着图特摇了摇头。 房间里再次变的安静起来,路易看着自己的皮鞋,一遍又一遍的数着上面的泥点。 哈里斯不断的心里想着过去的美好,将心中“把手铐挣脱,血洗警局”的想法一遍又一遍的压退。 图特则眼神涣散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我好像明白了……” 当图特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哈里斯和路易回过神来,路易十分“惊奇”的发现图特原来坐的地方空无一物,连椅子都没了。 哈里斯看的分明,图特这个傻小子正站在路易身后高高的举着椅子。 “女神在上啊……”哈里斯嘴里喃喃着。 眼看着椅子要重重的砸下来,哈里斯什么都没想,立刻的喊到: “路易,快躲开啊!” 路易的身体立刻动了起来,这是外出跟哈里斯执行任务的时候练出的条件发射,像这种攻击本来应该可以躲开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慢了一步。 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路易警员应声而倒。 在哈里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图特施施然的从兜里掏出钥匙,走向了哈里斯。 “我果然当不了大人物,始终是想不透您的意思,不过有一点我记得,那就是哈里斯先生救过我妹妹。” 图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虽然她还是没手术成功,但您的捐款让她身体好转了一段时间,看到了一次一直想看的日出。不仅如此,廷根的捐款但凡是近处的,每一笔你都会亲自去看捐款的去向,不会让民众的善心白白流失,哪怕一直被压着不让升职也没有一丝动摇……” 哈里斯摸了摸鼻尖,虽然他确实很仔细的调查每一笔钱的去向,不过他被压着不让升职的主要原因是他不小心撞破了副局长和史密斯警官在调情。 “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小迷弟呢,这可真让人伤心。”哈里斯无所适从的干巴巴的开着玩笑,他对图特这种人很没辙,也不知道该使他振作起来。 “小迷弟?罗塞尔大帝的词吗?不愧是哈里斯先生,懂得真多啊。” 图特的声音从慢悠悠的忧愁变的坚定,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路易说道: “干了这样的事,以后警察我肯定是做不成了,说不定还得坐坐牢,哪怕是这样我也不认为哈里斯先生会出错,他绝对是在为自己的【正义】而战斗着!我虽然了解不了你们的想法,但我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这就是我战斗!” 哈里斯沉默的压了压帽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就是我一直坚持着警察准则的原因啊,就是因为这些傻瓜的支撑,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啊。】 图特双手扶墙,再次站的笔直说道: “踩在我的背上跳出去吧,窗户有些高。” 哈里斯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说道: “我自己跳就行。” 自己跳? 图特觉得这句话的意思一定不是“自己跳上窗户”,所以他再次陷入了思考,思考着哈里斯警官的深意。 哈里斯在说完之后,就纵身一跃。 在图特回神的时候,哈里斯正蹲在窗沿上看着他点头致意。 最让他在意的是哈里斯在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房间里图特绕着路易走了一圈后,重新坐在椅子上,抓狂的挠起了头。 “你确定不起来吗?哈里斯先生已经走了。” 图特背对着路易,对着面前没人的地方说话。 “哈里斯先生好像发现了。” 被“砸晕”的路易挠了挠屁股,没有说话,继续在地板上躺着。 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图特家里没有人了,可路易还有父母和妻子要养活。 番外:威廉的奇妙冒险(2) “变强……”班纳似是在叹息的说道,“那可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做到的。” 威廉则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班纳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生命,劝告威廉一句已经算是对得起莫欧拉了。 过了一会,班纳抱出两个大瓷坛。 “先喝一坛破坏身体,再喝一坛调养身体。”班纳漏出七颗牙齿的笑容来,他对人体试验一直很感兴趣。 威廉看着面前的瓷坛,毅然决然的抱了起来。 ………… “我真的后悔了……” 班纳倚在窗户上,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天边已经绽放出阳光了,照在班纳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将愁苦的眼神也映射了出来。 “我都说了,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威廉的语气一如三年前那般坚定,这让班纳的神情更糟糕了。 “为了娶媳妇这么接地气的理由而丧命真的好吗……” 班纳有些怀疑人生的说道,这绝对是在他四十多年的生命中见识到的最离谱的觉悟。 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拥有觉悟的人遍地都是,就连那些在臭水沟里的老鼠都拥有着一些。 但是像威廉这样,单纯是为了娶到漂亮媳妇而真正做好丧命的觉悟的,真的十分罕见———反正班纳没见到过。 “你不懂啊……瘦弱的男人怎么能满足饥渴的女人呢?”威廉一边毫不在意的笑着说着,一边绷紧全身使肌肉更好的展现出来。 班纳捂住了脸,自从他与威廉的关系变好之后,他就想将威廉这种错误的思想扭到正轨,但一直以失败告终。 拥有着【堕落】力量的那位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为什么要给必死的祭品传输这么奇怪的思想啊! 总不可能那位也打心里认为肌肉才是一切的根本吧! 班纳心里抓狂的想着。 威廉则无所事事的整理自己的衣领、发型。 “班纳先生,确定好了吗,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拥有后代了?”威廉对着满脸怒色的班纳说道,“那位的力量不会影响到下一代了,对吧?” 要被自己气炸了的班纳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威廉说道: “应该是没问题了,那位的污染本来就是无意识的,再加上莫欧拉的那些【道具】,现在污染应该从【那里】离开了,你的生殖细胞的性能,终于恢复到了三年前还没开始实验的水平,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要检测一遍的。” 威廉耐心的听完班纳的话,然后就急不可耐的从窗户跳了下去。 他终于可以去追求他喜欢的女人啦! 以前他不可以有后代,所以他只能在远处看着,现在他可以大胆的展露自己的爱意了。 班纳看着威廉欢快的离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真该死啊,多好的一个孩子,只能再活一年了。我真该死啊……” 班纳蹲在威廉房间的墙角,像是留声机一样重复着一句话。 等莫欧拉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班纳的重复也被打断,变成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不得不说,在擀面杖的使用这方面,莫欧拉很好的将温蒂的技术继承了下来,甚至还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ps:我好水啊,一千字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想在多说几件事呢。 ps:因为我被评上了优秀学生(虽然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校级,但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被评上),所以加更(6\/20),很好,这下子是真的追不上了。 第四十六章 星期五—纽特篇 廷根市的居民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给纽特潜入霍特家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纽特小心翼翼的蹲在墙角,探头看向唯一一位守着现场的警察。 他懒散的坐在地上,看来纽特出逃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他这里。 砰! 纽特没有丝毫的留情,用他直逼凡人极限的肉体力量给他敲了一个闷棍。 “不好意思,第一次敲闷棍,有些紧张。” 纽特探了探警员的鼻孔下方,感觉到湿润的呼吸,纽特松了口气。 纽特扛起倒霉的警员,将他安置在一个墙角后,缓缓地走向薇恩的卧室。 吱呀 并不是很旧的门轴响起刺耳的声音,看着卧室里的景象,纽特的星灵体变成了深蓝色。 “如果精神暴走的我看到这一幕,大概已经变成一堆蠕动的肉块了吧。” 纽特低沉着声音,这一次【超星主宰】并没有正面向他发起“侵略”,而是用了更加巧妙的阳谋:在获得可以通灵的力量后,纽特绝对会去薇恩的卧室,就算下场是变成怪物。 纽特行走在血红色的卧室里, 【凶手十分熟悉人体或是十分熟悉薇恩的身体,除皮肤和肌肉的部分外没有任何一处多余的刀痕】 【皮肤主要的刀痕是在背部,手背和脚背的皮肤各有一处刀痕】 【肌肉除了切割不同肌肉的连接部分外,手背和脚背处的肌肉也各有一处刀痕,应该是四次深入肌肉的攻击】 【这四处刀痕均为死者生前的伤,所用的工具也不一致】 纽特看着房间的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锋利的物品和伤口处一一对比。 【左手是剃须刀的刀片,右手是女式钢笔,左脚是破碎的瓷砖碎片,右脚是……左脚的指甲】 纽特摸了摸下巴,仔细的对照着剃须刀、钢笔、瓷砖上的指纹,果然全都是薇恩的指纹。 或许剃须刀和钢笔的指纹只是薇恩偶尔碰到,但瓷砖上只有薇恩的指纹痕迹,这几乎可以确凿了,四处刀痕都是由薇恩自己所致。 【之后切割器官的工具应该是一把小刀,但在现场没有找到,难道小刀上有凶手的讯息?】 这时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纽特并没有慌张,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怎么样了,纽特,别告诉我你连警察们都能想出来的东西都没想到。” 哈里斯推开了半掩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迫不及待的向纽特问道。 “你来的太晚了……新打印出来的纸?” 纽特答非所问的夺过档案袋,抽出里面还温热的纸张愣了愣。 “我又回了一遍警局,大家都忙得很,把帽檐压低点都没人管你是谁。”哈里斯有些自豪的说,“我胆子一直都很大,为了节省时间用的还是警局里的蒸汽打印机。” “有着功夫你还不如直接将原版档案偷过来,偷档案和将档案私自复印并私下传播可是后面的更重一点。” 纽特一边飞速的浏览着不多的档案,一边跟哈里斯闲聊。 哈里斯走出卧室,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呼……我可不能将希望全都交给你,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调查凶手的助力。” “我还以为你是在意他们才让我逃跑的。” 纽特抽出了女仆的证词部分。 【绝对没有人进过卧室,卧室里也没有任何声音,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 证词上清楚的写着这句话。 “发现了什么吗?”哈里斯注意到了纽特的举动,赶紧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将烟头踩灭,重新回到了卧室。 纽特面色古怪的看了眼裸露墙壁上的钢铁管道,蹲下向里面查探。 【管道里面有一道血迹】 “你们的二楼、阁楼、屋顶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查探结束后,他这样向哈里斯问道。 第四十七章 勇敢者的游戏 “动静?”哈里斯也顺着纽特的目光看向了天花板,“我平时下班后还要去医院看薇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那个女仆呢?她是临时工还是长期工呢?”纽特左手虚握着,再次将头探到管道底下。 为了固定身体,他的右手放在了管道的外侧。 哈里斯也蹲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纽特说道:“女仆?她是长期工,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她平时只在中午睡在这里,在我还没下班的时候会自己回去,如果薇恩回来住的话,她晚上也会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在薇恩不住在这里的时候,这个房子的有一段时间是完全没有人的,如果邻居在睡的早一些,那这里简直就是凶手的乐园】 纽特想象着管道的另一头突然扔下一个剃须刀的刀片,哪怕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靠“握着栀子花”的左手的手背挡一下。 【左手背肌肉上的伤口没有第二次插入的痕迹,那种深入肌骨的伤应该只有从高空坠下后插入手背才能造成了】 纽特拿着剃须刀片,走出了卧室登上了二楼,哈里斯也跟着上去,不过他在二楼顿足,因为他认为纽特需要勘查一下这里的房间。 没成想纽特只是扫了一眼墙壁上的管道,就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 “不用勘查吗?”哈里斯一边跟上一边问道。 “你们警校真的一点推理都不教吗?”纽特反问道。 通向阁楼的不是楼梯了,普通人需要用单边的木头梯子搭在阁楼的入口,自己爬进去。 哈里斯轻轻一跃,将二楼天花板上的隔板推开,又再次一跃,直接的跳了进去。 纽特看了眼只放着梯子却没放将隔板顶开的木棍的二楼走廊。 【看来女仆和薇恩一般都不去阁楼,如果凶手上去后还下来活动过,那么凶手的肉身力量也很不错】 纽特也跳起来,双手抓住阁楼入口的边缘,将自己撑了上去。 “有什么东西吗?”纽特问道。 哈里斯举起了一个黑的像是烧焦了的木头的东西,上面还有牙齿的咬痕。 “看起来是牛肉干?”纽特猜测着说道。 “是的,是牛肉干。”哈里斯将牛肉干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说道,“这种牛肉干一块可以让我这种体型的人,在不影响气力的情况下生存一天,如果想让肚子不叫的话得吃一块半。” 哈里斯很熟悉这个东西,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廷根警局会象征性的发几块:因为根本没有用到的时候。 “所以说这是你家的东西?如果不是的话说不定可以缩小一下凶手的范围了。” 纽特一边说着,一边检查这个阁楼。 【果然啊,这里有一个管道,可以将一些小东西送到一楼:比如小刀、剃须刀片】 “不是我家的,这种牛肉干难吃的要死,我就吃过一次。”哈里斯摇了摇头说道,“而且这个家伙如果不是野人的话,他应该在这里居住了很久,口臭大的离谱。” “非常好,我想我们更接近他了,哈里斯警官。”纽特幽幽的说道,他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这种冷静的状态了。 【钢笔是薇恩的,瓷砖碎片也是房间里就有的,只有剃须刀片……】 “我想你一定不会注意剃须刀片的数量吧,哈里斯警官?” 纽特不抱有希望的问道。 “一般而言确实不会,但我现在用这一袋剃须刀片可是薇恩送的,数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哈里斯给出了让纽特惊喜的答案。 【凶手的超凡手段,我已经摸清楚了,如果刀片的数量错误,那就是说这上面的胡须的主人……】 纽特看着阁楼地板上,非常不醒目的凌乱的血迹,看向了阁楼的木窗户…… 窗闩没在上面! 纽特赶忙环绕四周,周围也没有窗闩的踪影。 【凶手是中午行凶,或许是在等晚上撤离?我早该想到的!】 “哈里斯警官,我想我们应该去看一下剃须刀片的数量……” 虽然这样容易被凶手惊觉,但凶手目前不知道他们拥有超凡手段,更不会想到他们有可能通过毛发来追踪他。 在凶手很可能就在屋顶窃听的情况下,纽特为了不让他起疑心也只能这么说。 纽特表情扭曲的对着哈里斯使眼色,手指指着窗户。 哈里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和纽特分别站在了窗户一侧的左右墙角处。 哈里斯掏出了枪,指着屋顶。 纽特掏出了一个指虎,不紧不慢的涂抹着只有深入血肉才会生效的毒液。 一个负责屋顶,一个负责窗户,在面对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凶手的时刻,两人快速达成了共识: 一击毙命,绝对不让凶手有逃跑的机会。 凶手趴在屋顶上听着,阁楼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自然是好的,可是……连阁楼的隔板都不合上吗? 哒哒哒哒,呜呜呜呜 蒸汽马车的声音响起,警员们已经要来了! 【凶手只有三个选择了】 【要么继续趴在屋顶上,那凶手肯定会躲在屋顶的另一边,这增加了子弹的命中率】 【要么重新回到屋子里,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我们正面对抗】 【要么从另一条道逃跑,那样的话他最好祷告不要被别人看到面孔】 伴随着随行记者发现昏倒在地的警员而放出的惊叫,一场心理上的博弈正式展开。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勇敢者才能胜利的游戏。 ps:建了个群,想加就加。 第四十八章 【观众】 【哈里斯现在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 纽特感觉很憋屈,有可能是看柯南看多了,他总想着证据确凿后再公布答案,结果现在关于凶手能力的事情他一点没传出去。 【凶手应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猜到他的能力了】 纽特眯了眯眼睛,警察们的声音已经到了一楼到二楼的走廊。 尽管脚步声放的很轻,但依旧逃不出纽特和哈里斯的耳朵。 【警察们很快就会搜完二楼,他们这一次绝对回来阁楼,到时候我和哈里斯就必须逃跑了】 哈里斯也很紧张,但他依旧没有看向纽特,握着枪的手也丝毫没有动弹。 二楼处开门声不断响起,楼梯处重新响起声音:从行走的人数可以推断出,这并不是警员们放弃了调查,而是他们要去准备包围圈。 【赢了!】 纽特的嘴角扬起,警员们绝对不会傻傻的只包围门前面,这下子凶手的样子绝对会被看到! 【一个只在来的时候修改管道顺便拿了个剃须刀片,之后就一直生活在阁楼上的家伙,这么殚精竭虑的隐藏着自己,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脸让别人看到!】 屋顶上方传来轻微的“咚咚咚”的震动,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四肢着地的动物在爬行一样! 砰! 【开抢啊!】 纽特从【悠道】的感知里得到了“正确”答案。 神经一直在紧绷的哈里斯无需纽特提醒,立刻扣动了扳机。 昏暗的阁楼里,枪口处的火焰与白烟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那么的夺目,那么的张扬。 冰冷的枪管也在彰显着它轻而易举就可以带走一条生命的力量。 二楼的警员立刻冲着阁楼大喊,他们甚至举起木梯试图将隔板顶开:虽然这远比用木棍费时费力,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霍特家外的警员们也加快了包围的速度,哈里斯和纽特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不过……他们现在无法做出逃亡的举动了。 哈里斯那握着枪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指着纽特,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 【怎么会?我应该射中他了!】哈里斯心中十分惊讶,他的左手努力的板着右手腕,可是他的右手却在反抗着。 右手的力气还是那样,没有增也没有减,只是主人改变了而已。 “这家伙……”纽特被枪口指着直冒冷汗,“果然非常熟悉人体,居然用石子就完美的还原了【像哈里斯那种体格的人,在屋顶缓慢用四肢爬行的声音】,居然连【悠道】都没有听出差错!” 这是【悠道】的第一次被“欺骗”,这可是外神的能力啊! 虽然只是低配版…… “请你从阁楼上下来,纽特先生,你的同伙哈里斯已经被缉拿归案了!” 二楼处警员的大喊显得是那么的聒噪。 纽特小心翼翼的掩盖着要害,眼睛看向屋顶除枪洞外的另一个洞。 在那里,凶手的眼睛正窥伺着阁楼里的事物。 【凶手在枪声的掩护下,用那把被他带走的小刀戳穿了屋顶,他对屋顶那个地方强那个地方弱比哈里斯还要清楚】 纽特心里猜测着,他也惊讶于凶手的动作的干脆利落。 【小刀也在戳穿屋顶的那一瞬间,飞速的射中了哈里斯的右手背,他只靠枪声的方向就推断出哈里斯的方位了吗?】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这位先生,这样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可以支走警员……” 纽特转移着凶手的注意力,在背后用火柴将潜行香点燃:他现在没时间进行潜行仪式,但他可以通过灵性推动烟雾组成他想要的字母。 因为屋顶上空洞角度的原因,所以凶手没有办法看到靠近窗户的位置。 纽特要用这种方式将凶手的能力告诉哈里斯。 “他们……”凶手开口说话了,不用刻意的变音,他现在因为长期不说话而变的奇怪的声音根本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刚才……说的是……咳咳……哈里斯?” 纽特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不自然的上下起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 “是的,那个倒霉蛋现在还被关在警局,我跟他没关系,我只是被临时雇佣……” “你在撒谎!现在这个被我控制住右手的男人,就是哈里斯。”凶手直接拆穿了纽特的谎言,“他右手的小指中节比下节长一厘米整,他现在手上拿的枪支也是鲁恩警察的专用配枪。” 不等纽特额头上的汗流下来,他就立刻话锋一转。 “而你,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你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到惊讶,你至少是一个知道超凡存在的普通人,不仅如此,你似乎还猜到了我使用的能力的逻辑!” 阁楼里的对话并没有被二楼的警员们听到,他们依然不知疲惫的试图将隔板顶开,不过总是失败,响起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 “【观众】?”纽特轻声发问,低序列且擅长洞察人心,如果不是超凡物品,那这大概就是他的序列。 那个站在高处就可以操纵别人四肢的能力,大概是一件超凡物品的力量。 “呵……”屋顶上的男人笑了一声,“你呢?【阅读者】还是【推理学员】?” 纽特没有回答。 【可以感知到被操纵的部位的身体情况吗?】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纽特依旧下意识的将情报整理并记住。 还没等这场对峙继续进行,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彭 隔板……被顶开了。 砰! 枪声,响彻云霄。 第四十九章 倒计时ptsd 二楼的警员正在为顶开阁楼的隔板而兴奋,正打算将梯子架上的时候枪声却再一次响起。 位处二楼的警员们应激的掏出自己的配枪,警惕的指着天花板。 “咳咳,果然,你将我的能力完完全全的摸清楚了。”屋顶上的男人继续用他难听的声音说着,“这是不简单啊,在那种情况下依旧不忘记给同伴传递信息,或许我今天就会栽在这里也说不定。”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两个铁片在互相摩擦一样,在这凝重的环境下十分引人注意,连二楼的警员们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纽特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无力的靠在墙角,这是他第二次与死亡擦身而过,而且这一次因为来源于自己能够理解的东西,纽特感觉自己与死亡的距离,比第一次还要近。 那种对于枪支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住的战栗,忍住没有失禁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 在另一个墙角趴着的哈里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左手拿着被屋顶上的男人扔进来的小刀,握着枪的右手正淌着血。 脸上那孤注一掷的表情还没消散,后怕的表情就已经出现,两种表情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唯一能看到这一幕的纽特也根本没心思取笑他了。 在纽特身边的墙壁上,一个冒着硝烟的弹孔,确凿的待在那里。 ………… 几分钟前,纽特就在想着该传递什么讯息给哈里斯。 将敌人的能力完全的说明白无疑是不现实的,潜行香的长度和黑洞洞的枪口不允许他这么做。 【先摆脱困境再说吧!】 纽特的灵性依托在潜行香的烟雾上,操纵着烟雾向下绕过自己的左脚,然后上升到窗户上组成单词。 在这过程中,他的表情、心情都不能发生太大变化,最好一直处于思考的状态,否则就会被【观众】看出端倪。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纽特用九成九的心力来快速背诵九九乘法表,剩下的一点点心神用来勾勒支配烟雾的灵性的形状。 纽特没有办法给哈里斯传递眼神或者其他暗号,他只能相信在短暂的时间里,和哈里斯建立起的默契。 哈里斯此时正在和自己的右手较劲,可是就算哈里斯使出全身力气,也只能挪动分毫,甚至还被右手用手枪砸了一下额头。 他只能寄希望于对神秘学有“很多”研究的纽特,哈里斯抬头看去,纽特的那拼劲全力思考的表情让哈里斯觉得一切都稳妥极了。 