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帝》 第1章 韩风 青云岭,定远城。 远远望去,百米高的漆黑城墙,延绵数十里,如一道擎天巨岭,横断天地。 城墙上,有人族军士挥舞着赤红大旗,无数军人高扬着手中兵器,铿锵一气,传出阵阵浩荡军威。 “必胜!必胜!必胜!” 城墙正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塔身黝黑,有暗光涌动,传出阵阵嗡鸣,而在塔尖还端立着一位身穿黄金铠甲的魁梧男子,负手掌剑,目色冰冷的注视着远处正迅速退去的妖潮。 而在金甲男子身后,还当空悬浮着三颗硕大的妖头,每颗妖头都有近十丈大小,鲜血淋淋,哪怕已经死亡,其透出的气息竟也使得周边空间产生了阵阵扭曲感,那妖异赤红的双目中至死也依然透着嗜血的残暴与杀意。 “居然来了三头四阶堪比合丹境的大妖,若非宝塔,今日便是大劫!”金甲男子没有被四周兴奋的呼喝声所影响,紧锁着眉头,目中闪过一丝隐忧。 城中后方,韩府,后院厢房内,一张简洁的木床上,静静盘坐一位白衫少年。 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生得极为俊美,肌肤白质,细腻如玉,刀削般的脸庞,鼻梁高挺,浓密的剑眉下,轻合的眸子遮住了眼中灿烂的星光,修长的睫毛随着独特的呼吸节奏轻轻颤动,好似一对黑蝶轻舞着翅膀,简直比女子还要漂亮。 少年两手各握着一块乳白晶石,微微闭目,在他体表,还有一层淡淡的青光流转不定,其中有一百零七个微弱的光点忽明忽暗,闪烁着淡淡光华。 这是少年周身所有气穴所散发出的光芒,如今已有一百零七穴融汇贯通,唯有丹田一穴还处于暗淡状态。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在少年的丹田中,赫然还存在了一朵拇指大小的漆黑火苗,火苗飘摇闪烁,不断的冲击着丹田壁垒,更不时从丹田中抽出一丝蔚蓝色的能量烧灼炼化。 随着这丝能量被抽出,少年的眉头也逐渐轻皱了起来,额头上也布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与此同时,少年的脑海中还存在着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间正中悬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镜,石镜散发着淡淡霞光,映照出一段段金灿灿的文字,以及一个血色人影,手持长刀,辗转腾挪,不断的演练着一套刀法。 少年意念化身一道虚影,静静的立在石镜前观摩着,片刻后,虚影微微一颤,消失不见。 外界,少年手中的晶石化为灰烬,浑身一顿,周身青光刹那消散,丹田中的那一缕漆黑火苗也瞬间熄灭,一股撕心刻骨般的剧痛传便周身,顾不得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两手死死的扣着床沿,指骨都捏得发白。 好一会儿后,这股剧痛才缓缓消退下去,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大口喘息着。 少年叫韩风,是定远城中,守城六家之一,韩家家主的独子,今日已经是他第十一次冲击丹田穴窍了。 “快了,妖力已经不多了。”韩风低头看了看丹田,感受着其内暴戾的气息越来越少,心头大喜,这困扰他十多年的难题,终于要被解决了。 谁也不知道,他曾在六岁时,被城墙上的镇妖塔摄入过其中,有一面石镜钻进了他的脑海里,同时,还有一滴蔚蓝色的血液融进了他的丹田当中。 这滴血液化为磅礴妖力,瞬间封禁了他的丹田,自此他便再也不能纳气练灵。 甚至都不知道什么缘故,他竟无法向旁人说出此事,仿佛此事涉及了某种莫大隐秘,冥冥中被某种规则限制了。 同族长辈们皆以为他是资质奇差,不易修行,就连他的父亲也同样这般认为,明里暗里向他倾注了无数资源,意图以海量资源强行改善体制,提升修为。 可无论耗费多少资源,入了他的丹田皆如泥牛入海一般,荡不起半分涟漪。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从脑海中的石镜里看到了一篇刀法,天绝六刃! 他不曾修行,看不出这篇刀法的威能,但这篇刀法的练灵法诀,太阴噬窍诀却帮了他的大忙。 此诀可在体外练灵,聚一口太阴真火,此火在开脉破穴上有着显着奇效,哪怕他没有半点灵元修为,也可以靠此火炼化外灵突破穴窍。 这十多年来,尽管他的丹田还依旧处于封禁状态,但他体内其他气脉中的穴窍却早已被他一一破开。 如今他周身所有气脉畅通无阻,一百零七穴四通八达,一旦他能破开丹田纳气修灵,他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而易举填满周身所有气穴,达到传说中气动境的极致,九条紫脉,练就完美道体。 要知道满穴紫脉已经有多少年不曾在定远城中出现过了,就是在那仙道宗门中,满穴紫脉也当是一宗一派数一数二的的绝对天骄。 甚至莫说是满穴,就是一条紫脉也卡住了多少天资绝佳之辈,但凡能开出一条,宗族也必将倾尽资源培养,奉为掌上明珠。 而如今封禁他丹田的这股妖力,也在太阴真火长年累月的消磨下,终于快要除尽了,他心中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十多年了,受尽冷眼,受尽排挤,他终于快要能修行了。 轻呼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欣喜,待丹田中的剧痛彻底平息下去后,从玉盒中再次拿出两块晶石,就欲再次修练。 却在这时,屋内响起‘咚咚’两声轻响,门外有人敲门。 韩风挑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带着疑惑打开了房门,霎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韩风一震,只见身前端立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此女一身亮银甲胄,头戴银盔,身披八尺暗红披风,周身沾染着诸多颜色各异的鲜血,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血腥气息。 一双眼眸漆黑灵动,精致的柳眉轻蹙,仿佛是因为周身的血腥气有些不适,明明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少女的青涩,精雕细琢般的脸庞上反而有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武刚毅,俊俏非凡。 来人是谁韩风当然不会陌生,这是他的贴身护卫之一,武凌香,今日城外有妖兽攻城,她应调出战,此刻应是换下来战休了。 “没受伤吧,快进来。”韩风连忙让开房门,伸手想去拉武凌香的手。 但武凌香却后退了一步:“少爷,我没受伤,只是身上污秽,就不进屋了。”说着,伸手一翻,掌中光华闪耀间,多出了一颗人头大小的血色内丹,霎时,一股极其凶煞的残暴气息扑面而来,狂躁,残忍,甚至还隐含凛冽杀意,韩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少爷莫怕,这是四阶大妖青离蛇的内丹,其内妖力磅礴,老爷已经炼化过了,你试着吸收,看看能不能对破开丹田有所帮助。”武凌香含笑将血色内丹递给了韩风。 韩风面色凝重,伸手接过,但入手却是一沉,险些跌到,心中暗暗吃惊。 自从他破开周身所有气穴后,他的体质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恢复能力都要远超常人太多太多,就是那屋子一般大的假山,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抬起,一臂少说也有几千斤力。 可如此巨力,居然还有些托不住这颗妖丹?这颗妖丹分明仅有人头大小,可却沉得出奇,其内更散发着一股猛烈的炙热,十分烫手。 韩风用衣服包裹着手掌,两手捧着内丹,强忍着滚烫的炙热,看向脸带血迹的武凌香,目露关切道:“你浑身都是血,真的没受伤吗?” 武凌香擦了擦脸颊的血痕,嫣然巧笑:“放心吧少爷,我没受伤,这些都是妖兽的血,这颗妖丹来之不易,你尽快吸收吧,我灵元枯竭,得回去修行了。” 韩风仔细凝望着武凌香的气色,确实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后,方才点头道:“那好吧,快去休息吧。” “嗯。”武凌香点头,含笑离去。 直至瞧不见武凌香的背影,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妖丹,目中泛着一丝复杂,他其实更想将这颗妖丹送给武凌香使用,后者也在前日踏入青脉圆满了。 武凌香的修行资质极佳,凭借着为数不多的资源,如今才十七岁不到便成就青脉气动圆满,碾压了太多同龄人,若是能得这颗妖丹相助,再配合他的太阴真火,相信也一定能冲出紫脉的。 可他也知道,武凌香是不会要的,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已偷偷送过无数次资源,可她却没有一次接纳过,她更希望的是自己有朝一日能踏入修行,拿回属于自己的地位与尊严。 韩风心中温暖,也怜惜,这是他的贴身护卫,最亲近,最可靠的护卫。 而像这样的护卫,他原本是有十二个的,十二人皆是女子,从小便陪着他一起长大,对他照顾有加,修行有成后,十二人都选择了继续守护在他身边,一路保护着他。 只是无奈,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却依然还没有破开丹田,没有半点修为在身,家族中早在几年前就有了一些不同的声音,他的父亲家主之位都几经动摇,而他的十二英卫也早就被家族中的长辈们以各种名义征调走了。 如今就只剩下武凌香一人还护卫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韩风咬牙,心头有怒火逐渐蔓延,十二英卫被调离身边,受尽磨难,哪里危险便被派往哪里,多少次重伤而归,险象环生。 韩风看在眼里,却也只能急在心里,哪怕他是家主的独子,可没有修为,却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看着手中的妖丹,目色逐渐坚定,如今丹田中的妖力已消磨殆尽,当务之急是趁热打铁,尽快破除封禁,唯有有修为在身,他才有机会将十二英卫再次招回身边。 韩风深吸了口气,正想退回屋内,却不料,猝然间,一股骇然威压骤然降临,心神一震,仿佛有万钧雷霆轰鸣,浑身止不住的一颤,勉强抬头,前方正有一位黑衫青年不紧不慢,缓缓而来。 后者周身九点暗青气脉玄光璀璨透亮,磅礴修为散发出阵阵炙热气焰,映照得周边空气都有些扭曲升腾。 “四阶妖丹,堪比人族合丹境修,如此至宝,家主不闻不问就悄悄给了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黑衫青年眼神凌厉,目中流转着冰冷寒意,一步一步向韩风靠近。 而黑衫青年每走一步,韩风的身躯便被磅礴的压力压沉一分,感觉背上似有泰山压顶,沉重无比。 韩风咬牙,哪怕他体质特殊,身具奇力,可没有修为在身,也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威压,脸都憋得通红,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哼!空有一副妖艳皮囊,去勾栏接接客人还行,修行?你不行!”黑衫青年来到韩风身前三步之外,冷眼看着韩风咬牙苦苦支撑的模样,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体内灵元猛然一震,怒目一瞪。 霎时,韩风眼前一黑,只觉泰山崩碎,周身压力瞬间暴增,心神轰鸣震荡,如重鼓轰击,这一瞬间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张口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重重的撞进了屋子里,将桌椅砸得稀烂。 手中的妖丹被高高抛弃,黑衫青年一把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斜眼瞥了一眼奄奄一息,躺在破烂桌椅间的韩风,冷冷道:“你连我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住,居然还敢妄想占有如此至宝,你配吗?” 说完,没有再多看韩风一眼,手上光华一闪,收了妖丹,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韩风死死咬着牙关,静静的看着黑衫青年远去的背影,直至双眼被血色遮挡,直至意识被眩晕侵袭,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韩府,依云阁中,韩家一众高层正激烈的争吵着。 “此番镇守城门,我儿韩宵领军独挡一方,大破妖军五千有余,若非我儿浴血奋战,老七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启动宝塔,所以击杀那三头合丹大妖,我儿居功至伟,如何分不得一颗内丹!”一位身穿银甲,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一脚踩着桌子,一脚踩着凳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怒喝道,声音洪亮,如钟震鼓鸣,一身修为浑厚,震得整个依云阁都在震颤。 “老三你小点声,这里是长老会,不是你的军营,不是比谁的声音更大!”坐在这络腮壮汉对面的一位中年女子,伸手轻揉着脑门儿,眼中满是无奈。 “你说你儿居功至伟,那我儿北城呢,领军护卫右翼,被十几波妖兽冲锋,却依然死战不退,属下战死五千,破敌上万,我儿要一颗妖丹不过份吧!”再是一位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猛的一拍桌子,身下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气势如宏,怒目瞪向对面的络腮壮汉。 “好了,不要再争了,按照家族规定,此番战役所有收获抽取三分之一做为家族资源,余下论功行赏,二位子嗣在此番战役中表现得都很不错,功不可没,理因分得内丹。”阁楼上首正中,有一把紫金宝椅,但椅子上却没有坐人,而在下位则端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轻抚着胡须,缓缓开口。 “这还差不多。”络腮胡壮汉挤眉一笑。 “哼。”银甲中年男子冷冷瞪了一眼络腮胡壮汉。 “可是,三妖均是家主斩杀,这三颗妖丹理应是家主的战利品,应当由家主来分配吧,现在家主都还未归......” 阁中靠墙边,有一排木椅,其上端坐着多位少年少女,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多位身穿甲胄的年轻女将,如果韩风在这里,自然能认出,她们就是被族中长辈从他身边调走的英卫了。 只是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些伤,甚至有的甲胄都出现了破损,却没有更换新的。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其中一位英卫。 “放肆!我等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那银甲中年男子的一声暴喝,周身有灵光一震,凌空一掌拍向说话的英卫,霎时,当空有一道暗青掌印瞬间凝聚,劲风呼啸,势若奔雷。 众多英卫面色一变,迅速靠在一起,运起全身灵力,可还未铸起防御,掌印已至,带着迅猛罡风,轰然落下。 一众英卫顿时吐血后退,当前一位首当其冲,承受了大部分掌印之威,身上本就破损的铠甲瞬间四分五裂,喷出一口鲜血后,重重的倒下了。 “姐姐。” “三姐” 一众英卫急忙将其接住,目色焦急担忧,更有滔天怒火蔓延,只是修为差距太大,对方地位更是高高在上,她们根本无法抗衡。 “哼,还敢露出敌意,真是反了不成,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效忠家主是效忠,效忠我等就不行?百般苦难也无法让你们屈服,那留你们也没用了!”银甲中年男子眼中杀机一闪,周身灵光大震,便要再度出手。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沉重,且更冷漠的声音。 “你敢出手试试!” 银甲中年男子一顿,转身看向门口,那里正有一位一身黄金铠甲的魁梧男子缓缓而来。 一对沾染血迹的刀眉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中,透着一股隆冬般凛冽寒意,周身还有九点气脉玄光透亮,而每一点玄光内,赫然还存在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气珠,九颗气珠各自转动,缓缓散发着一股惊人的修为波动,似九天之上雷霆万钧,又似大海之中浪涛怒啸。 来人正是韩家当代家主,韩天云。 当韩天云走入阁楼中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上首主位下,落座的那位老者,心神都不由自主的一沉,仿佛有一片雷霆乌云压抑在了心头之上。 而墙边那些少年少女们,更是一个个头晕目眩,心神轰鸣,在他们眼中,甚至连韩天云的身形都看不真切,入眼竟是一片气浪翻腾,如似烈焰,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翻滚,连忙低头移开目光,运转修为抵抗。 韩天云龙行虎步,大步而入,直接坐在了上首紫金座椅上,侧头看了一眼受伤的一众英卫,眉头微凝,看向坐在一侧的银甲中年男子。 银甲中年男子冷哼道:“以下犯上,目无尊者,该罚!” “哼!”韩天云一声冷哼,身外有无形的灵元波动猛的一震,在场除了那靠墙边的后辈子弟及一众英卫外,所有人的心头都似被重锤猛然锤击了一番,轰鸣剧烈。 堂中的众人面色一变,心神骇然,而银甲中年男子却是眼一瞪,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已经凝珠大圆满了!”银甲中年男子不着痕迹的擦去嘴角血迹,神色凝重的道。 “现在我们再来谈一谈这三颗妖丹的分配。”韩天云没有再理会银甲中年男子,目光扫过堂中所有人,淡淡开口。 这一次,那络腮胡壮汉没有出声,银甲中年男子也闭口不言,唯有上首座下的那位老者,沉声开口:“那你想怎么分配?” “韩宵那孩子的确出众,浴血奋战,血性激昂,此战的确功不可没,天成教导有方,可赐一枚妖丹。”韩天云看向络腮胡子韩天成,微微点头。 韩天成顿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想到眼下场合,发笑实在不宜,又强行憋了回去,只是那表情半憋半笑的,满脸的络腮胡子抽搐颤动,看起来很是滑稽。 韩天云又将目光看向银甲中年男子,眼神渐冷:“至于韩北城镇守的右翼城墙,战况惨烈至极,原本不该有如此伤亡的,皆因韩北城测算失误,没有准备充足的御敌物资,妖军冲上城墙,他居然贪生怕死躲入楼中,甚至连战刀都不曾拔出,更是为了阻拦妖军袭杀的脚步,居然指挥将士自爆御敌!若非是念在天欣的份上,我在战场上就将他斩了,你还敢在此争夺军功!” “七哥!”坐在一旁的中年女子闻言面色一白。 银甲中年男子凝眉咬牙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韩天云,眼中闪烁着异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颗妖丹,一颗做为家族资源上存,一颗给天成的子嗣韩宵,最后一颗,我给我儿韩风了,诸位可有意见?”韩天云没有理会银甲中年男子,若非是攀上了韩天欣,得家族无尽资源支持,他哪里能修得这凝珠第七层的实力,目光扫向阁中众人,淡淡开口。 众人纷纷闭口不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心头万般排诋,却不曾有人敢有半句多言。 韩天云点头,正欲散会,却不料,门外,竟有一道黑衫身影缓缓而来,人还未到,声已先出。 “我有意见!” 第2章 秦剑心 门外的声音不大,却震得阁中众人一愣,想不到如此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触韩天云的霉头,纷纷扭头看向门外,神色各异。 很快,来人已经走进了楼内,负手立于堂中,静静的与韩天云对视着。 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腰背挺得笔直,漆黑的眸子中流转着灵动荧光,嘴角轻翘,自信桀骜,整体身形偏瘦,一身紧致黑衫下,衬托得身材修长。 但就是这看似瘦弱的身躯中,却蕴含着一股极为惊人的灵元波动,不似凝珠,却更胜凝珠。 韩天云两眼微眯,目露危险的看向堂中青年:“秦剑心,你说你有意见?” “我不能有意见吗?韩风虽是家主独子不错,可战利品均是由战功论功行赏,他韩风此番战役斩杀了多少妖军?镇守了几刻城门?他有几寸军功?凭什么获得妖丹!”秦剑心负手静立,不卑不亢与韩天云对视着。 “剑心,不得放肆!”韩天欣面色微变,站起身来轻喝道,但很快又被她身边的银甲中年男子拉着坐回了椅子上。 银甲中年男子正是秦剑心的父亲,秦山河,而秦剑心是他的第二个儿子,随他姓。 秦山河平静的看着秦剑心,后者的目中充满了自信与桀骜,面对修为超越自身无数倍的韩天云也丝毫不露胆怯,低眉若有所思,心神情绪起伏,站起身来看向韩天云冷冷道:“剑心说的不错,既是按军功论赏,他韩风凭什么得一枚妖丹?” 韩天云突兀的笑了,一身修为鼓动,磅礴灵压卷起堂内平地生风,有轰鸣震耳,似雷霆当空:“就凭他是我儿子,我儿子身体好,我心情好,我心情好了,战力就高,这才能斩杀三头孽妖,这个理由够不够?” 韩天云声如闷雷,震得堂中众人心神轰鸣,纷纷色变,凝珠大圆满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在场所有人。 “哼,韩天云,你莫不是要仗着修为高超,独断专行不成,你是韩家家主,却丝毫不为韩家未来而考虑,凭一已私欲肆意妄为,这十多年来,你以公济私浪费在你那废物儿子身上的资源还少吗!如此海量资源让给族内任何一人,哪个不比你那废物儿子强上百倍!”秦山河一个闪身来到秦剑心身前,周身灵光大放,将韩天云磅礴的灵压阻挡在外,怒目环眼,冷冷的注视着韩天云。 韩天云眼神冰冷,一声冷哼,灵光一闪间,一步踏出,平地生影,一下刻已出现在秦山河身前,瞬间出手,一把掐住了秦山河的脖子,提至身前,深邃的目中尽是凛冽杀意:“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以为这些年来你暗中勾结陈罗两家,窃取家族资源我不知道?” 阁中众人纷纷起身,神色大变,韩天欣迅速闪身来到韩天云身前,一把拉住了韩天云的另一只胳膊,神色焦急无比:“七哥,手下留情,千万莫要听信旁人胡说诬陷,山河他刚刚也不是有意乱说的。” 秦山河看着韩天云目中的冰冷杀意,不怒不惧,反倒冷笑道:“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我!你不是早就看我们父子不顺眼了吗,正好借此机会铲除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山河别说了,七哥。”韩天欣顿时泪流满面,转到韩天云身前,挡住了秦山河。 韩天云目中杀意不减,但心头却是暗叹,冷哼一声,放开了秦山河的脖子。 “看在天欣的份上,我不杀你,可我的忍耐也有限度,别太狂妄!” “哈哈,优柔寡断,以公谋私,置家族未来于不顾,你也配做家主?”秦山河看着挡在身前的韩天欣,顿时冷笑不已,神色得意。 “你真的找死!”韩天云冷哼,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韩天欣,韩天欣面色大变,惊声道:“七哥不要!” 然而,韩天欣话音都还未落,只觉一股炙热瞬息而过,一声闷哼响起,秦山河瞬间倒飞而起,人还在空中便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一道金甲身影一晃,有闷雷轰鸣相随,韩天云闪身至前,再次一把掐住了秦山河的脖子,周身九点璀璨玄光透亮,一身修为鼓动,整个阁楼都在轻轻颤动。 “爹!”秦剑心面色大变,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事情不是按他所想像的发展的,看着韩天云目中流转的冰冷杀意,他深刻的明白,韩天云今天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秦山河两手紧捂着韩天云的胳膊,凝望着后者目中冰冷的杀意,感受着其澎湃的修为波动,心神终是慌乱了起来,目中涌上了一抹惊惧,奋力挣扎着,周身有七点玄光亮起,但光芒却极为微弱,一身灵元被韩天云压制得死死的。 “韩天云!你敢杀我!我是天欣的丈夫,是你母亲临终前的托付!你敢杀我!”秦山河面色狰狞大叫着。 “哼!”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韩天云的一声冷哼,目中杀意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灵光汇聚,有滔天威能刹那凝聚。 “慢着,家主请看!”秦剑心此时突然大叫起来,不叫不行了,事情的发展已经严重脱离了他的预计,他再不显露,没准连他今天都会有危险。 众人的目光被秦剑心吸引了过去,但韩天云却不为所动,依旧冰冷的注视着秦山河,后者的脖子已经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突然,一束紫光破天而起,一股雄厚的灵元波动自秦剑心周身猛然爆发开来,磅礴灵压形成一束紫色气焰,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升腾。 “紫脉!” “他居然开出了紫脉!” 阁中众人纷纷骇然惊呼。 韩天云也终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秦剑心,神情也有些意外。 秦山河抓住机会,猛然挣脱了韩天云的手掌,瞬间跳离了三五丈远,一手紧捂着血肉模糊的脖子,一脸骇然的看向韩天云,心神轰鸣不定,他没想到,韩天云竟然真的敢杀他,心有余悸的同时,脚下都还有些微微颤抖。 韩天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韩天云,默默的擦拭着眼泪来到秦山河身边,目露关切道:“山河,没事吧。” 秦山河冷笑摇头,脖子上灵光涌动间,模糊的血肉顷刻间恢复如初,又看向堂中周身散发着阵阵雄厚灵元的秦剑心,开怀大笑道:“紫脉,我儿剑心是紫脉!哈哈。” 韩天欣目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她也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开出了紫脉,一旦拥有紫脉,一身实力将会成倍的暴涨,气动也可战凝珠,而且拥有了紫脉,也才有了踏入合丹之上的资格。 这是天骄,上天宠溺的骄子。 定远城中,已经有多少年不曾出过紫脉天骄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韩天云目色平静的看着秦剑心,语气淡然。 “我既开出了紫脉,那我便是韩家第一天骄,我自然有权利过问每一份资源的动向,我也有权利质疑本次战利品分配的决定!”秦剑心迅速开口,负手与韩天云对视着,想将话题再次拉回到那颗妖丹的分配上。 只是韩天云却是冷笑了一声:“我斩你爹,关你紫脉什么事?” 话音未落,磅礴灵压再现,侧头冷眼看向秦山河,秦山河顿时面色大变,骇然出声:“你敢,韩天云,我儿是紫脉天骄,你敢斩我,你身为韩家家主,要灭我韩家未来吗!你要造反吗!” “我斩你,关你儿子屁事,斩了你,没准还能让你儿子发奋图强,修为更上一层楼!”韩天云冷笑,一步上前。 秦山河满目惊惧。 “够了!天云,不要再闹了。”突然,在那上首紫金座椅下落座的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叔伯救我!韩天云他疯了!”秦山河如获救命稻草,急忙呼救。 韩天云回头看了一眼白发老者,冷声道:“是他自己找死!” “此事的确是山河口出狂言,山河,你给天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吧。”白发老者轻抚着胡须,缓缓说道,目光神采奕奕的看着秦剑心身上的那一束紫色光芒。 “对不起,我错了!韩天云,此事就此揭过!”秦山河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开口大叫。 韩天云目色冰冷,目中杀意流转不定,可此刻他却是没了再杀秦山河的理由,凝眉沉默不语。 白发老者越看,目中神采越浓,起身来到秦剑心身前,仔细端详着,片刻后,开怀大笑,欣慰出声:“好,很好,的确是紫脉,手少阴心经开出的第十穴,这孩子不错,哈哈。” “多谢爷爷夸赞。”秦剑心面对白发老者,一改初时桀骜,抱拳弯腰拜礼。 “日后好好修行,需要资源你尽管开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韩家第一天骄。”白发老者拂须点头,神色开怀。 语罢,不等秦剑心说话,又看向韩天云,略作沉吟道:“天云,风儿那小子这些年消耗的宝贝确实不少,要是能破开丹田,也等不到今天了,今日也不差这一颗妖丹,那颗妖丹就给剑心吧。” 秦剑心轻笑,神色得意。 韩天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想到秦剑心居然开出了紫脉,成了族中的天骄,他还是这个家的家主,尽管这个家并不和睦,可他也必须为这个家而考虑。 但妖丹他都给他儿子韩风了,岂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于是冷漠开口:“妖丹我早已送去给我儿子了,想必这会儿也被炼化得差不多了,至于秦剑心的,先欠着吧,下次再有合丹境妖修攻城,我为你取一枚便是。” “家主同意便好,也不必相欠,妖丹我已经取来了,风弟自觉无福消受这颗妖丹,他已经送给我了。”秦剑心闻言,得意轻笑着,伸手一翻,掌中光华闪耀间,多出了一颗赤红的血色内丹,霎时间,整个阁楼内都弥漫上了一股狂躁的凶煞气息。 “嗯?”韩天云怒目一瞪,磅礴灵压瞬间向秦剑心压制而去,后者一身璀璨紫芒瞬间黯淡,一身修为波动也顷刻间熄灭下去,整个身躯微微下沉,好似泰山压顶。 “韩天云!你干什么!你竟敢出手镇压我族天骄!你当真要造反不成!”秦山河面色大变,一个闪身向秦剑心冲去,却被一股磅礴灵压阻挡在一丈之外。 “七哥,快快住手,剑心也是你的侄子啊!”韩天欣焦急惊呼。 但韩天云却无视了这二人,冷冷的看着秦剑心,一字一句道:“你竟敢夺了我儿妖丹!” “大胆,韩天云!你要干什么!”白发老者怒目环眼,一个闪身站到秦剑心身前,袖袍一挥,灵元震动,将韩天云的灵压瞬间阻挡在外。 秦剑心顿时如释重负,单手托着赤红妖丹,单膝跪了下去,但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骇然惊恐,这才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抬头轻笑着看向韩天云。 “韩天云,你虽担家住之位,却也不是能任你肆意妄为!你若敢置家族未来于不顾,老夫就是请族宝,也要镇压你!”白发老者两眼瞪得滚圆,满面怒意,手上掐着印诀,仿佛只要韩天云再敢有所异动,他便要召唤出某种特殊存在,将其镇压。 “家族未来?族内离心离德,各怀心思,这样的家族还想要未来?你要请族宝,随便你请!敢欺我儿,天骄也得死!”韩天云怒极发笑,根本不理会白发老者手上的动作,手上灵光一闪,腰间长剑出鞘,一身金甲灵光大震,一身磅礴修为搅动风云。 “反了,真的反了!韩天云,你当真要叛出韩家不成!”白发老者同样大怒,手中印诀有灵光涌动,当空突兀的出现了一张赤红色的符纸虚影。 霎时间,有狂风起,更有赤红电弧相随,虚影还未凝实,却已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灵威热浪,仿佛天火临城,欲焚尽万物。 “极道灵符!” 韩天欣捂嘴惊呼,这可是家族重宝,合丹之下,无人能敌。 秦剑心躲在白发老者身后,面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事情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韩天云竟然真的要杀他,他可是开出了一条紫脉,如今家族的第一天骄,后者还是家主,居然为了一个废物儿子宁可与整个家族为敌,甚至连极道灵符都请出来了,他有些无法理解,不就是抢了一颗妖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越是如此,秦剑心的心中就越是畅快,颇有一种戏弄强者,你却能奈我何的快感,但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凛然杀意,这韩天云如此护短,今日之仇算是结下了,等他将来紫脉凝珠,必斩韩天云。 韩天云冷眼相视,周身灵光大放,毫无退意,眼看符纸就要凝实,却在这时,整个阁楼蓦然一震,下一刻,一股滔天妖气纵横四起。 阁楼之外,远方天边,有浓郁血气弥漫,残暴,嗜血,杀意无尽。 “妖军竟然再次攻城?” 阁中众人纷纷色变,韩天云眼神微凝,白发老者也是一顿,当空的红色符纸也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炸响,一股狂暴的灵元波动瞬间扩散,如狂风呼啸,迅疾而过。 看着灵元波动传来的方向,韩天云首次色变,惊呼出声:“镇妖塔!” 再顾不得秦剑心,周身灵光涌动,驾驭一道青虹迅速向城墙边飞去。 众人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骇然色变,急忙跟随。 第3章 镇妖塔异变 韩天云驾驭青虹,势若奔雷,带着狂风呼啸,顷刻之间便飞落至城墙之上。 虹光还未消散,便已有军士狂奔而来:“将军,不好了!镇妖塔异变!” 韩天云飞身而过,迅速来到城墙上的巨大黑塔前。 轰。 突然,又是一道狂暴的灵元爆发开来,强悍的威压震撼四方,整个镇妖塔蓦然一震,有无尽黑光四射而起,其内更有一滴蔚蓝色的血液正疯狂的冲击着塔身,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凄厉的嘶吼自塔中传出,不断回荡在城墙之上。 众多军士纷纷捂耳痛苦哀嚎。 “魔血!”韩天云面色凝重,一个纵身飞跃上镇妖塔尖,盘膝而坐,周身瞬间亮起九点璀璨玄光,一身凝珠境大圆满的修为巅峰运转,全力镇压。 而在城墙外,远方天边,成千上万的妖兽群,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带着滔天凶气,滚滚而来。 韩天云怒目沉喝:“众将听令,第三防御阵形,各守其位,全力抵挡!” “左右翼听令!率军一万,出城阻断妖军侧翼!” “家族三代子弟听令,修为青脉以上者,皆披甲出战,镇守城墙,死战不退!” “遵令!” “遵令!” 韩天云的声音浩荡传出,一时间,城中各地响起阵阵沉喝回应。 “吼!” 忽然,远方天边,传出一阵浩荡嘶吼,其声动山河,天地震荡,一股绝世凶气弥漫而来,城墙上修为稍低者,都纷纷吐血倒退。 “四阶大妖!”韩天云目色沉重,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金灿灿的古怪字符当空浮现,瞬间沉入座下的镇妖塔中。 很快,塔身的震动逐渐稳定,塔中的嘶吼声也变小了许多。 但韩天云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塔中正孕育着一股极为狂暴的灵元能量,不断的膨胀,又不断的被压缩。 当下不敢迟疑,伸手一挥,腰间金剑出鞘,长剑入手,一身修为大震。 不能再任塔中魔血凝聚能量,他要入塔斩魔血! 然而,却在这时,城中后方,突然有一道刺眼虹光冲天而起,带着恐怖的灵元威压,划破长空,瞬间向韩天云激射而来。 韩天云脚下镇着宝塔,不可移动,聚起周身灵元,猛然一拳挥出。 轰隆。 一声剧烈沉响,灵光四散,韩天云魁梧的身躯猛的一震。 而他的拳头前方,赫然是一支带着火红烈焰的漆黑长箭。 “陈家!”韩天云震怒,但下一刻,城中后方,再次有四道刺眼的虹光迅疾而来,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有一片硕大的黑影拔地而起,带着一股厚重灵威飞掠苍穹,瞬间落在了他的头顶。 韩天云一声大喝,长剑指空,一身修为如雷霆鼓动,生生顶住了落下来的黑影,这时他才看清,那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铁锤。 “罗家!” 韩天云咬牙,迎面而来还有四道璀璨虹光,奋力一拳,强悍的灵元席卷八方,将三道虹光生生挡在了一丈之前,但却有一支带着火红烈焰的长箭突破了他的拳风,瞬间穿透他的右胸,长箭过半,卡在了夹骨之中。 “你们居然敢勾结妖魔!”韩天云怒目大喝,一身灵元一震,上身金甲轰然炸裂,长剑挑飞头顶漆黑铁锤,挥拳一荡,震退身前四支烈焰长箭,头上金盔碎裂,一头长发迎风飞舞,如似疯魔。 一个纵身凌空,横剑一扫,一缕赤金剑气脱剑而出,径直斩向城中后方。 刹那间,有凄厉的惨叫声当空回荡,与此同时,抬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光大震,有浩然威能瞬间凝聚,对着城中另一处,遥遥一掌。 霎时,当空有赤金掌印凭空凝聚,带着炙热气焰,卷起漫天残云,迅猛而去。 眼看掌印就要落入一片阁楼之中,突然,楼中有灵光大放,一片硕大的锤影拔地而起,瞬间迎上了赤金掌印。 再是一道巨响,狂暴的灵元震荡四野,那一片阁楼瞬间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漫天尘埃飞舞,其内有一道模糊人影,传出一道惊异低喝:“凝珠圆满,已入半步合丹!” 韩天云冷哼,目中杀意盎然,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身下的镇妖塔却蓦然一震,满天四射的黑光瞬间收缩,一股极为狂暴的灵元波动从塔内猛然爆发开来。 一时间,咔嚓声不断,整个硕大的塔身竟然出现了无数裂纹,更有刺眼的灵光自裂纹中迸射开来。 “不好!”韩天云面色大变,再顾不得远处尘埃中的人影,周身灵光大震,再次盘膝坐回了镇妖塔尖,一身磅礴修为尽数倾泄,全力镇压。 “家族凝珠境以上者,速来镇妖塔!”韩天云沉声大喝,声如闷雷,轰鸣滚滚。 可话音刚落,等来的却不是族中支援,而是一片漆黑的硕大锤影,再次向他的头顶镇压而来。 韩天云手持长剑指天,体内灵元震动,强行顶住了锤影,但一身灵元被锤影的厚重灵威压制,身下的镇妖塔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大胆!镇妖塔碎,城门必破,介时妖军入城,必将生灵涂炭,你将城中百万人口至于何地!”韩天云怒目大喝。 但顶上的锤影却是黑光一闪间,力道大增,再是狠狠一沉,韩天云手中金剑寸寸碎裂,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座下的镇妖塔裂纹再次蔓延。 韩天云大喝,左手猛然向下按在了镇妖塔上,一身修为倾泄而下,强行镇压。 右手掌中金剑化为点点灵光溃散,单掌托住锤影,咬破舌尖,口含精血,周身有赤青气焰翻腾,刹那间血气弥漫,一身气势瞬间暴增,灵元鼓动,轰鸣不断。 “燃烧精血?不自量力!”当空有冷哼回荡,下一刻,一道刺眼虹光突然从城中后方迅疾而来,带着长长的烈焰尾翼,划破长空,瞬间出现在韩天云身前。 那是一支通体晶莹,似冰雕般的长箭,却又诡异的燃烧着赤红烈焰,带着炙热无比的高温,瞬间破开了韩天云周身的灵元防护,自前胸而过,箭尖穿透后背。 韩天云口中再次溢血,怒目咬牙,生生将长箭夹在了胸骨之中,任由长箭上的烈焰灼烧,却封住了自身气血流失。 眼中的杀意疯狂弥漫,四下环顾,妖军已经攻上了城墙,战事极为惨烈,如今镇妖塔异变,不可使用,人类军士根本不是妖军的对手,往往四五人组成的防御阵型,却也经不住妖军一爪之力。 韩天城领军在城外抵御妖军侧翼,几次想要靠近城墙却都被妖军阻挡围困。 众多韩家子弟也战死在妖军口中,尸骨不存,天空仿佛都被满地的鲜血映照成了鲜红色,每一分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韩天云!接族宝!”忽然,城墙上,混乱的战场中,秦山河猛然纵身跃起,抬手向韩天云一指。 霎时间,天空轰鸣大震,有一道赤红电芒一闪而过,一道带着火红烈焰的赤色符纸在韩天云身前缓缓浮现。 仅仅只是虚影初成,头顶的漆黑锤影便有些震颤不稳,穿透身上的两根烈焰长箭也是灵威大减,就连座下的镇妖塔,其内狂暴的灵元也隐隐的有一丝收缩之意。 韩天云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形成一道道极为特殊的字节符纹萦绕当空符纸,而符纸也越来越凝实,有赤红电弧相随,烈焰当空,一股恐怖至极的热浪浩荡四散,仿佛天火临城,欲焚尽万物。 “极道灵符!”有惊呼声回荡当空。 “给我开!”韩天云怒目大喝,手掐法诀向头顶一指,红色符纸瞬间挪移至头顶,烈焰灵威一荡,那镇压在头顶的漆黑锤影瞬间支离破碎,就是身上卡在夹骨中的两根烈焰长箭也顷刻间化为了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韩天云站起身来,单手托着符纸,目中杀意疯狂,牵引着烈焰灵威向下一荡,身下城墙上无数强大的妖兽瞬间烈焰缠身,不过顷刻,便化为了一地漆黑齑粉。 远处的众多妖兽目中涌上了一抹浓郁的惊惧,一时间竟是不敢再上前来,城墙上的众多军士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脚下的镇妖塔依然还在暴动,只是其内的能量缩减了许多,韩天云目露冷意,继续催动手中符纸便要彻底镇压镇妖塔。 但却在这时,天空中有一道桀骜的冷笑声突然响起。 “嘿嘿,等候多时了!” 下一刻,韩天云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神色骤变:“空间的力量!” 霎时,头顶方圆十丈之内突然漆黑一片,甚至连周边的空间都在隐隐颤动,一股至强吸力突然爆发,韩天云被瞬间吸至高空,来不及多想,再次燃烧精血,灵元爆发到了极致,驾驭虹光,强行脱离了头顶黑影范围,但手中的极道灵符却被黑影吸纳了进去。 韩天云周身虹光消散,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竟迸裂了无数细微的裂痕,迅速溢出了大片鲜血。 那一片黑影来得快,去得也快,吞没了极道灵符便再次隐匿进了虚空之中,继而,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淡淡的轻语。 “杀!” 霎时,无数妖兽赤红着双眼,疯狂的再次向城墙奔涌而来。 韩天云轻轻喘息着,接二连三的燃烧精血极致爆发,已经将他的灵元消耗殆尽了,此时,没有了极道灵符的震慑,镇妖塔也再次暴动起来,其内的灵元再次膨胀,裂纹也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 韩天云咬牙,再次向前走去,哪怕耗尽生机,也绝不能让镇妖塔碎裂。 只是他才走出一步,身后突然有劲风呼啸,尽管已经感知,可却已无力躲闪,沉沉一声闷响,只觉后背若有万钧之力雷霆轰击,劲力甚至透出体背,将他身前的城楼都轰翻一片。 一身骨骼尽裂,踉跄向前几步,咬牙强行站稳了身形,转身冷冷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意外:“秦山河!” “哼!是我,韩天云!你也有今天!”秦山河瞬间后退五丈,面色狰狞狂笑着。 “极道灵符也被你做了手脚对吧。”韩天云冷冷的道,尽管体内有阵阵虚弱袭来,头晕目眩,两眼也已模糊不清,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在接过极道灵符的时候他便发现,符中被下了神念锁定,不知道是针对他的,还是图谋的极道灵符,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意外这秦山河竟然胆大包天,连妖孽都敢勾结。 “你太狂妄了,这城怎么可能守得住,谁来也守不住,灭城是迟早的事,韩家灭亡也是迟早的事,空拥宝山却不自知,白白浪费机缘。”秦山河没有回答韩天云,面色依然狰狞,目中跳跃着仇恨又激动的光芒。 韩天云眉头微凝,突然,目中爆发出极致的精芒:“你们居然敢图谋城中镇压的它!” 轰隆。 忽然,有一道极为狂暴的灵元波动猛然爆发开来,轰鸣声震耳欲聋,漫天黑色碎片纷飞。 镇妖塔碎裂了。 天空中突然被一片蔚蓝色的光芒所笼罩,映照方圆百里大地,有阴风起,呼声呜咽,似鬼哭狼嚎,无尽残暴凶性弥漫,在这片蔚蓝色的光芒下,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骇然恐惧。 韩天云看了一眼碎裂的镇妖塔,又看向城外妖军后方,那里已经有一片磅礴黑影冲天而起,隐入了天空雷霆乌云之中,带着轰鸣迅猛而来。 轻声自叹,镇妖塔破碎,城守不住了,在眩晕来临的最后一刻,低声轻喝。 “众将听令,撤出前线,退守城中,尽可能护送城中百姓撤离。” “十二英卫听令,护送我儿韩风,离开定远城!” 第4章 追兵 韩风迷糊间,感觉很冷,很颠簸,浑身刺痛得厉害,缓缓睁眼,视线模糊又逐渐清晰,入眼是一缕幽黑青丝,却又泛着些许青红,淡淡幽香里也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再抬头,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天空有雷鸣震耳,大雨磅礴。 想说话,胸前却一阵烦闷,轻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粘稠的鲜血,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少爷,你醒了。”武凌香一个纵跃,踏着雨水迅疾而过,侧头看了一眼背上的韩风,微微松了口气,带血的脸庞也终于有了一丝疲惫笑意。 “我们这是在哪?”韩风眨了眨眼,在武凌香背上蹭了蹭挡住眼睛的雨水,有些疑惑道,他的脑海还有些混沌,只依稀记得秦剑心夺了他的妖丹,他被后者的灵压震得昏迷了过去,怎么醒来就在山林中了? “少爷,镇妖塔破碎,城破了。”武凌香声音很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单手扶着树干,面色苍白,额头的汗水夹杂着雨水滑落浸染着鲜血的脸颊。 韩风一惊,急忙从武凌香的身上跳下来,满目焦急:“你怎么了?” 武凌香艰难的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乳白色的丹药吞服下去,片刻后,苍白的面色逐渐有所红润,这才开口道:“我没事,少爷,快走,有追兵。” 说罢就要再背韩风,但韩风却反手一把将武凌香背在了身上:“你都这么虚弱了,还怎么背我,你抓紧时间调息。” 武凌香微微挣扎,但韩风的手却箍得很紧:“听话。” 武凌香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老实的趴在了韩风的背上。 韩风看了一眼身后,大雨连绵,声音杂乱,看不出什么,身上各处还有些微微刺痛,但吐出淤血后,一身气血顺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当下不敢迟疑,沉身纳气,猛然一纵,这一跃竟跳出了三五丈远,脚踏枯枝,再是一个腾挪,迅捷远去,速度甚至比之前武凌香还快。 他的体质升华之后,可不止是力量大得出奇,他的速度与恢复能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按他的感觉,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是能比拟气动境中开了四五条青脉的修行者了。 当然,也只是身体素质,没有灵元修为,他却连秦剑心的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住,若非是体质强悍,或许他已经死在秦剑心的手下了。 秦剑心! 韩风咬牙,将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体稍微适应,再次提速,脚踏枯叶,如袁猴一般,迅捷而过。 心里也在暗暗思量着,定远城居然被破了,有镇妖塔在,城怎么会破,可他并不怀疑武凌香的话,她说城破了,那就一定破了,他只是担心着他的父亲,本月是该他韩家值守城门,如果城破了,那他父亲会不会有危险,如果城破了,上宗会不会怪罪下来。 轰隆。 天空中的雷鸣声越来越响,大雨也不见丝毫停歇,一个时辰后,韩风也感受到了一些疲惫,找了一块洼地,躲在一株不知名的粗叶植物下避着雨。 背上的武凌香呼吸沉重,似乎睡了过去,如此环境下她居然也睡了过去,可见她已经疲累到什么程度了。 韩风不敢将她放下来,怕放下来她就醒了,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却发现她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被雨水冲刷得泛白,没有丝毫血色。 韩风心疼的理了理她的头发,挡住了雨水再滴落伤口,心里暗暗思量,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城破了也不至被追杀啊,妖军攻城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城中镇压的它,城都破了为何还有追兵? 想到这里,韩风微微皱眉,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在这时,心中一惊,周身汗毛一颤,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猛烈的危机感,没有半点迟疑,猛然纵身向前一跃。 与此同时,一根带着火红烈焰的长箭突然从后方迅疾而来,瞬间穿过韩风刚才所站的位置,箭势不减,又接连穿透七八颗人粗的大树,瞬息远去,不知道射向了哪里。 “陈家!”韩风惊异,没想到居然是陈家的人来追杀他,他不曾修行,无法通过这一箭的威力判断对方的修为,但想来也差不了了。 这下可遭了,陈家箭术一绝,极善刺杀追捕,哪怕有大雨掩盖踪迹,他们恐怕也难以逃脱。 韩风咬牙,不敢再停留,再次向林中深处狂奔而去,只是还没跑出十丈远,身后又是一道烈焰长箭迅疾而来。 韩风再次一跃,只是这支箭却没有射在他先前的位置,而是偏离了两丈左右,打入地面,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孔洞,也不知去了多深。 韩风沉吟,心中瞬间明白,此人恐怕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大概知道他们的位置,并不精确。 还有机会! 四下环顾,他们还在洼地范围,只是这片洼地林木并不茂密,不适合藏身,这片地势较低,四周的雨水都汇聚过来形成山水流向了远处。 韩风立即掉头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处断崖边,断崖不高,雨水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下方是一条宽大的河流。 忽然,韩风面色微变,扭头看向身后,他能隐约感知到林中那人正在迅速靠近,这也来得太快了! 咬了咬牙,转身看向眼前的瀑布,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跳下了瀑布。 河水冰冷刺骨,武凌香被这河水一激,也苏醒了过来,神色惊变,不过还不等她挣扎,韩风已经背着她浮出了水面。 “屏息,抓紧我。”韩风低喝,再次潜下水去,顺着湍急的河水,迅速潜行。 武凌香一言不发,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韩风的脖子。 差不多半刻钟后,断崖边,瀑布上方,缓缓走来了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柄金背长刀,手持一张亮银长弓,周身体表有一层淡淡的红光形成一个光幕,将漫天雨水隔绝在外。 低头看了看下方湍急的河流,微微闭目,片刻后,忽然一跃跳下了瀑布,只是他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借着水浪,踏浪而行,迅速向下游追去。 韩风在水下潜行了很久,直到感受到背上的武凌香微微颤抖,似乎到了屏息极限后,才迅速潜出水面,并立即撕下一片衣衫扔向岸边,等武凌香换好气后,又再次下潜。 如是反复了三四次后,韩风在一处水流特别湍急的地方,潜入到最深处,抓住了水下的大树根须,撕下上身最后的衣衫,又脱去了武凌香的外甲,任由河水冲走。 两人藏在水底,静静的注视着水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武凌香再次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韩风焦急,他知道武凌香怕是快到极限了,可水面上还没有动静,他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怎么办,韩风四下环顾,可水底根本没有任何能补充空气的东西。 武凌香侧头看着焦急的韩风,轻拍了拍后者的手,摇了摇头,两手抱着韩风的胳膊,缓缓闭上了眼睛。 韩风怒目,不行,你怎么能死在这里! 陈家的那人追杀的目标应该只是他而已,他死,或许武凌香能活,他知道城中不止是韩家,其他五家也有太多人眼红他的十二英卫,他们不会杀她的。 韩风一把拉住武凌香,立即就要上潜。 可却在这时,水面上突然呈现出了一片黑影,韩风一顿,他知道是那个人来了,只是那人竟然停在了他们上方,竟然没有去追下游的衣物,这可遭了。 韩风看向武凌香,后者轻轻抱着他的胳膊,安静的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动静,心中急切无比,可水面上的黑影却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 怎么办,武凌香已经撑不住了。 心下一横,豁出去了,正打算上潜,但那黑影却又突然消失了,心下一喜,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武凌香,咬牙再坚持了十几个呼吸后,迅速潜上了水面,抓着树根,猛的跃上了岸,不敢有丝毫迟疑,背起武凌香,迅速向上游跑去,来到一处他曾经扔过衣服的地方,迅速向林中深处狂奔而去。 第5章 传刀 “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死。”韩风狰狞低喝,感受着后背越来越冷的温度,心中越发的焦急,脚下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辗转腾挪迅速穿行在山林之间。 片刻后,他寻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迅速一跃而入,来到洞内深处,急忙将武凌香平放在地上,立即按压着她的胸口。 “醒过来,武凌香!醒过来!”韩风低吼,面色狰狞疯狂。 按压了片刻,又探了探脉搏,入手冰凉却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心中顿时一揪。 “武凌香,你给我醒过来!你不许死!”韩风满面狰狞,眼眶逐渐有些温热。 渐渐的,武凌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模糊了双眼的韩风却并没有发现,依然快速按压着。 “咳。”一声轻咳,武凌香口鼻咳出了少许河水,缓缓睁眼,轻声道:“少爷,轻点,再按真死了。” 韩风手一顿,红着眼笑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笑骂道:“臭丫头!” 武凌香艰难起身,微微轻咳别过头去,擦了擦嘴角,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黑衣递给韩风:“少爷,把衣服穿上。” 韩风接过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武凌香,确定后者的确无碍后,这才走到洞内大石后方,换下了一身打湿的衣裤,再出来时,武凌香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衣,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十分紊乱。 “你怎么样了。”韩风目露关切。 “没事的,只是被呛了些河水,吐出来就好了。”武凌香轻笑摇头,但这笑容却是如此苍白无力。 “先休息下,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被追杀。”韩风将武凌香搀扶到石壁边靠墙坐下,凝眉问道。 武凌香咬了咬牙,将那日她在城中后方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韩风。 韩风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陈家!罗家,还有秦山河!” “镇妖塔破碎后,家主传令,让我们姐妹护送少爷离开,可那日妖军来的太快,我灵元枯竭,休息的时间又太短,还没有完全恢复,姐姐们就让我先带着少爷撤离,她们都留下断后了。”武凌香目露担忧。 “一路上追兵不断,而且越来越强,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韩风的心也跟着担忧起来,可恨他还没有破开丹田,没有半点修为在身,空有一身蛮力却也无用武之地。 心中沉吟,陈家那人应该很快就会追来,现在也并不安全,想了想又道:“追杀我们的那人是陈家的人,你知道他的修为吗?” “那人一箭十里,最少凝珠三层以上。”武凌香沉声道。 “凝珠三层!”韩风心中暗暗吃惊,紧紧皱着眉头。 武凌香只是青脉气动圆满,对方跨了一大境三小境,是万万敌不过的。 这可如何是好。 “少爷不慌,若我恢复修为,全力以赴,少爷还是可以逃走的。”武凌香沉思片刻,郑重道。 韩风瞪了一眼武凌香,不慌个屁,意思就是打不过,但拼死能拖住嘛,摇了摇头:“你先调息,尽快恢复,我想办法。” 武凌香点头,取出了三颗暗红丹药吞下,又拿出两块乳白的晶石握在手中,快速调息着。 韩风就地盘坐,沉身纳气,闭目静静感受着周身,全身经脉一百零八穴,有一百零七穴都闪烁着淡淡光华,唯有丹田一处是一片蔚蓝,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暴戾气息。 丹田中的妖力不多了,但也不是眼下能立即破开的,况且,就算能破开,没有修行资源他也无法修行。 脑海中的石镜里倒是还有一篇不知威能的刀法,这篇刀法他从小看到大,六式刀诀早已烂熟于心,可他没有灵元也根本无法施展。 到底该怎么办呢。 韩风皱眉苦思,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破局之法,看向石壁边周身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武凌香,心中暗叹,要是能将刀法传给武凌香就好了。 能存在于石镜中,想来威能定是不会差了,武凌香修行天资极佳,又有气动圆满的修为,或许能凭借这部刀法越阶一战也说不一定。 只是涉及石镜,有规则限制,他根本无法开口传授…… 想到这里,韩风心中忽然一动,石镜中的功法心诀他平时自己嘀咕都行,但想教人却就不行了,难不成是石镜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从而被规则限制了,难道是石镜担心被暴露了存在,在自我保护? 那若是他不想着教人呢?会不会被限制? 低眉想了想,心下立即有了一个注意。 却在这时,山洞内忽然灵光涌动,有磅礴灵压震荡四野,直接将韩风震得倒翻了一个跟头。 狼狈爬起身来,目色惊异的看向武凌香,但入目却是一片暗青气焰翻腾,灼热无比。 但很快,这股气焰便平息了下去,武凌香面色潮红站起身来,捏了捏双手,看向韩风微微笑了笑。 “少爷没事吧。” “你,青脉凝珠了!”韩风心中一沉,武凌香天资极佳,她今年才十七岁不到,若是配合太阴真火修行,是极有可能踏入紫脉的,可若是现在凝珠,那便彻底断了突破紫脉的可能,也直接断送了将来踏入合丹之上的资格。 “可你灵元枯竭,又是怎么凝珠的?”韩风再次皱眉,忽然想起武凌香之前吞的三颗暗红丹药,面色一变:“气煞丹,你呑了气煞丹!” 气煞丹可不是什么疗伤丹药,它是透支命元,强行激发生命潜能的丹药,能练一身精气化为磅礴灵元,瞬间让人修为暴增。 但后患无穷,这是战场杀敌最后拼命的手段,一旦使用,将命元枯竭,至多也不过数年寿元了。 “你何至于此啊!”韩风顿时心痛无比。 “没事的少爷,我无紫脉,气动修为无法战胜凝珠,只能强行凝珠了,命元透支也不要紧,以后少爷修行有成,替我寻来净元花救我便是。”武凌香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挥了挥拳头,感受着休内暴增的力量,目中满是新奇。 “唉。”韩风长叹,心中愤怒又怜惜,可事已至此,也无力回天了,来到武凌香身前,怒声道:“给我把刀!” “少爷要干嘛?”武凌香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长刀递给韩风。 “我气得很,发泄一下行不行!”韩风怒目瞪了一眼武凌香,后者吐了吐舌头。 韩风手持长刀跃至洞内空旷空地,提气灌力,横刀一斩,有刀吟呼啸,辗转腾挪间,将石镜中天绝六刃的第一式,横扫千军的刀法招式尽数施展了出来。 眼中充斥着满目怒意,心中也不去想要将刀法传授给谁,就是自顾演练着,口中喃喃低语。 “千里赤地是狂刀,横扫千军霸天下!” “气冲玄关,大势决然,形意相成,刀意自衍!” 起先,武凌香还以为韩风确实是愤怒至极,想持刀乱砍发泄一下,却没想到,仅一刀,武凌香便看出了章法。 而随着韩风不断施展,刀法逐渐浑然,大气磅礴,更是随着刀法心诀一出,她体内的血液都逐渐沸腾,心中战意剧增,更是隐隐的,生出了一丝凛然刀意。 心中骇然,这竟是一部蕴含刀意的刀法,极为了得,愣愣的看着韩风,不明白韩风是从哪里学来的,更不明白韩风为什么在演练刀法时要将心诀也说出,这可是刀法核心,不传之秘。 韩风演练完最后一式,长刀指天,怒目圆瞪。 “灵元汇聚,刀意自成,这一刀所向披靡,这一刀一往无前。” “一式破万法,一刀斩千军!” 音落,蓦然挥刀一斩,却平平无奇,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略显尴尬。 但韩风也不以为意,走向目瞪口呆的武凌香,将长刀插在后者身前,瞪了后者一眼,背着双手,飒然离去。 他练他的刀法,默诵心诀加强记忆,被谁学了去关他什么事,他又没主动教谁。 脑海中的石镜仿佛颤了颤,他也毫不理会,他又没违背石镜的规则。 武凌香愣愣的看着韩风,又看了一眼身前的长刀,心下一动,她忽然明白了韩风的用意。 这是在传她绝世刀法,只是可能碍于师承,不便明言。 伸手提起长刀,心中有刀意萦绕,一身血液澎湃沸腾,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操练起来,一招一式与韩风施展得一般无二。 这一式横扫千军的所有招式,武凌香只看了一遍,便已全部记在了心里。 第6章 横扫千军 韩风听到身后洞中动静,心头略安,还好这丫头不笨,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下暗暗沉吟,净元花,那可是四级灵草,极为稀有,也不知道哪里才会有。 但不管怎样,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净元花寻来,他绝不会放任武凌香数年之后寿元枯竭而死的。 来到山洞口,大雨已经小了很多,树林中响起阵阵沙沙轻响,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雨要是停了,敌人就更容易追踪他们了。 希望这篇刀法能有用吧。 韩风暗叹,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大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只是,这口气他都还没吐出来,山林深处却突然响起一道破风声响,一道赤光带着烈焰迅疾而来。 韩风眼一瞪,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带着赤红烈焰的漆黑长箭瞬间洞穿他的左肩,带起一蓬鲜血,打进了他身后的岩壁之中,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也不知打进去了多深。 韩风呲牙咧嘴翻倒在一边,整条左臂瞬间低垂下来,侧头一看,左肩上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可见。 咬牙看向远方山林,那里有一道黑衣人影,缓缓而来,周身体表还亮着一层淡红光罩,任他漫天风雨飘摇,却没有半点雨水能粘得此人一角衣衫。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居然让你们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可让我好找。”人未至,声已先到,似笑非笑,充满了戏谑玩味。 “你是谁,为何要追杀我们。”韩风右手撑着石壁,踉跄站起身来,鲜血顺着左臂缓缓滴落,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颤,死死盯着来人,走得近了,他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黑衣,腰挂金刀,左手握着一张亮银长弓,右手把玩着一根漆黑长箭, “陈凝风!”韩风凝眉低喝,这人他居然还认识,这是陈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不过二十多岁,却已入凝珠第四境,尽管是青脉凝珠,但一身修为也极为浑厚。 更是尽得陈家箭法精髓,在定远城年轻一辈的将领中也算是赫赫有名。 “想不到韩家的废物少爷居然还认识我?是见过我的画像吧,我也见过你的。” “本来我还不信,世间哪有男人长成这样的,没想到今日见到真人还真让我惊叹不已,你竟当真是天生娇颜,俊美无俦,简直比女子还要漂亮,你要是去勾栏接客,我保你大红大紫。哈哈。”陈凝风目露异色,戏谑大笑着。 “好啊,那你别杀我呗,你帮我介绍个门路,回头赚了钱,我分你点。”韩风深吸了口气,靠在石壁上,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微微笑了笑。 “你倒是能屈能伸,心性不错,只是可惜你只是一介凡人,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另有他用,让你的英卫出来吧,别藏了,偷袭没用。”陈凝风收了脸上戏谑的表情,神色肃然。 “我们早就分头逃了,她想帮我引开你,没想到,你还是来追我了,唉,时运不济。”韩风一脸的懊恼神色,心下却暗道,想说就再多说些吧,再给点时间。 陈凝风却是缓缓摇头:“别装了,你在拖延时间,是想等她恢复灵元吧,没用的,她不过气动圆满境界,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我,让她出来吧。” “她真不在,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她都没出现,她早就走了。”韩风神色无奈道。 “那就再斩你一臂,只需你活着认罪,不必全须全尾。”陈凝风冷哼,手上一晃,长弓消失不见,抽出腰间金刀,周身有青光大放,对着韩风遥遥一斩。 霎时,有罡风四起,一道三丈多长的赤金刀芒当空乍现,刀气凛冽,纵横四野。 韩风目眦欲裂,想要躲避,可周身却被一股莫名力量牢牢锁定,根本难以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刀茫斩落下来,罡风还未至,剧痛已临身,一身血肉骨骼仿佛都在被寸寸撕裂。 “贼子尔敢!”却在这时,洞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赤青刀气拔地而起,瞬间斩向了陈凝风的暗金刀茫,轰隆一声巨响,四壁猛的一震,刀茫双双溃散,漫天罡风乱舞。 武凌香手持银背长刀,周身灵光大放,几个闪身,瞬间来到洞外,挡在了韩风身前。 陈凝风两眼微眯,罡风过体,一身衣衫摇摆不定,后退两步,看向武凌香神色略显惊异:“功力大进了?你踏入了凝珠境?” 但也不对,就算武凌香踏入了凝珠那又怎样,也不过才凝珠一层,比他还低了三个境界,怎么可能一刀将他斩退。 但刚刚这一刀刀势凌厉,威能磅礴似乎还要胜他三分? 应该绝无此理才对。 尽管他这一刀也并没有出全力,但凝珠四层的他所斩出的刀茫也绝不该是一个初入凝珠的人所能抵抗的,似乎是她的刀中,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武凌香没有理会陈凝风的诧异,转身看向韩风,眼见韩风浑身浴血的模样,神色骤变,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瓷瓶,直接一把捏碎,将里边的丹药瞬间炼化,一把按在了韩风的左肩。 韩风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怎么伤得这么重,你怎么不叫我啊。”武凌香焦急又自责,再次取出了四颗乳白的丹药,按进了韩风的嘴里。 韩风翻着白眼,好不容易才将丹药吞下,揉了柔脖子,轻咳了两声,苦笑道:“我没事,怎么样,能胜吗。” 武凌香没有回答,面色冰冷无比,满眼煞气,提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指骨都捏得发白,缓缓转身看向陈凝风,声如隆冬寒冰:“你竟敢将他伤成这样,你找死!” 陈凝风却丝毫不惧,反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武凌香:“不错,十二英卫果然个个都是绝色,你就是最小的那一位,武凌香吧,果然是国色天香,英武不凡,这韩家的废物不值得你为他战死,来跟我吧,同样保你荣华富贵。” “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武凌香一声怒喝,周身灵光一震,纵身凌空,反手一刀,银光闪烁间,竟有残影相随。 陈凝风微微凝眉,他竟从武凌香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胁之意,很奇怪,后者明明比他还低了三个境界,怎么可能威胁到他? 但他也没有任何轻敌的意思,眼见刀影已至,手中金刀一转,瞬间迎了上去,双刃相交,虎口竟是一麻,右臂竟有些许震痛,面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武凌香一刀不中,沉身纳气,刀法再变,一式一式,将韩风传授的刀法尽数施展出来,越打越是顺畅,刀法也越来越快。 这一式横扫千军的刀意心诀她已全部领会,但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根本无法施展出最后那一刀。 但当她来到洞外看见重伤的韩风时,一股狂怒涌上心头,这一瞬间,竟有刀意自成,一股凛然杀意萦绕心间,她知道差的是什么了。 是狂,癫狂! 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是怒发冲冠的沸腾! 双目逐渐赤红,刀意凝聚,有大势渐成。 霎时间,刀呤呼啸,有凌厉刀气纵横四起,山洞周边的石壁都被四散的刀气斩出了无数深深的裂痕。 韩风早已看不清二人的身形了,在双方动起手来的那一刻,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炙热气焰,周边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翻腾,甚至多看几眼,脑海中都会有阵阵眩晕感,急忙退入洞中,藏身在了一块大石后边。 而陈凝风却是身心俱震,一身灵元巅峰运转,长刀舞动,刀茫四射,毕生所学纷至沓来,可却依然被逼得狼狈不堪,他凝珠四层的功力,居然有些招架不住初入凝珠的武凌香,不可思议! “杀!”忽然,武凌香一声大喝,周身灵光猛然暴涨,手中长刀威能大增,竟是将陈凝风震退出数米远。 陈凝风神色惊变,满目骇然,看了一眼手中金刀,刀刃上竟崩出了一道缺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霎时间,心头猛然一震,一股浩然神意骤然临身,一身灵元被瞬间镇压,眼前一黑,脑海中有血色弥漫,一股恐怖至极的凛冽刀意萦绕心间。 那是一股所向披靡的癫狂,那是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意,仿佛有一双赤红血眼当空凝视,目中是杀意滔天,刀锋所过,伏尸遍地,霸道无边。 “你这是什么刀法!”陈凝风骇然惊呼,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武凌香两眼散发着血色红光,周身灵光大震,长刀指天,一身灵元迅速汇聚,有翁鸣自颤,泛起滔天血气。 嚯嚓! 忽然,天空有雷鸣大震,风云倒卷,更有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方圆百里,鸟雀禁声,就连空中的雨滴都瞬间蒸发。 大地轰鸣,甚至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刀意越来强,威能也越发浑厚,可却在这时,武凌香手中的长刀却咔嚓一声,崩出了无数裂痕,一身灵元也尽数枯竭,武凌香神色微动,在长刀彻底崩毁的一刹那,猛然一刀斩向了陈凝风。 陈凝风被神意镇压,无法动弹,感受着心间如天威压顶般的恐怖刀意,目光从惊惧,到骇然,再到惶恐,失神道:“杀我至于吗,你这是什么刀法!” 然而他话音未落,血色刀锋已至,只不过长刀还未斩下便已彻底崩碎,真正落下来的只有半节尺长的血色刀影,下一刻,周身蓦然一震,耳边最后的声音是一声轰鸣。 血色刀影将陈凝风一分为二,磅礴刀气更是瞬间崩碎了一切血肉,甚至连衣角都化为了飞灰,而刀影去势不减,带着轰鸣,径直斩出数百米,山林倒翻,山水倒卷,大地震颤。 第7章 追兵又至 剧烈的轰鸣过后,罡风消散,漫天枯叶凌乱。 陈凝风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连飞灰都没有留下,而他身后的山林,被磅礴刀气一分为二,斩出一道十几丈宽,延生数百米的巨大沟壑! 韩风翻出大石,目瞪口呆的看着洞外山林,心中惊异无比,没想到,石镜中的这部刀法,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还只是其中一式,要是六式齐出,那会是何等壮观! 武凌香脚下一软,踉跄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石壁上,一声轻咳,吐出了少许鲜血。 韩风急忙上前轻轻搀扶住了武凌香,目色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少爷,我没事,只是灵元枯竭,透支气血了。”武凌香摇头,擦了擦嘴角,掏出一颗丹药吞下,看向洞外山林间的巨大沟壑,目中闪烁着璀璨精茫:“居然这么厉害!我的灵元还远远不够支撑施展此刀法,我的刀也无法承载那股恐怖的刀意,勉强斩出的这一刀,也只是雏形而已,甚至还只是一半的雏形,竟也有如此开天辟地一般的威能!” 收回目光看向韩风,目中惊异无比,她不知道韩风是从哪里学来的如此厉害的刀法,但她也不问,她知道,这事恐怕涉及到了一些隐秘,否则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传授给她了。 她此刻却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要是她们十二姐妹都学会这套刀法,十二式同出,那将是何等威能! 想想都觉得可怕,看向韩风,目中透出强烈的光芒:“少爷,我能传给姐姐们吗。” 韩风心中一动,他也想到了武凌香所想,但却是眼一瞪:“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你哪学来的刀法,你想传就传呗,问我干嘛?” 说罢,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震颤,仿佛是石镜发出的,但却不为所动,关他屁事,又不是他教的,被人偷学了能怪他喽?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快走,这里动静太大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万一还有其他追兵就麻烦了。”韩风皱眉看向山林深处,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如果追兵只是陈凝风一人,那他的十二英卫就不会留下十一人断后了。 武凌香点头,也深知其中危险,她的灵元再次枯竭了,甚至还伤到了气血,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了,如果此时再有强敌追来,那就麻烦了。 一念及此,两人都不敢再有迟疑,顺着林间小道,再次向山林深处跑去。 这一次,追兵没有韩风想像中来得快,半日后,他与武凌香在一处茂密的林地中停了下来,此时天空中的雨也早已停歇,乌云退避,有金辉铺设林间,在那树梢枝头,依稀间甚至还能看见七色彩虹若隐若现。 武凌香靠在一颗大树上,大口喘息着,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额头汗水如豆大般滴落。 韩风呲牙咧嘴的瘫座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一边是累的,一边是左肩疼的,好在武凌香的丹药疗效极好,他的肩膀早已止住了流血,洞穿的血肉也逐渐愈合生痂,只是这一箭伤到了筋骨,哪怕他体质再好,没有长时间的修养也是极难痊愈了。 “我们离开定远城多久了?现在在什么地界?”韩风深吸了口气,替换了肺中的浊气,看向武凌香道。 “我们逃了两天一夜,以我们的脚力,至少离定远城千里之外了,再往前几十里,应该是属于青城山地界。” “青城山中有一座城,叫宁河郡,比定远城还大,据说郡中是被林,严,李三族掌控,修为至高凝珠圆满,暂无合丹强者坐镇。”武凌香微微沉思道。 定远城常年作战,她做为守城军自然也做着情报的工作,这周边有哪些势力分布,实力几何,她大致还是有所了解。 “那就先去宁河郡落脚吧,先休养一下,再去打探定远城的消息。”韩风沉呤道。 只是,他话音才落,山林间却回荡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必费神打探,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韩家勾结妖魔欲盗城中镇压的苍鸾魔血,更是毁坏了守城至宝镇妖塔,至半城沦陷,百姓生灵涂炭,上宗有令,你韩家全族皆斩,目前就只有你还出逃在外,你父母族亲均已被羁押入狱,将于一月之后,斩于定天台!” 武凌香神色惊变,四下环顾,手中光华闪耀间,再次多出了一柄银背长刀。 韩风目色阴沉,咬牙切齿,他当然知道他父亲没有勾结妖魔,甚至重伤濒死也依然护持着镇妖塔,反而是这陈罗两家再三出手阻挠,重创了他父亲,这才导致镇妖塔破碎,继而导致妖军破城的,可是这些他根本无法向上宗诉说。 城中的局势恐怕早就被陈罗两家所掌控,这天大的罪过自然就都推到了他韩家的头上,可恨他还没有修为,遭受如此冤屈却只能暗自愤恨,根本无力回天。 “走!”韩风凝眉沉喝,拉着武凌香就欲再逃。 只是林中的声音却是冷笑道:“丧家之犬,还想逃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韩风身形一顿,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武凌香举目眺望,顿时目眦欲裂,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姐姐!” 只见他们前方不远,树影交错间,有一个身材壮硕的魁梧男子,左手提着一杆火红长枪,右手拖行着三根铁链,缓缓而来。 仔细一看,那铁链的另一头竟是三只狰狞的琵琶钩,分别穿插在三位身披甲胄的女将肩骨之中。 这三位女将浑身浴血,蓬头垢面,其中一位双手不规则的扭曲着,折断的骨头甚至都戳出了衣服,她们三人被一路拖行而来,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但三人却没有一人吭过一声,直到听见武凌香的叫声,其中一位才抬起头来,透过满是血污泥泞的发丝看向武凌香与韩风,艰难的笑了笑:“少爷,小妹。”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却被这魁梧男子一脚踢在了脸上,顿时口鼻溢血,瞬间晕了过去。 看也不曾多看脚下一眼,鞋上沾了血迹还在草地上蹭了蹭,抬头看向韩风,满脸的横肉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愤怒吗,我就喜欢看这种表情,痛苦,却又无能为力,你要是再能流点泪,我就更欢喜了。” “狗贼!快放了我姐姐!”武凌香胡乱擦拭着双眼,提着长刀就要上前,却被韩风一把拉住了胳膊:“别冲动,不要盲目送死。” “嘶,我不喜欢你的理智。”魁梧男子微微吸气,轻摇了摇头,右手抓住铁链用力一扯,琵琶钩上锁着的三位英卫都被甩到了他的身前,手中长枪随手一晃,火红的枪尖刺入到了一位英卫的腋下,这位英卫一声闷哼,双手紧紧握着长枪,但长枪却灼热无比,两手都被烫得冒起了滋滋白烟,腋下鲜血如柱般喷涌,顷刻间便染红了一大片衣衫。 “畜生!”武凌香悲痛欲绝,眼中泪水横流,奋力挣扎想扑向前去,却被韩风死死拽着胳膊,控制在了原地。 韩风咬牙切齿,拳头指骨都捏得发白,可他还没有修为,武凌香又灵元枯竭,两人都根本无力一战,这可如何是好。 第8章 凝珠后期 “对,就是个表情,再给点情绪,不然这一路也太无聊了。”魁梧男子满意的笑了,但手上却握着长枪缓缓转动着,这位英卫终是忍不住,凄声惨叫起来。 “狗贼,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武凌香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两眼赤红死死的盯着魁梧男子,身形颤抖,有血气逐渐弥漫,目中红光闪烁,有浩然刀意蓦然乍现。 “咦?刀意?”魁梧子男眉头一挑,目中有些意外,他当然能看出武凌香一身灵元枯竭,根本没有战力,但却在盛怒之下,爆发出了一缕刀意,这股刀意看起来似乎还不弱的样子。 下一刻,一身灵元猛的一震,一缕暗红灵光震荡四野,磅礴修为如浪涛怒啸般奔涌翻腾,浩瀚灵威冲天而起。 一时间,韩风只觉双目刺痛难当,脑海一阵眩晕,入目根本看不真切,只能依稀间看到六个璀璨的暗青光点,散发着夺目光茫,就连魁梧男子的身形也已经完全模糊不见,甚至后者周边的空气都被一股炙热青光灼烧得扭曲翻腾。 “凝珠后期!”韩风惊异低喝,此人的实力比陈凝风还要强出数倍。 武凌香立刀挡在韩风身前,尽可能的帮韩风抵挡灵压,只是一身灵元枯竭,没有修为支撑,她也完全无法抗衡,周身都在刺痛,微微轻颤着。 “他的目标是我,我想办法拖住他,你先走吧。”韩风微微一叹道。 武凌香艰难摇头:“如果真的逃不出去,我愿陪少爷一起战死。” 韩风再叹,闭口不言。 “唉,没意思,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一个灵元枯竭,没一个能打的。”魁梧男子索然无味道。 “你说你修行也有十几年了,是头猪也该破开几穴了,可你居然一点修为都没有,也真是废到极点了,族中居然还派这么多高手来追杀你,真是浪费时间。” “倒是你这几个护卫还有些意思,个个倾城,天资绝佳,似乎不像是城中本土之人,有些来历吧,那个谁,给你个机会,做我的狗,饶你不死。” “我跟你走,你放过我少爷。”武凌香咬牙苦撑着如狂风般的漫天灵威,双手颤抖的厉害,连刀都有些提拿不稳了。 “放不了,韩家大罪,全族皆斩,他必死,不过你可以不用死,你是我的狗,不姓韩了,以后姓陈。”魁梧男子笑道。 “那便战吧,废话连篇!”武凌香怒喝,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灵石,猛然捏碎,胡乱塞进嘴里,混乱的灵力瞬间撕裂口腔,嘴角溢出了大片鲜血,但身上枯竭的灵元却也瞬间得到了短暂的补充,咬牙逼出精血,修为过体,周身泛起点点血光,一身气势徒然递增。 “区区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为何值得你们这么拼,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战死,可你们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想要得到你们,哈哈。”魁梧男子张狂大笑着,随手一甩,将三根铁链钉在了大树上,手持长枪,枪身泛着火红灵光,迅猛而来。 武凌香后背一顶韩风,将韩风推出数米远,提刀迎上。 只是强弩之末的武凌香哪里会是魁梧男子的对手,尽管有凌厉刀法加持,可灵元不够支撑,只有其形,未有其意,每一刀都被魁梧男子轻易避开,更是在身法空当时,被对方手中的长枪多次刺伤,交战不过几个回合,武凌香已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韩风死死咬着牙,焦急的思索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最终尽是没有办法,他们必死无疑。 “该死的丹田!”韩风怒极,猛然一掌拍向了丹田,若非是丹田被封禁,使他十几年毫无寸进,眼下又岂会如此窘迫。 丹田中顿时传来一股剧烈疼痛,更有一股蔚蓝妖力震荡不定,使他苦不堪言,但他眼中却是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丹田中有妖力,妖力也是灵,那是否可以为他所用? 一念到此,立即大叫道:“武凌香,把所有资源给我!” 武凌香闻言,没有丝毫迟疑,伸手一挥,储物袋中所有灵石丹药全部一股脑的抛在了韩风身前。 韩风抓起灵石丹药,猛然捏碎,体内运起太阴噬窍诀迅速凝聚真火,练化灵力,并控制真火凝聚成刀,他要强行斩破丹田,释放妖力。 他也不知道这样释放妖力会有什么变化,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在赌,赌这个未知的可能,能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支撑片刻!”韩风盘膝而坐,急喝道。 “嗯?”魁梧男子见状有些意外,并不明白韩风要做什么,看着韩风身前正在迅速凝实的漆黑火刀,也感受不出后者有什么威能。 “哼。”一声冷哼,一脚踢开武凌香,灵元涌动,遥遥一掌拍向韩风,尽管他并不认为韩风会给他带来什么威胁,但他也不会任由变故发展,未知的变故代表着不可掌控的潜在威胁,必须掐灭。 武凌香口中溢血,强忍着剧痛,一个闪身补向韩风,挡下了魁梧男子这一掌,一声沉重闷响,两眼瞬间一黑,只觉被泰山轰击,后背骨骼都不知断了多少,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扑倒在了韩风身前。 韩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牙龈都咬出了鲜血,两手掌着印诀,拼尽全力迅速炼化灵力凝聚火刀。 武凌香挣扎起身,擦了擦嘴角,双手立刀挡在韩风身前,浑身剧痛已然说不出话了,但坚定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寸步不让。 “不自量力!”魁梧男子冷喝,目色冰冷,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嫉妒之意,恼羞成怒,手中长枪灵光大放,就要一枪了结了武凌香。 却在这时,有铁链声响起,被琵琶钩锁住的一位英卫突然跃起扑来,猛的抱在了魁梧男子的后背,手中持着两节尖锐的枯枝,就往魁梧男子眼睛扎去。 只是几乎是瞬间,魁梧男子眼一闭,枯枝如刺金铁,瞬间粉碎成渣,一击不果,这位英卫直接一口咬在了魁梧男子的脖子上。 武凌香趁此机会,提着长刀,奋力扑来,一刀直刺心脏要害。 “放肆!”魁梧男子怒目大喝,一把揪住背上英卫的脖子,狠狠一摔,甚至将英卫身上的铁链都扯断了,沉沉一声闷响,脚下被砸出一个大坑,这位英卫瞬间昏死,再也无法动弹。 眼见武凌香长刀再来,目中杀意盎然,怒意更盛:“一群蝼蚁,老子惜才才留你们不死,敬酒不吃吃罚酒!” 音未落,一步跨出,直接一脚踢在了武凌香的胸口,后者胸前顿时沉下去了一大片,吐出的鲜血中甚至都加杂了模糊的血肉,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韩风身前。 韩风目眦欲裂,手掌印诀,全力练灵,真火凝实只差一丝,可却在这个时候,他周边所有的灵力全都消耗殆尽了,再没有了后继之源。 韩风急切无比,真火之刀还差一丝才能凝实,眼下还无法强行斩开丹田,这可如何是好。 “老子没耐心了,都去死吧,提你头颅回去,照样建功!”魁梧男子冷喝,被彻底激怒了,周身灵光涌动,手持火红长枪,枪出如龙,灵威震荡,直奔韩风面门而去。 第9章 绝境生花 武凌香艰难起身,看了一眼韩风,瞬间便发现了韩风此时的问题所在,目露坚决,直接一掌拍向小腹,生生摘出了一颗带血的璀璨气珠,心下一狠,一把捏碎了气珠,直接按在了韩风身上。 韩风心有所感,侧头一看,顿时心如刀搅,武凌香竟生生剜出了她的修行根基,本源气珠! 这可是她拼尽寿元,以一身命元精气练化凝结的啊! 她的修为境界也在这一刻迅速跌落,气动九层,八层,直至跌落到气动四层。 失去了本源气珠,武凌香瞬间萎靡了下来,靠在树干上,浑身浴血,大口喘息着。 韩风两眼赤红,目中杀意滔天,有了武凌香的气珠加入,再次为他提供了为数不多的一点灵元,但这点灵元足够了,真火之刀瞬间凝成,韩风没有任何犹豫,操控火刀涌进丹田,蓦然一斩。 轰隆。 霎时,一阵莫名轰鸣在韩风脑海中响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传遍周身,韩风咬牙一声闷哼,但这股剧痛却更是让他心中的滔天怒意再增三分,杀意更盛。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中瞬间绽放起无尽蓝光,有磅礴威压滔天而起。 韩风仰天一声长啸,眼见魁梧男子长枪已至,单手握拳,借着磅礴妖力猛然一拳挥出,强悍的力量震荡四野,魁梧男子眼一瞪,竟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十几丈远。 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定睛一看手中长枪,神色惊变,他的火云枪居然被这一拳崩碎了枪头!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玄铁精金所铸!”目中满是难以置信,再看向远处的韩风,目中透出强烈的不可思议。 韩风站起身来,双拳紧握,丹田蓝光大放,磅礴妖力席卷八方,有浩然威能震荡。 下一刻,韩风周身忽然亮起了一个璀璨的金色光点,并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修为波动。 “金脉!那是妖力?你丹田中居然有妖力,你居然凭借这股妖力踏入了修行?”魁梧男子满目吃惊。 然而下一刻,韩风身上的金色光点忽然一暗,紧接着却是亮起了一点青茫,但这点青芒也顷刻间熄灭下去,继而又亮了一点璀璨无比的紫茫,一身紫光破天而起,形成一束紫色的气焰,动荡翻腾。 “紫脉!你居然顷刻间开出了紫脉!”魁梧男子再次震惊了,他实在难以理解韩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前一刻明明还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怎么下一刻居然就成紫脉天骄了。 然而韩风的变化却远远还没有结束,一束紫光映照当空,磅礴修为席卷山林,枯叶纷飞,罡风乱舞。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直至第九条。 九条紫脉,九束紫光,如九条怒龙当空,震撼八方。 “九脉!你到底是什么人!”魁梧男子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九脉,居然是九条紫脉,完美道基!这是他只在传闻中才听到过的修行境界,今日他却亲眼见到了。 “杀!”韩风仰天大喝,喝音滚滚,声震百里,浩瀚灵威纵横天地,八方灵元倒卷苍穹。 他的一身经脉早已畅通无阻,丹田一开,灵元汇聚,顷刻间便填满了周身所有气穴,踏入了气动境的极致,九脉圆满。 只是可惜,他的丹田是被强行斩开,坏了根基,这股修为来得快,去得也快,九脉圆满也不过坚持了数个呼吸便迅速开始跌落了。 韩风抓住机会,一掌拍向了武凌香,一身浩荡灵元瞬间注入武凌香体内,后者的灵元再次得到了补充。 “快带三位姐姐走。”韩风低声沉喝,目有紫光,更含滔天杀意,伸手一挥,武凌香的长刀飞落手中,刀身有血光冲天,更有浩然刀意乍现。 武凌香运转修为镇压伤势,看了一眼韩风,没有任何迟疑,纵身来到几位英卫身前,一把扯断了锁身的铁链,夹带着三人,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魁梧男子目色惊惧,眼看着武凌香逃走,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几人要杀之极为容易,但是眼前的韩风却给了他天大的压力,后者一身紫脉修为恐怖无比,一身气焰映照苍穹色变,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翻腾。 这种修为映天的景象自从他踏入凝珠后可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青脉了不起吗?凝珠后期又怎样?欺我英卫,我要你血债血偿!”韩风怒喝,感受着体内修为正在迅速流失,不再迟疑,长刀指天,天空乌云汇聚,有雷鸣大震,四野阴风大作,呼声呜咽。 “刀意!”魁梧男子神色再变,但也发现了韩风的修为正在迅速流失,心中大定,扔去手中长枪,运转周身修为,手掐法诀,掌中有浩然威能凝聚,顷尽其力,对着韩风猛然一掌,磅礴灵力凝聚一道暗青掌印,携带漫天罡风,迅猛而去。 韩风看也不看拍来的掌印,目中有红光闪耀,刀身血光冲天。 嚯嚓! 忽然,天空亮茫一闪,有雷霆乍现,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方圆百里,寂静无声,清风不敢过,鸟雀不敢鸣。 更有一股浩然刀意刹那凝聚,那是一股所向披靡的癫狂,那是一股怒发冲冠的杀意。 长刀所向,天地色变。 一式破万法! 一刀斩千军! 魁梧男子全力一击的暗青掌印甚至只临近韩风身前三丈便自行溃散,滔天灵威却也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你这是什么刀法!”魁梧男子骇然无比,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韩风一身灵元震荡,尽数涌入手中长刀,浩然威能越发浑厚,可却突然间,长刀咔嚓一声,竟崩出了无数裂纹,韩风神色微变,他灵元足够,但此刀却法支撑这股浩然刀意,心中微叹,在长刀破碎的前一刻,蓦然一刀,斩向了魁梧男子。 但长刀却也是只挥到一半便支离破碎,磅礴刀意刹那溃散,仅有半节尺长的血色刀影脱刀而出,斩向了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心中大喜,但就算仅有半刀,这式刀影中也蕴含了滔天之威,丝毫不敢怠慢,手上灵光一晃,取出了一口金钟罩在了头顶,运起全身所有灵力,全力抵挡。 下一刻,刀影过体,浩瀚灵威如泰山压顶,头顶金钟瞬间破碎,心下一揪,这可是他父亲花重金求来的保命至宝,却只坚持了一息不到便支离破碎。 但好在金钟抵挡了刀影大部分威能,有凌厉罡风撕裂周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飞出去,血色刀影去势不减,卷起漫天罡风,携带着魁梧男子生生推出去几百米。 韩风身前,数百近千米内,草木皆毁,地表如被犁过一般,皆成赤地平原。 第10章 吴童心 韩风也不知道这一刀有没有将那魁梧男子斩杀,后者在刀影临身前取出的金钟似乎是个不俗的宝贝,但就算此人不死,也绝不会好过了。 他的修为流失得厉害,仅仅这片刻功夫,已然跌落到了气动三层,他的丹田是被强行破开,存不住灵元,此生也再不能纳气练灵了,这回他可真成废人了。 看了一眼武凌香逃离的方向,心中微定,却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迅速远去。 他不想再连累她们了,上宗已经下令,他不归案,必然是追兵不断,再跟着他,她们必然是战死的下场,她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前方是青城山地界,宁河郡据说比定远城还大,人多才好藏身,先脱离追捕再说。 疾行了一日一夜,韩风翻越重重大山,终于在一处高岭看见了远处山下的巨大城池,但此刻的他早已累得快要脱力了,面色苍白再无半点血色,一身修为早已流失干净,丹田中是火辣辣的刺痛,好在左肩的伤在他九脉圆满的那一刻,被磅礴灵元自行治愈了,否则他恐怕还逃不到这里。 高岭下是一条清澈的溪流,他口渴的厉害,艰难翻下高岭,来到溪边疯狂的喝了个痛快,但狂饮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疲惫与头晕目眩,他知道,他快到极限了。 咬破舌尖,让剧痛刺激着大脑,强忍着不昏迷过去,透过溪水的倒影看了看自己,心下一横,找了一些枯枝用力划着自己的脸,直至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他这张脸太具辨识度了,必须毁去。 做完这一切,才顺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只是还没走出百米距离,眼前就是一黑,脚步阑珊,摇摇晃晃的栽倒在了溪流里。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韩风迷糊间,感觉脸颊刺痛得厉害,鼻尖是一大股浓重的草药味,耳边是阵阵沉重的呼喝声,嘿呀不断。 缓缓睁眼,入眼是碧空蓝天,脑海思绪瞬间清明,浑身肌肉一紧,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他在一个院落之内,院子里有七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额头上绑着汗带,身前是一个个木人桩,正挥汗如雨,刻苦的操练着拳法。 而在院落的另一边,有一颗粗大的枣树,树下有一把躺椅,一个肌肉壮硕的中年男子,端着个茶壶,悠哉的躺在躺椅上。 “咦,你醒了?”忽然,一声轻咦在耳边响起,侧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半大的孩童,约莫十一二岁,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还端着一个竹篓,里边是一些五颜六色不知名的果子。 “爹,他醒了。”孩童放下竹篓,飞快的跑向大枣树下的中年男子。 中男年子放下茶壶,来到韩风身前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不知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沉声道:“既然醒了那就走吧,我儿子心善,救你一命,可你也别连累我们,有多远走多远。” 韩风心中一顿,他都成这样了,难道此人还认出了他的身份? 