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神灵消失的背后》 第一章 出来 新历1136年。 清晨,小灰城。 一处人流熙攘穿行,两边都摆满各色琳琅摊位的繁华街道上。 “我这是真的从‘庇护所’里出来了?” 一身寒酸、陈旧黑色正装的张临,傻傻屹立在路中间,睁目四顾的表情说不出的亢奋与惊愕! 三年前。 他为了救一位落水女子,因为失误导致双双躺平。 不过却意外穿越到,名为天幕大陆的异世界。 可张临在三年前穿来时,原身正处在十五岁叛逆、贪玩年纪,误闯进了一片有来无回,被他称为庇护所的神秘原始森林中。 里面充满了各种凶戾且离奇的生物,环境还尤为恶劣、诡异。 导致当时他在穿越过来后,也直接被困在了庇护所里。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庇护所里突然降临了一位身穿粉色睡袍,只有上半身的红发女人。 那女人美到不可方物,左眼有颗针眼大小美人痣,以及一双红色双瞳。 可伴随而来的,还有在当时直接吞噬掉女子下半身,就连天地都被碎片化分解掉,如滔天巨浪般的“黑暗浪潮”。 具体是红发女子到来,导致“黑暗浪潮”出现,还是“黑暗浪潮”的出现,引来了红发女子。 张临不知道,他只知道正是因为“二者”不明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庇护所里的格局。 导致里面的所有事物,都或多或少发生了改变。 他也正因此,依靠原主身上一块类似怀表类的东西,传出了神秘的庇护所。 此时,张临站立在街道中央,望着眼前不知在疯抢什么东西的人群。 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从庇护所里出来了。 可很快张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接触外界的缘故,还是他身子也被影响,总感觉自己的五感格外敏锐。 尤其是听、视两觉,超常敏感。 身体还充满了力量,感觉每一块流动线条肌肉,都蕴含无穷的爆发力! 他轻跳了两下,异常轻盈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美妙。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奇的一面。 怪的一面是,张临仍是能感知到庇护所的存在,而且很明显。 他还感觉自己耳中,充满了让人讨厌,宛如油笔书写讲板刺耳的呓语声。 挥之不去,也杜绝不了,无视是他当前最优佳的选择。 他知道这些异样,绝对跟庇护所里所出现的那个红发女人,和近乎能吞噬万物的“黑暗浪潮”有关。 慢着! 止不住的呓语... 站立在街道上的张临,突然从记忆中,捕捉到了一个类似的症状。 然而,还没来等他来得及深想。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突然从他身后,那群疯狂争抢的人群中,被抛飞了出来。 正好向他所在的方向砸来。 明显是被人群推搡出来的。 张临急忙收敛思绪,本就反应不错,现在反应更加变态,想直接躲开。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敏锐发现那道被抛来的身影,竟只是一位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而对方下落的地面,还散落着一些尖刺的石块。 没有过多犹豫,张临抱着顺手的心思,伸手将小男孩安稳接住。 避免了小男孩重伤的悲剧发生。 期间他随意一瞥,发现小男孩裸露在外的肚子,有许多透着胎记似的烧灼痕迹。 轻轻将小男孩安稳放在地上后,张临才发现。 小男孩心性倒是不错,站稳后没有多少惊慌,还很有礼貌一直向他答谢。 张临因此也得知,小男孩叫狄狄。 狄狄个头不高,身子偏瘦。 一头浓密的半长黑发,有些乱,肤色还有些营养不良,却很是精神。 尤其是那双,大大偏绿色眼睛里仿佛有光,很是灵动。 “没事就好,对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张临难得出来,肯定需要一个引路人了解下情况,借机跟狄狄套起了近乎。 他也只有等安顿好自己后,才能安心解析自身的怪异。 狄狄被救下后,视线一直放在那群拥挤争抢的人群上,语境略显急切解释道, “他们都是这里的商户,在抢占地摊位置。” 他见到张临不解,虽然心里很着急,却仍是耐着性子继续讲解着, “因为每两个季度,会有大批从各地来往的客商。 “在佣兵的护送下,路过这条华街前往王城做生意,我们称那天为‘华街展’。 “所以许多商贩便借此机会,将自己的货品摆在这处必经之地...” 身材纤瘦的狄狄说到这里,张临便几乎明白了大概。 这些商贩,应该是为了在那一天拉生意,顺便做宣传,来此处提前预定“展位”。 狄狄口中的王城,就是奥王的王都。 张临利用获得来的超好视力,大体扫了一眼。 发现横贯东西方向的小灰城主街道华街,能摆摊的地方,大有四五百多米的样子。 看起来挺长,但对于这么多商户来说,确实显得有些不太够用。 也不怪这些商户,争抢如此激烈。 “那主办方为何不采用先到先得,或者排队、预约的方式发放?” 张临见狄狄虽小,但心性却稍显老成,应该知道不少。 挠着零碎的黑色短头发,狄狄想了想,道: “我听我老姐说城主府的人这么做,是为了提前哄抬气氛,好为那天造势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 嗯,合情合理。 只是在张临看来,这个理由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我看八成是为了看这些商户,争夺的丑陋嘴脸才是真的。” 他并非胡乱遐想,一早他就发现,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旁边似笑非笑,望着那群疯抢的商户们。 算了,还是自己的事情要紧。 不打算掺和的张临,随便打声招呼就要转身离去。 便在这时,狄狄饥渴的眸子,直直望着前方,那早已容不下半个人缝隙的拥挤人群,无奈嘟起了嘴巴, “可惜人实在太多,我根本就挤不进去。”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话者,正是听到声音,突然停住脚步回转过身的张临。 他从当前狄狄的穿着,和说话的措辞,以及遇事态度上,大致推断,这应该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 最起码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一个生意人的孩子,做生意的不多说钱肯定是不缺。 要是能借机跟有狄狄拉近关系,尤其在陌生的地方,人脉可是大于一切的。 再说,又是一件不痛不痒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 搞不好,临时落脚点就因此有着落也说不定! 狄狄漂亮的绿色眸光,顿时重换光彩,激动抬起头望向张临, “真的吗?” 张临似笑非笑,冲狄狄点了点头, “当然,不过你恐怕得要扛点压力!” “我不怕,只要能替老姐抢到摆摊的位置,再多的压力我也扛的住!” 瘦小的人儿仿佛在这一刻长大了不少,表情坚定斐然。 ...这小家伙长大绝对不得了! 不知在预谋什么的张临,随即就趴在狄狄耳边,嘀咕了几句。 狄狄越听,碧绿的眸子越发明亮。 “记住了吗?”张临说完后,又郑重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你大哥哥!” 张临起身望着欢快跑开的狄狄,刚要继续遐想有关耳中呓语的事。 灵敏的感知力却让他突然发现,有人在注视自己。 惊奇的同时他微微正色,粗所扫视了一周。 最后他鹰隼般的漆黑眸子,在正在疯抢摊位的人群的头顶阳台上,发现了注视自己的人。 一个银发男子,上身黑色马甲敞开,里面白色衬衫松开了上方几颗扣子,一双褐色且充满懒散的眼睛,玩味似的正望着他。 直到气喘吁吁的狄狄环抱一个木盆,从餐厅里费力跑出来。 他才与银发男子才结束了,针尖对麦芒的眼神较量。 狄狄虽然抱着比自身子大一圈的木桶,看起来很吃力,但他的脸上却布满幸福的光彩。 “大哥哥,那我去了!” “嗯!!” 摆手示意的张临,先是漏出阳光般的微笑,目送往人群吃力走去的狄狄。 随后他才抬头,转向之前位于二楼阳台上,那个不太友善的银发男子。 他却发现对方,早已经把疑惑的视线,放在了已然走到人群身后的狄狄身上了。 银发男子之前眼神的不善,让张临多少意识到建立人脉,似乎...还存在了不少风险。 就在这时。 “有开水麻烦让让,有开水麻烦让让....” 吃力怀抱木桶的狄狄,声情并茂的焦急催促声,在簇拥的人群后方,轰然炸开。 掀起一片惊嚎。 原本簇拥着的人群就如同受惊的家禽,立马四下躲避,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场面还一度险些失控! 还别说经过这一闹,最前方登记处,还真就一下就变得空荡荡起来。 微风吹过却只卷起一片孤叶。 趁着空档,脸颊微红还有些气喘的狄狄,带着兴奋的眸子毫无阻塞就来到了登记人跟前。 而登记人员,早已被这突如其来来的变故,惊呆在当场。 这也行?!! 他们登记了这么多届,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来抢位置的,内心从惊讶渐渐变成了惊叹。 能想出这个鬼主意的人,在他们看来也真特么是个人才! 当登记人员见到眼前杰作,竟然是一位不满十岁小孩的手笔时,更是惊讶不已。 谁家的娃也太损了吧! 登记人员一时间都忘了给狄狄登记了,好在在狄狄不停催促下,登记人员才反应过来。 在工作人员给狄狄登记好后,刚才四下奔逃的人群,才骂骂咧咧向登记处涌来。 面对众人的谩骂狄狄却不以为然,反倒再一次上演了刚才的戏码。 “开水开水,让让,让让!” 刚聚拢过来的群众:“¥!@#你¥)嘛(比#%呀!” 在又一次叫喊连天的谩骂声中,狄狄从人群中,大摇大摆抱着木桶走了出来。 他来到张临面前后也不嫌累,放下木桶就掏出盖好章的手续,在张临面前不停炫耀和答谢! 突然。 张临神色一敛,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狄狄高举在手中的手续。 就在狄狄满脸不解之时,一只慢了一拍的手,也出现在刚才被狄狄高举过头的地方。 原来是有人想要抢走狄狄手中的手续,张临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提前将其夺了过来。 当张临把抢来的手续,还给才恍悟过来的狄狄让其装好后。 他才起身,凝重望向距离自身不足三米,因抢夺失败有些微怒银发男子。 是他?! 来人正是之前,他在二楼阳台看到的那个银发男子。 “朋友,你好像坏了规矩!” 第二章 不想惹事,也不怕事 “朋友,你好像坏了规矩!” 身后跟着两个手下的银发男子,兴许是仗着人多,说话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气焰。 周围正在疯抢的众人,见有好戏可看也在同一时刻,好奇望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是银发男子后,众人的眸光,都不由得闪过一丝忌惮。 看了一眼躲到自己身后的狄狄,张临犹豫了些许后,才态度温和直面银发男子,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根据二人的对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意识到。 刚才那滑稽的场面,竟然是眼前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想出来的。 记恨咬牙的同时,也多少有些佩服。 他们要是早点想到这个点子,也不会抢得跟个孙子似的抢破头。 除此之外,他们还暗暗吃惊于,张临在面对银发男子时,那由内散发出来的自信。 以及临危不乱的处事态度。 他们都知道,银发男子可是小灰城城主府的人。 城主府又是帝国,派来辅助各个封地运转的机构,美名其曰辅助,可实际上就是被帝国派来,监督各个封王的。 免得下面策反了,皇帝还被蒙在鼓里。 每个中大型城镇,都会安置城主府,由驻扎在每个封地王城中,城主总府统一管制。 这也是帝国,管制下方各个王侯公爵的一个重要手段。 当然。 城主府跟王侯公爵在自家封地上所自主设立的体制机构,并不冲突。 二者属于两个体系。 城主府只简单插手,一些城镇运行等问题,并不会干涉各个封王的发展。 可不管如何,一般人也没有这个胆量,敢跟城主府的人争辩。 哪怕对方,只是城主府的一个手下。 “不懂?” 银发男子好笑的同时,也同样因张临临这危不惧的胆识,感到一丝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找回身为城主府下人的威严与自信,噗嗤一笑, “呵~可我看你比谁都明白。 “不然...你也不会想出刚才的损招。没看到别人都在公平竞争,你却在耍小聪明,还说不是坏了规矩?” 说着,嚣张惯了的他直接上前一步,手臂向张临展开,摊开手掌索取道, “拿来吧,坏了规矩的人手续直接作废!” 当得知“辛苦”获得的手续,即将要作废后,狄狄抓住张临裤脚的小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面对银发男子的句句紧逼,张临此时却异常冷静。 在权衡一会利弊过后,他就像一只临危不乱的傲世狼王,透着几分危险气息微微笑道, “规矩?什么规矩?” 张临这稳重的态度,看得银发男子眉头微皱,随即冷哼一声,“破坏了现场秩序啊!你没看到刚才被这小子搅乱的现场吗?” “看到了,” 张临耸了耸肩, “不过我只看到一个勇气和品行极佳的小孩,因为舍不得浪费一盆凉水,宁愿抱着它,也要去争抢名额的感人场面而已!” “你说什么,凉水?!!” 如遭电击的银发男子,立马派身后的人前去查探。 张临却默默站守在一旁,含笑着望着,银发男子的手下,任由其查探。 他才不傻。 小孩子本来体力就小,真要是让其抱着一盆热水,铁定会出事。 再说人本来就是靠惯性和五感支配的物种,在视觉受限的情况下,一般人都把听觉,当成第一判断标准。 也就是所谓,听风就是雨的惯性思维主导,张临就是抓住看这点,将凉水代替了热水。 从所产生的效果来看,嗯,效果还不错。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有底气与眼前,似乎是维护现场秩序的银发男子对峙。 “确实是一盆凉水!” 当银发男子听到,趴在耳边手下的报告后,眼角顿时抽搐了几下。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朝着自己意料之外的方向房展,顿时有种小瞧了对方,还被戏耍了得感觉。 同时,他越发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了。 周围的看客,也被张临的这个小聪明,给震撼到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当时,竟然全都被一盆冷水,吓得四处躲避。 咬牙愤恨的同时,他们又不得不佩服,眼前这看起来长相很是英气的年轻人,做事思维的稠密与果敢。 银发男子心里虽然也开始有些忌惮,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人,眸子一转,惬意挠着头不屑道: “那又怎样?虽然是冷水,但并不妨碍那个小鬼破坏秩序的现实。” “是吗?” 张临嘴角含笑,不慌不忙问道,“那我请问,现场的秩序是怎么规定的?条文何在?又是谁在维护?” 见对方开始不讲理,还用绝对压倒性的身份来干扰,张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了。 不过箭已在弦,要是此刻示弱了,不光狄狄要遭罪,恐怕连自己也将遭到报复。 到时候不光捞不着好,还有可能两边得罪。 所以他必须要一鼓作气,只能用“英雄”的人设,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来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张临对银发男子这近乎逼问的言辞态度,一时间让现场群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当然知道,秩序是由城主府定,维护自然也是由城主府主持。 同时他们也都知道,银发男子就是当前秩序的维护者。 可张临的这句话在他们听来,就是在挑衅、针对身为秩序维护者,银发男子这个“权威”。 换句话说,就是挑战城主府的“权威”。 这种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无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对其感到惊诧与钦佩。 说他作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 要说起现场的秩序,乱哄哄疯抢的现场何来秩序可言? 而无秩序的罪魁祸首,自然不能让现场疯抢的人背全锅。 毫无作为的维护秩序的人,才是主要祸源。 再说,一个连现场秩序都维护不好的人,又怎配当维护人员? 以至于又有不少人,对张临这种果敢的质问与强势态度,持大举认同的观点。 大为痛快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当然,我身为一个局外人,我只希望你能明白,靠劳动和智慧获得的结晶,都属于实力的一部分,没有谁对谁错。” 张临发现银发男子脸色铁青,又因听觉灵敏,从周围人口中得知眼前银发男子的来历后。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惹不起城主府,所以见好就收,打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银发男子被当众羞辱,又被张临用凉水戏耍。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在见到张临态势突然软了下来,他骨气即刻又硬了起来,冷笑一声,下颚一挑,双手插兜语气不善道: “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智慧与劳动?你当这是宣扬道德品质的现场吗? “喂,朋友,别开玩笑了,你自己都说自己是局外人。那就当好你的局外人,不该管的不要瞎管。” 他这是典型吃软怕硬性格,说着还对着身后两个手下大声吩咐道, “把搅乱现场秩序那个野孩子,给我抓起来,这个扰乱秩序的幕后人,也给我抓起来!” “慢着!” 见对方烂泥扶不上墙,张临左脚往前猛地一踏,身子微侧挡在了,刚从银发男子背后走出来的那两名男子面前。 他两道逐渐敛起的黑色眸子,直接与对方身后的银发男子对视起来, “既然你说,扰乱了现场秩序的人要抓起来,那刚才所有人都没有按照秩序办事,要抓,那就一起抓咯! “这样才能显得,你这个秩序维护人的公正,不是吗?” 群众:“??????” 不止银发男子被张临的话搞得楞住了,刚才在疯抢此时却来看戏的众人,也跟着懵逼了。 他们心里更是一阵嘛卖批,看热闹也躺枪? 当个人好吗?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不知为何,银发男子顿时有些慌张抽出了双手,声音很暴躁。 现场秩序之所以如此混乱,正是银发男子自己的恶趣味。 城主府其实早已明文规定,办理摊位手续的人,需要排队。 可银发男子最看不惯这些商人,每次轮到他来维持类似现场秩序的时候,都会让来人不用排队直接去抢。 他就是想看看,那些商人疯抢狼狈的窘态,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既能体现他高高在上成就感,又能很好践踏那些商人的尊严。 城主府的三儿子,可是城主最疼惜的孩子,又是日后唯一继承人。 银发男子就是仗着自己,是城主三儿子面前,一个小小红人的身份狐假虎威。 只要他不太过分,上头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要按照张临之前所说,将其全都抓起来。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临望着眼前脸色阴晴变幻不停,有些想狗急跳墙的银发男子,逐渐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他几乎已经确定,之前场面秩序混乱的主要原因,就是眼前银发男子所搞出来的恶作剧。 思绪纷呈间张临不急不慢,突然发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倒是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可是秩序维护者,然而现场刚才那么混乱与疯抢,你为何不出来制止?” “我...”银发男子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什么?没来得及吗?” “当...” 张临丝毫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微笑的弧度带着主子的味道,持续施压: “当然?呵,那我刚刚让你抓,你为何又不抓了呢?难道在你眼里,秩序就本该这么乱吗? “你就是这么维护秩序?这么践踏城主府名誉吗?” 也是最后几句,颇为气势又反客为主的逼问言辞,将银发男子逼的脸颊通红,急的只想狡辩, “我...你...你放屁,根本不是的...” “不是?那好~” 张临先是低头摇头呵呵笑了几声,随后在猛地抬头的刹那,另一只脚,气势压倒性往前一踏,双臂也随之颇具张力一展, “既然不是,那你抓呀!统统都抓走!!!” 第三章 雷察 “既然不是,那你抓呀!统统都抓走!!!” 张临陡然爆棚的气场,如决堤洪之滔天巨浪,压得银发男子硬生生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 他虽然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反正他现在光杆司令一个,光脚不怕穿鞋。 得罪了大人物大不了再回庇护所就是了! 面对欺软怕硬的人,既然和解不了,那他就只能表现出足够的强势。 只要对方还在人类的范畴,他就没有理由要矮对方一筹,也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要是有,那就当我没说! 张临这气势如虹的态势,也一下征服了现场所有人。 更是俘虏了一波小迷妹。 在看到张临,那一张帅气又不失桀骜的面庞后,那是看得眼冒桃花,身子酥软如麻。 周围人对其的敬畏的同时,还惊叹连连。 特别是生意人脑袋都不赖,他们都能看出不需要排队的背后,其实就是某个人的恶趣味。 可他们又不想轻易得罪城主府。 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他们直到看到张临,这不可一世的霸道态势,就仿佛看到了一直幻想在脑海里,雄起来的自己。 有些人偷偷拍起了小手,还有的甚至握起了亢奋的拳头。 在心中大叫痛快的更是层出不穷。 此时神色精彩纷呈的狄狄,更是被张临此刻英雄般的壮举,瞬间俘虏了幼小的心灵。 哇塞~酷! 啪~ 啪~ 啪~ “好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就在这时,一架黑色豪华马车的前方,正站着一位双手不断拍着手掌的金发、白瞳男子。 高贵的五官,笔挺的个子,身材感性又不失美感。 一身休闲且华贵不菲的黑色正装,虽是被他随意穿着,但却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贵气。 众人闻声急忙望去! “少爷!你终于来了!” 银发男子就跟见到爸爸一样,急忙跑向金发男子,在对方面前一阵点头哈腰。 “啪!” 可银发男子这般讨好,非但没有博得好处,还上来就吃了主子一记响亮的反手耳光。 打的他当场爬倒在地,脸颊即刻红肿起来。 打他的人正是他的主子,城主府的三儿子,雷察。 “废物!” 哪怕被训斥,银发男子依旧连吭叽一声都不敢,还急忙狼狈从地上爬起,乖乖尾随到主子身旁。 此时有人认出了雷察。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颇具经商头脑的人,涉及多个行业,听说,对方最近还打算插手造纸生意。 可以说是野心和智商,都颇为出色的那么一个人。 雷察的到来,也给银发男子灌足了士气。 哪怕后者被打了一巴掌,但也是被打出了气势,打出了自信。 银发男现在颇为嚣张捂着脸,狗仗人势跟在自己主子身后,来到张临跟前还一脸挑衅意味望着张临。 他身前的雷察就稳重多了,颇具玩味打量起了张临。 “外地来的?”五官俊逸的雷察下颚轻佻。 古怪的开场,张临听得眉头一跳,他没想到这个雷察眼光如此毒辣,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不是本地人?嘶~” 这时雷察身后的银发男子才被惊醒,开始仔细打量起了张临。 挺拔又不失爆发感的身段,五官比例很完美,及耳的零碎黑发,正好将其额头虚掩,给人一种别样的俊气。 发丝还稍带半饰住,那双明亮如黑夜星辰般的黑眸... 黑眸?竟然是纯粹的黑色眸子? 这不是... 银发男子终于知道,雷察能一眼看出张临不是本地人的关键所在了。 不过。 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抢走自家主子的风头。 “是的,我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下城的人!” 这是张临借助灵敏的五感,从周围人听来的。 “欢迎欢迎!” 嘴里说着欢迎,可雷察一脸玩味的神情上,却一点都没有想欢迎的样子。 他突然注意到了,张临身后的狄狄, “呦,这不是季小姐家的小弟弟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狄狄显然对男人没有什么好感,还颇为忌惮,原本抓住张临裤角的双手,直接变成了抱树般的环抱。 雷察没有过多在意,抬头含笑望向张临, “想必你还不知道,一般外地人来小灰城,都必须要经过一些列的考察吧?” “考察?” 不只张临疑惑,连周围的当地群众和他身后的狄狄,也都跟着一脸蒙圈。 有这个规定吗?? 但碍于雷察城主府三子的身份,周围没有一个人敢言明。 狄狄本想偷偷告诉张临,压根就没有这个规定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却被后者提前发现后捂住了嘴巴。 张临不笨,他从周围人的神情中能看出,这根本不是什么考察。 而是对方替自己手下报仇的手段。 雷察的到来,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也在预料之内的事。 要是刚才狄狄提醒了他,只会打乱了他的步奏,搞不好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 雷察突然转身,指向距离众人大约五十米远,大约有足球场大小的广场,说道, “你看到那边的广场了吗?” “然后呢?”张临身子微侧,瞥了一眼广场的方向。 “想必在广场中央水池中,象征着奥王形象的雕塑,也看到了吧!” 随着对方的继续追问,张临这才正眼望去。 只见那个地方,赫然树立了一座银灰主题的雕像。 四方作为底座,上方是一位身子笔直站立,肩扛巨锤,另一只手臂笔直伸展,五指虚握指向这边,整体形像高大且威武的男子 那便是奥王的雕像,当前封地第一任主子,奥尔杜! 如果仔细看的话,“奥王”指过来的手指前端,还挂着一个正在随风微微摇晃,大约盘子大小的银色令牌! “你的考验,就是把那个‘令牌’取下来!” 此话一出现场人人哗然,最后全都略显同情转向了张临。 现场所有人除了张临,几乎都知道、 “奥王”手中挂着的那枚令牌摘不得,那可是奥王,最具象征意义的事物之一。 摘取就是在挑衅奥王的尊严,哪怕奥王心胸宽广,并没有规定摘取人需要受惩罚。 但并不代表,就能随意摘取。 张临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正常人,哪会不知道,摘取象征王室事物的严重性。 就在众人以为张临,肯定不会答应的时候。 “就这么简单?” 张临轻松的话音,爆竹般落地,引得所有人惊呼连连。 “这孩子,怕不是疯了吧?” “这个愣头青,肯定热血过头了,那玩意能随便摘的吗? “要是被守卫兵看到,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 不止周围群众暗惊。 雷察似乎也没想到,张临会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还差点失了风度。 他只是想威胁一下对方。 只要对方认怂,现场的主动权就会被他握住,替自己手下出气是小,挽回城主府,以及自己这个主子刚才丢失的名誉才是大。 要是被人传出去,城主府的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戏耍了。 那还了得? 不过,已经说出口的话语想要再收回,已不可能,他也丢不起这人。 哪怕如此,雷察也同样有办法整治对方。 在整理好心情后,他突然拍着手,含笑道,“不错不错,有胆识!” 他低头磨了磨了自己的指甲,接着说道, “当然了,还是有一定限制的。 “第一,你不能爬雕像,那可是奥王的雕像染指不得。” 说得有理有据,张临和周围人差点就信了。 “第二,在不触碰、不能让其沾水、摔碎的情况下,摘取才算数。” 说着,雷察一板一眼抬起头,气质高雅解释起来, “要知道,令牌可是奥王的宝贝,哪怕是雕塑的也是不能触犯的,放心,令牌并不是死的! “第三嘛,想必你也知道,所有城镇中都是明令禁止使用‘新生人’能力。 “应该不用我提醒了吧!” “新生人”! 张临敏锐捕捉到,这个有些熟悉的词语,不过当前情况由不得他多想。 当这三个条件一出,周围的众人中瞬间炸开了锅。 不能爬他们还能理解,不能碰这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那枚令牌,正好被“奥王”的手指勾住,要是不能碰,那该怎么拿?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第四章 酝酿的箭意 看不惯归看不惯,可需要摘“令牌”的并不是自己。 所以周围好多人,也就抱着看戏的心态。 “唉,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完成不了的事情,非要逞能,这下好了,栽跟头了吧!” “就是,热血归热血,可不能为了热血而热血呀!” “看这小子以后还敢不敢逞强了!” “……”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 躲在雷察身后的银发男子,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对自家主子的整人风格,可谓是越发佩服。 他知道,不管张临答不答应,都会被羞辱一顿。 银发男子也没想到,雷察竟然替他一个下人出头,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感到欣慰的同时,他还暗暗决定。 日后一定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自家的主子,奉献给城主府。 “你确定吗?” 另一边,张临此时正单膝半蹲向狄狄跟前,表情有些认真的确认道。 “嗯。” 狄狄,也很认真乖巧点了点头, “守卫兵属于王室,基本不归城主府管,而且二者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狄狄在如实说完后,便一脸担忧, “大哥哥你别答应,那个令牌摘不得,不然会惹大麻烦的。 “要是你怕得罪雷察,我去找我姐,那个雷察还不敢把我姐怎么样!” “放心,” 张临含笑着摸了摸,在关键节骨眼上,还在为自己着想狄狄的头, “我既然敢接,我就能吃的下,不过,需要你帮我。” 狄狄两只小手,在身下不停搓着。 最后一咬牙,他目光陡然坚定十分,重重冲张临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我相信大哥哥,你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也不像周围的人所说的,是个愣头青。 “只要我能做到,不,只要大哥哥说的,我都会做到!” 突如其来的信任,张临颇感诧异。 随后他只是随便叮嘱狄狄几句,在最后,二人还非常默契,大、小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在狄狄飞快跑开后,张临站起了身。 “想好了?” 雷察有些有些不耐烦,抬眉问道。 “当然,只是摘个令牌而已。”张临望着逐渐远离的狄狄背影,淡淡回应了一句。 “哼,好大的口气,等你摘到了再说吧,那开始...” “慢着!” 张临突然转身,打断一副不削语气的雷察,含笑道, “小灰城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只是诚意,倒是还差点意思。” 雷察能被城主特殊青睐,视为接班人,那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很快他就理解出,张临口中所谓的诚意。 就是报酬。 雷察没有生气,反倒很是慷慨,还带着隐隐欣赏的银色眸子,笑道, “放心吧,接受完考验,诚意自然少不了你的,只是,你想要的诚意是什么呢?” 张临用舌头轻轻润了下上颚,与其相视一笑, “那要看你,能舍得什么了!” 别致的回复,让雷察有些没想到。 他眉头微皱,心中竟对张临产生了浓郁的好奇,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渐浓, “这样吧。 “我看你刚来小灰镇,定是还没有住所,要是你经过考验,我就写张手谕文献,你可以拿着,到任何一家租聘协会,或者交给房子出租人。 “能免你三个月的费用。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这份诚意还满意吗?” 听到免费的房子...张临心中也是暗暗一惊愕。 “合理的诚意,我没有意见!” 张临压抑住心中的悸动,微微一笑, “不过在次之前,我需要一柄弓箭,能射就行!” 在听到雷察提出的“考验”项目时,张临就想好了要用弓箭,把令牌给射下来。 在视觉提升的帮助下,他能清晰看到,令牌是被一条细绳拴住的。 只要能把那条细绳射断,令牌就会自动掉下来。 这正好满足了不攀爬、不触碰的规则。 至于不沾水、不落地... “大哥哥,我找来了!” 跟随声音,众人视线齐刷刷望向了,正在向这边快速奔来的狄狄。 小腿卖力往这里奔跑的狄狄,此时怀里正抱着一个竹子编制的篓子。 竹制篓子的大小,跟狄狄的上半身差不多大。 “我没迟到吧!” 狄狄放下篓子后,虽然一个劲在喘息,但还是不忘询问张临。 因为疾跑的缘故,他此时小脸变得红彤彤,甚是可爱! “没有,做的很好,而且来的也正是时候!”张临欣慰的同时,还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身,望向已经准备好弓箭,却脸色却有些难看的银发男子, “还得麻烦这位银发小哥,脱衣服!” 银发男子:“???” 面对张临这有些无礼的要求,银发男子一时有些懵逼。 但他为了能尽快看到对方出丑,然后好羞辱对方让自己出气,最后,他还是乖乖把外套脱掉了。 张临接过外套后,二话不说,直接蹲在篓子旁倒持了起来。 周围好多人也在这时,把好奇的视线投放了过来。 很快,张临就用外套,在篓子上方搭成了一个“缓冲区”。 看到被张临倒持出来的事物后,似乎意识到什么,雷察眸光一转,突然对身旁的人说了什么。 那人听后,便飞快离开了! 在手下走开后,雷察看张临的眼神,也越发玩味起来,暗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接下来的应对,值不值得我对你的‘投入’。” 不闻窗外事的张临,很快便把篓子,让狄狄背在了身后。 众人这时才发现,张临倒持出来的玩意,不但能接住令牌不让其沾水,也能起到缓冲不会破碎的效果! 有些细节狂魔,更是讶异意识到。 张临之所以要用银发男子的外套,肯定是因为银发男子衣服,不是普通布料所做。 高档的外套,不但弹性还是材质,都是普通衣服不能比。 效果自然加倍。 众人即刻就感受到了眼前的人,思维非同一般人可比的细腻。 可很快,所有人就都都感到了异常。 他们发现,准备好一切的张临,却依旧站在原地,反倒是让背着篓子的狄狄,独自前往雕像所在的广场。 “难道,这孩子要用普普通通的弓箭,在五十米外,将令牌射下来?” 不知是谁带的头,连锁反应般,议论和惊呼声在人群炸开了锅! “这孩子,怕不是自信过了头吧? “虽然我挺佩服这孩子的想法,可拴住令牌的线,只有头发丝那般细,又离得这么老远。 “别说射了,我连看都看不清呀!” “是呀,这孩子要么是个神射手,要么就真是个盲目自信的愣头青!” “我看后者更大一点,再说普通弓箭的射程极限,好像也就么远,这可是相当考验臂力和精确度的。” “也是哦,这..这根本不是人能射下来的,要是稍有偏差,将令牌射碎了,那可是死罪啊~” “...反正我觉得,这场意气用事的挑战,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 “....” 不止周围的群众不信。 雷察和银发男子,也都被张临这番举措逗笑了! 他们二人,在看到张临之前准备的那么充分、认真,都有种不祥的预感涌现。 可从眼前的结果上看。 他们感觉自己之前的担忧,似乎完全是在自找没趣。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就是爱逞能,哪怕是‘新生人’也不敢如此猖狂!” 银发男子也是没想到,张临会来这一处。 身为主子的雷察,当然没有银发男子如此自负,他能看得出,张临眼中的坚定不是装的。 不过。 坚定可不代表着成功,有时代表着的可是,自取灭亡... “难道是我感觉出错了?他并没有我想想中的‘出色’?”雷察略显失望,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张临一直在调试弓箭,丝毫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议论和诋毁。 他知道,只有用实力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 丛林三年的艰苦生活,让他意识到射术不过关,就相当于要饿肚子。 这可是生与死间的较量。 外加他对射术还有一定的天赋,在刻苦钻研下,射术的精湛自然水到渠成。 在调试好弓箭后,张临没有做任何的多余动作,起身之后,很快就找好了位置和角度,流畅的搭箭、将弓拉至满弦。 即刻他的目光一变,紧紧锁定前方。 从始至终,他姿态既潇洒又自然! 这时,张临才发现,背着特制篓子已然站到雕像前方的狄狄,却一脸紧张和担忧。 他不得不冲狄狄,安抚似的点了点头,这才让后者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过狄狄的内心,依旧替张临捏着。 随着张临将箭矢准头,从狄狄缓缓移向了目标点后。 他即刻屏气凝神,眸光登时一敛。 顷刻间,他浑身上下就散发出有些雄烈的气势,风卷四起。 这一刻。 他身后众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议论稍稍停止了些。 可依旧还有不少,稀疏、零碎的唏嘘、叹息声。 瞥了一眼背后,一直在等着看笑话的群众,与满脸笑意的雷察等人,张临嘴角微微翘起, “一群无知的人类,你们怕不是对单身十几年的麒麟臂,有所误解!” 他目光灼灼,坚韧的舌头稳健抵住上颚, “区区线绳算什么,哪怕蚊子,老子...照样射给你们看!” 第五章 一箭定乾坤 张临心神陡然一凝,捏住箭尾的两指,随即一开! 匆—— 离弦之箭,犹如暴力挣脱锁链的蛟龙,带着势不可挡的气焰,向前方广场怒哮冲去。 快,似电闪雷鸣,去,似千军万马。 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颤动长鸣。 箭矢在奔驰的那一刻,张临身后的众人,也都被这种窒息般的气势钩住心弦,彻底停止了争论。 全都把视线,聚睛在那支极限飞出的箭矢上。 眨眼间,箭矢便来到令牌跟前。 箭头精准无误就好似慢动作般,轻柔扯破了绑住令牌的线绳。 而后,箭矢再次恢复之前迅猛之态势,从雕像腋下呼啸穿过。 从始至终,箭矢竟丝毫没有触碰到,雕像的任何部位。 仅仅只卷走,雕像表面上的些许灰尘,最后暴力定在了后面的墙头,箭头入墙三分,箭羽更是在未散之力下嗡嗡直摆。 这让人窒息的一瞬间,人人睁目结舌。 奥王雕像手中的令牌,在失去了牵引后,迅速向下方坠去。 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眼睛早已紧闭的狄狄后面,背着的篓子里。 静,出奇的静! 这一刻,现场几乎鸦雀无声,人人呆若木鸡,共同目睹一个方向。 那就是狄狄的方向。 狄狄此刻已经快速往这边奔跑而来,欢快脚步声和身影,好像在诠释当前并非时间静止! 张临没有理会周围宛如石像的众人,默默收起弓箭。 继而,他揉了揉刚好来到身下,狄狄那黑色的碎发, “你很勇敢!” “不,是大哥哥你太厉害,真的真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还能射中那么细小的东西!!!” 狄狄的碧绿眸子里,此时全是星光。 崇拜的神情,丝毫不带掩饰。 “去——” 张临欣然一笑后,将弓箭全都放在了篓子里。 然后他指着前方,此时目瞪口呆的雷察和银发男子,嘴角含笑, “将令牌给雷少爷看看,是否符合他们的标准。” “嗯!” 狄狄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他带着炫耀的心情,一蹦一跳,将篓子放在了雷察和银发男子脚下。 临走时,他还不忘冲对方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银发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抱着侥幸心里,急忙蹲下查看起令牌。 可不论他如何查探,令牌都完好无损。 而且整个过程,张临真的是碰都没有碰过。 这完完全全符合,雷察之前提出的三个条件。 “这是什么?” 银发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从篓子里捏出两节长短一样的绳子。 每节绳子的两头,都有磨坏,缺口还异常崭新。 “这...这难道....” 雷察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急忙蹲下,目光死死盯着银发男子手中,那两节绳子, “怎么可能!” 雷察反应的动静,比银发男子还要夸张。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就跟看怪物似的,凝视着依旧一脸淡然微笑的张临。 这时,旁边离得近的群众,发现了端倪, “这...仅仅只用普通弓箭,竟一箭穿透,两根由特殊材质制作的细绳,他是魔鬼吗?” “这...这怎么可能!射中一跟绳子,就已经很难了,还两根一起?这...还是人吗?” “你们看,那两个绳子,好像还是同等长短,这...这,太可怕,太可怕了!” “这射术简直比拥有神射手之称的唐亚还可怕,不,二者恐怕压根不在一个级别上!” “没那么夸张吧,唐亚可是我们这里的第一射手,同时也是奥林男爵得力手下。 “我记得再过十几天,就到奥林男爵举办的‘狩猎季’了,二人要是遇到。 “今年的‘狩猎季’,那绝对精彩!” 也不怪他们震惊,要知道绑住令牌的绳子,呈椭圆形态。 一般射中一边,令牌便会坠落。 与此同时,另一根会因此失去牵扯,变得松垮没有弹性、松动。 外加绳子,又是由特质、韧性极佳的材质所造。 可想而知,想要在同一时间,射穿两根绳子,不但对射击的力度、精度,有很大的要求。 对那一刻的速度,也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然而。 张临却箭精如针、力道超群,直接一箭定乾坤,来个一串二。 还刚好将环绳,恐怖平均一分为二。 这恐怖的箭术,无形中给周围人的心境,带来了一股超强的震撼之感。 银发男子茫然望着手中的弓箭和令牌,一时间面如死灰。 他本以为,这是报仇的好时机。 可他没想到,却狠狠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不信是真的,弓箭肯定做过手脚!”银发男子还有些不死心,开始暴躁查探起弓箭来。 可弓箭有做没做过手脚,他这个准备弓箭的人,不比谁都清楚? 那就是一张,普通的弓箭而已! 可是银发男子就是不死心,不愿意接受现实! 一旁的雷察倒是没有,银发男子如此颓败与执着,他很快就缓和了过来,起身向张临走来,还鼓起了手掌, “不错,不错,箭术果真了得!” “谢谢夸奖,那我有没有经过考验?”张临望着停到跟前,与自己同等身高的雷察,淡然应对。 “当然通过了,而且完美通过,不过...” 就在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三名身穿银色锁子甲,各个看起来威武凛然的男子,好巧不巧来到了,张临等人身前。 到场的三人各个目光严厉,扫视着现场每一个人。 众人见到来人,都大为吃惊。 “糟了,是守卫兵!”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远离的远离,逃的逃,现场顿时混乱成了一团。 要知道,现在“令牌”可是被打落了下来。 守卫兵要是问起罪来,稍有不慎就会殃及自身。。 不过却在两名守卫兵严厉喝止下,他们全都不得不停止了骚动,再次聚拢了过来。 银发男子在看到守卫兵后,却从之前的震惊、失落的状态,渐渐冷静了下来。 甚至还暗含一丝振奋。 既然守卫兵来了,张临这个罪魁祸首,必然会被特别照顾。 射下来了又能怎样?结果不还是倒霉...银发男子光凭想象,心中的不快就一扫而空。 像是想到了什么,银发男子眸子阴险一转。 他此时趁人不备,用多余的弓箭箭矢,将篓子里的令牌给狠狠捣碎了一小角。 “嘿嘿,小子,等着问罪去死吧!” 银发男子的小动作很隐蔽,几乎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没想到守卫兵会来,啧啧,从外地新来的那小子看来要遭殃了!” “是呀,被抓住必然没有好下场,可惜了那么好的射术!”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守卫兵来的也太准时了?”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平静无波站在原地的张临,嘴角不由得冷笑。 看来也有不少聪明人看出来了... 他又怎会看不到其中的猫腻? 他有十足的把握相信,这三名守卫兵,是银发男子或者雷察,派人“请”来的。 目的很明显,伺机报复! 这么一来,不论他射不射的下来,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两手准备,呵,真是够狠的,不过...” 饶是如此,张临依旧一脸从容。 他身后的狄狄,却没他这般“雅兴”。 此时狄狄面色紧张不说,还急忙不停拉扯张临的裤脚,抬着头,小声催促道, “大哥哥你赶紧走,令牌的事我来扛,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守卫兵抓住。 “而且我姐能救我出来。” 狄狄这突然的仗义举措,张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欣慰一笑, “你、我都不会有事,放心吧!” 望着眼前,似乎能给人极度安全感的笑容,狄狄先是一怔,很快便漏出一脸不解。 不过。 他现在的内心,还真就因为张临刚才的一句话,变得安心了不少 他还总有一种感觉,只要眼前的人说没事,那就必然不会有事。 这种绝对的信任,他可从来都没有过。 “我问你们话呢?发生了什么?” 貌似是队长的守卫兵,扫了周围人们一眼,严厉询问了一声。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抄口袋的雷察,突然含笑着站了出来。 第六章 九道神谕 “原来是三少爷,您,咦?这是什么?” 刚想上前攀谈的守卫兵队长,突然发现了篓子里熟悉的令牌。 蹲在篓子跟前的银发男子,欲要起身表演、解释的时候。 “正如守卫兵大人所见,有人把‘奥王’雕像手中的令牌,给摘了下来。” 说话的不是雷察,也不是银发男子。 反倒是缓步走上来的当事人,张临。 突兀的发展,惹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惊奇与关注。 “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这简直是对奥王的大不敬!”守卫兵变得格外愤恨。 面对守卫兵严厉的质问,雷察和银发男子更加在意的是,张临这宛如自杀般的举措。 一时间,这一站一蹲的主仆二人,都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围的群众也同样看不透张临,这犯傻般的意义何在? 张临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异样眼神,也没有直接回答守卫兵的问话。 他一副事不关己,耸了耸肩,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不过倒是可以根据现场,做个粗略推断。比如,令牌现在在谁跟前,谁的嫌疑不就最大吗? “还有,是怎么摘下来的?摘下来的工具又在谁手里? “以及存放令牌的器皿,又是用什么做的?又或者...” 张临这潜移默化、避重就轻的说辞,并没有一直说下去,而是留出一部分留白,让守卫兵们脑补和发现。 果然。 守卫兵们顿时醍醐灌顶般被点醒,一个个恍然大悟了过来。 他们之前因为太过激愤,忘了熟记于心的断案程序了。 唰!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因为张临的这话语,望向了蹲在篓子跟前,手中还拿着弓箭,阴险笑容随之戛然顿住的银发男子身上。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物证,无疑不是都在指向银发男子。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都看着我干嘛?我不是凶手,你们之前也都看到了才对!” “啪!” 银发男子因为急着站起狡辩,弓箭被他失手丢在了地上。 有些滑稽的三名守卫兵,即刻就在弓箭与银发男子之间,来回扫动了两眼。 前者三人的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银发男子见状更加焦急了。 迫于想要解释清楚,他刚想走上前去解释,脚前面的篓子却突然被抬起的脚尖,一个不小心给碰翻。 令牌,顺势从篓子里“甩”了出来。 刚刚被他破坏掉的一角,还毫无死角呈现在众人眼前,以及守卫兵们,那逐渐开始凝实如锋的眸子中。 银发男子这一连串宛如社死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愣在了当场。 三名守卫兵望着银发男子的眼神,因为令牌上那新鲜的残破缺口,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他们一个个开始微微弓起,抽出长剑,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银发男子彻底慌了,赶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这令牌真的不是我搞坏的! “你们要相信我,对了,只有这件衣服是我的!” 或许因为被诬陷,他的脑子有些混,自以为很聪明。 然而此话一出,全场捂脸。 众人心里似乎都在说,这个蠢货,真特么够笨的,承认装令牌的衣服,不就间接承认令牌是自己摘的了吗? 身为主子的雷察,脸更是黑得要命。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银发男子恐怕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见状,银发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赶忙改口,可,为时未晚。 “真不是我,是他,是他!” 被三名守卫兵,死死锁压在地上的银发男子,狼狈地不停扑腾。 满是泥土的嘴里,还一直在“狡辩”。 “少爷,少爷,救我,救我!你也看到是吧?是那臭小子摘的,你快帮我说句话呀,少爷!少爷——” 直到银发男子被三名守卫兵押走,留下一片腥臭的水渍。 他也没有听到,自己主人说出一个字。 前一刻,他还想鞠躬尽瘁为雷家服务,可下一刻,他就被主子无情抛弃了。 而且直到最后他也才意识到,自己始终都小瞧了张临。 最让他无奈的是,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tmd!!!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从张临接受挑战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防备这一处陷害计谋而开始布局了。 其中,张临敢于果敢站出来,以至于最后嫁祸的成功。 全是因为他洞察到了,银发男子的人缘早已败光,知道在当时,肯定不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替银发男子主持公道。 以至于到送篓子过来,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张临刻意为之。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 你想看人家的笑话,那自己,就首先得要成为笑话。 在银发男子被押走后,好多人才从有些滑稽,却又非常心清气爽的反转中醒过来。 不过。 他们很快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突然四目相视起来,张临与雷察二人身上。 火药味浓烈的二人之间,他们知道,必有一战! “你颠倒黑白的功夫真不错,想来,你一早就想到,我会把守卫兵叫来是吧!” 雷察没有恼怒,反倒心平气和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这么想,也不是不无道理。” 张临没有否认,耸了耸肩, “雷少爷你的‘远见’也让我钦佩,你应该早就知道,我能把令牌射下来,不然,你也不会做两手准备!” 雷察听后两眼虚眯,突然嗤笑出声, “我已经算的够准了,可我没想到你比我还狠!” 张临也不畏惧,与其对视起来, “那是你轻敌了。身前红人被别抓走,雷察少爷就没有感觉?” “什么红人。” 伸了伸懒腰的雷察,毫不在意笑道:“只是那个废物,懂得分寸将就用着。要不——考虑来帮我? “你身上的狠劲,与才华我很欣赏,也很和我胃口!” “那我考虑考虑。” 面对雷察抛来的橄榄枝,张临并没有直接拒绝。 一方面,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路走窄,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是在考虑。 不管怎么说,城主府是条真大腿,对于他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诱惑极大。 当然。 在此之前,他得要先探探城主府的风评如何。 盲目的追随,并不是他的作风。 “我想我那三个月免租协议,是不是该提到台面上来了?” 张临直接转移了话题,提醒了对方一句。 雷察表情先是一怔,倒也是个爽快人,微微一笑,很快就叫下人,拟定好了一份免租协议手谕,还亲手交给了张临。 “希望下次再见面,你我会是统一梯队!” 雷察将免租协议递给张临时,一脸温的样子,就跟再跟一个老友告别。 张临并不担心手谕真假,也没有回答对方,笑而不语将免租协议收好后,便带着狄狄就走了! “少爷,为什么放他走?” 听到身后手下的疑惑,雷察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这种人,就跟个马蜂窝一样,除掉当然简单,但会惹一身刺。 “要是被其逃掉,那就更加麻烦。 “而且他有几分胆识于才智,还是有利用价值,不到铲除地步。” 说着,他眸光陡然一敛, “除非,他日后站错队!” 雷察理了理衣衫,同时对身旁另一明手下,不耐烦吩咐道, “告诉这些占领摊位的商人,想要那天的摊位权,就必须给我排队。 “我可没有欣赏他人争抢嘴脸的恶趣味,该死,最后竟是我来擦屁股!” “那被抓走的银哥怎么办?”手下小心问道。 “让他自生自灭!” 这一切因果,都是因那个银发男子搞出来的,他不亲手杀掉,就是对银发男子最大恩慈了。 关键,银发男子之前弄坏令牌的小动作,他是唯一一个看在眼里的人。 所以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银发男子自己作的。 雷察气愤的说完,便上了停了好久的黑色马车。 随后马车扬长而去。 没有血腥的针尖对麦芒,也没有男人与男人间,拳拳到肉的对撞,周围期待值拉满的众人,略感可惜。 尤其是哪些心存侥幸,处在青春期的女孩们,更是对着张临出城的背影,遥想连篇。 而现场失落的众人,也在张临与雷察几乎和平“分手”后。 开始渐渐恢复到,原本的秩序中了。 唯一还被现场众人不停议论的点,便是摊位分摊手续,变得有秩序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张临的杰作。 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对张临投去了感恩的心境! … … 一处昏暗、脏乱的巷子里。 寂冷的夜色中,揉碎的星河浩瀚璀璨,银月饱满晶莹似明珠。 张临收获免租协议后,并没有及时去找房子,而此时正靠在巷子里面,脏兮兮的墙面上。 因为他刚出来,在势单力薄下就高调被城主府格外“关照”。 多少得要留点心眼。 所以他打算,先在这片被荒废的地方度几日。 而经过雷察早上的提醒,张临想起来了自己耳中,那挥之不去的呓语是怎么回事了。 那便是倾听了“九道神谕”的人,他们又被统称为——“新生人”。 “九道神谕”是天幕大陆最后一位神灵,在陨落前夕所降下又称“神格”,又以“一百零七颗种神”的方式降临的。 主要是为了,帮助五千多年前的人类,解决当时的困境。 那时天幕大陆,莫名出现了一种名为“怪”的物种。 它暴戾、残忍,专以人类为敌。 在短短的半年间近乎无处不在,导致人类险些灭绝。 好在随着那位神灵的降世,人类才存活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神力耗尽的原因,“最后一位神灵”不久便陨落了。 而人类是凡体,接受“神谕”本就有违天择。 所以人类想要成为新生人,不但要面对超高的死亡率,还需要面对相当大的风险与代价。 其中最常见的代价,便是新生人脑海里,会时常听到挥之不去、屏蔽不掉的呓语。 想到这,张临感觉自己当前的症状,像极了那些新生人。 具体是与不是,他目前还不敢下决定。 因为原主之前并不是新生人,对新生人的了解,也仅限听说上。 如若想要搞明白自身的异样,他还需要一些相关的、进一步的资料才行。 正想着,一些零碎且细密的交谈声,被张临灵敏的听觉捕捉到。 是从不远处巷口方向传来的。 第七章 恍若隔世感 只靠一个“夜明水晶路灯”维持光亮的无人巷子深处。 一高一矮两个人,全都身穿带兜帽黑袍看不到表情,靠在一字墙角两边。 “消息可靠吗?”其中矮个男手插怀中,声音淡漠。 “嗯,我确认过了。” 高个男点了点头,他声音沙哑显然故意在遮掩, “作恶多端的‘混沌教团’,在半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来到了小灰城。 “具体要做什么,我资格还不够无法深探。” 矮个男听完磨砂着下巴,低头沉吟了几秒, “难道只有让你成为新生人,加入他们这一种选择?” “是的,我们没有其它选择了!” 高个男子不置可否点了下头,还突然望向旁边人, “而且他们对‘半妖·神格’上的新生人,最没有防备,尤其是在朝武帝国发现的。 “我最近还根据朋友,接触了一个由非官方新生人组织的圈子。 “他们知道不少有关‘混沌教团’的事,虽然非官方新生人也是我们打击的对象。 “但只要他们不要太明目张胆,或者加入一些邪恶组织就不足为虑。” 高个男子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很平稳, “我已经取得他们当中,一名威望颇高成员的初步信任,还取得了‘门票’,只要我能成为新生人,就能打入那个圈子。” “可是...” 矮个男语气中透着担忧道, “‘半妖·神格’一直被朝武帝国视为异类。 “几乎跟过街老鼠没两样,也是其他“神格”中最具风险、难以控制的一条。你...” “王叔,您也应该知道。” 高个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打断了矮个男子,解释道, “这并不妨碍,它也是‘最后那位神灵’所留下的‘神格’之一,也可以一步步往上进化。 “混沌教团’那群疯子,我们不能放纵不管!” 矮个男犹豫了半晌,沉声道: “我知道,你现在一直想要替你父母报仇。” 他声音加重了几分, “可你不顾你朋友?那琳娜呢?你们在一起几年,她为了你牺牲太多了,‘半妖·神格’的新生人,也是她最厌烦的!” “她们会理解我的!”高个男子的态度依旧坚定、决绝。 见劝说不动矮个男子一叹,最终无奈点下了头, “那...好吧!” 他说完犹豫了片刻,还是从黑袍里面掏出了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黑色方木盒递给了高个男子,同时郑重嘱咐道: “这是‘半妖·神格’的专属‘神言药剂’,只要把这个喝下去后,就能直接成为‘半妖’。 “希望你父母能保佑你成功!” 在听到父母二字时,高个男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才重重点了点头, “谢谢您,王叔!” 接着他毫不客气伸手拿过黑色方木盒,从里面拿出一瓶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器皿。 拔掉上面的塞子,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看得出他很迫切。 喝下“神言药剂”后,高个男子很快便出现了异常。 他开始不停抓挠自己,动作幅度颇大头上连体帽都被晃掉,漏出了里面遭受折磨进行时的扭曲面孔。 他留有一头栗色短发,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微黄,脸色还有不少伤疤、咬痕。 这一切也恰巧都被躲在暗处,五官敏锐的张临看个正着。 耳中呓语虽仍在,可并不妨碍他对于外界的听力,就仿佛呓语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只要他不用心去听二者就互不干扰。 好不神奇! 当张临看到,高个男子脖子上出现铁青的皮肤时。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被红发女子咬过。 那时,红发女人好像看到了什么,趁他转头查探之际将他推倒,压在身下。 女子直到表情,狰狞到快要坏掉时,突然向他脖子张开了嘴... 当时的皮肤,就跟当前男子脖子上的皮肤一样。 他不难得出,自己真的已经成为了新生人,还有很大几率,就是二人口中被叫称作“半妖·神格”的新生人。 “只是...“神言药剂”是什么?‘半妖·神格’又是什么?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混沌教团’的组织?” 其中“半妖·神格”,张临稍微动动脑倒是还好理解。 不外乎是新生人某种“神格”的前缀称呼。 可“神言药剂”就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 按理说,成为新生人必须依靠“一百零七颗神种”才行,这也是新生人稀少的主要原因之一。 其中每一个“神种”都蕴含、代表着一种超凡力量,又是“神”赐予的,相当于二次改造。 所以被叫做新生人。 还以“九道神谕”为基准,被分为一到九共九种形态,数字越高代表着新生人的实力越强。 “二人口中的‘神言药剂’,难不成是从‘一百零七颗神种’中演变、从中提取而来的?还是....” “怎么样,成...成功了吗?” 远处灯光下,矮个男担忧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临急忙收掐住心思,继续观听起来。 高个男子此时状态颓败,弯腰杵在同伴面前,气息微粗道, “勉...勉强成...成功了!” 矮个男急忙扶起对方关心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其他都还好。” 高个男子勉强打起精神,却不停敲打着脑袋问道: “只是我总感觉自己耳中...耳中好吵闹。” “这是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叔,除了‘神言药剂’外,还有其他能成为新生人的途径吗? “我听说,‘神言药剂’是从‘神种’中提取,渐渐演变而来的是吗?” “你说的不错。” 矮个男点了点头,随后他双手抱怀靠在墙面上,耐心解释道: “‘神言药剂’虽然是依靠‘神种’衍生出的附属品,但功效却几乎与服用‘神种’相同。 “除此之外目前还有一种途径——‘传承’!” 熟识却又陌生的字眼,让高个男子心神一震。 他强忍着突然出现在心头的不适感,挠着发痒的脖子,疑惑皱起了眉头, “‘传承’?!” 与此同时远处暗巷里,近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张临也是一脸疑惑。 不过他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远方二人接下来的话,他听得格外仔细。 “是的。” 位于“路灯”下,矮个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传承’是指将自身新生人的能力,传递给他想传递的人身上。 “这是一种比服用‘神言药剂’,更加便捷、安全的一种途径,只不过~” 他顿了下,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对传承之人本身要求非常高,必须是服用,‘一百二十一颗神种’成为的新生人。 “还必须要达到高级形态,也就是‘六级形态’才具备‘传承’资格。” 听到这里,远处的张临顿时脑瓜子嗡嗡作响,惊喜外加茫然。 惊喜的是。 “神言药剂”果真如他所想,是由“神种”演化而来。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成为新生人的原因了。 原来红发女子咬自己,并不是害自己而是为了传承。 于此同时红发女子的身份,也越发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张临总感觉,对方也绝非,不只是单单误入“庇护所”那么简单。 而让他感到茫然的是,他分明记得,“神种”只有“一百零七枚”,三年过后竟然突兀涨了十四枚! “神灵在这三年间,再次降临了? “还是说...” 思维格外活跃的张临,突然联想到高个男之前所说那句,‘半妖’是异类的说辞! 这句话,很明显透着一个呼之欲出的讯息。 如过街老鼠的“半妖·神格”,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最近三年,才出现的“新·新生人”! 前后变化之大,让张临恍惚有种隔世的割裂感, “该不会我又穿越了?这个地方,难道并非是原身之前那个世界?而是类似的平行世界?” 第八章 突变 一时间众多凌乱的思绪,在张临脑海里疯狂乱跳,他都没有听清楚,远处高、矮二人接下来的对话。 只隐约听到。 类似“传承”的“新生人”,与靠“神言药剂”成为的“新生人”,在往上进化上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他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进化方法,可是他目前急需要了解的关键点。 以他目前处境,虽然从庇护所出来了。 但终归就靠的外物,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再次强制传回庇护所。 庇护所又因为“黑暗浪潮”的变故,变得很不安全,时不时搬家已成必然。 可庇护所里适宜搬家的地点,又非常有限,探索庇护所里那些危险、未知地带,也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实力提升挂钩。 而这个对张临来说,有些陌生的外界,也不见得就比庇护所里安全多少。 就在他准备放下心中疑惑,看看能不能获取些有用知识时。 他突然发现,服用“神言药剂”不久的高个男,就跟毒性发作一样舌头外翻,眸子诡异乱转,脑袋也急速摆动。 四肢各处关节也逐渐不规则甩动起来。 不好! 不好! 远处的张临与矮个男子心中,几乎同时闪过危险的警觉。 张临靠的是直觉与第三者视角。 而远处的矮个子男子,是因为距离近意识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 五官如同受到污染的高个男子,脚下好似装了弹簧,在毫无征兆下猛然起跳,恶狠狠扑向眼前毫无防备的同伴。 矮个男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暴走,更别说反应了。 二人又是近在咫尺,矮个男子直接被对方两排尖锐的牙齿,狠狠咬住了脖颈动脉。 飚溅而出的浓郁血水,如甩出去的墨迹,狠狠撞烂在潮湿的墙面上! 而此时的高个男子,早已面目糜烂流脓,头发也早已掉光。 活生生变成了一头可恐的怪物! “怪物”咬住矮个男子脖颈还不算,变成利爪的双手,还决然向男子胸前狠心掏去。 十只尖锐的指甲,锋利得好似热刀入黄油,轻而易举就破穿了矮个男的胸腔。 下一刻它双臂左右往外猛地用力一撕 撕拉! 被称为王叔的矮个男,仅仅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子与连接身体的交接点,便被无情的“怪物”那恐怖的力道硬生扯断。 稀稀拉拉残破不堪的脖子连头,还血淋淋被怪物连吊带咬在血口獠牙中。 漫天狂喷的血雾顿时疯狂抛洒,往怪物脚边潮湿与污垢的地面砸落。 四下被月光打亮的血河支流,即刻呈四分五裂的河床走势,向低洼处一路流淌聚集。 矮个男子身上的一些事物。 因本体被分开,开始铃铃当啷向四周地面散落。 张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瞳孔早已睁大,急忙躲靠在身后墙壁上。 他双手还死死捂住嘴巴,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且粗重。 而在他脑后左墙角的后方。 怪物此刻正蹲爬在那摊血肉模糊的地方,不停“舔舐”着被他料理好的“美食”。 画风的突变让张临感觉到,就连时间与空气中都充满了危险气息。 大气不敢喘! 不知过去多久。 张临再也受不了,这刺激胃口的恐怖折磨,急忙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正上方还有一个水滴按钮,类似于怀表的圆形事物。 正反两面都布满了奇特印文,被一条银链穿着。 这被他称为“坏银”的东西,就是之前让他出来的那个变异之物。 相比较当前而言,“庇护所”比外面简直可爱多了。 可他手指都快按酸了,人仍旧待在原地,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在他心头弹起。 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结果; 一是他回不去了,二是今日的次数,刚好用完了。 张临更加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当时,他第一次出去时太激动又多按了一下。 总共按了三次。 可不论哪一种,他现在都有些无法接受。 离开,必须离开! 可他刚起身还没迈出两步,犯贱的余光下意识往左后方瞥了一眼,心脏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原本还在“进食”的怪物竟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滩让人看着就想呕吐的血红残留物。 呲地一声,张临脚下的草制鞋底,死死抓地摩擦着潮湿地面,冒着烟儿果断滑停了下来。 哪去了? 张临本能进入了既紧张又惊惧,还掺杂着惊险刺激情绪的备战姿态。 怕,他当然怕的要命。 但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任由恐惧支配自己。 更何况他能够独自一人,在荒无人烟又充满危机的森林存活三年光阴,靠的正是非常人可比的心境,意志也早已被磨炼到如同磐石。 否则他早被庇护所里,残忍的自然法则给淘汰了。 此刻,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悬挂在了下颚。 最后挣脱点湿了衣领。 张临紧张的目光如受惊的鹰隼,不停四下张望,不敢有丝毫懈怠。 喊叫? 他不是没想过,可刚才矮个男子,那么撕心裂肺的嘶吼都没有起作用。 他一嗓子就能摇来人? 再说之前两人的行为举止,明显是二五仔与上司在对接讯息,会面地点肯定首选无人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应该是个被荒废的区域... 最起码夜晚是如此。 逃走的话他可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跑过怪物。 慢着! 张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是普通人了。 想到此处,他情绪才渐渐回暖了一些,在极具紧绷氛围下,他慢慢退到了墙边,将受击面积缩减到了两侧。 此刻,位于他左边是九十度的墙角,右边是沉入黑暗中弯弯曲曲的小巷子。 这么一来他就腾出更多精力,来思考接下来的策略以及探查身体。 可人要是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 就在张临分出一半精力,在探查自身情况的时候。 “啪嗒” 一声低沉的“水滴”声,在略显沉寂的夜里惊悚且醒耳。 张临瞳孔骤然收缩,思绪瞬时被打乱。 他靠着敏锐的五感能清晰听出,滴答声就是从左侧九十度墙角那边传来。 他还从空气中,敏锐嗅到了鲜活的血腥味。 而且——近在咫尺! 月夜下,阴影中。 紧紧背靠肮脏墙面的张临,几乎都能想象的到,那个狰狞的怪物此刻正在九十度墙角那头,悄然向自己靠近的惊悚画面。 稍显松懈的神经,再一次被他拉紧。 张临紧抿嘴唇,并没有找死探头查看,虽然墙角距离他还不到一米。 噗通、噗通... 心跳好似撞钟,在他胸腔里显得急躁难安。 死亡倒计时般一下又一下,在计算着对方靠近的步伐。 尤其未知的恐惧,尤为考验人的心境,稍有不慎便会崩溃。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 这三年他都是一个人,在没人陪伴、陪聊下孤独的度过。 所以他的思维,一直处于锻炼、活跃状态。 张临脑海里很快就闪过了一个想法,在争分夺秒情况下,他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就在下一刻,张临突然往前一扑,往对过的墙面翻滚了过去。 动作极快几乎都形成了一道残影,就在他身子稳住成半蹲姿势,靠在对过墙面上转过身的那一刹那。 一个小巧的黑影魔术般出现在他右手中。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 石头是他在翻滚的时候,顺手从地上捡起来的,现在他的身体产生了变异,腕力自然了得。 张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九十度墙角左边猛地甩了出去。 石头带着恐怖的加速力,咆哮着向巷口咬去。 他很清楚,如若怪物在墙角那边,自己突如其来的翻滚,肯定会让怪物一愣。 而他所丢出去的石头,必然会砸中发愣的怪物。 张临不指望重伤对方,只是想打乱对方的节奏,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 当然。 这么一来必然会激怒怪物,但总比敌在暗己在明好的多。 真男人就应该中门对狙。 而且他还能靠着自身对方向的敏感,以及在森林中锻炼出来穿梭如履平地的优越条件,在右边迷宫一般的巷子里跟对方打游击。 可是随着啪嗒嗒,石头砸空所传出的砸地声,由近及远消失后。 张临才感不妙。 “什么,不在?” 第九章 绞杀 “什么,不在?” 张临头皮登时一阵发麻! 他本以为能一下摆脱掉未知恐怖,可未曾想,却反而让未知的恐怖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啪叽” 一滴温热的血珠,悄然低落在,张临紧扒在身后墙面的手臂上。 当张临的余光,惊悚投放到自己胳膊上,那滩已然粉碎且发着恶臭鲜血的一刻。 他近乎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后背脊梁登时寒意四起。 全身汗毛也都随之应激乍起。 咽喉上下颤抖蠕动中,张临似乎意识到什么,艰难抬起僵硬的脖颈。 下一刻,他赫然发现上方不足两米的墙面上,一头长相丑陋的怪物,正头朝下倒挂在自己头顶。 齿缝挂满腥臭口液和融血碎肉的血盆大口,忽然冲他发出一道威慑力十足的怒吼! “艹!” 没有丝毫迟疑,张临本能拔腿就跑,可怪物反应速度却超乎他预料。 就在他步子刚迈出,怪物的利爪就从上往下顺着他头顶墙面,夹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向他头顶切来。 来势凶猛而且速度之快,几乎眨眼即到。 张临近乎都来不及多想,竟螳臂当车般可笑举起了双臂。 “噌锵!” 金石交击的声音,在黑夜里鲜明且刺耳。 张临竟奇迹般,并没有被那恐怖的利爪撕裂成两半,反倒用交叉架在面门的双臂,扞卫地挡住了利爪的凶猛攻势。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 此时张临的两只手臂,从手指到肩膀的皮肤,全都变得皱皱巴巴好似鳄鱼皮的形状,大体呈现青黑色。 “皮肤硬化!” 这是他之前,才刚从自己身上发现为数不多的能力之一。 不过仅限四肢。 此时此刻,张临那双既振奋又带着紧张的眸光,在月光下缓缓抬起,瞬间与近在咫尺似乎愣住的怪物的眸子,来了一个火花带闪电的四目相对, “你瞅啥!” 他这句话,瞬间激怒了眼前的怪物,后者开始凶猛用双爪疯狂撕扯他的手臂。 叮叮当当,敲锣打鼓般的声响带着火花,在略显黑暗的巷子中,打铁般不断起落炸响。 张临挡在面门的手臂,就好似铜墙铁壁丝毫不见损耗。 连他自己也为此颇感诧异,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硬! 攻击无果后,怪物转而开始转攻对它来说,张临那脆弱不堪的头部。 而张临常年在庇护所里面对灵巧的动物,反应神经早已锻炼地如火纯青,左躲右闪并没有让怪物得逞。 哪怕一下! 不过。 位于他脖子后面两侧的墙壁,却被怪物尖锐的牙齿,和破坏力十足地爪击冲击力,怼地满是凹坑。 迸溅四射的碎渣,还不停从张临脖子两侧表皮擦过。 留下一道又一道醒目的浅显血线。 张临知道再如此下去,自己迟早会破相。 忽然。 他眸光一亮,透过对面墙角,发现后方的地上有一个闪光的事物。 下一刻! 张临瞅准怪物撕咬的空档,身子一矮,从怪物腋下丝滑窜了出去。 获得自由后他目标极为明确,向之前矮个男子尸体方向拼命狂奔。 然而怪物就跟癞皮膏药,在见到张临逃跑后立马反身一翻,四肢再次悬空扒在对过的墙面上。 如疯狂奔跑的壁虎,恐怖而诡异沿着垂直墙面咆哮着向张临追去。 速度极快! 双方间距在不成正比的速度差距下,即刻被拉近。 在距离张临的背影,大约只有两三米的时候。 怪物后肢突然发力,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踩,暗红的墙砖顿时蛛网般爆裂。 窜出的身影虎跃一般扑向了张临。 可奇怪的是。 原本在前方狂奔的张临,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还突然蹲了下去。 最怪的是他还将自己的后背,面向了背后如饿鬼奔袭而来的怪物。 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在找死! 沉凝的夜色下! 五官狰狞飞扑而下的怪物,可不管张临是放弃了抵抗,还是什么。 它丝毫没有减速、停手的意思,反而还张开了腥臭的血盆大口,舌头迎风乱舞发出了胜利嘶吼。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蹲在地上的张临,却在怪物即将要临身的那一刻。 蓦然转身—— 此时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倒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在夜间皎洁月华的光芒点缀下,开刃的冷冷刀锋粼光四射。 位于利刃后方,赫然是张临那双杀气爆燃升腾的纯黑眸子,在月光下就好似索命的阎罗,对双眼登时圆睁的怪物,无声吐出了两个字, “拜拜!” 唰!! 流光般的刀影铮鸣急啸,如那抹撕破夜幕的弧光,在怪物脖子前后惊闪既逝。 即将要下落砸中张临的怪物,在毫无征兆下尸首瞬间在半空中分离。 头颅即刻擦着张临的头发沿着后背,坠地滚落而去。 怪物的身体也随之失去动力,顺着惯性噗通一声,跪在了张临跟前。 “噗!” 仅剩半截的脖子上那平齐的横切面,近乎愣了一秒后,血柱才如泉眼往上狂喷。 那颗不甘却又貌似带有解脱表情似的狰狞头颅,最终在张临背后血雨中,滚动了几圈后便不在挣扎... 这一刻。 只身伫立在血雨中,大口喘着粗气的张临,好似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气场全开让人不敢靠近。 表情既有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又散发着一股子胜利者兴奋的狠劲。 不过更多的是,透着严重的精神疲惫。 刚才他要不是及时发现,之前矮个男子死后掉落下的匕首,也不可能将局势扭转过来。 待血雨消停,满身浴血的张临伸手将被血水打湿的刘海往后一梳。 视线恢复后他微微仰起下颚,冷漠瞥了一眼倒地的无头尸体, “也不知道你刚才狂个什么劲!” 吐掉口中血水,张临见对方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这才完全松了口气。 这一刻,张临突然发觉自己的心跳,离奇般猛地狂跳了几下。 他感觉自己身子仿佛在被改造,供血的动力一下子变得非常充沛,每一次的律动都特别有力量感、节奏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倒还很舒适与享受。 可惜的是,这种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瞬间索然无味。 张临只当这是,从未经历在如此险情下,反杀怪物心境的沉淀。 随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被血雨冲刷却依旧干净如新的匕首上。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感知力注入其中。 果然如他所想,还这真是一柄带着神奇能力的物品。 匕首顶端还雕刻着一个名字——“克星”! 效果是对不死、类僵尸类的生物,有出其不意的必杀效果,同时对“堕落者”有着天然的克制。 最后他还从中发现一个叫“危害值”的东西,后面给出的数值是十五。 “嘶,这可是好东西啊!” 张临看到“克星”的效果后,颇为激动。 他很清楚“堕落者”,是称呼那些成为“新生人”失败人的统一称呼。 “九道神谕”虽然给世人带来了希望,但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隐患。 “堕落者”便是其中,最为严重的隐患之一。 刚才那个怪物在张临看来,不出意外也属于“堕落者”。 与此同时他根据这个“克星”的特性,以及二人之前的对话,他隐约猜到两个死去人的大致身份。 不出意外应该都是属于某个官方人员。 不然二人也不会想要打击,一听就是邪恶组织的“混沌教团”。 想到着,张临赶忙开始打扫现场。 期间他发现,自己脖子上被碎渣蹦出的线型伤口,竟然在慢慢愈合。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种愈合效果就是来自于本身,只是愈合的速度相对较慢而已。 目前为止他能感知的自身能力有: 力量增强、感知力超强、透视(还有待测试)、视线加剧。 包括自带一到两百米的夜视能力,以及皮肤硬化,不过仅限四肢。 还有就是刚才,才感知到自动愈合几方面。 速度方面似乎也有所提高。 综合下来,他觉自己简直就跟个“怪物”似的。 “难道,‘半妖·神格’,寓意着是‘怪物’?” 张临喃喃自语,随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嗯,很有可能。 “这也更加能解释通,刚才二人口中世人对“半妖·神格”的偏见。再说半妖不就含有妖怪、怪物的意思吗?” 没有过多深入,张临急忙开始抓紧打扫现场。 他并没有直接掩埋现场。 而是将现场伪装成了双方在对接时,有人故意让线人变成怪物然后吃掉交接人。 最后再由第三人出来解决掉怪物,趁机夺走二人身上重要情报的假象。 当然了,这个“第三人”肯定不是他自己,而是“混沌教团”的甲乙丙丁,或者其他人。 张临很清楚,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再怎么掩饰也没用。 虽然这片区域,看起来是无人之地,但是不代表就没有人来。 不如将整件事,往一个常年做坏事的组织上推。 死去的叔侄两人也正好跟“混沌教团”有所关联。 这么一来,官方审查方向便会偏移。 结果必然也会跟着跑偏,“混沌教团”一听就是高大上的组织,肯定不会在意背锅这种小事情。 至于二人身上的东西,自然都由张临占时“保管”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为民除害了。 索要些报酬,很合情合理..吧? 除去丢失找不到的,张临总共从二人身上,扒获了八个银币和二十个铜分,可谓相当丰厚了。 哪怕不回小灰城,也能度过一段时间了。 在天幕大陆金钱有三种档次。 金镑、银币、铜分。 一金镑等于一百银币,一银币能换一百铜分。 其中二银币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收入了。 哪怕现在通货膨胀厉害,三年能膨胀到哪里去?总不能几何式的膨胀吧? 不知是不是好久没有碰到钱了,他从金钱上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怕不是前世穷怕了。 除去金钱,有关二人的讯息、证明东西却少的可怜。 张临也没有从中,获得有关进化的方法。 可见之前的二人,做事都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多少有些可惜。 不过他还是从“怪物”身上,翻找到了一张破碎的纸张。 上面记了一些零碎的讯息: “我为真神开路,只为揭开虚假面纱!” 纸上的字迹跟他前世家乡的字迹一样,看起来毫无障碍。 甚至还有种亲切感。 张临从行文上看,像是一句格言,但又有些像一个口号。 仅仅短短两句话,他却看得有些惊骇。 这似乎是在指,“神灵”将要降世的意思。 第十章 九言殿 据他所了解。 在天幕大陆,历史总共被分为了三大时期。 有关神迹历史,只出现在前两个时期。 分别是: 具有万年之久传说是由神创世的“古生代”。 以及具今五千多年历史,神灵繁盛的神话时代“中生代”。 而他当前所处的是,被人称为被神遗弃的“今生代”。 “如若真是神灵要降世,不知会是哪位时代的神灵?‘古神’、还是‘中古之神’?” 张临竟然有些暗暗期待起来,可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随后他又在“怪物”的身边,发现了一张由特殊硬质材质制作而成,类似邀请函的事物。 还有一封被血水染湿的信件。 他捡起来仔细观察后,发现第一个物品邀请函的外观,与普通邀请函无二。 厚度略有四五层指甲厚。 全身通黑,上面刻有许多蜿蜒的金色花纹,四角还分别雕刻着数字九。 在最中间还有一个凸起,孤零零往下伸展开的红色舌头。 张临推断这上面的“舌头”,八成是邀请函的关键所在。 他按照这个思路,经过多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搞明白。 “怪物”也就是生前高个男子的血,是开启的关键。 果然如他所想。 邀请函上那些奇异的金线花纹,在接触到“怪物”的鲜血后,如蠕动的线虫在快速重组。 很快,一些张临能看懂的字迹,开始渐渐组合而成: “八月九号,晚上九点,小灰城梧桐区水牧园街道十三号,密语是: “我不要酒,给我杯麦芽啤酒,对了,厕所在哪里?口号,学狗叫三下,然后学狼吼一声,备注;要深情一点。” 他根据之前变成“怪物”的高个男子的话语,不难从中得出。 这封邀请函,必是对方所提及新圈子的“门票”。 “运气还真不错!” 张临眼前一亮,他现在正缺少有关进化的渠道。 “嗯,只要我能获得这个“怪物”的一些人设讯息,顶替参加聚会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他首先得要确定,距离这上面的聚会时间有没有过。 没有的话还有几天。 与此同时张临才注意到,邀请函上面所记述的小灰城,还正是之前遭遇雷察的地方。 而且。 因为想起新生人的缘故,他突然记起来,红发女子在暴走前,还托福给他两个事物。 其中一个事物,是一枚陈旧的铜制钥匙,也是红发女子地下室的钥匙。 而且对方还让他把地下室给摧毁掉。 关键地下室所在的城市,也在小灰城。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巧合。 没有多想。 张临将邀请函放入口袋,然后拆开了那封潮湿的信件。 信件上的字迹,因被血液浸泡的原因,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他只能从大体判断,是一封祈求原谅的情书。 有用的讯息只有“小灰城”、“冯音律”、“等我”、“纳琳娜”等字样。 “又是小灰城?看来,我跟这个小灰城真的有缘啊,不去都不行了!” 接连的巧合,让张临颇感惊奇,不回去都不行了。 他还经此大致判断出。 “怪物”应该就是信中的冯音律,纳琳娜应该是他的小女友。 二人其中一个人,还很有可能就是小灰城里的人。 有名字、有地点,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收起信件后,张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无头“怪物”,略表同情的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要不是眼前这个男子因为复仇心切,也不太可能变成怪物。 “放心吧,你们的钱我也不会白拿,如若转移视线成功,你们的死,必然会引起你们后面官方的格外关注。 “那个什么‘混沌教团’,肯定也会遭到一定的打击!” 等处理好一切。 张临还用捡来的瓶子,装了一些“怪物”的血液当做日后备用。 最后他趁着夜黑的掩护,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子,在里面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张临就醒了。 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率先尝试了一下“坏银”。 看回去的功能有没有恢复。 经过昨夜的危机,张临认识到“庇护所”,已经成为了他在外界保命的关键。 应该是还没有“冷却”的原因,他依旧无法触动开关。 扫去担忧的心境后,眺望远方的张临突然心生忌惮, “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也跟庇护所一样,也在被“黑暗浪潮”吞噬?” 当然,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到,类似于“黑暗浪潮”的东西出现。 他很快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个思绪。 找人询问小灰城地址、搜寻那个冯音律的人设讯息,以及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才是他首要做的。 走出废弃房子后。 张临发觉自己住一晚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废弃的城镇。 建筑大多都是比记忆中的高,基本都是八九层的联排房,其中还有不少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独栋别墅。 整片废弃建筑,废弃至少得有二三十年了。 不过整体的架构还几乎完好无损,稍微打理粉刷还能住个几十年。 “这里应该是发生了某些变故,才会被遗弃。” 张临在打量周围的时候,因为感知变强,他突然感觉到有人似乎正在向这边走来。 这里可是“案发现场”。 为了避讳,他悄悄隐匿自己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往南面走去。 待张临走后不久。 果然。 一男一女,出现在了昨晚的血腥现场。 男人一头黑发,两鬓有些灰白,大约四十多岁,但精神不错。 不过男子那饱经沧桑的五官,以及深邃的眸子,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有故事的人。 女人大约二十二、三岁,一头柔亮的栗色长发笔直及腰,头上还带着蝴蝶结样式的黑色头箍。 流线型的长发随着步伐的迈动,还在背后肆意甩动。 只见这对男女,在四周大致查探了一遍过,最后全都表情凝重,停在了案发现场。 “果然还是出事了。” 说话的是女子,她一身褐色干练的修身佣兵皮甲装扮,又飒又劲。 在面对眼下恶心血肉时,她语气竟平淡如常。 一旁黑色风衣穿着的中年男子,蔚蓝的眸子始终落在眼前,那滩明显有被啃食痕迹的血肉中, “唉,一整夜不见这个家伙回来,我早就应该想到才对。” 女子很清楚,眼前男人与死者的关系,是一对从小玩到大胜似亲生兄弟的好友。 一个性格沉练,一个性格沉闷却又不失仁厚。 虽然二人,经常会因为一些工作上的意见不同争吵不断,但越吵二人的关系越无法撼动。 可现在,却是一个阴一个阳! “那是他的线人吧,仲裁大人!” 女子突然注意到,一旁被胡乱堆砌起来的无头“怪物”的尸体,似乎想要借此转移中年男子的思绪。 此刻在“怪物”尸体表面,还生长出了一些奇怪又畸形,如花骨朵般的黑色种子。 女人就跟见惯了似的,并没有将其放在心里。 中年男子也没有在意,淡淡答道: “好像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 说着,他闭眼捏着两侧的太阳穴,问道:“你怎么看?” 女子扫了一眼周围,认真回道:“感觉二人似乎是同归于尽,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放下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头戴黑色蝴蝶头箍的女子,没有矫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从现场留下的各种痕迹上看,现场明显被动过,当时应该还有第三人在场。” “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中年男人放下手,点了点头,认真分析道:“从四周被破坏的痕迹上看,几乎都是这只死去的无头‘堕落者’造成的。 “而那个第三人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显然,那个第三人在当时是在戏耍‘堕落者’,而且游刃有余。 “最后竟然还能将现场布置如此细腻,可见实力和经验非同一般。” “仲裁大人,你的意思...那个第三人,至少是个中级形态的新生人?” 女人那双好看的眸子,在疑惑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暗惊。 在她的认知里,中级形态的新生人虽不是凤毛麟角,但也是代表着新生人中间力量的那一群。 她自服用“神言药剂”到现在为止,已有接近两年了也才二级形态。 达到三级形态才能被成为中级形态者。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足足高出女子半头的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否认。 “那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女子收敛心思沉声问道。 “呵!” 中年男人眸光陡然凝起,一股凌厉的厉色闪过, “除了‘混沌教团’,还会有别人有这般无聊的恶趣味,戏耍‘堕落者’? “最后,还故意将现场布置成双方同归于尽的惨状,明摆着是想栽赃陷害误导我们视听,哼,这可是他们的拿手把戏了。” 两鬓斑白的男人,说着情绪渐渐有些起伏, “还有那些堆在一起的血...血肉,明显有被啃食过,此刻却被故意堆砌起来,显然是在向我们示威!” “确实!” 女子对男人的话语很是认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老王最近就在调查,‘混沌教团’来小灰城背后的原因,被发现然后杀掉,以此警示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混沌教团’最近到底在预谋什么?” 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神情在这刻淡漠如冰,没有立刻回话,望着那摊,被张临故意堆积起来的血肉,好一会才冷冷道: “不管他们预谋什么,老王的牺牲不会就这么算了!” 女人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气场陡然有些难以接触的男人,斟酌着用词,请示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将此事公布,然后通知他们的家人吗?” “不用了!!” 男人严肃摇了摇头, “公布只会让‘混沌教团’的嘴脸更加嚣张。 “先将此事报备给‘九言殿’下的管理部门‘仲裁机构’,让其列位七级保密文献。 “然后再让驻扎在附近城镇中,‘九言殿’的前线执行部门‘引渡人’,来处理、清理现场,最后秘密彻查此案。 说着,他眸光逐渐深邃不可探, “至于老王的任务...就由我接替他完成。 “也该让小灰城里,那些只知道吃闲饭的‘引渡人’们,履行起他们的职责了!” 女子将散落的发丝捥到耳后,眸子里止不住闪过一丝诧异。 二人背后的“九言殿”,是天幕大陆专门处理,有关新生人事件的一个庞大官方机构。 不受任何势力包括皇室的管制,自成一派。 在她看来,能被列入“九言殿”保密文献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虽然七级保密文献是其中最低等级,但也足以诠释,眼前男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不过从现场的惨状看。 那个让人不齿的凶手所留下的残忍手段痕迹,确实也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女子想到什么问道, “仲裁大人,你下来只是按照惯例巡查。 “你要是接手老王手中任务的话,必然会耽误自己的进程,这么做会不会...” “这不冲突!” 中年男人抬手打断了女子, “我下来巡查的原因也是有关‘混沌教团’,二者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现在的‘混沌教团’越发猖狂,不得不引起重视,然后给予最重一笔的审判!” “难道这就是上面,委任你下来巡查的根本原因?” 女子感同身受,尤其是近几年“混蛋教团”频繁活跃作恶,好多城市都因为它们的到来而人毁城沦。 “算是吧!” 男子感慨后,便就把目光渐渐眺望向了南方。 那里,便是小灰城所在的方位。 第十一章 乔妮娜 小灰城! 朝武帝国被册封的七王之一,奥王封地中一座中型城市。 地势平坦,城内有一道贯彻东、西的城内河流——新河。 经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清洗干净自己的张临,总算又回到了小灰城。 之前刚出来时他没有仔细看,现在却发现,路面上都安装了“夜明水晶”路灯。 这种类似于萤火虫般,自带发光的矿脉,一般只有贵族才能用的起。 可见这里的人们,生活质量很高。 因为这个世界。 报纸只供给贵族、王室,而且只有到发生重大事件时,才会刊印。 所以张临先是到房屋租聘协会,要了一份房源介绍手册。 租聘协会,也不完全只针对房屋客源的介绍。 在门口的告示公告栏上,还贴了许多有关求职、招人,以及寻人启事等一些寻常锁事。 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区域中介所 在几经挑选下来,张临选中了位于新河,南面的天蓝区。 一个相较偏离城中心地段,当自己的住所。 为了避讳那个雷察,他必然需要猥琐一点。 天蓝区整体比较清静,卫生环境也很不错,连流浪的小动物都很少见。 他在路过杏花街,一处小型单层联排人字屋顶房子的时候。 发现门牌是168号的联排房门口前,摆放着一张牌子。 “出租,内有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厨房以及一个地下储藏室,家具齐全。 “除非你是一个,让我很想跟你共眠的美人。 “否则一律按一个月六个银币,有意者请从正门进来,美人侧门有专属通道。” “房子、价格看起来,倒是挺正经,就是这房东,怎么看都有些不太正经!” 张临有些无语,暗自腹诽了一句。 单从地段的条件上看,他觉得这片区域,非常适合自己。 而且这片地段,消费也不是很高。 虽然他现在只有八个银币,但只要近段时间,找份工作,应该就能挺过来。 在折返小灰城的时候,他也暗自想好了。 不管是参加聚会也好,还是寻找红发女子,所说的地下密室也好,都需要金钱的辅佐。 关键红发女子的地下城里,还有许多金镑,这时对方允诺给张临任务的报酬。 出租房门此时是开着的。 “有人吗?”张临轻声喊道。 “女的直接进来,男的说出你的来由!”里面传来的,竟然是一道慵懒的女子声音。 “.....我想要租房!” “那进来吧!” 进入房间后,张临闻到了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贪婪吸吮了几下。 随后他就发现,在凌乱的客厅沙发上,慵懒躺着一位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脸上敷满黄瓜片。 栗色长发被一根红绳随便挽起,显得异常随意居家范。 “进来了吗?” “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原来进来了啊,你不说话我以为你还杵在外面呢!”女子依旧敷着面膜,语气有些敷衍。 ....我怎么有种被小瞧、冒犯到的感觉? 很快,这位身材不足一米六五,一副好看的丹凤眼,皮肤q弹又白皙的漂亮女子,咬着一个黄瓜片就坐了起来。 女子瞥了张临一眼后,眸光突然微微一动,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有男朋友吗?” “...我是来租房的!”面对有些自来熟的女子,张临直接选择无视转移了话题。 “切,无聊!” 女子将食物吞进肚子后,恢复之前懒散之态,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吧!” 张临没有客气,坐在了女子对面。 他这才发现,刚进屋嗅到的好闻的味道,竟然是从女子身上发出了。 貌似是一种独特的体香。 “进来的话,说明条件你都看了,对房间还满意吗?” 女子弯腰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摆弄着小脚丫,不在意问着。 满意? 张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指着当前看起来,很是凌乱的二室一厅,试着问道, “小姐,出租的房子难道就是这间?” “答对了,tui~” 女子吐掉,从脚丫上咬下来的死皮后,看了张临一眼, “乱是乱了点,收拾一下就行了,放心,我来!” 张临听后第一反应,感觉这像极了男女同居的节奏! “那你住哪?” “我住隔壁!” 女子看到张临突然黯淡下去的神情,以为对方对房间不满意, “怎么了,对房间不满意吗?” “....不是!我很满意,就是价格有些高!” 张临为了掩饰心中小小的失落,随便编制了一个理由。 “你可真会开玩笑,隔壁经常跟我抢女人的那家伙,比我高多了,要不是...” 顿过一秒后,她才用微笑掩饰刚才的异常,继续说道, “要不是看在,近段时间房子难租,我也不会报这么低的价!” 女子心虚的表情,张临自然发现了。 不过他刚才也处于尴尬处境,就没有多问。 接下来,二人又深入探讨了一些学术性问题。 在感觉这里,完全符合自己住所的标准后,张临就跟女子签订了,一式两份的纸质契约。 在小灰城,人们对契约一向是言遵纪从,很少违背。 这也是小灰城居民的一向特色,名曰“契约精神”。 “原来你叫张临,我叫乔妮娜!” 