于是哈里斯像条咸鱼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则在这个他不长期来的阁楼里随意的看着,这是为了缓解他刚刚紧绷的神经,可以快速的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哈里斯在四处看的时候发现了纽特脚边的烟雾,他顺着烟雾艰难的转着身子,惊讶的发现窗户上的烟雾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曲曲忽大忽小的单词。 哈里斯一边心里埋怨纽特也不打个信号,一边努力的从烟雾中看出单词。 【伤痕】 这时候哈里斯才意识到自己右手背上有些瘙痒,他仔细一看,发现了一道浅浅的伤痕,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只是有些红色的血丝。 对于哈里斯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这道浅浅的伤痕真的很不足为道。 【这家伙是通过伤口来控制别人的吗?】 哈里斯并不傻,要不然也不会在发现副局长先生和史密斯先生通奸后,还坚挺的在警察局里干这么多年。 他只是还没有摆脱长期以来形成的“普通人思维”,去大胆的猜测这混乱的、难以捉摸的超凡力量而已。 【刀】【破环】 哈里斯将单词串连起来。 【伤痕用刀破环?】 哈里斯不理解纽特想要传达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照着纽特说的去做。 【一次】【快速】 【要一次性的快速切除?简简单单!】 哈里斯小心的捡起小刀,将冰凉的刀刃和温热的皮肤相触。 【三……二……】 哈里斯开始倒计时,就在这时,隔板被顶开了! 彭 随着隔板的声音响起,哈里斯清晰的感觉到右手的脉搏与左手的脉搏变得不一致,感觉到右手在做最后的瞄准。 哈里斯当机立断剜下了伤痕处的皮肤和肌肉,随着右手的控制权交接,握着枪的力道自然松快了许多。 子弹,打偏了。 看着冒着硝烟的弹孔和完好无损的纽特,哈里斯后怕的想着。 【如果这家伙死了,我真的没脸当警察了……女神啊,我以后绝对不倒计时了……】 第五十章 戏剧性的结局 “这个道具的力量真的很弱。” 面对哈里斯再次指向他的枪口,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紧张。 “唯一让我觉得是有点的,大概就是负作用比较弱和不会在现场留下直接证明这一点吧。” 哈里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向纽特。 纽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枪,因为纽特的灵性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随意杀死这个男人,纽特向来很喜欢听灵性的建议。 纽特努力振奋起精神,他可不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虽然失去了唯一一把小刀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制造新的伤口了,但面对一个足够冷静的【观众】,即便他手无寸铁也不能有一点放松。 必须让这家伙赶紧从屋顶上滚下来才行,不把他五花大绑起来纽特总觉得会出什么幺蛾子。 【极其微小的撕裂声,被撕裂的是右手背的血肉】 纽特又一次吃到了【悠道】的亏,这一次【悠道】虽然没有被骗,但【悠道】需要一个声音结束,才开始“翻译”的这一点在现在属实太过致命。 以前虽然有些不方便,不过纽特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可是现在纽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一个无比致命的缺点! 【这家伙的道具只能在对手的上方使用,必须要有着类似形状的伤口,他现在正在制造伤口!】 纽特猛的一蹬墙角,整个人腾飞而起。 砰!砰砰! 重新获得“指挥权”后,男人毫不犹豫的开了三枪,三发子弹精准的朝着纽特的原来待得地方射去。 不过被纽特连滚带爬的躲开了。 “看来你身上也带着点【东西】啊……”男人口齿不清的说道,看来嘴里面咀嚼着什么东西,“不过,到此为止了。” 纽特刚刚行云流水的滚完地板,还没待稳。 哈里斯的右手就又一次的不受控的抬起。 【啊啊啊啊啊!砍不动啊!】 哈里斯疯狂的挥舞着小刀,试图将右手切下,可这毕竟是现实,一把普通小刀是不可能砍下成年人的手的,他充其量只能在手腕的骨头上划上几道白痕。 纽特的反应比面对第一次枪击时淡定的多,或许是这次他没有全神贯注的数九九乘法表,或许是他提前获知了对方的行动,或许是……他的手里又着依仗。 面对还冒着烟的枪口,纽特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个剃须刀片。 “我想你需要在考虑一下,这个家伙的份量可【不轻】啊……” 二楼的警员的注意全都被纽特伸出来的【东西】吸引走了,那是一个被凝固的血液包裹刀片,上面还黏着许多不知道是谁的胡茬。 纽特用手虚握着刀片,不断的调整角度,好让所有人都看到。 “虽然来不及去数刀片一样数量了,但我想哈里斯绝对不会穷的一直用一个刀片刮胡子,所以这上面的胡子是谁的呢?” 哈里斯感觉到右手变得宽松了一些,知道危机暂时消失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会洗一洗继续用的,什么人家才会长期扔刀片啊!又没有变钝怎么不能用,这可是薇恩送我的!】 哈里斯发泄式的在心里嘟囔改不停。 “胡须是追查不到犯人的,傻孩子,这可不是罗塞尔写的幻想小说。”男人故作轻松的说,但这一点情绪波动对于一直冷静的不像话的他来说实在是明显。 “负作用是在意自己的隐私吗?变得不希望被别人了解?”纽特猜测着说道,听到屋顶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为了自己珍贵的生命,纽特及时停止他不理智的行为。 毕竟对方可是手持“利器”的家伙啊。 “你确定吗?普通警察自然是查不到,但总归会有一些【特殊警察】来负责的。”纽特轻松的说着,“你应该没有太强大的正面作战能力吧?要不然也不至于藏的这么严实了,要知道【特殊警察】里……可是有不少的能人呢,起码在廷根市你是不可能生活下去了的,现在来重新考虑一下吧,这位先生。”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包括胜券在握的纽特———他已经在想怎么善后了。 “就是现在!”屋顶上的男人突然大喊,因为很久不大声说话,所以这声大喊像是公鸭子的叫声一样刺耳。 二楼的一位警员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击中了刀片,被赋予强大势能的刀片从纽特手里挣脱出来,飞入了阁楼里黑暗的角落里。 【风水轮流转,反转反转再反转,这就是智斗的魅力啊……】 纽特心里有些感慨。 【呸!不要脸的东西,怎么还可以请场外啊!这真的是新手怪应该有的技能?】 纽特放弃了挣扎,瘫倒在地板上,等待着死亡。 咔哒 扣动扳机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不过,也只有扣动扳机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看着哈里斯的右手“不死心”的继续扣动着扳机,纽特呆呆地坐起身来。 “为什么?”屋顶上的男人干巴巴的说着,纽特甚至从里面听出来了委屈的情绪,“为什么只有五颗子弹?” 哈里斯也沉默了,他用左手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着: “大概是图特这家伙少装了一枚吧,这家伙经常干一些粗心的事情。” 一旁的纽特笑着的站起身来带着节奏感的说着: “感谢粗心,粗心万岁,感谢图特,从此五就是我的幸运数字。” 说着纽特的笑容愈发的恐怖起来了,他一边听着楼下那个开枪的警员正在被制服的动静,一边看向屋顶的孔洞后面的家伙。 “明明是我赢了……”男人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失败的原因,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但他无法接受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失败。 一个粗心的警察没有装满子弹? 这是多么滑稽而有强行的结局啊! ………… 另一边,警察局。 图特盘玩着自己悄悄留下的子弹。 躺在地上的路易看了一眼说道:“你留它干什么?” 图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忧郁的回答路易的问题:“这可是我最后一颗子弹,偷偷的留个纪念,以后有孩子了就告诉他,他爹当过警察。” 路易讪讪的笑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你还不站起来?应该会着凉吧?”图特看着宁死不起的路易,突然有些敬佩的感情涌现出来:他完全想不到平时摸鱼的路易为了继续做警察竟然这么拼命。 路易默默的翻了个面,不搭理图特,开玩笑,被开除了他去那里摸鱼去? 【都熬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了,再坚持坚持】 路易心里这么想着,努力收紧着括约肌。 第五十一章 【自杀大师】 “没错,纽特就是我女儿薇恩请的私家侦探!” 哈里斯一脸真诚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局长说道,哈里斯的身后图特和路易的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 “你们是在把我当傻子嘛!”局长还未开口,一旁坐在矮凳子上的史密斯警官就开始叫嚣,“你的意思是,你的女儿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后,请了一个侦探?” 哈里斯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诌起来:“其实本来侦探是用来调查一些私密事件的,但因为雇主死亡,合约终止,拿着钱的纽特侦探心中有愧,就愿意帮我抓住真凶。” 路易和图特继续疯狂的点头,无语的纽特靠在墙角捏了捏眼角。 纽特本来看这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商量着,就没去打扰,果然就不能希冀哈里斯他们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你的右手!别告诉我你右手的伤是自己摔在了刀上划的!” 史密斯警官站起身来,一边指着哈里斯缠满绷带的右手,一边迈步走了过来。 “非常抱歉,史密斯先生。”路易向前一步挡住了史密斯说道,“平时我就对哈里斯警官有很多不满,于是我趁他被束缚住的时候,擅自使用了私刑,如今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路易掏出布袋,将里面的小刀拿出来展示,这把小刀被擦的十分光洁,上面敷衍的印了几个路易的指纹。 “这就是我对可怜的哈里斯警官施暴所使用的工具。” 路易十分的“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暴行”。 可怜的史密斯警官被气的浑身颤抖,脸变成了紫红的猪肝色。 “图特!”史密斯又想到一件事,“你的子弹少了六枚,在哈里斯家里……” 图特也大步的向前一步,彻底的挡住了史密斯看向哈里斯那愤怒的目光。 “非常抱歉!史密斯先生!”他用洪亮的声音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在没有向局里报备的情况下,偷偷拿了六枚子弹,用来……用来……我用来在霍伊河打水漂了!” 纽特、哈里斯、路易瞪大眼睛看向图特,就连本来用双手抵着下巴,闭目养神的局长都微微的将眼皮子睁开一下。 不得不说,图特忘词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怯场,只是单纯的忘了而已。 哪怕全场所有人都质疑的看着他,图特也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轻松的跟史密斯警官扯着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段打得水漂,甚至扯到如何用子弹打水漂才能打的更远一些。 就像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事情他真的干过一样。 史密斯警官很显然不想听图特“胡诌”,在图特正讲着自己用第三枚子弹打水漂时,因为天上飞过一只好看的鸟导致他直接沉底的“悲惨”经历的时候,直接出言打断。 “哈里斯宅的阁楼里的弹孔……” “呀嘞呀嘞。”纽特从墙角处走出,朝着史密斯警官耸了耸肩后说道,“那个当然是犯人用枪打出来的,既然警局里都有犯人的同伙,手里有警察的制式佩枪也毫不奇怪。” 看到史密斯还要开口,纽特干脆的说出这场案件“最诡异”的地方。 “犯人用了我无法猜透的作案手法,将佩枪和子弹壳藏在了不知道哪里!” 纽特努力学着莫欧拉一本正经的口气,根本没看到局长已经完全睁开的眼睛。 “我建议立刻立案调查枪的去向,不应该让这种武器随意的呆在外面。” 哈里斯离开按照剧本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你们……” 史密斯警官气的说不出来话,这几个家伙就像是流氓一样,说些颠倒黑白的话。 “咳咳。”局长的咳嗽声终止了这场闹剧,在场的所有警察都低下了头。 【看来这个四五十岁的局长在警察中很有威望】 要不然就算是局长,其他警察也不会恭敬到这种地步,更别提连图特这个愣头青了。 “你们立大功了。”局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记事本说道,“这个凶手干过的事情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要【猖獗】,甚至可以这么说,这次凶杀案他肯定另有图谋,否则不可能只杀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局长飞速翻动记事本,精准的找到了他想找到的页码。 顶格处用红色的字迹写着标题: 【编号18—自杀大师】 ps:昨天那章两千多字……算了,就当平常更新吧 第五十二章 临时小队 “史密斯警官,请你去查一下档案室的失窃案吧。”局长淡淡的说道,“就发生在刚刚,【薇恩事件】的档案和证物都被偷走了。” 史密斯警官惊愕的抬头,慌张的向局长鞠了一躬,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头都没抬,只是等关门声响起后,慢慢的将这张纸撕下来。 在局长的示意下,纽特四人走上前去看纸张内容。 【编号18—自杀大师】 【犯罪特点:被害人的双手双脚都会有伤痕,每一个被害人都是由自己解剖自己死亡】 【线索整理:男性、中年到老年、172—178cm之间、从事医院和墓地方面的工作】 【案件:1.公共盥洗室大屠杀事件(疑似有同伙协助)】 【2.炼钢厂工人“失踪”事件】 【3.治安官卧轨事件】 【4.格里斯子爵特殊事件】 “看明白了吗?” 局长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纸朝着纽特四人问道。 “这个犯人……”就连智商下限的图特都意识到了,“就这么被抓了?” 局长也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个家伙被抓到警局有更深层次的图谋!” 纽特看着纸张上面的文字,摸了摸下巴。 “前三个事件听名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最后一个……什么叫【特殊事件】啊?” 纽特疑惑的看向局长问道。 一向很淡定的局长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 “这件事没有任何卷宗,你们也不要随便打探……总之不可能是格里斯夫人在偷情时勒死情郎后,又将自己解刨流血至多而死就是了。” 四人:…… 局长好像什么都没说,有好像什么都说了。 “现在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需要你们处理。”局长重新将脸扳起严肃的说道,“哈里斯警官、塞克警官、图特警员、路易警员临时成立【紧急武装特别警察小队】,即刻前往审讯室。” “是!” 三个警察离开站的笔直大声答应。 “纽特,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侦探。”局长目光突然转向纽特说道,“极有可能是犯人同谋,不过……” 局长端起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 “将【凶器】放进里面,便可自证清白。” 【局长先生的燕国地图真的好短啊……】 纽特心里吐槽道。 干脆的将一个只露眼口的面具拿出来放进了盒子里。 局长看都没看,也没有任何检查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黑盒子盖上后,就立刻就将黑盒子连着托盘放进了另一个大号的黑箱子里。 【怪不得局长没有任何背景却可以坐在这里!】 哈里斯和路易心中都腾生赞叹之情,图特在一边挠了挠头,他还没看清那个白色面具长什么样呢。 “去通知塞克警官一声,也让纽特侦探作为旁听。”局长重新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乱掉的衣领说道,“把手枪都放下,带刀和手铐就够了。” “是!” 又是三声洪亮的声音。 彭 伴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办公室里只剩下局长一人。 “唉……” 疲惫的局长躺在椅子上,身体陷进去的程度和局长舒服的表情无一不彰显椅子上优越性。 “大姐头……我只能帮那小子到这了……” 局长又掏出了另一个记事本,和上一本不同的一点是,这个记事本明显要陈旧的多,扉页上也歪歪曲曲的写着局长自己的名字:乔瑟夫?亚伯斯 “这小子……能成为下一个威廉呢还是下一个科恩呢?”亚伯斯先生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该不会是下一个救世主吧……”亚伯斯先生幽幽的叹气,他感觉表面平静的廷根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薇恩小姐的遗物?” 图特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赶紧向哈里斯问道。 “我猜善良的小偷先生已经将东西放回它本应存在的地方了。” 哈里斯看向迎面走来的塞克,扯出笑容迎了上去。 “将你僵硬的笑收一……”塞克还没说完,哈里斯一脚就踹了上去。 “就是你这家伙踹的第一脚吧!” 哈里斯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愤怒起来说道。 塞克也没有还手,只是四处的躲闪着,一边躲一边喊: “不是我!不是我!第一脚使用右脚踹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用的左脚!” “那你也得让我踢一脚!” “凭什么!” “我可是你上司了!” 路易在一旁抿着嘴看着,抹了抹眼睛。 纽特悄悄的将头偏了过去看图特,纽特最不擅长安慰别人了。 明明是两个成年人在像小孩一样打闹,为什么空气却越来越沉闷了呢? 人啊,就是这样,事情结束了,悲伤的情绪才会无法抑制的涌上来,止都止不住。 只有图特贼眉鼠眼的左右看看,将右脚放在左脚后面。 【完事后我得赶紧换一双新鞋】 图特心里想着,右脚底不住的摩擦地面,试图用这种方法将纹路抹掉。 纽特无语的看着这个笨蛋,感觉自己心中的那点悲戚都被这家伙的傻气破坏了。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没有眼力啊,不过这样活着也挺好的】 纽特又将头偏了回去。 第五十三章 唯二的线索 廷根警局,审讯室。 一个桌子被固定在在房间的中间,特质的玻璃将整个房间分成两块,唯一的光源就是从通风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路易警官趴在桌子的最右边填着一个表格,哈里斯和塞克警官坐在路易的左边,纽特靠着门坐在凳子上。 【审讯犯人:自杀大师】 【审问警员:哈里斯?霍特,塞克?乔】 【旁听人士:侦探—纽特】 【记录警员:路易?格林】 【1337年7月5日】 路易手持着钢笔飞速的写完了基本内容后,笔锋在【内容:】一栏停下,抬起头朝坐在中间的哈里斯点了点,示意审讯可以开始。 路易和哈里斯看向狭窄的对面,特质的玻璃将审讯室以7:3的比例划分,少的那一边自然就是犯人该待得地方。 对面这个被冠以“大师”之名的男人,如今正将双腿曲立在椅子上,狼狈的掩盖着自己的面孔。 “他似乎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塞克皱着眉头说道,他在担心这会给审讯带来不便。 纽特正在鼓弄煤气灯。 哒哒哒,随着摩擦点火的声音连响,一丛火苗燃起,迅速变大。 明亮的光线从透明的灯罩内射出,为昏暗的审讯室染上光明。 “终于弄亮了,原来是阀门那里出了问题……”纽特放下了当时从证物室拿出来的扳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说道,“难道就没有人修修吗?” 塞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和吊儿郎当的人一起工作,那会很影响效率。 “平民的眼界限制住了你,侦探先生。”玻璃对面的声音响起,犯人的声音虽然还是很难听,但相较于在阁楼对峙的时候好了很多。 四人一齐地抬头看向犯人,犯人也露出了自己的脸。 一张血红色的脸,脸皮被刮得很干净,红彤彤的面部肌肉失去束缚后有些下垂,路易甚至可以看到肌肉纤维在自顾自的蠕动,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糊涂的奶奶用苍蝇和面糊做的“汤”。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路易在表格上奋笔疾书。 “警察们连这里的管道坏没坏都不知道,他们审讯人是在白天,这个煤气灯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男人没有管哈里斯他们的眼神,自顾自地将用来刮脸皮的手铐在宽大的衣服上抹了抹,自顾自地说着,“哪怕这里不开灯瓦斯计费器也会扣除钱,那些高层不会思考为什么会这样,高层们只会自顾自地批钱,底层人都会想着私扣,哪怕这里有一天爆炸他们也不会去思考自己的过失!” 自杀大师的“演讲”十分富有张力,自己也很有表现的欲望,无论是戴着手铐还是面部肌肉挤压所造成的疼痛,都不能影响他的发挥。 “这个国家!”自杀大师怒目圆瞪,不合脚的鞋子踩在了桌子上大喊,“这个国家已经腐朽透了!从一个小小的审讯室里就可见一斑!只需要一个导火索,这国家就会像是这个审讯室一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失魂落魄的瘫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也攥不住了,露出了没有任何掌纹的手面来,纽特推测他的脚面上的纹路也没有了。 “我被抛弃了啊……” 他只是这样说着,好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已经彻底直不起腰来了。 “哪怕有火源这里也炸不上天。”纽特就事论事的说道,“这里通风效果很好的,我的手艺也很出色,管道里的瓦斯绝对炸不了。” “那么……说出你的那个【同伙】还有你的目的……”哈里斯压下私情说道,“我可以争取为你宽大处理。” 自杀大师沉默以对。 长期接触尸体的塞克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赶忙让待在自杀大师身后的门后的图特进来。 事实就跟塞克想的一样,他已经死了。 连带着攻击霍特一家的原因,对鲁恩充满仇恨的原因,同伙的信息,一起消失殆尽。 “跟我想的一样。”纽特对此事没有任何兴趣,他关上了阀门,煤气灯里的火焰慢慢的消失。 对于他来说,审讯一个意志如此坚定的家伙根本就是一种无意义的事,远远不如修理瓦斯管道来的有趣。 “把他的鞋脱了吧……衣服也脱了。”塞克隔着玻璃对图特说,图特没有丝毫犹豫的照办。 褪去隐藏身高的宽大衣服,脱去不合脚的一大一小的鞋后,露出了他的身体一处比其余的地方更难隐藏的信息———身高 “180……”路易仅靠目测便得到数值后说道,“那个172—178的人留下的脚印不是他的,我们找到了唯一一条线索!” 图特抿着嘴在自杀大师的遗体上上下其手,让人怀疑他也有史密斯警官和副局长的“独特爱好”。 图特摁住腹部的一块地方,拿小刀慢慢切出一个小洞。 小洞的洞口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呼吸,这并不是因为自杀大师还活着,而是因为自杀大师让自己死亡的工具还活着。 一个长相相当潦草的昆虫蠕动出来,硬要找个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没有腿的蜈蚣吧,身体也被分为很多节,不过每一节都是豌豆大小的紫黑色珠子。 “看来也不是毫无意义啊……”纽特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条虫子说道,“我们找到了,唯二的线索。” ps:本来打算今天补更的,但是打游戏打上头了,真的是十分抱歉!【九十度鞠躬】 第五十四章 大事化小 “没想到你们不仅阻止了犯人所造成的重大隐患,还找到了一条如此重要的线索!” 亚伯斯局长浮夸的鼓着掌,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布满褶子的脸高兴的颤抖,用充满欣慰目光看着纽特五人。 可在他对面除了图特这个憨憨挺着胸膛,剩下的人都很平淡。 【犯人所造成的重大隐患】 刚刚路易在作报告的时候,将纽特对管道的诊断也说了出来——— “因常年失修导致” 局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像是死了一样,就像是四人的心。 亚伯斯局长脸上的褶子平静了下来,掌声也渐渐的停止。 图特觉得气氛不大对劲,腰板也不怎么使劲了。 【一个圆滑的家伙,他跟平民警察不是一伙的,相反,他跟上层是一伙的!】 纽特只是感到悲哀,为那群像图特这样的平民警员悲哀,他们所认为的榜样,或许曾经真的是个榜样吧,如今却也变成了贪恋权贵的“好局长”了。 “亚伯斯先生!”哈里斯说话了,他的语气十分严肃,夹杂着他的愤怒,“你必须上报警察系统出现的隐患,或许现在已经有很多地方的警局里已经充满瓦斯了!” 跟路易的“当做没看见”,塞克的“无动于衷”,纽特的“事不关己”不同,哈里斯愤怒的开口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升职的原因了,哈里斯。”亚伯斯靠在椅子上,看着哈里斯说道,“你要懂得审时度势,你知道像管理管道这样的闲职上的警察都是什么人吗?” 哈里斯的脑袋像是被图特给吃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管死死地盯着亚伯斯:他心中的“罪犯意识”又开始上涌了。 看到哈里斯的不回应,亚伯斯也不恼,扭头看向塞克。 “是贵族的亲戚,是高官的孩子。”塞克的感情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他早就清楚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警察系统”的弊病之处了。 