但他身下的孩童却急道:“爹,这怎么行,他一身都是伤,脸还被狼咬成那样,都快死了,再让他修养一下,彻底好了再走吧。”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孩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将孩童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懂个屁,此人的脸是他自己划烂的,哪里是狼咬的,这分明是被仇家追杀逃到了这里,天知道他的仇家是什么修为,万一是气动后期强者,老子我可打不过,会连累我们的。” “爹,你就别瞎担心了,你自己都说了他没有一点修为,就是个凡人,怎么会被修行者追杀,还气动后期,真被气动后期强者追杀,他能跑得了吗?”孩童抓着中年男子的胳膊,神色急切道。 “爹,救他一下吧,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很容易染病死掉的。” “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犟种,在这个世道上,心善活不长的,何况你还没有修为。”中年男子十分无奈的看着孩童,沉沉一声长叹。 “谢谢爹。”孩童却开心的笑了,又跑向了韩风。 “都给我好好操练着,三天后就要上台打擂了,要是拿不回地盘来,全给我上街要饭去。”中年男子苦着脸,转身向院中的一众少年少女怒喝道。 少年少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更加卖力的操练着。 韩风的耳力极佳,父子两的对话他全听见了,眼见孩童向他跑来,心中尽是感激。 “嘿,大哥哥,别担心,我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脸的上伤都还是他亲自磨药给你上的呢,你安心在我这养伤,等伤彻底好了再走。”孩童来到韩风身边,抓着韩风躺椅的扶手,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眼中有灵动荧光,显得很是开心。 “谢谢你。”韩风开口道谢,声音有些沙哑,这是长时间不曾说话导致的。 试着想动动身体,却发现他的双脚都被绷带缠着,微微一动便传来钻心的剧痛,看来他在逃亡过程中,什么时候伤到了脚他都不知道。 “没事,不用谢啦,我娘说了,人要有向善的心,在别人因难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才会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有人肯帮助我们。”孩童轻笑着,笑容天真灿烂。 “我叫吴童心,大哥哥,你呢。” “我叫,晨风。”韩风微微笑道。 “臭小子,唠叨够了没有,还不快去修练,十二岁了,是头猪都开脉破穴了,你还破不开,今天再破不开,老子晚上拿刀亲自给你破!”远处大枣树下的躺椅上,传来中年男子的咆哮声,孩童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韩风看向树下的中年男子,后者却头一撇,冷哼一声,看向了别处,心中苦笑,看了看碧绿蓝天,明媚的阳光照射下,周身暖暖的,两脚上还有点淡淡的炙热,他知道,这是他的体质正在迅速恢复脚上的伤势。 微微闭目感知了一番周身,经脉里早已没有了半点灵元,在他的内视下,丹田还有一道深深的破口,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韩风心中叹息,若没有特殊机缘,他今生将再也不能修行了,又想到陈家那个魁梧男子说的话,他全族皆被捉拿下狱,将于一月之后斩于定天台,也不知道如今过去多久了。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韩风迷糊间又睡了过去。 第11章 三式杀招 当韩风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是被一阵喝骂声吵醒的。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修行,三年了啊,比你小的都气动三层了,你居然连一个气穴都还没破开,你小子是不是偷懒睡觉去了!还是怕疼不敢去破?”中年男子把吴童心的裤子脱了,手中拿着一根藤条,比划了好几次,但最终却都没有落下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破不开就是破不开嘛,你倒是多给我一些灵石啊,每次就给那么一小块,塞牙缝都不够,破个屁的穴啊。”吴童心一脸的不服气,扯着嗓子大叫道。 “你当灵石是大白菜啊!滚,晚饭没你的份,滚回去修行,什么时候破开了,什么时候吃饭!”中年男子大怒,提着吴童心扔得老远,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藤条揉成了碎渣。 吴童心裤子一提,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直到跑没影儿后,中年男子才露出一丝忧愁神色,仅用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孩子,没时间了啊,再不能破穴修行,你就活不成了啊,孩子他娘,在天之灵保佑一下心儿,快快让他破穴修行吧。” 韩风眉宇微动,他的耳力极佳,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自语声,看向吴童心离去的方向,回想了一下白天相见时对方的模样,心中微凝,似乎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对方的脸看起来始终脏兮兮的,起先他还以为是孩童玩耍时弄脏的。 但就在刚才,他注意到吴童心的脸,亦如白天一样,那或许不是灰尘污渍。 中年男子轻叹了一声,来到院落台阶上负手而立,而在院中,白天操练的一众少年少女们整齐的排成一排,如标杆似的站立着。 “还有三天,三天后,就是我们一雪前耻的时候,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赢,一定要将地盘再抢回来,现在,我再教你们三式杀招,你们接下来就专门磨练这三式杀招,上了擂台生死由命,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们自己了。”中年男子凝眉沉喝,一众少年听到生死擂台,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胆怯,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璀璨精茫,战意盎然。 “必胜!”众人齐声大喝。 “好!”中年男子满意点头,在一旁搬来了一个木人桩,抬手握拳,摆开架势,周身有六点璀璨玄光亮起,六点皆为暗金之色,一身修为鼓动,卷起院内平地生风。 一众少年少女皆后退一步,目中透着强烈的精茫。 韩风坐在内堂,静静的躺在躺椅上,遥遥看着院落中的中年男子,眼见后者一身气脉玄光透亮,心中一动:“气动六层,六条金脉!” 据他了解,这气动境中,是以开脉破穴做为修行基础,人身九脉,是为九境,每开一脉为一境。 每一条气脉中,又有十二个气穴,当一条气脉开辟到第四个气穴时,整条气脉便会升华为金色,这个阶段就叫作金脉。 通常一条金脉便能让一位修行者增力三百斤左右。 而到了这个阶段,这条气脉中的气穴也将会变得越来越难以开辟,直至第七穴,这就是修行的第一个瓶颈,没有雄厚的灵元或强悍的功法,将极难以破开。 所以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开辟第二条气脉,积累更多的灵元来冲击瓶颈,若是还是无法破开第七穴,那便开第三条,第四条,最终能开到第六条,修为也到了气动第六层。 如果此时还不能破开第七穴,那修为也彻底止步于此了,将无法再开辟下一条气脉。 中年男子目前便是到了金脉的境界极致,气动第六层,一臂之力已然近两千斤了。 这个修为不算高,在韩风眼里也并没有形成修为映天的景象,他倒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中年男子的动作。 “小子们,看清楚了,这第一式,叫崩拳!拳出如炮,迅捷如风,崩然拳劲汇聚一臂,只在触敌的瞬间炸开,瞬间摧毁对手一切生机。”中年男子沉声大喝。 忽然,周身灵光一闪,猛然一拳击出,重重的落在了木人桩上,发出一声沉沉闷响,整个木人桩瞬间炸裂,崩飞出无数碎木,滚落出了一丈多远。 “好!”院中众少年纷纷大叫喝彩,拍手鼓掌。 韩风眼神一亮,此拳发力的方式极为巧妙,倒是一招不错的杀招。 但中年男子却皱眉摇了摇头,再次搬来了一个新的木人桩,看向一众少年道:“别激动了,不怕你们笑话,实话说,这一招连我自己都没练好,真正大成的崩拳,是一拳毁灭对手体内一切生机,却不曾将对手打退一步,一身崩然拳劲全在对手体内炸开,一招致命,我这一拳虽然看似厉害,但却将木人桩打退了一丈,真正厉害的高手凭这一丈也足以卸去拳劲了。” “那也很厉害了,一拳将木人桩都打爆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肠子都打出来,太厉害了。”众少年中,一个肌肉壮硕的女子一脸希冀的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中年男子嘴角抽了抽,这形容,感觉怪怪的,摇了摇头,又道:“你们记住纲要及发力技巧,这一招练到大成,在宁河郡内,同境界之下,你们可以横着走!” “现在,看第二式,分筋措骨!三指聚力,如金似铁,专拿穴道要害,出手必骨断筋折。” “第三式,排山倒海!掌出,如游龙引凤,力重千钧,先伤里,再伤外,劲气透体而入,专攻脏腑!” 韩风在躺椅上看得津津有味,或许是中年男子觉得韩风一介凡人,不曾修行,也就完全没有避讳韩风,却哪里能想道,这个家伙早已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更是早就在心中默默演练起来。 他修行十几年了,可却从未接触过任何拳法招式,唯一一部熟悉的刀法,也不是他现在能施展的,空有一身蛮力却无用武之地。 如今倒是有幸,竟能见到修行者传武,他当然不会放过了。 第12章 吴童心的伤 一晃三天已过,韩风的腿伤已经痊愈,感受不到任何不适了,脸上的伤痕也已全部结痂,只是原本俊美无俦的样貌算是彻底毁了,乍看之下还十分狰狞,眉宇阴沉,目含煞气,满面的恶相。 这几日,这个院落中的所有人都很亢奋,前两日几乎没有任何休息,争分夺秒的锤炼着身法拳术,努力磨练着那三式杀招,直到第三日,中年男子才强迫众人休息了几个时辰,否则他们都还想继续锤练下去。 这期间,吴童心每天都会来找他,雷打不动的一天三顿饭,顿顿都给他送来,这倒是惹得那中年男子一阵怒骂,声称白养了十二年,他都还没享受过这待遇。 吴童心也是硬气,直接回怼:“你又没生病,要不你也病一个,我天天给你送。” 这气得中年男子想要抽鞭子锤人,看向韩风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更多的不满。 韩风苦笑,通过吴童心,他也真正了解到了这个家庭以及这场打擂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叫吴上凌,曾经是上凌拳馆的掌馆人,收了八个弟子看馆,这八个弟子也争气,修行刻苦,平了拳馆不少事情,这也让拳馆能四平八稳的运行下去。 只是这个拳馆的归属并不固定,每隔三个月就会举行一场擂台挑战,有能力又想接馆的人会培养弟子前来打擂,如果掌馆人输了就得让出拳馆,等三个月后又才能再次参加挑战。 遗憾的是,吴上凌在上一次挑战中输了,被迫让出了拳馆,上凌拳馆也被改成了南峰拳馆。 好在他曾经营过三个月拳馆,还有一些灵石积蓄,但支撑了他们这一大家子生活了三个月,如今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用吴上凌的话来说,如果他们此次打擂赢不了,那接下来就得集体去要饭了。 本次打擂会持续三天,规则也很简单,掌馆人开放擂台,任由所有青脉以下的修行者挑战,只要打到掌馆人拿不出人了,就算赢了。 之所以定在青脉以下,是因为这个拳馆只是一个三等拳馆,馆中拳手修为至高便是金脉圆满,若是来个青脉高手,那都不用打了,直接拱手相让算了。 而且为了经营平衡,青脉高手也是被明令禁止进入三等拳馆的,他们若想赌拳打擂,自有一二等拳馆接待。 今天正是拳馆打擂的第一天。 吴上凌站在大枣树下,目色严峻的看着身前站得标杆似的一众少年,沉声道:“下个月咱们是吃肉还是吃土,就看你们这几天的表现了,记住三式杀招,能保命也能杀敌,如果实在不敌,一定要及时喊投降。” “是!”众少年亢奋大喝。 “好!出发!”吴上凌振臂一呼,龙行虎步走出了大院。 一众少年迅速跟随。 韩风在内堂拿着扫帚清洁卫生,不时又擦擦桌椅,吴上凌说,家里不养闲人,既然能下床走路了,那就干点家务,好歹也能有点用处。 韩风自然欣然接受,吴童心百般照料,更是有相救之恩,他正愁着没法报答呢,每日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他也有些自惭形秽,眼下有点事情做也好。 做完卫生,韩风坐在门槛上有些无所事事,看着院中的木人桩愣愣出神,他其实也想跟着吴上凌他们去看看打擂情况的,但吴上凌说那里场面血腥,不适合他这个凡人前往,给拒绝了,韩风无奈也只好作罢。 而吴童心也被吴上凌限制在了家里,给了一大块灵石,要求在回来之前一定要破开穴道,不然就得挨鞭子,吴童心苦着脸钻进房里就一直没出来过,这也就导致偌大一个院子里,就只有韩风一个人了。 韩风脑海里想着定远城的事情,心绪有些不宁,也不知道武凌香她们怎么样了,摇了摇头,来到一个木人桩前,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了吴上凌教的三式杀招。 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抬手握拳,集周身之力于一臂,回忆着吴上凌的发力技巧,以及拳法纲要,一式崩拳,猛然一拳击出。 ‘砰’的一声沉响,整个木人桩蓦然一震,没有移动丝毫,但木人桩却也没有损坏。 韩风愣了愣,仔细的看了看木人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抱着轻轻一摇,面色却是一变,他能感受到,这个木人桩的内部已经全部粉碎了,只是外壳看着还相对完好。 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没人发现,小心的将木人桩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站在远处看了看,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这才稍稍安心。 心头暗道:“这应该就是大成的崩拳了吧,也不是很难啊。” 想了想,又试了试分筋措骨手,三指成爪,如似精铁,出手迅捷如风,快似闪电,瞬间一爪扣在了大枣树上,整个大枣树蓦然一震,落下片片枯叶。 韩风眼一瞪,暗道不好,这一爪之力,他竟是将三指都完全没进了大枣树内,收回手,枣树上多了三个手指窟窿。 一时间他心虚无比,想了想,偷偷摸摸的跑进厨房,抓了一把米饭出来,又捡了一块树皮,小心的将树皮贴在了那三个指洞之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差不多看不出异样后,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掌法排山倒海,他却是不敢再乱试了,生怕又弄坏了什么东西。 他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没有点半报答也就算了,还弄坏人家东西那就说不过去了。 “咦,晨风哥哥,你在干嘛。”内堂中,吴童心抱着立柱,探出个脑袋来,瞪大着眼睛看向韩风。 韩风一顿,有些手忙脚乱的在裤腿上擦了擦还粘在手上的饭粒,背着手,缓缓在院中踱步:“没干嘛,吃了饭走两步。” “你不是在修行吗,怎么跑出来了。”韩风转移注意力,看向吴童心问道,后者的脸上看起来依然有些脏兮兮的样子,但韩风已经知道,那并不是灰尘污渍。 “嗨,修什么修啊,我九岁就开始练了,可到现在也破不开气穴,能有什么办法,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活不长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拳馆里每天都有人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习惯了。”吴童心一脸的索然无味,缓缓走到韩风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吴上凌平时坐的那把躺椅上。 韩风微微凝眉:“你怎么了?” 他早已看出了吴童心的不同,但一直没有主动去问,就是怕刺激到吴童心,可没想到后者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仿佛认命了,早已不在意了。 “中毒了呀,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感觉脏兮兮的,那是血液凝结成片了,我九岁的时候中了雾林的毒气,毒气浸入血液流遍了全身,早没救了,如果不是我爹拿出所有积蓄换了一颗化青丹,我早就死了。” “但那颗化青丹也只能保我三年无事,今年正好是第三年,父亲的积蓄也不够再换一颗化青丹了,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修行到金脉圆满的修为,气动第六层,以灵元锻体,洗经伐髓,只有这样才可能有救。” “可是要修到金脉圆满谈何容易,需要的资源时间无数,我爹可是修行了十几年才到那个境界,而且我的气脉也被毒气侵蚀,要破开难上加难,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所以,我死定喽。” 吴童心一口气说清了前因后果,神色淡然,看不出一点惧怕或悲伤,唯有一双灵动的眸子中,有些许暗淡,或许只有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不甘心吧。 第13章 坊间 韩风蹲下身子,揉了揉吴童心的脑袋,心中感慨,修行不易,活着更不易,和他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心中微微一动,他的太阴真火在开脉破穴上有着显着的奇效,丹田被妖力封禁都能破开,不知道对吴童心气脉中的毒气有没有用处。 “不说这个了,走,晨风哥哥,我带你去坊间逛逛,可热闹了。”吴童心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跳下躺椅,拉起韩风的手就往外跑。 韩风苦笑,这孩子火急火寮的,在出门的前一刻,他在一旁的药架子上取了一顶斗笠带上,如今追杀他的高手众多,尽管他已经自毁了容貌,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尽量别显露了踪迹。 走上大街,街道上人来人往,四下看了看过往的人群,没有人注意他,心中稍安,跟着吴童心七弯八饶的,来到了一处阔大的市场,市场中摊贩错落有序,人声鼎沸。 吴童心蹦蹦跳跳,活跃在各个摊贩前,韩风四下注目,各种各样的奇珍异物那是数不胜数。 韩风蹲在一个小摊位前,这个摊位东西非常多,琳琅满目一大堆,有短刀,匕首,念珠,锦盒,泥人,兽骨等等。 韩风拿起一个兽骨,仔细端详了片刻,只听守摊人道:“客人倒是好眼力,这块兽骨可是至宝,它是被化海境强者以至强功法斩杀,兽骨中留下了功法烙印,若是客人自认天资聪颖,可以拿回去参悟试试,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感悟到当年那位化海境强者的至强功法。” 韩风心中一惊,化海境!那可是中三境的大能,这里随便一块兽骨居然就有化海境强者的功法烙印? “多少钱?”韩风抬头看去,这个守摊人是个山羊胡老者,满面古铜色,黑不溜秋,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烟袋。 “看你有缘,一来就看中这块兽骨,我三十三块灵石买的,赚你两颗,三十五给你了。”山羊胡老者在鞋上敲了敲烟杆,满面笑意道。 “这么便宜?”韩风心中再是一惊,化海境强者的功法烙印这么便宜的吗,才三十多个灵石? 他以前在家时,他老爹随时都是几百上千灵石的给,那他能买多少? 这样算来,这些年他消耗掉的资源还真是恐怖啊,心里忽然有点心痛,早知道省省了,这会儿逃亡出来更是身无分文,想买下这块兽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山羊胡老者脸上的笑意微僵,嘴角抽了抽道:“哎,客人说笑了,这个价格可不是买断哦,三十五个灵石是给客人参悟一天,第二天若是客人想要继续参悟,那还得再来付三十五个灵石,否则就得归还此宝。” 韩风一愣,原来是这样,这样就合理多了。 “呸,羊鼻子老家伙,又在这骗人,你这块烂骨头丢给狗,狗都不闻,还三十五个灵石,还得续租,你怎么不去抢!”韩风的手忽然被吴童心一把抓住,后者更是用力拍掉了韩风手中的兽骨,一脸怒意的瞪向山羊胡老者,抓起韩风就跑。 “小杂种,口无遮拦,老子撕烂你的嘴!”山羊胡老者见到嘴的肥羊飞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挽起袖子就要收拾吴童心。 但吴童心却拉着韩风跑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没了影子。 山羊胡老者吹胡子瞪眼,但身前又看着摊位,也不好追击,只能气极怒骂了一声,望着韩风离去的背影痛心叹息。 起身捡回兽骨,正想放回原位,但这块兽骨上却忽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光,一闪即逝。 山羊胡老者眼神一凝,看向韩风离去的方向,若有意味的笑了笑,将兽骨又放回了摊位上。 韩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来对方竟是个骗子,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坊间,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想得有些单纯了,还好他身无分文,不然他可能还真会被骗些灵石。 “大哥哥不要听那个老家伙胡说八道,那就是个常年骗人的老混蛋,仗着背后有个弟弟在林家做帐房,骗了不少人,忌惮于林家,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吴童心一脸恶狠狠的怒骂着,紧紧抓着韩风的手,生怕再松开后者又被哪个混蛋给骗了去。 “嗯。”韩风尴尬点头。 好一会后,吴童心才放开韩风的手,又被几个摊位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这一次韩风学聪明了,就站在摊位边看,也不上手,就听听守摊人怎么给旁人讲解,游逛了大半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这个坊间他也总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这里好东西是有,也不少,但得看自己的眼力,还得会杀一手好价,当然骗人的玩意儿也更多,稍不注意就会上当,在这地方寻宝,得长一百二十个心眼子。 在这坊间两边还有很多阁楼商铺,装点得富丽堂皇,据说这里边卖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出品有保障,只是价格极高,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韩风本想进入阁楼中逛逛的,却没想到竟被门前看守给拦了下来,一番询问才得知,进入这些阁楼居然还要求最少得有青脉以上的修为才行,金脉与未曾修行的凡人均是不被接纳的。 韩风瘪了瘪嘴,飒然离去,直至半个时辰后,他终于逛完了整个坊间市场,心中微动,他如今囊中羞涩无比,身无分文,吴家也并不富裕,钱财更是靠命搏回来的,他天天在吴家又吃又喝,还用人家的草药,却也没支付过半点酬劳,实在说不过去。 今天既然来到这个坊间,他倒是也想卖点东西换点钱财,多少也补贴一下吴家。 只是他身无长物,穷得就剩这一身青衣了,甚至这身衣服应该都还是吴上凌给他换上的,他唯一能卖的,只有他的太阴真火了,此火在开脉破穴上有着显着奇效,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但对于其他修行者来说,怕就是梦寐以求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吴童心的身影,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想了想,饶过阁楼,来到一个无人能看见的角落,脱下衣服把自己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又走回了坊间。 太阴真火玄妙无比,为了避免事后被人盯上,还是要做一番伪装才好,他如今出逃在外,又被强敌追杀,哪怕他已经自毁容貌,但最好还是不要引人瞩目得好,免得被有心人查到线索,识破了他的身份。 再次检查了一番周身衣物,确定包裹得没得遗漏后,找了一块空位,就地盘坐,看了看眼前的地面,忽然觉得太掉档次了,又从衣衫上撕下了一块布巾铺在地上,掌掐法诀,凝聚出了一缕小小的漆黑火焰,放到了布巾上。 这朵火焰就这样静静的漂浮摇曳着,没有温度,没有热浪,平平无奇。 韩风满意轻笑,好在凝聚这初始的太阴真火不需要灵元支撑,否则他还真没有能卖的东西了。 这朵火苗虽然看着不大,但炼化足够的灵元后,足以破开一个穴窍了。 但韩风也不解释这是什么,整个摊位就这么一朵小小的漆黑火苗,现学现卖,神秘感营造得十足。 第14章 李清心 从云龙阁中出来,李清心揉了揉额头,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了,让她有些头晕脑胀,再加上此行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心情更是糟糕,背上的灵境剑都在轻轻颤动,散发着阵阵凌厉剑意,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冷静,不生气,不能生气。”李清心深吸了口气,伸手压了压胸口,努力平复着心中的烦躁,背上的灵境剑也逐渐安静。 “除了元阳丹,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清心两眼茫然,心下苦苦思索着,漫无目的走在喧嚣的坊市间。 自从她的太爷战死在雾林中后,李家的地位在宁河郡中便是一落千丈,不仅云道宫的传送令牌被屡次抢夺,就连家族中的谋生产业也都被林严两家逐步吞噬。 如今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她的父亲也中了严家的血元掌,一身灵元皆被浸染,污了灵脉,修为从凝珠圆满跌落到了凝珠三层,身体状况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而此伤唯有四品灵丹元阳丹可治,整个宁河郡中,也只有云龙阁主可以炼制,可她已经连续六次拜访,但对方都以主药不够为由而推脱不见,这背后要说没有林严两家的影子,那是打死她也不信的。 甚至,她近期还听到一些风声,族中长辈竟然有心将她下嫁给林家长公子,意图换取在云道宫开启时,出手照顾一二,从而保住一枚传送令牌。 这让她愤怒到了极致,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甚至没有人将此事告知过她,她仅仅只是被当成一个货物一样,送出去换取家族利益,她可是李家嫡长女啊,十六岁便青脉圆满,曾也是李家的天骄子弟。 可随着年龄增长,她卡在青脉的时间越来越长,直至如今已经快二十岁了,林严两家都分别出了两位紫脉天骄,可她依然还卡在青脉圆满上,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现在又逢家族衰落,族人也心思各异分崩离析,即使是她也沦落到了要以和亲来挽救家族的地步。 可若是让她以青脉凝珠,她又实在不甘心,青脉凝珠便没有了踏入中三境的资格,她也很想看看合丹之上的风光,也想拥有那行走于苍穹,披靡天下的气概。 “唉。”一声轻叹,包含了太多无奈辛酸,李清心再次揉了揉额头,却发现周边嘈杂得厉害,此地汇聚了不少人,一群人叽叽喳喳,时而大笑,时而争论。 反正左右也是心烦,李清心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众人见李清心到来,谈论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李家虽然没落,但威名仍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韩风心有所感,抬头透过衣服的缝隙看了看,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背着一柄金灿灿的长剑,浑身有淡淡灵韵涌动,不紧不慢,款款而来。 此女相貌极佳,气质出众,只是眉宇间阴郁不散,似有心事,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明亮,却又有一丝黯然萦绕其中。 韩风略微打量便移开了目光,看向左侧一个瘦高男子:“功效便是我说的那样,五百灵石,不二价。” “真要如你所说,可辅助开脉破穴,莫说五百灵石,就是五千,我也买,但可能吗,这什么太阴真火听都没听说过,怕不是你用灵元凝聚的虚晃玩意儿来骗钱的吧。”瘦高男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韩风摇头,也不回辩,整个人都笼罩在衣衫下,十分神秘,但心中却是快跳起来了:“失策,失大策,喊低了啊,都怪那个山羊胡老头,还是被那三十五块钱的化海境功法烙印给影响了啊。” “咦?天地异火!不对。”李清心旁听了片刻,也没听懂个理所然,看向韩风身前漂浮的漆黑火苗,眼神一凝,心中猛的一惊,但仔细一看却又感觉不像,目色满是疑惑。 “哪是什么天地异火,起先把我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坊间竟出了一朵天地异火了,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玩意根本没有半点温度,也没有任何威压,平平无奇,感觉就像是灵元凝聚出的什么小玩意,逗小孩子玩的。”瘦高男子嗤笑道。 李清心看了一眼这个瘦高男子,又凝神看了看火苗,最后又看向韩风,问道:“你这究竟是什么?” “太阴真火,可辅助修行,破开气脉穴窍。”韩风缓缓抬头看向李清心,沉声道。 李清心发现韩风整个人包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严严实实的,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当下更是不信了三分,这不明摆着瞒着身份来骗人的吗,不过还是笑问道:“太阴真火?没听说过,你既然说它可以辅助修行破开气穴,那为何你没有修为?” 韩风无奈,他没有修为就是卖这真火最大的弊端,谁来都要这样问一次,他总不可能说他早已破开了周身所有气穴,只是丹田破太狠,直接打穿了吧。 摇头无奈道:“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我受了伤,无法修行。” 这是他的理由,也是事实,任由这些人去猜测吧。 “切,散了吧,又是个唬人的玩意儿。”瘦高男子挥了挥手,驱散着围观的众人,有人依然驻足凝望,有人嗤笑着远去了。 韩风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心头却是暗暗想道,这人肯定是小时候多管闲事被揍得营养不良,才会这么瘦的吧。 李清心没有离去,看着静静漂浮在韩风身前的漆黑火苗,心中若有所思。 如今家族渐危,她父亲又身受重伤,李家再无高端战力,如果事情再没有转机,即使她青脉凝珠,也无济于事了,李家还是要灭亡。 云道宫的传承虚无飘渺,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突破紫脉,被上宗青睐,收为弟子,如此才有她李家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心中已有了决断,五百灵石而已,对旁人来说或许很多,但对她而言却不值一提,被骗也就被骗了,就当博一个机会。 “小子,做人别太贪,五百灵石你那是在抢人,这玩意儿拿回家逗逗孩子还行,两块灵石,我要了。”瘦高个男子忽然去而复返,蹲在韩风面前扔下了两块乳白晶石,伸手就欲取走真火。 韩风两眼微眯,体内有劲气鼓动,三指聚力,看向了这瘦高男子的脖子,可还不等他出手,李清心却先一步一把扣住了瘦高男子的手腕,轻笑道:“摊主可没同意卖给你!” “五百灵石,我要了。”李清心随手丢出一个布包扔向韩风,手一挥,将太阴真火收进了腰间储物袋中。 “小娘皮,你可知道我是谁?胆子不小啊。”瘦高男子面色一寒,阴沉一笑,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有淡淡灵韵缓缓散发,一身气势逐渐攀高。 李清心冷笑,没有说话,但她后背的灵境剑却无故轻轻自颤起来。 韩风眼见争端将起,一把收了布包,起身便走,东西已经卖出去了,管他们打出狗脑子,先走为妙。 第15章 解裤腰带要干嘛 出了坊间,韩风一眼就看到吴童心百般聊奈的坐在石墩上,两手撑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咬来咬去的。 “你怎么在这里?”韩风来到吴童心身前,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咦,晨风哥哥,你去哪里了啊,到处都没看到你,我都等你好久了,快走,快回去了,老爹快回来了,要是回来看见我不在家修练,非得抽我不可。”吴童心抬头看到是韩风,顿时急切起来,抱着韩风的胳膊就往回跑。 韩风苦笑,跟着吴童心飞快的往回跑,只是当他们回到家中时,吴上凌已经提着藤条守在门口了。 吴童心见状,一声怪叫,身子忽然一僵,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韩风心下一惊,急忙扶住了吴童心。 正准备大发雷霆的吴上凌面色瞬间大变,急忙扔去手中藤条,飞快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吴童心,神色急切无比:“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儿子。” 吴上凌轻轻晃动臂膀,轻声呼唤着,堂堂七尺男儿却顷刻间红了眼眶,只是吴童心却突然睁开了半只眼瞥了瞥,瞬间腾起身来,猴子似的猛的窜了出去,一溜烟的狂奔进了内堂屋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韩风目瞪口呆,吴上凌顿时咬牙切齿,看也没看韩风,胡乱擦了擦眼,再次捡起扔去的藤条,如狂风一般冲进内堂,怒声咆哮,震得大枣树的树叶都零落了不少。 “臭小子,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给你长个见识,让你知道屁股开花为什么是红色的!” 可是屋内却没有传出半点回应,吴上凌咆哮了一阵,又侧耳在房门上听了听,最终又落下一句今晚再不破开气穴,就扒了皮之类的狠话,也就此作罢了。 韩风提着布包来到内堂,院中那八个少年少女正扎着马步,苦练着站桩,吴上凌许是骂得口干了,连喝了几大杯茶水,这才一脸怒容的瞪向韩风:“别打扰我儿子修行,他耽搁不起的,你既然好了,就快走吧,我也养不起你了。” 韩风尴尬点头,他的外伤好了,也的确是时候离开了,他得去想办法寻找机缘,修复丹田才行。 “真是抱歉,打扰你们这么久,这些日子谢谢你们了。” 说着,将手中的布包递给了吴上凌:“感谢相救,我现在身无长物,只有这一点小小的心意,虽然不足以报答这救命的恩情,但也请先收下,日后必当重谢。” 吴上凌看了一眼韩风手中的布包,目中怒意更盛:“滚滚滚,救你是我儿子心善,谁图你报答了,你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你这身衣服都还是我给你换的,你还能有什么东西,自个拿着谋个生路去吧,走走走。” 吴上凌不耐烦的挥着手。 韩风苦笑,这五百灵石似乎的确有些拿不出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道:“真是抱歉,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弄来这五百颗灵石了,的确太少,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千百倍的报答。” 说罢,摇头转身,心中暗叹,此去生死未卜,前路渺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偿还这个恩情了,还有吴童心的伤势,就算太阴真火有用,恐怕也没有时间让他修行到金脉圆满了,最好还是要弄到一颗化青丹才妥当。 只是他才迈出一步,脚下却是一沉,疑惑的低头一看,他的脚被一只大脚死死踩住了,抬头看了看,却是被吓了一跳,吴上凌两眼赤红,冷冷的瞪着他。 “你是我儿子救回来的,招呼都不给我儿子打一个就走,太不礼貌了。”吴上凌冷声说着,一把拉着韩风,一边解着裤腰带,但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妥,又看向院中站桩的一个少年,沉喝道:“去,给我找根绳子来,额,不是,快去给我烧一壶好茶来,我渴得很。” 说罢,拉着韩风的手来到内堂椅子上坐下,顺手将韩风手中的布包接过放在了自己这边,又道:“我这孩子脾气怪,要是你一声不坑就走了,指不定怎么怪我呢,你最好还是和他打一声招呼,不过他这一修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先暂且住几天,等他出来了好好告个别再走。” 一边说着,终于是放开了韩风的手,回头看向身侧,好像是在看那个少年怎么还没把茶水烧来。 韩风一脸的古怪,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尴尬笑道:“没事,那就等童心出来再走,那个,吴叔,可以别踩我了吗。” “额,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吴上凌恍然一惊,连忙收回了脚,见韩风的鞋脏了,又道:“真是抱歉,鞋给你踩脏了,你等等,我有新的,我去给你拿。” 说罢,直接起身走进了内屋,顺便带走了身边的布包。 韩风摸了摸鼻子,尴尬苦笑。 是夜,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嬉闹。 这一夜,吴家的晚餐格外的丰盛,吴上凌红光满面,甚至还喝了二两小酒,他的八个弟子也终于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只是韩风并没有看到吴童心,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韩风也问起了今天打擂的结果,只是吴上凌酒量不行,迷迷糊糊支吾不清了,最后还是问他的弟子才弄明白。 原来今天他们并没有出手,只是观看了一天的比斗,今天大多都是一些切磋试探,以及以武问友的较量,真正的生死打擂是在明天和后天,这两天才是你死我活见真章的时候。 一顿饭还没吃完,吴上凌就爬桌子上睡着了,被两个弟子抬回了屋内,今夜这几人也不再练拳了,吃了饭收拾了碗筷,纷纷早早睡去,他们要养好精神,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太阳初升,吴上凌像个没事人样,笔直的挺立在院落中央,八个弟子早已整装待发,又是一番激励的话语后,众人嗷嗷怪叫着,迅速离去。 直到吴上凌离开,内堂屋子里才有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 “嗨,我爹他走了没。”吴童心靠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向韩风喊道。 “嗯。”韩风点头,但眉头却是微凝,他注意到,吴童心脸上的‘污渍’增多了,而且气色也有些萎靡起来。 但吴童心却没有丝毫在意,走出门槛,手中甩着一把穿着绳子的钥匙,一脸的得意:“还想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小小一个木屋,岂能关得住我?” “你爹又把你关起来修行了?”韩风心生怜惜,揉了揉吴童心的脑袋。 “那可不,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昨天莫名奇妙兴奋的不行,居然给了我两颗灵石,甚至还给我买了只烧鸡,你是不知道,他平时可是一角灵石都巴不得掰成十瓣用的人,居然舍得大手大脚花钱了,不知道是捡钱了还是梦游了。”吴童心晃了晃脑袋,坐上了躺椅,两脚晃荡,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不等韩风说话,吴童心眼神忽然一亮,一拍大腿道:“对了,我知道了,他肯定是赢钱了!” “赢钱?”韩风疑惑。 “你不知道吗,这可是拳馆的主要营生,擂台上有人比试,擂台下就有人下注,玩法可多了,可刺激了。”吴童心眼里闪烁着兴奋亮茫,跳下椅子拉起韩风的手就往屋外走。 “走,我带你去拳馆看看,好玩得很。” “可是你爹不是不让你乱跑吗。”韩风拉住了吴童心。 “可我也玩不了多久了呀。”吴童心回头看向韩风,轻轻笑着。 韩风心中微沉,顿下身子,抓起了吴童心的手臂:“那先等等,给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用看啦,没救的,修行我肯定是不行了,也来不及了,化青丹也注定是买不起了,没办法的。”吴童心含笑摇了摇头,但看韩风认真的眼神,还是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斑斑点点的手臂。 第16章 南峰拳馆 韩风注目仔细凝望,这些凝结的血色斑点中,甚至还能看到一缕缕黑色气丝不停的游走穿梭着,这想必就是那所谓的雾林毒气了,果然已经侵蚀了全身。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韩风轻声说着,一只手抓着吴童心的手掌,一只手掐着印诀,凝聚了一丝太阴真火,顺着经脉小心的探进了吴童心的手臂里。 “嘶。”吴童心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呲牙咧嘴。 “忍一下。”韩风急忙嘱咐道,但吴童心却比他想像的要坚强得多,只是哼过一声后,便再没也没有动过一下。 很快,韩风便发现,那一丝真火正在缓缓抽出吴童心手臂中的毒气黑丝灼烧炼化,心中大定,有用。 “好了吗。”吴童心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韩风撤回真火,微笑道:“可以了,小家伙,你不用死,我有办法救你。”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还有的救,别安慰我了,我坚强着呢。”吴童心眼神一亮,但瞬间又暗淡了下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韩风心疼的捏了捏吴童心的脸颊,认真道:“放心吧,我没骗你,只是我没办法立刻治好你,这需要你自己一点一点去磨,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你必须得坚持下来。” “真的?”吴童心眼神再次亮起:“我不怕痛苦,再痛我也不怕,晨风哥哥你再重新来过,我这次保证一声不坑。” “真乖。”韩风轻笑,摸了摸吴童心的脑袋,实验过后,心中也有了底,单手掐着印诀,真火凝聚出体,静静摇曳在指掌之间,散发着淡淡荧光。 “咦,火焰?这是什么?”吴童心眼神明亮,惊奇万分。 韩风没有回答,小心将太阴真火按进了吴童心的掌心里,霎时,吴童心掌心里的毒气黑丝就好像雪花遇到朝阳一般,被迅速消融炼化。 吴童心死死咬着牙紧皱着眉头,手心里是一股更胜之前数倍的剧烈疼痛,但他却愣是强忍着没有吭出一声,没有动弹分毫。 很快,掌心中的毒气黑丝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消磨殆尽,而那朵太阴真火也迅速熄灭了下去,韩风再次掐诀,又凝聚了十几朵真火按进了吴童心的手心里。 这一次,吴童心感觉不到疼痛了,反而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 “晨风哥哥,不疼了,不疼了,我这是好了吗?”吴童心眼神大亮,开心无比。 韩风笑道:“这只手掌算是好了,我把这个火苗放在了你的手心里,你可以用意念操控它们,这些火苗炼化灵力后,威能还会大增,不仅能祛除你体内的毒气,还能帮助你开脉破穴。” “你要记得,一定要在遇到瓶颈时才用真火破穴,这些真火足够你修行到紫脉了。” 吴童心年幼,不懂紫脉的含义,意念操控着掌心中的漆黑火苗游走在指掌之间,玩得不亦乐乎。 “童心,这件事情以后就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知道吗。”韩风拉过吴童心的双手,神色郑重道。 修行卡在青脉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能辅助破穴的东西太过珍贵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还会给吴童心引来大难,务必要事先叮嘱好,千万别露了宝相。 “嗯。”吴童心重重点头。 韩风站起身来,轻揉着吴童心的脑袋,吴童心很聪明,知道韩风怕是要离开了,急忙两手抱住了韩风的手掌,没有问韩风要去哪,更没有问对方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个神奇的火苗,只是开心的轻笑着:“拳馆真的很好玩,我带哥哥去玩一次吧。” 韩风看了看吴童心,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见识一下也好。 吴童心兴奋极了,抱着韩风的胳膊就往外跑,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他们才来到一处热闹的长街。 长街人来人往,人流极多,而在长街的中央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门楼,门楼上方还悬挂了一个硕大的牌匾,南峰拳馆。 拳馆门口,甚至是街道上,都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群,吵吵嚷嚷,嘶声吆喝着。 “现在上场的是谁?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什么都看不到。” “好像是杜军,是秦爷的第二弟子,气动五层,有三条金脉,实力极强,目前已经连胜五场了。” “上把你压的谁?” “别提了,压给了吴上凌的弟子,结果输得极惨,赔得老子肝疼,原想着是曾经的掌馆人,实力应该不弱,却没想到屁都不是,还没三个回合就败了。” “嘿嘿,搓卵子,我压的杜军,连压五把,哈哈。” 韩风耳力极好,尽管现场嘈杂无比,但他还是从诸多声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吴上凌好像败了? “这里人太多了,还是在外围的外围,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去楼上,我们走。”吴童心拉着韩风往馆中挤去, 很快,两人就饶到了拳馆后方,这里是一处阁楼的墙角,墙边有一颗大树,吴童心轻车熟路的爬上了大树,又攀着树枝跳进了阁楼里,探出脑袋来向韩风招了招手。 韩风也顺着吴童心的路线翻进了阁楼中,这里似乎是一个杂物厅,堆满了各种桌椅板凳,吴童心又带着韩风钻过几个暗门,穿过廊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大厅的二层阁楼。 刚一进入大厅,迎面而来就是一股猛烈的炙热灵威,荡漾不定。 韩风四下打量,这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堂分三层,楼上楼下都站满了人,厅堂正中有一个方圆五丈的巨大擂台,此刻正有两人在擂台上激烈的交战着。 而在擂台下方,还有好几个桌案,桌案上压满了各式各样的灵石草药。 整个大厅呼喝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秋意姐姐。”吴童心指着厅下擂台上正在酣战的壮硕女子,激动的道。 韩风也早就认出来了,这是吴上凌其中的一个女弟子,一身肌肉壮硕,力量奇大,此刻在擂台上正压着他的对手猛攻,周身有五个气脉玄光亮起,其中有四个闪烁着璀璨的暗金光芒。 “气动五层,四条金脉。” 在院中修行时,她们没有动用灵元,韩风当时也不知道她们的修为境界,此时动起手来,倒是一目了然了。 “哥哥快看,我爹。”吴童心又指向擂台下的一角,欢呼道。 韩风侧目看了过去,眉头却是微微一凝,吴上凌身边站着他的七位弟子,可这七人都是互相搀扶才能站住,有两人甚至脚都不能落地,胸口都有一大片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第17章 打擂 “哥哥姐姐们好像受伤了。”吴童心也发现了异样,拉着韩风迅速下了二楼,穿过人群挤到了吴上凌身前。 “小童心来了。” “今天这里不好玩,快回去吧。” 那七个少年少女向韩风点头示意,也和吴童心打着招呼,吴上凌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看到韩风时愣了愣,又看向吴童心,顿时怒了:“你怎么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修行吗。” “我带哥哥来拳馆看看,一会儿就回去。”吴童心心虚道,马上又看向身后的一众少年少女,目中有些担忧:“哥哥姐姐们是失败了吗,伤得好重,疼不疼啊。” “不疼的,小童心快回去吧,这里不好玩。”一个少女左脚无法触地,扶着身旁的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轻笑道。 吴童心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小帕子递给了少女,满目的担忧:“姐姐伤得好重,我们不打了吧,我们回家吧。” 少女接过小帕子,轻轻摇头,想说话,但面色却微微一红,嘴角动了动,又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吞了下去,目光看向了擂台上。 “这里人多杂乱,劳烦你帮忙看好童心,场面血腥,如果不适应就不要看。”吴上凌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这会儿再怒也没办法了,只能看向韩风道。 韩风点头,抓着吴童心的肩膀,看向了擂台上。 擂台上的胜负已分,身材壮硕的夏秋意胜了,一脚踩断了对手的大腿,狠狠踢下了擂台。 有金铃响起,中场歇息。 夏秋意跳下擂台,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迹,吴上凌一改平日吝啬,直接拿出了两块灵石塞进了夏秋意的手中:“怎么样,还能再战吗。” “可以。”夏秋意接过灵石,重重点头,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灵光闪耀,迅速吸纳恢复灵力。 “这是第五人了,贺南峰只有六个弟子,只要能再胜了那人,他贺南峰就败了,要是他敢亲自下场,那就我去打,这次我生撕了他。”吴上凌红着眼,快速说着。 “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胜过那人。”夏秋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目色坚定无比,注意到了韩风,微微点头,又看向韩风身下的吴童心,露出了一丝艰难的笑意。 叮吟。 金铃再响,战局再起。 韩风心中一顿,休息的时间居然这么短吗。 夏秋意看了一眼吴上凌身后的一众少年少女,抱了抱拳。 “战!” 一众少年少女或单手,或双手,抱拳回应。 “战!” 韩风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感觉体内有些莫名的东西正在逐渐沸腾。 夏秋意转身,顺手将手上两颗还未消耗完的灵石塞进了腰间衣带里,一步跃上了擂台。 吴上凌嘴角抽了抽,心道坏了,这丫头也学坏了,居然学会顺东西了,以前多单纯的。 夏秋意抱拳向四方至意,声沉气重。 “吴上凌弟子,夏秋意,前来踢馆!” 场下众人一片叫好,呼喝不断。 二楼,有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手中端着茶壶看向擂台上的夏秋意,冷笑道:“吴上凌,你这弟子不错,死了可惜,撤了吧,这最后一人是谁,你可是知道的。” 吴上凌心中微沉,他当然知道,上一次他们所有人就是败在了那人的手中,那人肉身之力似乎极强,实难匹敌,抬头看向擂台上的夏秋意,可还没等开口,夏秋意便再次抱拳,沉喝道:“吴上凌弟子,夏秋意,前来踢馆!” 这一喝,修为震荡,声如钟鸣,盖过了场中所有人,周身五个璀璨玄光透亮,一点淡白,四点暗金,散发着阵阵深厚的炙热灵威。 “哼。”八字胡中年男子冷冷一哼,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道如山般的巨大身影猛的跃上了擂台,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 在这身影上台的一瞬间,整个拳场沸腾了。 “奎爷威武!” “奎爷霸气!” “奎爷,干死这个小娘皮!” “奎爷,用崩山炮,一炮轰死她!” “上次投降得太快,没来得及杀你,这次你可没机会了。”奎方扭了扭脖子,骨头一阵咔咔作响,目色冰冷,看不出丝毫情感,冷冷道。 “这次,是我杀你!”夏秋意眼神同样充满了寒意,周身气脉玄光透亮,一身气势逐渐凌厉。 叮铃。 金铃响起,两人几乎是同时瞬间发动了攻击。 砰。 双拳相碰,沉响剧烈,当空有灵元震荡,金茫四散。 夏秋意眼一瞪,只觉一拳轰在了玄铁精钢上,坚硬无比,磅礴巨力透体而入,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飞起来,人还在空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一声冷哼,人还未落地,奎方猛然向前一冲,一把抓住了夏秋意的脚踝,周身金光一震,又是‘砰’的一声,狠狠将夏秋意砸在了擂台之上。 “秋意姐姐!”吴童心顿时焦急大叫。 “他居然突破了!”吴上凌面色惊变。 余下七位弟子也是面色大变,心急如焚。 韩风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暗道不好,那身形像小山一般的魁梧男子身上有六点璀璨玄光透亮,六点皆是暗金之色,修为已然与吴上凌相当了。 而且这股金色还十分深沉,圆润透亮,这分明是将气穴开发到了金脉的极致,只差一穴便可入青脉的程度,恐怕还超越了吴上凌。 而夏秋意仅有四条金脉,这四条金脉应该都还只是刚刚破开第四穴的样子,实力差距太大了。 夏秋意两眼一黑,吐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刺痛,紧咬着牙关,三指聚力,使出分筋措骨,想拿打奎方关节要害。 只是在一身剧痛的刺激下,灵元溃散,出手也慢了许多,没能拿住奎方的关节,却反被对方抓住手腕,狠狠一拧。 夏秋意顿时一声凄厉惨叫,手腕竟被生生拧断了,只是惨叫也才发出一声,奎方巨大的身影猛的向前一压,硕大的手掌一把按在了夏秋意的脸上,堵住了她的嘴的同时,更是狠狠将她的脑袋按在了擂台上,擂台的青石都被震裂了好几块。 “我说过,这次,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奎方咧嘴狞笑着,反手一拳又锤断了夏秋意的另一条手臂,再是一记肘击重锤胸口,一阵咔嚓声响起,胸骨一瞬间都不知断了多少。 夏秋意的嘴被堵住,发出的惨叫声也变得支支吾吾。 “秋意姐姐,呜。”吴童心顿时哭出声来,不敢再看了。 夏秋意艰难侧头,满是鲜血的眼透过奎方硕大的掌缝看向吴童心,缓缓流出了几滴清泪。 “奎方!”吴上凌死死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看着奄奄一息的夏秋意,却也无能为力,擂台规则,生死由命,不可干涉。 韩风满目怒意,拳头指骨都捏得发白,既是生死擂,输了技法修为也无怨言,战死擂台也无可厚非,可这样折磨是几个意思,甚至限于规则还不能相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都这种时候了,还讲规则,讲个屁的规则,这要是换了武凌香在台上,她打别人还行,要是谁敢这样打她,他不把这个擂台都给拆了。 韩风忍不了,将吴童心转交给了身旁吴上凌的一个少年弟子,就要出手。 擂台上,奎方忽然站身起来,提着夏秋意的脖子,甩向了擂台下的吴上凌。 吴上凌急忙上前接住,夏秋意已经昏死过去,满身的鲜血顺着吴上凌的手掌缓缓滴落,周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四肢都软软的垂拉着,若是没有上好的丹药,怕是活不成了。 擂台上,奎方指了指吴上凌,勾了勾手指。 第18章 打擂二 吴上凌怒火攻心,轻轻将夏秋意放到身后众弟子脚下,一个纵跃跳上了擂台。 “好,好,我来会会你!”吴上凌两眼赤红,目中杀意盎然,沉身一震,周身亮起六点暗金玄光,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式崩拳,拳出如炮,势大力沉带起劲风呼啸。 奎方眼神微凝,看出了这一拳的霸道,但却是不闪不避,力灌周身,径直迎上了吴上凌的重拳。 砰。 一声沉响,荡起罡风四散,台下众人都被震得身子一仰。 奎方魁梧庞大的身躯后退了两步,一声闷哼下,身子猛的一震,瞬间卸去了这一式重拳的余力,更是拼着硬接这一拳近身的一刹那,一把扣住了吴上凌的面门,狰狞一笑,在后者面色惊变下,猛然一按,磅礴巨力透体而出,瞬间将吴上凌按在了擂台之上,与夏秋意的惨状一般无二。 “就你这点水平,也配当掌馆人?”奎方冷笑着,手上再用力,一身金光四射,整个擂台猛的一震,崩出了数道裂纹。 “爹!”吴童心崩溃大叫。 “师傅!”一众少年少女面色急切无比。 然而擂台四方的观拳赌徒们却是依旧兴奋的呼喝咆哮着,场面越血腥,他们就越沸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嗜血与疯狂。 韩风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他在无数妖兽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忽然,擂台上金光一闪,吴上凌再次翻身而起,直接跃上了奎方头顶,骑在了后者的脖子上,不顾满脸的鲜血,三指成爪,一式分筋措骨,直取对方双眼。 奎方一声冷哼,瞬间出手向上捣出一拳,只听咔嚓一声,吴上凌的手臂瞬间折断,整个人也被砸落到了擂台地面。 一声凄厉惨叫,吴上凌捂着右臂迅速滚向一边,五官流血,满面狰狞,靠着立柱剧烈喘息着。 吴童心飞快的跑了过去,痛哭道:“爹,不打了,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家吧。” 韩风紧随而来,一把拉住了吴童心,看向吴上凌,沉声道:“你赢不了,投降吧。” 吴上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输,我必须要赢,没有时间了,我还差两千灵石,没有时间了啊,我必须要赢!” 话音未落,左手猛然一拍擂台,再次纵跃起身,拼尽全力,再次捣出一拳。 奎方冷着眼,周身灵光震荡,直接一脚踢来,正中吴上凌胸膛,后者两眼一凸,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人还在空中便已彻底昏死过去,重重砸在了擂台边缘。 吴童心泪流满面,焦急的跑过去抓着吴上凌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着,可吴上凌却没有半点反应。 一众少年少女面色惊变,一瘸一拐也迅速围了上来。 “滚开!”擂台上的奎方沉声一喝,喝音滚滚,卷起磅礴灵压震荡四散,吴童心首当其冲,两眼一黑,喷出一口带着黑色气丝的鲜血,整个人倒飞而起砸进了围上来的一众少年少女中,顿时砸得人仰马翻。 再是一个闪身来到吴上凌身前,面露狰狞笑意,抬脚对着吴上凌的脑袋,周身灵光涌动间,就要一脚落下。 可却在这一瞬间,只觉眼前忽的,有一道青影一晃,脚下一麻,竟是涌上了一股磅礴巨力,整个人向后一仰,凌空一个倒翻重重落地,整个擂台蓦然一震,裂纹更盛,又重重的后退了几大步,方才站稳身形。 感受着右脚上传来的阵阵麻痛,目色惊异的看向擂台下,吴上凌已经被拖出擂台,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容貌丑陋,面如恶鬼般的青衣少年。 “干什么,这人是谁,怎么能破坏规则!” “怎么能出手救人,老子压的可是吴上凌死,这局怎么算,谁来赔!” 擂台周边的观拳赌徒们顿时不干了,吵吵嚷嚷,一脸怒容的瞪向韩风。 一个高个男子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抬手就要抓韩风的脖子。 韩风看也没看,三指成爪,一式分筋措骨,瞬间扣住了男子的手腕,随手一拧,男子顿时惨叫连连,不断讨饶,冷冷一哼,一脚踢在男子胸膛,男子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人群,轰翻十几个人。 场中众人纷纷后退,口中吸着凉气,目色惊变,之前吵吵嚷嚷的那一群人也瞬间闭嘴,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躲入了人群之中。 “你是谁?”奎方微微皱眉,体内气血动荡不定,甚至他的右脚时至此刻也依然还有些微微阵痛,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身横练筋骨,已经有多久没感受到过肉身之痛了。 心中惊疑韩风是高阶修行者,但仔细一看,却没有从韩风身上感受出半点修为之力,甚至连灵元波动都没有,心中大定,指了指韩风,勾了勾手指。 “你既然敢救他,那就你上来顶他!” 韩风冷着眼,四下一看,吴上凌,夏秋意,还有好几个少年少女都昏迷了过去,甚至连吴童心也嘴角溢血,呼吸羸弱,倒在了一边。 深吸了口气,没有应战,转身架起吴上凌,又背起了吴童心,看了一眼一众少年,向拳馆外走去。 众少年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互相搀扶起了昏迷的几人,合力抬着夏秋意迅速跟了出去。 “胆小鼠辈,哼!”奎方看着韩风离去的背影,转了转脚踝,冷笑了一声,望向台下众人,怒声一喝,一身气势如宏,声如雷霆。 “吴上凌已败,还有谁想挑战!” 台下众人阵阵呼喝叫好声不断,但却没有一人再敢踏上擂台。 韩风带着众人迅速撤回了吴家大院,地上铺上被褥,将昏迷的众人小心的排放在了被褥上,还能行动的几个弟子一瘸一拐的跑进内屋,大包小包的拿出了无数药材,一边流着泪,一边为几人处理着伤势。 “不行了,秋意姐伤得太重了,她快挺不住了”一个少女擦拭着夏秋意满是鲜血的脸颊,流着泪哽咽哭喊。 韩风来到夏秋意身前探了探脉搏,几乎快要感受不到了,呼吸羸弱,已危在旦夕。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韩风低沉道。 “如此重伤,唯有化青丹能救,可师傅攒了三年,也还没攒够啊,太贵了。”少女哭喊道,眼中满是无助,其他几位少年或靠或坐,也默默流着眼泪,不敢再看。 韩风轻抚了抚夏秋意近乎破碎的额头,轻声道:“坚持住!” 从夏秋意腰间取出了她之前收起来的两块灵石,站起身来,走出了院门。 之前在拳馆,不是他不敢上擂应战,只是吴家一众皆重伤倒地,真动起手来,他怕再波及到他们。 气动金脉而已,一臂千斤力又怎样,体内有热血沸腾燃烧,心中有怒意滔天汇聚。 吴上凌败了吗?不,他还有第九位弟子! 即便没有灵元修为又怎样,他今日便要以凡人之躯,挑了这家南峰拳馆! 化青丹很贵吗,赢下整个拳馆,总能买得起! 第19章 吴上凌弟子晨风,前来踢馆 李府,后院厢房内,李清心盘膝坐在木床上,瞪大双眼,气鼓鼓的看着漂浮在身前的漆黑火苗。 “那个家伙跑得也太快了,还没来得及问他使用方法,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啊。” “还是说,这玩意儿真就是个骗人的小把戏?” 李清心彻底无奈了,这朵所谓的太阴真火吹不灭,点不着,没有半点温度,把它按进气穴里,只是感觉痒痒的,根本没有半点开脉破穴的功效,她不由的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当当。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以及一个女子的轻声呼唤。 “小姐,长老让您来议事阁一趟。” 李清心眉头微凝,手一挥,将身前的火苗收进了储物袋中,心下略微思量,眼中涌上了三分煞气,走出房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门前站着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女子,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你不用害怕,不关你的事,走吧。”李清心沉声说着,自顾向府中议事阁走去。 当她来到议事阁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声剧烈的咆哮,愤怒至极。 “我不同意!” “他林修是个什么狗东西,才十九岁,都已三妻五妾了,怎么还能让清心再嫁给他,这事我不同意!” 阁楼中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他具备了四条紫脉,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再说,男人十九也已成年,有几个妻妾何其正常,反正清心早晚也要嫁人,嫁给林修有何不可。” “哼,你就那么确定,我们夺不下云道宫的资格?就算夺不了,又怎样,大不了这次的云道宫,我们不去了!” “李云南,你以为你还是凝珠大圆满吗!你以为你还是家主吗!现在是族会议事,可不是你一人独断专行!” 李清心在门外深吸了口气,直接推开了议事阁的大门,阁中众人瞬间静声,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抬眼四下扫了扫,族中长辈几乎都在了,径直走向上首座椅前,抱拳拜礼:“清心见过父亲。” 李云南抚了抚下巴的胡须,平了平暴躁的怒意,轻轻点头。 李清心又向场中众人拜礼道:“清心见过各位族叔长辈。” “我们刚刚说的话,想必你也都听到了,这次叫你来便是告知你一声,五日后便是良辰吉日,你准备一下。”场中左侧上首座椅上,端坐着一位黑衫中年男子,此人身形消瘦,却人高马大,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头发却已半数雪白,仿佛已是垂垂暮年。 “放肆,李云同,你居然将时日都定好了?我说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谁去和林家定的亲,到时候谁自己去嫁!”李云南大怒,双目瞪得滚圆,但怒极攻心下,面色却是一红,一丝鲜血溢出了嘴角。 “哼,李云南,你的血云掌伤已经越发严重,能不能活到李清心下嫁之日都是问题,你还想怎么阻拦!” “我又问你,你若身死,我李家还会存在吗?李清心还有活路吗?下嫁给林修,委曲求全夺到秘地资格,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这次能从云道宫中获得传承,那我李家才有翻身之日,否则,你说,我李家还能怎么办!”发如霜雪的李云同冷哼一声,也是怒目环眼瞪向李云南。 李云南两眼赤红,座椅扶手捏得咔咔作响,气得浑身发抖,可却是无法再开口反驳。 李云同说得不错,他的血云掌伤一天比一天严重,今日他的本源气珠又破碎了两颗,一身修为已然跌落到了凝珠一层,如今他仅剩最后一条气脉还未被污染,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的确命不久矣。 李家如今在宁河郡中的产业几乎都被林严两家趁机剥夺了,甚至连雾林中的探索领域也都被瓜分了大半,他李家已经穷途末路了,唯一的机会就是云道宫,若是真能从云道宫中获得传承,或许他李家也才有一线翻身的可能。 否则,他一旦身死,李家怕是当天就得在宁河郡中除名。 甚至李家能苟延残喘到今日,也不过是怕他李云南最后时刻燃烧命元爆发,来个同归于尽罢了,没有人愿意被一个濒死之人拖下水,都在观望,坐等他李云南慢慢熬死。 可让她女儿用一生幸福去换这样一个机会,他又是万般不愿,凭什么家族兴亡要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况且,夺到了云道宫的资格,又有几成把握能得到传承,这一切还不是在林严两家的掌控之下,他李家也注定要亡。 “若我也能开出紫脉呢!”李清心不大的声音,忽然在场中响起。 众人瞬间向她看去。 “不就是他林家出了两个紫脉天骄吗,若是我也能开出紫脉呢?”李清心深吸了口气,目色坚定,再次轻声说道。 “若是你也能开出紫脉,那你自然也是李家第一天骄,你当然不用再下嫁,你若有紫脉,那云道宫开启,你也能有一战之力,我李家也未必搏不出个绝境逢生的机会!”李云同看向李清心,眼神凌厉。 “好,给我五日,五日内我若能开出紫脉,那这门亲事便彻底作罢。”李清心抱拳道。 “若开不出呢。”李云同道。 “倘若我开不出,那一切全凭大伯作主。”李清心低眉道。 ...... 当韩风再次来到南峰拳馆的时候,这里依然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抬头看向拳馆大门,提气灌力,一个纵身凌空,一脚直接将大门牌匾踢得粉碎,更是一把抓住一块牌匾碎片,猛然一掷,这块碎片带着一道破风声响,瞬间射向馆中阁楼,穿透阁楼墙壁,穿透楼道扶梯,钉在了一根粗大的立柱上。 长街上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瞬间禁声,纷纷惊异的看向韩风。 “我去,哪来的丑八怪,这么生猛!这是在打贺爷的脸啊,此人死定了!” “我操,这是要砸场子吗?哪来的愣头青,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旁人的诧异惊语,韩风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冰冷,大步而入,众人迅速让开了一条大道。 一路无阻来到楼中场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一跃跳上了擂台。 “吴上凌弟子,晨风,前来踢馆!” 第20章 那便以命相偿吧 韩风低眉冷眼,声音沉重,淡定从容。 霎时间,整个拳馆瞬间炸开了锅,吸气声不断,惊叫声不断,呼喝不断。 “谁?吴上凌的弟子?吴上凌不是刚刚败了吗?如此好胆!竟敢先拆了馆主的招牌,这是生死大仇了,这一战必有人亡!” “此人不懂规矩,之前便出手救下了吴上凌,但救人之后便立即逃了,还以为是个缩首鼠辈,却没想到竟然又来了,这次他死定了,敢先拆招牌,这是不死不休!” “咦,不对,你们看,他身上好像没有灵元波动,他好像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嗯?还真是,没有气脉玄光,也感受不到灵元气息,还真是个凡人!” “疯了,想钱想疯了,没有修为也敢来踢馆?找死吗,赶着去阎王爷那奔亲戚呢。” “我懂了,他可能是开不了气穴,修了肉身,有些肉身之力,又练了几年拳术,自觉天下无敌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修行与凡人,那是天神与蝼蚁之间的差距,岂能是几年站桩功夫能磨平的,不自量力的蠢货。” “嘿嘿,赢钱了赢钱了,这次老子压全部身家,赌这个蠢货惨死擂台,老子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擂台下,注台边,有一个身穿黄衫的精瘦青年,看向擂台上的韩风,眼神大亮,瞬间撤了桌上原有的注台,取出一块崭新的帆布,掏出只毛笔,嘴里舔了舔,大大的写下了晨风二字,并扯着嗓子吆喝着。 “擂台新注,吴上凌第九弟子,前来踢馆,对手是贺爷门下鬼手奎方,双方赔率一比五倍,多下多得,要买从速了!” 话音未落,注台前瞬间聚满了人群,手中高举着灵石丹药,吵吵嚷嚷,争得面红耳赤,生怕错过了天赐良机。 贺南峰站在二楼扶梯边,侧头看了看离他只有一米远的牌匾碎片,又看了看擂台上面如恶鬼般的韩风,抿了口清茶,轻轻点头。 霎时,一道如小山一般的身影猛然跳上了擂台,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 “你居然还敢回来?这次不捏死你岂不是让人笑话。”奎方冷笑着,捏着两手指骨,一阵咔咔作响。 韩风冷眼相顾,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了两颗带血的灵石,扔向了注台下的赌桌,伸手指向奎方,手指勾了勾。 “哼!不知天高地厚!”奎方不屑冷哼,沉身纳气,周身灵光猛然一震,瞬间荡起一道狂暴的灵元风暴,席卷整个擂台厅堂。 “奎爷威武!” “奎爷霸气!” “奎爷不要手下留情,一拳打死这个丑鬼!” “杀!” “去死吧!”奎方一声咆哮,身形一沉,带着耀眼金光,猛然向前一冲,如山般的身形,巍峨沉重,又似出山猛虎,撼天动地。 目中闪烁着嗜血杀意,刹那近身,手握重拳,猛然一拳,直捣韩风面门。 韩风紧锁着眉头,目中是滔天怒意,想起吴家一众惨状,咬牙切齿:“该死的家伙!” 一声怒喝下,一步踏出,整个擂台蓦然一震,单手伸掌,仅一臂之力便挡住了奎方的重拳。 一声剧烈沉响,激起一道狂暴灵元震荡四方,围观众人皆被震得人仰马翻。 奎方面色一变,拳头上竟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感,心下有些不可思议,他一身横练筋骨比钢铁还要坚硬,可这一拳,却反而是他有种打在玄铁精金上的错觉。 任他气势滔天力比龙虎,可对方却如泰山静立,自巍峨不动。 心中惊异不定,正欲后退,却不料,拳头忽然一紧,剧痛更盛,只闻一道冰冷厉喝。 “你喜欢虐杀对手是吧,那便以命相偿吧!” 韩风手中狠狠一捏,咔嚓一声,直接将奎方的拳骨尽数捏断,不等对方惨叫出声,反手一拧,至对方空门大露,抬手握拳,集周身之力于一臂,一式崩拳,猛然一拳落在了后者的胸膛。 砰。 一声沉沉闷响,磅礴劲力透体而入,一身神力全化为崩然拳劲,在奎方体内瞬间炸开,摧毁了一切生机,后者一身耀眼灵光刹那熄灭,周身猛的一颤,却不曾后退一步,两眼瞪得滚圆,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扩散周身,脑海一沉,两眼却已逐渐漆黑下去。 韩风松开手,后退一步,奎方身子一软,重重的倒在了擂台之上,至死,目中也依然还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台下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韩风简单挥出一拳,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灵光,没有修为,就这么一拳打在了奎方的胸膛,奎方甚至都没有后退一步,便倒下了? “奎爷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嘶!奎爷好像死了!你看!” “我的天,奎爷!奎爷居然败了,仅一招就败了!” 片刻后,直至奎方七窍有血迹流出,堂中众人才恍然大悟,哗然一片。 “这怎么可能,发了什么,怎么简简单单的一拳,奎爷就死了?是不是使诈!” “不可能,奎爷怎么会死?他可是六脉圆满,气动六层的金脉强者啊,一臂之力过千斤之上,怎么可能一招就死了!那个丑男分明没有修为,分明只是个凡人啊!” “奎爷居然败了,居然败了!我的灵石,我的全部家当,我可怎么活啊。” 阁楼二楼,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贺南峰,拿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轻轻往嘴里送了一口,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衣男子,眼神凌厉,满目的杀意。 这名男子会意,目色阴冷,退了下去。 韩风没有理会场中赌徒的争论声,抬头看向二楼的贺南峰,冷声道:“还有多少人,一并叫出来吧!” “哼!狂妄的小子!既然你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不讲道义了,风向变了,吴上凌那个蠢货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可笑!给我上,把这人给我乱拳打死!”贺南峰冷笑着,挥手一喝。 话音刚落,擂台上忽然跳上了三四个黑衣男子,一个个面色阴冷,一言不发,瞬间向韩风冲来。 “哼!随你多少人!”韩风四下一看,一声冷哼,沉身纳气,猛然一纵,一腿横扫,带起劲风呼啸,那四人还未近身,便已瞬间倒飞下擂台。 但这四人跌落擂台后,又有五人瞬间跃起,迅猛而来。 砰,砰,砰。 又是五道沉声闷响,这五人应声而倒。 贺南峰眼神微凝,沉喝道:“有谁能拿下此人,贺爷我赏他一颗化青丹!” 话音刚落,瞬间,整个拳场沸腾了,哗然声不断。 “化青丹!上等疗伤丹药,化青丹!” “一万灵石一颗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能活命的疗伤圣药!” “贺爷此话当真?” 一时间,有太多人眼中泛起了贪婪的光芒,有人目色激动,有人蠢蠢欲动。 忽然,韩风身后,有一人飞身跃起,掌运灵光,面带疯狂,狠狠补来。 韩风微微侧身,一脚便将此人踢下了擂台。 抬眼扫了扫擂台下呼吸逐渐粗重的一众赌徒,冷冷笑了笑。 “我就站在这里,你们一起上吧,今日,我一人,战你们所有人!” 话音一出,台下彻底沸腾了,原本心中踌躇之人,也逐渐涌上了疯狂神色。 “狂妄!” “口出狂言!” “好狂妄的小子!区区凡胎也敢如此张狂!我还就不信了,这里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一个人?” 有人怒喝大骂,有人已率先出手。 “杀!” 有璀璨灵光乍现,更有凌厉拳风呼啸临面。 “来得好!”韩风沉声大喝,声未落,掌已至,一式排山倒海,力重千钧,若当雷霆之势。 砰。 一道沉重闷响,来人口吐鲜血,砸下擂台。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第五人,冲上擂台的人越来越多,直至十人一起,直至一拥而上。 一时间,整个擂台嘶吼不断,纳喊声激昂。 擂台下,有人狂热无比,有人骇然震惊。 “此人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厉害!太强了,你们看,又败了,这么多人居然也攻他不下,实在太强了!” “太厉害了,此人每每出手,只有一招,一招必败,竟无人能近他一丈之内!” “他到底是谁?吴上凌居然教出了个如此了得的弟子?你们看,他真的没有灵力,他出手到现在,真的没有展现出半点修为,他真的是凡人!” “未曾修灵也能有这么厉害?他的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 擂台上的战事越来越烈,阵阵沉声闷响不断,道道凌厉劲气呼啸四散。 韩风手握重拳,脚踏天罡,以天绝六刃刀法身诀腾挪在人群之间,拳掌交错,出手迅捷如风,势若奔雷,虎虎生风。 “大家一起上,集最强杀招,全力一击,杀!”又是七八人面色狰狞,疯狂冲来,嘶吼不断,呐喊声震耳欲聋。 “来吧,就让我们痛快痛快打一场!”韩风一声大喝,一步踏出,掌中劲风呼啸,周身气势刚烈,凌厉中带着霸道。 轰的一声,这七八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人群之中,但身后之人,又前赴后继,一拥而上。 韩风大笑,浑然不惧,反而越战越是酣畅,一身血液沸腾,骁勇难挡。 十三年了,一颗酣畅一战的心,压抑了十三年! 丹田被禁,受尽了多少冷眼,没有修为,十二英卫被夺,也只能望而哀叹,家族蒙冤全族待斩,他却只能狼狈出逃,苟且他方,心中郁结,憋着滔天怒意。 今日这一战,正好一释心中激昂快意! 丹田封禁又怎样,不曾修灵又如何,照样力斩凝珠大境! 没有修为就没有修为,以凡人之力以一敌百,照样无敌于众。 既然狂,那便狂,哪想什么后果,谁在乎未来怎样,快意恩仇,只有眼前一战。 这一战,打他个昏天暗地。 这一战,打他个立地无敌! “这才是修行的意义!一人独战群雄,百人不败!” “我以后再也不来这赌钱了,这才是我应该追逐的目标。” 拳馆外,早已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群,纷纷凝神瞩目,有人惊异骇然,有人狂热崇敬。 渐渐的,整个拳馆内,还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整个擂台,只韩风一人独立,脚下是一片哀嚎,阁楼门边挤满了人群,一个个探头探脑,却是连楼中都不敢踏入。 “这就打完了?” “他居然打赢了,这一地最少有三四百人!他居然真的一个人全挑了?” “他真的没有灵力,他真的只是凡人?为什么,他到底哪里来的力量?” “太厉害了,他若是高阶修行者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就是一个凡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二楼,贺南峰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八字胡,端着茶壶想往嘴里送一口,但手却不听使唤的有些微微发抖,只能干咽了一下喉咙。 韩风看也没看一地显赫,深吸了口气,有些微微喘息,平复了一下胸中动荡的气血,缓缓抬头看向二楼,冷冷开口:“还有多少人?一并叫来!”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好一个吴上凌,好一个晨风!贺某领教了。”贺南峰沉声开口,从腰间取下了一块漆黑令牌,扔向了韩风,转身退入了阁楼。 韩风接过令牌,简单看了看,此令一面是一个拳字,一面是一个李字,想来这应该就是接掌拳馆的令牌了。 将令牌揣进怀里,看了一眼一地昏迷或哀嚎的人群,行走在人群缝隙间,来到注台前,冷冷的看着注台旁的黄衫精瘦男子:“赔付灵石!” 黄衫男子浑身都在发抖,脸上赔着笑容,低头看了看注台,有些尴尬的看向韩风,十分心虚的道:“您的灵石没扔到您自己的注台上。” “嗯?”韩风神色冷峻,脚趾不由自主的一扣。 “换,换,马上换,每个人都算一场,按最高倍率!”黄衫男子浑身一颤,急忙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黄色袋子双手递给了韩风。 韩风眉头一挑,他还未曾修行,无法使用储物袋,但量这个黄衫男子也不敢欺骗自己,接过储物袋,在一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飒然离去。 第21章 离去 韩风拿着储物袋迅速前往了吴童心上次带他去过的坊间,径直走进了一间装点得极为堂皇的阁楼之中。 阁楼门前的看守在看到韩风手中的储物袋后,目色诧异下也并没有再阻拦他。 虽然规矩是不接待青脉以下的修行者,但有钱就另当别论了。 当韩风再次从阁楼中出来时,储物袋已经不见了,手里多了两个青色的瓷瓶。 快步行走在人群吵嚷的坊市间,迅速往吴家赶去,同时,心头暗叹,这化青丹当真是贵得离谱。 他赢下了整个拳馆的钱财,再加上那个储物袋才刚刚够换两颗化青丹而已。 这也难怪吴上凌为何要那么拼命赢下擂台了,没有拳馆这个营生,想要靠自己采药打猎攒出一颗化青丹,那不知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出了坊市,人头涌动,有许多人都聚集在了一处高墙边,熙熙攘攘,议论纷纷,似乎是高墙上张贴着什么东西。 但韩风急于回家救人,也懒得管了。 只是,正当他路过那处高墙时,却听到有人竟然在谈论他的名字。 “韩风?定远城韩家罪人?” “定远城居然破了?那里不是有上宗赐下的镇妖宝塔吗,城怎么会破?” “你没看到吗,告示上写得很清楚,韩家家主韩天云勾结妖魔,意图图谋城中镇压的苍鸾魔血,毁坏了镇妖塔,这才导致城门失守,城中百万百姓死伤无数。” “镇妖塔破碎,妖军仅半日便攻下了定远城,好在上宗又赐下灵宝玄明剑,陈、罗、燕等几家驻守大族才重新在内城建立起了防线。” “这该死的韩天云,真是狗胆包天,居然连妖魔也敢勾结,上宗应该将他碎尸万段才好。” “韩天云当然不会好过,事情败露,他被陈罗两家高手联手重创,韩家全族已全部缉拿入狱,将定于十月初一斩于定天台,也就剩二十多天好活了。” “现在韩家还有一人出逃在外,他是韩天云的独子,韩风,你看这画像,我的天,这真的是男人吗?这他妈比女人都还漂亮,这一定是修练了妖魔的邪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姑娘呢。” 韩风凝眉,理起衣服盖住了脑袋,往人群中挤了挤,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方,这才看到,这面高墙上,竟是贴了他的通缉令。 这通缉令上还附了他的画像,画中人昂首挺立,面如冠玉,目含星光,俊美无匹,当真是栩栩如生。 只是另一边记录的文字却字字如刀,刀刀入心,控诉得他韩家罪行滔天,天怒人怨。 韩风静静的看完所有内容,两手拳头捏得指骨发白,一言不发,转身迅速往吴家赶去。 再次来到吴家大院门前,皱着眉头驻足门边,听着院内的抽泣声,怒骂声,韩风轻叹,吴上凌已经醒过来了,但他却不便再与之相见了,他的通缉令已经发到了此地,再与吴家接触只怕会给他们带来横祸灾殃。 看了看手中的两个青瓷瓶,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黑色的令牌,随手甩进了院门内,转身走入闹市,隐入了人流之中。 大院内,吴上凌垂拉着一只手,蹲在夏秋意身旁,脸颊不知是血还是泪,滴落的厉害却也不去擦拭,只是愧疚怒骂道:“这该死的奎方,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突破到了金脉圆满,早知道就不让你们上台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在他身旁,一众少年少女瘫坐在地,有得掩面流泪,有得面色苍白,嘴角溢血,靠坐在柱墙上艰难喘息着。 吴上凌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吴童心,轻抚了抚后者的脸颊,痛心无比,怒骂道:“那个晨风呢,不是让他看好童心的吗,童心怎么也受伤了,他跑哪里去了!” “是他带我们回来的,他拿走了秋意姐的灵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少女擦了擦眼角的血痕,抽泣着道。 吴上凌一瞪眼,小心的看了看夏秋意腰间的衣袋,他给的灵石果然不见了,顿时怒火中烧,愤怒无比。 “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吴家大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甚至连我弟子的灵石都不放过,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救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正骂着,忽然一阵清风拂过,一颗大枣掉落树梢,正好落在了院中的一个木人桩上,这个木人桩突然砰的一声炸裂成了无数齑粉,四散纷飞。 院中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一众少年一脸莫名的惶恐。 而吴上凌却是两眼一凝,诧异道:“大成的崩拳!” 与此同时,院落门外,响起一道破风声响,两个青色瓷瓶以及一块黑色令牌径直朝他飞了过来。 速度之快,带起劲风呼啸,将大枣树上一片不协调的树皮都掀落了下来,露出了树上还粘着许多米饭的三个深深的孔洞。 吴上凌下意识得伸手接住飞来的物品,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刺痛,愣愣的看向大枣树上的三个孔洞,失神道:“分筋措骨手!” 心中大震,低头看了看手中,两眼却是猛的一瞪:“化青丹!” “还有拳馆的接掌令!” 立即转头看向院门外,但院门外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韩风快步行走在大街人流之中,狰狞的面容引得过往路人纷纷瞩目,但所有人都是惊鸿一瞥便立即移开了目光,有人大骂晦气,有些姑娘甚至吓得惊叫后退。 韩风皱眉,他这样引人瞩目也不好,好在买化青丹时他还留下了几颗灵石,掰下一点,在一处摊位前买了一个斗笠戴上,这才避免了路人的围观。 心头也在暗自思考着,化青丹号称疗伤圣药,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他的丹田,可惜他赢来的钱财只够买两颗丹药,都给了吴家了,他还得想办法赚钱再买一颗试试。 只是通缉令已经发到了这里,再去打擂太引人瞩目了,容易暴露身份,隐秘又稳妥的办法只能是去山林间寻找灵草或猎杀妖兽获取资源了。 他曾听吴童心说过,在这宁河郡以南,是一片广袤的险峻山脉,山脉中常年被毒雾笼罩,常人不可靠近,但在山脉中却又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兽,高阶修行者们大多都是在其中探险寻宝,收货颇丰。 想到这里,韩风心中已有了决断,改变方向往南走去,只是才走出两步,身形忽然一顿,微微侧身看了看身后,十丈之外,有一个黝黑老者若无其事的在一个摊位前查看着什么东西。 韩风冷笑,加快速度,七弯八绕转进了小巷。 那黝黑老者放下手中的东西,同样轻笑跟随。 第22章 骨山之刀 直至半日后,韩风出了城门,来到山野密林间,驻足负手而立,冷冷道:“出来吧,阁下跟了我大半日了,究竟想做什么?” “嘿嘿,小友不必惊慌,小老儿并没有恶意。”韩风后方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面容黝黑的山羊胡老者,左手提着一个大烟杆,不时还放进嘴里吧唧两口。 此人正是之前在坊间售卖兽骨的那位守摊人。 韩风转身冷眼相视,没有说话。 “小老儿离邱,小友可还记得这块兽骨?”离邱走近前来,在一旁的树杆上敲了敲大烟杆,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漆黑的兽骨摊在掌中。 韩风嘴角抽了抽,这三十五块钱的化海镜功法烙印兽骨他当然记得,只是有些不明白这离邱是何用意,难不成还想诓骗他买这块兽骨不成? 见韩风不说话,离邱抚了抚下巴的胡须笑道:“不瞒小友,这块兽骨的确没有化海镜强者的功法烙印,但它也不是普通之物,小老儿修行根骨不行,实力低微,但却善一手钻地的功夫,这块兽骨便是我在地下一处宝地寻到。” “本以为此骨平平无奇,但当你触碰过它后,竟然牵引出了其内的一丝妖力,这很奇怪,小老儿想不明白,所以就来寻小友了。” 韩风皱着眉头,依旧不言。 离邱心中暗骂,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面上却轻笑道:“那一处宝地妖骨堆积成山,而在骨山之巅,还立着一柄血色宝刀,此刀极为不凡,相隔十几丈也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刀意威慑,但那一地妖骨似乎形成了某种领域结界,小老儿实力低微,根本无法近前,但小友竟能牵动这兽骨中的妖力,我想,若是小友前去,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直接说来意吧!”韩风冷着眼,终于开口说道,目色紧紧的盯着离邱面容,观察着表情变化,判断着对方所言真假。 “我想邀请小友一同前去妖骨宝地,若是小友助我取得宝刀,我愿意以两颗化青丹做为报酬赠送小友。”离邱见韩风终于松口,笑容更盛。 “我一介凡人,半点修为都没有,你都靠进不了的地方,凭什么认为我能靠近?”韩风心中微动,但冷眼又问。 “小友莫要说笑了,方才小友在南峰拳馆大展神威,小老儿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你虽没有灵元修为,但一身实力却早已超越寻常金脉修行者太多,而小老儿我不过才气动五层,仅五条金脉的修为,与你相差甚远。”离邱说着,沉身纳气,体内灵元猛的一震,周身瞬间亮起五个璀璨的暗金光点。 “再说,小友能引动这块兽骨中的妖力,或许那结界领域对你的影响也有所不同呢,试试才知道。” 韩风看着离邱身上的五个金色玄光,心下暗自沉吟,不过气动五层而已,若是此人使诈,他也能完胜此人,眼下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灵珍,随此人走一趟也行,无论真假对他都没有什么坏处。 “把那块兽骨给我看看。”想到这里,韩风又看向那块兽骨道。 “好。”离邱抚须轻笑,将兽骨抛给了韩风。 韩风接过兽骨,仔细端详了片刻,不久后,果然,这兽骨上有一丝暗红灵光一闪即逝,与他体内的血液似乎都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共鸣。 韩风心中暗奇,猜测莫非是因为他被那魔血妖力洗礼过周身经脉的原因? 面上不露分毫,又将兽骨抛给了离邱。 “我可以和你去一趟,但我不信任你,你先把丹药给我。” 离邱皱眉摇头:“天下哪有这样做交易的,事还没办成就要先拿好处?” “你骗过我,我不信你,你不给那便走吧。”韩风这次学聪明了,必须先拿到好处才行,而且他也看出了这离邱对那宝地的执着,应是很渴望让他同去的,否则也不会来寻他了,此时不拿捏,何时拿捏?他还是很机智的。 “唉。”离邱见韩风油盐不进,摇头一叹,又从怀中取出了两个青瓷瓶,但却掐印在瓷瓶上设下了禁制,这才丢给了韩风。 “那便先给你,不过我在瓶口设下了禁制,如果小友无法助我取得宝刀,你还得归还这两颗丹药,而且,小友若是强行打开瓷瓶,也会触发禁制,使瓶中丹药玉石俱焚。” 韩风接过瓷瓶,皱眉想了想,也接受了这个方案,毕竟事还没办,就真吃了人家的丹药也说不过去,但丹药已在手上,也不怕对方使诈了。 “那便跟我来吧。”离邱见韩风终于点头同意,松了口气,转身带着韩风迅速远去。 韩风跟随离邱穿梭在山林之间,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一片峭壁之前。 两人顺着峭壁缝隙走进了深处,又是一柱香后,来到了一处阔大的洞窟前,洞内漆黑,不时有水滴声传出,整个洞窟延绵向下,不知道通往了哪里。 “进了洞窟一定要跟紧我,洞内交错复杂,极易迷失。”离邱向韩风叮嘱道。 “好。”韩风点头。 离邱率先跳下了洞窟,韩风紧随其后。 洞内很黑,没有半点光亮,韩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黑前行,但离邱的速度依旧很快,韩风勉强才能跟得上脚步。 只是越往深处走,一股血腥味就越来越浓郁,有清风倒灌,整个洞窟内渐渐的开始响起一些似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十分渗人。 直至良久,韩风心中都有些犯嘀咕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内有血色灵光闪烁不定。 “到了。”离邱忽然出声道,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两人迅速跃出了洞口,韩风眼前豁然开朗,此地竟是一片阔大的溶洞,洞顶有诸多晶石,无光自亮。 韩风皱了皱眉,整个洞窟内都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腥臭味,入眼所见,简直是尸山血海,遍地都是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的。 而在前方不远,有一座白骨堆积而成的骨山,骨山之巅果真立了一柄血色长刀,刀身散发着淡淡霞光,有阵阵凌厉刀意四散弥漫。 当韩风看向那柄血色长刀时,长刀忽然一颤,刀锋一转,直向韩风,似乎透出了一阵极度强烈的渴望之意。 第23章 想跑 韩风心中一顿,感觉有些不妙,侧头看向一旁的离邱,离邱却大笑道:“果然,你看,你果然很特殊,你一来,宝刀都有所感应了,你试着靠近宝刀,看看会不会被领域结界镇压。” 韩风再次看了看那骨山上的宝刀,心中虽有些莫名的心悸,但还是试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异常,韩风心中微凝,难道真如离邱所说,他在此地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过他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戒备着,观察了一番四周,确定无恙后,又才小心向前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溶洞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道红衫人影,一跃而来。 “大胆,你是谁?给老子站住!” 韩风一愣,此地竟然还有别人?抬眼一看,这人他居然还见过。 正是那天在坊间,欲以两块灵石抢他太阴真火的那个瘦高男子。 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 韩风有些茫然,回头看向身后,离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再次看向这个瘦高男子,心中又泛起了一丝疑虑,此人要比上次相见,更加消瘦了,而且眼窝深陷,精神萎靡,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严复也万万没想到,此地竟然还有别人到来,看了一眼骨山上的宝刀,血煞已逐渐充盈,刀成在即,正是这关键时刻,怎么会有别人到来,离邱那老小子怎么看的门。 但不管如何,此宝被别人看见,那此人就不能再活了,如此重宝绝不能走漏了消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了!”严复一声大喝,手上一晃,有长刀突兀乍现,森然刀锋一闪,人已向韩风补来。 韩风面色一沉,一个纵身退离,眼见来人一身七点玄光透亮,其中赫然有五点皆为暗青之色,心中沉吟:“气动第七层,五条青脉!” 一条金脉一臂能有三百斤力,但一条青脉一臂却能有上千斤力,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此人有五条青脉,一臂至少五千斤力,与他基本也不相伯仲了。 但看此人出刀,步履虚浮,有形无力,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而且修为之力也远不如寻常的青脉高手,在他眼中甚至都没有半点修为热浪产生,其真实实力估计也就与金脉圆满的修行者相当了。 眼见长刀又来,韩风冷哼,微微侧身再次避过刀锋,三指成爪,一式分筋措骨,瞬间扣住长刀,反手一拧,对方甚至连桩都站立不稳,直接翻到在地。 顺势再是一脚踢在了对方胸膛,长刀脱手,重重的砸进了那一片骨山之中。 