签过契约后,女房东就跟成功忽悠住一个冤大头似的,高兴伸出了手。 张临很礼貌,跟女子那只微凉的白皙小手握了一下。 随后他将免租协议,交给了乔妮娜。 “!!!我的天呢,你跟城主府是什么关系?怎么能搞到免租协议的?” 乔妮娜接过免租协议后,目光灼灼,难以置信望着张临! 她自五年前,陪父亲来到小灰城以来。 就只见过一些贵宾,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噢~我将雷少爷的红人踹进了牢房,为了感谢,他奖励了我一个免租协议。” 乔妮娜猛地一听是没毛病,可仔细一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她并没有深追。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商机,懊恼拍打着额头,对张临略显埋怨道: “你干嘛不早点拿出来!不然我就能将价格给抬高点,然后去城主府领钱了!” “....现在也不晚啊,从新拟定一份契约不就行了?” 望着眼前,比自己还渴望金钱的人儿,张临好气又好笑。 “对呀!我不是本地人,压根不用去遵守什么荒谬的契约精神。 “而且价格是我用手写的,可以改呀,唔嘛~太谢谢你了,我的幸运星!” 说到最后,她还突然激动跳起来,想在张临额头上留下欣喜的印记。 好在张临反应及时,用手背挡住了对方的热情。 他已被红发女子搞出了阴影,对于太过热情的女子都很忌惮,生怕另一边脖子也被咬一口。 乔妮娜也不在意,只是俏皮一笑。 “我看这里的人挺杂的,这里都有哪些姓氏啊?还有,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工作?” 在对方从新拟定契约的时候,张临借机问了一句。 他想看看能否通过姓名,查到冯音律和纳琳娜的背景。 乔妮娜因为心情大好,又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没什么心眼。 相见恨晚般她除了姓氏外,还一股脑的对张临,说了很多有关小灰城的事情。 这正是张临想要的。 于是他双手互揣着袖口,靠在沙发靠背上,听得很仔细。 最后的收获也颇丰。 张临还震惊从中发现,这里的消费就很离谱。 一间普通旅社,住一晚就需要一到两银币不等,以他身上的八银币资产,压根就住不了几天。 好在他手里又免租协议,这里吃食价格,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乔妮娜越说越来劲,从人文地理还聊到了美食。 还强烈推荐张临,去附近一家名叫西德餐厅吃饭,说那里的服务怎么怎么好,饭菜怎么怎么好吃,女仆如何如何正点。 还说再过八九天,就到天蓝区杏花街道举办的篝火节了! 最后还突然急转,开始埋怨起了自己的人生。 她总不理解为何好女孩,总是躲着她、没有好女孩追,好烦恼等。 最后还埋怨起了,自己的邻居。 “你知道吗?隔壁那家伙,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破运气,之前竟然碰到一位绝色美人租客。 “那姿色、那身材、那肌肤...” 她说着还一脸回味,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儿,简直...完美!” 这同学还有救吗? 望着不断有口水从嘴里流出的女人?张临颇感无奈。 收起从新签订,没有书写金额的契约后,张临跟着随便应付了一句, “是吗?你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 “心动有什么用!” 乔妮娜泄气把自己往沙发上重重一摔,摊开纤细十指,欣赏起来, “人家早就走了,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她。 “不过要是再让我碰到...嘿嘿...她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突然漏出猥琐的表情,两只葱白小手,还在空气中虚抓了几下。 不要太传神、熟练。 “是吗?” 张临与自来熟的女人交流一阵后,关系略微熟络了一点,打趣道: “你把她的特征告诉我,改天要是遇到,我将你的心意传达给她!” “好呀好呀!” 一听到有关女人的事,乔妮娜就顿时来了精神。 她紧忙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黄瓜片,托腮索索了一会后兴奋说道, “那个美丽的尤物,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头天蓝帝国人独有的红色长发...” 红色长发!? 张临眉头一挑,不会这么巧吧! 第十二章 时间结构的崩塌 乔妮娜拍了拍手,继续说到, “....还有还有,她有一双妖冶的红眸,她左眼角还有一颗,非常特别的美人痣,她....” 左眼角有美人痣?红色眸子、红色长发?这.... 一连串熟悉的特征,立刻让张临想到,庇护所里咬自己的红发女子。 关键红发女子的地下室,也在小灰城。 就在这时,张临才注意到,乔妮娜身上所穿着的睡衣款式,竟然与庇护所里,那个红发女子是同款。 虽然颜色上和一些边角的细节,有些许的差异。 但大体,还是属于同一个款式、同一个系列。 要真是同一个人的话。 张临感觉自己从出来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似的! 他顿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她现在在哪里?”张临尝试问道。 乔妮娜眉头微蹙,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早已不在这里了,你,干嘛这么激动?” 说到这,她占有欲望非常强烈,立马戒备宣告起主权, “我可首先声明昂,她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争,包括你!” 旋即,她又摇起了头, “不行不行,你长得一看就是吃软饭的家伙。如果那个美人,跟其她庸俗的女人一样喜欢男人 “搞不好还就好你这一口...不行,房子我不租了,你赶紧走!” 乔妮娜还真就走下沙发,还一副要赶张临走的架势。 望着眼前“小肚鸡肠”的乔妮娜,张临有些欲哭无泪。 “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口中的绝色尤物,就最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张临反倒一脸淡定警告了一句。 “为什么?”坐在沙发边缘的乔妮娜,立刻停止了穿鞋。 “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个说法,你越是怕什么他就来什么,乔妮娜小姐,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乔妮娜仔细一想,还真是。 她越想把心仪的人推到,就越难称心如意。 “还真是哎!” 张临见乔妮娜已经被自己忽悠住,接着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我问她的行踪,并不是要跟你抢,只是想进一步了解,有助于抓住对方的心里,将你介绍到对方的心里去。” “原来是这样呀!” 被张临彻底忽悠住的乔妮娜,一副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俏皮一笑, “嘻嘻,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你对女人压根就没有兴趣的。 “不好意思啊,是我想歪了!!” 不,你想多了! 乔妮娜摸了摸脑袋,又盘腿坐回到了沙发上,一脸慷慨望向张临, “那你问吧,尽管问,我将我知道她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就这样,张临经过在与乔妮娜接下来的深入交流中。 他几乎已经确定,对方口中的尤物,就是庇护所被他推入“黑暗浪潮”的红发女子。 因为红发女子当时出现的身后,就是“黑暗浪潮”,这也是为何红发女子只有上半身的原因。 所以张临几乎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在被咬后将其整个给推到了,能吞噬天地的“黑暗浪潮”里。 “你说她,一年多之前来到的小灰城,仅在隔壁住了一个月就离开了?” 根据得来的讯息,张临尝试着给出了问题。 “是的!” 乔妮娜点了点头,解释道, “我当时的精力,时时刻刻都挂在她身上,连做梦都是她呢!” 她又回想了一会后,接着说道, “不过她不是离开,而是突然消失了!” “消失?” 这个突兀的转折,让张临无比惊讶。 “嗯嗯~” 看到张临稍显震惊的神色,乔妮娜点了点头, “我记得尤为清晰,是在去年新历1136年七月三号的那一天。 “前一晚,我还在偷看她洗澡来着。 “可第二天,我就看到隔壁那家伙,颓废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说到偷窥时,她竟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过,同性之间,应该也不算偷窥吧? 张临突然抬手,一脸严肃问道, “你说新历1136年?” “没错,是1136年,而且还是第三代奥王继位的三周年纪念日,当时全国欢庆可热闹了。 “我也是在那一年被甩的。 “好在我看到了她,才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张临表面虽然一脸的不在意,但内心却翻江倒海般难以平息。 “新历1136年,怎么...怎么年号我听都没有听过?” 他所熟知的年号,分明叫“今历”。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今历4893年正是他被困在“庇护所”里的时间。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历”,是个什么鬼? 难道真的再次穿越了?还是.... 张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压抑住心中的惊骇,抬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乔妮娜, “你知道‘今历’吗?” 乔妮娜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傲娇抱怀,道: “我当然知道啦,不过那是一千多年前的叫法了。 “自从天幕大陆,第一个大统一帝国,朝武帝国建国后。 “便将‘今历’改为了‘旧历’,还改用了‘新历’做为新的年号。” 说着,她有些奇怪望着有些呆愣的张临,俏脸坏笑道, “怎么? “该不会你连这点历史都不知道吧?你没问题吧?喂喂,怎么了?傻了?” 她见张临听到自己解释后,楞成了沙雕,着急晃了几下。 “没...没没什么! “对了,你能多给我讲讲,朝武帝国建国以来的这段历史吗?” 刚从石化状态下回暖的张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当然没问题,那就给你普及一下吧! 接下来,在乔妮娜滔滔不绝的讲解下,张临终于确凿了一件,近乎违反自然的事实。。 原来他不是二次穿越,而是被困在庇护所里高达恐怖的一千多年。 夸张的时间跨度,也正好解开了张临心中对货币膨胀、人文建筑和衣着变化等一系列问题。 以及“原种”增减,“神言药剂”问世,和“水晶灯”普及等问题!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只在庇护所里待三年而已。 再说了。 在度日如年的环境中,他都是掰着手脚趾过日子,不太可能会算错天数。 除非.... “除非庇护所里的一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年!! “嗯,很有可能!” 红发女子是在一年前消失的,他又是在一天前遇到的红发女子,时间刚好对应的上。 经过简单的发散思维、串联,张临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庇护所里一天比一年的时间结构,因红发女子的突然“造访”被破坏。 这也能解释滔天巨浪般的“黑暗浪潮”,为什么会出现。 虽然很荒诞,但穿越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可随之而来的还是那个问题,一千年的时间跨度被打破,他为什么没有跟着消失? 他记得自己出来时,亲眼看到庇护所里面的小动物,在“黑暗浪潮”出现的那一刻,都化成揉碎的飞灰。 就连庇护所都出现了荒废的迹象。 当时他并不知道是时间结构被打破,只是将其归为“黑暗浪潮”所带来的影响。 第十三章 一夜无话 在恍恍惚惚下,张临送走了还想喋喋不休的乔妮娜。 为了平息心里难以接受的心境,他开始以打扫起了房间,来转移思绪,并没有让乔妮娜插手。 等打扫完、布置好房间后,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 张临也已经从震惊中缓和了过来,结合之前推断,他认识到了这一切的根本。 全都是因为,有来无回的神秘森林导致。 “看来神秘森林的背后,真的是个‘无底深渊’,神秘的越发可怕!” 他现在一时半会,都有点不太敢回庇护所了。 哪怕回去,他也会等到“坏银”具有“定点传送”功能后,再回去。 根据之前两次无意的“传送”经验,他意识到“坏银”传送机制,是随即性的。 返回庇护所后,如若想要再来到小灰城,怕就得要费一番周折了。 经此张临也不难得出,“坏银”的“传送”范围,大概率只能在小灰城附近地带。 第一次,很好理解,他记得自己是出现在小灰城里某个异性满是大白腿的澡堂里。 第二次,他传送过去的是一处,覆盖厚厚冰雪的森林山脉。 他当时出来时身上穿着的破旧正装,就是从当时一个人身上,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薅来的。 再根据乔妮娜之前的普及,小灰城正好就靠近,常年被寒冰覆盖的极寒之地。 与此同时,他跟小灰城这么有缘的疑惑,也能因此而解开。 至于为何会限制在小灰城,怕是跟红发女子就是在这里消失有关。 但想要彻底解开这个谜底,张临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红发女子的地下密室,以及了解红发女子的所有身世。 还有对方为何能出现在庇护所,以及目的等这些问题才行。 庇护所与外界究竟是“共生”,还是“平行”的关系,也是他需要搞明白的点! 尤其是后两点。 如若能解开,他被困再庇护所里的背后,兴许就会随之浮出水面。 当然,全都不是现在。 张临知道,自己目前急需要做的是参见聚会,找到能固定住“坏银”的传送方法。 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待太阳落山后,乔妮娜为了感谢张临,让自己大赚一笔。 同时张临还是,最近第一个敢住她房子的住户,于是她特意邀请张临共进晚餐。 张临当然没有拒绝。 在被乔妮娜邀请进房间后,他才发现对方居住的地方,是两层的。 一楼是客厅、厨房、书房等,二楼是居室。 一楼的内饰,跟他租聘的房子布局相差不大,只是多了一些摆件、多了一些房间而已。 显然,乔妮娜所住的房子,和他租下的房子,本来应该属于一个整体的。 不过却被乔妮娜,一分为二,一住一租。 小灰城的食物颇为丰富,很有当年大吃货帝国的风范。 烹饪的方法也很具东方特色,外加乔妮娜手艺着实不错。 张临也好久没有吃过正儿八经是饭菜了,吃相着实有些不太雅观。 但他也不在意。 因为他面前的乔妮娜,吃相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二人才初次见面,可二人就跟老友聚会似的,全程完全没有生涩感,而且非常丝滑。 这全都因为乔妮娜是个话痨、自来熟,能很自然的将二者的关系拉近。 张临也在这种,轻松自然的环境下,将之前的种种复杂情绪缓解了不少。 同时对这个城镇的风土人情,又深度了解了一些,为他明日调查冯音律讯息,减少了不少难度。 他还从话痨乔妮娜口中,得知后者的基本身世。 原来乔妮娜是亚泽帝国的人。 亚泽帝国,是朝武帝国的一个附属国。 乔妮娜是单亲家庭,母亲在对方出生后就死了,从小到大一直被跟着父亲,在各个国家来回转悠。 最后,父亲见她年级大了,该学会独立了。 于是五年前,父亲就带她来到小灰城买下了这栋房子。 张临不难从中发觉。 乔琳娜对女人如此迫切,恐怕与她从小缺乏母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多少有些同情乔琳娜的遭遇了。 好在对方的性格,造就她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会不会在无人的时候,躲起来暗自舔舐伤口,张临就不好判断了。 “对了,那个高脚杯怎么被封存了起来,还摆在博物架上?” 为了打断乔妮娜的滔滔不绝,张临借机询问了一句。 通透度很高的高脚杯,在他看来做工精致材料上乘,一看就是高档货,还被玻璃罩子封住。 显然对于收藏者来说很重要。 “那个啊,就是我之前告诉你,那个绝色美人送给我的。” “哦?” 张临感到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咬”他的红发女子,竟然会送给乔妮娜礼物,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下面那副封存起来银色筷子呢?怎么也被放在了上面?” 乔妮娜的眸子猛地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垂下眸子道: “那是我父亲在我小时候,为了鼓励我使用筷子,特意送给我的礼物,不过我一直都没用。” 搁置这么久,竟然一尘不染! 看来这双筷子,对丫头来说意义也非凡呀,应该经常擦拭。 乔妮娜似乎不想过多纠结。 她顿时身子前倾,回复之前神态问道, “喂,看你样子就知道是个高手,肯定博取了不少小姑娘芳心吧? “教我两招呗!” 我倒还想让你教教我呢! 突然,张临想到了什么,略显神秘道, “还别说,我还真会一招!” “真的?那赶紧教教我!”乔妮娜非常的兴奋坐直了身体,期盼的望着张临。 “你先起身!” 乔妮娜放下餐具,胡乱擦了下嘴后,就照着张临所说好奇站了起来。 “往后退,不要转身!” 张临也放下餐具,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指挥着, “再往后退,不要回头,一直往后退...” “你要干嘛,倒是说呀!” 见张临如此神秘,乔妮娜心中止不住越发好奇。 几步过后,她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墙壁。 当她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几乎都要贴在墙壁上的时候, “喂,后面没有...” “啪!” 刚转过头的乔妮娜,还没有来得及抱怨。 一张桀骜又不失英气的脸庞,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将其填的满满当当。 这一刻,她整个人被张临,霸道逼在墙面上走投无路。 此时此刻,男人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纯黑眸子,跟她的眸子紧密相连、牢牢牵住,难以移开分毫。 乔妮娜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异性。 她胸脯早已剧烈起伏,白嫩的脸颊,难得泛起一抹红潮。 就在此时, “喂,夜深了!!” 张临略带沙哑且极具诱惑的嗓音,忽然在她耳畔呢喃般响起。 嗡~ 乔妮娜脑子登时一片空白,全身还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不知该放哪里的双手,紧紧扯住两边的睡衣衣角。 张临很快从乔妮娜身上抽开,下颚轻挑, “我只会这招,叫做壁咚!怎么样,刚才什么感觉?” 乔妮娜吞咽一口唾液,好一会才不停眨着好看的眼睫毛,反应过来, “心...心动的感觉!” 可下一秒她就疑惑了起来, “不对,我身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对男人有感觉呢?” ......喂喂喂,你怎么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很危险的! 张临正想说什么,乔妮娜突然指着他的鼻子愤愤的道, “不对,你不是男人,你是女人!!” 张临:“???” 女人有我这么平的吗...张临顿时感觉被冒犯到, “你才是女人好吧,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乔妮娜不甘示弱,趾高气扬胸部猛地往前一挺, “证据呢?” 一夜无话! 第十四章 有戏 清晨。 心清气爽的张临一早就醒了,将昨日获得的“克星”,偷偷放在卫生间的马桶里,藏好后就走出了门。 昨日他已经了解到今天是八月八号,距离八月九号聚会,只剩最后一天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今天一天内,调查出有关冯音律的人设背景。 否则他就会错过明晚的聚会。 失去获得有关“传承”类新生人,进化方法的获知渠道。 搞不好还会因为“冯音律”的缺席,导致那些聚会人员意识到不妙,开始取消以后的聚会。 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临在锁好门转身后下意识往对面,相隔一条马路的小型别墅,望了一眼。 那里正是红发女子,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地下室难道就在那栋别墅下面,还是...算了,先解决掉自身事再说吧!” 张临收敛心思离开后。 住在隔壁的房东乔妮娜,此时正站在一处落地窗台后方。 “屁股那么翘,还说自己不是女人?哼,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成为“新生人”后,张临胃口也跟着增大。 当他路过对过广场边的时候,发现了周边有几家卖早餐的店铺。 不管日子有多苦,决不能苦了自己的胃。 张临先是买了牛肉馅饼,猪肉包子,感觉还没有吃饱,就又买了三个烤番薯。 总共花费了三十一铜分。 胃口是满足了,可已不足八银币的总资产,一时间让他有些肉疼。 最后他来到了一家早饮店。 这家早饮店视线极佳,还恰好在他居住的房子斜对面,老板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年,一头黑色的短发,让其看起来精神十分。 身材纤瘦却透着力量感,只是店里冷冷清清,生意并不怎么好。 不过他需要的是实惠,对口味什么没什么要求。 张临来到店铺前,直接要了一杯牛奶,味道意外的不错,就是有股浓浓牛奶原始的腥味! “先生,我们这除了新鲜牛奶,还有各种非常新鲜的奶。 “今天有活动,任意单品第二杯半价,要不要来杯尝尝,不新鲜不要钱!” 早饮店的小老板年龄虽小,看上去却像是个生意精,似乎难得见顾客上门,他鼻音灌耳对着张临一顿推销。 绝对新鲜? 本想拒绝的张临,抱着猎奇的心思开口问道 “你说的绝对新鲜,是怎么个新鲜法?” 小老板也不墨迹,直接拉开身后的帘子。 喔吼~张临惊讶发现,帘子后面是一个简陋的棚子,里面竟然拴着许多活生生的猪、牛、羊各种牲口。 看的张临直呼好家伙,果然是绝对新鲜。 只是这些牲口,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经常受到虐待似的少了平常的血色。 “怎么样先生,我们都是现挤的,保证新鲜!” “不用了,我已经喝饱了!”张临急忙推脱。 小老板也不在意,转而再次推销道, “先生,我们这里,还有一种营养价值非常高的饮品,要不...尝尝?” 不等张临回答,小老板直接转过身对着棚子里大喊一声, “奶妈,有人要喝奶,你快来!” 张临:“……” 不一会,帘子后面就传来一名女子的抱怨声, “嚷嚷什么真是的,我正忙着呢,想喝让他进来喝嘛,穿衣服很麻烦的~” 张临:“……” 不一会,一身黑色衣裙,留有一头黑色柔顺长发,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材足有三个哇塞,从棚子钻了出来, “想喝奶的人呢?” 张临早已不见踪影,跑了老远才停下,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妈耶,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整理好思绪后,他才发现自己一顿早餐,就花费了三十九铜分。 根据物价的对比,张临发现如今的一个银币的价值,相当于原世界一百元的样子。 “看来,找工作赚钱的事情,也得要提上日程了。” 期间他借助买食物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 现在,月入超过十到三十银币,属于常见阶层。 三十银币到八十银币,则属于中产阶层; 高于一金镑,那已经属于体面阶层了; 至于那些月入低于十银币,自然属于贫困阶级。 他因没有收入,属于不入流。 好在小灰城,各种工业、商业公司很多,供养了不少人。 接下来,张临根据之前从乔妮娜获得来的讯息,开始在天蓝区周边,以及附近,寻找有关冯音律的线索。 而打探冯音律的事情,并不是很顺利,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冯音律是小灰城的人。 因为有几个人,听过这个名字。 张临一时间,也不敢明目张胆深追打探。 不管怎么说,冯音律已经死了。 消息至今都没有传开,无疑又是在释放一个危险信号,要么没被发现,或者被官方压下去了。 可无论哪一种,都对他打探消息,起到不利与限制。 冯音律的女朋友纳琳娜,他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去打听。 毕竟他连纳琳娜是哪里的人,都还没有搞清楚。 转眼间就来到了中午。 张临依旧是一无所获,为了节约开支,在打探地附近,一个流动摊位前,花费了二十个铜币,只要了两份热狗和一杯奶茶。 然后一个人坐在一处花坛上,一边吃一边研究着捡来的城镇分布地图。 “临大哥?”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张临背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 嘴里咬着热狗,望着昨天帮对方抢到登记摊位,那个熟悉的小男孩,张临也是颇感诧异。 “真的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途中雷察的加入,让张临意识到。 叫做狄狄的小男孩这条人脉,还是暂且搁置的好,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在与狄狄分开后,并没有询问小男孩的家室。 当然,他也没有向狄狄透露自己的去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人似乎还真的挺有缘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临快速吞掉口里的食物,对狄狄的到来颇为好奇。 他一没透露自己的行踪,也再三确认了,没有被小男孩跟踪,可最后还是被对方找到了。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还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嘿嘿嘿,因为我看得出,临哥哥不想跟雷察那坏蛋扯上关系,必然会找一个远离他的地方。” 狄狄很是得意解释道: “而且临大哥一看就是贫苦家的人,必然会选择物价相对低的城区。 “所以我就来到了物价最低的天蓝区,没想到,真的被我找到了!” 咱能别揭人家短吗...你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真没想到,你个小家伙会这么聪明!!” 张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是建立在小男孩背后,没有他人帮忙分析的前提下。 收回思维后,他突然注意到狄狄那双有光的眼睛,时不时望向他旁边,另一份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动的热狗。 张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现在他可是连半饱都没有达到。 内心纠结了好一会,最终他还是忍痛割爱,勉强挤出一丝淡笑说道, “我好像点的有点多了,帮我解决掉另一份,这个任务你能办到吗??” 狄狄两眼瞬间放光,立马重重点了点头, “嗯嗯,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狄狄一把拿起热狗,就狼吞虎咽的样子,张临不由得摇头苦笑,外加肉疼。 看来这个小家伙,为了找自己,恐怕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对了!” 张临想到什么,咬了一口热狗,不经意问道:“狄狄,你是本地人吧!” “嗯!” 狄狄吃的很享受,两条腿悬空肆意荡着,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刚才找的几个工作,发现好些老板有不少姓冯的,小灰城是不是有许多人姓冯?” 在得知狄狄是本地人后,张临便试着编制一些谎话,借机旁敲一下。 看看能不能,从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上,查到冯音律的讯息。 “也不算多吧!” 狄狄将夹在菜叶里的火腿取出,送入嘴里,咀嚼着说道, “据我所知,姓冯的在小灰城属于很小一部分群体,而我认识的也只有一个!” 张临吃掉最后一口热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问道, “叫什么?” “好像叫,冯音律!” 第十五章 卫司 “好像叫,冯音律!” 听到这个名字,张临险些将口里奶茶喷出,这么巧?!! “是嘛,听名字感觉他是一个,呃,喜欢音乐的那么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叫音律!” 他试着,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讯息。 “喜不喜欢音乐我不知道,不过那人挺怪的!” “哦?说说看!”张临把奶茶递给了狄狄。 狄狄接过直接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食物顺下去后,眉头微蹙想了想, “他在我老姐那里做工,最近一段时间,整天都不说话,而且休息的时候,他还时常对着天空发呆,对了——” “他最近时常请假!要不是老姐心性善良,恐怕早就把他给开除了!” 张临发觉自己的热狗,没有被白吃。 反而还起了大作用。 渐渐得,他心中酝酿出了一个谋划。 “没想到你老姐那么厉害,竟然是个老板!” 张临借着夸赞,将话题转移。 说到自己老姐,狄狄神情由衷漏出一副自豪感, “那当然,我老姐不止厉害,还是整个小灰城最漂亮的人,其实她并不是我亲姐,我是被老姐捡来的,不过我一直把她当亲姐。” “原来是这样!” 意外的身世消息,并没有让张临多想,反而感慨道, “我都有些想见识一下了。 “对了,我也正好需要份工作,要不,你帮我跟你老姐推荐推荐?” 狄狄口中漂亮的女老板,在他看来挺出名,竟连雷察都认识。 那实力必然不弱。 如若他能处理好二者关系,让其变得更加融洽的话。 那日后,必然会是个可靠的靠山。 至于雷察,他感觉自己,还是占时不要去招惹的好。 “啪!” 狄狄突然有些懊恼,拍打了一下自己额头, “都怪我,见到临哥哥后太兴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思维被打乱,张临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狄狄把最后一口热狗,狼吞虎咽吃进肚里后,直接跳下花坛,拍着手来到张临跟前, “我今日来找临大哥,就是想带你去见我姐。 “昨日我回去,把当天的遭遇告诉老姐后,老姐就很想当面感谢你,所以我才提出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 … … 小灰城城务区,是小灰城主要的政务枢纽地带。 治安厅位于城务区最南面城内河对岸,一处叫做城北街道上的中心地段。 由一片灰白色,类似城堡复合式的建筑群,组合而成。 不论是院墙,还是建筑本身,全都透着官家的威严与恢弘。 进门后左手最里侧。 有一栋多层尖顶建筑,门头上写着“第三机构”。 此时,第三机构宽敞浑厚的大门,明亮敞开,吞吐着少量的人流。 在这里面的人,还有着另一种身份“引渡人”。 只是对外宣称是“第三机构”而已。 而“引渡人”,归属于“九言殿”的前线部门。 专门是调查有关“新生人”案件,以及危害世人的严重恶劣事件的机构。 这时,一个身材姣好,红眸、黑色短发的女子。 她步伐略显急促,手拿文件从远处快步走来,顺着人流走进了大厅。 女子穿过华贵恢弘的大厅,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了三楼。 她很快便停在了,三楼一处写着,第三小组的门前。 “扣扣!”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道,略显淡漠的男子声音。 女子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只有一个形象稍显邋遢的男子,正坐在一张木质的办公桌前,揉着额头。 “组长,有新情况!” 红眸女子刚一进来,就把手中文件,利索放在了男子办公桌面前。 “你病好了?” “嗯!” 有些不修边幅的男子,先是询问了对方一句。 随后他才把眸子放在桌面上,被对方推到近前的文件上。 稍稍看了几眼后,他才拿起粗略看了起来,很快就眉头一皱, “凶杀案?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听完女子的回复,猛然抬头的男子陷入了沉思。 他是“引渡人”第三小组的组长卫司。 一个有着经验丰富的“新生人”。 “组长!” 在留有不少胡渣的卫司沉思之时,女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她还将双手搭在桌沿上,身子倾向对方,神情严肃道, “昨日区域负责人‘代理官阁下’,突然要我们尽快调查,那起发生在‘荒城’有关‘混沌教团’老王的案件。 “我们不是一直没有眉目吗? “为什么不借此机会,进行一次全方位调查?顺便摸摸‘混沌教团’的底?” 拥有妖冶般红眸的女子,叫兰玉,是卫司的代理助手。 而她所说的事件,正是出自张临之手冯音律那起。 案件被列入了“保密级案件”,只能秘密调查,所以她没有明说。 当然,就算兰玉不明说,身为组长的卫司也是知道的。 因为他是这起案件,主要的负责人。 卫司在刚得知这起案件时,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头,这么看重冯音律叔侄被杀案。 关键还是突然性的。 除此之外,类似事件根本不够级别,被列入“保密级案件”。 卫司怀疑这背后,似乎跟近些日被上头派下来,那位叫做安图的“仲裁人”,有一定关联。 “仲裁人”是“九言殿”的中间力量下的管理部门。 管理者前线部门“引渡人”的同时,还负责一些超常规的“新生人”案件。 如若是的话。 卫司怀疑自己的直属上司,也即是区域负责人的“代理官”,肯定是被那个仲裁人安图施压了。 在缺乏确凿讯息,以及本身职位权利有限下,他还不敢妄下结论。 卫司抛开这些困惑后,思索了一会斟酌回道, “那起案件上面看得很重,确实需要尽早调查出来,不过,” 说着,他突然手托下颚,双肘搭在桌子上,眸光逐渐变得深邃, “这才仅隔两天不到,又有一起案件出现。 “二者之间怕不是有所关联,我担心是‘混沌教团’抛出了鱼饵。” “确实!” 兰玉听闻也是一怔,恍悟般凝重点了点头, “‘混沌教团’那群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为了掩盖之前那次事件,故意抛出一个鱼饵,又或者想借此转移我们的视听,也不是不无可能。” 兰玉的解释正是卫司所想。 后者磨砂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突然叹息一声, “算了,难得碰到一次调查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这样,你先把最近走失案放一放,药剂管理室的工作,包括‘神言药剂’的补充工作,让你的助手也继续操持。 “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做一次走访。” 瞬间顿悟上司意思的兰玉,指着卫司手中的文件问道, “以今天这起凶杀案为由?那要不要请示‘代理官阁下’?” “不需要了。” 卫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他很清楚,自己的直属上司的处事风格,基本都是能拖绝不墨迹。 “而且这起保密级别的案件,已全权由我负责,我有绝对的执法权。” 他思索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 “不过为了隐秘性,只能你我两人。 “过会,你去筛选出来一些,最近才来到小灰城人员的名单,我们先从外来人身上查起!” 听完卫司的安排,兰玉似乎从对方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问道, “你怀疑,杀害第四组长老王,和其线人的‘混沌教团’的凶手,已经潜伏到了小灰城里?” 卫司目光幽深,不可置否点了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我还有个感觉,那起案件跟最近的走失案,似乎还有着一定的关联。 “只是缺乏一些关键讯息,我还无法彻底断定。” 卫司突如其来的大胆假设,兰玉也隐约有些认同。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后认真回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第十六章 四季季雪儿 小灰城南面,灵武区,梧桐街道。 这里的街道纵横交错,遍布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商铺。 后面大约相隔一公里左右,则是大片的工业区。 其中又数梧桐街的工厂最为繁杂。 位于梧桐街末尾的地方,有一家名为四季的造纸工厂。 它与千纸、百页,共称为小灰城三大造纸厂。 而这间造纸厂的老板的名字,更是盖过了造纸厂本身。 她叫季雪儿! 小灰城非常有名的一位,几乎是白手起家的女强人。 她以一己之力将四季造纸厂,推到了小灰城人尽皆知的地位。 同时她因气质与美貌并存,还是许多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一栋拥有五层工厂式办事大楼里。 季雪儿此时正站在,二楼独属于自己的办事房间内。 黑色修身的工作装,将其身材完美包裹,银白蓬松过耳的短发下,是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眸子。 五官靓丽又不失冷艳,一支纤瘦却陈旧的银色钢笔,被她夹在左耳后方。 她那双妩媚而不失灵动的丹凤眼,透过落地窗,正望着对面一处新开的办事所! 那是一家今日才开业,叫做“察雷造纸”跟她营业性质一样,都是造纸的办事处。 穿着华贵正装,在门前迎接来客的男子。 正是城主府的三子,雷察! 雷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抬头,对她所在的房间,彬彬有礼点了点头。 似是在打招呼,又好像是在向她发出挑战的战帖! “咚咚!” 这时,办公室门声响起。 “进来!” 季雪儿冷淡的话音落下,房门从外被打开。 身后站着张临的狄狄,出现在了敞开的门前, “老姐老姐,我找到昨日的临大哥了,你看,我还把他带来了!” 季雪儿坐到椅子上,取下钢笔放在了桌面上,先前冰冷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 “是吗?狄狄可真是厉害!” 说着,她单手托着下颚,饶有兴趣打量着被狄狄带进来的张临。 “老姐老姐,我们这里还缺人吗?” 狄狄来到季雪儿身旁,仰头一脸期盼。 “看来狄狄长大了,也学会怎么报恩了。” 季雪儿抬眸,深深勾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临,随后伸手揉了揉狄狄的脑袋,一脸宠溺, “不过我不能因为恩情,就放弃我本来的做事原则。 “好了,狄狄先出去玩吧,我知道怎么做!” 狄狄非常清楚自家老姐的脾性,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临出去时,他却对着张临握了握小拳头, 看到为自己加油打气的人儿,张临摇头苦笑。 他刚把头转过来,却惊讶发现,办公桌后,背靠阳光的季雪儿,气场随之变得危险起来。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走出办公室,将门刚关上的狄狄,做贼一般,迫不及待转身把耳朵趴在了门上。 可他的耳朵还没有焐热,另一只耳朵却被人给拎了起来。 “哎哟,疼疼疼...” “疼?你个小家伙还知道疼?” 一位身穿黑色职业装,怀中抱着文件,长相甜美,戴着圆框眼镜的可爱女子。 她正一脸无奈,轻轻揪住狄狄的小耳朵,让其面向了自己。 “原来是薇儿姐,我还以为是谁呢?” “是我怎么了?难道是我你就可以放心偷听了?” 被称作薇儿姐的说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狄狄的额头,以示警告。 狄狄摸了摸后脑勺,不在意得嘿嘿一笑, “下次保证不会了!” “小家伙,最好记住!” 薇儿想到了什么, “对了,里面是不是有,你之前所说的那个...张、张” “张临,临大哥!” 狄狄兴奋提醒了对方一句。 眨了眨眼睛,薇儿恍然点了点头, “额~对,我记得你个小家伙,眼光很挑剔,从来都没有见你带人来见过雪儿姐。 “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长,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上心?” 一说到有关张临的事情,狄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又把张临昨日英勇的事迹说了一遍。 加上这一遍,他已经对四季里的人,说了不下五遍了。 可他依旧孜孜不倦, 为了不让自己耳朵起茧子,微儿转而问道 “那你今日带他来是做什么?” 狄狄如实把张临要来找工作的事情,简单跟眼前人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听完,薇儿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色。 她见过不少,假借工作的理由,借机接近自家老板季雪儿的人。 只是,让她有些没想到的是,自家老板竟然也想见那个家伙。 可比张临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季雪儿毒辣的挑剔眼光,她也是知道的,一般人可是很难被看中。 尤其是近几年,四季造纸工厂打出名声之后。 自家老板对招人更加挑剔。 张临“开水”的点子,虽然不错,但也只是,投机取巧的小把戏而已。 哪个人,没有过灵光一闪的时候呢? “怎么了?薇儿姐?你不看好临大哥能被老姐留下吗?” 狄狄似乎读出了对方的心思,抬头问道。 薇儿耸了耸肩, “说实话,我还真的对你口中,那个临...临大哥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狄狄听到,一直工作在老姐身旁的人,都对张临不是很看好。 他此时也有些吃不准了。 “没事狄狄,不就是一份工作吗?” 薇儿赶忙拍了拍狄狄的头,正想多安慰了一句。 “你们俩怎么了?站在办公室门口做什么?”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手中拎着一些礼盒,来到狄狄二人身旁。 薇儿转过身,眸子略显诧异的问道, “鲁克?你不是请假了吗?” “哦~没..没事了,对了,说说你们,怎么了?” 黑色碎发,五官还稍显稚嫩的鲁克,不太想说自己的事,急忙转移了话题。 在得知二人在讨论张临后。 鲁克有些意外,眉头一挑。 狄狄之前第一次介绍张临事迹的时候,他也在身旁。 在看到二人的表情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一笑, “没事的狄狄,不就是面试失败了吗? “再说,你说的那个人厉害,指的应该是个人实力,不是商业能力,被淘汰很正常。” 虽然他对张临的实力,倒还是认可一些,可射箭,终究有侥幸成分在里面。 狄狄又是一个小孩子,很容易被人欺骗,也很容易夸大其词。 所以小孩子描述的事情,听听就好。 当真就没必要了! 如今被“淘汰”,怕不是真正的实力被暴露了。 “记住狄狄,现在的骗子很多,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们先看这个。” 鲁克突然举起手中,那些礼盒, “这些都是对面雷察,送来的‘见面礼’,雷察本人随后就来。” 薇儿和狄狄见状,几乎同时一怔。 尤其是薇儿,她跟在季雪儿身边多年,还是有一定的实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鲁克,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张临的家伙,跟雷察有一定关系?” “谁知道呢?”鲁克耸了耸肩。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薇儿越发觉得,张临来者不善。 雷察与张临之前,怕不是都在故意演戏。 好故意引起狄狄的好感,不然,不可能前后脚来。 这明显跟商量一样。 狄狄的内心,似乎也有些被带偏,神色暗了下来。 外面的插曲,屋内的张临与季雪儿二人,并不知情。 此时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季雪儿,自带一股压迫气势,冲张临淡淡一笑, “张临是吧?呃,很少见的姓氏,谢谢你昨日对小狄的帮助!” 张临知道,面对这种可甜可妖的女强人,必须要时刻保护好自己,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嗯,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季雪儿身子高挑感性,起身来到笔挺站立的张临跟前,俏皮背着双手上下扫了对方一眼, “我怎么感觉你这次‘举手之劳’,似乎有些并不太单纯?” “我不太明白!” 张临表面展露出适当的诧异,可内心却惊涛难平。 他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他想将狄狄发展成人脉的初衷了! 果然做生意的人,尤其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不愧都是人精。 “你很不老实哦!”季雪儿打趣的语气,却透着莫名的危险气息。 “算了!” 凝望了张临几秒钟后,她突然耸了耸肩, “只要不是以伤害他为目的接触他,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如若你想借机引起我的注意,从我这里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说到这里,她温柔一笑, “那你可要有些失望了,我对择偶和招人的条件,可是很苛刻的!” 说完,她便转过身,将紧裹住的性感蜜桃臀,轻轻搭在了办工桌沿上。 那一副好看的眸子,一直在意味深长紧盯着张临。 后者被看得,心里都有些发毛。 看来真的被看穿了... 张临润了润略微发干的上颚后,顺坡应道, “看来是我小丑了” 他语气不卑不亢,接着道, “不过我虽是流民一个,但对工作的地方,我也是有着自己的要求,要是环境不符合自己,哪怕薪资再高,我也不会轻易应允。” 既然被看穿,他感觉自己,也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适当展露自己的个性,也有助于自身魅力加分。 “哦?!” 果然。 季雪儿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双手抱怀,欧派跟着q弹晃了几下,嘴里咬着钢笔的一端,从新打量了张临一眼, “有点意思,不亏是连雷察都想拉拢的人,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 “季小姐也很让我感到意外,竟然只根据简答的几个讯息,就能判断出,我住所的大致区域,也是厉害!” 当见识到季雪儿的聪明才智后。 张临终于明白,狄狄思维缜密找到自己住所的背后。 原来是眼前的女人,在当狄狄的参谋。、 来时,他也从狄狄口中中,了解了一下眼前的人。 嗯,有才,还不失坚持自己原则的那么一个人。 在商界可谓少见,能洞察到也很正常。 季雪儿出手干预,除了真心要感谢帮助狄狄外,也藏着一种私心在里面。 毕竟,张临可是连雷察,都想要拉拢的人。 她的好奇一下就被钓了起来。 这或许就是商人们,对人才捕风捉影的伯乐能力。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没错。 张临从始至终的表现,在她看来不说多难得。 但目前为止,最起码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趣之人。 “过奖了,借你刚才所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就在季雪捏着钢笔,搅转着散落在耳边的一缕银发时。 房门再次被敲响。 季雪儿月牙似的柳眉微凝,灵巧的五指猛地一转,银色钢笔被她精准抓停在白嫩的掌心中, “进来!” 待办公室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女子。 季雪儿的女助手,大约二十岁左右,脸蛋圆圆润润很是可爱。 张临在来时,也见过这个助手,还与其简单的打过招呼,得知叫凛薇。 也是之前被狄狄称作的薇儿姐。 “雪儿姐,雷...雷少爷说要见你!” 在瞥了一眼张临后,凛薇才把视线落在了自家老板身上。 她略显拿不定注意的神情,似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雷少爷三个字一出!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季雪儿与张临,四目突然撞在了一起。 各有所想。 “让他进来!” 目光始终放在张临身上的季雪儿,淡淡的口吻,却无形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随后她不慌不忙,坐回了专属座椅上。 “张临小弟弟,你前脚刚进,雷察后脚就要来?未免有些不太合情理吧?” 张临神情没由得一怔。 很明显,季雪儿是在怀疑,他跟雷察有合谋的迹象。 可他也不知道,这个雷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 不过。 他从雷察今天造纸公司新开张,还是开在了季雪儿的对面这点上看。 雷察今日,绝对来者不善。 但不管怎么说,二人前后脚来的确会让人产生误会。 当然,产生了误会,那就要解开误会。 “季雪儿小姐,在你眼里,难道我是一个很容易妥协的人吗?” 张临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慌,反倒还反问对方了一句, “难道不是吗?”左手钢笔轻敲着桌面,季雪儿看向张临的目光,越发温和起来。 “呵,看来我不该来。” 张临摇头一笑,不顾季雪儿略显诧异的神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不止对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老板。 “同样适用于我们求职者。 “既然季雪儿小姐,一开始就对我有疑心,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抱歉,打扰了!” 说完,他歉意一笑,接着转身就走。 “等等!” 张临终于暗暗长舒一口气。 他淡化误会的决策,就是以退为进。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但戏还需要继续。 于是张临收回门把被扭到一半的手,表情淡然,转过身, “有事?” 张临那张俊俏挂满不在乎,还透着一丝不悦。 季雪儿看得无语至极,这个家伙,简直是明知故问。 其实,她先前只是对张临的一个测试,毕竟这种巧合的事情,着实透着可疑。 不过从始至终,张临给她的感觉,并不像与他人同流合污的人。 一个这么有个性,又不失头脑的一个人,自然也不可能会被雷察那种人控制。 她对雷察很是了解。 对方才智是有,但,心境不行,根本驾驭不了眼前的人。 她觉得自己也不例外,被驾驭还差不多。 当然也多亏这次测验,季雪儿看到了,一个难得可贵的人才。 张临是她见过唯一一个,在面对被误会时,还能如此淡定轻松应对的人。 这种处事泰然的性情,尤其在商业圈,简直如同宝藏般稀少。 “没什么,” 季雪儿为了挽回刚才试探,不由得婉儿一笑,解释道, “我只是想告诉小兄弟,刚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了。 “应该...不会跟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士,计较吧?” 不跟女子计较?难道计时呀? 张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的过错,撇的一干二净。 嗯...这个女人,一般男人还真压不住。 当然。 张临知道身为一个男人,气度还是要有的。 再说日后,还要靠眼前这个女人吃饭,打听冯音律的消息呢。 最终。 张临收敛了不悦的心境,大度呵呵一笑, “那倒不会。 “跟女士计较,那太违背我们男士的意愿?对吗?” 张临的反问,让季雪儿神情愣了一下。 “你可真是一位,嗯,体贴,让女人都难以自拔的绅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从外猛地被推开。 “季小姐,原来在办事呀,害我找...”。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色正装穿着的雷察。 他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在看到屋内的张临时,顿时僵住! 张临也注意到对方的异样,微微一笑,似是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十八章 威胁 “啧啧,原来在过二人小世界,我有没有打扰到二位?” 雷察很快就把思绪从张临身上抽了回来,抬手示意身后手下关上门后,讥讽了一句。 “雷少爷,明明知道我们再过二人世界,还特意跑来打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季雪儿这以进代攻的开场白,让雷察微微一怔。 “呵呵,季小姐还是如此强势,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 雷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摊了摊手, “你看,我为了追求你,还费劲心思特意成为了你的‘邻居’。 “这份爱意,你应该能感受的到吧?” 季雪儿表面笑而不语...心里却恨的牙痒痒,感受你个橡胶巴拉,老娘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玉手紧握银质钢笔,最终她还是用自己强大的控制力,将满腔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能正面对抗城主府。 季雪儿本以为雷察进入造纸行业,只是说说。 没想到对方来真的,还想要吞并她的产业,不然也不会在她对面,新开一家造纸厂。 这摆明的是示威争、夺主动权。 “很可惜,我并没有感觉到雷公子的诚意。” 修养颇好的季雪儿也只是淡然一笑。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她起身来到张临身旁。 而后她右手按在桌沿,拿银质钢笔的左手,软绵绵搭在张临肩膀上,颇为炫耀介绍道: “这是我新招的人,都是熟人,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季雪儿这招移花接木、转移火力的骚操作,不要太老奸巨猾。 不但雷察听后,眼角直抽。 张临心里,也不由得说落了一句,害人的小妖精。 他很清楚,季雪儿拿他来当报复对方的工具了! “原来,我通过了季小姐的考验呀?” 张临一副讶然的表情,使的季雪儿美眸一怔。 他可不是阳家的人,任人揉捏却不反抗。 “我之前好像说过。” 张临突然一脸严肃道:“我对公司也是有条件的,贵公司好像...还没正式经过我的考验呢!” 他这话一出,靠在门扉上的雷察,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大笑个不停。 季雪儿的脸色也因为他的这句话,变得让人心疼起来。 银牙还被她暗暗咬得咯吱作响,这个小鬼... 就在雷察准备接腔,打击两句时,张临却忽然转身,把“黑洞洞的枪头”对准了他, “哦对了!雷公子之前让我考虑的事情,我感觉自己无法胜任, “毕竟季小姐这里看起来,嗯,很适合我入驻。” 这下,季雪儿与雷察的二者表情,顿时来了个大反转。 季雪儿先是一愣,随后掩嘴嗤笑出声,宛如出水芙蓉霎时美艳动人。 而雷察却因此,变得脸色阴沉似寒冰。 张临仅凭几句话,就将局面来回颠倒的本事。 也着实在季雪儿和雷察心里,深深埋下了绝不可小觑的种子。 “小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有些咽不下这口气的雷察,率先打破自身尴尬的处境。 “去留是别人自己的选择,好像还轮不到雷少爷,来说教吧?” 季雪儿就跟护仔的小母狼,替张临把话给接了过去。 现在她对张临的好奇,越发浓郁起来。 以至于她暧昧的左手,此刻正不停拨动张临脑后,那一撮倔强翘起的头发。 突然,她妩媚瞥了雷察一眼, “雷少爷今日来,该不会只是来跟我抢人的吧?” “那倒不是。” 雷察差点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耽误了自己前来的节奏。 他也很清楚,区区一个看起来仅有培养价值的人,还不至于让他与季雪儿撕破脸。 他耸了耸肩,大摇大摆坐在待客的柔软的单人沙发上, “我今日来,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那些之前跟你签约,定购大批量货物的刘老板、赵老板、陈老伴他们。 “实在是太客气了,也给足了我面子。 “为了庆祝我察雷纸业新开业,统统都把之前跟你签约的单子,转交在我手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跟在唠家常一样,还一脸生无可恋, “他们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不是?放心,之前与你签订的违约金,一个铜分都不会少!” “你...” 季雪儿终于有些动容,目光陡然一敛,搭在张临肩膀上的手也改成了掐。 雷察刚才所说的那些人,全都是她这几年来,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维护来的合作商。 四季也大多就是靠着这些忠实合作商,才在造纸行业站稳脚跟。 要真如雷察所说。 四季这一下,就损失将近三之一,甚至三分之二的商户。 对四季造纸厂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季雪儿美眸深处有一层凝霜凝结,冷笑一声,道: “雷少爷,一上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你的手段可真够雷,厉,风,行的,就不怕引来不满?” 她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合作商“叛变”的背后,肯定是雷察私底下威逼利诱的。 “别这样看我,我会心疼的!” 望着银质钢笔被其死死握住,似乎在隐忍怒火的冷艳美人,雷察大字往后一趟,心情大好, “我也是为你好,减少你的负担不是?” 说着,他随意拍了拍衣袖, “这样吧,我就好人做到底,你把你手中,漂白纸张的专利卖给我,我保证今后不来叨扰你!” 张临与季雪儿这下终于知道,雷察今日所来的最终目的了。 来时张临也听狄狄说了些,漂白纸张的技术,一直是四季造纸厂的拿手绝活。 其他造纸厂也有。 不过效果,一直没有四季造纸厂的效果好。 季雪儿也是凭借这向技术,在造纸行业崭露头角,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看家本领! 虽然在天幕大陆,专利律法还不算完善。 但也不是任人违背的。 尤其是如今新上任的三代奥王。 他对各个律法格外看中,所以一般人,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遵守是当下第一选择。 这个雷察才刚踏入这个行业,就想要夺取,这项几乎占据造纸行业中半壁江山的技术。 野心可谓相当之大! 要不是季雪儿背后的客户里,有一些认识奥家王室的人。 雷察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和气在与季雪儿“商量”了。 “雷少爷,你的胃口也未免大了些吧?” 此刻季雪儿面无表情,不停用指甲狠狠刮着着表面的漆层,目光紧紧锁着雷察。 “别激动,我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替那些客商来道歉的。” 雷察嘴上最上这么说,神情却一点道歉的意向都没有, “至于专利不专利,今后有的是时间商谈,只不过...” 说到一半,他突然意有所指,唉声一叹,同时弹了弹衣领上灰尘, “就是可惜了季小姐下面那些工人,没有了生意,恐怕得要失业大半吧? “我记得有一大部分人,还是跟你一路拼打过来的老员工,啧啧...真是可惜了!” 行业的人都知道,季雪儿除了有做生意的头脑外。 还是一个重感情的那么一个人。 也正是以为她的这种性格,才使得手底下有不少忠实的手下,甘愿为她拼命。 只是。 不管女人再强劲,终究还是女人,比较容易感情用事。 在听到雷察,这宛如掐住命脉般的警告言语后,季雪儿一时竟有些思绪混乱,短暂失去了思考方向。 与此同时。 她掐在张临肩膀的玉手,不由得越发用力起来。 就在季雪儿脑袋空白,不知如何应对,雷察心里越发得意之时。 “那倒未必。” 第十九章 达成一致 “那倒未必。” 沉默许久的张临,终于忍受不住肩膀上所传来的摧残。 被迫上线了! 一开口即是王炸,惹得屋内的季雪儿二人,睁目相望。 “什么意思?” 雷察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蔓延。 而眼前年轻人的手段与头脑,他也是知道的。 虽然张临的傲慢让他不爽,但这并不能遮掩,对方是一个让人忌惮的危险存在! “字面上的意思。” 张临摊了摊手,淡然解释道: “只是失去了一部分客源而已,只要操作得当,非但不会有一个人失业,反倒还会引来更多的客源!” “哼,你不会就是想表达这些吧?这是人都知道,关键是该怎么做!” 雷察本以为张临,会说出一些扭转局势的话。 可谁知,张临只是在表述事实而已。 难免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些高估对方了。 “请问二位,做生意哪个方面更重要一些?” 张临没有接过雷察的话,反倒略显神秘的抛出了一个话题,惹得季雪儿和雷察同时一怔。 “当然是客户源!”“商品吧!!” 雷察和季雪儿不假思索,几乎同时开口,可答案却并不相同。 “对,但又不全对!” 没有过多解释,张临直接将二人全盘弱否定, “准确来说,两者只能算是最重要的其中一环!” “呵~” 雷察冷笑,态度嚣张的问道:“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另外一环是什么?!” 虽然他语境颇为嚣张。 但其内心,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张临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后,更是对答案充满了求知欲。 “答案嘛~我当然知道是什么!” 张临神态不慌不忙,还含笑依旧,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我为什么要说呢?再说,你们都还不是我老板。” 雷察听后,险些要喷血。 然而好奇心早被对方钓起,他又不得不压住心中想要揍人的冲动。 好在,他脑子倒是清醒,急忙开始飞速旋转。 他在想,究竟用什么样的筹码,才能把张临给拉拢过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呢? 恍惚间他还有一种,张临口中的答案,貌似能改变当前市面格局的错觉产生。 这让他,对张临的答案越发好奇。 季雪儿似乎也意识这点。 而且女人也有着她们天然的优势。 于是她抢先了一步,双臂挽住了张临臂膀,肿肿的胸脯还往前一贴,宣告主权似的对雷察说道, “雷少爷,你的转告和手段,我都已经领教了。 “如若没什么事的话,你是不是也该走了,我还要接着面试呢!” 她已经失去了几个关键的合作商,导致大伤元气,她可不想再失去一个,能给她带来转机,能扭转局面的人才。 虽然现在季雪儿还不清楚,张临是否能破解,她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局面。 但她从张临当前轻松应对的神态上,以及自己多年阅人的经验上。 她觉得张临,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所以她暗自决定赌一把。 “你....” 雷察没想到,季雪儿会不惜用美人计来抢人,正想反驳。 “凛薇,送雷少爷出去!” 季雪儿丝毫不给雷察反应机会,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看得张临也直呼好家伙,这女人够独。 其实他抛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站队到季雪儿这边。 季雪儿做事虽然很强势,但最起码他听狄狄说过,对手下很好。 这点张临倒是挺钦佩的。 关键是女老板! 但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做这么大还能保持初心的老板。 不简单,也很少见。 张临刚才故意卖官司,就是在试探,季雪儿敢不敢当着,被好奇心占据的雷察的面,公然抢人。 吱呀! 房门很快便从外被人打开,显然来人刚才就在门附近。 凛薇走了进来,惊愕的眸子,下意识瞥向被季雪儿搭肩的张临一眼。 随后她才对着雷察弯腰请道, “雷少爷这边请!” 无法满足自身的好奇心,又吃了季雪儿不容拒绝的哑巴亏,雷察只感觉自己,简直比吃了屎还噎人。 他之前好不容易获得来的胜利喜悦,此时却感觉啥都不是了。 “呵,好,很好,季小姐,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渡过这次危机。 “你应该知道,我要是饿起来,可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的!” 最终心痒难耐的雷察,也只是放下一句意味深长的狠话,又有些恋恋不舍、警告意味十足,瞥了一眼张临后。 他才阴着脸抢在凛薇前面,大步走出了房门。 雷察虽然心情被搅浑,但他还是能看清局势,知道现在还不能把季雪儿逼太紧。 而且季雪儿背后的关系,他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得罪。 不然,他也不可能仅仅只抢走季雪儿,三分之一的合作商。 不过他从自己内部消息得知,季雪儿跟背后的关系人,似乎有些恩怨,不太合。 这或许会成为,他最后的杀手锏。 他不怕日后拿不下季雪儿以及旗下的产业,到时候,所有的不爽就都能找回来! “喂,抱够了没,手该拿开了吧?” 在雷察和凛薇走后,季雪儿才从张临的提醒中惊醒,急忙把手拿开。 “雷察走了,而你选择留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四季经过了你的考验?” 慌乱整理好仪容的季雪儿,早已恢复之前冷艳神情,靠坐在了背后的桌沿上。 “不笨嘛~” 张临借机对季雪儿调戏了一波,为了找回被季雪儿刚才利用的面子。 季雪儿虽不在意,可眼神还是带着一丝埋怨意味,瞪了张临一眼。 张临淡淡一笑不予理会,随即解释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说,我肯定会说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参观一下工厂,看看这里,值不值我付出那句话。” 他很清醒,知道自己今日来“四季”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要故意卖个官司给季雪儿。 他就能借着参观工厂的噱头,从工人口中,旁敲出有关冯音律的背景。 这也是之前他在权衡利弊后,主动跳出来替季雪儿解围的主要原因之一。 季雪儿有些没有跟上张临的思路,挽起银发到耳后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她一向都是上位者身份,下面没有一个员工敢如此跟她谈条件。 可今日,她却被一个仅仅交流不到几十分钟的年轻人,谈的毫无脾气。 心里虽有百般不爽,但现在四季正面临着危机。 而眼前长相和心智都在线的年轻人,又极有可能会成为,帮她渡过难关的关键之人。 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 好一会,季雪儿才收起手中的银色钢笔,漏出甜美的笑容, “当然没问题!不对,应该说,欢迎加入‘四季’!” 办公室外! 送走脸色难看的雷察,返回来的凛薇,突然看到狄狄,坐在大厅休息的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狄狄?”她坐到狄狄旁边,摸着对方的脑袋问道。 狄狄看到来人后,略微有些犹豫,道: “薇儿姐,临大哥进去这么久,会不会正在被老姐打击、训斥?还有,临大哥真的是骗子吗? “可临大哥并不是那种人,而且他更不像是雷察的伙伴。” 见到狄狄还一直在担忧、揪心张临的事,凛薇也颇为纳闷与好奇。 在她看来,狄狄虽然跟厂里的人都能玩在一起。 但能被狄狄这么挂念在心里的,却少之又少。 除了季雪儿这个老姐外,她可从来没有看到狄狄这样过。 “那个家伙,究竟在这孩子身上施展了什么魔法?怎么对那个家伙这么维护?” 还有她刚才进去时,看到自己老板似乎还挺满意张临的样子,也觉得好奇怪。 在她眼中,类似张临这种小白脸,除了嘴其他一无是处。 而且季雪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就在这时,季雪儿办公室房门从里被打开。 凛薇和狄狄同时望了过去。 第二十章 冯音律 此时季雪儿跟张临神色颇为惬意,并肩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凛薇见状,心里越发不解起来。 季雪儿没有理会凛薇的异样,含笑吩咐道, “薇儿,你赶忙通知厂里的所有人。 “就说,我要带这位张临小弟弟去工厂参观,让他们不要偷懒,否则会有损我们的形象。” “什么?” 参观?就他? 后面两句不削的词语,凛薇差点跟着脱口,身子倒是没有控制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不顾形象怔怔望着张临,眼里充满了复杂与难以置信的眸光。 哪怕戴在鼻梁上的眼镜下滑,她也没有心思去扶正。 她不管怎么看,张临都是一种被录取的样子,还是以一种,让她无法接受近乎贵宾的形式。 毕竟,能参观工厂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凛微当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也不敢承认这个有些滑稽的事实。 被凛薇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张临,心里一阵纳闷,我长的就这么好看? “薇儿?” 见对方跟个雕像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临身旁的季雪儿也不由得疑惑催促了一声, “你怎么了?嘶~难道看中我旁边的小弟弟了?” 说着,她妩媚伸出食指,对陡然惊醒的凛薇摇了摇, “这可不行哦,他现在可是我的专属秘密武器,也是我们四季的‘吉祥物’,你还不能打他的注意。” 专属?吉祥物?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为“四季”的吉祥物了? 看着眼前,很有郎才女貌相的二人,凛薇感觉自己的三观都不纯洁了。 她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顿时桃红般低下头, “我哪有!” 见到眼前人儿那娇羞可爱的样子,季雪儿性趣大起,挑逗道, “没有?那怎么还不去?难不成...还想多看几眼?” “不跟你说了,我去安排了!” 凛薇娇滴滴跺了跺脚,急忙找个借口就小跑地跑开了。 期间,在路过张临身旁的时候,她借助扶眼镜框的空隙,还幽怨瞪了张临一眼。 “临大哥,你...你面试成功了?”狄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临身下,仰望着对他来说宛如巨人般的身影。 听到狄狄的话,张临才从刚才的纷乱思绪中回过神来,摸了摸后者的头, “当然了!” “太好了!” 狄狄始终是个孩子,之前担忧的心思,全都因为张临一句肯定的答复,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 他兴奋的在张临身旁,蹦蹦跳跳起来。 似乎在他心里,张临之前那种宛如英雄般的巨人形象,早已深深刻印在了他心中。 哪怕自己崇拜的英雄身上,有诸多污点。 也阻止不了,他对心中英雄的崇拜之情。 更何况张临并没有让他失望,也没有可见的污点。 这使得张临在狄狄心中的英雄地位,变得越发不可撼动。 “喂,你究竟对小狄施展了什么魔法?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你?” 身子微侧,嘴巴攀附在张临耳朵上的季雪儿,有些嫉妒的话语,突然响彻在张临耳中。 张临赶忙拉开距离,转身将食指放在嘴边,冲其神秘一笑, “秘密!” 凛薇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效,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随后张临在季雪儿的陪同下,和充满不解的凛薇带领下,以及狄狄欢快的跟随下,步入了一个工厂的心脏。 张临这才发现,四季工厂占地近千平米。 里面大约有不下数百名员工。 不知是不是因为,提前通知的缘故,各个干起活来都很卖力,可见季雪儿的威望不容小觑。 当这些工人在看到,带着张临来参观的季雪儿时,变得更加卖力起来。 不过很快。 这些工人就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张临这个“碍事者”身上。 众多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止不住的在后者身上胡乱游走。 意念之强烈,几乎都快凝实成了道道精光。 尤其是在季雪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将手搭在张临肩膀上,还表现出亲昵介绍的举动时。 那些男性工人看张临的眼神,恨不得现场将其五马分尸、剁成肉酱。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 张临现在终于明白,季雪儿为何能做到这么好,名望这么高了。 死忠粉的效应,可谓功不可没。 季雪儿就跟尝到了报复甜头一样。 在接下来,她时不时蹭几下张临的肩膀,或者趁机擦汗什么的,反正怎么暧昧怎么来。 搞得张临真想直呼,你好骚啊! 当然,他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受其多大影响。 反倒还表现出一脸享受,这下,倒是让季雪儿有些诧异了起来。 不过,这也让她对张临的兴趣,越发浓烈起来。 有意思... 颜值在线的张临期间以询问为由,与巧妙的撬话技巧,很快就从一些女员工嘴中,旁敲侧击,问出了有关冯音律的大致人设背景。 得知了冯音律,是一个耿直中带着点孤僻。 孤僻中有股狠劲,外加心中还有些小正义的那么一个人。 除此之外,他还得知,冯音律原来并不是本地人,是从外地来投奔亲戚的。 父母本来尚在。 可就在两个多月前,被他刚接来享福没几天,却突然失踪。 屋内只留下稀稀拉拉的斑点血迹,多少也透着一些古怪。 “难怪之前冯音律,不惜代价也要成为‘新生人’。” 在获得冯音律的人设背景后,张临更多是对明晚的聚会,越发期待起来! 不知为何。 期间他在问一名跟冯音律关系较好,叫做鲁克的工人时。 对方看他的眼神,跟之前凛薇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其中竟还掺杂了一丝,孤疑的危险意味在里面。 当然,他在得知冯音律的人设后,心情大好,并不怎么在乎。 反正他与这些人接触的时间也不会很长,更不用特意去揣测对方的心思。 殊不知。 之前出现在办公室的鲁克,早已把张临归纳为危险类的一员。 他没想到之前被自己无限不看好的一个人,不但被季雪儿看中,还不惜亲自带来参观工厂。 这种特殊待遇,在刚建厂之前倒还能说得通。 可随着四季造纸厂地位的提升,季雪儿美貌的人气飙升,几乎难得一见。 就连一些重要的大客户,都不曾享受过季雪儿亲自陪同的参观待遇。 然而这个规则,却被一个年仅不过十八九岁,一看就像极小白脸的家伙给打破了。 这也是众多工人的心声。 “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 当参观完毕后,张临就被季雪儿,火急火燎带回了之前房间内。 看着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有些急不可耐把自己堵在门后的女人。 张临也没有继续吊着对方,打算现在就满足对方的迫切心情。 第二十一 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到访 张临也没有继续吊着对方,打算现在就满足对方的迫切心情。 “当然了,我这人说话一向说话算话,不过再次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季雪儿直截了当开口。 张临也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你应该很清楚,商人一般都重利吧!” 季雪儿颔首:“嗯!我当然知道!” “而我所指出的关键点,便是这点。” 季雪儿听到这很是不解,问道: “这可跟你之前说的并不太一样啊!” 张临呵呵一笑,“我刚才只是故意抛出一个诱饵,混淆雷察的视听而已。” 季雪儿黛眉微蹙...狡猾的小鬼,不过,我喜欢! “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张临含笑应道: “我要说的是,你想要翻盘就要善加利用商人‘重利’这点,诱导他们看到你手中,藏有他们眼前看得见的暴利,以及让其为之动心的远景。” 他语气不急不缓,隐隐还透着一丝魅力, “那么,他们立马就会在胁迫势力和重利面前犹豫起来,也就是,在你和雷察之间犹豫该选择谁。 “这时,你就可以像雷察利用他们一样,一步步引诱,进行操控他们。” 张临见季雪儿逐渐明了了神色,继续补充道, “你应该清楚,那些叛变的合作商,大多都是畏惧城主府的威望,才选择策反。” 季雪儿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依旧认真点了点头。 张临接着说道, “除非你的势力能碾压城主府,否则,你只能另辟蹊径。 “按照一般的商人思维,当他们在面对进退两难的抉择时,大多数都会冒险性选择折中。” “折中?冒险性?”听到这,大受启发又不缺乏思考能力的季雪儿。终于明白了张临话中的重点。 她突然握住银色钢笔一段,激动指向张临, “你是说,那些合作伙伴,在既想保命又不舍得重利的艰难抉择下。 “会在明面跟雷察继续生意往来,背后却会偷偷从我这里拿货?” “不错!” 对一点就通的季雪儿,张临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这些背叛者,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背叛终究是背叛,所以,剩与的风险,就让这些背叛者来扛。 “这期间,便是你乘胜追击的时机,甚至扳倒雷察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雷察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们就要以毒攻毒,还要比对方更狠。 “通俗了讲,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临知道季雪儿重感情,还是个有原则的人。 但不代表她就不会越界。 要知道,女人狠起来,那几乎就没男人什么事。 看似有些龌龊的手段,他并不觉得,季雪儿会排斥。 更何况,季雪儿现在正面临,亲自经营起来的产物被对方打碎,好多忠实的员工,要面临流离失所的危机。 这对于一个重感情的人来说,也是致命的。 重感情可是把双刃剑...张临也是借机利用了这点。 具体该怎么做,他并不担心。 一个能驰拼商场多年的女强人,头脑和手段,那可是最不缺的。 关键过段时间就到商人的盛会“华街展”了 还有提前到来,只有一些有名望的富人,才能参见的“狩猎季”。 这种圈子,美名其曰吃喝享乐的天堂,实则是各种商圈拉关系、交际的战场。 所以,机会不缺。 果然不出张临所料。 随着理解的加深,季雪儿眸光逐渐明亮,危险的气息也不断攀升。 她猛地抬头,皎洁的眸子里就跟在看怪物一样,充满占有欲望望着张临, “嘿,真没想到,我家小狄一次不经意的邂逅,竟然能碰到,你这么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在此之前,季雪儿对张临的能力、头脑,只是处于一种认可。 但又不完全认可的心态上。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大错特错。 对方简直是,如妖孽般变态的恐怖存在。 她很庆幸自己跟眼前的人,不是敌对关系,巩固二者关系的想法,时时刻刻在她心里筹划起来。 一时间,季雪儿望向张临的眼神,渐渐变成了贪婪。 最后,她正式向张临发出了橄榄枝。 张临现在的确需要一份工作,来填饱肚子,以及为日后,“新生人”的消耗做准备。 他没有拒绝,季雪儿的正式性的郑重邀请。 还与对方签订了,为期半年的合作契约。 半年的期限是张临极力要求的。 他知道自己在小灰城待不长,之前站出来帮助季雪儿,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人端了吧? … … 张临回到住所时,已经是傍晚了。 可他刚一进门,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第一时间冲上来的乔妮娜堵在门后。 一个劲逼问性别。 当乔妮娜从张临身上,嗅到女人特殊的体香后,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就在乔妮娜把张临推到在沙发上,正准备动用特殊手段的时候,房门却在关键的时候,突然被敲响。 “谁呀?” 被压在沙发上的张临,借机轻轻推开身上有些饥不择食的乔妮娜。 “我们是治安厅的!”门外,男人的声音淡漠还带着一丝威严。 治安厅? 听到类似官方机构的名字,张临陡然一惊,与此同时,他还与乔妮娜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他之前从乔妮娜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治安厅,类似于上辈子的警察署。 “冯音律的尸体被发现了?特意来抽查?还是说,已经锁定我了...” 第二十二章 下城 种种不安的思绪,在张临心中不停闪过。 乔妮娜对治安厅的到来也感到些意外,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她还急忙整理下凌乱的头发,文静坐回了沙发上。 为了不让对方产生不好的印象,张临整理好衣衫后,几步就走到门前,耐住心中的不安,拉开了门扉! 房门被打开后。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男一女,一高一矮,都穿着专属的黑色治安服。 可是二者身上的治安服,张临总感觉,与二者的身格有些不搭。 男的三十多岁。 一头黑发后梳,五官深邃,留有扎手的胡茬,乍一看给人一种颓废感。 只是简单的站姿,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态势。 女的黑色短发,虽长相普通但保养很好,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还拥有一双稀有的红色眸子,尤为惊艳。 “你好,我是治安厅的探长,我叫卫司,她是我助手兰玉,这是我们的证件。 “请问,这里是乔山的住所吗?” 二人各自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一起递到了张临眼前。 张临对治安厅的证件,还无法分辨真伪,并没有立刻答话。 直到乔妮娜走了上来,确认了证件是真的。 “证件是真的?可衣着为何不合身?难道二人是官方机构内部,背后的特殊部门?” 就在张临在心中,对眼前二人身份产生怀疑的时候,乔妮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乔妮娜,乔山是我父亲,二位找他有什么事吗?” “最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例行排查,请你们配合。”说话者是助手兰玉,淡淡的口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新生人”? 在张临的认知里,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压迫感。 “果然是特殊部门的人...”张临眸光逐渐微凝。 助手兰玉口中的凶杀案,也让他精神不由得紧绷起来,好在他掩饰很到位,很自然将卫司二人引进了房子里。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二位请喝茶!” 乔妮娜倒了两杯水,放在了两个治安官面前。 “谢谢!”“谢谢!” 卫司与他的助手,只是客气的冲坐回张临身旁的乔妮娜点了点头。 并没有想要喝水的意思。 这时,助手兰玉,从文件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翻到了一半停了下来,目光还放在乔妮娜身上, “那你应该就是,乔妮娜女士了是吧?” “嗯” 乔妮娜就跟个乖巧的小女孩,面对盘问很老实。 “你父亲呢?” “他的工作是探究历史,需要四处奔波,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 助手兰玉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似乎上面记载了有关乔山的事迹。 “你跟你父亲好像也不是本地人,为何会来小灰城?” 乔妮娜眸光有些暗淡道: “我姨母本来在小灰城,我们是来投靠她的,可是来到后才知道。 “我姨母十多年就因为疾病去世了!” 助手兰玉又了问几个问题,最后转到了张临身上。 “那你们俩又是什么关系?” “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张临代替乔妮娜,接过了话题。 “可有证明?”兰玉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张临也很配合,将契约拿给卫司二人看了一眼。 “十金镑一个月...” 看到契约上的金额后,助手兰玉用看冤大头的目光,诧异瞄了张临一眼, “小家伙挺有钱的嘛。” 十金磅一个月?!!! 张临也被这庞大的租金吓到了。 之前在签订契约的时候,他并没又填写租金金额,反正又不用自己付钱,于是就任由日后的乔妮娜自己去填写。 可他没想到这丫头也太狠了! 张临借机,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乔妮娜, 而做贼心虚的乔妮娜那心虚的小眼睛,借助挠头竟直接与张临错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简单的小插曲过后,助手兰玉又问了乔妮娜一些问题。 在全都确认无误后,她目光再次转到了张临的身上, “契约上的签署日期是昨日,也就是说,你是昨天才来到的小灰城?” “是的!” “既然是租房,那你必然是从外地来的?你来自哪里?”助手兰玉履行公式般,随口问了一句。 “下城!” 张临如实将之前编制好的来由,说了出来。 可话音刚落。 他就突然发现,坐在对面的二人,神情竟错愕互相对视了一眼 除此之外,他能明显感觉到。 卫司二人眼中,逐渐递增的戒备之意升起。 “我伪造的身世背景难道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这么吃惊?” 张临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张临先生是吧,借用你房间一用。” 兰玉站起了身,面目表情,语气自带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为了更精准判断案情,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隔离盘问,还请你们配合!” 隔离盘问? 这往往意味着一方有问题啊! 从目前来看,张临明显感知到是自己这边。 “难道伪造的身份被察觉到了?还是,伪造的地点下城,真的有问题?”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表现出过多的犹豫。 不然,很容易被对方看出更多破绽。 他必须要表现,足够普通才行。 张临赶忙装作良好市民,硬着头皮含笑点了点头,“只要能帮助你们破案,我很乐意配合!” 乔妮娜跟卫司留在了客厅,张临跟兰玉进了卧房。 期间,乔妮娜显得异常安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略显灰暗的卧室内,张临被兰玉安排坐在床沿上。 助手兰玉先是打量了房间一圈,随后走到落地窗前,干净利落将窗帘哗啦一下给合上了。 哪怕外面,已经入夜黑实。 原本就够灰暗的房间,一下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中。 好在张临具有一定夜视功能,能清晰看清房间里,所有事物。 包括转过身的兰玉。 可下一妙,他眸子陡然收缩。 视线中,兰玉的双眸,竟然发出妖异的红芒,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缓步走来。 仅此一眼,张临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绑架了一般,变得极为僵硬。 思绪的在被某种强大的意识入侵,逐渐失去应有判断。 如若此时处于白天,就能看到张临现在的双眼,正在逐渐失去了神采。 糟糕! “这个女人的能力,好像是操控!” 第二十三章 冷却时间 “这个女人的能力,好像是操控!” 可为时已晚—— 加上来的太突然,张临丝毫都没有准备,他双手下意识紧握,想要挣扎。 突然,他左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且坚硬的物体。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还没有来得脱掉的外套口袋里,装着的“坏银”! 张临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单单穿越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成为切片的试验品。 好在他之前被红发女子咬住时,出现过类似的经历,在意识将要被完全夺走之时。 他已经把手,悄悄送进装有“坏银”的口袋里。 打算借此回到庇护所! 可奇怪的是,他的手刚触碰到“坏银”,一股奇异的舒适动能,由五指迅速流变全身。 渐渐清醒的奇妙感觉,也在他体内滋滋酝酿。 很快,张临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回暖、可控,不过意识仍是处于,无法脱离的状态。 轻松操纵着视线,张临就发现,双眼泛着红芒的兰玉,已经坐在床头的靠背椅上。 眸子始终与他对视! 妖冶的红色眸光,尤其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诡异。 被“坏银”救下后,张临已经放弃回庇护所的打算,只要他能保持清醒,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很想看看,治安厅的人来此是为了什么。 “你究竟是谁?” 女子突然间开口,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还极具威严。 把张临吓了一跳! 好在他能正常思考! 他知道这是“坏银”所带来的抵挡效果。 强忍住上颚的瘙痒,张临急忙试着模仿那种被控制中,昏昏沉沉的语气,组织起语言, “我是张临!” “为什么来小灰城?” “因为我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在下城有些生存不下去,所以流到文化繁杂的小灰城碰碰运气!” 张临意识清醒,将之前早就伪造好的背景,告诉了兰玉。 虽然下城,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前后不一致的话语,会更加麻烦。 “生活不下去?难道这家伙,不是‘混沌教团’的教众?” 听到张临近乎肯定的回复后,兰玉心中稍稍有些动容。 在她获知的消息中。 下城是“混沌教团”,之前遗弃的据点,所以她们才会,将张临二人隔离询问。 而身为“欲望·神格”下,一级形态的“新生人”,她对自己的“控心术”能力,可谓非常有信心。 尤其是在对一个“普通人”施展。 她可不认为张临,能摆脱控制借机撒谎。 “这个女人,怎么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但也不能老是盯着我看啊,会出人命的!” 张临假装迷离的眼神,还是从对方轻微变化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些讯息。 “看来下城真的有问题,可会是哪方面的呢?” 这时,有些不死心的兰玉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跟‘混沌教团’是什么关系?” “混沌教团”? 她在怀疑我是“混沌教团”的教众? 张临吃惊的同时,也突然恍悟: “这就对了,下城很有可能是‘混沌教团’的某个窝点,不然卫司和眼前的女人,不可能那么激动。 “...难道嫁祸给‘混沌教团’的计划成功了?骗过了官方人员?” “所以他们,才会开始调查,潜伏在小灰城里的‘混沌教团’成员?又或者是,刚刚新发生的一起与‘混沌教团’有关的命案?” 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张临不敢下判断。 他只能继续装作被控制的样子,如实回道, “‘混沌教团’?很抱歉,我连它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助手兰玉听后,妖异的红色眸子猛地一闪。 在得知张临是下城人后。 她本以为会从眼前,这个疑似“混沌教团”成员的人身上,有所收获。 然而她却低估了张临的能力。 对方不断摆脱了她的控制,还用谎言加实话成功骗过了她的问话。 当然。 助手兰玉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控心术”出了问题。 可接下来,不管她如何查探,“控心术”都很正常。 她心有不甘,又了问了张临一些问题。 最终。 在张临没有任何漏洞、严丝合缝的应对下,助手兰玉彻底卸下了对张临的所有防备。 将其列为了普通流民。 要是日后她得知,自己竟然被真正的凶手耍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十分钟左后。 二人各自整理着衣衫,都有些精疲力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突然! 张临发觉之前击杀“怪物”后,那种心脏“改造”的感觉,又再次涌现。 然而有“新生人”站在自己旁边,容不得他乱想。 他很快就把精力,放在了当下,就发现客厅内,乔妮娜依旧是之前的姿态,老老实实端坐在沙发上。 而卫司,此时靠在卧室房门的左边。 在见到张临二人出来后,卫司才起身来到二人身前,与助手兰玉对视一眼。 兰玉却冲对方摇了摇头。 卫司眸光先是一怔,随后带着惊奇的眸子,审查了张临几眼。 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句辛苦了! “对不起,给你们带来的困扰,我们非常抱歉。” “这是我们作为市民,应该履行的责任,罪犯早一天被绳之以法,我们也早一天安心,辛苦的是你们才对!” 前世身为一个合格的键盘侠,张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 “很感谢,你们能理解!” “请等一下!” 卫司说完正想带着自己的助手离开,却突然被张临喊住。 “什么事?” 治安官兰玉微侧身子,望向了只身相送的张临。 “是这样的,我今日新找了一份工作,我怕我工作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而我胆子又比较小。” 说着,张临有些难为情,请示道:“你们方便透露,是在哪里发生的命案吗?” 在看到乔妮娜,始终坐在一个位置后,张临不难得出。 乔妮娜在他走后,似乎并没有被盘问,这无疑不是在释放一个信号。 从头到尾一句有关案件的问题都不提的两人,其真正的目的,大概就是想借助调查凶杀案的噱头,来调查外来人口。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想借助凶杀案,调查潜藏在外来人口里的“混沌教众”! 这么一来,必是发生了涉及到“混沌教团”的案件。 张临就想确认下,是不是冯音律那起。 在得到卫司点头后,助手兰玉才漫不经心,淡淡说道: “案发事件是今天下午,死者是名女性。 “地点是位于中街19号,托尼理发店后巷,理发店里的员工无意间发现的...” 随后她又将现场的场景、情况,简单跟张临说了一遍, “如若见到可疑之人,请直接报告给我们,对了,” 兰玉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最近有不少走失的人,所以晚上最好不要出去!”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小鸟依人般依附在张临身后的乔妮娜说的。 乔妮娜此时有些胆怯,很快就与兰玉错开了目光。 张临虽有察觉但并没有多想,冲兰玉点了点头,“谢谢提醒!!” 凶杀案,虽然不是冯音律之死那起。 但张临结合卫司二人,对今晚凶杀案的随意态度,也间接说明了,今晚凶手案并不是“混沌教团”所为。 但来人却对“混沌教团”成员,比较上心、谨慎。 张临不难得出。 卫司二人造访的背后,肯定与“混沌教团”,或者直接于冯音律叔侄死亡一事有关。 冯音律之死的案发现场有人造访,却一直没有发酵,正好验证了这点。 同时也侧面验证了。 他的转移、嫁祸计策,成功引起了官方,对“混沌教团”的注意。 “只是,他们为何调查的如此谨慎?” 单从官方假借其他凶杀案的做事风格上,张临能明显感觉出,官方是怕打草惊蛇。 “难不成,官方误判了冯音律之死,认为涉及到了高层,或者不可饶恕的利益关系? “将其列位了,特殊保密案件?” 一般来说,有关“混沌教众”的普通案件。 应该不至于这么隐秘。 “嘶~~要真是如此...嘿嘿,那就好玩了!” 他随便一个布置导向就能把两个阵营的人,搞得分外仇视,简直是意外收获。 有些侥幸的张临,很快送走了卫司二人!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张临跟乔妮娜几乎同时长呼了一口气。 二人就宛如经历了一场大战,同时瘫软在了沙发上。 “如若不是‘坏银’,自己恐怕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一想到“坏银”。 劫后余生的张临,下意识就联想到,是不是‘坏银’的冷却时间完毕了。 第二十四章 回来 很快。 张临意识到了什么,随口问了身旁乔妮娜,知不知道最近发生的走失事件。 尚有些惊魂未定的乔妮娜,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原来真有人口走失啊....张临趁机又问了一些相关的细节。 经过乔妮娜的解答,他多少对走失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虽然整体事件透着很是奇异的因素,但“坏银”已经冷却好后,他心思全都放在测试“坏银”的上面。 没有怎么在意。 可正当他心痒难耐,想要回房尝试时。 乔妮娜突然满血复活般,拉着张临嘴里一直嚷着, “壁咚,壁咚,我要壁咚!壁咚、壁咚,我...” 不但嘴里喊着,她身体也不老实,一个劲往张临身上蹭! 都说女人精力恢复的比男人快,一点都不假! 当然。 乔妮娜以此想来缓解刚才紧张的心境,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是嚷嚷得张临,恨不得想给其打针镇定剂! “我今日又学到了一个,更加有效的推到策略!” “什么策略,快,告诉我,我要学!” “跟我来!” 张临抛出诱惑后也不予解释,反倒灿烂一笑,拉着兴奋起来的乔妮娜的手腕,来到了房门前, “把门打开!” 乔妮娜虽然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照做了。 “把手给我!” 张临就像一位绅士,在邀请女士跳舞,微微弯腰, “原来是跳舞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跳了!!” 乔妮娜优雅点下头,还象征性提了下两侧的“空气裙摆”,然后她就将手,放在了张临手掌里, “你要教我跳什么舞啊?好像没音乐,要不,” “嘘,闭上眼睛!” 乔妮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乖乖按照张临说的做,把眼睛闭上了。 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在被人抱起。 接着她感觉自己,在往前移动,可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的脚尖点地了。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她急忙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人站在了门外。 准确的来说,是被人关在了门外。 身后紧闭的房门,因为力道过大的原因,此时还在微微煽动!!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下一刻,乔妮娜怒然转身,在频率极快的啪啪声中,对着张临一阵埋怨, “死张临!臭张临!你个大骗子,是男人就给老娘把门打开,听到没有!” 不论气急败坏的乔妮娜在门外如何怒喊,房间内的张临就跟听不到似的, “喊呀,你喊呀,喊破喉咙我也不会理你!” 没过一会,张临先是听到,一声巨大的踢门声。 然后他就听到,乔妮娜骂骂咧咧单脚跳离的声音,最后逐渐远去。 等感觉到乔妮娜真的走后,张临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简单解决了下私人问题,也没有胃口吃饭。 随便洗刷了一下,便钻入了被窝里。 可就在他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一只黑色的蟑螂悄悄从窗户爬了进来。 蟑螂没有深入,一直趴在玻璃窗前,静静望着床上,已经进入平稳呼吸的张临。 半夜。 张临似乎感觉到了有点冷,整个身子突然都缩进了被子里。 