跟之前的“治安官体制”一脉相承的弊病。 甚至可以说是“鲁恩王国所有体制”的弊病。 【这就是自杀大师真正的计划吗?】纽特看向灵性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哈里斯。 【让哈里斯倒向他们那一边?他知道哈里斯是“罪犯”!甚至可能“罪犯”是他们给予哈里斯的!】 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用一个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的【观众】,来换一个会对整个“警察系统”造成巨大影响的【罪犯】,绝对不亏。 想到这,纽特拿起刚刚哈里斯他们放在一旁的佩枪,打开保险,指向亚伯斯。 哈里斯的灵性都平静下来了,塞克的眼睛也瞪大了,路易更是不敢相信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要不要猜猜枪里有没有子弹呢,局长先生?”纽特将枪口抵在亚伯斯的脸腮上说道,“你大概知道怎么做?” 亚伯斯十分懂事的举起双手,点了点头。 纽特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把枪放下,纽特!” 这种时候这么喊的人,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图特。 图特也拿着枪指着纽特,他现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纽特并没有生气,他笑着看着亚伯斯,对图特说道:“要比一比谁的枪快吗?” ………… 二十分钟后,一个加急的文件由廷根发向贝克兰德,办公室里也没有传出破坏平静的枪声。 “现在如何,还满意吗?” 亚伯斯挤出笑脸,暗暗叫苦。 【这个家伙简直是威廉和科恩的结合体!真是的,本来就打算帮个小忙来着】 “满意,现在图特把枪放下,我也把枪放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纽特感知到哈里斯灵性的平静后也暗暗叫苦。 【不这么做的话,鬼知道“罪犯”会不会突然反水,现在我好歹也是给他指出另一条道路吧,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总比某一天的被背刺要好】 将未来的一件对于鲁恩的大事,拆成一件件对廷根的小事,这就是纽特的想法。 “我倒是有个要求了,纽特。”出乎意料的,亚伯斯看向纽特说道,“做人做事要公平,对吧?” 【必须要把这个家伙拴在廷根,詹姆那个老东西的情报可是很准的,那些见鬼的罪犯们,一个个都朝着鲁恩的北方移动,再加上廷根这见鬼的运气,麻麻的,绝对是冲着廷根来的!】 看到纽特的点头,亚伯斯心中冷却了许久的热血好似再次喷涌而出了。 【这一次,“知情人”由我来缔造!】 第五十五章 武侦 纽特本来以为亚伯斯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不过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纽特决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答应他。 “成立个组织怎么样?” 圆滑处事,将自己包装成平民警察的偶像的局长,如今正像个小孩子一样兴致冲冲的提着建议。 “什么组织?”纽特没有放下枪,继续指着亚伯斯问道。 亚伯斯也没有在意,他知道哪怕他不签署那份加密文件,纽特也不会开枪,他从来就没害怕过。 “一个处理警察不能处理的事件,维护廷根和平,阻止巨大阴谋的组织!”亚伯斯更兴奋了,他浑浊的眼神冒着精光,“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知情人】!怎么样?” 塞克看了眼哈里斯,哈里斯点了点头表示塞克没听错。 “不愧是局长啊……”纽特放下枪环顾四周说道,“居然换上替身了吗?真的局长在哪里?” 图特看到纽特放下枪,也将枪放下,用左手揉着酸痛的右小臂。 没有【完美吸收】塑造的强悍的躯体的他,举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枪可是非常的困难。 “我是真的!我只是想让你们五个组成一个组织罢了。”亚伯斯热血上头的脑子不理解他们。 纽特只觉得今天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被图特吃掉了脑子。 “就像是【紧急武装特别警察小队】那样?”纽特继续环顾四周地问道。 他正想着印章是不是也是假的,现在用不用在发一份加急文件。 “当然不是!”亚伯斯十分确凿的说,“是以你为核心的,不受政府管辖的特殊小队。”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转移到纽特的身上,尤其是哈里斯,他认为“精通神秘学”的纽特用了不知名的手段,将局长洗脑了。 纽特更是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觉得现实是如此的魔幻。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局长先生?”纽特无奈的承认了面前这位就是亚伯斯本人,“您可是一位警察局局长,现在你却教唆民众成立一个不受管辖的暴力组织?你是想用合法的名义逮捕我吗?” 亚伯斯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恍惚的清醒了。 【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离开了,明明“知情人”已经解散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还是把“知情人中的一员”这个身份排在“警察局局长”的前面?】 亚伯斯苍老的面容更苍老了,他颤抖的手不住摸着衣服上一个个口袋:左胸右胸,左腰右腰,里侧外侧,上衣一共八个口袋,每个口袋都塞了一个记事本,每个记事本都写满了他的曾经,这么多年了,他一本没扔过。 【如果这都是演的……】 纽特看着亚伯斯昏暗的星灵体,心里摇了摇头。 “我认为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在场的所有人。”纽特看了看窗外说道,“我想【知情人】这个名字有些不合时宜,取一个新名字吧……”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月光和煤气灯的灯光夹杂在一起,落在众人的肩膀上。 “新名字?”亚伯斯错愕的抬起头问道。 纽特环视屋内: 拥有强大身体素质的哈里斯?霍特 意志坚定,有着不走寻常路的直觉的图特?克里克 距离感出色的路易?格林 对尸体很熟悉的塞克?乔 身居高位,权势在手的乔瑟夫?亚伯斯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要求,但既然以我为核心,还不在政府的管辖之下,那自然不能冠以警察的名字。”纽特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他们都同意的话,我建议叫【武装侦探小队】。” “名字也太绕口了,而且【小队】这样的名字会引起官方注意: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纪律的组织。”塞克直接开口建议,他对给官方添麻烦这件事十分的乐衷。 “那叫什么?【武装侦探联盟】?”路易也默契加入了进来,逆着局长的话走可不是聪明人所为。 “都说了很绕口了……再取个简称缩写之类的吧!”图特一脸认真的蹲在地上思考,“武装……侦探……就叫武侦吧!” “将两个单词拆开拼凑出来的新单词吗?武侦?读起来还挺顺口的。”哈里斯从来不吝啬自己对图特的夸赞。 图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嘿嘿直笑。 坐在椅子上的亚伯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回到了【知情人】刚刚成立的时候,那群家伙也对名字这样的讨论,他也是这样的看着。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亚伯斯自己都没注意,他的脸上早已挂上了微笑。 ………… 1337年7月5日,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不过对后来的廷根影响最为深远的,就是今天成立一个特别的组织:【武侦联盟】 在这一天,廷根警局的局长打破了自己的习惯,在一个记事本还没写完的情况下有重新开始书写另外一本了。 【担任两个组织的元老级人物,不愧是我】 亚伯斯一边写着,一边美滋滋的想着。 ………… 另一边,没有回莫雷蒂家的纽特来到莫欧拉家里。 “你知道【知情者】吗,莫欧拉?” ………… 回家的路易,给痴呆的奶奶换下尿布,擦拭着她的身体。 “我以后会怎么样呢,奶奶?” ………… 薇恩的房门前,哈里斯静静的站立着。 “我永远都会是个警察,永远恪守着我的正义。” ………… 图特在坐在床上,抚摸着妹妹的照片。 “我今天还是个警察,明天应该也是吧?嗯……明天吃什么好呢?” ………… 塞克来到廷根公墓,提着煤油灯来回的巡逻着。 【不要让我抓到你,可能存在的盗墓贼!】 ………… 廷根的一个角落,几个匣子摆放在这里。 “【自杀大师】死了。” “哪个【观众】?” “谁让他太阴了,没人会去救他的。” 几个匣子震动的开始用一样的声音议论。 “小心一点,再没找到【钥匙】之前绝不可妄动。” 一个有着特殊标记的匣子响起,终止了会议。 ………… 演员们纷纷就位,一场戏剧的帷幕就此拉开。 ps:又打游戏打上头了,十分抱歉【九十度鞠躬】,欠更没有补上,清明节假期补吧 番外:【怪物】登场 【霍伊河贯穿了这座城市,水面像是冰冷的玻璃在流动】 【角落里,流浪汉和野狗生活在一起,看似和谐的他们,都将对方视为唯一可以获得的肉食】 【警惕你身边的人!】 【怪物日记—1323年3月3日】 一个穿着修身的纯黑色风衣和长裤的“怪人”从火车上迈下来。 车站前,因为雨滴积成的小水洼,被他踩着同色靴子脚重重的踩开。 “雨真大啊……”他沙哑着嗓子平静的感叹着,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蒙蒙的细雨里,这位怪人用一种奇怪的步调走着,他细瘦苍白的手指,微压着自己礼帽的帽檐———礼帽也是纯黑的。 哭泣的孩童看到他停止了哭闹,装瘸的乞丐连滚带爬的跑开,这位先生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干净气质。 他没有自知之明,并不知道从他的高礼帽到靴子都不受这座城市的欢迎,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因为所有城市都不欢迎他。 只要住在城市里的是人类就会这样。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怪人”,那就不得不说说他身上最奇特的特征了:一个头套。 那是一个主体为白色的头套,面料细腻,做工紧致。 就算有一些调皮的雨滴乘着风尖落在上面,也不会落下任何水痕,而是直接的从头罩上滑下,重新变成雨的一份子,落到地面,变成朵朵水花。 另一种颜色是黑色,点缀在眼睛、鼻梁的两边、嘴唇等位置。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是由世界上最黑的颜料画上去的,如果看的时间久了,甚至会产生“花纹会轻微的蠕动”“发出十分耀眼的黑色的光”这样不合理的“错觉”。 “新的素材找到啦!”在他身后,一个盯着靓丽的金色发丝的身影,狗狗祟祟的观察着。 “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阿勒?人呢?”等她从成为大作家的梦想中惊醒,发现那个跟审判罪人的恶鬼似的家伙消失不见了。 她突然想到恐怖小说的一些精彩桥段,这让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僵硬的一点点地扭过脖子。 “呼,还好什么都没有……”她拍了拍算不上饱满的胸脯,缓解了情绪之后,觉得自己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好笑。 “你的名字叫卡佩拉?谢瓦利埃?因蒂斯人吗?” 沙哑的男性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这让她很没形象的尖叫出声,引来不少绅士的目光,可看到“怪人”先生后,身体不自觉的畏缩,立刻快步离开了。 廷根市民从不看热闹,一遇危险离开就跑,这是廷根治安如此之好的原因之一。 “是的……”卡佩拉怯懦的点着头应和着。 “怪人”先生随手将他从卡佩拉包里拿出来的黄铜工牌扔了回去,卡佩拉手忙脚乱的接住,工牌上的内容露了出来,上面用花体子篆刻着: 【卡佩拉?谢瓦利埃贝克兰德市民报外派记者】 是的,卡佩拉小姐是一位想成为大作家的记者,或者说她认为自己是被记者这个职业耽误的作家。 这次来廷根,主要是因为以贝克兰德为背景写的小说太多了,她想换个环境,去写没人写过的城市。 她刚刚辞去了工作,这个工牌就是她的纪念品,想着以后成为大作家后,可以给后辈讲一讲自己的辛酸史。 “那个你……”卡佩拉想抓住机会采访一下,虽然她还没去过廷根的报社,还没找到新的记者工作,但职业的本能告诉她: 【这个男人身上绝对有大新闻!】 可是一抬头,人早就没了踪影,这让卡佩拉忿气的狠狠的跺了几下地面。 ………… “你终于来了,我的朋友!” 班纳出门迎接他的挚友,大大的张开了自己的臂膀。 “怪人”直接拨开班纳的手臂,从他身边穿过,进入了屋内。 屋子里,莫欧拉正毫无形象的抱着炉子烤火,“怪人”也来到了炉子的旁边,他并没有将风衣脱下意思,将高礼帽放在炉子旁的凳子上,已经是他对雨水的最大让步了。 “这位就是你说的【怪物】朋友?”莫欧拉很没礼貌地打量着他,不怵他的气场,“你确定他能行吗?我们的敌人可不会简单,他充其量就是个【智囊】吧,那种东西我可不需要。” 听到此话,他扭头盯着莫欧拉 “不要这么说吗,他可是很厉害的,对了他的代号是【罗夏】,你大概不……”班纳察觉气氛有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 “酷!我刚刚都没发现!”莫欧拉突然开始咋咋呼呼的大叫,“这不就是跻身【罗塞尔大帝前贡献】的【罗夏墨迹测试】嘛!” “你知道?”一直不动的花纹变成了另一种样式,头套上的花纹随着【罗夏】情绪的变化而变化。 “当然,我可是罗塞尔通,你现在是在惊喜和试探,对吧?”莫欧拉搓着手,想要摸一下这个头套,但是感觉这样有些不尊重罗塞尔,只能强忍着。 【罗夏】默默的从右手兜里掏出另一个崭新的头套,递给莫欧拉。 “送你了。” “真的假的!”莫欧拉惊喜的结果。 班纳呆呆地站在一旁。 【不是,我,他都没送过我!】 班纳看向【罗夏】,企图将心意传递给他的挚友。 他的挚友接收到了班纳的信息,于是他掏出左手兜的一个面罩,塞进了离班纳更远的右手兜里,之后他更是假装不知道的开始和莫欧拉讨论起罗塞尔来。 班纳:…… 第五十六章 恶劣的纽特 莫雷蒂家里,纽特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之前是威廉的卧室)的椅子上,聚精会神的操纵着喷火枪,用橘红色的火焰让手中的银锭变成镂空的眼睛模型:和纽特的眼睛一模一样的模型。 这个喷火枪的品质已经很好了,但对于用火焰雕刻金属模型这件精细的事情,它的精密度远远不够。 橘红色的火焰的亮度随着温度忽高忽低,本身也不是个直线,经常会改变一下角度,掀起一阵阵不可控的热浪。 纽特为了分毫不差的将自己的眼睛一比一复刻,只能冒险地将银锭拿在手里。 一旁坐在床上的梅丽莎,屏息的看着,每当火焰脱离控制,掠过纽特手掌的上空,她都会忍不住的惊叫一声。 为了不打搅纽特,梅丽莎就用她白嫩的小手互相交叉,紧紧的将自己的嘴捂住。 “终于成功了……” 半个小时后,纽特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艰难。 这是他的第三次尝试了,第一次是因为没放在手上把握住精度,中途就失败了。 第二次是因为他做了多余的动作,喷火枪的燃气容量不够用了。 这一次,他将动作简化到了极致,终于卡在燃气容量用光之前完成了这个“眼睛”。 “唔唔唔……纽特哥哥……”一个含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动不了了……救命……” 可怜的梅丽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她又没有纽特凡人极限的身体素质,现在整个人都只能保持着“淑女坐姿”不能动了,她的小手也因为手臂的僵硬挂在嘴上下不来了。 “看的太入神了吧……”纽特坏坏的笑着,梅丽莎有些不好的预感。 纽特将手指抵着梅丽莎的肩部,一用力。 “唔啊……诶呦……”梅丽莎保持着坐姿板板正正的倒在了床上。 因为重力的原因,梅丽莎弯曲的腿重新获得了知觉,但绷紧的肌肉突然放松所带来的酸痛,让她卯足力气的抬着腿,和重力做着斗争,圆圆的眼角处泛起了可爱的泪光。 纽特恶劣的欣赏了几秒后,深刻的开始自我反省。 【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呢?】 不过看到梅丽莎带着婴儿肥家小圆脸,慢慢地被淡淡的粉色笼罩,纽特又开始欣赏了起来。 【谁叫梅丽莎这么可爱呢?】 “救……命……吖……”梅丽莎终于意识到纽特的险恶用心,于是她用力地向其他人发出求救信号。 年幼的她并不知道,可恶的纽特给房间下的静音结界还没有撤除,她蚊子似的求救声只能被纽特听到。 因为梅丽莎的挣扎导致了其身体的不平衡,她开始慢慢的向右侧翻去。 “梅丽莎今天要吃菠萝饼吗?”纽特双手抓住梅丽莎的脚腕,看似不经意的跟她说话。 因为纽特的手缓解了压力的梅丽莎,眼睛立刻亮了。 “想……” 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单词,纽特的拳头就飞快的朝着梅丽莎的大腿肚刺了出去。 梅丽莎还没反应过来,纽特的手就又放回她的脚腕上用力一拉。 “疼……诶?”梅丽莎的眼睛因为一瞬间的疼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充满疑惑的泪光。 纽特又将手放在梅丽莎捂着嘴的手的手腕上,抬起头想了想说道:“梅丽莎……明天想吃菠萝饼吗?” 梅丽莎:…… ps:原来追读还不到一百吗?原来不到一百想要上架得三十万字吗?唔,这下子彻彻底底是为爱发电了。 第五十七章 纽特在冥想盆 “梅丽莎,别生气了,我请你吃菠萝饼!” 纽特绕着客厅里的茶几边跑边说。 “你还说!” 梅丽莎很不淑女的跳上茶几,朝纽特抓去。 纽特落荒而逃,拿着他的“眼睛”跑去莫欧拉家里。 “不带菠萝饼,你就不用回来了!”梅丽莎从窗户处对纽特奶凶奶凶地喊道。 “明白!”纽特敬了个礼说道。 ………… 【以心视天下万物,用心纳浩瀚星河】 这是一本由罗塞尔闲暇时打发时间写的一片短篇小说《游侠》的开篇词。 大致讲述了一个俗套的故事:一个因蒂斯贵族少年因为某件事从坏蛋变成了好人,为了救人失去了双眼,然后在一位老人的帮助下习得名为【心眼】的绝技,舍弃贵族地位,成为一个游侠的故事。 “我的天啊……罗塞尔是实在没东西写了吗?不要自己写东西来祸害自己人啊!” 在冥想盆里观看着科恩的记忆的纽特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就让科恩练出【心眼】的武侠小说,也是为数不多的罗塞尔自己写的东西。 银白色构成的世界里,科恩的记忆里的场景正在上演。 “科恩?认真听妈妈讲故事!”一个头发稀疏苍白的女性正在不满地用罗塞尔的书打着科恩的头。 她看起来苍老极了,比温蒂和莫欧拉都要苍老,四肢细的像枯死的树枝。 观看了科恩很多记忆的纽特却知道,面前的这位女士,年仅四十九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消沉,更不会认一个妓女当母亲!” 躺在床上的,三十一岁的科恩像是孩子,不,像是主子对佣人那样对着利达大吼道。 利达紧抿着嘴唇,看着科恩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的喊叫的场景。 他已经双目失明了。 利达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科恩身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虽然因为长期劳动的缘故,利达的手并不细腻,但科恩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抚摸着。 “真是不坦率啊……”纽特看着眼前这对相差不过十八岁的母子,“不过冥想盆真是神奇,居然连失明期间的场景都可以复原出来吗?” “故事讲完了?”科恩对利达问道,“那家伙去当了游侠后又干了什么?” 利达摇了摇头,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忙说道:“我不知道,书店老板说这个一共三册,因为写的太差劲了,很多人都说这不是罗塞尔写的,所以译了第一册后就不译了。” 躺在床上的科恩哦了一声,就转过身去,面着墙壁,似乎在对自己说:“大概是死在外面了吧,一事无成的混混最后还是一事无成……” “但这不能磨灭他帮助别人的贡献,不是吗?”利达慈爱的看着科恩说。 嗡嗡嗡的声音从厨房处传来,利达匆匆的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科恩将身体转了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看看利达的背影,可惜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纽特没有因为心中的感慨而移开视线,科恩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使【心眼】诞生的关键。 【或许对亲情的渴望,和对真心的隐瞒也是仪式所需的条件之一?】 纽特无厘头的猜测着,看着科恩笨拙的使用着勺子,艰难的吃着利达精心制作的牛肉炖土豆。 “怎么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炖牛肉呢!”利达喝了口汤,细细的咂着嘴。 科恩紧皱着眉头,艰难的咀嚼着。 最终他放弃将牛肉嚼碎,喝了一口水,硬生生的将牛肉直接咽下。 “额……看来不怎么样,待会去喂狗好了。”利达尴尬的挠着脸。 “很好吃。”科恩又夹起了一块塞进了嘴里,“我就喜欢吃这样的牛肉。” 【真笨拙啊……这真的是科恩吗?】 看过科恩在贝克兰德的表现的纽特表示震惊,震惊科恩居然说出这么笨拙的话来。 不过桌子对面的利达看起来很受用,又大口的喝了一口汤。 “去喂莱吧,利达,牛肉就不要喂了。”科恩表示自己不想明早看到自己好友被噎死。 利达用叉子叉起一个土豆,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 纽特和科恩“目送”她离开这片场景。 科恩用叉子用力的叉了一下勺子舀不起来的大块牛肉,叉子深入几寸后,就被弹了出来。 纽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满面愁苦的用手抓起牛肉,象征性的用嘴嚼了嚼,品味了一下汁水后,立刻用水将整块牛肉送进肠胃。 【这样吃一定会消化不良吧】 纽特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第五十八章 包包鸡 “我不是给你带菠萝饼了吗?为什么还咬我!” 纽特怒斥梅丽莎不讲道理的行为。 梅丽莎没搭理他。 【居然一整天不回来,害的我担心一整天!】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 安妮特用勺子敲了敲碗沿,招呼着玩闹的一大一小。 “来啦来啦。” 纽特抱起小小的梅丽莎,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挣扎。 “你放开我!” 梅丽莎气鼓鼓的说。 “好好好。” 纽特点着头将她放在椅子上,最后以梅丽莎被安妮特的目光给威慑住告终。 ………… “我今天要和纽特睡!”梅丽莎这样对安妮特说。 结果显而易见,安妮特的心可没那么大,拽着梅丽莎就走进了她们的卧室。 “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记仇。”纽特打了个寒颤,“幸好我不会和她结婚……吧?” 纽特认为他不会和一个由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结婚。 “呼……是时候去灵界逛逛,发展一下我的业务范围了。” 纽特拿出他的蛤蟆玩偶,以此为载体,制造灵性投影。 “蛤蟆的话……传送方式就设定为河流吧……” 这次他登录的位置像是一个残破的宝库,他随手拿起一个皇冠,将它戴在头上。 “世界,就是一条河流,而我,是它的国王。” 仗着自己套着一层皮,纽特肆无忌惮的发着癫。 用脚轻轻的一拨,固态的地面顺着力的方向变成了波纹涟涟的水流。 纽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虽然样式上不同,但穿梭起来的感觉还是和用兔子洞穿梭没有差别。 纽特漫无目的地游着,一路上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灵界生物。 但“聪明狡诈”“逻辑混乱”“无法控制”“实力强大”的灵界生物,都不在他的“业务对象范围”之内。 “咯咯哒?” 正当他歇息回复灵性的时候,一只鸡找上了他。 这只鸡长得和家养的公鸡没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祂挎着的那个灰扑扑的包了。 “雇佣你?”有【悠道】傍身的纽特自然听懂了祂的讲话。 挎着包的鸡点了点头,从灰色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上面写着奇怪的字符,这些字符虽然纽特不认识,但他却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一个月一枚金币,包包鸡随叫随到】 纽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包包鸡”的面相。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就祂了!】 纽特伸进蛤蟆的嘴里,从里面掏出一个蛤蟆钱包,拿了一枚没有任何花纹的金币扔进了包包鸡的钱包里。 在金币投进去的那一刻,一个契约成立了。 “咯咯哒!” 包包鸡将钱包放回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罐子。 上面写着【你可以向里面塞任何东西,前提是你能塞进去】 纽特接过罐子,罐子的口径差不多是五厘米。 包包鸡有抽出一张纸。 【对着麦粒说“包包鸡”】 纽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祂的意思。 ………… “今天交了好运,真不错。” 看起来每月花一镑,获得一个有限制的储物袋,纽特简直亏大了。 但…… “呵呵,立下了契约还想跑吗?” 纽特表示他给那一枚金币都是因为他今天心情不错,以后拿不拿回来也看他心情。 ………… 包包鸡也一改呆滞的模样,咯咯咯的阴险笑了几声后,就出发去找下一个目标。 ps:感觉自己越来越懒了,感谢“不死舰长”投了月票,加更(6\/23)。 番外:罪恶的风在廷根吹起 1300年3月1日,廷根 今天对普通的市民来说,是一个和平常一样的普通日子。 上班的人依旧去上班,流浪的人依旧在流浪。 可对于罗恩来说,今天……是他的忌日。 “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罗恩疯狂的奔跑,身后好似有择人而噬的恶鬼。 可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呼呼呼 细微的风声从他耳边响起,他当即在地上打了个滚,顺便拾起了一张沾有黑色油污的铁片,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罗恩是一个【小丑】,一个货真价实的小丑。 本来他的技术很蹩脚,哪怕有魔药加持。 但自从前几天他经历了:女友跟着他最好的朋友结婚,被告知是母亲和情人生的,被公司辞退,被骗光了所有积蓄之后,他的飞牌技术和身体协调能力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提升着。 今天他本来准备好了淬好毒的铁扑克,准备向那几个混蛋复仇之时,他又遇到了更倒霉的事: 目睹了一阵风,吃了一个人。 是的,他看的很清楚,那阵风打着旋,卷飞了他从路边捡的报纸后,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明明是车水马龙的街口,但只有罗恩能看到那个男人被一点点的削碎,吸收肉沫后的风更加“有力”了。 不仅如此,这阵风不知道是长了眼还是怎么着,将罗恩视为下一个进攻目标。 他的铁牌已经全都射完了,作用甚微,毕竟风既不会中毒,也不会被铁片切成两半。 “去死吧!” 罗恩癫狂的大叫,他想在最后死的刚烈一些,以证明自己不是个笑话。 “臣服于我,或者死。”冷漠的男声从风里传出。 “我十分乐意!这位……”罗恩投降的无比迅速。 小丑魔药也在他双膝跪地一瞬间彻底消化。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男声警告着说道,“他”对任何人试图打探他名讳的举动都很敏感。 罗恩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不住的磕头求饶。 “罢了,正好缺人,就放过你吧。”男声淡淡的说道,“你想复仇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罗恩更加惊喜的磕着头。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 “我可去你麻的!” 罗恩一边跑一边骂着。 “麻麻的,原来如此,合着我之前的经历都是你们搞得鬼!” 罗恩向身后扔了一张又一张铁牌。 在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的胸甲上,划出一道道的火花。 “都过去二十三年了,罗恩,况且你现在过的也不差吧。” 身后穿着重甲的男人试图安抚他,没想到着更是激怒了罗恩。 “闭嘴!铁罐头!过的不差?你是指一直窝在下水道里吗?我跟你说,等我成为【魔术师】,你们全都得死!” 纽特红着眼珠,癫狂的喊着。 “哦?是吗……呵呵呵……”熟悉的风声响起,让罗恩恐惧了二十多年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罗恩好悬腿一软直接跪下去。 【毕竟跪了这么多年,都跪习惯了啊】罗恩心里自嘲着。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没可能背叛的。” 听到此话,罗恩洒脱一笑。 “她不会背叛我,我的朋友也不会背叛我,我现在只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怀疑他们。”罗恩看了看天空中明媚的阳光说道,“我现在还记得,我女友死前,那从憎恶、仇恨变为惊恐、愧疚的眼神。” “你以为你赢了?你的鸽子已经死了,你接下来也会死。” 罪恶的风笼罩了罗恩,他的身体缓缓的化为尘埃,但他笑的更洒脱了。 “你刚刚说【你的鸽子】,而不是【你的鸽子们】,我就放心了。”罗恩骄傲的说,“在鸽子的粪便中生活,是我这辈子干过的窝囊的事情,但我坚持下来了,这就是我的荣耀,不知道在图谋什么的家伙!” “这是绝对是我干过的……” 风吞噬了罗恩化作的齑粉,飞速的冲向天空。 一只只绑着纸条的鸽子,被风吞噬。 【还有可以让我暴露的鸽子吗?】 灵性没有反应。 【呵,凡人的垂死挣扎】 ………… 一只乌鸦系着一个纸条,飞向了夜空。 这是一只经过特训的乌鸦,只有天完全黑的时候才会飞行,而且它绝对不会飞出廷根。 【我的直觉告诉我,可以将我暴露的事物又出现了,让去看看背叛者……】 【没有背叛者?!】 ps:欠更已还 第五十九章 粗心的监管者 “嗯……没问题,你写对了。”纽特拿着他刚刚给梅丽莎出的试卷,点着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忽略探针和阻隔针之间的误差呢。” 梅丽莎得意地插着腰咧开嘴笑着,炭笔的黑色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印在了她的脸上。 【就像个小花猫】 纽特忌惮梅丽莎的“伶牙俐齿”,没敢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他宠溺地揉了揉梅丽莎的小脑瓜,梅丽莎也因为舒服不自觉的顺着纽特的力道,用发丝蹭着纽特的手心。 突然,纽特的灵性向他发出“警示”。 【有人在看我?】 纽特没有回避窗口,继续神色如常的跟梅丽莎交流,但他毕竟不是演员,对面部肌肉的把控没有技巧。 【这样下去会被对方发现“我已经发现他”这件事的!】 纽特越是这样想面部肌肉就越不听使唤,越不听使唤他就越紧张。 【要不要再背一下九九乘法表?不行,我必须要和梅丽莎有互动才行……】 纽特撇了一眼正在他手心下舒服的闭着眼的梅丽莎,咽了口唾沫后开口说道: “梅丽莎……” “嗯?”梅丽莎惰懒地回应了一声。 “你不觉得你像是只猫吗?”纽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出来了,“你脸上的炭笔印是自己弄的吗?弄得很不错哦!” 梅丽莎睁大眼睛,小手在脸上胡乱的搓着,这导致炭笔的痕迹散布的更均匀了。 “噗,哈哈哈哈。”明知道有对自己“不轨”之人在偷窥自己,但纽特真的没忍住,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无疑给梅丽莎添了一把火,她直接跳起,抓住纽特的手臂,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纽特的表情立刻真情实意起来:因为他真的很痛。 跟哈里斯那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不同,虽然因为纽特的身躯经过【完美吸收】所给予的营养,在加上他平时从不松懈的锤炼,身体素质也强的离谱,但他的皮肤更多的是增加了“韧性”而不是“硬度”和“厚度”。 防御力也算是提升了,但抗痛能力这方面…… 因为神经系统的加强,反而比普通人反应还要强烈,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来硬抗。 “嗷嗷嗷嗷呜呜呜!” 当纽特不在刻意的忍受疼痛,而是放开嗓子惨叫的时候,连监视他的人都为他担忧。 “这小子也太惨了吧……寄人篱下所以不敢还手嘛……”拿着望远镜观察的人自言自语道,“可惜我是个坏蛋,要不我高低也得帮你一把。” 铛铛铛 在监视者旁边的闹钟响了起来,一听到闹铃声响起,他立刻把望远镜扔到一旁。 原本正常的望远镜,如今却长出一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呼……所以说最烦的就是这种道具了……”监管者擦了擦汗,刚才差一点他的眼睛就没了。 【忘我的偷窥者】 【能力: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还可以随意的调整视野,如果足够投入,甚至可以听到声音(具体能看多远没有人测量过,不过在两公里以上)】 【负作用:你一旦发现了你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忘我的看着,时间什么的自然也会忘记,一旦超出时限,眼睛就会被取走(3000米以内可以看五分钟)】 【应对措施:带一个足够响的闹钟】 “大概可以确定了……纽特?斯林,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监管者掏出一个小本本,将纽特的名字划去,“至于将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抓住这件事……应该是哈里斯这个家伙做的吧……” 刚刚成立的武侦联盟的成员一个不落的排列在上面。 哈里斯的名字更是用红色字迹标着【罪犯】【必杀】等字样。 ps:我们要农训了,要去五天(周一到周五),我这几天尽量把那五天的更了,实在不行也只能“冒险”了。 第六十章 大好事 纽特感觉到灵性的松懈,知道对方已经停止了监视,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放松警惕:有可能对方已经察觉到端倪,正在赶来的路上。 【为什么要监视我?】 纽特将痛苦压制下去,用手挠梅丽莎的痒处,希冀用这种方式让她松开嘴巴。 【因为武侦的事情?可是我还什么也没干啊?“自杀大师”的同伙吗……等等!】 纽特的大脑飞速运转,站在“同伙”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首先,对方并不知道有一个针对他的组织成立了 第二,对方不清楚具体战斗过程,这件事只有我和哈里斯知道,连当时二楼的警员都不知道 第三,由第二点可以推导出,对方还不知道我有超凡能力 第四,【自杀大师】针对哈里斯的特殊活动 第五,还没来得及问哈里斯的,【罪犯】配方或魔药的来源 【对方的目的是回收“哈里斯的非凡特性”!因为认为一个还没消化完的“罪犯”不足以杀死“自杀大师”,所以才来观察我吗?】 因为思考的太过入神,纽特的叫声不在那么凄厉了,身体也不在剧烈的颤抖了,这让梅丽莎察觉到不对。 等到纽特回过神来,就看到梅丽莎像是河豚一样鼓着自己的脸。 梅丽莎看到纽特脸上那“为什么不咬了”的表情,再看了眼他那连牙痕都没有的胳膊,心里更生气了。 她抱着纽特送给她的兔子玩偶,用力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这是怎么了?】 纽特虽然十分的疑惑,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思考。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这样的话,那图特他们应该也会收到监视,不过他们没有我这么敏锐的灵性,问题应该不大,真正危险的是哈里斯那家伙】 想到这,纽特也不管监管者到底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了,利索的穿上外套,处理起房子里有关超凡的东西。 他必须要为莫雷蒂家负责,抹去“有一个超凡者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 “你要去干什么?”梅丽莎听到动静,抱着玩偶探出头来问道。 纽特将装着各种粉末的罐子放进手提箱里,头也不抬的说道:“去做一件大好事。” 梅丽莎来到他旁边,蹲下来和他一起收拾。 等到纽特收拾完了,提起手提箱准备赶去支援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梅丽莎委屈的声音: “你还会回来吗?” 纽特转身看向身后———梅丽莎正可怜巴巴的搓着自己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纽特就知道这个小女孩肯定是想多了,他蹲下来用力的搓了搓梅丽莎的头,温和的说:“我可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生气,我甚至连我的东西都没拿走。” “可是你把你的衣服都穿走了!”梅丽莎带着哭腔大声冲纽特喊道,安妮特跟她说过,当一个人将自己的衣服全带走,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这个家庭了。 纽特沉默的戴上帽子,惆怅的叹了口气。 “可我只有这一套衣服啊,梅丽莎。” ………… “好好待在家里等班森他们回来哦。”纽特对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梅丽莎说道。 看到梅丽莎点了点头,纽特放心的关上了门。 梅丽莎也尽力的将一个大木箱推到门前挡住了门,再不运用超凡能力的情况下,这是纽特想到的最简单的防御手段了。 推完木箱后,梅丽莎赶忙跑到窗户边上,趴在窗沿上向外看。 街道上,早就等在那里的纽特向她挥手致意,这让梅丽莎放心的回到了卧室。 纽特压低了帽檐,快步朝着哈里斯家的方向走去。 ………… 几分钟前。 “那……你去做什么大好事呢?” 被哄的差不多了,已经抹干泪痕的梅丽莎问道。 纽特则回想到图特对自己说的“哈里斯好人好事”时的场景,笑着对梅丽莎说:“去救一个大好人。” 第六十一章 新的敌人 纽特提着手提箱沉着脸,快步的走着。 他在走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街道两边的店铺。 【我得想个办法把脸遮上】 “过来看看呀!各式各样的饰品,一应俱全!” 这种饰品小摊遍布鲁恩的所有城市,上面有各种小玩意,并不局限于女性的饰品,你甚至可以从他们那里买到酒和衣服。 他们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可以花八便士拿走,这样会让很多人想捡一个漏,可那无疑白日做梦。 这个商贩在路边极力的叫卖着,行人们为了躲避他飞溅的唾沫,选择绕的远远的。 纽特提高衣领,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遮住后走了过去。 “多少钱……”纽特一边说着一边扫视商品,他的眼睛凝固在其中的一件头套上。 纯白色的底色加上黑色的块状花纹,这种头套他在地球上见识过。 【罗夏的头套?】 纽特将手提箱游右手递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缓缓探进上衣胸口处的里兜。 握住了枪把,这是前几天亚伯斯搞来的,并不是警察的佩枪,也不会追查到警局的身上。 【我可不是什么烂好人,只是算得上一个市井小民罢了,我可不希望有另一个和我一样的“老乡”出现!】 作为一个dc的粉丝,纽特自然很是在意罗塞尔有没有将dc的故事写下来。 答案是,没有,罗塞尔只是发明了“罗夏墨迹检测”而已。 “这个头套看起来真是新奇啊!是你自己设计的吗?”纽特将提着手提箱的左手是食指暂时释放出来,指了指“罗夏头套”。 那个商贩一脸自得的点了点头。 纽特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他的情绪和表情后,右手松开枪柄,掏出了八便士丢在摊位上,拿起头套就匆匆离开了。 商贩并不生气,谁会对一个多给你五便士的客人有怨气呢? 他一脸愉悦将硬币放进组装在摊位上的铁皮箱子里。 ………… “好紧啊,根本透不过气。”没人的巷子里,纽特艰难地带好了头套说道,“得快点去支援哈里斯了,耽误了好长时间,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纽特打开手提箱,将一罐灰色粉末别在裤腰带上,打开一罐装着品红色粉末的罐子倒在了身上,想了想后,又把一罐像盐粒的粉末拿在了手上。 “把手提箱放到这里……没人拿吧?”纽特盖上一匹灰布后不放心的朝哈里斯家奔去。 他的衣服的一些图标缓缓脱落,原本纯黑色的衣服和裤子上都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难看花纹。 ………… 哈里斯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看着桌子上有两杯红茶冒着的白烟发呆。 因为家庭遭遇巨大变故,再加上做了突出的贡献,警局给他批了个大长假。 咚咚咚 敲门声让他从对过去的追忆中醒来,哈里斯一脸不耐的问道;“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 这让哈里斯骤然升起警惕,他拉开餐桌的柜子,从里面抓起一把最锐利的餐刀,正握住后小心翼翼的朝门口靠去。 哗——— 还没等哈里斯走到门前,门外的人就不紧不慢的将门打开。 哈里斯上下打量着来人,虽然因为和纽特近似的身高让他有些松懈,但他还是强制性让自己神经更加紧绷。 【纽特应该不会买这么丑的衣服】 “摘下你的面罩,陌生人。” 哈里斯沉声警告道。 纽特则凌厉的一甩手,将装有盐粒状粉末的罐子向哈里斯掷去,哈里斯的行动也不出他所料,应急地用餐刀斩碎玻璃罐。 【这家伙还没改过来啊,也是,应该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吧,没那么好改】 纽特想到了之前在阁楼里哈里斯也应急的扣下来扳机,毕竟在执行任务,和普通的歹徒战斗的时候,反应速度自然越快越好。 可跟超凡者对战,尤其是跟战士途径之外的超凡者对战,反应速度快可不够。 粉末连着玻璃渣洒在了哈里斯的脸上,哈里斯直接白眼一翻,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纽特直接迈过他的身体,走进了哈里斯家的厨房,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从橱柜里面拿了个豆子罐头,大剌剌地坐在刚刚哈里斯坐的椅子上,抓起餐桌的柜子了的一把勺子,撩起下半边头罩吃了起来。 在不远处一处楼顶上的监管者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忘我的偷窥者】让他更加忘我,以至于他错过了闹钟的响起。 “啊!我的眼睛!” 他粗暴的将望远镜揪了下来,连带着他还滴着血的眼睛。 “没事的,大人会帮我安回去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将有第三者插足的事尽快通知给大人!” 他跪在地上,慌张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匣子,按下“通话开关”后连忙的说:“有一个带着【知情人】之一的【罗夏】的头套的家伙出现了!他已经将目标活捉!” “他是清单上的任何一个吗?”一个声音从监管者身后传来。 “绝对不是!我知道他们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的样式……” 监管者意识到不对,冒着冷汗的挤出笑容。 “有一个带着【知情人】之一的【罗夏】的头套的家伙出现了!他已经将目标活捉!” 机械合成声从身后的人手里的匣子响了起来。 “等等!我……” 嗖,没等他说完,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便已经响起,监管者的脑袋上被开了一个正在向外喷涌着鲜血的小洞。 噗通 监管者下半身跪着,上半身向前倒下。 “绝对不是!我知道他们的衣柜里每一件衣服的样式……” “等等,我……” 杀死监管者的“大人”,默默的听着匣子将话说完,关上了自己匣子的“聆听开关”。 他没去管地上的【忘我的偷窥者】和监管者的匣子,这不是他能碰的东西,等他走后,就会有专人来收拾这里。 只见他动作迟缓的撩开了衣服,让灵动的箭矢插回了只有它一支箭的箭囊后,才慢慢的离开这个楼顶。 ps:第五十九章有点小bug,本来第六十章就想说已经将bug修改,可是忘了,现在bug已经修改。 第六十二章 【吹哨人】 纽特不紧不慢的吃着豆子,自从差点被子弹击中之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慌张了。 灵性没有拉响警报,纽特依旧做出了行动。 【可以瞒过灵性预警的事物在这世上多的数不胜数,虽然我不用扮演占卜家,但凡事都依赖灵性是一件很白痴的事】 纽特手一抖,还剩下半罐的豆子带着黄色且泛绿的汁水随着惯性落到了窗户上。 啪唧 看起来很让人倒胃口的汁水均匀的盖住了窗户,纽特不满的咂了咂嘴。 【虽然看起来很倒胃口,但吃起来还不错】 正在缓慢接近窗户一侧,甚至已经撩开衣角露出箭囊的男人停了下来,他敲了敲戴在右耳上形似无线耳机的银白色物品后,选择了绕路去房子的正门方向。 男人按下匣子上的“通话按钮”,一边走一边将监管者的情报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他并没有再按一下“通话按钮”,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纽特也猜测着走出厨房,拿出别在腰带上的灰色粉末罐,洒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 在这世界上,每一个人在每个方面都会有自己的信条,或许他们本人都不知道,但这个由他们从生活中总结出来的信条,无时无刻的在影响他们。 【只要不能一击必杀,就不能动手】 纽特和新出现的敌人达到了精神上的同步,这就是他们两人在这一方面的“信条”。 谨慎的纽特小心地布好陷阱,准备瓮中捉鳖;自信的杀手大摇大摆的准备从正门直接进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哈里斯家客厅的落地钟咔哒咔哒的响着。 纽特不耐烦的敲着楼梯的扶手,甚至连哈里斯都哼哼唧唧的蠕动着身体:他快醒来了。 咚,咚咚,咚 一阵让纽特感觉很别扭的敲门声响起,纽特并未回应,只是默默的举起配枪,拉开了保险。 门口外的男人的助听器持续的颤动,忠实的告诉他屋内的一切: 屋内的地板上,有一个男性正在蠕动着要醒来,在楼梯的最下端,有一个人在敲着扶手。 理所应当的,纽特举起枪的声音和开保险的声音也穿进了他的耳朵。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紧张,这是由他大量的战斗经验培养出来的,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砰 纽特确定杀手方位后,果断的扣动扳机。 子弹从楼梯的旁飞出,掠过客厅,结结实实的从木质的门板上钻出一个洞来。 直到这时,杀手的箭才慢慢“出鞘”,用一种远比子弹要快的速度挡飞即将到杀手面门的子弹。 嗖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 纽特只看得到一个逐渐放大的三棱箭头,可他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就算他的大脑早已反应过来,他那甚至连“瞳孔放大”都还没完成的身体又拿什么闪避呢? 【奇迹,只有奇迹才可能让他存活了!】 纽特在心中自嘲,就在这时,一个“奇迹”发生了:【用刀叉划盘子的声音】 杀手一直淡漠的眼睛陡然睁大,箭矢随着他的意志急停了下来,掉过头去,猛然射出。 纽特终于得以一窥这根箭矢的全貌:一个三棱头的箭矢,箭尾处是一道由鲜艳的红色组成的流光,在漆黑的箭身用白色的颜料涂写着一行字……【我是吹哨人】。 这次箭矢更加急促,因为它并没有再从枪洞穿过,而是又在门板上重新开了个洞。 箭矢带着它红色的轨迹,直接射向哈里斯房子的对面的房子。 让“奇迹”本身:一个不幸的普通的正在扰民的小男孩。 永远的戒掉了他不好的习惯。 【吹哨人】先生没有企图得到小男孩的回报,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态度,只是撩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箭囊,让刚刚见过血的箭矢得以“歇息”。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眉头紧皱的慢慢的抬起手来,摸了摸正在震动的“耳机”。 【那个家伙竟然没有吓破胆吗?】 【吹哨人】心里想到,他感知到,那个带着所谓“罗夏头套”的家伙,正在奋力的冲向客厅地板上的“目标”。 “情况有变,头套男貌似不是第三者。” 他冷声说道,并把慢慢地把眼睛贴在枪洞上,看着客厅里的人和物。 看到头套男带着的“罗夏头套”时,刚刚才回复成半遮半掩状态的眼睛…… 又一次睁大了。 ps:明明今天不用写作业,但是我却啥都没干,果然作家真的是一种很懒的生物,今天只有一更,另外一更在明天早上六点半之前发,我五点半起来补。 第六十三章 各说各的 “你好,原来你是叫【罗夏】吗?” 【吹哨人】像是在对纽特说话,又像是再对自己说话。 他屏息凝神的透过枪洞,看着屋内那个带着头套的身影,连滚带爬的扑向哈里斯时,莫名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不一样的……这家伙的头套不会动】 【吹哨人】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有些发软的内心,因为在他的内心中,不需要“柔软”的一面。 纽特已经来到了抓住了哈里斯,在普通人眼里很快的速度,在他的面前不值一提。 他从小到大看什么都像是“慢放电影”,不过虽然他有着远超常人的反应,但他的孱弱的身体也属于“慢放电影”的一环,甚至用平常的视角看他,他比普通人反应还慢。 毕竟别人一句话的功夫,【吹哨人】已经想了不知道多久了,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上一句听了什么,该怎么回话了。 直到他获得了这支箭,他才变的“快”了起来,在他的世界里,唯一一个正常的事物,出现了。 它的代价是让他的身体速度变慢? 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只是看到箭的移动,就足以让【吹哨人】感到欣喜,更别提它还可以溅起一朵朵好看的血花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罗夏”,对着正门撑起哈里斯,遮掩住自己。 “你在做什么?” 【吹哨人】的大脑对嘴下达了指令,嘴慢慢的行动起来,将这句话一字一字的念出,带到了“正常的世界”。 “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在纽特耳朵里变成了断断续续,干干巴巴的话语,语速跟龟爬一样。 “吼?我大概猜到你道具的负作用了!不过你们还真够有钱的啊,居然有这么多超凡道具。” 纽特捏起一粒麦粒,决定拿语言干扰对手,顺便套出更多的情报。 很显然,他的计划失败了,话语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了踪影。 “真是见了鬼了……”纽特不适应的挠了挠头,最后也只能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应该能听到,对吧?” 门口处的男人缓缓的开口:“你……” 纽特继续说了起来:“我想你的箭应该叫【思绪之箭】之类的名字吧,你的反应应该确实是很快的。” “不…指……” 门外的男人继续睡着,他们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不过纽特并不在意,只要【吹哨人】的思绪和他在一个频道上就行了。 【如果以对方的视角看,我应该更“卡”吧】 纽特心里想着,嘴里有没闲着。 “我猜猜,大概是它每次干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活物】,它就必须返回箭囊一段时间?” 【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你应该还讨厌尖锐的噪声?那你可惨了,这一片的人都喜欢制造出各种噪声。” 纽特幼稚的恐吓着他,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吹哨人】在继续说: “头套……” “嘿,你看,我已经将这家伙挡在了身前,也就是说,你必须选择让箭头绕过来。” 