整座骨山轰隆一声倒成一片,那柄血色宝刀也被埋没在了骨堆之中。 韩风看了看手中长刀,三指一用力,咯吱几声,长刀却是被他捏得扭曲变形,微微摇头,随手扔去了长刀。 “啊!”忽然,骨堆中一声大喝,漫天灵光绽放,白骨四散,有血红刀光闪耀当空,更有一股嗜血的残暴杀意瞬间弥漫。 韩风眼神微凝,后退了两步,在那骨山堆中,那消瘦男子手持血色长刀,披头散发,两眼赤红,如似疯魔。 “杀意无尽,血光滔天,煞血宝刀已成,哈哈,无紫脉又怎样,有此刀在,凝珠也可一战!”严复仰天大笑,一身灵元鼓动,尽数涌入手中血色长刀,长刀灵光大放,微微颤鸣,似欢快无比,更有一股浩瀚威压震荡四方,入眼所见,皆为血红。 但在韩风眼中,此人手中的血色长刀吸纳的可不止是他的一身灵元,还有那一缕缕暗红的气血命元,此人本就消瘦的身躯更是肉眼可见的迅速枯萎了下去,不过顷刻间,竟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韩风再次后退,严复两眼深陷,已不见眼珠,眼眶内红光绽放,如两个血窟窿,周身仅剩的皮肤也迅速枯萎凋零,露出了森然白骨。 长刀忽然指向韩风,早已破碎不勘的喉咙发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杀!” 身形一动,却是砰的一声,彻底散架开来,血色长刀掉落地面,一身骨骼尽裂,头颅也滚落一方,唯有两眼中的血光依然还绽放着淡淡红茫,仿佛还做着持刀征天下,为我独尊的美梦。 “嘶。”韩风深吸了口凉气,眼见这诡异一幕心神大震,想也不想,转身就欲退回洞内。 只是,方才动身,溶洞内却是响起了一道桀骜大笑:“晚了,都到这里了,还能让你跑了?你分明没有修为,但一身气血却比百人充盈,如此丰盛的气血之力,岂能不被我宝刀享用,练了你,煞血宝刀大成矣,哈哈!” 韩风环顾,在一侧的骨堆上,离邱坐在一颗硕大的兽头骨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拿着大烟杆,轻轻敲着脚底。 “哼!”韩风冷哼,回身一脚踢起一根兽骨,兽骨化为一道白光,带起破风声响,瞬间激射向离邱。 离邱朗声大笑,向后一翻,倒在了后方的骨堆中不见了踪影。 韩风正欲上前,却不料,那地上的血红长刀突然自颤翁鸣起来,瞬间弹起,当空一个盘旋,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韩风再次踢起一根兽骨,一把接住,以骨为刀,斩向那血红长刀。 血红长刀刀茫一闪,轻而易举便劈断了兽骨,瞬间向韩风脖子斩来。 韩风眼神一凝,左手三指成爪,一式分筋错骨,瞬间扣住了刀背,右手一把握住把柄,全身劲力猛然爆发,试图直接掰断此刀。 可凭他数千斤神力齐出,此刀却也只是微微弯曲,便又瞬间弹直,与此同时,周身猛的一震,一身气血动荡不定,竟不受控制的往手中长刀涌去。 韩风面色一变,咬牙想扔去长刀,只是这长刀竟有一股至强吸力,牢牢吸附住了他的手掌,根本无法摆脱。 “哈哈,如此上好的血食,宝刀都饥渴难耐了,没有半点修为之力,凭你也想挣脱它?哈哈。”溶洞中再次响起那桀骜的怪笑声。 韩风怒目眦牙,他的十二英卫生死不知,全族待斩还等着他去营救,他岂能死在这里! 眼中涌上一抹疯狂之色,左手化掌为刀,心下一狠,就要一掌斩断右臂。 却在这时,突然间,这血色长刀猛的一颤,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翁鸣,刚涌入长刀中的气血之力又瞬间尽数退回了韩风体内。 韩风手上动作一顿,神色惊疑,长刀翁鸣越来越烈,更是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是想脱离韩风手掌。 韩风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下一狠,管你发生了什么,你既然想跑,那老子偏不让你跑。 手上用力,紧紧握着长刀,就是不松手。 第24章 真身 远处坐在骨堆上的离邱愣了愣,十分诧异的看向韩风:“嗯?发生了什么?” 只见煞血宝刀震颤剧烈,仿佛是遇见了何种可怕的事物一般,疯了似的想要逃离,心头惊异更盛,跳下骨堆,快步上前,看了看血刀,又看向韩风:“你做了什么?” 然而韩风此时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当涌入血色长刀中的气血再次退回周身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周身血液中不断的翻腾着,似灵元,又不像,似劲气,却又更凝实。 周身越来越热,两臂间有磅礴力量汇聚,目中逐渐有蓝光绽放,心中战意激昂,十分渴望将这一股莫名的力量挥洒出去。 手中的长刀震颤得越来越烈,但渐渐的,却又是慢慢安静下来,仿佛是自觉逃脱无望,最终选择了臣服。 有刺眼血光滔天而起,一股狂暴的嗜血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溶洞。 “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收服了煞血宝刀!”离邱神色突然大变,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韩风。 这煞血宝刀可是他家族重宝,被他偷出来后连他都只能靠献祭气血使用,怎么可能被人收服! 与此同时,韩风身后竟若有若无的显现出了一道磅礴虚影,似青鸟,又似展翅大鹏,蓝光激射下,翱翔天际。 离邱两眼一瞪,噗的一声,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一股似血脉压制般的煌煌天威镇压而来,整个人连连后退,直至撞到了石壁也毫不自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指着韩风,颤抖道:“这是青天苍鸾!你体内竟然有青天苍鸾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韩风看不见身后的磅礴虚影,也懒得去看,眼中有淡淡蓝光激射,目中战力滔天,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场,横臂且横刀,看向离邱冷喝道:“来战!” “战个屁!”离邱却是一声怪叫,转身就跑。 韩风手提血色长刀,瞬间追去。 离邱专挑狭窄洞窟狂奔,试图阻拦韩风脚步。 但韩风却遇石开路,遇山开山,手中长刀血色大放,开山劈石如切豆腐一般,再复杂的地形也无法阻拦他半点脚步。 离邱听见身后轰鸣不断,回头一看,韩风两眼蔚蓝,手持血刀,如催命使者一般,吓得亡魂大冒,跑着跑着,更是手脚并用,狂奔起来,并崩溃大叫道:“你追我干嘛,宝刀都被你收了,你就走呗,你追我干嘛!” 韩风一言不发,目中战意不减丝毫,飞快追去。 又近一处石洞前,韩风横刀一斩,刀锋擦着离邱头皮而过,将油腻的发丝都斩下了好几缕。 “我呢个爷勒!”离邱一声怪叫,忽然手掐法印,口中急念咒诀,周身有黑光涌动,下一刻,身子却是一矮,衣物也尽数脱落,顷刻间,却是从衣物中跳出了一只肥硕的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口中叼着大烟杆,疯了似的狂奔而去。 “咦?你不是人?”韩风神色一动,十分意外,继而又冷笑了一声,管你是不是人,先砍上几刀再说! “哪里走!” 大黑耗子口中叼着大烟杆,谩骂声也变得支支吾吾,尽管已经现出了真身,逃起来也更加灵活,但还是难以摆脱韩风,后者手中的血刀极为锋利,开山劈石无往不利,一路过来,竟是碾出了一条宽阔大道,这打洞的功夫简直比它还要厉害百倍。 从一个溶洞逃到了另一个溶洞,实在逃不动了,气喘吁吁,小爪子抓着大烟杆,高举过头顶,驻足闭眼大喊道:“停!投降啦!” 韩风长刀劈开山石,刀峰一顿,离大黑耗子额前仅有一寸,收回长刀,冷眼相望。 这一路追逐,开山碎石,也将他体内的那一股激昂战意消磨得差不多了,两臂微微发麻,那一股磅礴力量也正在缓缓退去。 轻呼了口气,长刀指着大黑耗子的眉心,冷哼道:“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再跑要死了。”大黑耗子睁开半只眼瞅了瞅,见韩风收刀,心下一松,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韩风两眼微眯,仔细打量着这个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表情神态与人一般无二,口吐人言没有半分生涩,当真是奇异。 具他所知,妖兽开灵说话,至少要到第四阶才行,而化形人身最少得到第七阶,而这大黑耗子实力不强,连一阶恐怕都还没达到,怎么就能口吐人言了?而且还能化形成人?极为古怪。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能口吐人言,甚至还能化形成人?”韩风冷声质问。 大黑耗子两手撑在屁股后边瘫坐在地上,露出雪白的大肚皮,大烟杆横在肚皮上,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晃动,听见韩风的话,抬眼瞥了瞥,翻了个白眼。 韩风眼神一冷,血刀向前一指,刀尖顿时顶在了大黑耗子眉心之间,入肉三分,流下了一滴鲜红血液。 大黑耗子浑身一颤,连忙陪笑,手脚并用向后挪了几寸,干笑道:“小友莫要冲动,莫要冲动,如你所见,小老儿非人也,能吐人言乃天赋使然,这化人之术,也并非是化形成人,只不过是一介变化之法,障人耳目罢了。” “变化之法?”韩风眉头一挑,倒是来了兴趣,这变化之法化成人样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要是他能得到以后躲避追捕可就方便太多了,就不用划烂自己的脸了。 大黑耗子一眼就看出了韩风所想,嘴角一撇,心里似乎在暗骂,但面上却是笑得极为灿烂:“原来小友是看上了我这变化之法,早说啊,我传给小友便是。” 说着,根本不等韩风开口,小爪子伸进大烟杆的烟袋里,鼓捣半天,掏出了一个核桃般大的圆球,丢给了韩风。 韩风接过,注目仔细一看,这小小圆球上竟是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我这宝刀也被你收了,家族不传之秘也给你了,小老儿可以走了吧。”大黑耗子抓着大烟杆,往肩膀上一扛,抚了抚下巴的几根雪白的胡须,低了低脖子,小声说道。 韩风没有答话,仔细凝望着圆球上的文字,这些字他倒是都认识,但词句并不通顺很难理解,感觉是东一句西一句拼凑出来的,再次看向大黑耗子目中有杀意流转:“你糊弄我?这乱七八糟的写的什么?” 大黑耗子一听,顿时气得跳了起来,大烟杆指着韩风,一脸怒容道:“谁糊弄你了,这就是我修行的变化之法,这可是我家族的不传之秘,你以为是谁都能看的吗,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偷刻下的这些,你好生参悟,自然能领会其中奥妙,只是你非妖身,能不能学会我可不知道。” 韩风眯了眯眼,心中沉吟,却在这时,脑海中的石镜忽然轻轻一颤,韩风一愣,心神内视,发现这石镜正散发着淡淡霞光,石镜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第25章 天妖幻灵诀 韩风意念观摩石镜,心中却是一震,石镜中的功法竟然变了。 不再是他熟悉的刀法天绝六刃,而是一篇全新的法诀,天妖幻灵诀! 而石镜中也有一个人形黑影,掐着奇异印诀,不断的做着各种怪异的姿势。 韩风知道,这应该就是天妖幻灵诀的修行方法了。 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惊异无比,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圆球,喃喃道:“天妖幻灵诀?” “嗯?你怎么知道!”大黑耗子突然瞪大了双眼,跳得一尺多高,小小的毛脸上满是震惊。 它给的不过就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几句口诀而已,像这样的球球它还有十几个,但就这十几个球加起来也仅仅只是秘典的百分之一不到,对方怎么可能凭借几句口诀就知道它家族秘典的名字? “还真是?”韩风更加诧异了,他不明白石镜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但无疑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只凭几句东拼西凑的口诀,竟然就能展现出整部完整的功法,这何其了得。 难怪石镜有规则保护,不能对外言说,就这一项能力,若是被旁人知道,得引来多少人抢夺,他有百条命也不够人杀的。 韩风收了长刀,已然沉浸在了石镜中天妖幻灵诀的玄妙之中,大黑耗子见韩风不理自己,顿时急了,跑到韩风脚下,拉了拉裤腿,抓耳挠腮的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家族秘典的?” 韩风低头看了看,冷笑了一声,不予理会。 大黑耗子心急如焚,它的家族秘典可不是谁人都能知道的,能得传承那非得是族中天骄不可,不然它也不用去偷了。 但此人竟然知道秘典的名字,按理说应该绝不可能才对,莫非是此人与家族有些渊源,曾被赠予过家族秘典? 这一下,大黑耗子按捺不住了,一下抱住韩风的裤腿,大叫道:“你居然知道我家族的秘典,你是不是也知道其中的内容,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哼!你找死!”韩风冷哼,直接一脚将这大黑耗子踢飞老远,但心中却是没了再斩杀它的念头,倒是在想,这黑耗子来历恐怕不一般,看能不能再从它身上套点好处出来。 心中这样想着,但面上却是饱含杀意,冷哼道:“念你送出的法诀,我饶你一命,滚吧,再敢跟来,我剥了你的皮!” 语罢,转身飒然离去。 大黑耗子狼狈的从乱石堆中爬起,拍了拍屁股,看着韩风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李府,后院厢房内。 李云南盘膝坐在木床上,周身有一青一红两道灵光互相交错不定。 片刻后,周身灵光一散,张口吐出了一口漆黑的鲜血。 李清心急忙上前递上毛巾,急切的道:“父亲,怎么样了?” “我没事。”李云南轻笑摇头,看了看手臂,眼神有些黯然,他的最后一条气脉也正在被逐渐侵蚀,他恐怕真的连五日也坚持不了了。 “爹,大伯说的是真的吗?”李清心两眼泛红,忧伤无比。 “你听那个老匹夫胡言乱语!”李云南眼一瞪,满面怒容。 李清心眼神暗淡,却强笑点头:“嗯,爹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为爹求来元阳丹。” “清心,爹的事你不用管,我还死不了,倒是你,应下五日内突破紫脉,这谈何容易,你可有方法?”李云南看向李清心,目露关切道。 李清心低眉摇头。 李云南沉声一叹,又道:“孩子,去雾林吧,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机缘,若是实在不行,那就走吧,离开宁河郡,永远也不要回来。” 李清心抿着嘴,点头,又摇头,忽然眉宇微动,伸手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朵漆黑的火苗,没有温度,没有热浪,平平无奇。 “爹,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天地异火!”李云南两眼一凝,神色惊异无比,但仔细一感知却又发现不对,疑惑道:“不对,不是异火,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南市坊间买来的,不是天地异火,据摊主所说,此火名为太阴真火,可辅助修行破穴开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您帮我看看。”李清心如实讲道,靠她自己想突破第十一穴极为困难,她如今只有抓住所有机会去尝试了,哪怕她觉得此火是骗术,也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心态想再试一试。 “噢?太阴真火?”李云南皱了皱眉,他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伸手摸了摸火苗,却不料,就在此时,异变徒生。 他的手指才刚触碰到火苗,这朵火苗却蓦然一颤,瞬间顺着手指钻进了他的手臂之中。 霎时,一股剧痛自手臂上迅速蔓延,李云南面色骤变。 “啊!怎么会这样!”李清心失声惊呼,慌乱无比,难不成那个摊主竟是严林两家的人,故意接近她便是要害她父亲! 一时间心急如焚,只能紧紧掐着李云南的大臂,试图阻断剧痛蔓延。 可是下一刻,李云南整条手臂竟都泛起了一缕缕漆黑的火焰,游走穿梭在血肉之间,并有一丝丝血色气丝,缓缓从手臂中溢出消散不见。 李云南额冒冷汗,臂膀剧痛难忍,紧紧咬着牙关。 李清心两眼含泪,神色慌乱,掌上运起灵光,就要试图强行镇压,但李云南却忽然低喝道:“慢着,我没事,先等等。” 李清心掌中灵光一顿,急切的看向李云南。 李云南凝神注视着从臂膀中溢散出的那些血色气丝,心中微动,也放弃了运功抵抗,苦苦咬牙坚持着。 李清心在一旁看得心急无比,可李云南不为所动,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至半柱香后,李云南臂膀上的漆黑火光逐渐消散,剧痛也缓缓平息了下去,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明亮无比,抬手握拳,一身修为震荡,右臂顿时灵光大盛,眨眼间,一颗暗青色的璀璨气珠瞬间凝聚。 “这是?”李清心呆滞了,完全不明白发了什么。 “我右臂气脉中的毒血全都被清空了!”李云南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臂,若非是灵元恢复,瞬间凝珠,连他都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第26章 再遇 这朵火苗仿佛是血云掌力的克星,一进入经脉便瞬间吸纳炼化被血云掌力污染的毒血,只是可惜这朵火苗后继无源,被毒血前赴后继之下还是扑灭了。 可尽管如此,也还是净化了整整一条气脉,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为了驱除这一身毒血不知耗费了多少资源,多少高阶灵草灵丹,可却没有半点作用,否则也不至于从凝珠大圆满的修为,一直跌落到凝珠一层也毫无办法了。 “爹!您这是康复了?”李清心喜极而泣,惊喜不已。 “这种火苗对我有大用,还能找到那个人吗。”李云南眼中有精茫闪烁,若是他能恢复修为,那眼下难关,自然也能迎刃而解了。 “我这就去找他!”李清心擦了擦眼角,立即走出阁楼,前往南市坊间。 只是,当她再次来到南市坊间时,将整个坊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当初那个贩卖真火的蒙面人,心中顿时懊悔不矣,早知道就早点来找了,不,应该当天就把人带回去的。 心头失落无比,茫然的看着坊间人来人往的人群,她忽然发现,这里许多人都在谈论着一件事情,南峰拳馆。 “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你是不知道,那人无半点修为在身,一招一式,却有千均神力,无人能在此人手上过上一招,数百人皆被此人打翻在地,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吴上凌怎的教出个如此了得的弟子?这还没有修为在身,若是开脉修灵,那还得了?” “你们吹什么牛皮呢,不曾修灵的凡人岂能有如此厉害?还一人打翻几百人?你演梦幻话剧呢!” “切,此事人尽皆知,不信你问别人,奎方知道吧,贺爷门下第一高手,气动六层金脉圆满,却被此人一拳打死!你说厉不厉害!” 李清心在一旁听得有些愕然,若真如谈论所说,那人没有修为,却一拳打死了气动六层的金脉圆满高手,那当真是极为厉害的一个人物,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不曾修灵的武师,能打死开脉修灵的修行者呢。 凝眉想了想,南峰拳馆,似乎是她李家的产业之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传音玉符,短短低语了几句,片刻后,有一个黄衫青年快步小跑而来,递给了李清心一个晶体球。 这是一个留影球,一直监控着整个拳馆的动态。 缓缓注入了些许灵力,很快就找到了韩风打擂的那些片段,只是越看,李清心就越是心惊,耳听远不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此人身法拳术当真是极为了得,出手均是一招致敌,力量运用得极为精妙,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数百人一拥而上,居然也攻他不下,果真是骁勇难挡,若是换作是她,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单以肉身之力,恐怕也都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果真是了得。 将晶体球又抛给了黄衫青年,心头却是起了一个心思,此人肉身之力极强,拳术高明,若是能和此人合作进入雾林,或许能有奇效也说不一定。 有很多险地都有大妖守护,这些大妖对修灵之人极为敏感,想夺得灵物极为困难,可若是有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凡人武师相助,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收获。 想到这里,她打听了一下吴上凌的住处,立即前往。 只是当她赶到吴家时,却被告知那人已经离开了,他只是吴上凌的记名弟子,重金请来帮忙打擂的,事情完成,那人也走了,她只是得知了那人的名字。 晨风。 心头又是一阵失落,总感觉老天一直在捉弄她,每次要绝望时,又看到一点点希望,可当她去追逐这一丝希望时,却发现,这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心头暗叹,正欲打道回府,储物袋中的传音玉符却突然闪烁起来。 眉头微凝,取出玉符看了看,片刻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南方近雾林边缘的千峰岭,地下传来异动,仿佛有庞大妖兽穿地而行,导致地面都坍塌了不少,那一片区域可是她李家为数不多的领域之一了,可不能再出差错,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动身赶了过去。 当李清心赶到千峰岭时,却被眼前所见给惊得目瞪口呆,此地山岭倒塌,地涌浑泥,甚至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多个巨大的深坑,仿佛有巨龙在地底翻身了一般。 “这里发生了什么?”李清心呆呆的向旁边的李家驻守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一刻钟之前,地下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传来阵阵轰鸣,紧接着就有大坑出现,山岭峭壁也倒塌了许多,只是隐约间,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妖力,还有一股极为强悍的气血之力,也不知道这地下来了什么东西。”李家驻守心有余悸的道。 李清心皱着眉头:“你们先回去,若是此地出了大妖,我也护不了你们,尽快将此事详细禀告族中。” “是,小姐。”李家驻守如蒙大赦,急忙抱拳拜礼,迅速退去。 李清心伸手一挥,背上灵境剑出窍,瞬间落入手中,神色凝重的望着不远处的一处深坑,那里,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悍的嗜血之意,正在迅速靠近。 片刻后,大地开始微微震动,突然,那一处深坑猛然炸裂开来,一柄散发着浓郁血光的长刀瞬间飞出,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李清心面色一变,迎面而来竟是一股滔天煞气,杀意无尽,丝毫不敢怠慢,浑身灵力巅峰运转,猛然荡出一剑,血色长刀被崩飞出去,插进了一旁的大树中。 与此同时,一只肥硕得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从深坑中一跃而出,跳起一丈多高,一只爪子抓着一根大烟杆,一只手捂着屁股,疯狂大叫。 “化青丹啊,一万灵石一颗,你把我卖了也没有啊,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而洞内深处,还有一道更为疯狂的怒骂传出。 “你个糟老头子,又骗我!老子弄死你!” 第27章 灵泉 韩风一个纵身跃出地面,崩起乱石纷飞。 李清心神色凝重,手中宝剑金茫四射,周身九点暗青气脉玄光透亮,一股浩然威压震荡四散。 大黑耗子离邱两眼一瞪,口中叼着大烟杆,猛的一头扎进了地面,两爪乱舞,碎石纷飞,顷刻间打出了一个一人多宽的大洞,不见了踪影。 韩风落地后,正想继续追去,但迎面而来却是一股浩荡灵威猛的一震,磅礴压力似泰山压顶,踉跄后退几步,心神轰鸣。 勉强抬头,前方不远有一人独立,看不清身形,单手持剑,长剑剑意四射,周身九点暗青气脉玄光透亮,磅礴修为形成一道道修为热浪,映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翻腾。 “气动九层,青脉圆满!”韩风咬牙,心中一沉,但却无丝毫惧意,心中更是想起了那日的秦剑心,一股狂怒涌上心头,周身气血动荡,眼中隐隐的竟有蓝光涌动,一身血液似要沸腾,心中战意激昂。 嗡。 那插在大树上的煞血宝刀都无故自颤,嗡鸣了一声。 “咦,是你?”忽然,只闻一声惊喜轻咦,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威压消散,那漫天灵光也消失不见。 李清心看清了来人,顿时惊喜不已,这不是在南峰拳馆大展神威的那人吗,她还在苦寻对方不得,却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 周身修为一散,就想上前,但一旁的煞血宝刀却突然一震,脱离大树,泛起浓郁血光,直奔韩风而去。 李清心面色一变,一声急呼:“不好,小心!” 声未落,一个纵身凌空,一把握住了血刀刀柄。 韩风面色微变,正想出声提醒,但李清心却已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刀,竟在吞噬我的精血!” 李清心面色大变,手握血刀,一身气血动荡翻腾,竟不受控制的往长刀中涌去,甚至她想松手都不行,长刀迸发出一股至强吸力,牢牢吸附着她的手掌。 韩风此时也才终于看清了来人面貌,这不是那天买他太阴真火的背剑女子吗,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恶意,急忙上前就要夺下血刀。 但李清心却忽然大喝一声,周身九点气脉玄光狠狠一震,生生将血刀震得脱手而出,刺入地面碎石,摇摆不定。 “这竟是柄魔刀!”李清心一声惊呼,心有余悸,随手一晃,甩出了三道金色符纸,贴在了血刀之上。 血刀周身红光瞬间收缩,震颤之力也越来越小,最终轻轻一声嗡鸣,灵韵消散,变得平平无奇,静静矗立。 “好险,你没事吧,这柄血刀是不是在追你,你修身练体,气血充盈,正是此刀的大补之物,若是被它近身,必然会被吸干一身精血而死的。”封印了血刀,李清心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向韩风,顺手一挥,将血刀收进了储物袋里。 “还好我在此地,此刀被赤金符封印,翻不起浪花了,我得将它交给族中长辈,再看如何处理。” 韩风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后者腰间的储物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轻轻一叹。 这柄血刀的确极为诡异,食人气血,练人精气,说是魔刀也不算错,虽然不知为什么会被他降服,但此刻他却是不敢说出此刀是他的了。 他没有半点修为在身,空有一身巨力,对付低阶修行者还行,若是对上青脉后期强者,他没有丝毫胜算,若是对方以刀论人,认为他也是残忍嗜杀的魔修,一剑斩了他,他还没地说理去。 无奈摇头,抱拳拜礼:“多谢姑娘相救。” “不必客气,你之前追逐的那是什么?大老鼠?会人言的妖兽?”李清心摆了摆手,忽然又想起了之前跳出地面的大黑耗子,疑惑道。 一提到大黑耗子离邱,韩风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不知道哪修成精的死耗子,骗得我团团转,别让我抓着它,否则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韩风是万万没想到,这死耗子一来就骗了他,那两个青瓷瓶里哪里有什么化青丹,分明是两瓶老鼠屎,还亏得他郑重其事的藏在怀里,宝得不行。 李清心神色古怪,看了看离邱先前打的地洞,想笑又觉得不妥,强行又憋了回去。 她倒是知道有些天赋异禀的妖兽天生就能人言,那黑耗子似乎就是其中一种,锦毛鼠?有点像,对方逃得太快,她也没看清。 摇了摇头,又看向韩风道:“你叫晨风对吗,我正在找你。” “你找我干嘛?”韩风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清心,心里顿时生了一百二十个心眼子,脑子飞速转动,思索着此人来意。 李清心莞尔轻笑:“我叫李清心,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韩风心中一动,姓李,宁河郡三大势力之一?但听这语气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心里莫名的有种想提刀的冲动。 “我看过你在南峰拳馆的比试,你不曾修灵,但身手却极为了得,此地方圆百里都是我李家的探索领域,离此不远有一处宫殿,殿中有一宝,百年灵泉,我想请你与我一同前去,助我取得灵泉。”李清心开门见山道。 韩风抿了抿嘴,一言不发,低头四下看了看,刀呢?对了,被这个女人给收了,弯腰扣了扣地上的石头,但手劲太大,稍微一用力就给扣碎了,算了,这破石头也砸不死这个青脉圆满的高手。 “不去。”韩风简洁明了,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飒然转身,心头谩骂,真当他是三岁孩童么,谁都能来骗一骗,他有那么好骗吗,骗人的话都特么还重样儿的,就不能换个新的? “不会让你白跑的,若是成功取得灵泉,我可以给你一颗化青丹,一颗化青丹足矣治好你脸上的伤痕了。”李清心面带自信笑容,一颗化青丹呢,够诚意了吧,多少人努力好几年也换不到呢。 “切。”韩风却是头也没回,不屑冷哼,心中一通乱骂,化你大爷,能不能换个花样? 李清心笑容一僵,有些愣神,甚至都有些深深的自我怀疑,现在化青丹不值钱了吗?居然连一个未曾修灵的凡人都请不动了? 但她哪里能眼睁睁的让韩风就这样离开,一个闪身挡在韩风身前,略带焦急道:“那处灵泉不多,估计也只有一葫,但胜在精纯,对破穴开脉有极大的好处,一颗化青丹已经是高价了,我没有故意压价。” “不去。”韩风头一撇,绕道而行。 李清心咬了咬牙:“两颗!我给你两颗化青丹,不能再多了,两颗也是现在的我能自己做主的极限了。” 李清心暗叹,如今李家示危,连她的修行资源也都被一压再压了。 韩风气极反笑,冷冷道:“你和那死耗子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吧,骗人的招数都不给个新花样吗?你一个气动青脉圆满的高手,凭一身灵威就能镇压我,我去干嘛?给你呐喊助威?” 李清心一愣,目露恍然,原来是被那黑鼠精给骗怕了,还以为她也是骗子呢,捂嘴巧笑了一声,伸手一翻,掌心里多出了一个青色瓷瓶,想了想,又将瓷瓶打开,倒出了一颗暗青色丹药,一脸笑意的看向韩风:“我可没有骗你,喏,化青丹,货真价实。” 韩风身形一顿,注视着李清心手中的丹药,眉宇微动,此丹色泽圆润透亮,有淡淡荧光涌动,泛起丝丝白气似雾般萦绕,扑鼻而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十分奇异。 这与他之前在坊间阁楼中买的丹药一般无二,似乎的确是化青丹。 李清心道:“你不必心疑,那处宫殿虽有异宝,但却有一头二阶巅峰的大妖守护,堪比人族凝珠境后期强者,实难匹敌,所以我才需要你的相助。” “二阶巅峰妖兽?不去,十颗也不去。”韩风眼一瞪,再次扭头转身,开什么玩笑,二阶巅峰妖兽,这李清心也不过才气动圆满的修为,还是个青脉,他们去,那不是找死吗。 李清心再次闪身阻拦,急声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那头妖兽不善攻伐,品阶虽是二阶,但实力并不算特别强悍,而且我们也不一定要斩杀它,我设法将它引开,你趁机潜入进去,取了灵泉就走,万无一失!” 李清心生怕韩风不信,拍了拍挺拔的胸脯,信誓旦旦。 韩风嘴角抽了抽,仔细打量了一翻李清心,又看了看后者手中的丹药,心头沉呤,此人比那死耗子好像要可信一些,摸了摸丹田,心头暗叹,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二十多天后就是族亲的斩期,他务必要尽快恢复丹田才行。 只是一想到此去是要招惹一头二阶巅峰妖兽,又有些泛嘀咕,那不是虎口拔牙么,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 “二阶巅峰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韩风皱眉看向李清心。 “别怕,富贵险中求!”李清心眼神明亮,知道韩风意动了,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手中的丹药塞给了韩风:“先给你一颗,事成之后,再给另一颗,一诺千金。” 韩风接过丹药,仔细翻看了半天,眉头紧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韩风终于点头,李清心松了口气,取出传音玉符,低语了几句,将此地异常简单描述汇报给了她父亲,并言明接下来的去向打算,得到她父亲的回复后,这才看向韩风,手一翻,取出了两颗乳白丹药。 “这是避瘴丹,能避雾林毒气,可保十日无恙。” 说着,取出其中一粒吞了下去。 韩风见李清心自己都吞服了一粒,心下也不存疑虑,拿起丹药也吞了下去。 “跟我走。”李清心满意轻笑,率先离去。 韩风还是有些不甘心,来到先前大黑耗子离邱打出的地洞前,仔细凝望了片刻,可洞中乌漆麻黑的,啥也瞧不见,无奈一叹,紧随李清心而去。 约莫一柱香后,韩风已经能清晰看见,在那树林尽头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此雾凝而不散,遇风不化,边缘似有结界一般,将整片山林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李清心没有丝毫迟疑,一头扎起了白雾之中。 韩风紧随其后踏入雾中,轻轻吸了口气,鼻尖是一股难言的淡淡腥味,有些许刺鼻,但周身立即有一股温热传出,似乎正在抵御白雾。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适,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跟随李清心而去。 进了林中,李清心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停下脚步闭目仔细感知一番,直至近两个时辰后,两人在一处低矮洼地中停了下来。 “尽量收敛气息,此地乃雾林深处,大妖繁多,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李清心小声说道。 韩风轻轻点头,不用李清心提醒,他已经感受到了,随着深入林中,四周鸟雀无声,寂静无比,头顶大雾漫天,不见天日,甚至空气中都隐隐的弥漫着一股凶煞气息,让人心生悸动。 “那处宫殿就在前方不远,看守大妖是一头玄龟,平时不怎么活动,待会我设法将它引开,你悄悄潜入进去,收了灵泉就往回跑,不用管我。”李清心低声道。 又取出了一个漆黑的葫芦递给了韩风,附耳念了几句咒诀,道:“你就用这个葫芦收取灵泉,催动这个葫芦不需要灵元,你拔开盖子,念动咒诀即可。” 韩风接过葫芦咧了咧嘴:“那可是二阶巅峰大妖,你确定你能拖得住?” “安心。”李清心嫣然一笑,背上宝剑出鞘飞落手中,悄然往前方摸去。 韩风忐忑的等在原地,不过片刻间,忽然,整片山林猛的一震,前方不远传出一声浩荡嘶吼,其声震旷野,林木悚然。 一股滔天凶气瞬间弥漫,顷刻间,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韩风心中咯噔一声,此妖仅凭一声怒吼,便震得他有些头晕目眩,当真是不好惹。 下一刻,前方隐约间有灵光涌动,更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山野间狂奔追逐,掀起一阵轰鸣。 韩风缩着身子,小心的藏在灌木后边,静等了片刻,那股轰鸣声逐渐远去,直至消逝,这才敢探出头来望了望。 四周一片寂静,由于先前的动静将四野的白雾都驱散了不少,前方不远已经隐约可见一座废弃的宫殿残骸。 那看守大妖应该是被李清心引开了,咬了咬牙,心头一狠,抓着黑葫芦瞬间窜了出去。 迅速来到废弃宫殿中,四下一看,到处都是残根断瓦,而在两座毁坏的石像前,有一个不大的小水池,池中有一口泉眼,当中静静漂浮着碗大一滩乳白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白雾,荧光阵阵。 “就是它了!”韩风不敢怠慢,迅速近前,打开黑葫芦,正要念动咒诀,却忽然一愣,手上动作顿了顿,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这口泉眼。 只见这泉眼一侧的一块碎石忽然轻轻动了动,紧接着,这块碎石脱落,出现了一个小洞,一根通红的手指从洞中伸出四下戳了戳,然后手指缩回,慢慢的,竟是伸出了一根细细的绿竹管,小心的插进了灵泉之中。 韩风眼一瞪,没想到此地居然还有别人,但灵泉都在眼前了,岂能让你捷足先登! 手中黑葫芦对着灵泉一照,当即念动咒诀,黑葫芦泛起一阵灵光,迸发出一股强大吸力,如飞龙取水一般,将那一滩灵泉尽数吸纳入内。 灵泉得手,迅速盖上葫芦盖,转身头也不回,飞快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远处山林边,传来一阵愤怒嘶吼,其声动山林,大地震荡,更伴随着一阵剧烈轰鸣,迅猛而来。 第28章 悲催的陈焕天 陈焕天在地下一处狭小的地道中,慢慢的向前刨着碎石,两手都挖得通红却也毫不在意,猫着腰,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步子,嘴里喃喃低语。 “悄悄的,悄眯眯的,它发现不了我,我有敛息符,它感受不到我,就喝一口,一小口就好,我就能恢复。” 忽然,一声兽吼响彻山林,大地震颤,轰鸣不断。 陈焕天吓得一哆嗦,蜷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直至好半天后,那轰鸣声逐渐远去,又仔细感知了一番,确定那头大妖离去后,心头大喜,暗道天助我也,又才继续向前挖动。 再次小心的挖开了几块碎石,忽然,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入眼所见,那是灵光涌动,白雾腾饶。 心下大喜,他知道,他挖到了,终于挖到灵泉的位置了。 他想要大笑,继而又想要大哭,这一路他太惨了,实在是太痛苦了。 刚刚出关就接到家族调令,要追杀一个不曾修灵的凡人。 你说追杀就追杀吧,一介凡人而已,就当出来游历了。 却哪能想到,他竟被这个凡人一刀斩去了七颗气珠,一身凝珠后期的修为生生跌落到了气动期。 若非是最后关头他取出了他父亲重金为他换来的一件保命至宝,那一刀便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 可尽管侥幸保住了性命,那一刀也将他周身的血肉骨骼尽数撕裂,甚至连他的储物袋都撕成了飞灰,多年积蓄毁于一旦,一身重伤却连半颗疗伤丹药都没有。 只能靠着修行者的强悍体魄,嚼草药,啃树皮,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 前几日还无意间闯进了这片毒雾林中,幸亏他贴身还藏着一些护身符箓,要不然他就被这毒雾给毒死了。 但机缘巧合下,他竟在这片毒雾中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殿中居然有一汪灵泉,看那程度,至少积累了百年以上,若是他能喝上一口,莫说这身伤势,就是他的修为也有望恢复了。 只是这处灵泉旁边始终看守着一头大乌龟,此龟光凭气息都令他有些颤栗,他知道不好惹,想尽办法,最终靠着敛息符,才终于从地底悄然打洞打到了泉水前。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受尽磨难,尝尽苦楚,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轻轻在碎石中戳出了一个小洞,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绿竹管,轻轻插进洞中,伸到了泉水里。 干咽了一下喉咙,舔了舔嘴唇,就一口,就一小口,喝一口就跑! 张嘴轻轻一吸,乳白的泉水缓缓涌进了绿竹管,他甚至都尝到了一股空灵无比的清新气息,周身是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但他却小心的控制着力道,他不敢吸得太用力了,怕没控制住喝多了引来了大妖。 口中那一股清新的味道越来越浓郁,甚至透过竹管他都看到了一缕淡淡的灵光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涌入口中,心中顿时激动无比。 可却在这时,竹管的另一头忽然爆发出了一股至强吸力,竟又将管中的灵泉水又给吸了回去。 陈焕天眼一瞪,心下一急,赶忙用力一吸。 可是入口却是满腔的空气,灵泉却不见了踪影。 陈焕天满目焦急,忙收了竹管,透过那处小洞望外一看,两眼却是猛的一瞪,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来,他小心翼翼连大吸一口都不敢的灵泉,竟被一个丑男人在外边,用葫芦一股脑儿的全给收了去。 葫芦一盖,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没了影子。 陈焕天顿时捶胸顿足,目眦欲裂,这特么都到嘴边了,居然都没喝到,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早知道就猛喝他一大口了,管他天塌地陷! 嗷。 一声愤怒兽吼震天,大地震动,一阵轰鸣迅猛而来。 陈焕天面色一变,知道是那大妖回来了,脸色一苦,灵泉没喝到,反惹一身骚,手脚并用,急忙在狭窄的地洞中狂奔起来。 韩风抱着黑葫芦飞快的在山林间狂奔着,既忐忑,又兴奋,越跑越快,卷起枯叶纷飞。 身后是兽吼震天,更有一阵剧烈轰鸣紧随而来,一时间林木翻倒,地动山摇。 韩风咬着牙,头也不敢回,玩命的狂奔着,下一刻,眼前青光一闪,一只芊芊玉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周身一轻,携带着灵光飞速向前。 有了李清心的接应,韩风的速度更快了,只是身后的轰鸣却依然紧追不舍,甚至还越来越近,来者速度要远超他们。 李清心面色微变,脚踏枯枝跃上高空,抛出了七八根暗红色的小旗分落四方,霎时间,有道道灵光汇聚,交错勾勒,似乎形成了一个什么阵法。 阵法刚刚形成,一个庞然大物便瞬间压上前来,整个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间。 轰隆一声落地,压倒林木一大片,仰天一声咆哮,一股浩荡灵威震荡天地。 韩风眼一瞪,心中一声咯噔,没想到此兽居然如此庞大,纵横得有几十米吧,那血盆大口能塞下好几个他了。 面色一白,转身撒腿就跑,并高喊道:“交给你了,你说的,它战力不强,我可管不着。” 声未落,人已经没了影子。 李清心暗暗咬牙,背上灵镜剑出鞘飞落手中,正欲上前。 却不料,这玄龟一声怒吼,前掌猛然一拍地面,荡起一道厚重灵威,李清心扔出的那八面小旗瞬间破碎,更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元狠狠一震,李清心被冲得倒翻一个跟头,重重撞在一颗大树上,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急忙掏出一颗丹药吞下,面色微变:“不会进阶了吧?” 阵法破碎,玄龟庞大无比的身躯瞬间又上压前来。 李清心眼一瞪,哪里还敢再战,灵境剑扔回鞘中,紧追韩风而去。 韩风心有所感,侧头一看,见李清心嘴角含血,也紧随而来,心下一突,完了,玩脱了!忙道:“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它战力不高吗,你倒是上啊。” “闭嘴!”李清心恼火一喝。 “闭你大爷!”韩风回骂。 “现在怎么办!”韩风急喝。 “跑!”李清心道。 “废话!” 二人嘴上说个不定,脚下更不停,玩命狂奔着,忽然,身后有兽吼响起,紧接着是一股滔天炙热汹涌而来。 韩风急忙回头一看,顿时肝胆俱颤,目眦欲裂。 “不好!” 却见他们身后竟有一股近一丈多粗的烈焰洪流呈扇形喷射而来,漫山林木触之即焚。 李清心面色一变,飞落至韩风身前,迅速取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一挡,生生挡住了喷来的烈焰。 只是这面盾牌也只坚持了数个呼吸,便咔嚓几声,分裂出了多道裂纹。 待烈焰洪流平息,李清心直接砸出盾牌,灵光一闪间,盾牌炸裂,荡起一道猛烈的灵元波动,借着这股波动推动,抓着韩风再次迅疾而去。 “李小姐,李大爷!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不善攻伐?”韩风欲哭无泪大喊道。 “闭嘴,我又没和它打过,谁知道它这么厉害?乌龟不都是防御高,攻击弱的么,它不尊常理,关我什么事?”李清心冷哼了一声,两眼不由自主的眨了眨。 “它的实力评断居然还是你自己猜测的?”韩风彻底无言了,心头暗暗起誓,以后他只相信他自己,万万不能再相信别人了。 身后山林大火蔓延,火光冲天,薄雾涌动,有轰鸣再来。 “怎么办,它又来了,这样下去我们逃不了的。”韩风急道。 “只有一个办法了。”李清心咬牙道。 “什么办法?”韩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招惹一个更厉害的!”李清心道。 “我去你大爷的!”韩风崩溃大喊。 只是韩风再如何崩溃,现下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凭他自己的速度也不可能摆脱那头大玄龟,只能跟着李清心了。 心下有了决断,李清心略微感知了一下方向,抓着韩风,运起周身灵光,迅速前往。 身后轰鸣不断,林木倒塌,大玄龟紧追不舍。 直至一刻种后,韩风与李清心险之又险的又躲过了一次玄龟吐息,跳进了一处山岭的洞窟中。 韩风眼一瞪,忙开口道:“你傻了,逃进洞窟里,那大乌龟来一口吐息我们就完了。” 但李清心却是微微凝眉,伸出一根手指挡在韩风嘴前,周身气息内敛,小心的带着韩风藏进了洞内深处。 韩风瞬间会意,心下明白,这恐怕又是到了另一头大妖的领地了,当下也不敢再说话,小心跟随。 两人潜行了片刻,藏在洞窟内一处隐秘的石洞中。 李清心凝神屏息,站在洞口前静静聆听着动静。 韩风也趴在洞边仔细听着,洞窟外的轰鸣声忽然一顿,他甚至都能听见那大玄龟粗重的呼吸声,但却止步在了洞口,也并未向洞内吐息。 心下一松,果然有用,但随之又是一紧,连这大玄龟都要忌惮的东西,这里究竟又藏着什么? 李清心聆听了片刻,眉宇微微皱了皱,轻声道:“奇怪,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什么?”韩风问。 “这里有一头丹青狮,也是二阶巅峰,但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它似乎出去了?”李清心道。 “那也好,咱们快跑吧,趁那头玄龟不敢进来,那头狮子也不在,我们快走。”韩风道。 李清心却摇了摇头:“不行,玄龟就守在洞口,我们现在出不去,等那头丹青狮回来,两者之间必有一战,那时我们再走。” 语罢,伸手一翻,取出了两面红色的小旗,分别插在了石洞两边,顿时一阵灵光涌动,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将两人罩在了石洞内。 “这是什么?”韩风疑惑问。 “这是隔绝阵法,能简单隔绝一下气息波动。”李清心道,顺手又拿过韩风手中的黑葫芦,打开葫芦盖,轻轻一闻,面露笑意:“不错,尽管险是险了点,但收获丰厚。” 说着,伸手一翻,手中又多出一个青色瓷瓶,递给了韩风。 “这是答应你的化青丹,说到做到,拿去吧。” 韩风接过瓷瓶,打开看了看,里边是一颗色泽暗青的丹药,与先前那一粒一般无二。 李清心在洞内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端起葫芦就畅饮了一口,霎时间,一身灵光涌动,白雾腾饶,两手掐诀,汇聚灵元便开始冲击气脉穴窍。 韩风注目看了看,也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低头看着手中的化青丹,深深吸了口气,一口将丹药吞入了腹中。 顿时,丹药入口即化,汇聚一股精纯药力顷刻间席卷周身,周身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就是脸上的伤痕也都在这一刻蠕动起来,火辣辣的生疼。 韩风心神一秉,不能恢复容貌,宁河郡中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他还没有自保的实力,此时恢复容貌太过危险了。 咬了咬牙,以强悍的气血之力,强行压迫一身药力往丹田涌去。 丹田顿时传来一股微微的炙热,以及一股淡淡刺痛感。 韩风急忙内视丹田,只见一缕缕磅礴药力迅速往丹田汇聚而去,丹田中的那一道破口缓缓开始蠕动起来,可蠕动了半天却没有丝毫要愈合的迹象,直至药力消耗殆尽,丹田那道破口停止蠕动,除了更为刺痛一些外,与之前一般无二。 韩风缓缓睁眼,目中无比失落,上等疗伤丹药化青丹竟然也无法治愈他的丹田,这可如何是好。 族亲斩期不过二十多天了,武凌香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是生是死也毫无消息。 但他知道,若是武凌香她们没有被捕,那斩期之日她们一定会去劫法场,可以她们的修为去劫法场,那将是必死无疑。 “可恶!”韩风暗恨,手中瓷瓶都被捏得粉碎,咬了咬牙,目中涌上一股决然,化青丹不行,那就再找更高级的丹药,若是还不行,那斩期之日他就凭这七尺凡躯去劫法场,大不了头断定天台,也好与家人团聚。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心神内视,意念观摩脑海中的石镜,这篇天妖幻灵诀他参悟许久,再加上一旁人影的引导,他多少也领会了一些奥妙。 只是可惜,运用此诀必须得有灵元支撑才行,否则他就变个大蚊子,叮那大乌龟满头包,你能奈我何。 砰。 忽然,一阵灵光震荡,韩风注目望去,李清心满头大汗,面色潮红,大口喘息着。 “你怎么了?”韩风问道。 李清心摇了摇头,紧咬着牙关有些苦不堪言,她冲击穴窍失败了,那一口灵泉汇聚的灵力太多,无处宣泄,憋得极为难受。 再次闭目调息了好半天,待一身灵力溢散得差不多后,面色这才逐渐恢复。 怒目咬牙,猛的一拳砸向地面,地面都被轰出一个大洞,乱石纷飞。 “可恶,为什么就是破不开,为什么他们都可以,为么第十一穴就是这么难!” 李清心咬牙切齿,眼角都溢出了点滴晶莹,但注意到韩风在一旁,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 韩风皱了皱眉,心头暗道奇怪,他不是卖了一朵太阴真火给她吗,以太阴真火连化灵力,要破开第十一穴也并不艰难,怎么还会卡在青脉无法寸进? 但韩风可不会主动去问,太阴真火太过玄妙,若是暴露了身份又免不了徒增麻烦。 李清心转过身来,面色已恢复正常,轻轻笑了笑道:“见笑了。” 韩风摇头没有说话。 第29章 双骄 李清心看了看手中的黑葫芦,其中的灵泉还有不少,但她却不敢再喝了,无法突破第十一穴成就紫脉,灵力再多也是浪费,甚至还可能撑破她的气脉,得不偿失。 收了黑葫芦,背靠在石壁上,缩了缩两腿,抱着膝盖,愣愣的盯着眼前地面。 她父亲中了血元掌,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好活了,好不容易遇见转机,得到一缕奇妙的火焰,却再也找不到卖火之人。 而她承诺五天内突破紫脉,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拖延一下时间罢了,若是能突破,她早就突破了,也等不到今天了。 可是让她就这样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甚至那人已经有了三妻五妾,她又是万般不愿,生而为人她也想过自己的生活,终身大事也想自己做主。 心头暗恨,凭什么,身为女子便没有了左右命运的权利。 越想越是烦躁,咬了咬牙,不行,要嫁也要嫁她选的人,哪怕是随便选一个。 下意识得抬头看向韩风,忽然又低下了头,不行,这也太丑了,换一个。 四下看了看,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无奈一声长叹,道不尽太多悲欢。 轰隆。 忽然,一声大响,整个山洞一阵剧烈震颤。 李清心豁然起身,面色凝重的看向洞外,韩风神色微变,连他都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炙热威严自洞口溢散而来。 吼。 一声兽吼,震荡四野,但这吼声中,却又夹杂着一股凄厉的惨烈。 李清心面色微变,感觉不太对,挥手收了洞门口的阵旗,率先出了石洞。 韩风紧随其后。 只是,二人才刚刚走出石洞,迎面就有一个火红的庞然大物砸了过来。 二人神色惊变,急忙跳离了原处。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狠狠一震,砸起乱石纷飞。 “咦?这里居然有人?”当空忽然响起一道轻咦。 “胆子可以啊,竟敢跑到丹青狮的巢穴中来私会?”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温润,似林籁泉韵,十分动听。 李清心手持灵境宝剑,抬头注目,在这洞内两块大石上,一左一右分别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左边这人一身红衫,负手而立,面色阴沉,目露冷意,一对浓黑刀眉微微轻皱,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冰寒,拒人于千里。 右边这人一袭青衫长袍,手拿折扇,面含轻笑,温文尔雅,俊朗不凡。 “严钦!”李清心看向左边那位红衫青年,心下一沉,冷声道。 “喂,你怎么就认识他,明明我比他帅好不好。”右边青衫长袍青年,手中折扇轻轻一甩,含笑道。 李清心皱眉看了过去。 “在下林修,这位小美人,是何芳名,要私会在下愿意奉陪,如何找个如此丑陋之人。”林修拱手作礼,含笑轻语。 “林修!”李清心忽然咬牙切齿,没想到此人就是林修,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浪荡,才第一次见面就敢如此狂言,她就是嫁给狗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韩风看了看三人,心下沉吟,林,严,李,三家算是到齐了。 又看向翻倒在地的那头庞然大物,心中一震,这竟是一头浑身赤青,足有近十丈多长的庞大雄狮。 只是此狮口鼻溢血,额头上还有碗大一个血洞,已然没了气息。 “二阶巅峰妖兽,居然也被斩杀了!”韩风目色惊异的看向大石上的两人。 “原来是你,本想再留你几日性命,没想到你竟敢只身一人到此,那就别再我不客气了!”严钦无视了韩风,看向李清心,狰狞冷笑。 音未落,人已至,一股狂暴灵元一震,周身瞬间亮起九点璀璨玄光,其中,赫然有四点皆为深邃紫色! “紫脉!”韩风心中一震,入眼是一片紫光流转,气焰映天,心神一阵轰鸣,头晕目眩。 李清心咬牙,手中长剑金茫大放,可还未曾出手,迎面就是一股狂暴灵元狠狠一震,如泰山轰击,重重后退两步,强行站稳身形,但下一刻,眼前红影一晃,一道硕大的血手掌印凝聚当空,迅猛而来。 “血元掌!”李清心面色大变,她父亲正是吃了这一招的大亏,当下不敢怠慢,运起全身灵力,猛然一剑劈出。 霎时,一道赤金剑茫脱剑而出,径直迎上了当空掌印。 只是下一刻,噗哧一声轻响,剑茫穿透掌印而过,斩在了洞内石壁上,轰鸣剧烈,乱石纷飞,却没有对血手掌印产生半点影响。 李清心面色大变,眼睁睁的看着掌印就要临身,目露绝望。 却在这时,又是一道青影一晃,有猛烈拳风震荡四野,那道血手掌印顷刻间消散不见。 “严兄啊,如此漂亮的小美人,你也下得去手,她是我的了,你别打我的女人。”林修立在一侧,周身同样亮起四点紫色玄光,手摇折扇,含笑轻语。 “滚!你个种马,到处都是你女人!”严钦一瞪眼,一声怒骂,直接一拳捣向林修。 李清心抓住机会,提起韩风就欲逃走。 但才刚走出一步,身前却飞来了一柄折扇,深深钉在了石壁之上,又闻林修含笑轻语。 “小美人不急,哥哥一会儿来陪你。” 音未落,已然与严钦战在了一起,二人拳风相碰,罡风四散,轰鸣不断。 韩风伸手挡在额前,灵元波动太过激烈,他根本无法去看二人身形,目光却是看向了不远处,那头雄狮硕大的头颅旁边,神色有些愕然。 只见那处泥土忽然向外拱了拱,突然跃出了一只大黑耗子,小爪子抓着大烟杆,轻轻一划,瞬间破开雄狮的头颅,探手一抓,取出了一颗硕大的赤红妖丹,灵光一晃间塞进了烟袋中,继而又一头扎进了地下洞窟,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场中激斗的二人眼一瞪。 严钦大怒:“大胆!竟敢盗我妖丹!” 声未落,直接纵身凌空,猛然一掌拍向地上的洞窟。 霎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狠狠一沉,地表乱石纷飞,被轰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坑。 但坑中哪里还有大黑耗子的半个影子,唯有一个一人多宽的漆黑深洞,隐约间还有几个碎石向外抛出。 林修也是大怒,伸手一晃,手中多出一杆亮银长枪,枪身银光大放,纵身而来,一枪捣进洞内,狠狠一挑。 大地顿时一震,地动山摇,整个洞窟裂纹遍布,直接一分为二,被挑开了一条深邃的裂痕。 林修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而入。 严钦看了一眼地下裂痕,两眼微眯,又看向李清心与韩风两人,满目杀意。 李清心面色一变,抓起韩风瞬间跳出洞窟。 第30章 又遇 “哪里走!” 身后是一声大喝,蓦然回头,只见一道庞大的血色掌印当空而来。 李清心咬牙,抓着韩风猛然一甩,将韩风甩出十几丈远,大喝道:“快走!” 声未落,血色掌印已至,一声轰鸣,李清心被硕大的掌印直接拍进了地底,林木倒塌,土石倒翻。 韩风撞在一颗大树上停下了身形,尽管已经被李清心抛出了老远,却还是被严钦的掌印余威震伤了脏腑,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急切的看向远处的深坑。 霎时,有剑光自深坑中斩出,泥泞翻涌,李清心浑身浴血一跃而出,周身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罩支离破碎,回头看了一眼韩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瞬间远去。 严钦冷哼,看也没看韩风一眼,紧随而去。 韩风紧捂着胸口,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拳头紧握,暗恨他至今还没有修为,处处受制于人。 擦了擦嘴角血痕,转身向林间深处踉跄远去。 不是他不想去帮李清心,只是实在有心无力,就算他去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不如让她独自逃离,没有他这个累赘在,或许还更容易逃脱一些。 当务之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治疗伤势,好在他还有一颗化青丹,应该能治愈脏腑之伤了。 没了李清心引路,韩风在林间也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又闯进了哪一头大妖的领地,小心摸索前行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狭窄的山壁缝隙。 这里枯枝交错,卡在山壁缝隙间,又有不少落叶铺顶,感觉就像是个窝棚一样,正好可以歇息歇息。 韩风轻呼了口气,靠坐在石壁边,正想拿出化青丹吞下。 却不料,屁股底下忽然一动,心下一突,急忙站起身来,诧异一看。 这地上枯叶极厚,涌动间,竟突然坐起一个满脸血迹的魁梧男子,两人四目相对,满面愕然。 “是你!”韩风面色一变,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此人不正是一路追杀他的那位凝珠后期的陈家高手么。 那一刀竟然没有将对方斩杀。 韩风果断转身,咬牙强忍着伤势,又一头扎进了白雾山林间。 陈焕天微微愣神,忽然反应了过来,猛的一拍大腿。 “是他!韩风!” 是了,身材声音都一模一样,只是毁了容貌而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为了追杀此人,他受了多少磨难,尝尽了多少苦楚,就连修为都跌落了一大境,却没想到在这绝望之迹,竟然又让他遇到了对方。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提头回家领了赏金,他同样也能恢复。 “给老子站住!”一声怒喝,猛然飞跃起身,迅速追去。 韩风暗暗恼火,万万没想到在此地居然又遇到了那人,当初那一刀居然没有将对方斩杀,那金钟果然是个不俗的宝贝。 怪不得此地看起来像个窝棚一样,他还以为是天然的,没想到竟是此人搭建的,倒还挺会享受。 身后有怒吼传来,韩风咬牙狂奔,心头暗暗叫苦,他一身脏腑受损,奔跑起来极为难受,可又不得不跑,尽管那人应该也身负重伤,但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抵抗的,若是落在对方手里,他将没有任何机会。 实在不行,那就学李清心,往大妖领地里跑,来个驱狼逐虎。 韩风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伤势,仔细聆听着周边动静,哪里安静就往哪里跑,哪里腥味重就往哪里钻。 直至良久后,韩风脚下逐渐开始湿润起来,一股土腥味极为浓郁,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他心知,此地怕是又到了一处大妖领地了。 心神警惕着四周,再次前行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周边再没有了一颗大树,视野所见是诺大一片似芦苇般不知名的植被,薄雾依稀,脚下潮湿泥泞,迎面有风,带着厚重的湿气和淡淡的土腥味。 在这山林间竟然还有一片沼泽地? 韩风心下奇异,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绝不是善地。 再是一个纵身跳出老远,身后陈焕天紧随而来,呲牙咧嘴,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你他妈给我站住!” 韩风重重喘出一口粗气,一言不发,继续狂奔。 陈焕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他也早已发现了四周的反常,此地寂寥无声,腥味浓郁,必然又是一处大妖的领地。 甚至隐约间,周身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炸立起来,心头莫名的萦绕着一股胆战心惊,他明白,此地大妖绝非寻常。 可看着韩风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又是十分不甘,咬了咬牙,又继续追去。 又是前行两里地后,韩风停下了脚步重重喘息着,面色苍白,额头汗水如雨。 看了看两边,四周空空如野,连那芦苇般的植被都没了,薄雾依稀间,甚至连一根杂草都瞧不见,入眼是一片不知有多宽的空旷空地。 而在这片空地正中,他的正前方,赫然有一株一尺多高,色泽暗红,七叶一花的奇异植被,周身散发着淡淡霞光,不时更有炙热灵威震荡而出。 “这是什么灵物!”韩风暗自心惊,没有贸然踏入这片泥泞空地中,只是站在一边,轻按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几个呼吸后,一道魁梧身影一跃而来。 陈焕天见韩风停下,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额头不断的涌出如豆大般的汗水,脸上无半点血色。 茫然伸手想扒拉些什么,可周边却啥也没有,索性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地泥泞里。 “跑啊,你倒是跑啊,你他妈属兔子的吗?啊?这么能跑。”陈焕天咧着嘴,口水都管不住了,吐着舌头,有气无力的喊道。 “你继续追啊,你他妈属狗的吗?这么能追!”韩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两手撑着膝盖也弯下了腰。 “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先把腿给你打断!妈的,呕!”陈焕天重重喘着粗气,看向韩风的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但话还没说完,侧头就是一通乱吐。 “嘿嘿,你能抓到我再说。”韩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冷笑了一声,眼里隐晦的闪过一丝杀机,但随即又放弃了,他不敢确定此人此刻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累到了极致。 “嗯?那是?苒青花?”忽然,陈焕天注意到韩风身后,在那空地中的那株奇异植被,惊异出声。 “苒青花是什么?”韩风皱眉道。 “嘘,小声点,千万小声点,苒青花是四级灵草!这里很可能是三阶以上的大妖领地,我的天,我们竟然闯到了三阶大妖的领地,万一惊醒了它,我们谁也走不了!”陈焕天面色一变,声音压制到了最低,并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第31章 大妖 韩风也站直了身子,扭头看了看身后,忽然,猛的向后一纵,跳离了两三丈远。 转头再次看向陈焕天,对方也向前纵跃了六七米。 “你再过来,我就去拔了那株花!”韩风咧嘴,森然一笑。 “别,别冲动,我只是腿麻了,活动活动。”陈焕天暗恨,没想到韩风警惕性如此之高,只能立在原地不敢再动。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捉拿你,你一介凡人,逃出定远城那么远,早已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你把你那一式刀法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陈焕天轻呼了口气,眼珠动了动,忽然说道。 那日那一刀,他至今也依然记忆犹新,威能之强,生平仅见,已然超越了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战技,若是他能得到,就算无紫脉又怎样,以他凝珠后期的功力,同境界之内,也将无人能敌,甚至那合丹大境,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陈焕天眼中涌上了一丝炙热的贪婪光芒。 “想学啊,跪下拜师,我教你。”韩风看着陈焕天的眼神变换,冷笑道。 “你能别作死吗。”陈焕天眼角抽动,慢慢向前挪了两步,耐心道:“我的确不一定非要拿你,你若肯交出你的刀法,我还可以给你一颗化青丹,此丹轻而易举就能治好你脸上的伤势,让你恢复昔日俊美容颜。” 韩风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听到化青丹就有种想砍人的冲动,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步子,轻笑道:“此话当真?那你先把丹药给我。” “当真,绝不骗你。”陈焕天面露真挚笑容,伸手在怀里掏了掏,下一刻,忽然纵跃起身,猛的向韩风补来。 但韩风更快,迅速向后一跃,几个闪身又前进了好几丈,离那株七叶一花的灵草更近了。 “停,停,不能再靠近了,冷静,我们冷静!”陈焕天面色一变,急忙喝道。 韩风停下了身形,环抱着双手静静的看着他,同时心里也是紧张无比,全神戒备着四周。 “这样,我们出去说,这里太危险了,动辄有性命之忧啊!”陈焕天神色焦急,小声道。 “不去,这里凉快。”韩风撇嘴。 “凉你妹夫啊。”陈焕天心头暗骂,但脸上却真诚笑道:“你看你,这么警惕干嘛,我这是想给你丹药啊,你跑那么远,我怎么给你,你若是不信,我给你扔过来,你先检查丹药是真是假。” 说着,撕下了衣衫上的一块破布,似乎是要包裹丹药。 右手伸进怀里一阵鼓捣,忽然握拳而出,四指缝中各夹着一根翠绿树枝,周身灵光一涌,猛然一掷。 瞬时,这三根翠绿树枝化为三道绿光,带起破风声响,径直打向了韩风。 韩风眼一瞪,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只能猛然向后一纵。 噗。 一声轻响,两根树枝穿透左右两腿,一根洞穿腰间,带起三道血箭。 “哈哈,忘了我陈家善箭术刺杀了吧,我看你跑!”陈焕天兴奋大叫。 韩风咬牙一个踉跄,险些跌到,顾不得伤口上传来的剧痛,猛然数个纵身向空地中间跳去,眨眼间便落到了那株七叶一花的灵草前。 陈焕天急追不上,面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 韩风面生狠意,带血的笑容森然无比。 “确实大意了,忘了你还精通刺杀之术,但我走不了,你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一把扯起了这朵七叶一花的灵草。 陈焕天面色狂变,急急数个纵身向后跳离了十几丈,但静等了片刻,周遭却没有任何声响。 “嗯?难道大妖不在?”陈焕天惊疑。 “不是吧?妖呢?”韩风愣神,心中有些抓狂。 陈焕天眼中逐渐有杀意弥漫,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若妖不在,韩风的赏金自是不说,那株七叶一花的苒青花可是四级灵珍,那可是真正的仙道宗门都抢破头的绝世灵珍,若是被他得到,足矣以去宗门换几韵元丹了,自此合丹有望! 想到此处,心中大喜过望,运起灵力就欲上前。 却在这时,整片大地忽然开始轻轻震动起来,有阵阵轰鸣响彻四野,不知道源头。 韩风神色一变,低头看了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震动就是从他脚下开始并向外扩散的。 陈焕天目露惊异,低头看了看脚下,他竟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蠕动! 顷刻间,大地越震越烈,甚至都要站立不稳,突然,这整片空旷的空地,居然裂开了。 韩风脚下一沉,连带他周边方圆三丈内的泥土,瞬间坍塌,与此周时,他竟看到两根直径怕是得有一丈多粗的森白尖牙从地面穿了出来。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他甚至还看到了一条得有两丈多宽的分叉舌头? “这是条蛇吗?这得有多大?”这是韩风最后的念头,紧接着脑袋一晕,整个人便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大地震动剧烈,四野坍塌,地涌泥泞,直至天翻地覆,一瞬间,天空都阴暗了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矗立而起,薄雾依稀间,唯有两片碧绿眸子如深潭一般,倒悬天空。 一股绝世凶气四散开来,那是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戾气,似要灭绝一切生灵,百兽颤栗,万籁俱寂。 “嗷!”这巨兽仰天一声怒吼,声如龙吟一般,震彻千里,有无尽黑光映照苍穹,风云退避。 陈焕天咽了一口唾沫,两腿都在打颤,眼前这尊巨兽盘踞的身躯竟然不下百丈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片空地不长草了,这哪里是什么空地?这分明就是这巨兽的身躯所化啊。 这何止是四级妖兽,这起码.....起码个他大爷,天知道多少级了,他的认知还没到这种高度。 眼中尽是骇然,浑身都在发抖,艰难转身,一步一步往外挪着,一点一点,半晌,身后没动静,他开始小跑,然后狂奔,然后运起所有灵力,疯了一样的飞奔出去,一路绝尘,千里不回头。 这滔天巨兽看都没看逃走的陈焕天一眼,抬头看了看天,在那九霄之中似有黑云涌动,雷声隆隆。 两只如碧潭般的眸子轻合,诺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大地震动,泥泞翻涌,空中嗡鸣不断,片刻后,地面的裂痕再次合璧,一切恢复如初。 第32章 古境仙 韩风脑海昏昏沉沉的,感觉腰间和大腿处都有剧痛传来,生疼,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吸凉气。 意识逐渐回归,缓缓睁眼,入眼是一片灵光流转。 微微愣神,仔细一看,这似乎是一层灵元光罩,而在光罩外,却是一片墨绿色的妖异火焰。 韩风思维有些混乱,他记得他好像被一条大蛇给生吞了,怎么又会在这里? 试着坐起身来,但腰间却一阵剧痛,更有一股暖流过体,皱了皱眉,他想起了他的伤势。 低头一看,腰间以下,衣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腿上的血洞倒是已经结痂,但腰上这道伤口却由于刚刚的动作,又将血痂撕裂了,鲜血流淌。 韩风咬了咬牙,轻轻按住了腰上的伤口止住流血,四下一打量,却是豁然一惊,被吓了一大跳,紧挨着他身旁竟盘膝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韩风下意识出声,肌肉紧崩,全神戒备着。 这是一个女子,脸上戴着轻纱,看不清容貌,唯一双眼在外,睫毛修长,一对如水般的眸子深邃灵动,仿若星辰般亮丽。 身着一袭白衫,若出水清莲,三千青丝秀丽,更清新脱俗,身姿芊芊,完美无暇,即使看不到脸,韩风也能十分肯定,此女必是人间绝色,颜倾众生。 他还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出尘的女子,心中满是警惕。 这个女子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低头,目光看向了韩风手中。 韩风一愣,低头一看,他手中赫然还抓着那株七叶一花的灵草,似乎是叫什么苒青花?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韩风没有理会这株灵草,再次警惕问道。 女子抬头看向他,精致的柳眉皱了皱,轻轻开口,声音轻灵,若空谷幽兰,十分动听。 “你一介凡人,是如何采得了这株七叶青昙的?” “你说这个?它不是叫苒青花吗?”韩风扬了扬手中的灵草,疑惑道。 “它和苒青花是有些相像,但品阶相差却是云壤之别,苒青花不过四级灵草,而此七叶青昙乃七品灵珍,已超脱灵草范畴,位列一品仙灵。”女子淡淡说着,目光始终游离在这七叶青昙上。 “七级?一品仙灵?”韩风惊讶了。 他知道不论是妖兽还是灵草,超脱六品之上便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妖兽七阶能化人形,从此踏上真正的长生大道。 而灵草七品已入仙位,能历雷劫,吸日月精化,与天地同在。 没想到,这竟是一株入了仙位的七品灵珍。 可如此至宝,又怎会在宁河郡这种灵气稀薄的偏远地区出现? “你是不是想要这朵花?”韩风注意到这个女子的目光始终游离在这株七叶青昙上。 “你若给我,若能脱困,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女子点头,但又觉得好像没说清楚,又道:“哪怕你想做一国之君,亦或是富甲天下皆可。” “你是什么身份?还一国之君?”韩风错愕无比,竟然连一国之君都能许诺,心中猜测着这女的究竟什么来头? 女子摇头,没有再说话。 “我昏迷时,你要取这株灵草不是轻而易举?”韩风不解道。 女子没有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目。 韩风皱了皱眉,随即了然,这女子恐怕是不屑于不告而拿吧。 “拿去吧,如果我没猜错,我能在这个光幕里,应该也是你做的吧,不然我应该早就被外面的墨绿火焰烧成灰了,多谢相救,不过你能否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韩风飒然一笑,随手将七叶青昙扔给了女子。 女子抬手接过,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有些激动?再次看向韩风,目色柔和了许多,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乃上清宗,千机峰首座,古境仙。” “古境仙?上青宗?”韩风心中一震,想不到此人竟是仙道宗门中人。 “这是那暗蛟腹中,外面的墨绿妖火是它的丹火,它已经练了我快三年了,至如今我这件灵宝也快要被练化了。”古境仙低头轻轻翻看着手中的七叶青昙,声音很轻,似在说着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你已经在这里三年了?”韩风再次震惊了,没想到对方竟被困在这里三年了,三年不吃不喝,她居然还活着? 这是修行到了何等境界了? 据他所知,哪怕修为到了合丹境也依然无法长年辟谷,唯有踏入了合丹之上,进入那传说中的中三境方才可以彻底辟谷。 而一旦踏入了中三境中,修行者也才开始真正的超脱了凡俗之列,可不饮不食,不眠不休,甚至寿元也达到了千年之久。 再次偷偷打量了一眼古境仙,目中尽是惊奇,想不到,此人竟是一位中三境的大能,传说中的仙人。 “还你。”忽然,古境仙将手中的七叶青昙再次抛给了韩风。 “嗯?你不要么?”韩风一愣。 “我的想法不可行,没用。”古境仙摇头。 不等韩风发问,缓缓又道:“我的肉身元神皆被这暗蛟的妖力封印,无法调动修为,本以为这七叶青昙贵为七级灵珍,应该能对我有所用处,只是灵草入手我才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七叶青昙至刚至阳,其中蕴含的灵力如天地异火般浩荡刚烈,根本无法生服。” 古境仙缓缓解释着,语气似乎有些沮丧,若是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男子说这么多话的。 韩风看了看手中的七叶青昙,没有再接话,腰上很疼,似乎伤到了脏腑,微微一动就痛得锥心,体内传来阵阵乏力感,眼皮有些沉重。 接二连三的重伤,饶是他体质再强,也有些撑不住了,伸手在怀里掏了掏,他记得,他应该还有一颗化青丹的,可摸索了半天,身上却空空如也,那唯一一颗救命的丹药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掉了。 无奈一叹,眼皮越来越重,古境仙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努力坚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古境仙也没有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韩风迷糊间再次睁眼,入眼仍是那片淡淡的光幕,只是连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出,这片光幕的光华要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一身的疲乏感越来越重,脑海昏沉,注意力都有些难以集中,腰上的伤又结痂了,但是却比之前更痛了,仿佛就连呼吸都在撕裂伤口。 肚中咕噜直叫,有些饥肠辘辘,若非是这饥饿感,他恐怕都醒不过来了。 “我睡了多久?”韩风看向身旁的古境仙,后者与初见时没有丝毫变化,周身气质飘然,如同仙子一般。 “两天。”古境仙轻声回道。 “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韩风强打起精神,试着与古境仙闲聊着,不让自己再睡着。 古境仙看了看韩风,似是也知自己时日无多了,沉默片刻后,轻轻开口。 “我本在南离岛闭关破境,正值紧要关头时,不料这暗蛟突然破阵而来,以无上妖力瞬间封印了我的肉身元神,并被它一口吞入腹中,若不是我习惯在身外携带一件护身灵宝,我也早就被这妖孽的丹火给练化了。” 话说完,再看向韩风,却发现这个凡人神情萎靡,似又要逐渐睡去,心下轻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介凡人怎么会被如此大妖吞噬?” “韩风,被仇家追杀逃到了这里,身受重伤自知无可再逃,就拔了这株灵草,打算引出守护妖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韩风奋力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 “你说你被困在这里三年了,唯有中三境才可以长年辟谷,你修行到哪个境界了?真的是中三境吗?中三境真的能活一千年吗?”韩风又问道。 “不是中三境可活一千年,是中三境的第一境就可活一千年,若是到了第二境,当有五千年寿元,若是能修到第三境,那六境之巅,破元境,更是有万载春秋,坐看沧海桑田。” “至于我,目前还在第一阶段,化海第七境。”古境仙缓缓说着,目中有些憧憬之色。 “一万年,居然能活一万年,我也真想活一万年。”韩风语气吃惊,但声音却越来越小,直至最后细不可闻,两眼闭合,再次昏迷了过去。 第33章 真火练体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韩风感觉胃里火辣辣疼,疼得揪心,他又被疼醒了,一时间,肚中饥饿难耐,眼冒绿光,艰难扭头四下看了看,除了古境仙这个人,还有手中一朵花,便再没有了任何东西,没一样能吃的。 “你有没有吃的?我好饿。”韩风看向古境仙轻声问道。 古境仙摇头,她的空间戒指里倒是可能有,但她现在元神被禁,根本打不开戒指。 韩风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也没抱什么期望,对方早已辟谷,又怎么会有他们凡人吃的食物。 低头四下看了看,抓起带血衣角嚼了嚼,入口又咸又腥,甚至还有些反胃干呕,最终目光落在了这朵七叶青昙上。 古境仙皱眉开口:“七叶青昙的灵力至刚至阳,堪比天地异火,就是我也不敢生服,你若是吃了它,坚持不过三息就会化为灰烬。” 韩风暗叹,也打消了念头,轻轻靠在光幕上,两眼迷离,回想着曾经的各种往事,不知道他的父亲怎么样了,还有她的母亲,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了,武凌香的伤不知道好了没,吃了气煞丹,只有几年的寿命了,他还没为她寻来净元花呢。 脑海中各种往事画面接踵而来,同时也越发的昏沉,韩风豁然一惊,猛的咬了一口舌尖,让剧痛强行刺激出一丝清明。 他知道,若是这次再昏迷过去,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肚中咕咕直叫,胃中是火辣辣的疼,强烈的饥饿感实在难以忍受,渐渐的有些失去了理智,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七叶青昙。 心下一狠,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做个饱死鬼,黄泉路上也不至于一直饿着肚子。 一念即此,还管他三七二十一,抓起七叶青昙一口就咬下了一片青叶。 韩风眼神一亮,此叶入口轻柔,似水般顺滑,轻灵汁液流淌间,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竟十分的可口。 “你疯了!你会死的!”古境仙被韩风的动静惊醒,见韩风已经咬下了一片青叶,眉头狠狠一皱。 “反正都要死了,我选择吃饱了再死。”韩风又再次咬下一片青叶,囫囵乱嚼了几下便吞入了腹中,口中还含糊道:“这玩意儿竟然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点?” 说着,扯下一片青叶丢给了古境仙。 古境仙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韩风,手中拿着一片青叶有些不知所措。 韩风吃得起劲,更担心还没吃饱就死了,顿时眼冒绿光,狠狠一口咬下了那唯一一朵红花,入口脆嫩香甜,竟十分爽口。 见古境仙拿着青叶迟迟不动,也不管了,三下五除二,将这株七叶青昙连根带茎全给吃进了肚子里,一抹嘴,摸了摸肚子,满意笑道:“舒服,不愧是一品仙灵,味道还真不错。” 古境仙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韩风将一整株七叶青昙都吃进了肚子里她才反应过来,十分无奈的看向韩风:“你居然将一整朵花全吃了,这一朵七叶青昙的灵力足以将一个化海境圆满的修士化为灰烬,你!唉。” 一声长叹,却又有些哑口无言,目中升起一股绝望,韩风死后,用不了多久,也就轮到她了。 “嘿嘿,饱死,总比饿死好。”韩风咧嘴轻笑着,只是话音才落,面色突然一变,胃里瞬间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痛无比,更有一股无比恐怖的炙热灵威自胃中瞬间炸开,如滔天风暴,疯狂席卷周身。 “啊!”韩风咬牙一声惨叫,一身衣衫顷刻间化为灰烬,肉身被无尽暗青烈焰包裹,更有一股炙热灵威浩荡四散。 而他体内,包括丹田在内,周身一百零八个穴窍中,突然燃起了一丝漆黑的火苗,正是太阴真火,这些太阴真火竟是在韩风并未掐诀引导下,自行凝聚了出来。 每一朵漆黑火苗都在疯狂的吸收着韩风周身的灵元烈焰,并顷刻间迅速壮大,继而又沿着经脉迅速涌向丹田,一百零八朵火苗汇聚一体,在丹田中竟形成了一朵漆黑的火莲。 火莲缓缓转动,飞速吸纳着周身的狂暴灵元,迅速炼化后,又散发出阵阵乌光涌进四肢百骸。 韩风咬牙一声闷哼,周身剧痛无比,如千刀凌迟一般,感觉身上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但在撕裂过后,有乌光掠过,仿佛又被顷刻间治愈,如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苦不勘言。 但这七叶青昙的灵元爆发好像才刚刚开始,轰然间,韩风体内又再次爆发出一股比之前还要厉害数倍的炙热灵力,疯狂席卷。 “啊!”韩风终是忍不住,凄声惨叫起来,两手紧紧抱着胳膊,疯狂翻滚着,时而颤抖,时而抽搐痉挛。 “他居然坚持了这么久!”古境仙目色吃惊,有些不可思议,她怎能不知这七叶青昙的厉害,可韩风一介凡人,竟是坚持了近三十息,就是她,也未必能坚持这么久吧。 此刻的韩风,看起来面色狰狞恐怖,生不如死,周身都被一层浓烈的青色火焰包裹着,隐约间能见丝丝血肉破碎后,又顷刻重组,这是如炼狱般的折磨,甚至痛得他连叫喊都做不到了。 但韩风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腰间和腿上的伤口都在疯狂蠕动,仿佛正在迅速愈合。 甚至就连丹田中,都有一股锥心的剧痛,心神内视下,丹田中的那一道破口,也正在被火莲散发出的黑光迅速治愈。 韩风死死咬着牙关,心神无声纳喊着,这是生死危机,也是涅盘机缘,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 轰。 又是一阵狂暴灵威一荡,韩风周身的暗青烈焰再次暴涨,四肢血肉顷刻间化为飞灰,森森白骨狰狞可见,但他丹田中的那一朵漆黑火莲也随之一涨,甚至都透出了体外,黑光一荡,四肢血肉又恢复如初。 古境仙两眼一瞪,惊异道:“这是?天地异火!” “这难道是三灾之中的太阴真火!” “怎么可能,他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有三灾业火在身上?”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一座漆黑的地底宫殿中,一道盘膝而坐的黑衫身影缓缓睁眼,看了看身前泉眼中涌出的漆黑火焰,眉宇轻皱。 “本源又消失了一部分。” “到底是谁?难道这世间还有别人可从这业障之中,抽出真火本源?” 第34章 脱困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一百息,两百息,直至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韩风已经在这股狂暴的烈焰爆发下,生生坚持了两个时辰。 在这期间,他周身的暗青烈焰暴涨了七次,甚至连骨头都被化成了飞灰。但他丹田中的那朵漆黑火莲也同样增长了七次,尽数吸纳烈焰灵元后,又散出无尽黑光顷刻间治愈了一切伤势。 此时的韩风身上的暗青烈焰已经越来越小,一身炙热的灵威也逐渐开始平息了下去,浑身都被一股深邃的青光包裹着,那是七叶青昙正真的药力精髓,正在缓缓滋养着他的肉身。 古境仙满目震惊的看着韩风,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坚持过来了,两个时辰,他居然没有被七叶青昙炼化掉!” 再看向韩风身上正在缓缓收缩,逐渐隐入丹田的漆黑火莲,心中再是一惊,她忽然发现,韩风现在所经历的,不正是三灾六劫中,阴火焚身的劫数吗。 这可是化道成仙的大劫难! 可韩风一介凡人,又怎会经历如此劫难? 可要说不是,那朵漆黑的火莲又与记载中一模一样,甚至锻体涅盘的功效也都如出一辙。 想不明白,极为古怪,忽然,古境仙又想到,化道大劫能净体成仙,而韩风居然以凡人之躯渡过了劫难,那他的肉身岂不是到了仙人无垢之境,那他的修行潜力将会是何等恐怖! 还在凡人时便成就了仙人无垢境,那是否说明,他已拥有了踏入上三境,真正化道成仙的资格! 古境仙惊叹,若是此人开脉修灵,那才是真正千年一遇的绝世天骄! 又是半个时辰后,韩风周身的青光也逐渐消逝下去,露出了如美玉一般,流光晶莹的身躯。 古境仙脸色微僵,一丝红晕透到了耳根,但却又忍不住去看韩风的身体,肤似凝脂,冰肌玉骨,当真是精美到了极致。 下意识得又看向韩风的脸,却是一愣,轻轻眨了眨眼,没有看错,居然如此俊美,面如皓玉,眉目如画,简直比女子都还要漂亮百倍。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古境仙暗叹。 “嗯。”韩风一声呢喃,轻轻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周身暖暖的,舒服极了。 缓缓睁眼,却是对上了一双深邃灵动的大眼,眼中满是震惊,但下一刻,这双眼中又闪过一丝慌乱,立即侧头看向了别处。 韩风坐起身来,看了看古境仙,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没有伤口,忙低头一看,腰上的伤已经好了,腿上的伤也已经痊愈了,又急忙内视丹田,丹田中的那道破口也已经被修复如初。 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得大笑起来:“哈哈,天不负我!绝处逢生!” “咳,咳。”古境仙忽然轻咳了两声。 韩风疑惑的看向她,后者将头侧向了一边。 韩风有些莫名:“怎么了?” “衣服!”古境仙无奈轻喝道。 “嗯?”韩风一愣,忙低头一看,顿时满脸通红,一把捂住重要部位,蜷缩成了一团,慌张道:“我衣服怎么没了。” “你能经受住七叶青昙的灵力,你的衣服可经受不住,早化成飞灰了。”古境仙侧头红着脸道。 “那怎么办?”韩风欲哭无泪,若是他一人还好,可关键他身边还有一位女子,真是羞耻至极。 “唉。”古境仙一声轻叹,抓住自己的左肩轻轻一扯,脱下了一件轻衫扔给了韩风。 两肩裸露,古境仙脸上的红晕更甚,她不敢想像,有朝一日,她竟会在一位男子面前脱衣。 韩风急忙接过轻衫,拦腰一围,扎成一个裙子围在腰间,这才稍缓尴尬情绪。 古境仙看了一眼自己的轻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简直羞愤欲绝,狠狠瞪了一眼韩风。 韩风尴尬挠头,他也没办法了,总不可能穿在上身吧? 急忙转移注意力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吗?” “有!”古境仙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轻轻点头又道:“你体内有太阴真火,你尝试一下,是否可以调动此火。” 韩风点头,默念心诀,正欲掐诀施法,但忽然间却是一愣,感觉丹田中轻轻一动,忙内视一看,他的丹田深处竟然有一朵漆黑的火莲。 这火莲轻轻一颤,韩风掌中便出现了一缕漆黑的火苗,正是太阴真火。 “咦,现在不用掐诀了?为什么”韩风意外无比,这么多年来,这太阴真火每次都是要掐诀念咒才能凝聚出来,现在居然仅凭意念就可以引出了? 甚至丹田中的火莲似乎也是太阴真火凝聚而成,这是长年使用真火,在他身体里扎根了? 韩风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手掌真火看向古境仙道:“然后呢。” 古境仙咬了咬牙,微微侧头道:“太阴真火能炼万灵,你控制真火吸纳我丹田中的妖力,只需撼动一丝,我便能打开空间戒指,瞬间催动灵宝,挪移出去。” “那我将真火给你,你自己来吧。”韩风挠了挠头道。 “我元神被禁,连念力都十分薄弱,控制不了太阴真火,你来。”古境仙轻轻闭着眼,睫毛轻颤。 “那,只好得罪了。”韩风点头,深吸了口气,将太阴真火凝聚指尖,凑到古境仙身前,小心翼翼的伸向了后者的丹田。 古境仙浑身一颤,脸色越发的红晕,她还从未与任何男子如此近距离过,鼻尖甚至都闻到了韩风身上残留的草木清香味,后者一身炙热的体温烫得她心跳加速,十分慌乱。 韩风指尖刚一触碰到古境仙,面色就是一变,一股极为暴戾的气息瞬间弥漫脑海,嗜血,妖异,残暴无尽,更有一股浩荡妖力动荡不定,磅礴似海,浩瀚如渊。 指尖的太阴真火瞬间熄灭,妖力更是自古境仙丹田溢出,顺着韩风手指涌入手臂经脉,横冲直撞,疯狂肆虐着。 韩风面色一变,这还得了,他好不容易才修复了丹田,难不成经脉又要受损? 心头大怒,咬牙握拳,一身气血之力一震,强行压制这股妖力到手掌之中,一式崩拳,猛然一拳捣出。 一声罡风炸响,妖力透体而出,轰在了外边的光幕上。 这层光幕顷刻间咔嚓一声支离破碎,光幕外的墨绿妖火也瞬间涌了进来。 韩风面色惊变,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眼前忽的有灵光一闪,周身就是一轻,一天旋地转后,整个人忽然一沉,重重的摔了下去。 韩风下意识得浑身一紧,但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片柔软,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的闷哼。 “快起来!”古境仙一声羞愤欲绝的怒喝。 第35章 路遇 韩风低头一看,心下一突,难怪不疼呢,原来是压在古境仙身上了。 急忙站起身来,尴尬的立在一边。 “既然逃出来了,就快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古境仙侧过头去,眼神冰冷凌厉,但耳根和脖子的红晕却暴露了她不安的内心。 韩风皱了皱眉,看向古境仙道:“你是不是没法行动?”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先前施法太过仓促,我们挪移得并不远,快快逃命去吧。”古境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怎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韩风摇头轻叹,凑上前来抓起古境仙的臂膀轻轻一带就背在了背上。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恢复了再说吧。” “你!大胆,放肆,你放开我,放我下来。”古境仙浑身一颤,怒喝道。 “闭嘴,放你下来等死吗?给我老实点!”韩风扭头一声怒喝,看了看四周的薄雾,选了一处林木较为稀松之处,迅速钻了进去。 古境仙环抱着韩风的脖子,感受着韩风身上炙热的体温,心神慌乱无比,她竟如此亲近一个男子,这是她曾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紧紧闭着双眼,咬牙将头侧到一边,根本不敢去看。 韩风快速穿行在山林之间,专挑林木稀松之地,尽可能的避开妖兽领地,可是疾行了许久,薄雾依旧,迟迟不见尽头,甚至他连方向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逃不远的,我必须要恢复修为。”韩风背上的古境仙忽然轻声说道。 “有什么办法?”韩风问道。 “太阴真火可以炼化妖力,你就像先前那样,一点一点磨去便是。”古境仙越说,声音越小,直至最后,细不可闻。 “好。”韩风微微沉吟,点头道。 尽管这样做极为凶险,稍有不甚就会被妖力冲伤经脉,但古境仙于他有救命之恩,这点凶险也不足挂齿了。 “得罪了。”韩风深吸了口气,缓缓将手伸向后背,轻抚在了古境仙的丹田上,意念引动,掌心顿时燃起一缕漆黑火苗,缓缓侵入了古境仙的丹田之中。 只是火苗才刚刚进入丹田便刹那熄灭,同时,更有一股浩荡妖力再次袭来,韩风咬牙,强行将妖力逼到脚下,用力一踏,释放妖力的同时,借着反震之力猛然一跃,迅速远去。 ...... 雾林深处,薄雾依稀间,有一道一身破烂青衫的高个人影,摸索着小心前行着。 此人一身血迹斑斑,浑身皆伤,但神色却兴奋异常,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精茫。 刘元成已经来这片雾林快三个月了,之前一直在外围探索,但收获甚微,眼看自己的准备只够再坚持十来天了,于是鼓起勇气,往深处走了一遭,却没想到这一趟还真让他捡到了一个大漏。 他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下发现了一具枯骨,这具枯骨身上的衣服早已完全腐烂了,但却有一个小袋子完好无损,亮丽如新,他一眼就认出那正是空间宝物,储物袋。 心中大喜过望,想也没想便上前摘了储物袋,却没想到,就在他摘下储物袋的瞬间,这枯骨身后的大树却突然猛的一震,落下无数青叶,这些青叶随风而起,竟如钢刀一般锋利,落在他身上轻而易举便划破了肌肤。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摸索其他宝物了,全力运起灵力仓皇奔逃,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那些树叶飘零的范围,只是一身也弄得伤痕累累。 但相比之这次的收获,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说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单单是这个储物袋也是价值连城,足矣让他回本了。 这次回了郡里,不得去那烟柳巷好好耍上个十天八天的,三个月没见女人了,真是叫他心痒难耐。 一边憧憬着回城后的逍遥日子,一边按奈着心中的躁动,小心翻过一颗大树,神色却是一愣,身前竟多了两个衣着怪异的男女,与他大眼瞪着小眼。 刘元成瞬间警惕,仔细一看二人穿着,神色却是古怪起来,怎么感觉玩得路子比他还野?