一切看似都非常正常。 殊不知,躲在被窝里的张临,悄悄掏出了“坏银”。 如此谨慎的背后,是对自己的负责,如若他是特殊的官方人员,面对曾经怀疑过的对象。 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会放过对方。 换做是他多少会事后监视对方一段时间,发现没异常后再放弃。 在危机四伏的世界换位思考,在关键时刻可是保命的。 当然。 张临半夜查探“坏银”,并不是想要立刻传送回庇护所,而是试着找出“坏银”的“定位”传送功能。 而且这也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动静,哪怕被监视。 除非被窝里有监视器。 从今天被排查的事件中,张临再次深刻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要是他实力足够,今晚就不会变得如此狼狈,险些被操控拉去切片。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搞定“坏银”的定位传送功能。 多一个逃命的王牌的同时,他还能将红发女子地下室的钥匙带过来。 一个高级形态强者的地下室,对他这个萌新来说,就宛如一个宝藏库。 说不定里面,会有许多进化的捷径。 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为了一个还不知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聚会,四处奔波。 借助夜视的能力,张临把“坏银”探查了好久。 可他始终没有发现,可以“定位”传送功能。 “难道,真的只能随机传送?” 这对他来说,无疑不是降维打击。 “对了,我记得之前自己在把玩‘坏银’的时候,水滴按钮不止能往下摁,好像还可以往后拨动。” 像是发现新大陆,张临异常兴奋。 在调整好思绪,做好了面对危险的思想后。 张临小心翼翼,往后拨动了下“坏银”头上的水滴按钮。 “啪嚓!” 清脆的响声,被张临翻身的动作,完美遮掩。 随后他就发现手中,“坏银”正面的盖子突然弹开,里面竟然还跟普通怀表一样,有指针、有圆形刻度。 唯一不同的是,指针和刻度都是由绿色荧光组成,看起来科幻十足。 现在时间显示的是,凌晨十二点零五分! 有些失望又有些不死心的张临,又试着从反面推动水滴按钮。 突然,他发现反面推动后,反面的盖子也随之弹开。 跟正面完全不同,反面打开的盖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浓浓如砚的黑色。 乍一看还水汪汪的。 跟“黑暗浪潮”那种浓稠的黑色,近乎类似。 张临尝试捏住睡衣一角,轻轻触碰了一下,瞬间有水波似的波纹,缓缓荡开。 竟然真是液体! 神奇的是,不论他怎么晃动,都不会往外溢出。 张临明显有种感觉,这就是布置“定点传送”的关键。 经过几经尝试与摸索,外加前世所带来的知识,他测试出了黑色液体有吸收的特性。 由此,他怀疑这“黑色液体”,应该是制作定点传送的媒介点! 也就是说,只要把当地的一个事物,“喂养”给“黑色液体”,“坏银”就能根据这个事物,进行定点传送。 惊喜在所难免,可用什么作为媒介张临又有些犯愁了。 思考许多,最终他将击杀“怪物”的“克星”,投喂给了“黑色液体”。 “克星”终究是官方的东西,还牵扯命案很敏感。 虽然是防身利器,但神秘的消失对“克星”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另一方面。 他现在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张临没有等待,而是强迫自己睡觉。 当时间来到了黎明十分后,那只趴在房屋窗户上的蟑螂,不知何时早已消失。 张临也在这时,醒了过来,借助下床方便的功夫,他悄悄将“克星”从卫生间暗格中拿了出来。 回到床上后,他再次影帝上身,假装嫌冷,又将自己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 在张临把“克星”投进“黑色液体”里时,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直接消失了。 继而,黑色液体突然开始沸腾起来。 而沸腾的液体还渐渐变成了金色,且泛着神圣的光芒。 很快,由金色液体组成拇指大小的珠子,日升一样缓缓漂浮起来。 下一刻,金色液体珠子,毫无征兆突然炸开。 一股金色能量涟漪,顷刻间在卧室里扩容散开。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 当张临反应过来时。 打开的“坏银”上面,就悬浮了一个由金色光能量组成的房间。 从大体结构,张临发现正是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公寓房子内部。 “成功了!?” 张临很是兴奋,下意识就按下了水滴按钮。 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立刻就消失在原地,耳畔里,先是出现了,让他抓狂的呓语,接着脑袋开始胀痛。 四肢还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一刻,他有了一种,生不如死被撕扯灵魂的扭曲感。 比出来时,还要痛苦百倍。 继而,躬身成虾米的张临,就感知到自身的灵魂,被人用手握住强行抽离、蹂躏。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足足有一分多钟。 直到“坏银”的反面上面,悬浮的那个“金色卧室”,褪色变成了黑色。 他才感觉自己的意识再一次,被一股凭空出现熟悉且浓稠的黑暗浪潮,汹涌吞没。 这一刻。 张临感觉自己在疯狂下沉,仿佛堕入了另一个时空中。 让人疯狂呓语,也突然在脑中加剧,眼前还浮现出了无数奇幻、光怪陆离的拉长光景... 粗实如树干的类藤蔓事物,错综复杂且无序的交织在一起... 神秘的人形巨影,在“藤”缝间,若隐若现... 极目望不到轮廓,堪比天际的巨眸,近似在沉眠... 残垣断壁、末日般的场景天地里,仅剩一半的残破半月,苟延垂悬... 殷红似血,不断律动的巨型球体,悬伫在垂暮的大地上空... 种种诡异无法想象的景象。 就仿佛走马灯一般,在张临惊悚的视线中一一闪过。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回来了! 第二十五 信 此时此刻,他很想喊一句,回来了,都回来了! 熟悉的木屋里面,一张由枯草堆叠的床铺,依墙体布置。 床头还放着半人高,纯黑色人字屋顶的信箱。 这信箱是他在森林里捡到的,因为密封性好被他拿来储存食物。 中间,有一些粗陋的手制桌椅。 角落里还堆放的一些干柴,和褪去沾了血的动物毛发、皮囊等。 屋内简约的家具,依旧跟之前一样,安静待在原地。 只是,让张临没想到的是,定位回到庇护所竟然比出庇护所还要折磨人。 要不是他意志被锻炼过,当时早就失去了自我。 如此一来。 打不过就跑“庇护所”的这张王牌,也变成一把双刃剑。 难得回庇护所,张临首先想到的是先弄清楚庇护所里的时间,是不是变得跟外界一样了。 他记得自己来时是黎明。 只要他在庇护所里待上一阵,只要见到太阳,然后出去后,要是也能看到太阳。 那么这就说明,庇护所里的时间与外界是一致的。 在无聊的等待期间,张临将红发女子之前给他的钥匙,以及那个银币项链,都打算带到外面。 毕竟唐小妖的居住地已经摸清,距离地下室的问世,也不会远了。 装好这两个事物后,他突然想到之前出去前打扫“信箱”的时候,发现里面似乎还有些食物。 他见距离日升还有段时间,就抱着能省则省的原则。 先解决掉早餐问题。 张临很是熟练,随手打开了,枯草堆叠的床头的信箱。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竟然不是熟悉常见的狐兔肉块,反倒是两封信件! “信?信箱里怎么无缘无故,多出了两封信?” 望着两封,层叠在一起没有拆封的白色信件,张临短暂有些脑短路。 信箱出现信,是非常的正常。 然而这里,可是荒无人烟的森林,谁会投信? “难道在自己出去的期间,有人光顾了自己的庇护所?” 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一出现,张临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经过短暂的自我安抚后,张临思维渐渐回暖。 他耐住心中的惊悸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两封信件从信箱里取了出来。 当触摸到信件的那一刻,张临刚才不安的心境才稍稍安了下来。 因为信件的触感很不真实,还有种不切实际,犹如疾风从手中滑过,想抓又抓不到的膨胀感。 这不是正常的信件! 不管如何,张临打算先一探究竟再说。 两封信件厚薄一致,正反面都没有署名,也没有贴邮票。 张临不难得出,这是私人间来往的信件。 信件除了触感不真实外,还有些冰凉、光滑。 其中一封信件表面,还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淡蓝色能量涟漪,在不停律动。 因为五感比常人敏锐,他还从两封信中,都嗅到一股奇异香味。 在好奇心作祟下,张临将有能量流于表面的那封信件,拆了开来。 上面的字迹秀娟工整。 一看就是出自女士之手,格式也很随意: “...李奥,我感觉,我要找到那个地方的入口了。 “应该还需要两次,或许只需要再一次的实验,我就能凭借那个改良的仪式找到入口... “...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执着...我怕会被一些神秘未知的存在发现。 “我只能告诉你,我看到了世界的本质,也认清了现实...” 看到这里,张临从入口、仪式等字眼,隐约猜到写信人,极有可能就是之前的红发女子。 安耐住心中的悸动,他继续往下看。 “...‘真理议会’里的那群自称当世主人的蠢货,都是一群自私己利的人,虽然我也是创始者之一。 “但他们张口闭口以主人身份的做事风格,我实在不敢苟同... “只有你李奥,跟我理念相同,还有灵氏兄妹。” “让我恨不得,将其活吞的那只‘臭虫’,虽然我很讨厌他。 “但不得不说,他的做法和思想,确实让我感到我与他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 “还有,他之前说的是对的... “‘九道神谕’原来真是具有‘扩散’特性。 “具体的细节,以及我才搞懂的一些理念,我都将其书写在了,你给我的《万物图鉴》中... “...你知道,我是第一个不信‘神陨之说’的人,。 “九道神谕’中,实在是隐藏着太多秘密,就拿降下‘九道神谕’,那位最后一位伟大的神灵来说。 “祂真的是陨落了吗?我们的祖先,曾经不也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为何也会无缘无故,还是在同一时期销声匿迹...其实,这才是我们需要弄明白的事。 “而不是像那群笨蛋们,只知道‘窝里’互相诋毁、互相侵占。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找到那个入口,我想,我离真相就不远了! “如若我没有活着出来,请告诉那些愚昧无知的蠢货们。 “我唐小妖,就算是疯子也比他们强,一群老不死的,tui~给老娘舔鞋子都不配!” 这...性格好刚烈的丫头! 从信中张临已经断定,这就是红发女子,写给一个叫做李奥的信。 现在应该叫唐小妖了! 虽然他知道了红发女子的大致来历。 但从信中的内容中,张临越发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个阴谋中。 因为,信中透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第二十六章 意外发现 尤其是“真理议会”、神灵陨落谜团等等,这些基本上都在预示着。 这个世界似乎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神秘。 当然。 这些跟他现在几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就算他很在意也没用。 唯一能他扯上关系的点就是,这个庇护所似乎与世界的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然唐小妖也不会历尽千辛,哪怕献出了生命,也要找到进来的入口。 至于之前唐小妖临死前当时看到了什么?为何要咬自己,“传承”给自己? 这些张临,目前还没有头绪。 但他知道。 只要自己“爬”的足够高,定然能将其一览无余。 与此同时,这封信也正好验证了他之前一些所想。 “原来是因为唐小妖的到来,才导致这个庇护开始“沦陷”,变得越发诡异多端。” 不得不说。 女人不要起命来,是真的能“改变世界”。 除此之外。 《万物图鉴》、“神性外溢”特性,以及神性具有“扩散”的规则,全都让张临补充了,有关“新人生”的部分知识。 只是这些知识点,占时还在他知识盲区深处。 而从名词表面上,他只能大致猜出。 《万物图鉴》不出意外,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物种百科全书的东西; 神性“扩散”特性,根据字面意思,应该是对“新生人”的神性总结; 至于“神性外溢”规则,张临还无法推测。 不过既然是“外溢”,那也就代表着“神性”,具有往外释放的意思。 “嗯~这也的确很符合,神性的‘扩散’规则。 “那是不是说,‘新生人’之所以能进化,就是接受了这些外溢出来的神力?” 因为缺乏足够的讯息,张临还不敢妄下结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记载都写在了那本《万物图鉴》上。 而且这本《万物图鉴》,还似乎就在唐小妖的家里。 不,准确来说那么重要的东西,必然会被唐小妖藏在更加隐秘的地方,比如地下室。 只要能找到唐小妖的地下室。 张临相信自己,很有机会还能获取那本《万物图鉴》,解开不少有效的知识盲区。 当然,目前对他来说,获取进化方法的捷径,还是晚上的聚会。 收敛种种思绪后,张临满怀期待打开第二封信件。 搞不好自身的知识盲区,就会因此而迎刃而解。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给我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两个礼拜、我最多再给你两个礼拜的时限,如若你依旧没有所获,呵,你知道后果!” ....从开头看去,张临知道这是跟上一封,完全不相干的信件。 略微有些失望。 只是,上一封信是有关唐小妖的,能出现在庇护所里的信箱中,那合情合理。 可这一封信,明显是外面的人。 而且跟庇护所完全打不上边,怎么也出现在了信箱中? 带着心中的疑惑,张临继续往下看。 “最近上面,要派下来一个大人物来协助我们,据我所知,那可是我们‘混沌教团’里真正的高层大人物,得罪不起! “小灰城里最近也会迎来一位,‘九言殿’派下来的‘仲裁官’。 “虽然只是巡查,但我得到消息,他已经接手了小灰城的‘引渡人’。 “所以你给我老实点,收起你的恶趣味,只管给我好好找。 “我不想跟你后面一直擦屁股,要是被那些‘官方老狗’发现什么,哼,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灰城?“混沌教团”? 这下张临多少知道这封信件,为何会出现在庇护所里的信箱中了。 “原来写信的人跟唐小妖居然在同一个城市啊,我出来的地方也正好是小灰镇附近。 “那是不是说,信箱现在能收取来自自身,或者与唐小妖有关周边地方的信件? “可为何到现在为止,只收到两封?” 哪怕信箱的收信功能,是从唐小妖闯入进庇护所才开始,但两天的时间,也不只二封吧? 其中还有一封,明显是唐小妖进来之前写的。 “难不成,能收取的信件与信件的材质、墨迹有关?” 想不通的张临,便没有多想。 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九言殿”和“引渡人”上。 从信件中给出的讯息,张临不难得出。 这个“引渡人”,是“九言殿”的一个内部机构。 在与之前乔妮娜的交谈中,乔妮娜也跟他多少提到,世界第三方势力——“九言殿”。 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 “九言殿”起源于“新生代”初期,由当代时期中诸多个国家联合创建。 其目的,主要是为了管控“新生人”。 最后由于世界动乱,加上实力日渐强盛,“九言殿”渐渐脱离,各大帝国的管控。 独成一派! 又经过数百年的发展。 他们与诸个国家组成的帝国联盟,以及被世人称之为神之教堂的“神殿”,共称天幕大陆三大统治力。 其中“九言殿”,内部是由“引渡人”、“仲裁人”、“神判官”。 在天幕大陆,有着对“新生人”的绝对执法权、掌控权! 一看到类似官方的组织,张临立马联想到,昨天假扮“治安官”来排查自己水表的卫司和兰玉。 以及出来的第一天,所碰到的冯音律叔侄二人。 经过各种事件的对比,他几乎确认他们四个人,应该都是信中所提到的“引渡人”。 从第二封信中的内容中,他不用猜一眼就能看出,写信的是“混沌教团”的某位头头。 似乎还在执行一个,寻找“宝物”的那么一个隐秘任务。 在张临看来,这应该就是冯音律之前口中,所提及“混沌教团”来小灰镇的目的。 至于是不是也跟唐小妖一样,在寻找“入口”... 因为缺乏一定的讯息,张临还不好判断。 可不管是什么,他都觉得跟自己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没有太大的关系。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官方组织。 第二十七章 野狗酒馆 从之前冯音律与上司的对话中,他知道官方目前还不知,“混沌教团”来小灰镇的目的。 不过再三权衡利弊后,张临打算先将这件事压制。 一来,他对官方组织了解欠缺。 二来,目前这些讯息,也只是透露出一个模糊概念。 三来,他还没有能解释获取知识的渠道,也不想因此陷入另一个阴谋中 等确认对方,寻找是什么东西后,在往上报也不迟。 况且,要是提前告知,搞不好还会因此打草惊蛇。 “一切的前提,嗯,都必须要建立在,自身生命有保证的情况下才行。” 在得知庇护所里的信箱能收取信件后,张临现在脑子里,除了今晚的聚会、寻找唐小妖的地下室外。 也非常迫切想要搞懂,信箱收信的规律。 以及收信的条件。 甚至他觉得后者,比前两者显得更加重要。 要知道,一个能收取信件的信箱,能带来的“财富”可是无穷大的。 至于信箱能收信的背后缘由,那是他强大过后的事。 他只需要考虑,如何才能收取更多信件、信件能储存多久,以及信件来的时候有没有提示等。 这些他能办到的事情。 而且纵观这一切,看似都是因为红发女子,以及能吞噬天地的“黑色浪潮”而起。 张临现在也更加确信,只要能解开唐小妖的身世之谜,以及庇护所背后之神秘。 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整理好略显激动的思绪后,张临把信件折叠好,一封放回了信箱中,一封放在杂草的床上。 过个几天他再来看看。 存放在两个地方的信件,会有什么不同、会不会消失之类的。 搞好一切后。 张临戴着自制的弓和箭走出木屋,顶着金黄的晨曦,在森林中转了一圈放松下脑细胞。 同时查探下“黑暗浪潮”的进度。 一圈转下来他发现,一路从北方压境过来,“黑暗浪潮”,依旧跟以前一样,在不停吞噬着天地。 那油墨般的漆黑光景,滔天巨浪一般屹立在面前,无边又无际! 黑得粘稠、暗得深邃,... 就像不可名状的“神灵大军”压境,恐怖的压迫感,仍旧让他有些窒息。 好在速度跟之前一样,不缓也不慢。 按照当前吞噬的速度,等吞噬到他当前所居住的“新家”时,依旧还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张临占时还不用着急去想,二次“搬家”的事。 期间他仍旧没有发现,一个小动物出没,当然也没有任何异相产生。 再次回到庇护所后,张临突然感觉到自身有些疲惫,脑袋也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这在以前完全不可能发生。 而且这点运动量,都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 “难不成出去后,自身就不能长久待在庇护所里了? “还是说,因为时间结构被破坏,或者‘黑暗浪潮’到来的原因?” 在仔细想了想后,他越发觉得都很有可能。 没有过多的矫情,张临便打算现在就返回外界,临走时还把“信箱”拿在了手上。 当张临按下“坏银”头上的水滴按钮后,熟悉的黑潮,瞬间将他吞没。 视线中熟悉的画面,再次一一从他眼前闪过。 很快,张临就睁开了眼睛。 放眼一看,他发现自己,真的出现在了原本设定的房间里了。 跟之前回到“庇护所”时一样。 没有变。 只是,信箱却没有跟着他出来。 经此张临不难得出,原本属于庇护所里面的东西,似乎不能带到外界。 连信件也不行。 看来,信箱能收到信。 或许信箱正是因为,凭借着庇护所里的神秘力量才能收取信件。 “嗯,把信箱放在庇护所,才是最佳的结果!” 庇护所现在对他来说,几乎已经变成一个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日后他需要,更加留意“黑暗浪潮”的吞噬进度了。 “嗯,得尽快的提升自己,好探索、扩展庇护所里的危险区域。” 随后张临发现,地下室的钥匙和一个类似“琥珀吊坠”的事物,倒是被成功带了出来。 这两个东西,都是唐小妖给他的,能带出来也合情合理。 他心情很不错,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晨光争先恐后钻入了房间。 透过方格式的落地窗,他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也正式确定了庇护所与外界的时间变成了一致! 今天是八月九号,聚会的日子。 张临又测试了一下“坏银”,一天能传送几次,为日后逃跑做准备,同时也是为今晚的聚会做准备。 可当他按下“坏银”按钮的时候,发现“坏银”没有任何反应。 疑惑的同时,他试着反向拨动“坏银”上方的水滴按钮。 “啪嗒!” 他惊讶发现,原先里面的金黄色的“虚拟卧室”,整体都变成了灰色。 只有底部隐隐泛着金黄光泽。 奇怪的是,金色光泽正在缓慢从下往上渲染着灰色。 “难道这代表着冷却时间?只有当‘虚拟卧室’完全变成金色,才能再次回庇护所?” 根据之前“坏银”,两天才冷却好,以及第一天三次传送的经历。 张临渐渐摸到“坏银”传送的规律。 当使用“坏银”,随即传送的时候,两天能传送三次,且传回没有副作用。 要是定位传送的话,根据金色渲染的进度。 一天貌似只能传送一次,而且传回还有副作用。 比较起来的话,二者各有利弊! 当然,张临也意识到这兴许跟自身的实力相挂钩。 等实力强大起来后,兴许一天就不止能传送一次了。 简单做了几分钟的舒展运动,张临已经规划好今天的行程。 先去今晚聚会的地方踩下点,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样他才能安心迎接聚会的到来。 “嗯,顺便在打听一下,这个世界书写信件的油墨、纸张等问题!” 张临很清楚,搞懂了信箱收信规律,越快越好。 反正他已经跟季雪儿说好了,整顿三天后,再去上班。 至于之前,他帮忙解决危机的报酬,季雪儿并没有当时就给他,而是说等他去任职时候在给。 张临很清楚,这是季雪儿为了留住自己,所使用的小手段。 也是商人管用的伎俩。 虽然有些不爽,但他现在还并没有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也就没有在意。 而且张临索要的报酬,也不是金钱,是股份!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清楚股份的重要性。 他还是一个“新生人”,今后用钱的地方,海了去了,有了长期饭票,那简直不要太软男。 在此之前,张临也早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搞明白信件来源的问题了。 信件之所以能被庇护所里的信箱收到,不外乎四点: 信件的材质、笔墨原料、外界投信箱的特殊,以及投递的途径。 张临首先要做的就是,调查笔墨原料。 从最简单的入手,剩下再以此按照调查后的结果,卓一排查。 张临整理好后,到了卫生间,正想洗刷,却发现停水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仔细想了想,发觉到不对劲,急忙跑到窗户前。 发现楼下的其他人都能正常使用水,唯独自己房间没水。 “难不成是那个‘小肚鸡肠’的乔妮娜,把水给停了?” 张临越想越有可能,这小丫头虽然平常大大咧咧,内心却是个很容易记仇的小气鬼? 他本想着要去到乔妮娜房间蹭水用。 可突然想到,要想要让那个丫头消气,饶过自己,给自己恢复供水,那自己必须得要付出很大的精力才行。 他可不想一大早,就精力耗尽! 最后,张临穿上唯一的正装出了门。 在对过的杏花公园广场,借助免费自助喷泉,他简单解决了洗刷。 似乎发现了什么。 张临洗刷完毕还不忘转过身,对着乔妮娜的二楼窗户,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弯腰礼仪。 惹得窗户后方,一直盯着张临行动看的乔妮娜,气的直跺脚, “哼,我就不相信,你这个混蛋不来求我!” 张临出门后,没有选择坐马车,也坐不起。 哪怕是公共马车... 在小灰城,马车基本都是按里数收费,就拿公共马车来算,一公里就需要收费十五个铜币。 而且公共马车,跟上辈子的公交车类似,有几个大概位置的固定停靠点。 当然期间只要你拉动上面的响铃,马车师傅也停车,自由度比公交车高一点。 但大体的固定线路,却限制了它的自由度。 从杏花街到水牧园街道,因为光走大道再经过几个相对固定的站点,绕来绕去大概有七八公里的样子。 算下来,至少需要耗费一个银币的样子。 还不如走路。 反正他上辈子读体校的时候,就经常练习竞走。 锻炼身体不说,同时他也能借此熟悉附近的街区地形。 昨天晚上张临因为没有吃饭,今日的早餐再次超标,足足花费了四十五个铜板才吃饱。 当然,还是那句话。 不管亏欠什么,都不能亏欠肚子。 去掉早餐后,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七银币外加十六铜板了。 虽然过几天,他就是一个持有股份的股东了。 但股份收益见效很慢,再说季雪儿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一时半会他也拿不到股份的分红。 近段时间,他必须要谨慎着花才行。 步行不用光走大陆,减少了不少路程。 张临除去沿途问人的时间,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来到水牧园街道。 这里属于桂花区,是一个人流不算太大的商业街。 两边的建筑,大多都是多层、高层、多边形屋顶的商业联排房。 时间还处于早晨范畴,开店的不多。 只有一些咖啡厅、早餐店,和一些日间营业的酒馆营业。 没走多久,张临就发现,水牧园十三号的门牌。 那是一个经营着水酒生意,叫做野狗的酒馆。 第二十八章 鲁克 张临跟普通路人一样,从酒馆门前自然走了过去,并没有鲁莽直接打量。 不过他在弯腰假装清理鞋子上灰尘的时候,借机用余光往酒馆瞟了一眼。 这一眼,张临发现紧闭店门上,挂着绿底黑字休息字样的牌子。 下面还写着营运时间,从晚上七点一直到凌晨一点,属于晚间营运性质的酒馆。 简单检查完前面后,张临又借机检查位于野狗酒馆整栋建筑的后面,以及两侧。 他发现,这个地段似乎地皮紧缺。 野狗酒馆前面倒是跟正常店铺的构造、布局一样。 可后背,却阴损将一个巷子给堵住了。 待所有流程都走完。 张临到野狗酒馆左边斜对面,一家名叫维斯餐厅,花费十五个铜板,点了一杯苦咖啡。 原本仅剩十六个铜分,还剩下最后一个铜分。 他就把最后一枚铜分,当做小费给了把咖啡端来的服务员。 服务员在收到一铜分后,临走时眼神却有些古怪瞥了他一眼。 起先张临还有些奇怪,是不是这里不流行给小费。 最后他才知道,是自己给少了。 在天幕大陆,铜分、银币和金镑,为了方便携带流通,也都有纸质的。 基本分为三个面额,十、二十、五十。 其中金镑和银币,为了流通更加方便,还多出了一和五两个面额。 至于纸币造假的问题,那几乎那不可能。 因为制作纸币的材料,是一种特殊材料,被帝国严格管控起来。 纸币上也有一种特殊的防伪标志,很难造假。 没有理会服务员心里的小九九,张临边喝着咖啡边观望起,从水牧园十三号大门经过的人流。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给贫民看的报纸。 所以张临只好向服务员,要了一本,附近餐厅里常见的书籍,当掩饰的道具。 书名很奇特叫《我真的没有偏见》,作者是一个叫做折翅鸟的人。 从视角和措辞、行文上,张临大致能猜出是一位女性。 而且还是一位,患有严重执着症的那么一个人,对穷人有着浓烈的排斥和不屑。 不过,从文笔上看去,倒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作家。 最起码超过自己太多。 嗯,是个不多打发时间的工具。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 期间,他除了监视对面的野狗酒馆,还时常听到周围人,好多都在讨论马上就要来临的“狩猎季”。 他之前也听乔妮娜说起过。 这是一位奥林男爵个人出资举办的活动。 近乎大半年一次,今年是举办的第二年。 虽然时间不长,但前几次的举办都非常成功,吸引了不少忠实人的参加。 导致现在居民们,都渐渐将其当成了,一种固定的大型节日活动。 期待非常。 “狩猎季”虽然,是贵族、大大小小商贾参见的高端拉关系的聚会。 但在外围,也有平民能参加的普通节目。 经过一上午观察。 张临并没有发现,有人从野狗酒馆出来或者进去。 就连路过的行人,都仿佛当野狗酒馆不存在一样,近乎没有人驻足或者瞥一眼。 不过张临还是发现了,三个有些可疑的人。 其中,有两个人是一起的。 那二人在经过野狗酒馆时,借着给对放点烟的机会,注意力都时不时往酒馆上瞄了一下。 奇怪的是,最后那单独一个可疑的人,张临还曾见过。 正是他昨日在参观四季造纸厂的时候,曾经询问过的一名叫鲁克的员工。 “难道他也是聚会的成员之一?还是说,他仅是对这间酒馆好奇?” 因为没有更多的讯息,张临无法判断出鲁克对野狗酒馆的真实意图。 中午时分。 他在餐厅里,随便点了一份沙拉和三明治,简单解决了午餐。 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他离开了维斯餐厅。 辗转到附近一处,专门卖一些日用品的地方,转悠了几圈。 借着买钢笔和墨水的机会,与老板随意交谈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一下,有关墨水的讯息。 最后张临根据墨水的浓度、原料,以及颜色等各买了几种。 在路过一家衣帽店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去参加聚会,肯定要稍作装扮才行。 这对于处于陌生地方的人来说,是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措施。 去掉刚才买墨水和纸张的钱,张临现在身上只有六银币六十一铜分了。 虽然他经济危机。 但在必要的支出上,他是绝对不会含糊。 没有过多犹豫,张临整理了下衣服,直接向衣帽店走了进去。 衣帽店里空间不是很大,属于中小型。 这种店,正符合张临这种穷屌丝的消费水准。 “先生,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刚一进去,就一位有着职业素养很高的店员,走上前礼貌问候了一句。 “我需要一套现成的衣服,连带帽子,普通布料就行!” “好的先生,请稍等,我这就跟你取来。” 店员并没有因为,张临需要普通的衣服,而看不起。 张临在服务员走后,打量了一下,发现衣帽店里里面的布置,跟上辈子的商场批发市场里的服装店类似。 没有等多久,店员拿来了三款,材质一看就很一般的衣裤,走了出来, “这里分别是三套,材质近乎类似,每一套价格都有偏差,这一套是最新款式,需要一银币七十铜分。” 店员拿起第一套,介绍起来。 “风格太花哨,换一套。”张临礼貌摇了摇头,示意对方继续。 “咳咳,这一套采用的是独特的立领设计,只需一银币十三铜分。 店员停顿了一下,稍稍有一点不耐烦的接着介绍道, “而这一套,是...” “等一下,刚才那一套可以分开卖吗?” 张临突然打断了店员,指着刚刚介绍的第二套问了一句。 高领的设计,近乎能抵住大部分脸颊,可谓也是伪装的绝佳产物。 “对不起先生,我们店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说完,店员情绪也终于有些动容,不过掩饰得非常好。 因为第三款款式很随意,对掩饰却毫无作用,哪怕价格最低也没用了。 “这样啊,谢谢!” 说完,张临不顾店员那颇具幽怨的眼神,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 有一个人,步伐散漫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于张临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下意识瞥了张临一眼。 在二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来人的神情突然一愣。 第二十九章 邮局 在二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来人神情突然一愣。 似乎意识到什么,来人急忙拦在了张临的面前,略微急切和激动的问道,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请问,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华街的奥王广场?” 张临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五官普通,个子颇高,是个男人。 可他并不认识。 不过对方口中奥王广场,他倒是想起来了,前两天被他射下令牌的地方, “你是?” “真的是那个神射手呀?这也太巧了。” 来人很激动,说话都有些打颤,急忙自我介绍起来, “呃,你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你当时那一箭可真是精准狠辣。” 说着,男子瞅了一眼身后正在收拾衣服的店员,回头道, “你来买衣裳?” “是的!”张临如实点了点头。 “正好!!” 来人双手一拍, “真是我的荣幸,说,看中哪件了随便拿走,只要你喜欢拿多少都行!” 哈? 张临这下蒙圈了,还有这种好事?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眼前跟他套近乎的男人,竟然是这个衣帽店的老板。 店员小跑了上来,毕恭毕敬问候了来人一声老板好。 “这怎么好意思!” 突如其来的“馅饼”,砸地张临有些不敢相信,但多少还需要谦虚一下。 “这有什么。” 店长显然是个落落大方的人,慷慨道, “要不是因为你,雷家的人也不会在你走后,将乱糟糟的现场恢复到了排队的秩序上。 “正因为现场秩序得到了有效的改善,我才抢到八月二十八号‘华街展’的摊位。 “虽然位置差点,但好过没有。” 店长的态度很恭敬也很崇敬,越说越激动, “还有,你现在在我认识的圈子里名气可高了,单单敢于城主府对峙,就足以让我们这些,只能委曲求全的人羡慕不已了。 “还有还有,你那一箭让所有人钦佩,都说你比我们这里第一射手唐亚,还要厉害。 “都说你肯定能在,‘狩猎季’上大展拳脚!” 原来是这样。 张临也没想当时一个无意之举,竟然会引发出,如此多的连锁反应。 但不管怎么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再怎么不要脸,也是有界限的。 接下来。 张临与衣帽店里的老板,来了一场推脱大赛。 全程都把刚才那个店员,看傻眼了。 原本在他看来,张临只是一个穷酸平民而已。 可他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家老板如此厚待,咋舌的同时,也心存侥幸。 他感觉自己之前并没有多少过激表现,也没有将瞧不起的心情过多展露出来。 与此同时,他挺些钦佩张临的心境。 在被人瞧不起的情况下,对人竟然也能如此从容应对。 比他往日里,见到称呼自己为绅士的人,要强太多了。 一对比,他瞬间感觉自己,不但目光短浅品格也很糟糕。 为了这份难得的工作、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同时也是由心,尊敬这位心性强大的人。 店员开始加入帮助自己老板,一同说服张临的行列里。 “这样吧,上中下三等布料的衣帽,各来一套。” 最终店长说出了,折中折,也是最尤佳的决策,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给我五十铜分就行了,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我这样安排还行吗?” 面对衣帽店老板的慷慨,以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的店员帮衬。 张临也不再好拒绝,只好心存感激答应了! 最终。 他以五十铜分的超低廉价格,买了之前看中的第一套,价值一银七十铜分一套的衣服。 外加两件品质、材质都属于上等的正装。 最后店长还以不单卖为由,赠送给他三双,各种场合下的鞋子。 这么一来。 他连换洗的衣服的钱也省了,可谓收获颇丰。 下午三点、 张临才大包小包回到家。 先将新衣服挨个试穿了一下,嗯,帅的一塌糊涂,差点自我沦陷。 接着他用买来的不同墨水,融合起来书写成了一封信。 写给季雪儿。 内容大致意思是询问进展如何。 可他在附近找了半天,直到询问人才找到一个邮局。 来到邮局一问,张临才发现,同城寄信起步价都需要一个银币多。 了解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邮票还没有出现。 邮局征收的主要对象,依旧是收信人。 发信人也需要征收,不过征收的相对较少。 就这样,邮局还经常需要承担,收不到邮费的风险。 所以一般征收的费用就相对较高。 普通人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选择在邮局寄信,而是让人捎带。 这也正好解开了,张临心中为何两天了,庇护所里的信箱才收到两封信的疑惑。 “原来跟外界寄信的费用有关啊!” 没办法,张临为了测试庇护所信箱的收信规律。 还是老实的交了,一张十面额的铜分,当做垫底邮资。 而剩下的一银十二铜,则是由收信人给。 现在张临身上,除去寄信和先前买纸张和墨水、钢笔,以及日用品后。 目前他的全部身家,已经仅剩五个银币十二铜分了。 很快。 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半。 距离聚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个小时。 为了留后路,张临动身前只带了两个银币。 不过却把“坏银”,和唐小妖的地下室钥匙,以及“真理之身”都戴在了身上。 钥匙被他放在了“坏银”,拥有怀表刻度那面的盖子里。 “真理之身”张临将其戴在了脖子上,伪装成一个装饰物。 他提前来到了水牧园。 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换了一家叫肖尔的餐厅。 同时也只点了一杯咖啡。 这家餐厅,不但咖啡价格比上一家便宜,只要十二个铜分,而且就连书籍。也比上一家广泛许多。 不过张临依旧选择了,上午之前那本,上午没有看完的《我真的没有偏见》。 他边看书边观察着对面,已经营业一个多小时的野狗酒馆。 他发现,野狗酒馆进出的人流不是很频繁,尤其是进去的人很少。 “吱呀” 餐厅的店门此时突然被推开。 走进来一位神色很差,黑色短发,五官消瘦身裹黑色风衣的男子。 没有理会服务员招待,男子直接向张临这边走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张临眉头微皱,内心陡然紧绷起来。 找我的?可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呀! 就在他心中疑惑,身心进入了提防间,男子走到张临前方一张桌子跟前突然停了下来。 第三十章 聚会开始 一个身材较好,保养也很不错,气色却有些糟糕,长相偏中上乘的女子,猛然飞扑进了来人的怀中。 二人在下一刻,喜极相拥一脸兴奋与甜蜜。 看得张临嘴角一抽,戚~有什么了不起,而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在视线刚回到腿面的书本中,他耳朵突然煽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向那对男女的方向倾侧了一点。 “亲爱的,你知道吗?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在是太好了!” 在张临隔壁桌子上,来人与女子相对而坐。 男子双手还紧紧相握住女子的双手,一脸宠溺。 “我也是罗密,你怎么样?哦,天呢,我可怜的罗密你脸怎么了?” 女子心疼,用手抚摸着罗密, “我没事,倒是你跟我在一起,牺牲太多了。 “我听他们说,你最近因为我,被父母锁在了房间里?哦,我可爱的朱珠,你这么做我会心疼的!” “没事没事...”女子疯狂摇头,还反握住男子的手,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多苦我也能受得了,罗密,你想好了吗?” 听到女子最后的问题,罗密神情明显一惊,最后却默默的低下了头, “朱珠,我恐怕占时,还不能带你远离这片荆棘丛林,还不能向你求婚。” “为什么”朱珠很伤心。 罗密苦笑一声,“因为我现在,月薪资只有十一银币,只配勉强养活自己,我不想你现在跟我受苦,更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孩子受苦。” 朱珠疯狂摇头, “罗密,你是知道我需要什么,如若你真感觉欠我的,那就更应该娶我、带我走不是吗?” 看着朱珠那满眼的期待与渴求,罗密先是不忍,而后他突然紧握住朱珠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眼神坚定望着朱珠, “放心吧,我之前经过一个朋友去了一个地方,只要我能替那里的人完成一个任务。 “他们就会给我足够的报酬,足足有十金镑,朱珠,这可是十金镑的报酬啊。” 罗密说着目光开始发光,变得充满了希望与狂热, “到时候,我就能靠着这笔钱,给你幸福,东山再起,带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真的?可那个任务会有危险吗?”朱珠欣喜过后,突然意识到罗密的安危。 啵~罗密亲了一口嘴边的白皙手背, “危险自然会有,不过报酬很可观,再大的危险也值得一试,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哦罗密...”“哦朱珠...” 就在二人深情相望,准备激情相拥的时候,二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同时转头。 下一刻,他们愕然发现身旁出现了一个,近在咫尺且大大竖起的耳朵。 没错,就是一只耳朵。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中间。 顺着耳朵,他们发现耳朵的主人,原来是隔壁一个手拿书本,十八九岁的少年,正一脸激动的在倾身测听。 “先生,有什么事吗?” 罗密立马把朱珠拦进怀里,警惕望向耳朵的主人。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张临,突然被声音打断,险些栽倒。 在摆正后,他很快意识到偷听被发现了,尴尬得差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呃~~不好意识,其实是这样的,咳咳,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看看,我的耳朵好看吗?” 张临急中生智指着自己的耳朵,脸笑皮不笑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罗密和朱珠用看看智障的表情,望了张临一眼。 此时,紧紧依偎在罗密怀里的朱珠,突然小声对后者说道, “罗密,我听人说,一般长的好看的男士,都有一些怪癖。 “眼前的人长得那么好看,必然也有,今晚我父母不在家,我们还是赶紧去我家吧。” 目光提防看了张临一眼,罗密点了点头, “嗯,好,我们走!” 临走时,罗密心里还有些纳闷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看书的张临。 长得这么英俊的人,怎么会患上怪癖,真是可惜了! 怪癖?你才怪癖,你们全家才有怪癖! 短暂的插曲过去后。 “啪!” 耐着性子把《我真的没有偏见》刚读完,张临掏出“坏银”打开一看,时间正好来到晚上八点五十。 他端起已经彻底凉掉的咖啡,仰头将里面,只有一点底子的咖啡晃了晃。 最后他全都送进了口中,随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夜空群星璀璨,硕大的圆月高高挂起,泛着朦胧的荧光。 吱呀! 野狗酒馆的门被推开,一股淡淡腥臭的味道,传入鼻腔。 头戴帽子,面容稍作改变的张临,微微拧着眉头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他就听到里面喧闹的人声,碰杯的、调情的、大喊大叫,绘声绘色。 他没想到,外面冷清的酒馆,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野狗酒馆的空间面积不是很大,却有两个面对面的吧台,整体的装修风格相对简约。 就是空气质量相对糟糕。 烟味、酒气其中还掺杂着,一丝丝呕吐的酸臭味道,着实有些冲脑门。 好在还在张临能忍受的范围内。 室内的光线相对偏暗,三米内都有些看不清人,不过对他来说却没有什么影响。 张临走到左边吧台,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先生,请问你需要喝些什么!” 酒保是一为看起来,大约三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硬朗,五官普通,绅士气质颇佳,说起话来也很有味道。 张临拉了拉帽檐,压低嗓子, “我不要酒,给我杯麦芽啤酒,对了,厕所在哪里?” 酒保听后神情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 “这位先生,那您请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成功对接上了? 张临第一次参加隐秘聚会,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就对接上了。 安耐住兴奋的心情,他跟着酒保向员工休息室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他惊鸿一瞥,发现在一个角落里圆桌上,坐着一个“熟人”。 正他在早上在野狗酒馆,发现的那位行为可疑的鲁克。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张临眼神和心思,没在鲁克身上停留太久,以免被对方发现,而是老实跟着酒保穿过了休息室的门扉。 刚一进休息室,张临就发现,这里面只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的普通换衣室。 视线依旧不是很明亮。 酒保领着张临,在一个柜子前停了下来。 酒保熟练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套带兜帽的古典黑衣。 “换好衣服就从这道门进去,里面有个密室,顺着甬道往前一直走,尽头就是!” 酒保也没有问东问西,直接对张临指引了参加聚会的聚集地。 张临发现酒保,指的是被门帘挡住得房门。 安耐住心中的情绪,就在他说声谢谢,想要拿走酒保手上的黑衣时。 酒保突然战术性往后小退了一步,恭敬的话音也随之响起, “不好意思,我们不免费提供衣服,还往您能理解!” 张临很快就明白了酒保的意思。 他面容很是温和从口袋里,掏出傍晚喝咖啡时找开的五十面额的铜币,递给了酒保, “我非常能理解!!” 酒保接过钱后,笑得很是灿烂,随手把衣服递给了张临,临走时还不忘对张临说了句, “希望您今晚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张临礼貌点头回应,可心里一直在滴血,妈卖批! “看来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日后得要自备一套黑色衣袍了。” 说着,张临就已经将带兜帽的黑袍穿在了身上。 黑袍宽大正好将他的身子完美遮盖,外加兜帽的加持,一时间难分男女。 就是可惜了那五十铜分。 张临按照酒保的指使,来到了一间密室,推开暗门。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笔直、昏暗,只能容下两人并肩行走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潮湿墙壁上,都镶嵌着“水晶石灯”。 因为间距很宽,光线并不算充足,倒是对于张临来说完全不用担心。 随着不断深入,张临发现甬道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事物,总是有种被监视了的感觉。 当然,这也很正常。 要是这种隐秘聚会没个监视措施,那才不正常。 他时不时还能听到,窸窸窣窣、滑腻腻的蠕动声。 张临忍住没有去瞎想。 好在甬道不是很长,几经转折后,让他浑身不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在地下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升降方式的紧闭大门。 材质特殊,全身黑黝黝还略显反光。 黑色大门两侧的墙壁上,还各架着着冒着淡蓝色火光的火盆。 “想必就是这了!” 调整好呼吸后,张临进入了状态, “汪、汪、汪,嗷呜~~” 麻蛋,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设置这么羞耻的暗语,真是够损的。 虽然暗语有些调皮,但当真管用。 不一会,黑色门中间,突然凸出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圆球,最终奇异得变成了,一张没有眼睛、耳朵、鼻子,孤零零张开的嘴巴。 张临发现嘴巴里,没有舌头却有牙齿,当然全都都是黑色的。 舌头? 张临很快明白过来,掏出了之前前获得的邀请函,然后尝试着放到张开的嘴巴前方。 “哈赤!” 嘴巴一口就将他递过去的邀请函,吞入口中,还不忘咀嚼几下, “九号。确认完毕无误!放行!” 金属摩擦的金属音,在寂静的甬道里回响。 随着话音落下,“嘴巴”猛地张开,然后无限扩张到了,一个能容下一人大小,内侧带有锯齿形状的洞口。 张临没有犹豫,忍着恶心的冲动,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他就发现里面空荡荡很是宽敞,一眼看不到尽头。 屋顶中间正上方,垂吊着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灯,也是当前房间里唯一照明工具。 因只有中间有光亮,四周仍是处在黑暗中,隐隐透着几分神秘氛围。 光谱正下方,也就是房间的正中间,有着一张很有古典韵味的超级大圆桌。 圆桌表面宛如钟表的刻度一样,标注了一到九,九个数字。 周围还分别放置了共九把椅子。 排列的相对分散,每个椅子至少间隔四米左右。 其中三把椅子上都坐着人,按数字分的话,分别是:四、三、八。 这三个人,除了坐姿各不相同外。 其他都跟张临一样,每个人都黑衣加兜帽打扮。 一时间张临也分不清男女。 为了维持冯音律沉闷、寡言的性格,他没有率先打招呼,直接走到属于自己的“九”号座位上。 没有理会周围三人的注视打量,坐了下去。 “新来的吧!” 第三十一章 神格 “新来的吧!” 四号座椅上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明显经过掩饰。 秉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张临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呵,又来一个无趣的家伙,真是的,你们一个个都把舌头吃掉了吗,不觉得憋得慌?” 显然,这个四号性格有些外向。 而且张临还从对方话语中,得出其他两位貌似也跟冯音律一样,是沉默寡言的主。 “不行,得要想办法活跃下气氛,趁机了解一下聚会的大概模式。” 只是,张临怕剩下的两个人有人认识冯音律,多说肯定会违背当前人设。 一时间进退两难。 “四号,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就你话多!” 听声音三号也是个男的,可语气却冰冷且生硬,明显也经过伪装。 “关心下新人而已,你就这么激动?我知道除了一号和二号就你资格最老,可也不要倚老卖老呀!” “你说什么?!”四号不甘示弱的语气,惹得三号猛地坐直了身子,欲要起身。 “够了!” 就这这时,八号极具威严的男性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 以绝对压倒性质,将场面镇住。 面对非常强势的八号,四号耸了耸肩,三号冷哼一声,然后把身子背对了四号。 一旁默默关注的张临,见前二者似乎都挺怕八号,不由得对八号打量了几眼。 可终究一无所获。 他只隐约发觉,八号的能力似乎跟之前“引渡人”兰玉非常相似。 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一会又有人来到了此处,落座在五号后面的座位上。 此时除了二号、六号、七号、一号,剩下的全都坐上了跟张临一样穿戴黑袍兜帽的人。 而新加入进来的人也暗暗对九号的张临,投去了若有如无的关注。 “抱歉,我又是最后一个,来迟了!” 突然带有磁性的嗓音,从“门口”响起。 除了张临,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张临最后也不得不跟着站了起来,同时跟随众人的视线往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一位胸前戴着表面刻有沙漏图案怀表的黑袍男子,在众多人关注下,闲庭若步来到了圆桌前。 “请坐吧!” 来者便是众人久等的一号,态度貌似很温和。 众人刚落座,三号便转向一号,率先开口问道, “二号、六号和七号呢?” 一号把双手架在桌面上,拖着下巴,语气淡然回应道, “七号、六号似乎遇到些麻烦,至于二号...想必也是,我们就不等他们了!” 在说到二号的时候,一号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怒意,不过不是很明显。 张临因为神经时刻紧绷,对这些微小的细节很是敏感。 他根据之前,四号与三号之间的对话,不难猜出,众人加入的时间,应该跟他们身份号码呈正比。 也就是说一号和二号,关系应该最为紧密,也是最元老的。 搞不好二人还是合伙人! 在张临思绪发散之时,一号突然把头转向了他, “对了,今天我们有一个新成员加入。 “想必各位也都看到了,为了各自的隐私,我们就不介绍身份了,不过,” 说到这,一号语气突然严肃了几分,下颚微微下垂, “除了九号,想必各位都很清楚,务必要将自己的‘神格’、形态等级,介绍给新成员。 “这是对新成员的信任,同样,新成员也必须照做,这也是新成员建立信任的机会。” 四号借机补充道: “新来的,这是我们聚会的必要规定。 “既然你选择加入了进来,那我们就是站在了同一条船上,需要坦诚相待。 “当然,要是你敢动歪心思,那很不好意思我们立刻就会发觉,奉劝一句,别拿生命开玩笑,你开不起!” 这点张临自然能理解,一个隐秘的聚会要是不采取一些手段,很容易被官方的人端掉。 只是,这种验身、拉人入伙的做派,有些太不严谨了。 来人要是官方人员,这点措施,就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了。 “这点我无异议,我参见聚会也只是为了提升自己,并不想成为官方人员获取功勋的筹码。 “你们不觉得,这种措施,似乎有些欠缺严谨吗?要是官方人员来了怎么办?” 根据冯音律略显执着且耿直的人设,张临利用自身的能力,掩盖住本来的声音,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你能这么说,我作为聚会的发起者非常欣慰!” 听完张临略显严肃的问题,一号呵呵一笑,接过话语, “不过你大可放心,既然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是否是官方的考验。 “至于是如何鉴别,这你就不用关心了。” 一号颇感赞叹的语气说完,便把视线放在了三号身上, “那从三号开始,以此禀报自己的‘神格’、形态等级,对了,我是‘命运·神格’二级形态。” “我的职业是‘破坏·神格’,目前是一级形态。”三号紧随着说了出来。 听三号说完,四号突然有些不屑呵呵一笑。 接着他也不顾三号的注视,漫不经心报出了自己的职业等级: “‘创造·神格’,我也是一级形态。” 之后是五号,他姿态散漫,把左腿压在右腿上后,慵懒的往后一靠,语气颇为傲慢道, “我‘智慧·神格’,前夕形态。” 不知为何,张临在听到五号声音时,总感觉在哪听过。 虽然声音经过修饰,但在他敏锐听觉下依旧无处遁藏,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的。 他也无心去想了,因为马上要轮到他汇报了。 根据几人的汇报,他渐渐确认了“神格”前面的前缀,就是指各种职业的能力名称。 具体有多少,他目前还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自身的能力都还没有搞明白,哪有闲心再去管别人的。 唯一他需要注意的是,经过千年的演变,又在一级形态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个前夕形态。 “不出意外,我的形态等级,应该也是前夕形态。” “‘审查官’二级形态。” 八号一过便轮到了张临。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时,全都向他望了过来,隐隐都对这个新人形态等级,有些好奇。 整理下思绪后,张临稍稍端正了坐姿,声音平淡无波道: “‘半妖·神格’,前夕形态!” “我没听错吧,‘半妖·神格’!!” 三号的惊呼,紧随而至。 第三十二 怪 其他人除了八号,或多或少都把关注点放在张临身上。 尤其是一号,此刻头压得很低,左手随意搭在桌面,右手却放在下面。 他貌似正在细品张临话中的真假。 “胆子挺肥的小子,其他帝国来的吧?” 一直没有主动开口的五号,这时把话插了进来, “难道你不知道朝武帝国,一向对‘半妖·神格’的职业格外排斥?” “有这么严重吗?”三号惊呼问道。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人!”四号丝毫不放过,任何一次能调侃三号的机会,语气充满戏谑。 三号刚想要反击的时候,张临异常低沉且冰冷的声音,抢在了前面, “因为我没得选择!”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楞。 这句话仿佛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一时间都没有人接话。 灯光下,圆桌上,所有人陷入了短暂沉静。 张临之所以会这么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因为冯音律想要成为“新生人”的初始目的,主要是为了替父母报仇。 而且他还是官方的一个线人,能选择的机会确实不多。 这也很符合冯音律的人设,哪怕其中真有人认识冯音律,也丝毫不会怀疑。 不过,张临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一点都没错,我们...没得选!” 给人严厉感觉的八号,那略显惆怅的语调,率先打破了沉寂。 三号好奇心再一次被被勾了起来。 他压抑住了对四号的不屑,急忙向八号请教了一句, “可我怎么记得,‘半妖·神格’是朝武帝国开国第一人无意中发现的,怎么反倒被本帝国的人嫌弃了?” 八号就像一个博学教授,耐心解释道: “那是因为,‘半妖·神格’刚被发现时候非常危险,还被世人列为‘怪’的范畴,直到另外十四个“神种”被世人发现。 “‘半妖’才洗脱了‘神之变种’的衰名。” 八号语气平稳,接着说道, “可就算被证明,‘半妖·神格’仍旧无法甩开曾经是‘怪’的头衔。 “一方面‘怪’对世人,造成了难以磨灭的痛,深深印在骨子里,另一方面,单从‘半妖’这个前夕形态职称。 “你就应该能体会到它的可怕,仿佛真就是‘神言’的一个变种。” “那‘半妖·神格’往上进化的方法,是否也跟其他‘神格’有所不同?”张临瞅准时机,将期盼许久的疑惑,不急不躁问了出来。 虽然他心中对八号口中的历史很感兴趣。 但他很清醒,自己来参加聚会的最终目的。 “这点你大可放心,虽然是有先来后到之分,但全部都属于‘九道神谕’之内,进化方法区别一样。” 回答张临的不是八号。 而是因为一句“没得选择”,便打消对张临审查念头,此时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抵住下颚的一号, “我很明白,你刚成为‘新生人’对能力增长的渴望。 “放心,只要完成今日聚会的主题,我们最后都会剩余一部分时间,给新成员,或者其他知识浅薄的成员,普及一些有趣的知识。” 话里话外,张临知道一号终于对自己放下的提防之意,内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也很迫切,想要知道进化的方法。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他还是语气冰冷的点了点头, “嗯,好的,不知我能不能参与!” “当然,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 一号慷慨摊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右手食指轻敲着脸颊,说道,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们聚会的目的,正好,” 说着,他转头望向了坐在他右边,仿佛陷入沉思的三号, “三号,由你来给我们的新成员,介绍一下我们聚会核心要素!” “没...没问题!” 刚从八号普及的历史讯息中缓过来的三号,仓促点了点头。 接着他干咳了一声,端正坐姿望向了张临,语气较为之前严肃了几分, “我们聚会主要目的,还是以交换‘新生人’进化所需要的材料,或者与材料的相关讯息为主。 “其次,也是我们聚会的核心元素,找一个拍档完成对方所交代的任务!” “任务?”张临莫名有种,进入传销窝点的感觉。 “不错,就是任务。” 三号点了点头,随后给出了解释, “当然,所委托给对方的任务必须是对方能完成,不然就失去了核心元素的‘乐趣’。 “要知道像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野生人’,行动不便,有很多手伸不到的地方。 “同时也是在找些乐子。 “毕竟一味追求更高的实力,情绪必会变得越发极端,这么一来,变成‘堕落者’是迟早的事。 “而且进化的方法其中之一,便是要保持良好的情绪,正反都不能过于极端,形态等级越高越不能松懈。” 说到这,三号怕张临不知道“堕落者”,随口解释道, “所谓‘堕落者’其实是听取‘神言’太过执着,又或者理解错误‘神言’的含义,扰乱了心性变成的。 “你也可以将它们称为‘怪’。 听到这里,张临心里豁然一惊。 他没想到“堕落者”,竟然能跟“怪”画上等号! 按照这个说法。 那岂不是说明,“神灵”陨落跟几千年前突然猖獗起来的“怪”,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几千年前,究竟是“怪”将神灵拉下了神坛。 还是“神灵”自甘堕落,变成了“怪”? 简单几个字词,张临却悠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是不是也需要,在委托任务环节找个拍档?” 抛开心中止不住惊悸的思绪后,张临从三号话中找到暗含的问题,开口问了一句。 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望向了一号似是在要征求后者的意见。 “按照规定,新成员第一次来不用,不过,下次就需要跟其他人一样,寻找拍档了。” 一号接过张临的话题,声音略显严肃的补充道, “毕竟,兑换利益和互相利用,才是能维持一个聚会运行下去的关键元素。 “虽然很现实,但现实本来就很现实!” 其他人似乎早就听过,并没有太多情绪暴露。 唯独五号,在听到好玩俩字的时候,下意识换了个坐姿。 第三十三 八号 不过却恰巧被张临捕捉到,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除了张临这个“外行”。 其他人很快开始相互交流了起来。 有的人还从黑袍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些,可以变大缩小的方盒。 各式各样的都有。 要是论豪华程度,五号掏出来的那个足球大小的方盒,最为耀眼。 整体呈铂金色,材质也颇为透亮,周身还有青色流光在表面舞绕,甚是精美好看。 打探之后,张临才知道。 原来他们手中那些形状各异、颜色五彩斑斓的方盒,叫做“封语之匣”。 专门用来保存进化材料的。 这些“封语之匣”,不但能储存不少物资。 而且还能根随主人的念想,变成各个饰品,戴在身上。 “这应该就是,所谓能贮藏万物的空间神器了吧...” 张临一时间羡慕不已,很想拥有一个。 在众人交易材料中,张临也借机认识了不少进化材料,不过大多都是一些,他听都没听过,某些物种身上的各个部位。 其次是一些植物、精油、宝石等。 期间,张临还从众人对话中,获得了一个关键讯息。 交易很快就来到了尾声,赢家当属五号,同时也是众人中最财大气粗的一位。 动不动就用金镑换物,就跟钱不是钱一样。 看得张临直呼,败家玩意! “时间差不多了,交易暂且告一段落,你们谁先发表委任?” 此时,一号自然侧着靠在靠背椅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扫向其他几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临身上。 “我先来吧!”见到一时间没人说话,八号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话语没有过多修饰,他双手交叉抵住下颚,声音既低沉又冷静开口, “你们应该听说了,昨天发生在中街19号,一起凶杀案了吧?” 中街19号? 卫司那两个“引渡人”,所执手的那起托尼发廊凶手案? 虽然内心很是震惊,但张临依旧故作倾听者姿势,拖着腮帮子,表现跟没事人似的! 其他人这时或多或少,都表达出对这件事的知晓。 一号还回正了身体,略带惊诧问了一句, “怎么?那起凶杀案有什么问题吗?” 八号并没有直接回答一号的问题,而是轻微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 随后他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们谁知道案件的大致内情?当然,这并不是委托的全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要是有谁知道,我可以提前支付一定的报酬。 “然后我会示情况抛出其他委托,能接那是最好。 “不能接,我也同样会支付报酬,或者你们也可以根据委托的规则,用同样委托抵消掉。” 众人听后,几乎都在面面相觑。 唯独张临和一号没有左顾右盼。 一号的心思张临并不清楚,因为他在思考权衡利弊。 恰巧,张临这一副看似沉着冷静的坐姿,被邻座八号发现。 “九号,你知道些什么吗?” 八号的话语,瞬间引来众多人的观望。 一时间,张临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人物,还是一个参加不足两小时的新成员。 “呵,你竟然指望一个连进化方法都不懂的新人?他现在满脑子可都是如何进化,又怎么会注意到凶杀的案件?” 四号有些戏谑的声音,在稍显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说完后,他还对张临好笑摇了摇头。 其他人对四号的话,多多少少都展露出了颇为认同的心思。 因为他们都是过来人,在刚成为“新生人”的那段时间。 他们几乎跟与外界隔绝了一样,心里只想着怎么进化、到哪弄到进化材料之类的。 五号这时也借机唏嘘了起来, “八号,你每次委托都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几乎都没有人敢接。 “我看,这次的聚会也不例外,你就不能换一种委托?” 听着其他人略带打击的话语,八号望着一声不吭的张临,似乎也觉得是自己有些太天真了。 就在他准备要放弃之时,其他人把视线收回之时。 张临略带自嘲的声音,陡然响起,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件事我还真的了解过!”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宛如倒带一般。 唰~ 比之前还要快把视线,再次聚焦在了张临身上。 相较于之前,他们此次的心境有着翻天的变换,都感觉不可思议。 “你知道?” 刚才打击他最凶的四号,立马声音稍显不快质问道, “呵,小子别逞能,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能因为别人说你两句,就想用谎言来伪装、提高自己,神气很好玩吗?” “我想请问,我之前有说过不知道吗?” 张临突然冷厉且极具威严语气,堵得四号身子一顿。 四号貌似没想到,一个新来的竟然敢反驳他。 然而,张临并没有打算给四号回嘴的机会, “之前一直在说不知道的,貌似是你吧?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说话是需要经过脑子?还是说,你感觉自找没趣很好玩吗? “又或者四号,你就喜欢这种自找没趣,然后被人揭穿的羞耻感?” 张临极具强势的话语,炮火连珠般说得四号哑口无言。 他又因被张临完美的话语堵住,一时间无法正常思考,气的身子只哆嗦。 张临知道自己虽然是新成员,也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在座任何一个人。 但新成员,不代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适当展露自己的强势,以此证明自己并不是软柿子。 尤其处在陌生环境里,只有先立柱自己的强势人设,哪怕实力不够,别人也会因为气势上,忌惮你三分。 再说,一个新人敢顶撞老人,不是背后有靠山,就是个不怕死的夯货。 然而这两种人,都是最让人头疼的主! 况且,在这种谁都不知晓谁身份的聚会上,后顾之忧大大减弱,得罪大不了下次不来参加就行了。 而张临这一通颇具胆识的回怼姿态,也瞬间引起八号和一号的格外关注。 尤其是八号,因心系刚才问题,不由对张临夸赞道, “好一个强势的孩子,不过你说得也正是我想要说的,四号,你应该也很认同吧?” 四号被八号冷冽的眼神望得敢怒不敢言。 他一直对八号有所忌惮,最终在八号的帮腔下,不得硬着头皮,把自酿的哑巴亏给吞了下去,点了点头。 张临见四号认怂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润了润上颚后,他才把昨天治安官兰玉告诉他的事情,捡一些重点,对八号说了出来。 因为八号没有什么顾忌,所以他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 在他叙述完之后,八号就陷入了短暂沉思中。 剩下的人,除了似乎也是在若有所思的一号外,其他人都显得一副默不关心的姿态坐着。 “照你所说,死者的死相很惨?还有被撕咬的痕迹?” 八号根据张临刚才所说,自己重审了一边。 “没错,” 张临点了点头, “我那个朋友,因为就住在附近街道,治安官盘查他的时候告诉他的。 “当然,不排除遭到其他生物袭击的可能性。 “但依照发现者的描述,死者生前的最后时光是跟一个男子在一起。 “具体是否还有其他隐情,他就不知道,我也没问!” 张临口中的朋友,自然就是昨夜,差点被切片的自己。 在听到张临半真半假的解释后,八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头望向张临,语气真诚答谢道, “多谢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报酬? 第三十四章 封语之匣子 过了好一会,八号才抬头望向张临,语气真诚答谢道, “多谢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报酬? “或者你也可以听完我后面的委托,看着要不要接下,然后一并支付? “当然,按照规矩,我也会接受你所委托相等价值的委托。” 说着,他不等张临回话,目光转向了一号,询问道, “很抱歉,我一时有些心急忘了请示你,如若可以,我想委托九号,这位新人任务。” 一号倒是个爽快人,一副无所谓摊了摊手, “没问题,只要我们这位很有前途的九号,愿意的话!” 八号得到一号支持后,再次把头转向了张临,语气诚恳道, “你愿意跟我组成拍档,接受我的任务吗?” 张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脑力此时在飞快转动着。 他在考虑,要不要卖个人情给这个八号。 不管从知识了解上,还是实力以及各个方面看。 八号看起来都是目前为止,最符合他想要拉拢、投资的最佳人选。 在一个“新生人”的新圈子里。 人脉和人情资源,比什么都可贵。 “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张临这突兀得拒绝,有些出乎八号的预料。 “我能知道原因吗?” 八号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放弃,语气有些急切追问道, “如若你要是担心安危的话,那大可放心,我所委托的任务,并不会涉及到你的人生性命。” “不管是什么委托,我都不会答应,因为我不想进入官方的视线中。” 张临直接说出了,合乎情理又很符合自己真实的理由。 面对对方再次拒绝,八号最终失落说了一句好吧。 而后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回了靠椅上,没在说话。 显然案情,对他来说颇为重要... 此时的四号和五号,看到张临如此强硬态度后,二人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他们没想到,一个新人竟然如此嚣张。 从之前狂妄,到现在敢直接拒绝八号,决绝且不留情面。 尤其是一直想看张临好戏的四号。 他心里对张临充满不屑,真不知这小子是脑子坏了,还是被二舅妈的皮鞋踢了! 太不识抬举了! 四号正在酝酿话语的时候,张临的话音忽然响起, “不过,我倒是可以托人,免费帮你暗中留意案件的进展,至于结果...我不敢保证是你想要的。” 张临真诚说道,他觉得这个笼络人心的机会,还是把住好。 哪怕换不来自己想要的。 但最起码在陌生的圈子里,有个熟悉的人好办事。 而且他背后有季雪儿,和几乎什么都懂一点的乔妮娜。 张临觉得自己,获得一些有关案件的事情,并不难。 而他这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子的举措,也很符合耿直的冯音律心中,藏着那股小正义感的心性。 还更加能博取一个人的青睐。 “真的吗?” 听到张临竟然免费帮自己,而且还正是他接下来,想要委托的任务,八号顿时身子前倾,声音难掩透着一股激动,问道, “那你想要委托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张临强制让自己,不去想报酬,摇了摇头, “我说过这是免费,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张张嘴的功夫,更何况我们又是一个整体。” 张临这招欲擒故纵,大义凛然,拿捏得可谓相当有水准。 四号和五号,还有对历史非常感兴趣,现在正偷偷羡慕张临的三号。 三人都对张临,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他们都比八号来得早,知道八号,知识渊博,脾气虽然很孤僻,但有问必答。 一直都是他们想要攀谈、拉拢的对象。 可是八号每次委托,几乎都是一些有关命案、失踪人口的委托。 他们要是想接,也能接,只是,他们怕一不留神,惹火上身。 所以到现在,他们一个个都不敢接。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张临这个不怕死的新人,刚一来就博足了八号,甚至聚会聚集者,一号的眼球。 不可谓,有种被疯狂打脸的感觉。 颇感不悦的四号,心里除了羡慕,也只能选择沉默。 连此时食指不停敲打着太阳穴的一号,也漏出一副,对张临开始越发注意起来的样子。 最终八号见张临,还是个新的“新生人”。 同时,他也是为了能让张临,更加安稳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后,八号从左手一枚戒指中,取出另一枚圆环形状的戒指,递给了张临, “这是我新获得的‘封语之匣’,里面装有一些逃命道具,和如何联系我方法。” “不管怎么说,你才刚成为‘新生人’,正是薄弱期 “也正是需要它的时候,我已经解除了媒介,你可以直接缔结媒介。” 说着,八号怕张临拒绝,含笑解释道,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我们是一个整体,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而且这也是我对你心中,那份勇气和正义的支持。” 张临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八号说得还真特么对。 对到,他毫无还嘴之理。 尤其是昨天,他被盘查的时候,那种危险。 他当时要有一两个好东西在身,也不会搞得那么狼狈,差点被控制, 最终,张临半推半就,跟戒指缔结了媒介。 还直接戴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八号委托完任务之后。 其他人也开始找自己的拍档,开始委托任务。 张临已经有“任务”在身,成为了旁观者,在一旁看着众人交换任务。 期间,被他格外关注,有种熟悉感觉的五号。 他发现对方委托一号的任务,是需要一个能魅惑他人的“神奇物品”。 “神奇物品”是天幕大陆,一种具有特效能力的事物。 有天然的、人为制造。 以及一些,从各个神奇生物身上获得的。 “封语之匣”就属于,“神奇物品”中的辅助类。 剩下的还有战斗类、强化类、增强类等等。 五号需要的是一个,属于辅助类的“神奇物品”。 除去一号和五号外,剩下的四号号跟三号,也互相委托了任务。 趁此空隙,张临还跟邻座的八号,借机问了一些“封语之匣”的用处,和联系对方的方式。 当委托任务结束时。 时间没有控制住,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五十五分了。 酒馆关闭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此时,一号拿出戴在脖子上,那块面刻有沙漏图案的精致怀表。 他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后,便提出了结束重要环节的聚会,只留给张临五分钟时间,来询问有关进化方法的问题。 张临并没有问。 他知道五分钟时间太过仓促,问不出所以然。 所以他询问其他人,能不能把进化的方法,简单书写下来,回去自己慢慢琢磨。 然而除了一号、八号,其他人多少都对张临今日的收获,有些不满。 都不愿意写。 最后还是八号站了出来,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跟我一起出去,我与你细讲!” 第三十五章 门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跟我一起出去,我与你细讲!” 这句话的本身,并没有什么。 可其他人听后,心中却都不由得一惊。 他们都知道,这个聚集地的地下,有纵横交错十几道出口。 散会的时候,为了保证每个人的隐私,他们会每个人间隔十分钟,从不同通道走出去。 当然,每个门的出口,对应的地点也都不一样。 而且通道在每次聚会后,都会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虽然是走相同的通道,但最终出口,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一号身上某种“神奇物品”,所制造出来的能力。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 这是八号对张临彻底放下了戒备,隐隐还有种,拉拢后者的意味在里面。 剩下几人,几乎都对张临投来了有羡慕、别有异样的目光。 连一号,都有些看不懂。 毕竟类似的事情,他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当然! 这是八号自己做的决定,他们也不好做干涉。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能换来对方十倍的信任。 “唉,也不知这家伙,走得哪辈子的狗屎运!” 三号不由得嘟囔了一句,随后他第一个离开了。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 之前变成“嘴巴”的门扉,还会吐出一张,跟之前一样的黑色邀请函。 张临问过之后才知道,那是下次进来的凭证。 时间地点变更的时候,那张邀请函也会随着更新。 可谓非常神奇! 张临跟八号是第三批走出去的,也都各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邀请函。 邀请函跟之前那次,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庆幸的是,他提前多留了一些,冯音律鲜血在身上。 不然下次,他就要错过聚会了。 在刚踏入甬道的门口不久,张临就有些迫不及待,开始询问八号有关进化的问题。 走在前方带路的八号,面对张临迫切追问,并没有反感,也没有回头,依旧不急不缓领着路,耐心讲道, “新生人的进化方法,其实是根据‘神性外溢’特性,去‘解析’耳中的呓语。” “解析”、“神性外溢”一生一熟两个字眼,被张临精准扑捉到。 “可耳中呓语就跟具有魔障一样,别说‘解析’,连听都难以做到啊!”收敛思绪后,张临带着疑惑问道。 “这很正常,耳中呓语是‘神灵’所降,普通人必然很难掌控。” 说着,八号顿了顿,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人们研制出了‘解析药剂’,只要服下就能很好帮助自身进化。 “当然,价格也颇为昂贵。 “如若买不起,就只能按照‘神性外溢’的无限外溢特性,被动慢慢接收了。 “或者冒险倾听耳中呓语。” 张临知道,自己是买不起的那类人,于是问道, “被动接收的限制是多少?” 在前头带路的八号,嘴角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 “能问出这些问题,看来你真的跟我想象的一样。 “思维敏捷又善于思考,目前为止,是我见过为数不多,很快就悟出‘进化’本质的孩子。” 对于八号的突然夸赞,张临只能尴尬笑笑。 这不是正常人,常规操作吗? 没有理会张临的小心思,八号开始对张临解释道, “正常情况下,从初级形态到中级形态,六年到八年间属于正常范畴。 “低于这个标准的新生人,则属于超常范畴。 “同样,高于这个标准,则意味着,那个新生人有可能抗不过下一年的冬天。 “当然,也不排除有例外出现。” 新生人形态等级制度,经过长时间的变化,逐渐形成了一个不成文规定的固定划分, 一级含一级形态到二级形态,被列位为初级形态; 三级含三级形态到五级形态,被列位中级形态; 六级含六级形态到七级形态,被列位高级形态。 不过八级到九级,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一时间没有固定的称呼。 “那‘神性外溢’的无限外溢,人们难道无法扼制?只能任其无止境释放?”张临问道。 八号听后脚步猛地一顿。 他似乎对张临的敏感话题,感到些意外,可很快又再次恢复了过来,点了点头,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选择的原因之一。 “既然选择踏入了这条路,不论前方是什么,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果然,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想要能力变强,就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微微透亮的路口,已经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一直领路的八号,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较于之前平淡了许多, “忘了告诉你,每一级形态都有四道封锁的‘门’。” “门”字一词出现,八号接下来的话,张临听得格外认真。 第三十六章 酒保 “每开一道‘门’,都能获取至少一种,进化所需要的材料。” 八号的声音依旧认真严明,并没有因为繁长的解释而失去耐心, “类似于‘解析药剂’的‘倾听药剂’,是‘开门’的关键道具。 “而且每次开门之前,都需要服用‘倾听药剂’。 “当你打开了所有门,集齐完所有材料后,将其融合成‘进化血清’,喝下去便能进化到下一形态。 “基本上中级形态以下都是如此。 “当然,进化失败的几率也是比比皆是,只是说你喝下‘进化血清’是能进化,不代表百分百进化成功。” 张临听到这,颇为震撼。 原来“解析与接受神性”只是第一步,从中获取进化材料讯息,才是最终目的。 “我也听说过,有些人在进化成功后,继续服用‘倾听药剂’竟蹊跷缩短了进化时间。 “至于最后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八号根据曾经听到的一些传闻,警告道, “但这终究只是传闻,方法的可行性、效果,那就因人而异了。” 这时,二人已经通过四方的甬道口,走了出来。 张临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四通八达却略显昏暗的巷子里。 在小灰城,一年内几乎都没有太热或太冷的天气。 八月凌晨的气温,在微风吹拂下,清凉飒爽。 张临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不远处还有一盏水晶路灯,发出的光亮,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幽长。 “不过你要记住!” 八号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将张临的思绪牵引了过去, “‘倾听药剂’不易服用过多,最好只将其用在‘开门’上。” 张临知道八号的话中的含义,大概率是让他不要尝试去作死。 “‘倾听药剂’、‘解析药剂’,除了能从官方买,还有哪里有卖?” 张临觉得,既然这两种药剂是“开门”和进化的关键道具,必要提前了解下。 免得想要时,不知到哪里寻找。 八号也没有隐瞒,淡淡回道, “目前最有效果和最有保证的渠道,只有到官方专门开设的机构才能买,只是价格不菲,除非...” “除非什么?”张临稍显激动的语气,打断了八号。 八号用不抱任何希望的语气,解释道, “除非你是‘提炼师’可以自己制作,又或者可以去一些其他的聚会、地下黑市购买。 “只是价格,一般都会是市面上的两三倍。” 八号的步伐放缓了些,语速也稍微放慢,继续解释道, “你要知道,购买‘倾听药剂’,是需要正规的‘新生人’身份证明,像我们这些跨过官方,直接成为的野生人,是没资格购买。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给你的‘封语之匣’里,就有一份伪造的身份证明。 “只要你不随便暴露自己的能力,基本不会被发现。” 张临听后,颇为受宠若惊。 与此同时他对八号的身份,再次感到有些难以琢磨。 身份证明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搞到的。 八号现在在他的心中,逐渐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对了,” 八号与张临停在了一个巷口,八号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个‘门’里的材料讯息,并不都是直观展示出来,只会给出跟某个跟材料相关的讯息。 “比如材料的样貌、栖息生长的地域,以及季节性的提示等。” 说到此处,他微微转头,望向身后低头沉思的张临一眼,补充道, “所以你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先去理解、剖析得来的材料讯息。 “不然要是进化材料出错,那可是致命的。” 八号细心的提醒,张临顿时明悟。 他还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出现在脑海里那些熟悉的记忆。 他在刚被唐小妖咬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未知生物、物种。 “难道那些物种,便是所谓的材料讯息?” 想到唐小妖,张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传承类的“新生人”。 而八号所说的,好像只是服用“神言药剂”成为的“新生人”进化方法。 当张临正想要开口,将这些疑问问出来的时候。 八号的话竟然从远方响了起来, “好了,我得走了,小家伙有机会我们再见!” “八...” 张临手刚伸一半,眼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深黑的巷子里。 最后他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颇具无奈的怂了怂肩膀, “算了,之前那个王叔也说了‘传承’和‘神言药剂’,只是细节上的不同而已。 “再说,扣细节可不是我的专长,嗯,改天再问也不迟,反正人又不会跑!” 进化方法解决了,张临知道自己接下来。便是寻找唐小妖的地下室了。 地下室里不但有金钱,还有唐小妖口中记载许多知识的《万物图鉴》,以及有关唐小妖的身份讯息等。 都是他很迫切想得到的事物。 “嗯,明天试着接近唐小妖的房东,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问出些有用的讯息。” 抬头看了看已经被乌云遮蔽的月光,张临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回家。 不,准确的来说是跑回家。 此时野狗酒馆,虽然已经打烊,但里面的人依旧很多。 吵闹、碰杯、谈笑、相拥,绘声绘色。 将尽情挥洒时间的人们现状,展现的淋漓尽致。 “踏!”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掌,突然从更衣室蓦地踏了出来。 酒馆内所有客人,就仿佛收到不可抗拒指令一般,同一时刻整齐划一,停止了当前动作。 所有人双眼无神,唰地一下,统一而整齐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门口! 下一刻,他们齐刷刷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噼里啪啦,丁零当啷... 一时间,酒馆内椅子挪动的刺耳声、酒杯掉地的破碎声、桌子掀翻的轰隆声... 近乎爆发在了同一时刻。 奇怪的是,每一个走出酒馆的“客人”。 在踏出酒馆门槛的那一刻,都变成了一只蝙蝠飞走了。 充满热闹氛围的酒馆,即刻就安静了下来,也变得一片狼藉。 那只脚的主人,此时也已经走到,空荡荡的酒馆中央。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接待张临的那个酒保。 他抬起手腕,一个被银链穿着的银色怀表,出现在他摊开的手掌中。 “啪嗒” 一声脆响,朝上,雕刻着沙漏图案的怀表盖子,突然被弹开。 里面没有分针、没有秒针,只有一个纤细秒针。 酒保将停止在了六刻度上的指针,逆时针拨动到了十二刻度上。 随着指针“归零”那一刻。 酒馆里内所有一切事物,近乎在一瞬间,好似沙堡轰塌般化为了烟尘。 一股微风吹来,漫天粉尘顷刻间烟消云散! 野狗酒馆竟然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黝黑,只能容下三人并肩而行的巷子。 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不存在什么“野狗酒馆”,只是一个很少有人进出的巷子而已。 “酒保”正身处在巷子正中间段。 他身上的酒保衣服,也早已变成了一套华贵的黑色礼服。 头戴紫带高礼帽,两手搭在,触在地上的黑色权杖上。 “哒” 随着权杖轻抬又落地。 酒保不远处的一片污水上,突然倒映出一个稍作伪装的少年影像。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穿着,却跟张临之前来时所穿的一样。 “有点意思!!” 第三十七章 哭泣 张临因身体“改良过”,等跑到家只是微微有些气喘而已 他看了一眼时间,也才凌晨一点十五! 他算下来,三四公里的路,自己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着实有些变态了! 可当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钥匙孔中。 试着变换了好几次方位,正、反也试过,各种力道也都尝试了一遍,可依旧无果! “这到底是锁心提前注了水,还是钥匙日后劈了腿啊?” 突然,张临敏锐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这是一道,好像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的声音。 音色他还异常熟悉。 正待他刚转过身,突然在对过的街道巷子里,依靠良好的夜视力,率先发现一只流浪猫经过。 他眉头微皱。 经过这几天的走路观察,他发现这片区域,几乎很少能见到流浪小动物出没。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 就连在垃圾巷子里,都没有见到过,有流浪动物出现的迹象。 眼前,正在用前爪扒垃圾的狸花猫,是他这几天见到的第一只流浪小动物。 刚才“噗嗤”的声音。 显然不是,此刻为了一块腐烂肉块,正一惊一乍,四处警惕观望的小野猫发出的。 突然,浑身脏兮兮的狸花猫,斜眼往张临这边瞅了一眼。 下一刻,那只狸花猫,连到嘴边的腐肉都来不及叼走,后脚打着转,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开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张临耳朵突然一动,猛地往乔妮娜二楼窗户望去。 借助良好视力,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好像做了坏事的孩子,急忙躲进了窗帘里。 躲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不会错了,肯定是这个小丫头搞得鬼,我就说嘛,女人才是让人畜畏惧的生物。 “只是,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难道...这门是这丫头换掉了?没有睡,只是想看我出糗?” 感觉自己接近真相后,张临刚想一脚踹开房门。 可随后他想了想,自己当前所有家产,只有可怜的五个银币三十九铜分了。 他又瞅了瞅貌似挺贵的房门,关键还是全新的。 “为了报复,这丫头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最终张临还是放下了抬起一半的腿。 不过,忍住不代表他就放弃! “想看戏?可以,不过之前,我得要先让你先体会一下。什么是人间险恶!” 张临顶着银沙般的光华,离开了自己住所。 此刻二楼乔妮娜,从落地窗的帘后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借助月光,能看到她的两只大眼睛,眨呀眨很是灵动。 她正紧张小心探索着, “咦?人呢?” 好看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她目光即刻焦急四下搜索了一圈,可依旧不见楼下张临的身影。 她急忙推开旁边的小型窗户,身子刚伸出去一半。 “啪!” 一只有力却满是老茧、勒痕的手掌,在她毫无防备下,轻轻盖在了她的脸上。 那只手掌跟握住一颗小圆球似的,微微用力往后一送。 乔妮娜一个站立不稳,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身后地板上。 “好痛啊!!!” 乔妮娜吃痛,眸子紧闭,双手还止不住捂着屁股直揉。 当痛感渐渐消失后,她才气呼呼鸭子姿势坐了起来。 从来都只有她推人,还没见过有谁敢推她的。 气呼呼的乔妮娜,就想看看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敢推倒自己。 下一刻,她怨气的眸子,立马往窗户望去。 只见,一道她所以熟悉的身影,正单手扒着旁边的垂直窗框,姿势张扬蹲在窗沿上。 月光似梦似幻的打落在那道身影上,给人一种朦胧且不真实的感觉。 “臭小子,干嘛推我!”见到是张临后,乔妮娜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 “钥匙拿来,我要睡觉!”张临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伸出手。 “什...什么钥匙!!” 闻声,乔妮娜眼神立马躲闪开来,随后她双手抱怀,把头别了过去。 “啪嗒!” 张临手掌用力一撑,从窗户上跳下来,一股独特的清新味道立马钻入张临的鼻息。 “不知道?那好,” 张临耸了耸肩,“既然我回不去家,那我就在这将就睡一晚吧!” “你敢!” 张临不顾陡然惊吓站起来的乔妮娜,直接把自己,往还有些温存的柔软大床上一摔, “嗯嗯,不错嘛,比我的床柔软多了,摸起来也很丝滑!” “混蛋,给我起开!” 乔妮娜见状,像炸毛的小猫咪,气呼呼直接扑了上来。 张临倒是灵巧的躲开了。 然而接下来,二人一个卷着被子,宛如一只灵巧的毛毛虫,在床上左右横挪。 另一个张牙舞爪,总是慢一拍追着来回打。 直到累得气喘吁吁后,乔妮娜愣是没碰到张临身体一下。 自己还险些有几次,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耐心逐渐消磨殆尽后,乔妮娜一气之下,背靠床沿往旁边的地上一坐。 然后她就把头埋在蜷起来双腿上后,委屈地呜呜大哭起来。 哽咽的声音,听得让人很是心疼! “你要是早把钥匙给我不就好了?” 趴在床单上的张临,单手托着下颚,望着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缩成一团的乔妮娜,摇了摇头。 他可不认为,眼前的人儿是真哭,八成是个圈套。 “我就是想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 乔妮娜没有抬头,不过略带哭腔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方的振振有词,使得张临听得,有些哭笑不得, “再说了,我的小姑奶奶,我可不记得之前对你有过太过分要求,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把我赶出门?” 乔妮娜小宇宙爆发,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转过上半身,双手用力拍打在张临身下的床沿上。 女人那红肿的眼睛,直直瞪着只有三寸之隔的张临,宣泄似的大声质问道,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他也是,你也是,你们男人天生就这么喜欢赶人走吗?” 这近乎咆哮的哽咽,使得张临神情不由得一怔。 眼前女人睫毛长而弯,却因为哭泣,挂着不少破碎的泪珠。 张临还从当前水汪汪,晶莹的蔚蓝眸子中,看到了倔强、恨意,以及无助等诸多复杂情绪。 结合刚才乔妮娜刚才所说的话。 张临不难得出,眼前的人儿是真的哭了。 看样子曾经似乎,还被不知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又或者是亲人,跟他昨日一样,将其给抛弃在门外过。 是谁?她父亲吗?还是...她女朋友?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昨日无意的举措,竟然触碰到了对方陈旧的伤疤。 原本准备好的打击话语,也被他压制了下去。 最终,张临也只好无奈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不讨厌,只是当时,我想睡觉而已!” 听到张临的解释后,乔妮娜上半身又往前进了几分。 此时此刻,二人的视线,相隔不足一寸, “睡觉?难道我在就影响你睡觉、影响你失眠了!?” ...姑娘,你怕不是会错意了,我是怕你整夜辗转不能寐。 望着近在咫尺,因哭泣面色有些微微潮红的人儿。 张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反倒还成了弱势的一方,支支吾吾道, “影响...倒...倒也不是很深,只是...对不起!” 张临最后那句对不起,来得太过突然。 没有反应过来的乔妮娜,神情猛地一愣。 她一时间竟还忘记了哭泣,怔怔望着张临那近在咫尺的那双真诚、纯洁、悔悟的纯黑眸子。 突然,二人正在四目相望的眸子,同时一睁。 张临反应最为迅捷,手臂猛地一撑,动作极为干练,翻过乔妮娜身子跳下了床,几步来到落地窗前, “你听到了吗?” 第三十八章 人熊 “你听到了吗?”张临的声线很严肃。 紧跟着他一起来到透明落地窗前,手却始终拉着他衣袖一角,还躲在他身后的乔妮娜,此刻的神情紧张且严肃。 她点了点头,“嗯,好像是从对过街道传来的!” 说罢,她便扭头,看向身前,目光如鹰隼般在不停四下扫动,张临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应该是小动物,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张临转过身,对乔妮娜说完后打了一个哈欠。 同时他还把手,递到了后者面前。 借助月光和房间内微弱的光亮,乔妮娜看到张临,真的是一脸疲惫。 她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快速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后,幽怨瞪了张临一眼。 最终她还是骂骂咧咧,走到梳妆柜前。 从柜子里翻出了新钥匙后,直接甩了出去。 张临眼疾手快,精准将其接在了手上,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 听到乔妮娜呼喊,张临疑惑转过身,发现乔妮娜突然一副扭捏的样子,眉头顿时一皱,“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是给你换了个新的房门,钱,你得要分摊一半!” 说着,乔妮娜噌着鼻子,一副索要的态势,向张临伸出了手。 “.....” 乔妮娜这突如其来起来的骚操作,着实把张临逗笑了。 主意是你出的,门也是你擅自换的,怎么到最后还要我来买单。 咱能不能别逮着一个人坑呀! 这丫头的脑洞,没个几斤酱油还真理解不了。 张临不急不忙冲乔妮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看这里!” 乔妮娜眯起眼睛,费了好大的精力,才读懂张临的唇语,还跟着念了出来, “想...得....美?想的美?!!!”才反应过来的乔妮娜,蔚蓝的眸子猛地一睁。 下一刻,她气急败坏,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张临就甩了过去。 张临似乎早有预料,提前开门溜走了。 软绵绵的枕头却只砸了个寂寞。 来到自己房门前,张临正准备用新钥匙开门,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微乎甚微的救命声! 