纽特自信的说。 “我已经准备好秘密武器了!” “不像……他……” ps:我要出发了,拜拜,祝我好运吧。 第六十四章 资格 【秘密武器?】 【吹哨人】阁下感觉非常可笑,自老板赐给他这支箭后,他就坚信自己在静谧状态下的廷根中,绝无敌手。 同时,他又感到了出奇的愤怒。 【这家伙跟我是一类人,他不配带上跟“他”一样的头套!】 他轻轻地掀开衣角,露出了箭囊……和已经冒出红光蓄势待发的箭矢。 他的思维附着在箭上,推动着箭矢极速的前进着。 这一次甚至连划拨空气的声音响起,似乎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一切,甚至连无处不在的空气都来不及捕捉它的存在。 比他更快的是纽特的灵性,作为纽特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他已经将灵性这个存在开发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致。 像提前设置好:“如果开始预警就立刻用灵性沟通包包鸡”这种事情,稍微费些力气就能办到。 一个是快到极致的思考速度,一个是打破了时空桎梏的灵性。 总之在哈里斯的身后,箭矢来到了纽特的面前,正如纽特所料,虽然对方的听力很灵敏,但他最多能听出他抛出一个麦粒。 本来打算大展身手的包包鸡,直接被利箭刺穿,身躯逐渐化为灰烬。 “咯哒?”包包鸡不解的消逝了。 正当纽特因为这支箭可以击杀灵体这件事松了口气的时候,箭脱离了【吹哨人】的控制,自发的从最短路径,以跟子弹差不多的速度飞回箭囊。 而纽特与哈里斯二人,赫然处于这条路径内。 刺穿包包鸡后,箭大概是顿了顿,之后便像串葫芦似的,穿过了纽特和哈里斯的身体。 两条血花溅起,给正在回归灵界的包包鸡的包增添了一抹红。 “噗,咳咳咳咳。”哈里斯吐着血从沉睡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的问着,“怎么……回事?” 此时纽特随尽力的避开要害,可依旧直接打入休克状态,沉沉的昏迷靠在了哈里斯的背上。 不明所以的哈里斯踉踉跄跄的起身,靠在他背后的纽特,顺势倒在了地板上。 哈里斯尽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尽管如此,他的视野也是一片披着暗红色的昏暗。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门口处站了一个人,只是看到了脚边濒死的纽特。 【一个跟纽特体型很像的家伙,是谁打倒了他?】 哈里斯第一时间并没有疯狂的补刀,而是想到了“第三个人”大概率是敌人,他的判断依据自然不会是“体型相似”,而是,他们有着同一种武器造成的伤口。 受视野所困,哈里斯并不知道伤口是由什么武器造成的,只是通过对比来判断。 更让哈里斯确信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纽特的家伙是“友军”的事实,则是这家伙在遇到这种级别的危险时,居然优先保护的不是自己,而是哈里斯。 【吹哨人】知道哈里斯现在的情况,知道他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于是慢悠悠的抬起匣子,将“通话”断开。 “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吹哨人在心里给纽特献上自己的致辞,“有勇有谋,在最后可以取得胜利的关头去拯救队友,相信队友可以战胜敌人。” 【我认可你了,你是跟他一样的男人,虽然还差的很远,但也不是一只跟我一样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你有资格戴上那个头套】 【纽特·斯林】 ps:好刺激 第六十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敌人在哪里?】 哈里斯四下张望着,心知敌地上人不会自己跳出来,正心里焦急之时,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纽特,计上心头。 哈里斯仿佛刚刚发现这个戴头套的家伙一样,骂骂咧咧的说道: “真是倒了血霉!莫名其妙的……嘶……” 因为喊声有些用力,伤口处被扯动,哈里斯疼得咧了咧嘴。 门口的【吹哨人】一帧一帧地看着,哈里斯的演技在他看来漏洞百出。 哈里斯看敌人并没有上钩,于是咬了咬牙,狠狠地一脚踹在了纽特的肩膀上。 “没儿子没孙子的家伙,去死吧!” 哈里斯边踹边骂道,哪怕伤口被扯动,血液潺潺的从嘴巴流出,他也没有停止,继续狠狠地踹下第二脚。 【决不能辜负纽特的意志!】 哈里斯深知,纽特放弃了牺牲他,换取让纽特自己打败敌人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不择一切手段,揪出敌人,击败他! 在【吹哨人】的视角里,哈里斯纠结的眼神,因为悲伤而颤抖的脸颊,看似用力很重实际上也很重的无情踹击。 在这种级别的敌人面前,似乎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是白费功夫。 知道敌人能力的纽特休克倒地,刚刚醒过来的哈里斯也已经重伤,敌人也并不是粗细大意之人。 只需要等待箭可以再次“出鞘”,或者在那之前,哈里斯和纽特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一切貌似都结束了。 唯一不在这个预料之中的,不是灵魂的高尚与否,也非觉悟的高与低。 那是比人心更好琢磨的,促进一个人的“心”诞生的决定性因素,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东西如同跗趾之痕一样,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那就是……【过去】 就在哈里斯踹第一脚前,【吹哨人】还以更高等的姿态,面对着挣扎的两人。 可当哈里斯的一脚踹下去后,他仿佛被人推下乐悬崖,正在高空坠落,浑身冰刺刺的。 尤其是看到罗夏头套上的一个脚尖的脚印时,他的内心被狠狠地重击了一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吹哨人】的心中产生了: 【万一,万一哈里斯不是假装的呢?】 理应来说,哈里斯无论是不是假装的,都和【吹哨人】没有半点关系。 可他每每看到纽特的头套,看到上面的脚印,“过去”,便毫不留情的向他发起进攻了。 【他可是放弃打败我的机会,去救同伴,去相信同伴的家伙啊!】 【难道就让他死在自己他同伴的脚下吗!】 【吹哨人】扔掉匣子,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哈里斯立刻停了下来下来,用自己恢复了一些的视线看向他。 【果然是装的呀……】 【吹哨人】苦恼的想着,虽然他一帧帧的观看着哈里斯的肌肉反应,但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暴露位置。 哈里斯没有犹豫,将刚刚才看到的佩枪拾起,对准了【吹哨人】,旋即就要扣动扳机。 【吹哨人】则在原地,准备坦然接受死亡。 可哈里斯的扳机却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右手的食指想要按下,却不知道为何又想挣脱。 或许是疼痛,或许是焦急,哈里斯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躯干上的汗则和血液混在一起。 【心理疾病?新鲜极了!】 【吹哨人】轻轻敲着箭囊,等着“收鞘时间”的结束,他甚至悠闲的往前跨了一步。 右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门口的毯子上。 附在毯子的毛上的,灰色的粉末,立刻的聚合起来,变成一个个形似鼠妇的虫子。 它们从【吹哨人】右脚的鞋子上开始爬起,无孔不入的钻进鞋子里,裤子里。 遇到血肉就用口器啃食,不是血肉就用腿部的锯齿划开,直到找到血肉为止。 “收鞘时间”已经过去了,可【吹哨人】只能在折磨中死去。 动作缓慢的身躯,成为了虫子们上好的饲料。 无坚不摧的箭,在面对内部的侵蚀无能为力。 要知道,每一只虫子,都算是“生命”。 ps:今天学做蛋糕了呢,开心,但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不好吃的蛋糕了。 第六十六章 +1(我不说谁是1) 一个整体色调里,两个病床披着洁白的床单,裹着两个无法安心睡眠的人。 “我再重申一遍,哈里斯。”纽特下达了最后通牒,“我想知道的是【吹哨人】被如何打败,而不是听你一味的道歉!” 纽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充满了怒火。 他太失望了。 哈里斯不住的颤抖,嘴唇一直颤抖着,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纽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又在说“对不起”“差点又害死你”“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 嘎吱,房间的门被一个苍老但有力的手拧开。 人还未到,其手杖就先探了出来,很显然这是一位鲁恩老绅士。 来人正是亚伯斯,图特、路易塞克在他身后相继从门外进来,塞克手里还端了一个正在胡乱蹬腿的盆子。 五人一盆将哈里斯围住,哈里斯居然像是被地痞流氓包围的小姑娘一样,瑟瑟发抖着从床上坐起。 “你可不像脆弱的人。”塞克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道,因为他比在场的任何都了解哈里斯这个人,“你为什么要退……” “我受够了!”哈里斯猛地抱住了头,手掌紧紧的压着耳朵大声的喊道,“是我害死了薇恩,我又差点害死了纽特!” 他从床上跳下来,【罪犯】的力量给了他超绝的恢复能力,也给他的情绪的不稳定性放大了。 哈里斯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几乎是贴着脸对亚伯斯说道: “一切都是因为我贪恋力量,这使我失去了最后的家人,我活该!” 说着,他对着其他人说: “你们也不希望有我这样一个队友吧!我会害死你们的!我退出,自己面对死亡,这是最好的选择。” 哈里斯留着汗坐在了病床上,其余的武侦看着他。 这一次,图特率先说话了。 “我以为你早就有家人了。” 说完抹了抹自己的眼眶,走出了还没关上的门。 “你是个好人,我们确实不应该要求你做的更好的。” 路易失望的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唯一还存在着血亲的武侦。 “你知道吗?”塞克说道,看他的手指的动作,他应该在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将冥想盆扔出去的冲动,“你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像个罪犯。” 亚伯斯则很仔细的观察了哈里斯的神态,最后猜测着看了纽特一眼。 纽特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亚伯斯眯起了眼睛,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记事本,走出门去,自顾自的翻了起来。 路易和塞克也跟着亚伯斯走了出去,最后在塞克关门的时候,他用力的将冥想盆扔在了地上,重重的关上了门。 冥想盆不断的用他的小脚踹着门,如果它有嘴,它此时肯定骂骂咧咧的,嘴里净是污言秽语。 “唉……” 纽特发愁的看了眼天花板。 【所以说“小心观众”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 纽特在心里吐槽这【观众】的变态。 二十一条序列各有各的变态的地方,但【偷窃者】和【观众】绝对是最变态那一撮。 还是【战士】途径好,一点也不变态,纽特非常想遇到一个纯种的战士敌人,不带任何其他途径的道具的那种。 “对不起……”哈里斯浑浑噩噩的声音又响起了。 纽特更惆怅了,看看【观众】途径吧,都把哈里斯折腾成这样了,不削能玩?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对付“观众”的超凡者或道具了】 纽特在心里向自己祷告道。 ps:今天我们学了驾驶和十字绣,嘿嘿,好玩。 第六十七章 塞克的质问 亚伯斯手里捏着箭干,虚睁着眼看着上面写着的一行字: 【我是吹哨人】 纽特静静地靠在一旁的墙上。 “你说……”亚伯斯开口说道,“是他继承了这个称号,还是他造就了这个称号呢?” 纽特听到后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指了指那支箭。 亚伯斯轻笑了一声,把箭随手的放在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他造就了这个称号吗?我倒不这么认为。” 亚伯斯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看向纽特继续说道: “武器总是会遇到最适合它的人的……命运啊……”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已经死了。”纽特打断了这位老绅士对人生的感叹,“连带着一切秘密前往了地狱。” 亚伯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貌似赞同了他的说法。 “我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塞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那种级别的怪物,应该只有繁华的闹市才能杀死他了。” 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吹哨人】尸检调查表”。 “【吹哨人】的大脑和右耳朵异于常人,这让他的大脑感知能力达到了非人的程度,但也给他的耳朵带来了严重负担。”塞克越过了纽特,将纸递给了亚伯斯后继续说道,“他在声音中生存的极限,大概就是他自己的口哨声了,更加尖锐或繁杂的声音,会让他的情绪不稳定,伤害他的神经,甚至杀死他。” 塞克又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只已经死去的灰色虫子。 正是杀死【吹哨人】的凶手———一种被纽特研究出来的生物 “而你,竟然凭借着这个由粉末组成的虫子把他干掉了?” 塞克对着纽特发出了质疑。 纽特看了看只有一只虫子的小布袋,在联系塞克刚刚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会把它们都解剖了吧!”纽特不敢相信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它们的遗体……就是那些粉末!你不会都给扔了吧!?” 塞克冷着脸点了点头。 “我***你*!”纽特直接将他擒拿住,对他口吐芬芳,“你妈没告诉你不要动别人东西吗?你知不知道把灵界生物和物质生物缝合起来有多不容易吗?你个**!” 纽特最讨厌的就是乱翻别人东西的人了,更别提最后还弄坏了受害者的东西,还一脸高清的“被我翻东西是你的荣幸”的表情,真是让纽特感到恶心。 “塞克!你在做什么!”亚伯斯勃然大怒,呵斥着塞克这种小人行径。 塞克努力的挣扎着,可普通人的他根本不会有机会脱离纽特的手掌心。 “我只是……我只是好奇……”塞克艰难的将脸转过来,不再贴着地板,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只是一些奇怪的虫子,为什么可以打败【吹哨人】,而不是利用【吹哨人】的弱点———繁杂的声音来战胜他!” 说着说着,这个大男人居然带着些许哭腔了,他努力睁着眼睛看着亚伯斯说道: “哈里斯家的地毯为什么有这些虫子?为什么【吹哨人】会出声暴露自己?你必须给我个解释,给我解释清楚!” 亚伯斯求助地看向纽特,纽特将他拉起后,用力的将他摔在了墙壁上。 “第一,我撒上去的,在打昏哈里斯之后;第二,应该是担心我被哈里斯踹死。”纽特给了他答案。 “他一个罪犯……” “你看就知道了。”纽特拿起冥想盆配套的小木棍,放在耳朵旁边,缓缓的向外拉着。 银白色的,如同发丝的“记忆”,被提取了出来,纽特轻轻一抖,“发丝”就变成了粉末,落在了冥想盆中。 “对了,那些不是“奇怪的虫子”,它们的名字是“嘎嘟嘎嘟立咔嚓”,给我记好了!” 纽特拎着塞克的衣领,直接扔进了冥想盆中。 第六十八章 【雪花似的玻璃心】 看着冥想盆里逆时针旋转的银白色细沙,亚伯斯又长叹了口气。 这让纽特心生烦躁。 【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喜欢叹气啊!】 纽特在心里这样想着。 “那个头套……从哪里来的?” 亚伯斯向纽特问道。 纽特眼前一亮,他知道终于可以把这件可能牵扯出“老乡”的事情解决了。 “一个路边的商贩。”纽特回答道,“一个装饰品商贩。” 亚伯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 “很合理的一件事,毕竟罗夏那家伙救了这么多人。”亚伯斯又陷入了追忆,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他直接咧嘴笑了起来。 “罗夏那狂野的战斗方式恐怕也给那些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亚伯斯将让他笑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是【知情人】吗?还活着吗?这个头套……他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 纽特迫不及待的问了一连串问题,这让亚伯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毕竟亚伯斯还没见过纽特如此急迫的样子,哪怕拿枪指着警察局局长的时候,他也没任何多余的情绪。 冥想盆里的沙子开始变为顺时针旋转,塞克一脸不解的被推了出来。 他扭头看向亚伯斯,在他还没看口询问的时候,亚伯斯就抢先说出来他想知道的: “纽特戴的那个头套,是仿照一位叫做【罗夏】的英雄的头套制作的,那位英雄是知情人组织的成员,【吹哨人】应该被他救过吧。” 纽特点了点头,表示这一点他已经猜到了。 “也就是说……”塞克更加不能接受了,“是头套杀死了【吹哨人】?” 亚伯斯点了点头。 “不是头套杀死了他,是【过去】,他的【过去】将他战胜了。”纽特抬头看向高处的窗户说道,“因为【过去】,他才暴露自己的位置,因为哈里斯没开枪而产生的劫后余生的情绪,使他没注意到那些粉末,这才让他踩上那个地毯上。” 窗框上,一个蜘蛛慢慢的品尝着一个由不知道什么虫子被缠绕而成的白球。 塞克蜷缩起了身体,全身竟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犯罪……是不对的……【武侦】是违反法律的啊!” 塞克突然神经质的大吼起来,之后继续的抱着双腿,将自己的脸掩盖起来。 亚伯斯和纽特一齐抬起了头,充斥着震惊的眼神在空中完成了交流。 “我来看着塞克!” 亚伯斯摁住了塞克。 “我去看看哈里斯!” 纽特转身就冲出了房间,穿过了一条条走廊。 ………… “给我吧!”哈里斯努力的抓着一把刀的刀身,对着图特红着眼圈说。 “不!应该是你给我!”图特努力抓着刀把,直接哭着说道,“我就不应该活到现在!我就不应该活着!” 一旁的路易将其他所有锐利的物品都挡在身后,气喘吁吁的靠在上面,从身上的好几个脚印看,他应该是被踹飞到这里的。 “啊啊啊啊啊啊!局长!你们快出来啊!”路易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大喊着站了起来,朝着他们两个冲去。 砰 他又给图特挡了一脚,如果不这么做,刀肯定会被哈里斯夺走。 路易翻滚着来到纽特脚边,咧了咧嘴,用舌头舔了舔因为干瘪的嘴唇说道: “这个房子,真他娘的大……” 还没说完,很干脆的就晕了过去。 【我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晕倒是影视剧的夸张手法呢,没想到真的晕过去了】 纽特揉了揉刚缠好还没捂热的绷带,疼的呲牙咧嘴———他可没有超凡者那样的回复力。 眼看着哈里斯的脚又蠢蠢欲动,又看了一眼那堆锐利物品,纽特叹了口气,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啊啊啊啊啊啊!”他学着路易给自己壮了下胆子,“亚伯斯老头!你他娘的绑好了就给我滚过来!” 说完,就冲了过去,撞在了哈里斯的脚上。 砰 “额啊啊啊啊……” 绷带处又渗出血来,让纽特吃痛的惨叫,可他又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了这些锐利的物品前。 “啊啊啊啊啊啊!不把那些东西都扔出去,我怎么敢将刀夺过来啊!” 现在得了失心疯的二人只执着于一把刀,要是抢过来后,他们意识到有其他东西可以用那可就完蛋了。 纽特又冲了出去,又干脆地被踹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亚伯斯老头!” 他抹了抹因为疼痛留下的生理性泪水,站起来,继续冲了出去。 ps:明天要和女同学去看电影了,好紧张,第一次跟女同学一起出去玩,虽然不是情侣关系,但还是好紧张啊。 第六十九章 【心灵保鲜膜】 “让我死吧!像我这么废物的人不应该活着啊!” 哈里斯继续大喊,好像将纽特踹到奄奄一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明明是我应该去死啊!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了啊!” 图特也冲着哈里斯大喊,他的胳膊好像已经被哈里斯拉到脱臼了,整个变长了一节,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松开刀把。 “我真是见鬼了啊!这是观众的序列几啊!” 纽特开崩溃了,他已经确定这次的敌人应该是使用观众序列物品的人了。 不,不是“确定”,而是他只能这么想,要是使用能力的超凡者本人的话,那是多么让人绝望啊。 所以纽特不能往那边想,一点都不能想,只能坚定的认为“这就是超凡道具”,不断的凭借着信念站起。 “啊啊啊啊!亚伯斯!” 纽特继续冲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他的呼唤声终于有了回应,不过不是亚伯斯,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路易的枪声。 哈里斯已经从图特手里抢过小刀,此时还没有站稳,这个时候应该就是自这场争夺战开始,最松的时候了。 【子弹射出】和【子弹撞在银质小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哈里斯和图特不禁的扬起头来,视线汇聚在正在空中旋转的小刀上。 “趁现在!把那些东西扔出去!” 路易对着纽特喊道,可是纽特早已离开。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纽特梦回穿越前的比赛,飞速的起步了。 等到路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纽特已经攥起一把小刀扔出去窗外了。 另一边的哈里斯凭借着优秀的反应力和弹跳力,抓向了飞在空中的小刀。 砰 作为警局里的金牌枪手,路易的子弹要比哈里斯的手更快,又是一发子弹击中了小刀的中间,这使小刀既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而是朝着窗户的方向快速平移了一段距离。 哈里斯就这样和他的死亡失之交臂了。 ………… “放开我,我不活了!” 房间里,被麻绳绑成“毛毛虫”的塞克蠕动着疯癫着喊道。 一旁坐在椅子上喘气的亚伯斯没好气地朝着他的脸来了一脚,一旁的冥想盆看到了,也将它的小腿从盆底伸出,学着亚伯斯踩了几下塞克的脸。 “人老了,不中用了……”亚伯斯累瘫在椅子上说道,“有三个人在,应该治服的了哈里斯吧……” 看到塞克发疯的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哈里斯现在的情况,但他忽略了图特的心态。 一个没有任何牵挂的人,就像是没有系绳子的气球,很容易就会飞走。 锚这种东西,可不是超凡者和船只的专属,每一个有意识的生物,都需要锚的存在,稳定住自己的内心。 看似没有牵挂的旅行家和冒险者,他们所追求的风景和冒险就是他们的牵挂。 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苦行僧们,他们所执着的“苦行”本身,也是他们的牵挂。 真正没有任何的牵挂,其实他们的心,已经前往了另一个地方。 可惜纽特对心灵体没有【观众】那样的超绝感知,不然的话,他应该可以看到哈里斯和图特那“正常”的心灵体,已经覆盖上了一个扭曲的“保鲜膜”。 他们的“心”,已经被“打包”好了。 等到这一次敌人的到了,就可以像抱起货物一样,抱走这些心灵体。 ps:旅行圆满结束,虽然去的时候坐公交车有点尴尬,不知道聊什么,但越玩越开心,感觉自己的“厌女病”快治好了,开心。 番外:信件 凛冽的风穿过廷根的夜空,无情的碾碎了一只乌鸦。 “该死的罗恩,该死的凡人!”风在廷根的上空化为了一个男性的形象。 祂的模样是透明的,并且只能看到身体的轮廓。 【通过让自己的形象更贴近员工】 【给员工一些拿不到的允诺】 【让他们心情紧绷,快绷断的时候给他们加薪和加期】 【凡人的“领导者们”的思想,我应该全部践行到位了啊,为什么还有叛徒出现呢?】 这个暂且可以称之为“风男”的家伙十分的不理解,因为祂已经逐字逐句地照着这些话制作了方案: 1.闲的没事就裹住下属的躯干,让自己的形象贴近下属 2.每天都给下属说成为圣者、天使的事 3.让他们住在下水道里,每天用死亡来恐吓他们,每次快自杀了都会及时救下,给他们发钱让他们出去玩一天 “凡人真不好懂啊……”风男重新化作风,俯冲到地面,“不过问题不大,除了那个家伙,谁能杀的死我?” 【话说那家伙是怎么把我干掉的?真不能理解】 ………… “我叫乔瑟夫?亚伯斯,您叫我亚伯斯就好,大姐头,今天在偶然间我收到了一封很特殊的【信】。”一个男人正在努力的向班纳和莫欧拉解释着这件事情,“这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如果不细看,上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十四年前的头发还没全白的亚伯斯瞪大着自己的眼睛,一手一个镊子小心翼翼的捏住左上角和右下角,将这个皱皱巴巴的白纸拉到平整一些。 “写信的人将字母的拆开,用一种很淡的铅写在了上面,不仅如此,他还藏在了白纸的皱痕处。”亚伯斯耐心的给他们两人解释道,“我很擅长发现这些东西,再加上我当时闲的没事……” “那上面写了什么?”班纳直奔主题地问道。 亚伯斯看到班纳这个样子,得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 “罪恶的风已经在廷根吹起,他就躲在天空之上,以善良的鸟儿为食。” “被他庇护着的老鼠,正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他在图谋什么?我并不知晓。” “不过周日即将到来,铁皮罐头会滚向城里最富有的人家,请前去观赏。” 抑扬顿挫的深情朗诵完后的亚伯斯,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班纳无言的起身。 “你要去做什么?去看看有没有【铁皮罐头】吗?”