衣服都撕没了,这可是在雾林深处呢,遍地大妖,毒雾漫天的地方。 再认真一打量这两人,面色却是一惊,这男人好生俊朗,该不会也是个女的吧,下意识得看向胸,嗯,平的。 又看向此人背后,心中又是一震,两眼顿时精光大盛,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原以为这宁河郡中,就数严家那位天骄美貌第一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位如此倾城的女子!” 尽管这个女子还带着面纱遮颜,但他刘元成是何许人也,阅女无数,仅凭那一双灵动深邃的眼,就足以判断此女必是人间绝色。 心中一时间激动万分,他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机缘在等着他,这是连老天都看不惯他这几个月经受的苦难了,特意犒劳赏赐他呢。 “那个谁,放下我的女人,饶你一命,滚吧。” 韩风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古境仙的丹田收了回来,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古境仙眼神冰冷,目中饱含杀机。 但刘元成却兴奋不减,毫不掩饰目中的浪荡笑意,痴迷的看向古境仙,大笑道:“美人,从今以后你就跟你刘爷了,刘爷回去就休了那个黄脸婆姨,以后你就是大房!” 至于韩风这个妖艳男人,却是被他给直接无视了,他自是一眼就看出,此人没有半点灵元在身,不过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而已,他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 韩风冷着眼一言不发,他忽然发现,哪怕此人此刻并没有动用灵元,他居然也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的修为。 此人周身隐约间有七个淡淡的光点闪烁着光华,其中有四个暗青,三点淡白,这是气动七层,四条青脉? 韩风暗叹,区区气动后期青脉修为而已,甚至都还没圆满,居然也敢打中三境,化海境强者的注意,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啊。 “嗯?你是聋了?我让你把我的女人放下来,你听不到?”刘元成见韩风立在原地,竟敢迟迟没有动作,心下一怒,周身灵元猛的一震,一身气脉玄光透亮,一声厉喝下,一拳便朝韩风捣来。 第36章 恩将仇报 韩风摇头,一步上前,三指成爪,一式分筋错骨,瞬间扣住了刘元成的手腕,三分劲气上手,只听咔嚓一声,刘元成的手骨应声而碎。 韩风歪了歪头,神色有些意外,他还没怎么用力呢,按理说此人四条青脉,一臂少说也有四五千斤力,应该与他是在伯仲之间才对。 而且拥有青脉修为,肉身早已经过数次灵元淬炼,比常人坚韧数倍,但他却仅用了三成力不到,此人的手骨便碎了? “啊!”一声凄厉狂叫,刘元成面色大变,猛的半跪了下去,另一只手紧紧掐着手腕,疼得脸色发白,头冒虚汗,焦急的大喊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实泰山,冒犯了前辈,饶命啊。” “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嚣张的?”韩风十分无语的说道,这修为也不强啊,怎就敢一副天下第一,为所欲为的模样了。 “前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刘元成痛哭流涕。 韩风眼神却是一冷:“饶你?若我非你敌手,我是何下场?” 一声冷哼,三指一紧,集周身之力,狠狠一震,砰的一声闷响,刘元成整条手臂骨骼尽碎,血肉横飞,甚至巨力过体,又传出一阵狰狞的咔嚓声响,刘元成周身骨骼都顷刻间被震得粉碎。 刘元成两眼一瞪,眼中尽是骇然,只觉周身剧痛了一瞬,两眼已逐渐黑暗。 韩风松开手,刘元成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低头看了看臂膀,神色有些惊异,他之前都还没发现,他的肉身力量居然又增长了好几倍,如今这一臂之力,恐怕已经过万斤之上了。 要知道,他的丹田中可还空空如也,没有半点灵元修为呢。 他的肉身经过七叶青昙的淬炼,似乎又升华了好几个档次,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坚韧程度都要远胜之前好几倍。 心中甚喜,如今哪怕是遇见气动九层青脉圆满,就算有修为压制,他应该也能一战了。 低头看了一眼刘元成,心中微动,将古境仙轻轻放到了一颗大树下:“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扛起刘元成的尸体,飞快的跑进了密林中。 片刻后,韩风穿着刘元成那一身烂衣,兴高采烈的又跑了回来,凑到古境仙身前,将轻衫递给了古境仙。 但古境仙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过轻衫。 韩风讪讪一笑,将轻衫塞进了怀里,伸手就要再去拉古境仙。 但古境仙却道:“不用了,我如今已经可以调动一些修为,你替我护法片刻,待我破了这妖力封印。” 韩风神色一紧,点了点头,退至了一边。 古境仙盘膝而坐,两手掌着印诀,轻合双目,周身渐有青光升腾,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真元波动,心中激动难掩。 深吸了口气,缓缓调动真元,慢慢向丹田中的那股狂暴的妖力镇压过去。 轰隆隆。 丹田中有阵阵隐约的轰鸣声响起,与此同时,更有一股强悍的修为之力正在逐渐攀升。 呜。 忽的,四野有狂风大作,卷起漫天枯叶凌乱。 韩风目色吃惊,向后挪了挪步子。 片刻间,那轰鸣声越来越烈,如雷鸣震天,下一刻,有无尽青光冲天而起,更有一股浩瀚威压,震荡天地,一时间,风云色变,山野林木悚然。 韩风再次后退了一些距离,藏身在一颗大树后边,探头张望。 此时已经看不清古境仙的身形了,入眼尽是一片青光流转,天地震动。 但韩风心中却是微凝,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不再受那种修为映天的景象所影响了,虽然他现在也看不透那片青光,但修为浩瀚如古境仙,却也没有在他眼中产生那种气焰翻腾,灼烧空间的景象,他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古境仙周边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七叶青昙锻体重生的原因?韩风心中暗暗思量。 哗啦。 忽然,林间突然响起一声似大海般的浪潮之声。 韩风一愣,山林间居然出现了海浪的声音?心中有些莫名奇妙,无意间抬头一看,顿时两眼一瞪,心中大震。 只见那天空之中,薄雾依稀间,竟有一片似大海般的浪潮虚影,波涛翻腾,汹涌澎湃,一浪叠一浪,竟有千百丈高,其内更透着一股浩瀚无边的修为之力,那是一种韩风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嘭。 又是一声灵元炸响,荡起一道青光震荡四野,躲在十多丈外的韩风都被这一股青光给震得倒翻了几个跟头。 急忙爬起身来一看,那漫天青光瞬间收缩,天空中的大海虚影也迅速隐去,狂风渐停,落叶归根,古境仙缓缓站起身来,单手虚拖,掌中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墨绿荧光,正躁动的翻腾着。 “就是这么一团妖力,害得我好苦!”古境仙一声厉喝,手中发力,猛然一把捏碎了掌中荧光。 顿时,一股更为狂暴的灵元波动再次震出,韩风再次被震得倒翻了几个跟头。 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抬头一看,古境仙身披一件雪白轻衣,负手立在自己身前,尽管面部被轻纱遮挡,却也丝毫掩盖不了那双深邃灵动的眸子中,透着的一股不怀好意的笑意。 韩风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赔笑道:“恭喜上仙破除封印,恢复修为,真是可喜可贺。” “你竟敢轻薄我!”古境仙冷冷一哼,一把抓起韩风,迎面就是一拳。 韩风瞬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大树狠狠一震,落叶漫天。 龇牙咧嘴的爬起身来,脑袋有些昏沉,额前生疼。 “你竟然恩将仇报!我哪里轻薄你了!”韩风大怒,一手揉着脑袋,指着古境仙大喝道。 然而,他话音才落,眼前白影一晃,人又再次飞了起来,屁股上又是一阵剧痛,嗖的一声,像炮弹一般砸进了一片灌木丛里,可还不等他站起身来,身前白影再次一闪,又是一股巨力临身。 一时间,整片山林里,回荡起了阵沉重的闷响声,并时而伴随着一道道高声厉喝。 “古境仙,你莫要欺人太甚!” 嘭! “是你欺负我,趁人之危,还摸我丹田。” “那不是你让我帮你破除妖力吗!” 嘭! “你竟然还在我面前不穿衣服,你这个登徒子!” “我那是被灵力炼化了,你以为我想不穿啊!” 嘭! “你居然还敢凶我?还敢强行背我?我修行两百年了,还从来没有哪个男子敢对我如此无礼!” “你个老娘们儿!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打!” “你再说一遍!” “你个老妖怪!” 嘭! “我和你拼了!我的刀呢!” 嘭! “刀你个头,道歉!” “你个百年老妖!” 嘭!嘭! “嘶,大姐!” 嘭! “姐姐,我错了,仙女姐姐,别打了!” ...... 第37章 修行 一个时辰后,韩风坐在一节断掉的树桩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眼角发青,嘴角发紫,下巴肿了一大块,鼻孔隐约间也还有些嫣红,似乎刚刚擦过血迹。 “舒坦。”古境仙活动了一番手脚,长舒了一口气。 韩风挪了挪屁股,扭头背过身去,仰天长叹。 “恩将仇报是女人,唯小人难养古境仙!” “还会作诗呢?”古境仙歪了歪头,妍姿巧笑。 “转过来。” 韩风不为所动。 “转过来,姐姐教你修行。”古境仙轻笑道。 韩风屁股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好汉断头不低头!” “转过来,姐姐给你元晶噢,一颗就能堪比一头四级妖兽的内丹呢。” 韩风屁股转到一半,生生止住了。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那好吧,我回宗门了,后会有期。”古境仙轻叹。 韩风一听,豁然转身。 “等一下!” 却见古境仙翘首立在身前,两眼眯成了弯弯月儿。 “好吧,好君子不与赖女子斗!”韩风恨得牙痒痒。 “哈哈,行了,你可知道我在门中的地位,被你如此占了便宜,打你一顿出出气怎么了?”古境仙见韩风一脸憋屈的模样,轻抚着小腹笑个不停。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我失踪三年,宗门里怕是乱套了,我必须尽快赶回去,谢谢你,韩风,谢谢你救了我。”不等韩风说话,古境仙正色道。 “你机缘独到,福缘深厚,如今竟以凡人之躯得仙人无垢体,今后勤加修行,未来必有一番成就。” “宗规约束,我不便收男子为徒,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便破例传你我上清宗镇宗密典,未经我宗同意,你绝不可将密典再传他人,你知道吗。” 见古境仙神色肃然庄重,韩风也正襟危坐,重重点头。 古境仙曲指一弹,一道白光顿时涌进了韩风脑海,霎时,韩风脑海中突兀的多出了一片金灿灿的文字,当前五个大字格外醒目,太上青元诀。 “此诀据宗门记载,乃是脱胎自一部玄天功法,本可直通九境之巅,上真境的。” “只是可惜,后来因宗门变故,导致此诀遗失了部分,又历经数千年的修编,这才得到如今的密典,虽说无法再修至第九境,但修到第六境还是绰绰有余的,于你眼下也足够了。” 语罢,伸手一翻,掌中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晶石,与韩风之前见过的灵石相差不大,只是这块晶石中似乎多了一缕晶莹剔透的气丝,在其内游走不定。 古境仙将晶石抛给了韩风,韩风一把接过,眉头便是一跳,晶石入手他便明显的感觉出了区别,其内灵力浩瀚无比,要远胜普通的灵石千百倍。 古境仙又低声讲解了诸多修行太上青元诀的纲要和注意事项,韩风一一铭记在心。 只是忽然间,脑海中的石镜突然颤了颤,镜中有淡淡霞光涌动,只是这霞光并不浓郁,甚至还显得有些清淡,片刻后却是轻轻一颤,光华逐渐消散不见。 韩风意念化身虚影,来到石镜前看了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镜中依然是天妖幻灵诀的功法,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你试着引灵破穴,我看看有没有错漏。”古境仙并不知道道韩风脑海中发生了什么,再次开口道。 韩风收回注意力,点了点头,左手握着元晶,右手掌着印诀,缓缓运转起了太上青元诀。 霎时间,有灵光涌动,周身也逐渐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流转不定。 古境仙轻轻点头,但下一刻,眉头却是一挑,韩风丹田中竟赫然亮起了一个淡淡的白色光点。 “居然这么快就破开了第一个气穴?不错,悟性不错。” 只是话音还未落,韩风丹田中的那个白色光点却是缓缓变成了金色。 古境仙眼一瞪,金脉?居然这么快就破开了四个气穴?这资质可以,算得上中上了。 然面,她心念都还未落,韩风丹田中的那一点金茫也迅速黯淡,继而又亮起了一点青茫。 甚至这点青茫也不过坚持了数个呼吸,继而又亮起了一点深邃的紫茫。 古境仙顿时目瞪口呆:“紫脉?居然在这片刻间的功夫,你就开到了紫脉?这!” 古境仙有些哑口无言,她见过最为天骄的弟子,也是花了三个月才将一条气脉修行至紫脉圆满的。 没想到韩风竟是在这片刻之间便达到了圆满,这等资质已经不是天骄所能形容的了,这就是个妖孽。 但又想到之前韩风以凡人之躯便经历了一次化道劫难,心中也顿时释然了,这或许才算正常吧,那可是仙人无垢体啊。 而且仙人无垢体的真正福缘还远不止于此,它的最大的益处是体内将会多出三条隐藏的灵脉,这本是上三境才可修行的灵脉,但韩风现在却极有可能已经具备了这个资格。 若是从气动境开始便修行这三条灵脉,那他的修行境界每一境都将比别人多出三层,其战力将会何等恐怖?同境无敌已不能形容,那必是可越阶而战的存在。 只是这还得等他九脉圆满后才能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三条灵脉也看造化了。 古境仙暗自思量着,片刻功夫没注意韩风,韩风身上居然都有两条紫脉了,心中顿时无语至极,难不成他还能一口气冲到九脉圆满不成? 韩风却是不知古境仙心中的惊异,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修行的愉悦之中了。 十几年的苦修,日以继夜的破穴开脉,每一日都是苦不堪言,剧痛难忍,就算那日以妖力充盈经脉,达到九脉圆满,周身也是刺痛难当,气血翻涌。 哪像现在这般,每吸纳一丝灵元,周身都舒爽无比,每一寸血肉仿佛都在呼吸,灵动轻盈,愉悦欢快。 “这才叫修行嘛。”韩风心中暗叹,只是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周身灵元刹那溃散。 低头茫然一看,手中的元晶却是一下碎裂开来,化为漫天晶光,消散不见。 韩风愣了愣,看向古境仙。 古境仙瞪着眼,十分无语道:“这才一个时辰不到,你居然就将一块元晶吸收完了?甚至你才开到气动三层,三条紫脉?” 要知道,她也曾赐下过门中弟子元晶,一块元晶别人吸纳了好几个月,更是从金脉都没有的修为修至九条紫脉圆满,甚至都还有剩余,可到了韩风这里,居然还没修到一半?你这才气动境啊,居然就如此耗费资源,若是修行到高阶,那不得坐矿修行? 韩风低头看了看周身,赫然亮起了三点璀璨的紫色光茫,感受着体内浩瀚的灵元波动,心神难以抑制的有些激动,他也终于踏入修行了。 单臂握拳,轻轻一晃,面色豁然一变,周边的空气甚至都发出了一声嗡鸣,这一臂之力,怕是得有五六万斤了,竟强悍到如此程度! 韩风按奈着心中的激动,眼巴巴的看向古境仙。 古境仙却眼一瞪:“没有,你以为元晶有那么容易得到,这可是我自己的修行资源,我当初闭关时就用得差不多了,这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韩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之前得自大黑耗子离邱的变化之法,天妖幻灵诀。 之前他便已得其中奥妙,但奈何没有灵元修为,无法施展,此时倒是可以试试其中门道了。 掌掐印诀,口中默念奇异咒诀,就想一展这变化之法。 但却在这时,远方天边忽然响起一阵轰隆闷响。 天空竟晴空起雷,顷刻间乌云密布,有赤金电茫闪亮长空。 韩风面色微变,这天也变得太快了。 而古境仙却目色凌厉的望向天空,冷笑了一声。 “哼,原来是要渡劫了,风水轮流转,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8章 暗蛟渡劫 韩风一愣,渡劫? “跟我来!”古境仙一把抓住韩风,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 韩风顿时浑身一紧,瞬间的失重感让他的心跳急剧加速,血液逆流,一阵心悸。 定睛一看,已然离地数百丈,脚下的山川正在飞速倒退。 仅仅几个呼吸后,光华一散,二人落在了一处悬崖顶端,而前方两里之外,薄雾依稀间,是一大片沼泽空地。 “这不是那条暗蛟所在之地吗?我们应该已经远离了此地才对,但刚刚仅几个呼吸就又回来了?”韩风满目惊异。 “原来这条暗蛟已经修练到了六阶巅峰,眼看化形在即了!”古境仙沉声道。 “六阶巅峰!”韩风惊呼出声。 居然是六阶巅峰,只差一步就可化身成人的境界,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了,他以前见识过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第三阶而已。 “来了!”古境仙两眼微眯,忽然开口。 话音未落,大地猛的一震,远处那片空地突然炸裂开来,有无尽黑光冲天而起。 豁然间,一片巨大的黑影拔地挺立,昂首齐身,少说也有几十丈高,薄雾依稀间可见两只硕大的眸子,如两汪碧潭般倒悬当空。 与此同时,一股滔天凶气瞬间扩散,那是一股残暴到极致的戾气,妖异,嗜血,欲灭绝一切。 韩风喉咙动了动,这股戾气透人心神,惶惶威严压迫得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心生惶恐。 轰隆隆。 天空黑云涌动,汹涌翻腾,有闷雷声轰鸣不断,如万鼓齐鸣,震彻天际。 嚯嚓。 忽然,一道惊雷炸响,一道千丈银光闪亮苍穹。 “嗷!”那暗蛟仰天一声怒吼,声如龙吟震天。 骤然,那漫天黑云狠狠一压,一道数千丈长的银弧,带起一道轰鸣巨响,狠狠落在了那暗蛟庞大的身躯上。 有绝世凶气扩散,更有凄厉嘶吼长鸣,那暗蛟身躯猛的一震,竟是肉眼可见的缩小了许多。 嚯嚓。 天空风云涌动,有雷霆大震,顷刻间,竟又再是降下了两道比之前粗了一倍的雷霆电弧,狠狠落在了暗蛟身躯。 而然,这两道电弧还未消散,天空竟又是一道惊雷霹雳,居然又凝聚了四道更为恐怖的雷霆,没有片刻间歇,轰然落下。 那空地中的巨大身影不断的蠕动翻腾着,云里雾间,尽是闪亮电茫交错,有凄厉嘶吼震荡四野,甚至就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原来如此,这条暗蛟生擒我,怕是想利用我来替它抵挡天劫的,甚至它还找来了一株七叶青昙,此花至刚至阳,正好可以助它凝练妖身。”古境仙沉声说道。 “只是它做梦也想不到,如此充分的准备,居然被一个凡人给打破了,不仅丢失了七叶青昙,就连我也逃了,若是它没有其他准备,这劫它是渡不过了。” 天空越来越暗,云海涌动,如浪涛翻腾,惶惶天威压顶,阵阵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落下来的雷霆电弧,也从最开始的两道,四道,八道,直至现在,密密麻麻,漫天皆是。 “要不我们走吧?挨雷劈有什么好看的,感觉这里好危险。”韩风咧了咧嘴,咽了口唾沫,腿肚子不自觉得都有些打颤。 “干嘛要走,这畜生将我禁在腹中三年,险些将我练化,我岂能善罢甘休。” “此时正是它虚弱之时,若它不能渡过劫数便罢,若是侥幸让它渡过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还正缺一头出行坐骑呢!”古境仙冷哼了一声道。 韩风目瞪口呆,敢情这位姑奶奶竟然还想抓这条蛇当坐骑? 轰隆隆。 忽然,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猛的一震。 一道亮丽金芒撕裂万里苍穹。 那漫天银弧逐渐平息了下去,天空中的云层似乎也拔高了许多,云海翻涌间,阵阵密集的轰隆声轰鸣不断。 “第一道过了。”古境仙道。 “还有第二道?”韩风惊愕。 “当然,化形劫共有四道,他这才堪堪渡过第一道而已。” “才第一道就这么厉害?还好我是人,不用化形挨雷劈。”韩风满目吃惊,忽然十分庆幸自己是人族。 古境仙侧头看了一眼韩风,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嚯嚓! 忽然,又是一声霹雳炸响,空中云层蓦然一震,一道巨大的赤金电茫立劈而下。 “嗷!” 那暗蛟一声高亢嘶吼,声似龙吟,穿金透石,震彻千里。 骤然间,漫天黑光大作,整个庞大的身躯忽然腾空而起,径直迎上了那道巨大的赤金电茫。 嚯嚓! 一声滔天巨响,那道赤金电茫竟是瞬间击穿了暗蛟庞大的身躯,有黑血洒落,更有一股焦胡味弥漫四野。 暗蛟一声凄厉嘶吼,整个身躯从空中跌落了十几丈。 只是顷刻间,空中云层又再是一震,赤金电茫再现,没有丝毫间歇,瞬间劈下。 这一次,暗蛟庞大的身躯却是被直接轰回了地面上,整片大地猛的一震,砸出了不知道多大一个深坑。 轰隆隆。 云层中轰鸣不断,漫天金茫闪亮当空,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直至第九道。 在生生扛过了第九道赤金电茫后,天空中的雷声终于一顿,漫天电茫终于停歇了片刻。 韩风凝神望向远处空地中的漆黑身影,神色惊异道:“它好像变小了许多?” “这便是化形了,以雷霆淬炼妖体,只有尽快凝练出人身,它才有希望渡过劫数。”古境仙解释道。 轰隆隆。 仅仅停歇了几个呼吸,空中的轰鸣声又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如墨般的黑云中,隐隐的,竟是透出了一抹红光。 嚯嚓。 一声惊雷炸响,一道巨大无比的赤红电芒,猛然落在了暗蛟的身躯上。 “嗷!” 一声兽吼震天,但这吼声中却又透着无尽的凄厉与惨烈。 那道赤红电芒劈打在暗蛟身上后,竟是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化成了无尽的红色电弧,疯狂的穿梭在暗蛟周身各处。 轰。 有黑光腾起,并有一股炙热扑面而来,骤然间,一道墨绿妖火瞬间四散,将方圆几十里内的山林都笼罩在了其中。 韩风猛然一惊,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却听身旁的古境仙冷冷一哼,四周便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所笼罩。 “这是怎么了?”韩风惊异问道。 “它承受不住了,想炼化这周边的灵物吸取灵力恢复。”古境仙道。 整整一柱香后,那嘶吼声才逐渐平息下去,周身的赤红电茫也终于消散不见。 但空中黑云滚滚,雷霆震动,隐隐的却是散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最后一道了,但它渡不过了。”古境仙皱了皱眉。 “难得遇见一头化形妖兽,要是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轰隆。 那黑云中再次有轰鸣传出,一道比之前还要大上数倍的赤红电弧,随着雷声,轰然落下。 “嗷!” 有兽吼大震,凄厉又决然,声震山野。 可就在这雷霆落下的一瞬间,古境仙忽然伸手一挥,手中多出了一面灵光闪耀的旗帜,猛然抛向了天空。 旗帜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那巨大无比的赤红电茫猛然落在了旗帜之上,光华闪耀间,这旗帜也只坚持了数个呼吸便支离破碎。 但那巨大的赤红电茫却也被消耗了大半。 紧接着,又再次拿出了一株火红的灵草,扔进了光幕外的墨绿妖火中。 那妖火猛然一震,瞬间收拢,将那株灵草紧紧包裹,化为一道流光刹那远去。 空中有一道沉声响起。 “多谢道友!” “哼。”古境仙冷哼。 有了旗帜抵挡了雷霆的大部分威能,剩下的电芒落到暗蛟身上,也只坚持了不到半柱香便彻底平息了下去。 高空中,雷霆渐隐,乌云退却,有阳光铺设而来,并有一团巨大的黄色灵云缓缓落下。 “哈哈!大道成矣!”远处空地中,有高昂的大笑声响起。 “哼,你高兴的太早了!”古境仙却是冷冷一哼,一步踏出,流光一闪间,人已消失不见。 第39章 墨邪 眼望着高空中缓缓落下的黄色灵云,墨邪兴奋得无以复加。 他在家族中本就不受待见,负气独自外出修行至今数百年,终于是好不容易修到了第六阶巅峰,眼看就要化形成人了。 心中激动之余,却是对渡化形大劫没有丝毫把握,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偷袭了一位化海境强者,将之封印在了腹中,打算在渡劫时炼化仙灵抵抗雷霆,更是为了尽快凝练妖身,他还历尽千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七级灵珍,七叶青昙。 原以为如此一来,渡劫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却哪能想到,就在劫云到来的最后一天,他腹中的化海境强者和七叶青昙竟然都莫名奇妙的消失了,可大劫将至,他又不敢再去追寻,心中惊怒无比,更是万念俱灰。 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渡劫,然而他倾尽所有底蕴,却也只能渡过前三道天劫,这第四道来临时,他已经绝望了,甚至都做好了形神俱灭的准备。 却没想到,竟有高人出手,以一件无上灵宝替他挡下了最后一道天劫的大半威能,更是又赠他一株不比七叶青昙差多少的极品灵珍,使他平安渡过了化形大劫。 他真是太兴奋了,什么是气运?这就是气运,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啊。 “哈哈。”墨邪仰天大笑着,长发飞扬,一身黑衫无风自舞,张开双臂似要拥抱天地,只要吸收了这团劫后灵云,他就能彻底稳固人身,从此踏上真正的长生大道。 只是半响后,他却错愕的发现,那团灵云豁然一顿,竟是停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定睛一看,在那灵云下方,赫然有一位白衣飘飘,脸带面纱的人类女修,单手拖着灵云,负手悬立当空。 墨邪愣了愣,觉得此人好生熟悉,仔细一琢磨,面色突然大变。 “是你!你是那个化海境修!” “还认识就好,黑泥鳅,胆子不小啊,连我也敢吞!”古境仙冷冷一哼,灵动的眸子中,有厉芒闪烁。 音未落,单手随意一抛,将灵云定在了高空,白光一闪间,人已瞬间欺近墨邪身前,居高临下,抬手握拳,一身灵光涌动,在后者面色大变下,猛的一拳砸在了后者面门。 墨邪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恐怖巨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已经深深陷进了地底,震得四野泥泞翻涌。 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充斥在脑海之间,可还没缓过神来,腹部又挨一脚,整个人又再次深深沉入了地底深处。 韩风咽了口唾沫,愣愣的看着远方不断翻腾的灵光,那阵阵轰鸣震动,好似先前劫云雷霆一般,离得如此老远,竟也能清晰感受,甚至还有一大团泥泞的湿土都飞到了他这边来。 “到底她是妖兽,还是那渡劫的是妖兽?”韩风咧着嘴,有些胆战心惊。 嘭。 一声剧烈沉响,一条人形黑影从地底飞出,直奔高空,并伴随着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啊!” 一道白影紧随而来,瞬间凌空,又是一道沉响,那惨叫声嘎然而止,人又径直砸进了泥地里,将整片泥地都砸塌了一大片。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和我签订契约,为我座骑千年!”古境仙凌空而立,周身有璀璨光华闪耀。 “做梦,化海境就了不起吗,有本事你让我恢复了再打!老子不服!”深坑内,有怒吼传出。 “哼!就是你彻底化形,杀你也易如反掌,当年要不是我破境正在紧要关头,岂能被你封印!”古境仙一声冷哼,身后高空忽的有千丈灵海翻涌,单掌印诀变换,口中念念有词,一身灵光闪耀间,对着那深坑遥遥一掌。 轰隆。 一声滔天巨响,有道道沉重的灵威震荡四野。 一道淡青色的奇异手印迅猛的落在了深坑之中,整片深坑再次坍塌沉陷。 “千丈灵海,化海后期!”地底有惊异呼声传出,但继而又是凄厉嘶吼道:“那又怎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老子好不容易才渡过化形大劫,你就想让我做你奴仆,做梦!” “哼!”古境仙冷冷一哼,虚空对着深坑探手一抓,坑内泥泞翻涌,刹那间,一条黑影被凌空擒出,一身黑衫凌乱,蓬头垢面,四肢无力的吊在空中并迅速飞至古境仙身前。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古境仙冷眼相顾,两手掐诀,打出了数道玄而复杂的手印,虚空中逐渐有灵光汇聚,很快便形成了一道复杂的图腾纹路。 “这是役兽灵纹!”墨邪面色一变。 古境仙冷笑,一掌便将空中的灵纹打进了墨邪眉心。 墨邪周身被灵元束缚,无可挣扎,只是眼中顷刻间有血丝汇聚,并狰狞大笑道:“役兽灵纹确实可以强行与诸多灵兽签订契约,可是你小看了我暗蛟一族,我有龙族血脉,天生傲骨,若我不同意,就是役兽灵纹也无法建立契约。” 古境仙眉头皱了皱,再次打出了一些手诀尝试后,却始终感应不到契约通道的建立。 “嘿嘿,你做不到的,这样,我道歉行不行,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注意,怎么样,你放了我,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墨邪一脸献媚道。 “龙族血脉了不起?”古境仙眯了眯眼,忽然侧头看向韩风所在的位置,抬手虚空一抓。 韩风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周身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束缚,脚下一空,竟是离地而起,迅速飞到了古境仙身前。 “你要干嘛?”韩风一脸的惊骇,看了看古境仙,又看向那满身狼狈的暗蛟,后者身上那股暴戾的凶煞气息震慑心神,让他心悸无比,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嘿嘿,谁来也没用,龙不低头,苍天不压,谁也无法强行收服我。”墨邪冷笑道。 “哼。”古境仙却是冷哼了一声,再次掐印,很快又形成了一道役兽灵纹,同时,一指指向韩风眉心,后者眉心有一滴鲜血飞出,融入了那道役兽灵纹中,一挥手,被一同打进了墨邪体内。 “嘿嘿,徒劳而已,区区气动......”墨邪得意冷笑着,只是突然间,面色豁然一变,心头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骇然,惶恐不安,更是在心神之间,突然感应到了一道复杂的灵纹瞬间烙印,骇然惊呼:“怎么可能!” 第40章 契约 “怎么会这样!他的血?他的血居然凌驾于我的龙族血脉?这怎么可能,他分明不过气动境而已,与凡人无异,怎么可能有如此至高血脉!” “你做了什么手脚!”墨邪面色大变,两眼通红,面若癫狂, 古境仙冷笑着,没有理会抓狂的墨邪,看向韩风道:“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你可以用意念与他建立联系并下达行何指令,若他不尊,你便默念此咒,他将受锻魂之苦。” 韩风有些懵懂的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一股玄而又玄的感应。 古境仙说着,屈指一弹,一道淡淡灵光没入了韩风眉心,顿时,韩风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晦涩的文字。 熟悉片刻后,韩风尝试用意念沟通道:“嘿,劈个叉我看看?”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没意思了,彻底没意思了,还活着干什么,我竟然被一个气动境的人类给奴役了,死了算了。”墨邪却是两眼空洞的望着天空,无神自语着,一副生无可念的模样。 韩风皱了皱眉,心中默念了一下那段咒语。 “啊!你停下,该死的,你给我住口,别念了。”墨邪忽然大叫了起来,两手紧紧的捂着脑袋,两眼瞬间充血,目色狰狞的瞪向韩风,咬牙切齿的嘶吼着。 韩风一顿,这一股凶悍的戾气让他心神都有些颤抖。 “别怕,签订了契约,他便永远也不可能伤你,不仅如此,他还会尽可能的保护你,否则你一旦身死,他也将受到极大的创伤。”古境仙含笑道,又看向墨邪,嘴唇轻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墨邪眼中却有异样的光芒闪过。 “好了,你若想死,那就去死吧,不过你的灵云可快要消散了,要是没有灵云淬体,你这劫也算是白渡了。”古境仙指了指头顶的黄色云团道。 “算你狠!”墨邪一阵咬牙切齿,看了看韩风,最终无奈一叹,飞身冲进了高空中的灵云内。 “走吧,他吸收灵云需要不少时间。”古境仙一把抓住韩风,流光涌动间,数个呼吸后,已经去了七八十里地。 二人落在一片草地上,韩风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古境仙整理了下衣衫,静静看着韩风。 韩风狼狈爬起身来,心神震动,满是胆战心惊,那条六阶,不七阶大妖现在是他的灵兽了?他的坐骑?必须得听令于他? 脑袋宕机,实在有些转不过弯来,看向古境仙,十分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他不能伤我?” “确定,你大可安心。”古境仙眼含笑意。 忽然,伸手将面纱轻轻取下,但只是一瞬,又再次遮盖了起来。 韩风一愣,但那惊鸿一瞥间,一张绝美的脸庞却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神之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那真是如仙子临尘般,绝人间烟火,净无暇。 “我要走了,这个给你,比储物袋好用,里边我放了一块上清令,他日你若能走出这片大山,可持此令来我上清宗修行。”古境仙取下手上的白玉戒指,丢给了韩风。 韩风接过戒指,伸手比划了一下,本想说这指洞太小,戴不进去的,结果这戒指居然自行调整了大小,完美贴合了他的手指。 韩风喜上眉梢道:“多谢大姐。” “大姐?”古境仙却是眼一瞪,狠狠的敲了韩风脑袋一个栗子。 “嘶。”韩风两手捂着脑袋,瞬间跳离了老远,龇牙咧嘴,疼得直吸凉气,忙道:“姐姐,姐姐,仙女姐姐。” 再抬头时,却见一道流光拔地而起,刹那远去,唯有一道空灵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后会有期。” 韩风遥望着天际的流光,不过片刻间便已消失不见,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意念引动,瞬间便与戒指建立了一丝微妙的联系,脑海中出现了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 空间内东西不多,只有几瓶丹药和一块泛着淡淡青光的令牌。 “上清宗。”韩风呢喃,又注意到怀中一角雪白的衣衫,取出一看,正是古境仙之前脱给他的那件轻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储物袋,这是之前从刘元成身上搜到的,意念引动,想看看袋子里有什么,但脑海中却瞬间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刺痛,储物袋上流光一闪,被一层淡淡黄光紧紧包裹着。 “这是禁制?”韩风目色诧异,想不到人都死了,这禁制还在,再次引动意念尝试了一番,还是无果,也放弃再查看的打算,顺手又将储物袋塞进了怀里。 抬头看了看天,日头不早了,算算日子,离他与李清心分别都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那个严家高手的追杀。 如今他也成功踏入了修行,还是得去寻她一番。 严钦那一掌若不是李清心将他推开,或许他便已经死在那一掌之下了。 四下看了看,皆是茫茫薄雾,也分不清方向,算了,走到哪是哪,能遇到人便问问。 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前行了两步,忽然一顿,伸手摸了摸脸,手感光滑如玉,他这才想起来,他周身血肉都被锻体涅盘,那容貌恐怕也恢复了。 这可不好,他如今才气动三层,还没有自保之力,现在便暴露了身份还太过危险了。 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大黑耗子的天妖幻灵诀,手掌印诀,口中低念咒语,霎时间,周身有淡淡灵光一闪,面部一阵模糊,却是再次浮现出了狰狞的伤痕,与先前一般无二。 摸了摸脸颊,心头暗叹这天妖幻灵诀的玄妙,这才满意走入了林中。 约莫小半日后,韩风来到一片树叶火红的林木间,被前方一阵轰鸣声吸引了注意力。 定了定神,小心的摸了过去,离得近了他还听见了几道人声隐隐约约。 “挖挖看,有没有内丹,别的也带不走,还有灵草,一定要带周边的土层一起挖。” “快点,这里血腥味太重了,不宜久留。” 有人说话,就代表这不是大妖,韩风心中一定,快步赶来,刚越过一颗大树,迎面就撞见两个黄衣青年,正抗着两个大包准备离去。 “呔!什么妖怪!”猝不及防间,这两个青年面色一变,一声惊呼,仓皇后退一步,显然被韩风狰狞的面容吓得不清。 其中一人满目警惕,当发现韩风也是人后,顿时一脸的怒容:“哪来的丑八怪,吓死我了。” 第41章 可恶的强盗 韩风也不在意,歪了歪身子,看了看这两人身后,地面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血迹,不远处的深坑中还有一头硕大的兽尸,似狼似虎不知道是什么。 “你们认不认识李家的一位小姐,叫李清心,有看到过她吗?”韩风也没有过多理会,只是抱拳问道。 “嗯?气动三层?才气动三层你也敢来这雾林深处?”忽然,一个青年满目惊奇的看向韩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韩风体内有三条灵脉蕴含着灵力,虽然感觉不出强弱,但仅有三条灵脉,那不是气动三层是什么,心头一阵无语,暗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是下一刻,眼神忽然一变,凑到另一个青年身前,悄悄说了几句,还冲着韩风努了努嘴。 “你看他怀里的那个,是不是储物袋?” 那位青年顺着目光看去,眼神忽然猛的一亮,再次仔细看了看韩风,的确只有三条气脉有灵力,是气动三层无疑,当下面色一狠,冷喝道。 “你怀里的那个小袋子是哪里捡到的?我还说掉哪里去了,原来被你捡去了,给我拿过来。” 韩风一脸的莫名奇妙,低头看了看怀中,原来是由于衣衫过于破烂,怀中的那个储物袋露出了一角。 先前这个储物袋就从这里掉出来过,他还尝试着用戒指收纳了一下,但却没有半点反应,这储物袋自有空间,似乎不能再放进空间戒指里。 韩风顺手将储物袋拿出来在手中抛了抛,一脸的笑意:“你说这个?” “对,对,就是这个,这是我掉的,你还我!”这两个黄衣青年眼一瞪,果然没有看错,就是储物袋,神色立刻变得激动无比,甚至其中一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伸手就要抢过去。 才气动三层就有储物袋,还行走在这山野密林之中,岂不是赤子抱金过闹市,不抢你更待几时? 只是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储物袋,却忽闻一道劲风呼啸,眼前一花,就觉腹部传来一股剧痛,人已倒飞出十多米远,瞬间便晕了过去。 韩风随意踢出一脚,甚至都没动用灵元力量,他怕一脚把这人给踢死了。 这人体内有七条气脉有灵力,隐约间有三条泛着青光,这不就是气动七层,三条青脉么,一臂也才几千斤力,他还没有修为之时都能完胜此人,更莫说现在了。 “你还敢还手?”那另一个青年瞬间怒容上脸,一声大喝下,周身有八点璀璨玄光亮起,其中赫然有五点呈暗青之色,掌运灵光,迅猛而来。 韩风叹了口气,再次一脚便踢翻了这个青年,十分无语的道:“我不就是问个人么,你们俩至于吗,还要打我的注意。” 但这个青年却已经听不到了,瞪着两眼,人已经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的砸在一颗大树上,昏迷了过去。 看着脚下的两个布包,韩风露出了一丝腼腆的微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如是说着,但手却轻轻一挥,那两个布包光华闪耀间,被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眼看这两人也无法再问出什么了,摇了摇头,转身再次远去。 一个时辰后,韩风再次遇到了三个人,这三人还皆是女子。 韩风眼神一亮,急忙上前问道。 “你们可认识李家小姐?可有看到过她吗?” “咦,气动三层?” “嘘,大姐,你看,他怀里那个是不是储物袋?” “嘶,喂,我说我的储物袋怎么不见了呢,原来是被你偷了,好你个小贼,还不还来。” 韩风目瞪口呆。 片刻后,他的戒指里又再次多了三个布包。 又是一个时辰后,他再次遇到了一个魁梧大汉。 这次还不等韩风开口,那大汉已经率先发声。 “你刚才从哪来的?” “从那边啊。”韩风愣神,指了指身后。 “那条路是我刚刚开出来的,谁让你走的?走了我开的路,就得付过路费,身上值钱的,交出来。” 韩风呆立当场,紧接着,又是一阵嘭嘭声后,他的戒指里再次多了两个大大的布包。 时间悄然流逝,渐渐的,雾林里,逐渐荡起了一阵诡异的风波。 “你听说了没有,这片林子里出了一个强盗,见人就抢,已经有好多人遭殃了。” “我刚刚也听说了,这人逢人就问李家小姐,别人不说,或是说不知道,他就把人家给抢了。” “就是,太可恶了,我遇到一个女修,他竟然还想扒人家衣服,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都还好了,我遇到的那个女修,若非是她拼了性命以自崩修为相逼,清白就毁了,那强盗衣服都脱了。” “太可恶了,这杂碎是谁?别让我遇到,否则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是什么修为,怎么能抢这么多人,是高手吗?” “高个屁,听说就是个气动三层的渣渣,只是可能修过肉身,力量不小,好多人都被他一招给干趴下了。” “气动三层?怎么可能?是不是隐藏了修为偷袭干的?” “嗯,我觉得也是,气动三层怎么可能打翻那么多青脉高手,他一定是隐藏了修为,趁人不备偷袭得手的!” …… 韩风并不知道雾林里传起了怎样的一阵风波,他还在苦苦寻找着李清心,四野薄雾绵绵,他根本没有方向感,更找不到那天分别时的地方,只能靠着林间传出的动静慢慢寻人。 可找了大半天,天都快黑了,他还是没有半点线索,他甚至都在想,李清心是不是没有敌过那姓严的,已经遭遇不测了。 韩风百般聊赖的行走在山林之间,他的戒指里赫然已经有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布包了,他甚至都开始自我怀疑了,他这一身破烂的模样,看着很像有钱人吗?是个人见了都想抢他,不就是一个储物袋吗,至于吗。 轰隆。 忽然,远方再次有沉重的轰鸣声传来。 韩风皱了皱眉,他都有点不想过去了,他估计过去又得被人抢一次。 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抢就抢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万一那是李清心呢。 “嗷!” 忽然,林间响起一道猛烈的兽吼声,周遭的空气都猛的一震,更有一股凶悍的暴戾气息,扑面而来。 韩风眼神一凝,这是一头大妖,但是第几阶并不清楚,深吸了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摸了过去。 第42章 离虎 片刻后,韩风来到一片密林前,林后有灵光涌动,更有道道炙热扩散,沉身轻轻一纵,跳上大树,居高七八米,藏身在密叶间,悄然俯视着下方。 林后是一片宽敞的空地,有三男两女正与一头浑身冒着火红霞光的巨兽对峙着。 那巨兽身躯十分庞大,纵横近十米,似狮似虎,身披一层淡淡的赤霞烈焰,低头怒吼着,吐出的气息竟都将地上的枯枝败叶化成了灰烬。 “这头离虎已经踏入了第二阶,小巧,你立刻护送小姐离开,我们断后。”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凝重,单手提剑挡在巨兽身前,并向身后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轻喝道。 “不行,明叔,我们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们。”那娇小女子还没说话,后方一个长发披肩的青衫女子却一脸沉重的道。 “听话,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你若有失,我怎么对得起你父亲,快走。”中年男子眼神一厉,轻喝了一声。 “嗷!” 那离虎突然一声怒吼,纵身猛然一扑。 “走!”那中年男子大喝一声,周身八点玄光透亮,八点皆为暗青之色,一身磅礴灵力汇聚手中长剑,猛然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他左右两侧的两个青年,也是一脸决然的嘶吼着,纷纷提刀相随。 然而他们的刀剑斩在离虎身上,却是发出了阵阵金铁相交的声音,斩得霞光四溅,却也没有伤到那离虎半分,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浑身烈焰翻腾,怒吼连连,震得山林悚悚,漫天枯叶凌乱。 “小姐快走!”那身材娇小的女子急切无比,一把拉起长发女子,就要退走。 却在这时,那离虎一声低吼,口中有灵光汇聚,猛然吐出一口狂暴的赤霞烈焰轰击四野。 轰鸣间,那三名男子抵挡不住这一股炙热威能,纷纷口吐鲜血,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了山林当中,而其中一人,正好撞在了韩风藏身的大树上。 大树被撞得一震,韩风一个踉跄,用力抓紧了脚下的树枝,但却闻咔嚓一声,树枝竟是折断了,整个人一下跌落了下来。 “啊。”一声惶恐惊呼,但才刚喊出声,又是嘭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离虎与那两名女子都愣愣的望了过来。 韩风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拍了拍脑袋上的枯叶,尴尬笑道:“不好意思,树枝细了,没注意。” 那两名女子看见突然出现的韩风,初时脸色一变,似乎是被韩风狰狞的面貌给吓了一跳,但随即眼神又是一亮,可当她们看清韩风的修为时,却又变得失落无比。 “气动三层?” “你快逃,这是二阶离虎,极为凶残!” 韩风挠了挠头,终于有人开口不是想抢他了,看了看那头浑身冒着火焰的离虎,二阶吗,堪比人类初入凝珠的修为? 不,确切的说,是堪比青脉初入凝珠的修为,但他却几乎感受不到此兽的气息压迫。 二阶妖兽,似乎也没那么强? 再次看向这两个女子,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才好,理了理破烂的衣衫,抱拳拜礼道。 “打扰了,请问你们有人认识李家小姐李清心吗,有看到她在哪吗?” “强盗?” “淫贼?” 韩风话音未落,两女忽然神色惊变。 韩风目瞪口呆。 “什么强盗?还淫贼?” “嗷!” 忽然,那离虎一声怒吼,竟是朝韩风怒补了过来。 二女神色惊变,眼见韩风依然还愣在原地,心下焦急万分。 “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 韩风却是不闪不避,眯了眯眼,迎面而来是一股无比凶悍的暴戾气息,那近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带着炙热的赤霞烈焰,迅猛而来,可谓是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可看在韩风眼里,却根本没有荡起半点涟漪,不比他第一次见那头大玄龟,后者口吐烈焰,吼震山林,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但在见过那条暗蛟后,才觉得那头大玄龟是多么的慈祥,更是亲眼目睹了暗蛟渡劫,那漫天雷霆,惶惶天威好似还悬在头顶,心神至此甚至都还有些震荡不定。 有了前车之鉴,如今再看这头所谓的二阶离虎。 嘶,好乖的小狼狗。 那离虎的血盆大口已近在眼前,韩风眼神一凝,体内灵元猛的一震,周身瞬间亮起三道璀璨无比的气脉玄光,三道紫茫映照当空,一身气焰翻腾,耀眼无比。 “啊!紫脉!他竟然是紫脉天骄!” “三条紫脉!气动三层?他居然在气动三层就开出了紫脉!” 二女满目惊骇。 嘭。 一声剧烈沉响,韩风猛的一脚踢在了离虎下颚,一身磅礴巨力倾泄而出,那离虎一声闷哼,仰头直接倒翻了过去。 落地后竟是站立不稳,有些摇摇晃晃。 韩风再次欺身上前,体内灵元鼓动,有磅礴巨力汇聚一臂,一式崩拳,轰然一击! 呜。 有劲风呼啸,势大力沉,一手绝妙拳术,再添三分力道! 嘭。 再是一道剧烈沉响,霸道罡风四散。 这一拳猛然落在了那离虎硕大的额前,霎时,这离虎一身霞光瞬间溃散,额头竟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一大块,整个近十米长的庞大身躯狠狠一震,却不曾后退半步,瞪着宛若铜铃般的巨眼,其中竟有血迹缓缓渗出。 身体摇摇晃晃,硕大的头颅忽然一沉,重重的翻倒了下去。 轰隆一声,大地都为之一震。 韩风这一式崩拳,数万均神力,全化为崩然拳劲,透体而入,只一瞬间便摧毁了离虎体内一切生机。 二女骇然色变,望向韩风的眼神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竟然一拳就击毙了这头离虎?第二阶的大妖,离虎?” “他到底是谁?这是气动三层?” 此时,先前被离虎口吐霞光震飞的三名男子也缓缓站起身来,那中年男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擦着嘴角血迹,艰难上前,却见那巨兽离虎已经倒地身亡,一时间错愕无比,再看向离虎前方,赫然端立着一个衣衫破烂,满面狰狞的少年。 后者周身竟有紫光冲天,一身气焰炙热无比,映照苍穹色变。 “紫脉天骄!这是哪家的公子?”中年男子目色惊异。 那两名青年神色骇然,纷纷运转修为抵挡这股炙热灵威。 “明叔,你们没事吧。”长发女子快步走上前来,一脸的关切。 “无大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长发女子又看向韩风,微微欠身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丁笙,见过公子。” 韩风轻呼了口气,周身灵光消散,气焰内敛,也抱了抱拳:“不必言谢,晨风,见过姑娘。” 韩风收了修为之力,那叫小巧的娇小女子才一脸兴奋的跑近前来,一把抱住丁笙的胳膊,满眼星星的看向韩风:“哇,紫脉诶,气动三层的紫脉!您是哪家公子啊,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被妖兽击伤的吗。” “小巧不得无礼。”丁笙面色微变,急忙一声低喝,能拥有紫脉的高手,哪一个不是族中天骄,背景雄厚,千万莫要得罪了此人才好。 韩风却轻轻笑了笑,但以他现在的容貌,即便轻笑,也显得狰狞异常:“我不是哪家公子,一介散修罢了。” “散修?”丁笙挑了挑眉。 小巧满眼里写满了不信。 丁明驻足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韩风的身形若有所思。 韩风也不解释什么,转身看向地上的那头硕大的离虎,目露奇光,这么大一头老虎,已入二阶的修为,应该有妖丹了吧,这头离虎是他所斩杀,那妖丹理应归他了吧,他现在可正缺资源修行。 丁笙见韩风看向那头离虎,心中顿时了然,急忙道:“这头离虎已入二阶修为,头颅中已经孕育出了妖丹,此妖既是公子斩杀,那妖丹自是公子的了。 说罢又看向那离虎,目露惋惜道:“只是可惜这离虎身躯太大,寻常兵器也难以分解,根本无法带走,不然二阶妖兽浑身是宝,肉身价值也是极高的。” “嗯?身躯太大了?”韩风疑惑的看了看丁笙,他这才想起来,好像遇到不少人灭杀了妖兽都是取了妖丹就走,这妖身按理说也应该有所价值的才对,但几乎都视而不见了,原来是因为躯体太大,无法带走? “收进储物袋不就好了。”韩风奇怪道。 “公子说笑了,哪里有那么大的储物袋。”丁笙却古怪的看了一眼韩风。 “储物袋最大空间也不过纵横五米而已,是怎么也放不下这么大的离虎的。” “才五米?”韩风满面疑惑,但他也不曾使用过储物袋,的确也不知道储物袋有多大,但看古境仙给他的空间戒指,那方圆得有十几丈,装下这头离虎是绰绰有余的。 摇了摇头,走到离虎尸身前,伸手一挥,离虎光华闪耀间,却是瞬间不见了踪影。 丁笙、小巧几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嘶,是小女子拙相了,没想到公子拥有如此高阶的储物装备。”丁笙尴尬笑了笑,忽然眼神明亮,又道:“公子既能收走整个妖尸,那能否将此妖卖给小女子,此妖对我们有大用,我愿意高于市价三成向您购买。” 韩风眉宇动了动,轻笑道:“那你出价多少?” “两万灵石!”丁笙急忙道。 “两万?”韩风面色微变,居然这么值钱?这都能买两颗化青丹了,早知道把之前遇到的妖尸都收起来了。 丁笙见韩风色变,以为是韩风觉得价低了,急忙又道:“两万两千,这是目前我所能动用的最大限度了,此价也已经远高于市价了。” 韩风眉头一挑,含笑道:“不必,两万就两万,只是你们现在也没办法带走它,那等出了雾林,你给个地址,我给你送来。” “怎敢再劳烦公子,您报个地址,我们自己来取便是。”丁笙大喜,忙道。 韩风想了想,他也没地址可报啊,摇了摇头。 丁笙见韩风摇头,又忙道:“那只能麻烦公子一趟了。” 说着,取出了一块玉简,恭敬递给了韩风。 韩风点头收了玉简,又问道:“你们可认识李家小姐,李清心?可有见到过她吗?” 只是韩风话音刚落,小巧却下意识的捏了捏衣领,丁笙也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韩风看得莫名奇妙。 丁笙反应过来,尴尬一笑道:“认识到是认识,只是没有见过她。” 韩风皱了皱眉,丁笙忽然话峰一转,指了一个方向道:“不过,昨日我在南岭山脉感受到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元波动,那必是气动圆满的修为所散发出的,而且不时还有剑光闪烁,李小姐善使剑,有可能在那边。” 韩风面色一喜,抱拳拜谢,转身迅速远去。 待韩风走后,丁明才凑到丁笙耳边轻声道:“小姐,此人可疑,非李、严、林三家子弟,居然拥有紫脉,而且他虽毁了容貌,但他身材却......” 丁笙忽然摆手打断了丁明的话:“明叔,此人于我们有救命之恩。” “只是担心引火烧身,上宗......”丁明为难道。 “明叔。”丁笙看了丁明一眼,皱了皱眉。 “好吧,我明白了,但此番交易之后,可千万莫要再有交际。”丁明轻声一叹。 半日后。 韩风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岭前停了下来,抬头仰望,峰高险峻,壁立千刃。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但谷中碎石遍地,泥泞翻涌,似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韩风凝眉,小心戒备着四周,走进了谷内。 随着深入谷中,韩风越发的心惊,入眼所见,四壁尽是剑痕,更有一片笔直的峭壁上,印着一个硕大的奇异掌印,整片峭壁裂纹遍布。 “果然在这里。”韩风沉身纳气,加倍小心,仔细凝听着周围的动静。 隐约间,似乎有轰隆声传来,韩风心中一动,难道还在争斗? 但下一刻,面色忽然微变,那轰隆声竟迅速向他这边涌了过来。 不过片刻间,脚下更是一片震动,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突然炸起无数碎石,一只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口中叼着一根大烟杆,猛然跳出了地面。 韩风眼一瞪,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只死耗子。 大黑耗子离邱看见韩风,想也没想便朝韩风冲来,一溜烟藏身在韩风身后,小爪子抓着大烟杆,扯着脖子嘶吼道:“你他妈有病吧,有大病吧,一颗妖丹而已,追杀老子三天三夜,你他妈有病就去治,别来霍霍老子。” 第43章 战林修 离邱话音未落,先前它跳出的那个地下洞窟中,突然又跃出了一道青衫身影,手持一杆亮银长枪,面色有些灰头土脸,满面怒容,饱含杀机。 “死耗子,从来都只有我林修抢别人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谁敢抢我的,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眼见大黑耗子躲在韩风身后,顿时怒喝道:“哪来的丑八怪,滚!” 话音未落,周身灵光一闪间,人已再次冲来。 大黑耗子眼一瞪,顾不得喘息,伸手在烟袋里一掏,摸出了一颗血红的妖丹,直接抛给了韩风。 “主人,妖丹到手,给你了,小的使命完成,先撤了。” 说着,就地一钻,两只爪子飞速挥动,顷刻间就打出了一个尺宽的大洞,不见了踪影。 韩风握着妖丹,有些目瞪口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大怒道:“你个死耗子,别让我抓到你!” 可话音未落,身前亮银长枪已至,不敢怠慢,将妖丹收入空间戒指中,周身灵元一震,一式崩拳,猛然一拳捣出。 轰隆一声巨响,灵光四散,有猛烈劲气震荡,韩风与林修都纷纷各退了两步。 韩风凝眉冷眼,周身三点紫茫透亮,掀起一片紫色气焰翻腾。 林修面色十分意外:“紫脉?你居然有三条紫脉?” “你是谁?” “你和那死耗子是一伙的?哼!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谁敢抢我的东西!” 林修面色阴沉,根本不等韩风回话,一声冷哼,周身灵元鼓动,同样有紫光破天而起,一身气焰滔天卷起漫天枯叶纷飞。 声未落,人已扑身而来,手中长枪寒光大放,枪出破风,杀机凛冽。 韩风冷哼,掌运灵光,一式排山倒海,迅猛相迎。 霎时间,有呼声呜咽,一身雄厚灵元,再增七分掌力,霸道劲气如苍龙出海,浩荡奔腾! 轰隆。 再是一声沉声巨响,掀起一道猛烈灵威四散奔袭,四野大震,四壁坍塌。 韩风一拂衣袖散去一身余力,目中杀机迸现,猛然纵身欺身上前,一式崩拳,带起罡风呼啸,再取林修命门要害。 林修眼一瞪,手中银枪挽枪如花,挑开韩风重拳。 一拳不果,三指成爪,一式分筋措骨,再取林修咽喉。 林修急急后退一步,目色惊异,更愤然,手中长枪银光大放,刺拿荡斩,枪中四法,纷至沓来,一一硬接韩风奇招。 一时间,道道凌厉劲气呼啸四散,八方震荡,碎石飞溅。 韩风越战,出招速度越快,技法衔接越发浑然,单臂一晃,数万均神力,卷起风声呜咽,一身灵元鼓动,只觉力量无边无际,越打越是酣畅,大开大合,骁勇难挡。 但林修却是心惊不已,长枪舞动,如银花绽放,但每每与韩风相碰,灵元震荡间,竟是被震得臂膀发麻,虎口刺痛,他竟有些敌不过这个丑男人。 心下惊怒,他比此人还多一条紫脉呢,甚至,还多六条青脉,按理说力量应该完胜此人才对啊,怎么可能还落了下风。 可对方每每一拳,皆沉重无比,数万均神力,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崩然拳劲全在体内炸开,震得他气血翻涌,甚至灵元都有些运转不畅。 怒目一声大喝,枪身一转,回身一掌,紫光闪耀间,有猛烈罡风震荡。 韩风浑然不惧,脚踏天罡,沉身纳气,一式排山倒海,迅猛相迎。 轰隆。 又是一道沉声巨响,韩风如立地金刚,纹丝不动,脚下地面沉下半尺,碎石四溅。 而林修却是眼一瞪,空中倒翻一个跟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长枪一震,这才卸去了一身余力。 心中惊异,更是怒容满面,看向韩风破口大骂。 “你他妈就会这几招吗,翻来覆去就这几拳,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韩风冷眼肃然,心中冷哼,他有什么办法,他就会这几招,倒是还有一式刀法,要不你给把刀,施展给你看看? 林修满面怒容,不等韩风说话,猛然一个纵身凌空,灵元鼓动间,周身紫光大放,手中银枪寒光一闪,枪尖忽的有红光涌动,并散发出一股炙热威能。 “浩阳当空,火树银花!” 一声低喝,长枪猛然一指,一时间,有浩荡灵威奔霆四散,枪尖迸发出道道火红枪影,带着炙热烈焰,瞬间轰向韩风。 “战技!” 韩风面色一变,纵身一退,那火红枪影瞬间打入地面,轰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 韩风面色再变,飞速腾挪在峻岭峭壁之间,火红枪影紧随而来,灵光四射,轰鸣不断,将那巍峨的山岭峭壁都轰翻一片,一时间地动山摇。 韩风咬牙暗恨,欺他无战技榜身,若是他的血刀在手,又岂会如此狼狈! 轰鸣声持续震荡,四野腾起的灰尘将这始终弥漫的薄雾都冲散了许多。 韩风腰间被一道火红枪影擦身而过,划出一道三指多宽的红痕,火辣辣的刺痛。 本就破烂的衣衫,更是又被烧去了一大片,半截腰背都裸露在外。 韩风立地,沉身纳气,全神戒备着,忽然,那漫天尘埃中,一点寒芒再现,迅疾而来。 韩风冷眼后退一步,周身灵元一震,就欲再迎。 却在这时,远方天边,忽然传来一道高亢大吼,其声动山河,震彻苍穹万里。 并有一道恐怖的绝世凶气瞬间扩散,迎面一冲,甚至眼中都泛起了丝丝红光。 那是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戾气,残忍,嗜血,杀意无尽。 与此同时,天地风云色变,有雷霆忽现。 远方一阵轰隆大震,并有一道庞大无比的漆黑身影冲天而起,盘旋当空,电闪雷鸣,风云退避。 “嗷!” 再是一道高亢大吼,声音穿金透石,威震千里,万兽臣服,万籁俱寂。 长枪枪影豁然一顿,抬头望向远方天边,在那千丈高空中,黑云涌动间,竟有两团硕大无比的碧绿眸子若隐若现,若当两汪清潭,倒悬天域! 林修面色大变,骇然惊呼:“大妖!这是第几阶?雾林中竟有如此大妖存在?” 然而话音未落,那片黑云竟卷起漫天雷光,迅速向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再次看向韩风,目中杀意流转不定,又看向远方天边的那团雷霆乌云,就这顷刻之间,竟已来至一两里外。 咬了咬牙,不敢再有迟疑,收了长枪,迅速纵身远去。 韩风心中咯噔一声,脚步动了动,但最终却立在了原地,他倒是也想逃,可他能逃到哪里去,那团雷霆乌云分明就是来找他的。 第44章 再见墨邪 乌云遮天蔽日,电闪雷鸣,顷刻间便至韩风头顶,那数百丈长的巨大黑影飞舞盘旋着,若当游龙舞空,威势逼人。 嚯嚓。 雷霆轰鸣间,那巨大黑影化作漫天黑光,迅速收缩,尽数落至韩风身前,化作一个黑衫青年,三角眼,眼中瞳孔碧绿清澈,若当两汪山间清潭,但神色却狰狞恐怖,饱含杀意,额间有青筋,目中尽是暴戾。 “墨邪前辈!”韩风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与对方建立了契约联系,他也得知了对方的称谓。 “前辈?你叫祖宗都没用!”墨邪咬牙切齿,周身黑光一闪,瞬间欺近韩风身前,一把便掐住了韩风的脖子。 韩风神色一变,正欲默念脑海中的咒语,但墨邪那如碧潭般的眸子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复杂的血色图腾,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急忙松开手,后退了数步。 韩风摸了摸脖子,有些胆战心惊,但心底的大石却重重一落,这暗蛟似乎确实不能伤害自己。 “可恶的役兽灵纹!”墨邪揉了揉脑袋,神色狰狞,再次闪身至韩风身前,一双碧绿眸子瞪得滚圆,舔了舔嘴角,残忍笑道:“小子!你刚才可看清楚了?本座真身拦天千丈!一声吼,云海翻涌,雷霆相随!你怕不怕?你能扛下几道雷霆?”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解除我的役兽灵纹,否则,本座哈口气都能让你灰飞烟灭!你信不信!” “役兽灵纹是古境仙设下的,我也不会解啊。”韩风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 “你不会!你怎么能不会,那你让那个化海境修来解!”墨邪碧眼一瞪,眼中有恐怖煞气凝聚。 “她已经走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了。”韩风再次后退数步,无奈的说道。 “走了?这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墨邪勃然大怒,仰天大喝:“小小化海境修,有本事别逃啊,出来单挑啊,本座让你一只手?他奶奶的,你等着,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低头又看向韩风,面色狰狞,抬手虚握,掌中有黑光闪烁,透出一股极为恐怖的毁灭气息,龇牙咧嘴,不时竟吐出一条一米多长的漆黑分叉舌头,目中泛着森然寒光,冷冷的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啊?本座乃南海暗蛟皇族太子,身负龙族血脉,你区区一个气动期的渣渣也配成为我的主人?你毛都还没长齐吧!” 说着,更是猛的张嘴,黝黑的大口夸张的能塞下两个韩风,两颗森白尖牙一米多长,甚至牙尖还有一丝绿意,那是一滴就能毁灭一座城的毒液。 “你看,本座一口能吃两个你!” “你看我这牙,尖不尖,你觉得能不能一下戳死你!” “前辈,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了,要不,您就当这契约不存在?你我无主仆之分,以平辈相交?”韩风再次后退数步,嘴角抽了抽,感觉这条大蛇好像有点奇怪。 “平辈相交?老子的岁数能做你祖宗了,你竟然还想与我平辈相交?”墨邪瞪大着碧眼,另一只手突然冒出一缕墨绿妖火萦绕掌间,刹那间,有一股炙热威能瞬间扩散,灼烧得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 韩风眉头微皱,心中也有了此许怒意,但见那股炙热威能,又急忙后退了几步。 “这是本座凝练了一千两百年的丹火,万物触之即焚!就是那化海境修,也抵挡不住一时三刻!烧你,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用!你怕不怕!”墨邪狰狞着脸,一步一步向韩风逼近。 “前辈,那化海境强者我也惹不起,她做事凭她喜好,我也没有办法阻挠啊,我知道您厉害,十分厉害,可您一直这样逼我,我也没办法啊。”韩风耐着性子,无奈说道。 “你有办法,这样,你自尽,你在自尽的那一刻,主动放弃灵兽契约,我就自由了,你自尽好不好!”墨邪一脸希冀的道。 “否则,你知道我的厉害,我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尝尽人间苦难,再让你绝望自尽!你怕不怕!” 韩风眉头一皱,心头也泛起了三分火气,心中也笃定了这条大蛇是不敢伤害自己,才会不断的施加恐吓,当下也是面色一寒,冷声道:“前辈,这就过分了吧,为了前辈的自由,就要我献出生命?” “嗯?你竟然敢凶我?我堂堂七阶化形妖王,你不过一个气动期,竟然还敢凶我!”墨邪一双碧眼圆瞪,眼中有杀气弥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黑光一凝,举拳就向韩风砸来。 只是拳头还未触及韩风衣角,周身黑光却轰然一散,碧绿的眸子中有血色图腾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一股宛如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涌入脑海。 韩风眯了眯眼,同样煞气上脸,心下一横,全力调起周身灵元力聚一臂,猛的一拳打在了墨邪下颚。 ‘砰’的一声,墨邪整个人都这被一拳轰飞了起来,重重的砸进了一侧坍塌的岩壁当中。 但几乎是瞬间,那处坍塌的岩壁便直接爆裂开来,巨石四溅。 “你竟然还敢打我!”墨邪一只手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向韩风。 话音未落,狠意上脸,直接凌空一把向韩风抓来,忽的,有罡风四起,迅速在空中形成一道漆黑的巨爪,只是这道巨爪才至韩风身前不到一丈便瞬间溃散。 韩风见墨邪的攻击再次消散,后者正捂着脑袋痛苦不堪,心中大定,冷喝道:“哼,打你又怎样,本来看你可怜,还想与你平辈相交,但你却如此咄咄逼人,既然契约已经签下,那你今生就是我的灵兽了,我就是你的主人!” 说着,一步跨出,平地起风,刹那欺近墨邪身前,迎面又是一拳,数万均巨力倾泻而出,直接将后者深深砸进了乱石之中。 “你还敢对我出手,你真当我是泥捏的吗!”深坑中传来墨邪那暴跳如雷的声音。 “敬重你,叫你一声前辈,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黑泥鳅,我是你的主人,你还敢对我出手?反了不成!”韩风厉喝,重拳不断。 “主人个屁,凭你也配当老子主人?有本事你解除契约,我们单挑啊!” “你也好意思?你一个修练一千两百年的七阶大妖,和我这个十八九岁的气动境单挑?” “你再打我的脸!” “怎么着!” 一时间,阵阵沉重的轰鸣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四野大震,枯叶漫天。 整整半个时辰后,山谷中的轰鸣声才逐渐平息下去,韩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轻轻甩着手,气喘吁吁。 在他身前,整个岩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深坑,墨邪四仰八叉的躺在坑中,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生无可恋的呢喃着。 “我竟然被一个气动境给打了,我竟然被一个气动境给打了一顿!这一顿还打了半个时辰!” “为什么,凭什么,一个气动境都可以欺负我了,我怎么就那么惨啊!” 缓缓坐起身来,愣愣的看向韩风,碧绿的眸子中,竟有晶莹泪花闪烁。 “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我三百岁独自离家,才三百岁啊,茫茫大海漂泊了几百年,吃鱼吃到看到都想吐,更没有一根灵草可以修练,一根都没有啊。” “漂泊几百年才好不容易来到陆地,又是苦修几百年,好不容易才渡过化形大劫,刚刚修成人身,原以为大道成矣,却没想到竟被种下了役兽灵纹,成了别人的宠兽?” “你说宠兽就宠兽吧,主人要是个上三境大能,我也认了,可偏偏是个气动境?气动境啊!” 墨邪仰天长叹,‘砰’的一声又倒了下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坑中。 “你继续打吧,可劲儿打吧,我随你了,要杀要剐随你了。” “我今天就死这了,就埋这了,这个坑刚好合适,你就扒拉扒拉把我埋了吧。” 韩风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坑边,低头凝望着躺得大敞大开,满脸生无可恋的墨邪,沉声道:“我知你贵为七阶大妖,心高气傲,为人宠兽觉得委屈了,但我韩风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差,我才初入修行而已,若给足我时间,他日未必不能踏上那所谓的上三境,你真的不愿意跟随我吗?” “你懂什么是上三境吗?随口说大话谁不会,我告诉你,想让我跟随你,你做梦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敢强行用役灵咒镇压我,我就随时偷袭你,冷不丁的我就咬你一口,你随时都要堤防着我!” “我在你吃的饭菜里下毒,我不毒死你,我让你疼得死去活来!” “你知道我最厉害的毒是怎么下的吗?我是拉出来的!” 墨邪自顾说着,忽然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坐起身来一看,韩风已渐行渐远,只有一道沉声缓缓传来。 “既然你不看好我,那我也不会勉强你,脑海中的咒语我忘记了,此生不会再想起。” “若未来我身死,你我性命相关,遭受重创,算我韩风对不起你。” “若未来我不死,他朝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的脚下!” 墨邪纵身跳出深坑,看着韩风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错愕意外,他可是七阶化形大妖,堪比人类真正的修行大境,化海境强者,有如此战力榜身,足矣横扫一州几十郡,做个人间帝王都没有任何问题。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就这样放弃了,有役兽灵纹在,若是此人强行镇压,他也不得不从,这也是他憋屈的原因了,原以为会为被一位气动境驱使征战,颜面扫地,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放弃了他,语气之高傲,甚至还有一丝不屑之意? 心头顿时一堵,他竟被一个气动境给看不起了?他堂堂七阶大妖,居然被一个气动境给抛弃了? 忽然,墨邪猛的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他妈不是好事么,你傲你的呗,七阶大妖你都瞧不上,看你有多能耐,回家找族宝隔离灵纹联系,老子管你是死是活,天地广阔,尽管逍遥自在。 想到这里,生怕韩风突然反悔,一个纵身凌空,化作漫天黑光,刹那远去。 韩风听见身后动静,头也没回,强扭的瓜不甜,由他去吧,他才气动三层,也从没指望过能得如此大妖侍奉。 看了看周边的残垣断壁,寻着依稀间的剑痕,迅速远去。 林修不知道逃去了哪里,也不知李清心还在不在这里。 第45章 天无绝人之路 雾林深处,一片密林间,陈焕天艰难的挪动着步子。 身上一片漆黑,衣服已经没了,腰间用藤蔓系着六七片硕大的树叶,就权当裤子了。 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甚至仔细一看,他的发梢都是卷曲焦胡的,这分明是被烧的。 艰难来到一丛灌木前,木然的抬头看了看,灌木上还结了十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无神的目光终于是亮了亮,咽了口唾沫,迅速摘下七八个果子,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里。 囫囵乱嚼了几下,就想再去抓另外几个果子。 只是忽然间,两眼却是一瞪,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果子给全吐了出来,舌头吐得老长,焦急的四下张望寻找着什么,可周边什么也没有,最终还是从腰间取下了一片树叶,放在嘴里乱嚼了几下,利用那为数不多的汁液清洗了一下口腔。 只是少了一片叶子,他的小半边屁股都裸露在了外边,但他也实在没精力去管了,嘴里火辣辣的,片刻后又是一阵麻木,伸手摸了摸,却是摸到了两根粗大的香肠,甚至连他自己都看到了嘴上的两片烈火红唇。 心下一苦,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有清泪伴着麻木的口水流下,他也懒得去擦拭了,茫然的又向前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痛,小脚趾突然踢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顿时一股剧痛钻心,一把抱住脚掌,一屁股坐了下去。 口中嘶吼呻呤着,但由于口腔麻木,嘴都张不开,喉咙发出的声音支支呜呜的,就像是嘴里塞了棉布在喊叫。 好半天后,剧痛才稍稍缓解,低头看了看红彤彤脚趾,恶向胆边生,怒目瞪向地面,寻找着罪魁祸首。 只是这一瞪,目色却忽然一变,愣了一瞬间,继而猛的向前一补,一把将一个瓷瓶抱在了手心里。 紧张的四下张望着,没有第二个人,没有妖兽,心头稍安,轻轻打开手掌,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丹药瓷瓶,瓶色暗青,还隔着瓶塞他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味,看起来十分像是装化青丹的瓷瓶。 心头紧张又激动,两手都有些颤抖,再次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潜在危险,这才轻轻的,小心无比的打开了瓷瓶。 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瓷瓶中,赫然躺着一粒色泽暗青,灵光腾饶的丹药。 正是化青丹。 “唔,唔唔,唔。”陈焕天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浑身颤抖,坐在地上胡乱蹬着双腿,喉咙里发出阵阵麻木的呼喊声,兴奋无比。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如此山穷水尽之下,居然让他捡到了一颗化青丹! 两眼顿时流泪满面,这一路他能活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发誓,这次若能平安回家,他再也不出城了,非得闭关修到合丹境不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太残酷了。 横臂擦了擦模糊的双眼,按奈着心中无比激动的心情,两手抱起瓷瓶往嘴里倒了倒,火辣辣的嘴唇碰到丹药,顿时一阵冰凉透体,舒服极了。 只是由于嘴唇过于肿大,他张不开嘴,丹药吃不进去。 陈焕天急了,也不顾疼痛,伸手使劲拜开了肥大的嘴唇,连忙往嘴里倒了倒丹药。 可却在这时,他身前的地面忽然动了动,泥土往外一拱,继而突然炸裂开来,一只肥硕得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突然从地底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大烟杆,小脑袋狠狠的撞在了陈焕天手中的瓷瓶上。 哎哟一声痛呼,大黑耗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两只小爪子捂着脑袋,使劲搓揉着。 陈焕天两眼一蹬,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瓷瓶飞向一边,一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暗青丹药冲天飞起,隐入薄雾之中,最终不知掉在了哪里。 “唔唔!唔唔唔唔!”陈焕天顿时疯狂呼喊起来,两只手茫然的伸向天空,喉咙中发出一阵呜咽之声,泪水横流。 “什么鬼东西,磕得爷脑门儿生疼!”大黑耗子离邱龇牙咧嘴的谩骂着。 陈焕天缓缓低头看向身前,一双眼血丝膨胀,满目红光。 “你他妈谁呀?你要干嘛?老子是耗子,不能吃!”离邱被这通红眼神吓了一跳,大烟杆往肩上一扛,瞪眼喝道。 “唔唔唔唔!”陈焕天一声怒喝,张牙舞爪向离邱补来,肥硕的嘴唇伴着口水晃动,吓得离邱一声怪叫,转身撒腿就跑。 边跑还边大叫着。 “这都是些什么人?我他妈是耗子,不能吃!” 可陈焕天哪里还会管这些,面容狰狞,眼冒红光目色如欲吃人,他今天非得把这个死耗子生吞活剥了不可。 大黑耗子边跑边破口大骂,吐着舌头气喘吁吁,这四五天来它就没休息过,时时刻刻都在逃命,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犯了天冲,走到哪都能惹一身骚。 眼看就要被疯狂的陈焕天抓住,大烟杆放嘴里叼着,四爪一蹬,猛的向前一纵。 只是纵离起身后,它才发现,前方竟是一处山崖,但好在崖壁不高,也就一两丈的样子,只是崖下的谷中却似乎好像有人? 陈焕天见离邱纵身跳了起来,也管他三七二十一,猛的来了个饿虎扑食,眼看着就要抓住离邱的尾巴,心下一喜。 却不料,前方断崖下竟是荡起了一道迅猛的炙热灵威,狠狠一震,将他和大黑耗子都震得倒飞了回去。 大黑耗子迅速爬起身来,也顾不得陈焕天了,忙来到崖边一看,在那山谷中,一块大石上,赫然端坐着一位红衫青年,不正是那日在石窟中的紫脉高手,严钦? 而在山谷后方,还有一个俊俏少女盘膝坐地,浑身血迹斑斑,发迹散乱,两手间掌着印诀,咬牙切齿,面露痛苦之色。 而她体外,还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罩,光罩光华呼明呼暗,仿佛随时都会破灭的样子。 而在光罩外,赫然还悬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赤色铃铛,铃铛散发着阵阵炙热灵威,喷出道道赤霞火光,不停的煅烧着少女的护体光罩。 陈焕天也小心的爬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山谷之中,有人在斗法,但关他屁事,瞬间出手想去抓大黑耗子,但离邱却敏捷一躲,怒目一蹬。 “有完没完了!” 谷中的严钦微微侧目看了过来,离邱面色一变,此人它现在可惹不起,转身一溜烟,带起一地枯叶,刹那间没了影子。 陈焕天缩了缩脖子,现在的他,更惹不起谷中那人,只是这远远一望,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胆战心惊的修为波动,与他全胜之时都不相伯仲,甚至还隐有过之。 大黑耗子已经跑没了影子,再追也追不上了,悄然小心退了回去,只能再去找那颗化青丹了,希望没被野兽给吃掉。 第46章 一己战双骄 严钦收回目光,看向谷中奋力抵挡赤炎铃的李清心,冷笑道:“枉自徒劳。” “还紫脉,杀我一个青脉圆满,杀了三天都还没杀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李清心嘴角溢血,一身灵元近乎枯竭,周身经脉都在刺痛,但还是冷笑道。 “逞口舌之利,若非是你这件灵宝,你以为你能坚持到现在?”严钦冷哼。 李清心咬牙,低头看了看胸前,原本有三颗玉珠的项链,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而且这颗玉珠上也布满了裂纹,随时都可能会破碎。 意念引动储物袋,里边却是空空如也,所有资源都消耗完了,唯有一柄被三道赤金符封印的血刀还静静漂浮在储物袋中,可这柄血刀她根本无法使用。 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忽然,咔嚓一声,李清心胸前响起一声脆响,玉珠应声而碎,那护罩周身的青色光罩,也瞬间支离破碎。 李清心奋力起身向后一纵,躲过了赤炎铃的烈焰喷涌,退至岩壁边,冷冷的看向远处大石上的严钦。 严钦冷笑起身,手一挥,收了赤炎铃,缓步向李清心走来。 李清心环顾四野,退无可退,此地已是绝路,单手提着灵境剑有些微微轻颤,体内灵元枯竭却是连剑都提拿不稳了。 没办法了。 李清心暗叹,双手握剑,立在身前,目中充斥着一股坚定的决然。 逃不了,那便战吧,战死就战死了,就算没有紫脉,她李清心也不输于任何人。 严钦越走越快,继而狂奔,迅疾而来,周身灵光冲天,有浩然威能四散,手握重拳,猛然一拳挥出,劲气勃发,带起滔天风暴,轰然而来。 拳劲未临身,罡风临面已刮得李清心脸颊生疼,缓缓闭上了双目,双手持剑,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挥。 轰隆。 一声剧烈沉响,霸道劲风四散,四野震荡,地动山摇。 但李清心却是一愣,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只是感觉身前萦绕着一股炙热的灵元波动,气焰动荡翻腾。 缓缓睁眼,又是一愣,竟是有道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人一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甚至腰背都裸露出了一大片,露出了雪白如玉般的肌肤。 周身有三点紫光流转,一身气焰冲天,灵威浩荡,搅动风云色变。 “是你?”李清心自是认出了来人,但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几日前不是凡人的吗,怎么这才几天时间,居然就成紫脉天骄了? 韩风侧头看了看李清心,轻呼了口气道:“好歹是赶上了。” 又看向不远处的红衫青年严钦,轻笑道:“一个大男人,如此欺负一个女子,有失颜面呐。” “是你?你居然是紫脉?”严钦也是微微愣神,这个面目狰狞的丑男人,几天前他还见过,当时对方分明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他甚至都懒得理会对方。 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居然就有紫脉了?这是隐藏了修为? 忽然又注意到韩风周身的气脉玄光,目露吃惊:“气动三层?你居然在气动三层就开出了紫脉?” 要知道,破开紫脉极为困难,需要的灵元极为浑厚,所有人都是先修行到青脉圆满,累积了足够的灵元后,才去尝试突破紫脉的,也唯有这样才能成功开出紫脉。 可对方居然在气动三层就开出了紫脉,简直匪夷所思,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修行之人。 “咳。”李清心忽然轻咳一声,嘴角溢血,缓缓靠着岩壁坐了下去。 她一身灵元枯竭,又中了严钦的血元掌,其实早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若非是有灵宝护身,她也早已死去了。 眼下紧张的心神一松,一身伤势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韩风见状,急忙扶住了李清心,但李清心却轻轻摇了摇头。 感受出了后者体内的空虚,韩风挥手间,李清心身前多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布包,甚至有的,还缝了兔子耳朵。 李清心愣愣的看向韩风,眼里尽是疑惑,仿佛是在问,你还有这爱好? 韩风看着李清心奇怪的眼神,尴尬笑了笑:“你别管那么多了,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灵草丹药应该都有。” 说着,更是手一翻,取出了一颗赤红的妖丹,正是大黑耗子之前丢给他的那一颗。 正想递给李清心,但神色却是一顿,看向手中的妖丹轻轻一捏,这妖丹顿时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一地齑粉。 韩风愣了一瞬间,忽然怒目大喝:“死耗子,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 远在林中深处狂奔的大黑耗子离邱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小爪子揉了揉鼻子,暗道这是哪个小娘子在想自已? 又看了看身后崖谷的方向,似乎有猛烈的灵威震荡传来,抖了抖身子,再次远去。 严钦见韩风竟然无视了自已,顿时怒容上脸,恶向胆生,一声怒喝下,带着一身滔天气焰,迅猛而来。 “来吧!”韩风冷喝,浑然不惧,周身灵元一震,一身气焰冲天,掌运灵光,瞬间迎上。 轰。 一声剧烈沉响,二人拳风相碰,轰鸣剧烈,霸道劲气四散八方,震得四野岩壁都在轰鸣碎裂。 严钦眼一瞪,周身灵光大放,拳化掌,掌化印,一身灵元鼓动,巨力滔天,直取韩风命门要害。 韩风冷眼,脚踏天罡,以天绝六刃刀法身诀辗转腾挪,一式崩拳,分筋措骨,排山倒海,三式杀招纷至沓来,拳掌交错间,虎虎生风,霸道无边。 二人交战激烈,拳风相碰的轰鸣声如重锤擂鼓,鼓动风云。 李清心看得满目惊异,甚至都忘记了吸纳手中的灵石疗伤。 严钦是何等实力她再清楚不过,四条紫脉,五条青脉,灵元一震,一臂得有四五万斤力,可谓是神力无双。 又是严家天骄,一身战技繁多,拳法招式更是刁钻狠辣,她根本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住,这几天都全是靠着她父亲给的灵宝逃命罢了。 可这个韩风,明明才气动三层,就算拥有紫脉也才三条而已,满打满算也才三万余斤力,居然能与严钦斗得不相上下,辗转腾挪间,身法拳术也是凌厉无比,拳重如山,甚至有几拳还将严钦都逼退了好几步,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韩风会的技法似乎不多,翻来覆去就这几招,交战片刻,严钦已经摸到了他的路数,似乎逐渐要落下风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严钦也发现了韩风的弊端,虽然一身巨力无边,但技法太少,出手就是那么几招,尽管霸道,但打得多了,破绽也就多了。 又见一式重拳再来,严钦冷哼,一身灵元一震,一脚踢在韩风手肘,韩风大臂上摆,顿时空门大露。 面色一变,可还未来得及变招,却见眼前竟有血影一晃,迎面而来是一道硕大无比的血手掌印,带着滔天之威,盖印而来。 “不好,这是血元掌,能污灵脉,当心。”李清心见状,面色大变,急忙出声提醒。 韩风也心知这一招的厉害,急退数步,抬手握拳,周身灵力巅峰运转,一式崩拳,汇聚全身力道,猛然一拳,拳劲破体而出,荡起漫天罡风,瞬间迎上了血色掌印。 霎时,轰隆一震,这血色掌印被崩拳拳劲轰散了大半,但还是有部分余威狠狠的盖在了韩风身上。 一声剧烈沉响,韩风脚下一沉,整个人连同地面都沉下了一尺有余。 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一步,强行站稳了身形,但面色却随之一变,体内气血竟一时间动荡不定,汹涌翻腾,更有一股血色灵光,迅速侵入周身,直奔各处灵脉。 掌力有毒,能污灵脉! 韩风心下一沉,调动体内灵元,就要强行镇压,可却在这时,丹田中的那一朵漆黑火莲忽然一颤,有黑光涌现,韩风周身各处,瞬间冒出了无数漆黑火焰,将那一道道血色灵光瞬间吸纳。 不过顷刻间,血色灵光便已彻底消散不见。 “这是!太阴真火!是你!”李清心瞪大了双眼,这火她认识,她见过,她还在苦寻此人不得,却没想到对方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 “嗯?这是什么?太阴真火?”严钦神色意外无比,他还从没见过有谁中了血元掌后,还能化解血元毒血的,此人身上的黑色火焰火似乎大有来历? 韩风一身气血逐渐平定,满身的漆黑火焰也迅速缩回了丹田,轻呼了口气,握了握拳,周身没有半点不适,冷冷看向严钦,冷哼道:“血元掌,不过如此。” 严钦怒目,手一挥,掌中多出一柄亮银长刀,刀锋寒光森然,一身灵元一震,再次迅猛而来。 韩风一瞪眼,暗骂一声,辗转身形,避让刀锋,且退且战。 更是在这时,忽的一声破风声响,一道银光带着劲风呼啸,瞬息而至。 韩风急急一纵身,银光擦着腰间而过,再次撕裂了一大片本就破烂的衣衫。 韩风瞪眼大骂:“再撕我就没衣服了。” 严钦看了一眼那道银光,那是一柄通体亮银的长枪,侧头一看,正是林修,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迅疾而来。 “我要杀此人!”林修一声大喝,一把提起长枪,挽枪如花,瞬间向韩风攻去。 严钦冷哼,也没有制止,此人诡异,气动三层就能有三条紫脉,绝不寻常,又有一身诡异黑焰似乎能克他严家的血元掌,此子绝不能留。 一念到此,手提银刀,同样攻来。 韩风咬牙,辗转腾挪,身法如风,一身灵元运用到了极致,但手无长兵,面对一个严钦都有些吃力,同时面对这两个紫脉高手,一时间就有些应接不暇了。 李清心大急,一把扔出了手中的灵境剑,抛给了韩风。 “接剑!” 韩风纵身凌空,一把接过灵境宝剑,周身气势瞬间一变,一股凌厉之意纵横天地。 严钦与林修神色微变,这股凌厉之意极为霸道,厚重巍峨,杀意无边。 但配着韩风手中的长剑,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此意厚重,大开大合,但剑发灵巧,取其轻便,又难以释放出这股凌厉之意。 但二人哪会去深究什么,周身灵光大放,专攻韩风要害,招招夺命。 韩风手持长剑,目中战意无双,一身灵元一震,手中长剑灵光大放,发出一声自颤嗡鸣。 眼见二人又来,一剑立劈而下,有剑气勃发,二人挥舞手中兵器隔挡,响起一阵金铁相交之声。 一剑打断二人攻势,韩风瞬间主动一迎,以剑化刀,迅猛而来,脚踏天罡,转转腾挪,招式耍得大开大合,灵光涌动间,斩得火星四溅。 李清心嘴角抽了抽,有些心疼的看向韩风手中的灵境剑,很想说这是剑,不是刀,不是用来砍的。 严钦与林修二人更是眼一瞪,竟一时间被韩风逼得连连后退,手中有剑的韩风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一身身法犀利,剑法更犀利,出招很辣,霸道无双,如似疯魔。 又是一剑劈砍,火花四溅,严钦与林修都后退了两步,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麻。 林修怒目圆瞪,一个纵身凌空,周身灵光大放,手中银枪挽如银花,有浩然威能凝聚当空。 “火树银花!” 一声大喝,猛然持枪一指,有道道火红的枪影喷薄而出,带着炙热烈焰,迅猛而来。 严钦双手持刀,回身一转,刀锋寒光森然,猛然一刀劈下,霎时,有凌厉刀气纵横四起,斩出一道十多丈长的亮银刀芒,卷起漫天罡风呼啸。 韩风怒目咬牙,周身灵元鼓动,汇聚手中长剑,想要施展横扫千军,可长剑自颤嗡鸣,空有灵光,却无法承载刀意,眼见二人战技近身,无奈一纵,飞掠在四野岩壁之间。 霎时间,刀芒所过,轰鸣剧烈,四壁岩壁坍塌了一大片,灰尘漫天。 火红枪影也紧随而来,每每一击便将岩壁轰出一个丈宽大洞,数十道枪影,逼得韩风狼狈不堪。 又见一式刀芒自下而上,反劈而来,韩风急急纵身凌空,堪堪避过,但那紧随而来的火红枪影却有一道打在了身前。 情急之下,横剑一挡,轰鸣间,仿若万均雷霆之力,轰然临身,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掠出数十米,插在了一侧岩壁之上。 而韩风却被这一道火红枪影直接轰进了破碎的岩壁之中,一阵剧烈震动,乱石坍塌,整片岩壁都断裂了一大片。 “晨风!”李清心焦急大呼。 严钦收刀静立,林修挽枪,冷眼相顾。 然而下一刻,整片大地忽然微微震动起来,继而越来越烈,骤然,那片断壁猛然一震,轰然炸来,激起漫天乱石纷飞。 韩风一头长发飞舞,周身紫光大胜,磅礴气焰冲天,将上身衣衫都冲得支离破碎,露出了精壮的肌体。 “杀!” 怒目仰天一喝,喝音滚滚,震彻山野动荡,如龙呤虎啸,风云万里。 林修被这气势一震,后退两步,神色惊异。 严钦面色凝重,紧握手中银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一股疯狂的浩然神意,正在迅速凝聚。 李清心目露骇然,韩风一喝间,竟是震得她心神轰鸣,甚至有些惶恐不安,忽然面色一变,低头看向腰间的储物袋,袋中竟传来一股剧烈的挣扎之意。 心下一凝,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一挥手,血色刀影一晃,煞血宝刀再现。 霎时间,有浓郁血光滔天而起,刀身贴着的三道赤金符瞬间一震,顷刻间化为飞灰消散不见。 韩风伸手虚握,宝刀轻轻一颤,泛起一道滔天血光,瞬息而至。 宝刀入手,苍穹雷霆惊变,嚯嚓一声巨响,有千丈银弧动彻天际! 韩风眼中红光闪耀,杀意无边,咧嘴森然一笑。 “该我了!” 第47章 凌空而来 严钦面色豁然一变,有刀在手,韩风的气势与之前更是天差地别,一双眼中血光滔天,杀意无边,长发飞舞,如似疯魔临世。 一身精炼肌体,青筋凸起,仿佛蕴含着滔天之力,更有凌厉刀气纵横四起,动破天地,林摧叶飘然。 “怕你不成!”林修怒目冷喝,手持银枪,枪挽银花,周身紫光冲天,有浩荡灵威震荡四散。 韩风冷眼相顾,轻轻仰头,咧嘴森然一笑,宝刀指天,骤然间,嚯嚓一声巨响,有惊雷相随。 刀身血光冲天,一股浩然刀意,骤然降临,四野一震,清风一定。 刹那间,天地失色,唯有一刀。 此刀是狂!是癫!是杀意无边! 是所向披靡,是天下无敌! 林修周身一震,满身灵光刹那消散,就是手中的银枪都黯然失色,仿佛也不敢与宝刀争辉。 严钦心神轰鸣,面色大变,周身竟被一股浩然神意所镇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心神间更充斥着一片暗黑天地,唯一双血眼当空,目中是如疯魔般的癫狂杀意。 “你这是什么刀法!” 韩风冷眼,一身灵元鼓动,尽数涌入手中血刀,刀身灵光大放,嗡鸣剧烈。 直至韩风感觉灵元近乎枯竭,当空一股浩然杀意宛若实质,长刀忽然一震,咔嚓一声,竟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但最终还是承载住了这一股恐怖刀意 没有丝毫迟疑,挥刀蓦然一斩。 霎时,一道百丈多长的血色刀影拔地而起,卷起滔天灵威,罡风呼啸间,迅猛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有无尽血光纵横天地,山谷塌陷,林木倒翻,地动山摇。 严钦目眦欲裂,眼望着那巨大刀芒斩落下来,心神轰鸣间,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没有丝毫迟疑,狠狠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刹那间,周身有血光涌现,胸前一道黄符瞬间化为灰烬,而他自已也灵光涌动间,瞬间消失不见。 林修感受着这一斩刀芒中的滔天之威,满目骇然,心知万不可敌,收了长枪,瞬间取出了一个漆黑的龟壳,罩在了身前。 下一刻,刀芒临体,磅礴威压如泰山轰顶,身前龟壳瞬间破碎,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一身血肉骨骼顷刻间被刀气绞得粉碎,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刀芒去势不减,带着滔天轰鸣,横扫前方十里山林,将地面斩出一道十几丈深的裂痕,似天堑鸿沟般,将整片山林一分为二。 韩风收刀一个踉跄,体内灵元枯竭,传来阵阵深深的乏力感,看了看手中的血刀,刀身有一丝浅浅的裂纹,灵光暗淡,灵韵大减。 心头暗叹,如此宝刀居然也难以承载这股恐怖刀意,仅能勉强斩出一刀罢了,甚至他三条紫脉的灵元也都有些不够施展,此式刀法的确太过霸道了。 收了宝刀,快步来到李清心身前,沉声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能行动吗。” 李清心却大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的山谷,不,此时已经不能叫山谷了,地涌浑泥,林木倒翻,碎石遍地,只能说是一片赤地狼藉。 心神轰鸣震动,翻起惊涛骇浪,这是什么刀法?这是什么威能?一刀之力,斩十里平原,这是什么修为? 木然的扭头看向韩风,这是气动三层?这是气动三层能施展出的修为之力?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这一刻,她心中忽然又涌上了一股炙热无比的决心,她也一定要开出紫脉,一定要拥有紫脉! “你没事吧?”