他开门的手不由得一顿,不过并没有将钥匙抽离,反而加快了转动了钥匙的进度。 “咔嚓!” 锁舌回弹所传出的清脆之声,在寂静的夜间很是醒耳。 没有停留,杵在夜幕下的张临,直接拉开了新房门。 就在他整个身子,将要步入门里的时候,耳朵再次一动,身子也跟着顿住了。 张临不情愿啧了一声,“玛德,我特么真是贱!” 碎了自己一句后,他直接甩门而出。 他借助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夜视能力,身影很快就跟夜幕容为了一体。 殊不知,他从始至终的举动,都被隔壁站在落地窗后方,眸子微微泛红的乔妮娜,看在眼里。 张临本是秉着,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心态。 以及能苟,尽可量不惹事生非的准则。 可是最终,他还是败在了那听起来,很是凄惨的救命声下。 他之前在乔妮娜房间里时,就听到了异响。 同样也听到了救命声。 不过当时他忍住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 直到刚才他开门时,看到自己右手上所戴着的‘封语之匣’时,他才勉强鼓起勇气,打算去看看。 但也仅限去看看而已。 张临重新身穿黑衣兜帽后,在夜幕中飞快穿梭了起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只有一盏水晶灯照明的废弃房屋前。 他的身影还停在了,不远处的垃圾巷中,找了破旧木箱躲了起来。 张临借助良好的视觉,在不远处,水晶路灯灯光都险些顾及不到的地方。 一位身穿黑色正装,留有黑色微卷碎发,且背着他的男子,正蹲在一位貌似摔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黑色长发的女子旁。 男子身前的长发女子,身穿黑色哥特长裙,胳膊、裙摆、脸上,都有明显的泥土灰渍。 长发女子脚上鞋子还掉了一只,整体看起来很狼狈,跑的应该也是很焦急。 背对着张临的男子,此时正在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名,趴在地上不省人事黑发女子的脸部。 他食指从对方额头,缓缓顺滑到脸颊,还非常温柔,将散落在女子脸颊旁,那凌乱发丝,给挽到了耳后。 从始至终,男子表现就如同一位痴情王子。 欣赏、疼惜着他身下,那位双眼紧闭的“公主”。 二人上方,路光灯幕下,无数颗粒分明的灰尘,惬意飞舞。 突然—— 男子用刚才抚摸女子的手,猛地用力扼住了女子的脖子, 刚才还悠闲的灰尘,顿时被惊吓地四下乱舞。 男子手上的力道,似乎很霸道,女子登时从昏迷中惊醒,睁开了充满惊恐的双眼, 女子因为脖子被男子掐住,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不停用双手,拍打着男子胳膊,想要挣脱。 然而效果甚微。 反倒还激起了男子,更加疯狂的意志。 男子丝毫不理会,也不在意女子的死活,将对方缓缓举过头顶,自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 撕拉—— 男子背后的衣服,突兀爆裂、炸线。 连锁反应般,在砰砰砰的声音里,穿在男子身上的衣服,被异常鼓起的后背完全撑破。 男子的身子,竟在逐渐膨胀、变大。 皮肤上还诡异、快速长出了灰色毛发。 不止后背! 在衣服撑破后,男子整个身子,也都布满了细密且柔顺的灰色毛发。 不一会,男子赫然变成了一只两米多高,瞳孔泛红,面目凶戾,手举着女人的灰色巨兽人熊。 在这一刻,位于路灯广角下的两人。 竟在刹那间,讽刺构成了一副,既浪漫又注定是凄美爱情结果,美女与野兽的光景。 女子原本惊恐的瞳孔,在见到这恐怖的一幕后,恐惧与绝望止不住占据心房。 她身子也开始情不自禁颤抖起来,挣扎的更加猛烈了。 然而在绝对力量面前,她的挣扎显得微乎其微。 不顾女子的撕扯与绝望无声的抵抗,人熊将女子拉近自己,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 “像你这类女人,在噩梦下死去,才是最好的归宿!” 说完,人熊突然张开满是獠牙,与腥臭的血盆大口。 瞳孔骤缩如针,还险些失禁的女子,一时间绝望到竟忘记了挣扎。 最终,她默默流下了,说不出道不明的泪水。 然而就在这时,啪哒哒... 夜色下。 一颗圆嘟嘟的银色小球,在极具鲜明的金属弹跳声下,由远及近,准确无误滚停在了人熊脚下。 人熊下意识低头一看。 然而这一看,它的目光就被牢牢牵引住。 再也离不开分毫。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极快黑影,突然从阴影中窜出。 几个弹跳间便近了人熊的身,一把将女子从人熊的手上,抢夺了过来。 到嘴里的“食物”被抢走,一般人都忍受不了,人熊更是无法原谅。 人熊原本游离的眼神,猛地一凝,舌头被它咬破。 在强大意志力调动下,人熊头部如坏掉的玩偶,频率极快,竟一点点把头转了过去。 它竟然硬生生,摆脱了银色圆球的牵引控制,还一脚将那个圆球踩爆。 第三十九章 半妖 刚把女子放在地上的张临,转过身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个挂逼!” 被人熊踩到粉碎的圆球,主要功能是,能锁定他人视线的辅助型神奇物品。 持续时间为一分钟,是张临从‘封语之匣’中取出来的。 挣脱控制的人熊,跟发了疯一样,直接远距离原地弹射起跳。 如一颗爆射而来的人肉炮弹,压迫力十足,即刻向张临所在的方位砸来。 张临发现自己惹怒了人熊,知道自己不能与其硬拼,再次抱着已经昏迷的女子,往旁边躲去。 就在他刚走开,咔嚓一声。 石质的地面,被人熊落地后的双脚,万千重坠般的力道应声踏烂。 地面掀起的碎石,狼藉一片。 无形气浪,更是顷刻四震开去。 张临虽然躲过人熊最凶狠的正面一击。 可人熊落地所产生的余威气劲,还是将未来得及站稳的他,掀翻扑倒在地。 怀中的女子,还因此被他失手,甩出好远,直到撞在了他之前躲避的木箱才停止。 最后昏迷了过去! 张临在落地之前,迅速启用了“硬化”,用坚硬的四肢护住了重要部位。 正在他心中庆幸之际,突感一股洪水决堤般的拳意,从身后压来。 张临不敢懈怠,鲤鱼打挺即刻站起。 转身后,脚掌往前猛地一踏,继而脚尖原地用力一拧,旋身带起的后脚在腰杆极韧纽带扯动下,似千斤重炮。 “轰!” 人熊与张临瞬间爪、脚相交,环形气劲,登时从交击点爆开! 张临被庞大的力道,直接震退十来米。 最后他凭借着良好的身体协调性,用一个后空翻卸去所有的推力。 在落地后,他硬化的脚掌,依旧疯狂摩擦着不停前推的地面,好一会才稳住蹲下去的身子。 而对面的人熊,也被后劲震得后撤了好几步。 手臂微微有些发麻的张临,从刚才硬碰硬中清楚意识到,自己与人熊间着实有着一些差距。 不论是力量还是爆发力,都逊色对方不少。 好在,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最起码。 他认为二者的实力,应该还在同一个等量级,也就是同一个形态上。 他还发现,对方体态稍显笨重。 速度方面虽然很快。 但还没有到,完全压制自己的地步。 想到这,张临心里已然有了,该如何应对眼下局面的策略。 在人熊缓和之际。 张临急忙从“封语之匣”中,取出了一枚蓝色符咒,直接放入口中,继而嚼碎吞入腹中。 很快他就发觉身体内,有一股奇特的能量,野火燎原般在体内迅速蔓延、扩散。 这是一枚,能增加速度与力量的辅助“神奇物品”。 这一刻,张临感觉自己的身体,跟减配掉千百斤负重的武者,轻盈无比! 而在他吞噬符咒的期间,缓和过来的人熊,不知为何直接无视他,向不远处的昏迷女子奔去。 几个助跑跳跃,人熊很快来到了女子身旁。 眼见人熊的爪子,就要抓到女子之时,它眼前却猛然闪出一道鬼魅身影,挡在了它与女子之间。 还未等人熊看清来人。 犀利又不失厚重的拳风,直接朝人熊迎面轰来。 虽事发突然,但人熊还是提前反应了过来。 他急忙双爪交叉,护住面门。 在时间飞快流失后,人熊却始终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力道冲击。 它顿时有些疑惑不解,快速抬起头。 突然。 他下体,猛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钻心疼感。 人熊眼珠登时凸睁,全身毛发更是如遭雷击,直接炸起。 身体还从下往上,来了一次颤栗的洗礼。 它双爪急忙捂住下体,“啊哦哦——” 凄惨到让人止不住心疼的嘶吼,在夜间格外响亮。 想必这种痛,只有男人才懂的有多痛。 其他的痛感在它面前,恐怕都是臭弟弟! 在人熊心里骂骂咧咧,直呼年轻人不讲武德时。 狠踹人熊下体的张临,瞅准机会,后脚猛然撤步,塌地如雷般与人熊拉开了半个身位。 全身之力顷刻间,如倒流之泉全都凝聚到了右臂之上。 圆月高悬,冷冷月华下,张临那一副冷漠如霜的面庞,在这一刻不可一世。 随即他突然爆吼一声,蓄力地一拳撕破重重阻力,带着毛骨悚然的风压,直接轰在毫无防备的人熊面门上。 重拳贯肉,人熊整张脸,瞬间就被百斤拳面力道,绞压成了扭曲而凹陷的肉波。 当拳头上所有力量,彻底释放的那一刻。 砰——后者瞬化作人肉炮弹,倒射飞出,鲜血如长虹泄地,溅洒成一条长龙! 人肉途径之地,障碍物更是如群魔乱舞,全被掀飞。 人熊身体落地后,地面硬是被犁出一道,凄惨沟壑,直到熊背将身后的墙面撞成龟裂濒危。 人熊才稳住后坠的势头。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的全力的一击,竟然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不过他知道。 现在时间紧迫,必须要乘胜追击。 他身影即可拔地而起,眨眼间,已来到了人熊倒地的地方。 他正要抬腿,想要在蜷缩成一团的人熊脑袋上,补上一脚的时候。 后者四肢上的毛发,突然间变得坚硬无比。 “咚!” 如撞钟的闷响,在张临猛然落下的脚掌下,与人熊护住头部的双臂中间发出。 “硬化!!它是‘半妖’!!?” 倒退几步才站稳的张临,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这个近乎合理的解释。 他没想到。 眼前人熊的“神格”,竟然也是“半妖”。 而且让他更加没想到是,人熊竟然能这么快,就从下体的“痛彻心扉”中缓和过来。 不过。 张临也感觉出,人熊当真跟他是处在同一个形态等级没错。 不然他之前,是绝对破不了对面的防御。 只是人熊所开的‘门’,似乎比他预料的要高许多。 搞不好已经开了“三门”左右。 “可为啥自己没有类似兽化能力? “嘶~难道每开一‘门’后,不但能获得往上进化的材料,还能获得一定的新能力? “如若真是这样,那之前的八号为什么没有说?还是说,忘了?” 想到这,张临嘴角不由得一抽,这也能忘?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发散期间,缓和过来的人熊,突然向他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张临来不及多想,急忙往一旁躲闪而去。 可当他落地刚转过身,还摆出一副防御姿态过后。 大地突然一晃,张临只感觉整个人,瞬间出现晕眩感。 好在在关键时刻,他握住了“坏银”,瞬间清醒了不少。 突然,他意识到事情不妙,急忙抬起头,试图寻找人熊的踪迹,好做预警。 可随后他却惊奇发现,人熊竟早就捂着下体,蹦蹦跳跳时不时扭扭捏捏,消失在了远处的深夜中。 “……” 虽事发突然,又透着一丝滑稽性。 但结果却很显然,人熊逃走了! 张临也没想到,实力明显比自己强许多的人熊,竟然会选择逃走。 刚才他晕眩之际,可是人熊进攻的好机会。 对方这也太稳健了吧... “难道人熊是个求稳的家伙?还是说,之前自己给他的那一脚,让他丧失了斗志?” 不过张临仔细一想后,也情有可原。 因为他那一脚,确实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别说人熊。 他这个造势者,光是想一想,都感觉下体凉气直冒。 此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现,正是之前出现过两次心脏加速跳动的感觉。 “又来?该不会今后一天来一次吧?这...” 他甩掉这种不太实际的想法后,也没去理会人熊逃跑的真实意图。 张临急忙跑向,早已昏睡多时的女子身旁。 就在他途径,一旁沉寂在黑夜中的建筑群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能量波动从手中传来。 是戴在他手中的“封语之匣”发出来的,还跟着发出嗡嗡的颤响。 第四十章 遭遇 张临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里面的某种东西与外界有所关联,所出现的过激反应所产生的波动。 不过查看人要紧。 很快他便把注意力,放在身下不知生死的女子身上。 蹲下身后,张临用手指放在对方的鼻息上一试,发现对方还有呼吸,这才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将黑袍收起,放入了“封语之匣”中。 打算用路过得好心人的身份唤醒女子。 如若唤不醒,他也不会多待,最多只会将其放在一个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天一亮,自然就会有其他好心人将其救下。 他可不想再被官方调查。 “先生,你在做什么?!!!” 突然,张临听到背后有人在冲他喊话,心里一紧,急忙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他背后竟然出现了三个男子。 中间是个黑发男子,身穿灰白搭配的休闲服饰,两侧的男子,穿着只有城卫兵才能穿的锁甲。 城卫兵? 来的正好,这下有...慢着! 张临突然意识到对面三个人,都是一副戒备姿态在望着自己。 此时此景,他突然感觉有股熟悉的感觉。 不论怎么看,无疑不是在诠释着,他是一个正在图谋不轨的社会败类。 他一下联想到了,之前被城卫兵抓走,那个被他冤枉的银发男子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由此,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人熊会逃跑。 不出意外,对方是提前发现了官方人员。 张临刚要解释,意识却猛地一沉,突然间好想睡觉。 继而他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前一倒,趴在了昏迷过去的女子身上。 这时从他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匀称,头戴蝴蝶头箍的栗色长发女子。 正是之前出现在冯音律案犯现场,那个长发及腰的女人。 … … 待张临醒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间,没有窗户,昏暗且不足二十平米的四方房间里。 “这是...哪里?” 脑袋虽还有些抽痛,但张临还是警惕扫了一眼陌生的环境。 他发现四周的墙壁,貌似使用的特殊材质制造,黝黑非常。 屋内也只靠一盏水晶夜明吊灯,维持着基本光线。 他刚想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特殊黑色材料制作的椅子上。 腿上方还有一块能放东西的挡板,他的双手此时就放在上面。 双手双脚,还都被冰凉触感的银质锁链困住。 像极了监狱里被审讯犯人。 张临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睡着了。 这时,特殊材质的青色房门,突然从外被推了开来。 张临急忙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时,眸子微微一愣。 他发现来人竟是个“熟人”,正是上次盘查他,有些不修边幅的治安官,卫司! “是你?” “你还记得我,记性不错嘛!” 把门轻轻关上后,手拿文件袋的卫司,转身向他走来。 他顺路拎起一张带有靠背的椅子,来到张临跟前,有些痞气,倒坐在了椅子上,冲张临微微一笑, “张临是吧?我们又见面了!” 张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卫司先生,‘找’我有事吗?” 卫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耸了耸肩, “显而易见,你触犯了朝武帝国的律法!” “律法?”张临眉头微皱,坚定问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哪条律法!” 卫司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不急不缓的从文件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扫了一眼, “这白纸黑字都写得很清楚,你于今日凌晨两点,对一位二十三岁的女子实施犯罪,女子因受到惊吓一直昏迷不醒。” 说着,他还把纸张倒过来,垂直悬空递到了张临面前,笑着问道, “你怎么看?差点忘了,人证、物证我们都有收集到。” “我想你们搞错哦,我是去救那个女子,并不是...” 面对张临的辩解,卫司仅仅只是淡淡一笑,打断道, “可有人证明?” 张临一时间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几乎百口莫辩。 不对! “等等!” 卫司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你口中的物证?人证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 张临知道人证,不出意外应该最后出现的那三个男子。 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三个男子也只看到他蹲在昏睡过去的女子身旁,仅此而已。 所以这个人证,经不起太细推敲。 关键在于物证。 难道是打斗痕迹? 他感觉不太可能,反而打斗痕迹,还是一个对他有利的证据。 代表着,当时有第三人在场。 “人证的话我们有三个同僚,都看到了你想要对女子实施犯罪。” 未等卫司说完,张临开口打断了他, “你也说了,我只是想要实施犯罪,并不是看到了我实施犯罪的过程,所以要是光凭借这个人证,未免有些太武断了!” 张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打斗痕迹的事情说出了。 他还搞不懂,一个专门管理“新生人”特殊事件的卫司,为何会插手一件,看似“普通”图谋不轨案。 而且在一般情况下,在还摸不透对方情况下,见招拆招,是最为稳妥的应对方案。 面对振振有词的张临,卫司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注视了张临好一会,他才含笑着说道, “好吧,就算你说的人证不足以证明,可接下来的物证你该如何推翻呢?” 说着,卫司从文件里拿出一枚戒指,和被张临称之为的“坏银”。 可当卫司把“坏银”拿出来的那一刻,张临险些激动跳起来。 “怀银”虽然跟这次案件无关。 可张临知道,这是关乎到自己是否拉去切片的关键。 “这些都是你的吧?”卫司拿着东西问了一句。 “是我的!”张临强装淡定的点了点头。 “很好!”卫司没有回答,拿起“坏银”,低垂到张临眼前,问道:“这是什么?” 张临强迫自己不去瞎想,强装镇定不失礼貌笑着回道, “怀表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他还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故意试探自己,所以,既然对方不挑明,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出卖自己。 可是下一刻,张临嗓子一下被提到嗓子眼。 卫司竟然想要去摁,“坏银”上方的水滴按钮! 第四十一章 被迫推断 张临看得心脏直跳。 “怎么没反应?” 卫司这句话像一剂镇定剂,瞬间将张临原本提着心给震了下来。 “坏银”好像自带指纹识别功能,卫司打不开。 虽然有时“坏银”极为不靠谱,但这次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这个怀表,需要往后拨动才能打开!”放下心的张临不慌不忙,把打开怀表的方法,告诉了卫司。 一方面,他是想测试打开怀表功能,是否也有指纹识别。 另一方面,他是想打消卫司对“坏银”怀表的质疑。 “啪嚓” 按照张临教的方法,卫司果然成功将“怀表”打开了。 “还真是块奇特的怀表!”卫司惊奇夸赞了一句,他似乎也没见过,发着绿色荧光的科幻怀表。 张临笑笑并未接话。 他很清楚,一般这么问的人,都在暗示着一些潜台词。 回来也给我整一块; 又比如,我喜欢这表,送给我吧。 或者还有霸道一点的,男人,你和这块怀表都是我的了! 不管哪一种,张临都不想让其发生。 卫司将“坏银”放在张临双腿上方的挡板上,然后捏起八号送给张临的“封语之匣”戒指,“这个呢?” “这是‘封语之匣’!” 张临的干脆的回答,使得卫司眸子一怔,“照你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新生人’了?”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张临回答的异常从容。 卫司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可上次凶杀案排查时,你为何不说出来呢?” “你们没问我啊!” 卫司竟有些无言以对,随即竟还哈哈一笑,“好吧,上次是我们疏忽。” 可突然,他神情却猛地收敛,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望着张临问道, “既然你已经承认是‘新生人’,那你应该也知道,在帝国成为‘新生人’的各种规矩吧?” “当然!” 张临非常坦然点了点头,还用下颚点了点“封语之匣”, “‘封语之匣’里,有能证明我是‘新生人’的东西,可惜现在你困住我的手,我无法证明给你看!” “那简单!” 卫司说着就直接把“封语之匣”戒指给了张临,也不怕后者借机给他一击。 显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息。 张临也没有多想,拿到戒指后,也不客气先是直接戴在手上。 然后他才从里面,把八号给他准备有关“新生人”的证明,给拿了出来。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金色卡片,类似于他上辈子的储蓄卡。 里面记载了何时登记,以是什么方法成为的“新生人”,在哪里成为的等等讯息。 上面都记得特别详细。 张临之前也查探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而且他还知道,现在掩饰自己的身份的,是叫做“破坏·神格”。 “没看出来啊!” 卫司似乎也没看出有什么破绽,随手把证明还给了张临。 可收手后,他却话锋一转,目光幽深,望着张临,“不过,这也正好能证明,你对那个女子实施图谋不轨!” “什么?” 张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难以置信望着卫司。 “不要在演戏了。” 卫司手中晃着文件单,严肃道:“我们在女子的脖子上,发现了很严重的淤青,从力道和各个方面判断。 “普通人根本无法造成那种程度的淤青,只有‘新生人’才能造成那种程度的力道。 “你既然承认了自己是‘新生人’,哪怕你是合法的。 “但这并不能妨碍,你对那名受害人,实施犯罪的事实,你说呢?” 说到最后,卫司给了张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他却看到张临竟然一脸淡定,不由得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张临耸了耸肩, “意外是给那些真正犯错事的人准备的,我又没犯错事,自然就不觉得意外。” 顿了一下后,他开始步入正题,为自己辩解道, “既然你们发现了淤痕,不可能发现不了现场打斗的痕迹,淤痕也不是普通‘新生人’造成的。” 张临知道,是时候把打斗痕迹给搬出来了。 不然他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挺专业的嘛!” 望了张临好一会,卫司反常夸赞了张临一句, “你说得不错,女子脖子上,是‘兽化’成人熊形态的‘半妖’留下的淤青。” 那头人熊果然是“半妖·神格”。 为了让自己与其撇开关系,张临影帝上身般,立马表现出一副诧异的神情,惊呼道, “‘半妖’?胆子可真大。 “在朝武帝国境内,也敢成为‘半妖’,还这么明目张胆,哼,太过分了!。” 可他完全忘了,自己就是自己口中,胆大包天的“半妖”。 张临义正言辞的态度,卫司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身子前倾,突然正色道, “有没有兴趣,帮我?” 拉拢我这是? 靠坐在靠背椅上的张临,眉头微皱,转念一想,问道: “这么说,我嫌疑洗清了?” “在看到你身份证明的那一刻,就已经洗清了!” 卫司将文件袋,放在张临腿上的挡板上后,含笑道, “你可以过会再答复我。 “我现在想借助你这个第三者的视角,帮我分析一下事件,你对之前凶手案以及这起案件怎么看?” 张临瞄了一眼眼前的文件袋,知道现在正是转移对方关注自己身份的好时机,就没有推脱,如实问道, “难道你怀疑,托尼理发店的凶手案以及这起案件,是同一个人?”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一点就通。” 卫司目光灼灼,满意点了点头,随后认真解释道, “我早就有所察觉,托尼凶杀案透着极为不寻常因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或许,你可以尝试从失踪案上,找找灵感!” 张临无意间的提醒,却让卫司神色一惊。 后者皱眉问道,“失踪案?!” “是的!” 张临双手互揣袖口,根据从乔妮娜那里了解到的知识,解释道:“你不发觉,这三起案件的大部分受害人,几乎都是女性吗?” 卫司的思维豁然开明般,稍显激动的问道, “你的意思,这三起案件都是同一个人?!” 第四十二章 保释 “有这种可能!” 卫司点头的同时,顺手掏出了上衣口袋里的铁质烟盒,拿在手里不停反转, “你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位曾经离职的同僚,他的想法跟你一样。” 他最终又把烟卷放了回去,语气也跟着凝重了一些,接着说道: “他是第一个发觉走失案,大多都是单身女性的这个点,而且他的女儿,就是走失案受害者之一。 “前段时间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混沌教团’来小灰城的目的上,从而忽略了走失案。 “因此他的建议也就没有人听。 “这才导致,他一气之下离开了我们,打算以一位普通父亲身份去调查。” 卫司说到这,隐隐有些感慨, “毕竟他的儿子整天惹事,已经被他放弃,女儿是他现在唯一的支柱,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女儿。 “就在我这位同僚愤愤离开后不久,几天前又发生了一起恶劣事件,有一位同伴被邪恶组织戏耍之死。 “经此,我们才开始重视起走失案。” 戏耍致死的同伴? 听到这,张临隐隐有了些猜测,难道卫司值得,是冯音律叔侄那起案件? 了然的同时,他也听得有些蒙,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戏耍过冯音律叔侄。 差点没了还差不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双脚脚掌踩在支架上,试问道:”“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能及时出现抓住我。 “正是因为你们顺着这个思路,展开了对夜间单身女性的保护?” 卫司先是一怔,往后调了下坐姿,苦笑道, “还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你,你可真是个奇特的小家伙。 “其实,我得知你不是真凶后,本来打算让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引出人熊出现。 “不过,经过你刚才提供的讯息,我现在想来,恐怕已经没必要了。” 听到着张临才算明白,卫司之前拉拢自己的目的,是想借助自己引蛇出洞! 看上去,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计策。 不管是从人熊角度,还是官方角度,发展都合乎情理。 可为啥遭罪的是自己? 好在对方放弃了。 这时,卫司突然饶有兴趣看向张临,神秘一笑, “我这里有一些情报,你试着帮我分析一下,当然,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奖励给你一枚我们第三机构的临时徽章。 “有了这枚临时徽章,你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第三机构,购买各种药剂,也会有折扣。 “虽然跟正式徽章有一些差别,但大体的用途还是一样的。” 第三机构的徽章是“引渡人”的象征,只有组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申请。 其中非正式徽章,只有一些购买福利折扣,与进出特权。 而正式徽章,不但包括非正式的所有特权,还可以执行任务,调配治安官等执法权。 张临听完卫司的解释,表情微微一怔,心想,这是不拿我当外人呀,是想“聘请”我当咨询师?还是真的想借此贿赂,拉拢我? 没有多想,张临端正坐姿后,回道:“折不折扣不重要,我对你说的情报倒是很感兴趣。” 这句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在他看来,卫司抛出徽章的目的,看上去并不太单纯。 他必须要避重就轻,不能太在意徽章的事。 而他答应下来,正是因为,卫司接下来要说的都是一些官方机密。 他现在可正是需要这方面的情报,以此好完成之前答应八号的诺言。 同时他也能多了解一些,有关冯音律案件进展。 而且有了官方的徽章,也就相当于多了一种,获得“倾听药剂”、“解析药剂”的渠道。 此时,卫司望着眼前一本正经说辞的人,笑而不语。 经过简短交流,他已经对眼前不足二十岁的张临,另眼相看了。 在他看来,对方不论是洞察力,还是对细节的把控,都很敏锐。 他之所不惜代价,抛出第三机构的非正式徽章,就是想借此向张临提前示好,展示诚意。 以防被同行人抢去。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借助张临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分析一下一直困惑自己的案情。 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同时他也能根据对方动心的侧重点,检测对方到底是不是“混沌教团”成员。 然而眼前的人,从一开始的微表情以及话语,都只侧重折扣,从而忽视徽章的真正用途。 正是因为这点,让卫司意识到,眼前的人跟“混沌教团”,根本不是一路人。 很快,卫司就把一些内部案件,简单跟张临说了一下。 因为他对张临彻底放下了防线,外加张临已经涉及到案件里了。 他也没什么顾忌,还给张临普及了一些,有关“混沌教团”的知识。 从始至终,张临都听得颇为认真,也是收获颇丰,还得知了冯音律叔侄案件,果然被列为了保密案件。 “如若真如你刚才所说,那人熊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混沌教团’的成员。”听完卫司的讲解后,张临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与此同时,他还有种感觉。 他隐隐发觉,庇护所中,信箱里出现的第二封信,搞不好就是写给人熊的。 毕竟二者,都有一个抑制不住的共同点“怪癖”! 卫司听到张临独特的见解后,久久没有言语,一直在沉思,好一会才颔首道: “不错,是一个不错的方向,也让我解开了许多疑惑。”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张临身边,不顾后者差异的眸子,边说边替张临解开手脚铐, “你已经自由了,可有什么想问的,就当是关押这么久的补偿!” 揉搓酸疼手腕的张临,本想要俩钱来花花,可又觉得这太世俗,于是转而问道: “能否给我讲解一下,‘新生人’的‘神格’总共有多少分类吗?” “当然可以!” 卫司把解下来的手脚铐,放在挡板上,对着起身的张临一脸温和笑道, “总共是有八种,不过想知道具体的话,可以试着加入我们,有关资料可以随便看!” “我考虑考虑!”张临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没想到,卫司会用出这么拙劣的拉拢手段。 “你还不能走!”卫司突然叫住了张临。 “为什么?!”张临不解转身。 “不管怎么说流程还是要走的,以你现在的情况,得需要一个人来保释你才能走。” 卫司的话语很温和,张临却让听得绝情无比。 没办法,他最终还是找了一个保释人,季雪儿。 他没有找乔妮娜,是怕对方借机恩将仇报,最后得不偿失。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找季雪儿来保释自己不用自己出钱。 他也能借机,亲自问问季雪儿有关信中的问题。 再说了既写信又亲口过问,还能给对方一种负责人的人设。 不至于被季雪儿怀疑,他是提裤子就不认账的过客。 毕竟四季厂的未来,可是关乎到他的钱包,跟上司打好感情基础,比软磨硬泡好多了。 半个小时后,城务区,治安厅门前。 “我真没想到,我跟你的第二次见面,竟然会在治安厅。” 季雪儿将近乎不离身的银色钢笔,放入公文包里后,突然对身旁的张临调侃了一句。 此时正值下午一点左右,阳光似火。 街道上人流零散,全是马车不停穿梭的光景! 季雪儿今天,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修身工作装,不过却戴着精致的金边眼镜。 配上她那丰韵的身材,和无可挑剔的容颜,看起来充满制服诱惑。 但张临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钱有没有少。 在发现卫司没有克扣自己的金钱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季雪儿来保释他的身份上。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以律师的身份,来保释自己的。 张临之前看过季雪儿的律师手续、证件,全都齐全,连对方交涉时的谈吐措辞,都像极了一位资深律师。 不用刻意去猜,张临也知道,季雪儿以前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律师。 至于为何会转行做生意,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 张临望着季雪儿,自嘲道: “当你足够知晓我之后,你就会发现,今后我们会以各种方式、在各种场合碰头!” “你这么一说,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马了解你的全部了。” 说着,季雪儿跟张临停到了马路旁。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了解我的机会,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一个能让你快速了解我,还能互相交心的地方!” 张临说完后,就冲着向他们这边行驶来的一辆马车,招了招手。 “哪里?”敏感的季雪儿,突然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四十三章 西德餐厅 张临目光一直落在停下来的马车上,随口应道, “车到了,先上车再说...咦?你怎么离我这么远?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张临转过身才发现,美眸眨动的季雪儿,正提防味道十足望着自己。 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儿想歪了。 可他真的只是想请季雪儿吃顿饭,答谢后者保释之恩。 还为此特意狠下心拦了一辆马车,可后者的脑回路,却非常不老实。 我看起来就这么饥不择食? 还是说,女孩子天生就是如此? “我说的地方是餐厅,你应该知道,治安厅的人都太吝啬,一杯茶水都没给我,对了,” 张临本想解释一下就算了,突然心中衍生出了一些恶趣味。 他猛地往对方身前倾侧而去,坏笑追问道,“你以为我会带你去什么地方?” 望着近在咫尺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季雪儿,不知为何,性感红唇突然微微上扬, “很多,比如你家、我家,或者我的办公室,对了,旅馆、小树林我也想过,其实....” 她突然踮起脚尖,毫不避讳周围人目光,将嘴巴贴在后者耳朵下方,幽幽吐出, “其实我对场地不挑剔,只要气氛到位,我,都可以...马车上见!” 说完,季雪儿给了张临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率先走进了马车车厢里。 本想戏弄一下对方,最后反倒被对方给调戏了。 原地双手插兜的张临,望着眼前敞开的车厢门,以及里面等待着的人儿,不知上还是不上! “先生你还上车吗?” 车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还一副你行不行的眼神,冲张临催促了一句。 这是上不上的问题吗? 不知过了多久! “师傅,请把里面女士,送到杏花街的西德餐厅,谢谢!” 西德餐厅是乔妮娜,经常提起的一个餐厅。 对方一直说那里的饭菜,物美价廉又非常好吃,服务又周到等等。 张临也想尝尝那里的口味,到底如何。 对车夫吩咐完后,张临就转头冲车厢里,诧异的季雪儿,微微一笑, “你先去,我最近在锻炼身体,随后就到!” “啪!” 不给季雪儿任何反应的机会,张临说完,就直接将车厢门一关,还顺手,拍了一下前方的马屁股。 在马儿抬足嘶叫下、车夫想骂人的眸子下,马车扬长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张临才颇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怂了。 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昨晚没有回过家,之前聚会所带出来的两个银币,目前只剩下了一银三十八铜分了。 要是坐马车,他就不够请吃饭的钱了。 好在他之前找房子时路过这里,知道这片区域,距离天蓝区的杏花街,不是很远。 在没有走多少弯路下,张临很快便来到了杏花街。 西德餐厅位于,杏花街偏北面的街道上,距离他居住的地方,大约还有一公里左右。 当他来到餐厅门口后,发现这是一家规模中小型的典型西式餐厅。 入口简单装饰了下,门上还装有铃铛。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张临就听到了清脆的响铃声。 “欢迎光临!”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女子,向他迎了上来。, 女子气色润嫩,墨绿的眼眸,漂亮的脸蛋破具辨识度。 给人的感觉很清新,身材更是很是哇塞。 嗯,晃来晃去。 “请问先生几位?” 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女仆,张临难免多看了两眼。 他发现对方胸前偏左上方的脖颈处,还有一颗特别精致的小黑痣,满眼诱惑。 直到把对面的女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后,他才急忙干咳了两声, “呃~咳咳,两...两位,不过之前有一位小姐,应该已经提前来了,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问话期间,张临大致在餐厅里扫了一眼。 格调略显典雅的餐厅内,餐桌几乎都处于空闲状态。 少数几张桌子上,还有个别手拿书籍的人,坐在上面,面前的桌子上,也都只放了下午茶。 餐厅装饰有些偏女性化,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女子的画像。 但张临能明显看出来,都是同一位女人的画像。 画中女子,长相普通却很有气质,要么是餐厅的老板,要么是对于餐厅老板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里面好多摆件,看起来都颇为有年代感。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现季雪儿的身影。 “您是张先生对吧?” 脸颊微微有些潮红的女仆,恭敬向张临确认了一句。 “我就是。” “是这样的!” 女仆保持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之前有位季小姐,因为临时有事提前走了,不过她已经点好了餐,就在那边靠窗的位置。” 张临顺着女仆的手指的方向,果然在靠窗的位置上,发现了一张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那位小姐说,是点给一位张先生的,既然您就是话,还请跟我来!” 张临没料到,季雪儿这会儿临时有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就没怎么在意。 反正他现在也着实饿得不轻。 在女仆的带领下,张临被引到座位上。 望着眼前桌子上,颇具丰盛的美食,他顿时胃口大开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等到女仆走后。 他刚想用叉子插起手掌大小,看起来鲜嫩又多汁的牛排往嘴里送时,视线里突然闯进来一道黑白倩影。 他眉头微微一皱,抬头一瞧,好在现在嘴里没有水,不然绝对会喷出来。 因为对面正坐着女仆装扮的乔妮娜! 不得不说,稍稍化上妆容的乔妮娜,比之前靓丽的太多。 之前慵懒的神态不再,整个人也一下变得精致可爱起来。 “你怎么在这?” 刚问完,张临就有些后悔了,根据乔妮娜当前的穿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乔妮娜是这里的员工。 “上班呀!” 乔妮娜也回复的理所当然。 第四十四章 橘里橘气 似乎是因为,张临能来自己所推荐的地方吃放,乔妮娜已经忘却了昨晚的事情。 她就跟没事人一样,还冲张临漏出可爱小虎牙。 随后她身子微微前趴,单手拖住下颚,望着张临问道: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这里吃饭,其实你早就应该来...” 不,你想多了。 要知道你在这里上班,我才不会到这里来。 张临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乔妮娜,一直向他推荐这家西德餐厅,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丫头在这里打工的因素。 心眼可真是够多啊! “好在季雪儿已经走了,不然被这丫头看到,绝对会向我要对方联系方式和住址。” 张临没有理会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乔妮娜,食指大开得,张口便将送到嘴边的牛排,咬掉了一大口。 还别说。 这家餐厅的牛排,口感滑嫩又爽口,配上咬下去爆汁的汤汁,时刻刺激着味蕾。 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一个没注意,整块牛排三下五除二,就被张临囫囵吞入了腹中。 “味道怎么样?” 看着乔妮娜略显期待的眼神,张临压抑住心中极高的评价,适当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似乎看透对方的心思,乔妮娜一脸骄傲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们餐厅的招牌菜,还有那个。” 说着,她指着桌子上,一盘被面包片包裹起来的浅色浓汤,道, “这也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快,尝尝!” 有过牛排的前车之鉴,张临并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拿起勺子。 可就在他想舀一勺尝尝时。 “啪!” 他的手背却被乔妮娜微凉的爪子,责怪地拍打了一下,厉声制止, “这道菜不是这样吃的,要像这样!” 揉着手背的同时,张临就看到,对面的乔妮娜,像一个细心负责的导师,开始示范了起来。 她先是拿起旁边被考成金黄色的面包片,卷起后,在浓汤里沾了沾。 然后她再放入旁边的调料在上面,沾了沾,最后一起送入口中。 乔妮娜一边咀嚼,一边回味般闭上眼睛,渐渐就漏出一脸享受的模样,最后她还不忘说了句, “嗯嗯嗯,还是这么好吃!” 看着表情非常陶醉的乔妮娜,张临立马有样学样给自己来了一口。 还别说,味道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面包经过被浓汤软化后,入口既化,配上面包本身的麦香,以及特质浓汤里的香郁口感,顿时在口中四溢化开。 哪怕食物已经入腹,他嘴里依旧满口留香。 只是没吃几口,张临就发现,盘子上的面包突然清空了。 疑惑间,他抬头便看到,对过的乔妮娜,不但没有走,反倒跟个客人似的,吃的比他还香、还多。 “你不用工作的吗?”张临啼笑皆非,对着乔妮娜问道。 “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工作?” 乔妮娜满嘴残渣的鼓着两个腮帮子,一副理所应当敷衍了一句。 话虽然不假。 可张临总感觉,从员工身份的乔妮娜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怪怪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这一桌子美食,他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有人平分正好。 “喂,给你点这一桌美食的那个女士是谁呀?长的可真不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乔妮娜一边享用着美食,还不忘问出藏在心中的疑惑。 而对方这如其来的问题,差点没把喝饮料的张临给呛到。 ...我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劝你还死了这条心,她不是你能驾驭的人!”撤出餐巾擦了擦嘴的张临,急忙劝阻了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很清楚,乔妮娜在季雪儿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小女孩。 几乎全方位都被压制! 不过还别说。 一个冷艳又不失诱惑,一个活泼又甜美,二人在一起画面感,还真别有一番看头。 嗯,很上头! 可很快,张临就把这些橘里橘气的思绪,给猛地甩了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兴许,她就喜欢我这类型的呢?” 乔妮娜舔着放入口中拇指,遥想得回道,明显还不想放弃。 “对了,你不是说这里的饭菜物美价廉吗?这一桌美食大概多少钱?” 张临直接转移了话题,不然自己的三观,绝对会被无情的摧毁一遍又一遍。 “忘了告诉你了,那位女士走时没有付钱。” “什么?没付钱?” 张临突然涌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谨慎问道, “那这桌多少钱?” 乔妮娜笑容很灿烂,伸出三根尚还沾有食物油渍的手指,最后变了四根, “不多不多,四个银币而已!” 四银币?!!! 张临险些有失身份,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贵,你不是说这里的食物物美价廉吗?” “但我没说,所有的东西都物美价廉呀!” 乔妮娜理直气壮回道:“再说那个大美女挺有钱的,点的这些菜可都是西德餐厅的招牌。” 可很快她就一脸傲娇,拍了拍胸口, “不过你放心,我跟这家老板关系好着呢。 “而且员工食用的话还有优惠,你只要给我一些好处就行了,不多一个银币就行了。 “然后你从后门直接溜走,剩下的交给我,我来帮你搞定!” 望着说的有理有据还非常哥们的乔妮娜,张临心里始终在犯嘀咕。 一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从乔妮娜二话不说,直接坐下来就开吃的情况上看。 张临觉得,这丫头似乎跟西德餐厅的老板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再说,他虽然跟乔妮娜的关系不是太好,但终究还是邻居。 对方应该不至于骗自己。 就在张临准备将身上,仅剩的一银币掏出来时。 突然就听到了,乔妮娜那让人心疼的哀求声。 “哎呦,疼疼疼,师傅赶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疼?现在知道疼了?你这个死丫头,你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这就是你说的上厕所?” 这时张临才突然发现。 一身白色厨师装扮,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拿帽子,一手拎着乔妮娜的耳朵,一个劲说教。 第四十五章 荒废别墅 这时张临才突然发现。 被揪住耳朵的乔妮娜,就跟犯错事被家长逮到的淘气鬼,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最后她还向张临,投来了乞求目光。 张临跟没看到似的,直接无情把视线错开。 反倒打量起一旁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五官很立体有型,年轻时想必也是一方帅哥,眼角皱纹仿佛了经历诸多岁月,深邃可见。 不一会中年男子松开了乔妮娜的耳朵,转而弯腰对张临非常恭敬赔礼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西德,对不起先生,我徒弟不懂事打扰到您用餐了,别听这丫头乱说。 “之前那位小姐已经付过了这桌的餐费,您不用再付了。” 张临有些错愕,他本以为老板会是一个女性。 此时乔妮娜见自己坑钱的小计谋被揭穿了,急忙改变态度,对张临俏皮吐了吐舌头。 与此同时她还大大咧咧,展开双臂求抱抱的姿势,冲张临兴奋喊道, “惊喜快乐!!!嘻嘻~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惊喜你个锤子,连穷屌丝都坑,当个人好吗? “你就是张先生吧?妮娜这几天经常向我提及你。” 当西德看到张临对季雪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后,有些恨铁不成钢也瞥了一眼,还一直在傻笑的徒弟。 随后,身为长辈的他,还是把张临的思绪和矛头给牵了过来。 经常提及我?说我是冤大头?还是夸我?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张临若有所思,瞥了一眼心虚的乔妮娜,礼貌应道, “不过妮娜倒是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你的厨艺。我今日品尝后,果然如妮娜描述的那样,味道真的很棒!” 不知为何,张临竟然有种见家长的感觉,夸大的词组张口就来。 连一旁乔妮娜听完,都惊奇睁大了那双大眼睛,分明再说,我有这么说过吗? “是嘛,这丫头就喜欢说实话,唉,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哈哈~~” 西德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夸赞的感觉,笑得合不拢嘴。 张临:“????” 大爷,我就夸您一句,咱至于吗? 店里没有多少客人,西德也就没有着急抓乔妮娜回去,而是上下打量了张临一眼, “小伙子你也不错,看起来英俊又挺拔,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 ....在西德非常“坦率”的性格下,张临只能笑而不语。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没办法,谁让这个老家伙逼装的毫无破绽呢! 现在张临终于知道,乔妮娜为何会在这里上班了。 嗯,物以类聚! 接下来张临又跟西德攀谈了几句。 这才得知,原来西德竟然跟乔妮娜的父亲乔山,是非常交好的往年好友。 乔妮娜还是乔山临走前,托付给西德照看。 乔妮娜父亲为何会离开,西德并没有提及,只是一句有事就带过了。 不过张临从乔妮娜一听到父亲,就流露出一副不太高兴地神情上。 他估摸着,父女间的关系似乎真的不太融洽。 当然,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这时,之前那位脖颈前有痣的女仆,趴在西德耳边轻声说了句, “西德先生,那个喜欢烧烤的人又来了,嚷嚷着要见你。” “真是麻烦,额,不是说你,张临先生,” 西德颇具无奈,急忙冲张临解释道, “是我的一个老对手,因为再过三天就是篝火晚会了,我抢了他首席厨师长的位置。 “他心里不舒服,天天来找我比试,我就不打扰了,免得那个老家伙在后厨闹翻天。” 说着,对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乔妮娜说道, “妮娜,跟我回去!!” 不知是不是西德诉说其父亲往事时,触及到乔妮娜的内心。 西德唤后者回去工作时,对方也没有了之前激进和反抗的情绪,反倒很平静就点头答应了。 乔妮娜不但神情看上去有些分神,连走路都恍恍惚惚。 她一个不小心,还把桌上带有残羹的餐盘给碰掉了。 餐盘掉在地上后,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残羹被溅射的到处都是。 走路有些恍惚的乔妮娜,一个不小心直接踩在了很是滑腻的残羹上。 她整个人,顷刻间如在山崖上被推弃的人儿,不由得往后倒去。 好在张临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跨前一步,从乔妮娜身后将其抱住了。 “想啥呢?” 半蹲在地上的张临,有些无奈对着躺在腿上的乔妮娜,喝止训道。 “对...对不起!” 乔妮娜清醒过来,跟犯错事的小孩,委屈低下了头。 “妮娜,你怎么样,摔着没有?”西德后知后觉,转过身焦急蹲下。 “我没事,师...嘶~” 乔妮娜话说一半,丢魂般的颓败面容突然吃痛,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此时更是凝在了一起。 左右查探后张临才发现,乔妮娜的左手手心处,有个手指长短的口子。 周围还全是鲜血。 连小腿的部分,也被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外溢。 张临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乔妮娜,不顾后者惊诧神情,对一脸焦急神色的西德安慰了一句, “西德先生你放心应付后厨,妮娜交给我吧,我现在带妮娜去医院包扎!” “这...好吧,那谢...谢谢,妮娜就交给你了。” 西德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一想到到访的那个老家伙的臭脾性,最终也只是简单嘱咐了一句。 “嗯!” 点了点头,张临便抱着乔妮娜离开了餐厅。 期间,他还嘱咐乔妮娜,用自己的右手捏住左手的手腕,防止出血过多。 乔妮娜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张临知道虽然伤口没有伤到动脉,但必要的措施还是不能马虎。 他抱着乔妮娜在街道上快速行走,自然引来了许多惊奇的目光注视。 他没有拦下马车,因为他知道距离西德餐厅不远处,位于中街的地方,就有一家小诊所。 这多亏了他几日的步行,让他大致了解天蓝区周围的布局。 似乎没有被太多人注视的经历,又或者还在为刚才有感父亲的话题困着,乔妮娜始终把头埋在张临胸膛里。 一时间安静得像个懂事的孩子。 她环住张临脖子的双手,都绷得很紧。 突然,乔妮娜感觉抱着自己的身子停止了前进,不由得黛眉微蹙抬起了头。 她发现张临,竟停在了一处宽阔的四叉路口。 后者目光,还望着前方,一座荒废许久的别墅发呆。 顺着张临目光,乔妮娜才发现,那栋略有些熟悉的别墅,生锈的铁门紧锁,整体框架还算完好。 墙体呈奶灰色,墙皮脱落也不算严重,只是有些发霉发黑,周围还长有不少杂草绿植。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看这栋别墅位置非常好,为什么会荒废掉,真是可惜了!” 张临的表情和口气,看上去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可他的内心却没有这么平静。 他记得很清楚,这里正是之前与人熊交战过的地方。 他停下来,是因为他再次从对面的荒废别墅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共鸣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打败”人熊,正准备接近昏睡的女子时,也同样出现过。 戴在他手中的“封印之匣”,也跟之前一样,发出了共鸣似的颤鸣。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难道这栋荒废的别墅里,真的有跟自己相关的事物不成?” 没有过多深入,他知道此时最要紧是,怀里人儿正处于危险期。 可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乔妮娜突然开口, “噢~这栋别墅呀,其实我跟你一样感觉挺可惜。” 乔妮娜想了想说道, “我记得这家主人,是一个老绅士,人很好还是个贵族。 “不过一直无儿无女,跟老伴相依为命,更加可惜的是,两年前他老伴突然离他而去。 “自此之后,老绅士就变得消沉起来。 “直到一年前,老绅士似乎是受不了孤独,就离家出走了。” “是吗?” “嗯!” 乔妮娜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 “从此小灰城的人,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跟随老伴去了,还有人说他隐居了起来。” “听起来,这是一桩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张临根据现有的知识点,应付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哦对了,” 突然想起什么,乔妮娜略显神秘说道: “我记得,在老绅士的老伴离开的半年后,这栋别墅还流传出闹鬼的传闻呢!据说还有人看到了。 “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也正是有这一层因素在里面,始终没有人敢打这里主意。” 第四十六章 唐亚 “哦?” 就在张临感到有些吃惊时,一辆气场厚重的黑色马车,突然从他跟前驶过。 小灰城行驶的马车数量就很庞杂,张临心神都放在别墅上,并没在意。 不一会,收敛思绪后他就抱着乔妮娜,来到了一间名为“夏尔诊室”的门前。 “吱呀!” 诊所的门没有上锁,张临不用特意腾手去敲门。 他只是转过身,后背稍微用力,就将房门给怼了开来。 进来后。 刺鼻且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即刻钻入了他的鼻息。 张临很讨厌这种味道,上辈子他也最害怕的也是到医院去。 尤其是眼前规模的小诊所,这可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噩梦。 好在今天来看医生的不是他。 “我是夏尔,这家诊所的医师,有什么可以帮你?” 自称夏尔的医师是一个男的,个子颇高,跟一米七八左右的张临几乎相持。 对方黑色的头发有些微卷,五官俊朗,脖子上还带着一个类似项链的东西。 不过下面被外套挡住,张临一时间看不出,被银色链条拴着是一个怎么的物品。 男子看到乔妮娜后,神色略显凝重从红色木桌后方走了出来。 “她手掌和腿不小心被扎破了,一直在流血!”张临简单对来到身旁的夏尔医师,简单介绍了一下乔妮娜的病因。 “那把她放在病床上!”听说乔妮娜的症状后,夏尔先是瞥了张临一眼,随后才催促道。 张临没有迟疑,直接将乔妮娜放在了靠近窗户的白色病床上。 夏尔医术也颇为不错。 经过他简单用药包扎,乔妮娜的气色总算从苍白,恢复了一些血色。 无所事事的张临,借机打量一下这间诊所。 这家诊所不是很大,简约而朴实的装修风格。 开了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各项设施都颇为陈旧。 采光倒是很不错,没有那种阴郁的感觉。 诊所总共被分为了上下三层,第三层是卧室。 剩下的两层,是他专供诊治的地方。 最底层也即是张临当前所在地方,只有一些治疗工具、药房以及简单的床铺和躺椅。 虽然设施很简单,但应有尽有。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已经非常先进了。 西医常用的医疗手段,点滴、打针,以及胶囊等药物都有。 这家诊所的二楼,便是用来给患者临时打点滴用的。 在给乔妮娜包扎完后,夏尔还试着调配出打点滴用的药剂。 等点滴调配好后,夏尔和抱着乔妮娜的张临,踩着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就上了二楼。 走出楼梯口,张临这才发现,二楼比一楼宽敞许多,似乎经过改装、打通。 因为全是落地窗,采光比一楼好太多。 光大厅里,就摆放了不下十张床铺,间隔也都很充足。 大厅后方,还有三间独立的隔间,不过都上了锁,显然里面没有人。 大厅里的床铺上,倒是躺着三个患者,两男一女。 “总共需要打两瓶半,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要是期间药水打完,直接拉动床头的绳子。 “或者让你朋友下去叫我也行,千万不要自作主张的自己换水,不然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不负责!” 夏尔语气颇具威严,还带着医生专属的压迫感。 一旁的张临,虽然不是患者,但也听得身子一颤。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光顾你这里,不需要跟我讲的这么仔细。” 回复夏尔的时乔妮娜,不过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厌烦。 “知道就好!” 夏尔冷淡回答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瞥了张临一眼,问道: “你的新朋友?” 乔妮娜随着夏尔的目光,看向了张临,停了几秒后,随后意味深长的向夏尔点了点头,“嗯!” “长的挺酷的!” 夏尔含笑着向张临伸出了手, “我叫夏尔,以前在西德餐厅跟妮娜是同事。” “你...你好,我是张临!” 张临与夏尔握了一下。 在与夏尔分开手的那一刹那,张临突然发觉自己的手心,被对方中指轻轻拨了一下。 “什么鬼?我刚才怎么会有种被撩的感觉!”张临内心有些惊骇。 乔妮娜在一旁却笑而不语,还手拖着下颚,饶有兴趣望着有些懵逼的张临。 在于夏尔擦肩而过后,张临还发现对方,突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挑逗笑容,然后才走了楼。 后知后觉的张临,这才如梦方醒, “这家伙,该不会...”张临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心里一阵颤栗。 果然,能跟乔妮娜成为朋友的人,真的都不是一般人! “人都走了,你还看?” 乔妮娜的声音,让张临从楼梯口收回了视线,在意识到自己被误会后,不慌不忙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谁看你了!”眼神躲闪的乔妮娜,立马心虚辩解了起来。 “你要是没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别人?” 张临漫不经心说着,随即走到床头后方,的灰色窗帘“唰!”的一声,被全部拉开。 温热又刺眼阳光。 毫无保留照射进了一间,光落地窗就占据大半墙面,典雅又不失华贵,充满少女青春气息的宽大起居室中。 一位美丽脱俗,身穿带有可爱小兔子图案睡衣的少女。 此时光着脚丫,站在铺满整间屋子的柔软地摊上。 双手交叉伸了伸懒腰,隐隐漏出白皙的小肚子, “哈~” 她随意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睡衣松松垮垮,漏出大半肩膀和白皙的脖颈。 她散漫来到古典桌子旁,端起一杯水刚想喝下。 “叮铃铃!” 米白色且雕刻繁华纹路的厚重双开门,响起了高质量、悦耳的摇铃声。 “进来!” 女子慵懒声音刚落,房门被推开。 大约二十左右,身材黑白女仆装的贴身女仆,走了进来。 她行礼姿势标准,冲早已大字躺在高贵柔软大圆床上的少女,恭敬弯腰道: “小姐,唐先生到了!” “真的?” 少女急忙鸭子姿势端坐了起来。 粉嫩的脸上,掩饰不住漏出发自内心的开心表情。 旋即,她维持矜持的外表,两只白皙的手还悄悄握成了小拳头, “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到‘狩猎季’才能看到他。 “没想到...露露,你告诉唐亚哥哥,我马上下来,不,唔~等我二十分钟,我要以最好的自己去见他。” 第四十七章 刘斯 “没想到...露露,你告诉唐亚哥哥,我马上下来,不,唔~等我二十分钟,我要以最好的自己去见他。” 显然被保护很好的少女,像个孩子满眼憧憬。 推了推搭在满是雀斑鼻梁上的眼镜,女仆恭敬点了点头,“是小姐,我这就去传达!” 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跳下床,光着脚再次跑下了床。 她附身趴在,拥有良好通明度的落地窗前,低头一看,银白色的眸子登时一亮。 一辆前后各驻扎身穿铠甲守卫的马车,正停在专属候车位上。 诺大城主府庄园的美景,似乎在她眼中早已黯然失色。 不论养眼的花园、骏马奔腾的马场、让人眼前一亮的各种植物艺术品。 还是至少有数十人,正在忙碌丰收的农场、果园。 只有那辆马车,才能引起她的注视和剧烈心跳。 她那光滑白嫩的手指,下意识卷了卷因经常保养,柔顺且透亮的及腰金黄卷发。 然后她喜笑颜,像天鹅一样旋转了几圈,接着兴奋把自己往身后的柔软大圆床了一仰。 “反正我没看你!” 躺在简陋病床上的乔妮娜,说完就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只漏出两只滴溜溜的蔚蓝色眼睛。 “你既然是这里的‘常客’,那我就先走了,可有什么话要我传给西德先生?” “等一下!” 张临话音刚落,原本缩进被窝里的乔妮娜又猛地钻了出来,伸手拉住了张临的袖子。 “怎么了?” 张临望着眼前情绪有些过激的乔妮娜,和抓住自己胳膊触感微冰的手,不解问道。 乔妮娜欲要开口之际,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不满的男子声音, “大喊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到语气不善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张临和乔妮娜眉头同时一凝。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望向声音来源。 对过,其中一个患者,有些气呼呼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那双充满血丝的栗色眸子,正直直望向他们二人。 男子一身蓝白病号服。 左耳朵戴着一个银色耳钉,左边脸颊用纱布包裹,留有一头好看金色长碎发。 忧郁的眸子,配上高挺的鼻梁。 哪怕此时一脸怒意,也遮不住其俊美的外表。 “刘斯?怎么是你?” 在看清对方面孔后,乔妮娜不由得惊讶脱口,眸子里还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就不能是我?难道只准你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被叫作刘斯的男子,白了乔妮娜一眼。 一旁,张临在二者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落在乔妮娜身上。 他身子微微下倾,趴在后者脸前,轻声问道,“你认识?” 跟做贼一般,乔妮娜也神秘兮兮用手挡住嘴巴,然后爬在张临耳旁小声回道, “他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经常跟我抢女人的邻居。 “自从这人父亲死后,便继承了大片的地产。别看他现在狼狈的样,是一个妥妥的阔少爷,也是情场高手呢! 原来是他! 经过乔妮娜的介绍,张临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坐在不远处病床上的刘斯,竟是一年前唐小妖的房东。 来的太是时候。 他正想去找这个家伙,询问唐小妖的事情呢! 张临一时间,心中涌现出了套近乎的想法。 好为日后做铺垫。 只是,讨好他人并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而且在什么都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盲目去套近乎是不可取的。 “嗯,先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乔妮娜的声音,再次小声响了起来, “对了,你...” 乔妮娜深深望着几眼刘斯后,突然叹息一声, “算了,你最好离他远点,还有不要学他知道吗?” 张临,并没有过多理会乔妮娜的心思。 他还反倒学着后者,用手挡住嘴巴,冲刘斯方向努了努嘴,小声问道, “喂,你发现没有,你口中的情场浪子好像失手了,你看他的脸。” 从刘斯脸部贴着纱布,和充满血丝的眼睛。 张临不难猜出,对方肯定是手不老实,被女人用巴掌教训了一顿。 看起来被掴的还不轻,脸都给呼肿了。 乔妮娜这才注意到,刘斯有些微微肿起的脸颊。 她不顾刘斯突然紧锁的眉头,和猛然煽动的耳朵,继续挡住嘴巴,跟张临秘密说道, “不出意外就是被女人打的。 “不过很正常,别看他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可手一点都不老实,还几乎一天一个女伴。” 果然可恨! “那跟你比呢?”张临声线有些好奇,继续小声询问着。 乔妮娜摇了摇头,丝毫不理会对过刘斯射来的那双怨毒目光,依旧神秘悄声回道, “我可比不了,而且我胆可小了,看到姿色好的,顶多也就敢摸摸脸蛋什么的,他可就不一样。” “怎么说?”张临被八卦附体,眼神也很是兴奋,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斯,轻声问道。 乔妮娜也瞥了一眼,脸色开始有些发黑的刘斯,持续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呀,他不光摸人家脸蛋,还非常无耻想要摸人家的屁股呢!” “真的假的?”张临很是夸张,啧啧咧了咧嘴。 “那可不!” 乔妮娜跟隔壁大妈附体,嘴角一撇,“我都看到好几回了,而且——” 说着,她一脸嫌弃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他还非常喜欢盯着别人这里看呢!” 张临听完,一脸惊诧,这不就所谓了偷窥狂吗? 可还未等他多想,乔妮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从失去那个红发尤物后,他整个人变得特别低迷。 “有几次,我还看到他对着橱窗里的展示人偶,一脸的痴迷、陶醉。” 张临配合着把嘴巴张成了o型。 “喂——你们俩说够了没有!” 刘斯终于安耐不住爆发了起来。 二人从始至终的小声“密谋”,全被他看在眼里。 可他明知对方在说自己坏话,自己因为听不到,所以不能把张临二人怎样。 最终他也只能将不满情绪宣泄出来,以此打断对方二人的“密谋”。 可对面二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淡定往刘斯这边看了一眼后,下一刻又继续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刘斯脸色一会红一会紫,刚要厉声喝止,嘴巴传来的痛感,他立马捂住贴着纱布的嘴巴,嗷嗷直叫。 “看到没,这就是不给别人留活路的下场,活该!不知是哪位巾帼女英雄,这么霸气,简直爱死她了!!” 乔妮娜望着刘斯,一脸的解气。 “怎么?你还想以身相许不成?”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人家不嫌弃我,怎么都成!” “对了,在我们家乡,类似这种人有一个独特称呼!” “什么称呼?”乔妮娜突然来了兴趣。 “渣男!” “不错,这个称呼很贴切!” 二人望着已经从疼痛好转过来的刘斯,仿佛产生共鸣似的,不约而同感慨道:“可是,我也好想当渣男!”“可是,我也好想当渣男!” 不知是不是故意掩盖自己刚才的窘态,刘斯,一拐一瘸来到了乔妮娜病床前。 第四十八章 狄狄到访 刘斯瞅了一眼乔妮娜绑上纱布的手臂,调侃道: “呦,今日是咋了?平常不都是一个人来吗?” “怎么,羡慕了?”乔妮娜也不甘示弱,回怼了一句。 “呵,开什么玩笑,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感兴趣的?” 乔妮娜冲刘斯微微一笑,顺势拉住张临的胳膊,宣告主权似的,回道, “眼光可真够毒辣的嘛。怎么,你该不会也转性了,也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吧?” “你...呵,懒得跟你瞎掰,对了,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显然,刘斯在乔妮娜面前,压根占不了便宜,直接转移了话题。 “难道你不知道,问人之前,自己得要先报上姓名吗?” 刘斯白了乔妮娜一眼,最后还是老实的向张临伸出了手, “兄弟哪里的?我叫刘斯,小灰城人!” 张临抽出被乔妮娜抱住的手臂后,简单跟刘斯握了一下, “张临,妮娜的租客,我从下城来的。” “下城?” 刘斯神色先是一怔,随后好奇从新打量了张临一眼,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我老家以前就在那里。我看你长得挺不错又是半个同乡,不如跟我混吧。” “不好意思!” 张临生怕眼前的人,跟夏尔一个德行,喜欢搞“偷袭”,果断拒绝, “我独立独行惯了,还是一个人自在些!” “喂,刘斯不带你这么抢人的,他可是我的租客!” “谁稀罕跟你抢,我只是对下城人很赏识罢了。” 刘斯突然兴起,拉来一张椅子。 可他屁股刚沾到椅子,就跟烫屁股似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喇痔疮的吧? 刘斯没有理会张临同情的目光,道: “你知道吗?前几天有一个自称下城来的人,竟然敢当着雷察的面。 “把奥王雕像手中的令牌,给射下来了,要知道那拴住令牌的绳子,可才只有指甲的厚度。 他越说越兴奋, “那人最后不但没事,在城卫兵发现后,还巧妙把这么大的罪责,成功推到了对方头上。” “真的吗?” 刘斯绘声绘色的演讲,使得乔妮娜也被带动了起来,一脸的惊讶, “我记得那雷察,可是未来继承人,真的有人敢让他吃哑巴亏?” “是真的。” 刘斯炫耀似的点了点头, “好多商人都看到了,那人的事迹,现在还在商业圈传的沸沸扬扬。” 夸张的描绘,身为当事人的张临,不由得有些汗颜、 自己当时,真的有那么吸人眼球吗? “不过看样子,这个刘斯也只是听说的,不然我这个当事人在面前,不会认不出来。” 从目前来看,他发现刘斯的性格,跟乔妮娜有些相似。 心中也有了接触对方计划的初稿。 刘斯并没有认出他这个当事人,不代表乔妮娜没有察觉到异常。 “你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吗?”乔妮娜目光突然望向了张临,连问话都没有转移。 “我只是听说,不过根据当时人所说,是一个长得颇为英俊的十七八岁少年。” 刘斯刚说完,便察觉到乔妮娜的目光,始终放在张临身上。 他立马意识到了乔妮娜的心思,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是他,虽然我承认他长得跟我差不多帅气。 “但我听说,那人现在在季雪儿手下做事,怎么会来生活水平较为贫穷的天蓝区。” “季雪儿?!” 听到季雪儿三个字,乔妮娜顿时精神一震,立马转头望向刘斯,激动问道, “你说的是小灰城,那个拥有绝美姿色,还是众多男人心中女神般存在的季雪儿?” 刘斯嘿嘿一笑,“没错就是她,我也很纳闷,那人的实力我是承认不错。 “可季雪儿是一个比较看重商业能力的人,怎么一眼就看上他呢。 “你要知道,季雪儿招人可是很苛刻,连我都接连吃闭门羹。” 屋内另一个男患者,也突然插了进来, “我听说,那人接近季雪儿的时候,正是雷察在四季对面,开张那天。 “雷察本想给季雪儿一个下马威。 “奇怪的是,雷察趾高气扬走进去,出来却是一副气炸了的阴郁表情。 “想必那人在中间,起了决定性作用,而且在雷察走后不久,季雪儿还亲自带那人参观了一圈工厂呢!” 说着,那个男患者突然漏出一脸羡慕神情,叹息道, “据说当时二人,在参观的时候,季雪儿不要太黏那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刘斯就跟听到了天塌噩耗,内心一时间难以平息。 他虽然阅女无数,但像季雪儿那般绝色的女人,却是极少碰到。 这对他这个情场浪子来说,可谓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季雪儿并没有刘斯,这般极端的情绪。 她有一半的心思,放在了张临身上。 不过她在听到季雪儿非常黏那人时,心里还是产生了不小嫉妒心情。 虽然她没有见过季雪儿,但却听过季雪儿的种种事迹,心里一直心痒难耐。 正所谓越是得不到,心里越是在骚动! 突然,她想起了给张临点一桌子菜的那位美女。 当时,她也是因为那一眼,才跟自己师傅撒谎说出来上厕所。 乔妮娜还突然意识到,之前从张临身上嗅到的那股,熟悉的女人体香。 竟然跟那道曼妙的身影,拥有相同的味道。 “说,那人是不是你!”乔妮娜也不嫌手疼,指着张临一脸严肃。 “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还不行嘛!” 张临有些受不了乔妮娜的眼神逼供,只好耸了耸肩承认了。 “切,你瞎说什么呢?你要是那个神秘人,那我就可以是城主,呵~真不害臊。” 刘斯就觉得有些想笑,现在这年头,真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最后他还安慰起乔妮娜, “别瞎想了,虽然这家伙也来自下城,除了长相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是呀,那人既然能征服季雪儿,必然是有他的长处。你朋友顶多就是长得好看点而已,不像有长处的人。” 刚才插话的男患者,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楼道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一会,一颗小脑袋从楼道上方漏了出来,先是四下扫了一眼。 目光略过许多人后,最终目光停在了张临身上。 他原本毫无波澜的神色,在看到张临的那一刻,陡然变得精彩起来, “临大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呀!” 话音未落,小脑袋的主人从楼道里窜了出来,目标非常明确,跑向了张临。 “狄狄?” 听到声音还不敢确定,直到看清来人,张临才发现来者正是季雪儿的干弟弟,狄狄。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张临摸了摸狄狄的小脑袋,好奇问道。 乔妮娜和其他二人,都有些好奇望着这一幕。 “因为老姐有事外出,给我留了好多零花钱。” 狄狄认真解释道: “我本来想请临大哥一起吃晚饭,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被我等到了。 “而且姐姐临走时,还把你在西德餐厅事情,告诉了我,顺便让我来替她对你说声抱歉。 “可我到地方后,却没有看到你,当我问过老板才知道,原来你来医院了,对了,你没事吧!” 说完,狄狄担忧在张临身体上,查探起来。 张临淡淡一笑, “我没事,是这位姐姐生病了!” “哦~我就说嘛,临大哥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随后张临把狄狄,简单介绍给了乔妮娜等人。 张临本来中午就没有怎么进食,所以肚子也早就急不可耐了。 他跟乔妮娜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狄狄离开了夏尔诊所。 在下到一楼时,张临也只是简单的跟夏尔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走出了诊所。 他与狄狄走后不久,有些慢半拍的刘斯,突然嘶了一声。 之前插嘴进来的男患者见到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刘斯听后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 “我怎么感觉那个小男孩,那么熟悉呢,我好像....”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顾伤势一拐一瘸快速来到窗户旁。 望着街道上,已经远去的一高一矮的身影,一时间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说道, “我记起来了...那孩子...是季雪儿前几年认领的弟弟!” “季雪儿的弟弟?怪不得,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种熟悉的感觉!” 突然,二人,不,准确的来说加上乔妮娜,三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布满震惊的神色望向彼方, “难道...他真就是那个人?” 尤其是乔妮娜,咬牙切齿, “原来真是那个家伙,可恶,敢吃独食!” “阿嚏!” 跟狄狄一同走在人性走道上的张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吗?”身旁的狄狄,抬头关心问道。 “没有,只是鼻子痒而已!” “那我们去哪吃饭?今天我请客!” 狄狄就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口袋,炫耀意味十足。 “那就还是西德餐厅吧!” 他知道这是季雪儿给的零花钱后,自然不会少,所以也不矫情。 张临再次在西德餐厅,点了之前没有来得及吃的一些餐食。 在二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又自己掏钱,点了一些能打包的东西。 然后让狄狄,给已成病号的乔妮娜送了过去。 算是当做之前,乔妮娜宴请他的回报。 张临自己则直接回了家。 遭遇人熊的地点,接连两次出现悸动,让他意识到了不寻常。 似乎与目前他手上,八号送给他的“封印之匣”有关。 他想一探究竟。 第四十九章 提前准备 当然,在深入查探之前,张临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好充足的提前准备。 以及,搞清楚,究竟是“封印之匣”与那别墅产生了共鸣? 还是“封印之匣”里的东西,与那栋别墅产生共鸣? 在确定好接下来的走向后。 张临便来到主卧里,反锁住房门。 他并没有急着掏出“封语之匣”,而是按下“坏银”回到了庇护所。 他想看看自己给季雪儿写的信,有没有出现在庇护所里的信箱中。 以及之前那两封信件,有没有消失。 要不是今天碰到季雪儿,他都差点给搞忘了。 经过一段痛苦的折磨后,终于再次回到了庇护所里。 进来后张临才发现,原先被他放在由杂草铺成的床上的那封信件,还安静躺着。 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若这封信,是从他出来时就出现的,那么距离现在已有四天了。 “难道信件不会消失?还是说时间没到?” 没有多想,张临打算在等凑够一个礼拜再来看看。 当他打开信箱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一封信。 这让他有些诧异, “难道信箱收信的原因,真的跟油墨当中?” 张临满怀好奇,将触感微凉,散发着独特清香气息的信件展了开来: “你个蠢驴、废物!!” 张临“....” 这咋上来就骂人... 仅仅这几个字,他就有些失望的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写给季雪儿的。 而是一封他人所写的。 张临继续往下看, “你要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警告你多少次了,收敛住你的恶趣味。 “可你偏不听,还被官方逮到个正着... “给你两个礼拜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一半,我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要不是之前,看你跟那个东西有一些关系,外加我用人格担保,上头怎会同意,把这么个重要的任务,交个你这个新加入的新人? “你就这么报答我?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最后一个礼拜。 “要是在查不到那个东西,不止我不会放过你,新来的那个‘大人物’同样也不会。 “那个‘大人物’的手段,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等你体会过后,保证你定会无法忘怀。” 读到这里,张临几乎已经断定,这封信就是上次第二封信的延续。 “看来,‘混沌教团’依旧没有获得想要的东西,好事一桩,嗯,还有邀功的机会!” 信上的内容不多,已经接近了尾声。 张临按住心中纷呈的思绪,往下看了起来, “...我已经核查过,那两个想打入我方内部人员的死因,并不是我们所为,而是有人想栽赃陷害。 “不过那个陷害人的手段,倒是够独特。 “头脑也非常狡猾具有一定危险,刚来的那个‘大人物’,也对他有些感兴趣。 “毕竟能让官方老狗,和那个新来的‘仲裁官’,发那么大火。 “不惜将其列为,七级保密机密下令彻查,可见那人还是有点能耐。 “据说还是个中级形态的‘新生人’,这种人也是我们所需要的。” “...想必,他跟‘九言殿’也有些恩怨,当然也不排除,他的目的也是那个东西...”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接替你的人选,我和上头也几经几乎确定了。 “要是再没有进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感兴趣?狡猾?不平凡?还独特? “这些标签,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这么明目张胆的诽谤,就不怕收到律师函?” 根据仅有的讯息,张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信中的“危险人物”就是自己。 “啥时候被迫反杀,变成了危险代名词了?” 张临也没想到,一次无意推卸责任的举动。 竟然会搅得官方和“混沌教团”,同时将自己视为“眼中钉”。 尤其是信中所说,那个“混沌教团”的“大人物”,和官方里的“仲裁人”。 这两个人,张临一听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而且“仲裁人”,可是“九言殿”的中高层,地位非同凡响。 “看来之前卫司口中的上司,就是这个‘仲裁人’大人物了,他竟然到过现场?” 突然,张临想到了什么, “怪不得那时候,我感觉到有人来了。 “这么看来,就是这个‘仲裁人’了,可他的鼻子为何这么灵敏? “难道这个‘仲裁人’,一早就知道冯音律与上司交接的地点?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仲裁人’是卧底行动的总指挥官? “不对,根据之前信中所说,‘仲裁人’是最近才上任的。 “也就是说,这个‘仲裁人’似乎与冯音律二人,其中一个应该是有关系的。” 思来想去,再根据现有的讯息,张临更倾向于,跟“仲裁人”有关系的是冯音律的上司。 如此一来,张临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也难怪自己会被列入机密事件,原来对方是来寻仇的....” 张临发现自己一个新手,竟阴差阳错,误入了高级区。 竟然被这么多大人物,同时关注。 一个要自己的身体,一个要自己的狗头...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抛开思绪后,张临没有过多停留,怕影响自己的精力,很快就从“庇护所”里退了出来。 出来后,张临走下床盘坐到了地上。 然后他将“封语之匣”里的东西,统统都拿了出来。 为今晚潜入那个废弃城堡,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第五十章 情绪 除去他放入里面的地下室钥匙、“真理之身”以及第三机构的徽章外。 还有五个东西。 第一个便是,能证明他是“新生人”的证明。 第二个是,一个类似于之前他与人熊战斗时,吞下去的蓝色符咒。 准确的来说是一打,总共有七个不同颜色的符咒。 每种颜色有一组,一组是两个。 分别是黑色、红色、白色、绿色,最后三个分别是橙、紫、蓝色。 他之前也了解过。 所以知道,黑色是一个能放大感官的符咒。 红色是增加力量的符咒。 而白色是隐身的符咒。 至于紫色,是一种能短暂让当事人,保持清醒的符咒。 橙色是能,短暂起到治疗伤势的效果。 最后一个绿色符咒,功能效果与紫色相反。 它能让方圆十米内,生物思维混乱,抵抗力差点还会忘却部分记忆。 第二个事物,是他在与人熊打斗时,所使用过能牵引住他人视线的圆球。 总共有三个,他之跟人熊摔跤时,用了一个。 第三个事物,是一个巴掌大小,类似于捕兽夹子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要有人中了,就会爆炸。 第四个事物是,拇指盖大小,类似于琉璃球似的事物。 不过却带着一丢丢的尾巴。 张临经过查探,得知这是一种专门侦查用的物品。 琉璃球有一对,非别是一个蓝色一个红色。 蓝色专门负责查探,另一个红色负责收取影像以及查探。 各有一个开关。 打开开关后,二者就能互通了。 其中,红色琉璃球在查探时,可以将自己的意识注入里面,就跟回忆记忆一样,查探里面所收集的内容。 而这个类似“间谍”的物品。 功能不止这些,有一些还没有解锁。 张临知道,这是他实力不达标的原因。 只要能力提升,就能解锁“间谍”更多能力。 最后一个事物是黑色哨子。 只要吹起哨子,就会发出一道,类似超声波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范围性的,能让听到声音的生物,产生烦躁和短暂失聪效果。 无视任何花里胡哨。 属于纯粹性的范围伤害。 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然。 哨子的材质是特殊材质制作,能让握住哨子的当事人,具有一定抵抗性。 当事人,能比敌人提前清醒过来。 整体看下来。 正如之前八号所说的那样。 全都是一些,辅助类的“神奇物品”。 不过对于当前的张临来说,已经属于很不错的防身利器了。 而且有了这些物品,也为他接下来,探索那栋别墅,增加了极大保障。 在查探完所有的东西后,张临便陷入了沉思和排除阶段。 首先被他排除的就是,这些具有辅助效果的“神奇物品”。 因为这些“神奇物品”。 除了具有辅助效果外,并不像具备其他特性的东西。 所以,张临把关注点放在了“封语之匣”,和唐小妖送给他的地下室钥匙。 以及“真理之身”上。 首先被张临怀疑的对象,就是“封语之匣”。 其次是剩下的两个。 因为“封语之匣”,是具有一定“封印”的特征。 放在里面的物品,应该不具备能量外泄的可能。 如此一来,也就不可能与那栋荒废的别墅产生共鸣。 虽然看起来,有些许牵强。 但在证据和信息都缺乏的情况下,“封语之匣”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当然“真理之身”这个看起来,就透着无限神秘的物品。 张临也觉得,有很大可能。 随后张临根据现有的知识和讯息,又梳理了一遍思绪。 在感觉到没有什么遗漏后,他直接把入户的房门给反锁住了。 然后他走到屋子里的壁炉旁,打开了通往地库的木门。 刚一进去,让人打颤的寒意瞬间涌来。 掩了掩衣服,张临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冰窖。 寒冷的空气中,一股淡淡熟悉味道,率先刺激到了他的嗅觉。 那是血的味道。 突如其来变换,使得张临眉头微皱。 经过三年野外生涯,外加现在嗅觉的灵敏增高。 他能轻易的分别出,空气中弥漫的,正是动物的血气与腥臭。 而且越靠近里侧,味道会重一些。 当然,哪怕味道加重,一般人也只能嗅到腥臭的味道。 “看来这里以前,是个冷藏食物的地方。” 蹭了蹭鼻子,张临四下打量了一眼。 发现地下室,不是很大,只有十来平米,四四方方。 里面只摆放了一些案桌,储藏柜子等器物。 他还在其中一个储藏柜子里,发现了打点滴用的针管、胶带等。 全是医学专用的废弃物品。 张临进来本来是打算,用最近新获得来的进化知识。 尝试“倾听神谕”,看看能不能加快进化。 让自己的实力增长一些。 可他没想到会意外见到,这些本不该存在这里的事物。 最让张临感到不解的是。 这里几天前,还是属于乔妮娜的。 “如果是乔妮娜的东西?她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针管又是干什么用的?为何没有收拾干净?忘了?” 突然,张临想到了,乔妮娜是诊所的常客这点。 “难道乔妮娜,有什么特殊的病情不成?” 张临没有继续纠结,现在时间紧迫。 最要紧的是,他得赶紧尝试“倾听”,好为晚上的计划增加保险。 压制住心情的好奇后,因为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 张临只好回到客厅,拿来了一些香薰下来。 顺便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气味挥发的特别快,很快就没有了难闻的发霉气味和血气。 等完全嗅不到其他气味后,张临拿来了一个垫子。 再次回到了地下室,他以打坐的姿势坐在了上面。 然后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放大自己的听觉。 让耳中那些,杂乱且噪人的呓语,彻底释放。 刚开始,呓语还在张临能接受的范围。 可随着时间的递增,与听觉的越发专注,他感觉耳中的呓语,逐渐狂躁起来。 侵蚀意识的迹象,也开始越发严重。 张临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去理解、剖析听来的呓语。 他还一味的想要搞清,那些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好在他及时掐住扼制住了。 不死心有尝试几次后,结果仍是如此。 “果然,没有‘倾听药剂’一般人真的难以承受耳中的呓语!” 这是张临经过几次作死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同时他总感觉少些什么。 比如“情绪”。 不论是聚会成员八号、三号,都持有这么一个共同点。 “嗯,这或许是日后,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第五十一章 质问 张临没有继续尝试,因为他现在的精力很是糟糕。 急需一个良好的休息,来缓解。 而且晚上,他还需要去“探险”,精力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张临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下库走了出来。 他来到沙发上后,几乎倒头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张临忽然听到了一声,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砸了咂嘴,他有些不耐烦坐了起来。 他旋即意识到不对,眉头登时皱起。 他来到小灰城才不过五天左右,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而且此时,那些人应该全都有事在身,不可能会有人来“光顾”他的。 会是谁来敲门? 要是乔妮娜,敲门声必然不会如此简短、温柔。 “谁?!” 困意一扫而空,张临神色紧张,冲房门喊了一声。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显然来人并不想回应。 安耐住心中的疑惑,张临悄然启动了“透视”。 可是新装的房门材质,似乎并不是由普通木材制作,完全看穿不了。 没办法,张临关闭“透视”穿上鞋子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发现是一位,身材挺拔,二十出头的男子。 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外表英俊却不苟言笑,左边眼角有几道线状伤痕。 不认识! 饶是如此,张临还是随手扭动门锁,抽开一道只能容下一人通行的缝隙。 “请问你是张临先生吗?” “是我,你是?”张临扫了一眼,身穿类似黑色干练军装的陌生男子,谨慎回应。 “我是唐亚,奥林男爵的贴身护卫,方便进去说话吗?”自称唐亚的男子,话音中带着一股傲气。 “奥林男爵...谁呀?”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换句你能明白的说辞,城主府的雷察与其父亲,见到我家主人都得毕恭毕敬。”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请进!” 张临一副突然恍悟的表情,将门彻底打开,伸手邀请。 唐亚淡淡瞥了一眼,眼前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儿,挺胸迈步走了进去。 待唐亚走进去过后。 刚想关门,张临却发现,门口竟然停了一辆,外观很是庄重的私家马车。 马车以黑色为主题,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很气派。 一看就是王室贵族专用。 因为马车侧面,还印了奥王专属的家族徽章。 那是一个手握巨锤的人骑在在马背上,呈现悬崖勒马姿态,周围还配合一些,交叉利剑、盾牌,做修饰组合的图案。 尽显王者风范! 此时马车周围,还有一批身穿铠甲的护卫。 以及一个姿势傲然,坐在前头的车夫。 “什么味道?”唐亚来到客厅中央后,先是扫了一圈,继而眉头微皱。 “当然是男人的味道,请坐!” 张临知道这是之前,他为了去除地下库所使用的熏香气味。 不过他没有过多解释,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放在了唐亚面前的茶几上, “请问,男爵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张临坐在唐亚对面后,直接开门见山。 唐亚有些微楞。 不过,他似乎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嘴角微翘,声音富有磁性的说道: “找你的不是男爵大人,是我!” “哦?” 其实,张临早就从乔妮娜听说过,奥林男爵的事情。 奥林男爵曾是初代奥王,最小的小叔子。 还是现任奥王的老师,地位自然举足轻重。 不过此人淡泊名利,喜欢文学、狩猎。 更不削与王室共事。 在现任奥王继任后,他便辞去老师一职,遨游大陆。 两年前,因王室发生了一次内部动乱,所以他又被第三任,也是现任奥王召回。 动乱过后,他就被安置在了小灰城,还封予爵位。 至于唐亚。 在张临第一天入城展示出傲人的箭术后,就听旁边的人提过这个名字。 大概是一个,精于射术的高手。 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个本领,才被喜爱狩猎的奥林男爵看中,收入麾下。 想到此时,张临对唐亚今日来访的目的,近乎了然。 “不知道唐亚先生,找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帮助到你的地方,好想并不是很多?” 张临这句抛砖引玉的话语,只是想让自己的立场变得主动一点。 方便后面,好进好退。 唐亚却淡然一笑,反问道:“普通平民,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箭术?” 果然! 张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此人是来“宣战”的,但也不排除,来问罪奥王雕像手中令牌一事。 为了谨慎起见,张临没有回话。 他只是眉头微皱,盯着唐亚,迫使对方顶不住压力自己说出目的。 果不其然。 唐亚见张临眼神极为猛烈,有些受不了撇开了视线,干咳了一声,道: “前几日奥王广场上,奥王雕像手中的令牌,是你射下来的对吗?” 果然,不过张临发觉唐亚的真正意图,貌似并不是单纯来问罪的。 最起码表面上不是。 “宣战”的可能占大多数。 因为要是问罪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已被带走问罪了。 “是想先给我个下马威吗?” 不管如何,张临知道自己都不能承认,否则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任人鱼肉! 张临一时间脑海里反复咀嚼着唐亚刚才的句话,思维也再急速运转,继而微微一笑, “你指的应该是,雷家三少爷手下,那个银发小哥吧! “没错,是他射下的,正如你所说,箭术当真了得,就是可惜了。” 唐亚闻声,眉头微皱,“张临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怕不是忘了,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全都亲眼瞧见是你亲手把令牌给射下来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无话可说。” 张临耸了耸肩, “不过万事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应该也知道,真正射下‘令牌’的人,早已被绳之以法了。” 说着,他语气陡然加重,变沉, “既然你说是我射下的凶手,那请问,被绳之以法的人,又是犯了什么罪?” 第五十二章 对峙 “既然你说是我射下的凶手,那请问,被绳之以法的人,又是犯了什么罪?” 望着眼前,气场稳重又不失形态的男人,唐亚顿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看似人模狗样,长的比他还英俊几分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脸,睁着眼说瞎话。 唐亚本是受自家主子奥林男爵所托,去拜访小灰镇城主府的城主。 他却无意中听说了张临的事迹。 而他本身,又是一名箭术狂热者,又怎会错过如此良机? 尤其在听到张临,敢当面与雷察对峙。 这更让他大为开心。 毕竟敢与城主府,还是其指定的继承人作对的普通流民,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么一来,在他看来,对方就不会顾忌自己的身份,故意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事实证明,唐亚果然没看错。 从始至终,张临的表现都充满了野性,骨子里,更是透着一股,桀骜难驯的心性。 唐亚感觉自己体内,沉溺好久的好战热血,被对方点燃。 如若不是因为身份,他真的很想对眼前的人说一句。 男人,你成功让我燃起了雄心斗志! 这二傻子,怕不是是个受虐狂吧?被怼了还这么兴奋...见对方望自己的眸光,逐渐开始变得火热四射,张临心里一阵懵逼。 “呵,朋友有胆识!”