亚伯斯对着班纳好奇的问道。 班纳垂眼看了他一下,嗤笑了一声说道: “这是我本年度听的最无聊的笑话,你叫亚伯斯对吧,你来说说这个信的本质是什么?” 亚伯斯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猜测的说: “犯罪预告函或者是求救信号?” 班纳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平常的罪犯可不会把自己比作老鼠,大概率这是一封求救信,可是,最大的疑点来了。” 莫欧拉和亚伯斯好奇的看向他,示意他接着说。 班纳也只能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样的家伙,求救会用这种方式来求救啊!将笔迹写的那么浅,藏的那么隐蔽,是干什么啊!求救信不应该越多人看到越好吗,自然是越简单越好了。而不是长篇大论的写一些似是而非的诗歌,况且这些诗歌简直蹩脚的不可理喻。” 他看向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始摆弄那张纸的亚伯斯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博人眼球而想出来的东西吧,亚……” “我找到了!”亚伯斯惊喜的大喊了一声,把班纳的话语打断,“原来如此,给普通人看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亚伯斯将纸张努力的还原到原来皱皱巴巴的样子,本来零星的散在白纸上的拆分式字母,因为皱痕的存在,其中一些被聚合在了一起。 “这上面重新组成了两句话:【请送到廷根东区的第十二所别墅,那里的主人会给你一金镑赏金】 【好久不见,“战士”莫欧拉和“药师”班纳,你们曾经的敌人“小丑”罗恩,敬上】 班纳沉着脸走过来夺走了纸张,看着上面的字迹,又递给了莫欧拉。 “看来有大事要来了。”他说道。 莫欧拉点了点头。 第七十章 人肉留声机 一番折腾后,纽特和路易制止住了一心想要跳楼的哈里斯和决心将自己淹死在鱼缸里的图特。 幸好两个人几乎都不会反击,只是一心求死,要不然他们两个更加依赖外物来战斗的人可没有办法将他们捆起来。 “跳楼,跳楼……”哈里斯眼神空洞的看着窗户,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个短语。 路易觉得十分的瘆人,压了口唾沫说道: “哈里斯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丧失斗志,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看向一旁的纽特问道:“该告诉我了吧?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战斗?那些记在局长本上的【特别罪犯】又都是如何的特殊?” “你没进冥想盆里看看?”纽特还以为他已经进冥想盆里看过他们和【吹哨人】的战斗了,“看来亚伯斯还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你。” 路易旁边急的都快跺脚了,他当然知道局长在瞒着他,但他能直接问吗?问了,就是不给局长面子,以后的升迁那该怎么办,他还有奶奶要养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路易在心里淌着眼泪大喊,他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只不过他的自制力要更胜一筹而已。 “嚯呋呋呋呋呋呋呋呋,我确实在思考,可是我现在已经确定了。”亚伯斯那奇特的笑声从走廊里传来,他接着说道,“路易?格林,廷根乃至鲁恩全境都数一数二的神枪手,虽然执着于蝇头小利,但毫无疑问……” 亚伯斯拖着塞克走了出来,看着已经站的笔直的路易,笑了一声后说道: “是一个合格的【武侦】。” 冥想盆从亚伯斯身后跑出,围着路易开始跑圈,它边跑边跳,盆里面银白色的沙子随之摇晃,不知为何众人感到了莫名的喜感。 在几条街开外,一个远比莫欧拉要臃肿的女性,晃晃悠悠的走着,用左手的小拇指漫不经心的扣着鼻孔。 她似有所感的看向亚伯斯偷偷买的别墅的方向,嘿嘿的笑了几声,露出了被黑色和黄色的牙垢覆盖的一口碎牙。 哪怕路边的人被从她嘴里冒出的臭气震慑地退避三舍,她也浑然不在意,只管慢悠悠的走着,因为她知道,在她的前方只有“胜利”这一条路可以选。 …………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当个超凡者?” 路易兴奋的问道,超凡者的世界让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奶奶每天都会胡乱的东凑凑西凑凑,杜撰出一个故事来,讲给小路易听。 虽然逻辑上有着很严重的错误,而且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但那些故事却是年幼时的路易,甚至可以说是现在的路易的珍宝。 奶奶不是一个擅长哄孩子的人,讲的故事大多都是从小村庄的酒馆听来的,内容经常涉及到一些血腥、色情、惊悚的内容,在加上奶奶的“润色”,显的更加恐怖,让路易常常睡不好觉。 不过经受这些“黑暗童话”的“洗礼”,路易对充满着混乱与疯狂的超凡者世界,竟然倍感亲切。 “那还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纽特捏了捏自己的眉尖说道,“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让他们仨变回原样,如果再不让他们恢复原样,我真的怀疑他们会绝食而死。” 别绑在一块的三个“留声机”顿时眼前一亮,嘴里齐声念叨着“绝食,绝食,绝食……” 面对亚伯斯和路易的目光,纽特耸了耸肩。 “就算我不说,喂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会想到的。” 纽特解释道。 第七十一章 奶奶的比喻 “敌人怎么还不到?” 路易趴在窗台上望眼欲穿地看着外面的街道说道。 自从武侦小队形成三对三的形式,已经过了快四个小时了。 这期间路易经历了:时刻持枪的警戒,松散的握着枪把,无聊的护理起佩枪,把枪放到一边,趴在窗台上等多种状态。 纽特在地板上搓着小泥丸,搓完后将一个个黑色的还冒着烟的虫类肢体接在上面。 他已经做了一百多个这样的东西了。 “别心急,就算不喝水不吃东西,他们也能再活个四到七天。” 纽特一脸淡定的说道。 “可是他们现在连眼睛都很长时间不眨一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绝食】!”路易狂躁的揪住自己的头发,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稳定,“我真的害怕他们撑不下去!” 亚伯斯抬起了眼皮,纽特冲着他摇了摇头,亚伯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路易快“中招”了,如果告诉他会加快这个进程】 纽特左眼皮跳了一下,灵视随之开启。 精神体、星灵体、心灵体、以太体一切正常,除了星灵体被亢奋的红色所占据之外,一切跟平常的路易没有任何区别。 “实在不行的话……”纽特开着灵视和路易说道,“我们只能结束他们的痛苦了……” “你说什么!?” 本来变面看起来懒懒散散,实则在努力压制住自己情绪的路易离开暴怒起来。 只见路易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踩在纽特的“作品”上,揪住纽特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你是在找死吗!!!” 路易对着纽特贴脸咆哮,唾沫星子小雨点似的喷在纽特脸上。 纽特全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灵视死死的盯着因为路易情绪的大幅度波动出现的“异常”。 一只长着钻头的毛毛虫。 它就趴在路易的心灵体上,趁着路易心灵薄弱之时,狠狠的用头上的钻头“钻开”路易的心灵体。 紧接着,它浑身冒起来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注入路易的心灵体之中。 纽特岂能让它得逞? 他左手随手一挥打开了路易揪着他衣领的手,右手闪电般的刺出,将这只虫子捏住,一下子把它的钻头拔了出来。 眼看着手里的虫子挣扎着张开口器,准备咬他一下,纽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白色的罐子。 也不管还有用没用,总之先发挥出罐子的功能再说。 一旁的路易眼神涣散了一下,星灵体剧烈的颤抖,将这些从心灵体渗进来的“奇怪东西”,从刚刚钻出来的裂缝里喷出去,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对不起,纽特。”路易连忙的抬起脚后退几步给纽特道歉,“这些东西……” “没事。”纽特依旧毫不在意,他眯着还没退出灵视的眼睛,看着哈里斯三人的心灵体。 就在纽特将罐子盖上的时候,他们的心灵体上面好像有一层透明的膜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两件超凡道具?或许是三件?】 纽特看着他们的心灵体,上面的“膜”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多阔气的组织啊,甚至还能让成员搭配着“出装”,不想我们,寒酸的只发一把枪和三十发子弹】 “小心一点,敌人有可能不止一个,如果这些道具的主人都是一个人,负作用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十分的【引人注目】,盯着形迹可疑的人。” 路易看了眼窗外,一脸奇怪的说道: “纽特,一位体型像是“横放的长方体”的女士在马路上一边尖叫一边滚来滚去,算不算【形迹可疑】?” 亚伯斯和纽特也来到了窗边。 “我倾向于这是一个陷阱。” 纽特认为一个【观众】,哪怕只是【观众】途径道具的使用者,也不应该这么的……富有特色。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看起来她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亚伯斯想要点评一下,可是点评到一半他是在想不出来该怎么说了。 “一个娇生惯养的黑野猪公主。”路易开口补充到。 亚伯斯和纽特赞许的点了点头。 “比喻不错。” 亚伯斯对路易称赞道。 “其实这是我奶奶给我讲的故事之一。” 路易害羞的挠了挠头。 “你奶奶比喻用的不错。” ps:人生第一次上火上到牙疼,今天恐怕睡不着觉了。 第七十二章 冥想盆有十三种用法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路易询问着两位“高手”的意见,“万一黑野猪公主正在假装很白痴,企图引我们近身该怎办?就像是会变成捕兽夹的井盖,根本不知道怎么防备。” 【会变成捕兽夹的井盖?那是什么东西?】 纽特无语的看向亚伯斯,只见亚伯斯十分认同的点着头,好像确有其事。 纽特:??? “那是什么东西?”纽特不耻下问道。 看着路易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纽特又补充了一句: “会变成捕兽夹的井盖,那是什么东西?” “那只是我奶奶……”路易更加不解地开口道。 “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事件了,那时候【知情人】还没成立,当时闹的人心惶惶的。”亚伯斯回忆着说道,“路易他奶奶也经历过那件事,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到大姐头不是普通人,也在那之后决定追随大姐头。” “莫欧拉?”纽特想到之前他向莫欧拉询问【知情人】的事情。 当时莫欧拉立刻猜到他怎么知道的,并且怒斥了一顿亚伯斯,管他叫“靠不住的小喽喽”“养不熟的白眼狼”。 “对,就是莫欧拉大姐头。”亚伯斯看着窗外还在翻滚个不停的黑野猪公主笑着说道,“那是我第一次经历超凡事件,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纽特撇了撇嘴,他可不认为一个会变成捕兽夹的井盖有多吓人。 “言归正传吧。”纽特拍了拍手吸引路易和亚伯斯两人的注意后,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被路易随意放在一边的佩枪说道。 “说真的,哪怕她真的会变成一个捕兽夹我们也没必要害怕,难道枪被制造出来是要你走进敌人身边,狠狠的摔在他脸上用的吗?” 路易露出了智慧的眼神,一副“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 “抱歉,刚刚那个虫子的攻击好像对我的智力有了点影响,我有理由怀疑它攻击完图特之后没有清洗自己的钻头。” 路易试图否认自己刚刚忘掉“枪”这一事物存在的事实,并把责任推到了图特身上。 “好吧,那接下来看你的了,神枪手。” 纽特把枪拿起递给了他说道。 “射程不够,我起码得到她五十米……考虑她的脂肪厚度,应该得三十五米左右。”路易拿起枪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从计较蝇头小利的警察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战争兵器,“必须考虑到有人正在观望,因为角度问题,所有的点位都没有办法看到我们这里,但一下去,我的面容必将暴露,甚至连你们也会跟着暴露。” 纽特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我不能戴着【罗夏】头套下去,他们大概是追踪那个虫子来的,应该只知道哈里斯的存在。” 他转过头去,向亚伯斯问道: “这个房屋会牵连到你吗?” 亚伯斯不屑的吹了口气,他对纽特的怀疑有些不满。 “我可是一流的安全屋大师。”亚伯斯十分骄傲他这方面的特长,“哪怕运你和哈里斯过来时候,也绝对没人发现。” 说完,他端起了冥想盆,打手势示意让路易站直一点。 “不要小瞧冥想盆,这可是大姐头的小金库里最有用的东西之一。”亚伯斯一边说着,一边将冥想盆举过路易头顶,冥想盆也轻车熟路地把腿收了回去,“它可是有十三种用法的。” 哗啦 随着亚伯斯将冥想盆翻过来,里面的银色细沙瀑布般的倾泻在路易的身上,将他包裹成了一个银色的茧。 冥想盆里的沙子好像无穷无尽,但亚伯斯没有多倒,看到“茧”的表面如同海上的波浪一样开始涌动,就将冥想盆翻了回来。 每一个沙粒,都是一个裁缝。 衣服的形状,颜色,质地等等,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沙子从他身上剥落,一个“崭新”的路易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来冥想盆有点忘了这门技术该怎么用了……”亚伯斯揉了揉眼睛。 纽特努力的睁着眼睛对着窗外,外面的风吹在他的眼球上,给他洗着眼睛。 留声机三人组甚至有一瞬间都忘记念叨“绝食”了。 “一个,嗯……很有冲击力的服装。”亚伯斯小心翼翼地将冥想盆护在身后,“其实……还挺不错的。” 路易没有理会他们,目前赶紧毙掉敌人,让哈里斯他们回复正常才是重中之重。 服装奇怪?在奇怪能奇怪的哪里去? 路易提着枪就下了楼,走了出去。 第七十三章 东西永远是咱们的 在这条看不到二楼窗户里有什么东西的街道上,“黑野猪公主”依然在哀嚎着翻滚着。 她活了三十几年了,第一次这么疼过。 本来她已经接近“胜利”了,突然感受到脑子好像被粗暴的扯了出来,狠狠的在地上踩了几脚后,揉了揉又塞了回去的一种感觉。 幸好,这种痛苦只存在了一刹那,接下来的那漫长的痛苦才是让她最难受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锯片刮在灵魂上的疼痛,而且还在慢慢的刮着。 这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伤口处流出的脓水。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里,也有脓水要流出来了! 就从被“锯片”刮出的伤痕处! “喂!”路易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黑野猪公主,你趴在地上干什么?找你的红舌头西瓜鞋吗?” 她抬头看去,本来凶戾的眼神直接变成了震撼与欣赏。 那是一种对“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的人的敬佩的眼神。 看着眼前上身穿着黑色西服,下半身穿着浅灰色的紧身皮裤,左脚穿的是皮鞋,右脚却穿的是一个粉丝的帆布鞋。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在他的肩部,点缀着几颗银亮的尖刺装饰。 左胸和右胸,分别用鲁恩语写着:【性感】【优雅】 头上戴的头套,面部是焊工的面具,镜片是黑色的,面部之外的其他部分却不是铁做的了,而是一种廉价布料,在头套头顶的位置,一簇长条的绿毛被缝在了上面。 【知己啊!】邋遢的“黑野猪公主”都快热泪盈眶了,因为她是一个从小就不讲卫生的家伙,一直和垃圾打交道,再加上是个孤儿,其他人见到她一直是非打即骂,将她当作出气筒。 直到老板找到了她,说自己适合使用这两件道具,就招募了她,这才让她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身高一米五六左右体重直逼三百斤的女人,在几年前瘦的像一具骷髅。 这也就是她没看到路易的身后,不然她应该会更加兴奋吧。 路易的背后恶搞的写着一段因蒂斯语:【我是一个变态,鲁恩特产大变态】 二楼处窗户后面的两个人看的却是清清楚楚,亚伯斯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这件事最好不让第三人知道。”亚伯斯说道,“这应该又是罗塞尔大帝搞的,像是【周年庆】【第一千位使用冥想盆的鲁恩人】之类的东西我们经历了很多次了。” “我的箱子呢?你找到了吗?”纽特突然说起他刚刚摆脱亚伯斯的事。 亚伯斯指了指沙发底下,纽特掏出了他的木箱,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数码相机”来。 这是通过超凡手段做的,一件很鸡肋的道具。 咚 纽特对着窗外摁动快门,数码相机里的小人被快门键敲醒,被一把小镊子强制性的掰过头去,看向镜头外。 小人看到有色彩的东西,立刻就开始对着纽特事先放好的画布上飞速地画画。 画出了清晰度非常高的一副彩色画,几乎可以说,这就是一张“照片”。 看着纽特将相机收回去,亚伯斯羡慕的看了一样,假装不在意的继续看着窗外。 在街道上,路易和敌人正交谈甚欢,正当亚伯斯以为路易“叛变”了的时候,路易砰砰两枪,将她干掉了。 “我就知道!”亚伯斯高兴的说道,“就算被策反也应该被一个标志点的妞策反啊!” 纽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正认真看着的冥想盆说道: “去把衣服变回来吧,把那个……头套也收回去。” 冥想盆没动,继续晃着它的小腿,看着窗外。 它银色的沙子却给了他回应。 沙子聚拢成了一行字: 【24小时57分钟16秒】 纽特无奈的闭上眼睛。 “有什么办法让他睡一天吗?我的昏睡粉末为了弄翻哈里斯都用完了。”他掰下来一条凳子腿说道,“只能让他委屈一下了,也不知道那个长方体女士是不是真正的敌人,万一那个虫子还在的话,路易的心理防线绝对会在他看明白自己穿什么衣服之后,瞬间崩塌。” 路易开门声响起,早早的站在门背后的纽特高高举起凳子腿,抡圆了打在路易可怜的后脑勺上。 噗通 路易应声而倒。 亚伯斯赶紧去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之前在哈里斯家门口那个警员也是你打的吧。”亚伯斯突然想到了最近警局拨款最多的一项,就是那个警员工伤的医疗费用。 “以后我教教你吧,人的后脑勺可不能这么敲啊。”亚伯斯对着纽特说。 纽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看向窗外“黑野猪公主”的尸体缓缓的析出两个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来。 “这场战斗的战利品是不是不用上缴?”纽特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赶忙问道。 “上一场战斗也是,【吹哨人】的东西也是我们的。”亚伯斯开口说道,“只要武侦身份不暴露,东西永远都是咱们的。” 第七十四章 武侦们在第二安全屋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这么用力的将我敲晕的理由?”路易摸着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看着落地镜不敢置信的说道。 亚伯斯无奈的耸了耸肩回答道: “因为我们不确定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钻心虫】的主人,将你敲晕总比还要阻止你自杀要强的多,而且准确的来说,是纽特将你敲晕的,不管我的事。” 嘎吱 门开了,哈里斯、纽特、图特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其中纽特看到路易的时候脸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件衣服而情绪大幅度波动。”路易摘下自己的头套,又试图脱下自己的衣服,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掀起西装的衣角,就好像布料成为了他的皮肤的一部分。 试了几次后,他放弃的垂下了双臂,叹了口气向纽特问道:“所以那个女人是真正的敌人吗?” 纽特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豆子罐头和勺子就坐在了屋子里仅存的一张小沙发上吃了起来。 在路易昏睡的这八个小时里,亚伯斯负责警戒,纽特则负责将路易和突然昏迷过去的哈里斯三人,一个个搬到这个新的安全屋里,这让他累坏了。 “这个安全屋有些简陋,不过比之前的那所还要安全,离这里最近的小径,都和这个安全屋相距八百米左右。”亚伯斯说道,“那里毕竟死了人,用我脚后跟上的死皮想都知道那里不能久留。” 纽特津津有味的吃着豆子,将咸淡适中的豆子吃完后又将外套掀开,露出了一包被压扁的白面包,用它沾着豆子罐头的酱汁,开始了第二轮的“战斗”。 “现在都过来一下,塞克呢?谁去把他喊过来,武侦联盟的第一次会议要开始了!”亚伯斯拍着手吆喝着。 图特刚刚转过身准备去叫塞克,哈里斯就拦住了他。 “我去吧……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哈里斯用布满严肃的情绪的脸看着图特说道。 说完,他就拉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全都是问题儿童啊……”亚伯斯捂住自己的额头,他突然有些怀念【知情人】了,里面就只有威廉一个问题儿童———剩下的都是问题大人。 狭小的房间里,微弱的光线皆由放在墙角的煤油灯提供,是的,因为这里没有瓦斯管道,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整栋房子只有在阁楼处有一个小小的了望镜。 在这个房间里,路易正在照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服装;纽特独占了沙发,在上面吃着豆子罐头,这个房间里只有这两件家具。 亚伯斯听着走廊处还没有动静,从自己众多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记事本,摘下别在衣领的钢笔,就打算这么拿在手上写了起来。 图特不知道干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要来一把紧张刺激的五子棋吗?”亚伯斯有些心疼的从记事本上撕下来一张纸说道,“这个由罗塞尔发明的小游戏我可是非常的喜欢。” “我的荣幸,亚伯斯先生!”图特兴奋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借着灯火,在墙角蹲着玩了起来。 【我终于明白班纳的辛苦之处了!在一个这样的小队里协调好成员的关系和心态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亚伯斯一边在刚刚打好的格子上画了个叉,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在这个小队的定位。 【纽特是威廉的话……哈里斯是莫欧拉,塞克更像罗夏一点,图特和路易……应该是我和卡佩拉?至于我,应该是班纳加上科恩!】 亚伯斯有些激动的想着,毕竟自己在【知情人】里相当于一个不那么透明的小透明,虽然可以参加会议,但也不怎么被重视,但在武侦小队里,他不仅有着班纳的协调作用,还有科恩的经济作用。 【战斗力比不上任何一个,但这不能忽视我的重要性!更何况我还有我的出类拔萃的大脑,还有博学的知识储备!】 亚伯斯已经不是那个普通的搬运工了! 他一边骄傲的想着,一边又在格子上画了个叉。 “我应该赢了吧?亚伯斯先生?” 正当亚伯斯想得起劲的时候,图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格子上,五个很明显的圆圈连成了一条直线,眼看着路易和纽特被吸引了注意力,亚伯斯眼疾手快的将纸揉成了一团塞进了口袋,也顾不上心疼了,又从记事本上撕下来一张纸。 “刚刚却是是你赢了,没想到你也是个高手!”亚伯斯腆着老脸说道,幸好光线够暗,除了直脑筋的图特谁都没看清他泛红的脸颊。 图特直在挠着头傻笑,还是路易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考虑下一局改怎么让局长赢得舒服了,这家伙却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下一局该怎么赢。 他一点都没发现亚伯斯上一局走神了。 【抱歉了,图特】亚伯斯心里有些愧疚,但他依旧决定这一局要完完全全的“碾压”图特了。 ………… 安全屋的另一边,哈里斯正在和塞克交谈着,谈着过去,谈着现在,谈着未来。 “我们一直都在追逐着对方,已经好久没看过沿岸的风景了吧。” 哈里斯想到了薇恩,他心里一直提醒着他:薇恩的死因归根到底是因为他的贪欲 “这一次是该好好看看了……” 塞克想到了和他分手的初恋,惆怅的说道。 “不过,你竟然会因为我扣不下板机这件事而情绪大幅度波动啊……” 哈里斯揶揄地看着塞克。 塞克淡定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答非所问地说道: “快走吧,他们应该等不及了吧。” 第七十五章 正确的道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因为安全屋的隔音效果很好,哈里斯和塞克直到走到门前才勉强听见了里面的“哀嚎”。 扭头和对方对视一眼后,哈里斯左手握住门把,身体紧贴着门的左半面。 塞克会意,举起自己的配枪,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右半面。 哈里斯猛然将门推开,塞克立刻用枪口对准屋里的人。 “图特!图特!”因为门的推开,那令纽特和路易痛苦捂着耳朵的“声波攻击”也抵达了他们的耳朵。 哈里斯和塞克终于明白这些墙壁和门板的隔音效果有多好了。 “你为什么下的这么好啊!