韩风见李清心面目呆滞,再次问道。 “啊,没事,我还可以走。”李清心豁然回神,急忙站起身来,将手中还没用完的灵石递给了韩风。 韩风接过灵石,挥手间又将地上还没用完的布包也都收进了空间戒指里,看向李清心道:“此地动静太大了,不宜久留,我灵元枯竭,没有战力了。” “嗯,我们快走,你跟我回李府。”李清心重重点头,手一挥,那插在远处岩壁上的灵境剑忽然向她激射而来,一个盘旋飞回了鞘中。 抬头看了看天,辨了辨方向,带着韩风钻入了林中。 有了李清心带路,两人的速度很快,韩风也不怕迷失了方向,约莫一个时辰后,林中的薄雾明显都要稀薄了许多,显然应该是到了雾林的边缘了。 李清心嘴角溢血,周身有淡淡的血光涌动,那是血元掌的毒气正在侵蚀她的灵脉,周身剧痛无比,苦不堪言。 再是疾行了半刻钟后,身子忽然一软,瘫倒了下来。 韩风急忙扶住了李清心,后者头一歪,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神色迅速萎靡,两眼闭合,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逐渐羸弱起来。 她才青脉圆满的修为,根本无法抵御血元掌的毒气,体内的灵脉被侵蚀得太快了。 韩风紧紧皱着眉头,却不知该如何施救,忽然想起先前身中严钦的血元掌时,体内的太阴真火好像吞噬了身上血元毒气? 心下一定,摊开手掌,意念一动,掌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朵漆黑的火苗,正是太阴真火。 没有迟疑,就想直接按进李清心的体内,可骤然间,周身汗毛忽然一立,心神一阵惊悸,竟是生出了一股极致的生死危机感。 与此同时,天空上,有红光闪耀,更有一股滔天威能,瞬息而来。 韩风一把抱起李清心,全力一纵,猛然跳出了七八丈远。 轰隆一声巨响,身后大地震动,有赤红灵光动荡翻腾。 回头一看,先前他们站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掌印深坑,坑中红光闪耀,并散发着一股恐怖的修为之力。 再抬头,薄雾依稀间,在那半空中竟然悬立着一位红衫轻衣女子。 此女容貌极美,眼眸灵动,俏丽无双,脚踩一片墨绿青叶,负手静立,周身有刺眼灵光翻腾,一身气焰炙热滔天,透出九点璀璨玄光,其中赫然有七点皆为深邃紫色。 “气动后期,七条紫脉!”韩风面色微变,尽管二人还相隔了十几丈远,但这一股炙热的修为之力,却已灼烧得他的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一侧林中忽的有凛冽刀气拔地而起,带猛烈罡风迅猛而来, 韩风咬牙急急一纵身,险险避过了这一斩刀芒,霎时间,有轰鸣剧烈,林木倒翻,残枝断木漫天横飞。 韩风侧目,在那林中深处有暗红灵光涌动,严钦一身红衫如血,手持银刀,疾步而来。 心中顿时一沉,那一刀居然让此人逃了。 可他现在灵元枯竭,血刀也崩出了裂纹,灵韵大减,已不再是此人的对手,更何况天空还有一位紫脉后期的强者虎视眈眈,这下倒是危险了。 第48章 林昆 天空忽的又有轰鸣响起,更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灵元波动汹涌而来,不敢再有迟疑,抱起李清心,全力奔逃。 “哪里走!”严钦一声大喝,长刀银光大放,刀芒再来。 韩风急急纵身,险之又险的再次避过了刀茫,可身后天空中却有一道巨大的赤红掌印,带着狂暴的灵元威压,狠狠落了下来。 韩风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他被严钦的刀茫震得气血翻涌,根本无法聚力,这一掌他躲不开了。 然而,就在这危机时刻,忽然,远方天边有剧烈的轰隆声传来,虹光冲天,并透出一股强悍无比的灵元威压。 严钦面色一变:“凝珠大圆满!” 话音未落,远方天空忽然有一只青色巨拳,卷起漫天灵威,轰鸣而来,青光一闪间,瞬间迎上了那一道赤红掌印。 轰隆一声巨响,道道炙热灵光四散。 韩风被震得倒飞出了七八丈远,面色一红,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下一刻,身前黑影一晃,出现了一个长须中年男子,一左一右将他与李清心夹在腋下,瞬时腾空而起,驾驭一道虹光,刹那远去。 严钦怒目想追,但来人速度太快,眨眼间已消失在了天边尽头,抬头看向空中脚踩着墨绿青叶的女子:“此人是谁?难道是李云南?他不是中了你的血元掌吗,怎么还有大圆满的修为?” 女子负手凌空,眼神凌厉,冷哼道:“透支命元的秘法而已,今日敢出手,他李家也该灭了。” “可恶!可惜跑了那叫晨风的丑鬼,他有克我严家绝学的秘法,而且刀法无双,战力极强,此子绝不能留。”严钦挥刀怒喝。 女子柳眉轻蹙,没有说话,脚下墨绿青叶灵光一动,化为一道暗青流光刹那远去。 李府,府邸上空,有轰鸣声震动。 虹光一闪间,落下一道黑衫人影,正是李云南。 李云南面色潮红,一身血色灵光动荡翻腾,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没有丝毫停留,一个闪身冲进门内,将韩风与李清心放置一边,立即盘膝坐地,运功抵御血云掌力的毒气。 周身有九点璀璨玄光透亮,其中有九颗气珠互相勾勒,散发着阵阵深厚的修为之力。 只是这些气珠中都有暗红血丝缠绕着,不过顷刻间,竟是噗噗几声,碎裂了好几颗。 李云南一身气势也瞬间跌落,甚至面容竟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韩风能感受到,李云南的气血正在迅速流失,命元正在枯竭。 “这是血元掌力!” 韩风目色吃惊,想不到此人竟也中了严家的血元掌,再看向地上的李清心,后者周身都是血色灵光,肉眼可见的有丝丝血气游走在血肉之间,并迅速顺着脖子往心脉涌去。 不敢再有迟疑,盘膝而坐,意念引动丹田黑莲,左右两手掌着两朵太阴真火,分别按进了李清心与李云南的体内。 霎时间,二人体内血色灵光疯狂大震,源源不断的被太阴真火迅速吸纳炼化。 李云南眉头紧皱,一身剧痛难当,豁然睁眼,眼见周身漆黑火焰,目色一凝:“太阴真火?” 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散去一身灵元防护,任由太阴真火穿梭游离在血肉之间,一时间,剧痛更胜百倍,咬牙一声闷哼。 李清心此时也苏醒了过来,周身都是锥心的刺痛,紧紧锁着眉头,发出阵阵轻微的惨痛低吟。 “坚持一下。”韩风沉喝,体内真火黑莲再次一震,两掌间火苗大涨,吸纳速度更快。 二人体内的血色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减,但同样的,周身的剧痛也随之激烈了数倍,李清心终是忍不住,凄声惨叫起来,但也仅仅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后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韩风看了一眼李清心,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催动真火。 直至一柱香后,二人身上的血色灵光才终于被消耗殆尽。 韩风收掌,面露几分疲色,轻呼了一口气。 李云南面色肃然,双手掐印,周身灵元猛的一震,体内有阵阵轻微的异响传出,刹那间,竟是凝聚出了九颗璀璨的暗青气珠。 他的修为在血元掌力被清除的一瞬间便已恢复到了凝珠大圆满的巅峰境界。 甚至周身灵元仍在鼓动翻腾,竟隐隐的有一丝突破之兆。 李云南面色微变,没想到太阴真火在炼化了一身血元毒血后,居然还反哺了他的肉身,不仅治愈了他使用煞血秘法损伤的命元精气,甚至还蕴养了他的一身灵脉,将他的修为都推到了大圆满的巅峰境界,已出现突破之兆。 心中顿时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此火居然还能蕴养灵脉,效果甚至比蕴元丹还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阴差阳错下,他李云南如今将很有可能成为宁河郡中,第一个合丹之人。 与此同时,南城,一片豪宅之中,突然传出一声震天怒喝。 “是谁!胆敢杀了我儿!” 喝声未落,豪宅中一片厢房屋顶轰然炸裂,一道虹光冲天而起,直奔雾林。 不过片刻间,那道虹光已然来到雾林深处,光华一散,落下了一位花甲老者,站在山谷中的一块碎石上,怒目凝望。 此地说是山谷,也不过是还有几处昔日的岩壁地基而已,放眼望去,满地残枝断木,纵横百千米,一地狼藉。 而在前方不远,地上还有一道十几丈深的漆黑裂痕,如似天堑鸿沟一般,将整片山林一分为二,甚至时至此刻,这鸿沟之中都还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凛冽刀气,缓缓散发着森然之意。 “一刀斩十里!凝珠大圆满!”花甲老者怒目圆瞪,猛然看向城中,怒声大骂道:“老匹夫,面谈合约,背后捅刀,欺我林家无人吗!” 骂音未落,再次纵身凌空,化为一道虹光直奔城中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花甲老者又再次回到了城中,虹光迅捷,带起滔天轰鸣,直奔北城,落在了一座依山宅邸的屋檐上。 “严山匹夫,给老夫出来!” 一声怒喝,震得整座宅邸都在震颤,宅中有人惊呼叫喊,有人慌乱逃窜。 “给老夫滚出来!”老者再是一声大喝,周身灵光涌动,右脚狠狠一踏,轰隆一声巨响,脚下宅邸都瞬间坍塌了一大片。 忽然,有墨绿灵光一闪,当空有一人浮现,身着淡红轻衣,脚踩一片墨绿青叶,负手静立,清风拂青丝,风化绝代,貌美无双。 “严化语!让严山匹夫出来!”花甲老者两眼赤红,怒目冷喝。 “家父在青天岭闭关,已有半载,不知他有何事得罪了林老前辈?”严化语看了一眼脚下坍塌的房屋,眉宇微凝,声音有些轻冷道。 “闭关半载?谎话连篇!我儿林修惨死于雾林,老夫适才亲自查探,那一刀,斩十里平原!非凝珠境圆满不可施展,这宁河郡中,除了严山老匹夫,还能有谁!” “当面和我林家签署同盟合约,背地里却出手斩我林家天骄,这便是你严家行径?呸,让严山老匹夫出来!”林昆怒目圆瞪,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严化语眉宇皱得更深了,冷声道:“我说了,家父在闭关便在闭关,还请前辈自重。” “自重,自你妈的重!有胆杀我儿子,没胆出来承担吗,那老夫便屠了你严家满门!看那严老匹夫出不出来!”林昆大喝,满目杀意,周身渐有灵光升腾,有浩然威能冲天而起。 “哼!”严化语一声冷哼,周身忽然紫光大放,透出七点璀璨玄光,一身气焰滔天,卷起漫天狂风呼啸。 林昆眼神一凝:“嗯?你居然又开了一条紫脉!” “哼,要杀林修,何需我父亲出手?林昆,念在你我两家尚有盟约,赔付十万灵石,我恕你狂言之罪。”严化语负手静立,目色冰冷,甚至隐含杀意。 第49章 打上李家 “好胆!七条紫脉也不过气动境,还能胜我凝珠圆满不成!”林昆怒极反笑,音未落,人已纵身凌空,手中有烈焰长枪突兀乍现,一声爆喝,长枪灵光大震,一股炙热威能震撼八方。 霎时,长枪猛然一指,当空有熊熊烈焰动荡翻腾,顷刻间竟是凝聚出了一杆七八丈长的火红枪影,带着滔天灵威,瞬间向严化语激射而去。 此枪杀意森然,灵元浩荡,卷起半壁苍穹都在剧烈轰鸣,但严化语目中却没有半点惧意,周身紫光大放,手掐印诀,掌中顿时有恐怖的修为之力迅速凝聚,眼看着枪影就要临身,一声冷哼,连续拍出了三掌。 骤然,有磅礴灵元汇聚当空,阵阵沉重的轰鸣间,迅速凝聚出了三道奇异手印。 三印各不相同,三印威能浩然,迅猛的迎上了林昆的火红枪影。 刹那间,轰鸣滔天,漫天灵光四散奔腾。 就是严家宅邸下的整个山岭都为之一震。 严化语轻轻退出一丈,周身灵元一震,轻衫迎风摆动,冷眼相望。 林昆被磅礴劲气一冲,脚下的屋檐顿时四分五裂,重重跌落在地,轰隆一声,将地面都砸出了一片丈宽的深坑,感受着有些发麻的手臂,抬头看向空中的严化语,惊异道:“地品战技,森罗三印!” 直到这时,他仿佛才注意到严化语脚下踩的墨绿青叶,眼神微凝道:“这是苍源灵叶?你已经拜入天冥宗了?” 严化语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目中杀意流转不定。 一侧厢房屋檐上,严钦手提银背长刀,一跃而上,周身紫光流转,腾起四点璀璨玄光,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林昆:“林前辈的确弄错了,林修本与我同路,但在雾林中遭遇了一位强敌,林修学艺不精,被那人一刀斩杀,若是前辈想报仇,当去李家看看。” “李家?李家已废,还有何人能有如此修为?”林昆凝眉,目露狐疑之色。 “林前辈觉得,我有说谎的必要?”严钦冷着眼,手中银刀一转,寒光森然,如银花绽放。 “林昆,接下来有何要事,你也知晓,若是你当真想在此时斗上一斗,化语奉陪便是。”天空中的严化语盘膝坐在了脚下的墨绿青叶上,左手卷了卷飘在额前的一缕青丝,淡淡的说道。 “哼!”林昆眯着眼,思量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就欲离开。 “十万灵石!”天空中,坐在墨绿青叶上的严化语忽然冷声道。 林昆怒目一瞪,但看了看严化语座下的墨绿青叶,沉呤片刻后,咬了咬牙,抛出了一个储物袋,整个人化为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刹那远去。 李府,府邸上空,忽然有轰鸣一震,有刺眼虹光迅疾而来。 人未显身,怒喝已传来。 “李云南!滚出来见老夫!” 林昆周身虹光消散,再次落到了一片宅邸的屋檐上,满心的怒火更透着一股极至的憋屈,周身灵光一震,抬脚就想一踏,但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的脚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宅邸中,一时间也是鸡飞狗跳,诸多下人惊慌失措的躲进了屋内,也有多道人影面色凝重,迅速赶来。 “原来是林老前辈,前辈息怒,不知我李家有何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头发花白的李云同走在最前,对着林昆抱了抱拳,面色含笑道。 “李云南死了吗?还没死就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还剩几成功力,是不是他杀了我儿子!”林昆咬牙切齿,怒目大喝。 李云同眼一瞪,林修死了?林家的天之骄子,那个才十九岁就拥有四条紫脉的天骄死了? 心头猛的一震,暗道不好,之前他便有所察觉,李云南匆忙而归,一身气血翻涌,修为磅礴,似乎是施展了煞血秘法,强行提升了修为。 难道他是为了不让李清心下嫁,从而出手斩杀了林修! 李云同心头大震,更是大骂不矣,李云南啊李云南,你到是快意恩仇,一死了之,可李家却是彻底完了啊,得罪了如此强者,李府还有何人能敌,今日怕就是李家的灭门之日了。 但他心中虽然狂骂,可面上却不露分毫异样,只是目色吃惊道:“啊,贵公子居然陨落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有四条紫脉啊,又有林老绝学榜身,就是遇到寻常的凝珠后期也应该有一战之力吧,怎么会陨落呢?” 李云同满目惊异,面色痛惜无比,叹息间又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在几个月前,中了严家的血元掌,一身灵脉皆被浸染,五日前,周身气珠已然破碎了八颗,修为也从凝珠圆满跌落到了凝珠一层,甚至时至今日,他已闭在房中五日不出,是否还活着也尤未可知了,必然不可能是他出手做的。” “废什么话,没死就出来见我,是什么修为用你说?老夫有眼。”林昆一跃跳下屋檐,大步向内堂走去。 李云同目色微变,咬牙挡在了林昆身前:“前辈,此乃我李家府邸,前辈如此强闯,有些不妥吧。” “嗯?凭你也敢拦我?滚!”林昆眼一瞪,目中怒意滔天,是他林昆提不动枪了,还是你李云同也大境圆满了?居然也敢拦他? 一声怒喝下,周身灵元猛的一震,道道璀璨玄光冲天而起,九颗气珠互相勾勒,散发出阵阵恐怖的修为之力。 李云同被这一股灵威狠狠一震,整个人倒退出十几米远,目色骇然,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他身边的几个李家人,也是纷纷吐血后退,甚至修为低下者,更是直接砸进了厢房之中,就此昏迷了过去。 “前辈今日难道要灭我李家不成!”李云同面色凝重,轻轻擦拭着嘴角血迹。 “哼,若李云南已经死了,那你李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若他没死,敢将最后一次爆发用在斩我儿子身上,那今日也是你李家灭门之日!”林昆一声冷哼,直接无视了李云同,大步而入。 李云同咬牙,心头暗叹,今日李家怕是真的要亡了。 但就算要亡,也绝不会亡的如此轻易! “请族宝!”李云同一声大喝,手中灵光涌动间,多出了一柄亮银长剑,没有丝毫迟疑,挥剑便在掌中狠狠一割,霎时间,掌中血液如柱般狂涌。 与此同时,同来的几位李家人,也纷纷取出长剑,面色狠辣,用力割破了手掌。 李家众人掌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众人的血液竟逆流而上,迅速凝聚当空,忽的,在那涌动的血液间,有赤金电茫一闪即逝,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缓缓露出剑尖,剑身,直至剑柄。 第50章 杀你垫墓! “嗯?你李家倒不全是废物嘛,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件宝贝!”林昆神色意外,感受着这柄晶莹长剑中传出的凌厉波动,却是冷笑了一声。 “可此宝却非你等修为可以施展,想以此宝镇压我,你们还差得太远!” “舍命奉陪!” 李云同一声大喝,周身灵光涌动,腾起七点璀璨玄光,一身修为尽数倾泄,直奔空中晶莹长剑,长剑一声颤呤,瞬间向他飞了过来。 但林昆的动作更快,李云同只见身前残影一晃,眼前就是一黑,胸前一沉,若当万钧雷霆巨力轰然临身,手还没握住长剑,人便已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的砸进了身后的厢房之中,一阵轰隆大响,房屋都被砸塌了一大片。 林昆一把握住长剑,低头仔细端详着。 李家一众人面色一变,急运灵元,怒喝而来。 林昆抬眼扫了扫,一身修为鼓动,持剑一挥,浩荡剑气奔霆勃发,一众人瞬间吐血倒飞,砸进了身后一片庭院之中,剑气不停,更是又掀翻了一大片屋檐。 林昆挽了一个剑花,目露满意之色:“这把剑不错,是件高阶灵宝,可也偿不了我儿子一条性命,今日李家,便就此除名吧!” 音落,就要挥剑再斩,可忽然间,手中的晶莹长剑竟轻轻一颤,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至强剑意,流光一闪间,竟是朝他的脖子斩了过来。 林昆面色一变,急急扭头,险险避过了剑锋,长剑一击不果,剑身一定,竟又是朝他的心脏直刺而来。 情急之下,体内灵元猛的一震,荡出一道强悍的灵元波动,生生将晶莹长剑震得倒飞了出去。 长剑当空一个盘旋,迅速飞至院落后方一条廊道上,悬停在一道黑衫人影身侧。 林昆怒目。 “李云南!你还没死呢!” 林昆话音未落,李云南忽然轻咳了一声,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周身有血红灵光不断翻腾,缓缓穿梭游离在血肉之间。 “血元掌力!”林昆两眼微眯,这血色灵光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再看李云南的模样,心头忽然又狐疑起来。 李云南没死,目前也只是凝珠一层的修为,明显还没有爆发过,那到底是谁杀了他儿子? 李云南看了一眼周遭的一地狼藉,顿时怒火中烧,怒目大喝。 “林昆!你欺人太甚,我李家产业被你们一一蚕食不说,今日更是打上门来,拆我府邸,怎的,欺我李家无人了是吗!” “那好,今日李家灭就灭了,但就算要灭,也要拉上你垫背!” 说着,周身忽的有轰鸣响起,目中更透着嗜血的疯狂,一身气血动荡,有磅礴修为迅速攀升,就是那满身的血色灵光都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昆眼一瞪,这莫非是要施展秘法爆发修为,打算同归于尽了? 李家之所以在李云南身中血元掌伤后,还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就是怕李云南在最后时刻施展某种秘法透支命元,强行提升修为,与敌同归于尽。 这也是没有哪家愿意强出头,先来镇压李家的原因了,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被李云南拖下水的人。 却没想到,今日他上门来寻仇,却似乎要做那第一人了。 心中微沉,立即开口道:“慢着,李云南,莫要冲动,应是老夫弄错了。” “弄错了?弄错了就拆我府邸?伤我族人?老匹夫,欺人太甚,你以为我李云南怕死?我至多活不过两天了,我还正愁没机会找你们呢,你倒自已送上门来了!” 李云南声沉气重,一身灵光翻腾,威压逐渐深厚,甚至肉眼可见的,那一身气脉玄光中,赫然有一颗颗璀璨气珠刹那凝成,而每颗气珠中都被一片浓郁的血丝包裹,这显然是透支命元燃烧精血所导致。 感受着李云南逐渐攀升至凝珠大圆满的气息,林昆终是面色惊变,急忙呼喝道:“慢着,李云南,此事是老夫鲁莽了,既然我儿不是你所斩杀,那此事便就此作罢,老夫自另寻他人。” “作罢?你看我这一地狼藉,草木皆毁,你说作罢,老匹夫,吃我一剑!”李云南目色凄厉,掌掐法诀,身侧晶莹长剑微微一颤,剑身顿时灵光大放。 “老夫赔钱!不就是一些房屋么,你要多少,老夫赔你便是!”林昆后退一步,大喝道。 “十万灵石,否则,杀你垫墓,反正我也无望去那阴炎洞了,正好临死前弄死你,让你林家也与宝地无缘!” “嘶。”林昆牙缝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面色越来越狰狞的李云南,咬了咬牙,心痛无比的又抛出了一个储物袋,拂袖一挥冷哼道:“十万就十万,愿你还能多活两天!” 音落,纵地掠起一道虹光,带着滔天轰鸣,刹那远去。 李云南挥手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满意轻笑,周身气势一散,一身磅礴修为也顷刻间平息了下去。 在一片倒塌的房屋中,李云同浑身是血,踉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李云南身前,仔细打量了后者一番,目色惊异:“不对啊,你之前明明动用了秘法,你应该气血枯竭了啊。” “而且,你的修为?” “嘘。”李云南打断了李云同的话,轻摇了摇手,含笑不语。 “爹!”李云南身后,李清心快步而来,面色红润,显得很是开心。 韩风跟在李清心身后,身上的破烂布衣也换成了一身崭新的黑衫,狰狞的面庞上尽显疲惫,但看李清心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心下也是宽慰,还好救回来了,努力没有白费。 “你先带族人下去疗伤,我们去议事堂。”李云南看向另一处倒塌的房屋中,那里有几位族人也正踉跄站起身来。 李云同皱了皱眉,尽管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先去安顿受伤的族人了。 李云南大步向议事堂走去,李清心带着韩风快步跟随。 直至进了议事堂,李云南这才转身看向韩风,抱拳深深拜礼:“李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清心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李清心见状,也急忙来到李云南身侧,同样抱拳深深拜礼。 韩风连忙扶住了两人:“前辈折煞了,若非前辈出手相救在先,晚辈恐怕也命丧在那雾林了,而且之前李清心也出手救过我一次,我们无需大礼,更不存在大恩。 李云南却摇了摇头道:“公子所救的,可不止我李云南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我李家上下整个家族的性命,今日你也看到了,若我身死,那今日便是我李家的灭门之日。” 韩风心中沉重,李云南说得其实不错,今日那位花甲老者一身修为最少也是凝珠大圆满,若不是李云南出关及时,今日说不定还真会被那老者一人拆了整个李府。 那老者叫林昆?似乎在寻杀他儿子的仇人,莫非此人就是那林修的老子? 那找的不就是他么,没想到又惹上了一个凝珠大圆满的强者。 心头暗恨,修为还是太低了,才气动三层,哪怕能施展横扫千军,却也只有一式,用完就灵元枯竭,虽然此刀无人能敌,但若是被对方以灵宝逃了性命,那危险的就是他了。 务必要尽快提升修为才行,这位凝珠大圆满的老者要防,还有那位踩一片青叶凌空的女子也要防,后者居然有七条紫脉,一身修为似乎也能比拟凝珠后期强者,绝不可小觑。 “公子唤何名讳,家住哪里?脸上怎么受了如此重伤?”李云南看向韩风脸上的伤痕,皱眉道。 “在下晨风,四海为家,自幼一人采药为生,这伤是前不久在林中采药时,跌落山崖被划伤的。”韩风道。 尽管他现在与李家还算有些交情,但他身份敏感,身上之事又涉及上宗,还是隐瞒一下得好,免得多生事端。 李云南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将先前林昆留下的储物袋递给了韩风。 “我看公子体内灵元也尽数枯竭了,这十万灵石就先给公子修行用吧,等此间风波平定,李某再厚谢公子。” “这不是要用来修缮府邸的吗。”韩风迟疑道。 “修缮个府邸能花几个钱,公子拿去便是,虽然我李家没落了,但些许灵石还是有几颗的,不碍事。”李云南轻笑道。 韩风这才接过储物袋道:“那我便不客气了,我的确极需灵石修行。” 李云南抚须点头。 议事堂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瘦高中年人。 正是李云同。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有禁制笼罩,现在可以说了吧。”李云同一来就看向李云南问道。 “我已入合丹大境了。”李云南淡淡轻笑道。 “什么!”李云同两眼一瞪,骇然色变。 “爹,您入合丹境了!”李清心同样一脸震惊的看向李云南。 李云南笑而不语。 “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得到的蕴元丹?你和仙宗有联系?也不可能啊,仙宗凭什么给你蕴元丹?”李云同神色间尽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合丹境的意义实在太大了,大到能一言定兴衰,一人镇一城! 那可是下三境的巅峰境界,哪怕整个宁河郡至今也没有一位。 一入合丹,便能凌天而上,一身灵元成倍的增长,战力狂翻,哪怕是十个凝珠圆满也未必是一个合丹境的对手。 而且入了合丹境,也才真正具备了驾驭虹光长时间飞行的能力,而不是像凝珠圆满,全靠爆发飞行。 但要入合丹却也是千难万难,九脉凝珠圆满后,九颗气珠会互相联动蕴养灵脉,唯有将灵脉蕴养到极致的饱和状态,才能承受气珠移动时所产生的灵元震动,否则,强行合丹只会导致灵脉断裂,一身修为前功尽弃。 而要将灵脉蕴养到极致饱和,必须得有蕴元丹辅助才行,可蕴元丹是五品丹药,唯有仙道宗门才有能力炼制,他们没有和任何宗门有交际,按理说应该是不可能得到蕴元丹的才对啊,李云南究竟是怎么合丹的? 李云同满目的疑问。 “此事先不要透露出去。”李云南摆了摆手,看向李清心道:“你先带晨风公子下去休息,云道宫秘地马上就要开启了,你做好准备。” 尽管李清心也有太多问题想问,但还是点了点头,看向韩风道:“走吧,我带你去厢房。” 韩风向李云南抱拳拜礼后,跟随李清心出了议事堂的大门。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后院一片厢房处,李清心挑选了一间最雅致的屋子指给了韩风。 “公子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在这里不用担心任何人,现在我爹恢复了,甚至还踏入了合丹,就是那林昆再来,我们也丝毫不惧。”李清心隐含激动道。 “我还有伤未愈,也先去修养了,明日我再来找公子。” “好,你先去吧,不用管我。”韩风轻笑点头。 李清心抱拳拜别。 直至李清心走后,韩风这才推门走进了屋子,四下看了看,布置得极为精致,桌椅茶案一应俱全。 径直来到床上盘膝坐下,深吸了口气,微微闭目,缓缓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李家主合丹了,哪怕他修行不深,却也清楚的知道合丹境的意义,李家此前险些被林严两家灭族,如今必然会有大动作的,接下来得小心应对。 古境仙与暗蛟也已经离去,这两位的境界太高,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有交际了。 他也阴差阳错之下,恢复了丹田,而且还修成了三条紫脉,算算时间,又过了五六天,距离定远城中族亲的斩期,应该只有二十天左右了,还得再加快修行进度才行。 目前他只会吴上凌教的三式拳法杀招,太单一了,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久战之下容易露出破绽,会吃大亏,需要想办法再学一些实用的战技才好。 只是可惜了他的刀诀横扫千军,威力固然奇大,但却远不是他现在所能驾驭的,不说灵元问题,也没有合适的刀能承载那股恐怖刀意,哪怕是诡异无比的煞血宝刀,在施展了一次刀诀后,也崩出了一道裂纹,没有长时间的韵养,也无法再斩出第二刀了。 宁河郡中三大家族,李家不说,林家应是彻底得罪死了,还惹上了一位凝珠境大圆满的强者,还有严家,两位紫脉高手实力也非同小可,于他也是欲杀之而后快。 危险无时无刻无不存在,太紧迫了,必须要尽快提升修为! 韩风暗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一挥,床上多出了十几个颜色各异的布包,甚至有的布包上还缝了两个兔子耳朵。 韩风面无表情的拆开了所有布包,清点着收获,里边的灵草应该都被李清心用了,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灵石,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上千颗的样子。 这时他也才算是真正了解到了寻常修行者的不易,十几二十个人在雾林中出生入死,才能凑出这上千颗灵石,甚至他们连一个储物袋都买不起,只能用这种布包来装纳财物,这也难怪吴上凌攒一颗化青丹几年都攒不齐了。 不过,韩风处理起这些布包来,心里却是没有半点愧疚感,谁让那些人先打他的注意的,甚至反而还有点莫名的兴奋,忽然发觉这似乎是条不错的财路。 当然,他肯定不会主动去抢别人了,但如果有人想抢他,那他就有理由了。 看着身前这些灵光闪闪的灵石,韩风也不再迟疑,掌掐印诀,缓缓运起了太上青元诀,吸纳灵力恢复灵脉。 与此同时,心神沉寂在脑海之间,意念化身一道虚影,观摩着石境里的天妖幻灵诀,静静参悟着其中奥妙。 第51章 极武库 次日天明,朝阳初升。 厢房内,韩风轻呼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眼,眼中一缕紫茫一闪即逝。 低头看了看周身,一片紫光流转,灵威浩荡,其中有五点气脉玄光璀璨透亮,散发着夺目光芒。 单臂握拳轻轻一晃,荡起空气都一阵嗡鸣,这一臂之力竟然都有六七万斤了,已经远超寻常五条紫脉的程度。 “这是肉身之力加上五条紫脉的增幅!尽管才气动五层的境界,但力量已能堪比气动后期了。” “但这也太耗费资源了!” 韩风狠狠拧着眉头。 十万多颗灵石,居然才让他填满两条灵脉,甚至这十万灵石他也才仅仅两个时辰就给吸收完了,余下一夜他都无灵可用,只能默默参习着脑海中的天妖幻灵诀,直至天明。 韩风有些无奈,十万灵石,应该算是极多的了,寻常修行者怕是十几年也难以赚到,却没想到竟被他两个时辰就给消耗完了,关键他这才修行到气动五层而已。 甚至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出,越往后,他所需的灵石资源将会越来越多,如此下去,他可如何修行?难不成真得坐矿修行? 摇头轻声叹了口气,跳下床,想了想,忽然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身有黑光涌动,竟噗的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了李清心的模样。 来到镜前,侧了侧身,仔细端详了片刻,衣着样貌,眉宇眼神简直一模一样,与本尊没有丝毫差别。 再次掐诀,周身灵光一动间,身子一矮,又化成了一只肥硕的白肚大黑耗子,手里提着一根大烟杆,往肩上一扛,抬手虚拖,掌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块漆黑兽骨,挤眉弄眼的道:“少年,看你有缘,这块兽骨三十五块钱给你了。” 这声音与大黑耗子离邱一般无二,甚至连动作细节,表情神态都惟妙惟肖,甚是奇妙。 两只小爪子再次掐诀,周身黑光涌动间,又再次变回了韩风本尊的模样,看了看周身,心头暗暗称奇。 这天妖幻灵诀果然玄妙无比,不仅能变化外貌,甚至还能变化体型,可大可小,随心所欲,只是可惜,他非妖身,只能施展这变化之法,无法展现出此诀真正的威能。 此诀变化只是其一,真正的玄妙之处,是取得对方精血,再施以变化之法,便能完美复刻其身,更是能拥有对方全胜之时的所有能力,可谓是偷天换日,造化奇功,甚是恐怖。 这只大黑耗子虽然可恶,但来历的确不一般,身上好东西不少,有机会还得多套套才行。 当当。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以及一道轻声呼唤。 “晨风公子,你醒了吗。” 韩风推开门,李清心身着一袭淡淡青衫,斜背长剑,含笑静立。 韩风注目打量,后者眉宇灵动,眼眸含光,气色也充盈饱满,显然伤势已经痊愈了。 “公子,这是给你的。”李清心伸手一番,递了一块漆黑的木牌给韩风。 韩风接过打量,这块木牌质地精致,一面是一个风字,一面是个李字,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清心。 “我父亲说,公子既然无落脚之处,那以后便在李府住下吧,以后便是我李府之人了。” “我父亲还说,公子自幼独身,也没个亲人,既然入了李府,那李家就是公子的亲人,以后公子也可叫李晨风,算作我堂哥。” 李清心含笑道,虽然她也有些疑惑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她却是从心底里认可韩风,不说紫脉修为,就是数次救她于危难,让她叫一声哥哥也是心甘情愿。 韩风挑了挑眉,这是给了他一个身份?心中微凝,有一丝猜测,但又不能确定,毕竟这动辄可是灭族的大危机。 “走吧,风哥,昨天我和父亲说了你的情况,你实力强悍,却技法单一,父亲特许让我带你去极武库,库中功法战技,任你挑选。”李清心眼神明亮无比,更透着一丝隐隐的激动之意。 “战技?”韩风顺手将令牌挂在了腰间,也不再去想李家主是何用意,既来之,则安之,听到李清心的话,眼神同样一亮,他现在正缺战技。 李清心重重点头,带着韩风往宅邸深处走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巍峨的阁楼前,门前站着两个带刀侍卫,面容刚毅,目不斜视。 李清心出示了一块漆黑令牌后,这两位侍卫才侧身让开了阁楼大门。 李清心带着韩风迅速踏入。 在来的路上,韩风也从李清心的口中对这个极武库有了初步的了解。 此库分三层,类似于李家的文藏宝库一般,收纳了诸多珍贵书籍,灵草兽药,一应俱全。 其中还包括功法,兵器等,平常还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得于族中有功时,论功行赏,才能被允许进入不多的时间。 进了阁楼,入目四壁尽是书架,书架上边形形色色的放满了各式各样,各种品类的书籍。 但李清心却拉着韩风,径直走上了第二层。 这第二层就比第一层的东西要少了很多,只有几排宽大的架子,架子上摆放了诸多奇异的物品。 有不知名的兽骨,有断剑,甚至还有一根火红的蜡烛,燃着一缕小小的火苗,轻轻摇曳着。 “第一层收藏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兵器和各类常识性书籍,真正的好东西在这第二层,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蕴含着强悍的战技烙印,但能不能领悟到,就全凭机缘了。”李清心眼冒精光,快速说着,显然平时就算是她,也是难得进来一趟的,估计也是期盼许久了。 “战技烙印?”韩风嘴角微动,不自觉得又想起了大黑耗子离邱,那三十五块钱的化海境功法,着实伤得他太深了。 走到一处架子前,这架子有三层,分别摆放了三样不同的东西。 第一层是一把长弓,质地老旧古朴,弓弦猩红,隐约间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第二层是一根火红的短小蜡烛,蜡烛上燃着一缕小小的火苗,轻轻晃动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第三层是一块不知名的兽骨,其上千疮百孔,风化严重,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李清心解释道:“战技的传承方式有很多,这印记烙印便是其中一种,虽然这样感悟出的战技威能会大打折扣,但胜在便捷,流传也广,要获取也容易一些。” “如某位前辈使用过的宝剑,折扇,甚至是某位至强者斩杀的妖兽死后的某一块骨,都有可能会烙印下战技功法,能不能参悟到,全凭机缘了。” 韩风暗自点头,看向李清心,却发现李清心正拿起那块兽骨,全神贯注的仔细端详着,仿佛在参悟着什么。 韩风有些愣神,难道参悟之法就是这样盯着看吗? 疑惑的抓起长弓,瞪大眼睛也仔细端详着,可瞧了半天,除了更加清晰的看到了长弓上发青的霉菌外,其他啥也没瞧见,更别说感悟到什么了。 神色茫然,正想放下长弓,却不料,忽然间,脑海中的石境仿佛轻轻颤了颤,有霞光闪烁,眼睛里似乎涌上了些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在韩风眼中,手中的长弓却突然扭曲起来,渐渐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 模糊间,那似乎是一处断崖,崖顶有一人独立,张弓拉箭,箭身有无尽青光闪烁,而在此人前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挺立于天地之间。 骤然,青光涌动,箭身化作一道流光刹那远去。 仿佛有震动,更似有轰鸣,那巍峨大山竟是顷刻之间崩溃开来,乱石坍塌,地动山摇,宛如天崩。 韩风猛的一震,眼前忽的再次清明,目露骇然,心中萦绕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意境,那崩山一箭似刻印脑在海一般,久久挥之不去。 这便是战技烙印?那他感应成功了没有?侧头看向李清心,李清心手中依然还拿着那块兽骨,时而仔细端详,时面闭目沉思,心头微疑,难道他刚刚这不算是感悟?好像也是,也没参悟到修行之法啊。 放下长弓,摇了摇头,又看向那根短小的火红蜡烛,火苗轻轻摇曳着,红光涌动,似有清气腾绕,渐渐的,眼中的画面又再次模糊起来。 那是一片漫天赤红的世界,四野尽是火海,脚下是岩浆翻腾,而在半空中,还有一人当空盘坐,周身有无尽烈焰升腾,却没有灼伤此人一丝一毫。 手上掐着印诀,随手一挥,周身烈焰瞬间收缩,化为一道小小的火苗萦绕掌间,随着此人手印变换,这缕火苗时而笔直挺立,时而曲折萦绕,时而化虎,时而化龙,极为灵巧。 轰隆。 忽然,韩风脑海又是一阵莫名轰鸣,火海消散,眼前的世界也逐渐清明,微微闭目,脑海中似乎还盘膝坐着一道模糊身影,手中奇异手诀历历在目,那一缕火苗也在人影手中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态,显得十分欢快。 片刻后,韩风睁眼,目色激动,想来这铁定就是技法传承了,再次看向李清心,却发现李清心已经放下兽骨,转身去了另一边,拿起一节断裂的匕首,仔细参悟着。 心头忽然又十分不确定起来,难不成这些画面其实没什么意义?真正的技法传承是需要从这些画面中感悟所得? 心头疑惑,又再次看向那支短小的蜡烛,可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却是什么画面也没看到了。 无奈之下,又拿起了李清心之前看过的那块兽骨,却是在片刻之间,眼前又再次恍惚起来。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他看清眼前景象,周身便是猛的一震,心神间竟笼罩着一股可怕的骇然神意,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一只硕大无比的青色巨拳,以迅雷之势,带着滔天轰鸣,径直向他轰了过来。 韩风心神一紧,只觉周身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束缚,无法移动半点,只能眼睁睁的凝望着那一道巨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决然必杀的狠厉,轰然而来。 下一刻,是血光滔天,轰鸣剧烈,仿佛天塌地陷,韩风猛的一震,眼前瞬间清明,但眼中却依然还充斥着浓浓的惊骇,他刚才应该是处于被那巨拳轰击的视角,切身的体会了被那道恐怖拳意锁定的感受,那是一股绝望的无助,更是一股似深渊般的战栗。 尽管此刻眼前已经恢复如常,但那一股霸道拳意却依然还萦绕在心间,久久不散。 这一定就是这块兽骨中蕴含的战技烙印了,这一拳极为厉害,比他的三式杀招厉害百倍,甚至比那严家的血元掌,都感觉还要厉害。 可修行法诀在哪里,运气法门又是什么?心头懊恼无比,能看到拳法威能,却不知如何修行,总有种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的莫大失落。 李清心见韩风抓耳挠腮的模样,摇头轻笑道:“风哥不用着急,这里每一部战技都绝非等闲,而且这不是师者传承,全凭昔日残留烙印感悟,一时间感悟不深,领会不到也是正常的,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参悟。” 韩风轻呼了口气,平了平心中躁动的情绪,李清心说得不错,这些战技非同小可,随便一部也当是传世绝学,能再见昔日威能已是万幸了,哪能被如此轻易感悟,好事多磨,静下心来好生参悟,总会有所收获的。 李清心又走去了另一侧的架子,韩风放回兽骨,又看向了一侧墙上的一副老旧画卷。 画中是一个布衣胖老者,笑呵呵的抬起脚,正欲踏下,而在他的脚下,赫然还有一个缩小了数倍的小人,两手着捂脑袋,面露惊恐。 凝神注视了片刻,眼前再次恍惚,他看到了一片辽阔的草地,其中有一个布衣胖老者,呵呵大笑着,抬脚轻轻一踏,顿时,天空中竟幻化出了一只巨大的暗青脚印,带着滔天轰鸣猛然落下,一时间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片刻后,韩风清醒,但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感受到修行法门,深吸了口气,也不气馁,再次去了另一面墙。 如是一个时辰后,韩风颓然的坐在了一个角落里,满脸的郁闷。 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几乎把这里所有的物品都看了个遍,几乎每样物品他都看到了不同的画面,也切身的感受到了昔日的磅礴威能,但就是没有感悟到修行之法,明知道这些绝学战技都厉害无比,可就是不知该怎么修行,这简直比蚂蚁挠心还要难受。 李清心也目色失落的来到韩风身前,轻叹了口气道:“是我修为低了还是机缘不够,我居然什么也没能感悟到。” 说着,又看向韩风。 “风哥,你呢。” 韩风一脸的怅然失落。 “没事,以后有机会再来,多来几次,总会有收获的。”看韩风的模样,李清心也知道对方怕是也没什么收获了,巧然笑道。 韩风颓然点头,看向了楼梯口向上的通道。 李清心解释道:“阁楼还有一层,上边放着一块泥印,据我父亲说,那块泥印里,烙印着一式至强战技,至少位至地品,但包括我父亲在内,还从来没有人感受到过,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清心其实根本不对那块泥印抱有任何希望,她也早已感悟无数次了,可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过,只是看韩风沮丧的神情,心有不忍,还是试探问道。 韩风点了点头,他实在有些不甘心,既然还有一块,那便再去看看,万一呢,万一参悟到了呢,别说什么地品了,只要能学到个一招半式的,就是玄黄级战技他也心满意足了。 第52章 刹阴 李清心带着韩风走上了第三层,这一层中摆设极为简单,只有正中有一张供桌,桌上就简简单单的放着一块泥印,其他什么也没有。 李清心甚至都没有过去感悟的心思,给韩风指了指道:“那个就是了,去试试吧。” 韩风依言走到供桌前,仔细看了看这块泥印,约莫有脸盆大小,形状有些怪异,并不规则,但也看不出是像什么。 凝神注目凝望了半天,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任何画面,仿佛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泥印,没有任何奇异。 韩风心下奇怪,再次凑得近了些,忽然,脑海中的石境仿佛再次颤了颤,两眼微热,眼中的世界也似乎多了一些五色霞光? 供桌上的这块泥印缓缓扭曲,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入眼所见,那是一片到处都充斥着硝烟的战场,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远方是无边杀戮,人流如蚂蚁般涌动。 而当空有一人独立,掌掐印诀,一身青衫飘摇,头顶有乌云汇聚,周身有电弧相随。 “刹阴!” 只闻一道轻声低喝,刹那间,轰鸣滔天,漫天雷霆大震。 那青衫人影对着远方遥遥一掌,骤然间,天地色变,风云倒卷,有璀璨灵光当空汇聚,顷刻间竟凝聚出了一道庞大无比的暗青掌印,将整个天空都遮盖了大半。 这暗青掌印带着赤金电弧,卷起漫天雷霆轰鸣而去,所过之处,所触之物,顷刻之间灰飞烟灭,摧枯拉朽般迅速远去,无所阻挡。 韩风心神大震,两眼瞬间清明,脑海中竟有一股沉重无比的轰鸣回荡,那一道暗青掌印透着的,是一股似要灭绝天地般的恐怖威能,这种威能,他只在墨邪渡劫时,在那天威荡荡的雷劫中才感受到过。 那是一股不可触犯的威严,更是一股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霸意。 一掌出,天地色变,所向披靡。 “这就是地品战技?”韩风惊异低语,心中止不住的有些怅然,如此天威荡荡的一掌,让他看到了威能,却还是没有感受到修行法门,真是失落无比。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石境忽然一颤,镜中似乎有霞光涌动,只是这霞光要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似是有些力有不逮,涌动了片刻后,光华越来越暗,最后却是轻轻一颤彻底散去。 韩风心有所感,连忙引动意念满怀期待的来到石镜前一看,可瞬间又失落无比,石镜中的功法仍是天妖幻灵诀,并没有其他变化。 摇了摇头,无神的退回了李清心身边,李清心一看韩风神色,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也司空见惯了。 真要让韩风感悟到了,那才见鬼了,这块泥印据说她都还没出生就在这里的了,被无数人看过,可还从来没有一人能感悟成功过。 韩风跟着李清心出了阁楼,心中怅然无比,那天威荡荡的一掌似有开天辟地般的威能,甚至时至此刻也依然还萦绕在脑海之间,久久不能散去。 可空知威能,却不知修行法门,心中真是如猫抓虎挠一般,躁动难奈。 就如同洞房花烛夜,腰带栓个死疙瘩,只能瞪眼干着急。 “风哥,小妹有个不情之请。”李清心忽然看向韩风道。 韩风侧目。 “算算时间,这几日应该就是云道宫的开启之日了,我想请风哥助我夺下秘地令牌!”李清心沉声道。 “云道宫?秘地令牌?”韩风目露疑惑。 “在这片雾林中,有一处渡神境强者的坐化地,但谁也无法找到在哪,只是每过三年,就会有十个秘地令牌突然出现,只要夺得令牌,在一定时间后就会被传送进入秘地。” “据传闻,秘地中有一部至高无上的战技传承,若是能得此传承,上天入地当无所不能!极为厉害。”李清心给韩风解释着,目中闪烁着亮丽精茫,显然对这秘地传承也是十分的向往。 “渡神境?”韩风心中微震,这可是中三境第二境的大能,有五千年寿元的仙人。 渡神境的传承战技,那必然是非同小可,心头也被李清心说得火热起来,点了点头道:“好,我助你夺令。” “嗯,那风哥今日就在府中休息,云道宫开启我再来找你。”李清心开心点头。 “你要去哪?”韩风又问,他能看出李清心眼中的一丝决然坚定,不知后者又做了什么危险决定。 “我也一定要开出紫脉!我还要进雾林寻找天材地宝。”李清心咬牙道。 “嗯?你不是有一朵太阴真火吗?怎么会还卡在青脉?”韩风顿时疑惑了,上次相见他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只是那时并不相熟,也没有多问。 “嗯?太阴真火真的可以辅助破穴修行吗?”李清心眼一瞪,她都忘了这茬了,真火被他父亲吸收破了严家的血元掌,一时间倒是让她忘了购买这朵真火的最初目的了。 此时经韩风一提醒,她忽然才想起来,当初她买太阴真火不就是冲着能辅助开脉去的吗,起先她还以为那朵真火是骗小孩子玩的呢,没想到竟能克严家的血元掌,如此神异,那或许也如韩风那日所说,真能辅助破穴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里,眼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极为期待的亮茫,看向韩风双手,又下意识得扫向韩风丹田,她隐约记得,真火好像就是从韩风的丹田里蔓延出来的。 只是下一刻,似乎又意识到了不妥,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韩风轻笑,哪里还能不明白李清心的心思,伸手一翻,意念引动,丹田中的漆黑火莲轻轻一颤,掌心之间也多出了一缕拇指大小的漆黑火苗。 李清心心有所感,抬头一望,目色顿时激动无比,一双眼眸灵动得快要滴出水来,渴望的望向韩风。 韩风后退一步,受不了李清心这样的眼神,急忙将真火放在了她的手上。 “太阴真火是需要炼化灵力的,你给它吃饱了足够的灵力,再将它引入气穴即可,这一朵足矣完整破开你一条紫脉了。” 李清心看着手心里摇曳的漆黑火苗,目中透着强烈的精茫,对韩风道了声谢后,立即火急火燎回了自已的厢房,她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突破紫脉了。 看着李清心迅速远去的背影,心头暗叹,修行之难,难如登天,若非是他花了十几年日复一日的以真火磨砺气穴,他又哪里能如此轻易的就修成这五条紫脉。 可就算有五条紫脉,对于眼下来说,也还远远不够,他的对手太强了,动辄就是凝珠大圆满,还得尽快提升修为才行。 意念扫了扫空间戒指,里边空空如也,再没有了半颗灵石,倒是还有一头十多米长的离虎妖身,看到这具妖身他才忽然想起,丁家曾许诺两万灵石购买的,眼下正是缺灵石修行之时,正好走一趟,换些灵石回来。 第53章 留客 韩风腰间有李府的令牌,出入李府也十分方便,门前看守都不曾过问过他。 空间戒指里有一枚玉简,里边记录着丁家的详细地址,韩风寻着地址,往西城赶去。 直至三个时辰后,韩风才终于走到了西城,眼望着身前高大巍峨的门庭,唉声长叹。 “早知道就弄辆马车坐过来了,居然这么远。” 累倒是不累,但是枯燥啊,这一路他走了三个时辰,逛了三个时辰,能逛的,不能逛的,甚至那勾栏边招手的姑娘们,他都驻足看了一会,终于是到了。 府邸门前有两个看守的侍卫,眼见韩风驻足凝望,其中一人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特别是在韩风的脸上久久注目。 “敢问公子何人,来我丁府所为何事?” “在下晨风,与丁笙小姐有约,前来赴约。”韩风抱拳道。 “晨风?”这名守卫眉宇微动,呢喃了一句,似乎是没听过这号名字,转头看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迅速走进了府中。 那另外一位看守顺势到来韩风身前,似不经意间又挡住了韩风的去路。 韩风也不以为意,负手立在原地,微合双目。 片刻后,先前走进府邸的那位看守又快速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管事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 中年管事来到韩风身前,抱拳拜礼道:“有劳公子久等,老爷已在堂中等候,请跟我来。” 韩风点头,随着这位中年管事走进了丁府。 七万八饶穿过了不少廊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前。 中年管事上前轻轻敲了敲殿门。 “禀老爷,晨风公子已带到。” “进来吧。”大殿中传出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铿锵有力。 管事推开门,韩风大步跨入。 刚一进门,一眼便看到那正堂首座上,端坐的一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此人一身亮丽华服,身材魁梧,浓眉厉眼,面容刚毅肃然,不怒自威。 而在堂中两侧,还端坐了三四人,有男有女,神色严峻,不苟言笑,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严,想来平日里也是久居高位之辈。 “卖头妖兽搞这么大阵仗?”韩风心头暗自嘀咕,走到堂中,向上首抱拳拜礼。 “拜见丁家主。” 丁齐光仔细打量了一番韩风,又注意到韩风腰间的漆黑令牌,眼神微凝道:“公子是李家人?” “不错。”韩风看了看腰间令牌,也没有否认。 “李家败落,府中嫡系、旁系早已四散奔逃,你怎么会还在李家?以前怎么也没见过你?”丁齐光沉声再问。 韩风微微凝眉,没有解释什么,伸手一挥,堂下灵光闪耀间,出现了一头庞大的离虎妖尸。 此妖哪怕已经死去多时,但周身竟都还有淡淡的霞光萦绕,并透着一股狂躁的嗜血戾气,弥漫整个厅堂。 堂中众人面色微变,纷纷被地上的离虎吸引了目光。 “我就是应约来卖个妖尸的,丁前辈何需多问?”韩风的语气也有些微沉,这场交易似乎并不会太顺当。 四下扫了扫,在场三四人,个个修为深厚,体内一片青光流转不定。 隐约间甚至还能看到青光中的气珠腾饶,这里修为最低的也有凝珠好几层的功力。 丁齐光一下站起身来,来到离虎妖身前仔细端详着,越看,眼中欣喜之色越浓:“好,果然是离虎妖身,二阶巅峰,一身精血尚在。” “既然查验无误,那灵石?”韩风又道。 丁齐光抬头看向韩风,面含三分笑意:“公子不必多疑,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我们不小心谨慎,公子对小女有救命之恩,丁某必然不会恩将仇报,这点请公子放心。” 韩风眉宇微凝,有些不明所以,说那么多干什么,给钱走人了事。 丁齐光话音刚落,左侧首位上落座的一位华服妇人立即站起身来道:“既然笙儿许诺你两万灵石,那便两万灵石,请公子入府中作客几日,我们这便立即为公子筹集灵石。” “两万灵石,贵府还需要现下筹集?”韩风挑了挑眉,自是不信这番言论。 “两万灵石也不是小数目,还得有劳公子多等几日了。”华服妇人再道。 “可以,不过作客就不必了,我过几日再来便是,届时贵府若还没有准备好灵石,那此番交易便就此作罢。”韩风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就想将离虎收回空间戒指里。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那离虎只是灵光闪烁了一下,却纹丝不动,而在离虎身边的丁齐光周身却有暗青灵光涌动,似乎干扰了空间戒指。 “丁家主这是何意?”韩风皱了皱眉,眼中逐渐有冷意汇聚,这是想抢他了?正好,他还缺个理由。 “这头离虎对我丁家来说至关重要,只能恕在下无礼了,但许诺公子的两万灵石也绝不会少一分,只是请公子在府中留客几日,十日后,公子是去是留悉听尊便,两万灵石也一定如数奉上。”丁齐光拍了拍离虎硕大的虎头,含笑看向韩风。 “公子请吧。”一侧落座的一位黑衫男子站起身来,似无意间拦住了韩风的退路,神色肃然。 “噢?非留不可?”韩风挑眉,轻轻笑了,满是伤痕的面容看起来狰狞可怖。 “非留不可。”丁齐光淡然开口。 “若我执意要走呢?”韩风笑意更胜。 “小子,家主已善言相邀,你别不识好歹!老夫观你气息,不过气动五层,怕是金脉都还没圆满吧,你可知我等是何地位,能让你入住府邸已是天大的恩惠,居然还敢一再推辞,小心老夫一掌毙了你,一了百了!”在一侧落坐的一位黑衫老者,一脸怒容的瞪向韩风,目中饱含厉色。 “哼,你大可试试!”韩风冷眼,体内有灵元鼓动,传出阵阵隐约轰鸣,似重锤擂鼓,周身气势渐显凌厉。 “不知天高地厚!”黑衫老者怒目环眼,凌空一掌随意拍来,劲风破空而至。 “哼!”韩风冷哼,负手而立,体内灵元猛的一震,有浩荡灵威震荡而出,身形一动不动,那拍来的劲风却轻而易举便被灵威冲散,余波更是直奔那黑衫老者而去。 ‘砰’的一声炸响。 老者身下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豁然起身,感受着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神色惊怒:“好小子,你不是气动五层?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一声怒喝下,人已纵身凌空,灵光奔涌间,一掌扑向了韩风面门。 韩风眯了眯眼,老者周身有九点暗青玄光透亮,其中赫然存在了两颗色泽深邃的气珠,心中一声冷哼,凝珠二层又怎样? 体内灵元猛的一震,周身五点紫茫璀璨耀眼,一身气焰翻腾,卷起堂内平地生风。 力聚一臂,有莫名轰鸣震荡,同样一掌打出。 砰。 两掌相对,一声沉响,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道道凌厉罡风四散。 那老者两眼一突,猛的倒飞了出去。 而韩风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罡风过体,一身青衫摇摆不定。 “嘶,紫脉!”华服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拦在韩风身后的黑衫青年离得太近,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撞坏了殿门,砸进了殿外的庭院中。 狼狈的爬起身来,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狠狠甩了甩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骇然惊呼。 “居然是紫脉?居然有五条紫脉?” “他是谁?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位紫脉天骄了?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他居然在气动五层就开出了紫脉,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修行资质?” 第54章 我若要走 丁齐光也是目露讶色,他倒是早已知晓韩风拥有紫脉,只是据他所知,几日前对方分明也才三条紫脉而已,可这才几日功夫,居然就五条了? 不可能,就算再天才,一条紫脉从无到有,也需要经历数年的磨砺才行,怎么可能几天就开出来,他猜测韩风此前一定是隐匿了修为。 而且,他还发现,韩风的紫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就算是紫脉修为,五条紫脉也不过四五万斤力,可丁空老堂主却早已踏入凝珠第二境,尽管是以青脉晋级的凝珠,但一身修为也同样浑厚,单臂之力也有三四万斤,按理说绝不应该败得如此狼狈才对。 甚至都无法撼动此人半步! 实属诡异! “难不成,此人到现在都还隐藏了修为?”丁齐光吃惊的想到。 “这便是丁家主的留客之道?”韩风冷眼负手立于殿中,周身五点紫芒耀眼,罡风犀利,气势如虹。 “哼,紫脉又怎样,不过才气动五层,也敢在我丁府嚣张!”场中一位黑衫中年一声怒喝,周身有灵光大震,瞬间腾起四颗璀璨的暗青气珠。 音未落,人已扑身而至,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拳风呼啸,若当雷霆之势。 “哼。”韩风冷哼,灵元鼓动,一身气焰荡荡,抬手握拳,力聚一臂,一式崩拳,对轰了出去。 砰。 不等二人双拳相碰,激烈的拳风却已炸起一道沉响,劲气四散,震得周边桌椅倒翻。 那黑衫中年吐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了十几步,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一根立柱上,这才强行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血迹,目色惊异,站直身体后,背后的立柱却传来阵阵咔咔声响,顷刻间裂纹遍布。 再看韩风,脚步依然纹丝不动,收拳静立,一身青衫摇摆不定,负手相望。 “好小子,丁某并无恶意,可阁下却接连出手伤我两位堂主,真当我丁府无人是吗!”丁齐光眼神一凝,有怒容上脸,周身灵光一震间,亮起了七颗璀璨气珠飞速自转。 “凝珠第七境?”韩风凝微微眉,凝珠后期的修为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压迫感。 但压迫归压迫,心中却无丝毫惧意,甚至反而还充满了战意,感受着两臂间的磅礴巨力,他还真想试试,他如今这气动五层的功力,到底能战凝珠第几境。 可正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晨风?” 韩风回头一看,来人却是丁笙,后者的打扮一如既往的简单,一头及腰长发散披在肩,一身黑衫紧致,彰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那日在雾林,后者血迹染身,神色憔悴,满身的狼狈,倒还没看出什么,如今休整恢复后,却也是个亮丽的可人儿。 丁齐光气势一散,满身灵光逐渐黯淡,再次坐回了椅子上,而周边一众人也是神色内敛,低眉不语。 韩风挑了挑眉,也收了周身修为之力。 “晨风,你来怎么不告知我一声呢,灵石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丁笙快步来到韩风身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储物袋,塞给了韩风,欣喜道。 语罢,又看向堂中众人,忙恭敬施礼道:“笙儿见过父亲,各位叔叔姨娘。” 丁齐光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你有伤未愈,怎么不在房中休息。”那黑衣老者站起身来,随意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角血迹,干笑道。 丁笙面色古怪的歪了歪头,看了看一地的破烂桌椅和那头硕大的离虎妖身,又看向她的一位族叔。 后者发迹散乱,满面潮红,忽然间,还有一股殷红鲜血从鼻孔中流了出来,但他也不慌乱,若无其事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堵住了流血的鼻孔,看向丁笙,笑得灿烂无比。 丁笙尴尬回笑,隐约间也明白了些什么。 “笙儿过来,我看看你内伤好些没有。”那华服妇人也是含笑向丁笙招手,目中尽是关切。 “谢谢姨娘关心,我没事了。”丁笙含笑回道,却没有过去,而是看向了上座的丁齐光,目露祈求:“爹,晨风在雾林中救过我的性命,您不要为难他。” 丁笙话音一落,黑衣老者眉头微皱,那华服妇人也是面色一禀。 丁齐光笑道:“我们没有为难他,只是请他在府中作客几日,笙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说着,看向被韩风劲气震出殿外的黑衫男子,皱眉道:“还没死就快回来,送小姐回房。” 丁笙面色一变,一下抓住了韩风的胳膊,哼道:“那我带晨风一起回去,他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黑衣老者眉头狠狠一皱,指着韩风怒喝道:“臭小子,放开笙儿,离她远点!” 韩风莫名奇妙,心说又不是我拉着她。 华服妇人也是面色一寒,狠狠的瞪了一眼韩风,又看向丁笙,柔声道:“笙儿乖,不要胡闹,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动手动脚的,快放开他,等你以后进了宗门,多的是青年才俊,这人也太丑了,完全不适合的。” “姨娘,您在说什么呢,晨风,你快跟我走。”丁笙神色有些急切,拉着韩风就想直接离去。 “放肆!”丁齐光沉着脸,冷喝了一声,声音浑厚有力,极具威严。 丁笙吓得一颤,连忙放开了韩风的胳膊,但还是咬着牙,横臂挡在了韩风身前。 “丁南!”丁齐光冷喝。 丁南一颤,急忙来到丁笙身前,目露惶恐:“小姐,此事事关重大,家主堂主们也是关心您,您就听家主的,快回去吧,我们不会为难这位公子的。” 丁笙咬牙摇头。 丁齐光怒极,可却无可奈何,怒目瞪向韩风,冷喝道:“李家小子,你好歹也是紫脉强者,就这么躲在一个弱女子身后,算什么本事?我等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请你小住几日,等这几日风波过去,我们自然会放你离开,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丁家主的小住几日,于在下看来,与软禁又有何异?”韩风冷笑,意念一扫手中的储物袋,袋中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尽数收进了空间戒指后,又将储物袋还给了丁笙,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含笑道,“丁笙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退开吧,不必伤了你们父子和气。” 说着,却是转身便走,并冷笑道:“你说我躲在女子身后不算本事,那我便一步一步从这里走出去,我看谁能拦我!” 第55章 谁能阻拦 “唉,这么倔干嘛,就不能服个软吗,找个时间我就带你出去了。”丁笙面色一变,急切暗骂。 “哼!好狂妄的小子!”华服妇人冷眼厉喝,手中灵光闪耀间,多出了一柄三尺长剑,纵身一跃,凌空一斩。 霎时,一道璀璨剑光脱剑而出,带着凌厉剑意,瞬间向韩风激射而去。 韩风头也没回,灵元鼓动间,反手一掌,一式排山倒海,磅礴劲气如浪涛怒啸,奔涌而去。 砰。 沉响后,剑光四散,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汹涌劲气,迅猛的向华服妇人奔袭而去。 华服妇人面色一变,迎面而来竟是一股似大海般的磅礴压力,震惊之余正欲变招抵挡,但身前却突然有黑影一晃,定睛一看,却是丁齐光闪身落至身前,一掌打散了这股劲气,罡风过体,衣衫摇摆,更震得周边桌椅倒翻。 而此时,韩风已经走出了大殿,来到了殿外庭院。 丁府中的修行子弟也早就被这里的响声给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好奇观望,有人骇然惊呼。 “哇,你们看,紫脉诶!他是谁?竟然是紫脉强者!额,好丑。” “是严钦公子吗?不对,严家人都喜红衣,那就是林家公子了,长公子林修?” “不对,不是林修,林修我认识,此人脸部虽被划烂了,但身材却完全不像,不认识。” “那是谁?宁河郡中居然又多了一位紫脉天骄了?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 “你就别那感叹了,你仔细看看这场面,我们家会事厅的大门都坏了,你看门口家主和各位堂主的脸色,这气氛有些微妙啊。” “嘶。” “哼,丁家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围观人群中,忽然有人怒喝出声。 有青光乍现,劲风呼啸间,一道青色拳影迅猛而来。 韩风看也没看,横臂一拳,沉响中,青色拳影顷刻间刹那溃散,脚下步伐没有停顿半分。 围观众人再次惊呼。 “风影拳的拳影竟被此人一拳就打散了?” “刚才出手的是三公子吧,他可是气动九层,青脉圆满的境界了,而且施展的是黄级战技风影拳,竟被此人随意一拳就打散了拳影?” “这么厉害,这就是紫脉吗,明明才气动五层而已,却碾压了气动九层圆满的三公子?” “哼!如此目中无人!”丁齐光怒目冷喝,一跃而起,周身七颗气珠灵光大放,一身气势如虹,凌空一掌。 有刚烈劲风破空而来。 韩风赫然转身,举拳相迎。 砰。 劲风相碰,二人各退一步,丁齐光目色阴沉,掌运灵力再次攻来。 韩风冷着眼,浑然不惧,脚踏天罡,一身劲气勃发,拳来拳挡,掌来掌应,磅礴巨力震得周边空气都在微微颤呤。 短短数个呼吸间,二人已过十几招,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韩风会的不多,但却在精,三式杀招打得多了,逐渐也有了章法,一拳一掌,耍得虎虎生风,三式衔接浑然,出手更力重如山,刚烈迅猛。 再配合天绝六刃的刀法身诀,辗转腾挪间,身法快如风,迅捷如电,丁齐光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甚至有好几招空档,还险些被韩风重拳击中。 丁齐光心中也是惊异无比,他修行几十年了,几十年如一日锤炼的身法拳术,居然只能与韩风拼个势均力敌? 对方明明不过才气动五层的功力,施展的拳法招式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可就这是几式简单的杀招,却被对方耍得炉火纯青,出手势若奔雷,力重万钧,招招专拿要害,式式专攻命门,狠辣无比。 甚至战至此刻,二人灵元激荡下,对方竟始终脸不红,气不喘,每每重拳,磅礴巨力不见丝毫衰减,一身灵元深厚如渊,甚至还要隐胜他几分,简直不可思议。 砰。 一声沉响,二人拳掌相交,劲气大震。 丁齐光瞪眼后退半步。 韩风一步踏出,平地生风,三指成爪,又一式分筋错骨,直取对方咽喉。 丁齐光面色一变,这一式杀招衔接十分迅捷,章法浑然,没有丝毫破绽,而且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急急侧身,以肩相抵,同时一拳打向韩风左肩,意图以伤换伤。 韩风冷笑,体内灵元猛的一震,荡起一道浑厚的浩荡灵威,竟是直接震开了丁齐光的重拳,而他的分筋错骨手却抓下了后者左肩一大片衣襟。 二人各退几丈。 丁齐光目露惊异,侧头一看,左肩竟有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爪印。 周边围观众人骇然色变,惊呼不断。 “我的天,他和家主过手拆招,竟斗得不相上下?这也太厉害了吧,家主可是凝珠第七境的强者啊,此人就算是紫脉又怎样,分明才气动五层而已。” “不是不相上下,是家主竟落了下风,你看,家主都受伤了!” “咳,咳。” “额,不是,的确不相上下,太厉害了。” 丁齐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可是凝珠境,还是后期,哪怕韩风是紫脉又怎样,那也才气动境,他比韩风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却居然伤在了对方手上。 各位堂主神色惊异,骇然不语。 丁南一脸吃惊大呼:“竟然连家主都不是对手,难怪之前光是劲气就将我震飞十几米远。” 丁齐光脸色有些发黑。 “爹!”丁笙满目焦急,看向韩风,急切道,“公子手下留情,我爹他没有恶意的。” “混账!”丁齐光眼一瞪,怒目大喝。 “小子!看你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式!” 话音未落,掌掐印诀,周身灵光涌动间,有浩然威能骤然凝聚。 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玄级武技,青罡印!家主动真格的了。” 韩风微眯着眼,一时间,感觉周身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锁定,行动都似有些艰难,眼前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迅速汇聚,那是一股强横的毁灭之意。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他感受过,脑海中有画面闪烁,他想起了之前在极武库中,凝神注视那块兽骨时,恍惚间所看到的画面。 周身同样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锁定,那滔天一拳迎面而来,是绝望的无助,更似深渊般的战栗。 心中有一股霸道拳意缓缓萦绕,经久不散,眼中再无其他,只剩那滔天一拳,心有所悟,福至心灵,周身灵元巅峰运转,抬手握拳,有灵光汇聚掌间,更有一道巨大的暗青拳影,缓缓浮现于韩风身后。 “劫杀!”脑海中有莫名的声音回荡。 音未落,拳已出,巨大的暗青拳影卷起一阵劲气风暴,迅猛而去。 丁齐光目露惊异,一声大喝下,蓄势已久的掌中青印,猛然轰出。 霎时,青印迎风便化一丈多宽,迅猛的迎上了那一道暗青巨拳。 轰隆一声巨响,道道恐怖的劲气四散纷飞,整个庭院猛的一震,甚至地面都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周边围观众人皆被劲气震得倒退出七八米远,有修为低下者撞到墙壁上甚至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丁笙被华服妇人一把护在了怀中退进了大殿内,而黑衫老者和黑衫中年人避之不及下被劲气一冲,直接撞到了门前立柱上,那根立柱都瞬间龟裂。 丁齐光也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身气血翻涌,瞪大着眼,目色惊异。 韩风也同样后退了几步,体内灵元一震,瞬间泄去余力,一身青衫摇摆,冷眼相顾。 “好小子!”丁齐光凝眉沉喝,目中惊异无比,他的灵量灵元有些不及韩风,却没想到战技竟也被对方压了一筹。 他虽没见过这招战技,但过手之后他便知道,这招战技品阶极高,绝对是在玄级上品层次的战技,而且这还远远不是它的全部威能,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韩风施展时的生疏感,这恐怕还是对方第一次施展。 第一次施展就能与他拼个势均力敌,若是等对方熟练之后,那威能又当如何? 但他今日强行要胜也不是不行,对方灵元再深厚毕竟才气动五层,功力有限,如此威能的战技能催发一次恐怕已是极限,绝无可能再催发第二次,而他一身修为已至凝珠第七境,灵元浑厚无比,就是耗也能生生将对方功力耗尽,只是接下来有大事要做,实在不宜为了这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 “果然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英雄出少年,佩服!”丁齐光拍了拍衣衫,向韩风抱拳沉声道。 言下之意不外呼就是,老子打不过你,也留不住你,要滚就滚吧,滚快点,滚远点! 韩风轻呼了口气,体表气脉玄光逐渐黯淡,脑海中依然还萦绕着那一股霸道拳意,心中惊叹,原来那些画面就是传承,这些战技是不需要修行法门的,意境到了,领悟到了,自然就能施展出来了。 心中更是暗暗兴奋,若是这样,那极武库中他可并非是一无所获,他可几乎是得到了所有战技的传承。 只是感受着体内动荡的灵元,心中有些吃惊,他其中一条紫脉中的灵元近乎枯竭,这名为‘劫杀’的拳法十分损耗灵元,以他现在的功力,最多也就能施展五六次而已。 再次看向丁齐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抱拳道:“承让了。” 语罢,拂袖转身,望着眼前的廊道,默然静立,锁着眉,目露沉思。 围观众人神色各异,噤若寒蝉。 各堂堂主神色惊异,有怒容上脸。 丁齐光眉头微凝,目露冷意,难不成还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片刻后,韩风回头,声音沉着。 “走哪边!” 众人一个踉跄。 第56章 夺令 最终,还是丁笙给韩风带的路。 这也不能怪他啊,谁家有病啊,才把过道修得跟个迷宫似的,七万八饶,也不怕自已人迷了路。 韩风又再次踏上了回李府的漫长征程,这一次,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应了那勾栏姑娘们的相邀,进了楼中去瞅了瞅。 只是连一口酒都还没喝上,在那姑娘索要灵石时,一瞪眼,飒然离去了。 出了烟香楼,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韩风却渐渐注意到了路人的一丝异样。 今天的街道上人格外的多,但很多人身上都是背剑挂刀的,神色肃然,全副武装,更不时的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韩风有些不明所以,也抬头看了看天,时至正午,烈阳当空,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心下疑惑,正想收回目光,却在这时,大地忽然轻轻一震,有一股闷闷的轰鸣声响起,八方回荡,不知源头。 与此同时,远方天边,有一团巨大的光球冲天而起,刹那间沉入云层,一个盘旋后,轰隆一声巨响,猛然炸成了十多个小光球,四散飞掠。 有的坠入了雾林,有的坠入了城中,一时间,街道上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宝刀长剑纷纷出鞘,嗷嗷乱叫着飞快的冲向光球的落点。 “这是云道宫的传送令牌!”韩风眼神一凝,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周身灵光一震,飞速冲向了一处光球落点。 李府,后院厢房内,忽的有厚重灵威猛的一震,有磅礴灵元四散奔腾,就是厢房四面的门窗都被瞬间震碎了不少。 厢房内有紫光耀眼,更传出一道激动无比的大笑声。 “哈哈,我也终于踏入紫脉了!我也终于有紫脉了!” 李清心看着身上璀璨的紫色光点,感受着体内浩荡的灵元波动,真是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瞬间冲出厢房,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她的父亲传递喜讯,更想去找韩风,无论如何她也要再求得一朵太阴真火。 只是忽然间,天空竟有轰鸣传来,面色一变,忙抬头一看,在那云层中,竟有一团巨大的光团猛然炸裂开来,分出十多道小光球,四散坠落八方。 “云道宫开启了!”李清心眼一瞪,周身灵光翻涌,急忙冲向韩风所在的厢房,可推开房门,却哪里有韩风半个身影,可当下十万火急,也等不得对方了,看准一道离得最近的光球,拔出背上的灵境宝剑,迅速冲了出去。 李云南跃至屋檐顶端,看着城中风云涌动的各路人马,眉宇微凝。 他李家的子弟早在他受伤之时便逃得差不多了,如今李家气动境的子弟,只有李清心一人了,这传送令牌又有限制,只能气动境夺取,一切只能靠她自已了。 还有那个晨风,他其实有所猜测,但事关太过重大,他不敢明言,不过,他也做了他能做的了,希望这个举动能换来更多的善意,在秘地里,能尽可能的护他女儿周全。 而且他也去过那片山谷了,那一斩刀痕就连他都惊为天人,当时对方可才气动三层的修为,如此手段,将来必成一番气候,他现在所做的,也等于是提前押宝了。 韩风五条紫脉灵元震荡,速度迅捷如风,快若奔雷,带起轰鸣回荡,众人只觉眼前紫光一闪间,只能见一道残影刹那远去。 片刻后,韩风第一个冲到了一团光球的落点,离得近了这才看清,这团光球中赫然漂浮着一块火红的令牌,没有丝毫迟疑,探手一抓,将令牌握在了手中。 不远处还有不少人手提刀剑,嗷嗷而来,韩风咧嘴一笑,周身灵光一闪间,人已再次远去。 片刻后,他又来到了一处光球落点,并在一处树梢发现了令牌。 只是这里早已聚满了人群,刀枪剑戟,一片混乱。 “我们再打下去,林严李三家来了,我们谁也得不到,这次让我刘老三去,等我回来,重金厚谢,三年后秘地再启动,我刘老三助他夺令!” “哼,那为何不让我先去,我也如此承诺,三年后我助你夺令,这次你就不要抢了!” “呸,老子信你。” “废话连篇!” 有人怒骂,有人大打出手,也有人已悄然爬上了大树。 只是刚要够到令牌,却见刀光一闪间,鲜血喷溅,这人一声惨叫,跌落树下。 不过片刻时间,此地已死伤数人,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林地,韩风摇头轻叹,这就是修行的残酷,生命如草芥浮尘,还是他来拿了令牌,止了这场纷争吧。 韩风一步踏出,正想出手,却不料,远处山林间竟忽的有凛冽刀光冲天而起,刹那间,一道十多丈长的璀璨刀茫,带着滔天轰鸣,瞬间斩入人群之中。 韩风立即后退,而混战的那一片人群却是被斩得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韩风侧目,只见一道红衫人影一跃而来,探手一招便摘了令牌,挽刀立在枝头,冷眼朝他看了过来。 “严钦!”韩风凝眉。 严钦长刀横指韩风,森然冷笑了一声:“我必亲手杀你!” 音落,看也没看一地哀嚎,转身一跃而去。 韩风冷笑,但此时却不是争斗之时,再次朝着一处光团落点迅速远去。 片刻后,韩风来到了一片茂密山林,他隐约记得,有一团令牌光球似乎朝这边落了过来。 林中深处有隐约的轰鸣声回荡,并传出一股浩荡的炙热灵威,韩风眼神微凝,这股波动十分强悍,应紫脉无疑了。 周身灵光涌动,纵身迅速前往,再次前进了不过百丈,忽然,有一道人影倒飞而起,径直向他砸了过来。 韩风眼一瞪,但瞬间便看清了来人,竟然是李清心? 韩风一把接住了李清心,体内灵元一震,瞬间卸去了一身余力。 李清心面色潮红,嘴角溢血,回头一看竟是韩风接住了她,顿时大喜,但继而又是一脸的急色,忙道:“我夺到令牌了,快走,此人是个疯子,强悍无比,有......” “想走?”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前方林中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轻哼,并有一道一丈多长的火红枪影带着炙热烈焰,迅猛而来。 韩风一把将李清心拉到身后,脚踏天罡,周身灵光涌动,一式崩拳,猛然一拳捣出,强悍的拳劲透体而出,卷起劲风呼啸,如苍龙出海,奔霆而去。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枪影溃散,有漫天灵光激射四散。 韩风一挥衣袖,散去一身余力,冷眼相望。 前方灵光涌动间,有一道矮小的白衫人影,手持一杆火红长枪,缓步而来。 看清了来人,韩风面色微凝,意外无比,此人竟还是个孩童,面庞稚嫩,顶多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犀利无比,眼中尽是冰冷杀意,眉宇间尽是戾气。 “你又是谁?”这童子冷眼看向韩风,冷声质问道。 韩风注意到,这童子身上竟有六点璀璨的紫色玄光,竟是六条紫脉,比严钦还要厉害,直追那脚踩青叶的红衣女子了。 第57章 火海 “你退远一些。”韩风凝眉,伸手一晃,手中有血光闪耀,煞血宝刀再现。 此刀虽崩出了裂纹伤了灵韵,无法再施展横扫千军,但不承载刀意,只作一柄利器对敌,还是绰绰有余的。 “年纪轻轻耳朵就聋了?那活着也是浪费米饭,去死吧!”这童子眼神一冷,提枪就要再次攻来,可才刚踏出一步,周身却忽的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并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传送之意。 韩风与李清心二人身上同样如此。 韩风凝眉不明所以。 李清心急声道:“传送开启了,据往年经验,这是随机传送,秘地中是一片岩浆火海,逆流而上,我们早点回合。” 话刚说完,周身的白光更加浓郁,下一刻,有灵光冲天而起,韩风只觉身上一轻,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面门一热,瞬间失重跌落。 韩风周身一紧,迅速调整身形,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全神戒备着。 入眼是一片赤红,四野尽是火浪,正如李清心所说,此地是一片岩浆火海,他正立在火海当中的一块黑石上。 韩风微微皱眉,暗道好险,这要是再偏离一点,他可就直接落入岩浆之中了。 四下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路,离他最近的岩壁也有十几丈远。 忽然,韩风眉宇微动,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岩浆,这片岩浆翻腾间,竟是突然跃出了一头三尺多长的火红异兽,瞪着滚圆的漆黑大眼,张口猛的向韩风扑来。 韩风冷眼,随意一拳便将此兽击飞了出去,这头异兽实力不强,估计连一级都还不到。 但很快,周边的岩浆中四处均有异动传来,有气泡不断翻腾,更有明显的鼓包迅速向他涌了过来。 顷刻间,竟是再次跃出了五六只相同的异兽,瞪着铜铃般的漆黑大眼,狠狠向他扑来。 韩风体内灵元一震,荡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热浪,再次将这些异兽震开,只是击退一波,又来一波,并且数量还在急剧增加,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凶悍气息正在迅速靠近,显然是有高阶妖兽来了。 韩风凝眉,此地不宜久留,环顾一看,眯了眯眼,脚下忽然用力一踏,将石台震碎了一小块,一脚踢出,灵元鼓动间,纵身一跃,一脚轻点碎石借力而上,瞬间跳上了岩壁,一式分筋措骨,三指成爪,猛然扣进了岩壁之中,单臂一荡,借着岩壁某些凸起,如游墙壁虎一般,迅速远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一块石台下方,借力一纵,猛然跃上了石台。 四下一打量,却是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入眼竟是一片灵光闪耀,一面被火红藤蔓爬满的岩壁上,赫然挂满了红彤彤,灵光闪闪的果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果子是什么,但能生长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凡物了,笑眯眯的凑上前去,小心的一颗颗摘下了果子,全给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再次仔细在藤蔓之间翻找了半天,确定没有一颗遗漏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目光又望向了这根藤蔓。 整条藤蔓色泽火红,根须竟是直接透进了地底的岩浆中,低眉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藤蔓应该带不走,离开了岩浆可能活不下去,他又不能将岩浆也装走,也只好作罢。 再次检查了一番岩壁,确定没有漏下其他灵物后,这才又想攀着岩壁再次离去。 只是忽然间,他腰间的储物袋中,突然传出了一丝异动。 微微皱眉,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色泽鲜艳的黄色小袋子,愣了愣,终于是想了起来。 这不是那日在雾林中,背着古境仙逃命时,遭遇的那个衣衫破烂的男子留下的么,当时他初入修行,这个储物袋又有禁制封禁,无法打开,顺手就塞进了怀里,已经很久没有去管过了。 那一丝异动就是从这储物袋中传出来的,引动意念扫向储物袋,一如既往的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封禁,只是如今再感受,这股阻力已不如之前那般强烈了。 韩风集中精神,引动意念全力狠狠一冲,恍惚间似乎有一声咔嚓声响,这个储物袋的禁制轰然破碎,他的意念也终于扫进了储物袋里。 袋子里很空旷,只有五颗人头大小的赤色晶石静静漂浮着,再无他物。 而这五颗晶石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红光,时而轻轻震颤,似乎还透着一股微微的炙热。 韩风意念一动,瞬间取出了一颗硕大的晶石摊在掌中。 晶石刚入手,韩风面色就是一变,在储物袋中还不觉得,可一旦出了储物袋,他便清晰的感受到了晶石中蕴含的一股极为刚烈的能量波动。 纯净而猛烈,刚阳霸道,不是灵力,也非妖力,不知是什么。 然而下一刻,远处石台下的火海岩浆却突然躁动起来,猛的炸起一道澎湃的火浪,手中的晶石更是与火浪遥相呼应,瞬间绽放出了一股耀眼的赤红灵光。 紧接着,那火浪竟是无风自卷,形成一道烈焰风暴,迅猛的向韩风扑了过来。 韩风面色惊变,急急退后,可火浪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了他,面门一热,周身便已被澎湃的火浪尽数包裹。 只能急急调动灵元,撑起一个灵韵光罩,护住了周身。 但光罩外的火浪却汹涌无比,迅猛的翻腾着,不断的冲击着灵韵光罩,并且远处石台下的火海岩浆中,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烈焰。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能引起此地火海暴动?”韩风凝眉低喝,眼见火浪越来越猛烈,不敢再多想,连忙将晶石收回了储物袋中。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已经将晶石收回去了,可这漫天的火浪却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甚至卷起了更多的烈焰,更为猛烈的冲击着他的护体光罩,一副誓要将他化为灰烬的样子。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元正在缓缓流失,虽然不多,但一直这样耗下去,总会将他的功力耗尽,届时就麻烦了。 透过火光看了看远处的火海,想跳下石台再次攀着岩壁离去,可他才刚到石台边,真个岩浆火海居然猛的一震,刹那间沸腾了起来。 有更为汹涌的火浪卷起漫天风暴,如怒龙腾空,呼啸而来。 韩风面色惊变,急忙后退,可那火龙依旧紧随而来,瞬间将他笼罩在内。 霎时间,护体光罩光华一暗,体内的灵元流失得更为迅速。 韩风暗暗恼火,这可如何是好,无法离开,只能干耗在这里,可这里火海无尽,他这点灵元修为哪里能耗得过。 狠狠皱着眉头,心下急急思索着对策,可忽然间,心中一顿,眼前这茫茫火海的一幕,却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第58章 炎灵控火诀 恍惚间,脑海里忽的有画面闪烁,那同样是一片赤红火海,当空有一人盘坐,两手间印诀变换,外界火海也随着印诀牵引,灵巧的变化着,时而化龙,时而化虎,极为玄妙。 心中有莫名意境萦绕,眼前的火海似乎也不再恐怖,反之却是有了一丝道不明的亲切感,脑海中的人影唇齿微动,传出了一阵晦涩又复杂的怪异呢喃。 福至心灵,就地而坐,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跟着那个呢喃的声音念诵着,两手间也不自觉的跟着人影的手印变换起来。 渐渐的,那笼罩在护体光罩外的汹涌火浪也逐渐平定下来,继而柔和,直至彻底安静,随后更是随着韩风的手诀变换,轻灵的环绕飞舞着,时而如烟丝萦绕,时而如怒龙盘旋。 韩风缓缓睁眼,心神一动,身外的护体光罩熄灭了下去,两手间印诀牵引,那火浪竟是涌入韩风手中,化为了一头火红小兽,欢快的扑腾着。 “居然如此奇异!”韩风心中大叹,脑海中莫名的响起了一个名字,炎灵控火诀。 此诀在控火之术上,尤为精妙,竟能随意幻化驱使这熊熊烈焰。 甚至,通了此诀,此时再看这片火海,居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亲近感,那澎湃翻涌的火浪也不再是汹涌恐怖,反而更像是在欢呼雀跃。 韩风目露惊奇,挥手间驱散了身边的火焰,来到石台边,驻足凝望着,那股亲近感越发的强烈,心中一动,忽然一跃,直直朝着岩浆中落了下去,就在即将落入岩浆中时,忽的,竟有一丛火浪一翻,稳稳拖在了他的脚下。 韩风手掌印诀,目色奇异的看了看脚下,朗声一笑,踏着火浪,渐行远去。 直至韩风离去许久,这处石台边忽然岩浆一翻,跃出一头近十丈长的庞大异兽,瞪着一双宛若铜铃般的漆黑巨眼,大步走向岩壁边,就地一躺,四蹄朝天,扭动身子蹭了蹭地面。 只是忽然间,这异兽扭动的姿势一顿,猛的翻起身来,本就滚圆的眼睛又瞪得更大了些,愣愣的盯着岩壁上的赤红藤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猛的甩了甩头,仔细又看,忽的一声悲鸣,继而又是仰天一声大吼,其声透火海四壁,震得岩浆巨浪滔天。 粉粉的硕大鼻头猛的抽动着,忽然看向韩风离去的方向,两鼻间喷出两道赤霞烈焰,竟是将脚下的石台都顷刻融化。 一声怒吼,猛的一头扎进了火海岩浆之中,御着火浪,迅速追去。 韩风可不知道自已招惹了个什么东西,他来到了火海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被前方洞窟中的轰隆声吸引了注意力。 收了手上印诀,敛着周身气息,小心的顺着洞窟摸了进去。 初入洞时,漆黑一片,片刻间,有亮光透出,韩风悄然躲在洞中的漆黑凹陷处,向洞处看了过去。 那里有一人一兽,正在激烈的交战着,灵光涌动,霞光漫天,道道火龙吞吐,凶残无比。 “是她?”韩风心中沉呤,与异兽争斗的那人是位红衫轻衣女子,这人他见过,正是那日在雾林中曾追杀过他的那位踩一片青叶凌空的女子。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她,此女一身七点紫茫透亮,周身紫色气焰翻腾,透着阵阵可怖的修为之力。 而那异兽身长五丈,满身烈焰霞光,顶着一对铜铃般的漆黑大眼,口中吞吐着烈焰火龙,疯狂咆哮着。 按韩风的感觉,这头异兽应该是在二阶中期左右的样子,实力还算强悍,但应该不是那位女子的对手,看那女子出招,迅猛无比,灵光奔涌间,拳重如山,招招轰鸣不断。 可却没有取这异兽要害,只是频繁攻击着此兽痛处,似乎是想将此兽引开这里。 韩风暗自思量着,忽然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四下一打量,两眼豁然一瞪。就在这异兽身后不到一丈的样子,一处漆黑凹陷的石块后方,居然从岩浆缝隙中长出了一朵赤红的莲花。 莲花轻轻摇曳着,散发着淡淡灵光忽明忽暗,哪怕这还隔着老远,那一股清香都萦绕鼻尖,经久不散,沁人心脾。 “好东西!”韩风眼神大亮,虽然他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能被二阶妖兽守护,岂能是凡品,甚至那女子出手畏首畏尾,恐怕都是担心误伤了此宝。 “好宝贝,可不能让那女人给抢了去。”韩风暗道,再次看了看那个女子,对方的耐心似乎快被磨完了,出招越发的狠厉起来,那异兽一时间节节败退,发出阵阵惨呼。 不能再等了,急忙四下打量着,他这里离那朵火莲实在太远,中间又没有任何遮挡,出去必定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以他目前的战力,应该是斗不过那个女子的,只能智取。 凝眉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头巨大的异兽,忽然眼神大亮,嘴角上浮,露出了一丝焉坏的笑容。 两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忽然黑光一闪间,竟是化为了一只迷你版的超小型异兽,顶着一对萌萌的漆黑大眼,一身淡淡霞光腾饶,乍一看还十分可爱。 这小异兽低头看了看周身,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轻笑,瞅了瞅场中的一人一兽,视若无睹,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石窟。 严化语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只小异兽,面色一愣,呆呆的看了看已被她踩在脚下的庞大异兽,目光下意识得扫了扫异兽屁股,眉头微凝,这分明是只公的,而且交战半天了,也没见还有只母的出来啊,这小兽哪里来的? 不过她还是收了手上的灵光,目中的杀意也有所消退。 而这头庞大异兽也是顶着两个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也有些茫然懵懂。 这两位是茫然了,可韩风却紧张得不行,想不到这头大异兽这么快就倒下了,他这个时候出来,刚好就吸引了两道目光的关注,急忙使劲蹦哒着,努力模仿着小异兽的行径,生怕漏了底。 眼看着就要蹦哒到那朵火莲旁边,心下狂吼着,收了就跑,收了就跑! 再是一个打滚,四蹄朝天胡乱蹬了蹬腿,再站起身时,已经来到了那朵火莲下方。 正想出手收取火莲,可身后却忽然有沉重的轰鸣震荡传来,身子一震,都不敢回头去看,模范着小兽的行为,吓得一缩,藏在了一块大石头后边。 严化语一脚踢晕了脚下的庞大异兽,一个闪身来到火莲前方,伸手就要去摘火莲。 韩风化作的小异兽眼一瞪,这都摸到眼前了,岂能再让你给摘了去? 猛的一下跳出身来,冲着严化语龇牙咧嘴的怒吼着,凶悍得不行。 第59章 追来 严化语侧头看了看,眼含柔光,俯身擒住了小异兽的脖子,看着小异兽柔软的肚皮,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小异兽剧烈挣扎,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小家伙还挺凶的嘛。”严化语将小异兽摊在了掌心,凑近了脸,瞪着一对灵动的眸子与小异兽硕大的眼睛对视着,小异兽缩了缩身子,继而又凶猛的嘶吼了两声,拍了拍前爪,示意着它的残暴。 严化语忽然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眼眸间没有了冷意杀气,充满了灵动莹光,本就俏丽无双的妍姿,更显千娇百媚,清新秀丽,如雪逢三春暖,极冰化雨润无声。 小异兽眼眸忽然一动,趁着严化语放松警惕之时,忽然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一侧岩壁上的火红莲花,下一刻,灵光闪耀间,这株莲花瞬间消失不见,小异兽落地,立即转身,撒开腿,化为一道流光,飞奔远去。 严化语呆呆的看着只剩下半节莲花根茎的岩壁,又愣愣的看向逃走的小异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异兽越跑越大,越跑越大,顷刻间,竟是灵光一闪,变成了一个面容丑陋的青衫男子。 严化语面色惊变,瞬间暴怒无比,甚至两眼中都涌上了浓郁的血丝,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更是羞不可遏,一身灵光翻腾,透着强悍无比的毁灭之意,一声暴喝,猛然追了出去。 “找死!你给我站住!” 可韩风哪里会站住,感受着身后如滔天风暴般的修为之力,脚下飞奔得更是卖力,此时站住是傻子。 迅速跑出了洞窟,急忙掐着炎灵法诀,一头扎进了岩浆火海之中。 严化语闪身追来,眼看着韩风跳进火海不见了踪影,一时间怒火冲天,脚下墨绿灵光一动,整个人凌空而立,手掐法诀,掌中红光闪耀,瞬间拍出了十几掌,打得漫天岩浆四溅,整个石窟都在狠狠震颤。 远方,那紧随韩风而来的庞大异兽忽然浮出岩浆,露出了半个脑袋,感受着远方疯狂的恐怖波动,硕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粉粉的鼻头动了动,寻了寻味,心头稍安,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追去。 韩风一口气在岩浆底下潜行了十里地,这才敢冒出头来朝后方看了看。 可哪怕隔地十里,他居然都还能隐约听见那一阵阵恐怖的轰鸣声。 “这个疯女人,至于吗。”韩风抽了抽嘴角,心头暗骂。 