唐亚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 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早被吓破胆了,咱眼神能别这么火热吗...张临却听得越发不自在、发毛。 我很耿直的,对没错,耿直boy`s说的就是我,你没戏的!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张临心境还算强大,压住了刚才的胡思乱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承认你说的很在理!” 唐亚也很好的压制住了,自身狂热好战的血性,含笑道: “可是在人证面前,你的理由,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压根就站不住脚,不是吗?” 而他自小就拥有良好修养,关键时刻他还是能板正自己的身份。 毕竟身为一个贵族的贴身护卫,代表的可是王室的脸面。 当然,他的话语,也掺杂着私心,也想看看,眼前让自己刮目相看的人,究竟能有多野。 有没有资格,配不配得上,能与他来一场针尖对麦芒,男人间,堂堂正正的较量! 不等张临回话,唐亚接着说道: “如若你还想抵赖,我现在就可以拉一个证人,我们可以当面对峙。 “你要是担心我作弊,当时在场的人,你可以任意挑选一个,怎样,对你很公平吧?” 渐渐意识到对方的敌意,和“敌意”气息后,张临反倒冷静了些许,含笑应答到:“没问题!” 他回答的非常干净且毫不犹豫。 见到此景,唐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看来,一般人在面对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时,大多都非常的忌惮、害怕。 甚至直接拒绝。 可眼前的人却...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唐亚此时,可谓心性格外火热。 在他看来,不管面对多大困难男儿都要迎难而上,这才是男儿该有的血性。 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 双手紧握,口水被“饥渴”的喉咙强行顺了下去,唐亚压抑体内逐渐觉醒的热血,“淡淡”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那些证人的证词,会对你不利吗? “还是说...你有能搬倒他们的新证据?” 张临见此情形,也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心里还慌的一笔。 这二傻子到底要干嘛,折磨人呢不是? 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那进攻猛烈的神态,张临“淡然”一笑, “证据我倒是没有,不过有一样东西,在你所提供的所有证明面前,都会不值一提。 “不,会变得完全没有价值!” “哦?”唐亚眼神愈发明亮且汹涌,激动问道:“是什么?” 张临眉头皱得委屈极了,可最终他还是将心中的话,给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自然是‘名誉’,男爵大人和城主府的名誉。” “说来听听!”唐亚激动地猛拍大腿,用力压住因激动而颤抖不停的双腿。 看了一眼对方非常“不正常”行为后,张临眼角狂抽,强忍着说道: “城主府代表的是皇室,而你代表的是男爵大人,既是奥王王室。 “二者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而城卫兵,虽然是奥王王室管辖下的编制,但所有的案件,都必须要由城主府拍板,才能定罪、处死。” 随着脑袋里的思绪分散,张临心境稍稍平稳了一些。 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说道: “如若唐亚先生,非要说我是凶手。 “那也就是在质疑城主府认定案件的结果,甚至制度存在着大问题。” 说到这,他摊了摊手, “这就好办了,你去找城主府质问他们,为何会处死一个无辜人。 “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说白了,我也是一个被迫受害者。 “如若城主府的人说自己做错了,打算还平民一个公道,还认定我就是凶手。 “那只要你拿出证据来,我必会毫无怨言。” 常年处于高层的唐亚,怎会听不出张临话中要挟意味之浓烈。 然而他非但没有恼怒,反倒越发振奋与欣赏。 他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民,竟然能有如此胆识与果敢。 毕竟城主府与王室,一直处于微妙的节点上。 稍有不慎,便会引来一场“内部动荡”。 这不是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的皇家,想要看到的。 同样—— 也不是,拥有赫赫战功的封地掌控者,王室想要看到的。 唐亚也非愚昧之人。 他能清楚感知到,张临这么说是吃定了奥王王室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他这个不入流的流民,去得罪、质问城主府。 反过来。 城主府,身为皇家在外的脸面,又岂会任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哪怕证据确凿,城主府也绝对不会承认。 要是承认了,那就代表着,城主府背后的皇家,在向自己册封的手下王室低头。 君王向大臣低头? 皇家自然做不到,因为丢不起这人。 这对于一个绝对统治者,可是赤裸裸的耻辱,会动摇皇家统治地位之根基的。 好狠! 这是唐亚对张临目前看下来的总结。 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噌的一声,唐亚再也压抑不住高涨内心的,猛地站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邀请函 噌的一声,唐亚再也压抑不住高涨内心,猛地站了起来,还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张临。 而张临却吓得,急忙一手抓住桌上的水杯,一手放在板凳下面。 随时都有甩去的可能。 “张临,敢不敢与我一战!”唐亚突兀的话语,充满了男儿的热血心情。 “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怎样!?” 张临也终于坐不住了,蹭的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此时左手茶杯、右手板凳与唐亚对峙着。 “你怎么了?我只是想跟你...”唐亚见状非常不解,刚想解释。 “不行!” 张临不容唐亚说完,直接拒绝,然后苦口婆心对对方劝解起来, “兄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也要考虑下我的感受。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喜欢的是女人!” 唐亚有些没有跟上张临的脑回路,也不知道后者所想,所以一脸蒙圈回道:“我知道呀,可那又怎样?” 张临:“.....” 张临有些蒙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孩子,胃口真特么好,还不挑食。 “不管怎样,咱俩始终不合适!” 唐亚不解道:“为什么要合适?再说,我只是想跟你比一比而已,合不合适重要吗?” “比一比?!”这下轮到张临,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了。 “对呀,不比怎么知道对方厉不厉害呢!” 唐亚说的一本正经, “再说射箭也是你的强项,为何不比?” “你说什么?射箭?” 听到这,张临才恍惚意识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 原来这从始至终,二人的对话,都只是一场乌龙。 长呼一口气后,张临最终还是,直接拒绝了唐亚的“宣战”:“对不起,我没兴趣!” “为什么?” 唐亚不解,他看的出张临绝非一般人,而且明明有那么好的射术,为何不敢跟自己比试? “不为什么,只是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真相,” 望着一脸懵逼的唐亚,张临知道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的忽悠技术了。 干咳了两声后,他一板一眼,解释道: “你所喜欢的东西,未必别人就会喜欢。 “也不要拿你的兴趣,去生搬硬套在他人身上,‘你以为’只会存在每个人的幻想中。 “而世界是现实、是残忍的。” 张临不顾唐亚陡然愣住的神情,接着洗脑道: “生活在父母精心搭建童话世界中的你,或许不会明白。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有你这么幸运,能把兴趣当做真正的兴趣。 “更多的人只会把不是兴趣的东西,强制变成‘兴趣’。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吃上一口饭,像赖皮狗一样赖活着,仅此而已。” 张临的语境从始至终,没有撕心裂肺的咆哮,也有没痛彻心扉的哀鸣。 就跟普通人一样,在叙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过往一样。 然而在他尾音结束后,换来的是沉长的沉默。 气氛突然沉寂下的客厅里。 二个人,两双复杂对视的双眼,全都沉溺在此起彼伏的微妙呼吸中。 桌上早已倾倒的水杯。 此时不失有水滴正一颗一颗,顺着桌沿往下低落着。 水滴坠地崩碎的声音,仿佛都能掩盖房间内所有的声音。 嗒、嗒、嗒... 突然,张临眼角猛地一抽。 他发现唐亚,竟然一脸感动表情,顿时哭笑不得。 他说了那么多的大道理,只是想根据自己曾经过往有感而发,借此拒绝掉,唐亚的“宣战”。 不为别的,唐亚身为一个贵族还与王室沾边。 对于一般人来说,巴不得想结识。 可张临却不这么想。 就拿再简单不过的射箭比试来说,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在小灰城,能拥有猎场、能举办得起比试场地的,只有那些皇亲国戚的贵族。 进入类似的场地,检测“新生人”的程序,必不可少。 张临这个“冒牌货”身份,已然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保不准随时会爆炸。 再说,他现在还一身的“问题”没有解决。 时间紧任务重,哪有闲情雅致的再去比试? 就在这时—— “虽然我体会不到你的感受,但我总感觉,你说的非常在理。” 唐亚恍惚间仿佛一个茅塞顿开的学生,目光清澈如新,激动望着张临, “男爵大人就曾经常教育我,可他那晦涩的道理,在我看来太过拗口难懂。 “是你,张临先生,你用最简洁、最残忍的亲身经验,让我对世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见解。” 刚说完,他突然对张临,行了一个骑士中最为真诚,且尊敬的单膝跪地,手捂胸脯低头的礼仪, “对不起! “我刚才只想着,满足自己的满腔热血,却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为失败的地方,请您原谅!” 有些受宠若惊的张临,赶忙上前把挺上道的唐亚,给扶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心里,并不坏,还挺单纯的。 “嗯,心思也挺慎密的,竟然能猜到,刚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当然,在见到自己忽悠见效后,张临的心神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不过演戏嘛,不能半途而废,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起来吧!” 唐亚刚被张临扶起身,目光却再一次变得非常坚定狂热,还对后者义正言辞道: “张临先生,不管如何,我饥渴的热血始终无法熄灭,仍希望日后能与你一战。” .....张临一时间有些无语。 就在他有些恨铁不成钢时,唐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我也知道世上的东西强制不来。 “不过我会等,我也会改,只为了能与你一战,只要你想的话,我随叫随到!” 这家伙....有个性! 张临不得不说,唐亚的感性,让他看到了自己两辈子都难以见到的那种,非常稀少的高品质男儿。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三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了。 唐亚不管张临的小心思,突然把一封,材质上乘,还带有王室独家红泥纹章的黑金色邀请函,递到了后者面前,还解释道: “八月十八号,是男爵大人举办的‘狩猎季’,这是邀请函。 “里面时间、地点都有,如若你能来,我会非常开心,哪怕你只想来当个看客也行。” 第五十四章 行动开始 没办法,张临为了尽快打发走这个热血男儿,最后只好接下对方赠送的邀请函。 其实奥林男爵举办的“狩猎季”,他当然知道。 不但听乔妮娜说过,他也从其他人口中听过。 总结下来,算是小灰城一次较为隆重的节日了。 到时会有许多名流、贵族,也不乏一些皇亲国戚来捧场。 除了多人狩猎外。 还有舞会、狩猎比赛、赌马等,观赏性很强的一次节日。 乔妮娜在当时介绍时,也是一脸向往。 当然,如此隆重的盛会,肯定被分为了外围和内围。 一些特殊节目,有的只有到内围,才能观看的到。 只是内围那苛刻的受邀条件,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张临知道,这肯定是内圈的邀请函,惊喜自然在所难免。 可里面的各项防护措施,却让他不敢过多向往,他也不想去蹚这趟浑水,毕竟小命重要。 “算了,就算去不成,至少也能卖钱,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张临倒是想开了。 毕竟上辈子他也是穷屌丝一枚,见到有钱赚谁都能想得开。 “对了,张临先生。” 唐亚见对方收下邀请函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工艺繁杂两面都刻有皇帝头像的“金币”,递到了张临面前, “这是天幕大陆,独有的‘天币’,属于帝国几年前发行的纪念币。 “现在市值我没有去算过,估摸着大概五百到一千金镑左右。” 他手拿“金币”认真解释道, “是上次男爵大人,见我射术有所精进,赏给我的奖品,反正我用不到,如若不介意的话,就当作是我之前的赔罪。” “多少?价值...一千金镑?!” 天降横财,让张临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表。 哪怕他表情再强忍,可磕磕巴巴的话音,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毕竟,在他当前的见识中,银币才是最大面值。 以小灰城普通人均月收入,三十银币的消费水准算,丝毫不亚于,他上辈子遥想中五百万小。 当然,跟一些捅破天花板,那类人妖还是不能比。 就拿季雪儿的四季工厂来说,年毛利润就高达近一万金镑左右。 “这...这太贵重了,唐亚先生,你实在太客气了,我虽然吃了些苦,可我也有着自己的秉性,收获了不少的宝贵经验不是?” 生前他也曾是个体面人,谦虚已成本分,当然先客气客气才行。 张临虽然嘴里客气,手却很老实,直接向金币伸了过去。 可他刚伸一半,却又突然僵住了。 只因,唐亚这个傻小子仿佛突然被说动般,懊恼地将手中的金币紧攥了起来,还满眼崇拜望着张临, “这...张临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我竟然试图要用金钱来衡量你这高尚的人格,简直是对你的侮辱,请你原谅我的愚昧!” 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张临那双饥渴、还发光的眼神,说完直接就把价值一千金镑的金币又收了回去。 翁! 张临一时间如遭雷劈化成了石头,万念俱灰般的身子,还止不住往前猛地一个趔趄。 他最后为了缓解尴尬,只好装作一副上位者姿态,伸出手,借此拍了拍唐亚厚实的肩膀,心在滴血道: “你能够迷途知返,你的品行...也不错,我,很感动!” 就是下次,咱能不能遇到类似的事情,再劝劝,其实,我不介意被侮辱,被金钱侮辱,越多越好! 与千镑擦身而过后,张临一睡就睡到晚上十点。 期间,他听到了暴躁地敲门声。 他知道那是乔妮娜打完点滴回来了,不过他并没有给乔妮娜开门。 而乔妮娜似乎也知道他昨天至今几乎没怎么睡,没一会,敲门声就停止了。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 张临才从沙发上起来,简单洗刷了一番。 然后他就将所有的东西,再次放进“封语之匣”里。 再悄然离开住所后,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无星无月的夜色中。 在良好夜视能力下,他很快就来到了,之前让他心悸的荒废别墅对面的巷子里。 此时他一身黑衣,黑帽下面是一张白色,绘画着夸张笑脸的小丑面具。 这是张临利用“封语之匣”,可以随意改变外形的特征,变成的面具。 不管怎么说。 治安厅的那些人,现在对夜晚排查的非常严格。 他必须要全副武装才行。 而且在来的路上,他就碰上一对巡查人员。 好在,他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和感知力提前感知到了。 最后他利用对方的盲区视野,成功躲了过去。 不知为何,最近尤其是刚才,他在躲避那些巡查人员的时候,能明显感觉自己耳中的呓语,比以前要“柔和”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么“猛烈”。 这兴许是好事。 但他也知道,这同样也意味着,是坏事的开始也说不定。 没有过度在意,张临此时就像一个夜猫子。 他双腿突然发力,迅捷且悄无声息,来到了位于废弃别墅墙头下的阴影下。 果不其然。 在接近别墅后,他脸上的“封语之匣”面具,就在疯狂颤鸣了起来。 为了验证之前的推测,张临找了一个隐秘点,摘下“面具”。 然后他从里面,将“真理之身”取了出来。 “封语之匣”依然在颤鸣个不停。 张临现在几乎断定,就是“封语之匣”与眼前的这栋别处有所关联。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 他又把唐小妖的地下室钥匙给拿了出来,想做最后判决。 意外却因此发生了! 只见在张临取出地下室的钥匙后,恢复原样的“封语之匣”,竟然停止了颤鸣。 这意外的展开,让他一时间有些愣神。 “竟然是地下室钥匙,与这栋别墅产生的共鸣?!! “难道,这栋别墅下面,有唐小妖的地下室? “可是这里距离唐小妖居住的地方,至少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啊。 “难道唐小妖的地下室,并不在自己居住的地方?” 五十五章 冰窖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一个可行性能解释的通,当前怪异的现象。 唐小妖肯定是为了谨慎,所以才没有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设置地下室。 而且这么做的好处,既能误导别人,还能在地下室被他人发现后,全身而退。 张临并没有多想,反倒内心还涌现出,强烈的兴奋情绪。 这么一来,他就不用想法设法接近刘斯,还省去了,寻找地下室的时间。 可谓不巧不成卓! 揣着激动的心情,张临身影在几个精准腾挪下,闪进了破败别墅的院落中。 为了不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他进去后并没有立刻掏出“水晶灯”。 这水晶灯是他在过来时,从无人的巷子的路灯上,偷偷拆下来的。 正牌的探路水晶灯,他现在可买不起! 因为水晶灯,本就是一种发光的矿石,所以不需要任何动能补给。 很适合当做照明工具。 不过水晶矿石,离开母体后,发出的光是有寿命的。 一般的话,水晶灯只能维持两个月左右,就必须要去充能了。 好在他拥有不错的夜视能力。 所以影响不是很大。 在大致扫了一眼破败别墅的整体后,张临第一感觉是宽敞。 其次是,气氛透着浓郁的阴沉感。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乔妮娜之前说这里,曾经闹过鬼的原因。 张临总感觉在进来后。 周围的温度,较于外面要低上许多,寒风还不时,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紧了紧衣服,张临扫去不当紧的思绪后,便开始在别墅四处搜查起来。 这栋荒废的别墅,建造的规格中规中矩。 多边形的屋顶上,瓦片因为荒废大多都碎裂脱落。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院落中,墙面或多或少出现损坏。 复式的居住房屋,总共有三层。 因为荒废,好多窗户都开裂了。 昏沉夜色下,张临站在院落中央,发现院落里,还到处长满了到小腿的杂草。 时不时还有老鼠从中路过,发出吱吱的声因。 昆虫也热闹得在荒寂院落里,嘶鸣声。 没有过多停留,张临穿过院落,经过破败的窗口后,跃进入别墅里。 别墅里面,看上去比外面还要残破不堪。 地上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 屋顶处、脱落的灯架上,以及拐角旮旯里,还有许多新旧层叠的鸟窝、蜘蛛网之类的事物。 味道嘛...自然一言难尽。 用手蹭了蹭鼻子,张临胆子颇大直接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翻找起来。 他先是路过规模颇大的餐厅。 然后穿过,空间充裕的客厅。 接着他来到厨房,查看了一圈,最后,他又分别在两个卫生间,看了一遍。 然而最终全都一无所获。 有些丧气的张临并没有放弃,开始在一楼各个房间,转悠了起来。 每个房间门都是敞开的,所以他不用特意去撬门。 一层总共有五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主卧,两个次卧室。 外加一个杂货间。 全部转下来后,张临发现每一个房间,都比他当前所居住的地方要大上一半。 尤其是杂货间,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奇怪的是里面的墙壁,似乎比较坚硬,不像其他房间,墙皮脱落、地板开裂那么严重。 仅仅只有有些陈旧而已。 而且里面空荡荡,似乎全都被人给搬空了。 空气中除了霉味外,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虽然很独特,但并没有什么暗门。 最后,张临便打算放弃一楼。 可在他走出杂物间路过壁炉,想要从一旁旋转楼梯,上二楼的时候。 突然! 他发现壁炉的左侧,一米左右的距离,竟然有一个封锁的生锈铁门。 他心中顿时一喜。 不管怎么看,这道铁门都像极了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不过因为常年荒废,导致地下室的铁门以及门锁,早已锈迹斑斑。 张临不难猜测,这个地下室,近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进去过。 仅是稍加用力,他便将地下室的门链给扯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 一群蝙蝠,忽然从他刚打开还不足半米的空隙中,蜂拥地飞了出来。 好在张临反应及时,侧身直接躲开了。 蝙蝠的数量还不少,几乎不下百只。 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停歇。 待确定所有蝙蝠都飞出去后,张临才小心翼翼,从“封语之匣”中掏出了水晶灯。 在水晶灯的加持下。 他能清晰将眼前,近二十米左右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 目光所及,他发现门口是一道一路朝下延伸,一眼还望不见尽头,甬道式的阶梯。 甬道不是很宽,只能容下三人并肩而行。 两边墙壁的砖石,看起来黝黑坚硬。 整理了下刚才被蝙蝠扰乱的思绪后,张临将一个黑色符咒,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后吞了下去。 黑色符咒,能增加他的所有感官能力。 在探索未知的领域时,能起到绝佳的应急作用。 张临手持水晶灯,背部紧贴着墙面,小心翼翼下入了地下甬道。 地下甬道呈现螺旋式的往下延伸。 看起来很长、很深。 可当走起来后,张临却又发觉,自己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很快,前方一道泛着昏暗的光亮点,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当来到近前后,张临才注意到,是一面泛着淡蓝光亮的墙面。 墙面的材质有些特殊。 而且看起来异常光滑且通透,而且还冒着丝丝寒气。 “是冰吗?” 张临小心翼翼用手摸了一下,刺骨的寒意,由接触的手指瞬间传遍全身。 “果然是冰!” 在得知是冰层后,张临先是就着水晶灯发出的光亮,在周围找了一圈。 发现挡住去路的冰层,大体呈现一种门的样式。 “也就是说,这本是一道门,不过却用不化的冰层给堵住了?” 经过之前的摸查,张临感觉冰层不是太厚。 大约只有普通的墙壁般厚。 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后,他感觉自己只要用出全力,就能将其破开。 不过张临并没有莽撞,直接将其破开。 张临打算利用本身,具有穿透功能的能力,先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他之前没尝试过。 在经过简单的调整心态后,他才开始。 张临先是眸光陡然一睁,继而眸子上就闪过一抹光亮。 渐渐的,他视线中的冰层,开始透明化。 张临心中一喜,他没想到自己的透视能力,竟然能看穿这些不算厚实的冰层。 第五十六章 惊险 压抑住心中的欣喜,张临开始审查起冰层后面的事物。 他发现被冰层封住的房间,几乎大部分都是由冰块打造。 就好像一个人工冰窖。 在正中间,还摆放了一口冰材质的棺材。 除此之外,里面再没有其他生物与事物。 突然,张临就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耳中的呓语开始加剧。 甚至还有种即将要发疯的感觉。 他没有敢过多犹豫,急忙停止了“透视”。 下一刻他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喘息了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缓和过来... 张临没想到简单的“透视”,竟然会这么危险,还险些要发疯。 不,准确的来说是险些失去自我。 因为刚才他感觉自己灵魂,就跟有人在撕扯一样。 再次花费了近十分多钟的时间,他才调整好状态、整理好思绪。 在确认了眼前,不过是一个冰窖后。 张临也渐渐的明白了自己,为何刚进来时,会有一种寒冷的感觉了。 最终他打算破开冰层一探究竟。 冰层后面,只有一口棺材并没有活人,也就说没有必要担心被人发现。 况且现在他已经身处地底,破冰的声音也不会很突兀。 把水晶灯放在地面上后,张临微微扎下马步,摆出一副出拳的架势。 酝酿了一会后,他的整个手臂开始变得强硬十分。 “怪物”独有能力“硬化!” 张临先是往后退了几步,而后犀利的眸子一敛,身子即刻猛然往前一送。 充满力量的右臂随之探出,一记犀利的重拳,直接轰在了泛着光亮的冰层上。 “咔嚓、咔嚓~” 冰层遭受重击后,整体开始分解。 从双方接触的点,开始迅速向四周龟裂。 下一刻,轰隆一声碎响。 冰层彻底碎裂成许多足球大小,不规则形状的冰块,轰轰隆隆聚堆在了,往后退后几步的张临面前。 当张临手持水晶灯,跨进“冰窖”后,发现里面颇为宽敞。 奇怪的是,里面的温度竟然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寒冷。 扫去心里的不解后,他发现里面果然除了冰质棺材,真的没有其他的事物。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冰窖墓地。 而且到处都镶嵌着水晶灯。 奇怪的是,这些水晶灯目前为止还都亮着。 按理说,这里荒废了一年多,水晶灯应该早已不能发光了才是。 “这些水晶灯,不是一般的水晶灯?还是说这压根不是水晶灯?” 把思绪从水晶灯上移开后,张临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中间那口冰质棺材上。 棺材整体是人工雕刻而成。 表面晶莹光滑,光亮又美感。 当他尝试着小心翼翼,把冰棺盖给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张临震惊发现,里面躺着竟然不止一具尸体。 而是侧躺着两具!! 一男一女、一小一大,相拥在一起。 女的是一位不过二十五六的女子,一身华贵的宫廷长裙。 不腐的精致面容,安详抱着怀中一身小绅士装扮,不满六七岁的男孩。 二人跟睡着一样,双眼自然闭上。 根本就不像死人。 其中那位女子的侧颜,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奇怪,根据之前乔妮娜的描述,这里居住的是一对老年夫妇才对。 “怎么水晶棺材里,躺着的却是一对年轻母子?” 就在张临疑惑间,他身后,被他破坏的菱角分明的冰块。 突然自行动了起来。 因为吞下感官加倍的黑色符咒,张临的神径现在格外的敏感。 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异样,急忙转过身。 赫然发现,地上那些突然擅自动起来的冰块,宛如倒放一样,正一块接着一块,向破败的洞口聚集、堆砌。 而且每块之间毫无缝隙! “糟糕!” 张临没有过多犹豫,急忙原地加速。 他趁着冰层即将合拢的时候,纵身一跃,卡在最后一丝缝隙,窜出了冰窖。 就在他出来的下一刻,身后的冰层,刚好就恢复到了之前,没有被破坏的样子。 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张临,这才感觉,这一切都发生的有些不太真实。 本想寻找地下室,却不小心发现了,别墅里的一些隐秘。 张临现在并不想深入。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插一脚,那与找死没有区别。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突然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抓了一下。 汗毛悚然倒竖。 张临急忙转身,下一刻就惊恐发现。 刚才抓他的竟然是一只从甬道墙面中,“长”出的一条苍白且没有血色的手臂。 而且从墙面中伸出来的手臂,还越来越多 仅是一会的功夫,甬道的两面墙壁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全是手臂。 宛如在喊冤一样,不停向张临试图挥舞抓来。 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景象的张临,哪里还敢多想。 不顾衣服被那些“手”撕扯、拉胳膊、抓脖子、拽大腿,等被拉扯的惊悚触感。 他埋着头,一个劲拼命往出口狂奔。 在奔跑的期间。 他还能时不时听到身后传来,救我、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诸如此类的呼救声。 听到这近乎阴森森的冰冷之声,张临别说看了,腿肚子都在直转筋,奔跑的更加卖力了。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他成功从诡异的地下室跑了出来。 刚一出来,他就直接靠坐在了墙面上,大口喘起了粗气。 他没想到地下室内,会有这么惊悚的一面。 这个世界,还真够可怕的。 待心境逐渐稳定下来后,张临正想扶墙起来,却愕然发现,地下室的铁门和铁链,竟然完好无损。 跟他刚发现地下室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已经将其破坏掉了。 不然也不可能,进入冰窖里。 “如若地下室的门一直都没有打开,那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什么? 第五十七章 地下室初现 太多的不可思议,让张临觉得自己,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慢着?做梦!? 他意识到什么,急忙伸出中指,放在口中猛地咬了下去。 “啊喔!” 一道不算响亮的惨叫,突然从破败别墅里,空荡荡的杂货间里传出。 此时正端坐在空荡荡杂货间中间地板上的张临,正有些惊魂未定、茫然四顾。 “果然,我进入,不,从进入杂货间开始往后面,都是我做的梦? “怪不得冰窖里水晶灯能常亮,原来都是梦境的原因。” 没有多想,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消化掉有些不太真实的实情。 突然,张临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封语之匣”中取出了紫色符咒。 能让人保持清醒的符咒。 他生怕自己再次陷入类似刚才的梦境中。 而且这个别墅,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服用紫色符咒后,张临能清楚感知到自己变得格外有精神。 丝毫不受周围事物影响。 配上刚才还没有消失的五感增强效果。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跟个第三者一样,思维尤为清晰。 与此同时,张临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刚进杂货间的时候,貌似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想必那香味就是导致自己陷入梦境的关键,这拉人进入梦里的怪事,应该也是主人用来阻止外来者的一种措施。 “看来这里真的很不寻常,地下密室搞不好还真就在这里。” 这时,他之前那种心脏加速的奇异感觉,再次涌现。 “完了,这还真是一天一次呀,那我现在还算是男人吗?” 张临疯狂甩了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思想给甩到了脑后,而后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查看杂货间,而是急忙跑出了杂货间。 当他来到壁炉旁时,就发现地下室入口的铁门,竟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面陈旧布满蛛网、灰尘的墙壁。 从细节上,张临也看不出有门的迹象 不过刚才的“梦境”实在过与真实,他敢打赌,这里以前绝对有个地下室入口。 没有过多深入,张临又回归到之前让自己陷入“梦境”的杂货间。 经过之前的事件后,他知道越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越有可能存在东西。 果不其然。 “封语之匣”此时颤鸣的频率,较比之前加剧了许多。 他将地下室的钥匙,从“封语之匣”中拿了出来。 顺着墙壁,挨个测量,时而用手拍拍,时而用手敲敲。 很快,他在测量到第三面墙,也就是正对房门的那一面墙的时候。 他手中的地下室钥匙,颤鸣越发猛烈起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 张临停下来,开始在不停的在墙面上,一寸寸敲打起来。 突然,一道听起来非常空洞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心中一喜,张临试着用力在那个地方按了一下。 可是没有反应。 于是他直接掏出钥匙,轻轻往前一送。 金铜制的钥匙,竟然离奇且非常丝滑没入进了墙面里。 张临还听到钥匙插入锁孔中的声音,以及触感。 没有犹豫,在调整好紧张的情绪后,张临直接用力往右一扭! 突然一道金光,从钥匙没入的地方迸发,继而将睁大眸子的张临,整个人给直接吞没、吸收了进去。 … … 待张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间明亮,由青砖块堆砌的密室中。 紧跟着,他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一丝淡淡的清香气味。 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在密室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足球大小,跟水晶灯非常相似,发着白色光亮的通透晶体。 仔细看了几眼后,张临惊讶发现,这竟然水晶母体。 母体水晶半个身位,都镶嵌在房顶上,乍一看就跟从房顶上长出来的一样。 虽然可见的部分只有足球大小。 但其价值,却是普通水晶灯的千倍都不止。 毕竟,一个母体的发光时间,可是以十年为单位的。 想到这,张临怀疑,他第一次出来碰到冯音律二人时的那片废墟,所装的水晶灯,应该也是母体。 不然房子荒废了那么久,水晶灯竟然还常亮。 可是,不惜动用大量高昂母体水晶,当做装饰路灯等事物的地方。 怎么就突然荒废了呢? 按理说耗资巨大的居所,一般都是给一些高贵人群准备的... 没有过多纠结水晶灯之事,张临已经几乎却认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寐以求,唐小妖的地下室了。 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张临先是四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件密室不是很大。 顶多只有大半个篮球场大小。 大体呈长方形。 他正站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前方,是一些上面落了些许灰尘的家具。 一看就是女性专用的床。 还有,装有不少女性高级衣服的木质衣柜。 不远处还有一个摇椅,旁边还放着小圆桌,上面放了一个高脚玻璃酒杯,和一瓶没有标签的封口红酒。 他的左手旁,还有个敞开门的卫生间。 除了厨房外,这里居家设施几乎应有尽有,都能当成一个单身秘密基地了。 一点都不像,疯狂魔女味道的地下室。 现在张临发现所有的事物上,都散落了不少灰尘。 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他举目望去后发现前方不远处,靠近墙面的位置,摆放了一个长方形的工作台。 上面摆放了一些玻璃器皿、杂物,以及一些凌乱的书籍,翻开和合上都有。 工作台左边,还有一个书架。 右边是一个拥有许多小柜子,装药草样式的药材大木柜。 当然,这些事物的表面,同样布满了灰尘。 张临没有过度纠结卫生,直接来到了工作台前。 他看着眼前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颇感好奇。 他知道自己来这里的首要目的,就是想寻找到唐小妖信中所描述的《万物图鉴》,以及之前允诺给他的报酬。 深吸一口气,将上方表层的灰尘给吹掉后,张临便开始寻找了起来。 在工作台上翻找了一会后,虽然“万物图鉴”没有找到。 不过他却发现了一张,夹在一本书籍里的羊皮纸。 根据羊皮纸的磨损程度和字迹,张临大概得知,这张羊皮纸并不是唐小妖本人写的。 不过却有一定岁月了,还残留着刺鼻的酸味。 他拿起来大致看了一眼,发现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从大体的意思上,他感觉上面记载的内容,好像是某个仪式。 只是,上面所列出的献祭物品,却让张临看的鸡皮起一身。 除了一些特殊物种,和残忍的剖解手法外,还有各种古怪的器官、血液、肢体。 最后竟然还涉及到人类。 其中金氏贵族一脉的血液,还是开启仪式的关键所在。 可还没等张临看完,羊皮纸上的所记述的小部分配方,竟离奇自行改变了字迹和内容。 要不是他心境还算稳定,差点就把羊皮纸给甩了出去。 安耐住心情的惊诧,张临发现新出现的配方,与之前的配方相差不是很大。 除了字体有所变化外,个别个的材料也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而且比之前还多出了一个仪式地点。 不过,其仪式主要关键组成部分,依旧是围绕这金氏一脉。 其中,地点标注的是与朝武帝国齐名的三大古国之一,图灵帝国境内,一个名叫光林墓园附近。 张临记得,图灵帝国一向与朝武帝国不和。 最直接根本的原因就是,二者理念不同,图灵帝国并不限制半妖发展。 除了羊皮纸外,张临还在书柜上,发现了一些熟悉字体的便签。 “这应该是唐小妖写的!” 他之前看过唐小妖写给李奥的信件。 所有张临一眼就看出了唐小妖的字迹。 “记住,不能再去听那些该死的声音,会坏掉的,要是再听我就是小狗。备注: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太多忽略不计。” “目标三天后,必须要找到那里的入口...” “三天仅限一杯红酒,必须履行,多喝我就是小狗,汪汪...更多忽略不计!” “要相信所有的仪式,都具有一定共同性,相信自己能行的,努力,唐小妖!”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嗯,那瓶红酒是给那个小家伙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要记住不要跟其他的红酒搞混淆了!” “唉,真的很奇怪,有些男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那般痴情? “只是送了一个礼物而已,就...唉,真够丢人的,我最讨厌这种男人了,还是远离他点好!” ...... 第五十八章 进化 从各个便签上的内容,张临不难得出,这些都是唐小妖为了提醒自己所写的。 “该死的声音,难道是指耳中呓语?” 可他从后面那句,不切实际的玩笑语境上。 不难得出“那个声音”,还极有可能是,外界一种让唐小妖所讨厌,又无法抗拒的声音。 没有太多的信息可供分析。 张临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仪式拥有共同性”上。 从字面上意思,他感觉出唐小妖是想改良上面,也即是羊皮纸上的仪式。 “那是不是说,刚才羊皮纸上消失的仪式内容,正是唐小妖改变后的成果? “内容被覆盖、变化,是唐小妖为了掩盖仪式,防止被盗所采取的保护措施? “那现在羊皮纸上,应该就是原始的仪式内容了。” 突然,张临眸光尖锐,从从凌乱的工作台上,发现一个类似青铜浇筑书籍外壳的事物。 羊皮纸被他随手丢弃到了一旁,急忙翻出压住的事物。 那是一本大小足有正常书本两倍,封面上还刻画着许多奇形怪状图案的古书籍。 书籍很是厚重,厚度大约有拇指高。 封面上的图案,既丰富又庞杂。 正面正中间是一颗植体粗壮且枝叶茂盛,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巨大古树。 巨大古树下方,还簇拥着一群人在嬉戏、奔跑的人群。 上面的人,像极了张临上辈子,人们虚拟出来的精灵一族。 张临带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封面。 而扉页上,“万物图鉴”四个大字赫然映入他眼帘。 “果然是的。 “难不成《万物图鉴》,是类精灵一族的书籍?” 被称之为万神时代的“中古时代”,其实并不止人类,这一种智慧种族存在。 在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就有各种强大的种族,诸如巨人、龙、精灵、巨魔等。 只可惜,现在近乎很少能见到那些奇异的异族了。 只能从一些书籍上,了解他们的史诗与传奇。 哪怕原主生活的“今生代”,也没有发现有其他种族生活的踪迹。 仿佛他们从历史中,被抹去了一般! 张临突然意识到,这本《万物图鉴》好像是唐小妖向李奥借得。 “难道那个李奥是精灵一族,幸存下来的血脉? “那这么一来,唐小妖岂不是也不是一般人?” 毕竟,幸存下来的种族首先要做的,肯定是将自己隐姓埋名起来。 一般人可是很难接触到,这类后裔的才对。 张临思绪很快就被书中内容所吸引。 指甲般厚实的纸张,极具质感,他触碰后,还有一股能量涟漪从接触面荡开。 好不神奇! 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不知什么燃料,黑金色的墨水书写。 摸上去还能感受到,类似生命体的触感。 在张临一页一页翻动下。 许多活灵活现的生动,以及稀奇又古怪的动植物素描画像,与注解,精彩纷呈般,呈现在他视觉中。 张临感觉自己就跟小时候,第一次看山海经图鉴一样。 充满不可思议。 只是上面的注解的文字字体,较于晦涩。 有认识,有的简直是鬼画符。 虽然增加了不少阅读障碍,但张临好奇心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想必这本‘《万物图鉴》,就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类的百科全书’。” 随着不断翻动纸张,张临渐渐发现。 《万物图鉴》里的能看懂的栖息地名,连号称千年前的他都极少听过。 如此一来,这本天幕大陆的“生物百科全书”的制作年代,已经远远超出,他当前以及原主本身所处的年代。 “古生代?还是中生代的产物?” 张临更加倾向于,“中生代”产物多一些。 记忆中,“中生代”的版图与“古生代”没有多大区别。 不过却与“今生代”有着很大的区别。 其中“中生代”,还是众多智慧种族,最为活跃的年代。 虽然地名是以前的,版图是以前的,字体也有很多都看不懂。 但张临并没有太多失落感。 不懂的字可以学。 不同地名和版图,还可以根据动植物栖息环境、功能的注解,利用排比、比对的方法,一步步还原。 “新生人”进化所需要的物种,又是千变万化。 有了这个《万物图鉴》,不可谓事半功倍。 能大大降低,自己被他人拿次冲好的事情发生。 前提是他必须要先弄懂这些,不知道的文字是属于哪个时代、什么种族的文字。 很快张临想到。唐小妖之前在信中所提到过,一些对“新生人”的研究成功,就写在了《万物图鉴》里。 想到这,他便将书籍倒了过来,从后面开始翻。 他这才发现,这本《万物图鉴》貌似是一个半成品。 超过五分之三的纸张,都处于空白状态。 要么没有来得及书写,要么着作者在着作这本书的时代,物种只有这么多。 不停翻页下,张临渐渐发现,空白纸张的触感有股排斥感。 “难道,空白页上面是有内容,只是自己实力不够,无法查探? “嗯,很有可能!” 很快,一些熟悉的秀气字体,吸引了张临的注意力。 总共有三页之多。 “时刻相信自己不是恶魔,而是天使,能拯救世人的天使...哪怕早已满手鲜血...” 一开始就让张临看得眉头紧锁。 他不难理解,这或许是唐小妖,为了寻找“入口”前的一次自我安慰。 又或者,是要执行某种任务的前夕。 没有过多理会,张临继续往下看, “...‘神性外溢’特性,影响着我们每一个‘新生人’。 “尤其是刚进化成功的前七天,只要把握好这七天,利用‘神性外溢’特性。 “就有机会直接打开第一道‘门’,甚至第二道‘门’,在中级形态以下,尤其对于传承类的‘新生人’来说,效果最为显着。” “尽量配上‘倾听药剂’效果会更佳...” 看到这里,张临先是一怔随即又惊又喜。 他本以为“神性外溢”,是正常的能力外泄。 可未曾想竟然还可以被利用,加速“新生人”的进化速度。 他正好也是传承类的“新生人”。 按照“新生人”每个形态有四道“门”来算。 直接就提前了一半。 好在只体现在中级形态以下... “这点应该是唐小妖自己总结出来的,其他人想必还不知道这个‘诀窍’。” 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在“新生人”圈子里,引起不小的波浪。 “八号似乎也曾经说过,近乎类似的方法。” “那是不是说除了唐小妖外,也已有不少人察觉到了‘神性外溢’的‘漏洞’? “....也对,世间万物千变万化,有几个变态再正常不过了。” 张临还隐约从中发现好多特性,以及进化方法似乎,都只适用于中级形态以下。 “看来中级形态,也并不是随便分类,貌似中级形态是“新生人”进化的一道坎。” 没有过多理会,他继续往下看: “...接收‘九道神谕’,耳中的呓语是重要一环,也是无法撼动、拒绝的一环。 “....如若耳中呓语,是‘新生人’必不可少进化所需的能量。 “那‘心态’则是,将能量转化成动能的转接器。 “...‘心态’因人而异,世界上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种...这区别于‘解析’与‘倾听’,我更喜欢称之为‘启示’。 “...当耳中的呓语不再让你排斥、不那么剧烈时,便是你踏入下一步的契机...” 看到这里,张临恍惚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就是他之前在地下室,尝试“倾听”耳中呓语时,一直隐约摸索到,却又无法捕捉到的点。 而“心态”,又近似,他之前理解的“情绪”。 “那是不是说‘新生人’想要进化,需要保持在某一种‘心态’或者‘情绪’上,就能加快?” 想到这,张临突然响起来,之前好几次出现的心跳加速的悸动。 “击杀怪物”、遭到治安官兰玉审查、打跑人熊、“冰窖墓室”的逃脱。 这些看似不沾边的事情,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侥幸”、“劫后余生”! 最直白也是最明显的便是,遭遇人熊和冯音律变成“怪物”,这两点。 “难道我的‘进化启示’就是侥幸、劫后余生类似这种惊险、刺激的心态?” 经此,张临终于想通自己耳中呓语,为何会无缘无故柔和了不少。 原来是自己“成长”了。 这正好也符合,唐小妖刚才所给出不排斥的效应! “就是不知,能不能如法炮制!” 想法是好的,可张临知道唐小妖不会平白无故给出,“心态”因人而异这句话。 每进化一次,来到一个新形态后,应该就需要重新去摸索出,相应的“进化启示”。 略显激动得张临,继续往下看: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九道神谕’只是启示,只有恶魔才会发出诱惑...” 从接连十几个“不要回答”,张临看得毛骨悚栗。 好在他当时在地下室“倾听”时,及时掐住了思绪。 他现在想来,自己犹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惊险。 收敛住后怕的思绪后,他继续往下看, “...除此之外,像‘神性透支’也是我们需要去了解的。 内容看到这,张临发现下面最后三分之一内容,近乎是描写另外的事情: “...我从先祖留下的《天妖录》文献中了解到,‘新生人’在以前绝大部分,只能进化到中级形态。 “高级形态或者刚踏入高级形态的人,在当时那几乎都已经属于‘神灵’范畴了。 “当然我的那些祖先们,和那几个变态除外。” “...上面还记载了一种,‘堕落者’叫做‘消失’。” 第五十九章 声音来源 “顾名思义,这类‘堕落者’没有缓慢、增加的阶段,直接身体爆裂化为血雾死去,比‘暴走’还要直接。 “这在以前,竟然还属于最为常见现象,我感到万分的诧异。 “...我知道这跟‘神种’,刚出来时候的局限、缺陷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性。 “或许这已经涉及到了,神灵陨落的背后秘密...” 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从“堕落者——消失”、“没有高形态”、“不要回答”、“神谕只是启示”等以上的内容中。 张临不难想象“九道神谕”降临的背后。 似乎真的蕴含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在里面。 其中“九道神谕”是“启示”这点。 张临颇为认同。 从每道“门”,只能获得进化材料讯息这点上,便能很好的诠释“启示”本身的含义。 既是,点到为止。 反之的话,则会直接给出具体材料名称。 最让张临感到好奇的是,“堕落者”貌似只是一种统称,背后似乎还被分为了许多种。 以及“神性透支”的词意上,大概是指使用过度的意思。 透支后的最后结果,虽然唐小妖没有提起,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 惊喜自然必不可少。 张临很清楚,他从成为“新生人”至今,还没有过七天。 唯一缺乏的东西,是“倾听药剂”。 “嗯,明天就联系八号,正好自己也从卫司那里,获得了托尼凶杀案的后续,与背后秘密。 “借禀报的机会向他请示一下,看他能不能搞到官方的‘倾听药剂’。” 如若连八号都搞不到,那他只能冒险从官方购买了。 而购买药剂需要钱,自然是唐小妖留下的金钱。、 这也是张临现在最渴求的。 有了充足的动力后,他就合上《万物图鉴》。 接着他耐着性子,在唐小妖地下密室翻找了起来。 似乎都被人给盗空了一样,里面却干净异常。 最终,他只找到了一些材料,还有六张一面额的金镑。 对于所有身家不足四银币的张临来说,这已经算是超级巨款了。 只是较于唐亚,那枚价值近千金榜的“金币”来说.... 张临现在还不清楚,“倾听药剂”的具体价格。 所以,这六金镑他还不能动。 正当张临思考,要不要按照唐小妖之前的警告,将地下密室给摧毁掉时。 距离工作台不足三米的墙壁后面,突然发出了一些细密声音。 男声、女声混合在一起,张临眉头登时紧锁了起来, “这个地下密室,应该处于某种空间里才对,怎么会听到人的声音?” 从地下室特殊进入方式。 张临就知道唐小妖的地下密室,绝对跟其他地下室不同。 “难道,这间地下密室,仅仅只是进入的方式比较奇特,本身并不特殊?” 结合所有事物表面,全都布满灰尘的情况上看,张临发觉确实是这么回事。 要是特殊空间,不太可能有灰尘。 他本不想偷听别人夜话。 可一道熟悉的声线,钓起了他的好奇心。 张临悄然来到墙面跟前,身子大字往前一趴,竖起耳朵往墙面上一贴。 “宝贝,你的肌肤好有弹性,简直比世上任何一种事物都光滑细嫩,啵!” “讨厌,我的皮肤有那么好吗?咦~你看你口水流出来了,好痒,哈哈,好痒...” 女子咯咯咯的笑声很是悦耳动听,张临听得一阵激动。 女子的声音,张临竟然也有熟悉的感觉。 “宝贝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可从来不骗人,尤其是在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面前。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味道!” 接下来双方似乎想开、想通了,换了一种沟通方式,嗯,咯吱咯吱的。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哗啦!” 马桶冲水声响起过后,张临甩着手中的水渍,走到浴盆前。 发现了卫生间里的半身镜,非常有年代感,一看就是古董。 “应该值不少钱!” 可他使出大力后,扔却摘不掉这块镜子,就跟镶嵌在墙面上一样。 又试了几次,最终张临还是放弃了,失落走出了卫生间。 思维经过转变,他突然想起来,“隔壁”男子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了。 刘斯! 正是今日在夏尔医院,他所碰到的那个脸上贴着纱布的刘斯。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 张临也一下搞明白,唐小妖特意用便签提醒自己,不要去听的那个声音是什么了。 “呵~原来她不想听到的声音,压根就不是“九道神谕”,而是刚才那些咯吱咯吱不可名状的声音呀? “怪不得后面,她补充那么多的汪汪汪。” 张临突然意识到,唐小妖应该也是“半妖”,也具有透视的功能。 形态等级又是他的好多倍。 那透视的持久度和清晰度,绝对是24k的。 “那岂不是说...唐小妖曾经现场‘督战’过?”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张临就发现摇椅的摆放位置与朝向,正好符合他刚才所想的要求。 他下意识脑补了一下。 身穿睡袍的唐小妖,坐在摇椅上,手中端着红酒,一脸迷醉看着赏心悦目的晚间节目。 啧啧,这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很呢! 至于刚才那个女主角的声音,张临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只是让他有些想不通的是。 唐小妖的地下室,为何会接壤房东刘斯的地下室。 虽然他从乔妮娜那里得知了,刘斯为了接近唐小妖,特意在唐小妖的街道对面,买下了一套他人的别墅。 但那里距离他现在所在的荒废别墅,相差几公里呢! 不太可能能连在一起! 除非... 突然,张临想到什么,走到水晶灯的下面,抬头望了一会,登时恍悟了过来。 “没错了,这间地下室真正的位置,应该就在刘斯居住地附近。 “只是,进来的方式入口,被唐小妖设置在了荒废别墅里面。 “嗯,应该是这样,也有助于摆脱罪责。” 除此之外,张临结合这里的水晶母体,还得出唐小妖,肯定是先发现了这个水晶母体。 为了简单省事,对方才这么建造。 除此之外,张临感觉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里或许有某些元素,有助于唐小妖做那个实验。 当然。 刚才他误入梦境中,所出现的那个冰窖,也有很大几率,就是唐小妖曾经的地下密室也说不定。 因为某些未知的元素,唐小妖又将其给封闭了。 缺乏足够的信息,张临只能推测到这。 接下来他所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炸掉这里。 第六十章 联系八号 唐小妖既然要让他摧毁地下室,必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而且张临也感觉这个地下室,牵扯了不少东西,尤其还牵扯到自己的“庇护所”。 有些事情,还是让他继续“沉眠”的好。 “嗯,炸掉吧!” 张临目前虽然已有了一些,可以直接炸掉密室的灵感。 为了脱身,他还需要一个非常稠密的计划才行。 不过今日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又经历了许多新知识的洗礼,张临现在心神疲惫。 他只能先将这件事给往后顺移了。 将《万物图鉴》放入“封印之匣”里后,他又在地下室翻找了一遍,最终也只发现了一些零散的事物。 大多都是一些可燃材料。 比如火药、煤油,以及从一个叫做“爆爆怪”体内提出取来的可燃气体等。 由此,张临不难得出。 唐小妖似乎早就有了,炸掉“地下室”的想法了。 剩下的比如纸张、笔墨等,他也带走了一些,为了研究“庇护所”里的信箱收信用的。 等收拾好一切后。 跟之前一样,当他把钥匙插入门后,一道从锁孔中所迸发的金光,将他瞬间吞没。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张临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处,不是很陌生的巷子里。 不远处就是唐小妖,曾经居住的别墅。 真跟他之前想的一样,唐小妖真的把地下室,建在自己租聘的房间附近。 此时唐小妖曾经居住的别墅里,没有任何火光,宛如一只匍匐巨兽,隐匿在深夜里。 对于这种反常的“传送”地点,张临早已麻木。 反倒还觉得这种传送,非常有利于脱身、误导他人。 困意突然袭身,张临跟夜间漫步中的一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简单的洗漱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呼呼大睡了起来。 八月十一号,清晨,阳光清凉舒爽。 在卫生间与马桶交战上百回合后,张临终于伸出抖抖索索的手,按下了冲水按键。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房门被推开,张临双腿发软,脸色蜡黄,扶着门框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连瘸带叫,他终于爬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好一会他才缓和过来。 没有多贪,很快他就强行振作了起来。 今天是季雪儿准他假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也是他成为新生人的第六天。 所以他必须要把该做的事,至少要在今天,都给确定个框架下来。 首先他要做的,就是试着联系了八号。 看看对方,能不能解决掉“倾听药剂”的问题。 如若今天能确定八号解决不了,只好冒险前往官方。 除此之外,摧毁地下室的问题,他也必须得要想好一个方案出来。 防止夜长梦多。 其次便是,继续调查邮箱能寄信的源头。 关键这几事件,几乎都压在这几天,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好在这几件事,并不冲突也不互相牵制。 他可以全方位绽开去做。 在规划好今天的日程后,张临简单热了一下昨天从西德餐厅,打包回来没吃完的食物。 在解决好温饱问题后。 他就从“封语之匣”中,取出了联系八号的“通讯器材”。 与其说是一个“通讯器材”。 不如说只是一支羽毛笔,上面的柔顺羽毛左黑、右白两种颜色。 在之前聚会中,张临问了八号联系器具的使用方法。 原理其实很简单。 利用黑白羽毛笔在一张纸上,随便写出什么东西,对方的羽毛笔都会有所感应。 没有过多的犹豫,张临很快便拿来一张购买的空白纸张。 他尝试着握住羽毛笔,在没有沾墨的情况下,在纸张上哗哗的写了起来。 洁净的纸面上,在没有沾墨的羽毛笔不停律动下,竟然离奇的出现了黑色字迹, “托尼凶杀案,最近有进展!” 张临书写完这简单的几个字词后,他就发现羽毛笔上,右边的白色羽毛,从最上方少了一小节。 张临知道,这支能“通讯”羽毛笔,最为重要的部分便是这上面的羽毛。 白色羽毛代表己方,黑色羽毛代表对方。 当羽毛笔上面的黑、白羽毛全部消失后,就代表着这支羽毛笔使用寿命来到了尽头。 他回话简洁,主要是为了营造人设。 凸显他对这件事的负责,但也仅限负责上。 其次,暗含一种隐喻,把选择权交给对方,让对方做决定,具体是出面谈,还是使用其他的通信工具。 这么一来,能很好起到尊重对方的作用。 同时也能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还能间接的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 八号的阅历看起来比张临要老道许多,有不少类似的经历。 所以他想的是,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自己要做的就是从中学习,以及谨慎对待就行。 书写完不一会,张临明显感觉到,手中羽毛笔上的黑色羽毛,减少了一些。 他知道对方在回信了。 果然,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原本书写的下方,出现了一些崭新的、陌生的却很具张力的字迹, “多谢你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请容许我向你说声谢谢。如若可以,中午我想当面询问,你觉得呢?” 看完内容后张临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 见面虽然会带来一定的风险,但想要变强,适当的冒险是必须要有的。 至于会不会被对方算计,张临并不是很担心。 虽然他跟八号相处时间不长。 但从八号之前的种种行为,他能感觉出,八号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 同样,八号也不是一个会背地耍阴的人。 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直觉。 再说二者有一定的实力差。 当面对一个低等级的人时,除非高等级一方心里变态,不然绝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杀人事情。 关键他手里,还握着八号想要的讯息渠道。 为了自身的人设,张临隔了十分钟后才回复八号: “虽然我很想立刻跟你分享这个消息,可是最近有个事情缠身有些脱不开身。 “不过我会尽量抽出时间赴约,因为你之前的慷慨奉献,解开了我心中的迷雾,我不想辜负。 “当然,前提是如果地点合适的话。” 张临前一段话,是在为获取“倾听药剂”埋下伏笔。 不至于到时候提出时,显得过于突兀。 后面的话,张临是为了展示自己对这件事看重,以及对对方的敬重。 哪怕时间上很紧迫。 这么一来,还会显得他真的对目前缠身的事情很紧迫。 二者合一能很好起到,让对方产生愧疚的效果。 哪怕八号最后不能提供“倾听药剂”,也至少在愧疚上,给出他一些相关的获取渠道。 八号似乎很急,没过一会,便回复了过来。 第六十一章 《朝武》 “你的理解让我很欣慰,要是可以,今天中午十二点,野狗酒馆斜对面一家叫做‘维斯餐厅’会面。” 看完八号回复的内容后,张临也是暗暗钦佩。 毕竟选择在二人都相识的地点会面。 既不会暴露双方过多的讯息,同时,也兼顾了他之前所提出的合理地点要求。 而且选在人流吞吐量颇多的餐厅。 八号不外乎是想消除,二人间怕对方谋害自己的顾虑与忌惮。 这次张临没有等太久,仅过了五分多钟就回复了八号。 “地点我记下了,我会尽量前往,如若到时半个小时还没有看到我,说明我去不了,到时还请谅解!” 回复完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八号简单的回复, “没问题!” 没有耽搁,张临直接将纸张焚烧了,然后把通讯的羽毛笔给收入了“封语之匣”中。 因为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所以他先打算去一趟图书馆。 从一些专业的书籍中,看看能不能找到能低调炸掉密室的方法。 同时也能借机查阅下,有关纸张、笔墨的发源于历史、 从而试着找出信箱收信的规则。 也能借机恶补一下,之前丢失的千年历史。 之前因为事件太多抽不开身,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去了解。 今天他正好能借此了解一下。 简单准备了一些东西后,张临开门向小灰城唯一一所图书馆走去。 当他路过,唐小妖以前的房东刘斯所居住的别墅时候。 正好看到一个身材很哇塞的女子,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只是女子走路的姿势,稍显别扭。 “难道这就是昨夜,自己在密室听到的,刘斯所宠爱一晚上的那个女人?” 下一秒,二人视线恰巧撞在了一起。 女子似乎很怯生,又或者是因为害羞,她很快就把视线给移开了。 同时还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微微怔在原地的张临,意味深长望着那走路别别扭扭的背影。 看来昨夜被折磨的不轻呀! 只是不知为何,他在之前与女子相视的那一刹那,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尤其是女子的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以及脖子上那颗志,特别熟悉。 志?! 突然,张临想起来了,那名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女子。 原来是之前他去西德餐厅时,曾经招待过他的那位很哇塞的女仆。 “怪不得那么熟悉,女仆...这个刘斯口味挺刁钻的,啧啧!” 张临语气中,透着无限的羡慕与向往。 想到女仆,张临忽然意识到乔妮娜好像也是女仆。 只是今天的乔妮娜,比往常起的都要晚。 他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乔妮娜的身影。 他多多少少感到一丝奇怪! 不过乔妮娜昨日擦伤,起得晚也能理解。 小灰城的图书馆,位于横跨整个小灰城新河北面,城务区偏东的位置。 新河南面与新河北面,是由有一座长约五十米,造型气派恢弘的米色大桥——“新桥”相连。 镇民还以城内河新河为界限,将小灰城大致分为了两个区域。 城南和城北。 像一些政务要地、城主府、治安厅总厅、经济金融街等。 只要有关市政、金融要务的地方,都属于城北的范畴。 城南就相当于偏商业化。 住宅化,有着名的城南街、华街以及奥王广场等商业街。 再偏南一点便是一些工厂区。 图书馆距离张临所居住的天蓝区,大约有十多里左右的路程。 他与八号约定的时间还有很长,所以没有选择马车,依旧选择两腿宝马。 因为是第一次到城务区,张临用了大约一个小时。 沿途经过新桥的时候,他还稍作停留,稍稍欣赏了下桥面上的风景。 在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他才来到地方。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城务区的人流看起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外加城务区是小灰城政务枢纽地带。 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非常正式的正装穿着。 张临的穿着虽然也属于正装,但并不是特别正式的那种。 所以看起来有些随便。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反正他又不是来参加什么聚会,随便就随便。 小灰城似乎比较注重文学文化。 图书馆看起来很具规模。 建筑呈现的是维多利亚式的风格,主楼上还有一个钟塔,整体看起来颇具气派。 图书馆开馆是八半点。 此刻古典式的巨大铜色门扉,已经完全敞开,在吞吐着大量人流了。 张临稍作停顿后,便跟着涌入的人流走了进去。 大厅非常宽敞明亮,屋梁周围全是透明的玻璃窗,光线很充沛。 投射进来的光亮,还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打得反光夺目。 大厅的整体色调,润色单薄却典雅。 主题呈现是简约风,但却不失文学的厚重。 有前世的经验,张临直接来到前台,花费二十铜分办理了一个临时借阅证。 随后他在人美声甜,还非常的温柔的美丽小姐姐指引下,走进了借阅厅。 借阅厅跟他上辈子,见过的图书馆类似。 整体呈环形,分为上下三层,中间为贯通式空心地带。 中央还搭建了,由漂亮花岗岩组建而成的水池。 池子中央,还雕塑一座巨大的书本雕像。 高度直逼三楼。 室内水池,不可谓逼格拉满。 借阅厅的一层,收藏的是文学; 二层收藏的是历史典籍; 三层大多是天幕大陆的奇闻趣事,于一切学术类的书籍。 张临直接顺着边角的楼梯,来到了二楼历史文献区。 里面书架摆放规模、样式,与上辈子见过的图书馆几乎一样。 两侧是阅览区,中间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书架。 因为整层楼是一个椭圆形样式,所以中间书架是首尾相连的。 按照标签,张临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籍——《朝武》。 《朝武》里面主要讲述的是,朝武帝国的发展史。 第六十二章 见面 张临拿走书后,坐在了一旁阅览区,认真看了起来。 朝武帝国与一千二百年前建立。 从此“今生代”成为了历史,新的纪元“新生代”开启了它的征程。 而建造朝武帝国的是,当时的一个天才——朝信,又被后世之人成为朝武大帝! 他在只有一百零七枚“神种”的“新生人”初始时期,唯一一个进化到八级形态的“新生人”。 所以还被称为“神之化身”。 建立朝武帝国之后,朝信在位不过短短十一年,却连续开创了诸多伟绩。 其中对“新生人”影响最深的有三个。 第一,他创造了“倾听药剂”为后世“新生人”铺上了,最为困难的起步台阶。 第二,他找到了另外十四枚“神种”,将原先的一百零七枚“神种”,扩充到了一百二一枚。 同时为“半妖”平反,把“怪”的头衔给洗刷了下去。 第三,他根据一百二十一枚“神种”的能力,规整成了现如今,八大“神格”,方便了日后“新生人”的进化。 不过他在位的第十二年,因进化第九形态时失败,至此陨落。 纵观朝武大帝朝信的一生,简直可以用奇迹、变态来形容。 除此之外。 那十四枚“神种”由来,和背后的事情,《朝武》里面,并没有描写朝武大帝是如何找到那十四没“神种”的。 仅仅只是一笔带过。 这跟之前,八号说的历史颇为接近。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上午十点半。 期间张临又连续看了几本历史,以及有关纸张、笔墨的知识。 同时,他也从各种学术的书本里,找到了炸掉地下密室的灵感补充。 可谓收获颇丰。 十点三十五的时候,张临走出了图书馆。 将近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他外表简单掩饰来到了水牧园街道。 跟之前一样,他没有直接进维斯餐厅,在隔壁街道转了三十分后,才推门进入了餐厅里。 刚一进门,一名服务员就向他迎了上来,很有礼貌询问道, “请问先生是找人还是用餐?” 张临记得自己之前第一次来时,服务员并没有这般询问过。 想必是八号早已经来到,对服务员嘱咐过。 “找人!”张临压了压帽檐,淡淡回应了一句。 服务员听后并没有多少惊讶,礼貌做出了接引的手势, “好的,请跟我来,那位先生正在等你。” 张临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在服务员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中间偏后靠窗的餐桌前。 此时餐桌上,正坐着一位喝着咖啡的中年男子。 让张临感到惊讶的是,男子竟然没有做任何伪装。 男子衣着黑色风衣,黑白相间的蓬乱短发,五官深沉还透着一丝憔悴。 一看就是那种平常不苟言笑的人。 不过整体,给人一种很干净、老绅士的感觉。 张临在打量男子的时候,男子也在此刻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张临后,眸光闪过一丝欣喜之色,不过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坐吧!” 张临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男子的对面。 他见对方没有伪装,犹豫了小徐后,最后他还是把帽子给摘了下来。 既然对方坦诚相待,他也没有理由故作神秘的道理。 这既是对即将成为委托人的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博取对方好感的机会。 果不其然,在张临摘掉帽子的那一刻。 八号眸光闪过了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欣赏。 “现在正好是用餐的时候,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八号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而是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到张临面前。 看着眼前的菜单,张临没有客气直接伸手接过,随便点了一些这家餐厅的特色套餐。 反正不用自己付钱。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八号突然自我介绍道, “我叫廉,你也可以继续叫我八号。” “张临。” 二人互相坦诚,让二者间的气氛变得热络了不少。 “你能来我很高兴,既然你有事在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 廉拿起白色餐巾,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接开口问道, “那件事情的相关进展,对我来说颇为重要,你的付出我也不会辜负。 “我可以支付一定报酬,从你这里获取。” 为了保持人设,张临淡然摇了摇头, “我之前说过,这只是我顺带的事情,不需要额外支付。” 看到张临坚定的神情,廉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真诚回了句谢谢。 接下来。 张临把从卫司那里,获取来的有关托尼理发案背,与“混沌教团”有所关联的案情,大致跟廉简单陈述了一番。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混沌教团”的真名给隐去了。 听完张临简单叙述后,廉单手拖着下颚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后,抬头问道: “你的意思,这起案件不是不同的案件,而是牵扯到了某些神秘教团?” 张临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这时,服务员把他点的餐送了过来。 一看主菜是面条类的面食,张临叫住了服务员, “刀叉我用不惯,请给一副筷子!” 等服务员走后,张临看了一眼缄默不语的廉,又低头看了下眼前丰盛诱人的餐食。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廉将喝了半口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他此时神情颇为严肃,随之抬头望向,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的张临,问道, “除此之外,你朋友有没有听到其他的事情?比如有关凶手的相关讯息?” 强忍着对美食的诱惑,张临思索了片刻,回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自此事件之后,治安官们对最近的人口走失案特别的重视。” 廉听后神情一怔,最后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 张临将其都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过多理会,因为筷子已经送了来。 不过为了人设,他那餐巾张擦拭着筷子,继续说道, “而且我朋友前两天还被带到治安厅,询问一起有关一位女子被夜袭的事件。 “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他得知了托尼凶杀案的后续。” 这半真半假的说辞,是张临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 一来,他能解释的清楚,自己消息的来源。 二来,他想测试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总隐约感觉眼前的八号,廉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 正常人除了好奇外,谁会闲的没事询问、追查凶杀案的详细案情? 要么是被害人与其有所关联。 除此之外,从廉之前说出的,“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的说辞上,张临还发觉有另外一种可能。 廉是想从这起案件中,得到什么,或者想要证明什么! 尤其是廉那突如其来的轻蔑笑容,更加让张临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与官方有关。 偷偷扒拉几口面食后,张临鼓着嘴巴,认真望着眼前的廉,补充了一句, “我虽然是个外人,但我还会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深入,不然很容易被官方发现端倪。” 面对他意外的叮嘱,廉难颇感意外,不过更多得是显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不知为何,他突然颇具无奈的笑道, “实不相瞒,我曾经也是官方的人!” “什么!??” 第六十三章 摊牌 “实不相瞒,我曾经也是官方的人!” “什么!??” 张临一副如临大敌漏出惊慌神情,还下意识将筷子当做匕首,做出一副应敌的架势。 “别紧张,我说过,我只是曾经是而已!”见到非常“激动”的张临后,廉赶忙安抚。 “廉先生,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的张临,始终“紧张”望着廉。 当然,他一切紧张、激动的举措,都是装出来的。 因为他结合之前的种种,早就猜出了廉的身份,肯定与官方是挂钩的。 不过为了当前的人设,以及为了从廉身上,获得更多的秘密和验证自身的猜测。 他感觉自己,要做就要做全套。 如若这个世界有奥斯卡,那绝对非他莫属。 可接下来廉的话,却让张临背脊一凉。 “我没有开玩笑,反倒是你,你口中那个朋友,应该是你自己吧?” 廉望着张临的目光,温和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一刻四目陡然相撞,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停止了一切动作。 一名本想来增添咖啡的服务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气氛,吓得悄悄绕道远离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临咀嚼了一下嘴里的事物,冷漠开口。 廉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到非常震惊,准确来说非常意外。 不过,在此之前当他决定,用真面目与廉交谈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自己,早晚会被对方看穿的可能。 所以他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而在一个人明知对方的“牌”后,却依然选择亮出自己的“底牌”。 这类人,要么是一个对对方有着充足信任的人; 要么此人是一个做人坦荡,没有多少心机的人; 再者就是,此人对自身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因为真正的九号是我介绍进来的,准确的来说,是九号委托一个人接触我,然后我将其介绍了进来。 “虽然我并不认识真正的‘九号’,但你从始至终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他。” 张临面对廉的说辞并不怀疑,因为这与之前冯音律所说的近乎类似、相差无几。 不过其中,还是有他不解的地方,比如... “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揭穿我?” 仿佛早就知道张临会有这么一问,廉突然低下了头,望着眼前喝掉一半的咖啡,拿起汤匙, “因为对我来说,谁来参加聚会都一样。” 张临悄悄又坐了下去,借机又偷偷藏了几块食物放到了嘴里,压压惊。 他悄无声息的咀嚼了几下后,便一脸认真望向了廉。 廉仿佛没看到,继续说道: “反倒,你还给我带了一定的惊喜,让我看到了一个难得可贵的人品。 “像你这样为他人、为集体考虑的年轻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廉口中的“惊喜”,张临当然知道,是托尼理发店凶杀案的案情。 至于后面廉夸赞的话,多少让他有些惭愧。 “不好意思,我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一切都是套路而已。” 最终,张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非常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就在张临准备再此施展偷吃技巧,多吃一些食物的时候,廉非常真诚的话语突然响起。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你为我提供了对我来说,非常珍贵的消息。 “想必你被他们抓取审问的时候,也不太好受吧!” 面对廉突如其来的关心,张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苦笑了一声, “是受了些罪,不过多亏了你给我的‘新生人’身份证明,让我成功躲过了调查底细的阶段,对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放下咖啡后,转而问道, “你说你曾是官方人员,那你知不知道。 “抓我的第三机构的人,是什么人?他们好像不像是普通的治安官。” 张临这么问,主要是为了证实卫司的第三机构,到底是不是“引渡人”的代号。 好为日后要不要加入他们,做一次提前调查。 听到张临的疑惑后,廉漏出了一丝赞赏的眼神, “你的直觉很敏锐,不错,他们是治安厅的一个内部组织,又名‘引渡人’。专门负责有关‘新生人’事件。 “不过他们不归当地治安厅管制。 “只听从与‘九言殿’的命令,而二者也只是合作上的关系。” 廉所给出的解答,正好证实了张临之前的猜测。 不过为了人设,他还是表现出一副突然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道,你也曾是‘引渡人’的一员?” 面对张临的追问,廉用勺子漫不经心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直接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只吃不干事的蠢货。” 说到最后,廉握住勺子的手突然加重,险些就把勺子撇断。 张临瞟了一眼那近乎变形的勺子,舔了舔粘粘在牙缝里的食物,控制着语气试着问道: “这难道就是你离开‘引渡人’的原因?” “可以说是吧,不过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原因,” 说到这廉顿了一下,随后叹息了一声, “算了,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应该知道最近不少有关人口走失的案件吧? “我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是我离世的妻子留给我的礼物。 “是现在的我的全部,可是两个月前,我的女儿莫名消失了。 “我经过多方排查,我怀疑我女儿的失踪似乎跟一个‘混沌教团’组织有关。 随着廉的不断讲述,张临也逐渐肯定了自己刚才心中猜测。 原来眼前的廉,真的是之前卫司口中,那个因为对官方办事不满,而愤怒离开的同僚。 其实张临,在没被卫司请去“喝咖啡”前,就隐约怀疑八号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官方人员。 在听到卫司,说有一个愤怒离开的同僚后,张临对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而他之前故作演戏,也正是想试着引出廉说出自己的这种身世。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被对方察觉到自身底细的小插曲。 但整体节奏,还在他的掌控中。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和采取的应对措施,是可取的。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调查托尼理发店的凶手案,其实是因为我早就怀疑这起案件跟‘混沌教团’有关。” 廉的这句话,倒是让张临产生了浓郁的好奇,不由得问道, “哦?难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可以这么说吧!” 廉将仅剩的咖啡喝了下去后,淡淡一笑, “我发现,托尼理发店凶杀案就在失踪人口的范围内。 “而且这些失踪的人,生前大多都去过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张临没有掩饰心中的好奇,直接追问道。 “具体的地点我还拿捏不准,只知道大体方位在天蓝区!” 第六十四章 聚会的真相 天蓝区,那岂不是我居住的区域? 张临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 不论是托尼理发店的凶杀案,还是人熊出没的地方,几乎都没超出天蓝区域的范围。 要是真是如此的话... “嗯,回去要把这件事告诉那妮子,让她提防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乔妮娜有时非常的粘人,爱占小便宜。 但不管怎么说,始终是他的房东,还有着一听就非常悲惨的身世。 多多少少勾起了他的保护欲望。 至于要不要用这个消息,从卫司那里换取一些好处,张临还在犹豫中。 “对了,你说你最近被一件事情缠身,不妨说出来。” 廉打断了张临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难得才抽出时间赴约,还帮我解开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什么。” 张临听后先是一怔,下一刻心里顿时惊喜万分。 他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果然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不过,他也从廉的话语中感觉得出来。 这根之前“通信”时,他所播下的“愧疚种子”,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为了不让自己内心被对方看到,张临先是为难浅显的拒绝了一下。 最后在对方半推半就下,他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原来是这样!” 听完张临的“困境”后,廉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倒是不难,我可以搞到‘倾听药剂’,官方虽然对野生‘新生人’的态度,表面上严厉打击。 “不过二者只要不是正面遇到、后者被举报之类的,一般只要不要做的太过分,官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倾听药剂’这东西,一般都是被官方制作、管控。 “算是间接的遏制住野生‘新生人’的发展,所以,价格可不便宜。” 说到这,廉才进入主题,缓缓抬头望向,疑惑问道, “你为什么不利用我给你的‘身份证明’,前往指定的地方自己去买呢?” 从始至终,廉都没有过问张临,为何这么快就需要“倾听药剂”。 显然他也是一个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一个人。 张临也意识到了,由心感到舒心。 因为能碰到一个,不问缘由就帮你的人,着实不多见。 他苦笑了一声, “实不相瞒,我这人比较小心。而且我还听说,购买‘倾听药剂’的地方,对‘身份证明’检查,特别严格,所以...” 这也是他为何直接跨过,直接购买“倾听药剂”途径的主要原因。 “这样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贩卖‘倾听药剂’的地方,查得确实比其他地方都要仔细。” 廉先是一脸恍悟,随后满脸欣赏目光望向张临,淡淡笑道,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优秀,不论是做事还是对细节的用心上,都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如若不是我离开了‘引渡人’,我绝对会毫不犹豫选择将你收拢过来。”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竟然接连被两个人相中,还是说因为我的颜值? 张临赶忙吃一口食物压压惊。 可廉接下来的话,一下就把张临发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这样吧,‘倾听药剂’的事情我来负责,价格我也会尽量帮你压倒最低。 “不过最低也得需要六金镑左右,所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见廉真的能帮自己搞到“倾听药剂”。 而且还只需要六金镑左右,张临瞬间觉得嘴里的食物不香了。 本来他还打算靠获得来的横财,去理个发,看来又要泡汤了! 没有过多犹豫,他鼓着腮帮子非常真诚对廉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张临以筹集资金问由,问了廉获取“倾听药剂”的时间。 他意外得到,最快明天就能拿到答复。 欣喜在所难免。 不过,张临也知道,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迫切演技,也沾了不少的功劳。 最后他借此又向廉请教一些,有关进化的相关问题,以此来对比一下。 不知不觉,时间快接近一点了。 廉因为有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当然他在临走时还不忘把账给付了,缓解了张临经济上的压力! 直到最后打了一个饱嗝,张临才吃完剩下的食物,将帽子戴在头上,离开了维斯餐厅。 张临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可没走几步,余光突然发现,斜对面的野狗酒馆竟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没有多少人关注,光线幽暗的巷子。 “什么鬼?野狗酒馆呢?” 这一刻张临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参见的聚会,竟然暗流汹涌。 “看来那个聚集者一号的手里,肯定是有着一个功能强大,能凭空捏造出一个房屋的‘神奇物品’。” 这下,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野狗酒馆会开在一个巷子里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幻象。 “那是不是说,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酒保、客人,都是凭空出现的npc?” 张临若有所思暗暗点了点头。 不过他总觉得,之前接待自己的酒保,不太像是凭空捏造出来。 “难道,当时整个酒馆,只有酒保是真的人?” 嘶~ 想到这,压了压帽檐的张临,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酒保是真人,那是不是也说明,聚集者一号跟酒保,极有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此时此刻,张临才意识到,一号这个人有些危险。 正在张临遥想之际,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又是他?他怎么又来这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季造纸厂的员工,之前聚会时也曾见过的鲁克。 第六十五章 假期延后 张临没有流露多余表情和动作,边走还边借助余光观察街对面,正低头行走的鲁克一举一动。 他发现对方神色很差,还有些精神敏感,不停回头、四下扫视。 而鲁克这稍显颓败的状态,压根就没注意到张临的窥探。 不一会,二人在经过前方的一个四岔路口时,自然地背道而驰。 从始至终对方给张临的感觉,都颇为神秘。 不过,他因为暂且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和浅显的目的。 并不打算过渡深追。 不过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选择查探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鲁克,似乎在酝酿什么,而且还跟聚会有关。 提前了解后对方,才好、才知道该怎么提防。 待回到家门口后,张临就发现,一身灰色休闲装扮的狄狄,正趴在他的窗户上往里张望。 “狄狄?你怎么在这?” 张临的话把狄狄吓了一跳,后者急忙起身看向声源。 当狄狄看清是张临后,兴奋跑了过来。 “临大哥,原来你出去了,怪不得我敲门没有人应答!” “哦~我上午有些事出去了下,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张临没有过多的解释,随口问了一句。 “是老姐让我给你捎句话。” “哦?她让你捎的是什么话?” 狄狄拖着下颚想了想, “呃~老姐让我告诉你,你给她写的信她收到了,她很开心没白养你。 “还有,她说自己一切都很顺利,她还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大约七八天的样子。 “如若一切都顺利的话,之前你说告诉她的事情就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你和她也会有一个好的开始,还说,还说,” 顿了顿,狄狄好一会才想到,赶忙接着说道, “还说,坏人会因此得到惩罚,好人还能因此夺回失去的,以及开拓出崭新的方向。” 听完狄狄的转述,张临心中也是颇为佩服季雪儿的办事能力。 “不错嘛,不亏是女强人,办事事来效率真足。不但顿悟快,解决事情的能力也是一骑绝尘级别的。” 只是...没白养我是几个意思? 没有多想,因为张临突然发现,这么一来,他的“假期”又延长了好多! “啧啧,不错,延期的正是时候,我正瞅着事情挤压太多,没时间料理呢!” 嗯,好好利用这几天的假期,把该做的事情都给解决掉! “我知道了,对了,” 张临突然想到了什么, “狄狄,你老姐走后谁管理工厂的运行?” “薇儿姐啊,她是老姐的助手,同时又是老姐最好的姐妹。” 得到狄狄非常肯定的答复后,张临半开玩笑说道: “那你老姐就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像狄狄这么能干的小强人,你老姐不可能不知道的。 “就像那次抢占华街道的摊位,狄狄可是立了大功!” “也没有啦!” 狄狄有些害羞摸了摸头, “老姐见我还小,几乎不怎么安排我工作。” “是吗?” 张临若有所思的望着狄狄,说道, “可我看你跟工厂里的人,几乎都很熟悉的样子!” “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挺喜欢小孩,不过我知道,他们有一部分人是想通过我,好接近我老姐。” 狄狄意外的答复,张临眼中不可察觉。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心里竟然比谁都清晰。 收敛住发散的思维后,他望着狄狄,淡淡一笑, “谁让你老姐那么漂亮呢?对了,你猜刚才我看到了谁!” 张临突如其来的神秘,一下勾起了狄狄的好奇心。 “谁呀!” “名字我叫不上来,不过好像是厂里的员工,既然你跟里面的人都很熟,那我不妨考考你!!” 张临想要问的正是鲁克。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直接过问。 只能像调查之前的冯音律一样,旁敲侧击。 在确认狄狄跟里面的员工都很熟略后,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好呀好呀,反正我现在正无聊呢!” “走,我们先进屋!” 张临没有直接回答,主要是担心外面人多眼杂。 在二者进入房间的期间,张临下意识往隔壁的乔妮娜住所看了一眼。 发现对方似乎不在家。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认为对方肯定在西德餐厅上班,就直接关上了房门。 狄狄始终是个小孩,又是第一次来。 所以进来后,他对屋内的什么东西都很好奇。 这里转转,那里摸摸好不开心。 张临没有阻拦,他先将外套脱掉后,换成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饰。 狄狄的好奇心也很快淡下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因为家里没有零食,张临换好衣服后只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狄狄面前的茶几上。 他刚坐到狄狄对面,后者就一脸兴奋,让他说出见到人的模样。 看着好奇心正浓的狄狄,张临也没有卖官司,直接将鲁克的大致容貌特点,简单描述了一下。 最后还含笑带点风趣的问道, “好了,狄狄小朋友,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狄狄不但心智超越常人不说,就连记忆里也着实很变态。 根据张临的简单描述,他很快就说出了一个人,而且那人正是鲁克。 “哦?鲁克?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我记得之前我还跟他打过招呼,听过他的名字。 “没想到啊狄狄,你竟然这么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 张临毫不掩饰内心的赞赏,适当夸赞了对方一句。 “嘻嘻,还好啦!”狄狄非常谦虚摸了摸头。 望着有些羞涩,眸子却窃喜的狄狄,张临淡淡一笑, “他是住在天蓝区吗?” 捧起水杯吹了几口的狄狄,想了一会后,答道:“不是,他住在四季社区里!” 四季社区是季雪儿专门为员工们,置办的一处占地颇广的居住区。 就在四季造纸厂的附近。 张临之前参观工厂时,从一些老员工那里了解到的,所以并不感觉到意外。 “对了!”狄狄想到了什么。 第六十六章 信纸的背后 “对了!” 狄狄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他跟之前我向你所说过的冯音律,二人住在一间居所,而且二人的关系可好了。 “只是在冯音律离职后,他也开始三天两头矿工。 “导致现在好多人,对他更加不满,还在他后面说坏话...” 狄狄接下来的打抱不平,张临并没有听进去。 他现在心里,一直因为鲁克跟冯音律是合住,而感到万分震惊。 如此一来,鲁克三番两次出现在野狗酒馆的原因,张临也终于搞清楚了。 而冯音律“离职”一事,他也早有感觉。 因为一个大活人死去,那其生前所待过的地方必然会被摸排。 所以他觉得“引渡人”之后,肯定找过季雪儿。 而季雪儿为了不引起恐慌,必然会对外宣称,冯音律离职的假消息来掩饰。 “看来这个鲁克,不知从什么地方,察觉到了冯音律已经死亡的事实。 “不过二者同一屋檐下,还是好基友的关系,坦诚相待必不可少,察觉到一些端倪也并不奇怪” 二人至于会不会坦诚到、 冯音律会把自己是“引渡人”旗下的“二五仔”,以及他想要成为“新生人”的秘密告诉鲁克。 张临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从鲁克,对野狗酒馆的格外关注,多少还是能猜到。 对方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内幕的。 “想凭借一己之力,找出杀害冯音律的凶手?二者关系竟然铁到这般地步了?” 当然,一般像这么为朋友着想的人,二人之间必然有着非比寻常的遭遇和经历。 但不管怎么说,张临倒是挺羡慕这类人的。 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社会里。 能有一个如此好的好哥们,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反正他上辈子没有遇到过! “是吗?想必那个鲁克,应该是看到好友走了,心里很难过,所以才隔三差五不去上班。” 张临用一副略感同情、合理的语气,回了狄狄一句。 “谁说不是呢?” 狄狄耸了耸肩,也同情道:“我还听老姐说过,他是被冯音律介绍进来的。” 怪不得二人的关系这么好,原来早就认识。 张临心中如实想着,不过没有打断狄狄,继续听后者说着。 “而且鲁克的身世还跟我一样,都是打小就被父母抛弃,在流浪中慢慢长大,不过我比他幸运多了。” 听到着,张临发现眼前不足十岁小家伙的心态,远超大多数人,始终都很乐观。 哪怕谈到自己的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悲观。 他开始有些暗暗佩服起,狄狄的心性了。 “最起码我没流浪几年,就遇到了老姐,他就不一样了。” 狄狄的语境很平稳,就跟在述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喝了一口渐凉下来的水后,接着说道: “我以前听冯音律提过,他是从死人堆里把鲁克给救出来的,之后他就一直把鲁克留在身边。” “是吗?” 