我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墙壁旁的亚伯斯正是“攻击”的源头,他此时正不敢置信的冲着在这种男高音下依然淡定的图特哀嚎着,“来玩因蒂斯象棋吧!你会玩吧!我记得这个房子的阁楼里……” 亚伯斯看到了门口处的两个人,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墙角处,煤油灯内的火焰也不在匍匐着了,尽情的伸展起了自己的身躯。 “亚伯斯老头……”在离房门最远的墙角处,纽特用沙哑的声音和要杀人的语气说着话,“你不仅嗓门大,耳朵,咳咳咳,也够聋的啊……” 他看了看亚伯斯旁边的勺子和罐头,语气更加充斥着杀意了: “那勺子和罐头壳砸你的头也没有反应,玩的挺投入啊……” 纽特掏着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向亚伯斯。 “纽特!”路易赶忙喊了一声,希望可以平息他的怒火。 可惜这并没有用,于是路易又看向了“唯二”的超凡者:哈里斯。 谁料哈里斯此时并没有看向他,纽特也走到了亚伯斯身边。 拿起了自己扔出去的罐头壳,里面的汁水已经所剩无几,反倒是地板上有一小滩。 “真浪费啊……真是的,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帮罐头吃完吗?”纽特悲凉的闭上眼睛说道,“我一直认为,没有完整的吃完一个食物,就随意的评价,是不合乎规矩的。” 路易震惊的张了张嘴,他还以为纽特会拎起亚伯斯的衣领,就算不打,也会怒斥一顿。 【纽特的脾气好像一直都很好】 路易会想着他认识纽特的这段时间,心里想到。 “无论是好的评价还是坏的评价,是惊喜,还是愤怒,亦或者是失望,都必须将食物从头到尾的吃完才有资格评价。” 纽特说着,拿起罐头壳,用边缘敲击着下侧的牙齿,用惯性将剩下的汁水吃到了嘴里,随后闭上嘴,细细的咀嚼。 “就比如现在,我真的想要好好的评价一番这个食物,可惜,这一次的资格我又没有把握住,是我亲手将罐头扔出去的……怪不到别人头上。” 路易看着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口齿清晰的说着。 【除了,在某些方面有点神经质以外……真的挺不错的,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吧】 图特看着局面恢复了平静,就慢慢的将纸张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 塞克捂着额头,将枪塞回枪套里,拍了拍哈里斯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等他们拿着五个一样椅子回来之后,纽特已经吃完了,此时正在拿玻璃罐子装着一些不知道那里来的虫子。 哈里斯二人将椅子摆好,和沙发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不过等摆好了塞克才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除了哈里斯和图特,剩下的人都会立刻发现的问题。 六位武侦,五把椅子和一个沙发。 坐沙发的人代表了什么? 这个问题塞克当然知道了答案。 【想坐】 这是塞克心中的想法。 【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快坐上去!】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坐上去!他们不会撕破脸皮将你赶下去的!】 塞克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 【想坐想坐!想做想做!哪怕是一个这样的小组织,哪怕再怎么默默无闻,但……真的想做一个领导者……】 这不是什么新的敌人的“能力”,而是跟【吹哨人】一样,如今的塞克,也在被名为“过去”的事物束缚着,诅咒着。 尽管他知道,就算他坐上去,他也不可能成为领导者,他孤僻性格就注定了这一点。 但他的“过去”,却驱使着他快点坐下,享受着一瞬间的满足。 【那样的话,跟猪猡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塞克冷静了下来,打断了心中的贪欲,随意的挑了一把椅子后坐下。 【靠着这种方式,自娱自乐的让自己的精神得到一瞬间的胜利?输了就是输了,当不了就是当不了,没资格就没资格,精神胜利,我塞克一点都不需要!】 哈里斯挨着塞克也坐在了椅子上,图特站起身来,坐在了哈里斯的旁边。 其余三人在挑座位的时候纷纷一愣。 【这是谁的主意,真是激化矛盾啊……】 【啧,因为这种没意义的方式争吵我可不需要,谁爱坐谁坐】 【我肯定做不了老大啦,这是肯定的事】 路易和纽特一齐迈步走向椅子。 路易如愿以偿的坐下,亚伯斯则沉着脸拉住了纽特。 “我可以理解你在逃避责任吗,纽特阁下?”亚伯斯一反常态的不近人情的说道,“武侦,这个组织在那天成立之初就确立了谁是领导者!” 说完后,亚伯斯快步走向最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纽特将玻璃罐揣进怀里,施施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于是,六人就这样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唉……”亚伯斯拍了拍脑门,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你可以宣布会议开始了,领导者。” 纽特看了看两侧,有些别扭的说道: “武侦联盟第一次正式会议,开始。” ………… 星界,【王座之间】表面的紫雾翻腾个不停。 【您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吗?我伟岸的主人】 ps:明天期中考试了,我却还在码字,这让我想到我中考前夕还在熬夜看小说,笑死,一点也不紧张。 番外:【知情人】雏形 “蛤?把我急急忙忙的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吗!?”威廉郁闷大声的叫嚷着,“我可差点就成功搭讪那个女人了!” 一旁的班纳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是为了他把威廉弄的只剩一年可活这件事打的,更是为了没问清楚威廉想要变强的理由就擅自帮他打的。 【早知道是因为这种扯淡的理由,我打死也不会帮的!】 班纳气愤的想着,尤其是看到威廉还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更加气愤的训斥道: “你这个搭讪技术烂到极致,只知道到处炫肌肉,恨不得直接将女人抢回家去的蠢蛋!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看上的女士,可是一位有着美满家庭的夫人!绝对不允许你在去打搅人家!” “阿勒,这样吗?”威廉挠了挠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事实上,因为他不事先调查,已经惹出过很多这样的事端了,不过都是班纳出面赔礼道歉才让威廉侥幸地活到今天。 “真是不理解,你总是盯上已婚妇女干什么,明明上一次那位女士都牵着孩子,你还上去搭讪,把孩子都吓哭了。” 班纳捏了捏眉心,为威廉的未来感到发愁。 毕竟把人家弄的只能活一年了,怎么着也得让人家留下个后代之类的,不过这家伙的口味…… “谁会在意小孩子啊!我当是只是看到她氖耐大就冲出去了而已!”威廉据理力争道。 “你还真敢说啊!”班纳用臂弯夹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 咚咚 敲门声响起,莫欧拉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趁着个机会,班纳偷偷的问道: “她还不肯跟你说话吗?” “你不是早上问过一遍了吗?自那以后她还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威廉小声的回答道。 莫欧拉抓住门把手,对着门缝吹气似的说: “暗号?” “没有暗号。”一个老年男性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莫欧拉愉快的哼了几声后把门打开。 门外赫然站着一位闭着双眼,拿着看起了救价值不菲的拐杖的的老人。 “都四十了吧,还这么喜欢这种过家家。” 老人将领带摆正,带有些许宠溺的说着话。 莫欧拉又愉悦的哼起了小调,将门关上后,拉着老人的手臂就往屋里走。 “想必这位就是科恩先生吧,久仰大名。” 班纳恭敬的微微弯腰,伸出右手。 “我不习惯这种礼节,抱歉。” 科恩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虽说没有视力,但连头都没有向班纳的方向偏一下。 班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慢慢的将手收了回来。 “你的名字是叫科恩·林顿吗?我很少看到莫欧拉这么尊敬一个男人。” 威廉冒失的挡在了科恩的前面说道。 本来已经皱起眉头的科恩已经打算给他一点教训了,不过也不知道威廉说的句话有哪部分让他心中有些舒畅。 他的眉头不仅不皱了,嘴角也微微的上扬,算是挂上了一丝笑意。 “你就是威廉·莫雷蒂?那个经常被莫欧拉挂在嘴边的小子?”科恩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愉悦地问道。 “是!”威廉骄傲的挺起胸膛。 科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有干劲,不错。” 科恩赞许的说道。 威廉屁颠屁颠拉住老人的另一只手。 看穿了他的意图的莫欧拉停止了哼小调,不爽的哼了几声,也没有阻止。 班纳在后面尴尬挠了挠头。 【我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排斥在外啊……】 班纳心里郁闷的想着,不过看了眼不知道怎么组成的“一家三口”,心中也有了些许温暖。 【不过,这样也不错啊】 第七十六章 其名为 “我们应该先确立组织的宗旨和行动方针吧?”纽特虽然不习惯,但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起来,“目标之类的也要有吧!还有成员的代号……” 其他几个人都被纽特突然高涨的热情吓了一跳,他们都没想到纽特会对这件事这么认真。 “咳咳。”哈里斯咳了几声后说道,“那我的代号叫啥?” 故作深沉的塞克,还有好奇心很重的路易,小孩子心态的哈里斯立刻眼睛放光的讨论了起来。 纽特张了张嘴,意识到上辈子的那套从政治书上学来的东西好像不能生搬硬套———至少不能在这些家伙中生搬硬套。 亚伯斯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感叹着拍了拍纽特心里想到: 【之前是就我和班纳是正常人,现在是我和纽特是正常人,我太懂纽特现在的心情了】 谁料纽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讨论的四个人,嘴里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亚伯斯挪了挪椅子,坐在纽特旁边,也看向其余的四人好奇的问道。 “观察。”纽特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单词,就继续之前的状态。 亚伯斯紧皱着眉头,又将椅子挪了回去。 【原来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思考无果后,亚伯斯放弃了思考,似乎有所明悟。 “我就叫做【恶行克星】!”哈里斯放大了音量,似乎要以一锤定音之势结束这场由自己引起的讨论。 塞克很不给哈里斯面子的嗤笑了一声,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我就叫……”塞克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说道,“【守墓人】,如何?” 哈里斯想都没想直接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塞克脸色阴沉的说道。 哈里斯立马噤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四处的看着。 “我在问你笑什么!”似乎被侮辱了很重要的东西,塞克眼睛睁的很大,眼球上附着的血丝在乳白色的眼球上,根根都清晰分明。 “好吧,好吧,真是的,像图特一样,小孩子气,明明是你先笑我的……”哈里斯举手做求饶状说道,“我错啦我错啦,对不起,行了吧?” 塞克冷哼了一声,抱起两只手臂,不在说话了。 “我叫【英雄】怎么样?”图特眼睛始终都在发亮,“【勇士】【侠客】之类的也不是不行。” 【好俗】 除纽特外的四人心里一齐想到。 【图特喜欢一些英雄的史诗,也渴望成为能缔造史诗的英雄】 纽特默默的记在心里,这些情报对他之后率领这个组织走向辉煌想必是会有帮助的。 “我就叫【弹道】吧,朴实无华,也象征了我的天赋。”路易随口取了一个代号,他对于自己起代号这件事不怎么热衷,远远不如给别人起代号那么起劲。 路易说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亚伯斯。 总不能让领导者压轴出场吧,无论怎么想领导者不是以身士卒、一马当先,就应该是运筹帷幄最后在闪亮登场。 亚伯斯耸了耸肩说道:“我就叫【路人】吧,为了防止被敌人一锅端,我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敌人的攻势绝对不会结束,那个愚蠢的黑野猪公主,绝对不是最后的敌人,所以他们都点了点头,认同亚伯斯的说法,毕竟安全屋和医疗、弹药等东西都需要亚伯斯来提供。 万一亚伯斯被抓住了,顺藤摸瓜摸出所有安全屋,在从安全屋的痕迹入手,摸到各个成员的真实身份就不好了。 “我叫……”本来打算随口杜撰一个代号,但突然他的灵性起了反应,耳边恍惚响起了薇恩的声音。 【仁慈与残暴共存一体,时时刻刻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得到和失去永远相依】 纽特将还没想好的代号直接咽了回去,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就叫……【正确】。” 第七十七章 贴心的梅丽莎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梅丽莎气鼓鼓的插着腰说道,“安妮特已经把饭做好了。” 纽特拍了拍她的头,将自己的木箱子放在地上,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不得不说,冥想盆这个类似于裁缝的功能真的很不错,起码将纽特的衣服恢复的很好。 “要叫妈妈或者母亲,不能那么没有礼貌。”纽特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笑着跟梅丽莎说。 “明明大家都这么叫!”梅丽莎很不服气的说道,然后掰开自己的手指,开始变数边说,“班森、克莱恩、伊索……” 数的人多到连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的了,抬起头想向纽特接几根来用用,却发现…… 纽特正呆呆的站在原地,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快去吃饭吧!”安妮特走了出来用眼睛瞪着,对他们两个说,尤其是看向纽特的眼神,显得有些不满,“梅丽莎中午就没吃饭,不过晚上也不能吃太多,知道了吗?” 纽特自然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给谁说的,也顾不上发呆了,赶紧点了点头。 安妮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进了卧室。 “快走吧!快走吧!”梅丽莎拉住纽特的衣角说着,看的出来她现在非常的饿。 纽特顺着她拉衣角的力道走到了厨房,将饭菜上盖的盖子掀开。 一阵香气随着热气扑面而来,充盈了整个厨房。 “哇!我就知道是羔羊肉!”梅丽莎惊喜的大叫了一声,她等了很久了,克莱恩最后一个吃完后,安妮特三人就离开了餐桌,梅丽莎则一直在等纽特回来一起吃。 纽特一手端起菜碗,另一只手抓了一把餐具,梅丽莎拿了几块被切开的黑麦面包,他们走向了餐桌。 “你中午应该也没吃饭吧!”到了餐桌上,梅丽莎塞给他好几块的的黑面包,贴心的说道。 吃了一包白面包和一罐豆子罐头的纽特只能苦笑着收下了,本来因为【完美吸收】,他每天摄取的食物只需要很少的一点点,只要富有营养价值,比如蛋白质很多,纽特几乎尝一口就会有饱腹感。 【该怎么吃啊……】还一点也不饿的纽特惆怅了起来。 至于将梅丽莎给他留的食物喂给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的包包鸡,这个想法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最后,技穷的纽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肉嚼也不嚼地吞下去。 虽然不嚼的话也只是减缓一些消化的速度,但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将所有食物都吞下去了。 这样必将会导致一个结果,未来的他很可能会被撑的无法移动,甚至之后他会有一段时间的厌食状况。 可纽特目前可管不了那么多,辜负小女孩的好意,这件事他做不到,更别提人家小姑娘一直忍到现在不吃饭,他一个成年男性,竟然吃了,吃的甚至还是偷藏的白面包? 【我是真该死啊!】 纽特将黑面包直接吞下,这个过程进行时甚至在他的咽喉部位突起来一个面包的轮廓。 “慢点吃慢点吃,不着急。”梅丽莎笑着对纽特说道,之后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口羔羊豌豆汤。 她砸了砸嘴,像极了一个下了一步好棋的老人,细细的品茶的样子。 【哼哼哼,谁叫你这么晚回来】 作为一个好孩子,认真记下家人们的习惯甚至是饭量这不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吗? 纽特的饭量有多小,“贴心”的梅丽莎一清二楚。 第七十八章 献祭 吃完后,纽特匆忙的收拾好餐桌,逃进了自己的卧室。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有肉!”纽特大感倒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于一切肉食,他是一向敬而远之的。 如果被撑死就不好玩了。 “对了,刚刚忘跟你说了。”梅丽莎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威廉……父亲他成为下士了,寄过来一笔钱,母亲说先留着,不过还是拿出一部分买了肉吃。” 纽特沉默的揉了揉肚子,饱腹感正在急剧上升,他感觉到一股激昂的热流正在体内涌动,引得他全身发烫,而且嗓子眼里好像塞满了食物,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与之发生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内心。 由刚刚进门时与梅丽莎的对话所引发的乡愁,和刚刚升起的对无力改变别人的命运的无力感,交织在了一起,使他已经不怎么在乎身体上的痛苦了。 “一定要快点成为超凡者,哈里斯现在不能和莫欧拉在明面上见面,但可以偷偷的去科恩老宅,将那些该死的卷心菜……”纽特听到梅丽莎远去的脚步声和卧室的快关门声后,低声自语道。 不过纽特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想成为超凡者他必须得先熬过这一关。 【身为穿越者,如果因为好面子而被撑死,一定会被人耻笑的!】 纽特心里有些后悔,他就是这样的人,有些神经质,做事情总是先做再考虑后果,这也导致他的朋友只有几个。 终于,他撑不住了。 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平坦的小腹,头支撑着身体,整个人微弓的趴在了地板上。 虽然小腹一如即往,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纽特感觉他的肚子里有一颗皮球正在不断的被打着气。 全身上下都疼的抽搐起来,汗水止不住的从毛孔内流出,将他整个人打湿。 纽特掏出随身携带的纯银匕首,狠狠的从胳膊上剜下一块拇指大的肉的来。 用另一种疼痛暂时压制现在的疼痛,因为这个疼痛更加“利落”,不会干扰他灵性的集中。 【升格】 趁这个机会,纽特选择摆脱了肉体的束缚,脱离了饱腹感,来到了【王座之间】。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呢?”纽特坐在王座上,摸着下巴自语道,“能不能通过献祭将我多余的养分献祭给自己呢?” 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先做好【接受】的准备吧。”纽特从王座上站起来,随便一挥手,紫雾就像是他灵性的延伸一样,形成了一个门户,并且锚定了自己的肉体。 【降格】 纽特的意识坠回肉体,嘴唇极速的说着: 【我的王啊,我坐在不朽王座上的王啊】 【请您将目光移至这里,移到我这里】 【请你接受我的献祭,我祭品是……我多余的养分!】 这种格式及其不正确,只是随口说出来的献祭词,在其他的神明那里根本引起不了一点注意。 但,对于纽特来说,唯一所需要顾虑的,只是源质到底能不能将他多余的养分准确的抽出,仅此而已。 “好像没有抽出去?”纽特捂着肚子,在地板上躺着,等待着自己所引发的力量。 已经没有那种不断肚子不断被涨大的感觉了,虽然还是很撑,但明显能感觉到那种肚子要裂开的感觉正在逐渐减弱了。 【王座之间】内,由紫雾形成的圆形门户正在翻滚着,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通过着。 养分 这种奇特的类似于概念的东西,竟然真的被抽取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在源质的作用下拥有了实体———一种泛着黄色的透明结晶体 察觉到献祭已经成功,纽特再次升格,看到了那颗结晶体。 魔药图鉴直接产生了反应,告知他这是和卷心菜、剪刀虾是一条序列的,隶属于序列六的辅助材料。 【这种东西需要我自己制造吗?不,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这条途径也太“狭隘”了吧!】 【不过竟然可以通过源质来自己制造魔药材料吗……感觉自己和克莱恩比起来,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第七十九章 乡愁 ps:昨天学校举办演讲比赛,九点十分才到家,导致上一章没码完就提交了,记得回去再看一眼下面,不然和这章对不上。 ………… 【体质水晶】 这是通过源质感受到这个材料的相关信息后,纽特给它取的名字。 它的作用实在是太直接了,直接到纽特甚至觉得它和苟到极点的,廷达洛斯卷心菜和剪刀虾不是一个序列上的材料。 【可能是辅助材料的原因吧,主要材料应该都是很懂得趋利避害的类型】 纽特在心里推测着。 至于它的用途,就是服用下去,直接永久增长体质,不过会伴随亿点饱腹感。 如果像用来当辅助材料,现在的体积还不够。 是的,虽说纽特可以对【体质水晶】进行批量制造,但没有丝毫用处,因为和别的灵性材料按克来计算不同,想让【体质水晶】当辅助材料,必须是七立方厘米以上九立方厘米以下的才行。 或许给药师途径的,可以调出几种强身健体的药剂来? 可在纽特手里,它什么用都没有。 “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坚定一下我走这个途径的决定吧,毕竟知道了那么多材料了,另一条刚知道一种。”纽特坐在王座上翘着腿,用手撑着脑袋说道,“呐,好像已经结束了。” 感知到门户中央已经没有“养分”穿过了,纽特将献祭通道关闭,使意识回到了肉体。 “忙活了这么半天,也不算是白忙活吧。”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纽特活动着身体,是肩膀和腰部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纽特伸了个大懒腰后说道,“起码以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吃饭了,多囤一些灵性材料又没有坏处,以后不仅可以和别人交易,也可以给那几个普通人武侦用。” 了却了一些心事的纽特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就像是每个出门在外的孩子一样,他……有些想家了。 准确的说,是想起那家伙了。 “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纽特举起左手,透过了陌生的【壳】,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左手。 “根本不看网络小说,也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还一脸认真的表示他想帮我穿越什么的……”纽特轻声自语着,眼神流淌着追忆的情绪,“比赛也不给我加油来,不知道去了那里,知道我莫名消失之后他会不会找我呢……” 纽特放下了手,翻过身,侧躺着抱着自己的蛤蟆玩偶准备睡觉。 【你想回去吗?我可以帮……】 “滚!”纽特直接斥了一声。 【好嘞!】 超星主宰在表明自己还存在后,又立刻被强制噤声了。 纽特不爽的啧了一声,他知道,因为他的内心动摇了一下,这才让祂有了一点说话的机会。 “狗皮膏药一样……”纽特不爽的嘟囔着,“就算真的能回去,我也不会回去!靠牺牲另一个地球的所有人来换取自己的心安,苏晓那家伙一辈子都不会瞧得起我的!” 纽特太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了,跟自己一样的神经质,却格外的具有“黄金精神”,做人干脆利落,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两个人以上或比自己更有用的一个生命牺牲自己的生命的家伙。 不过因为太过耀眼吧,说的话在别人眼里显得很假大空,导致跟纽特一样也没什么朋友。 甚至那个“别人”里也曾包括过纽特,只不过因为大学组织的一些活动,他们两个被排挤到一组,之后通过日常的相处,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于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么的凑在了一起,哪怕活动结束后也合租了一个校外的房子,甚至因为一些女生的谣言,他们两个还“火”了一段时间。 但两个思想都很奇特的家伙,并没有产生太多交集,苏晓依旧没有看过动漫,纽特也没有给他推过动漫,苏晓几乎每天都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纽特也不会去问,苏晓也不会说。 在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纽特认为他可以从头开始了,事实上他也有了很多家人,每一个都比那个每天谈不上三句话的家伙更亲,可他却莫名的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这家伙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应该不会,灵性也不可能跨越次元壁感知啊……”纽特一边褪去衣物一边说道,“既然已经是纽特了,那家伙也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只是纽特?