四下一打量,此地有些狭窄,但岩壁两边似乎有道路可走。 手中掐着法诀,有火浪将他托起送到了岸边的小道上,顺着岩浆来处,迅速往上游走去。 片刻后,前方又有轰鸣传来,韩风眼神明亮,收敛周身气息,悄眯眯的又摸了过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溶洞,洞中有灵光升腾,并有凌厉剑意勃发,隐约间有两道人影纵横交错,激烈的战在一起。 韩风没有去关注这两人,悄悄摸到洞中,眼冒精光四处打量着,可瞧了半天,啥也没有,没有灵物,也没有异兽。 面露失望,又没宝贝,这两人打个什么劲? 暗自摇头,这才将目光放到了两人身上。 只是这一看,却是一愣,场中一人居然是李清心?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而且这时他才注意到,李清心身上也有一点深邃的紫色玄光,看来也成功突破紫脉了。 再看她的对手,是一个浑身黑衣的青年男子,面容黝黑,刚毅肃然,周身是九点暗青气脉玄光透亮,左手持刀,右手持剑,一式剑法灵巧多变,刁钻狠辣,一式刀法大开大合,刚烈迅猛。 韩风心中暗暗称奇,此人竟能一心二用,同时施展截然不同的两种招式,刀呤剑啸间,左右技法衔接浑然,攻势凌厉,竟是以青脉修为也将李清心逼得有些狼狈不堪。 眼看李清心已被逼到了岩壁墙角,韩风一个纵身跃出洞窟,周身有五点璀璨玄光透亮,面含轻笑,缓步而来。 “嗨,要帮忙吗。” 激斗的二人立即向韩风望了过来,李清心银牙一咬,怒喝了一声。 “不用!” 心头更是憋屈万分,没有紫脉时,个个都有紫脉,她心焦无比,这好不容易也有紫脉了,居然还打不过一个青脉圆满,这让她感到羞愧万分。 可偏偏这个黑衣青年刀剑合璧,招式耍得极为犀利,战力极强,她穷尽所学,灵元运转到极致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甚至若非是有深厚灵元压制,她也早已败下阵来了。 这黑衣青年左手又是一刀立劈,瞬间破开李清心的防御,右手刁钻一剑,擦着李清心脸颊而过,却是斩落了一缕乌黑青丝,向后一纵,看了一眼韩风,眼神微变,收了刀剑,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冲出洞窟,迅捷远去。 “你给我站住!”李清心怒不可遏,提着灵境剑就要追去。 韩风正想开口,却不料,整个溶洞忽然轻轻一震,更有一股凶悍的暴戾气息,忽然自身后弥漫而来。 韩风面色微变,急忙转身,只见眼前忽的有火红灵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一股强悍的炙热灵威扑面而来。 眼一瞪,一身灵元狠狠一震,一式排山倒海,劲气鼓动,轰然相迎。 轰隆一声巨响,火红灵光漫天四散,韩风飘身退出三五丈远,目色惊异望去。 只见那洞窟外,猛然跳来了一头十丈多长的庞大异兽,浑身火红,霞光闪烁,顶着一对如灯笼般的亮丽大眼,吞吐着烈焰鼻息,低声咆哮着。 “这么大的晶炎兽!”李清心面色惊变,骇然惊呼。 “你从哪惹来的,这都快三阶了!” 韩风嘴角抽了抽,他哪知道这是从哪惹来的,这周边也不像是有这种异兽栖息的痕迹啊。 可还没等韩风想明白,那异兽猛然咆哮了一声,口吐赤霞烈焰,已迅猛补来。 韩风眼一瞪,也顾不得其他了,周身灵元大震,脚踏天罡,一式崩拳,猛然捣出。 拳劲破空而去,轰隆又震,这异兽硕大的头颅甩了甩,似震得有些发晕,鼻间喷了一口烈焰霞光,一掌再向韩风拍来。 韩风纵身躲过,手中灵光一晃,取出煞血宝刀,猛然一刀立劈而下,却是铿锵一声,斩得火星四溅。 李清心面色焦急,手提灵境宝剑,也瞬间迎了上来,只是她都还没近身,那异兽周身霞光一震,却是将她震退出了十多丈远,重重的撞在岩壁上,后背一阵剧痛,疼得她龇牙咧嘴。 韩风辗转腾挪,身法如风,出刀刚烈迅猛,森然刀锋划过空气,磅礴神力荡起颤呤不断! 可连斩十数刀,却也无法破开此兽的外甲防护,甚至那滚圆的漆黑大眼他都抽身捅了一刀,竟也捅得火星四溅。 神色微变,想不到此兽肉身竟如此坚韧。 再是侧身躲过了此兽一记猛拍,韩风纵身退出数丈拉开了距离。 这异兽仰天怒喝,一身霞光涌动间,又是一口汹涌烈焰向韩风喷射而来。 韩风眯着眼,神色微动,烈焰? 第60章 炎灵镇异兽 心中一动,收了煞血宝刀,掌掐炎灵印诀,口中低念有词,忽然,那迅疾而来的汹涌烈焰猛的一顿,竟是又倒卷了回去,轰然砸向了那异兽周身。 轰隆一声巨响,这异兽被砸得倒翻一个跟头,四蹄朝天,一阵乱蹬。 迅速翻起身来,漆黑的大眸子愣愣的看着韩风,似乎有些茫然,一声低吼,再次冲着韩风喷出了一口烈焰。 韩风心中一定,原本也只是打算尝试一番,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这炎灵诀居然连异兽喷出的火焰都可以操控,简直不可思议。 眼见烈焰又来,韩风眼神冰冷,手掐印诀一引,那烈焰只近身前一丈,便又再次倒卷回去,顺着异兽的大嘴又冲入腹中,这异兽腹部顿时一鼓,满身霞光四散,面色痛苦之色。 李清心完全呆滞了,这反转得也太快了,前一刻明明还在苦战,怎么下一刻就被韩风彻底压制了,那喷薄而出的磅礴烈焰炙热无比,灵威汹涌,但才刚刚出口,却又莫名奇妙的倒卷回来,仿佛根本不敢靠近韩风一般。 满目疑惑的看向韩风,忽然注意到韩风两手间掌的印诀,两眼顿时一瞪,吃惊道:“这是!炎灵控火诀?极武库中的那部?” 韩风没有理会李清心的惊异,眼见这头庞大异兽被压制,眼神一厉,手中印诀一变,牵引着异兽体内的烈焰就往心脉中涌去。 这异兽本就滚圆的大眼狠狠一瞪,一声怒吼,急忙压制着体内的烈焰,可不管它怎么压制,那烈焰如今根本就不受它控制,眼看就要窜入心脉。 心下一急,一声悲鸣,急忙匍匐了下去,低眉看向韩风,直至此刻,它才注意到韩风手上的印诀,顿觉熟悉万分,心下更是惶恐。 韩风神色一动,有些意外,他明白此兽的意思,居然选择了臣服? 手上印诀一顿,异兽体内的那一股烈焰顿时停在了心脉外侧,再入三分便能瞬间摧毁此兽生机。 这异兽一声悲鸣,四蹄匍匐,两只大爪子抚了抚漆黑的大眸子,眼中尽是祈求。 李清心张大嘴巴呆滞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心的饶过这头异兽,木然的来到韩风身边,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韩风:“你做了什么?它居然向你臣服了?” 又看向韩风手中的印诀,目色诧异无比:“这是极武库中的那部炎灵控火诀吗,你居然将它学到了,你还说没有收获!” “忽然就会了。”韩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当时也不知道原来那些画面就是技法传承啊,又没修行之法,又没运气法门的,谁能想到,那些印记只需要感悟到了就能施展啊。 “炎灵控火诀居然能镇压这里的异兽?”李清心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低头看向那头庞大异兽,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想了想,也掐出了印诀,冲着异兽轻轻一指,这异兽浑身一颤,突然从身上冒出了一缕小小的火苗,噗嗤一闪间,迅速的向李清心冲了过来。 李清心面色一变,急忙一掌打散了这缕火苗,但额前青丝却都有好几缕被火苗烧得卷曲起来。 眼一瞪,愤然道:“怎么会这样?凭什么,同一部手诀,我也感悟过一点,怎么我施展就不行。” 说着凑上前来,脸都快贴进了韩风手心里,仔细凝望着韩风手中的印诀,极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不同来。 韩风后退一步,收了印诀,尴尬笑了笑,小心来到这异兽身前,确定后者的确不会再暴起伤人后,这才凑近前来,摸了摸比他还高的硕大头颅。 这异兽大脑袋轻轻晃了晃,主动蹭了蹭韩风的手,尽显讨好之意。 韩风心下奇异,他能感受出此兽的亲昵,这真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心念一动,对这异兽说道:“此地哪里还有宝贝,你知道吗。” 这异兽忽然站起身来,漆黑的大眸子透着明亮精芒,重重点头,抖了抖身子,示意韩风上背。 韩风大笑,纵身跳上了异兽的背脊,看向李清心道:“快上来,它带我们去找宝贝。” 李清心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踌躇道:“真的假的,它这么听话?” “放心吧,上来。”韩风含笑道。 这异兽似乎看出了李清心的担心,硕大的脑袋凑上前来,在李清心胆颤心惊的面色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李清心大感奇异,咬了咬牙,也一跃跳上了异兽背脊,紧挨着韩风身边,轻轻抓着韩风的衣角。 韩风盘膝而坐,拍了拍异兽火红的鳞甲。 “走吧!” 这异兽一声低吼,周身霞光一震,猛然冲出,径直跳进了岩浆火海之中。 李清心一声惊呼,急忙抓紧了韩风的胳膊。 只是她们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沉入岩浆,而是半浮在了岩浆之中,御着火浪,迅速远去。 半个时辰后。 一处漆黑的洞穴中,忽然传出一声高亢嘶吼,荡起一道猛烈音浪,震得四野火海翻腾。 忽的,有一道庞大的赤红身影猛的从洞穴中一跃而出,撒开四蹄,跑得飞快,一对漆黑的大眸子中尽显兴奋,吐着巨大的火红舌头,欢快无比。 而它背上,韩风盘膝而坐,手中抱着一个巨大得如灯笼般的火红果实,目露奇色。 李清心瞪大眼睛,既兴奋,又慌张,死死的抓着韩风的肩膀,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顷刻间,那漆黑的洞穴中突然冲出了一头浑身青绿的奇异巨兽,似狼非狼,似狮非狮,浑身冒着青绿烈焰,鼻喷赤青火光,疯狂嘶吼着。 可这吼声越激烈,韩风座下的异兽就越兴奋,跑得更欢,转眼间又一头扎进了火海岩浆中,御着火浪刹那远去。 再是一柱香后,这异兽带着韩风又再次来到一处漆黑的岩壁前,这面岩壁极高,少说也有十几丈,上边密密麻麻尽是硕大的孔洞。 洞内有轰鸣震荡,更有霞光闪烁,韩风眼神微凝,此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拍了拍座下的异兽,这异兽会意,敛息得比韩风还快,悄然来到一处巨石后边,缩了缩身子,顶着一对漆黑的大眸子,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片刻间,那岩壁上的洞窟中,有凛冽刀光一闪,一道十多丈长的森然刀茫喷薄而出,轰裂一大片岩壁。 与此同时,一只庞大的带翅异兽猛的倒飞而出,还在空中便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岩壁洞窟中有灵光一闪,一人一身红衣如血,手提银背长刀,纵跃而来,直奔那漫天血肉中的一颗赤红妖丹。 “严钦!”韩风凝眉,又看向那半空中的妖丹,灵光勃发,妖力浩荡,少说也是二阶以上,眼一瞪,如此宝贝岂能让你给夺了去! 眼看着严钦就要抓住妖丹,冷冷一哼,一个纵身凌空,攀着岩壁一跃,周身灵光大震,一式排山倒海,劲力滔天,卷起漫天罡风轰鸣,迅猛而去。 严钦面色一变,这一股掌风极为犀利,不敢怠慢,急急转身,猛然一刀挥出,有凛冽刀光再现。 轰隆一声沉响,四壁猛的一震,这一刀破了韩风的犀利掌风,但却也被反震之力推出了数丈远。 韩风长笑,一个纵身飞掠,探手一抓,瞬间收了妖丹。 严钦怒目圆瞪,目中杀意滔天:“是你!” “来得好,上次让你逃了,这次看谁还能来救你!” 音未落,周身灵光大放,人已提刀攻来。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韩风冷笑,手中血刀乍现,同样迎上。 第61章 斩严钦 轰隆一声巨响,磅礴灵威震得四野火海倒翻,四壁震荡。 双刀相错,铿锵不断,溅起火星四溅。 一者是狂,是巅,是杀意无边,出刀迅猛,一往直前。 一者面容冷峻,银刀寒光森然,刀气凛冽,杀机无限。 二人皆不避让。 二人皆是决意必杀! 一直从十多丈高的崖壁,就打到了岩浆之上。 有凛冽刀气纵横纷飞,斩得四野岩壁轰鸣不断,碎石飞溅。 又是一记双刀对拼,严钦虎口都渗出了鲜血,磅礴劲气过体,震得长发飞扬,心中惊异,他居然有些拼不过韩风! 怒目一喝,手中银刀大震,错身蓦然一斩,霎时,有凛冽刀气纵横四起,十丈亮银刀茫驰骋天地,带着轰鸣呼啸,迅猛而去。 韩风周身灵光一震,纵身一跃,亮银刀茫擦身而过,将整片岩浆都一分为二,激起火浪滔天。 人还在空中,翻身一横,手中血刀顺势一斩,同样斩出一道血色刀气,卷起漫天火海,奔霆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严钦脚下石台瞬间四分五裂,有岩浆翻腾,火海退避,刀气去势不减,又径直斩进了后方的岩壁之中,轰隆一声,斩出一道丈宽的刀痕,碎石遍地。 严钦翻身跃上了一块宽阔的石台,看了看有些轻颤的手臂,目色惊异的望向韩风:“气动五层!五条紫脉!你当初居然还隐藏了修为!”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日在雾林中,面临那般生死危机,对方居然还隐藏了修为? 按理说应该绝不可能才对,没有意义,若是身死,那隐藏再多的修为又有何用? 可若是没有隐藏修为,这才相隔几日的功夫,对方居然又开辟了两条完整的紫脉?这更不可能! 哪有人能修行得如此之快,就算资质再妖孽也不行。 李清心瞠目结舌,心神大震,韩风与严钦这短暂的交手,激烈程度前所未见,招招夺命,式式狠辣,磅礴灵元更是震得四野火海翻腾,岩浆喷涌,若非是座下有头异兽驼着她,她恐怕都被二人的劲气给震飞进了岩浆里。 侧目看向韩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居然又多了两条紫脉,她知道对方不是隐藏修为,那是真的在短短一天内又修成的紫脉! 哪怕对方有太阴真火,也不该有如此修行速度才对啊,她也用过太阴真火,破开两个穴道都用了她整整一夜,可韩风破的可是两条紫脉二十四个气穴,这怎么可能。 韩风没有理会二人的惊异,一刀不果,一掌拍向一侧岩壁,周身灵光大胜,一跃踏上石台,提刀再来。 严钦怒目,手持银刀,瞬间迎上,周身九点气脉玄光透亮,其中四点璀璨紫茫灵光大放。 又是一记双刀对拼,铿锵一声,严钦右臂一震,手中银刀竟是断裂开来,半截刀刃崩飞出了十几丈远。 怒目圆瞪,扔去手中银刀,掌运灵光,一身红衣血色翻涌,两掌间手诀变换,有浩然威能突兀乍现,当空一道硕大的赤红掌印瞬间凝聚,迅猛的向韩风拍了过来。 韩风冷着眼,周样收了手中血刀,心中有霸道拳意萦绕不散,目中有紫茫涌动,煞气滔天,身后半空豁然有暗青拳影刹那凝聚,卷起漫天罡风四散。 “劫杀!” 一声厉喝,猛然一拳捣出,有狂风相随,呼声大震,强悍的灵元八方倒卷,形成滔天气焰,迅猛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四壁震颤,有巨石滚落,整个石台都蓦然一沉,瞬间龟裂,就是石台下方的火海岩浆,都炸起了三丈多高的火浪,奔腾不定。 李清心捂嘴惊呼:“玄级战技,劫杀!你居然参悟到了两部绝学,你还说没有收获!” 严钦眼一瞪,目中是浓浓的难以置信,他的血元掌力居然被韩风的青色拳影瞬间击溃,根本没有半分抵挡之力。 拳影来势不减,气势汹汹,轰然临身。 霎时间,两眼被一片血色所笼罩,瞬间黑暗,耳边一声轰鸣,周身一紧,那是一股如粉身碎骨般的剧痛,整个人瞬间飞起,狠狠的砸进了后方一处石洞中。 韩风收拳,猛然一纵,一身紫色气焰冲天,刹那近身,再是一脚踢在严钦胸口,二人直接穿透了后方岩壁,冲进了一处溶洞之中。 李清心也急忙跃上了破碎的石台,回头看了一眼岩浆中的异兽,那异兽一声低吼,瞬间沉入岩浆,消失不见。 李清心挥手一招,背上灵境剑出鞘落入手中,迅速追了出去。 人才刚进洞中,前方又是一阵轰隆大响,有血色灵光映照当空,灵威大震。 注目一看,前方一片阔大的溶洞中,韩风与严钦二人双掌相对,一者面容肃然,饱含杀意,一者面容狰狞,鲜血流淌,满目疯狂。 大地一片震颤,一身气焰动荡翻腾,激起道道灵威漫天。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严钦疯狂大喝,四紫五青,九条气脉灵光大放,力聚双臂,一身神力撼天动地。 “我是你此生不可逾越的高山!” 韩风冷哼,周身灵光奔涌,一式排山倒海,双掌齐下,数万均神力浩荡勃发,仿若回山倒海,锐不可当。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二人脚下的地面轰然一震,竟是沉下了三尺有余。 严钦仰头一翻,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退出几步,咬牙强行站稳身形,却见韩风重拳又来。 又是一道沉重闷响,韩风一式崩拳,猛然落在了严钦胸膛,严钦两眼一瞪,只觉有一股磅礴劲气瞬间在体内炸开,疯狂的摧毁着一切生机,死死咬着牙,两手紧紧扣住韩风手臂,周身有血光涌动,一身气焰翻腾,霎时间,灵韵大涨。 韩风眼神微凝,这是燃烧精血的秘法?但管你什么秘法,斩了你,一切皆休! 一声冷哼,浩荡灵元汇聚一臂,猛然一震,严钦双手被瞬间荡开,响起阵阵咔嚓脆响,两臂骨骼都不知断了多少,整个人又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更是被震得倒飞了起来。 韩风起身一纵,刹那凌空,回身一脚直接踢在了严钦的腹部,一声沉响,劲气透体而出,带着严钦的身躯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的撞在了一侧的岩壁上,整片岩壁轰然一震,刹那间裂纹遍布。 严钦口鼻溢血,两臂垂拉在身侧,死死咬着牙怨恨的盯着韩风,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喉咙中却是一阵呜咽,坚持了片刻,最终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韩风一拂衣袖,探手一抓,灵元引动间,严钦的储物袋化为一道流光径直向他飞了过来。 接过储物袋,意念一扫,其内物品一目了然,但韩风却皱了皱眉,这也太穷了,比他还穷,灵石只有小小的一堆,估计七八千颗的样子,以及两三株灵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摇了摇头,将物品全都收进了空间戒指里,顺手又将储物袋挂在了腰间。 此时,李清心提着灵境剑,也快步来到了韩风身边,时至此刻,她的目中也依然还充斥浓浓的骇然,更带着强烈的不可思议:“你居然又打死了一位紫脉天骄!” 不由得她不骇然,在此之前,紫脉天骄对于她来说,那是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是真正的高手,未来必得宗门青睐,前途不可限量的存在。 可就是如此天骄,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被韩风给打死了两位,而且两位都还是她亲眼所见,这种震撼直接颠覆了她的心理认知,原来天骄也会死,原来还有比天骄更厉害的。 第62章 漆黑宫殿 “这个不算什么,他们家还有个女的,那个才厉害。”韩风轻呼了口气,冲着李清心轻轻一笑,可满是伤痕的面容笑起来却是有些狰狞恐怖,看得李清心胆战心惊。 “你说的是严化语!” “她叫严化语?才气动境就可脚踩一片青叶凌空,那似乎是一件飞行灵宝?”韩风眉宇微动。 要知道,凌空而立,那得是合丹境强者才行,就算是凝珠大圆满,那也只是能靠着爆发,勉强驾驭虹光飞行而已,那日初见严化语,还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你居然还招惹过她?我的天,那可是严家第一天骄,身具七条紫脉,据说已经拜入了天冥宗,更是得赐法宝苍源灵叶,一身战力强悍无比,你居然还跟她交过手?”李清心目瞪口呆,那位可是真正的宗门骄子,得仙道真传,前途不可限量,完全不明白韩风是怎么与那位产生交际的,甚至对方还在那位手中活了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那日严化语追杀而来时,李清心已经昏迷过去了,自是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韩风摇头轻笑,也没有解释什么,看向李清心问道:“这里就是云道宫传承秘地吗,可这里一片火海,除了有些异兽灵草外,似乎也没别的东西了啊。” “我也不知道,云道宫据说已经连续开放几十年了,可几十年间,所有的记录都是这一片火海,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传承到底是什么,在哪里。” “所有人都是在这片火海里探索,直至七天后,又被传送回了郡里。” 韩风皱了皱眉。 李清心又道:“可要说这里没有传承,那传送令牌的出现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有很多人猜测,这里很可能还隐藏着第二层,而且这传承或许跟火有关。” “对了,你不是也参悟到了极武库中的那部炎灵控火诀了吗,那部手诀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异兽见到这手诀会目生惶恐,直接选择了臣服。”韩风目露恍然。 忽然,心下一动道:“你说这里已经有很多人来过了,到处都搜索过,可就是什么也没找到,那他们有没有进入过岩浆里搜索?” “岩浆里?这怎么可能,人下去了不得顷刻间化成飞灰。”李清心眉头紧皱,但下一刻,心中同样一动,吃惊道:“炎灵控火诀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这里又四处都是火海,难道炎灵控火诀其实就是传承的一部分,需要先通悟了控火诀,才能在这火海岩浆中获得传承?” “是不是,下去找找看就知道了。”韩风侧头看向了远处岩壁下的严钦,忽然遥遥一掌,震碎了一大片岩壁,碎石滚落,将严钦埋在了地底,这才径直走出了溶洞。 李清心急忙跟随。 来到溶洞外,入眼尽是岩浆喷薄,火浪翻涌,忽然,先前他们藏身的那块大石后边,一个硕大的赤红脑袋,顶着两个漆黑的大眸子,探头望了望。 眼见韩风出来,顿时一声欢吟,迅速游了过来。 “你还在这里?”韩风意外道。 想了想,忽然问道:“你可知道这秘地中的传承在哪里?” 李清心瞪大眼睛,目色奇异,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事还能问这里的异兽的。 这异兽晃了晃脑袋,漆黑的大眸子转了转,冲着韩风点了点头,整个庞大的身躯也浮上了岩浆表面。 韩风会意,纵身跃上了这异兽的背脊。 李清心这次没有任何犹豫,也迅速跟了上来。 这异兽发出一声轻吟,周身霞光涌动间,迅速远去。 这一次,他们疾行了很长的时间,约莫得有一个时辰,最终来到了一处阔大的广场前,这异兽猛然一跃跳上了广场,韩风二人也落在了地面。 “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广场?”李清心满目诧异,这个广场可从来没有被记载过,这就证明这里还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韩风四下打量,这个广场两面夹壁,得有几十丈高,后方是他们走过的一条岩浆小道,而正前方赫然是一片广阔无比的岩浆火海,一眼竟望不到边际。 忽然,韩风神色一动,侧目望向右侧岩壁顶端。 李清心疑惑瞩目。 下一刻,有紫光忽然一闪,竟有一人攀着岩壁迅速落下。 此人落地后,轻呼了口气,拍了拍手,抬头一看,却是一愣,身前竟有一兽两人,六只眼睛愣愣的盯着她。 “丁笙?”韩风意外无比,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丁家的那位小姐,而且后者周身七青两紫灵光透亮,明显也具备了两条紫脉。 只是很快韩风又注意到,此刻的丁笙与上次相见大有不同。 容貌身材一般无二,但是一双眼眸却是赤红色的,而且原本散披的长发此刻也是高束于脑后,露出了耳畔下一串火焰般的赤红纹路。 “李晨风!就知道你也一定会来的。”丁笙顿时惊喜无比,快步向韩风走来,又见韩风身边目露惊异的李清心,微微欠身道:“见过李家小姐。” 忽然又注意到角落一边匍匐的庞大异兽,心中顿时一惊,但见那异兽并没有露出丝毫敌意,这才稍缓紧张的心绪,目中闪着奇异精芒。 李清心却瞪大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丁笙,此人她不认识,但后者一身璀璨亮丽的紫光她岂能不认识,居然是紫脉,宁河郡中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紫脉天骄了? “真是你?”韩风挑眉,还真是那位丁家小姐,看来她身上也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隐秘。 丁笙没有向韩风解释什么,而是看向了远处那片漫无边际的火海,目色闪动:“这里居然真的有这么大一片岩浆火海!” 不等韩风发问,丁笙又道:“我梦见过这里,我的变化其实跟这里有很大的关系,进入这里后,我一直有一种模糊的感应,这片火海下面一定有东西。” 韩风眯了眯眼,看来来对地方了。 又看向那头异兽问道:“这下边有什么东西?” 这异兽却摇了摇头,一声低吟。 韩风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皱眉想了想,看着岩浆中翻腾的火海烈焰,心中忽然一动,来到广场边,两手掐着炎灵控火诀,口中念念低语。 下一刻,地表微微一震,有轻微的轰隆声响起,远处那片广阔的岩浆火海逐渐开始动荡起来,继而越演越烈,片刻间更是如大海浪潮般,波涛翻涌。 忽然,有澎湃的火浪卷着岩浆往两边一翻,整片岩浆顿时左右分离,冲起十几丈高,露出了赤红的地底。 李清心瞪目捂嘴。 丁笙紧紧的注视着韩风掌中的印诀,心中暗暗吃惊。 “炎灵控火诀!他居然也会!” “这么大一片火海岩浆都能控制,难不成他得到了完整的法诀,已经参悟至大成了?” 很快,随着岩浆分离,这岩浆地底逐渐显露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而大道尽头竟然还矗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漆黑宫殿。 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人心头都纷纷一震,竟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 而匍匐在一角的那头异兽更是四蹄弯曲,脑袋低沉,凝望着远方宫殿,露出深深的恭敬之色。 韩风心中也大感震撼,没想到这岩浆之下居然还有一座宫殿,周身灵光一动,就想过去。 却不料,忽然间,有一道黑衣人影从左侧岩壁的一道缝隙中,瞬间冲出,周身青光涌动,一个纵身踏上了地底大道,带起一片残风,刹那远去。 “是那个手持双兵的人!”李清心愤怒大喝。 韩风一瞪眼,还能让你捷足先登不成? 心中有霸道拳意迅速凝聚,目有青光流转,正想出手。 却不料,广场后方,之前他们过来的那条岩浆小道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大响,更有一股浩瀚灵威瞬间压迫而来。 韩风神色一变,这股威压他再熟悉不过了。 李清心与丁笙急运周身灵光,全神戒备着,而在角落的那头异兽却是眼一瞪,瞬间跳进了岩浆之中,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忽然,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一道白衫人影,手中抓着一杆火红长枪,化为一道白色流光,迅猛的从高空砸了过来。 整个广场上空都回荡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 砰。 轰隆又是一震,那惨叫声嘎然而止,白影狠狠的砸在了广场之上,轰鸣间,直接将广场一角都砸得粉碎,深深陷入了地底。 而在远处高空,有一道墨绿流光一闪即逝,一道红衫轻衣人影刹那凌空,周身紫光大放,七条紫脉如七条怒龙冲天,绽放无尽灵光,一身气焰翻腾,道道恐怖的修为之力卷起整个溶洞都在轰鸣震荡。 李清心与丁笙同时骇然惊呼。 “严化语!” 韩风面色瞬间大变。 第63章 宫殿之中 “不好!快走!”韩风一声急喝,手上印诀一撤,转身就跳进了岩浆地底中,飞快的向大道尽头的漆黑宫殿跑去。 李清心与丁笙二人急忙跟随。 “你在这里!好!好!”严化语瞬间就注意到了韩风,柳眉紧簇,满面的煞气,甚至周身翻腾得紫色气焰都有些动荡不稳起来。 在那广场一角,碎裂的大坑中,有一道白衫身影艰难的爬了出来,听见响声,抬头看了一眼,却见严化语面色前所未有的冰寒,目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面色惊变,又悄悄缩回了坑中,轻轻躺下,飞快的刨了几块碎石把自已又埋了起来。 眼看着那漫天火海就要再次合闭,严化语一声冷哼,掌掐法诀,周身灵光大盛,有浩然威能当空汇聚,更有阵阵闷雷轰鸣声响起,那是一股令周边空气都在颤栗的修为之力。 韩风心有所感,急忙回头一望,面色顿时再变,只见那高空中的严化语一身气焰冲天,磅礴修为甚至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沸腾,面色肃然下,忽然凌空拍出了三掌。 顷刻间,有三道奇异掌印当空乍现。 三印各不相同,三印威能浩然,卷起漫天火海,迅猛而来。 “你们先走!”韩风咬牙沉喝,那掌印还在老远,但那迅猛的罡风却已扑面而来,带着滔天轰鸣,更有大势镇压,甚至周身都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撕裂之力。 丝毫不敢怠慢,一个纵身凌空,心中回荡着自那块泥印中看到的那一式滔天掌印,抬手想掐出印诀,可比划了半天,却也难以凝聚出那一股如天威般的意境。 无奈之下,心中瞬间萦绕起了一股霸道拳意,目中有青光闪烁,身后有暗青拳影相随,周身灵元巅峰运转,就在那三道掌印即将临身的一刻,猛然挥出三拳。 拳风呼啸,推动三道硕大的暗青拳影瞬间迎了上去。 骤然,轰隆一声滔天巨响,整片岩浆都蓦然大震,荡起波涛十几丈高。 大地轰鸣震荡不断,两方岩壁瞬间炸裂,崩得乱石纷飞。 韩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更有一股浩荡灵威狠狠一冲,整个人倒飞而起,连带着身旁的李清心与丁笙都口吐鲜血,径直砸向了远处的漆黑宫殿。 严化语周身灵光一震,散去一身余力,脚下墨绿灵光一闪,人已化为一道流光,刹那间冲向了漆黑宫殿。 直至严化语离去,在那广场一角的碎石深坑中,才有一道白衫人影狼狈的爬了出来。 揉了揉还有些发肿的下巴,忽然眼一瞪,周身灵光腾绕,纵地一跃,赶在那漫天岩浆合闭前,飞快的冲进了地底大道中,紧随严化语而去。 韩风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一左一右抓住李清心与丁笙,落地后又猛的一纵,瞬间来到了这座漆黑的宫殿前。 抬头仰望,殿前一块漆黑牌匾上,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云道宫!” 原来云道宫秘地的出处就是在这里。 身后天空中的流光刹那逼近,韩风没有丝毫迟疑,带着李清心与丁笙猛然踏入。 霎时间,只觉周身似有涟漪荡漾,紧接着手足便是狠狠一沉,猝不及防间,脚下的砖石都被他踩坏了一块。 韩风面色微变,进了宫殿后,他周身的重力居然增长了至少五倍有余。 李清心一声惊呼,一个踉跄,但周身灵光一闪间,又站稳了身形,低头看了看双手,目中透着浓浓的惊异。 反观丁笙就要好上许多,只是微微弯了弯身子,片刻间就适应了下来。 韩风不敢再耽搁,深吸了口气,平了平胸中翻腾的气血,快步冲进了殿堂当中。 这里的重力虽然增加了五倍,但对于他们这些动辄就有上万斤臂力的修行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仓促之间有失平衡,适应下来后基本也没什么影响了。 进了殿堂后,韩风四下注目,发现这里竟十分的空旷,除了在正中燃着一丛熊熊烈火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进了殿堂中,丁笙一对赤红的眸子渐渐泛起了一丝淡红灵光,两耳下的火焰纹路也有灵韵涌动,仿佛真的燃烧起来了一样,皱着眉头来到那丛火焰前细细打量着,目中透着异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先冲进这座大殿的那个黑衣青年也不见了踪影,不知跑哪里去了。 忽然,一声沉响从大殿入口处传来,韩风回头一看,正是严化语也来到了殿中。 她似乎是从天空中跌落了下来的,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大殿入口的砖石都碎裂了一大片,整个人身子微曲,但又瞬间挺起了胸膛,目色冰寒的向韩风看来。 韩风面色一变,转身再跑。 “你到底干了什么招惹到她了,她怎么一副要生吞活剥你的模样。”李清心急切大喊。 韩风低眉沉思,觉得一株火莲应该还不至于,有些不确定的道:“我被她占了便宜,算不算?” 李清心眼睛瞪得滚圆。 丁笙闻言也是目瞪口呆。 “你给我站住!”严化语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怒发冲冠,周身灵光腾绕,迅猛冲来。 韩风瞬间冲进堂内,可四下一看,这大殿内根本没有第二条出路,心中顿时惨呼,完蛋了。 但丁笙却忽然抓住了韩风的胳膊,在韩风惊异的目光中,猛然一跃跳进了身前的熊熊烈火中。 李清心见状,虽然还不明所以,但眼下也没第二条路了,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严化语冲来,更是没有丝毫迟疑,径直一头扎进了烈焰。 韩风下意识得就要掐出炎灵控火诀操控火焰,只是下一刻,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周身忽然一沉,整个人又狠狠的摔落了下去。 身旁同时响起了两声尖锐的惊呼,紧接着轰隆一声,三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韩风面色惊变,此地的重力居然高达二十倍以上了,下意识得就想运转灵元抵抗,却不料,体内的灵元竟是在这一刻狠狠一沉,居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尽数压制在了丹田里,无法再调动分毫。 甚至就连与储物袋之间的神念联系也都切断了。 丁笙与李清心也是满目骇然,她们也发现了灵元的异常,咬牙掐着法诀,可不管她们怎么努力,却都无法再调动一丝灵元。 身上重若泰山,举手投足艰难无比,好不容易才能站直身子,紧紧咬着牙,拳头都捏得发白。 她们修行至今都是修的一身灵元,肉身之力其实并不强悍,如今没了灵元,力量其实也和普通人没多大差别了,此刻完全是在靠着纯肉身之力在硬抗。 若非是有修行根基在,体质坚韧,这二十倍的重力灵威甚至都能将她们瞬间压死。 韩风抬手握了握拳,感觉有些费力,但还不至于不能承受,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早在他还没踏入修行时,就已经蜕变过一次肉身,而后又在暗蛟腹中得了七叶青昙的锤炼,肉身之力又更上一层楼。 如今哪怕灵元不可用,他单臂至少都还有两三万斤力,这二十倍的重力灵威于他来说,其实没也太大影响,只是行动沉重了许多,一时间并不是特别适应。 头顶忽然又有异动,韩风抬头一看,一袭红衣飘荡,严化语也瞬间落了下来,后者也是面色惊变,下意识得掐着法诀。 只是周身并无灵光涌动,同样重重的跌落了下来,轰隆一声砸在了地面。 第64章 狂揍 严化语柳眉轻簇,咬牙御动体内灵元,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如李清心等人一样,没有半点作用,无奈也只能以肉身硬挺,强行站直了身子。 冷眼四下注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韩风,目中冰寒无比,满目煞气,咬牙就要上前。 韩风面色一变,下意识得就想再逃,可是忽然发现,严化语面色如欲吃人,可行动却缓慢无比,显然这二十倍的重力灵威也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韩风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半天,严化语走动得到是越来越快,但举手投足间依然沉重无比,不像是装的,心头暗惊后的修行资质的确了得,居然这么快就开始适应了,眉头挑了挑,却是主动向她走了过去。 严化语面色一变,吃惊道:“你居然不受这里的重力灵威影响?” 韩风来到严化语身前,围着她转了个圈,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大定,一身灵元的确也被压制了,否则他都走到跟前了,后者居然都还没暴起杀人,没这个道理。 嘴角一咧,露出了两颗洁白的牙齿,笑得森然无比。 严化语面色惊变,咬牙挥出一拳,顿时有厚重劲风呼啸,速度其实也不慢,但在韩风眼里,那就是慢得如龟爬了。 “追杀我?嗯?”韩风冷笑,根本没管这只拳头,猛的环臂一把勒住严化语的脖子,狠狠一脚踢在后者脚腕,轰隆一声沉响,将严化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李清心与丁笙均是看得嘴角抽搐,那可是严家第一天骄,宁河郡第一美人,更是仙道宗门的真传弟子啊,那一声沉重轰鸣,震得她们肝都在颤。 韩风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管你美若天仙,资质如妖,欲取他性命那就是生死敌人,他岂会留情,狠狠将严化语摔倒在地后,不等对方起身,直接翻身骑在了严化语身上,手握重拳,就往脸上砸去。 “你敢!”严化语一声大喝,目中是滔天怒火,冰冷杀意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看我敢不敢!”韩风冷哼,手上重拳没有丝毫停顿,猛然一拳打在了严化语的下颚。 顿时又是沉沉一声闷响,二人身下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 此地灵威厚重,虽然压制了部分力量,但却也增添了二十倍拳重,这一拳下去,也丝毫不比灵元全盛之时差,直接将严化语砸得口鼻溢血,眼冒金星。 韩风眼一瞪,暗叹有修行根基在,严化语这肉身还真不是单凭蛮力就能轻易破坏的,目中寒光一闪,举拳又打。 霎时间,一阵轰隆声大震,韩风骑在严化语身上,双拳齐下,两条手臂抡得滚圆,一时间打了不下数十拳,二人所在的地面都深深沉下了好几尺。 李清心与丁笙看得干咽喉咙,胆颤心惊。 忽然,天空又有异动传来,并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回荡当空。 轰隆一声沉响,这惨叫再次嘎然而止,一道白衣人影呈大字形的沉沉砸在了地面,轰鸣声甚至盖过了韩风揍严化语的声音。 “林方天!”李清心惊呼。 林方天咬牙起身,同样也被此地的灵威束缚了灵元,艰难扭头看了看李清心与丁笙,怒目瞪了一眼,忽的又听见身侧沉重的轰鸣。 侧头一看,只见一处深坑中碎石横飞,一个面容丑陋的男人正疯狂的挥拳砸着什么东西。 满目疑惑,暗道此人有病? 垫起脚探头往深坑里瞧了瞧,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脖子都下意识缩了缩,那丑男人身下居然骑着一位红衣轻衫,容貌极美的女子,那不是严化语么! “这是什么猛人!居然骑着严化语狂揍!”林方天瞠目咋舌,那沉重的轰鸣看得他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严化语是何人,她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那是人吗,那他妈就是个凶兽,还是个疯了的凶兽,可再看眼下,这位才他妈是个凶兽吧。 韩风一连抡出了上百拳,直接将严化语深深的揍进了一丈多深的地底,揪着后者的衣领,抬起拳头又想再打,可却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转了转手腕,一脸的疲惫。 此地二十倍的灵威虽然对他的行动影响不大,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二十倍的增长,接连揍出这上百拳也把他累得够呛。 再看严化语,只是发迹凌乱,口鼻溢出了少许鲜血,面容神态却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心头大叹,这肉身坚韧得和妖兽有得一拼了。 “呸。”严化语嘴角动了动,侧头吐出了一口鲜血,咬牙切齿,怒目看向韩风:“你现在弄不死我,你看我恢复了怎么弄死你!” 韩风嘴角抽了抽,心头倒是想一拳打死严化语,可修到七条紫脉的程度,肉身早经灵元千锤百炼,有如此深厚的根基在,他现在想凭纯肉身之力打死对方,显然是极为困难的。 无奈之下,又是一拳砸在了严化语面门,伸手在严化语怀里腰间掏了掏,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揣进了自已怀里,又四下摸了个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这才在后者羞愤欲绝的目光中,起身爬出了这道深坑。 刚出深坑,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方天,他对这个只有十二三岁就拥有六条紫脉的天骄印象极为深刻。 林方天面色惊变,此刻的韩风在他的眼中那是惊为天人,居然连严化语都敢骑着打的人,宁河郡中还能找出第二个? “是你把储物袋给我,还是我自已来拿。”韩风森然轻笑,两手捏着指骨,一阵咔咔作响,缓缓步向林方天走来。 林方天面色骤变,瞬间取下腰间的储物袋丢给了韩风,更是双膝一跪,猛的一头磕了下去,沉沉一声闷响,将地面都磕出一个大坑。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李清心与丁笙已经麻木了,仿佛只要是发生在韩风身上的事,再离谱都不觉得见怪了。 韩风面色古怪,将储物袋塞进了怀里,摇了摇头,这才转身打量起了四周。 这里已经不在大殿中了,四野竟广阔无比,灰蒙蒙一片根本望不到边际。 只是在远方,有一片巍峨的黑影挺立于天地,那似乎是一座高山? 韩风看了看天,天空也是灰蒙一片,什么也没有,他们似乎是被传送而来,想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 “我们过去。” 韩风率先向那大山走去。 李清心与丁笙二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逐渐有些适应了此地的二十倍的重力灵威,咬牙缓步跟上了韩风。 林方天见韩风走后,也艰难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咬牙缓缓前行。 直至韩风几人都走出好远后,那丈宽的深坑中,严化语才艰难的爬了出来,看着远处的韩风,咬了切齿,直至此刻,她的耳根脖子都还透着浓郁的红晕,理了理满头凌乱的青丝,擦着口鼻血迹,也缓缓向前走去。 第65章 苍山锻体 空间一片灰蒙蒙,那高山若隐若现,韩风感觉走了至少得有两个时辰,他们才终于来到了高山脚下。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了这座高山的真正面貌,奇峰险峻,巨石狰狞,抬头望不到顶,眼前更是一片笔直的峭壁,峭壁上还刻印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苍山锻体魄,入我太玄门。” 每一个字中,都透着一股古朴沧桑的韵味,目光掠过这些字,心神竟都掀翻起一阵轰鸣,更有一个沉重威严的古老声音,震荡心神,久久不散。 “果然有大传承在这里!”李清心目色激动。 “太玄门!难道这里是太玄宗的前辈座化地!”丁笙满目吃惊。 太玄门?韩风没听说过,他目前听到过的宗门只有两个,一个是古境仙告诉他的,上清宗,一个就是那严化语拜入的宗门,天冥宗了,倒是不知道这几个宗门哪个更厉害一些。 苍山锻体魄,意思是要在这二十倍的重力之下,攀这座山锤炼体魄吗,能到山顶便能入太玄门? 韩风四下打量着,忽然,眉宇微动,抬头望向高空,在那二十丈左右的地方,居然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艰难的向上攀爬着。 是那个手持双兵的人?韩风沉呤,又看向岩壁两侧,有不少石块凸起,坎坷不平,似乎可以着力,但真要攀起来也是极为不易的。 “走吧,这传承应该就是在山顶了。”韩风率先走向了岩壁,寻了一处着力点较多的地方,小心攀了上去。 李清心与丁笙二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都到这里了,岂能退缩了,咬了咬牙,纷纷上前。 片刻后,林方天与严化语也来到了这座高山下,两人都没有丝毫迟疑,各自寻了一个方向,奋力爬上了高山。 有二十倍的灵威重力加持下,举手投足都十分的吃力,更何况还要攀登如此险峻的高山,一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疲惫无比。 就连韩风在攀上了三十丈的高度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吃力,两脚卡在一处岩壁缝隙中,空开双手,轻轻喘息着。 身下五丈外,李清心与丁笙艰难的跟随着,而严化语和林方天却早已超越了她们,来到了韩风身下两丈左右的地方,同样也卡在岩壁之间,略作休整。 韩风抬头看了看,山高似顶天,根本遥望不见,而在他前方十丈左右,那个最先攀上岩壁的黑衣青年也停下了脚步,大口喘息着。 韩风轻呼了口气,咬牙再次向上爬去。 身下众人擦着额头的汗珠,同样跟随。 直至半个时辰后,韩风再次停下了脚步,这里有一块小小的石台,正好可以坐下来,终于是让双手双脚都同时得到了休息。 低头看了看身下,氤氲一片,已不见崖地,抬头又望了望天,峰高险峻,更望不到山头,此时的他也不知道究竟爬上了多高的地方了。 在他一侧不远,严化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大口喘息着,侧头看了看韩风,银牙一咬,使劲扣了扣旁边的石块,可石块坚硬无比,根本扣不下来,轻叹了口气,怒目瞪了一眼韩风,也不再理会。 再下方,是面庞稚嫩的林方天,左手卡在岩壁缝隙间,右手紧握着右脚脚掌,似乎伤到了脚趾,痛得龇牙咧嘴,不断搓揉。 更下方,是李清心与丁笙,还有那个能耍双兵的黑衣青年,依然在努力的向上攀爬着,满头大汗,满面苍白,但目中却是决绝的坚定,勇往直前的心没有丝毫动摇。 韩风轻呼了口气,目色眺望向远方天边,到了这个高度,隐约间竟可见天边有丝丝红光闪耀,将那灰蒙蒙的天际映照出一丝如朝霞般的青红。 “唯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能看到更绚丽的天空,这就是修行!”韩风心神震动,深深吸了口长气,抬头望向顶上的漆黑崖壁,再次攀爬而上。 严化语眼中也有情绪起伏,收回目光,冷冷扫了一眼韩风,同样跟上。 又再是半个时辰后,韩风眼前豁然开朗,虽还未到山顶,但头顶上方却有一处宽阔的石台,隐约间,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仅仅只是闻上一口,周身竟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心中兴奋之余,咬牙迅速爬上了石台,豁然间,入眼竟是一片红光闪耀。 这片石台得有五丈多宽,靠着岩壁一侧竟然生长着一株火红的果树,树上结满了汤圆般大小,红彤彤的鲜嫩果实,缓缓散发着淡淡灵光。 而在这果树旁边,还有一面石碑,上边似乎刻着文字。 韩风凑了过去,凝神一看,那是八个苍劲大字。 “一人一果,洗经伐髓。” 韩风心神震动,毫不犹豫,直接摘了一个果子放进嘴里。 果子入口,顿感清香扑鼻,更有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席卷周身,满身疲惫一扫而空,精力充沛,神满气足。 甚至周身的气血隐隐的都有些炙热沸腾,体内有轰鸣响起,气血激昂澎湃。 韩风目露奇异,单臂一挥,竟震得空气颤呤,如今他这一臂之力,怕是得有四五万斤了。 这一颗小小的果子,竟是将他的肉身之力又生生翻了一倍有余。 此时,严化语也翻上了石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也瞬间注意到了韩风身边的赤红果树。 一双灵动的眸子顿时精光大亮,快步上前就想摘取果子。 但韩风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严化语身前,一把握住了后者的手腕,臂膀巨力涌动,严化语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口中直吸凉气。 韩风目中有杀意汇聚,此时若是将严化语打下岩壁,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严化语咬牙冷笑了一声,看着韩风眼中冰冷的杀意,哪里会不知其心中所想,没有丝毫惧意,忽然伸手撕开衣领,露出了洁白的锁骨,锁骨间还透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但韩风却瞬间注意到了严化语脖子上带着的一张薄薄的符箓,这符箓灵光闪耀,透出丝丝气血之力牵引着严化语的心神,更有一股深厚灵元波动,躁动不定,散发着恐怖灵威。 “这是归元符,与我心神相连,你若敢打我下崖,我便立即引爆此符,与你同归于尽!” “此乃合丹强者炼制,一旦引爆,就是此山也能崩毁!”严化语冷笑道。 韩风凝眉不语,目中杀意流转不定,他不知道严化语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却能感受到这张符箓中所蕴含的滔天之力,的确不容小觑。 思虑了片刻,冷冷一哼,将严化语推离了身后的赤红果树。 “想摘果子?拿钱来买。” “你!”严化语怒极,瞪着韩风咬牙切齿。 “我的储物袋都被你搜去了,哪里还有钱!” “没有就一边呆着去。”韩风冷笑,他感觉没那么简单,这严化语身上指定还有什么宝贝,就像那归元符一样,他之前都简单摸过严化语的领口,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女的已经拜入天冥宗了,身上都是宗门赐下的好东西,不趁此时挖一些出来,等出了此地他哪里还有机会。 就在两人说话间,林方天也气喘嘘嘘的翻上了石台,四仰八叉的就地一躺,两眼紧闭,呲牙咧嘴的大口喘息着。 片刻后,李清心与丁笙,以及那个黑衣青年也都陆续爬上了石台。 “李小姐,丁小姐,这果子具有洗经伐髓的奇效,更能除一身疲惫,快来摘一颗。”韩风轻笑着看着身前的严化语,将整颗果树都挡在了身后,严化语就只能看到几片翠绿的树叶。 李清心与丁笙眼神大亮,快步来到韩风身边,也同时看到了果树旁的石碑。 “一人一果,洗经伐髓!” “居然能洗经伐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淬体果?能改善修行体质,还能增强肉身之力淬体果?这可是仙道宗门才能拥有的至宝。”李清心惊喜万分,毫不犹豫便摘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 丁笙看了一眼韩风,同样也上前摘了一颗果子。 霎时间,有红光闪耀,李清心一声惊呼,低头看了看周身,体内有嗡鸣传出,一身气血瞬间充盈无比,面色红润,神满气足。 单臂握拳晃了晃,面色豁然一变。 “我的肉身之力居然有两千多斤了!这一颗果子竟然增加了我两千多斤的臂力!” “还有我的气脉!” 李清心目色惊异无比,低头看着自已的周身,尽管一身灵元已被尽数压制,但她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中的多条气脉都在传来隐隐的灼痛。 那不是气脉受伤了,那是气脉中的气穴正在松动! 这颗果子竟然改善了她气脉中的气穴,让它们不再那么坚韧,以后她再修行,要破开紫脉也没那么艰难了。 眼见李清心的神异变化,丁笙目露奇光,也忙将手中的果子放进了嘴里,又是一阵隐约轰鸣后,丁笙周身灵光大盛,耳畔下的火焰纹路都泛起了丝丝荧光,仿佛真的燃烧起来了一样。 瞪大着眼看着双手,振臂一挥,心中更是一惊,她这一臂之力居然达到了五千多斤!远比李清心的增幅要强得多,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严化语在一旁暗暗咬牙,眼见李清心与丁笙二人的神异变化,心知这赤红果子是绝对的好东西,可奈何韩风挡在身前,她如今灵元被压制,单凭肉身之力根本敌不过韩风,只能干瞪着双眼,目色冰寒,饱含着杀意。 林方天瞬间翻跃起身,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韩风身后的赤红果树,闻着这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喉咙动了动,来到韩风身前,没有丝毫迟疑,双膝一跪,脑袋狠狠一磕。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咚得一声,整个石台都被磕的一颤,林方天抬起头来,那石台竟然都有龟裂痕迹。 韩风嘴角抽搐,心头暗道,这人有病吧,一言不和就磕一个? 林方天见韩风不为所动,忙急道:“大哥!我是真的没有东西了,我的储物袋早就给你了,浑身就剩这身衣服了,大哥要的话,我这就脱给你。” 话还没说完,林方天都开始解衣服扣子了,韩风一瞪眼,急忙打断道:“别了,你的衣服我没兴趣。” “想要果子可以,五万灵石,现在没有,出去了送来便是。” “成交。“林方天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点头。 韩风眯了眯眼,这林方天性格古怪,爽快得太不像话了,心中微微迟疑,又道:“口说无凭据,写个字据。” 林方天呆了呆,字据?那玩意有用?不过也没有反驳,笑嘻嘻的撕下了一片衣衫,捡起一块泥块便在衣衫上写下了字据,更是擦着自已衣衫上的鲜血,大大的按了一个手印。 拿到林方天的字据,韩风这才满意点头,小心的将衣衫塞进了怀里。 林方天见韩风点头,瞬间来到韩风身后,立即摘了一颗果子,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嘴里。 一阵红光闪耀后,林方天眼神大亮,擦了擦嘴角,立即又要摘第二颗果子。 韩风冷笑,没有说话。 正当林方天的手刚要碰到果子时,忽然,这颗赤红果树突然红光一震,竟是不知从哪里伸出了一根细细的枝条瞬间缠住了林方天的手腕。 林方天面色一变,想抽回手,可这枝条的力量却大得出奇,他吃了果子也有几千斤臂力了,可任凭他如何使力,这枝条却纹丝不动,甚至都将他的手腕勒出了血。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方天惊呼。 但话音还未落,手腕上的枝条竟然迸射出了一缕赤红的电弧,瞬间电得林方天满头长发都立了起来,两腿一软,直愣愣的趴了下去。 更是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另一根枝条,狠狠的抽在了林方天的屁股上。 林方天顿时嘶声嚎叫起来。 一众人脸色微变,立即后退,远离了林方天。 韩风看得眼角抽搐,当他看到那个石碑时,心里其实就有所猜测,如果这座山是以前某个仙道宗门考验弟子的手段,那这么珍贵的果子放在这里,怎么可能人人都听话,说拿一个就拿一个。 那必然是有某种特殊的手段能约束的,一人一果,洗经伐髓,这像是一个警告,也像是一个提醒,如果有人贪心,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呃,不,现在知道了。 林方天的哀嚎声越来越惨烈,韩风摇头再次后退了两步,以免伤及无辜,又看向一旁的那位黑衣青年,此人是这些人中唯一没有紫脉的人,但却凭一身气动青脉的修为也走到了这里,实力与心性也丝毫不容小觑。 这黑衣青年抿嘴静静的看着韩风,二人对视了片刻,黑衣青年忽然抛出了一个黝黑的储物袋道:“给你。” 韩风笑眯眯的接过储物袋,侧身让了让,黑衣青年也顺利来到了赤红果树下。 最后剩下严化语了,韩风冷笑相视:“怎么样?还有什么好东西,交出来吧,不然,你不可能得到果子。” 严化语咬牙切齿,气得胸前剧烈起伏,但在这二十倍的重力灵威下,哪怕是呼吸猛烈了些,都会镇压得肺部一阵灼痛。 想放弃果子继续攀岩而上,可却又极为的不甘,这果子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淬体果,连她都只是在宗门里的典籍中看到过。 那是远古时期,真正的仙道大宗才能培育出的仙道灵珍,不仅能增强肉身之力,还能洗经伐髓,改善一身气脉穴窍,奠定极佳的修行根基,珍贵无比,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 咬了咬牙,憋屈道:“我也写字据,五万灵石就五万灵石!” “不行,你不能写,我要现有的宝贝!你功力高,出了这里我可打不过你,你反悔我可要不来灵石!”韩风眼一瞪,当即拒绝道。 “你!”严化语怒极无言。 却在这时,忽然,整个岩壁突然传出一阵轰鸣,刹那间,原本二十倍的重力灵威瞬间增长至五十倍,众人周身一沉,气血一阵翻涌。 吃过赤红果子的韩风几人倒还好,面色微微潮红后,很快便适应了这股灵威。 但严化语就有些苦不堪言了,她还没有吃过果子,二十倍的重力灵威已是勉强承受,又攀岩了这么久的高山,早已疲累不堪。 如今这重力灵威突然又增长了三十倍,磅礴压力瞬间便压弯了她的身子,面色涨红,脖子上都鼓起了一条条狰狞的青筋。 韩风冷笑,紫脉高手的肉身极为坚韧,这点重力灵威应该是压不死严化语的,但却会让她极为难受。 其实只要严化语僵持下去,他也没办法,他终究还是要爬上山的,等他走后,严化语自然能摘到果子,就看她能不能熬得住了。 严化语眉头紧皱,死死咬着牙,俊俏的面容尽是痛苦之色,冷冷看了韩风一眼,忽然一下扑了过来。 韩风一步上前,瞬间出手抓住了严化语即将摘到果子的手腕,冷哼道:“我说过,拿钱来买,否则,你别想得到!” 说话间,巨力涌动,严化语洁白的手腕都肉眼可见的泛起青红,剧烈的疼痛让她牙龈都快要咬出鲜血。 轰隆隆。 忽然,山下突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 众人面色一变,韩风眼神微凝,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山下的重力灵威正在急剧增加,连扬起的灰尘都瞬间坠落了下去。 这股重力灵威少说也有上百倍,而且正在迅速向上蔓延而来。 黑衣青年没有丝毫迟疑,瞬间跳上岩壁,迅速向上攀爬而去。 被抽鞭子的林方天也终于被松开了枝条,顾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灼痛,一声怪叫,飞快的跳上了崖壁。 “山下的重力灵威大增了,晨风大哥,我们快走。”李清心急切的看向韩风。 韩风凝望着身前的严化语,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冷哼道:“你们先走!” 李清心与丁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样爬上了岩壁。 “上百倍的灵压,哪怕你吃过淬体果,你也承受不住!”严化语额上的冷汗如豆大般滴落,砸到地面,甚至都发出了声声沉重的闷响。 “你更承受不住,倒是可以借这股灵威先弄死你!”韩风冷哼,目中杀意流转,脚步纹丝不动。 眼看着山下那股灵威越来越近,即将弥漫至石台之上,严化语咬牙,憋屈无比,甚至眼眶都泛起了点点血丝。 忽然将手伸进衣领,转身一扯,却是脱下了一件贴身内甲,这内甲晶莹剔透,哪怕此地被压制了灵元,却也有丝丝荧光萦绕其中,极为不凡。 韩风眉头一挑,还真被他猜中了,这女的果然还有好东西。 “这是元丝内甲,能挡合丹强者一击!够不够!”严化语面红耳赤,目露莹光,羞怒无比的瞪向韩风。 韩风一把抓过内甲,手中还能感到淡淡的余温,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直接就塞进了怀里,虽然这女子内甲他穿不了,但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收了内甲,再次打量着严化语,后者没了内甲,衣衫单薄,领口不整,甚至隐约间都能看到一抹惊人的白晕。 见韩风还没有丝毫放开自已的意思,严化语一声冷哼,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把抓住了胸前的归元符,就要引动符箓。 韩风面色一变,急忙松开了严化语的手,大笑道:“多谢化语小姐,这内甲在下必定贴身收藏,你请自便,哈哈。” 说着,转身撒腿就跑,瞬间跳上岩壁疯狂向上爬去。 那股重力灵威已经弥漫上了石台,甚至一些细碎的石子都瞬间炸裂崩成了飞灰,严化语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摘了一颗果子塞进嘴里,迅速跟了上去。 第66章 共浴金池 身后是阵阵沉重的轰鸣,低头一看,竟肉眼可见的有一片暗黑灵压缓缓蔓延而来,整个岩壁甚至都发出了一阵巨石挤压的声音。 严化语吊在最后,那一丝暗黑灵压甚至都追到了她的脚后跟,前脚刚走,脚下的碎石便被瞬间压得粉碎。 一众人面色惊变,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尽管此地重力灵威已经增加到了五十倍,但吃过了淬体果,他们的肉身体质都得到了巨大的升华,这五十倍的重力也并不是那么艰难了。 甚至他们自已都没有发现,在他们周身还有一层淡淡的暗红灵光流转不定,缓缓穿梭在血肉之间。 更是在这股生死危机的逼迫下,反而觉得有些亢奋,一身血液似要沸腾,周身各处都源源不断的迸发着强悍的力量。 这正是淬体果的药力正在缓缓发掘着他们的肉身潜力。 直至半个时辰后,山下的轰鸣声才逐渐小了下去,一众人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韩风龇牙咧嘴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艰难抬头看了看,再往前十丈便到了峰顶,甚至他还隐约间看到了一丝暗金荧光流转不定。 韩风眼神一亮,上边也有宝贝! 一瞬间,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咬牙再次提速,飞快的向上爬去。 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严化语也注意到了山顶的异样,眼神冰冷迅速跟上,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韩风抢占先机了。 很快,两人几乎是同时翻跃上了山顶,这里又是一片宽阔的石台,石台一侧还立着一块黝黑的石碑,碑上有暗金字迹缓缓流转着灵动荧光。 而在石碑下方,赫然还有一汪一丈多宽的金池灵泉,泉水泛着璀璨的流金光华,腾起五色清气,绚丽无比。 “这是什么!”韩风神色惊异。 “这难道是五行金华池!”严化语骇然失色,急忙冲向前去。 韩风也不慢,立即上前。 二人来到那黝黑的石碑前,石碑上的字迹也清晰的印入了眼帘。 “金池锻体,脱胎换骨。” “竟然真的是五行金华池!”严化语再次失声,由不得她不心神震动,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宝,能除肉身一切杂质,净化气脉,软化周身所有气穴,更能锻造血肉,重塑筋骨,奠定无上肉身道基。 哪怕是凡人,也能凭体魄与修行者一战。 这是真正能化凡为仙的至宝。 甚至有传闻记载,有大机缘者,被金池锻体后,还有可能发现肉身当中潜藏的第十条气脉! 那是传说中上三境的仙人才能修行的气脉。 一旦在气动境发现了第十条气脉,那就意味着就一条能通上三境的真正通天大道,更是意味着同境中的无敌战力。 如何叫她不心神震动! 韩风看着严化语的神色变换,尽管还不知道这汪池水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应该也是极为不凡了,想也没想,直接扒了上衣,一步跃进了金池之中。 这池水不深,盘膝坐下刚好到半胸,鼻尖是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味,沁人心脾,周身暖阳阳的,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呼吸,舒服极了。 严化语瞪大着眼,满眼厉色:“你给我起来,不许进去!” 韩风瞥了一眼严化语,冷笑了一声,后背一靠,两臂展开扶在金池边,微微闭目,惬意无比。 “可恶!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严化语怒极,至宝就在眼前,可让她与这个丑男人一起共浴金池她又万般不愿,只能急得咬牙切齿,怒目环眼。 很快,李清心等人也陆续翻上了山顶石台,众人来到了金池边,也看到了石碑上的字迹。 李清心看了一眼靠在金池边,光着上身的韩风,面色微红,有心也想进入金池,但又十分羞涩,不敢上前。 丁笙原地踌躇。 黑衣青年迷着眼,静静的注视着韩风。 林方天最后赶来,一手揉着屁股,龇牙咧嘴,每走一步都直吸着凉气。 来到金池边,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韩风,心下一横,高举双手。 “大哥在上......” 韩风睁开眼,满脑门的黑线,急忙打断道:“停,你别磕了,要泡就自已进来。” 林方天顿时一喜,他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扯去了外衣,一跃跳进了金池之中。 只是几乎是瞬间,林方天就是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面色瞬间狂变,尤其是屁股上,更是如烙铁狠狠烙印一般。 林方天手忙脚乱的又爬上了岸边,口中直吸着凉气,脸庞扭曲,不断的搓揉着周身。 但很快他便察觉出了异样,周身的剧痛过后,反之竟是一阵无比舒适的清凉,甚至屁股上的伤似乎都好了大半,也没那么疼痛了。 周身暖洋洋的,哪怕是在这五十倍的重力灵威压下,一时间竟也感觉周身轻了不少。 林方天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这金池的好处,想再入池中,但那撕心刻骨般的剧痛却是让他心有余悸,又有些畏缩不敢。 再看向韩风,后者居然是一副舒服无比的惬意表情,一时间纳闷无比,为什么他看起来屁事没有? 紧接着,那黑衣青年也一步跃进了金池之中,一瞬间,同样面容扭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但也只此一声,死死咬着牙,盘膝而坐,任由泉洗礼周身,再没有吭过一声。 李清心与丁笙扭捏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迈入了金池之中,顿时,又是一阵惨痛的尖声嚎叫。 韩风挪了挪身子,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这些人,伸手拨了拨面前金晃晃的池水,手感暖阳阳的,也没有半点不适啊,一时间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叫得这么惨绝人寰。 唯有严化语还立在池边,咬牙切齿的瞪着韩风,心想着,不行就等这些人走了,她再入池浸泡。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这片刻间的功夫,这汪池水竟肉眼可见的缩减了许多,这些金泉消耗的速度非常快,等这些人起来,这金泉恐怕就没她的份了。 心头暗恨无比,面色又瞬间涌上了几分红晕,直透耳根,咬了咬牙,也不管了,眼一闭,同样一步跃入了池中。 几乎是瞬间,即便是她,也同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又瞬间闭嘴,咬牙切齿的冷冷看向韩风。 果然发现,韩风正嘲讽的看着自已,心头更是羞愤无比。 韩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严化语,后者面红耳赤,却又满目杀意,样子滑稽又可笑。 由于没了内甲,衣衫被金泉打湿全都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了一道惊人的曲线,尽管有两臂紧紧护在胸前,却也难以遮挡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傲人的雪白。 韩风暗暗咂舌,此女果然不愧是宁河郡第一美人,身材妍资果然伟岸无双。 林方天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闭着眼睛再次跳进了金池里,泉水荡漾,激得众人惨叫声更为激烈。 一直持续了近一柱香的时间,直至这金池泉水逐渐见底,众人的哀嚎声才缓缓平息下来。 一个个面容扭曲,龇牙咧嘴,但目中却又闪烁着璀璨精芒,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肉身体质的变化,无论是坚韧程度,或者是力量与速度,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哪怕是在这五十倍的重力灵威下,举手投足间居然也与平常无异了。 甚至就连耳目五官居然也变得极为敏锐,凝神注目下,就连一粒灰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化凡为仙,脱胎换骨了。 韩风的感觉最为明显,尽管他没有感受到半点疼痛,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出力量的变化,握拳轻轻一挥,空气一阵颤吟。 他如今这一臂之力,居然不下七八万斤了,这一汪金泉竟是将他的肉身力量再次提升了近一倍的程度。 不可思议,他如今单凭肉身之力甚至都能比拟开出七条紫脉的修行者了。 下意识得看向严化语,严化语也同样吃惊的看着周身,不时还挥拳尝试着自已的力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韩风摇了摇头,他有提升,严化语也有提升,若是恢复灵元,他应该还是打不过的对方的。 不过,他感觉他似乎还有一些特别的变化,体内各处都充斥着一阵难以明状的舒缓,心神一阵空明,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但他内视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什么?”忽然,李清心指着金池正中的一个硕大的光圈问道。 “这又是一个传送阵,这里还有下一层!”丁笙耳畔的火焰纹路透亮,一对赤红的眸子红光闪耀,显得妖异非常。 话音刚落,严化语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纵身跳进了光圈之内。 韩风眉头一挑,抓起衣衫穿上,同样一跃而入。 李清心与丁笙几人也纷纷鱼贯相随。 又是一阵眩晕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十分阔大的溶洞,洞内火中冲天,炙热无比。 韩风抬头一看,十几丈高的洞顶居然是一片岩浆火海,不知被什么力量隔绝,竟无法坠落下来。 溶洞四壁是一片乱石嶙峋,唯有一面石壁光华平整,其上还刻印着一幅诡异的画像。 那是一尊赤眼血目,三头六臂的高大怪人。 有岩浆顺着画像的沟渠流淌,腾起熊熊火焰,将画像勾勒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而在这画像下方,还有一方不大的石台,石台上赫然盘坐着一具金色骸骨,骸骨周身甚至都还有熊熊烈焰不断的腾饶煅烧着。 就在众人凝视这具骸骨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莫名的回荡起了一阵轰鸣,心神震动下,眼前的场景也逐渐扭曲模糊,继而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第67章 焚圣道元功 嘶吼声,纳喊声,轰鸣声,声声震耳欲聋。 千军万马不断的奔腾碰撞着,地动山摇,风起云涌。 漫天都是五光十色的璀璨灵光,各种战技术法交错不断,整片天地都在震荡。 这是一片到处都充斥着硝烟的战场,战况激烈无比。 而在战场后方,在那苍穹顶端,还盘膝坐着一道模糊身影,周散发着无尽青光,一身炙热气焰将整片空间都扭曲崩碎,那是无与伦比的修为之力,浩荡灵威如天威压顶。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有一座孤峰,峰高万丈似顶天,峰顶还有无尽金光璀璨四射,映照苍穹万里。 在这片金光的照耀下,天穹中隐约间透出了一道庞大无比的赤金身影。 这身影脚踏苍天,肩扛日月,三头六臂,法相天地。 三头面露悲喜怒,六臂各掌奇异印,周身有赤金烈焰飞舞腾饶,眸中是赤红血光映射千里。 忽然,有一道无尽冰寒的冷哼响起,那苍穹中盘膝而坐的青色身影突然抬手遥遥打出了一掌。 掌出,有青印相随,初时不过尺许,继而十丈,百丈,千丈,顷刻间,已覆盖了半壁苍穹,掀起天地轰鸣,直奔赤金法相而去。 与此同时,苍穹深处同样响起了一声威严的低喝。 “无极!” 在那孤峰顶端,忽的有金光腾起,迎风便化千万丈长。 那竟是一柄无上宝刀! 宝刀金光四射,瞬间落入法相一臂之间,霎时间,有狂风大震,席卷漫天残云呼啸。 就在青印临近的一刹那,法相挥刀蓦然一斩。 咔嚓一声,仿佛是天地破碎的声音。 韩风等人浑身一震,眼前瞬间清明,入眼仍是那片阔大的溶洞,以及石台中的那具金色枯骨。 众人满目骇然,心神战栗。 “这些画面难道是这位前辈生前经历的战场?”李清心身子都有些止不住的轻颤。 “我的天,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仿佛天地在他们面前也要失色!” “这个程度怎么可能才渡神境?这分明上三境的绝巅大能啊,不,甚至已经超越了上三境,是那传说中九境之上的存在!” 韩风同样心神轰鸣,满面骇然,这绝不是渡神境就能达到的程度,这是他甚至都无法想像的存在,甚至他们都没有资格去观看此战的最终结果。 再次将目光落到了石台上的那具赤金枯骨上,心神震惊无比,难道此地的传承,竟是那尊三头六臂,如魔神一般的存在所留下的? 严化语最先冷静下来,立即冲向了那具赤金枯骨。 韩风一瞪眼,暗骂了一声,立即跟上。 李清心与丁笙几人也丝毫不慢,迅速相随。 很快,几人都来到了那具赤金枯骨前,离得近了,顿感一阵灼热扑面,众人面色一变,这枯骨身上的烈焰非同小可。 哪怕时至今日,他们依然都还能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骇然威压,那是似天威般浩荡巍峨,令他们发自心底的有些战栗。 再看这枯骨后方石壁上的画像,心中顿时火热无比,这无疑就是那尊三头六臂的大能留下的传承了。 就在众人注视画像时,这画像上的魔神六臂居然一动,各掌一式奇异法印,三头六目泛起浓郁血光,瞬间凝望向众人。 众人心神大震,纷纷骇然后退。 下一刻,所有人的心神间都响起了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 “终于来了。” “苍天不弃,人道不息。” 与此同时,这画像六臂掌中的印诀忽然有红光闪耀,纷纷凝聚出了六道奇异的火焰印记,悬停在掌印之间。 “这就是传承!”丁笙惊呼出声,耳畔的火焰纹路灵光大放,竟透出体外,形成一道烈焰火龙萦绕周身,与那六臂掌印间的火焰印记都产生了一丝遥相呼应。 林方天忽然纵身跃起,直奔画像而去。 严化语一声冷哼,就要出手,但下一刻,那魔神画像突然震出一道金光,卷起林方天重重的砸向了地面,轰隆一声,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人字形的大坑。 有岩浆缓缓流进了坑中,林方天哇哇怪叫着,瞬间弹起,张牙舞爪的搓揉着脑袋上的火苗。 众人纷纷后退了几步,神色鄙夷,与林方天拉开了距离,免得被这个蠢货牵连自身。 韩风仔细打量着那魔神画像六臂间的奇异印记,又看了看那具赤金枯骨,心中若有所思,这传承怕是与火焰有关。 心下忽然想到了炎灵控火诀,眼神一亮,正打算尝试一番。 却不料,正是此时,异变徒升。 那盘膝而坐的赤金枯骨空洞的眼眶中,竟突然窜起了两丛血红的火苗,宛若两汪血眼,直勾勾的凝视向众人。 众人骇然,纷纷后退,下一刻,这枯骨身上翻腾的烈焰忽然一顿,竟分化出了六缕不大的火苗径直激射向众人。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火苗已然临身,霎时间,是一股宛若天地般的浩然威压镇压心神,周身瞬间便被无尽烈焰所包裹。 韩风神色骤变,严化语骇然惊呼,林方天疯狂的拍打着周身,玩命的狂奔。 但很快,韩风便察觉出了异常,这火焰威压虽厚重无比,但真正的威能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大,他勉强可以承受。 这火焰穿梭游离在周身血肉之间,心神中竟生出了一股玄而又玄的感应,心中顿时了然,这恐怕是一种考验,那六枚传承印记必然与这火焰有关。 想到这里,韩风立即盘膝坐下,手掌炎灵控火诀,试图控制着身外的火焰。 严化语也瞬间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同样立即盘坐,闭目细细感知着满身的火焰。 其余几人见状,也急忙调整心态,盘膝感悟。 唯有丁笙,耳畔下的火焰纹路灵光大放,环绕周身的烈焰火龙瞬间融合了从赤金枯骨身上飞来的火苗,顿时灵威大涨,腾起一道熊熊烈焰,如真龙游天,呼啸不断。 丁笙双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烈焰瞬间化为一条火龙腾空而起,直奔那魔神六臂掌中的印记。 就是那盘膝而坐的赤金枯骨竟都缓缓转头,一对闪烁着赤红烈焰的空洞眼眶向她看了过来。 只是凝视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继而又转向了韩风,默默凝视。 韩风此时心神空灵无比,在掌出炎灵控火诀后,他与身外的这层火焰便立即产生了一种极为玄妙的感应。 有亲近,有喜悦,也有一丝莫名的悲哀。 韩风心有所感,下意识得伸手摸了摸身前的火焰,入手再没有了丝毫灼烧感,反而透着阵阵亲昵与雀跃。 下一刻,这些火焰尽数收缩,顷刻间汇聚成了一朵赤金色的火苗悬停在掌心之间。 有无尽金光四射而起,众人周身的烈焰竟都被这朵火苗吸纳而来,包括丁笙操控的烈焰火龙也被瞬间切断了联系。 甚至就连那枯骨身上腾饶的火焰都被火苗所吸纳,片刻间,金光消逝,露出了一朵璀璨无比的赤金火焰,静静悬停在韩风掌心之间。 也是在此刻,众人心神中都莫名回荡起了一阵癫狂的大笑声,似远古而来,凄凉又欣慰。 纷纷瞩目看向韩风,神色各异。 “赤炎琉璃!”严化语目色惊异,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天地异火赤炎琉璃,这朵异火分明在阴炎洞啊,怎么会在这里?如果它出现在这里,那阴炎洞里的异火又是什么?难不成是假的? “你果然掌握了大成的炎灵控火诀!”丁笙面露苦笑,再看向那岩壁上的魔神画像,之前任凭她如何牵引都无法撼动的火焰印记,此刻竟是自主震颤起来。 下一刻,那六枚印记突然脱离了魔神画像,当空一个盘旋,径直飞向了韩风,没入了掌中的赤金火焰之中。 这火焰微微一颤,隐入韩风手掌,顺着经脉,沉入了丹田。 但却在这时,韩风面色微变,丹田内竟传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更有一股撕心刻骨般的剧痛瞬间蔓延。 急忙内视一看,他的丹田中此刻赫然有两朵火苗正不断的相互碰撞着,一朵是刚刚入体的赤金火焰,一朵是漆黑如墨般的漆黑火莲,两者都想占据丹田正中,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 撞击越来越烈,剧痛更盛,丹田胀痛无比,甚至隐隐的有被冲破的迹象。 韩风面色大变,急忙掌着炎灵控火诀,试图镇压两朵火焰,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这两朵火焰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仿佛是两个斗气的孩子,非要拼个输赢出来。 韩风暗暗叫苦,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若是任由它们这样争斗下去,等待他的将会是丹田爆裂而死。 李清心等人目色惊异的看向韩风,后者周身时而黑光无尽,时而金焰满身,一时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丁笙面色古怪:“他体内好像还有另一种火焰?这是一山不容二虎,两朵火焰在争斗?” “太阴真火!”李清心忽然惊呼出声。 “异火极其珍贵稀有,此人体内居然还有一朵!”严化语目色冰寒,冷笑道:“哼,异火不融,这就是贪心的下场。” 林方天早已躲得远远的了,他被这火焰给烧怕了,这传承能得就得,得不到就算了,这一趟他的收获也足够多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气穴的松动,给他一定的时间,哪怕不用秘法,相信他也能顺利破开余下的紫脉了。 唯有那位黑衣青年,静静注视着韩风,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风面色扭曲狰狞,两手间掌着印诀,全力镇压,但效果实在甚微,周身一半漆黑,一半赤金,丹田中的撞击越来越烈。 眼看就要崩碎丹田,却在这时,韩风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细微的轻咦,下一刻,那存在于脑海中的石镜蓦然一震,瞬间挪移至丹田之中,有五色霞光映照当空,那两朵火焰忽然一顿,微微轻颤着,仿佛在畏惧。 石镜缓缓转动,仿佛在打量着两朵火焰,片刻后,忽然沉入了丹田深处,悬停在了正中,而那两朵火焰也纷纷一颤,缓缓下沉,最终落在了石镜之上,彼此遥相呼应,仿佛谁也不服谁。 直到这时,韩风周身的两色灵光才缓缓平息下去,轻呼了口气,暗道好险,还好有这神秘莫测的石镜,不然这次他就危险了。 两朵火焰停止了争斗,那赤金火苗摇曳中,忽然飞出了六道烈焰印记,烙印在了韩风心神之间,一时间,脑海中是一阵轰鸣震荡,灵台空明,没有出现文字,也没有声音回荡,但心神间却有一种玄妙的感应。 是感悟,也是修行,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境界。 “焚圣道元功!”韩风喃喃低语,他已然知晓了这部传承的名字。 也是在这一刻,周身忽然一轻,那始终压抑着周身的五十倍重力忽然消散了。 体内各大气脉中都涌起了一阵清灵凉意,周身舒爽无比。 这是灵元也恢复了。 但韩风忽然面色大变,想也没想便向前猛的一纵。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有暗红灵光闪耀当空。 韩风回头一看,先前他站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掌印深坑,漆黑不见低,龟裂的缝隙甚至都蔓延到了一旁的岩壁上。 再抬头,严化语一身九点气脉玄光透亮,七束紫光破天而起,一身气焰轰鸣,卷起火浪十几丈高,直透穹顶。 周身衣衫无风自舞,两眼赤红,透着如九幽般的冰寒杀意,死死的盯着韩风,一字一句道。 “看我怎么弄死你!” 第68章 神兵无极 韩风面色大变,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这溶洞中,灵元就恢复了。 眼下他哪里是严化语的对手,可四下一打量,这周边根本没有出去的路。 完了。 “呔,你个丑八怪,居然敢抢我?你也配当我大哥,还强迫爷磕了两个,你给爷磕回来!”忽然,林方天一跃而起,周身六点璀璨紫芒透亮,满面的怒容,掌运灵光,狠狠向韩风扑来。 只是人才到半空,忽闻严化语一声冷哼。 “滚!” 喝音未落,竟荡起一道雄厚的炙热灵威狠狠一震,林方天一身气焰刹那溃散,两眼一凸,整个人瞬间被一股磅礴无比的巨大力量冲得倒飞而起。 只闻一道凄厉的惨叫回荡,人已狠狠砸进了一侧的岩壁之中,一时间轰隆大震,整片岩壁都轰然倒塌,林方天不知被陷进了多深。 韩风看得嘴角抽搐,干咽了一下喉咙。 李清心与丁笙急忙躲得远远的,生怕伤及了无辜。 严化语挥手一招,韩风怀中忽然飞出了一个储物袋,化为一道流光瞬间落入了手中。 有墨绿灵光一闪,严化语脚下浮现出了一片墨绿青叶,整个人凌空而立,面色极致冰寒,眸中闪烁着赤光,那是宛若实质般的杀意。 韩风瞪着眼,伸手抓了一把储物袋没抓到,心头就暗道糟糕,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操控储物袋的。 眼见严化语两手结印,周身有浩然威能刹那凝聚,哪里还敢停留。 急忙取出煞血宝刀,猛然一刀劈开一侧岩壁,瞬间钻了进去。 “哪里走!”严化语一声厉喝,看也没看李清心几人,掌运灵光,猛然一头撞进了岩壁之中,霎时间轰鸣大震,碎石飞溅。 韩风挥刀破石,逃得飞快,但严化语更快,身后大地震颤,轰鸣不断,越来越近。 忽的,又有浩然威能轰然而来。 韩风不敢怠慢,急急转身,一式劫杀,周身灵元震荡,卷起一道暗青拳影,轰然相迎。 又是一道沉重轰鸣,韩风被灵元一震,整个人重重的砸向前方,直接轰穿了整片岩壁,又来到另一处溶洞,径直撞到了溶洞中的一根立柱上,这才稳住身形。 周身灵元一震,卸去一身余力,嘴角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横臂擦了擦,破口大骂。 “死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只是骂音都还未落,韩风面色再变,迎面而来竟是一股暗红灵光,携带滔天威能。 忽然,乱石崩飞,刹那间飞出三道奇异掌印。 三印各不相同,三印威能浩然,卷起呼声呜咽,迅猛而来。 “这又是什么战技!”韩风眼一瞪,急忙纵身一跃,跳出了十多丈远,身后是一阵滔天轰鸣,大地震颤,乱石坍塌。 韩风不敢再停留,急急四下打量,此地三面岩壁,一面是广阔的火海岩浆,岩壁上倒是有不少洞窟,但钻入洞窟根本躲不掉严化语。 心下一横,单手掐印掌着控火印诀,一头扎进了岩浆之中。 刚进入岩浆,身后严化语已瞬息而来,当空凌立,二话不说,又是一拳,灵光闪耀间,磅礴拳劲直透岩浆地底,炸起岩浆十几丈高。 韩风一声暗骂,潜入得更深,拼命的往下钻。 严化语眼眸凌厉,忽然伸手一挥,掌间多出了一条七尺红绫,单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红绫灵光一动,瞬间延生入了地下岩浆。 严化语手持红绫狠狠一搅,整片岩浆顿时翻江倒海,荡起汹涌波涛动荡翻腾。 韩风在岩浆地底被搅得头晕目眩,甚至还有一股浩荡灵元渗透进来,周身都在微微刺痛,仿佛要被撕裂。 韩风暗叹,这严化语不愧是已拜入宗门的天骄,的确厉害无比,他现在除非能施展横扫千军,否则根本不是对手。 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强行往深处钻去。 严化语凌空搅动了良久,此地岩浆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却依然没有找到韩风的身影,咬牙切齿,收了红绫,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灵石握在手中,迅速吸纳恢复着。 这混天绫是她的杀手锏,但即便是现在的她也都还无法完美驾驭,运用起来也十分损耗灵元。 小息了片刻,冷冷注视着脚下岩浆,正打算取出护身灵宝,钻入岩浆中继续追逐,却不料,周身忽然泛起了丝丝洁白灵光,更透着一阵强烈的传送之意。 狠狠咬着牙,可却也无奈何,这是此地的传送时间到了,她也无法抗衡,眼下只有出了此地,再去寻人了。 “李家是吧!李晨风是吧!你给我等着!” 忽的,严化语周身灵光一动,刹那间消失不见,唯有一道冷哼还回荡当空。 韩风并不知道岩浆外发生了什么,他依然飞快的向岩浆地下潜行着。 时至良久后,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片岩浆居然这么深,甚至随着深入岩浆,隐隐的,他似乎还察觉到了一丝玄妙的感应。 这岩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自已。 岩浆外有严化语虎视眈眈,现在可不能上去,咬了咬牙,那干脆就一探到底,潜入最深处看看,到底有什么。 又再是一柱香后,韩风忽然发现了一个暗金色的光幕,将整片岩浆都隔绝开来。 心中顿感奇异,凑近了看看,光幕金光浓郁,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但也没感觉有什么危险,伸手探了探,可以伸进去,里边很空旷。 思虑了片刻,还是小心钻了进去。 入眼顿时一片金眼四射,好半天后韩风才适应了这一阵金光,定睛一看,豁然一惊,心神震动无比。 此地是一方阔大的石台,石台正中,赫然插着一柄金灿灿的宝刀,在看到这柄宝刀的一瞬间,脑海中也随之响起了一个莫名的声音。 “无极!” 这竟是那尊三头六臂如魔神般的伟岸存在使用的宝刀无极! 这是真正的无上神兵! 就在韩风目光凝视的时候,无极宝刀也轻轻发出了一声颤鸣,似是在回应着韩风。 韩风能清晰的感受到来到无极刀的亲近雀跃之意,之前就是这柄刀在召唤着自已。 按耐着心中的激动,快步来到宝刀之前,伸手一把握住了刀柄,但面色却是随即一变。 咬了咬牙,周身灵元猛的一震,瞬间腾起五点璀璨玄光,臂膀青筋乍起,一身神力浩荡勃发。 但这无极宝刀却根本纹丝不动。 韩风不信邪,跳上石台,双手持刀,一身灵元巅峰运转,倾尽其力,咬牙切齿,气血翻涌下,涨得面色都通红狰狞。 可努力了半晌,却是连晃都没能晃动一下宝刀,手上更是一滑,一个跟头倒栽了过去,脑袋狠狠的磕在了石台上。 咚的一声,疼得韩风龇牙咧嘴,坐起身来,两手间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韩风心中惊异无比,万万没想到,此刀竟如此沉重,他如今光凭肉身之力都有近七八万斤了,再配合五条紫脉,一臂之力,已过十万斤之上,居然还提拿不起这柄宝刀? 不,不是提拿不起,是他根本都难以撼动此刀! 实难想像此刀究竟有多沉。 韩风实在不甘心,小息了一会,再次鼓足了力气尝试了一番,可结果还是一样,他甚至都无法让此刀晃动一下。 颓然的坐在无极刀前,满目的无奈:“实力不够啊。” 一声长叹,只能干瞪着眼,但好在来到此地后,他与这柄宝刀便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心神之间始终能感应到此刀的存在,按他的感觉,他应该是可以随时召唤此刀的。 只是现下他实力不足,无法驾驭罢了。 轻呼了口气,也不气馁,眼下提升实力才是关键,驾驭此刀也只是时间问题,现下还是要先处理那严化语才行。 他也不知道严化语还在不在外边,后者一身紫脉七层的功力极为厉害,又加上肉身被五行金华池淬炼过,修为更上一层楼,以他如今五条气脉的修为,是万万敌不过的。 好在他此前还有一些灵石收获,又搜刮了林方天和那个黑衣青年的储物袋,应该还是有不少资源的。 想到这里,韩风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储物袋,正是林方天和那个黑衣青年的。 打开储物袋,依次将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在了身前。 一时间荧光闪闪,灵气逼人。 韩风仔细一看,目露吃惊,那黑衣青年的储物袋还没什么,但这林方天的储物袋中却当真是富得流油。 光是灵石就堆积如山,还有各种奇珍异草,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心中暗暗咂舌,快速分拣着,将灵草丹药全都收进空间戒指里,灵石就由他堆在一边,其他没用的杂物全都丢出光幕外让岩浆焚烧了。 好半天后,韩风才终于理清了所有东西。 一时间喜上眉梢,戒指里的灵草先不说,就光是地上的这堆灵石少说也得有近二十万颗,再加上他戒指里卖离虎得到的两万灵石,应该足够他修行到气动后期了。 甚至还有一柄通体火红的长枪,哪怕此刻无人操控,也是灵光闪闪,威势逼人,这必定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韩风喜滋滋的收了长枪,掌掐印诀,默默运起太上青元诀,迅速吸纳着灵石提升修为。 同时,心神沉寂灵台,默默感悟着那仿佛烙印在灵魂中的六道烈焰印记。 第69章 游街示众 宁河郡中,一条僻静的小巷内,忽的有灵光一闪,当空落下一个面容黝黑的黑衣青年,周身有九点璀璨青光腾饶,手持双兵,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片刻后,周遭寂静无声,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黑衣青年这才收了刀剑,稍微放松了警惕。 轻呼了口气,竖耳聆听了片刻,确定周遭无人后,转身悄然往小巷深处摸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衣青年来到一处破旧的老屋前,左右看了看,无人跟踪,这才轻轻推门走进了老屋内。 黑衣青年刚一进门,屋内便传来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意。 “是我,我回来了。”黑衣青年开口说道,但声音却异常的竟是一个女儿声,宛若银铃般空灵清脆,十分动听。 音落,老屋内立即走出了一位一身轻衣素布的年轻女子。 “八妹的易容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甚至连行走的方式都改变了,连我都没有听出你的脚步声来。” 黑衣青年边走,一边摸着脖子,轻轻一掀,却是撕下了一块肉色面具来。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间,似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由于长时间的面具遮盖,显得有些苍白黯淡。 可尽管如此,却也丝毫掩盖不住那股灵动精致,依旧俏丽无双。 如果韩风在这里,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因为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十二英卫之一,排行第八的杜元清。 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个黝黑的黑衣青年,居然会是杜元清易容而成的。 “六姐,小妹怎么样了?”杜元清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脸颊,径直走进了屋内。 那位轻衣素布的女子紧随身后,面露忧愁道:“情况不乐观,伤势太重了,而且她应该服用了气煞丹,命元枯竭,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这位素衣女子同样也是十二英卫之一,排行第六的夏止一。 杜元清皱了皱眉,快步来到床边,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娇小女子,不正是武凌香。 只是此刻的她却要比之前与韩风分别时,消瘦太多了,似乎已经昏迷了不少时日。 “八妹,你找到公子没。”夏止一满目哀愁。 杜元清摇头轻叹:“我打听过很多地方了,都没有公子的消息,也不知道公子还好不好,怎么样了。” “不过,倒是这次去那云道宫秘地,遇到了一个人,此人似乎是李家的人,与公子十分相像,而且那人毁了容貌,其实很可疑。” “可偏偏那人有五条紫脉的修为,公子不曾修行,应该不会是他了。” 夏止一摇头叹息,看向杜元清,目中有哀意流转。 “怎么了?对了,九妹呢。”杜元清察觉到了异样,皱了皱眉。 夏止一抿了抿嘴,忽然向杜元清轻轻吹了口清气,杜元清只觉脑海一沉,刹那间涌上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脚下一个踉跄就向前扑去。 夏止一立即扶住了杜元清,后者浑身酥软,目中透着疑惑看向夏止一,可还没等到夏止一回应,脑海中的眩晕感便越来越烈,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后,终是昏迷了过去。 “睡吧,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好好休息下吧。”夏止一将杜元清扶到武凌香床边躺下,从怀中摸出了几叠纸张放在了床头,又给杜元清和武凌香理了理额前青丝,静静驻足凝望,目中透着深深的怜惜以及一股绝决的坚定。 一声轻叹,从杜元清的储物袋中拿走了一些灵石和丹药,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屋门。 好半晌后,杜元清才幽幽醒转,揉了揉依然有些昏沉的脑袋,思绪逐渐清明,立即扭头四下张望,可哪里还有夏止一的半个身影。 她也瞬间注意到了床头的几叠纸张,立即抓过来一看,顿时怒火中心,杀意无边。 这是一张定元城发出的公告。 公告上说,定远城韩家大罪,勾结妖魔,破坏城门,导致城中数十万百姓死亡,生灵涂炭,如斯重罪,斩首不足矣泄愤,将于九月二十五,游街示众! 也就是两天后。 杜元清咬牙切齿,拳头指骨都捏得发白,明明是她韩家拼死护城,陈罗两家勾结妖魔这才导致妖军破城,可如今却反而诬告韩家一口,让韩家成了千古罪人,甚至还要游街示众。 这等屈辱,岂能善罢甘休! 忽然,面色一变,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立即翻看后续的几张纸。 这后边是夏止一留下的一封信。 “公告是三天前收到的,九妹已经到定远城了,小妹重伤离不开人,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这是对方使的阳谋,目的就是要缉拿我们几个归案,你不要来追我们,你得照顾好小妹,你还得找到公子,公子受了重伤,撑不了太久的,不要盲目再来送死。” “你是我们几个中潜力最好的,悟性也最高,好好修行,争取突破紫脉,唯有拥有紫脉,才有未来,才能为我们报仇。” “现在最大的任务可在你的身上了,不要任性,不要悲伤,一定要尽快找到公子,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就带着公子和小妹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来定远城,也不要回凌寒宗,远远的离开这里。” 杜元清紧紧抿着嘴,手中的信纸被她捏成了一团,拳头指骨都捏得发白,甚至指甲都深深陷进了肉里,眼中有晶莹的泪滴止不住的滴落。 闭眼缓缓抬头,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目中已没有了半点悲伤情绪,有的是无尽的冰寒与凛冽杀意。 “十二英卫,同生共死。” “如果公子还活着,也一定会回去的,如果小妹醒着,也一定会回去的!” “如果真的没有希望了,那便一起战死在定天台吧,我们黄泉再做姐妹,我们黄泉再侍奉公子!” 杜元清横臂擦去眼角泪水,挥手间,将储物袋中的所有资源全都取了出来,就地盘坐,掌掐印诀,引着灵力开始冲击着她的紫脉瓶颈。 这一次的云道宫秘地一行,她收益匪浅,特别是吃过淬体果和浸泡过五行金华池后,她的肉身也得到了巨大的升华,肉身强度暴增的同时,一身气穴也开始松动起来,她有强烈的感觉,她也能突破紫脉了。 有紫脉才有未来,有紫脉才能有一战之力。 哪怕最终还是无力回天,那又怎样,只有战死的十二英卫,没有苟且偷生的杜元清! ...... 定远城,定天台。 台上一人独立,浑身金甲,手持长刀,刀锋指天,铿锵沉喝。 “韩家家主韩天云,勾结妖魔,图谋不轨,至镇妖塔碎,妖军大破城门,城中百姓生灵涂炭,其罪滔天,万死不辞!” “今日韩家全族,游街示众,以召天公!” 台下,有一条长长的马队,每一匹马后都拖着长长一条绳索,绳索血迹斑斑,套着七八个衣衫佝偻,蓬头垢面的消瘦身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是韩家核心子弟。 秦山河八面威风,身披银甲当头骑一匹红马,马后拖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挂着一个项圈,紧紧的套在韩天云的脖子上。 韩天云戴着手铐脚镣,背上被两根狰狞的铁钩穿透了肩骨,周身还贴着三张赤金符箓镇压了灵元,甚至脑袋上都还插了十二根金针封住了一切肉身神念。 台上金甲男子话音一落,秦山河目露凶光,狠狠挥动手中长鞭,猛的抽在了韩天云的身上。 