渐渐有所了然的张临,没由得一语双关的感慨道: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可惜了,也不知道冯音律为何会抛弃朋友,选择离开。” “不只你一个,老姐和我也都想不通。” 狄狄也深感疑惑的接话道: “而且前两天,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可怕的人来找过老姐,好像也是在询问冯音律的事情。” “哦,是嘛?” 狄狄口中的那些可怕的人,张临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肯定是那些官方的“引渡人”。 至于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于理由,去拜访的季雪儿。 张临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狄狄仿佛话匣子被打开,变得跟乔妮娜一样滔滔不绝起来。 当然,大多数都是一些有关四季工厂里的所见所闻、人际关系等等。 从始至终张临都是一副,很“感兴趣”的倾听者。 当然,左耳进右耳出的那种。 直当狄狄说到,他见过有关纸张的简单制作过程时。 张临的思绪突然被打开似的,脑海里豁然闪过一个灵感。 还是一个有关,庇护所里“信箱”的灵感! “既然自己要测验有关纸张的问题,眼前不就有一个‘造纸专家’吗? “而且这个小家伙,似乎还懂得不少,或许可以在这家伙身上做做文章。” 想到这里后,张临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听得格外认真。 他时不时还提问一两句。 面对张临突如其来来的变化,狄狄心中也颇感诧异起来。 好在张临在之前敷衍,没有形于外表,并没有引起狄狄过多关注。 在张临积极的反馈下,狄狄还越说越兴奋。 经过与狄狄的短暂交流后。 张临大致搞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造纸技术,和使用的材料,跟上辈子相差不是很大。 虽然他前辈子对造纸,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做过。 但多少还是曾经上网查过一些资料。 不管怎么说,身为后辈的乘凉者,还是对先辈们的荣誉仰慕过。 其中,狄狄几段说辞,还给了他一些不错的灵感。 让他意识到,信箱能收到信件,似乎真的是跟纸张有着莫大的关系。 之前之所以没有测试成功,大概是因为材料不齐全。 “你说有时会生产有一些数量极少,专门特拱给贵族、王室、邮局的纸张?” “是的” 狄狄如实点了点头,道, “一次不过几百张的样子,而且造价很贵。 “一年甚至两年都不一定能见到,在我被老姐收养后的四年间,也就看到过一次。” 狄狄的这句话,让张临不难想象,甚至有些确定了。 出现在庇护所信箱中的信纸,就是用的这些纸张。 原本若有所思的张临,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第六十七章 雷察造访 “狄狄,你有没有见过,散发类似淡淡花香气息的纸张?” 张临突然间意识到,庇护所里的所有信件,都有一股奇特的香气。 他之前在庇护所里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闻过那种香气。 他敢肯定是信件所带来的。 “淡淡花香气息的纸张....唔~好像没...哦对了。” 本想说不知道的狄狄,眸光陡然一亮,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纸张我是没有见过,不过我倒是在库房里,闻到过一种带着花香气息的辅助原材料。” “哦?什么样的辅助原材料?”张临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狄狄想了一秒回道: “我记得那个师傅告诉我,那是一种能隐匿的药水,是从一种古老的植物名叫‘怪之花’中提取出来的。” “‘怪之花’?”张临眉头微锁,有些不解喃喃念叨。 狄狄点了点头, “嗯,是的,这种花很常见,尤其是在野外,几乎普遍存在。 “而且他们,都是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生长,规模的话大、小都有。” 张临也听过这种花,据说是出现与“中时代”的中后期。 除了狄狄刚才所说那些特征外,还有一点,就是这种花,很少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两次。 而且到了一定时间,还会自动消失,尤其是在高温的天气下。 没有过多深入,张临转而问道: “这种隐匿的药水,对造纸有什么用?” 狄狄没有犹豫,直接解释道: “加入这种隐匿药水后,在配合其他的一些东西,就能让纸张变得很白!” 纸张变白? 难道这就是原先让雷察眼馋的,季雪儿的看家本领漂白技术? 当然,张临知道这只是自己,一个大胆的猜测而已。 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个猜测距离事情的真相,几乎相差不远了。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那这种隐匿材料比例,是不是加的很多?不然怎么会变白呢?” 张临有种预感,只要解开这个疑惑。 庇护所里信箱能收信的秘密,将会直接呈现他眼前。 突如其来来的专业问题,并没有难倒狄狄。 后者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不多,反倒放得很少很少,一吨造纸的原材料,都用不了一小壶隐匿药水。” 闻声,张临眉头微皱,这跟他之前所想的有所出入。 ....难道方向错了?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这时张临不急不缓,含笑冲狄狄追问道, “那照这么看来,之前那些特供的纸张,所添加的隐匿药水比例,应该也不是很多咯?” 听到张临的新问题,刚喝了一口茶水的狄狄,又摇了摇头, “不是的,正好相反,我记得那些特供数量还极少的纸张,隐匿药水在其中占据了很大比例。” 果然! 狄狄的专业解释,让张临心中陡然惊奇万分。 也证明,他的方向并没错。 庇护所里的信箱能收取信件,果然真就跟隐匿药水有关。 正因为隐匿药水,张临突然意识到。 他收到的两封信件,不单单能嗅到“怪之花”的香气。 关键是,他发现不论是唐小妖,还是正在酝酿一场阴谋,“混沌教团”的某个头头。 二者书写的对象,和信中的信息量,几乎都相对见不得光。 尤其是“混沌教团”的某个头头,写的信件内容,要是被官方看到,绝对会引来不必须要的麻烦。 所以想要发送这种信件给收信人,那在书写前,必然要提前考虑,隐匿这方面的事情。 而隐匿药水,之所以会被叫做这么叫,正是因为“怪之花”有一定隐匿功能。 尤其对有神力加持的“新生人”,还有一定的加密作用。 记忆里,曾经就有人用“怪之花”,磨成的粉末洒在纸张上、土地里、水中,用作加密文件使用。 连他一个普通人都知道这些。 唐小妖和那个“混沌教团”的头头,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要不是狄狄的提醒。 他也不会祥往这方面去想。 张临虽然知道“怪之花”的存在,但并没有亲眼见过,更别提有什么气味了。 这也是他之前,直接忽视这方面的原因之一。 很快,张临就把略显兴奋的思绪,给压制了下去。 他很清楚,光知道信箱能收信的规律,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的工作,才是关键。 那就是他要让隐匿药水,成为造纸的关键一环。 也就说,他得要想个办法,让季雪儿在接下来在造纸上,增加对隐匿药水的使用比例才行。 至于添加多少隐匿药水的比例,才能让庇护所里的信箱收到信件。 这是他的第二步。 当然,他也可以抽空提前尝试几次,亲自测出隐匿药水的比例。 不过最关键是,要看日后的发展方向如何。 他才能灵活变动起来! 想到此处,张临反倒开始从之前的不在乎,变得越发期待季雪儿,外出的“改革”之旅了。 只要季雪儿这次能反败为胜。 他必然会成为,把四季从濒临减产的边缘,给拉回正轨的重大功臣。 他提个小意见,不是很过分吧? 因为解决了心中一个难题,张临心情很是不错。 于是在与狄狄交谈结束后,他得知狄狄不讨厌甜食。 他便带着狄狄,在邻街的一家冰淇淋店。 花了二十个铜分,他给对方买了个小孩子都爱吃的甜筒,自己也买了一个尝尝鲜。 虽然财政有些不乐观。 但遇到必要支出的时候,张临绝不含糊。 下午三点的时候,张临目送狄狄离开了。 可正当他关门的时候,突然被一辆似乎从阴影中驶出来的熟悉马车,吸引了视线。 “城主府的马车?雷察吗?” 在张临有些疑惑之际。 那辆停在了他的门前的厚重马车上,走下来了一个人。 “果然是他!” 下来人不是不别人,正是雷察。 就在雷察刚要对张临投去一个好久不见,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时。 后者直接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在风中凌乱的雷察,眼角下意识抽了又抽。 从小就被灌输各种礼仪,修养尚在的他,仅是失了一会风度,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呵,小子挺有个性,不亏是我看上的人。” 他旁边跟随而来的贴身护卫见状,有些难以置信。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人,被人戏耍、吃闭门羹后,还能笑的出来。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雷察没有理会手下的心里,一直在整理着衣衫,并没有急着进去。 直到一个手下向他跑来,在他耳中说了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互相伤害呀! “你安排的很好。” 雷察直接把一张五面额金镑纸钞,甩到刚来禀报的人手上, “好了,你们不要进去了,在外面候着。” “是!”众人齐声弯腰,恭敬点头应答。 尤其是那名收到五金镑报酬的手下,声音格外响亮。 不远处的巷子里,狄狄不知为何折返了回来。 他两只手紧紧扒着满是污渍的墙角,死死盯着,门口在与雷察交谈的张临身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张临望着雷察一脸无害的笑容,含笑道:“雷察先生亲自光临,我怎会怠慢,请进。” 雷察来者不善,张临自然知道,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让其进来。 毕竟他要维护自己,之前所展现的无畏心态。 雷察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不过就在他快要踏入屋内的时候,余光却忽然往狄狄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竟下意识漏出诡异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被张临看在眼里。 他顺着雷察刚才的视线,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可那里一个没有人,只是陈旧的巷子而已。 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摇了摇头后,随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殊不知。 张临在望过来之前,狄狄早把自己躲在了身后的墙面上。 此刻的狄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头还不停摇着, “不可能,不可能...临大哥不可能是雷察的朋友,二人不可能是一伙的...” 他脑海里还下意识回想起,刚才赶路路过一个地方,突然听到那两个不认识男人的对话。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城主府的雷察三少爷,竟然亲自拜访前几日新来的那个叫张临的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二人还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好羡慕,张临那小子竟然能跟主...雷察先生攀上关系,前途那无可限量啊!!” “……” 自我安抚一阵后,狄狄有些不死心,又把头从墙角探了出去。 目光紧盯着那扇,刚关上不久的崭新房门。 “住的还习惯吗?” 屋内,雷察一副主人姿态,左腿压着右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茶几上,是狄狄之前喝剩下的水杯,只是又给加了一些而已。 “还行,这里风景好,女士也都很养眼,食物丰富、经济又实惠。” 见对方迟迟不进入正题,张临也抱着你不进是吧,那我也不进。 还一副看谁能熬过谁的觉悟,侃侃而谈起来, “额对了,你来天蓝区,就不能错过不远处的西德餐厅,那里的饭菜,不要太美味。 “还有不远处有一家诊所,那个医生不但医术高超,关键跟男性病人的沟通方式也很特别。 “嗯,和蔼可亲,像你这样具有高素养的绅士,他最喜欢了。 “你要是有情感问题,我隔壁就有个情场高手。 “不论护士、女仆还是什么,都抵挡不住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保证,你药到病除,还有....” “停!” 脸开始有些黑的雷察,终于受不了张临的长篇大论,举起了白旗,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跟确认一下。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而是跟那个季雪儿?” 见对方开始进入正题,张临也收起了敷衍的心思,身子前倾,人畜无害笑道: “雷察先生,我想你有些误会,我跟季雪儿只是上下级关系,不是主仆。 “我们之间是靠利益维持的。” 不管雷察今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必须要先明确自己的立场。 这既是为了保护季雪儿,也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路。 都说商场如战场,而他一个过来人,又怎会不知道其中利害? “是吗?” 雷察眼神一亮,显然有些没想到张临这个特别的回答。 他大大咧咧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笑容揉了几分, “看来你是个明白人,一切都向利益看起,这也是我很欣赏你的点。” 他一副开门见山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现在不想知道你之前拒绝我的理由,也不想知道你给你家季老板出的什么对策。 “我只是想表明我的一个看法,季雪儿她挺不过这一关。” 张临眉头一挑,可很快就淡笑道: “看来,我很快就要换东家了,啧啧,只是有些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位女老板了。” 他说的轻快不在意,可心里却震惊不已。 他搞不懂这个雷察,哪里来的这股自信。 而且他能看得出,雷察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有能力。 “看来,他后面的智囊团不一般,也对,一个能常年在商场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背后的人必定绝非鼠辈。” 只是,张临有些想不明白,雷察为何会把这么重要的机密告诉自己? “他就这么有自信,不怕我告密?” 当然,以他对雷察的了解。 难道在雷察眼里,自己尚还是个无主之物? 在张临暗自揣摩的时候。 雷察却不急不缓端起桌上的水杯,惬意喝了一口,咦~味道不错呀!! “你能这么说,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你想换东家,不妨考虑来我这。” 放下水杯后,雷察含笑说道: “当然,我的资源可不限于商界,我看你也是一个有野心有才智的人,手段也很,呃...独特。” 听到着,张临思绪陡然一敛。 他隐约发现了一些端倪,不过没有插话。 雷察接着说道: “别的我不说,七天后的‘狩猎季’,你恐怕也知道一些。” 雷察食指不停摩擦着茶杯外壁,眸光陡然一抬,饶有兴致望着张临, “一般人只能在外围看看热闹,接触的人也都是一些上不上、下不下的人。 “像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基本都会去男爵阁下的狩猎庄园。” 雷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眼前缄默不语的男人。 他这寓意很明显,是抛出诱饵引诱张临受不了,开口追问。 然而他这么明显的举动,一项善于思考的张临又怎会察觉不到? 暗骂一声人精后,张临适当表现出很向往的姿态,不失礼貌的回应道: “是呀,真的让人非常向往。 “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接触上流人群,挤进名流贵族圈子的绝佳机会,只可惜...” 张临也在说到关键时刻突然卡壳,反给对方留了个鱼饵。 你不是喜欢卷吗?来呀,互相伤害呀! “可惜什么?”雷察有些性急,一个没按住性子,直接张口问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第二张邀请函入手 张临心中冷笑,不过依旧摇了摇头,无奈道: “唉,算了,不说了。” 说完他就若无其事,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起来。 如若刚才的鱼饵是一块钱的,那现在的鱼饵直接暴涨一百倍,我特么卷死你。 这一下,雷察有些坐不住了,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 “呵呵,你还是这么喜欢卖官司,说吧,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那...好吧!” 见好就收,这是张临打娘胎以来的良好传统,他放下水杯后两手一摊, “因为跟我没关系,一来我进不去,二来我这人虽然有些野心,但也知道量力而行的准则。” 听完张临的解释后,雷察眸子猛地一亮,嘴角一翘,小子还是上钩了。 张临眼尖扑捉到了雷察轻微的表情变换,心里好笑嘿了一声,谁是鱼谁是钩还不一定呢! “咳咳,你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 雷察干咳了一声,弯腰玩转着近乎见底的水杯,掩盖了心中的窃喜,随口说道: “这样吧,如若你真的想去,邀请函这玩意,对我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是吗?” 张临一脸惊奇,凌厉的眉峰一挑, “那能给我搞个一百张吗?我想请一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也去见识见识贵族社会的大人物!” “嗡嗡嗡~” 没水的空杯因雷察突然的失手,掉落在了桌面上,转了好几圈才停止。 雷察的眼角还跟着狂抽抽,一百张,你咋不去抢,当我是批发市场啊! 他没料到,张临竟然一下就将主动权给抢了回去。 如若张临没有这么一出,那他接下来,就有着绝对的主动话语权。 不论后面借机要挟、引诱也好,都占尽了主动。 只可惜,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张临的应对。 意外的是雷察非但没有记恨,反倒加大了他接下来想拉拢对方的信念。 因为这种人太危险。 当队友固然不太稳健,但总好过敌人。 他必须要将其把握在自己手里,哪怕抢来搁置一边不用,也绝不能放手给别人。 为了掩盖内心的窘迫,雷察不慌不忙装作若无其事两手一摊, “虽然我有这份心,也有这个能力,但总共的邀请函恐怕没有这么多!” 张临看着眼前坐姿明显不自在,还在咬牙坚持解释的雷察,心里止不住想笑,那你之前跟我装啥呢! “是吗?怪可惜的!” 见好就收的张临,最终适当展现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回了一句。 雷察心思也颇为慎密,借机应道, “当然,要是只是你一个人去的话,邀请函那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也还是很乐意资助!” 朋友,看来是你先咬的钩... 张临很清楚,自己身份敏感,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踏入“狩猎季”的内圈。 如此一来邀请函对他来说,自然就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他却可以利用邀请函的本身价值,拿来卖钱。 加上唐亚给的,他总共有两张了。 一张邀请函,不多说,至少能卖不下于二十金镑的巨额资金。 在等等,还有往上涨的可能。 曾经与近千金镑擦肩而过,让他悔恨不已。 所以他现在,一定要抱住价值近五十金镑的大腿。 这可是他在股份分红没有到来前,往上进化的主要资金来源。 错过了,将会再次后悔终生。 “哦?不瞒雷察先生,我还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一直存在于幻想中的上流社会,只是...” 张临顿了顿,眸光猛地一抬,盯着突然坐直身体的雷察,接着说道, “可我贫民一个,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来与其交换的。” 哈哈,鱼鳔动了,小子我还以为你会有多难对付,也不过如此。 区区一张邀请函就暴露了本性....雷察等的就是张临这句话。 他换个坐姿后,似笑非笑的道: “虽然我很想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可是我又很欣赏你一身的才华,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 显然,雷察这次学聪明了。 他不给张临钻空子、字眼的机会,直接抛出了关键问题。 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临干脆直接问道: “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雷察淡然说道:“简单,就是我们来猜猜,你的老板季小姐能不能挺过这一劫。” 这丫的果然没憋什么好屁...张临也不在意,反倒还无奈摇了摇头, “游戏内容太空洞了,恐怕还有别的游戏内容,或者规则吧? “再说,你之前不是说过,我的老板季雪儿挺不过吗?怎么,” 说着,他眉头一挑,“没有必胜的把握?”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听闻雷察含笑望着张临,赞赏道: “可惜前两点对了,至于最后一点,怕不是你有所误会,季雪儿败北已成事实。 “当然,世事无绝对,更何况千变万化的人心与商场。 他耸了耸肩, “想必你也察觉到了,没错,那个不确定的因素便是你。” 我? “难道,他之前那么肯定季雪儿会失败,是建立在我站在中立的位置上的?” 张临一时间内心有些惊诧, “那这么一来,雷察先前的自信,并不是百分百?而是还存在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因素在里面? “而我便是能察觉,甚至利用那个不确定因素的人? “所以雷察才会抛出‘狩猎季’,一个见识上流社会的机会,作为诱饵?让我一直保持中立? “看来,我之前教授季雪儿的应对方案,不,应该是季雪儿最近应付的手段,让雷察对我这个幕后之人,颇为忌惮啊。” 呵,女人,果然可怕! “难道雷察先生,你想让我背叛我的上司,季雪儿?” 最后,张临故意给出了一个错误的解答,试着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倒不是!”雷察摇了摇头。 第七十章 老谋深算 “那倒不是!” 雷察摇了摇头, “只是想跟你打个小赌,你保持中立不插手任何事。 “接下来,要是季雪儿能挺过来,我会无条件退出造纸行业。 “要是她没有挺过来,你可以考虑下跟我,这么一来你也能看清,我跟季雪儿,谁才是你该跟随的人。” 虽然细节有些不太一样,但大多数都跟张临之前想的一样。 “果然还是让我保持中立啊,那是不是说,雷察成功的关键与否的主动权,还是在我手里?” 这时,雷察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封黑金色的邀请函,顺着桌面推到了张临面前, “好好考虑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 说完,他缓慢起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临随后跟着起身,目光望着走到门口又忽然转身的雷察。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拜拜!”雷察说完,潇洒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屋子。 躲在屋外不远处墙角上的狄狄,突然听到熟悉的开门声。 他先是精神一震,接着他就看到,雷察洋洋得意从崭新房门里面走了出来,优雅上了马车。 期间,雷察的眸光还突然向他这边瞥了一眼。 狄狄被吓得,赶忙又将身子缩了回去。 当他再次探出身子的时候,马车早已扬长而去。 “临大哥,你难道....” 与狄狄心情不同的是屋内,瘫在沙发上对天花板发呆的张临。 “那个家伙想表达什么呢? “难道雷察手中,握着一项重要的商业机密? “嗯有可能,季雪儿的突然出差,似乎也应该与这项商业机密有关。” 具体是什么,张临一时间猜不出来。 雷察具体会有什么计策,他现在也是一无所知,相帮也帮不上。 最多也只能见招拆招。 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狩猎季”独特的邀请函,张临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想了,先买炸药去!” 城务区,迷彩路。 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正行驶在这条路上。 前方不远处,便是透着威严气场的城主府。 “少爷,你这么做,就不怕张临那小子在‘狩猎季’的贵族圈子里,结识一些新贵族?” 马车里,在闭目养神的雷察对面,一位手下不解问道。 “是呀,有一些贵妇,还就喜欢像张临那样,英俊又有才华的年轻人。 “而且‘狩猎季’不是您击垮季雪儿的关键吗?他去了岂不是会捣乱?” 另一个手下也跟着不解附和了一句。 “哼,你们懂什么!” 雷察没有睁眼,身子随着马车压过有些颠簸的路面微微晃动着,不屑道: “你以为他真的会去?” “少爷,既然你早知道他不会参加‘狩猎季’,可你为何还把‘邀请函’送给他?” 手下的疑惑,让雷察微微睁开冷漠的灰白瞳孔, “一群蠢货,我送给那家伙‘邀请函’是让他打消对‘狩猎季’的特别关注。 “从而让他以为‘狩猎季’,只是一个跟往常一样的节日而已。 “还能借此表达我想拉拢他的心意,让他认为,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和季雪儿身上,而不是‘狩猎季’。” 说着,雷察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虽然跟那家伙接触时间不长,但依照我对他的性格了解, “他拒绝帮我,选择与季雪儿为伍,就不难看出。 “他虽然有才华,但却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想被束缚。 “而且他连城府主都懒得接触,更别说‘狩猎季内圈’那些贵族了。 “至于我与他的赌约,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了。只是一个拖延战术罢了。” 手下听完才恍悟,止不住的对雷察一顿猛夸, “少爷,你这个计策高明呀,我们都被你给骗了!” “哼!如若连你们都骗不了,又怎么能骗的了那个人精般存在的家伙。” 雷察很是享受被夸赞,一脸的享受。 “可是,他真的去了怎么办?”一个手下好奇的问道。 雷察冷笑出声,不以为然道: “也好,让他看看小灰城长的漂亮又有钱有势的女人,可不止季雪儿一个。 “再说,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一个个都眼高手低,打心眼里对贫民有着排斥情绪。” 突然,雷察收敛了所有表情,严肃道: “张临那家伙也只是有隐患,并不太影响大局,去也就去了。 “再说,我还有狄狄这个后手在,只要狄狄把今日所见,告诉季雪儿或者那个助手。 “哪怕张临到时去了,也只会被季雪儿当成背叛四季的叛徒对待。” “还是少爷想的周全。 一个手下急忙拍雷察的马屁,笑吟吟道: “要不是少爷有先见之明,从前两天狄狄来找张临的事情上,猜到狄狄那小子日后肯定还会去找那个家伙。 “不然,利用狄狄的计策,也不会这么顺利。 “那小家伙现在心里,肯定想的都是,心中的临大哥怎么会变成了叛徒了。” 另一个手下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只是,那叫张临的小子,真的有能左右已然近乎成定局的本事?你是不是有些太高估他了” “高估?噗~” 听到自己手下对张临的轻蔑,雷察扑哧一笑, “他是我目前见识的人里面,最危险的一类,有勇有谋,而且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难得的全才,你竟然小看他?呵,真是天真!” 雷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光逐渐变得犀利了几分,语境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唯一值得提防的就是奥林男爵,他喜爱狩猎,而那家伙的射箭技术又很出色。 “不过奥林男爵选人的标准,可是非常严格,那小子顶多只是会被欣赏而已。 “要知道像唐亚这个人,要不是身世还算可以,也不会被奥林男爵收入麾下。 “只要我在‘狩猎季’能成功扼制季雪儿,让他看到我跟他是同一类人, “又被自己一心帮助的季雪儿当成叛徒,不怕他最后不跟我。 “到时候,他结识了奥林男爵,反倒对我还有好处呢!” 对面的两个手下听完,顿时眼睛一亮,连连恭维道, “少爷高呀,我对少爷的敬仰,简直如...” 这时,马车停住了。 雷察在两个手下先下去后,才缓缓走出马车。 此时屹立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豪华又不失威严,气派恢弘,占地近乎百亩的大庄园。 在近乎能容下六七辆马车并行,由黑色栅栏组成的双开大门两边,还分别各站着八个身穿铠甲的守卫。 当守卫们见到熟悉的马车,以及走下来的人物后,急忙单膝跪地迎接, “雷察少爷好!!” 雷察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理会。 反倒对庄园里的主干道上,正缓缓向他驶来,上面印有悬崖勒马家徽的黑色马车,投去了关注的目光。 很快,那辆厚重马车停在了他的跟前。 一身干练修身军装的唐亚,气宇轩昂的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第七十一章 萎靡的乔妮娜 “唐亚,你气色怎么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 雷察坏笑走到脸色有些发沉的唐亚跟前,握拳轻轻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该不会被我那个老姐给缠的吧?不是我说你,雷雅要身段有身段,长的又灵动美丽,你咋就对她提不起兴趣呢?” “别取笑我了。”一听到雷雅,唐亚就一脸恐惧。 雷察见状,笑得越发开朗,“眼光放低点吧,不然你会单身一辈子的。 “要不我把,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神经兮兮的妹妹雷丝介绍给你?” “不行,绝对不行!” 显然二人关系不错。 在面对雷察的调侃,唐亚似乎得了女人恐惧症,坚定表面了自己的立场。 “你干什么去了?”为了不把方向继续放在自己身上,唐亚转开话题。 “去见一个人而已!”雷察面含浓烈的笑意,隐去了张临的名字。 “对了!” 唐亚想到什么,恢复到了之前既严肃又认真的神态上,问道, “昨日我来时没有见到城主大人,今日来拜访时,听说城主大人要离开一段时间,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雷察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例行公事吧,那个老家伙,还让我今天晚上去拜访一个大人物呢!” “大人物?谁呀”唐亚一本正经严肃起来,问道。 “还能有谁,最近被‘九言殿’派下来巡视的‘仲裁官’大人呗。” “哦?” 唐亚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也听男爵大人提起过,那个新来的‘仲裁官’好像也要去参加,马上到来的‘狩猎季’。” 雷察眉头一挑,随即玩味笑道, “那就有意思了,他要参见,那‘第三机构’和治安官的高层,岂不是也要参见?” “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唐亚竟一脸期待与狂热,对他来说,人越多越能碰到合适的对手。 当然,在他心里最想碰到的对手,还是给了他极大人性改观,燃起他热血血性的张临。 一想到张临,他就有些惋惜。 虽然他没亲眼见识过张临的射术。 但他从旁观者的描述,还是能推断出,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 要是当时换他来射,也只有七成把握能做到那么完美。 “射术那么精湛,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堂堂正正大战一场?” 心有不甘的唐亚,突然想到了张临之前的教诲,顿时又清醒过来。 他还突然认知到,这兴许是自己不足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张临先生肯定是想考验我,而我竟然还想质疑他? “该死,既然这样,那我必须要坚决改掉自以为是的坏习惯!” 唐亚此时还近乎脑补出了,张临一副高高在上,背对着自己,犹如王者般的孤傲背影。 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耀眼、高不可攀, “张临先生,不,师傅才对,你看着吧,我早晚会让你刮目相看,主动与我一战!” 一旁的雷察,看着又进入自嗨模式的唐亚,不由得摇头苦笑。 二人又随口交谈了几句,便开始各自上了马车。 就在脚刚踏上梯子,唐亚突然半转身子,冲还没有进马车的雷察喊道, “对了,雷察,我最近认识一个人,那人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教育家。 “自身实力又雄厚的人,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目光越说越变得激动而坚定,他接着说道, “那人近乎是我心性的启蒙老师,射术也很高深。 “我已经暗自决定了要拜他为师,让他多教授我一些人生道理,以及对射技术,虽然是单方面的!” “是吗?” 雷察也有些惊奇,在他看来,唐亚近乎只是一个独行侠很少结识人,拜师更不可能。 虽然二人的关系,是从他的姐姐雷雅对唐亚一见钟情后,才开始接触。 但少说也有好几年了,谈不上生死交。 好歹也是,以后会成为一家人的潜力的。 唐亚的身份背景也不寒门,又是奥林男爵得意贴身护卫。 雷察自然不会错失,这个“朋友”。 正因如此他才纳闷。 射术可是唐亚引以为傲的看家绝技,自身的实力也很出众。 不然也不可能被誉为,小灰城第一射手。 外加唐亚对朋友也是非常挑剔,能入对方眼的人着实太少。 “不知,那个人会是谁!” 想起新“新朋友”,有些期待的雷察,也想到了一个,随之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遇见一个,呃~有趣又不失‘风度’的家伙,有机会也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他隐约有种错觉想法,随即又自我否定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 … 张临出门后,毫不停歇前往了专门卖百货的商业街。 他采购了一些看似普通不过,实则却能起到与炸药相同威力的材料。 同时,他还买了一个木桶。 这些都都为了晚上,炸掉地下密室的相关事物。 等他一切都忙完回到家,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多了。 天空还亮着,不过他的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为了节约开支,他在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还花费了四十二个铜分,买了一些蔬菜、肉类。 同时他还买了一整只鸡,还有大米等日常食材。 最后还采购了一些碗筷! 打算自给自足! 而调味料还有,他就没有购买。 为了尽快补充能量,张临选择了最便捷的烹饪方法,吃火锅! 等全部结算后,他的经济状况,除去暂且还不能动的六金镑外。 缩水到了三银币四铜分了。 用现有的调味料,简单调出了类似火锅的底料。 接着他又经过接近半小时的忙碌,一锅热气腾腾的牛肉火锅总算完成。 期间他还借助以前,在丛林生活的经验,烤了一只鸡。 扒开金黄流油的烤鸡,跟火锅放在同一个桌上。 当他望着桌上那让人流口水的食物,正准备开吃的时候。 突然,他透过窗户,发现一道熟悉的黑白倩影经过。 “吱呀!” 崭新的房门被他从内抽开,漏出了半个身子。 “喂!” 他不急不慢冲着,正路过门前,神色不佳还捂着小腹的乔妮娜喊了一句, 乔妮娜,脸色难看,扫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张临,有气无力回了一句, “干嘛~” 张临眉头微皱,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萎靡的乔妮娜, “伤好了?” 乔妮娜抬起手掌看了一下,随后冲前者点了点头, “嗯,不疼了。” 突然,她精巧的鼻子灵动的在空中嗅了嗅,微微皱眉, “你在做饭?!!我不是在做梦吧?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第七十二章 爆破 乔妮娜瞬间来了精神,直接推开张临,主人般进到了客厅里。 她来到餐桌旁望着桌面上面,那一锅让人胃口大开牛肉火锅。 最后她又看了看旁边,被扒开流油的金黄烤鸡,下意识捏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鸡肉,往嘴里送去。 嚼着嚼着,她眼睛豁然睁大。 似乎没有吃到这么味道独特、又香又嫩的烤鸡,她再次伸手想要去捏另外一块。 可下一刻,乔妮娜似乎意识到什么,手又给收了回来。 她嘬着沾满油脂的手指,同时转身冲身后的张临嘿嘿傻笑, “嘿嘿,今天工作好忙太饿了,一不小心就...想多吃几口。”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乔妮娜却还是顺手偷偷捏走一块鸡肉,猛地送入口中。 见状,张临也是颇感无语。 不过见自己的厨艺被人认可,他也颇感自豪。 毕竟他做了三年的“烧烤大师”,为了解决口感单一问题,几乎是变着法的改变口感。 能烤出让人大为喜欢的烤鸡,也理所当然。 张临原本打算,把夜晚尽量不要外出的事情,告诉眼前的人儿的。 可没曾想对方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 只是今天的乔妮娜,看起来却有些古怪。 他以多年的阅女经验,感觉乔妮娜今日之所以会有这般颓败之势。 八成是因为她“亲戚”来了。 果然,能打败女人的,只有“女人”。 念在对方有特殊原因,外加昨天还是病号的份上,张临也就没有过多计较。 于是他又去厨房从新盛了一份米饭。 可当他端着米饭来到餐桌前,却惊讶发现,两条最让世人钟爱的鸡腿没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急吗? 张临二话不说,也立马加入了风卷残云的进食节奏中。 “喂,你最好离那个雷察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酒足饭饱,被张临骗到厨房洗碗的乔妮娜,突然心血来潮,冲着在客厅里收拾桌子的张临警告了一句。 张临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乔妮娜的背影, “为什么?” 乔妮娜反倒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就是他仗着有钱有势抢了我的人,害的我被人家当面抛弃,简直太可恶了!” ...雷察人品是不行,可我的碗没招惹你呀,那是我新买的小心点别摔碎了。 张临望着对着碗开始撒气的乔妮娜,一脸无语。 他本以为乔妮娜是关心他,可到头来却是因为情敌的缘故。 “啪嗒!” 突然,猛然响起的清脆折断声,吓得张临心里咯噔一声。 急忙来到厨房他才发现,碗没事,为数不多的筷子,却被乔妮娜硬生生折断了一根。 这丫头对雷察的狠,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了? 可为啥受伤的却是我的筷子.... 望着不停对自己道歉乔妮娜,以及手中断成两节的筷子,张临不由得下身一寒。 我敢不原谅吗? 张临最终只能一个劲的说没事,心想,不就是一副中看不中用的筷子嘛,断了再换就是了。 就在乔妮娜带着愧疚之心,准备离开之时。 张临把夜晚多加注意,不要外出的提醒,告诉了乔妮娜。 最后还嘱咐了一句,“多喝热水!” 可迎来的却是乔妮娜,一副看怪物似的眼神。 当把房门关上后,张临还不由得疑惑自语道, “女人家来‘客人了’,不就是多喝热水吗?没毛病呀。 “上辈子我都是这么说的啊?可那丫头刚才干嘛那么看着我!” 夜晚十一点。 月华如练,洒落天蓝区的各个街道上。 突然,一道黑影从一个巷子里窜了出来。 他身体轻盈如风,在夜间不停穿梭、闪避。 身影很快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别墅前,没有过多犹豫,一晃就闪了进去。 有上次的经验,张临轻车熟路,直接奔向荒废别墅里的杂货间。 来到熟悉的房间后,他直接掏出钥匙,放在了记忆中的位置。 随着一道金光闪现,他的身影在金光笼罩下,渐渐消失在了杂货间内。 夜,一下变得宁静了下来! 带着面具的张临,即刻就出现在了,唐小妖的地下密室中。 脸上的面具并没有摘掉,他很清楚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摄像头。 但却有许多超凡的能力,指不定就有回溯、复原爆炸现场的超能力。 他这个当事人不得不防范! 接下来,张临就把今天买来,以及之前翻找出来能当做爆破的材料,都从包裹里取了出来。 开始紧张的布置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调配,有关炸药相关的化学事物,所以他格外的聚精会神。 好在,他前辈子理科成绩还算不错,对化学实验并不陌生。 在失败几次后,张临便调制出了他想要的爆破材料。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复制了很多份,直到把所带来的材料都给消耗完才停止。 然后他根据,今天才学习的地质、物体结构学,开始在地下密室里,布置了起来。 这个地下密室,必须要一次性解决,所以他为了保险起见,足足布置了不下二十五个爆破点。 在布置所有爆破点后,他开始搭建引线。 这也是他,这次爆破地下密室的关键所在。 利用的正是他今早买来的木桶,和从废弃捡来的比普通管子粗一倍,打点滴用的针管。 张临的规划很简答。 将空的水桶用一根不是特别结实的线绑住,悬在地下室的屋顶上。 然后把点滴针管一头,放在空的木桶里,一头放在带过来的煤油桶中。 最后利用针管的虹吸原理,将煤油一点一点从桶里抽离出来,倒流到悬在房顶的木桶中。 当木桶里存够足够多煤油,重量达到一定程度时。 木桶就能自行扯断牵引的绳线。 然后正好垂直掉落到正下方,早已被他设置好的引爆点上。 经过之前粗略的计算,他得出绳线所能承载的时间极限,大概不超过十天。 张临只要在这十天内。 尤其是在接近自爆零界点的时候,出现在繁杂的人流中,或者直接跑到治安厅。 那么他就摆脱一切与自身相关的嫌疑,成为吃瓜群众的一员。 张临之所以要把时间设置的这么长。 主要是让自己,这个刚到小灰城的人,不那么引起别人的怀疑。 至于官方最后会怎么想,往哪方面调查。 张临大致也能猜出来。 毕竟,卫司这个官方人员,对“混沌教团”拥有憎恶之情。 不出意外这次爆炸,他们绝对还会把目标放在“混沌教团”身上。 “反正对方已经背锅一次了,再背一个应该也不会嫌多。 “大组织嘛,压根就不会在乎这种小打小闹的。” 第七十三章 廉的回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张临还打算往地下密室里释放了一种,之前从地下室里翻找出来,从“爆爆怪”体内提出来的可燃气体。 这种气体跟煤气类似,燃点极低。 稍微遇到些火星,就会发生爆炸。 就跟“爆爆怪”的名字,和这个物种的习性一样。 这个物种,只要一不高兴就开始自爆。 “爆爆怪可燃气体”形态是呈固体形状,不过挥发效果却极强。 当然,张临并没有立刻,将其从“封语之匣”中掏出来。 他怕一个不小心,连自己都给带走了。 那就完犊子了。 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布置完后,张临也累的不轻。 直接一屁股坐在,唐小妖之前所坐过的摇椅上。 无聊之际,他随后拿起圆桌上没有贴任何便签的红酒。 本想犒劳一下自己,同时看看唐小妖的口味咋样。 只是没有开红酒的器具,他打不开又不想破坏,最终他打算将其带回去再喝。 反正这个地下密室,要没了,不能浪费。 他记得这瓶酒,是唐小妖打算送人的,没想到最后会便宜自己。 就在这时,张临又听到了对面墙面,传来了熟悉你侬我侬的肉麻对话。 强忍着鸡皮疙瘩听完,张临终于迎来了他最喜欢的身体对抗环节。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精力真特么好。 日夜操劳都不带打烊的。 关键陪练的声音,也不是昨天那一个了。 嗯,这个节奏感比较好。 张临现在除了羡慕,就只剩下侧耳倾听了。 咳咳,其实是为了缓解精神疲劳而已。 不过没有过多停留。 他开始对布置的点,和一些极有可能疏漏的地方,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再发现所有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便将红酒都装入了,之前装炸药的背包中。 只留下了酒杯! 然后他从“封语之匣”中,掏出了拇指大小类似胃袋的东西。 这个便是从“爆爆怪”体内,提取出来的可燃气体。 是他之前从唐小妖密室里找到的。 张临小心翼翼绕过爆破区,走到门前。 当把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他才把手中的“胃袋”,轻轻地放在脚下的地面上。 不一会的功夫。 “胃袋”就跟融化的雪糕一般,渐渐消融化成了液体。 最后全都离奇的蒸发不见了。 空气中很快就溶入了,一股奇特的刺鼻气味,张临没有停留果断扭动了钥匙。 金光闪过之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地下密室里。 空无一人的地下密室,此刻只剩下滴答滴答,煤油滴落的沉闷声响。 趁着夜色,张临在外面隐匿处,逗留了半个多小时。 等身上刺鼻的气味彻底消失后,他才悄然回到家中。 为了缓解疲劳,和彻底去除身上的异味,他前往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 正当他洗完后,正在擦头的时候。 之前被他放在桌子上,与廉通信的羽毛笔,竟然发出嗡嗡颤动。 张临知道,这是另一头回信的征兆。 “这么晚发来?难不成廉有‘倾听药剂’的消息了?” 想到这,张临心中一喜。 他不顾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把擦一半头的毛巾,折中搭在脖子上。 他几步来到桌前,随手拿起了“通信”羽毛笔。 然后他坐在桌子前,从一旁抽出一张空白纸张,把羽毛笔放在了上面。 不一会。 随着羽毛笔上黑色羽毛的减少。 空白纸张上,便多出了一行,他所熟悉的字迹: “‘倾听药剂’的卖家,我已经找到,价格正好在六金镑左右。 “不过这两天我有事需要处理,你等我两天。” 看完,张临内心很是激动,同时也颇感诧异。 他没想到,廉会这么快就获取到了“倾听药剂”的渠道。 对廉的人脉之广,感到震惊的同时。 他也对对方的办事效率,和精神钦佩起来。 张临很清楚,廉之所以会这么晚,还发来消息。 一方面,肯定是为了“倾听药剂”的事情,忙碌到现在。 另一方面,这恐怕还是廉的良苦用心,想要尽快把这个喜讯,传递给焦急等待消息的自己。 想到着,张临也是倍感欣慰。 既然卖家已经找到,那接下来,也就不需要在麻烦对方的必要了。 没错,他打算自己去于卖家接头。 一来他能缓解廉的精力。 二来明天就是“神性外溢”的七天限期。 他必须要在明天服用“倾听药剂”,所以根本等不到两天后。 想到这,张临便执笔开始问了廉一些,有关卖家的讯息。 借此。 他问了一些,卖家能否接受与他这个陌生人,见面的风险问题。 不管怎么说,像这种隐匿在暗处的卖家。 大多都非常抵触陌生人,最多只会活跃在熟人圈子里。 在类似这类人眼里,每一个陌生人,都极有可能是官方的鱼饵。 “倾听药剂”又是被官方直接垄断的货源。 意外的是,廉的回复,一下打消了张临的顾虑。 仅仅只过了一会,张临便开始执笔,回写道,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廉先生非常感谢你帮助我解决了困境,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想必你目前,应该非常繁忙。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卖家,那么就由我来与他接触吧。 “对了,还得请你帮我问一下那个卖家。 “他想以什么方式交接?如若信得过我,我希望将交易的地点设置在图书馆。 “我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 “但正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而且这个地方双方都认识。 “而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也更能方便交易且不被注意。 “希望我这个小小的建议,能得到你们双方的同意...” 张临现在很清楚,陌生的地方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 到最后还不一定安全。 而且卖方肯定也会忌惮陌生人。 他也一样,需要提防一个未知的卖家。 所以在去过一次,对构造、环境都相对了解一些的图书馆,便成为了他首选之地。 图书管里的人流量也很大。 正好也靠近治安厅,逃跑、举报什么的也很方便。 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他也不需要过于担心对方耍小心思。 简而言之,大庭广众之下,你收起你的吃人嘴,我藏好我的狼牙棒。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七十四章 凛微 张临很快就收到了廉的回复: “你的抉择让我有种,从新认识你的感觉,思维敏锐、善于思考,又不缺乏勇于冒险精神。 “说实话我很期待,不知日后你还会给我带来怎么的惊喜? “至于图书馆会面的事,我可以做主,我是你们的中间人、介绍人,你们的安全正是我想看到的。 “而且你为双方考虑的抉择,也会让对方省了不少准备、放下不小的戒备。 “他们肯定也非常乐意。 “那么,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你能接受吗?” 赞同,当然赞同,我举双手赞同! 明天就能获取“倾听药剂”,这也正是张临想要的! 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抉择,竟然还能获得廉的赏识。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窃喜。 张临先是答谢了廉的夸赞。 在收到廉后续由他来安排,以及提前交代一些交接的暗语回答后。 他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为了能以最佳的状态“领取倾听药剂”。 他简单把身体擦拭一番后,就强迫自己躺在了床上,渐渐的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 七点多一点,张临就已经起床了,还洗刷完毕。 然后他利用昨晚剩余的米饭,炒了一个加了三个蛋的蛋炒饭,又烤了几块面包和一些烤肠。 勉强填饱了肚子,只是有些口渴。 七点半,张临将所有的家当,都放在身上后,便走出了门。 在路过之前贩卖究极鲜奶处,停了下来。 虽然这家店铺,给他造就一些阴影。 但不得不说,这里的鲜牛奶味道着实很美味,嗯,很上头。 家里只有白开水,而早餐一般都需要营养均衡,所以他必须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给我一杯鲜牛奶。” “先生,你真的不考虑,我之前推荐的美味鲜奶?” 小老板似乎认出了张临,再次推荐起来他自以为豪的神秘奶源。 “不了,” 张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接过鲜奶,说道, “我最近上火,不适合补充太营养的东西。” 正在张临转身要走的时候, “先生,如若我是你,就会选择远离乔妮娜小姐。” 什么? 张临迈出去的脚猛地一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危险,侧身望向身后人畜无害的小老板, “什么意思?” 小老板含笑道:“就是表面意思!” “是吗!” 张临眉头微蹙, “可我有些不太赞同你的观点,乔妮娜是我的房东,人确实是有些怪,爱占小便宜、喜欢粘人,但并不代表她本质是危险的。” 乔妮娜的身世,他虽然还在摸索中。 但那晚乔妮娜那哭红的双眸,复杂且失落的神情,确实是真实情感表达。 可怜也好,同情心泛滥也罢。 他这人很简单,只要来人表面是对他无害,自己也感觉不到对面的恶意。 那他就不会在背后。随意去评价一个人。 “先生,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依旧像现在这样,坚持自己的立场,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虽然小老板的话,让他颇为疑惑,但他并不打算深追。 琐事一大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小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准备牛奶一边问道, “你知道乔妮娜小姐,上一位租客是谁吗?” 小老板不等张临发问,借助递给张临牛奶的空档,直接说了出来, “我记得好像是一位医生,还是一位兽医。 “不过没开了没多久就关门了。 “在小灰城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关门的诊所不管是哪一类,都寓意着不洁。 “所以,你很勇敢!” 小老板隐隐暗示的事件,有些出乎张临的预料。 他愣了好一会,才接过小老板递过来的牛奶。 同时内心也恍悟斐然,也让他明白了一些事。 “呵,怪不得之前签合约时,乔妮娜吞吞吐吐,原来是想掩盖,诊所倒闭的实情呀!” 收敛思维后,张临一脸无害含笑回道, “不过,你有些误会了,我不是勇敢而是我不信这一套。 “在我看来,不成文的规矩,并不是用来守护的,而是用来打破的。” “先生,慢走!” 小老板似乎被张临的话语镇住了,好一会回过神。 他表情依旧,不过却在下一秒,眸光突然往身后的帘子瞥了一眼。 此时在帘子后面,靠着一个人。 正是之前将张临吓跑的那位,身材非常哇塞的长发女子。 此时她一身双肩带的女工装扮,戴着一个男士毡帽。 浑身脏兮兮,却掩不住她独特的美貌与气质,胸前依旧破涛汹涌。 她嘴里还咬着一根苦涩的草根,双手垫着头,靠在木桩上,眸光藏满了故事。 八点多一点,张临来到了图书馆附近。 图书馆八点半才开门,距离与他约好的时间也有将近两个小时。 张临就此机会,打算在周围转转,顺便熟悉一下这片区域的地形。 好为交易失败逃跑做准备。 城北整体看上去,比城南繁华许多,各种华贵高雅的别墅群层出不穷。 就连普通的联排房,都比其他地方看上去高贵许多。 虽然南、北相隔不远。 但城北的男人,大多都相对于绅士,女的嘛当然是开放许多。 沿途,长相颇为吃香的张临,就不知被多少个小姐姐、欧巴桑、老婆婆。 上前一顿体贴入微的嘘寒问暖。 说一些,白不白、来不来、凶不凶、进不进,以及看我舌头卷不卷之类的搭讪词汇。 真是,烦死了! 这不,张临刚转角走在一条规模颇大,叫做百花街的商业街上,又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抓住了胳膊。 虽然有些精疲力尽,但他还是下意识顺着白嫩的肌肤,向手臂的主人看去。 正想着,该如何帮这位女士退烧的时候。 张临突然发现手臂的主人,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凛薇?你怎么在这?” 第七十五章 脏辫男 原来抓住他手臂的人儿,竟然是季雪儿的助理,凛薇! 他还发现对方,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 “快,跟我走!” 凛薇丝毫不顾张临的问题,也不给后者反应的机会,拉着他手臂一个劲往前跑。 喂喂喂,咱能先坐下谈谈吗? 这么性急是几个意思? 先前还有些抗拒的张临,待发现对方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焦急神色后。 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就放下了抵抗,任由对方紧紧的拉着往前走。 当然是手臂! 在他被出一条昏暗的巷子时,张临就发现,在左侧的一栋商铺前围了一群人。 “让让,麻烦请让让!” 凛薇稍显催促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听到是女性的声音,很多具有绅士风范的男人,便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就这样,张临跟在凛薇的身后,很是顺利穿过了人墙。 随后张临发现一个身穿棕色便装,却满身伤痕的男子,像一只虾仁双手抱头,蜷缩在地面上。 男子周围还站着三个双手抱怀,面目可憎的彪形大汉。 很明显,男子身上的伤痕,是这三个看似保镖的人造成的。 此时三个大汉,已经停止了对地面男子的蹂躏,同时瞥了一眼,走出人墙的张临和凛薇二人。 眼神颇好的张临,眉头微微皱起,他隐约发现躺在地上的男子,莫名有些熟悉。 “鲁克——” 凛薇失声急忙蹲在躺在地上的男子跟前,不停晃动男子的肩膀, “天呢,我刚走开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还好吗?能不能说话?” 凛薇猛地抬头,目光怨恨瞪着,那三个神色冷漠且一脸不屑的壮汉,大声训斥道: “你们这群恶魔,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瘦弱的人,心不会痛吗?” 说完她又急忙低头,查探鲁克的伤势。 站在一旁张临,并没有冒然插入进来。 他现在还一脸懵逼。 不过从当前表面情况上看。 他还是能感觉到,凛薇把他拉来,大概率是想让他阻止一场“争吵”。 不过似乎却来晚了些,人已经被对方教训过了。 至于鲁克,为何会被三个壮汉殴打。 因为缺乏一定的要素,张临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他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周围环境上。 他发现此时被众人围观的地方,是一个名叫猫栗侦探事务所的门前。 事务所里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前还站着一个人。 在他思绪纷呈间,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了此时局面。 “原来是季小姐的得力助手凛薇姑娘,啧啧,这身材一点都不输你家主子。” 这道略显刺耳的声音,是从三个大汉身后发出的。 很快,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男子个子不高,古铜皮肤,黑色正装被他随意穿搭在身上。 一头脏辫肆意散落遮住双耳,看起来有几分嘻哈派的味道。 正是之前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他此时走到了三个表情淡漠的大汉身前,左手抄兜,看着蹲在地上的凛薇, “这可不能怪我,凛薇姑娘,是你朋友出不起钱让我找人最后还耍赖,我不得不给他一点教训。 “你要知道,干我们侦探这一行,双方诚信可是至关重要的。 “哪怕你们家的季小姐来了,我也同样会这么做,因为理可是在我这边。”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几乎不怎么动弹,似乎昏死过去的鲁克。 嘴角,竟偷偷漏出了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你撒谎!” 凛薇似乎知道些什么,冷艳抬头,斥责道: “鲁克跟我说过,他昨天就已经把钱给你们,肯定是你们故意加价,他不给你们就打他!” 凛薇语境很坚决,还充满痛恨,显然不像是在狡辩,这是张临的第一感觉。 随着凛薇和脏辫男,接下来争执的加剧,整体事情的轮廓,渐渐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张临却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正在对峙的脏辫男身上时。 他悄悄从“封印之匣”里,取出了一对圆形事物。 在事物地被取出来后,其中一个被他直接丢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生任何声音。 那个圆形类似玻璃球的事物,还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 嗖的一声——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快速钻入了,敞开大门的猫栗侦探事务所里。 这个小插曲也只发生在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 “凛薇姑娘,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他说给了你就信?拜托,有点常识性好吧,他要是骗你呢?” 脏辫男的话,一下点燃了凛薇心中的火焰。 后者气呼呼脸蛋还涨的通红,站起来后,她指着对方的鼻子怒道: “你胡说,鲁克一直是一个老实的人,从来不会说谎。 “只要认识他的人,都可以作证,分明是你在强词夺理!” 脏辫男也不吃这一套,一副可惜摇了摇头, “啧啧啧,凛薇姑娘随便指责别人,可是需要证据的,不然我可是要告你诽谤!” 说着,脏辫男走到了凛薇面前,压低声音道, “别仗着背后由季雪儿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指着鼻子训斥我。 “要不是看你身体,还有欣赏的价值,你以为你能站着跟我说话?早就躺在我的床上了,小妹妹!” 说着他嘴角一翘,漏出猥琐的表情, “其实我们人挺多的,身体还都很强壮,几乎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最后一句话,脏辫男说的格外不怀好意、猥琐。 凛薇被脏辫男威胁,吓得脸色顿时铁青。 不过。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鲁克时。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竟直接与眼前的脏辫男对视起来, “你这么小声干嘛,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做的坏事?” 脏辫男嘴角一抽,随后嗤笑道, “真是可笑,我身为猫栗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不知侦办了多少案件,我能有什么坏事怕被别人知道。”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鲁克,信心不知为何突然爆棚,转而质问起凛薇, “倒是你,小妹妹,你口口声说你的朋友是冤枉的,证据呢?有谁可以作证?” 第七十六章 四季顾问 “倒是你,小妹妹,你口口声说你的朋友是冤枉的,证据呢?有谁可以作证?”脏辫男似乎吃定了,躺在地上的鲁克醒不来。 一时半会凛微也无法拿出证据,内心非常憋屈。 她明明听到,昨夜鲁克亲口跟她讲过。 说他知道如何调查冯音律的下落了,还出钱请了侦探来调查,马上就能知获得冯音律的去向了。 凛薇也看到了,对方在说这些话时的表情是那么的肯定,还带着一丝兴奋。 绝对不像是说谎。 可是眼下,鲁克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站出来为自己作证。 只能任由脏辫男胡乱抹黑。 凛薇虽然跟鲁克的职位不同。 但二人都有着从小被父母抛弃,被世人嫌弃的相同身世经历。 她几乎把鲁克,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眼见坏人污蔑自己的“弟弟”,而她又不能为其证明,急的她不由得哭了出来。 可就在凛薇委屈的眼泪,就要爬出通红眼眶的时候。 张临的身影,就像一个能带给人安全感的外套,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不顾前者刹那间怔住的神情。 张临伸出温润的手掌,从侧面霸道捂在了对方双眼,恰好阻止了凛薇即将外涌的泪珠。 “眼泪是解决不了问题,收回去!” 耳畔中,豁然传来既熟悉又极具力量的话语,凛薇身子登时一颤。 刚才还颇为无助的她,只感觉此时背后的胸膛是那么舒适、安全。 或许正因为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给了凛薇极大的鼓励和自信。 她渐渐找回了冷静,也终于想起来了张临这个“救兵”。 她之所以会把张临拉来。 主要是因为在此之前,她不放心鲁克最近的安慰,所以悄悄跟来。 恰巧看到了鲁克被脏辫男羞辱。 她知道自己实力单薄,就急忙回去找人。 好在半路碰到了张临,因心系鲁克,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多想。 病急乱投医,直接就把张临给拉了过来。 “朋友,你谁呀?” 脏辫男,用下颚嚣张挑了张临一眼。 “朋友?” 凛薇身后,足足比她高出一头的张临,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可知道,上一个叫我朋友的人,已经被我送回了母亲的肚子里,怎么?你想当第二个?” 他口中被回炉重造的人。 正是他初来小灰城,被城卫兵以“破坏奥王雕像罪”,给处置的银发男子。 脏辫男眉头微皱,又从新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张临。 他所见过的权贵中,压根就没有低于二十岁的。 在他眼中,张临年级不大,却自带一股桀骜难驯的张力。 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里压力。 在脏辫男有些吃不准张临背景的时候。 心墙好转的凛薇,缓缓从张临怀中走了出来。 她之前略显无措的神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突然拉起张临的手臂,炫耀意味介绍道: “他是雪儿姐的特聘顾问!” 张临:“????” 什么玩意?特聘顾问?我咋不知道? 全场所有人,只要认识凛薇的,都跟张临此刻的内心一样懵逼,包括脏辫男。 “什么狗屁特聘顾问?小妹妹你在胡说什么?”脏辫男有些好笑。 对方不怀好意,凛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在意。 她擦了擦眼角细微的泪痕后,挺起不算臃肿的胸脯,回道: “这是雪儿姐自创的职位,你们当然不知道了。 “简单的说,论地位,雪儿姐下面就是他,有时二人还不相上下呢。” 听到凛薇极具夸张的解释,张临这才想起来之前来面试的时候。 当时季雪儿不知,该给他安排什么样的职位时。 他处于好心,随口就提出了“顾问”一词。 他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说顾问这个职位,跟所有职位的员工不同,跟领导也不同,是独立的。 顾问的目的也很明确,只是为公司服务的。 当然,真正的顾问,肯定不是他所解释的那样。 只是他感觉这个词逼格很高,随口就给自己按了这么一个头衔。 可张临没想到,季雪儿比他还夸张,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下面的位置上。 “那又怎样?难道还要为他鼓掌吗?” 脏辫男有些好笑,冲着凛薇嗤笑出声, “再说了,你们四季的二把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四季的人。” “那你们可知道,” 没有理会脏辫男的不削一顾,凛薇说着还故意神秘的停顿了一下。 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不顾众人想要吃人的目光,她先是退到一脸蒙圈的张临身旁。 接着她用非常隆重的语境,将后者向着众人介绍道: “他也是城主府三子雷察,最为看重、不惜代价也要拉拢的绝世人精!!” 噗~~~ 张临一口老血险些喷出,这丫的乱说什么,绝世人精是个什么东西? “啊不对,是绝世人才!” 当凛薇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时,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赶忙将其改了过来。 “喂,死丫头,你在瞎说什么?” 张临轻轻敲了一下凛薇的后脑勺,厉声质问了一句。 凛薇捂着头,有些委屈道:“我只是想拿出你的身份,来吓吓他嘛!” 吓吓他?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这种人要是能吓住,那小红、阿飘岂不是要失业了? 这种砸人饭碗的事,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虽然凛薇的介绍,出了一些纰漏。 但话中的内容,还是让周围的人为之一惊。 他们没想到,眼前一看就是吃那口饭的人,竟然是城主府都看中的人。 随着诸多视线都聚焦在了张临身上,渐渐有人认出了张临。 “原来是他,我记起来了,还真是唉,他好像被雷察一眼就相中,还赠送了三个月免费租房权限的男人。”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真是他!” “是呀,我一个朋友还发现,在他去了四季后,雷察也拎着东西去了四季,看来二人关系果然不一般。” “前几天我还看到有辆王室家徽的马车,停在了他门前呢!” “真的假的,那你这么说,岂不是这人跟王室还有些关系了...” “这人到底是谁呀?才来不过五六天,怎么会被这么多我们平常连说上一句话都难的大人物光顾?” “……” 第七十七章 公关形象 随着诸多类似声音响起,脏辫男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 张临如若光是季雪儿的人,他还不至于如此。 可加上是城主府,还涉及到王室,这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不过。 脏辫男也知道人的本性,爱夸张,听风就是雨。 他也知道自己背后的背景,也站着一个不是一个城主府,就连跟王室都不相上下的存在。 没有过多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再次恢复到了之前懒散坏笑的神态, “呵,就算他是城主府看中的人那又怎样?理在我这,像鲁克这种没能力还想强抢的人,我打他是为他好,免得去祸害其他人。” 站在张临身旁的凛薇,虽然对周围人口中,张临与王室有染的事情很好奇。 但此时脏辫男的话语,却使得她心思被拉了回来。 她恨不得想直接抽脏辫男一巴掌,然后在其嘴上狠狠踩上一脚。 她也没想到,自己吓人的招数竟然对脏辫男毫无作用。 就在凛薇内心再次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时。 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后她才发现是张临。 张临此刻正将一块怀表合上,同时对凛微说道, “想要对付这种人,你的小把戏怎能吓到他。 “记住要用实力、用证据抽到他们臣服才行。你去把这东西给鲁克喂上,剩下交给我!” 凛薇直接接过张临递过来,被揉碎后还捏成橙色的“药丸”。 待回过神后,她才抬头注意到,张临高大的背影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一刻,她好似体会到了狄狄之前所说,能给人带来足够安全感的背影,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让人由心感到踏实,仿佛只要有这道身影在,什么都不再是问题。 楞了好一会,凛薇才想起张临刚才吩咐的话。 她先是咬了咬下唇,便急忙跑到鲁克身旁,把手中的橙色“药丸”,喂给了后者。 在她喂东西的时候,张临的话语突然从前方响起。 “不知你口中,强抢是怎么个抢法?” 望着眼前绝对压倒式的身姿,脏辫男由衷感到一丝自卑,不过很快他就摆正了自己的地位,冷笑一声, “朋...先生,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她刚才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吗?” 张临不怒不喜含笑道, “我是四季的特别顾问,那个被你们打到不省人事的人又是四季的员工,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那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先生不会也是个分不清黑白的人吧?” 脏辫男语境,一直介于隐忍和爆发之间。 “咎由自取?呵,好。” 张临嘿了一声,目光突然严厉了几分, “如若他真是咎由自取,我会亲自废了他,但如若他要不是咎由自取,而是被人诽谤...那要该怎么办呢?” 张临说话时逐渐凝实的视线,逼得脏辫男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脏辫男就意识到,现在鲁克人已经昏迷,不管他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顿时底气又充足了起来,他冲张临冷笑道, “先生,你别搞错了,真正被被诽谤的人可是我。 “我好心好意想要帮他,可你手下的员工,却不愿意给钱还不识抬举,这算诽谤?” 他似乎有些心虚,说话时的眼神,一点自信都没有,但仍旧逞强道, “再说,你的员工已经不省人事,又能证明什么? “不如赶紧送他去医院,兴许还能捡条命,我这可是善意的提醒。” 张临却淡然一笑, “你善意的提醒我收下了,不急。只是,请你记住刚才说的话。 “因为这将极有可能,会成为你最后一句话,我这,也是‘善意’的提醒。” 说着,他不顾脏辫男的疑惑,没有转头直接对凛薇喊道, “醒了没?醒了就扶他过来,屁股我可以擦,但自己的事必须得自己解决。”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为之一愣,过来?谁过来? 尤其是脏辫男,之前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权衡利益上,压根就没怎么注意,躺在地上的鲁克。 周围众人也都跟他一样懵。 随着张临话音落下,他们跟脏辫男才发现,被凛薇搀扶着的鲁克,竟然神奇睁开了眼睛。 虽然仍是一副很虚弱的神态,但在凛薇搀扶下,竟然勉强能走动。 脏辫男见状,一时间僵硬在了原地,眼睁睁看到奇迹苏醒的鲁克,走到张临身旁。 “能说话吗?” 张临瞥了一眼,吃下能让人恢复伤势,由橙色符咒搓成药丸的鲁克,问道。 “嗯....嗯!”鲁克虚弱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是第二次见到张临。 但他在刚醒的时候,凛薇就把张临刚才如何帮他、如何抗住局势。 以及如何英勇救下她自己,夸大版的“光荣事迹”告诉了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在鲁克对张临,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自然也对其抱有着感恩的思绪在翻涌。 之前对张临瞧不起的心境,也因此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鲁克用一种近乎崇拜目光,望着张临的时候。 后者突然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 “有什么话的就大声说出来,有什么委屈也不要藏着掖着,大胆喊出来。” 张临的语境铿锵有力, “你要记住,四季的人不是胆小鬼也没有孬种。 “有错我们认,要是被诬陷,不论对方是人还是鬼,吃下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张临这句既澎湃又慷慨激昂的宣言,瞬间引起周围一片哗然,血液全都一下沸腾了起来。 他们对四季的认知,也因为张临这句话变得陌生,渐渐变成了钦佩。 心中自然而然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张临说出这句话,还是夹杂着私心的。 一方面是给人一种四季的企业文化,很团结、不屈的假象。 能更好帮助季雪儿渡过四季当前的危机。 另一方面,只要这个形象立柱了。 他的功劳又要翻倍,对日后改良纸张,也即是增加隐匿药水的比例的事情,必将会水到渠成。 不管怎么说,一个企业的公关形象尤为重要。 只是他这个公关打的有点过高了。 近乎将四季的形象,给推到了一个连他都有些吼不住的新高度。 他自己也都差点信了! 第七十八章 契约 此时,不光周围绅士、女士们为此感慨万千。 连资历浑厚的凛薇和当事人鲁克,都被张临这振奋人心的说辞,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对呀,我记得公司的人,大多都是冲着雪儿姐的美貌去的啊?有人有过这种不屈的精神吗?” 一旁的鲁克仿佛是个热血青年,跟被打了鸡血似的,竟然冲张临重重点了点头。 而且他对张临的看法与心境,又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意气风发转过头,指着脸色难看的脏辫男,大声道: “他是个骗子,真正的事情是我给了他钱,他非但不想帮我找人,还以找人非常困难为由,想黑掉我的那份钱...” 随着新说辞逐渐被鲁克公之于众,周围围观的众人也随之哗然起来。 他们开始渐渐把矛头,指向了脏辫男。 甚至有人念想转变之快,直接认定鲁克说辞。 事已至此,脏辫男感到事态有些不受控制,向着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偏移,脸色越发难看。 突然,他拳头紧握,立马狡辩似的冲虚弱的鲁克说道, “你瞎说什么,分明是你小子想赖账,我可告诉你,诽谤我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着,他竟还以一股要挟意味,咬牙切齿轻声对鲁克说道, “还有你别忘了,我的身份还有你的目的!” 面对脏辫男威胁的话语,鲁克并没有惧怕,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 不过他再次辩解的时候,却一直是在强调自己只是被诬陷的而已。 其他的一些细节,他直接给忽略了。 笔挺屹立在二人身后,缄默不语的张临,将这一切有些不寻常的事情看在眼里。 偷偷印在了心里。 脏辫男貌似是怕事情过于严重,会有损猫栗侦探事务所的声誉,也一直在为自己狡辩, “你的一面之词也配?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胡说?” 张临突然插了进来,淡然的望着脏辫男,纠正道, “这位朋友,你说鲁克胡说是一面字词? “那照你这么说,你刚才在唱独角戏的时候,岂不是也是在胡说八道咯?” “你~”脏辫男被张临的话堵死,一时间有些哑然。 上前搀扶住鲁克的凛薇见状,兴奋将手掌握成了肉嘟嘟的拳头。 周围的众人,也都因为张临这句反利用对方话语漏洞来还击对方的手法,感到很是惊讶与佩服。 反倒张临,并没有沉浸在周围不绝于耳的赞叹声中。 他偷偷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玻璃球,笑得越发灿烂, “与其咬言嚼字,不如我们用事实来说话。” 张临突然话锋一转,气势陡涨说道, “你身为一位资深的侦探事务所管事人,必然会为每一份委托任务拟定契约。 “而且我们小灰城,又是一个拥有契约精神的神圣地方。 “想要证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不妨看下契约,你觉得怎样?是不是公平又公正?” “对呀,我咋没想到?”凛薇才突然恍悟。 她因为之前心急,把这个最重要的证明手段,给忘了。 周围众人也都是一副突然恍惚的样子,之前都只顾看笑话,却也因此忽略了重点。 当然也有不少人,已经提前想到了这点。 不过为了不得罪,或者想要看戏,就一直没有说。 脏辫男此时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眼角还一直在抽抽。 张临看在眼里,冷笑在心里。 其实他作为旁观者,又善于观察,早就想到契约。 不过之前没有确切的证据,还不能说出来。 好在,刚才在凛薇与脏辫男争执的时候。 他悄悄利用能侦查环境的“间谍”,前往猫栗事务所探查了一番。 在里面找到二者曾经签约契约的文件。 张临发现契约上写着,鲁克已经交付过钱了。 也就是说,鲁克说的才是事情的真相。 而脏辫男一直是在狡辩的人。 见时机成熟后,张临这才把契约的事情抛出来,顺便附带上契约精神。 主要是利用人们对契约看重心里,对脏辫男施加一把枷锁。 让其无法逃避。 果然。 很快就有人嚷嚷着,让脏辫男拿出契约。 只要有人起头,后面的人也都被带动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具有绅士精神的围观群众,心中都有着一颗正义的心。 尤其在强弱分明的时候,他们更加想为弱者争回公道。 脏辫男知道,要是契约一拿出来,自己诬陷一事必然就会败露。 可他要是不拿出来,更是坐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围的人却不想给他思考的机会。 一阵阵声讨声,宛如浪涛一波接着一波,排山倒海向他拍来。 脏辫男此刻也终于体会了一把,被人逼迫到夹缝的处境。 “怎么?没有吗?还是不敢拿?” 张临这话语,宛如是推开辫男内心中,怨恨深渊之门的最后推手。 后者的脸瞬间黑了下去,看不出表情。 突然,他对着周围三个大汉,怒然命令道, “把这个几个人给老子宰了,不惜一切代价!” 旁边三个大汉,愣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 可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 不远处的张临,却直接推开鲁克和凛薇。 张临一个蹬地前冲,鬼魅的身影如掠地鹰隼一般,电光火石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大汉面前。 第七十九章 唬人 在二者距离骤缩之时。 张临前脚刚落,脚掌就在地面一拧,后脚随之提膝高抬,腰身瞬间扭转一百八十度。 凶猛的脚掌冲劲似蛮牛开闸,直接撞在大汉胸膛上。 那大汉只感自己,好似被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刮到,嗓子一甜,身体就不受控制倒飞而出。 喷溅的零星血沫,当即横溅张临一脸。 反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的血性。 另外两个刚要冲上来的大汉,被这一幕吓得楞了一下。 好在左边一个,提前反应过来。 然而还是慢了! 思维刚回正的那名大汉,只感一道匹练无比的恶风,迎头砸来。 他不敢犹豫,立马抬臂护住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记让人心如止水的腿风,犹如甩来的钢鞭夹着恐怖的嘶鸣,径直抽了过来。 那大汉光用听,脸色就瞬间煞白。 被他架在面部上的手臂,更是形同虚设,即刻就被张临那宛如千金重坠般的腿炮,直接抽烂。 “噼啪!” 大汉挡在面前的手臂,顿时诡异弯曲,骨粉肉碎。 在强力的后劲下,那人如倒悬的陀螺,身子旋飞了出去。 压碎了远处一个破烂的框子,挣扎了几下后,便不省人事。 突然,一道怒吼从张临身后传来。 张临不急不慢,脚步微微往后一收。 侧身让出了半个身位。 继而。 从他身后,一个一拳挥空的大汉,单脚点地,收不住地在他身前,哒哒哒横向直跳。 当大汉的视线与张临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眸子,正好对上之时。 大汉心神陡然一凝,顿时心如死灰。 “啪!” 不顾大汉乞求般的眼神,张临张力十足的五指,张开无情盖在大汉脸上。 继而张临如下山猛虎,手掌按住大汉的头部,骤然下潜。 大汉就犹如被摔断头节的甘蔗,后脑率先坠地,身子更是以脖子为支点,硬直倒扣成钩。 地面无数细微颗粒组成的尘沙,顿时弥漫四周。 这时。 尘沙中,那只压在大汉满是血水脸颊上的五指,突然收拢。 张临携拎着大汉的脑袋,从朦胧沙尘中站了起来,拖着大汉的身体,一步一沉走出沙尘区。 身后所过之处,稀稀拉拉全是由鲜血粉刷成的一字长虹。 走到了比他矮一头的脏辫男身前后,淡漠的眸子,冷冽俯视着眼下,那对止不住颤栗的眼睛, “听说,有人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你?” 静,死一般的沉静。 只因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近乎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众人慢了一拍后,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可仍旧没有一个人说话。 全都像在看怪物似的,望着张临那道巨兽般的背影。 此时,不停有血水,从大汉那稀碎如泥的脸上,顺着张临那只颇具张力的指缝,滴落在地面上。 虽说城镇里规定不准斗殴,但却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在自身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时。 也就是说,当自身生命受到威胁时,是可以反抗的。 所以周围的人,并没有因为张临犀利反杀,而感到惊慌。 反倒还对张临这种极为暴力的做派,心里大声叫好。 可见三个大汉之前,在围殴鲁克时,让他们积下了不少怨气。 然而自身因为没有出手帮忙的实力,最终也都只能选择当个旁观者。 凛薇和鲁克更是从始至终,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都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柔弱温文尔雅的张临,竟然能这么...这么得酷。 她们还一下都变成了张临的小迷弟、小迷妹,两只眼睛直冒金星。 尤其是鲁克就跟发现新大陆,眸子里不止兴奋,甚至还有些癫狂的神采闪过。 口水顺着颤抖的喉结,被脏辫男艰难吞咽了下去。 而此时,他所仰视的视线中,太阳恰好停在了张临头顶。 金光四耀下,他视线中的男人就好似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近乎让他不可直视。 “噗通” 张临将手中昏死过去的大汉,甩到了旁边,而后以欺压者的姿态,嘴巴突然凑近对方耳朵上, “我为真神开路,只为揭开虚假面纱!” 闻言,脏辫男就跟受到电击一样,即刻从下到上来了一个电流般的颤栗。 他惊恐的眸子,猛然瞥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 “您...” “闭嘴!” 张临偷偷用食指抵住嘴边,严厉训斥道, “如若不是看你对教团还有用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的尸体贡献给‘九言殿’了。” 看到脏辫男被自己话唬住,张临险些想笑。 “我为真神开路,只为揭开虚假面纱!”正是他从冯音律那里,获得的那句类似格言的事物。 他之前利用“间谍”,查探事务所时,除了发现脏辫男与鲁克签订的契约外。 他还从屋里发现了一个隐秘处密道,以及藏才深处的邪恶祭坛。 祭坛一处柱子上,就写了“我为真神开路,只为揭开虚假面纱。”这句话。 他结合冯音律的事件,不难从中得出,脏辫男是“混沌教团”的教众。 而这间猫栗侦探事务所,搞不好还是“混沌教团”在小灰城的一个据点。 这个据点还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冯音律获得有关“混沌教团”确切情报的地方。 鲁克之所以会来这里,挑这里委托找人,不出意外也是知道了冯音律与这里关系的原因。 当然,找人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愚蠢的家伙,你今日为什么这么高调,吸引了这么多人,你不知道这完全违背了教团宗旨,要是被发现了什么你担当的起吗? “你不知道,那个大人物马上就要来了吗?” 经过张临这虚假掺实的一炸,以及他出色的演技。 脏辫男几乎已经完全把张临,当成了自己的一员,而且还是他得罪不起的高层。 脏辫男顿时身子发软,急忙解释, “是鲁克,非让叫我们把一个叫做什么冯音律的家伙交出来,还说不交出来就把这里给曝光。” 果然! 其实张临早就知道事情会是如此。 而张临站出来帮忙,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面。 毕竟他手里有不少“混沌教团”的秘密。 比如之前那个“格言”: 比如他现在要扮演“混沌教团”里,某个头头的身份。 这么一来,哪怕他过于招摇,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在,也能安全脱身。 搞不好他还能因此打探到,“混沌教团”一直想要获取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必要的冒险,还有助于提升自己。 可谓一举多得! “为何不秘密解决,还搞得这么张扬?”张临假装怒意的道。 “因为当时闹得很大,已经无法收场了。” 面对脏辫男的解释,张临了然后,继续怒道, “算了,那人交给我,我有一种能让人永远忘掉记忆的事物,你给我好好反省,还有,”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以后不要用真面目示人,要跟我一样。” “难道....” 第八十章 忽悠 脏辫男刚一脸诧异,却被张临直接打断。 “不错,我这幅面孔就是仿造别人的,你学着点,不过你要记住。 “以后见到长得跟我一样的人,一定要装作不认识,这个身份我很快就会抛弃。” 张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让自己好脱身。 “大人高明,小的对你的仰慕如...” “够了,” 张临直接打断拍马屁的脏辫男, “废话我不想听,今天发生的一切,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知道知道...” 见脏辫男非常恭维不停点头后,张临险些要笑出来。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随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为了维护住教团据点不被察觉,我们必须要给周围群众一个交代,明白吗?” 张临说完,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打过之后,还对着捂着脸一脸懵逼的脏辫男,冷声说道, “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二人之前跟密谋似的小声嘀咕,全都被周围众人看在眼里,疑惑在心里。 可就在他们好奇之时,张临却突如其来打了对方一巴掌,更加让他们懵逼起来。 不过这一巴掌打得,确实解气,纷纷叫好。 脏辫男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起哄,而是在思索着张临话中的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急忙跑到几乎看楞了的鲁克和凛薇面前,一个劲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打人是我不对,请你们原谅,对不起...” 脏辫男这态度突如其来来的大转变,凛薇和鲁克越发懵逼。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临这时走了过来,指了指还在一个劲鞠躬道歉的脏辫男,示意凛薇二人, “请吧!” 好一会凛薇二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张临示意他们出气的时候到了, “可是他好像已经道歉了!” 有些畏惧对方不敢动手的凛薇,有些为难看向了张临。 “随便你们!” 张临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 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是他们的自由,他也不想多问。 可他话音未落,脏辫男却被突兀的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抽脏辫男的不是别人,而是之前险些被打死的鲁克。 虽然他身体依旧虚弱,但扇人的劲道一点都不小。 众人见他打完之后,还冲着地上的脏辫男疯狂吼道, “你之前对我造成的伤害,我现在要加倍还给你!” 张临看着鲁克像是疯狗一样扑向脏辫男,还坐在其身上疯狂捶打,微微一笑。 “这才对嘛,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血性,当选择忍辱负重的那一刻起,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发泄吗?” 脏辫男几次想要反抗。 可余光总是能瞟到,张临那威胁意味的眸子,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反抗起来。 不过那幽怨、委屈的小眼神,不要太让人心疼! 直到鲁克打累了,蜷缩在地上的脏辫男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要不是鲁克身上有伤,使不出太大的力道,恐怕他早就被打昏迷了。 一旁凛薇见状,赶忙上前扶起打累的鲁克。 余光恰巧看到脏辫男,欲想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似乎被鲁克的热血感染了。 二话不说,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感觉还不解气,又加了一个高踢腿,精准命中了对方命根子。 在见到脏辫男在自己视线中,捂着裆部嗷嗷叫的狼狈样子后,凛薇不要太得意。 最后她还不忘,冲其做了一个鬼脸, “让你之前对我说那些下流的话,活该!” 凛薇转身时,还不忘威胁冲脏辫男,挥了挥软绵无力的拳头。 “打够了??”张临问。 扶着鲁克来到张临跟前凛薇,点了点头, “嗯,太刺激了,没想到打人竟然这么开心。” 开心?我怕不是间接激活了一个小魔女吧? “他们打够了,那你自己,接着继续吧!”张临对脏辫道。 脏辫男:“.....”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的脏辫男,目光疯狂渴求望向张临,想要引起对方的同情。 张临只回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大概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教团,你忍一忍。 仿佛失去了生命般,脏辫男最终面如死灰低下头。 不一会他下定决心般,对着自己疯狂扇了起来。 这时。 张临趁着人群注意力,都放在脏辫男身上的时候,悄悄从“封语之匣”中,掏出了一个事物。 一枚绿色符咒。 效果是能让周围的人短暂发困,抵抗力差的人还会因此失去部分记忆。 张临一手攥住那枚绿色符咒,一手将“坏银”握在手中。 他攥住绿色符咒的手,猛然用力一握。 瞬间一股无形半圆能量波动,以张临为基点向四周急速扩散。 近乎涵盖了此时看热闹的所有人。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脑子一片混乱,全都开始头疼起来,不过时间非常短暂。 当周围的人们包括凛薇和鲁克,以及停止自嗨的脏辫男反应过来后。 全都一脸懵逼互相张望。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句话,连锁反般不停从人群中响起。 此时此刻,周围所有人的记忆,竟然都只停在脏辫男发出杀掉张临命令的那一刻。 张临打人的记忆,他们却完全记不起来了,就跟被抹去了一样。 张临因握着能“提神”的“坏银”,所以是现场为数不多,没有受影响的人。 让周围人集体失忆,正是他保护自己的第二道措施! 鲁克似乎也没有多受影响。 因为他刚才打累了,险些昏睡过去,又恰巧被突然失神的凛薇,失手丢在了地上。 疼痛让他没有受到记忆消除的波及。 这时,待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 之前那三个壮汉,竟全都身体横七竖八,不醒人士躺在不远处。 这下他们更加懵逼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脏辫男的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凛薇心里非常吃惊又扶起了鲁克,来到此时站在脏辫男身前的张临跟前。 第八十一章 出气 可当凛微看到一脸血迹的张临时,险些吓晕。 好在张临对她一通讲解,才缓和过来。 “你说,那三个人,是被突然正义感起来的脏辫男教训的?而你脸上的血是被溅到的?” “是的!” 张临不顾凛薇不相信的眼神,急忙转移视听,指着跪在地上的脏辫男道, “你看,他不都已经跪在你们面前了吗?他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跟你们道歉呢!” 唯独没有失去记忆的鲁克,正一副异样神情望着张临。 便在这时,张临突然蹲了下来,凑近受到惊吓的脏辫男的耳旁,重复说了一句, “我为真神开路,只为揭开虚假面纱!” 脏辫男原本还懵逼的神色,顿时清醒了过来。 因为这句话的刺激,让他想起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的烂摊子我已经替你擦了,你要好好给我表现!” 张临见到脏辫男,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悄悄说完这句话后就站了起来。 脏辫男身为律师,又是驻扎在小灰城“混沌教团”据点人,脑子转的也飞快。 他终于意识到,周围人失去记忆是张临的杰作。 他也知道,这肯定是张临这位大人,在帮自己挽回声誉,同时为了保住据点。 感觉触摸到真相的脏辫男,现在对张临的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万分。 敬畏的同时,他隐隐还开始对张临产生崇拜之情。 接下来,因为记忆缺失,凛薇又让鲁克打了脏辫男一顿。 同样,她上去搀扶的时候,也如同戏剧重演,依旧补上了一拳和一脚。 打完之后,她才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临没有理会二人和周围人的疑惑。 而是以需要脏辫男归还鲁克钱财为由,他跟后者进到了事务所中。 刚进屋,张临就立马影帝上身,不吝啬对着脏辫男一通夸赞。 “你做的很不错,我很庆幸教会能有你这种无私奉献的人!” 他这种打一巴掌又给枣的做法,简直不要太见效,把脏辫男夸得一个劲感谢。 突然,张临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记住,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包括我们自己人。 “我你也不要说出来,我的身份现在还处于隐秘阶段,绝不能公开。 “你要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件愚蠢之事,要是被那位接管的大人物知道...” 因为不了解“混沌教团”的惩罚制度。 所以他只丢给脏辫男,一个你懂得眼神。 张临知道自己的身份,始终是冒充的,他必须要采取一些保护措施才行。 不过他的身份,多少还是经得起查的。 虽然他外来者的身份,在官方看来全是可疑点。 但在脏辫男眼里,却非常符合“混沌教团”来掩饰身份的一切条件。 在看到脏辫男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张临知道自己在“混沌教团”内部,似乎真的成功拉拢了一个内应。 以后“混沌教团”日后有什么动向。 他应该也能靠着这个脏辫男,提前知道一些。 而且他有些材料,搞不好还能从这个教团里免费获得。 可谓是风险与利益共存。 只要日后他能运营好,再给脏辫男上一个加强保险。 短时间内,发展脏辫男为自己在“混沌教团”里的二五仔,还是没问题的。 脸有些红肿的脏辫男,并不知道张临的小心思,还急忙感谢, “您放心,我绝对会保守好秘密,还好有您来帮我,不然,我必然会受到最严重的制裁。” “对了!” 张临打断脏辫男, “那个东西进展如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他问的正是之前信中,所提到“混沌教团”一直想要获得的那个东西。 他正好可以借机,看看能不能从脏辫男这里,挖出具体是什么。 他总感觉那个东西似乎很危险。 如若先前,张临的表现以及透露的消息,给脏辫男的感觉,是一个领导教众的小队队长的话。 那现在张临在他眼中,已经是“混沌教团”里的执行官了! 在“混沌教团”中,“执行官”是属于中层级别。 只有到了这个层别,才有获取绝密任务的资格。 而张临问出那个“东西”,正是属于绝密任务的一种。 要不是脏辫男是据点的看守人,他也不会知道这方面的机密。 “混沌教团”中在“执行官”之上,还有“主教”、“大主教”、“祭祀”以及最高统治者“主神”。 “您难道是‘执行官’大人?”脏辫男非常激动,试着问道。 执行官?什么东西? 张临用微怒表情,掩饰住了自己的不解, “不是你的事情不要多问,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张临这种严厉语气,更加让脏辫男坐实,对方就是自己口中的执行官。 脏辫男立马变得更加恭敬起来,急忙回应道, “回执行官,依旧没有消息。” “哼!” 张临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人物,故作生气抽了男子一巴掌, “一群废物,还有那两个蠢货,不知道这半年来在干什么。” 他口中的两个废物,指的是信中的写信人与收信人。 他的演技,似乎已经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 脏辫男此时被打的头都不敢抬,也不敢反抗,还一个劲的道歉。 “算了!” 见好就收是张临的优良传统,转而嘱咐道, “那两个蠢货留给那个大人物去制裁,不过要是一有进展,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我会时不时来询问,免得你个蠢货给那些官方老狗留下破绽。” 