斯林,有一个叫温蒂?斯林的至亲的那个纽特?斯林。” ps:写着写着就歪了……算了,就当完善一下角色的故事背景吧,记得回去看上一章。 第八十章 【武侦】正式上线 “早上好,纽特。” 安妮特正在准备早饭,看着揉着眼睛的纽特,跟往常一样的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安妮特。” 纽特也像往常一样给了回应,不过内容却让安妮特愣了一下。 【不是……“安妮特阿姨”吗?终于被喂熟了呢,这个对谁都一样礼貌的小鬼,终于不加敬称了】 安妮特笑着点头,继续开始准备早饭。 班森正坐在二手沙发上,装作大人的样子读着报纸,顺便也考考克莱恩认识多少单词。 梅丽莎借着窗外刚刚微亮的阳光,一脸认真地摆弄着纽特给她做的蒸汽玩具。 认真到连纽特在她旁边坐下,她也没有一丝察觉。 “喂喂,这不是真的吧?”本来只是将报纸当作识词卡片用的班森,在不经意间的认真读了一句话,这让他一脸震惊的捧着报纸开始飞速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让我也看看啊!你这家伙!”看不到报纸的克莱恩也硬挤着去看。 纽特也站起来,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报纸的头版写道: 【大事件!一支流窜在阿霍瓦一带的盗墓团伙在廷根……】 乍一看标题好像是想要表达廷根警察的英勇,赞颂他们的事迹,可实际上说的是另一个人或者组织。 单看配图就明白了,是那个一根筋的家伙还有那个看起来一脸深沉的家伙。 配图是一片漆黑,看形状大概是类似墙壁的地方,几个盗墓贼被倒挂在这里,旁边还写着两行小字: 【武侦联盟-罪犯克星】 【武侦联盟-守墓人】 纽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刚刚成立就干出事业来了?我敢说是亚伯斯的主意,这样做敌人应该不会第一时间怀疑这是一个刚刚组建的组织,进而排除对图特以外的人的怀疑,可……这也太放肆了,照片看不太清楚,但腿应该打折了没错】 纽特垂下手,揣进兜里摸着【体质水晶】,抿了抿嘴。 【得快点给他们了】 “你们几个,吃饭啦!” 安妮特拍着手,拉回了三位少年的思绪,却没唤醒沉迷于机械工程少女。 班森拿着报纸就跟安妮特说着这件事,还一脸兴奋的问她认不认识“联盟”前面的那个单词。 纽特直接将梅丽莎拦腰抱起,和克莱恩一起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嗯……这个应该是【武装】和【侦探】被拼在一起了吧?” 提前知道答案的纽特高深莫测的回答着班森的疑问。 “怎么可能?武装侦探?怎么可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班森翻了个白眼,没把纽特的话当回事。 【很难听吗?】 纽特想起来之前取名字的时候好像也被队友吐槽了。 “确实。”一旁的克莱恩认同的点了点头,“名字难听要命,不过这有可能就是他们不好意思写全称的原因吧。” “是吧!这两个单词直接放到一起的话,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词组!”班森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的杀气的说道。 “说完了就快点去洗手,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安妮特用手背打了班森一下。 “明明你也没洗……”班森捂着头,一边嘟囔一边走向盥洗室,“只是用湿手帕擦了一下而已。” 安妮特看向克莱恩、纽特和梅丽莎。 纽特赶紧将梅丽莎放下,三人列队走向盥洗室。 “这才对嘛。” 安妮特欣慰地点了点头,抚摸着新买的桌布,脸上有些温柔又有些担忧。 等到班森他们走出来,一家人一起坐在椅子上,开始享用今天的早饭。 “纽特,斯林太太这几天还好吗?” 餐桌上,安妮特闲聊着向纽特问道。 “嗯,昨天上午刚刚看过,因为人很多,所以帮忙卖了一上午的面包,中午才回来。” 纽特用黑面包蘸了蘸昨天剩下来的肉汤,在塞进嘴里之前回答道。 对于给予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的亲人,他当然很是关心。 【不过以后最好少去了,不然被发现身份的话……不,如果被发现身份的话,不管关系近不近都会被杀掉的吧】 【莫雷蒂一家,斯林女士,莫欧拉……】 【只要我们当中一个人被抓住,敌人就会跟疯狗一样,咬死我们所有人】 纽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看了眼窗外越来越亮的太阳光。 【我以后,就要这样生存了啊,跟危险的敌人战斗,真是没有实感啊……】 【请为有我这样的朋友感到自豪吧,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傻瓜】 ps: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很累了,脑子里的灵感像是改道的河流,已经流到新书上去了,我真的……很难在写下去了……不过,在追读还不是零的时候,我是不会放弃的,不过,以后节假日也只是一更了,抱歉,我会努力不太监的。 第八十一章 活力 自武侦联盟初露锋芒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因为廷根实在是治安太好,明面上的罪犯太少,现在那几个家伙已经饥渴到完全僭越王国法律,直接逮捕政治犯了。 官商勾结的、贪污捐款的、背地里干一些拐卖人口的脏事的全都被武侦们狠狠的暴打一顿,和武侦联盟收集的证据一起被吊在房梁上,等着警察的到来。 这也让武侦的风评产生了一些变化,本来廷根警方……不,本来廷根政府对武侦持有一种“暧昧”的态度,对于武侦对犯罪的私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在报纸上浅浅的批评一两句。 而且廷根居民们也不认为他们纳的税是没有用的,也肯定警方的行为,对武侦联盟津津乐道,在这种地区官民团结一致的情况下,中央也很难指手画脚。 特殊警察部门的特殊小队,根据武侦们用的武器、力量,判断他们不过是一群能打一些的普通人,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现在,因为哈里斯那个笨蛋的行为,一切都不同了。 武侦……被通缉了。 “抱歉。”哈里斯垂下头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地板说道,“就因为我……” “喂喂喂,你是在哭鼻子吗?真是让人有够看不惯的……”塞克坐在墙角处看着屋顶说道,“那些家伙都有罪,就算你不第一个做,我迟早也会第一个做,更何况,现在除了【路人】和【正确】,我们每个人都插手了政治事务,现在这种情况,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安全屋里,煤油灯静静地燃烧着,其他几位武侦的脸也被映了出来。 路易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了:“我早该知道的……我们不该去抓他们……但……” 因为想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事物,他用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瞳孔瞪大成骇人的模样。 “那群家伙……太残忍了,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一旁的图特攥紧拳头,大声的说道。 安全屋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煤油一点一点的燃烧,房间里也忽明忽暗的。 “小心行事吧,也只能这样子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沉寂后,亚伯斯开口说道,“这几天不要再吃【体质水晶】了,吃一下正常的饭菜,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吧。” 【太僵硬了,整个组织,除了纽特全都是警察,简直可以说是一支警察小队,根本没有原先的知情人那样的洒脱,武侦联盟的大家……都被看不见的条条框框所束缚住了】 亚伯斯咬紧牙关,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直以来,他都将组建一个组织视为很简单的事情,可他忽略了成员的不同,敌人的不同,时代的不同…… 【武侦联盟刚刚组建一周多,第一次会议也刚刚过去一周时间,这个组织就已经濒临毁灭了,跟知情人所面对的敌人不同,在这里,我们不能肆无忌惮的扩充着成员,而且知情人最开始的情报网本来就是科恩和班纳的班底,有了一定的基盘】 【可现在,武侦所有的活动经费几乎都由我一人承担,不过人数很少,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情报网不能老用我的,不然迟早会被发现端倪的……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给这个组织……注入活力呢?】 “你们干什么去?”纽特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他拦住了其他成员的去路。 “有谁要当药师吗?还有刺客和观众可以选择哦。”纽特提着一个布包,布包里装满了被布置了灵性之墙的铁盒子,“不过,有一个条件,我要你们帮我……搜集材料!” 【纽特这家伙……去干了什么啊?】 亚伯斯看着那个布包,震惊的无以言表。 【在他失踪的这一周里……他去干了什么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纽特也道明了这些东西的来由。 “我找那家伙要的,就是那个大姐头,那个笨蛋……真的是一点书都不翻啊……【书房】里东西很齐,我只是离开廷根去搜集到了剩下的那几种材料。” 说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有我这个【正确】的领导,果然是不行啊……” 第八十二章 全员超凡 “当然没问题!”看路易的架势,像是要朝着纽特飞扑过来了,“让我干什么都没问题!” 路易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早就期待着成为超凡了。 【我明明记得之前的敌人没有观众啊……】 亚伯斯心里这样想道,但他并没有阻止,这个时候,武侦需要一支这样的“强心剂”来鼓舞士气。 亚伯斯是知道“非凡特性不灭定律”的,【知情人】的高层中,应该只有莫欧拉不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这些东西,那是因为他们还从那些书中得知,非凡特性只能作为主要材料,而且还会继承之前的人没有消化的部分,受之前的人的影响。 而他们打败的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正是因为如此,其他人商量过后,决定将这些东西封存好,让莫欧拉保管,而不是交给不是超凡者的知情人,提高整体的战斗力。 “不用担心。”纽特分发完材料和非凡特性后对亚伯斯说道,“只要找到正确的扮演守则,其实那些影响并不算什么。” 纽特猜到了亚伯斯的顾虑,毕竟亚伯斯他们其实跟超凡者的世界有很深的代购。 虽然和很多的超凡者战斗过,但对于那个诡秘疯狂的超凡世界的了解几乎都来自“书房”里的书本。 “这样啊……”亚伯斯点了点头,他从莫欧拉那里听过一些关于纽特的事情,知道纽特比他们所有人都了解那个世界,“我应该不能成为超凡者了吧,真是可惜。”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他无论是表情还是情绪都没有一丝惋惜的意思。 “话说回来,【观众】魔药真的会加强我的枪法吗?”感觉自己好像被塞克忽悠了的路易有些不安的说道,“我记得之前观众类敌人好像更偏心理一些。” “总比【刺客】要强吧!”塞克将布袋往身后藏了藏,“刺客这个词,一听就是那种用匕首的家伙啊!” 纽特想了想原着里好像刺客也是偏冷兵器一点,于是就点了点头,让路易打消了一些疑虑。 “真是偏见啊……凭什么刺客不能是用枪的……”路易小声的嘟囔着,对这个事实有点不满。 而更不满的,就是图特了。 “喂喂喂,纽特,就没有【战士】之类的吗?跟【恶行克星】一样的【罪犯】魔药也不是不行啊!”手慢的图特悲催的只抢到了【药师】。 “嚯呋呋呋呋呋,感觉你跟我认识的一个【药师】途径的家伙很像哦……”亚伯斯咧开嘴笑了起来,“那个家伙应该躺在棺材里了吧,什么时候那家伙真死了,你还可以去挖他的坟,我记得之前还打到过一个【驯兽师】,这样你就可以直通序列七了,图特选【药师】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 【那个躺在棺材……应该是指班纳先生吧,现在应该是吸血鬼了,找机会打探一下墓地的位置,以后遇到危险可以去搬一下救兵】 纽特摸着下巴,想着以后被追杀后的跑路路线。 哈里斯在一边呆呆的看着热闹的三人。 【罪犯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自从成为武侦开始动用私刑后,来自高位序列者的呓语应该越来越强烈了吧,这次被通缉很大原因是因为哈里斯差点把那个贪污捐款的胖子打死】 纽特看了眼哈里斯,开始思考怎么用源质帮他一把。 在这一周里,离开廷根旅行的纽特简直是开了挂一样,不仅意外获得了【刺客】配方,还找到了序列九的所有辅助材料。 只差廷达洛斯卷心菜了,只要将它摘下,就可以正式成为超凡者,进一步增强掌握源质的能力。 在取了【正确】这个代号后,纽特就莫名的有所预感,感悟到了一丝源质所具备的权柄。 【走向正途的力量】 他好像遇到了很克莱恩将来遇到的一样的事情,本来纽特坚定的相信那个给克莱恩占卜的人是黑夜女神的化身,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了,因为他很肯定女神并没有发现他。 【这样看来,也只有命运才说的通了……】 纽特眯了眯眼睛。 【序列零——正确……听起来还不错】 第八十三章 再顾科恩老宅 廷根市今年的秋天来的比平常早些,明明刚到八月没几天,气候就变得清凉了,不过如果是大早上就出门的话,感受到的就只有寒冷了。 就比如武侦一行人,为了让纽特成为超凡者,他们正在朝科恩老宅进军,亚伯特带着他们从凌晨两点半开始出发,现在已经四点多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真的有必要绕这么大一圈吗?”图特吸了吸鼻子,他刚刚成为超凡者,更何况【药师】途径本就不是注重身体方面的途径,这顶着寒风的赶路让他有些着凉了。 亚伯斯精神奕奕的带着路,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图特形成鲜明的对比。 “臭小子,不要小瞧我了。”亚伯斯丝毫没有放松,但还是抽出心神给图特答疑解惑,“我大概知道敌人的身份了,我早该想到的,这富豪一般的打法,各种各样的超凡道具,多么像那个时候的【知情人】。” 纽特、哈里斯、塞克、路易走在后面,路易在观察着亚伯斯,企图学来一招半式的勘查技巧,亚伯斯也不厌其烦的给他一一展示,有的时候还会把路易招呼到身边小声讲解。 “所以敌人是?” 图特没明白亚伯斯的意思,亚伯斯却没有详细的介绍,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迟来了这么多年……我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告诉你们敌人的超凡道具多的你无法想象,而且这件事也可以说是莫欧拉的【私事】。” 纽特抬头看了眼亚伯斯,亚伯斯停下脚步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当年没有莫欧拉的支持的话,廷根恐怕要在鲁恩王国的版图上消失了,现在是该廷根偿还恩情的时候了,这世上可没有欠债不还的道理。” 说罢,队伍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并不知道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时候,被一群类似武侦的人拯救了。 【或许,这一次就该我们了?】 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被不断传承的“大义”的图特和路易,不禁有些揣揣不安,但同时又有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终于快到了,敌人很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知情人】,在没有其他怀疑对象的时候,可能科恩老宅已经沦为了对方的据点,有可能【大姐头】的讯息已经被拷问出来了,对方正在里面埋伏,现在用冥想盆开始换装,休息五分钟整顿情绪。”一连串的推测和指令从纽特的口中发出。 “幕后黑手绝对不会是那种可以将后背交给同伴的人,敌人的数量不会太多,而且为了追求【匹配度】,敌人在意志方面参差不齐,这点在与野猪公主的战斗中体现的十分鲜明,如今这个时间,敌人很可能精神不振,正适合突袭!”亚伯斯接着补充道。 武侦们迅速的将冥想盆内的沙子倾斜在自己身上,变装完成后,直接靠在小径旁的树上,闭目凝神。 五分钟后,他们一齐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朝着科恩老宅接近。 科恩老宅的围墙上,正打着盹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终于来了啊,我是该怎么投降才能体现出我的尊严呢?打是不可能打的,那群变态怎么是我能打的过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粉红色的睡衣,站起身来,正了正自己粉红色的睡帽。 只见他吊儿郎当的迈开步子,如履平地的走在墙上,走的越来越嚣张,甚至走着走着,将脚边的一颗卷心菜踢飞了出去。 “真是的,为什么这个院子里这么多卷心菜啊!” 他发狂的大喊着,让武侦一行人都停下脚步,驻足围观。 明亮的月光照进庭院中央,所有的廷达洛斯卷心菜都被堆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座小山。 第八十四章 【武器大师】 “刚刚什么动静?” 纽特回头看向队友,希望能听取到一些意见。 “很明显。”亚伯斯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说道,“我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接下来的路,你们该自己走了,所幸能被那些卷心菜困扰到敌人应该不会很强。” 说着亚伯斯缩成了一团,再加上身上穿着的挂满树叶的衣服,可以说完美的和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 “还冲吗?”路易举起手枪,跃跃欲试的说道。 他前几天刚改的枪,还一次没漏过相呢,武侦就被全员通缉了。 纽特也干脆的点了点头,站到哈里斯身边。 明面上哈里斯和纽特主攻,吸引对方火力,路易和图特负责用枪牵制,塞克暗中潜伏至对方身后,与明面上的几人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纽特等明面上的几人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前进了,直接大步冲向科恩老宅。 穿着粉色睡衣的敌人深吸一口气,从墙上如同飞鸟直接跳了下来,噗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很显然,他的思维有些“奇妙”,甚至连普通人跳下时自然而然的护住要害的动作都不知道做,看他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不是故意不知道,而是在那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是飞鸟。 “真是倒霉透顶!”他愤忿的怒吼道。 回应这声怒吼的,则是一声毫不遮掩的枪声,以及紧随而来的一发黄铜色子弹。 睡衣男的脸上还维持着怒吼时的表情,身体自己就运动了起来。 他的左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睡衣男与像无厘头的搞笑角色一样,被自己扇飞了出去,躲过了子弹。 “就知道单独守在这里的敌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哈里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猛踏了一下地面,利箭般的冲了出去。 纽特在路易和图特的掩护下,紧跟着哈里斯冲了出去,塞克则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从隐蔽的角落翻过墙壁。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我投降!”睡衣男很干脆的认输了,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更为准确的说,是他的“睡衣”没有投降的意思。 睡衣带着他的双手,从衣领处拿出了两把小刀。 “嘿,伙计!”睡衣男显然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两把小刀能改变什么,所以他开始劝说他的搭档,“一直以来都是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说着,他的身体摆出了起跑的架势,两把小刀一把反握一把正握的拿在手上,径直就冲向了哈里斯。 手上的小刀划出一道冷光,直逼哈里斯要害,哈里斯本能的进行防护,睡衣男更是直接窜起,双腿环在哈里斯的脖子上。 路易极快的反应过来,两颗子弹飞速射向敌人的脚踝,却被敌人用小刀轻松挡住。 睡衣男轻轻的从哈里斯肩膀上跃起,仿佛真的变成了飞鸟,在空中停滞了大约三秒时间,这期间路易和图特总计射出了十五发子弹,但并没有给他造成一丝困扰。 他已经抵达路易和图特的斜上方了! 局势,已然逆转。 写不下去了,这几天把大纲发发 第103章 写不下去了,这几天把大纲发发 如题,只能说抱歉了,全力备战新书了,入宫真的很抱歉,我真该死啊 大纲(1) 第104章 大纲(1) 超星主宰有两条途径,主角走的(其实还没开始走)是: 序列九,奋斗者,身体素质比战士弱一筹,但可以通过奋斗掌握各项技能(扮演:朝着正确的方向奋斗) 序列八,警察,身体素质比格斗家弱一筹,但在自己的底盘里会得到史诗级强化(扮演:守护大众所认为的正确) 类似于治安官的辖区,但加成更多,并且会掌握风的力量 这是第一卷是主角的途径 第一卷主角主要敌人,猎人序列的纵火者。 莫欧拉十八岁的时候开始历险,偶然得到一位战士途径的强者留下的宝藏 其中有一半钥匙。 一位极度崇拜罗塞尔的人,通过各种方式,将众多超凡物品聚在一起,分成两层,第二层需要第一层中的一把钥匙打开 哪怕第一层的财富也足矣让人快活一生,这无法让战士与猎人舍弃自己的荣耀 钥匙分为两个部分,需要他们互相残杀,但这并没有让两兄弟反目 战士死后,莫欧拉偶然获得了遗产,猎人死后,遗产由后代继承 钥匙分别融入了这两个继承者体内,只要有一方提升自己的序列,当时的位置就会被对方掌握 ………… 番外线的敌人,超星主宰与真实造物主 因为主角在廷根的最后一站,超星主宰彻底死去,但被定格在灵界的一缕意识被主角的风吹动,降临到过去的廷根 威廉,莫欧拉,莱,科恩,亚伯斯,班纳,森,罗夏,卡佩拉等人组成了知情人组织 因为罗恩的告密,超星主宰不得不放弃了“活到纽特降临,然后扼杀在摇篮”的计划 祂和极光会合作,密谋一起起计划 ………… 第一卷主线的结局,将源质掌握的更熟练的纽特将源质的一部分与哈里斯的警察证融合,让哈里斯摆脱控制 倒数第二场战斗,哈里斯牺牲,罪犯的超凡特性也融了进去 在决战时刻,这个警察证挡了致命一击,在超星主宰的运作下,掉落出警察+罪犯特性 但超星主宰并不知道序列八的名是警察,迫于压力,纽特毅然吐下 因为纽特的日常所作所为完美的贴合了警察,所以特性入口即化,罪犯特性也被直接排出 战胜了我还没取名字的boss 对了,还记得那个方脸的大叔吗,就是照顾因为薇恩死去而昏倒的纽特的那个大叔,是的,就是他 本来想让他跟主角成为亦师亦友的角色,最后在露面,让纽特震惊一波 武侦最后存货名单:图特,纽特 亚伯斯结局:因为知情人这条线,亚伯斯被顺藤摸瓜的找了出来,最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化学试剂毁掉了存放的武侦资料,又用班纳的药剂自杀,灵魂直接泯灭,让对方无法通灵 路易结局:和另外一个枪手对决,对手拥有两件非凡道具,一个是不受控制的枪,这把枪有自主意识,只要将它拔出,右臂和右手就会被控制,只有杀死目标才会停歇 第二件是一件风衣,类似奇异博士那件,但不会带人飞 战斗地点是一个旧屋子 路易先是利用子弹的弹射,将室内的瓦斯管道破坏,又其中桌子上的存钱罐,让便士掉进投币口 可是对面的风衣自行脱下,并绕着敌人旋转,让瓦斯吹响四周,这样不能开枪的人反而变成了路易 但路易又让面粉充斥室内,这下子只要有一个人开枪,两人都绝对会被爆炸淹没 但敌人依旧胜券在握,因为路易已经没有了子弹,接下来只需要用近战将已经精疲力尽的路易杀掉就好,可谁成想路易反而不断向敌人逼近,不断嘲讽这把枪 最后敌人手里的枪直接开火,让路易与自己共同死去,支援来的图特只看到了最后的爆炸 塞克结局:没想好,反正也死了 哈里斯结局:没想好,反正也死了 最后,主角留下假的尸体,让人误以为自己已死,最后的葬礼上,得到他唯一亲人,斯林太太的允许,警方公布了武侦所有人身份(图特也允许了) 对了,莫欧拉也死了,被boss杀的,那时候主角和一个灵界生物定下契约,将莫欧拉的非凡特性与钥匙藏在灵界 …… 番外线结局,因为一些原因,班纳猜到了超星主宰的力量只能在廷根生效,于是制订了最后的“列车计划” 以牺牲整辆车的人为代价,将超星主宰放逐 将超星主宰困在车上的道具,是别女神封印住的,一次给真造献祭所得的产物 因为污浊的风,超星主宰无法控制(因为祂的力量只有“警察”),再加上本来就是风化作的形体,面对因为列车启动而形成的风墙,祂无法通过,连跳车都做不到 最后被威廉斩杀 而威廉也因祸得福,寿命得以延长 知情人存货名单:威廉,亚伯斯,班纳,莫欧拉,卡佩拉 罗夏死法:绝不妥协,极度反对“列车计划”,决心去告诉民众,并说出“请杀了我吧,为了你们所认为的未来” 卡佩拉极力阻止威廉的枪杀,并呼吁班纳一起来阻止 班纳用罗夏送他的匕首杀了罗夏 最后由他提出的计划,他没有参加,在前夕就默默的离开了廷根 科恩和莱的死法: 与一个挑衅者战斗,用断成半截的拐杖杀死了敌人 因为敌人拿了一个婴儿做盾牌,认为这样就会安然无恙,但科恩还是刺下 班纳给了一包药粉,只要服用了这包药粉,血液就会拥有治愈能力,最后科恩和莱服下药粉,用血液将婴儿救活 超星主宰赶到,还没死透的科恩暴起,划破了风之面具,看到了里面由风组成的轮廓 因为是由纽特的风所化,其面容与纽特的壳的面容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什么科恩彻底死前看到纽特那么震惊 今天大纲先发到这,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