噼啪一声脆响,韩天云后背上肉眼可见的浸出了大片鲜血,由于肉身被封,他根本无法言语,哪怕一身剧痛无比,却也只能发出一声细细的闷哼。 “你也有今天!”秦山河狰狞狂笑,两腿夹动马匹,牵动铁链,拖拽着韩天云向前走去。 道路两旁早已围满了人群,一个个满面怒容,面色狰狞,恨不得食其血肉,啖其骨魂。 “原来他就是韩天云!该死的畜生,还我儿子命来!畜生!还我儿子命来!”一旁一个花甲老者,目含泪光,举起拐杖狠狠的砸在了韩天云的脑袋上,拐杖都断成了两节。 “韩家一家都不得好死,居然连妖魔也敢勾结,为什么还留着你们的性命,早该斩了你们!” “不,就这样斩了杀太便宜你们了,你们应该被千刀万剐,魂魄入火受锻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他韩家一众,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帮凶,都该死,喝忒,混账!” 有青年朝着韩家一众吐着口水,有孩童抓起泥块扔向韩天云。 韩家一子弟均是有怒不能言,他们都被封禁了肉身神念,除了放开了腿脚能稍微走动外,甚至连面部表情都难以变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众人的怒火,任由他们发泄。 “韩天云!走快些,哈哈。”秦山河大笑一声,再次狠狠抽了韩天云一鞭子,清脆的噼啪声在他听来,是那么的悦耳。 “狗贼!竟然背叛韩家!” 忽然,人群中传出一道高声厉喝,有人实在忍不住了,手持长刀,一跃而出。 有灵光乍现,荡起阵阵劲风呼啸。 可下一刻,马队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破风声响,一道赤光瞬息而来。 人还在空中,便被瞬间穿透了肩膀,带起一道血箭喷射一丈多长,人也重重的摔落地面。 秦山河手持长鞭狠狠一抽,抽得来人前胸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再是一甩长鞭,紧紧套住了来人的脖子。 秦山河冷眼相视,这是一个俊俏的年轻女子,面容刚毅,满面肃杀,同身有九点青光闪烁,忽明忽暗,修为浮动,却根本汇聚不了灵元。 “那小畜生的十二英卫?等你们多时了!”秦山河冷笑,拖着长鞭,就这样继续前行。 “呸!韩家的余孽!居然还敢救人,畜生都不如的狗东西!勾结妖魔,罪该万死!” “他妈的,老子打死你!” 围观人群中,有人怒喝大骂,有人拿着锄柄狠狠砸向被拖行的英卫。 这位英卫受制,无法躲避,狠狠挨了一棍子,顿时一声痛呼,红着眼眶怒喊道:“是他们勾结妖魔,是我们拼死守护的城门,我们没有背叛!” “喝忒,你居然还敢反口侮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们为了守护城门,死伤无数,是他们勾结的妖魔,是他们毁坏了镇妖塔!是他们......”这位英卫话还没说完,秦山河又另外抽出了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英卫的脸上,顿时抽打得血肉横飞,这位英卫几乎要痛晕过去。 “大人,大人,这个人刚刚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很可疑啊!” 忽然,一侧的人群中,有一个青年突然跳了出来,伸手指着身后的一个脸带面纱的身影,激动的大喝道。 这人面色一变,瞬间取出长刀,挥刀蓦然一斩,有刀气迸射,直奔秦山河手中的长鞭。 秦山河一声冷哼,周身瞬间腾起八点璀璨青茫,其中赫然存在着八颗暗青气珠,磅礴灵元狠狠一震,那缕刀气刹那溃散。 马队后方再次有破风声传来,一道赤光瞬息而至,径直穿透了那人右胸,生生将那人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拿下!”秦山河大手一挥,面色狰狞狂笑。 音落,周边瞬间涌出了四五位持刀青年,迅速将人捆绑,左胸的长箭都不曾拔出,将人拖行而来,绳子的另一头交给了秦山河。 “又一个,我记得你,十二英卫排行老三是吧,那日族会你还顶撞过我,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已不珍惜,现在后悔去吧!” 这位英卫嘴角溢血,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姐妹,没有任何言语,咬牙冷冷注视着秦山河。 “恨吧,尽情的恨吧,你能拿我怎么样?在韩家你就是一条狗,现在你还是一条丧了家的狗!” “安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们,还得留着你们钓鱼呢,别着急。” 秦山河冷笑着,牵着手中的绳索,夹动脚下马匹,继续前行。 直至晌午,直至日落,再也没有英卫出手,秦山河面色无比失落。 “你们还真沉得住气,十二英卫已落网其八,最后四个了,但没关系,斩期还有五天,明天继续,我看你们来不来,哈哈!” 第70章 宁河郡大乱 云道宫秘地,岩浆深处,一块被暗金光幕所笼罩的石台上。 韩风静静盘膝坐地,周身都被一层赤金烈焰包裹着,烈焰熊熊,翻腾不定。 其内更有阵阵轰鸣震荡,透着一股可怕的凶煞气息。 甚至韩风身后隐约间还浮现着一道磅礴虚影,那是一尊眼冒赤光,三头六臂的魔神法相,六臂间各掌法印,其中一道法印忽明忽暗,闪烁着淡淡光华。 下一刻,韩风周身烈焰一顿,尽数缩回了丹田之中,眼眸微开,眸中一缕红光一闪即逝。 周身有七点玄光璀璨透亮,七束紫光如七条怒龙冲天,一身气焰荡荡,散发着阵阵浩然灵威。 轻呼了口气,一身光华尽散,一身修为之力也缓缓平息了下去,眉宇微凝,低头看了看双手。 “气动第七层了!” “还有这焚圣道元功,此功六枚印记,分别对应着六层功力。” “第一层这朵赤炎琉璃就是关键,只是好像这朵异火并不完整,似乎只是本源的一部分,根本无法支撑修成第道一印记。” 摇了摇头,单臂握拳轻轻一挥,周边空气甚至都产生了一丝细微的震动。 如今他这一臂之力居然已有近二十万斤了,这还仅仅只是肉身之力。 回想此地传承的一路考验,似乎都是在锤炼体魄,锻造肉身,这太玄门应是一个着重于修肉身大道的宗门了。 而这焚圣道元功更是一部练体的无上法门。 他这还没修成第一层呢,肉身体质居然又再次提升了一大节,一身巨力滔天,更坚韧无比,简直不可思议。 甚至,他还有一股强烈的感应,当他真正修成焚圣道元功第一层印记时,他的肉身还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并且将掌握一种变身的法门,但具体能变成什么样,他还不是很清楚。 只是看着身前空空如也的石台,心中顿时又痛惜无比,二十多万颗灵石啊,居然就这么没了,而且焚圣道元功根本就没有消耗他的灵石,所有的灵石都仅仅只是开辟了他两条气脉而已,也才堪堪修到气动第七层。 沉沉一声长叹,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修行就这么消耗资源,他的紫脉增幅的力量也和平常紫脉一样啊,同样不过一万多斤力而已。 可消耗的资源却是旁人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之多,若非是机缘巧合弄到了林方天的储物袋,他都不知道上哪去弄这么多灵石,也不知道这些灵石都消耗到了哪里去。 意念扫了扫空间戒指,里边东西不多,值钱的应该就是那些灵草丹药,和林方天的那柄火红长枪了,但这些一起加起来估计也卖不了多少钱,心头顿感前路无光,坎坷无比。 对了,还有严化语的内甲,这玩意儿据她所说能挡合丹强者一击,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了。 想到这里,摸了摸怀中,还好,还在,之前逃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将内甲放进空间戒指里,这要是弄丢了,不把他给心疼死。 收了内甲又在怀里一阵摸索,最终掏出了一块写着字迹的衣布。 看到这块衣布的瞬间,韩风眼神顿时一亮,他差点都忘了,这林方天还欠他五万灵石呢,出去了得去要来才行。 整理好了一切,韩风站起身来,再次看向了那柄无极宝刀,心中微叹,他与宝刀之间有着微妙的感应存在,他能感觉到,以他现在的功力,哪怕体质再次提升了一大节,可也依然驾驭不了此刀。 甚至他都没法将刀收进空间戒指里,任凭他如何引动意念,此刀依旧是纹丝不动,这刀他现在是带不走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有朝一日等他实力足够,无论多远,他只需心念一动,也能瞬间召唤此刀。 “该出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去多久了,不是说七天后会自动传送的吗,还有那严化语,不知道还在不在外边。”韩风看向外边的那层暗金光幕,手掌着炎灵控火诀,又再次看了一眼无极宝刀,深吸了口气,一头钻出了光幕。 入眼仍是一片赤红岩浆,只是他才刚出光幕,忽然间,周身竟有青光腾饶,并传出一阵强烈的传送之意。 “原来是无极刀的光幕隔绝了传送,看来早已过去七天了。”韩风神色微动,下一刻,青光一闪间,人已消失不见。 宁河郡,一片茂密的山林间,忽的有青光一闪,当空落下一个面容狰狞的人影。 正是韩风。 韩风四下打量,这里林木倒翻,地涌浑泥,甚至空气中都还弥漫着几分凛冽的灵元波动。 这里正是他之前寻到李清心与林方天的地方,看来是将他传送回原来的位置了。 这里离城中不远,感受着体内磅礴的修为之力,心中大定。 以他如今的修为,足矣和严化语一战了,也不怕她来寻仇了。 辨了辨方向,周身腾起灵光,迅速往城中赶去。 片刻后,韩风才刚入城中,面色却是微微一变。 城中街道上竟是混乱一片,有众多修行者正在激烈的交战着,刀剑相交,灵光四射,更有人跨马疾行,横冲直撞。 这些人中,有大部分人都身着一袭红衣,出招掌带暗红灵光,迅猛无匹。 “严家人!”韩风暗暗皱眉。 忽然,有凛冽刀光乍现,径直朝他斩了过来。 韩风微微侧身避过刀茫,眼神冰冷,一式崩拳,拳劲破空而去,二人还隔着十几丈远,却也将那人轰得倒飞出几十丈,径直砸进了一片倒塌的房屋中。 “严家出动全族,要屠郡中所有凝珠境族府,他们要称霸宁河郡!”一个身穿黄衫的持刀青年,重重挨了一位严家人一掌,口吐鲜血,踉跄扑到韩风身前,目色狰狞的说道。 韩风皱了皱眉,本还想再问几句,但这人已经御着灵光,迅速远去了。 对面那位严家人看了一眼韩风,又看了看几十丈外倒塌的房屋,面色微变,并没有选择硬碰,迅速退去。 韩风一时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严家突然要在此时称霸宁河郡了,心中微凝,立即赶往李府。 可是,当他来到李府的时候,入眼所见,却是让他神色惊变。 整个李府所有的房屋居然都坍塌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其内甚至还有暗红灵光闪耀,更透着阵阵可怕的修为之力。 “李云南已入合丹境,理应是这宁河郡内第一人了,这是谁打上门来,居然连整个李府都镇压了!” 忽然,一处坍塌的墙壁下,有一道细微的低呤声轻轻传来。 韩风立即前往,迅速掀开了碎石断墙,注目一看,居然是李清心? 此刻的李清心满身是血,蓬头垢面,腹部还插着半截断掉的刀刃,鲜血甚至都凝结成了黑红色,浸染了一大片。 “是谁?怎么伤得这么重,严化语?但她不应该能胜得过你爹啊?”韩风小心将李清心扶出了残壁,探了探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势,心中一沉,掌运灵光,缓缓为李清心续上了一些枯竭的灵元。 有了韩风的灵元补充,李清心也逐渐回神,看了一眼韩风,眼角流下了几滴清泪,一手轻抚着腹部断刀,强行坐起身来。 “不知道他是谁,但此人极为厉害,一身红衣,凌空而来,只是随意一踏,整座李府便瞬间支离破碎,根本没有人能抵挡。” “严家人?”韩风凝眉。 “很可能是,但严家除了严化语,还有谁能有如此修为?” “你爹呢?当时不在府中吗?”韩风道。 “他不在,我回来时就没有看到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清心说着,忽然轻咳了一声,嘴角又溢出了不少鲜血。 “你还有没有化青丹。”韩风问道。 李清心摇了摇头:“没有了,府中的库存在那一瞬间全毁了,我身上的也用完了。” “我去给你找来。”韩风皱眉站起身来。 李清心却抓住了韩风的衣袖:“风哥,不用了,我的伤我知道,脏腑都碎了,没救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你陪陪我好不好。”没了韩风的灵元支撑,李清心的神色再次萎靡了起来。 韩风忽然皱了皱眉,目中有淡淡的五色霞光轻轻涌动,微微眯了眯眼,蹲下身子握住了李清心冰凉的手,再次为她续着灵元。 “风哥,想不到我会死在这里,真不甘心啊,我才刚刚突破紫脉,我才看到我的未来。”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还有好多事没有去办。” 李清心的声音越来越小,神色也逐渐黯淡。 韩风低眉不语。 “风哥,你说人死后,还会有来世吗?” 韩风握紧了李清心的手,低头四下看了看,伸手扣了扣碎石。 “风哥,我好像看见我奶了。” 韩风扣了半天,但由于臂力太大,全都给扣碎了,啥也没扣出来。 “对了,风哥,我有一次在我爹的书房中看到过一本古籍,上边记载着一种妖族的变化之法,叫天什么的,好像有起死回生之效,你听说过吗。”忽然,李清心似回光返照一般,眼神一亮,面色甚至都涌上了几分潮红。 韩风一言不发,放弃了碎石,伸手一晃,手中血光一闪间,煞血宝刀再现。 李清心轻轻一颤,似乎被吓到了,怯怯的道:“风哥,你拿刀干嘛?” 韩风面无表情。 “剥皮!” 第71章 再见离邱 李清心忽然眼一瞪,瞬间跳起身来,周身有黑色灵光一闪,顷刻间竟是化为了一只黑背白肚皮,肥硕得比猫还大的大黑耗子。 正是离邱。 “死耗子,果然是你!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韩风咬牙切齿,狰狞怒笑。 说着,手中扬起血刀,就要一刀斩下。 离邱小爪子被韩风牢牢紧抓着,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眼望着刀锋就要临身,急急讨饶。 “慢着,慢着,小子,你恩将仇报啊,你可还记得林严两家那两位天骄,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修成如今这等修为!” “亏我还赠你宝刀,又赠你家族秘典,你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离邱小爪子捂着脑袋,闭着眼睛凄厉嘶吼着。 韩风手中血刀一顿,刀尖挑起离邱的下巴,目露审视。 离邱急忙道:“小子,你以为爷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招惹两位紫脉天骄?” “那日爷可是为了救你,若不是爷盗走了妖丹,引走了其中一位,你和那小娘皮怎么会有机会逃脱,你不感谢我,居然还对我刀剑相向,良心呢,野猫吃了吗!” “你那日是故意夺的妖丹?”韩风神色意外。 “废话,不然呢,爷有病啊,两大天骄当面,爷缺那颗破妖丹啊?要拿命玩?”离邱急得几乎跳脚。 韩风皱了皱眉,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忽然又是一瞪眼,怒骂道:“死耗子,你还说妖丹,那日在雾林你引来林修又怎么说,还给了我一颗假妖丹,若不是我机缘巧合得了修为,那日我就被你坑死了!” “爷是妖,灵妖!还修过变化秘法,最善洞察,隔着五里地我都能感受到你的修为波动,你根本不惧林家那牲口,怕什么。” “我说妖丹!”韩风冷眼。 “你很特殊,非常特殊,你肉身体质绝顶,而且灵元深厚无比,那日我还以为你已经气动境圆满了,没想到,近了身我才发现,你居然才气动三层,只开了三条灵脉!着实还把爷担心了一把,还以为看错了。” “甚至现在我看你的灵元,居然又再次增长了一大节,早已超越了寻常九脉圆满太多,可你现在居然才气动五层!难以想象,你的潜力究竟有多大,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可想而知,当你修到九脉圆满的时候,会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所以,其实你才是这宁河郡中真正的第一天骄,不,是整个岭南州,你都是我见过最为妖孽的人!” “可关键你好像根本不会使用你的灵元,你的战力和你现在的修为完全不匹配,有如此深厚的灵元,你斩那些青脉凝珠的所谓大圆满境界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那些都是被宗门淘汰的废物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明白吧。”离邱说得飞快,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那颗妖丹!”韩风眯了眯眼,血刀轻轻一挑,离邱脖子下边飘下了几根雪白的绒毛。 离邱顿时破口大骂。 “爷说了这么多,你特么转不过这个弯了是吧,一个破妖丹而已,爷稀奇吗,现在在说你的修为!” “你应该是初入修行,不懂真正的战斗手段,来,放下刀,爷可以教你,你有如此修为,有爷的帮助,同境你将天下无敌!” 韩风一言不发,挥刀蓦然一斩,直奔离邱的脑门儿。 “停,给你!”离邱顿时瞪眼大叫,双膝一跪,急忙从烟袋里掏出了一颗赤红的妖丹,小爪子托着高举过头顶。 韩风血刀一顿,一把接过妖丹,拿在身前仔细端详着,此丹血气浓郁,暗含灵光,哪怕仅有碗口大小,却也有近千斤沉重,甚至时至此刻也依然还透着阵阵凶残的暴戾气息,这回应该是假不了了。 收了妖丹,韩风这才放开了离邱的爪子,目色冰冷道:“继续说。” 终于脱离了韩风的魔爪,离邱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小爪子使劲儿搓揉着手腕,斜眼瞥了瞥,嘴里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在暗骂。 但它却也不敢再逃了,现在的韩风今非昔比,一身修为浑厚,更有血刀在手,要追上它轻而易举,还是老实一点为好,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缓缓道。 “你体质强悍无比,气血甚至比妖还要充盈,可能你自已都不知道,就凭你如今的肉身,寻常刀剑恐怕都伤不了你了,你应该是走了练体的路子。” “同时,你灵元还无比深厚,法修也超越了太多太多人。” “你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展战技,不用担心使用过猛而损伤了肉身,更不用担心灵元的损耗,打爆发没人能敌得过你,打持久战也没人能耗得过你,你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战斗机器。” “我见过你在丁家使出的那一式拳法,极为厉害,那应该是你们人类玄级品阶的战技,那种程度的战技其实是极为消耗灵元的,哪怕是九条紫脉的强者,估计也就能施展个四五次而已,但我问你,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施展多少次?” 韩风心中微动,这耗子说的应该就是拳法劫杀了,想不到这耗子当时也在那里,劫杀拳法的确极为损耗灵元,以他当时五条紫脉的修为,至多也就能施展五六次而已。 不过如今又修到了气动第七层,进入到了后期,一身灵元似乎也有了一个分水岭般的突变,直接增长了数倍不止。 以他现在的感觉,这劫杀拳法他应该能施展至少二十次左右了,他之前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厉害的,他觉得别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吧,但听了这黑耗子所言,心头又有些狐疑起来,事实似乎和他想得有些出入? “很多次对吧?多到吓人的那种,你肉身如此强悍,完全可以只攻不守,以伐代防,管他是谁,敢来就先打他个十拳,以你的功力,十拳下去山都能推了,谁受得了?” “所以我说你同境无敌,甚至你要越阶斩敌都轻而易举,懂了吗?” 韩风血刀挽了一个刀花,冷笑道。 “我信你之前说的,我也的确是初入修行,不懂太多战法,但你后边说的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你他妈临时编的吧!” “临时编的那也是我给你编的,你就说我有没有说错吧!”离邱顿时跳了起来,吹胡子急瞪眼。 “而且我是妖族,妖,你们人族的战法我也就略懂,你要想真正的提升战力,拜入宗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韩风却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你走吧,我姑且信你,今日暂且不剥皮了。” “等等!”离邱却眼一瞪,急忙跟了上来:“我可是救过你,妖丹也给你了,还教你战法,给你指路,你就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就这么走了?我发现你的脸皮怎么比我的还厚?” 韩风驻足,冷眼一扫,血刀刀锋再次顶住了离邱的脖子。 离邱一张小张毛脸顿时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却突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叫道。 “煞血宝刀崩出了裂纹?” 韩风心中忽然一动,他还正愁着不知该怎么蕴养修复血刀呢,这大黑耗子或许知道。 “我的个爷勒,你居然将煞血宝刀都崩出了裂纹?你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我家族的传承至宝,你居然能将它用崩了,你用它砍什么了?”离邱一双漆黑的眼眸子瞪得滚圆,实在有些难以想像,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将煞血宝刀都崩出了裂纹。 “此刀既是至宝,那即使崩了裂纹也应该能修复吧,怎么修复?”韩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道。 离邱看了看宝刀,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韩风,仿佛完全不认识韩风了一般,思量了半天,小小毛脸都皱成了一团,却也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说道:“煞血宝刀是杀戮之刀,有足够的杀戮便能使刀恢复,同时杀戮越多,宝刀灵性就越高,威能也就越强,只是要注意不要被影响了心智。” 韩风目露了然,宝刀灵光一闪间,消失不见,转身再走。 “等等,你要去哪?”离邱急忙跟随。 “你跟着我干嘛?”韩风冷眼反问。 “我给你了这么多好处,宝刀绝密都没有对你有丝毫隐瞒,你就不反馈我点?”离邱瞪着眼。 “那你想要什么?”韩风问。 “天妖幻灵诀!”离邱直接了当的道。 “呵呵,没有。”韩风冷笑,就知道这死耗子惦记着天妖幻灵诀,此诀极为霸道,他可不能如此轻易就将此诀传授给它,万一这斯学精了,翻脸不认人,他可没把握能治得了它,还得先耗着,再多套些好处出来才行。 离邱顿时大骂。 “好你个人族小崽子,真是头白眼狼啊,黑心的家伙,忘恩负义!” “亏得爷对你这么好,宝刀也给你,妖丹也给你,秘典也传你,爷......错了。” 离邱正骂得起劲,忽见韩风又伸手取刀,连忙两爪抱头,低眉讨饶。 韩风冷哼,转身远去。 离邱忽然眼珠一动道:“你是不是要去找李家那个小娘皮?” 韩风驻足回头。 “我应该知道她们在哪。”离邱想了想道。 韩风面无表情,冷眼相视。 “唉,背他娘的怼时,你属猫的是吧,天克我对不对?遇到你我都白搭了多少好处了?” “跟我来吧,宁河郡可不平静了,有一样东西要出世了。” 第72章 阴炎洞 韩风跟着大黑耗子迅捷的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间。 离邱一边跑,一边快速说道。 “此地往北,有一处洞窟,名为阴炎洞,洞中不知藏着什么宝贝,宁河郡中,林严李三家都暗中图谋了久,却一直都没有得逞。” “那洞窟纵横交错,极为复杂,而且四处都是岩浆,灼热无比,我都进去探过,但有岩浆在我无法打洞,所以探得不深。” “不过,即使是在外围,岩浆中也栖息着非常多的妖兽,这些妖兽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奇形怪状的,并且兽性凶残,十分嗜杀,不到凝珠修为根本难以靠近那里。” “这次严家在宁河郡中发动暴乱,其实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手段而已,只是为了牵制郡中的其他族府。” “你没发现吗,哪怕郡中都打出猫脑子了,却也没有见到一个高端战力的加入,更没有人来制止,就是因为他们都来这阴炎洞了。” “这洞中究竟有什么?”韩风道。 “我不确定,但经过我近年来的多方探查,我还是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下边很有可能藏着一口品阶极高的丹鼎,应该是某位强者坐化后,遗留在这里的。” “丹鼎?炼丹炉?”韩风疑惑。 “不错,简单来说就是炼丹的炉子。” 韩风心中暗自沉呤,修行路漫漫,充满了无数艰难险阻,在有限的资源下,想成就长生仙路,就必然伴随着无休止的争斗与伤亡。 有争斗,自然就衍生出了诸多修行职业。 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器阵丹符这四个职业。 这些本领其实但凡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会一点,但真正做到深入精通的人却又是凤毛麟角。 这其中固然有因为要牺牲大量修行时间来钻研的缘故,同时,也有天赋要求极为苛刻的原因,这也就导致了这些职业修行者中,真正有造诣的少之又少了。 如符箓之道,修行此道的修行者对于灵性纯粹的血脉极为执着,因为血脉灵性越纯粹越高贵,绘制出的符箓威能便越强大。 所以很多符师一生不是在收集血液,就是在收集血液的路上。 亦或是丹道一途,对于元神魂力的要求极高,如果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或是勤修苦练锻魂之术,也无法真正掌握高阶丹药的炼制。 况且,就算有极致的元神魂力也还不够,还需要有高阶的丹火,还要有顶级的丹炉,以及海量的药理知识储备,缺一不可。 而一个上好的丹炉不仅可以让丹师节省魂力消耗,还能更大限度的保住灵草的灵性流失,从而保障成丹的成色及数量。 甚至传闻有的丹药炼成后,是会引来雷劫的,而一些最顶级的丹炉甚至可以替丹药挡住雷劫,也唯有此等丹炉才能炼制出真正最顶级的丹药。 这阴炎洞中,若真如离邱所说,存在着一口品阶极高的丹鼎,那对于丹师来说那几乎是致命的诱惑。 不,应该是所有人,但凡有人能获得丹鼎,哪怕他自已不走丹道一途,将它卖给丹道修行者也将能得到极为丰厚的报酬。 也怪不得严家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了。 一人一鼠在林中穿行了近两个时辰,周边的林木也越来越稀疏,草木渐黄,直至最后,却是赤地一片,满地焦土,连杂草都没有生出一根。 韩风鼻子动了动,迎风有一股淡淡的焦土味,扑面而来是一股轻微的灼热,站得久了,甚至脚下也都有阵阵温热传来。 “这里方圆千里,皆是赤地,往下五丈便是岩浆,其中更是有着数不清的洞窟,纵横交错,根本不知道通往哪里。” “那口丹鼎极有可能就藏在此地最深处,而这里的岩浆很可能就是那丹鼎造成的。” 离邱左脚跳右脚,似乎被烫得慌,抬爪掐诀,黑光涌动间,给自已脚下变出了一双漆黑的小鞋子穿上,这才缓缓了面色。 韩风微闭双眼,心神间有一丝奇异的感应,就像当初无极宝刀的召唤一样,此地地下深处也同样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之感,似乎地下存在着什么东西,是他目前缺失的,有了它们,韩风才算完整。 摇了摇头,也不再去深想,看向离邱道:“你知道从哪下去吗。” 离邱眼神大亮:“当然知道,但得先说好,咱们以前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这次我陪你入阴炎洞,洞中好处你我五五分帐,而且事后你得告诉我天妖幻灵诀的内容!” “可以,但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在这洞中就着这地火把你烤了吃了!”韩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离邱。 离邱低了低脖子,干笑了一声。 韩风率先走在了前方,离邱紧随其后,只是越往深处走,地下便越热,到最后,离邱哪怕有灵元变化的小鞋子护着脚,脚下也烫得发慌,干脆一下跳到了韩风的肩膀上。 韩风侧头看了一眼,离邱翘着二郎腿,龇牙咧嘴的搓着通红的脚丫子。 韩风怒目:“你他妈洗脚没,就我往身上爬!” “我他妈是灵鼠,是妖,难不成还有脚臭?”离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韩风抖了抖肩膀,脚步飞快,但离邱抱着两只小爪子,老神在在,坐得稳当无比。 前方已经可见一处阔大的洞窟,其内红光萦绕,岩浆流淌,韩风也懒得管这只死耗子了,沉身纳气,御着灵光,迅速向前。 片刻后,韩风来到洞边,探头看了看,洞中火光弥漫,岩浆翻滚,不时的拱起人头大小的气泡,炸裂后又散发出阵阵刺鼻的焦土味。 离邱抬手掐诀,周身亮起一层薄薄的黑光,将岩浆热浪隔绝在外。 “这个洞窟不行,岩浆弥漫上来了,全堵死了,我们去另一个洞。”离邱道。 “不必。”韩风摇头:“死耗子,不想变成烤红鼠就抓紧我,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 离邱眼一瞪。 “你要干嘛?” 韩风没有答话,忽然弯腰,在离邱惊骇的目光下,竟是将手伸进岩浆里搅了搅,入手暖暖的,微微有些粘稠。 “我的爷!”离邱一对小眼珠子险些没瞪出了眼眶,愣愣的看向韩风,如见神人:“你他妈什么来路?哪头牲口修成的精子?连爷都没看出你的根脚!” 韩风冷眼瞥了瞥离邱。 离邱依然满目的惊骇:“你居然能直接摸岩浆?你居然没被烫伤?你皮杂这厚呢?” 韩风一言不发,伸手就要抓离邱。 离邱立即大叫:“我错了!我闭嘴!” 两只小爪子紧紧捂着嘴巴,但一双漆黑的小眼珠子却滴溜溜的直转,一直在韩风的手和岩浆之间来回游动。 韩风懒得理会离邱,直接一步跨入了通红的岩浆之中,手掌着印诀分化岩浆,整个人瞬间沉了下去。 离邱一声惊叫,立即跳起,却被岩浆中的韩风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通红的小脚丫子。 离邱满目惊骇,凄厉大叫着,最终透着绝望的目光,被拖入了岩浆深处。 第73章 养刀 离邱闭着眼睛疯狂挣扎着,张牙舞爪的扭动了半天,却忽然发现,想像中的灼痛并没有传来,睁开眼缝瞅了瞅,面色微变,两眼顿时一瞪。 入眼是漫天赤红,四野皆是岩浆,但这岩浆竟是被立分两边,从中让出了一条小道出来,再看身下,甚至还有一团岩浆泛着熊熊烈焰如一道浪潮一般托着韩风快速前行。 “你怎么做到的?你竟然能操控岩浆?你是火里的妖兽修成的精子?”离邱四爪紧紧的抓着韩风的肩膀,周身每一根黑毛都在哆嗦着,看向韩风满脑子的问号。 “你有没有带盐?”韩风忽然问道。 离邱一愣,茫然道。 “你这个时候要盐干嘛?” “我想尝尝烤耗子是什么滋味!”韩风冷声道。 离邱瞬间闭嘴,身子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韩风的肩膀。 离邱安静了,但韩风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隐约间,他注意到,这片岩浆中似乎有一丝别的波动传来。 再是潜行了一刻钟后,忽然,韩风身子一顿,险些将肩上的离邱都甩了出去,离邱正想破口大骂,却忽然扭头看向了一侧岩浆。 下一刻,那片岩浆突然炸裂开来,瞬间探出了一只漆黑的爪子,迅猛的向他们抓了过来。 韩风瞬间后退,抬手握拳,猛然一拳捣了出去。 拳风沉重,荡起一道汹涌劲气横冲十几丈远,那只漆黑爪子瞬间便被拳劲挤压得扭曲粉碎,甚至岩浆后的物种都还没露出面来便被拳劲轰成了肉泥,随着炸裂的岩浆四散飞零。 但下一刻,韩风瞬间又从其他几个方向感受到了多道凶悍的气息迅速涌来。 没有迟疑,立即掐诀浮上了岩浆,只是才刚一露头,入眼竟是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咬来。 离邱惊呼大叫。 韩风冷眼,周身灵元猛的一震,七束紫光破天而起,一身紫色气焰冲天,灵威荡荡,瞬间便将头顶那血盆大口震得倒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进了一侧岩壁之中,整片岩壁都坍塌了下来,也不知陷进去了多深。 韩风脚踩一缕烈焰悬立于岩浆之上,四下注目,这是一片阔大的洞窟,四周没有一块可以落脚的岩石,入眼尽是翻滚着气泡的岩浆。 更有一双双碧绿的眸子静静漂浮在岩浆之上,透着渗人的幽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韩风。 并且,这些碧绿眸子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过顷刻间,竟是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就算是韩风也有些微微色变,惊声道:“这是什么妖兽?居然这么多?” 肩膀上的离邱腿肚子都在打颤:“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种怪异妖兽,极为凶残,而且数量极多,你别看它们眼睛小小的,本体可大了,血盆大口能塞下一整个你。” “是你要从岩浆里走的,招惹了它们可不关我的事,看你的了,小老儿实力低微可派不上用场。” “你抓紧就是了。”韩风冷眼四下环顾,冷哼了一声。 伸手一挥,手中有血光涌动,煞血宝刀再现。 “正好,宝刀受损,就拿这些妖兽来养刀吧!” 韩风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一双碧眼忽然一跃而起,岩浆炸裂,腾起一道庞大的火红身躯,整个身躯得有近两丈多长,腹生六爪,爪有四指,指上都是长长的漆黑骨刺,泛着森然寒光。 屁股上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的顶端一根是如月牙般的火红尖刺。 此兽还在空中,瞬间便探出一爪狠狠向韩风抓来。 韩风反手一刀,巨大的力道带起刀峰划过空气,甚至都产生了一丝轻微的翁鸣。 血刀灵光大胜,有刀气迸发,瞬间将那妖兽一分为二,滚烫的鲜血漫天挥洒,但血刀刀身忽的一震,散发出的血光竟是狠狠一卷,便将所有鲜血都尽数吸纳入了刀身之中。 甚至就连刚刚被一分为二的怪异妖兽,其尸身都还未落入岩浆便已迅速枯萎,直至仅剩一架赤红的骸骨。 血刀轻轻发出一阵颤鸣,似乎极度的兴奋,更透着一阵强烈的渴望,像是长时间饥饿的人,终于尝到了一丝肉的味道了。 甚至隐隐的还有一种喜极而泣的韵味,轻轻散发着一丝惆怅悲鸣。 韩风歪了歪头,没想到这刀居然这么通灵?居然还能感受到一丝惆怅的心绪? 仔细想想,心下也了然了,此刀在他手中,就只挥出过一次,一次就给它整崩裂了。 它本是杀戮之刀,以练精气血脉养刀,但在他手中唯一斩杀的那林家天骄,也被磅礴刀气绞杀得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自是没有得到半分精气了。 更何况刀身还崩出了裂纹,伤了本源灵韵,正是需要大补之时,却始终躺在储物袋里,自然是无比惆怅了。 “哈哈,果然是把好刀,那今日就让你吃个够!”韩风朗声一笑,周身灵光翻腾,血刀赤光大放。 有妖兽再次补来,同类的惨死并没有让他们产生畏惧,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残兽性,一双碧眼中透着渗人的绿光,血盆大口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韩风。 韩风丝毫不惧,挥刀再斩。 然而斩完一头,又来一头,众多妖兽前赴后继,一涌而上,将韩风围得水泄不通。 韩风手持血刀,脚下腾着烈焰,辗转腾挪,天绝六刀刀法身诀施展得淋漓尽致,有刀气凛冽,八方纵横。 离邱瞪大着眼睛,从开始的惶恐,畏惧,再到后来惊愕,激动,甚至兴奋无比。 两脚死死的扣紧韩风的肩膀,手中拿着大烟杆,跟着韩风手中的血刀挥舞劈砍着,仿佛这些妖兽是它斩杀的一样,甚至杀得比韩风还要兴奋。 在众多妖兽之间,不时的,还有一颗颗暗红的妖丹脱落,那是修为已跨入第二阶的妖兽,却也被韩风一刀斩杀。 离邱满面欢喜,烟杆子一掏,妖丹便被他瞬间收进了烟袋里,在韩风肩膀上大吼大叫着,专给韩风指那些体型巨大,修行跨入第二阶的妖兽。 “五五分成!”韩风挥刀间,不忘提醒了一声。 “我晓得!”离邱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一声。 韩风如今光凭肉身之力都已有近二十万斤之巨了,再配合七条紫脉的深厚灵元,像这样的碾压式斩杀,他就是挥刀挥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感觉到一丝疲惫, 此地妖兽繁多,可也架不住他这般折腾,差不多一刻钟后,前赴后继扑来的妖兽势头逐渐开始消弱了下来,继而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却是没有一头妖兽再扑上前来。 韩风脚下周边,已经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妖兽的骸骨,甚至将他脚下的岩浆都覆盖了起来。 这一刻钟的时间,他都不知道到底杀了多少妖兽。 妖兽猛,他更猛,他比妖兽还要凶残,挥刀必斩,甚至还能顷刻之间吞噬精气血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直接杀到众兽心生惊惧,神魂胆寒! 远处岩浆中,依然还漂浮着茫茫多的碧绿眸子,但此刻这些眸子望向韩风的眼神中,透着的却不再是渗人的绿光了,而是一股来自于心底的深深惶恐。 韩风目光扫过,这些碧绿眸子立即后退,顷刻间又沉下了岩浆。 “我道你们都不怕死呢!”韩风冷笑,又看向手中的血刀,刀身灵光闪耀,灵韵焕发,注目细看,已看不到任何裂痕了,宝刀也恢复如初了。 离邱坐在韩风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大烟袋,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韩风手持煞血宝刀,周身七点灵光璀璨透亮,脚踏着烈焰火浪,缓步向前。 围在身前的众多碧绿眸子迅速退却,没有一只再敢扑上前来。 韩风冷哼,收了煞血宝刀,再次沉入了岩浆之中。 ...... 韩风这里大杀四方,杀得百兽退避,神魂胆寒。 而阴炎洞中的另一处岩浆火池,此刻也同样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只不过,这一次是这些妖兽占据了上风。 一片广阔得岩浆之中,有一条十多丈长的火红大船,船身刻录着诸多复杂的线条纹路,纹路中有淡淡青光腾饶,勾勒出了一座庞大的防护阵法,使得船身能在火海岩浆中前行。 而在大船上还有十七八人手持各种兵器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形,奋力的与岩浆中不断跃出的狰狞妖兽厮杀着。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青脉气动圆满的修为,当先几人倒是凝珠境,但修为都不高,仅仅三四层的样子。 而在一片青光中,有两人一身紫光格外的耀眼。 一人一身青衫,手持灵境宝剑,周身腾起一点璀璨紫茫,与一头狰狞妖兽打得有来有往。 一人一身素衣,一头及腰长发束于脑后,耳畔下,一道火焰纹路穿过脖子透进了衣服里,也不知道蔓延到了哪里。 火焰纹路灵光闪耀,仿佛当真燃烧起来了一样,一双眼中瞳孔赤红,透着灵动眸光,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凛冽煞气。 正是李清心与丁笙二人。 第74章 虎啸天地 林严李三家早已兵分三路,打进了阴炎洞中。 郡中大乱,但还是有不少族府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同样趁机举兵攻入了阴炎洞内。 李清心在抵抗岩浆中的怪异妖兽时,与李家人走散了,一路逃遁过来,却是遇到了丁家人。 此时丁家也同样陷入了那些怪异妖兽的围攻之中,由于与丁笙相识,李清心便也加入了丁家的队列,人多也好一同抗敌。 只是这些怪异妖兽数量极多,妖身又极其坚韧,每一头都极难斩杀,好不容易弄死一头,流出的血液却又激起了其他妖兽的嗜血凶性,冲杀得更加疯狂,丁家的队列中不断的有人折损在妖兽口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妖兽太多了,杀不完的,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丁笙一脚踢开一头扑来的妖兽,看向身旁的黑衣老者和中年男子。 “支撑下去,你爹请来了寒丹门大弟子,撑到他们来,定有办法脱离此地的!”黑衣老者丁空胡乱抹了一把满脸的血迹,手持大刀一刀劈断了凌空扑来的一头妖兽前爪,可此妖却是不闪不避,吃痛下更是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口咬下。 身旁的丁丘见状,挥剑斜挑一剑,剑身有灵光动荡,凛冽剑气勃发,一剑斩下了此妖头颅。 但这一剑却也消耗了丁丘不少灵元,脚步都有些虚浮,面色也微微发白。 可一妖死,一妖又来,根本没有半分停歇,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乳白的丹药服下,再次挥剑迎战。 可岩浆中的妖兽前赴后继,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都爬上了大船,疯狂的破坏着船身。 丁家有人怒吼着,直接扑向了妖兽,拦腰一抱,连人带妖一同跌入了火海岩浆中,一时间,火龙吞吐,岩浆都炸起了数丈之高。 看着丁家的众多子弟接连陨命,丁笙目眦欲裂,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火红的小葫芦,拔开葫塞,葫中顿时有火红灵光喷涌而出,更透出一股强悍的凶煞气息。 诸多围攻船身的怪异妖兽都顿了一瞬,齐齐朝丁笙看了一眼,但下一刻却又再次狂涌而来。 丁笙没有丝毫迟疑,端起葫芦就往口中倒去,满满一葫灵血被她仰头一饮而尽。 丁空察觉到异常,看向丁笙怒目圆瞪:“笙儿不可,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可以揭开第二道血脉枷锁,你的肉身承受不住的!” 李清心一剑刺入身前妖兽的胸膛,滚烫的血液喷洒了满身,鼻间尽是刺鼻的血腥味,强忍着不适,想抽回灵境剑,可剑身竟被此兽腹下两爪紧紧扣住,根本无法拔出。 与此同时,身旁一侧又有妖兽凌空而来,尾巴上那如月牙般的火红尖刺泛着森然血光,狠狠向李清心前胸刺来。 李清心面色惊变,正要弃剑后退,突然,身后忽的有磅礴劲气猛然一震,荡出一道雄厚的炙热灵威迅速扩散。 向她扑来的那头妖兽瞬间便被震飞出去,李清心抓住机会,一脚踢飞身前的妖兽,回头看向后方,船身另一侧,挡在最前方的丁笙一身灵光闪耀,长发飞舞,周身气焰冲天,腾起四点璀璨紫茫,映照四野八方。 耳畔下的烈焰纹路这一次竟真的透出了熊熊火光,仿佛整个人都从内里燃烧起来了一样。 一双赤红的瞳孔中,肉眼可见的有红光激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暴戾气息,如似荒原妖兽。 两手掐诀,一身修为之力迅速攀升,身后高空中有磅礴图腾若隐若现,那似是一头满身烈焰的庞大猛虎,酷似离虎,但透出的气息却要远胜离虎百倍! 随着修为之力的攀升,丁笙两手间的印诀逐渐开始有些震颤不稳起来,一双洁白的藕臂上,竟也泛起了丝丝血光,那似是皮下血管破裂的征兆。 “笙儿快停下,强行突破到三脉已是极限,你居然还突破到了第四脉,万万不能再突破了,你会爆体而亡的!”丁丘瞪眼大喝,手提长剑想冲杀过来,可此刻的丁笙一身气势磅礴,修为震荡,旁人根本无法近前。 火海岩浆中的诸多妖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竟集体朝丁笙涌了过来。 丁笙面色微变,她知道她已到了极限了,以她现在的肉身修为是不可能再开第五脉的了。 其实能突破极限开到第四脉已经让她非常意外了,这还得归功于云道宫中的锻体机缘,否则她开出第四脉时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眼看着茫茫妖兽狰狞扑来,丁笙目露狠意,忽然匍匐下去,掌掐虎印,张口怒声一吼。 与此同时,身后半空中的虎影周身烈焰一震,同样仰天长啸。 霎时间,有无尽灵光映照光空,虎啸之声,如天地轰鸣,八方震荡。 磅礴灵威卷起火浪滔天,震起岩浆十几丈高。 近身而来的茫茫妖兽,瞬间便被轰得倒飞出去,离得近的十多头,甚至顷刻之间便被这吼声震得支离破碎。 吼声一落,丁笙脚下就是一个踉跄,身后虎影也刹那溃散,面色苍白至极,甚至鼻间都有点点血迹流出,一身修为之力也迅速衰弱了下去。 只是岩浆中的众多妖兽都被丁笙刚刚展现出的修为之力所震慑,竟是一时间不敢再上前来,纷纷浮在岩浆之中,透出两只碧绿的眸子观望着。 丁笙横臂胡乱擦了擦鼻间的血液,急声道:“快,趁现在,快走。” 丁空丁丘目露痛惜,但眼下也不是寒暄的时候,快速来到船头,纷纷运转修为催动大船。 船身泛起一阵火红灵光,御着火浪迅速前行。 眼见岩浆中的那些怪异妖兽并没有追来,众人终是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重新吸进来呢,整个船身又突然一震,下一刻,船头竟是缓缓扬了起来,且越扬越高,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船身下竟是突然炸起了一道澎湃的烈焰火浪,将整个船身都轰翻了过去。 一众人顿时惊叫连连,情急之下,各自施展秘法强行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一直环伺在周边岩浆中的诸多妖兽又再次扑跃而来,还在空中便又扑杀了好几人。 待船身翻覆,终于稳定下来后,落到船底的已不过寥寥几人了。 李清心一手轻捂着右肩,有血液顺着手臂滑落,流过灵境剑,缓缓滴落剑尖。 她在空中避让船体翻覆时,被一头扑跃而来的妖兽抓伤了肩膀。 丁空丁丘一左一右,手持刀剑,将丁笙紧紧护在身后。 丁笙环抱着一位长发青年,他是丁家的一位偏房的长子,才二十多岁,已然拥有一身气动九层青脉圆满的修为。 可他此刻却躺在丁笙怀中已奄奄一息,轻轻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口鼻间尽是血液流淌,他根本无法出声。 腰间被妖兽利爪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体内蠕动的脏腑都清晰可见。 坚持了片刻后,这位青年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只言片语,缓缓合上了双目。 丁笙目中有哀意流转,轻轻放下青年,迅速收拾情绪,注目看向前方。 在她们前方不远,在那翻腾的岩浆之上,此刻竟然匍匐着一头至少五丈多长的怪异妖兽。 此兽通体火红,体表更有烈焰升腾,一对幽幽碧眼中,透着狰狞的暴戾杀意,两腮鼓动,发出阵阵呼风之声,卷起岩浆烈焰呼啸喷涌。 “这头居然这么大,品阶绝对不低了,灵船都翻覆了,这下可遭了。”丁空下巴的胡须都被鲜血凝成了一束,但他却也懒得去打理了,眼望着前方岩浆上的庞大妖兽,目露绝望。 丁丘双手持剑,一言不发。 丁笙目中没有丝毫惧意,冷声道:“殊死一战吧!” 说着,又看向李清心,目露歉意:“就是连累李家小姐了,这次我们可能拼不出去了。” 李清心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颗丹药吞下,运起灵光涌入右臂,止住了流血,闻言看向丁笙,苍白的面色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轻笑。 “丁小姐哪里话,我本就在躲避这些妖兽,若非丁小姐收留,我恐怕早就死在这些妖兽口中了,哪说什么连累。” “既然拼不出去,那便战吧,杀一个,赚一个,哪怕战死,也不辱修行之名。” “对,战死,也不辱修行之名!”丁笙同声,满目战意。 下一刻,周边环伺的诸多妖兽似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再次疯狂向船身冲来。 丁空丁丘首当其冲,咬牙迎战。 那匍匐在岩浆之上的庞大妖兽一双碧眼直勾勾的盯着丁笙,寻到一瞬空当机会,腹部一鼓,张口猛的吐出了一口赤霞火光,卷起漫天烈焰,汹涌而来。 丁笙面色大变,没想到那头庞大妖兽居然还能口吐霞光,脚下仅有丈宽的狭窄船底,情急之下根本避让不开。 丁空与丁丘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纷纷纵身扑向了丁笙,双双挡在了丁笙之前。 “大伯,六伯!”丁笙目眦欲裂,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烈焰霞光已然临身,一时间轰鸣剧烈,炙热无比,滔天灵光刺得她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足足持续了十多个呼吸后,这股霞光才缓缓消散,丁笙急忙朝两人看去。 却见这二人满面焦黑,双双瘫坐,丁空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却只有短短一簇了,余下皆被烧得焦胡贴在了下颚,咧嘴大骂不止。 丁丘扔去手中已经毁坏的铁盾,拍了拍脑袋上还燃着的一丛火苗,庆幸道:“还好,还有一面玄铁盾,不然可真就危险了。” 见丁空与丁丘没有生命之忧,丁笙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不好,又来了!”李清心忽然惊呼道。 几人面色一变,忙向那头庞大妖兽看去,果然,此兽周身有灵光涌动,腹部又是一鼓,眼看又要喷吐霞光了。 丁笙大急,这一次,她们可没那么幸运能再抵挡一次了。 “笙儿!” 就在这危机时刻,忽然,丁笙后方,突然传来一道高声大喝。 丁笙回头,她们后方赫然又有一条庞大的火红灵船疾行而来,而色顿时一喜。 丁齐光立在船头,满面的焦急。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青衫瘦高男子,满面淡然,负手而立,眼望着远方岩浆上的庞大异兽,淡然轻笑道。 “莫慌,韩丹辰来也!” 第75章 韩丹辰 就在那庞大妖兽即将吐出霞光时候,船头的韩丹辰忽然袖袍一挥,甩出了一颗色泽漆黑的丹药。 丹药化为一道流光激射远去,瞬间落在了那庞大妖兽身前。 顷刻间,丹药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被炙热的岩浆一烤,瞬间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笼罩住了那头妖兽整个身躯。 那庞大妖兽两眼一瞪,发出一声怪呤,瞬间沉入了岩浆之中。 与此同时,周边岩浆中环伺的碧绿眸子也刹那间迅速下沉,不消片刻时间,却是一双碧眼也瞧不见了。 韩丹辰负手,神色傲然的立在船头。 丁齐光如看神人,微微弯腰,目色更加崇敬。 没了妖兽围攻,丁笙几人顺利登上了大船,丁齐光满目关切,急步而来。 “笙儿,怎么样,没事吧。”说着,又看向丁笙身后,微微凝眉:“其他人呢?” 丁笙神色黯淡。 丁空沉声道:“都陨落了,一船十八人,就剩我们三个了,喔,对了,还有李家小姐,李清心。” 丁齐光目色沉重,看向最后登上船的李清心,目露审视。 李清心抱拳拜礼,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丁笙也点了点头,丁齐光这才打消了疑虑。 “既然如此,那便一路前行吧,你们也算是患难之友了。”丁齐光点头,又看向丁丘道:“记录好战死的子弟和供奉,回去后依规做好抚恤。” 丁丘点头。 丁齐光又带着众人来到船头,面露敬意,向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仙门寒丹宗首峰大弟子,韩丹辰,气动九层,拥有八条紫脉!并且还是三品丹师,极受宗门看中。” “这次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韩丹师出山的,好歹是赶上了,这一路也多亏了韩丹师大展神威,我们才能这么快追上你们。” “你们也看到了,哪怕庞大如刚才那头接近三阶的异妖,韩丹师也仅仅只是一颗丹药便逼退了,极为了得。” 丁齐光越说,眼中的光芒越明亮,神色更是充满敬意。 这可是真正的仙道宗门中人,资质一等,又是丹道大师,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一把拉过丁笙,将丁笙推到了韩丹辰身边,忙道:“还不快快拜见韩丹师。” 丁笙被丁齐光说得一愣一愣的,赫然回神,急忙抱拳弯腰拜礼,目露恭敬之色。 若真如她父亲所言,那这位韩丹师当真是了不得,那岩浆中的茫茫妖兽令她们苦不堪言,死伤惨重,甚至就连她自已都险些命丧妖口。 可就是如此凶残的妖兽群,竟是被此人一颗丹药制服,的确厉害无比,高深莫测。 李清心也是满目的精光,紧紧注视着韩丹辰,这就是仙道宗门的传承弟子?果然是仙道寥寥,神鬼莫测。 气动九层,有八条紫脉?比严家的那位天骄严化语还要厉害,只差一脉就可九脉圆满,练就无上道基。 据说,九脉圆满踏入的凝珠,甚至可以和青脉晋级的合丹一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韩丹辰极为享受众人的崇敬目光,特别是丁笙和李清心,这两位姿色一等,就是在宗门中,这等姿色的女子也是较为少见的。 二人眼中的目光清澈明亮,透着的是浓浓的吃惊与敬意,一时间让他心神荡漾,忍不住道:“丹道一途,伟力无双,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不值一提。 “而这岩浆中的御火鳄也不过是最低等的火系妖兽罢了,哪怕三阶又怎样,有我出手,更不值一提,诸位大可安心。” 说着,更是一拂衣袖,单脚踏在船沿上,有风而来,一头长发迎风飞扬,尽显仙风道骨。 “公子伟力!”丁齐光目中敬意更深,抱拳深深拜礼。 “走吧,我们只管往深处去,此地妖兽弹指间,可灰飞烟灭!”韩丹辰目不斜视,轻言低喝。 丁齐光大手一挥,有专人以灵石驱动大船,船身一阵灵光涌动,疾行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片广阔的岩浆池也走到了尽头,前方隐约间已经能看到一道漆黑的岸线了。 韩丹辰一直保持着负手单脚踏船沿的这个姿势,他觉得只有这个姿势才能彰显出他现在的一种,仙人临尘,游戏人间的洒脱之意。 同时,也是想在丁笙与李清心两人心中留下一个至高伟岸的身影,今日先添一捧土,来日再来种颗苗,他日苗长树成花结果,比翼双双共连天,岂不美哉? 想到至深处,韩丹辰还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丁笙退到李清心身边,悄悄拉了拉李清心的袖子,仅用她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个韩丹辰在干嘛?” 李清心眉宇微动,轻声道:“会不会是在悟道?” “一直这个姿势他不累么?” “嗯,应该累,我刚才看他换脚了。” “......我怎么有种他在显摆的感觉?” “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破......” “嗯呢。” 韩丹辰心有所感,忽然回头看向李清心与丁笙,二女神色微变,还以为偷偷交流的话被韩丹辰听到了,顿时面色通红,尴尬无比。 韩丹辰会心点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儒雅的笑容,但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看吧,果然在偷偷看自已,果然在偷偷谈论他,被他发现了羞得都脸红了,这捧土今日是添上了。 嗯,或许苗都种下了,不错。 正当他打算更进一步,让树苗茁壮成长时,丁齐光忽然面色微变,沉声说道。 “韩丹师,不太对,你看,那些妖兽又来了。” 韩丹辰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瞪了丁齐光一眼,暗道此人好没眼色,坏他好事。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必惊慌,有我韩丹辰在,区区御火......”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眼见周边场景,声音却突然嘎然而止。 疾行的船已经停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船身周边都密密麻麻围满了一片绿幽幽的眼睛。 放眼望去,整片岩浆都是,密密麻麻根本数都数不清。 这一双双碧眼中都透着渗人的暴戾杀意,更含滔天怒火,眼睛前方的岩浆不断的翻腾着气泡,似是妖兽在低下大出鼻息,阵阵凶悍的残暴气息,惊得韩丹辰甚至腿脚都有些微微打颤。 心头大震,暗道不应该啊,他扔的丹药是极寒冰凤的粪便所制成,气息与这御火鳄是天生相克,而且被火浪一烤,奇臭无比,这些御火鳄应是极其厌恶这种气息的才对,按理说不应该还会围过来啊。 但看现在这般模样,竟好像还激怒了它们? 韩丹辰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慌神,他是丹师,精力全都投进了练丹一道中去了,别看他有八条紫脉,其实战力也就那样,这些妖兽三头四头还好,要是一涌而上,能把他瞬间撕了,之前也就是仗着他有天克丹药,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而已,但现在丹药好像不管用了? 这回可遭了,微微侧头看了看身后,一众人神色骇然,皆被眼前场景所震慑,心头暗自思量,这几人实力不高,夺了灵船,将这几人打下岩浆,应该能吸引这些妖兽一小会儿,他应该有机会能逃出去的。 忽然,满满一岩浆池的碧绿眸子突然动了起来,迅速向船身涌了过来,无数双碧绿的眸子更是直勾勾的盯向韩丹辰,幽幽杀意宛若实质,渗人无比。 丁齐光面色大变,急忙向韩丹辰抱拳拜礼道:“还请韩丹师尽快施法,驱散妖兽,否则我等危矣!” 李清心与丁笙二人神色惊变,也不再管韩丹辰了,一者手持灵境宝剑,一者掌掐虎印法诀,严阵以待。 丁空丁丘两位长者一左一右,手持刀剑护持在丁笙左右,满面肃然。 韩丹辰心生狠意,再次一挥衣袖,向前抛出了七八颗漆黑的丹药。 丹药遇火瞬间炸开,腾起一团黑气四散席卷,诸多碧绿眸子瞬间沉入了岩浆之中,但是顷刻间又再次浮出了岩浆表面。 有气泡不断翻腾,这些御火鳄就着岩浆一阵翻滚,洗去一身黑气污浊,一双碧幽幽的眸子再次向韩丹辰瞪来,那是暴戾到极致的杀意,狠狠一喷鼻息,御着火浪汹汹而来。 韩丹辰面色微变,恶向胆生,就要出手擒拿离他最近的丁齐光。 却在这时,忽然,整片岩浆上的碧绿眸子疾行间忽然一顿,下一刻,竟是齐刷刷的又钻入了岩浆之中。 岩浆下一阵混乱涌动,不过片刻间,竟是再没了半只眼睛的影子。 丁笙与李清心齐齐望向韩丹辰,目中透着浓浓的惊异,本来她们还以为这次韩丹辰玩脱了,驱散不成,反而激怒了更多的御火鳄,她们必将又是一番生死苦战了。 却没想到,这韩丹辰丢出了几颗丹药后,这些御火鳄居然又再次退避了? 此人当真极为了得,不愧是仙道宗门的骄子,的确有显摆的本事。 丁齐光目露精光,如看神人,抱拳拜得更深了。 韩丹辰面色微愣,接着脑袋一仰,鼻孔都抬上了天,神色间尽显傲气。 其实连他都没想到这几颗丹药的效果居然会这么好,之前那些御火鳄看起来明明是被激怒了的样子了,结果居然又莫名其妙的退避了,难道是那几颗丹药他练得超品了?他莫不是悄无声息的晋阶了? 想到此处,神色更是得意洋洋,大袖一挥,背负双手,淡然道:“区区一些御火鳄而已,看把你们吓成什么样了?有我在,怕什么,有我在这里,哪头御火鳄不开眼,敢来此撒野?” 韩丹辰正得意说着,忽然,丁丘指着大船后方的岩浆上,一脸骇然的惊呼道。 “那是什么?那是个人?踏着火浪而来?” 第76章 广袤溶洞 韩风早就看见远方的那条大船了,同时也看见了船上的李清心等人,中手掌着炎灵诀,踏着火浪迅捷而来。 大黑耗子离邱坐在韩风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怀抱着大烟杆的烟袋,笑得合不拢嘴。 短暂的杀戮,仅仅只是震慑了这些怪异妖兽几个时辰而已,之后又陆续有妖兽按耐不住,于岩浆深处偷袭韩风。 可无一例外,无论来多少妖兽,都被韩风一刀斩杀。 直至最终,在他斩杀了三头近十丈多长的庞大妖兽后,终于,再也没有哪头妖兽敢近他的身了。 甚至还隔着几里地,那些妖兽闻到他的气息都会立即退避。 这也让韩风暗叹,妖兽不来,他还无法收集妖丹了。 这一路过来,他自已都不知道到底斩杀了多少妖兽,虽然不是每一头都有妖丹,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就算斩十头妖兽能得一颗妖丹,他现在也是收集得盆满钵满了,光看离邱那咧到耳根子的笑容就知道了。 来到船前,韩风纵身跳上船身,李清心与丁笙便立即迎了过来,神色惊喜不已。 “李晨风!原来是你,你的炎灵控火诀居然已经精妙到这种程度了吗,踏火而行!不可思议!” “风哥,你没事吧,你终于出来了,出了云道宫后,我找了你好多天都没找到,还以为你没能逃过那严化语的追杀呢。” 韩风轻笑,可满面的伤痕不管怎么笑,看起来都还是特别的狰狞:“运气好,侥幸逃了。” 丁笙又注意到韩风肩上的离邱,目露疑惑:“这黑耗子怎么回事?你的宠兽吗?” 正傻笑的离邱忽然一愣,怒目瞪向丁笙:“你才是他的宠兽,你全家都是,这小崽子毛都没长齐,也配做我的主人?按岁数来,他得叫我一声爷!” “诶?你干嘛,等等!” 韩风侧头冷眼一瞥,伸手抓住离邱的大脚丫子,狠狠向地上一摔,吧唧一声,离邱呈木字型的平平拍在了船板上。 “不必理会这只死耗子。”韩风冷哼。 说着,抬头看向船头,那里端立着一位瘦高青年,负手而立,看向他的目色中有一丝隐晦的不善。 韩风微微眯眼,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深厚灵元,八点紫光,一点暗青,这是修到了气动九层,八条紫脉的程度了,仅差一条就可以九脉圆满,实力比严化语还要厉害。 韩风在打量韩丹辰,韩丹辰也在打量着韩风,心头微凝,气动七层? 他能感受出韩风体内蕴含灵力的灵脉,但却无法感受出强弱,甚至都看不到气脉光的颜色,心头微微有些狐疑。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韩风每条气脉甚至连金脉都没有开出,连气脉光色都还没有产生。 要么就是韩风的灵元修为远超于他,直接凌驾了数个档次,高到他甚至都无法探测对方的修为。 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他已经修到了八条紫脉的程度,只差一脉就可圆满,同为气动境,怎么可能有人的灵元修为还能凌驾他数个档次。 所以他断定,韩风的七条气脉恐怕连四个气穴都还没开出来,只是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突破了气动第六层的桎梏,修到了第七层的境界。 心头暗叹,无意间还帮了此人一把,若非是他以宝丹驱散了此地的御火鳄,凭此人气动七层连金脉都没有的修为,还不早就被撕成渣滓了。 可恨还被他装到了,把那两个傻女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对方能踏火而来,这倒的确是一手神来之技,应该是与手中的印诀有关。 心头微动,这部印诀若是能让他得到,御火凌空,可比站在船头威风多了,想想门中师姐师妹们看到此番场景的惊声尖叫,心头就是一阵畅然,止不住得有些浮想联翩。 但又注意到此地还有别人,也及时控制住了自已的思维,清了清嗓子,轻轻咳了一声。 丁齐光会意,立即向韩风介绍道:“李家小子,这是仙门寒丹宗首峰大弟子,三品丹师韩丹辰,还不快快拜见。” 韩风神色微动,寒丹宗?这是他听到的第三个仙道宗门了。 三品丹师?他不知道这个品阶意味着什么,不过看丁齐光的恭敬神色,想来应该是差不了了。 理了理衣衫,抱拳拜礼。 “李晨风,见过韩丹师。” 韩丹辰负手挺立,点头轻嗯了一声,尽显高人风范。 就在众人说话间,整个船身轻轻一震,大船靠岸了。 这是一块熔岩凝固而成的巨大礁石,韩丹辰率先跳下船头,负手大步向深处走去。 刚刚出了一些小变故,还让他心虚了一阵,但他发现他的丹药依旧有奇效后,胆子瞬间又大了起来,甚至他猜测他有可能不知觉间已经晋级到四品丹师了,否则那几颗丹药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威能才对。 既到了四品,那他就更不用怕了,四品宝丹可不是这些二三阶的低阶妖兽能抗衡的。 据那丁齐光所说,此地极有可能存在着一口上古丹鼎,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若是能让他得到,或许能借此鼎直接突破第五品也说不一定。 若能晋级五品丹师,那他也是宗门一代天骄了。 丁齐光招呼着众人也跟着跳下了大船,挥手一招,船身灵光一动间,迅速缩小,飞入了丁齐光腰间的储物袋中。 他们一行有十五六人,韩风走在最后与李清心并肩,大黑耗子离邱又变出了一双小鞋子套在脚上,不远不近的跟在韩风身后,左瞧瞧,右瞅瞅,一双鼠眼里闪烁着贼精的光茫。 “李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塌了,你父亲呢?”韩风问道。 “李府塌了?怎么会?我不知道啊,我才出云道宫的第三天,父亲就带着我们来攻打阴炎洞了,府里没有留下一个人。”李清心满目诧异。 “进入这里后,父亲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先一步潜入了深处,我们驾驭灵船跟在后边,只是还没前行多久,就遭遇了岩浆中的怪异妖兽围攻。” “我们伤亡惨重,灵船都破裂了,我与家人走散,一路逃遁又遇到了丁家的人。” 韩风微微沉呤,原来李府的人早就离开了,怪不得,否则李云南已入合丹大镜,有他在,李府怎么可能会被人覆灭掉。 韩风将李府的现状告诉了李清心,李清心瞪大了眼,满目的怒意。 前方人群忽然停了下来,韩风瞩目,前方有一个阔大的洞窟,洞内有灵光闪烁,隐约间,还能听到阵阵轻微的轰鸣声。 韩丹辰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侧耳聆听了片刻,忽然道:“前方有很多人在争斗,应该是到地方了。” 说着,率先踏入了洞窟当中。 丁齐光等人急忙跟随。 大黑耗子离邱又跳到了韩风身上,小爪子紧紧的抓着韩风的肩膀。 韩风微微皱眉,也懒得理会了,也迅速踏入了洞窟当中。 这个洞窟很深,前行的时间越久,前方的轰鸣声便越来越大,片刻后,甚至都能听见阵阵激烈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甚至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弥漫了整个洞窟。 韩丹辰面色微紧,心中泛起了一丝嘀咕,脚步不着痕迹的慢了一些,与身后的丁齐光齐平。 一众人纷纷将兵器握在了手中,神色肃然,全神戒备。 很快,众人眼前一亮,有暗红灵光大放。 出了洞窟,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一处十多丈高的岩壁,再远处,竟是一片极为广袤的阔大溶洞,一眼望去,纵横得有几十里,怪石嶙峋,岩浆遍地。 穹顶高百丈,顶上红光闪耀,漆黑的岩壁中有岩浆滴落,形成诸多似石钟乳一般的岩浆石柱,将整个阔大的溶洞都照得透亮。 崖壁下,有一片广阔的岩浆池,整个岩浆池都在沸腾燃烧着,不断的冒出人头大小的滚烫气泡。 而在岩浆池的正中央,有一块方圆近百丈的漆黑石台,石台上静静矗立着一颗巨大的火红石球,方圆得有十几丈宽。 石球表面刻着极为复杂线条纹路,纹路间有灵光涌动,互相勾勒,似乎形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奇异法阵。 整个石球灵光焕发,不时得还有烈焰升腾,甚至石球内部还有阵阵极具节奏的金茫闪烁不定,极为神异。 石台外侧还有八座石桥分别连接着八座庞大的祭台,每个祭台又分散八个方位,似乎应对了奇门中的八个卦象。 祭台上是嘶吼声,纳喊声,还有诸多妖兽的疯狂咆哮声。 每个祭台上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有人与人之间的斗法,也有数量极多的御火鳄穿梭在其中,肆意收割着生命。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极力向着中央石台上的石球靠近着,只是越靠近石球,冲杀而来的御火鳄便越多,众人基本寸步难行。 “宝物就在那里!”韩丹辰目色贪婪的看向石台上的那个巨大石球,又扫向每个祭坛上正在交战的人群,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点紫光,嘴角一瘪,暗道废物一群。 这么多人居然都没一个紫脉的修行者,居然还妄想占有上古丹鼎这等至宝。 真是不自量力。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越过外层的岩浆池的,居然还能混到这里来,真是奇迹。 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极至的傲然,果然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郡,他一身八脉境界,已然是此地无敌的存在了! 关键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上古丹鼎这等至宝,这真是上天眷顾,该他起运了。 只要以丹药逼退了御火鳄,丹鼎岂不是手到擒来! 第77章 石球 低头看了看崖壁之下,下方落点正好有一个祭台,但祭台上十分混乱,妖兽与修士完全是一片混战。 韩丹辰伸手一晃,取出了三颗漆黑的丹药托在掌中,招呼了身后众人一声,周身腾起八点璀璨玄光,忽然一跃而下。 丁齐光等人迅速跟随。 韩风与李清心相视一眼,也同样跃下了崖壁。 十多丈高的崖壁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一跃而下无异是找死。 但对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全力一纵恐怕都不止这个高度,说是如履平地也毫不为过。 众人纷纷坠落地面,发出阵阵沉声闷响,祭台上争斗的人群愣了愣,纷纷瞩目向他们看了过来。 眼见韩丹辰一身八点紫茫透亮,灵威冲天,一时间心惊不已,瞬间后退。 诸多御火鳄目露凶光,碧幽幽的眸子中尽是渗人的暴戾。 特别是看到韩丹辰手中的丹药时,就连呼吸声都瞬间粗重了许多,鼻间喷出的赤青气息甚至将地面都灼烧得一片赤红。 韩丹辰面色一紧,心中有些泛起嘀咕,急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颗漆黑的丹药,狠狠向前方一甩。 丹药还在空中便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一团漆黑的浓雾,瞬间席卷向诸多御火鳄。 甚至有诸多修行者避之不及,都被卷入了黑雾之中,霎时间,两眼一红,侧头就是一通乱吐,手忙脚乱的爬出黑雾范围,一阵嗷嗷狂呕,片刻间却是面容扭曲,口吐白沫的翻到在了一边。 众人面色大变,再次迅速后退。 祭台上的诸多御火鳄也是一身灵光大震,发出阵阵低呤嘶吼,却只有极少几头退避开了。 大多数都瞳孔收缩,暴怒到了极致,满面狰狞,似是强忍着不适也要生撕了韩丹辰这个恶心的家伙。 韩丹辰面色微变,事情似乎与他预想的有些差别,情急之下,又再次取出了六颗漆黑的丹药。 却在这时,祭台上的诸多御火鳄忽然一顿,眼眸大睁,似是感受到了某种令他们神魂都在战栗的气息,纷纷向后方逃窜出去,慌不择路间,甚至还有几头御火鳄互相撞在了一起,翻倒了一片。 但又瞬间爬起身来,迅速钻入了岩浆之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韩丹辰一愣,继而单手背在身后,张狂大笑。 “区区小兽,见了本座也只能望风而逃,岂敢张狂!” 祭台上一众人目色惊异,满目骇然的看向韩丹辰,神色凝重无比。 丁齐光四下打量着周遭众人,没有感受到凝珠大圆满的气息,微微皱眉,来到韩丹辰身后,抱拳拜礼。 “韩丹师丹术双绝,果然厉害,仅凭几颗丹药就能惊退这等凶悍妖兽,当真是了不得,果然英雄出少年!” 韩丹辰极为受用丁齐光的吹捧,神色得意,单手托着漆黑丹药,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韩风与李清心等人紧随而来,李清心目露狐疑,看了看韩风又看了看韩丹辰。 丁笙脸色有些微红,那是替她爹臊的。 她也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这韩丹辰极爱显摆,心性幼稚,这种人怎能担当大事。 她不知道她爹是从哪找来的,还始终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难不成就是因为此人是仙道宗门中人?真是丢人。 韩风肩上的离邱咧了咧嘴,侧头看向韩风,微微沉默了一下,道:“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李清心憋笑。 韩风耸了耸肩。 韩丹辰并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脚下依然迈着霸气的八字步,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丁齐光紧随其后,只是步伐却越来越慢,不知觉间已与韩丹辰拉开了距离。 周边人群中有人忽然出声。 “他手中的丹药能惊退此地妖兽!” 话音一落,众人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韩丹辰环顾一扫,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修行废人?连紫脉都没有,也敢与我争辉?” “我就站在这里,有胆你们随便上,一群废人,连入宗门打杂都不配!” “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紫脉以下,皆蝼蚁!” 丁齐光嘴角抽了抽,再次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 “哪里来的混账!”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喝,下一刻,有凛冽刀光冲天而起,瞬间劈来。 韩丹辰眼神微凝,纵身猛的踢出一脚,有磅礴灵元震荡,却是一脚踢散了斩落下来的刀光。 落地后,回身对着人群遥遥一掌,周身八点紫光透亮,浩然劲气当空,一掌轰得那一群人人仰马翻。 “青脉就凝珠,自断修行路,说你废人还不乐意了?”韩丹辰冷笑,随意瞥了一眼那一堆翻倒的人群,手托漆黑丹药,昂首挺胸,大步前去。 前方围观人群纷纷后退,给韩丹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韩丹辰一路前行,一身紫光冲天,浩荡灵威压迫得众人心神轰鸣,再没有一人敢挡在他的身前,一时间意气风发,骁勇无比。 就连岩浆池中的诸多御火鳄也都纷纷退到了岩浆中央,远离了石桥,仿佛也在畏惧韩丹辰。 见到此景,韩丹辰更是得意,周身御着灵光,迅速通过石桥,来到石台中央的巨大石球前,收了手中的漆黑丹药,伸手轻抚着石球上的神异纹路,张狂大笑。 “哈哈,上古丹鼎,此等至宝,也是尔等一群土鸡瓦狗配染指的?” “此等至宝,唯有我韩丹辰才配拥有!” 说着,周身灵光大震,举拳就朝石球上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石球猛的一震,瞬间生出了一丝裂纹。 霎时间,有无尽血光从石球裂纹中迸射而出,并伴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独特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台。 余下七个祭台中争斗的人群也都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瞩目向石台中央的韩丹辰望来。 “大胆!” “放肆!你是何人?居然也敢染指至宝!” 有人怒喝大骂,有人赤红着眼眶,已提刀瞬间冲来。 众人一时间反应过来,纷纷止了争斗,嗷嗷怪叫着,疯狂奔来。 韩丹辰大笑,随手甩出了十多颗火红的丹药,带起一道狂暴的灵元威压,瞬间激射向各个石桥冲来的人群。 霎时间,各个石桥间都响起了阵阵猛烈的轰鸣震荡,激起一道道狂暴的炙热灵威,震得四野火海倒翻。 灵威过后,遍地都是翻倒的人群,有人止不住的哀嚎着。 那些丹药正是韩丹辰的得意之作,爆元丹,其威力能当他全力出手一击,炼制不易,他耗费数月之久也才练出了这十几颗而已。 但就这十几颗也足够了,在他看来,对付这些连紫脉都不曾开出的修行废人,一下子用这么多颗爆元丹都是浪费资源,只是至宝当前,要彻底熄了这些人的心思,还是得要震慑一番才行。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四品丹师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叫紫脉修行者,什么叫天地鸿沟! 击退了众人,韩丹辰再次举拳,猛的捶在了石球之上。 石球灵光大震,裂纹更盛。 其内异香更为浓郁,韩丹辰两眼放光,再次轰击。 丁齐光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丁笙身边,丁笙一脸埋怨的正想数落父亲几句,但丁齐光却面色凝重的向丁笙摇了摇头,紧紧的盯着远处的韩丹辰。 丁笙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了一丝非同寻常,同样看向了韩丹辰。 韩风眯了眯眼,肩膀上的离邱忽然轻轻拉了拉韩风的头发,面色凝重的小声道。 “那石球里有东西!” 韩风点头,他其实也察觉到了,那石球中有一丝极为可怕的气息,正透过表面的裂缝,缓缓溢散而来。 忽然,当空有墨绿灵光一闪,凌空一道红衣人影轻衫飘飘,盘膝坐在一片墨绿青叶上,左手把玩着胸前青丝,冷冷的看着石台上正疯狂捶打着石球的韩丹辰。 韩风侧目,眼神顿时一凝,严化语! 下一刻,另外几处祭台周边,也纷纷有灵光涌动,更透出阵阵浩然的厚重威压。 韩风眺望过去,隐约间能见一片青光流转,其内气珠腾饶,磅礴修为厚重巍峨,卷起阵阵阴风呼啸。 “凝珠大圆满!” 韩风呢喃,看来隐藏起来的高手都出来了,这石球中的东西怕是非同小可。 韩丹辰并没有注意到石球中气息的变化,更没有注意到周边已经来了怎样的存在,他一心只想着石球中的异宝,眼中尽是贪婪。 石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透过裂缝他甚至都能看见其内的一抹金光了。 而在一片金光中,赫然还有一株通体燃着赤金烈焰的奇异花朵,缓缓散发着炙热的灵韵威压。 韩丹辰大笑,想不到丹鼎中居然还长出了一株灵珍宝药,这想必是昔年丹鼎未曾炼完的灵草孕育而出的,能在如此宝鼎中再度孕育生长,那必是一株无上宝药,这次赚大了! 石球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最后一击,韩丹辰没有任何犹豫,举拳便打。 轰隆一声沉响,那石球应声而碎。 刹那间,有无尽灵光冲天而起,血色中夹杂着一股暗金光华,相互碰撞,带着滔天威压,映照八方。 璀璨的光茫刺得众人眼睛都难已睁开,直至好半晌后,这股灵光才逐渐黯淡下来,众人急忙注目向石台中央望去。 只见石台中央,一片暗金光华流转间,一头庞然大物,纵横十几丈,面目狰狞,满面獠牙,静静匍匐在地。 一对赤红的眸子中,腾饶着一缕赤金烈焰,周身霞光阵阵,缓缓散发着似远古而来般的滔天凶煞,暴戾气息甚至让人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从心底深处产生了仿若灵魂都在战栗的畏惧。 这赫然是一头已长达十几丈的御火鳄! 甚至这头御火鳄已经修成了流金妖体,超脱了普通的赤红妖身了。 韩丹辰面目呆滞,心神轰鸣,两腿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发抖,干咽了一下喉咙,喃喃道。 “四阶大妖!” 又注意到这大妖腹部位置的石台边,有一方阔大的岩浆泉眼,泉眼中静静矗立着一株浑身冒着赤金烈焰的火红花朵。 “四级宝药,净元花!” 第78章 斩妖(一) 韩风眼神微凝,他听到了韩丹辰的自语声,瞩目看向石台泉眼中的那株火红花朵,那就是四极灵草,净元花! 轻轻握了握拳,目露凶光,此花他志在必得,要救武凌香非此花不可。 那头庞大的流金御火鳄低头看了看眼前不足自已一根指甲长的韩丹辰,一对泛着赤金烈焰的血红眸子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之色。 它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为不舒服的气息,那是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抵触,极为讨厌。 周身灵光一动,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韩丹辰猛然喷出了一口浓郁的烈焰霞光。 有滔天轰鸣震荡,韩丹辰两眼一瞪,瞬间甩出了十几颗颜色各异的丹药,并取出了一面小小的旗帜挡在前方,没有丝毫迟疑,全力御起灵光,疯狂的往回跑来,边跑边凄厉大叫。 “丁齐光,还不快快助我!” 丁齐光抽了抽嘴角,暗暗摇头。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大响,一股炙热的烈焰灵威自石台中央迅速扩散开来,四野修为稍低者,直接被震得倒飞出了几十丈远,重重的砸进了四野岩壁之中。 唯有凝珠后期以上的强者,才能勉强站立,堪堪抵御住了这一口烈焰霞光的余威。 韩丹辰离得最近,瞬间便被烈焰霞光笼罩了周身,只闻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人已经冲天飞起,还在空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冒着漆黑的浓烟,迅猛的砸向了祭台后边的一片岩壁。 轰隆一声巨响,整片岩壁都瞬间坍塌,乱石滚落了一地。 但很快,韩丹辰又刨开乱石,狼狈的爬了出来,脑袋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一头长发焦胡卷曲贴在了脑门上,几乎被烧了个干净。 脸色通红,甚至嘴唇都被烫得起皮了,满身衣衫破烂,只剩下几缕布条还挂在身上。 韩丹辰轻咳了一声,吐出了少许的鲜血,飞快的取出了一套新衣套在身上,下意识得看向李清心与丁笙,发现这二女并没有看自已,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暗自庆幸无比,幸亏他紧急扔出了压箱底的宝丹和护身灵宝,否则他就危险了,万万没想到,那石球里居然不是丹鼎,而是一头四阶大妖。 感受着周身火辣辣的灼痛,龇牙咧嘴的吸着凉气,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颗丹药吞下,这才来到丁齐光身边。 满面的怒容,一脸恶相的道:“丁齐光,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接应我!” “韩丹师,在下修为低微,出手也没用啊,而且当时情况紧急,变故来得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啊。”丁齐光抱拳,苦笑拜礼。 韩丹辰眼一瞪,还想再发难,但忽然间,相邻的一处祭台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大笑:“丁兄,这就是你花重金请来的宗门高手?哈哈。” 韩丹辰怒目瞪去,暗道哪个废人也敢数落自已? 只见那人群中忽的有无尽青光乍现,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袍,纵地掠起一道虹光冲天,当空就冲着那庞大的流金御火鳄一刀斩去。 霎时间,有亮银刀茫驰骋天地,轰鸣八方。 并有一道高声沉喝,回荡当空。 “各位家主就不必再隐藏了,四阶大妖已现身,不斩此妖,不得异宝,先出手斩了此妖再说吧!” “凝珠大圆满!”韩丹辰两眼一瞪,目露吃惊,他先前早已探查过在场所有人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位? 哪怕对方是以青脉晋级的凝珠,但修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功力也和他不相上下了,心头暗道大意了,此人得好生提防。 韩风眉宇微动,抬头向空中看去,那人一身灵光璀璨无比,厚重威压震荡天地,甚至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扭曲翻腾,此人恐怕还不是一般的凝珠大圆满,想必也是饱和了灵脉,摸到合丹的边缘了。 “苏家主藏得好深啊,不声不响居然修到了凝珠境大圆满,说,我儿是不是你斩杀的!”忽然,又有一道虹光升空,手持一杆火红长枪,枪出如龙,荡起漫天灵威震荡,瞬间向那庞大的流金御火鳄激射而去。 轰隆一阵沉响,整个洞窟都猛的一震,漫天灵光四散纷飞,更伴随着一阵轻脆的金铁相交之声。 林昆的枪影与苏木的刀茫斩在流金御火鳄身上,甚至连护体霞光都不曾破开,这御火鳄只是轻轻一震便轻易崩溃了一身狂暴劲气。 林昆与苏木二人面色均是一变,周身虹光消散,分别落在了两处通红的石钟乳上。 “我吃饱了撑的,斩你儿子干什么?”苏木挽刀如花,不屑的道,又看向石台上的流金御火鳄,目露吃惊:“此妖妖身比一般大妖要强悍太多了。” “严化语!还不叫严山出来,四阶大妖已能堪比人类合丹境修,你们不出手,凭我们两人可斩不了此兽!”林昆抬头看向天空中盘膝坐在墨绿青叶上的严化语,沉喝道。 严化语侧目看了看林昆,又看了看石台中央一动不动的流金御火鳄,眼眸微动,忽然又转头看向了韩风,目中杀意滔天,森然一笑。 “你也来了!我道你此生就藏在云道宫里,再也不出来了呢!” 韩风眉头轻挑,抬头望向严化语,轻轻笑了笑:“化语小姐,不知用的是哪种香料,哪怕时至今日,那股清香也依然萦绕心脾,经久不绝,实在是今在下久久不能忘怀啊。” 李清心眼一瞪,立即后退好了几步,远离了韩风。 丁笙嘴角咧了咧,也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丁齐光皱着眉头看了看韩风,有些不明所以,心头暗道长得这么丑,面如恶鬼般狰狞,居然还与那严家第一天骄有瓜葛? 韩丹辰轻轻吸了一口长气,看了看林昆,目色微微惊异,又一个凝珠大圆满! 忽的又听到天空中的轻灵语声,抬头一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为天人的亮茫。 侧头看向丁齐光,带着几分激动的道:“她是谁?天空中那个女的?在你们如此偏僻的一个小郡居然也有这等姿色的美人?” 丁齐光嘴角抽搐,凑近了韩丹辰附耳轻语。 严化语看都没看韩丹辰一眼,冷冷的盯着韩风,气得咬牙切齿,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又被韩风给搅了出来,一缕红晕涌上面庞,直透耳根。 “你给我等着,等此间事了,看我不将你剥皮抽筋,生吃了你!” 语罢,又看向石台中央匍匐的流金大妖,怒目冷喝:“都别藏着了,你们还没发现吗,此妖正在突破第五阶!现在正在紧要阶段!” “要是任由它破境,那就别说图谋什么了,我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周身灵元猛然一震,瞬间亮起八点璀璨无比的亮丽紫茫,一身气焰冲天,荡起灵威炸响,震得整个溶洞上空轰鸣剧烈。 “八脉!”林昆面色凝重,他清晰的记得,几天前在严家相见时,对方不过才七脉而已,这才短短几日,居然又开了一脉,果然不愧是严家第一天骄! 丁笙抬头凝望着严化语,眼眸红光闪耀,轻轻咬了咬牙。 韩风神色微动,八脉了,感受着严化语体内浩荡的灵元波动,暗暗与自已相比较,心中一定。 即便对方已经八脉,但论灵元威压似乎也还不能和自已比拟。 之前一直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直到离邱提醒后,在他刻意去感受下,他才发现,他的灵元深厚程度似乎真的要比常人超出太多太多,不管是这严化语,还是那苏家持刀的凝珠大圆满,亦或是林昆,其灵元修为都不能与他比拟。 尽管他如今才气动第七层,但真论灵元深厚程度,他感觉就是这几个人加在一起,也都不一定能胜得过他。 但是很快,他又注意到了严化语话中的一个重要信息,猛的看向石台中央匍匐的流金妖兽。 “它在晋阶?” “难道它已经四阶圆满了!”林昆满目惊异,心中顿时有些迟疑起来,妖兽四阶已能堪比人类合丹境修,若是四阶圆满,那岂不是合丹圆满,岂是他们这些凝珠修为能抗衡的。 “原来如此,我说此妖怎么不闪不避呢,四阶圆满?你严家敢在此时进攻阴炎洞,也是算准了此妖正在晋阶的关键时刻吧,那有什么好怕的,趁他病,要他命!一起上吧!”苏木一声大笑,手提长刀,率先攻去。 刀呤呼啸间,有凛冽刀气八方四起。 林昆咬牙,看了看匍匐在石台中央的流金御火鳄,又看了看御火鳄身旁的净元花,目色逐渐坚定。 拼了! 纵地掠起一道虹光,手中长枪灵光大放,当空有十丈烈焰枪影瞬间凝聚,带着滔天灵威,轰鸣而去。 空中的严化语一声冷哼,伸手一晃,掌中红光闪耀间,有红绫乍现。 正是无上灵宝混天绫。 轻轻一抛,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混天绫顿时灵光大放,迎风而长。 顷刻间延伸数十丈长,紧紧缠绕住了流金御火鳄周身。 下一刻,整条红绫更是腾起了无尽赤红电弧,迅猛的穿梭在流金御火鳄肢体血肉之中。 流金御火鳄一声低沉怒吼,张着血盆大口,口中有烈焰萦绕,面部扭曲,显得极为痛苦。 周身灵光狠狠一震,有无尽金光四射,那束缚在周身的混天绫都被瞬间涨大了一圈。 严化语脚踩青叶被震退一丈,眼神一厉,掌中灵光大放,遥遥对着混天绫探手一抓。 混天绫再次收缩,紧紧的束缚住了流金御火鳄周身。 与此同时,苏木的刀光终于斩落了下来,狠狠劈在了流金御火鳄的项颈之上,顿时斩得火星四溅,铿锵大响。 下一刻,林昆的烈焰枪影也紧随而来,枪尖直奔御火鳄眉心而去,又是一阵铿锵沉响,整条十丈长的烈焰枪影寸寸碎裂,顷刻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苏木面色肃然,一击不果,双手持刀,周身驾驭虹光,辗转腾挪,不断的劈砍着御火鳄的命门要害。 只是一连砍了数十刀,刀刀都崩得火花四溅,却是根本没有伤到此兽分毫。 “闪开!” 严化语一声厉喝,两掌间手诀变换,一身气焰大涨,有轰鸣滔天。 忽的,猛然拍出三掌,霎时间,有三道奇异手印随风而聚。 三印各不相同,三印威能浩然,迅猛的朝着石台上的御火鳄拍了下去。 轰,轰,轰。 三道沉重轰鸣响彻当空,激起四野岩浆火浪滔天。 流金御火鳄发出一声惨痛的低吼,整个庞大的身躯连同着身下的石台都深深沉下了一丈有余。 有赤金色的血液挥洒而出,滴落在身旁的净元花上,整株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赤金流光,更显神异。 “小心别伤了宝药!”苏木看向严化语大喝,抓住机会,顺着御火鳄的伤口一刀捅了进去,刀身直沉刀柄。 御火鳄吃痛,仰天一声嘶吼,周身灵光大震,苏木连人带刀被震退出了十几丈远。 下一刻,有阵阵呼风之声从这御火鳄口中传出,整片岩浆忽然再次沸腾起来,顷刻间,却是涌出了无数的小型御火鳄,疯狂的冲杀向众人。 一时间,八方祭台又是一片混乱。 韩丹辰身心俱颤,他是丹师,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钻研丹道,哪里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 无论是林昆施展出的烈焰枪影,还是严化语施展出的三道手印,都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威能恐怖无比。 甚至那条红绫,其上的威压浩荡刚烈,巍峨如山,他只在宗门长老们手中的灵宝上才感受到过,此人难不成也是宗门中人? 眼望着又有无尽的小型御火鳄冲杀而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取出了十几颗漆黑的丹药托在掌中。 而那些御火鳄看见韩丹辰手中的丹药后,目中的赤红血色明显都要浓郁了几分,但却纷纷身形一顿,涌向了其他祭台,冲杀向了别人。 “还好,还好我有宝药。”韩丹辰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其他祭台中奋力征战的众人见状,神色各异,纷纷向韩丹辰靠拢过来。 丁齐光目色闪动,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一个漆黑的葫芦握在手中,目色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庞大流金御火鳄。 “还不肯放弃!”严化语冷喝,身下有不少十来丈长的御火鳄向她喷来烈焰霞光,可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仅凭一身气焰便将那些霞光抵挡在外。 掌中灵光奔涌,那捆绑在流金御火鳄身上的混天绫再次迸射出赤红电弧,疯狂的游走在此妖周身血肉之间。 流金御火鳄又是一阵抽搐痉挛。 “李晨风!还不出手!”严化语忽然看向韩风,冷眼厉喝道。 苏木一刀劈飞身前四五头横冲而来的小型御火鳄,刀光一顿,目光扫向远处众人,此地应该没有凝珠大圆满了,还有谁能相助? 林昆瞬间看向了韩丹辰的方向,又看向李清心,最终又看向了李清心身旁静静站立的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青衫,满面狰狞,丑如恶鬼,但体内却隐隐的,透出一股令他都有些胆战心惊的灵元波动。 此前居然一直都没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人。 李清心与丁笙同时看向了韩风,不明白严化语为什么会突然让韩风出手,那流金御火鳄已入合丹境,连凝珠境大圆满的林昆与苏家家主都无法伤到分毫,难不成才气动五层的韩风行? 第79章 斩妖(二) 韩风眉头一挑,很不喜欢被众多目光汇聚的感觉,但他的确可以轻易弄死这头四阶御火鳄。 他早就注意到那御火鳄目中流转的赤金烈焰了,那不是天地异火,赤炎琉璃吗。 这头御火鳄似乎是在尝试练化此火,意图通过此火晋级第五阶。 只是可惜,它失败了,此火刚烈无比,一直在此妖的体内不断的肆意破坏着,就算不被严化语她们重创,此妖也活不长了。 不过,也是时候出手了,再任由严化语她们折腾下去,伤到了净元花就得不偿失了。 一把扯下肩膀上的离邱,缓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脚步踏出,一股浩荡的灵元威压也自周身开始缓缓溢散开来。 初时一点紫茫,继而两点,三点,直至第七点。 平地有风乍起,呼声呜咽,七束紫光破天而起,厚重威压席卷八方,气焰如龙,浩荡舞空。 李清心,丁笙,甚至是丁齐光都纷纷后退数步,满目的惊骇。 “他那日果然还隐藏了修为,他居然有七条紫脉!怪不得丁空丁丘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居然又开了两条紫脉,这才几天,修为居然又提升了,他到底是怎么修行的?他到底是谁?”李清心从最开始的惊异,到骇然,再到现在其实已经麻木到平静了,似乎就算是韩风今天直接九脉圆满了她都不会太惊讶了。 只是有些疑惑起韩风的身份来,一个资质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可偏偏在此之前又没有韩风的半点风声传出,这太不正常了。 丁笙目色闪动,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气动七层?七条紫脉? 不,不对,她体内有古灵血脉,哪怕她修为不如韩风,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出后者一身灵元的恐怖。 那是如泰山般厚重,更似大海般浩瀚。 如此程度绝对不止才气动第七层,莫说是气动境,就是凝珠大圆满也不可比拟,她不明白韩风到底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韩丹辰更是意外无比,两眼瞪得滚圆,看向韩风的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此人居然也拥有紫脉,并且还有七条,比他也只差了一个境界。 之前倒是看走眼了,居然没有感受出灵元的强弱,但现在他看清楚了,很强,极强,明明比他还差了一境,却也给了他一股强烈的威胁感。 但他也不惧,他有宝丹在手,又有宗门灵宝,而且他还要高出对方一境,真斗起来谁强谁弱还不一定。 眼见李清心与丁笙的目光都被韩风这个丑男吸引,甚至天空中的那位绝色美人都在看向这个丑男,心中顿感不爽,颇有一种被抢了风头的感觉。 他可是凭借一已之力震慑百千御火鳄不敢靠近的人物,如此威风可不能被此人抢了去。 当下也是灵元一震,周身腾起八点璀璨紫茫,并看向韩风大喝道:“这位兄弟尽管出手,有我寒丹宗三品丹师韩丹辰在此,那些小兽不敢靠近,我替你护法!” 说罢,眼角余光瞥向天空中的严化语,果然发现严化语的目光被他吸引了过来,顿时得意起来。 严化语眉宇微凝,暗暗低语:“寒丹宗?三品丹师?那又怎样,敢染指异火丹鼎,一样斩你!” 韩风古怪的看了一眼韩丹辰,没有言语,踏上石桥,径直走向了石台中央的流金御火鳄。 就在韩风踏上石桥的一瞬间,这头御火鳄便瞬间转头望了过来,硕大的赤红眸子中,竟是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惊惧。 它在韩风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那是来自于记忆最深处的恐惧,那是永恒烙印在血脉之间,源自于灵魂中最为可怕的战栗。 浑身金光忽然猛的一震,竟是瞬间直立起身,张口猛的吐出了一团金光四溢的流金火焰。 “异火!”韩风眼一瞪,丹田中静静悬浮在石镜上的那一朵赤金火苗也随之一颤,散发出了阵阵流金霞光。 苏木,林昆,以及天空中的严化语都立即放弃了御火鳄,瞬间冲向了那团流金火焰。 “小子,那是天地异火,真正的天地至宝,快快出手抢夺啊!”离邱早已退到了岩壁边,不知何时已经打好了一个人宽的大洞,两只小爪子扶着洞边的岩壁,看向韩风急得跳脚大呼。 韩丹辰目中瞬间充满了浓郁的血丝,天地异火!万万没想到,此地居然还有一朵天地异火。 天地异火何等珍贵他再清楚不过了,那是每一个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那是只有真正的宗门大能才能拥有的天地至宝。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能遇到一朵天地异火,看这些人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异火的珍贵,否则怎么可能才这么点人来,至高不过凝珠境也敢来图谋天地异火? 这要是让宗门知道了,闭关的化海境强者都得来打破头! 韩丹辰顿时激动了,此地至高不过凝珠大圆满,他若是拼出性命,强行吃丹药提升修为,也未必斩不了这几人。 机缘,这才是真正天大的机缘,这是他韩丹辰的! 眼下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绝色美人,什么形像了,瞬间取出了五颗赤红的丹药,猛的一把塞进了嘴里。 霎时间,周身灵元一阵鼓动,一身气势瞬间拔高,目色狰狞,满面通红,条条青筋乍现。 更有一股凶悍的气息正在迅速凝聚,虽然境界还是气动第八层,但灵元的浑厚程度却翻了好几番,透出的气息甚至已经隐隐的超越了苏木这种饱和灵脉,半步合丹的层次。 “这是我的,谁敢染指!” 韩丹辰一声咆哮,周身灵光大放,瞬间冲向了那团赤金琉璃。 唯独韩风,只是看了一眼那团异火,目光又再次落到了那头流金御火鳄身上,此妖吐出了异火,一身气势也瞬间衰落下来,就是四阶的境界也有些动荡不稳起来。 严化语去追逐异火,已经收了混天绫,这头御火鳄也恢复了行动之力了,眼见韩风又望了过来,目中凶光一闪,似是知道自已活不长了,竟是张开大口,猛的咬向了一旁的净元花。 “孽畜尔敢!”韩风眼一瞪,一声厉喝,周身灵光奔涌,一步踏出,平地生风,纵地掠起一道残影,瞬间欺身近前。 一式崩拳,拳风呼声大作,如苍龙出海,劲气浩瀚如渊,猛然一拳落在了这流金御火鳄的腹部。 轰隆一声沉响,这头御火鳄流金的身躯狠狠一颤,竟是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韩风冷哼,臂膀间灵光涌动,巨力滔天,狠狠一震,拳劲破体而出,卷起滔天轰鸣,直接将御火鳄庞大的身躯都震飞出了十几丈远。 手掌炎灵控火诀,就要牵引这御火鳄体内的烈焰震碎其心脉,却在这时,身后忽的有磅礴灵威呼啸而来。 韩风转身看去,神色意外。 只见后方又有一片青光升腾,九颗气珠互相腾饶,卷起浩荡灵威四散。 那赫然又是一个凝珠大圆满。 韩风意外,丁笙更意外,愣愣的看着身旁的丁齐光,后者不知何时打开了手中的黑葫芦,葫芦中还有暗红灵光翻腾不定。 丁齐光满身血光,眼眸赤红,耳畔下涌出浓郁的血色火焰纹路,好似从体内燃烧起来了一样。 一身修为也瞬间拔高,肉眼可见的一身气脉玄光中,瞬间凝结成了一颗颗璀璨的暗青气珠。 修为也从凝珠第七层,瞬间攀升至凝珠九层,继而大圆满,继而灵脉饱和,踏入了半步合丹境。 “爹!你强行激发了血脉枷锁!”丁笙惊呼出声。 丁齐光一言不发,满面血色,七窍甚至都有血迹流出,狰狞无比。 伸手一晃,手中有暗金大刀乍现,驾驭一道虹光瞬间冲出,掠过韩风,刹那凌空。 韩风冷哼,但见丁齐光并不是冲着净元花来的,便也没有出手制止。 丁齐光双手持刀,目露凶光,周身灵光大盛,猛然一刀斩向了那流金御火鳄的项颈。 噗嗤一声轻响,已被韩风破了流金妖体的御火鳄被丁齐光这一刀砍断了近半边项颈。 一时间,有滚烫的流金血液喷薄而出。 丁齐光瞬间抛出一个漆黑葫芦,手掌着印诀,并大喝道:“李家小子,我只要精血,妖丹给你,你敢阻止我,我和你同归于尽!” 音未落,口中低念有词,当空的漆黑葫芦瞬间灵光大放,飞快的吸纳着流金御火鳄喷出的赤金血液。 韩风眯了眯眼,这头御火鳄的血液对他其实也没什么用处,或者说他也不会用,他又没修符箓一道。 他根本没打算出手抢夺,但看丁齐光疯狂的神色,想来此妖的血液对他极为重要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他与丁笙还算相识,这丁齐光也没真的得罪自已,没必要招惹。 就在韩风思量间,丁齐光已经迅速收完了御火鳄的所有精血,更是顺手又斩出一刀,破开了此妖的头颅,取出了一颗赤金的妖丹,抛给了韩风。 韩风顺手接过,看了看妖丹,轻轻笑了笑。 丁齐光满面血迹,七窍流血,可饶是如此却也遮盖不了其面上的大喜之色。 冲着韩风抱了抱拳,驾驭虹光又冲向了丁笙。 “爹,你没事吧,凝珠后就不可御动血脉枷锁,您这样强行释放,会伤血脉根基的!”丁笙一脸急切的迎上了丁齐光。 “无大碍,我已青脉凝珠,此生修行无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此行比我想像中的要顺利,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快走。”丁齐光将手中的漆黑葫芦一把塞给了丁笙,拉着丁笙就往后方退去。 “爹,异火!”丁笙看向了天空中还在向远处飞去的赤金火焰。 “那不是我们可以染指的,我们快走,韩丹辰那个蠢货,也指望不上他了,趁现在,严山还没来,快走。”丁齐光面色有些急切,又看向一旁的丁空丁丘及一众丁家子弟,厉喝道:“不要贪婪,立即退走!” 说着,已经拉着丁笙退到了祭台岩壁的边缘。 “是。”一众丁家人急忙跟随。 丁齐光正想跃上岩壁,却在这时,忽然间,整个阔大的溶洞忽然猛的一震,一处岩壁上忽的有无尽灵光乍现。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那处岩壁竟是突然炸裂开来,崩起乱石漫天纷飞。 有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腾挪交错战在一起,瞬间冲了出来。 “严山!”丁齐光面色一变。 “爹!”李清心惊呼出声。 韩风抬头看去,在空中激烈交战的二人其中一人赫然是李云南,而那一身红衣的人影应该就是严家家主,严山了。 能与如今的李云南相战,这严家家主竟也突破到合丹境了! 整个溶洞上空一片轰隆大震,漫天犀利的罡风震荡四散,炸起处处岩壁乱石四溅。 二人拳脚相碰,声如雷霆震动,一身气焰如浪潮般翻滚,以二人为中心点,荡起层层叠叠汹涌的炙热灵威轰鸣扩散,哪怕是此刻的丁齐光,秘法激发下拥有饱和灵脉,半步合丹的修为境界,也被这一股浪潮灵威震得气血翻滚,头晕目眩。 而李清心与丁笙等人就更是不堪了,甚至都无法抬头直视空中的二人,多看几眼,体内的灵元气血都是一阵翻涌,似要破体而出,心神间更似被泰山压顶,轰鸣剧烈。 “父亲!”严化语看向空中二人,尽管二人灵威浩荡,气焰滔天,但拥有八条紫脉的她,也不是不能承受这股威压,注意到李云南居然能与她父亲相战,目色一惊:“你居然没死,你的血元掌伤居然好了?还踏入了合丹境!” 林昆追逐异火的身形一顿,面色惊变,纵身停在了一处通红的岩浆石柱上。 苏木同样也止住了身形,立地抬头看向二人,凝眉不语。 唯有韩丹辰,周身冒着璀璨灵光,依旧拼命的追逐着远处的异火赤炎琉璃。 空中李云南与严山再是一对拳,轰鸣间,荡起一道炙热灵威,震得四野岩浆倒翻。 二人各退十几丈,分别立在了两根通红的岩浆立柱上。 几乎是同时,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远处的赤金烈焰。 没有丝毫迟疑,二人周身灵光大震,瞬间冲出。 林昆与苏木瞬间后退。 有两位合丹强者到来,异火之争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 韩丹辰久追异火不下,眼中泛起一丝狠光,狠狠一咬舌尖,迅速燃烧精血,周身瞬间腾起一道火红灵光,一身气势再次暴涨,速度也随之提升了一大节。 眼看就要抓住异火,却在这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两道汹涌的灵元波动迅猛而来。 当下面露狠色,立即转身,狰狞厉喝。 “滚开!寒丹宗,韩丹辰在此!尔等也敢来染指异火!” 第80章 再战严化语 只是下一刻,瞳孔猛的一缩,面目瞬间呆滞下来。 入眼所见,那是两尊似太阳般灼热的耀眼灵光,带着如深渊般的浩荡威压迅猛而来。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只觉一股厚重灵威狠狠一震,如当头一棒,整个人两眼一黑,瞬间砸进了地底。 李云南和严山几乎是同时赶到了异火之前,二人一言不发,都没去抓取异火,却是又再次战在了一起。 韩风冷眼注视着这一切,丹田中的那一朵赤金火苗一直在震动,他的眉心间更是隐约间浮现出了一枚若隐若现的火焰印记。 正是焚圣道元功的六枚印记之一。 他知道,他目前所拥有的赤炎琉璃并不完整,这也导致他的焚圣道元功无法修成第一层。 现在看来,那缺少的一部分,就是此地的这朵赤炎琉璃了,想来这两朵异火应该是同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离了。 得到这朵异火,他体内的异火才算真正的完整,他也才能修成焚圣道元功的第一层,从而掌握一种变身。 韩风心头火热,哪怕有两大合丹强者当面又怎样,这朵异火无论如何他都得争上一争了!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还是这朵四阶宝药净元花,先收了这朵花再说,武凌香还需要这朵花救命呢。 将手中御火鳄的妖丹收进了空间戒指里,来到泉眼中的那朵净元花前,正想收取。 却不料,忽然间,一处混乱的祭台上,竟突然冲出了一道漆黑的身影,左手持刀,右手持剑,瞬间来到韩风身前。 周身灵光一震,瞬间腾起三点璀璨紫茫,左手长刀寒光大放,猛然一刀斩向了韩风的肩膀。 右手长剑一剑刺向净元花,斜剑一挑,就要斩断花茎。 韩风冷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道元宫中同行到最后一层的那个能耍双兵的黑衣青年,想不到此人竟然还来到了这阴炎洞中,甚至也开出了三条紫脉,看来那五行金华池也让此人受益匪浅。 但他怎么可能让此人夺了净元花,看也没看斩落下来的长刀,猛然探手,三指成爪,一式筋措骨,瞬间扣住了即将斩向净元花茎的长剑。 三指一用力,只闻咔嚓几声,这柄长剑却是被他瞬间捏得粉碎。 黑衣青年两眼一瞪,但左手长刀还是斩在了韩风的肩膀上,但让黑衣青年无比意外的是,长刀斩在韩风肩上,竟斩得火星四溅,甚至更有一股剧烈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臂膀发麻。 韩风再次出手,一把扣住了肩上的长刀,反手一拧,磅礴巨力涌动,直接将黑衣青年整个人都拧得身子扭曲,空门大露。 黑衣青年当机立断,瞬间放开长刀,周身腾起灵光,一掌打向韩风面门,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又瞬间向身下的净元花探去。 “滚!”韩风冷喝,目中有杀意流转,但不知怎的,心中莫名的对此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无法真的生出必杀的决心。 而且此人之前那一刀,也并没有斩向他的头颅或脖子等命门,而是斩向了他的肩膀,意也不再杀他,只是想将他逼退。 但他怎么可能会退,此花是武凌香的救命之药,就是天王老子来,也别想从他手中夺走。 韩风一步踏出,抬手握拳,一式崩拳,猛然一拳捣出,迅捷的落在了黑衣青年的胸膛。 只是这一拳,他并非完全施展的崩拳,他刻意收了七分拳劲,让更多的劲气分散在了拳风冲劲上。 一声沉重闷响,这黑衣青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进了一片坍塌的乱石之中。 韩风趁机瞬间收了脚下的净元花,冷眼看向那一堆乱石。 很快,那个黑衣青年又再次站起身来,眼见韩风已经收了净元花,目中涌上了一丝极为不甘之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走。 御起灵光,几个纵身退进了一侧的岩壁洞窟中,不见了身影。 韩风冷哼,转身看向了远处天空中的严化语。 后者此刻正一脸杀意的向他瞪了过来。 “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音未落,周身有红光暗涌,抬手掐印,猛然拍出了一掌,当空有赤红手印瞬间凝聚,卷起轰鸣呼啸,迅猛而来。 “来就是了!” 韩风冷哼,周身灵元猛的一震,瞬间腾起七点璀璨紫茫,抬手握拳,目中有青光汇聚,心神间是凛冽拳意。 劫杀! 一声低喝,猛然一拳捣出,身后有暗青拳影相随,风驰电掣,闪电相迎。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猛的一震。 漫天青红两色灵光四散纷飞。 严化语被磅礴劲气震退出了数丈。 韩风一步踏出,纵地凌空,瞬间欺近严化语身前,在后者面色惊变下,一式分筋措骨,瞬间扣住了她的左肩。 但严化语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右手握拳,一身灵力巅峰运转,猛然一拳捣向了韩风面门。 韩风狰狞冷笑,左手拳化掌,掌化印,一式排山倒海,力重万钧,轰然相迎。 再是一道沉重闷响,二人皆被磅礴劲气震得身子一仰,韩风右臂顺势一用力,三指都深深扣进了严化语的肩骨之中。 严化语眉宇紧皱,一声痛呼,周身灵光涌动,意图强行挣开韩风的手臂。 只是还不等她汇聚灵元,眼前又有一道重拳再来,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硕大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了她的面门,一时间砸得她头晕目眩。 韩风一拳打得严化语口鼻溢血,顺势又一把抓住后者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按,膝盖又顺势顶了上去。 又是一阵沉重闷响,这一顶,顶得严化语周身灵光溃散,两眼发黑。 侧身一脚踢在严化语脚踝,右臂发力,将严化语整个人都抡了起来,狠狠砸向了地面。 严化语强忍着满面的刺痛,咬牙强行御动灵光,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身形,可还不等她抬头望去。 头顶上空又有犀利劲风袭来,下一刻,一只大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胸膛,喉咙瞬间一甜,整人个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韩风周身灵光奔涌,一身紫色气焰滔天,一声大喝,下冲之势更猛,大地一片震荡,灵光四散,乱石纷飞。 直接将严化语踩下了七八丈深,不等严化语再聚灵光,俯身举拳又打,一时间轰隆大震,打得岩浆飞溅。 “嘶,真他娘的狠!”离邱躲在远处,两只小爪子抓着岩壁洞窟边缘,看着韩风与严化语交战,咧着嘴,口中直吸凉气。 李清心一心关注着李云南与严山之间的战斗,忽然间被韩风这边的响声吸引,侧头一看,顿时嘴角抽搐,麻木摇头。 她已经习惯了,她发现在这位眼里,根本就没有美丑男女之分,只要是敌人,那就不把对方当人打,打死作数。 丁笙听着地底那滔天的轰鸣声,那叫一个胆颤心惊,那可是严化语,宁河郡第一天骄,第一美人,天冥宗的真传弟子,可落在韩风手里,不比一个人形沙包强多少,出手没有丝毫顾及。 心中更是无比惊叹韩风的修行资质,上一次这两位相见,分明还在被严化语满地追杀。 可这才几日,再相见,对方居然又能骑在对方身上狂揍了,如此修行之资,简直是不当人,比妖孽还妖孽。 唯有丁齐光是首次见到韩风打严化语,心中惊异得真是无以复加,那拳拳到肉的沉重轰鸣,震得他肝胆都在狂颤。 严化语可是拥有八条紫脉啊,只差一脉就可九脉圆满,练就无上道基的天之骄子,更有天冥宗的仙道功法傍身,还有至强灵宝护在左右,居然被那李家小子这般狂揍。 那李家小子分明才气动七层,修为分明还不及严化语呢,为什么能打得严化语毫无还手之力? 想想那日在丁府时,与对方交手的场景,心头大叹,想不到当时对方居然还隐藏了这么深的修为,还真是手下留情再留情了。 李云南与严山对了一掌,二人各退数丈。 李云南凌空而立,抚须长笑:“严山,你女儿快死了,还要与我争这朵异火吗!” 严山侧头看了一眼远处地上的那一片深坑,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淡淡的看向李云南:“想不到,你中了血元掌后,居然还能突破到合丹境,也算是福缘深厚了。” “失得有偿,焉知非福啊。”李云南轻笑。 “打到现在,你的气血之力应该都调动起来了吧。”严山道。 “嗯?什么意思?”李云南微微皱眉。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去收取异火吗?”严山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 “异火刚烈,需要至少合丹境强者的精血才能辅助炼化,我本打算是要牺牲一半的精血来强行收服的。” “却没想到,你居然阴差阳错晋级到了合丹境,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了。” 严山一边说着,周身的气势也在逐渐攀高,一身血红灵光动荡下,丹田中渐渐的,浮现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璀璨气丹。 而反观李云南丹田中的气丹,明显就要小上许多。 李云南面色一变:“你居然合了两颗气珠,你居然踏入了合丹第二层!” “现在才察觉,晚了,等你气血沸腾多时了!”严山一声冷哼,御着灵光,瞬间又向李云南冲来。 李云南只觉身前一热,磅礴劲气似大海翻涌,若当崩山之势,轰然而来。 此刻的严山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身威压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下一刻,轰隆一声沉响,周身就是一沉,仿若万均雷霆之力轰然临身,整个人瞬间砸进了后方一片岩壁之中。 “爹!”李清心焦急大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明明还是势均力敌的模样,怎么突然之间她父亲就落入下风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地底,一片岩浆流淌的地洞中,突然有一道道璀璨的暗红灵光冲天而起,更有一阵沉重的轰鸣声自地洞深处迅猛传来。 下一刻,韩风瞬间纵跃起身,身下地洞中,有三道奇异手印紧随而来, 韩风咬牙,抬手握拳,眼眸青光涌动,瞬间打出三拳。 一阵轰鸣大响,磅礴拳劲震散了那三道奇异手印,但他自已却也被汹涌的劲气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粗大的岩浆石柱,这才稳住身形。 身子轻轻一震,散去一身余力,扭了扭脖子,一阵咔咔作响。 心头暗道严化语这三式手印果然了得,以他如今的肉身修为,再加上远胜对方的灵元修为,打出玄级战技劫杀都还有些抵挡不住。 要胜这式战技,恐怕非得自那泥印中看到的那式名为刹阴的掌法才行了。 空中的轰鸣声逐渐隐去,那处深坑中,瞬间掠起一道红光,严化语当空而立。 只是此刻的她却早已不复初时风采。 一头长发散乱飞舞,满面的血迹,一身衣衫凌乱,甚至有些衣不避体。 面色通红羞愤欲绝,随手一挥,一身灵光涌动,瞬间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红衣,擦了擦面部血迹,束起满头青丝,目中杀意宛若实质,狰狞如欲吃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丑男的修行资质居然如此了得,在这短短几日间又开辟了两条紫脉不说,修行境界明明比她还要低上一境,但一身灵元的浑厚程度却要远胜她数倍,同品阶的战技双方对拼起来,她居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若非是以地品战技强行破了对方的攻势,她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凭什么对方的灵元能如此深厚? 甚至除了灵元,更让她抓狂的是对方的肉身强度,那还是人吗,她其实也打中了对方好几拳,可数万均巨力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居然不痛不痒,甚至连表情都不曾变换一下。 就连地品战技,居然也没让此人受半点伤痕,对方以低一阶的战技都能硬抗下她的森罗三印,更是脸不红,气不喘,分明是连震都没震伤对方半点。 此人肉身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了? 难道是因为云道宫中的那部传承? 严化语目色闪动,尽管心中杀意滔天,但她却强行按压下了胸中的愤怒,她很清楚的知道,如今凭她一个人已经胜不了此人了。 立即看向远方立在岩浆石柱上观战的苏林二人。 “林昆,此人就是杀你儿子的凶手!” “苏木,你我两家同盟,助我斩杀此人,我向宗门替你求一粒韵元丹。” 韩风冷眼看向远处的苏林二人,没有丝毫惧色。 “此话当真?”苏木眼中闪烁着亮丽精茫,看向韩风森然轻笑。 “是他?”林昆目露狐疑。 “此人刀法极强,可至此他都还没有出刀,是怕暴露什么吧?”严化语看向韩风冷笑道。 “而且严钦的命牌也碎了,死在了云道宫中,那日在云道宫中,能杀严钦的人,也只有他了,是不是严钦知道什么,想杀人灭口?” 严化语提出严钦身死,再次将矛头指向韩风。 实在是韩风这个人太诡异了,实力太强悍了,就凭她知道的,对方都还有诸多底牌没有展露出来。 如他的刀法,再者他体内的两朵异火,其中一朵甚至还能克她严家的血元掌力。 甚至还有云道宫中的那部三头六臂的魔神传承,对方如此资质,也不知道如今修到了几成功力。 还有如此多的底牌没有展现出来,却已经将她逼到了这种地步,此人威胁太大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务必要斩了此人才行。 她可不会无脑的非要逞一时威风,一定要亲自手刃对方,现在集合所有力量在对方彻底崛起之前,弄死对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韩风轻轻笑了,侧头看了看严化语,又看了看林昆等人,轻笑道。 “不必费口舌之功,林修是我杀的。” 林昆周身气势顿时一凝。 但韩风却根本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看向严化语道。 “你以为我没有出刀,是怕了你们?” “我只是想看看,我如今单凭肉身战力到底在哪一个层次罢了。” “修行金脉,青脉,紫脉,每一脉所成就的境界,功力高低都各有不同。” “我没有进过宗门系统的学习过,我根本不知道我如今这七条紫脉的战力,究竟在什么程度。” “但现在与你一战,我大概知道了,哪怕同是紫脉,功力也有高低之分,我其实在五脉的时候就可以胜你,只是我不懂战法罢了。” 说着,又看向林昆,咧嘴露出了两颗洁白的牙齿, “韩丹辰有句话说得不错,紫脉以下皆蝼蚁,青脉的凝珠大圆满而已,又怎样,我不出刀,你们一起上,我也能胜你们!” “好生狂妄!原来就是你杀了我儿,可让我好找!”林昆怒极反笑,一身赤青气焰动荡,手握火红长枪,威势滔天。 苏木挽刀如花,周身气势刚烈,有刀气纵横,浩然凛冽。 严化语冷哼,掏出了一颗乳白的丹药吞下,掌掐印诀,周身一缕红绫飘飘,并有赤红电弧不时闪现,散发着阵阵浩荡灵威。 局势紧张,战局一触即发。 正是在这危机时刻,忽然,远处地表,一片乱石深坑中,忽然爬起了一道狼狈的身影。 “谁在喊我?” 第81章 瞬杀凝珠大圆满 众人肃杀的气势稍缓,纷纷瞩目向那片乱石堆看去。 只见韩丹辰满身是血的狼狈爬了出来。 头顶仍有轰鸣,抬头看了看,一黑一红两道灵光交错不定,如两尊烈阳缠绕,磅礴灵威刺得他眼睛都难以睁开。 低头揉了揉眼,急忙连滚带爬的迅速逃离了顶上二人争斗的范围。 离得远远得了,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居然是合丹强者!如此偏僻的穷乡僻壤,居然也诞生了两位合丹强者?没道理啊,他们哪来的韵元丹?” “但合丹又怎样,也不过是青脉合丹罢了,一介假丹,若是老子紫脉凝珠,照样能斩你们。” 韩丹辰小声嘀咕着,眼眸炙热的看了看远处定在空中摇曳不定的赤金火苗,心头无比火热。 只是现在的他却不敢再有异动了,有合丹强者在此,这朵异火已经不是他能参与争夺的了。 只是盼望着这两位斗个两败俱伤,他来个渔翁收利。 或者要是能斗个双双奄奄一息就更妙了,他再出手斩了这两位,那他这战功可就赫赫有名了,才气动境就斩了合丹,够他吹一辈子了。 韩丹辰自顾臆想着,注意到远处石台边的韩风等人,又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坑洼地面。 忽然想起了那头御火鳄身下的四级宝药净元花。 急忙御起灵光冲到破碎的石台前,可此刻哪里还有净元花的半个影子。 怒目环眼,目光扫过韩风几人:“谁采了我的净元花?” 韩风暗暗摇头,没想到这个韩丹辰居然还活着,他能清晰的感受出对方体内灵元的强弱程度,莫看有八条紫脉,但修为其实还不及严化语的五成功力。 看来此人喊出自已的宗门还是有些用处的,无论是李云南还是严山都还是有所顾及,没下杀手。 天空中的严化语忽然冲着韩丹辰轻轻一笑道:“韩师兄,你可来晚了,净元花早就被你眼前那个丑鬼给摘了。” 韩丹辰微微呆滞了一瞬,严化语这一笑,当真是春风化雨,百花失色,而这一声韩师兄,更是酥得他神魂都在荡漾,看向韩风,如看一个死人。 “你居然敢摘了我的净元花?谁给你的狗胆!还不给我交出来!” 韩风瞠目结舌,看着韩丹辰满目的杀意,心头暗叹,美貌果然才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大杀器啊。 嗤笑的看向严化语:“为了杀我,化语小姐还当真是无所不用极啊,我究竟伤得你多深啊。” 严化语冷哼,冷眼闭口不言。 “混账!”韩丹辰见韩风居然敢无视自已,顿时一声怒骂,周身运起八点璀璨灵光,瞬间冲了过来。 刹那欺近韩风身前,张开大手,一把就按向韩风的面门,目色狰狞,一脸的残忍。 韩风轻轻摇头,三指成爪,瞬间出手,一把就扣住了韩丹辰的手腕,周身灵光一震,只闻一阵咔嚓脆响,韩丹辰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尽数断裂。 韩丹辰面色大变,剧烈的疼痛使他都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跪了下去,眼望着韩风一身七点紫茫透亮,目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居然也是紫脉?你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大!” 韩风十分无语的看着韩丹辰:“你八条紫脉却连严化语一半的功力都不到,你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你放开我!我乃寒丹宗大弟子,你敢伤我!”手臂上钻心的剧痛疼得韩丹辰面目扭曲,龇牙咧嘴,口中直吸着凉气。 周身腾起灵光,疯狂的挣扎着,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韩风的三指却如钢钳一般,根本纹丝不动。 韩风摇头:“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仙道宗门中人,修为虚浮,心性还如此幼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冒牌的。” “但别人不杀你,我也不杀,恶心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滚吧。” 韩风轻笑,顺手一招,收了韩丹辰腰间的储物袋,一脚踢向韩丹辰的腹部,后者两眼一凸,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飞了出去。 当空一声惨叫,人还在空中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倒翻了十几圈,重重的砸落到了岩浆之中。 下一刻岩浆炸裂,韩丹辰纵身凌空,看向韩风满目的惊惧,目光四扫,找到了丁齐光,就想飞身过去。 只是忽然间,身旁一侧的岩浆中,竟突然窜出了一头面目狰狞的御火鳄,眼冒凶光,狠狠一口向他咬来。 韩丹辰面色大变,急忙从腰间衣袋中取出了三颗漆黑的丹药扔了出去。 三颗丹药瞬间炸烈,但腾起的黑雾却没能将这头御火鳄逼退,反而激得此兽眼冒红光,凶性大发,狠狠向他扑来。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特意挑出来最好的丹药!”韩丹辰骇然惊呼。 可话音都还未落,这头御火鳄瞬间又将他扑到了岩浆之中,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又再次涌来了十几头庞大的御火鳄,张开血盆大口,疯狂的朝他涌来。 韩丹辰单手掐诀,周身御起一层淡淡灵光勉强护住了周身,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会儿这些御火鳄又不怕他的丹药了,但也来不及多想了,眼下他手臂断裂,储物袋也被韩风收了,根本没有战力了,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丁笙暗暗摇头:“我就知道,那些御火鳄哪里是怕这韩丹辰,分明是怕的那个李晨风啊。” 又侧头看向身旁的丁齐光,满脸的无奈。 “我说爹啊,你被此人给骗了吧,一路都快把他捧上天了,结果就这点能力?” “这真的是仙道宗门中人?若真是如此,那我还拜个屁的宗门呢,还不如我自已修行算了。” “此人心性的确不佳,但我们要进到此地,没有他还真不行,我一路趋炎附势也不过是故意附和他罢了。”丁齐光面不改色,忽然伸手抓住了丁笙的臂膀。 丁笙不明所以,看向丁齐光。 丁齐光却看向了远处一身灵光闪耀的韩风,凝重道。 “也不是那韩丹晨修为不行,而是那个李晨风,实在太强了,强到难以想象!” “我之前临时突破半步合丹境,在那种状态下仔细感受过此人的修为,可居然仍旧无法看透此人,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可他偏偏才气动第七层,才刚刚进入气动后期而已,一身灵元居然就浑厚到这种地步,无法想象,此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他其实才是真正的天骄!” 丁齐光声沉气重,又再次看向了不远处岩浆中的韩丹辰,目露精光,嘴唇微动,但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但护持在丁笙两旁的丁空与丁丘两位长者却是神色微动,纷纷后退,抓住了此地还仅剩的几个丁家族人。 韩丹辰目眦欲裂,眼望着周边涌上来的御火鳄越来越多,咬了咬牙,终是狠下心来。 没办法了,只能动用他的保命至宝了。 一把抓向胸前,狠狠扯下了一条流光四溢的玉符,猛的对着玉符喷出了一口精血,下一刻,整个玉符灵光大盛,忽然咔嚓一声碎裂成了飞灰消散不见。 但韩丹辰脚下却涌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中更有一道道玄而复杂的符箓图腾,不断的翻腾着。 韩丹辰怨毒的看向韩风,心中恨意滔天,想着回去了就立即闭关嗑丹药,说什么也要突破第九脉,到时候九脉凝珠,再来杀这个丑鬼。 眼看着周身的白光越来越盛,脚下的传送法阵也已全部凝实,心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冷冷看向韩风,大喝道。 “李晨风,你给老子记住,未来老子必杀你!” 韩风眯了眯眼,心想着要不要取出血刀斩了此人,绝了后患。 却在这时,丁齐光忽然一声大喝。 “就是现在!” 下一刻,周身灵光一震,抓着丁笙瞬间冲出,刹那间便凌立于韩丹辰身前。 没有丝毫迟疑,眼冒凶光,飞身一脚便将韩丹辰踢出了传送阵范围。 与此同时,丁家一众人也被丁空丁丘携带着,瞬间冲进了传送阵中。 轰隆一声沉响,传送阵白光滔天,化为一道璀璨光柱,直冲溶洞穹顶。 韩丹辰呆滞了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看向丁齐光,万万没想到,这个一路对他阿谀奉承,讨好至极的人,居然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对他出手,可现在传送阵已经彻底开启,他就算想停都停不下来了。 心中顿时怒极,更惶恐,破口大骂:“你他妈要用传送阵就一起啊,踢我出来干嘛,草!” 只是他话音都还未落,丁齐光等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传送阵的白玉光芒也缓缓平息了下来。 韩丹辰满目惊惧,掌着护罩印诀就想爬出岩浆,可是下一刻,身旁一侧忽然跃出一头庞大狰狞的御火鳄,张开大口猛的向他扑了过来。 韩丹辰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被这头御火鳄按进了岩浆里,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刹那间,四面八方都涌来了无数的御火鳄,疯狂的扑进了岩浆之中。 韩丹辰的惨叫声也逐渐泯灭在了岩浆地底。 韩风暗暗摇头,此人被丁齐光利用得彻彻底底,甚至连保命的传送手段都被算计在内,却还一路得意洋洋,傲气凌人,真是愚蠢至极。 倒是那丁齐光,没想到如此老谋深算,目的明确,出手果断,更毫不贪婪。 能在宁河郡中,三族鼎立下发展出一个不小的族府,果然也不是简单之辈。 扭了扭脖子,也懒得再去管这个韩丹辰了,看了看苏木,又看向林昆与严化语,轻轻笑了笑。 “还等什么?来吧!” 严化语冷哼,周身灵光大震,率先出手。 单手掐印,当空有血手掌印瞬间凝聚,猛然向韩风拍去。 不等掌印落下,手持混天绫,周身御着赤红电弧,迅疾而来。 另一侧,苏木一声大喝,手中银刀挽刀如花,一身刀光凛冽,带着狂风轰鸣,脚踏岩浆,刹那近前。 韩风一声长笑,纵地凌空,周身七束紫光破天而起,眼望着岩浆上奔霆而来的苏木,脑海中忽的有画面闪烁,那似是一片辽阔的草地,居高临下,远处似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心中莫名的响起一声呵呵轻笑,更有一股凛然霸意萦绕间心,那是一股披靡天下,主宰生杀的意境。 心有所悟,福至心灵,周身灵元鼓动,声如雷霆,似万鼓齐鸣。 “地裂!” 一声低喝,抬脚猛然一踏。 霎时间,有狂风大作,天地色变。 整个溶洞上空竟然凭空凝聚出了一只庞大无比的烈焰大脚印,对着苏木狠狠踩下。 苏木面色大变,脚印都还未临身,迅猛的罡风却已让他周身都产生了一股极致的撕裂感,刺痛无比。 心神间更是被一股磅礴大势所镇压,那是气冲宵翰,那是天威荡荡! “这是玄品,还是地品!”一声骇然惊呼,根本来不及躲避,周身灵元疯狂运转,横刀挡在头顶。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溶洞都狠狠一震,庞大的烈焰脚印直接将苏木深深的踩入了岩浆地底,陷下了几十丈深。 有岩浆喷涌,直冲十几丈高,崩起乱石纷飞,八方零落。 看也没看苏木一眼,身后又有血手掌印凌空而来,韩风长笑,一式崩拳,有磅礴拳劲破体而出,卷起罡风呼啸,迅猛相迎。 只一刹那,血手掌印便瞬间溃散,甚至有刚烈拳劲透过掌印,直冲严化语面门。 严化语急忙挥动手中混天绫抵挡,有劲气大震,飘然退出了三五丈远。 深深吸了口长气,目色凝重无比,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韩风的战力正在极速攀升。 这一拳分明没有动用任何战技,居然仅凭一手简单拳术,就能将她的玄品战技血元掌力都直接崩溃掉,简直不可思议。 她施展战技居然还敌不过韩风普通挥出的一拳? 修为相差就如此之大? 不,不对。 是对方的肉身之力! 对方的肉之力极为强悍,甚至已经远超灵元带来的力量! 对方之前应该是还没有适应他的肉身力量,而现在却是在战斗中,逐步开始学会掌控了。 林昆冲向韩风的身形一顿,眼望着被庞大脚印踩进岩浆深处的苏木,神色有些惊惧。 苏木可是与他修为相当,同为凝珠境大圆满,却连此人一招都没接下? 对方看起来不过才气动第七层,也仅仅七条紫脉而已,但其真实修为却好像远不止如此。 甚至施展的这一式脚印战技,威能磅礴无量,几乎都能与严化语的三式手印相比拟了,这莫不是也是一部地品战技? 心中有些狐疑,此人究竟是谁?功力如此之高,还拥有地品战技,难不成是哪个宗门天骄隐瞒了身份出来历练的? 韩风一拳打退严化语,回头看向了林昆,咧嘴森然一笑。 “就拿你来试试新战法!” 音未落,周身灵光一震,落地起身一纵,人已瞬间欺近林昆身前。 林昆神色惊变,咬了咬牙,目中也有狠意,手中火红长枪瞬间腾起熊熊烈焰,一点枪出如龙,猛然刺向韩风。 韩风左右握拳,目中杀意流转,更有青光乍现,一身灵元巅峰运转。 临近林昆身前三丈,一声大喝,双拳齐下,左右开攻,背后瞬间腾起七八道庞大的暗青拳印,卷起漫天罡风呼啸,迅猛而去。 林昆的烈焰长枪仅仅只刺出了一半不到,第一道暗青拳印便已瞬间临身,只一刹那便崩溃了长枪枪头,整个枪身更是从林昆手中崩飞出几十丈远。 林昆面色大变,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六七道磅礴拳印接踵而来,无一落差的全都轰在了他的身上。 霎时间,一阵轰隆大响,岩浆喷薄,地动山摇。 林昆周身瞬间炸起一蓬血雾,披头散发,整人迅猛的倒飞了出去,砸断了十多根岩浆石柱却也还没止住去势。 韩风落入岩浆,脚踩一缕烈焰换力,纵地掠起一道紫光,瞬间追上林昆,当空一脚狠狠一踏, 林昆顿时又砸向了地面,将地面的熔岩礁石都砸出了一个七八丈宽的深坑。 韩风紧随而去,一脚踩在了林昆的胸膛。 冷眼俯视,却见林昆七窍流血,满身伤痕,眼中是浓郁的骇然,浑身如筛糠般战栗。 韩风冷哼,既对他有杀意,那便是生死仇敌,他岂会留手,抬手握拳,目中有青光流转,猛然一拳向下捣出。 磅礴拳影狠狠一沉,又是一声轰隆巨响,岩浆炸裂,碎石飞溅。 林昆整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瞬间便被狂暴的拳劲撕成了一蓬血雾,继而又被瞬间蒸发,磅礴拳劲直透岩浆地底。 第82章 八脉凝珠 严化语面色惊变,深深的骇然了。 “你居然能如此迅速的连续施展玄级战技!” 若非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瞬间打出这么多次玄级战技! 战技品阶越高,便越是消耗灵元。 哪怕是她的血元掌功,以她目前八条紫脉的修为,甚至由于五行金华池锻体的功劳,一身灵元早已远超寻常八脉的程度,也至多只能施展七八次而已。 一旦施展过度,就会灵元枯竭,失去战力。 更何况,战技品阶越高,施展后对于肉身的负面影响也就越大。 即使是她,在连续施展至多三四次战技后,肉身血液也会激荡刺痛,也不得不服用丹药平息气血。 可看韩风呢,居然如此迅速的连续施展了七八次玄级战技,一身灵元居然不见多少衰减,气势仍旧凌厉。 甚至脸不红,气不喘,没有看出有半点肉身的不适,反而似乎还游刃有余。 此人的肉身到底修到了什么程度? 一身灵元为何能有如此雄厚! 李家绝不可能有如此资质之人。 此人,究竟是谁! 严化语心中一连串的疑问,看向韩风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本想邀苏林两位凝珠大圆满相助斩杀此人,却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没能在此人手上撑过一招。 心头一阵暗骂,果然紫脉以下,都是废物! 韩风一拳轰杀了林昆,纵地轻轻一掠,飘身落在了一处岩浆石柱上,探手一抓,瞬间收了林昆的储物袋。 低头看了看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灼热力量,以及逐渐沸腾的满身气血,心中战意激昂。 哪怕一身灵元已经消耗过半,但肉身之力却是越战越强,锐不可当。 眉心间有一枚火焰印记若隐若现,远处定在空中的那缕赤金火苗也在遥相呼应,轻轻震荡。 “严化语!做个了断吧!” 韩风一声冷喝,一身灵光滔天,气焰荡荡。 一步踏出,纵地凌空,瞬间欺近严化语身前。 又是一记劫杀当面,滔天拳影撼天动地,直捣黄龙。 严化语死死咬着牙,挥手御动手中混天绫,周身有赤红电弧乍现,红绫舞动,将空气都抽打得一声颤鸣,狠狠卷向韩风。 轰隆一声沉响,漫天灵光四散。 拳影与混天绫相碰,炸起一道炙热灵威席卷八方,四野溶洞大震,乱石腾飞。 韩风与严化语各退数丈。 严化语单手掐诀,口中急念有词,混天绫灵光一震,瞬间延伸至韩风身前,轻轻一卷便紧紧束缚住了韩风周身。 严化语面色一喜,立即凌空盘膝,周身气焰大涨,疯狂的向混天绫中注入着灵元。 与此同时,两手间迅速变换着印诀,口中喃喃低语,急急念动咒诀。 一时间,整条混天绫迸射出无尽灵光,更衍生出一道道赤红电弧,疯狂的轰击着韩风周身。 韩风咬牙,双拳紧握,御动体内巨力狠狠一震,周身红绫瞬间涨大了好几圈,可还不等他脱离束缚,这条红绫又迅速合拢,紧紧将他缠绕。 眉宇微凝,想御动灵元再次强震,可红绫上涌出的一阵赤红电弧却让他浑身一阵麻痛,肌肉痉挛,根本无法调动灵元。 “还不出手!”严化语咬牙死死掌着两手印诀,忽然开口大喝。 霎时间,地下一处岩浆中忽然猛的炸裂开来,有暗青灵光四射,一道黑衫人影,纵地凌空。 手持亮银大刀,浑身刀光凛冽,瞬间跃至韩风头顶,猛然一刀斩下。 有刀茫激射,罡风呜咽。 “苏木!” 韩风眼一瞪,迎面而来是一股凌厉无比的森然杀意,可周身都被严化语的混天绫紧紧束缚,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这危机时刻,韩风丹田中的那朵赤炎琉璃忽然轻轻一颤。 眉心间的那枚火焰印记忽然散发出了一道强烈的金光,更透出一股浩瀚无比的凶煞戾气。 就连他的眼珠瞳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血色通红。 眼望着头顶刀茫就要斩落,心下一横,鼓动周身巨力,咬牙狠狠一顶。 豁然间,只闻一道铿锵大响,有无尽刀气四散纷飞。 苏木手中的银刀狠狠的斩在了韩风头顶,可却是砍得火花四溅,手臂一麻,甚至手中银刀竟然都从中断成了两节。 “怎么可能!”苏木两眼大瞪,目中尽是难以置信。 韩风一声大喝,一对眸子血光大放,握拳狠狠一震,那束缚住周身的混天绫再次被涨大了好几圈。 下一刻,不等混天绫再次合拢,韩风手掐印诀,周身有黑光闪现,瞬间化为一头雄鹰展翅一振,刹那凌空。 瞬间脱离了混天绫的束缚范围后,周身再是有黑光一闪,又现出了本尊真身。 “你是妖?”严化语瞠目惊呼,但瞬间又反应了过来,一脸的惊异:“不对,你居然还会变化之法!” 苏木手持半节断刀,骇然后退:“你究竟是谁!我的刀可是上品灵宝,居然斩不进你!” “你小小年纪,肉身修为居然已入化境!甚至还会妖族变化之法,李家绝对没有你这号人物,你到底是谁!” 韩风飘落到一根岩浆石柱上,扭了扭脖子,一阵咔咔作响。 头顶有一丝血迹自缓缓额间流下,但也只流到了眉心,那道伤口便又自行愈合了。 抬头看向苏木,眼神冰冷,透着无尽寒光:“想不到,你还没死,战斗经验不足啊,险些着了你的道。” 看着韩风眼中的无尽杀意,苏木心神轰鸣,满是惊惧,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走,周身腾起一道虹光,刹那远去。 “想走!”韩风冷哼,伸手一晃,手中血光滔天,煞血宝刀再现,一身气势凌厉,杀意无边。 战至此刻,韩风终于是取出了煞血宝刀。 纵地凌空,对着已远去几十丈的苏木,横刀一斩。 骤然,一缕十多丈长的血色刀茫脱刀而出,卷起滔天轰鸣,气贯长虹,迅猛而去。 只一刹那便瞬间追上了苏木。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一股浩然刀气,苏木肝胆倶颤,豁然转身,还来不及提刀抵挡,刀茫已然近前。 噗嗤一声轻响,血色刀茫瞬间穿透了苏木周身,磅礴刀气更是将一身血肉骨骼撕得粉碎,炸起一蓬血雾漫天挥洒。 韩风眼神一凝,探手虚抓,血雾中瞬间飞出一个黝黑的储物袋,被韩风一把接过,面无表情塞进了怀里。 抬头看向空中的严化语,森然一笑,没有半句多言,手持血刀,周身灵光一震,瞬间冲来。 严化语面色有些苍白,战至此刻,她的消耗十分巨大,更是又强行御动混天绫如此之久,一身灵元也快要见底了。 可反观韩风,这都一连斩杀两位凝珠大圆满了,甚至还一连施展了不下十次玄级战技,可居然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她想不通,对方的灵元修为为何能有如此浑厚。 眼见韩风又再次欺身近前,狠狠咬了咬牙,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颗乳白的丹药丢进了嘴里。 既然对方还能再战,那她岂肯就此服输,一身灵元瞬间再涨,御着混天绫主动迎上了韩风。 双强一碰,轰鸣剧烈,可严化语却被韩风满身的罡风,震退了好几丈。 还不等立稳身形,身前血色刀茫又来,严化语只能再退。 有刀在手的韩风,一身气势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周身灵光翻腾,满目刀意凛冽,霸意无边。 又是一刀立劈,直取严化语头颅。 严化语急急侧身避让,但左肩仍被刀茫带起一道血箭。 韩风回身,反手又是一刀斜砍,严化语凌空倒翻,险险避过了要害,但刀锋还是擦着她的大腿而过,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严化语咬牙切齿,御动混天绫轰击韩风面门。 韩风凌空一记重刀,罡风激荡,震得严化语两臂发麻,踉跄后退。 韩风长笑:“严化语!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若只有这些,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音未落,凌空一脚又踢中严化语胸膛,严化语顿时如断线风筝般砸飞出去,狠狠的撞断了好几根岩浆石柱。 韩风落地一纵,手持血刀又刹那迎上。 “可恶!可恶!”严化语死死咬着牙,目中是极致的憋屈,她居然打不过韩风,她穷尽一切也打不过韩风!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韩风冷哼,身形忽然猛的向前一凑,张口怒声一吼。 “杀!” 体内修为震荡,周身有灵光翻腾,一喝之威,如天雷滚滚,震得四野火海动荡。 严化语顿时两眼紧闭,五官都有血迹渗出。 韩风抓住机会,左手握拳,目有青光汇聚,心间杀意凛然,一式劫杀,贴着严化语面门轰出。 霎时间,轰隆一声滔天巨响,严化语整个人都被一道庞大的青色拳印所覆盖,头一仰,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拳影去势不减,磅礴拳劲呼声震天,直接严化语深深砸进了地底深处。 韩风不给严化语丝毫喘息的机会,双手持刀,一刀立劈而下,十丈血色刀茫再现,猛然劈入了地底深坑,直追严化语而去。 又是一阵轰鸣大震,一时间地动山摇,火海翻腾。 韩风飞身立在一处熔岩礁石上,静静的看着那处深坑,眉宇微凝。 他能感受到,严化语并没有死,相反,甚至还有一道至强气息自坑中缓缓透出。 忽然,深坑内突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大喝声。 “啊!” 其声动天地,风云万里! 更有无尽灵光滔天而起,直冲霄翰。 此意凌天,气势浩瀚如渊! 韩风神色微变,紧紧的盯着那一处深坑。 就是远处正在激斗的严山与李云南二人都纷纷侧目凝视。 李云南擦拭着嘴角血迹冷笑。 严山满目凝重:“化语!” 再远处,唯有李清心一人还留在岩壁边缘,其他人要么死在了御火鳄之口,要么早已撤出溶洞,逃之夭夭了。 李清心满目的惊骇,哪怕她这边还隔着几十丈远,可那处深坑中光凭腾起的气息,竟都让她气血翻腾,有些站立不稳, 再看韩风,一人一刀,独自顶着压力依旧不动如山。 心头苦涩万分,她是亲眼看着韩风从一个凡人迅速走到今天的,这才不到一个月而已,对方居然已成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可她依旧还徘徊在一条紫脉的境界,久久无法再有寸进。 一声长叹,是说不尽的心酸。 大黑耗子离邱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岩壁洞窟边缘,早已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但一双鼠眼中却始终透着贼亮的光芒,它可是亲眼看着韩风收了两个凝珠境大圆满的储物袋呢。 来此之前可事先说好的,所有收获一人一半呢。 只是看着那处泛着滔天灵光的深坑,心绪有些烦躁不宁,那阵阵浩然威压,哪怕隔着这么远竟也让它有些沉沉的心悸。 低眉沉思,忽然,目色狠狠一瞪,急忙向冲韩风大喊道。 “小子,那小妞在突破凝珠境,快快斩了她,紫脉凝珠,非同小可啊!” 韩风闻言,眉宇微凝,正要持刀再砍,却不料,大地竟狠狠一震。 那处深坑中突然飞出了三道磅礴的奇异手印,瞬间向他激射而来。 “又来!”韩风神色微变,这三式手印磅礴无比,漫天罡风纵横奔霆,剧烈的呼啸声卷起整个溶洞都在轰鸣。 其威能滔天,要远胜先前数倍之多。 甚至速度也奇快无比,韩风都没来得及施展战技抵挡,三式手印已轰然临身。 两眼瞬间一黑,周身都是一股极致的撕裂感,上身衣衫瞬间支离破碎,整个人也瞬间砸进了身后的岩浆之中,不知道沉下去了多深。 另一处地下深坑,轰鸣间,乱石炸裂,一道红光冲天,严化语脚踩一片青叶凌空,满头长发迎风飞舞,面色狰狞,如似疯魔。 两眼中透着血色红光,却又有点滴晶莹泪滴,咬牙切齿,却是止不住泪水滑落脸颊。 一身灵光动荡翻腾,其内八点紫茫透亮,而在丹田中,赫然还存在着一颗滚圆的火红气珠。 气珠飞速自转,缓缓散发着一股摄人心神的骇然威能。 严化语在生死危机之时,却是选择紫脉凝珠了,只是可惜,在她眉心间的天宫穴中,却是泛着一点深邃的青茫,与一身璀璨紫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严化语才修出八条紫脉,一身气穴还差两穴才能完成九脉圆满,才是真正的无上道基。 可先前在那般生死危机之下,她已没有了任何办法,若不凝珠,必死无疑,她不得不凝。 情急之下,她耗尽一切资源,拼了性命,紧急踏入了凝珠境,这才能抵挡韩风那一斩十丈刀茫。 可她心中却是无限委屈,她还差两穴才能圆满,一旦凝珠后,就再也不能开辟气穴了。 她一生都将存在着缺陷,甚至修行前路也彻底断绝了,她此生已无望踏入上三境。 甚至中三境她都不一定能走到绝巅。 这其实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可在那般境地下,她又极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斩杀,只能凝珠一战。 严化语越想越是气愤,心中无限的委屈化作点滴晶莹的泪滴滑落脸庞,但目中的滔天杀意却没有减退半分,宛若实质,刺骨冰寒。 “李晨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但回应严化语的,却是一声来自岩浆深处的无情冷哼。 “紫脉凝珠又怎样!一样斩你!” “横扫千军!” 第83章 异火之争 忽然,整个溶洞中,竟平地一声惊雷炸响。 离邱两眼大瞪,满是不可思议,这溶洞之中居然会有雷声出现? 然而下一刻,更让它难以置信的是,整个溶洞上空,竟然凭空出现了十几道赤红的雷霆电弧,轰然劈打进了岩浆之中。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起来,继而越来越烈。 整片岩浆都在沸腾动荡,波涛汹涌,荡起巨浪十几丈高。 忽然,离邱满身的黑毛都瞬间炸立了起来,心神一阵轰鸣,两只鼠眼通红,骇然无比的看向岩浆之中。 那里,它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威能,正在迅速凝聚。 那是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意。 更是一股所向披靡的癫狂。 心神间仿佛有一尊伟岸身影,顶天立地,持刀怒指苍穹,发出疯狂的嘶吼。 其声震山河,天地色变,万物皆退避,苍生尽低头! 两腿不自觉得有些打颤,震得它灵魂深处都在战栗。 李清心两眼大瞪,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她可是亲眼目睹韩风斩出的那一刀。 那一刀,仿佛天地绝巅,连风云都在退避。 那一刀,仿佛生灵主宰,至高无上,连清风也要拜服。 那一刀,斩十里平原,天翻地覆。 就连李云南与严山都面色惊变,目露骇然。 “这是什么刀法!” “化语快逃!” 严山骇然惊呼,周身灵光一腾,就要冲向严化语。 但李云南哪里会给严山机会,趁着严山分神的空当,掐诀一指,腰间瞬间飞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猝然向严山眉心激射而去。 严山赫然回神,五指化爪,一把扣住了迎面而来的冰晶长剑,掌中红光闪耀,冰晶长剑被捏得咔咔作响。 但就是这片刻耽搁的功夫,那片岩浆中的浩然神意已经凝聚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 骤然间,整片火海岩浆忽然一分为二,一道磅礴无比的血色刀茫,带着滔天轰鸣,瞬间从岩浆地底斩了出来。 严化语目眦欲裂,她首当其冲,最能感受这股滔天威压,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实在难以想象,以韩风如今的修为,是如何能施展出如此惊天一刀的。 她也听到严山的呼喊了,但此刻的她浑身都被骇然神意所镇压,根本逃不了。 况且,她也不打算逃,韩风将她逼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自断了修行前路,心中是无限的悲与恨,她不愿逃,哪怕战死,她也要和韩风决斗到底。 眼看着那一道滔天刀茫就要临身,死死咬着牙,周身灵光狠狠一震,丹田气珠疯狂旋转,调动全身修为,迅速涌入混天绫当中。 霎时间,混天绫灵光大放,瞬间脱手,环舞当空。 忽的,有阴风大起,混天绫凌空有烈焰升腾,竟是顷刻间,化为一条近百丈长的庞大火龙,周身泛着赤红电弧,迅猛的迎上了那一斩滔天刀茫。 这才是混天绫的真正威能,晋级了凝珠境的严化语,如今也有足够的灵元来催动施展了。 下一刻,双强相碰,轰隆一声巨响滔天。 混天绫化作的烈焰火龙灵威汹涌,嘶鸣震天,滔滔威势逼人,但却被那一道磅礴刀茫自头顶斩入,一路势如破竹,瞬间崩碎了整条龙身,最终化为片片红绫,漫天零落。 严化语眼一瞪,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周身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混天绫已是她的本命之宝,命元相连,混天绫被毁,她也瞬间遭到了重创。 但还来不及镇压体内伤势,那一斩刀茫在破碎了混天绫后,竟再次向她斩了过来。 此刻的她,甚至连一身灵元都被刀茫神意所镇压了,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再能抵挡。 刀茫越来越近,眼前世界是一片血光滔天,罡风纵横,八方轰鸣。 天地间,唯有一刀,此刀当真是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严化语目中透着绝望,透着不甘,死死咬了咬牙,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刀茫临体,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面前是犀利无比的罡风呼啸,刮得她脸颊生疼。 但良久后,她却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粉身碎骨,她依然还活着。 急忙睁眼一看,她的眉心间竟然浮现出了一枚淡淡的山岳印记,印记散发出一股璀璨青光,生生顶住了那一斩刀茫。 “师尊!”严化语惊喜出声。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山深处,一片群山延绵之地,其中有七座巍峨无比的巨型山峰,矗立天地,半山隐在云雾之中。 突然,其中一峰峰顶忽然有灵威大震,滔滔剑意纵横天地。 峰顶一处石洞中,一位青衫妇人眉心间有一枚山岳印记正缓缓散发着淡淡青茫,妇人眉头紧皱,目露吃惊:“化语的护身印记?小小宁河郡,竟然有人能威胁到化语的性命?” 当下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掐诀,周身有灵光震动,并从体内分离出了一缕淡金色的元神魂力,瞬间没入了眉心上的山岳印记之中。 另一边,阴炎洞中,严化语眉心间的山岳印记已经越来越黯淡,那一斩刀茫的威能实在太过磅礴了,即使有混天绫抵挡了大半威能,这枚印记也还是难以抵挡。 坚持了数个呼吸后,最终却也咔嚓一声,彻底破碎了。 严化语面色惊变,但下一刻,身前突然有一道金色虚影一晃,手掌一道流金剑光,一剑便破了当头这一斩刀芒。 “师尊!”严化语惊喜万分。 “这是,天绝刀法!”金色虚影将严化语挡在身后,看着漫天溃散的血色刀光,语气显得极为惊异。 忽的,地底一处岩浆炸裂,有紫光激射,韩风一跃而出,凌空一翻,落在了一处破碎的熔岩礁石上。 微微抬头,凝望向了半空,眉头轻皱。 他早有察觉,那一刀并没有将严化语斩杀,在最后关头,对方身边突然多出了一道极为磅礴灵韵威压,修为至少也是合丹之上。 这会再看到这位的真正面目,倒是意外万分,没想到此人竟是一团看不清面貌的金色虚影,也不知是什么形态。 但听严化语对此人的称呼,心中顿时一凝,想不到此人竟是严化语的师父,真正仙道宗门中的强者。 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此刻的他面色也有些微微苍白起来,横扫千军威能固然强大,但这式刀法对灵元的消耗也是异常恐怖。 原以为如今灵元深厚到了如此程度,尽管之前已经使用过半,但要支撑这一式刀法,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却没想到,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这一式刀法的威能也在提升,灵元的消耗同样也急剧增加,这一刀还是彻底耗尽了他的灵元。 心头暗叹,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是九脉圆满,再斩出这一刀或许就不会灵元枯竭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煞血宝刀,刀身上再次崩开了一道裂纹,灵韵也黯淡无光了。 而且这次的裂纹要比之前那次大上许多,他甚至在想,若是下次再施展,会不会也将此刀彻底崩碎了。 远处的离邱两只爪子紧紧捂着嘴巴,一对小眼睛瞪得滚圆,目中尽是骇然,它总算是明白煞血宝刀为什么会崩出裂纹了。 如此惊天一刀,如此骇然神意,就是再强的宝刀也支撑不住啊。 它还说韩风不懂战法,功力与修为不匹配,这他妈叫不匹配? 这他妈是气动境? 气动七层能斩紫脉凝珠,这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牲口? 金色虚影低头看向礁石上的韩风,周身有金焰升腾,杀意凛冽。 韩风心神一凝,如果这位此时对他出手,他可没有抵挡的能力了,心下急急思索着对策。 只是下一刻,这金色虚影却忽然抬头看向了远方空中,骇然惊呼。 “天地异火?这是赤炎琉璃?这里居然有一朵天地异火!” 音未落,没有丝毫迟疑,人已纵地凌空,化为一道赤金流光,瞬间冲向了定在远处空中的赤金烈焰。 此刻的她哪里还能顾得上韩风,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此地居然会有一朵天地异火! 这可是真正的天地至宝,莫大机缘! 异火威能滔天,不仅能练丹练器练阵,甚至还能锤炼肉身,走练体成圣的肉身大道。 并且在对敌斗法中更是一件无上法宝,能焚天煮海,镇压万敌。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机缘,居然会让她遇到。 严山一掌震退李云南,看着迅疾而来的金色虚影,眉宇微凝:“你是化语的师父?” “滚!”然而金色虚影却是怒声一喝,大手一挥,顿时从手中飞出数十道树叶一般的金色叶片,迅猛的激射向严山与李云南二人。 严山面色阴寒,两手掐诀,周身有血红灵光奔涌,瞬间吞没了激射而来的十多道金色叶片。 李云南手掌剑诀,御动冰晶长剑也尽数挡下了射来的叶片。 只是破碎完金色叶片后,冰晶长剑却发出了一阵轻轻的颤鸣,剑身也灵韵大减。 李云南急忙收回冰晶剑一看,剑身上竟都蔓延出了许多细细的裂纹。 “这莫非是大能分神降临而来?”李云南目色沉重,擦了擦嘴角血迹,收了冰晶长剑。 金色虚影根本没有理会二人,飞行的速度再次提升,一身的金色气焰都有些动荡不稳起来,似乎十分的激动。 刹那临近空中的赤金烈焰前,探手就向烈焰抓去。 只是她的手才刚触碰到烈焰,瞬间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腾起几缕淡金色的清烟。 一声惊呼,急忙缩回了手,可哪怕仅仅只是这一瞬的时间,她右手上的金光也变得极为黯淡。 金色虚影顿时暗恨起来,她是一缕分神降临,魂体实在难以承载这朵天地异火的威能,更没能带来她的储物灵宝,想强行收服都没有办法。 暗暗想了想,忽然回头看向了严化语,大喝道:“化语,过来!” 音落,两手掐诀,飞快的在空中凝练着一套不知名的法阵图腾。 既然没有肉身承载,那便找一具,今日说什么她也要得到这朵异火。 严化语有些不明所以,正想过去,却忽然看到严山向她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又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严山眼中有厉茫一闪,瞬间冲向李云南。 李云南关注着那道金色虚影,有了片刻的分神,却被严山瞬间抓住了机会,眼见严山已刹那近身,面色微变,想退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严山冷笑,瞬间出手扣住李云南左臂,周身灵光大震,狠狠一脚踢向了李云南胸膛。 李云南情急切之下,只能单臂护住了胸膛,下一刻,一股磅礴巨力轰然临身,胸前狠狠一沉,体内脏腑一阵动荡,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严山臂膀顺势一用力,抓着李云南的胳膊,狠狠一扯,竟是生生扯下了李云南整条手臂。 “啊!”李云南一声凄厉嘶吼,左肩喷出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整个人重重的砸向了后方岩壁。 “爹!”李清心目眦欲裂,急切大喊,急忙冲向了李云南。 只是才跑出了十几丈,身前便被一片沸腾的岩浆所阻挡,岩浆中尽是碧幽幽的渗人眸子,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尽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之前她这边由于离韩风的原因,几乎没有一头御火鳄敢冲上来过,可如果她强行横渡岩浆,那必定会被岩浆中的御火鳄攻击。 她只有一条紫脉,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如此多的御火鳄,贸然出去,那就是找死,只能满目焦急的看向远处撞进岩壁的李云南。 李云南将身后的一整片岩壁都撞得四分五裂,死死咬着牙,右臂紧捂着左肩,掌中灵光涌动,意图封住气血经脉。 可严山却狰狞一笑,右手掌中红光闪耀,瞬间将李云南左臂中的精血尽数吸纳而出。 李云南的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枯萎,直至化为飞灰随风飘零。 严山掌中一团血色灵光翻腾不定,又看向李云南,左手化爪,对着李云南狠狠一吸。 李云南整个身躯猛的一震,左肩伤口无法控制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直奔严山而去。 仅仅片刻时间,李云南一身精血便已损失了大半,整个人的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狠狠咬着牙,面色狰狞无比,心知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心下一横,手掐剑诀,瞬间引出了冰晶长剑,迅疾向严山激射而去。 待到临近严山身前时,手中印诀一变,轻喝了一声。 “爆!” 霎时间,轰隆一声大震,李云南的家族秘宝冰晶剑瞬间炸裂,腾起一道狂暴的灵元威压八方四散。 严山与李云南都分别被震退出了十几丈远。 李云南再次撞进了破碎的岩壁之中,砸得乱石纷飞,同身一阵锥心的剧痛,两眼昏暗,嘴角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可尽管受伤严重,但也好在摆脱了严山的控制。 严山手中掌着一团血色浓郁的光球,冷眼看了李云南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又看向金色虚影身前的赤金烈焰,眯了眯眼,掠起虹光瞬间临近。 金色虚影瞬间散发出无尽杀意,冰冷厉喝:“滚!” 严山没有半句多言,左手掌着血色光球,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赤色晶石,瞬间丢进了赤金烈焰之中。 “赤炎晶!”金色虚影诧异出声。 在赤色晶石没入赤金烈焰中后,整朵烈焰忽然猛的一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耀眼无比的璀璨金光。 与此同时,严山掐诀一指,赤金烈焰瞬间向他飞来,严山瞬间将左手手上的血色光球按进了赤金烈焰之中,继而张口猛的一吸,将整朵烈焰都吸进了嘴里。 第84 赤地灭灵鼠 “尔敢!”金色虚影顿时一声大喝,也顾不得绘制的符纹法阵了,立即向严山扑来。 严山当空盘膝而坐,眼看金色虚影狠狠扑来,冷笑了一声,张口轻轻一吐,顿时喷出一缕赤金烈焰,灼烧得那金色虚影一阵气焰动荡,大冒清烟。 “可恶!你是谁!你敢收了异火,我平你九族!”金色虚影急切大喝。 严化语在远处左右为难,满面的焦急,却根本不敢出声。 严山不言不语,自顾闭目盘膝当空,全力炼化着体内的赤金烈焰。 周身时而烈焰喷薄,时而金光四溢,极为神异。 金色虚影不敢近身,只能凝聚出一柄流金长剑,疯狂的劈砍着严山周身。 只是严山身外始终笼罩着一层烈焰金光,这层金光似乎对魂体有极大的克制,金色虚影的流金长剑也是魂力凝聚,斩在金光上非但无法破开防御,反而还被烈焰金光灼烧起了阵阵清烟。 金色虚影气急败坏,可却也无可奈何,她本尊未来,诸多手段也无法施展,只能立在一旁干着急。 只是很快,严山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周身烈焰呼啸翻腾,一身灵元动荡不定。 赤金烈焰刚烈无比,一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即使有李云南的精血辅助,却也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动荡。 直到现在,李云南的精血都快被消耗完了,可他还没有半点将此火炼化的迹象。 远处的韩风紧紧锁着眉头,战局真是瞬息万变,李云南败得太突然了,甚至还失去了一条手臂,更失去了一身精血,已经没有了战力。 严山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居然利用李云南的精血强行收异火入体,这似乎是打算强行炼化异火。 而且看严山之前向异火扔出的赤色晶石还十分眼熟,他储物袋里好像也有几颗,而且还要大得多,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只是眼下也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了,那异火本就是他的,另一半早就被他收服了,岂能让这最后一部分被别人抢了去。 合丹就合丹,收了这最后一部分,练就焚圣道元功的第一层,成就法身第一变,未必不能与合丹一战! 想到这里,韩风立即掌出炎灵控火诀,对着远处的严山,遥遥一引。 下一刻,严山面色一变,周身竟不受控制的狠狠一抖。 面色一瞬间涨红无比,心神骇然,他体内的赤金烈焰居然分出了一缕,径直往他的心脉中涌去,似乎是想震断他的心脉! 这还得了,严山怒目一声大喝,周身灵光大震,一身磅礴灵威瞬间镇压涌向心脉的烈焰,并张口狠狠一吐,将整团异火都吐了出来。 金色虚影大喜过望,立即引动手诀,再次在空中绘制着符纹法阵。 严山凝眉厉眼,重重喘息了几口粗气,瞬间转头看向了韩风。 “是你!” 韩风暗叹,合丹强者果然非同小可,他这一手连三阶巅峰的火系大妖都能镇压,却无法伤到严山。 没能阴到严山,真是有些遗憾,只不过心中也释然,要是合丹强者能这么容易就弄死,那就不叫能镇一城的强者了。 当下面不改色,遥遥挥手一招,远处的那团赤金烈焰瞬间便向他飞了过来。 临近身前,饶着韩风周身盘旋了一圈,似乎显得极为欢快,亲昵的蹭了蹭韩风的脸颊,下一刻又钻进了韩风的丹田之中。 严山怒目大瞪。 “你居然能操控这朵异火?” “你会控火之法!” 金色虚影再次被迫打断了符纹法阵的绘制,暴怒无比的看向韩风,滔滔杀意宛若实质,一身气焰卷起修为风暴,震荡四野轰鸣。 “竖子尔敢!” 韩风冷哼,但忽然间,面色却是微微一变。 这朵赤金烈焰涌入丹田后,瞬间便与丹田中石境上的那朵赤炎琉璃互相融合在了一起。 霎时间,整朵异火烈焰熊熊,绽放出无尽威能,就是它对面的真火黑莲也收敛了光华,退避在了一边。 下一刻,赤炎琉璃轻轻一震,瞬间腾飞至眉心之间,隐入了眉心中的一枚烈焰印记之中。 正是焚圣道元功六枚印记之一。 韩风浑身一颤,满身血液瞬间沸腾,有无尽金焰从眉心中喷薄而出,将韩风整个人都完全笼罩在内。 皱眉死死咬着牙关,周身炙热无比,更痛得锥心。 眉心中的印记更是又散发出璀璨金光,缓缓流出了无数赤金符纹,融入进了韩风周身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这是他的焚圣道元功在异火彻底完整的那一刻,自行开始突破起来了。 只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外界还有两大合丹强者虎视眈眈,他必须要尽快完成突破。 异火练体的同时,他还需要恢复灵元修为。 资源,他需要无尽的资源。 立即拿出了之前搜刮的苏木,林昆,以及韩丹辰的储物袋,挥手间,将储存物袋中的所有灵石都全一股脑的取了出来。 这些灵石投进了身外的赤金烈焰中,顷刻间便被练化成了最精纯的灵力。 韩风立即盘膝坐地,手掌印诀,迅速运起太上青元诀,飞速吸纳着环绕周身的灵力。 他体内的灵元修为也在这一刻迅速恢复。 气动一层。 气动二层。 气动三层。 韩风更是担心后继灵力不够,又取出了自已空间戒指中的所有资源,包括那颗四阶流金御火鳄的赤金妖丹。 同时,手一挥,藏在远处岩壁边的离邱两眼一瞪,手中的大烟杆竟不受控制的瞬间飞向了韩风。 离邱顿时跳脚大骂。 “你干嘛,说好的一人一半呢,你要干嘛!” 可它话音一落,没有得到韩风的回应,却是吸引了天空中两位合丹强者的目光,顿时吓得一哆嗦,瞬间藏进了身后的一个人宽的大洞中。 严山瞥了一眼离邱便又移开了目光,紧紧皱着眉看向韩风,满目的杀意。 “岂能容你夺了如此至宝!” 音未落,人已飞身而来,掌掐印诀,周身有血光奔涌,凌空就是一掌。 有血色手印当空汇聚,正是血元掌力。 只是严山施展,可比严化语施展威能要磅礴太多了。 此印滔天,遮盖了整个溶洞大半,有赤红电弧奔霆闪烁,迅猛而来。 尽管韩风周身被赤金烈焰所覆盖,可他却也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股至强威能,咬了咬牙,御着周身火浪迅速一退。 下一刻,一声滔天轰鸣,震得大地沉陷,岩浆喷涌。 韩风先前所在之地,呈现出了一个十几丈深的掌印深坑,其内红光暗涌,传出阵阵骇然灵威。 严山一击不果,直接又凌空一把抓来,韩风头顶忽的有罡风汇聚,竟凭空出现一只庞大的血红巨爪,冲着他狠狠一握。 韩风再次腾飞,血红巨爪一把抓进熔岩礁石之中,将整块礁石都捏得粉碎。 金色虚影也没有给韩风喘息的机会,单手掐诀,眉心间忽的有金芒一闪,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诡异波动瞬间涌向了韩风。 韩风脑海顿时一沉,脑袋是一阵锥心的刺痛,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头晕目眩,恶心感剧烈,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撕裂。 腾跃的身形一顿,整个人都跌落到了岩浆之中。 金色虚影顿时一喜,虽然此法极为消耗她的魂力,但有用就行,不等韩风再逃,手握流金长剑,对着韩风又一连挥出了数十道赤金剑气。 罡风破空,瞬息而至,打在韩风周身,掀起一阵剑气轰鸣。 只是韩风体表的这层赤金烈焰似乎能天克金色虚影,尽管剑气威能极强,却也被赤金烈焰消耗了大半威能,数十道剑气也没有破开这一层烈焰金光。 只是震荡之力却也让韩风苦不堪言,脑海中又是一阵眩晕刺痛,使他根本无法吸纳灵力恢复修为。 远处的离邱藏身在岩壁洞窟中,十分急切的看着岩浆中的韩风,心中纠结无比。 它知道韩风在干什么,这简直就是个疯子,就算能临阵突破,难不成还能以气动境战合丹? 滑他妈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还有两大合丹强者干扰,韩风根本不可能成功。 若是再这么下去,韩风一定会死。 可韩风若是身死,那他就再也得不到天妖幻灵诀了,它本以为逃出家族后,此生就再也无缘这部秘典了,却没想到它居然又在韩风身上看到了线索。 它只有修行这部秘典才有出头之日,若是任由这一丝线索又就此断绝,它岂能甘心。 妈的,拼了,离邱狠狠一咬牙,立即以妖族秘法传音给韩风。 “小子,你需要多久?” 韩风神色一动,听出了这是离邱的声音,心中立即回应道。 “给我拖一柱香!” “妈的,一柱香就一柱香,小子,这次人情你可欠大了,这次要是我们两都能不死,你必须把天妖幻灵诀告诉我!” 离邱一声怒骂,心下一横,忽然张口吐出了一个小小的储物袋,挥手一招,瞬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目中闪过一丝肉痛,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开瓶塞,猛的将瓶中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两只小爪子立即掐诀,周身顿时有黑光一闪,整个身躯瞬间拔高,并透出了无尽凶残的暴戾气息。 一个轱辘滚出洞窟,再爬起身来时,它的外貌已经彻底大变。 身形已有一丈多高,周身黑毛也变得鲜血般殷红,嘴生两根尺长的獠牙,背生一对血红肉翅,翅尖还生一对利爪。 口鼻轻轻吞吐着赤青气息,灼烧得周边空气都在微微颤吟。 远处始终漂浮在岩浆中的无数碧绿眸子瞬间向离邱看了过来,纷纷露出无比骇然的惊惧之色,立即沉入岩浆,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清心与严化语也向离邱看了过来,神色也满是惊异,她们都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无比的骇然威压,以及一股似远古而来般的凶悍煞气。 “这是什么东西?”严化语惊呼。 李清心急急后退。 离邱周身红光一闪,刹那凌空,脚踏虚无,一步一步向当空两位合丹强者走去。 “是谁,打扰我的清梦!” 一声低喝,伴随着无比凶悍的戾气,瞬间扩散了整个溶洞。 声音不大,却震得严山与金色虚影都纷纷一顿。 严山立即看向空中的离邱,两眼顿时一瞪,心神骇然。 “六阶之上!” 金色虚影也是惊呼出声。 “赤地灭灵鼠!”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六阶的赤地灭灵鼠!” 离邱两眼赤红,周身散发着滔天气息,再是仰天一喝。 “是谁!竟敢打扰本座清梦!” 音未落,后背两翅轻轻一动,瞬间化为一道赤红灵光凌立于严山与金色虚影头顶。 低头俯视,一对赤红的眸子中杀意无尽,周身气息凶残无比,磅礴修为卷起天地震荡,就连四野空气都在微微颤吟。 严山面色大变,瞬间后退十几丈,金色虚影也不慢,化为一道流光刹那远遁。 离邱缓缓抬头,冷冷相视,周身泛着璀璨灵光,再次凌空一步一步向严山二人走去。 韩风抓住机会,就地盘坐在岩浆之上,全力练化灵力。 严山神色无比凝重,抱拳拜礼,皱眉沉声道。 “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无意打扰了。” 金色虚影周身气焰动荡不停,高高悬停在半空中,紧紧的盯着离邱,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吃惊。 “怎么可能?赤地灭灵鼠乃天妖一族绝顶血脉,不在荒岭修行,怎么会跑到域中这如此偏僻的角落里来?” 离邱冷眼抬头,声音沙哑,低沉道 “区区分神,也敢在本座领地撒野!” “本座化形大劫将至,不愿多生事端,哪里来,立即滚回哪里去!” “化形劫!”金色虚影再次惊呼,身形又瞬间拔高了十几丈。 严山也是心神震动,此妖居然还不是普通六阶,居然已修至六阶巅峰,眼看化形在即了。 这下可不好办了,有如此大妖在,绝无可能再得到异火,可关键这妖是从哪里来的? 这阴炎洞他严家早已探索多年了,十分确定仅有一头四阶火系妖兽而已,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一头六阶大妖了? 而且看这妖兽面貌,似乎又有些熟悉,之前好像在岩壁边看过到一只白肚黑背的耗子,眉宇间倒是有几分相似。 而且这妖似乎也是从那里过来的。 “不知前辈是何时来这阴火洞中的,我等此前也进洞探索过多次,却都没有发现前辈,真是惭愧。”严山眼眸微凝,抱拳沉声问道。 金色虚影看向严山,微微有些诧异,后者居然敢质问六阶巅峰大妖,是不知道大妖的恐怖,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又看转头看向离邱,心下暗自沉思。 离邱怒目一瞪,眼中血芒滔天,身后肉翅青筋乍起,透着阵阵可怕的凶悍气息。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本座?” 音未落,伸手一晃,手中有一杆亮银骨矛突兀乍现,泛起森然寒光,杀机凛冽。 只是没有任何人发现,离邱屁股后边拖着的一根长长的赤红尾巴,此刻正如筛糠般狠狠战栗着。 第85 灵犀第十脉 离邱取出了骨矛,严山反而更狐疑了,若真是六阶巅峰大妖,斩他这个青脉合丹如杀鸡般简单,何必取出兵器? 况且,赤地灭灵鼠他也有所耳闻,此妖是鼠族绝顶血脉之一,更是生性凶残,暴戾无比,动辄灭千里赤地,寸草不生。 这才叫赤地灭灵,可此妖现身尽管气息恐怖无比,可却一直在以言语恐吓,似乎意图喝退他们。 若真是赤地灭灵鼠,在惊扰了对方渡劫修行,此地哪里还会有半个活着的生灵。 严山心中大定,此妖莫不是身受重伤,那就是个冒牌的假货,忽然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只黑毛耗子,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致猜测。 当下面色一沉,眼含厉光,周身灵光狠狠一震,猛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离邱顿时一颤,下意识得后退了一步,但只一瞬间,心头就暗道糟糕。 果然,严山冷哼道:“倒是好胆!” 下一刻,已然凌空一拳捣来,拳风卷起滔天灵光,劲气汹涌无比。 离邱一声怪叫,立即向后退去,只是它的速度哪里能快得过合丹强者。 磅礴拳劲刹那临身,两眼顿时一黑,整个庞大的身躯瞬间溃散,黑光一闪间,已现出了真身,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砸向了远方的岩壁,轰隆一声沉响,岩壁倒塌,深深将它埋进了地底。 “原来如此!”高空中的金色虚影也恍然大悟,之前惊鸿一瞥间似乎是看到一处岩壁角落藏着一只黑毛耗子,那似是锦毛鼠一族?此族善变化之法,倒是说得通了。 严山冷哼,又再次冲向了岩浆上的韩风。 金色虚影也不甘示弱,驾驭金光,迅猛而来。 赤金烈焰中的韩风紧锁着眉头,离邱的气息瞬间暴涨至六阶巅峰,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但他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心头暗叹这天妖幻灵诀果真玄妙无比,气息尽真的天衣无缝。 只是可惜离邱的法诀不全,应该是不能真的发挥出六阶巅峰实力的。 果然,没僵持多久,离邱的气息又瞬间衰败下来,甚至都有些奄奄一息了。 韩风咬牙,全力催动太上青元诀吸纳灵力,如今有赤炎琉璃练化灵石,他吸纳灵力的速度也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他现在的修为已然恢复到了气动第七层的境界,焚圣道元功的第一枚印记也即将圆满。 可光是这些还不够,凭这些还无法真正与合丹强者一战,他体外的灵力还有很多,他要一口气突破到九脉圆满。 唯有九脉圆满,再配合上他的肉身之力,才有希望与合丹强者一战。 严山离韩风已不足十丈,又有血手掌印当空而来。 韩风皱眉,正想退避,却不料,竟又有一股磅礴的灵韵威压从地底岩浆中瞬间冲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韩风心中一顿,这股气息,是李云南! 李云南满身血光,猛然一拳震散了严山的血手掌印,拳风劲气呼啸,也生生逼退了迅疾而来的金色虚影。 李云南独臂凌空,周身气焰滔天,灵威浩荡,其中更有血红灵光闪烁涌动,散发着阵阵凶悍戾气。 “爹!”李清心焦急无比,立即向李云南冲来,这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她都使用过,这是她李家的煞血秘法,用的是透支命元的手段。 李云南挥手止住了李清心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赤金烈焰,面色有些苍白,甚至嘴唇都在轻轻发抖,但却朗声大笑道。 “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天骄!” “我李云南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今日便还给你了,但你依然欠我李家一个人情,可别忘了!” 李云南大笑着,面色越发的苍白起来,但周身的血色灵光却越来越盛,其修为气息也越来越高。 片刻之间,已经凌驾于严山之上。 “严山,再与我一战!” 一声大喝,纵地掠起一道血红灵光,瞬间冲向了严山。 严山凝眉厉喝,周身气焰一腾,瞬间迎上。 双强相碰,轰鸣剧烈。 二人拳风相对,荡起一道浩荡灵威,席卷八方,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金色虚影抓住机会,就想冲向韩风。 但李云南哪里会让她得逞,一拳逼退严山,就着反震之力,化为一道血红灵光,瞬间撞向金色虚影。 轰隆一声,直接将金色虚影撞飞了几十丈远,不等对方落地,周身灵光一腾,又瞬间追上,独臂凌空一拳捣出,生生将金色虚影锤进了岩浆之中,也不知沉下去了多深。 身后忽的有罡风凛冽,严山举拳又来。 但李云南却是不闪不避,朗声一笑,迎着严山的重拳瞬间近身,目中有青光涌动,身后有磅礴拳影刹那凝聚,卷起滔天轰鸣,瞬间轰向严山。 严山神色微变,想不到李云南竟是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尽管他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了李云南的胸膛,但他却也被李云南身后的磅礴拳影完全覆盖。 周身顿时一紧,心神间更是一阵恐怖轰鸣。 二人都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各自倒飞了出去。 凌空飞掠了几十丈,李云南当空一定,感受着已在逐渐退去的修为之力,面露狠色,根本不去管周身伤势,再次御着灵光迅猛的向严山冲去。 严化语立在当空有些急躁的看着争斗的几人,忽然又看向岩浆上韩风所在的那一团赤金烈焰,面色一寒,目中尽是杀机。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也恢复了不少战力了,心知韩风此时正在关键时刻,周身紫光一动,瞬间便向韩风冲去。 李清心两眼微红,焦急的看着天空中奋力激战的李云南,两只拳头握得指骨发白,可却也无能为力,她才一条紫脉,根本派不上用场。 忽的又见严化语冲向韩风,咬了咬牙,手提灵境剑,也瞬间冲了上来。 二人当空一碰,灵光激荡下,李清心瞬间吐血倒飞,重重的砸在了一侧的熔岩礁石上。 但这一撞,却也生生止住了严化语的身形。 “你找死!”严化语冷眼厉喝,但却是没管李清心,再次向韩风冲去。 李清心一声轻咳,再次吐出了少许鲜血,心头暗狠,她就这般没用吗,连严化语一击都承受不住? 死死咬着牙,猛然一拍身下礁石,礁石瞬间四分五裂,借着反震之力,双手持剑,再次迎上了严化语。 严化语一声冷哼,瞬间出手,一把扣住了李清心的灵境剑。 掌中红光闪耀,狠狠一握,李清心的灵境剑顿时咔嚓几声,崩出了多道裂纹。 李清心面色惊变,正想变招,却不料,严化语忽然探手一伸,一把按在了她的头顶。 咧嘴露出一丝森然冷笑,抓着李清心的头发狠狠一按,膝盖也顺势顶了上去。 一声沉沉闷响,李清心一声痛哼,一身灵光溃散,瞬间口鼻溢血,头晕目眩。 严化语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这一招还是学的韩风呢,右臂有暗红灵光涌动,一把彻底捏碎了灵境剑,抬手握拳,又是猛的一拳砸在了李清心面门。 李清心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脑海狠狠一沉,显险没痛晕了过去。 死死咬了咬牙,周身忽然有浓郁血气弥漫,一身气势瞬间暴涨,一把扣住严化语按在头顶的手,目露凶光,狠狠一头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李清心也一头撞在了严化语的面门上,同样将严化语撞得眼冒金星,满面浴血。 严化语咬牙切齿,顿时勃然大怒,掌中红光闪耀,贴身一掌打向李清心胸膛,磅礴劲气甚至透体而出,将李清心身后的岩壁都轰塌了一大片。 李清心两眼一黑,周身刚腾起得血色灵光刹那溃散,整个人也瞬间倒飞了出去。 严化语腾起灵光,又瞬间追上了李清心,一把掐住李清心的脖子,凌空一提,又是一脚踢中后者腹部,将李清心再次踢得冲天飞起。 李清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睁开眼一看,严化语已再次冲来。 心中无比暗恨,她根本不是严化语的对手,哪怕对方早已身受重伤,甚至灵元也早已枯竭,可她也依然打不过对方。 甚至她都已经使出了煞血秘法,可却也轻而易举便被对方溃散了灵元。 若非是有云道宫中的锻体机缘,得到了一定的肉身修为,她也早已死去了。 严化语真的太厉害了。 李晨风,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还要多久! 李清心无声的嘶吼韩风并没有听到,但他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前者的灵元波动。 他知道李清心也来助他了,和严化语战在了一起,但李清心哪里会是严化语的对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李清心的气息也正在迅速衰弱,显然也撑不了太久了。 韩风死死咬牙,两手掌着印诀发出一声疯狂嘶吼,周身腾饶的赤金烈焰再次暴涨,眉心间的那枚火焰印记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 韩风低喝,双目一片赤红,血光滔天,散发出阵阵似远古而来的暴戾凶残。 与此同时,周身有紫光动荡,其中赫然腾起了九点璀璨玄光,九脉已然圆满! 可韩风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印诀,依然全力运转着太上青元诀。 他的身体在九脉圆满后,在并未凝珠的情况下,居然还在疯狂的吸纳灵力。 韩风心中十分意外,因为在他的心神内视下,赫然发现,他的体内居然又多出了三条从未见过的灵脉。 这是完全独立于一百零八穴之外的灵脉,他自幼修行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可却也从来没有见过。 更从来没有听说过,人身九脉之外,居然还有灵脉。 但既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既然也能修行纳灵,那还管他这是干什么,先开了再说。 心念一动,丹田中的真火黑莲轻轻一颤,瞬间分离出一缕漆黑火苗涌入了那三条灵脉之中,疯狂的冲击着气穴。 外界,李云南靠着以伤换伤的疯狂战法,将严山打得节节败退,可他的一身灵威也在迅速衰竭下去。 再次一拳打退了严山,周身气势一顿,五官都渗出了不少鲜血。 回身看向李清心,咬了咬牙,驾驭虹光迅猛冲来,挥拳一荡,瞬间震开了严化语,凌空一把接住李清心,飘身落到了韩风身前一丈,凌立于岩浆之上。 严化语当空倒翻了几个跟头,脚下墨绿灵光一闪,强行稳住了身形,轻轻喘息着,面色苍白无半点血色。 远处有岩浆突然炸裂,一道金色虚影瞬间凌空,御着滔滔金光,刹那近前。 只是此刻的金色虚影光华要比之前暗淡了许多,近乎透明了。 显然,跌入岩浆之中,对她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严山擦了擦嘴角血迹,凌空脚踏虚无而来,一步十丈,瞬间近身,冷眼俯视着李云南,阴沉道。 “想不到你伤残至此,居然也能将我逼得如此狼狈,你李家这煞血秘法倒还真是不错。” “只是可惜,你已油尽灯枯,刹那荧光也不过是困兽之吼,无谓挣扎罢了。” 李云南拉着李清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左肩涌出,已经浸染了半身衣衫。 一身修为迅速衰败,甚至都要跌破合丹境了。 李清心紧紧锁着眉,艰难抬手擦拭着嘴角血迹,抬头看向严山与金色虚影,但入目却是一阵气焰翻腾,心神更是一片轰鸣震动,急急运转修为抵抗。 严山冷哼,手握重拳,又是一拳狠狠捣下。 有拳劲破空,震荡岩浆翻腾,火海退避。 金色虚影也同样挥出了手中的流金长剑,有剑气勃发,浩荡凛冽,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数十近百道,迅猛的激射向二人。 李云南一言不发,瞬间将李清心拉到身后,全力运起体内仅剩的灵元修为,强行撑起了一个血红的灵元护罩。 下一刻,拳风震荡,李云南的血红护罩却是连一刻也没能支撑住,瞬间破碎。 磅礴劲气过体,周身剧痛无比,似要粉身碎骨。 忽的,一侧又有数十近百道赤金剑气汹涌而来,剑意凛冽,无尽杀机。 “小子,你还没好吗!”李云南狰狞大喝,却是放弃了运灵抵抗,转身一把将李清心护在了怀中。 只是时过良久,预想中的万剑穿心,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只是隐约间听见了一声轻微的轰鸣。 睁眼一看,韩风所在的烈焰光团已经消失不见了,心有所感,急忙抬头,却见半空中凌立着一道伟岸的身影,周身腾着熊熊烈焰,缓缓散发着浩瀚灵威。 随着烈焰逐渐消散,韩风的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上身衣衫已经彻底破碎,被周身气焰一腾,瞬间化为点点飞灰消散不见。 满身精壮的肌体,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坚似钢铁,仿佛蕴含滔天伟力。 一身气焰荡荡,直翰九霄,卷起漫天修为风暴,震荡轰鸣,如万鼓齐鸣。 甚至就连周边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翻腾。 “你居然能凌空而立?”眼见韩风脚踏虚无,凌立当空,李云南满目的惊异。 但下一刻,当他注意到韩风身上的修为玄光时,心中却更是翻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 只见韩风周身,竟然有十个璀璨无比的紫色玄光! 光色耀眼,灵威冲天,滔滔修为之力,如海似渊! 严山也是满目的惊异,紧紧锁着眉头,心下暗暗思索着,却根本不知道韩风身上发生了什么。 唯有金色虚影,传出了一道甚至都是有些微微轻颤的骇然话语。 “气动第十层!灵犀第十脉!” 第86章 道元第一变 随着满身烈焰的消散,韩风的面容也终于显露了出来。 肤似凝脂,面若冠玉,一对浓郁的刀眉下,一双深邃的眸子若含星光般亮丽。 鼻梁高挺,睫毛修长细腻,若刀削般的脸庞刚毅肃然,即使不曾发怒,却也给人一种凌人威严。 相比之他在定远城时,本就万中无一俊朗的相貌,如今更是又增添了几分成熟刚毅,更显玉树临风,俊美无俦。 “是你!” 严化语两眼大瞪,满目的惊异。 “原来是你!韩风!定远城的通缉罪人!” 韩风这俊美无匹的极致相貌,她再熟悉不过了,定远城中到处都是后者的通缉画像。 她本来还不信,天下哪有男人会生得如此俊美,简直比女子还要漂亮百倍,这怎么可能。 却没想到,对方竟一直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如今现出真容,竟当是天下第一的极致容颜,俊美程度只比画像有多不少。 若非是此前一直与韩风有过争斗了解,她都要深切的怀疑,这真的是男人吗? 而且,不是说韩风不曾修行,是个凡人吗,这都气动第十层了,这叫凡人? 李清心更是一脸的瞠目结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居然比我还漂亮!” “原来你就是韩风!原来是你!” “你竟然真的俊美到这种程度!” 李清心有些语无伦次,她完全没有想到,曾经丑如恶鬼般的韩风,其真容竟是如此倾世盛颜。 更没想到,定远城大街小巷通缉的人,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一直呆在她身边。 唯有李云南对韩风的身份没有太多的诧异,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了,咧嘴轻轻笑了笑。 “果然是你,嘿嘿,若是定远城的上宗知道你居然超越了气动境的极致,达到了传说中的第十层,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通缉你。” 韩风歪了歪头,摸了摸脸颊,入手一片光华细腻,他的焚圣道元功已经成功修到第一层了,肉身再次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时间倒是破了他的变化之术,露出了真容。 但事到如今,暴露便暴露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如今的他已九脉圆满,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开出了第十脉,一身修为之力,如海似渊,深不可测,灵威荡荡,甚至就连他自已都有些暗暗心惊。 现在的他已不需要再隐藏身份了,就算定远城的人不找他,他也要回定远城了。 “韩风?略有耳闻,定远城的在逃通缉犯,其族勾结妖魔......”严山凝眉,神色间有些诧异,只是话都还未说完,面色忽然一变。 只见身前有一道紫光瞬时一晃,眼前就有一只硕大的拳头迅速放大,还来不及做出防护,那一拳已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胸膛。 嘭的一声沉响,人已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侧的岩壁上,整片岩壁蓦然一震,顷刻间裂纹遍布。 严山抿嘴一言不发,周身劲气鼓动,瞬间卸去一身余力,凝眉看向韩风,目色极为凝重。 韩风出手,不过眨眼一瞬,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李清心她们的眼中,韩风似乎是瞬移了一般,刹那近身,严山便已倒飞出去。 心头大震,目中尽是骇然,实在难以理解韩风如今究竟是什么实力。 唯有严山身旁的金色虚影,在严山被击飞的同时,便立即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严化语,瞬间后退出几十丈。 单手掌着一柄流金光剑,死死的盯着韩风。 “定远城?青阳剑宗的管辖,难道你是青阳剑宗的道子?” 韩风扭头看向金色虚影,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定远城上宗的名字了。 继而又冷眼看向严山:“我族没有勾结妖魔!” 韩家被侮蔑勾结妖魔这件事,一直都是韩风心中的一根刺,明明是他韩家拼死护城,最终却背负了天大的罪名,受尽冤屈,家破人亡。 曾经的他,只能苟且偷活,甚至连辩解一句都不能,如今他终于修行有成了,他不允许再有人侮蔑韩家。 严山眼神冰寒,没有再说什么,周身有红光暗涌,有恐怖的修为之力正在缓缓凝结。 韩风冷哼,毫不在意,低头看了看双手,目露新奇。 “通了这条灵脉后,居然与天地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应,能捕捉到空间的存在,继而能踏空而立,想必合丹之后,也是如此吧。” 单臂握拳挥了挥,有道道沉重的呼风声响起,就连周边的空气都在轻微震动。 如今的他,这一臂之力至少已有百万斤之上了。 焚圣道元功修成第一层后,再加上灵元修为的突破,直接又让他的肉身之力翻了好几倍。 这是一个连他自已都无法理解的恐怖数字。 不过按他的感觉,就是定远城的拦天城墙,如今的他也能徒手摧毁了吧,这可是四阶妖兽也办不到的事情。 甚至灵元的浑厚程度也不是他能理解的了,哪怕他仍旧还在气动境,可看那严山,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时的他,又再次深刻的理解了韩丹辰的那句话。 紫脉以下,皆蝼蚁。 “十脉又怎样,不还是气动境?” “我倒要看看,难不成你气动境,就可一战合丹?” 严山忽然冷笑出声,体内一股厚重灵威已凝结到了巅峰,甚至隐隐的有突破合丹第三层的征兆。 音未落,带起一道滔天血光,已瞬间向韩风冲来。 韩风冷眼,抬手握拳,凌空一步,刹那近前,猛然一拳捣出,有浩荡劲风呼啸,磅礴拳劲破体而出,卷起滔天风暴,轰鸣而去。 轰隆一声沉响,荡起漫天血光四散。 严山手掌印诀,周身灵光大震,瞬间破开韩风的拳劲,人已欺身近前,眼含狰狞杀意,猛然一掌印向了韩风胸膛。 感受着这一掌之威,韩风眉宇微动,却是不闪不避,体内劲气大震,双拳紧握,生生硬接下了这一掌。 一声沉重闷响,掌力磅礴,震荡四野火海翻腾,岩浆滔天。 有罡风肆虐,激荡韩风长发飞舞,一双眼眸逐渐有红光闪耀,甚至就连眼珠瞳孔都在缓缓变成赤红色。 身后有虚影映天,有些模糊,但能隐约分辨,那似是一尊三头六臂,眼冒血光的魔神法相。 有滔滔凶煞戾气缓缓四散,凶悍更凶残! 韩风脚下纹丝不动,冷冷看向严山,不屑轻笑:“严家主,这就是你的实力?” 严山两眼大瞪,撤掌瞬间后退,远远盯着韩风,目中透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这一掌可是他倾力所发,尽管没有施展战技,可滔滔巨力也绝不容小觑,就是李云南硬接这一掌,也要重伤。 可打在韩风身上,居然都没能让对方后退一步,对方甚至像个没事人一样,连气息都没有被扰乱半分。 这怎么可能? 反而是他自已,这一掌居然有一种打在玄铁精钢上的错觉,阻力厚重无比,似高山般巍峨。 磅礴掌力更如泥牛入海,没有荡起半点涟漪。 “你的肉身竟如此坚韧!”严山实难想像,这肉身之力究竟是达到了怎样的一个层次,才能经合丹一掌而不损伤分毫。 金色虚影同样传出了一声骇然沉声。 “你居然有肉身神通!这是肉身修为已入化境了?” “不,青脉合丹也能崩山覆海,却伤不了你,你这是化境巅峰,离破法只差临门一步了!” “怎么可能,你才什么年纪,居然就能有如此肉身修为?你哪里来的机缘?” 又看到韩风身后,那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声色更是吃惊:“那是什么?” 严化语咬牙切齿:“是云道宫中的那部传承!这朵异火其实就是传承的关键对吧,你得了完整异火,也真正修成了那部传承!” “传承?”金色虚影看向严化语,语气有些阴冷,她这个弟子好像瞒了她很多事情,此地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练体传承?她居然都不知道。 甚至这里有天地异火如此重大的发现居然也没有上报给她。 否则她真身来此,气动第十层又怎样,她弹指可杀! 若是早知有异火在此,她岂会分神前来,搞得处处受制,就是元神之力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韩风冷冷看了看三人,一对赤红的眸子中,透着似远古而来般的凶悍暴戾,一头长发乱舞,如疯魔临世。 “化境?破法?原来练体也有境界之分。” “了解了,再试试这个!”轻轻笑了笑,笑意森然,更透着嗜血的凶残。 忽然,眉心间有金光四溢,缓缓浮现出了一枚赤金的火焰印记。 有浩然灵威弥漫,气吞山河,天威荡荡。 下一刻,韩风周身有无尽金光四起,身外紫色气焰中又瞬间腾饶起了赤金烈焰,更不时的有赤金电弧闪烁不定。 “道元第一变,法相擎天!” 一声低吼,有狂风大震,卷起火海漫天,磅礴灵威冲天而起,将四野众人都纷纷震退出了几十丈远。 与此同时,韩风的身形也在迅速拔高,一丈,两丈,三丈,直至第十丈。 浑身金光四溢,十丈金身,擎天撼地。 身后魔神虚影仰天怒吼,血瞳红光映射天地,六臂舞动,其中一臂印诀大亮,并透出一个个玄而复杂的符纹印记,疾速飞舞环绕在韩风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