说到一半,张临才突然想起来来,自己的住址不能给对方。 好在他反应及时,用后半句弥补了自己错失。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四十。 他立马放弃了对那个东西的询问。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的话,却给脏辫男造成了一个假象。 后者突然脑袋大开,以为是上头另有一个绝密任务派了下来。 不过脏辫男知道自己职位低微,压根就没有资格知道,也就没有多问为什么。 而是立马点头答应。 同时,他为了打消张临这个“执政官”的气焰,立马从房间一个暗格中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上面奖励我的东西,对我没用,这次多谢执行官对我的帮助,还望您能收下!” 张临眸子一亮,乖乖还有意外收获! 第八十二章 获得倾听药剂 不过为了维持高层的形象,张临也只能冷哼了一声。 最后他当着脏辫男子的面,将那个盒子给装进了自己的“封语之匣”中,还不忘夸赞了一下,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不过下次小心些!” 脏辫男见张临收下后,才如释重负揉了揉鼓胀的脸颊。 为了尽力表现自己,他还献殷勤直接把之前“黑”鲁克的钱,给拿了出来。 张临之前看到契约上写的是二十银,可没想到脏辫男最后竟然足足给了他两金镑。 他知道多余的,肯定是孝敬给自己的。 “嘿,这小子会来事,我喜欢!” 张临最后只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还与脏辫男商量了一个对接暗号后便走了出来。 他没有贪下脏辫男孝敬他的两金镑,全都给了鲁克。 贪钱和爱钱可是两码事! “那人说是给你的医药费!” 说完,张临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只留下不停议论纷纷的众人,与一脸仰慕之色的凛薇,和感激之情尽显表面于内心的鲁克。 紧赶慢赶,张临还是踩着点来到了图书馆。 大口喘息的同时,他打开“坏银”看了一眼,发现距离交易“倾听药剂”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长呼一口气后,他轻车熟路走进了图书馆。 按照之前,廉所给出的交接建议和方法,他很快上了人流量相对较多的二楼。 他轻松找到了一本,叫做《会面》的书籍。 这本书,便是他这次交易的密语。 张临拿着书到阅览区,找到一张没有人,靠近落地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静静等待交易人到来。 等待总是无聊,他随手打开了手里的《会面》书籍,以此来打发时间。 他刚打开书籍,还没来得及翻看,就有一个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来人是个男子。 长相普通,穿着普通,但却拥有一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金色眸子。 张临仅仅只是抬头随意看了对方一眼,就一种在直面吃人野兽的感觉。 压抑住内心的惊诧。 张临继续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翻着手中的书籍。 他在等,等对方自报家门。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否就是与自己交易的人。 他必须要足够谨慎和耐心才行。 接下来,二者谁都没有先开口。 整个阅览室内,此刻只有纸张翻动所产生的哗哗清脆声,和阅读者们细声细语的探讨声。 再无其他杂音。 时间也在这看似,安静、正常、祥和的环境中,悄悄流逝。 突然,一道故意压低的声音,打破了规则。 “小兄弟,看你的样子好像‘生病’了。” 金眸男子的突然间开口,并没有吓到张临,反而还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似乎在认真看书的金眸男子, “先生真是好眼力,说实话,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二人这看似跟交易不搭边的话语,其实是廉和张临合力设计好的。 用生病的代替询问,是不是“新生人”。 然后用“药”,代替“倾听药剂”。 这么一来,最起码听上去,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也能很好的起到遮掩效果。 闻声,金眸男子没有抬头,在将书本翻了一页后才漫不经心回道, “我之前有个朋友,也跟你一样,有这种‘病’!” “那现在呢?”张临放下书本,一脸好奇问道。 “用了我特制的一种‘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完,金眸男子借助喝水空档,瞥了张临一眼。 随后他又继续“认真”看了起来。 “不知有没有多余的‘特质药’,说实话我也很想解决掉这个‘老毛病’,当然,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张临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廉说过,“倾听药剂”的价格,大概在六金左右。 而他身上,目前只有六金镑外加三个多银币。 不超还好,超出了那就尴尬了。 “这种‘药’可不便宜,你确定吗?” 金眸男子突然抬起头,正视前方的张临。 “当然!” 看了嘬着笑意的张临好一会,金眸男子才点了点头, “那好,正好我身上带着它,你跟我朋友都得了这个‘病’看起来挺有缘,就收你五金镑吧。” 听到价格,张临很是开心。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 他知道,对方把价格压这么低,八成是看在廉的面子上。 金眸男子口中的朋友,想必指的就是廉。 思绪纷呈间,张临冲金眸男子淡淡一笑, “谢谢你的慷慨,你真是一位难得的绅士,还有,请麻烦你转告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真诚感谢他。” “不客气,如若有机会的话,我会转告!” 接下来的流程就相对简单了,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二人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 尤其是张临,悲喜交加。 悲的是六金镑的“巨款”还没有焐热,就变成了他人的财产,多少让他有些肉疼。 不过喜的是,这钱花的物有所值。 换来了梦寐以求的“倾听药剂”。 只要实力能变强,那后面会有无数个六金镑“巨款”,在等着他去收入囊中。 在交易结束后,金眸男子也是个干脆人,直接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他却有些晦气,自语般,喃喃说了句, “啧,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究竟看中这小子哪一点,除了长得不错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长处可言。” 因身体异变,五感非常,张临将其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是顿感无语。 ....瞧不起谁呢,我的长处岂是你能轻易发现的? 因为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倾听药剂”,张临并没有跟男子过多计较长短的问题。 他也并没有立刻回家,尝试服下“倾听药剂”。 难得再次来图书馆,自然需要让其变得物有所值,吸收一部分知识才行。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张临在图书馆里找了一些历史文献。 以及一些历史科普的知识,又狠狠给自己恶补了一番。 直到打开“坏银”,见时间来到了中午后,他才从图书馆离开。 张临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用钥匙轻轻扭开房门,可刚要走进去。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眉头微微一皱,张临转过头,才发现手臂的主人竟然是身穿诱人女仆装的乔妮娜。 “有事?”他一脸不解问道。 第八十三章 服用倾听药剂 “有事?”张临一脸不解。 门口,乔妮娜没有说话,而是将另只手中抱着鼓鼓的纸袋,不容拒绝,直接塞到了他怀中, “拿着!” “什么东西?” “你自己不会看啊。” 乔妮娜白了张临一眼,然后不耐烦道, “好了,我要工作了,别看了,都是食材,就当是我生病那天,你请我吃饭的回馈,还有...” 说着,她表情突然变得疑惑起来, “你昨天是怎么发现,我身体不舒服的?” 越说,她的身子越是往前逼近,几乎将张临都给堵到门框上了, “而且,你怎么知道喝热水,就能缓解我当时的身体不适?难道你学过医术?该不会...” 突然,她身子往张临前倾过去,神情严肃带着一股质问,左手掐腰,右手食指着张临的鼻子逼问道, “你该不会,背后偷偷调查我吧?” 望着眼前不足二十厘米,严肃又不失娇气的面庞,张临本想回一句,你脑袋秀逗了,是不是忘记吃了药了? 可话到嘴边,恶趣味突然开始在他心里作祟。 于是张临也学乔妮娜,身子前倾,还把自己的鼻子送到了对方的指尖上,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怕被我知道?” 这句话一出,乔妮娜眸子猛地一怔。 原本气势如虹的态势,也因此变得摇摇欲坠。 她顿时有些慌神起来。 张临看到后也不由得一怔,对方这种反馈,很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竟然还意外挖掘出来了对方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我的秘密不都被你看光了吗?不行,我得走了,记住不许胡思乱想。” 望着临走时还不忘伸手警告自己的乔妮娜,张临最终也只是耸了耸肩。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房间后,张临才发现袋子里,竟然真的都是一些食材。 而且压根就没有熟食。 感情这丫头是带着目的送的? “难不成,她对我的厨艺很满意,所以把我这当成了免费蹭饭地点?当成了‘私人’厨师?” 他越想越有可能, “我就知道,这丫头的思维绝非一般人可比,果然够另类!” 没有多想,反正这些食材也需要不少钱,也算给他省了一笔买食材的钱。 今天帮助鲁克时,消耗了大量精力,又加上在图书馆里焦急等待。 张临现在着实有些饿了。 于是他就用现成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一份西红柿炒蛋和土豆炖牛肉,外加一碗蛋花汤。 饭后一点半,他用通信羽毛笔,先是表达了对廉的感谢。 又简单把今天成功交易的好消息,也告诉了廉,包括降价的事情。 同时他还书写了一些,有关服用“倾听药剂”需要注意哪些事项请教了对方。 不管怎么说,前辈们的经验,还是相对重要的。 廉似乎很忙,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回复了他。 而且内容足足占据了一页的篇幅: “你能成功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很替你高兴,其实卖家之所以会把价格,降这么低,完全是因为你的原因。 “在此之前,请容许我对你说句抱歉。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我对你很考好的看法,告诉了对方的区域负责人。 “他们听后,对你的果敢、应变能力、思维超然等优点,都赞赏有加。 “也正是他们看到了你的潜力,才对你消除了戒心,打算提前小小的‘投资’一番。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不过只是在其中,起到牵线的作用而已....” “实不相瞒,对方的背后是一个拥有庞大利益链条的组织,涉及范围也很广泛。 “日后你必然也会接触到他们,所以我没有瞒你的必要。 “但是你要注意一点,对他们不能太过深入...” 看到这,张临也是略感惊诧。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会面的人,竟然是一个掌控着庞大的地下链条,类似于区域负责人的大人物。 他稍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对于自己被廉给“出卖”的事情,他也不是特别不满。 毕竟,日后他想要提升自己,必然是少不了要扩张圈子。 不可能永远只待在小灰城里。 能拥有一个涉及广泛的组织,当后方的“补给”。 他提升的路途,自然也会变得顺畅许多。 至少日后,他不会为普通材料的获取渠道而发愁了。 当然,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自然也会接踵而至。 但当他实力提升后,这些麻烦,搞不好还会变成惊喜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话的后面,是廉传的一些服用倾听药剂的经验。 看完后,张临又重新审查了几遍纸张上的内容。 在没有遗漏后,他才用以表达对对方最真诚的感谢词意,回了廉。 夜深后,银月如盘高高悬在夜空,静静俯瞰着沉寂无声的城镇。 杏花街道,一间联排屋内的地下库内。 廉价水晶灯再维持着里面的光线。 身穿睡衣的张临,此时悄然反锁了地下库的房门。 他坐在放在中央的垫子上,小心翼翼从“封印之匣”中掏出了“倾听药剂”。 整体跟透明玻璃瓶类似,一只手就能将其握住。 里面是一种类似血浆的液体,比一般的血液要粘稠许多。 “啵” 张临毫无阻涩拔掉瓶口塞子,顿时嗅到一股清香的气味。 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过十二点了,所以他必须要在争分夺秒。 长呼一口气后,张临头一仰将其倒入了口中。 第八十四章 一炮三响 张临头一仰将其倒入了口中。 入口微甜,当液体滑进喉咙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火辣的烧灼感。 这种感觉沿着食道一路扩散。 不过并没有经过胃袋,反倒向左胸口涌去。 张临知道那里是心房。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厉害,还几乎都能听到心脏强劲的生命音律。 紧接着,张临开始出现了幻听,正是之前那些疯狂的呓语。 这些呓语,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冲出了可接受地带,在脑海里轰炸越来越猛烈。 地下室里的椅子被他踢到,桌子被他掀翻,最终他整个人都萎靡、狰狞蜷缩在了地上。 至此,仅存的理智,让张临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倾听药剂”竟然是放大脑海里的呓语的药剂。 他顿时就有种上当的感觉。 不过他也多少能理解,为何“开门”需要服用“倾听药剂”了。 原来服用“倾听药剂”,是为了加快脑海中呓语的释放速度,和释放的能量,以到达冲破阶层的目的。 可脑海中的疯狂呓语太过猛烈,由不得他多想。 好在张临意志早已锤炼到了一定境界。 他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些呓语,而是试着让自己去当个旁观者。 突然,一道磨牙似的、尖锐到让人近乎发狂的声音,火山爆发般在他脑海里冲撞。 关键是,他竟然能听懂一些词句。 “救我...救我.....救我....” “不要回答....不要....回....” “堕...堕...堕...落...” “……” 这些呓语杂而乱,压根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句子。 不过每一个词句、每一个字音,却都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冲刺着他的感官与心灵。 没错,这些呓语就跟具有洗涤心灵的铜钟一样,一遍一遍与心灵产生碰撞。 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是越发急促起来。 每一次心脏律动,张临都感觉自己的感官、五脏六腑在升华,变得活力起来。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有三根铁链忽地崩断。 一股汹涌的能量,仿佛从灵魂最深处,往外迸发而出。 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三股奇异且温润的能量,正在一遍一遍,围绕在心脏周围仿佛卫星一般不停环绕。 不久,脑海里呓语噪音,开始降到了跟之前一样了,不过仍旧还时比之前要重一些。 张临能感知到,自己现在变得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最为明显的是,他五感现在变得,比之前还要灵敏,夜视能力更加出众。 “开门”成功了! 继而,一幕幕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在张临脑海里,混乱且毫无规则闪过。 最后有三幕画面,开始不停轮流交替闪过。 第一幕,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上面除了碧绿的鲜活小草外,还生长了一些像孔雀开屏尾巴一样的金色植物。 那个金色植物,他在《万物图鉴》见过。 接着画面突然一转。 茫茫一片,一眼望不穿的广域河流。 许多长着触角的乌龟,不停从岸边爬入这片河流里,岸上是一些被留下的蛋。 一窝一窝,每颗都足有足球那么大。 随后画面再次变化。 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一只巨大且丑陋的怪物,正在与另一头相同的怪物作战。 怪物长相类似蝙蝠,不过却有三个头,背后也拥有一对蝙蝠似的翅膀。 不过下肢,却比正常的蝙蝠结实有力。 它们都是靠双脚支撑身体,用野狗似的的牙齿撕咬对手。 画面中,怪物的后背出现次数特别多,其他部位都是一闪而过。 张临恍恍惚惚来到卫生间,刚想要清醒下,意识却突然一沉。 这一睡,直到第二天八月十三号的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当张临发现自己竟趴在马桶上睡了一夜后,顿时吐的你死我活。 神特么打了一夜的边炉! 好在吐完之后,他整个人也跟着精神多了。 “撕拉!” 暖洋洋的金色阳光,瞬间客厅给填满。 来到客厅里的张临舒舒服服伸了伸懒腰,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接下来,他用鸡蛋、葱花摊了一些煎饼。 又用剩余的面水,做了一个西红柿蛋汤,顺便打了一个糖心荷包蛋。 不知是不是“开门”成功的原因,他胃口比之前要大的多。 勉勉强强才吃个七分饱。 等收拾好一一切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因为困意袭身。 还没有来得及查探身体状况。 压抑住心中的期待,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开始感知自身。 可没多久,张临眸子陡然一睁, “这怎么可能!” 貌似被震惊到,他有些不死心,再次深入探查自身。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遗失。 紧闭双眼的张临,表情越发惊喜。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差点就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竟然一连开了‘三门’!!!这....这...”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利用“神性外溢”,竟然一连跨过了三“门”。 逐渐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能一次性突破“三门”。 貌似跟他自己误打误撞,接连遭遇了几次‘劫后余生’的“进化密钥”事件,有着很大的关系。 “嗯,很有可能,搞不好在服用之前,自己就已经接近打破第一道‘门’的瓶颈了。 “刚好又碰上利用‘神性外溢’的辅佐,一具攻破‘三门’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在获得“进化密钥”后,这近乎恐怖的进化速度。 在他看来,也只要在经历几次“劫后余生”的洗礼,就能打开第四门。 恐怕都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一级形态了。 这可比之前八号所说的进化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真要是照此下去,那获取“门”里进化材料的进程,以及开下一道‘门’所需的‘倾听药剂’,岂不得都要提前准备了? “嗯,看来是得要加快节奏了!” 一想到进化材料,他就突然意识到,之前脑海里不断出现的那三幕场景。 “不出意外,那三幕应该就是进化所需要的材料。 “不过,还真的只是给出一些提示啊,具体是什么还得要自己去猜。 “怪不得之前八号说给出的材料讯息,需要不断的解析、理解才行。” 想到这,张临才发现,只要他一想到进化材料。 脑海里便会情不自禁,浮现出之前那三幕场景。 倒也是为他解析进化材料,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当然,目前张临最想知道,还是自己究竟获得了什么样的能力。 随着感知的加深。 一个个新奇又陌生的能力讯息,被张临解析、调取了出来。 全部查探完后,他发现自身足足多出了九种新能力。 第八十五章 规划 第一种,也是张临早已知道,也是他很期待的“兽化”。 “兽化”能让自身变成一头野兽,形态会根据自身的特性而来。 兽化后,速度、力量、弹跳,以及防御等都会有所加强。 第二种,是个被动能力,能增加他的跳跃性(可以与兽化后叠加。),还具有一定的攀爬能力。 第三种,是一种群体能力,类似于“恐吓”。 从嘴里发出一道广角能量波,能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敌人还会情不自禁臣服、产生逃跑的想法。 除此之外,“恐吓”还有一种,在张临看来非常变态的附加能力。 那就是在一个人身上种下“恐惧种子”。 而被种下“恐惧种子”的人,一遇到“播种者”也就是释放者,就会感到恐惧、害怕,情不自禁产生畏惧。 同时,在其眼里“播种者”极具威信。 不过也有一些副作用。 当在一个人体内“种”下“恐惧种子”后,本身的“恐吓”效果威力,会降低三分之一左右。 而且,同时只能接“种”一个人,还有很长的成长期。 也就是冷却时间非常长。 被种植“恐惧种子”的人,只要靠近播种者一百米以内,就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当然,这点是可控的,“种植者”也是可以随时关闭。 第四种,是一种增强能力“痛化”。 自身必须要提前感受一股痛觉,然后才能触发“痛化”。 也就是所谓的先自残。 能增加视力、力量、速度以及失去一部分痛觉。 张临现在终于明白,前几日,人熊挣脱铁球为何要咬舌了,正是因为人熊启用了痛化。 第五种,是一个辅助能力叫“再生”。 顾名思义,能让失去的血肉从新长出来,不过仅限手指、脚趾、耳朵。 还有一种被动附加效果,能大幅增加之前的愈合效果。 张临知道,这是之前自愈能力的一个加强版,不过比之前更加变态! 第六种,是一个转化能力,能让自身的血液转化成带有腐蚀性的血液。 但同样,他自身也必须要承受腐蚀之苦。 第七种,是“硬化”的加强版,现在他的脖子也可以硬化了。 第八种,是“踏地”以四肢为触发条件,只有在地面或者其他有物体的地方,制造出一次类似地震的震荡波。 形态低于自身的人,会失去短暂思考能力以及晕眩,普通人会加剧。 缺点是无法在空气中也就是凭空制造。 这“践踏”张临曾经也层体验过,是在于人熊交战的时候,所感知到的眩晕感那一次。 最后一个,是“音域”,能让自身说话变得极具威严与穿透力。 当然仅限形态等级比自身低的人。 可以随时关闭。 这些新获得的能力,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整理好思绪后,张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使用、测试这些能力。 现在属于白天,最好还是低调点好。 他躺在沙发上,双手互揣在袖口里,望着天花板,袖口里的手还在熟练把玩着“坏银”。 “啪啪啪啪!” 怀表那面的盖子不停打开、合上、打开、合上.... 思绪也在纷呈狂涌间,他将自己接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捡重点给过了一遍。 目前对他来说,最要紧的有四件事。 第一,解析进化材料、搞懂《万物图鉴》文字,还有去寻找进化材料。 第二,另寻“倾听药剂”的卖家。 现在进化节奏如此之快,他不得不提前准备。 至于八号也就是廉这条线,他暂且不会去碰了。 要是他再去找廉购买“倾听药剂”,会暴露自身太多问题,必须另辟蹊径。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张临现在急切需要金镑! 没有钱,以上两点只能存在想象中,无法将其搬回现实。 目前,他的全部身价,总共只有一金镑外加二银币。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属于生活体面的范畴了。 可对以他这“新生人”来说,却不值一提。 就拿“倾听药剂”来说,它是分等级的,不是每瓶“倾听药剂”全都是五六金镑。 往上根据“开门”的数量提高。 价钱会越贵,少的翻倍,多的直接几何式往上翻。 他现在要想开的“第四门”,所需要的“倾听药剂”就至少需要三十金镑左右。 这些他在跟廉交换讯息时,廉免费告诉他的。 第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更改造纸的配方。 不过这个事情,需要等季雪儿成功“凯旋”才能进行。 一想到季雪儿,张临忽然回想起了,昨天与雷察的赌约,以及雷察,那几乎充满击败季雪儿的信心。 “到底要不要把雷察,已有应对决策的消息,告诉她呢? “可是自己还不知道雷察那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告诉了季雪儿,只会徒增季雪儿的心理负担。” 思来想去后,张临打算静观其变的好。 想到雷察,他就联想到了“狩猎季的邀请函”。 这玩意现在正在临近的时间段,应该非常抢手。 可随之而来,脱手换钱也会变得有很大的风险。 不管怎么说,这属于内圈的“邀请函”,出手时势必要有一个何时的来有。 不然他肯定会被当成小偷,引起不必要的注视。 “‘狩猎季’还有五六天,到时候见机行事,!” 收起这些胡思乱想后,张临开始重回到自己的未来规划上。 除了以上他所想的那些。 像“庇护所”的探索、唐小妖的身世、搞明白“庇护所”摇摇欲坠的背后。 他现在实力尚还不足无法去碰。 尤其是唐小妖的身份,还缺乏足够的讯息。 这些都不在他当前,考虑之内。 做力所能及的事,是他做事的原则之一,也是苟活下去的基本要素。 其实第一点到第三点的问题,是可以同时进行。 而且还能很快实现。 那就是将“混沌教团”,来寻找一种事物的消息。 以及猫栗律师事务所,是“混沌教团”据点的消息,统统告诉卫司,以此换取功勋,兑换相应的材料或者金镑。 不过经过思量,张临发现这个方法,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以他现有的消息,还不一定能兑换到自己想要的材料。 最起码兑换不全。 简而言之,还需要更多的消息。 比如彻底查出,“混沌教团”究竟需要找的是什么才行... 经过短时间斟酌后,张临先打算回“庇护所”一趟。 一来,去看看信箱,有没有出现新的信件。 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些,有关“混沌教团”的动向与讯息。 二来,把《万物图鉴》试着,能不能带到“庇护所”里。 看看这本奇特的书籍,在里面会不会有别样的变化。 如若以上都没有能如愿,他则会去一趟猫栗律师事务所,“找”脏辫男。 给其种下“恐惧之种”,增加操控对方的枷锁。 顺便问一下,有关“混沌教团”获取那个东西的讯息。 而之后的安排,他可以按照这两点进行的结果如何,再做更变! 张临本还想放自己半天假,可瞬间又被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满满当当。 “唉,只期望期间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第八十六章 精灵一族 张临确定好目标和未来的规划后,赖了一会沙发。 在时间刚来到中午十二点时,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动起来。 他先洗了个澡,而后解决掉午餐,便回到卧房,反锁房门后掏出了“坏银”。 在经历一分多钟,痛不欲生折磨后,他回到了“庇护所”中。 今天是他出来的第八天。 他想看看里面的信件,是否消失了。 张临享受般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信件消失了! “看来信件最多只能储存七天。” 张临难免感到一丝遗憾。 不过信件消失,他竟然一点感应都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信件是在他睡着时消失的。 没有多想,他伸手打开信箱门,发现幽暗的空间里,还安静的躺着一封信件。 他总共收到了三封。 一封唐小妖被他放在了床铺上,两封“混沌教团”的被他放倒了信箱中。 其中唐小妖和第一封“混沌教团”的信件,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 如今只剩一封,正好对应的上。 收敛起思绪后,张临从“封语之匣”把《万物图鉴》取了出来。 在他取出《万物图鉴》的那一刹那,一股绿色能量涟漪在表面,起伏跳动。 看到这离奇的一幕,张临一时间颇为诧异,而后内心是惊喜。 “还真有反应!” 压抑住心中的窃喜,他满怀期待翻开了《万物图鉴》认真查探起来。 翻动速度从一秒一张,到后面增长到一秒数十张,最终他发现里面内容,跟之前看过的并没有什么改动。 就是纸张的触感,比之前更加有“能量”了。 失望在所难免,但也不全都是。 经过纸张上这微妙的变化,《万物图鉴》跟“庇护所”应该有着微妙的关联。 “难道,这本《万物图鉴》出自庇护所?要这么看的话,那岂不是说,这里曾经是‘古精灵’一族的栖息地?!!” 张临脑子灵光一闪,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被震惊到的解释。 当然,这一切如若要想成立,都必须要建立在,之前跟唐小妖通信的那位李奥,就是精灵一族上。 经过这么一出,张临现在不止想学习古精灵文字。 还油然多了一个,想要了解古精灵历史的冲动。 毕竟,这极有可能是解开“庇护所”,背后关键的因素。 “嘶~要真是如刚才所想。 “那我岂不是,在今后探索‘庇护所’的时候,顺便就能搞懂《万物图鉴》里文字障碍了?” 当然,这个想法,需要建立在诸多因素上。 所以目前对他来说,从外界打探有关古精灵的消息,和文字才是最为稳妥、安全、便捷的。 张临没有多想,将《万物图鉴》直接放在了杂草堆成的床铺上。 开始研究起来,之前早被他研究透的信箱。 翻查了好几遍,他始终没找到突破口。 唯一让他在意的便是,存放信件的“房子”底座下,有一条细缝。 他之前也发现了,并没有在意。 只是现在狭长细孔较于之前,竟能隐隐从洞口感觉出有能量波动。 张临尝试用大小相当的木棍,放进了狭长的细孔里。 奇怪的时,木棍刚接触洞口,便不受控制猛地被吸收了进去。 张临又惊又喜,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或许跟他之前没有注意到有关。 当然也不排除,“庇护所”秩序被“破坏”后所造就的。 “难道这是一个投信件的地方?如若是,那信件会被投放到哪里去?” 突然,一个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念想,闪过脑海, “该不会,是投递给‘神灵’的吧?” 这并不是张临凭空捏造。 而是庇护所本身,就带有一些神秘色彩在里面,又是被唐小妖惦记的诡异存在。 外加动物消失、房屋荒废、时间不平衡等,种种诡异现象。 再说,信箱能凭空收到其他人来信,貌似也只有近乎神灵才能做到。 就算“对面”不是“神灵”,至少也是类似于同等位格的存在。 当然也不排除,是制造者或者信箱曾经的主人。 张临没敢尝试作死乱投信件。 只是,刚才他投出了一个木棍。 要是对方真是“神灵”,那他岂不成为第一个,棒打“神灵”的人? 念想刚起,张临就吓得额头全是汗水。 这可是有关乎到“神灵”的事情。 而且在对方眼里,他最多只是个蝼蚁。 得罪了那还想活? 思来想去,张临最终赶忙把所有的东西,都从“封语之匣”中都取出来。 看看哪个比较值钱,试着能不能给投过去孝敬一下。 等到最坏的结果找上自己,那就为时已晚了。 能提前补救,就得趁早。 可他发现自己穷鬼一个,找来找去,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一金镑了。 唐小妖送给他的“项坠”,以及地下城钥匙。 因关乎一些未知,他才不敢给。 最后宁可信其有的张临,咬了咬牙,还是打算把一金镑纸币给投进去。 俗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在投去出之前,他还用钢笔,在纸币上写了一段话,大致意思是, “棍棒不是我故意投进去了,是它自己不小心滑进去的,我身家就这么多还请笑纳!” 毕竟抬手不打笑脸人。 他都这么卑微了,“对方”应该也不会找他算后账...的吧? 在面对等级差异过大的人,能屈能伸才是上策。 张临才不觉得丢人。 或许这只是一个具有吸纳功能的缝隙,根本没有人也说不定。 金镑跟之前木棍消失时一样,刚接触狭长的洞口,就被猛地吸进去了。 做完一切后,张临有气无力躺在了床铺上。 他本以为可以靠着一金镑,过上稍稍体面一点的生活。 可后来却被拿来买命了。 可谓戏剧性拉满! “哐当!”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沉静的木屋里格外醒耳。 张临却跟听到噩耗一样,蹭地一下从床铺上坐直了身体,脖子僵硬扭到旁边的信箱上。 安静垂直杵在地上的信箱,在张临现在眼中,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还要恐怖。 他谨慎伸出手,放在了信箱的小门上,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吱呀~ “信箱”上的小门,被张临小心翼翼拉看。 他屏气凝神,伸长脖子往里面一看,竟然多了一封! “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八十七章 女皇大人 好在目前为止,他并没有遭受到什么异相, “对方投来信,也就是说还有商量?难不成是其他人的来信,只是自己想多了?” 抱着好奇、担忧的心境,张临将最上方的一封信拿了出来。 他在手指接触到信件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这封信与以前所接触的所有信件,有着明显不同。 虽然纸张触感依旧微凉,但那种不切实际的缥缈感,现在变得凝实了许多。 就跟在捏。 张临几乎肯定刚收到的信,就是“那头”发来的。 没有过多的吓自己,他揣着不安的心神打开了信件。 待定睛一看, “会不会讲话,要叫我星星女皇大人!” 张临:“.....” 哗啦一声,刚看个开头,张临又猛地把信件给合上了,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个傲娇的孩子是谁家的?跟‘神灵’的气质一点都不沾边呀!” 甩了甩头,张临继续往下看: “没有礼貌的低等平民,竟敢用‘牙签’从背后惊扰身为高贵女皇大人我的美梦,简直太可恶了! “一金镑就想打发本女皇?做梦!当本女皇是乞丐吗? “得加钱!!!” 信中的内容看得张临直挠脑袋,这傲娇味道倒是很正,只是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本女皇的能力不是你这个低等平民能想象的,限你七天内,再将五金镑奉上,不然...哼~ “当然,本女皇也不是不讲理的泼妇,呸呸,你才泼妇... “如若你表现良好,我会考虑考虑帮你提升一下信箱的功能,让它拥有提醒功能。 “不过,你记住,本女皇只是考虑、是考虑、是考虑,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不然...哼!” 信中的内容戛然而止....嗯~哼的很有水准。 根据信中的内容,张临不难发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被迫背上五金镑的巨款债务。 本就不富裕的日子,又雪上加霜。 至于对方是信箱制作者,还是信箱曾经的主人。 或者还真是位,类似于“神灵”般强大存在的傲娇女皇。 张临目前还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他只知道对方的真实实力,必然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最起码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惹得起的大人物。 单从信箱,能凭空将唐小妖书写的信件,给传到“庇护所”里的信箱中,就足以证明对方是个狠人。 至少形态等级,跟唐小妖在同一级别。 甚至比唐小妖还高的存在。 张临深知自身,现在有几斤几两,也知道,知道的越多离危险就越近的道理。 也正是因为他用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规则,一直在约束着自己。 他才能在四处充满危险的庇护所里,生存了三年。 除去未知,张临现在唯一能知道的也只有。 这位自称星星的傲娇女皇大人,虽危险却很有用。 最起码,对方能帮自己“升级”信箱。 貌似对方也有个类似的信箱,或者是一个能左右其他相似信箱的“母体信箱”。 如若不然,对方也不可能说能提升他的信箱,让其自带“来信提醒”。 还有,对方还真的能收到,从狭长细孔投进去的所有事物。 不然对方,也不会说被一跟“牙签”戳醒。 当然,既然对方也拥有类似的信箱。 所以不排除,对方也跟“庇护所”有一定关联。 毕竟这信箱是张临在庇护所里面捡到的。 他感觉只要自己能解开“庇护所”里的一些秘密,对方的身份必然也会随之呼之欲出。 无形中,加大了他对“庇护所”查探的欲望与迫切。 “可是,为何对方会这么爱钱呢?难道提升信箱功能需要耗费钱? “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的喜欢钱?还是说单纯的看我不爽?” 面对这种级别的人,张临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做的就是尽快筹钱。 在他刚刚瞎想的时候,信箱竟然原地突兀消失了一下。 不出意外,是那个自称星星傲娇女皇对他的警告。 大意就是,如若不给钱,信箱将会彻底消失的警告。 “算了,五金镑就五金镑吧!只要保住了信箱,后面会有更多的五金镑进账,嗯,小得不去大的不来!” 就当用五金镑,买了一个来信提醒。 说实话也不算亏,也省了隔三差五,进来查探的麻烦。 张临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拿着弓箭,跟离开之前的生活一样,狮王般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 顺便舒缓一些心情。 他发现二三天的时间里,那滔天巨浪般的“黑暗浪潮”,又往他的庇护所“前进”了不少。 他的安全区域再次被缩减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撕开‘你们’背后的面纱。” 张临暗自起誓后,知道自己不能在“庇护所”里待太长时间。 在回到庇护所后,他把《万物图鉴》放在“信箱”上方。 随后,他便按下“坏银”,退出了“庇护所”。 “信箱”上方安静躺着的《万物图鉴》。 在他走后,表面原本泛着绿色的光纹,隐约间竟突兀的凝实成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仿佛是由深渊构成,深不见底,让人不寒而栗,灵魂都会情不自禁跟着发颤的“眼睛”。 … … 猫栗律师事务所! 脏辫男脸上红肿依旧攀附,正躺在客厅专门接客的沙发上,用熟鸡蛋和冰袋敷脸。 他时不时还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那个‘执行官’,到底是谁的部下?怎么会那么神秘,连名字都不透露,嘶~” 脏辫男一边敷脸,一边疑惑不解。 这都过去一晚加大半天了,他依旧没想通,揍他的人到底是“混沌教团”里的哪个高层。 他几乎把自己所认识的高层,都给对照了一遍。 结果没一个对的上。 “难道,他真的是上头秘密派下来的?可是之前上头不是已经派下来一个了吗?” 想着想着,脏辫男神色猛地一怔。 不顾脸部红肿所带来的疼痛,他猛地坐了起来, “我记得冯森大人好像对我说过,最近有一个假冒教团的人来到了小灰城。 “而且实力很强,还特别危险狡猾,让我多加留意,嘶~” 他眉头一挑, “该不会就是他吧?” 可紧接着,他就陷入了疑惑,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教团的暗语的?那个机密消息又是怎么回事?” “哒!” 就在脏辫男疑神疑鬼的时候。 一个身穿整洁棱角分明黑色正装,头戴紫条帽子,手拿黑色权杖的男子走了进来。 第八十八章 冯恩 脏辫男一直沉溺在自我海洋里,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直到那人,走到他跟前两米多地方,将手里的黑色权杖往地面轻轻一送。 “咔嚓!” 瞬时间,脏辫男身下所躺着的沙发,应声分解,残骸即刻分崩离析,向四周炸开。 而外面行走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只因,不知何时事务所的屋内,早已被不断蠕动的“水墙”,给整个封住了。 这才导致,里面声响传不出去。 而且从外面看来,猫栗侦探事务所的房屋,几乎跟平常没两样。 屋内。 那些粉碎四散后的沙发残骸,惊奇般并没有波及到房间内的一切。 反倒如同如炸开后却静止住的烟花,全都密密麻麻悬停在房间上空。 仔细看的话,这些残骸都是被一道道透明的“手”,控制着。 “可恶,哪个混沌这么不长眼,知道我...” 整个人被摔倒在地上的脏辫男,声音戛然而止。 他颤栗的瞳孔,正惊恐望着那些违规自然法则,悬在房间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沙发残骸, “这...” 还不等他出口,悬在半空的部分沙发残骸,仿佛同时受到命令一般,齐刷刷向他猛地冲来。 “不!!!” “不?嘿,你就这这么对待客人?遇到难事只会喊,不?” 一道磨砂宛如坏掉的嗓音,非常突兀闯进狼狈蜷缩侧躺在地上,双手抱头的脏辫男耳中。 在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万箭穿心后,脏辫男思绪才渐渐回暖。 当他透过指尖缝隙,见到来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后,顿时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南柯参见冯恩执行官!”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被称为冯恩执行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 脏辫男望着来人的背后,那遮天蔽日仿佛时间静止的沙发残骸,犹如一根根虎视眈眈的利刺,在凝视着他。 仿佛只要他稍有不对,瞬间就会被洞穿到血肉模糊。。 他颤抖咽了口水,如实回道: “回执行官,是...是被人给打的!” 南柯说话时犹犹豫豫,显然他有些不太敢把张临给抖出来。 “谁!” 一些沙发残骸,很快拼凑组成了一块可供一人坐的形状,冯恩稳稳坐在了上面。 南柯讪讪一笑, “其实....其实是我三个手下,当街打了一个不长记性的闹事人,为了平息此事又怕影响据点暴露。 “我就让他们,当街互相教训对方,我也亲自请缨让被打的当事人掌了几巴掌。 “嗯,嘿嘿,过程就是这样!” 这是张临临走时教他这么说的。 其实张临早就料到,这么大的事件满是瞒不住,更何况是南柯背后的“混沌教团”。 他之前消除周围人的短暂记忆,也是为了能让脏辫男南柯,这么说而做的包装掩盖。 而南柯因为害怕,被眼前执行官怪罪,所以他不得不按照张临说的做。 不过也是这一刻,他才深刻认识到,张临之前告诉他,不要把真相说出去的决策,是多么英明。 南柯的谎言,并没有引起冯恩的猜疑。 仿佛在后者眼里,南柯的死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你做的很对,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冯恩话中隐藏的危险,仿佛凝实的利刃,逼得南柯,不敢与其直视,还不停点头, “多谢执行官教诲,南柯明白,明白...” “最近有没有,我上次让你注意的人的消息?”执政官冯恩发问。 南柯知道冯恩口中值得注意的人,正是将冯音律之死,嫁祸给混沌教团的张临。 “没...呃不,有一些发现,不过还在观察中。” 最终他还是没有将,怀疑张临的事情说出来。 在事件存在疑点的情况下,最好的抉择是保持沉默。 不然会两头得罪,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做的很好,不过要时刻保持警惕,那人很狡猾同样也很危险。” 冯恩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上面派下来的‘大人物’,最近两天就会莅临小灰城,我因身份的缘故,无法去亲自迎接。”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迎接,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南柯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因为懂得一些法律,所以才在半年前,成为据点明面上的小人物。 这种职位,随便来个人,几乎都能顶替他。 “我这是要被器重了吗?组织终于看到了我潜在能力?还是说,是昨日那位神秘的高层,推举的我?” 一时间脏辫男脑子里各种思绪涌现。 “你好像还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去迎接那位大人?” 执行官冯恩冰冷的话,冷水一般泼醒了南柯。 “那你的意思是?” “人我自有安排,而你,有另外的任务。” 执行官冯恩也没有卖官司,说道, “组织上最近人手不足,明晚甄选新人需要个监督,你去顶上,顺便筛查一下,有没有你值得注意的人。” 听完,南柯颇为吃惊。 在他的认知中,“混沌教团”招人非常严格。 组织也是颇为重视这方面。 都是有专门人负责。 为了躲避官方,近乎每次甄选的地方、选拔的方式都会不同。 有的是以酒会的方式、有的则是以篝火晚会,和各种学术沙龙等等。 他是经过酒会的方式,加入进“混沌教团”的。 他目的也很单纯,就是想成为“新生人”。 通过正规途径,需要耗费的资金太多。 他一个穷苦家庭出身的人,根本就负担不起,迫不得已才选择加入“混沌教团”。 只是最近招人越来越频繁,之前他就被派过去好几次了。 “在人员的严重稀缺情况下,我可不想出什么乱子,至于那个人的追查顺带上就行。” 执行官冯恩说完便直接出门离开了。 悬空在他背后的沙发残骸,也在他走后,失去牵引般,哗啦啦全向地面砸去。 南柯,顿时被迸溅的碎渣波及,像在跳大神。 第八十九章 忽悠,接着忽悠 脏辫男子惊险躲过残骸雨后,正想长舒一口气,却突然又听到了脚步声。 碎了一句后,他还是急忙收敛心神往门口看去。 他本以为是冯恩折返了回来,可当他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一变。 怎么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我今天是遭了什么邪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随意掩饰衣着的张临。 张临没有理会南柯那幽怨的眸子,先是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 继而他打量着往前走了几步,脚尖一挑把脚下还能坐的沙发块,挑正后坐在了上面。 一只脚示威般,在坐下后猛然踏碎了一块残骸,接着他下颚对眼角一抽的人一挑,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想看到我!” “不不不,执行官你误会了。”脏辫男南柯预想解释。 “不?” 不给脏辫男狡辩的机会,张临一副危险含笑道 “嘿,面对质疑,难道你只会说不?” 似曾相识的问答,和近乎同样的压迫感,差点让南柯失了心态,险些崩溃。 “干嘛嘛,我只是想成为‘新生人’有什么错,难道这些高层都喜欢折磨人吗?” 张临有些不解,脏辫男南柯为何会一脸生无可恋,不过并没有多想,反而夸赞道, “你是个聪明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其实在外面隐蔽观察时,张临看到冯恩从猫栗律师事务所走出来。 再发现了屋内的狼藉后,他就知道那人必然是来问罪的。 能问罪,说明对方必然是“混沌教团”的高层。 脏辫男能从狼藉废墟中存活,说明他按照了自己之前所教授的谎言回答了高层。 不然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 只是,那位中年绅士,张临很确定是第一次见,可对方身上却有种,他所熟悉的气味。 脏辫男南柯面对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他就理解了张临的意思,嘿嘿笑了笑, “那执政官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在泛着嘀咕。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张临的到来,通知刚才走出去的冯恩执政官。 不管怎么说,张临的身份着实透着一些可疑。 “想不想在组织里掌握更多、更大的权利?”张临不答反问。 满头脏辫的南柯愣了一下,“执政官你的意思是?” 张临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接着问道, “我的身份你是知道了,可你知道上面为何会派我下来吗?” “不清楚!”南柯如实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找了那么久,那个东西始终没有找到吗?” “因为那个东西很珍贵?”南柯试着回应。 张临真心是强忍着暴躁的冲动,吼道, “废物,那个东西我当然知道珍贵,算了,这么跟你说吧,你不觉得,长时间没有寻找的背后有蹊跷吗?” 听到着,长相还不错的南柯,终于反应了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拍屁股来到张临跟前,表情神秘小声问道, “执政官,难道你的意思,我们组织里有内鬼?” 呼~这个二货终于开窍了! 张临来找南柯的目的很简单,就利用“内鬼”的噱头,引诱眼前的男人,套取更多有关“混沌教团”的内幕。 尤其是“混沌教团”寻找的那个东西。 只要获取到“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就好去跟卫司邀功,换取一些金镑应应急。 既不需要自己冒险,也不需要他费多大的精力,轻松就能获取自己想要的消息。 哪怕最后一无所获。 因为没有出太多的力,他也不会感觉到有太多落差。 唯一可惜的是,他从脏辫男第二句的疑惑回答,意识到对方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么一来,他计划中最关键部分已经泡汤了。 也不怪,“混沌教团”不惜大费周章,也要去找的东西,必然不会告诉驻扎据点人员的。 “嘿,有所长进,不亏是我看重的人,没错,上面也是这么想的。” 张临趁机嘿了一声, “这才是我下来的原因,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让你一再保密,不让你暴露自己之前酿造的祸端,和我的身份了吧?” 既然短期的路被堵住了,张临只能着重把重点,放在长期“扑鱼”这条线路上了。 “这是...真的?”南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以他目前的职位,虽然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 但能被上头如此看重,那个事物绝非一般。 知道的人还大多都是一些,信得过的成员和精英高层。 怎么会有内鬼出现? 不过,他从这么长还没有找到上看,确实透着一些古怪。 与此同时,他之前怀疑张临是嫁祸教团的罪魁祸首一事,也因为这个意外展开,烟消云散。 因为之前的一切疑点,也都能因此说的通了。 “难道你在质疑上面的决策?”张临发怒。 “不不...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执行官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这个消息的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寻找那个东西,南柯着实想不通。 “因为你身份‘干净’、听话,也是第一个被我排除的可疑人,不然我之前为什么要帮你料理烂摊子?还教授你那么多事情?” 张临继续着自己的表演与忽悠,表情严肃道: “我是被秘密派遣下来的,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助手,而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没错,到目前为止,都是我对你的考验,而且像你这样欲望强烈的人很好控制,我用起来很放心。” 经过张临这虚虚假假一忽悠,南柯还真与自己一一对应了下,最后竟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到脏辫男沦陷的表情后,张临强忍着偷笑,继续忽悠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很想要成为‘新生人’吧。 “只要你今后做事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赠送给你‘神言药剂’让你成为‘新生人’。” 张临在打败三个壮汉,与脏辫男对视时,就发现了对方不是“新生人”。 不然当时,他也不会想到忽悠对方的决策。 抛出“新生人”,纯粹是为了拉拢人心,试着敲出更多讯息。 张临殊不知,自己这个决策正中南柯软肋。 后者看张临的眼神,就跟看金主爸爸一样,鞠躬尽瘁。 张临趁机问了一下,那位走出来的中年绅士的目的。 第九十章 流浪猫 南柯似乎被张临忽悠到了心坎里。 他最后还真将张临视作了,上头秘密派下来的高层。 于是乎他一五一十,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捡一些重点都给说了出来。 “哼,那个没用的废物,只会推卸责任,哪是什么身份敏感脱不开身无法迎接那个大人物,纯粹是借口。” 张临根据南柯的叙述,知道自己虚构的身份,竟然与那个中年男子平级。 所以他适当给出了一些正常反应,不然会显得很假。 至于甄选成员一事,他并没有提及。 一来他不清楚,回答错了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这种一看就是“混沌教团”非常平常的事情,过度在意会显得更假。 可当事人南柯听后,却大为受惊, “执行官,难道你知道那个冯恩执行官,就是这次寻找那个事物的主要负责人了?” 卧槽,还有意外收获! 张临没想到渔网还没铺全,就有鱼主动跳出来了。 “那岂不是说,那个叫冯森的男人,就是写信人?” 鬼鬼,今天并没白来,长期引诱计划,嗯,行得通! 只怪当时,他没有看清对方的真实样子。 不过他只要按照,从那人身上发现的熟悉气味方向去查,总能找到那个中年绅士是什么人。 “这还用你提醒?” 为了不露馅,张临先是自我吹了一波。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满脸崇拜神情的南柯,收起钦佩的心思后,急忙问道。 “看着我的眼睛!” “嗯?” 南柯懵逼抬头望向张临的瞬间,突然感觉对方的眼睛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击心灵。 他的心境渐渐沦陷,意识防御也逐渐崩塌。 南柯越发感觉眼前的男人充满魅力,好羡慕、好敬佩,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最后他还好想臣服于对方脚下,跪舔对方脚尖。 这种感觉好奇怪! 有些气喘吁吁的张临,见到南柯的沦神情后,知道自己种植“恐惧之种”成功了。 虽然,日后使用“恐惧”效果会有所减弱。 但总好过,被人从背后反水来的好些。 张临又接连询问了南柯一些问题,最后还跟对方拟定了一个,只有二人才知道暗语。 四点半,他回到杏花街。 临近快到家的时候,张临发现街道上的人,都好忙碌,似乎在准备什么。 尤其是小孩子,看上去很雀跃,仿佛有什么节日要来临了一样! 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在接近路过家门口的时候,张临发现在路边蹲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这丫头今天怎么没上班?” 只见乔妮娜蹲在地上,不知在搞什么。 张临有些好奇,顺路蹑手蹑脚悄悄靠近一看才发现。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脏兮兮的流量猫,正呜呜吃着乔妮娜手中的饼干。 乔妮娜今天一身灰色休闲装扮,柔顺的头发,依旧只是用普通的红色绳子简单、松垮绑着。 看起来透着几分温婉的少女姿态。 “你很喜欢猫吗?” 张临突然开口,把完全不知情的乔妮娜吓了一跳。 待后者回头看到是张临后,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好看的眸子充满埋怨,没好气道: “你没长脚啊,走路都没声音!” 张临没有回答,反倒双手插兜靠在了墙上, “既然喜欢干嘛不养一只?宠物领养证据说很容易就能办下来。” 这也是张临感到奇怪的地方。 明明天蓝区对饲养宠物管的不是很严,却很少看到有人饲养。 难道这里的人天生讨厌宠物? “我不想被当成另类,而且,宠物的寿命又短,我才不养!” 乔妮娜虽然嘴里说不想养,可满眼都是对眼前流浪猫的宠溺。 光在说话间,她就不时摸摸猫咪的尾巴、撸撸猫的身子,看起来好不享受与温柔。 那只流浪猫似乎太饿了,只想填饱肚子,不论乔妮娜如何蹂躏依旧稳如老狗。 除了这些表面的,张临还从乔妮娜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思绪暗流般闪过, “为什么,难道这里不兴养宠物?” 面对张临的问题,乔妮娜没有回头,她眼里貌似只有,那只灰底黑纹贪吃的狸花猫, “可以养,只是...你得做好随时失去它们的准备。” 一律发丝从耳边散落,恰巧挡住了她的眼睛,张临看不太真切乔妮娜此时的心情,也就没有说话。 乔妮娜突然侧过头,伸手将那缕发丝挽回到耳边后,疑惑望向他,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张临打了个哈欠,“我在等你告诉我!” 乔妮娜眸子微微一怔,随即碎道, “怪胎!” “怪不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心爱的小猫咪丢弃你跑掉了!” “啊~” 果然,待乔妮娜焦急低头后才发现,原本流浪猫所待过的地方,此时却只剩下一地的饼干残渣了。 “你,都怪你...” 乔妮娜怒然起身,指着张临的鼻子刚想质问,却先被后者伸手遮住了嘴巴,打断道: “打住,你都说我是怪胎了,你还想指望怪胎能有什么好人吗?” 说完,张临转身欲走,突然手臂被乔妮娜拉住, “别闹了,我要回家休息!!” “不准,” 乔妮娜拽住张临的手臂不放,还转而急步走到张临跟前, “我不管,你把猫吓跑了,你得陪给我!” “看来你病的不轻啊..猫是你没看好跑掉的,管我什么事?” 面对乔妮娜的无理取闹,张临也是一时间无语。 “没错,我是有病,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你之前不是也看到了吗?”乔妮娜反倒说的理直气壮还洋洋得意。 “你... “那好吧,你说你有病,什么病?发烧吗?要不要我给你打一针?” 既然正道走不通,张临反其道而行之,一脸坏笑着望着对方。 “打针?你真学过医术?” “呃~~” 张临一激动,竟忘了这里不是前世。 而打针这个词语,在这里还是很正经的存在。 他稍显无措的道: “学....学过一点,不过也只会打针而已,嗯,针对女性的,嗯,很独特一种退烧针!!” “很独特?” 乔妮娜好奇追问道:“独特在哪里?” “大概是打针的方法吧,呵呵!!” “方法独特?难道你打针的位置不一样?那你一般都是打哪里?” 乔妮娜就跟一个求知欲望强烈的懵懂小女孩,一副好奇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张临。 “这个嘛....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看到眼前欲望被钓上来,让人难以拒绝的眸子,张临心里顿时懊恼自己不该嘴欠。 他不停挠着后脑勺,勉强想了想才回道: “其实,这主要看对方喜欢打哪里。” “我还以为是打脸上呢!” 不,你想多了,那一般都是最后一道工序。 “你们俩怎么整天黏在一起,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一道让张临与乔妮娜,都颇感熟悉的声音,略显刺耳从其身后传来。 第九十一章 篝火节 待二人转身看清来人后,近乎同时脱口而出, “刘斯!?”“刘斯?!” “干嘛?怎么一个个看我都跟看怪物似的,是不是嫌弃我打扰到你们说悄悄话了?” 刘斯先是看了一眼,双手依旧拽着张临手臂的乔妮娜。 最后他目光放在了张临身上, “你叫张临是吧?没想到呀,你之前藏得可够深的。” 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夸赞,张临眉头微蹙,随后想到了对方值得是上次在医院隐瞒身份的事。 他望着一身黑色休闲衣着,左耳带着痞里痞气耳钉的俊美男人,道: “我当时已经承认了,只是你...偏不信而已。” 简简单单的一问一答,乔妮娜却听出了二人间浓烈的火药味。 张临处事态度和心性,她倒不担心。 因为张临给她一种懂得分寸,又不失果敢和应对之策的人。 虽然张临有时说话很让她恼火。 但当她冷静下来后,却怎么又恨不起来,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而刘斯就不一样了。 二者身为那么多年的邻居,她对其有所了解,知道对方很容易感情用事。 不然,刘斯也不会在那个尤物走后,整个人就变了。 “刘斯,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你不去跟漂亮而又美丽的女士交流感情,跑这里来干嘛?” 说话间,乔妮娜用胳膊轻轻抵了抵张临的胳膊。 仿佛在说,走呀,允许你走了,怎不走了? 乔妮娜突然间的插话,使得稍显凝重的气氛,变得正常了一些。 刘斯突然想到了什么,耸了耸肩, “我体格健壮,伤势自然好的快。 “那些被我几句话,说的就开始摆不清自己位置的女人,哼,实在太粘人了。 “必须要冷落一段时间,嗯,适当给点惩罚才行!” 张临:“……”乔妮娜“……” 张临与乔妮娜百般羡慕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渣男,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看着眼前两人几乎想吃人的表情。 刘斯不快的心思,顿时一扫而空,还颇为得意耸了耸肩,炫耀的道: “没办法,谁让那些女人只对我心生情愫呢,唉,长得帅气真是烦恼,哦对了~” 装逼成功的刘斯,说着说着,神色突然回归正轨。 他望了张临一眼,随后对乔妮娜说道: “今晚可是杏花街道的篝火节,我正赶去,你们呢...不打算参加吗?” “篝火节?” 乔妮娜顿时如梦方醒,“我差点搞忘了,还好没错过。” 停止拍胸口后,她突然转头,一脸期待望向张临, “参加不?篝火节可热闹了,虽然比不上马上来临的‘狩猎季’,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节目,很有趣的。” 刘斯也因为乔妮娜的这句话,看向了张临。 仿佛前者所问的答案,也是他想知道的。 篝火节,张临之前刚来到小灰城时,听乔妮娜说过。 不过对方只是一句话带过,并没有给出实质的情报。 也难怪之前,他看到街道上的人,都忙忙碌碌的。 “篝火晚会,做什么的?” 张临本打算回绝,可一想今日行程几乎已经完成。 晚上也没有太过需要做的事情,不妨先问问。 他也想借此缓解一下,有些疲惫、紧迫的精神。 “妮娜?原来你在这,我找你半天了!” 便在这时,一位中年男子来到了跟前。 “师傅?您找我做什么?我今天不是休息吗?” 西德餐厅老板西德的出现,转移了乔妮娜注意力。 后者还突然提防般,往张临身后躲了躲。 显然,她也是一个不想加班的好员工! “你这孩子,难道伱忘了我是今晚篝火晚会,美食环节的首席厨师长吗?” 西德望着为了不想加班,恨不得直接撒腿就跑的乔妮娜,也是颇感无奈, “最近人手不足,你也知道,菲亚身体不舒服,两天都没来做工了。 “店里现在又抽不过来人手,今晚篝火晚会只有你能帮我打助手。” “啊~可不可以找别人呀,我还想今晚好好玩一玩呢!” 乔妮娜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万般不情愿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西德就跟没看到似的, “替代那得有人才行,再说了,那个老家伙是上一次篝火晚会的首席,是我一生之敌,一直想盼着我出丑。 “自从被我挤兑下去后,对我更加充满敌视。 “所以我必须要拿去全部的实力,绝不能让他瞧不起,再说,我也不想拿西德餐厅的未来开玩笑。 “倒是你,妮娜。” 西德说着,略显无奈对乔妮娜一笑, “篝火晚会最初布置的目的,也只是杏花街道的管理机构,为了与他们所管辖内的人来一次近距离交流、谈心,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 他摊了摊手,苦笑道,“你说这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期间会有一些交流性的游戏节目,以及精彩的竞技游戏呀!” 虽然乔妮娜知道师傅口中,竞争的对手有多可恶。 一个厨艺高超却颇为高傲,嫉妒心又强的那么一个人。 西德不想输给对方的心情,她也能理解。 可她还是有些不想加班。 西德对乔妮娜的偷懒心理,也是没办法,劝阻道: “你都不怎么参见,当观众机会最多,打助手时一样也可以看呀!” 在他看来,乔妮娜对篝火晚会节目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对那些女孩子很感兴趣。 “我记得,能跟这丫头说上话的男性,除了这个刘斯,好像也就是这个,长得有我当年几分英姿的小伙子了吧?!” 他心里腹诽的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被他看得都有些怀疑人生的张临。 “哦对了!” 乔妮娜蔚蓝的眸子俏皮一转,激动的声音突然在四人中响起。 不顾当前三人的诧异目光,她双手搭在张临的肩膀上,一脸自豪的向西德推荐道, “师傅,我现在隆重向你推荐一位厨艺非常了得的人,就是我身旁的张临!” “啊?!!”“啊?!!!”“啊!!!!” 张临三人一个比一个吃惊。 “就他?懂得厨艺?”“这孩子?妮娜你不会再开玩笑吧?” 第九十二章 接下委任 乔妮娜爆出的这个讯息,太过颠覆西德和刘斯对张临现有的认知。 要说张临是“新生人”,他们还反倒还不会感到多惊讶。 但不管怎么看,他们二人都不觉得,张临不想是个会拿菜刀做饭的主。 手拿砍刀倒还差不多! “师傅、刘斯你们要相信我,张临的手艺真的很棒,我尝过。 “尤其是烧烤类的料理,上次的烤鸡他做不要太好吃,当时我差点把舌头一起吞掉!” 乔妮娜见眼前的二人不相信张临,有些着急了, “他不但厨艺很厉害,他还会医术,呃,对了,他特别会打钅...” 针字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站在身后的张临,从后方给捂住了, “这个傻女人,yqbd看多了吧? “这话能随便说吗?哪怕可以,再让你说下去,我特么就成无所不能的隔壁王叔叔了!” 张临正想着,该如何化解被乔妮娜挑出来的事头时。 西德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好吧,我就暂且相信妮娜的话。” 张临:“????” 什么鬼,这就信了? 怎么跟唐亚那个傻小子一个性格,咱能别这么急吗? “从我认识妮娜以来,她除了我之外,几乎很少夸赞过别人的厨艺。 “正好烧烤类的料理,也是我的薄弱点,小家伙,你愿意当我的助手吗?” 西德突然一笑, “当然,这是有报酬的。 “如若你真的像妮娜说的那么厉害,成功帮我压制住那个老家伙。 “哪怕一点,那我将支付你两金镑的酬劳。 “还有,一个礼拜内任意时间段。 “都可以在西德餐厅,免费享用午餐的权利,菜品任意点,你的意见呢?不,你敢接受挑战吗?” 说到这,西德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哦,我差点忘了,那个老家伙的拿手菜,也正是烧烤类的料理。 “那人对烧烤料理很是执着,近乎是个疯子,在烧烤行业也配的上权威二字。” 乔妮娜听完,心里突然衍生了一种,拉张临下水的负罪感。 她刚才,只是不想让张临该有的才华被埋没,所以想分享给其他人。 她却忽略了竞争对手的事。 关键,竞争对手还是烧烤界的权威。 然而此刻的张临却并不这么想。 “西德先生,其实金不金镑不重要,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我自然会尽力!” 张临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难掩激动。 这可是两金镑,对于急需要金钱缓解燃眉之急的他来说,可谓诱惑极大。 只要能获得这两金镑,那他距离交付傲娇小星星女皇的金额,进了一大步。 而且他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两银币了,也急需要金钱来维持日常生活。 “你干嘛?” 张临突然发现,乔妮娜竟把微凉手背,放在了自己额头上。 “你没事吧?”乔妮娜把手拿开后,语境,透着几分自责与担忧, “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可你要知道,那个叫肖当假的老家伙,烧烤料理很厉害。 “对料理也很挑剔,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让他心甘情愿认可你的厨艺?” 算你丫头还有些良心。 张临用一副正义凌然的气势,说教的语气道, “做人要有追求,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说的很不错,做人的确要有追求。” 西德略显赞赏的语气,突然插了进来,眸子还含笑望着张临 “之前我还对你有所怀疑,现在我对你倒是有些期待了。 “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去杏花公园广场找我,我先带你先去熟悉一下场地。” 从始至终。 一句话没有插上充当陪衬的刘斯,也对张临这句话有所感慨。 他有些没想到,一个年仅不过十八九岁的人,竟然会有异于常人的觉悟和心境。 他看得出,张临的阅历近乎超过太多人。 乔妮娜此时也被张临那句,富有哲理的话语所折服, “你还真是个怪胎啊!怪不得你厨艺也会、医术也会,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我以后,要是不舒服或者饿了,是不是也可以来找你,嗯,让你帮我打一钅....” “停——改天再说!” 这丫头咋跟针过不去了,一口一个针,扎出血了是小事,扎出人命了怎么办? … … 晚霞下的夕阳似火,仿佛偷窥着世人的小可爱,边陲在山头上,躲在透光的云霞中。 杏花街道上,难得充斥着夜市的烟火气息。 宽敞的主干道上,潮水般的人流驻扎,充满欢声笑语。 人们走走停停,方向大致一致,近乎涌向杏花公园广场的方向。 流动交错的缓慢人流中。 有三个人跟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两男一女。 两男子大都处在,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阶段。 其中一男子两鬓斑白,蔚蓝的眸子,仿佛经历了无数艰苦岁月,透尽沧桑。 他走路稳健,身材挺拔又结实,还自带不怒自威的气息。 走在其身旁左后方的男人,比他稍矮一些。 虽步入中年,但后者五官立体俊朗,鹰钩鼻,乌黑带点微卷的短发,以及一丝不苟的正装穿着,让其显得精神又贵气。 “仲裁官,你怎么突然有兴趣要来参观篝火会?是对之前的案子有进展了?” 鹰钩鼻男人面带敬意,询问了旁边的“仲裁官”一句。 “马叶先生,我难道就不能以普通人身份,参加一下热闹的活动?” 两鬓斑白的“仲裁人”安图,步伐未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威压。 身后马叶听后心中苦笑,看来这个仲裁官还是对自己有意见啊。 不过他并不在意,也不敢说个不字。 论职位,他自身虽然是“引渡人”,在小灰城的主要负责人,又称“引渡代理官”。 可他身旁的人,却是自己的上司。 还是上面直接委任下来的,不是他能得罪得起。 论形态等级,这位高达四级形态的男人,足以让他这个只有二级形态的“新生人”,望而生畏。 就连安图右边,被青色蜻蜓头箍,束缚住及腰栗色长发的女助手。 他都有些惹不起。 “你误会了仲裁官阁下,近些日发生在荒城的那起恶劣案件,我也是痛恨至极。” 语境处处斟酌、谨慎的马叶,随口解释了一句。 第九十三章 康薇 “痛恨?哼!” 仲裁人安图有些好笑,毫不顾忌后者的颜面,步伐继续前行的寒声道, “如若我不来,恐怕马叶先生心中,这个‘痛恨’会直接变成‘无所谓’吧。” 说完他蔚蓝的眸子,瞥了一眼左侧苦笑的马叶,随后加快了一些步伐。 在他这几日的调查下。 他早就发现这个区域负责人,跟其他类似职位的人一样。 在被提拔上来后,便都开始不务正业、胆小怕事起来。 能压的事情绝不上报。 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类人,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如何讨好上司。 而不是尽自己的职责去解决。 安图很清楚,要不是自己及时立案,恐怕之前冯音律叔侄一案,便会不了了之。 这种人在“九言殿”,简直太常见了。 这也是他对上头“九言殿”不满,甘愿请缨下访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他也知道。 类似这类人,好不容易爬上来,大多都不太想惹是生非,只想平安度过下半生。 毕竟,身为“引渡人”,天天要面对的全是危险。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虽然深知这点,但安图依旧对这种人没有什么好感。 他也压根就不想理会这种人。 要不是马叶来之前,死皮赖脸以保护为由跟来,他也不可能带对方前来“篝火节”。 对方这么做。 不外乎是因为对方不想让他,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出事。 不然以安图的身份要是出事了,那马叶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时,从始至终充当绝对助手,且拥有一身火辣曲线的康薇。 在看到自己上司安图,加快了步伐后,她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不过却在加快前,她那双漂亮如水的眸子,瞥了一眼尴尬笑出声的马叶一眼。 她和安图正是之前出现在,冯音律案发现场的那两个上下级。 最终马叶最后耸了耸肩,也紧跟了上去。 待安图三人,路过乔妮娜和张临合住的联排房的时候。 安图下意识往张临居住的房门处,瞥了一眼,眉头顿时微皱。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一头黑色碎发,身子消瘦脸上还有伤的男子,在张临房门前来回踱步。 那男子似乎在焦急等待主任的到来,神情还有些犹豫,眸子时不时往紧闭的新换房门望去。 安图仅仅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过多在意。 紧随身后的助手康薇和马叶,也都有注意到,不过神色各部相同罢了。 杏花公园广场,是今晚绝对的主角。 早已被人布置的亮丽红火,连沉寂的夜空都被起感染起了红彤彤的生机色彩。 处处喜气四溢。 具有标志性,一年四季不断喷水的水池,四周已被围上了一圈彩带。 上面绑着,各式各样的花、零食、编制的各种纸质小动物。 连周围的树林、植物上,都挂上了类似的彩带。 每隔一段距离的空地上,还会布置一个小型篝火。 周围放有长条板凳、小圆桌子,专拱来人欣赏的时候,坐下休息交流感情,促进彼此间的距离。 小桌子上,还会放一些免费的小零食,供人享用。 周围空旷的地带,还有连城一圈,就地摆摊的各种铺子、美食小吃等。 人流看似拥挤,却没有人抱怨。 小孩子的嬉戏打闹哭喊声,还时不时从中传出。 看着眼前鲜活气息浓烈的光景,刚来到此处的安图三人,也颇为诧异。 尤其是助手康薇,她貌似第一次来参加杏花街道的篝火会。 她此时的眸子里,尽是女子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色彩。 当她看到那些香气诱人的美食时,更是跟猫见到老鼠一样,漏出了贪婪的表情,止不住舔了感性的嘴唇。 “仲裁官,我们要进去吗?好像要到享用美食的节目了。”身后的马叶,趁机献殷勤似的,笑盈盈开口问道。 “马叶先生我很好奇,要不你先介绍一下,今晚的篝火晚会大致都有哪些节目吧!”回答他的是康薇。 安图仿佛对此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在默默注视着眼前流动热闹的人流。 偶尔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自然没问题,除了我刚才所说的享用美食节目外,还有餐后的娱乐活动。” 马叶也不在意安图的无视,滔滔不绝介绍起来, “这些活动大多都不怎么固定,都是由周围的人们,临时想出来的一些娱乐项目。 “竞技的也有,纯正娱乐的也有,种类倒是挺繁杂的。 “然后就是最后的篝火大典了。 “到时所有人都会到广场中心空旷处,围绕着最大的篝火,尽情跳舞、交流,展现各自才艺等,以此来结束今晚的篝火晚会。” 马叶似乎对篝火晚会很熟悉,介绍时游刃有余, “当然,最为被众人喜爱的还是美食节目,和美食后面的娱乐活动。 “据说这次烧烤的料理,完全是由一位新人负责。 “好多人对此都非常好奇。当然,并不是那个新人多厉害,而是他是临时被拉来充数的。” 康薇似乎被马叶口中的美食,给说心动了。 她目光中闪烁着期盼,红润的舌尖有些饥不择食,止不住舔了舔透水润的嘴唇。 同时,她也对那个勇于在篝火晚会的美食环节,不怕死登场的新人,感到一丝丝的好奇。 “走吧,我们进去。” 安图突然开口,率先走向了早已人满为患的人群中。 “嗯嗯嗯!” 安图话音刚落,康薇内心就有些迫不及待,窃喜跟了上去。 马叶也没有多说什么,急忙追上二人,还在前面充当起了导游。 跟在马叶身后,不停好奇张望的康薇,走了一会,果然发现正如马叶所说。 好多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看来那个美食节目,真的挺受人关注的。” 安图气场很足,周围两米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所以三人一路走来,颇为顺畅。 “到了!” 第九十四章 肖当假 “到了!” 马叶将二人,带到一处空旷类似广场的地方,左右两侧各搭建了方形的棚子。 左蓝右红。 位于两色棚子中间,大约有篮球场大小的地方,放有三张足有三十几米长,桌面铺上白布的长条桌。 这里比他们进来时,热闹太多了。 周围黑压压全是人头,全都围绕在红蓝棚子,以及长条桌的外侧。 人群大多都一副期待的样子,争相往那些搭建棚子的两个方向来回张望。 康薇也颇感好奇,顺着众人视线望去。 两色棚子里面,分别都布置跟厨房大为类似的事物,许多人影还在里面涌动。 突然,红色棚子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是他?”康薇目光,饶有兴趣一敛,微微泛光。 “怎么了?”她身旁的安图,淡漠的话音响了起来。 “我发现了那晚被我控制后,被卫司他们抓走的那孩子了!” “仲裁人”安图,听后,视线也看了过去。 在看清来人后,他眸子竟然也不可见闪过一丝惊色。 “是吗?” 他很快恢复自然,平静无波的回道: “看样子,那孩子就是今晚烧烤料理的新人,呵,有意思,康!” 康是安图对康薇的简称! 康薇似乎早已期待已久,立马就领悟了安图的意思,冲其点了点头,然后顺着人群挤了进去。 “你说这个新来的家伙,厨艺真的有这么好?竟然被西德先生看中!” “我也感觉奇怪,西德先生的手艺我品尝过,对得起今晚首席厨师长的身份,只是这新来的家伙...” “你们懂什么,这新家伙是乔妮娜的租客,乔妮娜又是西德先生的得意门生,这下知道了吧!” “原来是有关系在中间,我还以为是个手艺能玩出花的人呢!”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的天才?” “是不是天才我不好评论,不过马上就要揭晓了。” “怎么说?” 说话这位吃瓜群众,指了指红色棚子的对面,道, “你注意到没,蓝色棚子里可是上一次篝火晚会的首席厨师长,具有烧烤料理界的权威人物之称的肖当假。” “他来做什么?”不了解情况的人问道。 “还能来做什么,用厨艺分个高低呗。你不知道他老人家,跟西德先生一直是对手关系? “他听说西德先生聘请了一位新人厨师,以为是看不起自己。 “所以他老人家自费,在对面又搭建了一个棚子,打算比试烧烤料理!” “我看这不是比试,而是教那个初生的新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烧烤料理。” 在几人讨论正激烈时,一道柔和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那么请问,该如何才能品尝到,二人这次比试的料理呢?” 几人闻声,立马转头看去。 当看到是一位身材火辣,且拥有一头漂亮栗色长发的绝美女士时,全都瞪直了眼睛。 不是别人,正是来打探消息的康薇。 好一会才有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献殷勤般冲她嘿嘿傻笑着回道: “当然需要摇号了,我正好摇到了,你看号牌长这个样子!” 说着,这人还很显摆,漏出了自己摇到的特殊号牌。 那是一块用木头,制作成类似令牌的样式。 “是嘛,这位先生好厉害,那就是你了,请跟我走一趟吧!” 康薇不给手举号牌男子的反应的机会,非常霸道拽住男子的衣领,往不远处的巷子牵去。 期间,被拽住的男子竟还一脸享受,以及期待。 也不怪,能被一位如此极品美女牵着,哪怕是在遛狗,也值了。 然而走进无人的昏暗巷子里时,是两个人。 可出来后,却只有康薇一个人了。 整理下衣服后,康薇瞥了一眼巷子深处,抱着垃圾桶一脸享受睡着的男子,美眸里满是嫌弃。 随手,她把从男子那里“捡”来的令牌放入口袋中,往即将开始比试的地方走去。 “西德,你也太自大了,就凭这个小家伙赢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被称为烧烤菜品权威的肖当假,手拿厨师帽,来到对手西德的红色棚子里,语气嚣张与不满质问起来。 “肖当假,我不是天真,是你落伍了,现在可是年轻人的时节,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才是。” 西德很是大度,不急不躁应对着, “还有我不是自大,我相信我徒弟妮娜的口感,你应该也知道,妮娜在这方面的天赋吧?” 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自从乔妮娜吃过张临做过的烤鸡后,便一直对他夸赞不断。 这么多年与其相处下来,他很清楚乔妮娜不会随便就夸赞别人。 尤其在吃的方面,乔妮娜颇具品鉴官的潜质。 只要能被乔妮娜说好吃的料理,一般都不会太差。 他有好几个新品,也是在得到乔妮娜的肯定后,才畅销大卖。 这也是西德,毫不犹豫直接招聘张临的主要原因。 相信归相信,可西德终究也是有些拿不住,张临的手艺到底如何。 他多少也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聘请一个从未了解过的人,摊到谁身上,都不会太轻松。 “是又怎么样?人总有出错的时候,那小姑娘也不会例外。”肖当假语气暗含气焰,又极具自信。 “喂,你个老家伙乱说什么!” 在得知自己也有五十银币的报酬后,乔妮娜果断请缨,来给张临打助手。 当耳尖的她,听到肖当假在说自己不是后,便立马放弃手下的工作,气呼呼走了出来。 “就你那老三样菜品,简直难吃死了,还好意思自称权威?等着过会被我家张临打脸吧!” 乔妮娜语境中满是自豪。 “好,我等着!” 冷笑不止的肖当家,一脸不屑与狂妄,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新人能做出怎样的烧烤料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 “如果那个小鬼,真的做出比我好吃的烧烤料理。 “我心甘情愿给你和你的师傅,也就是在西德餐厅里打助手。 “老家伙,你不是说你餐厅里,缺少烧烤料理的厨子吗?我满足你,不过,” 肖当假狂妄之下,还是能找回理智,冷哼一声后,转而说道, “如若他超过不了。 “那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厨艺不如我,还得在餐厅的菜谱封面最显眼的位置,印上你不如我的道歉话语。” 第九十五章 篝火开始 西德和乔妮娜都听得眉头紧锁。 他们没想到,肖当假竟然会提出,这么过分无礼的赌注。 承认厨艺不如别人,对西德来说倒是还能接受。 可是在餐厅菜谱上,印上不如别人的话语,这对餐厅来说,可谓是致命打击。 反过来,如若赢了,他就能免费获得,一个颇具知名度烧烤菜品权威的助阵。 对于西德餐厅未来的发展,也很有前景。 西德近乎都能看得见,西德餐厅日后蒸蒸日上的美好光景。 不过,在得与失都很极端的抉择下,西德此时也有些吃不准了。 他有些拿不定注意,急忙望向拥有美食家之舌称,无限被自己看好的徒弟乔妮娜。 乔妮娜此时的心里,也有些没有底。 她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后厨准备,丝毫不过问眼前一切事件发生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在她看来,脏兮兮没有一点大厨的影子。 因为哪有做菜,需要用到泥巴、荷叶的... 不过当她看到,张临哪怕忙碌累得满头大汗,表情还依旧认真对待每一道工序后。 她像是下定决心般,很是骄傲收回视线冲西德重重点了点头。 西德见状,仿佛也迸发出了一丝自信。 他这才敢把坚定的目光,投到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肖当假身上, “好,我答应你,老家伙,希望到时你不要反悔!” “哈哈哈,老伙计,这可是你主动答应的,我可没逼你。” 肖当假几乎不错过任何一次打击对方的机会,得意道, “看来你人真的老了,老眼昏花竟然相信一对小鬼的话。 “真的替你感到可惜,不,感到失望,我发现,你已经有些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不配二字在肖当假走后,还一直徘徊在西德心间。 他有些恼怒的同时也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是太过执着乔妮娜的舌头了。 一旁的乔妮娜也为此,感到气愤不已。 最终二人不约而同,望向了身后近乎准备好一切,用手背擦拭额头汗珠的张临一眼,心中都不由得同时问自己, “他真的能将扛起今晚的大旗,打败那个老家伙吗?” “叮铃!” 随着一声铃铛响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位站在木箱上,一手摇铃,一手拿喇叭状扩音器具,长相甜美,身穿红色礼服的美女主持人身上。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可爱,罗莉!!!” 周围顿时一片掌声雷动,还掺杂着一些挑逗的口哨声。 “今晚篝火大会的美食环节,即将迎来新的模式。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没错,比之前品尝的环节,多了一项投票项目。” 举手投足尽显活波可爱,罗莉的声美嗓子甜也很是醒耳。 现场很快就随之安静了下来,静心听着,罗莉介绍的新鲜规则, “过会我们将会有六轮品尝环节,前三轮是由西德先生,赠送给大家的试吃环节,不需要投票。 “需要投票的是后三个环节,每个环节将有两道不同人制作的菜肴,各分六份,每张长条桌首尾各放一组。 “由坐在长条桌上,共四十五位抢到试吃座位的‘美食家’,评比投票。” 美女主持罗莉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有些人甚至都开始有些迫不及待。 “为了公平起见,每道菜我们都不会给出制作者的名字,全凭我们的味蕾来评比。 “桌子上有红蓝双色围巾,一种颜色代表一方的菜肴。 “等试吃三轮后,将你认为好吃一方的围裙举起来也好,穿起来也好,只要将其给亮出来就行。” 罗莉仿佛具有天生吸引特质,配上她那时而俏皮,时而感性的肢体动作。 仅仅在讲解规则的时候,又有大批人流往这边流动。 有些在广场摆摊的商贩,都来凑热闹了。 一时间,比赛周围被人潮围堵得熙熙攘攘,拥挤十分、 有些人见没有地方站,都开始爬到树上往下面现场观看。 甚至眼馋之人,还不惜利用望远镜,观察起罗莉因动作幅度稍大,胸部处所漏出那抹白皙诱人的亚马逊深沟。 唯独,安图和马叶周围,依旧空出一米多的空隙没人敢站。 可见周围人的求生欲望,是可歌可泣的。 “好了,首先有请我们今晚四十五为幸运星,开始品尝西德先生的拿手菜肴。” 随着主持人极具夸赞的迎接手势,和响亮甜美的话语响起。 陆续从红色棚子里走出一列列,秩序整齐,手端餐盘的漂亮女仆。 如一字排开一个接着个出现的黑白相间的天鹅,霎时养眼。 一时间哨声雷动。 很快三条长长的白布桌子上,已经摆放了正好四十五份,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开的前菜。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开动,顿时筷子、刀叉声应接不暇。 不一会,连连赞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坐在中间长条桌最拐角的康薇,都不由得对眼前这道,由普通材料烹饪而成的料理暗暗赞叹。 很快西德的拿手西德牛排,作为最后一道压轴登场。 顿时迎来了一片掌声和喝彩。 西德也在最后收尾工作时,出来致谢。 不过他的神色却显得不太自然,显然心系着接下来的比拼! 蓝色棚子里的肖当假,在看到西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心情不要太好, “这次比参,看来是我赢定了,小鬼你还是太嫩了,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敢,但勇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的目光望向了对面的棚子。 此时红色红色棚子里,双手互揣袖口,靠坐在乔妮娜脚前空地上,正一副无精打采打着哈欠的张临。 “哼,心态倒是不错,不过接下来可不要哭鼻子,狂妄的小子....” “铃铃铃~~” 第九十六章 美食比拼 “喂,喂喂~” 罗莉极具穿透的声线,打断了肖当假的思绪, “好了,看来我们四十五位‘美食家’,对西德先生的三到菜肴都很满意。 “虽然分量不多,但也足以让各位胃口得到满足,更何况更多还得留给下面的比试。” 她为了更好展现自己的主持天赋,不看题词卡,介绍起双方的背景,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接下来的比拼近乎是实力悬殊的代表。 “一方是我们小灰城,成名已久的肖当假先生。 “他可是烧烤料理界,拥有权威之称的名人。要论成就战绩,我恐怕能与你们诉说一天。” 听到主持人对自己的绝对褒奖,肖当假笑得合不拢嘴。 “而另一方,就有些,呃~怎么说呢,对,默默无闻一个十足不怕死的新人,成就与功绩嘛...很可惜,没有。” 罗莉稍显轻视的话音未落,引得周围的人一片嘲笑。 肖当假更是笑弯了腰。 “但不管怎么说,那位叫做张临的年轻人,敢勇于挑战自己,也是值得我们为之鼓掌加油的。 “最终结果,虽然早已定格在各位‘美食家’心中了。 “不过最终,我们还是要以接下来料理来分雌雄,虽然奇迹很‘可贵’,但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主持人罗莉在介绍时,多少带有些偏见。 好在被她应对了过去。 当然,在场所有人都能理解,也都知道。 这就是一个近乎以卵击石的比评。 “我感觉,这个敢于挑战肖当假先生的孩子,可以了,最起码他有勇气!” “是呀,只是可惜了,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就想不开呢?” “这还不简单,失败了以后有的是青春,只能说年轻真好。 “不像我家里那位,没到三十又老又丑,每晚还都没精打采,烦死了,你看,我的皮肤越来越差了!” “……” “什么嘛,这些人也太势利眼了,哪有这么瞧不起人的。” 站在红色棚子里,脸颊气鼓鼓的乔妮娜,听着周围一边倒的议论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撒气似的用脚轻轻踢了下,脚前近乎快要睡着的张临屁股墩一脚, “喂,别人都把你说成什么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等比赛开始都快等睡着的张临,没有理会乔妮娜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怨气。 他反而还把整个后背,往身后乔妮娜腿上,蹭了蹭, “不然呢?现在这些人,早已被固有的认知给封死了思维,唯有用现实,才能让他们转变过来。” “可是...”乔妮娜双手抱怀,支支吾吾始终没有个所以然来。 “怎么,连你也对我没有信心?”张临有些好笑,好奇地仰头反问。 “谁说的,我可是现场唯一一个对你充满信心的人。” 一脸傲娇的乔妮娜,拍着胸脯说的理直气壮, “再说,你可是我介绍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的师傅,恐怕就没有你这般决心了!” 张临说完便望向了,坐在一旁凳子上,一副忧虑过剩,手里还拿着烟斗,有一口没一口抽的有些恍惚的西德。 “是呀,我好久都没有看师傅抽烟斗了!” 乔妮娜也注意到了,那个仿佛瞬间老了几岁的男人,莫名感慨, “西德餐厅可是师傅的心血,也是师母留给她唯一的礼物!” 这句话惊醒了张临。 他想到了之前第一次进西德餐厅时,发现装修风格明显女性化的奇怪疑点,好奇问道: “难道西德餐厅,本来是你师母开的?” “嗯!” 表情略显惆怅的乔妮娜点了点头,回忆道, “师母的心愿是开一个餐厅,可是西德餐厅刚开,师母就离开了人世。 “师傅接手后,一心想要将其经营扩大,目的是让更多人知道这间餐厅。 “这么一来,就会有更多人关注到师母的心血。” “该不会你之前一心向我推荐西德餐厅,怕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想替你师傅尽一份力?”张临问。 乔妮娜听后,突然微微弯腰,两只手揉了揉张临的头发,嘿嘿一笑: “你也不笨嘛!” “反正比你聪明!” 张临整理着头发,不顾乔妮娜那恨不得想踹自己的威胁表情,站了起来。 起来后,他还当着乔妮娜的面,伸了个懒腰, “好了,既然西德先生示餐厅为瑰宝,可依旧选择了我这个新人,不,是选择相信你。 “说明西德先生,把餐厅的未来赌在了你的身上。 “这种魄力着实罕见,也足以见得他对你信任的程度” “我?”蔚蓝色眸子猛地一睁,乔妮娜显得非常惊讶。 “没错。” 张临没有转身,目光依旧直视前方,点了点头, “西德先生恐怕一直相信,你对食物的判断,而你又是在信任我的前提下,才推荐了我。 “莫名被当成了‘奇迹’的我,压力固然有。” 说着,他眸子陡然一敛,充满傲然, “不过,既然你给了我百分百的信任,那我,便还你一个百分二百的满意答卷。” “叮铃铃~” 广场中,主持台上。 清脆的铃声,在杂乱的人声中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张临不顾身后,乔妮娜目光灼灼的惊愕视线,带着坚定且意味深长的笑容,望向了准备宣布的女主持人, “现在,就是我交卷的时候了!” 近乎自言又充满激昂的话音刚落,女主持人罗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现在双方都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迎接第一轮美食比拼!” 主持人带有渲染性的声音宣布后。 瞬间将原本有些焦急的气氛,给哄抬了上去。 登时,全都激情高涨了起来。 在欢呼声、呐喊声、口哨声等,各种络绎不绝的激情氛围中。 三条白色长条桌子的首尾,都已经被摆上了美食。 对着六道美食被摆上桌,周围的声音也随之近乎同步般,收敛了起来。 首先映入众人,以及坐在长条餐桌前,四十五位“美食家”眼中。 是一道看起来金黄流油、还在不停滋滋作响,让人止不住流口水的烤羊腿。 而另一道却与之相反。 可以说几乎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竟然是一团,足球大小还黑乎乎,且满是干裂纹路的泥球。 不用多想。 众人都能猜出来,烤羊腿绝对是出于肖当假之手。 因为这是上一届,肖当假的拿手料理。 那剩下的“泥巴球”,自然是出于新人张临的杰作了。 如此一来,不透露姓名的比赛,现在也近乎形同了虚设。 第九十七章 镇压 “那是什么玩意?烤泥巴吗?” “噗~绝对是这个小鬼做的,要在这里办家家酒吗?把泥巴都给搬上餐桌了!” “不会是这孩子自暴自弃了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之前还挺同情他呢,现在,太让我失望了!” “唉,这孩子,厨艺比不过,也不能这么恶心人呀!” “……” 周围的人都近乎认为,张临是在篝火美食环节上,搞破坏,感到无比气愤。 一时间,场面有些难以控制。 自以为经验老道的主持人罗莉,此时却被夹在中间,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围观者里的“仲裁人”安图,和代理官马叶,也被这有些喜剧性的一幕,感到一些诧异。 “这小鬼端上个泥球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自暴自弃了?”眉头微蹙,马叶低语疑惑道。 一旁“仲裁人”安图,虽然也跟马叶有着相同的认知。 可是他总觉得,被端上来的这道“泥巴料理”,透着古怪。 只是他一时间,也无法看出,究竟是张临故意戏弄比试,还是...为了博取眼球,在故弄玄虚。 “难道这孩子,是我高估他了?”安图心中,悠然而生一股被欺骗的错觉。 位于红色棚子里的西德,听到周围嗤笑和谩骂声,脸色很是难看,都不敢露面。 躲在张临身后的乔妮娜,神色也有些不太正常。 她同样不敢面对周围人的注视,目光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 现场恐怕,就数张临这个当事者,还比较淡定。 笑吧、笑吧,你们现在嘲笑的有多激烈,后面你们就会有多狼狈。 此时最为高兴的,当然数张临的对手肖当假了。 他现在一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一手捂着肚子,笑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而最可怜莫属,四十五个即将要品尝,“泥巴球”的“美食家”了。 一个个脸色别提有多阴沉。 心里恐怕早已把张临这个造势者的族谱,都给骂了一边。 连抢来试吃资格的助手康薇,看着眼前微微发热,外表呈河床般干裂纹路的“泥球”,狭长的眼角直抽抽。 不过,她身为“新生人”,嗅觉基本都比常人灵敏。 她突然从中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荷叶香味。 “难道,里面藏匿着食物?” 她是现场唯一一个食客中,洞察到“泥球菜肴”内有乾坤的人。 “咳咳~咳咳咳~既然两位的菜肴,已然端上了餐桌,那我们有请....” “我抗议!” 主持人罗莉略显无措,想圆场的话语,刚开始说。 “美食家”中的其中一个人,便突然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这泥球能算食物吗?是人吃的东西吗?你不会让我们吃泥球吧?反正我是不会吃的!!” 有人带起了头。 紧接着连锁反应般,又有许多“美食家”也都纷纷站起来。 开始抗议、反对。 有些人还嚷着让主持人,以糟蹋篝火晚会的美食环节,取消张临厨师资格。 “这...这不太好吧,张临先生,你看...” 主持人见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失控。 她也从来都没有碰到如此突发情况。 一时间,她急得都有些想哭的眸子,止不住向张临这个当事人,投去了乞求眼光。 见状,张临叹息般耸了耸肩。 然后他长呼一口气,手拿厨师帽,大步走向主持人罗莉。 在众目睽睽下,他轻松跳上由木箱组成的主持台,一把抢过罗莉手中的扩音喇叭。 将罗莉挡在身后过后,张临不顾底下早已骂开锅的众人,仰头猛地深吸一口气。 屏气凝神一会后,他突然眸子怒睁,爆发式地对着周围咆哮一声,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压迫力十足的怒吼,瞬间将乱哄哄的场面,给镇得鸦雀无声。 近乎所有人,都呆如木鸡,愣愣看着,站在高处,那道纤瘦却颇具张扬气场的身影。 乔妮娜和西德,也被张临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景象,看呆了。 刚才,张临再喊出来时,是开着能让自己声音,变得具有穿透力“音域”。 最终的效果,嗯,他很满意。 他扫着眼下,那一双双诧异的眼睛,接着语气沉稳又不失力量的道: “不想试吃?可以!没人愿意留你,那请把位置留给想要试吃的人,在这里发牢骚?准备发给谁看啊?” 他的这句话,瞬间激怒了一些刺头。 “你的意思,就让我们把位置让出来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的东西,凭什么要让出来!” “就是,你的做不好,就不允许别人说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们试吃的权利!” 张临不卑不亢,目光如鹰隼望着那些反对者的眸子, “凭我是这次比试的主厨,经过我手的食物,谁有没有资格吃,由我说了算! “还有那些说我没有资格的人?呵~你连一口都没有吃,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吼乱叫?” “你...你这分明是滥用身份权利,欺压我们!” 叫嚣最猛烈的那个人,明显有些理亏,不过依旧强势。 张临也不惯着,气场全开傲然蹲下,目光直逼不远处那个刺头, “没错,你说的很对,所以是我吼你,而不是你吼我。” “你——” 张临没有理会那人,起身后,再次用冷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底下四十五位“美食家”后,漠然宣布, “愿意留下的,可以不用站起来。 “受不了我或者不想试吃的,还请起身离开,这里,可不是给你们发牢骚的地方! “要是有人看我不爽的,等比试结束后,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一次向我挑战的机会,谁赞成?谁反对?” 咄人的气势,强硬的言辞,外加张临多次经过死亡边缘,洗礼出来的犀利眼神。 一时间,他的气场似野火燎原弥漫,又宛如高高在上魔王,恐怖如斯,让人难以招架! 虽然此话引起大批人的不满。 但当他们看到张临,那惹不起的表情后,全都怂了下来。 而一些看不惯张临如此狂妄做派的“美食家”,好多也只敢小声骂骂咧咧,然后起身狼狈离开。 从始至终,并没有一个人敢向张临下战书。 随着不断有人离开,“美食家”席位顿时空旷了许多。 不过很快就被随后来的人填上了。 不管怎么说,张临的料理让人没有食欲,可肖当假的料理,还是值得品尝的。 反正试吃后,他们有最后的投票权。 不投给张临不就行了,也好搓搓眼前年轻人的嚣张气焰。 第九十八章 白折腾 当然。 大多说人,都看不惯张临的作风,哪怕想吃也不会参见。 足足消耗了十分钟后,才再次集齐四十五位新“美食家”。 张临望着眼前一切,反倒满意点了点头。 然后他还掏出“坏银”,按下怀表按钮,看了眼时间, “嗯,拖延的差不多了!” 张临之所会如此嚣张,一方面是给那些喜欢挑刺的人,一个下马威。 另一方面,就是引起民愤好拖延时间。 要知道,烤羊腿对食用时间,可是很挑剔的。 只要过了最佳食用口感,不论对方厨艺多高,做的多好吃,烤羊腿都会大打折扣。 肖当假能够被被人誉为,烧烤料理界的权威,必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而张临本来也是打算,与其公平对决。 可出于对肖当假的“尊重”,以及对金钱的渴望。 他不得不使出一些,小人手段。 没办法,一个半路出家,一个是一辈子钻研的资深玩家,差距感摆在那呢。 虽然卑鄙。 但在胜负面前,手段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现实既是如此! “接着——你可以让他们开始试吃了!” 张临潇洒将扩音喇叭甩给身后,一脸诧异还带着崇拜眼神的主持人罗莉后,便跳下了木箱。 这一刻他双手插兜,在众多敌视的目光注视下,回到了乔妮娜所在的棚子里。 “喂,你疯了,你得罪了那些人,最后哪怕你做的再美味,也不会把票投给你的。 “你没看到对面那个老家伙,笑的嘴都歪了吗?” 张临一回来,乔妮娜就赶忙迎了上来。 虽然张临的做法,让她感到不要太解气, 可她一想到,这或许会影响比赛的结果,便有些担忧起来,不由得对着张临一通说教。 张临没有多想,随便编制了一个理由, “放心,我虽然语气是重了点,但句句都是现实。 “而人的不理智,只存在几十秒,过了这个时间段,只要他们不是白痴,自然都能明白我说的句句在理。 “还有,我最讨厌那些没开始吃,就挑毛病的家伙,我才不惯着他们!” “真的!?”眸光满是意外的乔妮娜,有些不敢相信。 假的也不能说出来呀,想啥呢...张临心中苦笑。 而此时,与众人心情不同的是“仲裁人”安图。 他现在看张临的眼神,较于之前,多了几分赞赏与期待。 “代理官”马叶,也被张临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鬼有点意思!!” “咳咳,让我们扫去不愉快,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我们期待已久的美食中来吧!” 主持人罗莉,很快把把握了时机,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开始宣布, “首先,我们先试吃肖当假先生的烤羊腿。 “要知道烤羊腿,算是肖当假先生的招牌菜品之一,口感自然不必多说,独特的烹饪手法,才是这个烤羊腿的精髓。 “这还是肖当假先生独创的一种,内外结构相结合的烧烤方法....” 在找回自信的主持人罗莉,倾情解说下。 三张长条桌上,近乎更换一大半的四十五位“美食家”,开始轮流品尝起,肖当假烹饪的烤羊腿。 随着主持人的讲解,以及现场“美食家”们开始解食。 张临愕然发现,烤羊腿里面,竟然还裹着一条小的羊腿。 而需要品尝的料理,竟然也是里面,那只小一号的羊腿。 这下他懵逼了,这意味着,刚才的拖延战术,纯属白给了。 果然。 当张临将吃惊的目光,望向对面肖当假的时候,发现对方在冲他嗤笑, “小鬼你还是太嫩了,想靠拖延战术,哼,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虽然听不到,但张临却能从对方表情中,猜个大概。 这个男人,不亏是权威,果然有两把刷子! 事已至此,张临觉自己也只有凭借“实力”,来打败肖当假了。 “就算这样,也不见得我就会输给你!” 说完,张临望了一眼戴在手上的“封语之匣”。 此时现场四十五位“美食家”,在品尝烤羊腿的样子,都很是享受。 乔妮娜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每当看到有人吃下后,那一脸便秘的样子。 她就恨不得想给对方一脚丫,嘴里还埋怨发出,有那么好吃吗?舌头不会坏了吧?能表演的再夸张一点吗...类似的诅咒。 西德反而很淡定,只是依旧一脸苦笑。 只因他已经完全放弃第一局了。 他曾有幸,尝过那只内藏乾坤的烤羊腿,还不止一次。 他深知那只烤羊腿的美味,近乎不可挑剔。 他感觉,那是自己吃过为数不多,还想再吃一次的烧烤料理。 西德淡定的背后,是因为他猜到了,张临惹怒周围人的举措,是拖延时间。 既然张临选择了使用战术,也就说张临对那个黑色“泥球”,没有绝对的信心。 信心都没有了,赢,就更加不可能了。 西德现在只期望张临,能尽快调整好心态,迎接下一局! 位于四十五位“美食家”中的一员,助手康薇她是第一个食用的。 她虽然谈不上什么美食专家,但却是一个对食物很挑剔、对美食很向往,以及无比热爱的标准小吃货。 肖当假的烤羊腿,她近乎在心里给出了,从来没有给出的九分评价。 “那个小鬼,想凭借这个黑乎乎的泥块,就想超过烤羊腿,也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嗯,除非,奇迹出现!” 康薇话落地的同时,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红色棚子下方,神情依旧淡然的张临,秀眉顿时紧锁。 人群中,离开品尝席位的那几十位“美食家”,此时可谓又气又喜。 气的是,那诱人的烤羊腿,本该是自己的却没吃上。 喜的是,他们马上能看到之前对他们放狠话、说大话的张临,过会要出丑的样子了。 “这下完了,你看这些人的表情,就跟上厕所刚出来一样,可恶~~” 乔妮娜突然气呼呼,靠在了一颗木头柱子上。 随后她仿佛丧失了动力,无力瞥了一眼身下,靠坐在同一颗柱子上的张临一眼, “喂,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第九十九章 撬开奇迹的大门 “你想让我说什么?”张临双手互揣袖口,反问了一句。 “是呀,” 乔妮娜无奈一叹,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本来我还期待会有奇迹出现,赢下第一局,可现在连奇迹都没有了!” 说完她身子随之一软,双手托腮蹲在了张临肩旁,表情说不出的失落。 “奇迹没有了?那我们就创造奇迹!” 张临极具狂妄的话语,使得乔妮娜神色猛地一惊。 她下意识转头,眨着修长的眼睫毛望向了张临,好奇问道: “怎么创造?” 张临没有回话,而是将左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然后摊开在乔妮娜眼前。 只见,此刻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个事物。 “锤子?” 乔妮娜望着再普通不过的木锤,蔚蓝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不由抬头问道, “干什么用的?” 张临却神秘一笑, “敲开‘奇迹’大门用的!” 不给乔妮娜追问的机会,张临抬头冲此时陆续走进来,准备端走一个个托盘的端菜女仆们,投去一个感谢的微笑, “欢迎各位美丽又勤劳的女士们,接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 这下乔妮娜越发不解了,急忙向女仆们望去。 她这才看清,此时那些女仆手中的托盘里,没有食物,反倒全都放着一个个小巧的木质锤子。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来主持人罗莉的宣告声。 她看着现场,那六个近乎光溜溜的盘子后,大声说道, “肖当假先生食物的品尝,已经来到了尾声,接下来,就有请品尝我们那位,呃~默默无闻的张临先生的...呃...” “黑暗料理鸡!!!”张临用坚定有力的声音,扯着嗓子对棚子外的冲主持人,提醒了一句。 “对,黑暗料理鸡,嘿嘿!!” 主持人罗莉经过张临的提醒,终于记起来了,甜甜笑了起来,掩饰自己忘词的尴尬。 “黑暗料理鸡?好奇怪的名字!” “是呀,该不会直接啃吧?那不是满嘴泥?” “还真是吃泥巴呀?果然很黑暗,不过这不是糟蹋人吗?” 在许多“美食家”,以及周围的人,在心里开始谩骂的时候、肖当假肆意发笑的时候。 那些上菜的女仆再次出现,在每个桌子的首尾各放了一个锤子。 坐在最拐角的助手康薇,在拿起巴掌大小锤子的那一刻,率先反应了过来, “原来真的是要砸开外边的泥巴,难道里面也跟烤羊腿一样,另有其他的东西?” 肖当假也在看到锤子的时候,停止了嘲笑,神色难得凝重了些许。 拥有多年厨艺,他的觉悟与和对美食的敏感,比普通人高很多, “这个小鬼,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与他拥有同样心境与疑惑的还有西德。 西德也瞬间收敛了多余的心思,难得正视起接下来的品尝环节。 乔妮娜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们三人加上围观者“仲裁人”安图、“代理官”马叶。 几乎全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投放到,双手互揣袖口靠在柱子上,神色也难得严肃起来的张临身上。 随后他们的目光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到了,坐在中间长条桌边角上,突然举起锤子的康薇身上。 几乎瞬间。 康薇便成为了现场,万众瞩目明星般的存在。 只见她缓缓抬起了手臂,期待与紧张的情绪不停交织在她那张,因紧张有些潮红诱人的脸蛋上。 此时此刻,现场奇迹般一片沉寂。 仿佛有暴风雨将要来临,好些人还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 康薇严谨的眸子一凝,手中被举起的锤子,在下意识的操控下,向桌上的黑色泥球落去。 锤子也在这一刻,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击中了黑色泥球。 真就仿佛一柄敲开奇迹大门的锤子。 “咔嚓!” 干裂的泥土突然爆开的声响,好似晴天中的一道惊雷,瞬间惊响四座。 在接下来哗啦啦,泥土碎块坍塌声过去后。 冒着升腾的热气,还带着荷叶般的浓香气息,从破碎洞口飘出。 独特的香气以康薇为中心,水波般缓缓向四周飘荡散去。 气味一圈一圈,一浪一浪,沿着人群内围向外围飘去。 只要嗅到的人,都有些情不自禁闭眼享受般闻了起来,还在心中说道, “好香呀!” 在这些人看来,这种荷叶的气息,掺杂着肉质鲜美的独特味道,再配合上,泥土那纯粹自然的芬芳。 瞬间给人是一种,很独特、很新鲜的奇妙感觉。 这种闻所未闻的香气,很快占据了大多数人的嗅觉,勾引着味蕾疯狂分泌。 就连类似于肖当假、西德、康薇,以及一些见过、品尝过不少美食的人,都对这种味道倾向尤佳。 距离最近的康薇,更是跟发现了金山的一角,眸子隐隐泛光。 接下来,她没有任何犹豫,满眼期待敲起了第二锤、第三锤... 直到把包裹住荷叶的泥块,全都敲碎,漏出了里面,被包裹成椭圆形的荷叶,她才停手。 坐在长条桌首尾的其他人见状,也应激而起,纷纷效仿起来。 一时间,现场只有敲打泥块发出的沉闷声,和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独特香气。 不一会。 六颗足球大小,椭圆形包裹的荷叶,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知是谁先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连锁反应般,吞咽口水的声音络绎不绝。 肖当假也随之双眼惊愕,直勾勾望着之前被自己,无限不看好的“泥块”。 手中攥着的厨师帽,还被他紧张的捏变了形。 随后,在一道道荷叶被撕裂的声响中。 一只只外表油光闪烁,冒着丝丝热气,皮质紧嫩吹弹可破的灿黄烤鸡。 呈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柠人心脾鸡肉独特的鲜美香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如此烹饪的手法,怎么会做出这么诱人的烤鸡!” 第一百章 沦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此烹饪的手法,怎么会做出这么诱人的烤鸡!” 急忙抛出蓝色棚子的肖当假,此时近乎失态大声吼了出来。 然而他的怒吼,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浪花。 因为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投放在了中间三条长条桌子上。 那四十五位“美食家”的手中。 “吃呀!赶紧吃呀!” “是呀,怎么还不吃,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真是墨迹,要不我来帮你吃算了!” 一时间,现场的人非常焦急,开始有些混乱。 好在他们都知道,料理的主人是谁,并没有人出来闹事。 听到周围人对此焦急催促的话语,肖当假突然想到了,美食不单单是看外表与气味,关键是看味道, “我还是太冲动了,被泥土包裹的食物,味道绝对好不到那里去,对,没错,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他跟自我安慰似的,自言自语说完,还真就信了立马又变得自信起来。 至于内心在不在打鼓,就不得而知了。 位于红色棚子里,张临起身离开柱子。 他身后,是双手扒在他肩膀上,脸颊微红、嘴唇紧抿、气息还略显娇喘的乔妮娜。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就跟钳子似的,从后面死死抓住张临两侧的肩膀。 她起伏急促的臃肿胸脯,还紧紧贴在了张临后背上。 两只紧张蔚蓝大眼睛,正透着张临肩膀一侧,直勾勾盯着长条桌上,那道黑暗料理鸡。 原本坐在棚子里面的西德,此时也紧张站了起来,手里的烟斗早已被他紧紧握住。 此刻,助手康薇是现场,第一个整理好思绪的“美食家”。 她没有使用餐具,而是徒手将鸡身上最为诱人的鸡腿,轻松就给拧了下来 “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可见肉质,早已被烤烂了! 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她在紧张气氛中、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将鸡腿送入了口中。 在皓齿相合轻轻一撕下,一块鲜嫩的肉块,便滑溜溜溜进了她那满是期待唾液的口中。 仅仅只是咀嚼了两下,康薇好看的眸子登时一怔,另一只手近乎下意识,不可能般捂住了被油渍染指些许的红唇。 夸张的动作与神态,足以显示,她口中的食物对她的刺激与征服结果,是全方位的。 她,沦陷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q弹又不油腻的皮,一嚼就烂的鲜嫩肉质,在比例刚好的调料辅佐下,吃完还留有荷叶的清新香味在口中暗涌,这口感..简直...简直太棒了!” 她近乎完美的评价,虽然声音不是很大。 但在近乎沉寂的氛围中,还是传入了周围不少人的耳中,听得人口水直流。 还顿时引起周围观看者,一片哗然。 一个个全都眼冒绿光,望着不顾旁边“美食家”渴求的眼神,吃完一只鸡腿又拧下来一条鸡腿的康薇。 急的旁边的其他等着品尝的“美食家”,只想对独享料理的康薇来一句,你礼貌吗? 不过,康薇自带一股让人躲避三舍的气场。 使得旁边的“美食家”,也只能干瞪眼。 哪怕口水垂涎三尺,依旧不敢插嘴制止。 随着她率先开动,其他首尾座上的“美食家”们,也都放弃了什么是体面,开启了贪婪性的吃鸡模式。 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 那些自动退场的“美食家”,果然如张临之前所料。 在不理智期过后,他们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被人白白训斥了一顿不说,还错过了在他们看来,近乎绝佳美味的料理,都恨不得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如若有一次时光可以倒流的机会。 他们绝对毫不吝啬,选择用在之前,当“美食家”的那会。 毕竟能成为四十五位“美食家”的人。 大多都是一些对美食,有着绝对热爱,以及渴求更高、更美味美食的人。 错过一次美食盛宴,对他们这些吃货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围观的“仲裁人”安图,和“代理官”马叶,二者本来对食物不是很在意。 可他们看着众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哪怕为了一块肉,还争抢到没有人样的情形,下意识也跟着吞咽了一下口水。 此时最为高兴,莫过双手趴在张临后背上,不停蹦跳、摇晃,一脸高兴坏了的乔妮娜。 她还差点就把前方的张临给摇吐了。 西德也是在此刻,放下了紧绷的心神。 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抬头一看,便看到对过蓝色棚子里,肖当假此时那双眼冒火的眼睛,正望了过来。 准确来说对方的目标,是眼前被乔妮娜真的摇到手搭在柱子上,呕吐起来的张临。 好在张临年轻身体强壮,吐了一会后精神依旧十足。 待张临抬起头后,正好撞上了肖当假怒意的眸子。 于是他擦掉嘴巴的污渍后,嘴角嚣张一裂, “瞅啥,好戏,现在才开始!” 一直处于中立的主持人罗莉,借助职务的便利,忍不住偷偷抢到了一块。 当她躲在一旁,悄悄把食物放入嘴中后。 两只水一般的眸子,顿时闪过无数星星,猫爪似的拳头,止不住抵脸颊不停抓挠,表情不要太陶醉, “呜呜~~~~简直太好吃了!” 能被请来当美食环节的主持人,自然也是一个对美食多少有所了解的人,对食物的喜爱自然也不言而喻。 一时间她都忘却了主持节目了。 好在最后她的职业操守,还是将她从沦陷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偷偷舔掉不小心粘到嘴角的油渍后,主持人罗莉赶忙举起扩音喇叭, “咳咳,好了,张临先生的品尝,到现在也几经来到了尾声。 “请各位美食家注意下形象,别舔盘子了,还有那位先生,你想干嘛,不能啃,盘子可是公共财产,也不能偷藏!” 两轮比试下来,张临的“黑暗料理鸡”,仿佛更加受欢迎。 肖当假顶多算光盘,可张临的料理不止光盘,甚至达到了啃盘子的地步。 与其说张临做的料理非常好吃。 不如说人们对新鲜料理的猎奇。 如此才会有这番,鲜明先后对比的场面。 张临也深知这点,猎奇可不单单是在对物件上,任何一种能勾引人们欲望的东西,都逃不过最后的真香定律。 第一轮,张临胜在出奇,是不置可否的。 当然,猎奇又好吃,自然也需要一些真本事。 而张临的真本事。 一方面,是他三年来锻炼出来的本身硬实力。 另一方面,是张临从《万物图鉴》中,寻找到了一种可使用的植物,这种植物随处可见。 可是周围的人,却只当成是杂草看待。 而那种植物能增香、除腥臭,以及增加味道等功效。 这么一来,张临依旧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在里面。 但从结果上看,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间的八点半,可见我们的美食比试环节的热情,接下来第五轮...” “等等!” 主持人罗莉,在安抚好现场后续后,正准备第五轮比拼时,突然被张临打断了。 第一百零一 谦虚 “怎么了张临先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萝莉,语境明显比之前少了一丝耐心。 想必她心里也很期待张临的“续作”。 张临不理会身旁乔妮娜与西德不解的表情,也不顾周围好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不管怎么说,肖当假先生都是我的前辈。 “即为前辈,那我这个晚辈自然得尊重他老人家,第二轮比拼,我,退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尝到甜头的人们,也实在没想到发展会如此奇葩。 他们都知道,这本该是乘胜追击的绝好机会。 就是不知道张临,为什么要中途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对张临接下来料理的期待也好,对张临这个烹饪界新起之秀的看重也好。 好多人都开始询问张临,第二轮弃权的原因。 张临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句对不起,便不再说话了。 这一下引得周围人,强烈不满起来。 还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说退出就退出,当这里是自己家吗?” “他也太狂妄了,见自己的料理得到了认可,便开始摆起架子来了。 “我真的怀疑,刚才那么好吃的料理,是不是他偷学肖当假先生的。”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之前还真见过肖当假先生,烹饪出类似颜色的烤鸡呢!”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太气盛了,这不是直接败坏了,刚才自己好不容易集齐来了名声吗?” “……” 面对众人炮轰般的指责,张临充耳不闻。 还依旧双手互揣袖口,往柱子前一蹲,一副开始摆烂的形象。 看得人,都恨不得想上来轮流掐死他! 不止周围人的懵逼。 主持人罗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扩音喇叭掉了才反应过来。 “呵~呵呵~呵呵呵~哇...哇哦~张临先生真不亏是...呃...是位品性绝佳的绅士。 “竟然在关键的比赛,也能考虑到对方,呵,呵呵~” 狠不得开始骂娘的主持人罗莉,近乎用尽了平生所学的经验,才勉强圆了张临造成的民愤。 她心里也是苦不堪言,都有些掉眼泪了。 她主持了许多节目,而这次却是她有史以来,遭遇最多境况的一次。 而且两次,都是由张临这个家伙而起。 一时间她对张临的心境,可谓又爱又恨! 当然也有佩服,要不是之前张临用那极强的压迫感,镇压住那些胡搅蛮缠的“美食家”。 她恐怕,会提前委屈当场哭成泪人。 “张临,你干嘛呀,为什么放弃第二轮?” “是呀,张临你这是怎么了?” 乔妮娜和西德,见外面叫骂一片赶忙前来询问张临。 听到二者的逼问,张临有些不好意思冲其一笑, “时间不够,我只准备了两道料理的食材!” “啊,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 张临迅速伸出两只手,捂住了西德和乔妮娜的嘴巴,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你,呵~” 西德嘴巴被张临松开后,看到后者紧张的表情,顿时被逗笑了, “你这孩子,时间不够你可以跟我说嘛。 “算了,就让那个老家伙胜一局也好,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前辈了,礼让一次,也很合情合理。” 张临依旧用手压制着,表达欲望很强烈乔妮娜的嘴巴,尝试着冲西德问道, “西德先生,你不生我的气?” 西德慈祥笑道: “这种事情,在烹饪界非常常见,我早已见怪不怪了,再说了,在第三局赢回来就是了!” 张临感觉到了对方话中的隐藏含义,好奇追问道, “西德先生,你就这么有信心,相信我在第三局能有料理取胜?” 可让张临没想到的是,西德却给了他一个非常肯定的答复, “没错,因为我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小灰城的料理天才!” 在西德先生出去维护秩序后。 好不容易挣脱张临魔爪的乔妮娜,逮到机会,跟训斥不争气老公似的,对着张临一通说教。 “你干嘛,疯了?为什么要弃权?是不是病了?你不是医生吗?赶紧给自己打一针呀....” 面对乔妮娜炮火连珠的逼问,张临却一脸淡然,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哼,你弃权干嘛连我也不告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气的脸颊通红的乔妮娜,神情有些严肃,不知是气话还是质问,语气很严厉。 “那是...那是因为我怕你担心,对,担心!”张临急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担心?真的?” 乔妮娜一脸不相信,双手抱怀,手指不停敲点着下颚,突然,摇起了头, “啧啧啧,可惜了!” 乔妮娜突兀的话语,搞得张临一愣,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不是女人呀,不然我绝对会,嘿嘿嘿~~” 乔妮娜突然伸出两只小爪子,一脸坏笑在张临胸口抓了一下, “把你推到!” 张临本想反抓回去,可是绅士的基因总是在捣乱,最终也没能下得去手。 反倒还被趾高气昂的乔妮娜,挺着胸脯不停前跳挑衅道, “你抓呀,你抓呀~” 看着逐渐逼近,还越发得意的乔妮娜,张临瞅准机会抬起脚,拌了乔妮娜一下。 乔妮娜没反应过来,身子顿时往前倾倒。 张临绅士品性猛然爆发,饿狼般伸手环抱住了她,胸前瞬间被盖了两个印章。 嗯,我是被动性,不是主动性的。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报复性的小动作,张临赶忙呵斥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的!” 乔妮娜起身本想争辩,可突然注意到外面的人,发出一些喝彩声。 显然。 因为西德的出面,平息了不少怨气,现在正在品尝肖当假的第二道料理。 “喂,刚才你干嘛不直接说出来,你只准备了两道料理,刚才那么做,只会越发影像后面的结果。” 乔妮娜整理着鬓角散落下发丝后,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不要脸呀!?”张临白了乔妮娜一眼。 “你终于意识到脸的重要性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不知道呢!” 张临懒得理她,转而望向了品尝现场。 可一道近乎凝实的敌视目光,却将他的视线,给硬生生给牵引了过去。 不是别人,正是肖当假。 二人宛如拔营对垒的帅与将,隔空相望,神色却大不相同。 张临一脸随意,还一副落落大方之态,顺便还冲对方,行了一个“脱帽”绅士礼仪。 第一百零二章 烧烧烧 可放在对方的眼里,张临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 而且张临退出第二场比拼,在肖当假看来,是赤裸裸打他脸的行为。 嚣张至极。 他得知的那一刻,恨不得一菜刀甩过去。 这对他来说,也是人生一大污点。 一个烧烤界被人声称权威的人,竟然会被,一个不出名的毛头小子给小瞧了。 以至于,他本来的关注点完全转移到了,张临的身上。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下一道料理,可是我毕生的精华集于一身的绝佳料理,你会为你刚才的狂妄,付出代价!” 当时间来到晚上九点的时候。 广场上的众人,终于迎来了,张临与肖当假第三场的终局对决。 “大家期待已久的第六场,也是最后一场品尝比试,即将迎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向大家宣布一个改动的规则。” 经过历练的主持人罗莉,终于能熟练掌控了现场的节奏,隆重宣布道: “我们经过商议,决定将上菜的规则,改成一个一个上。 “还会报出制作者,主要是为了能很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还有剔除一些,没有实质管控作用的规则。” 而隐瞒制作者,本就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在里面。 还不如直接剔除。 大多人都认同。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么我就按照这个规则,开始宣布了。” 罗莉在没有看到举手捣乱的人后,长舒一口气。 接着,她就按部就班,步入了正题, “首先我们经过猜拳,决定出了,首先上场的料理,是肖当假先生的料理!” 话音刚落,一位位可爱既勤恳的女仆,便端着餐盘整齐的走了出来。 她们刚一出来,周围的人就闻到了一股香溢的味道。 “这种味道,难道...” 位于红色棚子前方的西德,率先从味道中嗅到所含有的食材, “竟然是那个老家伙最为得意的料理,碳鱼大火烧烧烧!” “碳鱼大火烧烧烧?!他是吃大便了吗?” 乔妮娜不屑的同时,也颇有些诧异, “我记得那种鱼,虽然肉质鲜美,可鱼刺特别难以剔除,对剔刺的刀工近乎极为讲究! “还有这种鱼很难入味,对火候和调料的加入时机,也很讲究的。” 她所说的,也正是西德所惊愕的点。 后者目光严肃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只是你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为了能制作出这种鱼,专门练就了一种刀工和烧制技巧。 “年前还属于测试阶段,没想到,仅仅大半年过去,便已经改良完成了!” “这...” 这时乔妮娜才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准备食材的张临,忧虑道, “那种鱼本身口感就绝佳,在配上他精湛的烧烤手艺。 “那岂不是说,张临在第三轮不但要在口感上取胜,还得要有一些技巧?” “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西德给出了无比肯定的答复。 此刻他的眸子里,倒映着满怀期待的四十五位“美食家”身影,忧虑道: “那些甘愿当‘美食家’的人,都是一些对美食有所追求的人。 “舌头自然都是被一点点养出来的,对各种食材的料理,自然都懂得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虽然这话里有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但事实就是事实。 他与乔妮娜之前的从容心态,也因这道菜的上场,逐渐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二人仿佛又回到了起点,不约而同再次把希望的目光,落在了拳掌在胸间,猛然相撞在一起的张临身上。 “完成!” 得意说完,张临刚抬起头,就看到四双有担忧、有期待的眸子,在望着自己, “都看我干嘛!” “你行吗?”转过身的乔妮娜,难得严肃冲他问了一句。 看着眼前,似乎把一生都压在自己身上的乔妮娜,那双认真的眸子,张临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翘, “不行也得行!” 此时此刻,外面已经炸翻了锅。 “这这这...这也太好吃了,鱼肉嫩滑的口感,配上无可挑剔的烧制手法与酱料,我好喜欢。” “你们发现没有。 “就连碳鱼特别难以料理的鱼刺,都剔除得干干净净,整条鱼几乎没有一根刺。” “真的假的,哦神呢,是真的,真的没有一根刺呀,也很入味,完全没有别人料理的那么淡腥。” “……” 听着这些近乎极高的评价,外围的“仲裁人”安图也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这个肖当假竟然拥有这番刀工,‘新生人’吗?还是...” “‘仲裁官’恐怕不是。” “代理官”马叶,却给出了相反的推断, “我听说过此人,一个对料理非常执着的一个人,曾经就为了钻研出一个料理,把自己关在房间半个月之久。” “是吗?呵,看来那个孩子遇到麻烦了,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该如何应对?” 两鬓斑白的安图,意味深长望了一眼红色棚子里,正与乔妮娜争执什么的张临。 “‘仲裁官’你对那个小鬼很期待吗?”“代理官”马叶,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后,尝试着问道。 “你,不也是吗?”安图目不斜视,没有一丝动容淡然应道。 闻声,马叶先是一愣,像是被看穿了似的,随后他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要说不期待那是假的。 张临目前来的表现,虽然仅限于料理上。 可他们二人都能看得见。 张临不单单是料理上的取胜,同时也是在心理博弈上,赢得了第一轮的取胜。 而且,光凭勇于主动弃权第二轮,就足以表明,张临的心态超过在场所有人。 仿佛现场的一切资源,都被那个看似不大的年轻人,看在眼里,利用在手中。 好在,这只是在料理上。 要是用在对付对手身上的话,那结果,只会让对手不寒而栗。 四十五位美食家的助手康薇,其实对鱼并不感冒。 可她在品尝肖当假的料理后,也跟周围的“美食家”们一样,对这道碳鱼大火烧烧烧,有着近乎完美的评价。 在她看来,这是一道称得上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这下,压力又来到那个小家伙身上了吧,呵~” 用餐巾擦了擦嘴,康薇把目光投向了棚子里的张临,来吧,小家伙,看你会不会像之前那次,给我一个惊喜。 “肖当假先生的第三道菜,几乎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 罗莉尽可量提高自己的声音,不然根本盖不住现场的嘈杂声, “不过,还是让我们先收起这份回味,来迎接张临先生的最后一道料理吧。” 第一百零三章 狐兔 张临经过第二轮的弃权。 现在好多人对其少了几分期待,多了几分不屑,反应并不是很热烈。 指责声反倒又反弹了起来。 好在,在这次主持中罗莉颇有成长,很快就将这些不满的声音给转移了, “....有请张临先生的料理,烤狐兔——咦~~烤狐兔?怎么会是狐兔?!!” 本来罗莉还想夸赞自己终于有所成长,可以轻松控制局面了,可却在宣布张临菜品的时候,反倒是自己先失态了。 正可谓成也张临,败也张临。 此时,不只她一个人对张临的料理的食材,感到惊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仲裁人”安图,都漏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孩子,怎么会选择腥臊气味非常重,近乎难以剔除的狐兔这种食材?” “我也很不理解。” 眸光充满哑然的马叶,也给出了同样的疑惑, “据说,这种狐兔肉质,只有特有人群才不在乎,那让人近乎作呕的腥臊气味,对其钟爱。 “难道,那孩子只是为了博取众人的眼球与关注,好不好吃他已经不在乎了?” 对于马叶的推测,安图不否认,但也不完全不否认。 以他对张临目前的了解,后者并不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那类人。 “呵,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 要说在场所有人谁最苦,非康薇莫属。 她现在整张脸都绿了,胃里更是在翻江倒海。 狐兔近乎是她最讨厌的动物,也是她最讨厌的食材,没有之一。 正当她捂着嘴准备伸手弃权时,回头正好与自己上司安图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显然,安图也意识到了,康薇对狐兔的厌恶程度。 然而安图却意外对康薇,投去了一个不可弃权的严肃示意眼神。 “这...这搞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退出? “我记得我曾经跟仲裁官说过,我最讨厌狐兔的,可是他,难道因为那个臭小子?!” 康薇终于意识到事情的本质。 她幽怨的眸子望向了远处,红色棚子里正仰头漱口的张临, “仲裁官就这么在意这小子的作品?可是料理跟实力可是两码事呀! “算了,臭小子,如若你今天让我出丑了,事后我非得要你好看!” 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她又是一阵反胃,急忙用两只手捂住嘴巴。 奇怪的是,她当前的料理中,狐兔难闻的气味并没有想象中重。 而她的反胃,也全凭之前对狐兔认知的第一反应。 肖当假此时也感觉到了味道的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他双手抱怀,神情颇为严肃望着被端上来,却用巨大银盘盖住的餐盘。 在他这种专业人看来,狐兔的肉质可谓非常鲜美,是兔类中肉质最佳的存在。 当然也仅限肉质而已。 那无法根除的腥臊气味,却完全破坏了肉质。 还打退了厨师们,对其料理的念头。 “小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食材都敢碰?也太自信过头了吧。 “说你无知呢?还是夸你你年轻人勇于尝试...不怕失败的作死精神呢?” 肖当假突然有些想笑, “创新的精神你是拥有了,可是你却忽略了创新所带来的代价。 “凭借狐兔,就想打败我多年经验造就的碳鱼大火烧烧烧?嘿,真实天真的小子!” “那可是狐兔,狐兔,狐兔呀!” 红色棚子里乔妮娜,强调的语调一声比一声大,试图“唤醒”张临的狂妄自大,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掌握了除去狐兔身上重味的方法?” 她不是不喜欢这种勇于创新的食材。 可是这可是最关键的一环,输了可就全输了。 “那到没有,那种气味是狐兔天生自带,已经融入肉质里无法根除。” 乔妮娜本以为,会得到张临肯定的答复。 这么一来还能报点希望。 可张临的回答,却一下将她打入了低谷。 不知是对张临近期以来的认知,还是其他,她突然目光正视张临,重声问道: “那你对你的这道料理,口感也好、烹饪手法也好,反正就是,要是你,会打几分!” 面对突然严肃起来的乔妮娜,张临也没有嘻哈, “那要看你,对我有几分信任!” 闻声,被些许发丝挡住视线的乔妮娜,神情不由得一怔,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突然伸出手,葱白的五指摊开,轻轻放在张临胸前心脏的部位,比之前还要严肃的问道: “那要是,我对你有百分百信任呢?” 沉默气息,陡然降临在二人四周。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二人无关,也打扰不到二人。 “那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赢得这次比拼!” 乔妮娜此时正歪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了张临的胸前,似乎在倾听什么。 最后,她还一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嗯~心跳倒是没有加快,可是你脸红什么?” 面对乔妮娜起身后的发问,脸颊果然有些微红的张临,心里顿时无语。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的手一点都不老实,放就放呗,干嘛揉来揉去、戳来戳去。 “我很激动不行吗?”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张临白了乔妮娜一眼。 西德看着眼前二人,又恢复到了之前打骂状态后,失落的心神也稍稍回暖了一些。 张临的保证他也听到了。 他也很佩服张临哪怕在关键时刻,也依旧有敢勇于创新的心境,与临危不乱的心性。 只是。 他年纪大了,经历较于年轻人丰富太多,也看过太多创新失败的案例。 如今,他反倒有些不太敢依赖创新。 甚至有些惧怕起来。 叮铃铃! 宣告试吃的响铃,唤起了所有人的注视,也占时压制住了周围的议论与不屑。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三条长条桌,首尾共六道倒扣在盘子上的银盘上。 第一百零四 推销我可是专业的 当银盘被掀开后。 之前被张临缔造出的奇迹香浓气息,在这次并没有出现。 首先闯入众人感官的是淡淡的腥臊味,如毒气般在广场,幽幽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眉头微皱,尤其即将品尝狐兔肉的四十五位“美食记”,大多数人都捂住了鼻子。 好在腥臊味不是很重,在大多人可以接收的范围内! 在味道传出去的那一刻。 西德和肖当假,却出奇一致眸子登时一睁,心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字词, “厉害!” 二人心中的夸赞,针对的是气味。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临竟然能把狐兔最为棘手的味道,给压制到仅有少许腥臊传出。 这足以见得,张临的手艺非同一般,只是.... “只是,虽然气味被处理的不错,但只要气味还在肉质,就不可能好吃的!” 这是西德这位专业人员,给出的第一评判也是最为中肯的结果。 更是他多年经验,所总结的教训。 同样这也是肖当假这位权威人士,为之窃喜的一点, “看来这个家伙,光有处置的手艺,却不知道狐兔肉质的特点,呵,还真是太年轻了!” 虽然味道被张临处理的非常不错,还得到了两位专业人士的评判。 可康薇,依旧止不住想吐的生理反应, “这个害人的臭小子,手脚不老实瞎搞什么新花样,看事后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咳咳,菜品已呈现,那请各位‘美食家’们,开始我们最后一轮的品尝吧!” 主持人罗莉卖力激昂的带领,却收获了“美食家”们大眼瞪小眼。 你看他他看你,迟迟没有人敢动手试吃。 形成一副,尴尬到想要弃食的现象。 望着这忽然低落的氛围,主持人罗莉现在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拎起张临的脖子,然后将其踩在脚下一顿猛踹, “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害的,看我不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干嘛呢!” 正默默在心里对着张临出气的罗莉,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视线中赫然出现了,那张让她恨不得想咬一口的可恶面孔。 不过。 她有些想不明白,对方此时为何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呢? 罗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一只散发着让她反胃气味的兔腿,突然被眼前的人,强制性的塞入了她那张,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红唇中。 她惊恐掺杂着不可置信的眸子,豁然睁大。 然而此刻,她的嘴巴被兔腿堵住,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主持人罗莉本,能想要将口中的食物给吐出来,可嘴里的舌尖却不小心碰到含在嘴中的食物。 这一碰不得了。 她近乎已经睁到极限的眸子,竟然再次又猛地睁大了一点。 这次没有了惊恐,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是美食入喉的震撼。 如若用一句话表达,那只能是无以言表。 因为她的知识储备里,根本没一个词,能形容那种奇妙的口感。 如若非要表达出来,如果她现在能说话的话,那她绝对会毫不吝啬的大声喊出来, “太好吃了!” 这句话不是主持人罗莉的内心呐喊,而是真正用大声喊出来的。 因为她从讨厌到抗拒,直到后面渐渐变成了震撼、享受的表情变化,都被张临看在眼里。 所以张临瞅准时机。 在对方表情即将要爆发、坏掉的那一刻,猛地把兔腿从罗莉嘴里给收了回来。 因此罗莉的内心旁白,瞬间来了一次“现场直播”。 “推销,我可是专业的!”张临看着被罗莉一句话震得陡然沉寂的现场,心里顿时有些洋洋得意!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喏!” 张临借机,再次把兔腿送到了罗莉另一只手中。 主持人罗莉不顾周围众多傻傻望着自己人的神情,拿过兔腿急忙美美又咬了一口。 口中肉质介于烂与不烂间的口感,一时间让她有些欲罢不已。 即刻漏出一脸闭眼享受的表情。 张临这波借助主持人罗莉的免费宣传,成功让所有人,都对之前不被看好的狐兔肉,产生了好奇与浓厚的期待感。 其中一位坐在长条桌边角的男子。 表情突然坚定起来,立马咬牙闭眼,拿起兔腿咬了一口。 原本眉头还紧锁的他,仅仅只是咀嚼了两下,便瞬间舒展了开来,眸子也是登时一睁, “wocao,这...口感,也太,也太....” 找不到形容词的他,也不顾形象,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随。 果不其然,好多人也都开始撕扯之前,被他们嗤之以鼻又弃置一旁的狐兔肉。 全都跟之前那个男子一样。 第一口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只要咀嚼了几下,便全都舒展开来。 “美食家”们一时间,就仿佛在做一种模仿游戏,越到后面模仿的越发粗糙。 因为一闭眼,推到眼前的肉就会变没了。 康薇看着周围人的疯狂,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哪怕如此,摆在她跟前的完整狐兔肉,因为她没动,自然也没有人敢抢。 可见她的威慑力,已经聂如人心了。 最终她还是鼓起全身的勇气,尝试着用手撕下了一小块。 接着她捏着鼻子,极其夸赞、嫌弃就跟吃药一样,将其慢慢送入了口中。 晶莹的眸子,先是思索的往上移动,皱着眉头咀嚼了几下, “哇...哇哦~~~这...这真的是狐兔肉吗?!!” 好吃到有些口吃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 这种口感,较于之前的“黑暗料理鸡”完全不同。 前者是看得就让人流口水,吃下后,更是产生了一种难以寻觅到的口感。 而眼前的这道狐兔肉,虽然刚开始味道也是很惊艳。 但却能让人产生一种,越吃越好吃,近乎欲罢不能的地步。 两道菜各有特色,她都无法给出究竟哪一道菜更好吃的结论了。 看着现场大垛吃食的“美食家”们。 颇为满意的张临,转过头对着把一整只兔腿都吃完,扔意犹未尽嘬手指头的主持人罗莉,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左眼帅气一眨, “干得漂亮!” 一脸登时茫然的罗莉,似乎被电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看到疯狂夺盘的现场,才突然恍悟,发现原来自己被眼前这个家伙给利用了。 第一百零五 花落谁家 “不过我好像也没吃亏,嘿!” 歪着头一想,她瞬间想开了似得,笑的格外可爱。 之前那些退出的“美食家”们,现在一个个更加懊恼不已。 接连错过了美食不说,这道狐兔肉,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吃过。 虽然都知道狐兔肉,是兔肉中的极品,可能烹制狐兔的餐饮店,小灰城几乎没有,所以一直没能如愿。 “这小家伙,还真的缔造出了一个新的奇迹,不简单啊!” 看眼眼再次被张临的料理给征服的局面,“仲裁人”安图,难得漏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他还毫不吝啬,给出了自己心目中,最高的夸赞。 同时,他也对张临引诱罗莉做宣传的计谋,颇为赞赏。 他之前在看到没有人敢食用狐兔肉时,也想了几个办法。 可全都没有,张临借机宣传来的有效直接。 代理官马叶放下挠额头的手,也被张临的小聪明给小小震撼了一把。 而他的目光,还是一副饶有兴趣,放在已经回到了红色棚子里的张临身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乔妮娜此时的表情,不要太亢奋,开心围着张临问东问西。 张临却始终在吊着她一直强调,“这是秘密!” 气得乔妮娜,不停追着张临。 二人就跟个打闹孩子似的,一个追一个跑。 后面的西德见眼前,又一次因为乔妮娜的任性,再次打闹在一起二人,竟默默放松了一口气。 恍惚间他发现,眼前一直在礼让乔妮娜的张临,给了他一种,什么事情在这孩子面前,都会变得不是事情一样! 这种奇妙的感觉,同样也在跟张临打闹的乔妮娜的心中荡开了花。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西德抬头望向了对过。 他发现,肖当假此时却异常冷静。 因为肖当假现在很清楚,准确来说很清醒。 料理再好吃,终究只是过程,揭开结果的那一刻,才代表最终答案。 张临之前接连两次触怒“美食家”们的眉头,早已埋下了幽怨的种子。 并不会简单因为料理的好吃,而很快改变观点。 肖当假却不同,他在小灰城颇具声誉。 所以最终揭晓的胜负,依旧还是个未知数。 要知道,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人心更是复杂也很容易感情用事。 看待事情往往会带上主管,和可客观两种情绪。 最后决定关键,又往往会被人情世故左右。 因为人情世故,可是扎根在人类心中的恶魔。 而且在四十五位“美食家”中,大多数还都是他的仰慕者,冲着他的名头才来参加的。 所以肖当假的赢面,几乎无限大。 同样,前面几点张临也意识到了,所以他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料理广受好评,而放松警惕。 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突然目光犹如水火不兼容,隔空再次交锋在了一起,仿佛都在心中说了一句,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正式开始!” 比赛的后续,很快就被工作人员与女仆们善后完成。 此时三条铺着崭新白布的长条桌上,早已没有了食物和盘子的身影。 只有四十五对,红色和蓝色两种围裙的组合。 每对红蓝围裙组合的后面,都坐有一个“美食家”。 每个人的表情,早已没有了之前对料理的热爱和享受,取而代之的全是犹豫、纠结等,复杂的表情。 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红蓝围裙,各代表、决定着。 今晚给他们带来美食盛宴人的“命运”。 红色代表的是,被他们统一认为具有后起之秀、敢于创新,又被冠上勇于无限作死之称的张临。 蓝色自然代表,大多数人所熟知,烧烤料理界近乎权威的名人,肖当假。 在这些人看来。 最为惊艳,当然是把作死玩成养成游戏的新人张临。 只因,他的两道料理期间,竟有无数转折的仇恨拉扯。 不过最终呈现在人们面前的结果,却还都带有一些奇迹色彩。 想继续品尝张临料理的人,不在少数。 可想掐死他的人,自然只多不少。 恐怕现场就得有,百分之九十九。 反观肖当假。 创新中又不失出彩。 前两道料理虽然中规中矩,不过味道那是无可挑剔,几乎都能称得上,完美料理。 尤其最后那道推陈出新的料理,打破现场人们,对肖当假的固有认知。 “怎么办,我好纠结,肖当假先生不论是人品还是气度,都令人赞赏。 “可我却很喜欢帅气,让我近乎沦陷张临先生的料理。” “美食家”里,一位一手拿红色围裙,一手蓝色围裙的妙龄少女,不停左右看。 “...我之前看到好多人,在对张临料理赞赏的时候,肖当假先生并没有懈怠,也没有恼怒跳出来。 “这种气度的男士,正是我所仰慕的绅士,我决定选择肖当假先生。” 旁边的中年妇女,似乎已然下定了决心。 “我也觉得,哪怕在自己作品广受好评之际,肖当假先生也没有特别骄傲的表现。 “我觉得肖当假先生要比张临先生,更配得上今晚的头筹。” “……” 她们说的这些,大多都是表面看到的。 至于肖当假当时内心是怎么想的,她们并不知道。 毕竟她们之前,全都沉浸在美食料理中了。 一时间坐在长条桌上的好多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宛如辩证会一般热闹。 不过,整体看去站在肖当假这边的多些。 可以说,目前为止,在他们看来张临有的肖当假也有,肖当假有的类似人品这块,张临却一个没沾。 对比之下,肖当假稍胜一筹。 再加上肖当假名声破盛,不嚣张、不做作,又是被人仰慕的存在。 好多人也都非常钦佩肖当假,这坚持不懈,以及对美食料理的执着态度。 所以,一边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就连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比较认同,肖当假在各项都比张临强。 当然,也有不少张临的支持者。 但大多都是一些,处在花季年纪的少女。 不得不说,张临的长相的确给他增添了不少分,引来了不少的忠诚支持者。 可这些小姑娘,都是局外人,并没有参与决定最终结果的权利。 好几个女孩,还为此哭的很伤心。 有些极端者,甚至吵着闹着让自己稍微有权力的父母,赶忙去疏通关系。 不答应还以绝食、离家出走,作为威胁。 可见,到了哪里都少不了花痴粉。 这是如今社会的病态,只要这还是个看颜值的社会,就无法根除。 就好比男人,总是抱着嫌贫爱f的心态,来看待那些晃眼的家伙。 “看来长得好看,也是一种苦恼啊!” 听到那些为了自己,在想尽一切办法的花季小姑娘们,张临非常骚包将自己略微长的刘海往后一撩。 “真自恋,你长的一点都不好看!”乔妮娜打击的声音,总是能在关键时候,穿插进来。 第一百零六章 酝酿的前一刻 张临歪头,看了一眼来到旁边的乔妮娜,“不看好,但他‘好吃’不是吗?” 他一语双关的回答,听的乔妮娜一愣。 可很快后者就明白过来,张临这个好吃是指的料理,不是他的身体。 “你真的没有办法了?” 乔妮娜没有理会张临的玩笑话。 因为她现在心思,都被接下来的最终结果牵引着。 不过。 当她看张临依旧一幅淡定的样子,还有心情开玩笑后。 本来打算安慰对方的话,也随即打消了,她只是问了一句实质性的问题。 “该做的我都做了,人心又是复杂的,我可控制不了。” 张临无奈耸了耸肩, “而且在这种局面,全看这四十五位‘美食家’们,究竟是选择站在人情这边,还是站在理性上面。” “这有什么不同吗?”眼尖的乔妮娜,随手摘掉粘在张临领子上的菜叶后,好奇问道。 张临双手互揣袖口靠在了灶台上,任由对方帮自己拍打粘在肩膀上脏东西,同时解释道: “如若他们用感情考虑事情,也就是人情,我几乎没有赢的希望。 “因为我跟肖当假,光从身份就不在一个阶层上,更别提声望了。 “要是他们理性看待今天的作品,那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获取胜利。” “这么肯定?” 停止拍打的乔妮娜,被张临的话语吸引,收回手后,那双惊奇的眸子,直接落在后者那平淡无波的侧脸上。 眸子有些深邃的张临,突然自信一笑, “不然我也不会向你保证,我的料理能百分百比过肖当假。 “人心我控不住,可我能控制我自己,正是因为,我对我的料理有充足的信心,才会那么肯定。” 乔妮娜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痴痴仰望着张临的脸庞, “没想到你能说出,呃,对我来说很富有哲理的话,感觉你懂得好多!” “那是因为我经历的多!” 随口回了一句后,张临目不斜视望着外面依旧在纠结的美食家们,神色却微微黯淡了些许,反问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处理狐兔的秘诀吗? “如果我告诉你,狐兔在曾经一段时间是我的一日三餐,哪怕边吃边吐,也必须要将其吃到肚子里的食物,你会信吗?” 他说的正是,自己刚被困在“庇护所”里的前期经历。 那时,哪怕狐兔的肉质再难以下咽,他都必须吃下去。 不为别的,只为在当时能活下去。 不是说必须狐兔不可,因为他那时很弱小,只能扑杀这种小动物。 因为再次烹饪狐兔,让他难免产生一丝对过去的感慨。 而且在经历了将近数以千次烹制后,他要是再无法处理好狐兔肉,那他可就真的太废柴了。 这也是张临对自己料理狐兔,有百分百信心的主要原因。 拿生命换来的料理,凭什么不能给他百分百的信任?! 迟迟没有说话的乔妮娜,不顾外面燥杂的人声,收回目光后,嘴角突然莞尔一笑,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往,跟你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幸运多了。” 说着,她头一歪,一缕发丝随之斜落, “也难怪你看起来一直都很轻松,我就不一样了,现在我连看都不敢看,对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那缕发丝挽到耳后,突然拉着张临的臂膀,有些娇气的道: “喂,你站到我身后去。” 张临眉头微皱,警惕道,“干嘛?” “快点!” 张临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从身后捂住我的眼睛。” 乔妮娜目视前方,却有些紧张站在张临身前,还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你为啥不自己捂。” 张临望着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人儿,感到好奇又好笑。 “我怕自己半途忍不住松开,你知道,这种情况最折磨人了,快点、快点,记住,必须到揭晓的时候,你才能松开。” 最终张临无奈摇了摇头,打算满足眼前这个少女的心愿。 不然指不定对方,还会整出像什么凶器锁喉、不正经擒拿术、鸭子坐脸等一系列,色香味具全的骚操作。 倒时我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肯定4o4,嗯,还是老实点好。 位于二人身后的西德,此时的心态跟张临近乎类似。 因为他经历,大大小小类似的场面太多了,越是到关键时刻越能稳住气。 阅历不但能使人变得成熟。 还能渐渐消除人心中的恐惧因子,同时也在逐渐吞噬人心中的好奇基因。 虽然结果关乎到自家餐厅的未来,可西德现在更加在乎的是,现场的人是否会对张临料理的认可。 只因张临种种的表现,太过超出常人所理解的范畴。 做事果敢也好、对待料理认真也好,以及面对绝境能从容应对也好。 很难不让他,不喜欢这个曾经差点被小瞧的孩子。 此时现场的争论,也一直没有停过。 哪怕在主持人罗莉再三催促下,四十五位“美食家”,依旧选择延迟后再给出结果。 可见这次的比试,双方都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为难。 “仲裁人”安图和“代理官”马叶,他们二人虽然并没有参与周围人多争论中。 但他们此刻的内心,却心系着、期待着,这次结果的出炉。 就连刚刚才来到比试广场的刘斯,在稍稍了解过比试的经过后,也被现场既紧张又激烈的气氛所感染,目光灼灼,紧盯着中间的“美食家”们。 此刻,四十五位“美食家”中,助手康薇也陷入了浅显的犹豫中, “到底要不要给那个臭小子,一点惩罚呢?” 她大大咧咧后仰,还把性感的大长腿,不顾周围饿狼般的视线,随意交叉翘搭在桌子上。 左手还不停掂量,象征着肖当假的蓝色围裙,不过却迟迟没有下定论。 “抱歉不能等了,我倒数三声,在我数到一的时候,请各位‘美食家’们,做出本次比拼的最终结果,要是没给出,算作弃权!” 现场的气氛,随着主持人罗莉下的最后通牒,陡然紧绷起来。 仿佛商量好一般,现场忽然一片沉寂,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零七章 破天一指 “三!”罗莉不管不顾,在好奇心的作祟下,她现在好想知道结果。 众人也没想到,一向温柔可爱的罗莉,会突然施压。 一个个慌了神般的“美食家”们,先是左顾右盼,随之开始不停焦急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二!”气息变得有些粗重的罗莉,用力喊出了第二声。 围观的众人,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都不敢多眨。 “仲裁人”安图和“代理官”马叶,目光也因此变得凝重起来,眸子里竟然还透着些紧张与期待。 刘斯更是被现场紧张的气愤,代入得不停点着脚后跟。 张临捂住乔妮娜的手,此时也有些出汗,不过他没敢去擦拭。 西德原本认为自己不会紧张,却在“二”字音出现后,心脏骤然加快了起来。 手握茶杯的肖当假,上半身更是激动前倾着,杯子还被他握的吱吱作响。 现场。 除了篝火燃烧时,发出火星爆裂的声响外,剩下的只有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一!!!” 这一刻,在罗莉紧闭双眼弯腰呐喊,带着破音字符的爆发下,“一”字长吟,似掠过山间的回响,空洞灌耳直击众人心扉。 四十五位“美食家”,似乎跟商量好一样。 在余音未散之际,同时同刻,咬牙闭眼整齐划一,赫然举起了手中的围裙。 “唰!” 四十五只粗细不匀的手臂,密密麻麻占据了绝对地位,成为了广场中万众之焦点。 而这一刻,世界仿佛停止了前进,时间停止了流泻。 不知过了多久! 当周围围观众人,在看到四十五位“美食家”手中,举起的围裙颜色时。 全都瞪大了眼球,张开了不可置信的嘴巴。 同一时刻,肖当假手中的杯子碎了、刘斯的脚跟不点了、安图和马叶凝重的神情呆住了... 而一直处于黑暗视线中的乔妮娜。 在听到“一”字长音落下的时候,心跳几乎来到了顶点。 可紧接着她就感觉,捂在自己眼睛那双温热的手掌,猛地一抖。 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现在很急很急,很想知道结果。 究竟什么样的结果,竟然会让一直处事不惊的张临会手抖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松手。 这种被压制欲望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她不想在忍受,打算反抗! 乔妮娜即刻把心一横,不管不顾,两只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扒开了挡住自己眼睛的被汗水浓潮的手掌。 “噗通”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乔妮娜的身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体力,软软坐倒在了地上。 她脑袋,还无力靠在了身后,张临的膝盖上。 望着眼前那一排排,如艳似火统一而又一致,一致而又不染一尘,好似前来援助那延绵不绝的“红色”大军时。 她瞪大了颤抖且泛着雾气的双眸,双手止不住捂住了嘴巴。 夜风吹来。 被高高举起的红色火海似在欢呼跳跃,又似汹涌澎湃宣誓着,今夜战场的主宰是属于“它们”的。 属于红色围裙的持有者。 属于被全票托起的绝对加冕之王——张临! 当之无愧!! “太好了!!” 乔妮娜突然满血复活,活蹦乱跳像个兔子。 她还不停摇晃起,此时也有些被这种结果震撼到,一动不动、目瞪狗呆张临的肩膀。 之前帮助张临烹饪料理的下手们,此刻也去都纷纷跑了出来。 将仍旧没有回过神的张临围在中间,扔帽子的扔帽子,欢呼的欢呼,撕衣服的撕衣服,怎么放飞自我,怎么来。 连棚子里,默默杵在原地的西德,都罕见被氛围感染,开怀大笑了起来。 只有被他收起来破碎掉一角的烟斗,还在说明,他当时是多么紧张。 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见过大风大浪的自己,到了最关键时候,竟也还是会紧张。 哑然的现场,所有人此刻全都把视线聚焦在了回过神的张临身上。 而反应过来的张临,没有宣泄,没有狂妄大叫,而是默默举起了握拳的右臂。 这一刻,他对着夜空破天一指,竖起了食指! 被他蓦然抬起,被篝火火炎灼烧的漆黑眸子,此刻,张狂又澎湃。 哗啦啦~ 周围顿时掌声雷动,轰鸣震山海! 周围围观的人虽然对当前的最终结果,感到了万般不可思议。 但却也冥冥之中,早已感应到会是这种结果。 好像这种结果,就是他们之前所期待的一样。 被张临那边欢快的气氛传染后,他们也全都一个接着一个,都对今晚的赢家张临呐喊了起来。 实至名归他们不敢说,但张临所做的料理,绝对对得起这个结果。 张临身上的瑕疵,他们也看到了。 可是这些瑕疵,事后仔细去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发脾气,是有人对自己料理的不满: 弃权虽是狂妄的象征,但最后却用难以比拟的料理,证明了对方是有狂妄的资本。 正因张临这种独特的个性,又稀奇的创新料理。 让他们对这位少年,有着较为深刻的印象。 单从抓住人心这方面,张临他无疑是完美做到了! 位于“美食家”中,慵懒举起红色围裙的助手康薇,此时对当前的结果也有些诧异。 不在收回思绪后,她却饶有兴趣,望向被好多人托着,不停抛到半空的张临。 “真是没想到,呵呵,果然,结果跟那个小家伙一样,让人很难猜得透!” “仲裁人”安图这句内心的褒奖,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些不可思议。 同时他也很庆幸,自己能亲眼目睹这一切。 刘斯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原先的地方。 与张临这边与众不同的是,自然数肖当假那里了。 奇怪的是,肖当假此刻出奇冷静,没有愤怒、没有冲动。 而正在一圈一圈用纱布缠绕着,之前被玻璃炸破流血的手掌。 当绑完纱布后,他不管身后情绪失落的帮手,也不顾周围人的好奇目光,径直向红色棚子前方的张临这边,大步走来。 第一百零八章 变故 “我肖当假不是输不起的人,我对于结果没有异议。” 肖当假望着被众人放在地上的张临,冷静得有些可怕, “不过我是一个,只对现实低头的人。” “老家伙你要做什么?”西德急忙走了出来,来到张临身旁,对着肖当假质问起来。 “老伙计,现在不是我跟你的恩怨,而是跟这个小子,你不要多嘴。” “你怎么这么跟我师父说话,还说不是输不起?”乔妮娜见自家师父被人轻视,直接站了出来。 “小妮子,你也是,一边站着。” 肖当假的狂妄,瞬间引起师徒俩的不满。 就在三人你一句他一句争吵个不停时,周围人都望向这里时。 张临的声音响了起来,“料理没有了,不过我还有一些辅料,要不要尝尝?” 张临知道肖当假来找他的原因,就是尝试他所做的料理,不外乎挑刺、打击找心理平衡。 “瞅瞅,你个老家伙的气度,还不如这小子呢!” “你~” 肖当假丝毫不放弃打击西德的时机,而后也不理会后者的眸子,直接对张临索取道, “拿来吧!” 很快一块被一根纤细木签串起来,拇指粗细的肉块放在盘子里,被张临端到了肖当假面前。 肖当假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特的造型肉块。 没有过多犹豫,他拿起,放在嘴中往右一拽,整块肉都被他吃进了嘴里。 只留下光秃秃的木签。 他品尝时,神情越发凝重还极为复杂,直到吞咽下去的那一刻,木签突然被他无力般失手丢在了地上,头跟着垂了下去。 周围观看者,此时都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只见肖当假吃完后,一句话没说,埋着头转身径直离开了棚子。 在走出棚子的时候,他身子却突然停下,没有转身,而是突兀问了一句,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狐兔肉质难以下咽的?” 张临望着眼前,那道在面对现实后落魄还苍老几分的背影,如实回答, “简单,在无法根除气味的情况下,我选择震碎肉质纤维,再利用特殊调料泡制。” “可我为什么会只闻到,不是很浓重的腥味呢?”肖当假依旧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背对着张临追问道。 “八角,我加了八角!” 西德听后豁然开明,原来八角还能用作食材调料?我为什么没想到。 肖当假身子一颤,双手更是被紧握得吱吱作响。 可随后他放弃了一般,又无力松开了手, “你赢了小子,这次我输的没有脾气,西德!我不会失约,等我缓七天,就七天!” 说完,他不顾任何人,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棚子里,然后对着里面的人说了句, “收拾东西!” 徒弟问他,他也不回,只是在那闷头收拾自己的厨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他输的一塌糊涂。 从刚才品尝过后,他便产生了这种感觉。 那道料理他不会吃错,并不是张临之前的那两道料理。 但那种味道,他自认为,绝不逊色与张临之前的两道料理。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刚才吃的其实是张临放弃比试的第二道。 可张临却果断主动弃用,刚才那道美食去比试。 关键那道料理,似乎还只是半成品,那成品... 这是打醒肖当假,让他清醒认识到,张临厨艺早已达到一种恐怖地步的第一棍。 现在他终于知道,张临之前为何那么狂妄敢直接弃赛。 因为有资本、有着绝对的资格! 而处理狐兔的方法,是让他彻底臣服的最后一棍。 输的不怨,输的彻底! 如果肖当假知道了,自己吃过的料理。 仅仅只是张临因为中途饿了,用来填饱肚子随便做出的东西。 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 随着肖当假的败北、输的心甘情愿、输的心服口服。 今夜篝火晚会的美食比拼环节,已经迎来了尾声。 张临凭借着高超的厨艺,征服了现场所有“美食家”的味蕾。 同时他也收获了,大批忠实拥护者和仰慕者。 之前那些看不起、小瞧他的人,也都因此变成了追随者。 这还不是张临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西德见张临帮他保住了餐厅的未来,以及对张临厨艺的肯定。 最后,西德竟然足足给了张临三金镑的报酬。 这对于张临来说,可谓是意外的收获,同样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他身上已有三金镑傍身。 要是不购买有关“新生人”材料、不上交给那个星星女皇的话。 他近乎属于中产阶级,日后能体面的生活一阵了。 可是现实却很残酷,张临也知道这些钱远远不够,嗯,远远不够。 接下来是篝火晚会的娱乐项目,和多人围绕篝火跳舞的最终篝火大典环节。 张临因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也着实累了,就没有跟西德、乔妮娜等人参加。 他打算收拾完厨具,就回家睡大觉。 毕竟,西德答应他这些厨具、多余的食材,只要他喜欢都归他所有。 于是他很干脆,来个一锅端! 只因,他现在近乎又回归到,面额最大只有银币的时期了。 所以免费来的越多越好。 再说了,有便宜不占是孙子。 等张临收拾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钟。 此时却正是,所有人围着篝火跳舞的时间,也是篝火晚会最高潮的时间段。 伸了伸懒腰,张临正要准备大包小包离开,突然感知到棚子里进来一个人。 来人似乎很着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张临的第一时间,对方就跑了上来, “你是...你是张临先生吧?” “我是,怎么了?”张临看到来人的焦急的神情后,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乔妮娜,乔妮娜小姐,她...” 来人气喘吁吁,一句完整的话都分好几次还没说完。 果然! “你慢慢说,她怎么了?”在得知真有事发生后,张临反倒冷静了下来。 “乔妮娜小姐她....她失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廉恩 张临眉头登时一挑,“失踪?!!什么时候?” 这些日与乔妮娜的相处,虽还谈不上友谊万岁。 但对方好歹也算是,他在小灰城认识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他也近乎把神径大条的乔妮娜,当成了朋友。 他也相信,对方也把他当成了一个朋友。 而且乔妮娜本身,也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一个人,又有些孩子气,很难让人不喜欢。 “就在刚刚牵手跳舞的时候,我看到她跟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士有说有笑。” 来人回忆着刚才所看到的经过, “可奇怪的是,当我再次看过来的时候。 “乔妮娜小姐竟然软绵绵,倒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怀中,然后还被那个人抱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 “那人你认识吗?”心神豁然一沉张临,急忙问道。 “不认识!”来人疯狂的摇了摇头。 “带我过去!” 张临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放弃收拾好的东西,跟来人跑出了红色棚子。 此时参加篝火晚会的人,几乎都聚集到了篝火大典,那个拥有巨大篝火的巨大广场上。 所以二人一路上见到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可因为张临今晚的出名,好多见过他的人,尤其是那些小女孩们,全都蜂涌了上来,想上来套近乎。 不过,最后都被他给无情拒绝了。 被拒绝的人有些骂骂咧咧,有些少女们,反倒望着那道急促奔跑的背影,一脸花痴的说,哇,好有个性,我好喜欢。 当来到巨型篝火大典的主场地时,张临眼睛顿时一抽。 一眼望去,乌洋洋竟然全是耸动的人头。 各种摆摊的,娱乐游戏随处可见。 近乎都是就地围出场地,周围还全都围满了鼓掌、呐喊的观看者。 连中央直径近乎十米方圆的大型篝火周围,都聚集了不少手举饮品、欢歌跳舞,畅谈大笑的人流。 “啧!” 眉头紧锁,内心颇为烦躁的张临,不耐烦扫了一圈, “在哪个方向?” 话音刚落,他却发现之前来通知他的人,早已被他甩在了身后。 失去指引人的张临,并没有立马慌张,反倒冷静了不少。 他先是再次四下望去。 发现此时广场四周,东、南、北,这三个方向,几乎都是居民楼,以及一些商业街。 西面虽然也是居民区,但却有一小片被人工种植的树林。 按照之前来通报的男子的话,乔妮娜被掠进了小树林, “看来就是那里了!” 张临刚想抬脚往西面方向跨,超强的感知力让他突然感应到,当前所前进的方向,有危险存在。 而且危险气息,就来自西面的那一小片人工小树林。 他总能无形中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压来,可很快便消散不见。 “错觉?” 这是张临的第一感觉。 可现在时间紧迫,由不得他过多去想。 不过他还是对此多长了一颗心眼。 在往西面不停靠近的时候,他的心神时刻提防着四周。 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的张临,没有一会眸子突然一睁,猛地转身。 左手也随之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探出,立马抓住了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是我,别紧张!” “刘斯?你...” 张临没想到,惊扰自己的会是,邀请他来自己却消失近乎一晚上的刘斯。 顿时眉头一挑,张临突然意识到什么,冷声问道, “你刚才说别紧张?什么意思?” 挣脱擒拿的刘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当然是字面的意思,你是不是在找乔妮娜?” 刘斯的回答,使得张临眉头一跳。 后者警惕的眸光,上下简短扫了一眼,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的刘斯。 张临现在总感觉眼前人,长相英俊的外表下,那双忧郁又透着魅力的眸子里,有一股嬉戏的意味在里面, “你知道她在哪?” 刘斯意外摇了摇头,含笑道 “我不知道,不过有个人知道她在哪!” “谁?”张临的声音简短有力。 “当然是我,廉恩!” 一道让张临感到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背后响起,打断了刘斯的话语。 张临转身一看,来人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健硕有肉,却不显得臃肿,反倒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不到二十的男子,留有一头精炼的寸头,五官俊朗且自带一股张扬的气场。 ——不认识! “我好想不认识你!” 张临目光深邃了几分,暗自打量着眼前来者不善,跟他不相上下个头的廉恩。 “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要知道,乔妮娜那位小姐的命,掌握在你手里就行了!” 自称廉恩的男子,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自带凌厉气焰,口气自傲,说话还自带低音炮。 引得周围的人,都围观了上来。 “廉恩?我记得他不是在服刑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你说他是半年前,因跟一个比他还健壮的人比试,却离奇卸掉对方一对胳膊的狂暴者廉恩?” “除了他还能有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爱好就最喜欢找人决斗,三天两头被城卫兵请去。” “我记得他父亲,曾经是治安厅特殊部门第三机构的一位组长,对他经常疏于管教,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性。” 对周围的议论声,张临也是捡着重点听了一些。 “你想做什么?” 张临的语气不怒自威,他知道对方的来意明确,所以也不卖官司。 廉恩目光犀利如鹰隼望着张临,嘴角兴奋一裂, “你不是箭术很厉害吗?正好我也擅长箭术,跟我来一场死亡决斗。” 他下颚狂妄一挑, “赢了,我告诉你那个小姐的下落,输了,呵,那我只好通知那个小姐来给你收尸。”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张临不温不火,不答反问。 廉恩漏出一脸无害笑容,也不生气,冲张临身旁的刘斯努了努嘴, “刘斯,给这位张临先生看看你手中的东西。” 这个刘斯果然有问题。 刘斯没有理会张临,冷冽起来的眼神。 他走到张临面前后,便将手中的东西摊开到了后者的视线中。 只见在刘斯手上躺着的,是一条弯曲的红色绳子。 张临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乔妮娜之前用作绑头发的红绳。 对方说的真真假假,他现在还无法确定。 不过那个红绳,他之前确实在乔妮娜的头上看到的。 因为他之前,从身后捂住乔妮娜眼睛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 用红绳扎头发,恐怕也只有那位大大咧咧,还一副懒散心态的乔妮娜了。 刘斯把手中的红绳,送到了张临手上后,便双手摊过两边的肩膀,耸了耸肩,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有,廉恩他真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而且他才从监狱出来,你懂得,他说得出同样也做得到。” 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状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有,廉恩他真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而且他才从监狱出来,你懂得,他说得出同样也做得到。” 最后一段话,刘斯是压低声线说的,似乎是在提醒。 之后,他便毫不顾忌站到了廉恩左手旁的身后。 望着手中熟悉的红绳,张临突然莫名嗤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是冲我来的,恐怕自从我踏入篝火晚会的那一刻,就已经掉入了你们精心设计的谋划里了吧?” 说到这,他虚眯的眸子凌厉似刀锋, “不过值得吗?为了找我比试,费这么大周章?” 今天刘斯意外的出现,以及又莫名的消失。 张临就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可没想到,对方在这里等着他。 可真的只是找自己比试,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单独为了你!” 廉恩不顾周围异样的眼神,一边做着难度颇高的伸展运动,气息却稳如老狗笑道“ “我也是因为,要替一位曾经的狱友,来,呃,算是报仇吧,才来找你!” 正在弓步下压双腿的廉恩,说着突然一脸兴奋, “你不知道,你的名气在我们那个地方,可是有着不小的知名度。 “都说你是一个不怕死的勇士、神箭手,当时我还差点越狱,直接来找你比试呢!” 狱友? 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使得张临有些蒙圈。 他可不记得自己进过监狱,更别提招惹人了。 而且他自从“庇护所”里出来,也没有跟什么人结下什么大仇。 不对——有一个! 那就是银发男子,可他不是被处死了吗? 这时,活动脖子的廉恩,以一种迫不得已的语境,说道, “我那个狱友说了,只要我能帮他报仇,他会将自己所有的身家,总共十金镑拿来酬谢我,现在金镑我已经拿到,不能不讲信用不是?” 听到十金镑,不止张临震惊。 周围听到的围观群众,也都跟着张大了嘴巴。 这十金镑的价值,目前对于他们来说,不说是巨款,至少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这么多金镑。 更别提现在视钱财如粪土,呃不对,如命的张临了! 预热完最后一个下叉动作的廉恩,双脚猛地往中间一收,瞬间站如老松,扭了扭脖子,嘎嘣声中说道, “我对钱没有兴趣,不过,我对你倒是感兴趣,赢了我,这十金镑是你的,输了,” 他危险一笑, “放心,我也不会报仇,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那位小姐会直接给你收尸,不需要对我允诺什么。 “其实,我对那个狱友也很厌烦,胆子小还经常被吓的尿裤子,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现在,嗯,已经下地狱去了。” 见张临一脸凝重,廉恩貌似是故意提醒道, “没错,就是之前被你巧妙送进去,曾经还是雷察身边的小红人。” 果然是他! 张临也没想到那个银发男子,对自己的恨竟然会这么大,哪怕死也要拉下自己。 现在压力依旧是在张临这边,他在犹豫也在思索。 不管怎么看,对方针对的都是自己。 也就是说,乔妮娜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不过,反倒需要注意的便是自己了。 还有,廉恩给他的感觉很微妙,有股亦正亦邪的味道。 不过整体上,还是给他一种跟之前周围人,对其称谓的狂暴者类似。 虽然是个刺头,不过看起来,却也有几把刷子。 跟肖当假的性格也有些相像,看起来都是,一个对某种事件颇为执着的人。 纠结再三,张临也不废话直接回道, “说吧,你想怎么比试!” 啪—— “痛快!我就喜欢这样的性格!” 两眼泛光的廉恩,双拳怒然在中间相撞,神情顿时狂热了起来, “规则也很简单,不过比试之前,你我需要先签订生死状。 “不然你一不小心被我打死了,我还得进去很麻烦的。虽然我很喜欢里面的氛围,但,还是外面自在些!” 生死状三字一出,瞬间引起周围围观者的惊呼。 这是小灰城乃至是整个奥王封地下,既合法也是最无情的城内决斗模式。 顾名思义,生死无论。 连刘斯也被廉恩的话给震惊到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队友”,竟然会疯狂到这般地步。 周围人声鼎沸,他没去关注,目光一直放在笔直站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的张临身上。 从之前廉恩提出死亡决斗的那一刻,张临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是个狂热份子。 还是个有实力的硬茬子。 不过以往的艰苦经历,也让他很快稳住内心,找回了自己的初衷。 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的处事原则。 同时他好像也被廉恩对决斗的热情,感染了一些。 毕竟他也是个年轻人,也有火气和脾气,体内也储藏着狂热因子。 比试的又是射箭,这可是他的强项。 所以,胜负由未可知。 关键,这还关乎到乔妮娜,和足足十金镑的报酬! “没问题!” 如若廉恩的宣战,是填装火炮的推手,引起周围人的惊叹。 那张临的应战,便是点燃引线的火石,引得周围人人哗然四起。 “好!好!好!哈哈哈~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张临!” 廉恩在看到张临没有多少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后,激动把手指节握的咯吱作响。 在他看来,张临应该还会问一些,比什么,然后再答应。 可对方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答应下来,这也让他有些暗惊。 同时,他也很佩服张临的胆识。 面对生死状的加压下,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 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真正对手,也只有眼前的男人,才配当做他的对手。 便连一旁的刘斯,也没想到张临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之前还对张临能射下令牌的实力,产生了一些怀疑。 可现在全都被打消了,光凭借张临这种临危不乱的应对,就足以见得对方并非鼠辈。 因为今天是篝火会,杏花街道的好多公务官员都在。 廉恩很快就找到,主持生死状见到他就胆怯的官员,很是“轻松”就与张临,签订好了生死状。 期间。 这位主持生死状的官员,还悄悄单独把张临拉倒一旁,好生劝说。 因为他之前是四十五“美食家”之一,对张临的料理颇为赞赏。 难得遇到,一个能做出那般美味料理的小伙子。 他怎能忍心看对方签订,随时都可能死去的生死状。 不过,最终他的劝说还是失败了, “现在的年轻人,这都怎么了,太冲动了。” 随着生死状的签完,二人比试的项目,也逐渐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亡命比箭 只见以广场为基准,以巨型篝火为中心。 在东、西直径上,横跨整个广场,依次各设立了三块交错开,共六块由特殊材质制作的箭靶。 两个方向都是每隔十五米放一块。 以直径为十米的篝火为起点,分别是十五米、三十米、四十五米,三种距离的射箭间距。 箭靶比较特殊,没有画圆心,高度刚好到比赛人的头部。 每个箭靶的旁边,还都垂直插着三支,近乎一米五长短的箭矢。 “他们这真的是在玩命呀! “要知道在规则中,射箭的一方必须要站在篝火跟前,穿过火焰往对面射箭。 “可为什么等待的一方,却必须站立在每个箭靶跟前呢?这不就成为了活靶子吗?” “这算好的了,你要知道射箭人的视线被燃烧的篝火遮挡,站在箭靶跟前等待的人,压根就看不到对面什么时候放箭。” “这也太考验反映和胆量了吧? “不过他们既然签订了生死状,看来年轻人就喜欢玩这些刺激的。” “我还听刚才那个廉恩说,表面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射中箭靶就行。 “可潜在的规则是,如若不想让对方射中自己后面的靶子,是可以用自己的头去挡箭的,这也是为何箭靶跟个头一样高的原因。” “真的?这....这么看,输赢结果根本不看对方射的准不准,而是看被射的一方的躲箭能力?” “按理说应该是这么回事,还有啊,计分也改了,不计准确度,还改用了人为计分的方法。 “而且,被计分的一方是站在箭靶被射的一方,而不是射箭的一方。 “也就是说,在箭矢射来的那一刻,谁躲开时间最迟、箭矢离自己距离越近,谁的分就越高,最高好像是十分。” “我也听到了。 “不过最后还是要看射箭的一方,如若当局,射箭一方没有命中箭靶,哪怕当局在躲避时获得了十分,也要被直接清零。 “还有,要是躲避的一方一开始就躲掉,或者直接不站,当局也会直接作废,归零。” “嘶~这一般人可真不敢这么玩。 “啧啧,不过倒是也能理解,二人射箭的精度应该都差不多,与其最后打成平局,不如玩点刺激的。” “是呀,射箭的一方基本是盲射,考验是感觉。 “而躲避的一方,拼的是胆量和对对方射箭的时机判断,考验自己的同时也能考验对方...神呢,真想不到廉恩会想到这个搏命的玩法。” “后面你们没听到吗?每一次射箭的数量也是在逐步增加的,第一局一支箭,第二局两支,第三局直接就三只箭一起了!” “不过没规定需要连射。” “规则你都清楚了?” 此时,廉恩跟与他一同站在巨大篝火跟前的张临,轻佻下颚询问道。 而此刻周围的人,早已给他们空出了足够的场地,站得老远围观。 毕竟射箭可是不长眼睛,被扎到漏气是小,妻儿被好友照顾就大了。 “当然!” 张临表面含笑依旧,心里却不知骂了对面多少句疯子。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狂热的人,脑子却出奇狠辣。 这种玩法,简直就是在拿命在玩。 够狠,小子,我记住你了,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有多远躲远点,太特么疯了。 “喂,投降吧!” 刘斯不知是哪根筋乱了,将张临拉到一边, “他是疯子我算看出了,但你不能陪他一起疯呀!” 听到刘斯“大义凛然”的劝阻,张临有些想笑。 大哥,这不是你攒的局吗?咋了?刀人杀玩多了,反水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张临对刘斯完全没有好感,半嘲笑半好奇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那个家伙这么疯狂。”瞥了一眼已经开始调试弓箭的廉恩,刘斯有些急躁低吼了一句。 “那你老实告诉我,如若我赢了他,他会放了乔妮娜吗?还有,他真的会把十金镑给我?” 张临问的格外认真,尤其是最后的问题。 刘斯先是一怔,随后摸着下巴想了想, “他这人我跟他不是很熟,只是在一次比试中,我偶尔路过顺手帮了他一把才认识的。 “从接触的几次中,我发现这人很讲信誉,答应什么事他都会做到。 “不过却是个很执着的一个人,现在看来,不止执着还是个疯子。” “那行,我知道了!” 听到对方是个老实人后,张临只是简单回了句,便欲要走。 刘斯却突然反应极快,拉住了他的胳膊,还一脸不可思议瞪眼问道, “你干嘛去?” “你没看到比试要开始了?”张临好笑回道。 “你会没命的!”刘斯不知为何,再次焦急劝阻道。 面对刘斯的“关心”,张临反倒眯眼笑了起来,笑得还很灿烂,然后趴在刘斯耳畔细声说了句, “其实‘我’的命早就没了。” 他说完还莞尔一笑,然后就挣脱了刘斯的手臂,走向了属于他的比赛场地。 期间他还把没有对刘斯说完的话,在心里给补上了, “正因为我经历过死亡,所以我才知道命的可贵,死?呵,哪那么容易让它得逞!” 他并非狂妄自大。 三年前,荒无人烟、险恶重重的无人之地,最终也只是将他折磨的体无完肤而已。 区区一个疯子又.... 张临突然看到廉恩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狂热,还真特么是个偏执狂。 “你能折返我很高兴,张临是吧,你的勇气和胆识都超出了我对你的认知,不过,我不会因为承认你,而舍不得杀掉你,准备好了吗?” 见张临不受刘斯的劝阻仍旧选择折返,廉恩非常敬佩的同时,心中燃起对战斗的渴望,也越发沸腾起来。 只要你不掰弯我,随便你怎么认可,咳咳~~ 张临也不甘示弱,收敛思绪后,目光陡然一敛。 在通红的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庞好似魑魅魍魉,咧嘴漏出一副癫狂的样子,挑衅十足的道, “来呀!”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二人猜拳决定好的先后顺序后,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张临站到了三十米的靶子前。 而廉恩则站在,张临对面的篝火后面。 第一靶之所以选择中间档次的三十米间距,是双方给各自一个适应的阶段。 十五米间距,则留到最后。 而最远的四十五米,则是二人第二靶的较量。 此时周围的人群中,有人期待、有人不忍也有人兴奋,自然也有人为之担忧。 当然被担忧的一方,自然是看起来偏弱一方的张临。 他们也没想到,一个手握勺子的厨子,竟然也敢跟凶名昭着的狂暴者老手廉恩较量。 哪怕他们有些人认出了,张临就是射下“奥王”令牌的神射手。 但此时非彼时,会死人的! 只是他们忘了,厨子除了拿勺子,也是手拿菜刀的狠人! 拿起勺子能救命,腰间揣起菜刀,也能要你的命。 首先射箭的一方是廉恩,张临则需要站在三十米的靶子跟前,静静等待死亡的考验。 第一百一十二章 箭气 此时众人才发现。 站在篝火左侧,也就是东侧廉恩手中的弓箭,竟然是一柄足有他一人高的高强力弓。 光拉动那种弓,就需要耗费成年人近乎全身的气力。 可他们却见廉恩,很轻松就将其拉动。 而且所使用的箭,还是成年人拇指粗细的铁箭。 光那铁箭看起来就足有几十斤,更别提还要连同拉动强力弓了。 足以见得廉恩的力量达到了一种,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恐怖地步。 站在靶子前方的张临,虽然看不清廉恩的动作。 但他能从周围人的反应,看出一些端倪。 加上五感的敏锐,以及对弓箭构造的深刻理解。 他能隐约从议论声中、篝火旺盛燃烧的噼啪声下,听到了对面发出了,弓弦那独特被拉至紧致,却有些颤颤巍巍的声音。 “半满弦?!” 张临豁然一惊,二人分配的弓箭几乎一样。 开始之前,他空着箭尝试拉动了几下,发现弓箭是好弓箭,用料也全都属于上乘。 尤其是弓弦的材质,很独特,韧性极佳,任由如何拉扯都不会崩断。 最起码,他目前是无法光凭手劲,将其挣断。 可是这番好弓箭,却对力量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 要不是他身为“新生人”,还是拥有近乎变态力量加持的“半妖·神格”,压根就拉不动多少,更别提拉至半弦了。 “他是‘新生人’?还是说,廉恩是个力大无穷的怪胎?” 此时,头跟靶子中心持平在一条线上的张临,内心更加倾向于第一点,对方是“新生人”上。 能轻易卸掉比自己还壮人的两只胳膊的猛男,你说是怪胎?恐怕不止吧! 再说了,本来用的箭,还是实心的铁箭,怪胎也难以拉动。 来了—— 就在张临猜测之际,敏锐的感知,忽感对面一道凝实的气劲陡然溃散。 而散去的气劲,不偏不倚,正向他这边狂洗而来。 果不其然。 正前方被燃烧噼啪作响的汹汹篝火,好似突然受到惊吓的鱼群,轰然四散,疯狂摇摆! 电光火石间,呜咽狂舞的火焰中间,突然被一个东西轻而易举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极黑,拖着点点火苗的黑色流线体,咆哮窜出。 势头凶猛如恶虎捕食,在窜出火幕的那一刹,带着夺命的嘶鸣,直奔张临额头轰来。 这一刻,张临那双陡然震惊的眸子里。 即刻倒影出了一支带着疯狂气劲,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动出了一个拖着x尾巴的箭矢。 可,眼睁睁看着箭矢向自己射来,张临却依旧站如老狗,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哪怕被他紧攥的手心,早已被汗液占领。 这惊心动魄的这一刻,使得周围的人也急得惊声尖叫起来。 好多人,还都不忍直视捂住了眼睛。 就连旁边每侧各两个,共四个手拿望远镜评分的裁判,都有些不敢看了。 “这家伙干嘛不躲开?这么想拿满分吗?” 箭矢来的快,去的更加急促,眨眼便来到了距离张临眼球两寸前的地方。 眼见那只近乎要吃人的箭矢,就要命中张临陡然突出的眸子、周围人已经都能脑补,血溅当场的惨烈画面时。 张临竟反应如神,抢在眼球即将要被箭矢命中的那一刻,猛然歪头。 只见,他的眼角险而又险与急速奔来的箭矢,近乎擦边而过。 “咚~~” 射在箭靶上的箭尾,嗡嗡直颤。 一旁的张临就跟没看到似的,头微微回正,让过依旧在耳边颤鸣的箭矢,歪着头,目光狂热正视前方汹涌的篝火。 “嘶——” 刚才一些胆大观看到全过程的围观群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些捂着眼睛的人,在好一会后,才松开了手。 当他们看到,站在箭靶跟前丝毫没有移动半步,只是微微歪着头的张临,也跟着倒吸。 随后周围蜂拥而至般,惊呼四起。 “这...这也太疯狂了,走都不带走的,不要命了?” “不过真的太刺激了,在刚才那种时候都没怎么眨眼,这个孩子太...太会玩心跳了!” “噢神呢,我不行了,快,吻我!” “.....” 要说不害怕,那是哄孙子的。 张临现在脚指头都是软的,好在他脸皮够厚稳住了。 其实,他额头也早已经见汗,不过全都被插在身后箭靶上,被篝火烤过一遍正发着热浪的铁质箭矢,给烘干了。 “这是...十....十分吗?” 位于张临左侧的一个评判员,用一种不确定的目光,依次投向了其他三位评判员。 “好像是的,近乎贴着眼睛过的,十...十分不过分!” 站在张临右侧不远处的评判员,也给出了相同的意见。 当然,这个十分自然是给张临的。 毕竟分数的规则,就是评比躲箭的一方。 “哈哈哈,好,好,好!太刺激,太爽了,果然没让我失望,该我了,张临,来吧!!” 廉恩兴奋到有些语无伦次。 不去看看结果....这是张临以及众人心中,现在所残存的疑惑。 既然对方没有意见,张临也不会傻到过多询问,冲着篝火那边的廉恩点了点头, “那我来了!” “快点,别磨磨唧唧跟个姑娘似的,要来就来!” 廉恩的语境,透着无比的自信与狂妄。 哪怕是脾气较好的张临,也被稍稍被撩起了点火气,眸光陡然一敛, “女人?呵~那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脚后跟往后一踢,被他背在身后的弓,立马脱离飞出,他一把抓住。 另只手迅捷如电,抽出放在一旁的实心铁箭。 二者近乎同时交插到位。 张临后脚猛然撤步,摆开了弓步的架势,拉直半圆的弓弦顷刻间呈现在周围人的眼中。 “好快,比廉恩快好多!!” “不止,看起来非常娴熟,仿佛肌肉记忆一般!” “酷!!不行,我真要不行了,快,吻我!” “.....” 说吻我那位,听得张临眼角只抽。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目光灼灼直视眼前,吱吱燃烧近乎染遍半边天空的旺盛篝火。 “还墨迹什么,别让我瞧不走...” “起”音还未完全脱口,对过的廉恩眸子陡然收缩, “好快——” 如龙卷的箭气,带着压迫感十足的威压,搅动火海过后,撕碎一切气流向廉恩席卷而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搞鬼 这一刻,廉恩身上的衣服,都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带动而出的无形气劲,搅动地猎猎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张临的箭,快到没有规则可言。 站在箭靶后的廉恩,兴奋的同时竟还产生一股逃离的念想。 可燃眉态势,由不得他多想。 廉恩本来还打算再坚持一下,却在箭矢离自己额头只有三厘米的时候,他含恨怒然扭过了头。 “嗡~” 箭矢应声落地归根,击中箭靶中心,嗡了几下便停止了颤鸣。 因为大半箭矢已然完全没入了箭靶,近乎都快要从七八厘米厚实的箭靶后面钻出来了。 二人比赛所用的箭靶,虽然有一定的韧性,但也具备足够的硬度。 想要将其射穿,那对劲力定然要求不非。 嘶嘶嘶~ 此刻,廉恩鬓角的大片绒毛,正在被实心铁质箭杆上所带来的热浪,烫的卷成了黑点。 周围的人,首次看到廉恩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当然更多的是不甘、以及越来越兴奋,近乎凝实发亮狂热的眸光。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 “八...八...八分?你觉得呢?” 廉恩左侧的评判员,先是向“同行”投去了询问的眸子,最后才胆怯落在了廉恩脸上。 直到廉恩与张临转变攻守,张临还走到四十五米靶子跟前时。 周围的人才从刚才一闪而过,快到有些出奇的画面中,反应过来。 尤其是刘斯,他现在完全是一副看外星人的视线,在观察张临, “这家伙刚才所使用的姿势,一看就是资深的射手,不过力量却有些出奇,呵,果然是‘新生人’。” 刘斯就跟没察觉到一样,依旧选择以观展者的姿态,默默站在人群中。 不过他的眸子却有意无意,扫向了位于张临身后,那片人工栽培出来的树林一眼。 “他们应该,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吧?” 刘斯透过郁郁葱葱、稍显黑暗朦胧的丛林,竟看到了里面,那几道模糊的黑影, “可是那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测试张临这家伙,要不是这个无礼要求,我也不可能惹下,张临和廉恩这两个疯子。 “那个男人目的是想将张临收编为己用?还是...另有别的用意?” 在刘斯思维发散之际,突然被一道道喝彩声惊醒。 回过头后他才发现,第二轮,四十五米靶的比试,张临最后竟然只获得了七分的成绩。 周围的欢呼,自然是给对面廉恩的。 因为他看到廉恩的嘴脸,笑得格外豪放,隐隐有种癫狂的味道在里面, “啧,真特么是个疯子!” 正如刘斯刚才所推断。 第二局,廉恩的两箭起发,较于第一箭简直判若两人,快的有些不像话。 张临压根就来不及应对,仅是凭本能的条件反射,在箭矢距离他还有半米的时候,就躲开了。 在刘斯看来,距离增加了,张临应该会有更长的反应时间才对。 可结果... “这家伙是‘新生人’没错了,既然是‘新生人’那...我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此刻,张临眸光一闪 “该我了!” 他没给廉恩回应的机会,熟练到令人发指的双箭双架、拉弦。 继而他那双犀利的黑色眸子,顺着两支笔直的箭身聚焦点,直逼前方正肆意奔放的篝火。 张临使出大办的力量,最终也只是将强劲的弓箭,给拉致大半弦。 可见二人所比试的弓箭,拉力究竟有多变态。 不过,对于四十五米的靶子来着说。 大半弦,它,足够了! “刺棱棱!” 脱手的一刹那,两支实心的铁箭,好似两条纠缠不清的蟒蛇,争前恐后竞速一般向着篝火,螺旋着奔腾而去。 速度似乎达到了人眼跟随的极限。 周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两支箭,就已然冲出了先是张牙舞爪而后又突然畏缩的火幕,向着双脚猛地踏地,面容还突然狰狞起来,带着浓浓期待与激动神色的廉恩额头搅去。 经过前几次的比拼,周围众人,已经不再怀疑二人的胆识,也都不担心躲不过。 所以,他们现在全门都把心思,放在了谁能最迟躲过上面。 可当一切归为理所当然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要有意外发生。 周围眼尖的人,此时突然发现。 两支狠辣刁钻的路线的箭矢,却在快要接触到廉恩满是冷汗的额头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前进的路线陡然一变。 两支箭矢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旁没有多少人的废弃墙面,离奇且飞速冲去。 直到两支箭头前后深深嵌没在,一堵白灰簌簌往下脱落的墙里,才停止了前进的趋势。 诡异而又惊险的一幕,将途径之地正在观看的人,吓得全都抱头蹲地。 一片哀嚎过后是滔天般大声指鼻的咒骂声。 当然,不只周围的人感到诧异和愤怒。 连做足准备,最后却空欢喜一场的廉恩,失落的同时也没由得心神一惊。 他急忙转身,直接忽略,对着张临破口大骂的观展者,目光严肃,落在了箭尾还在小幅度乱摆的箭矢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家伙力道用过射骗了? “不对——刚才前进的最终路线,明明正是自己,箭矢怎么可能中途自动改变轨迹?” 廉恩眉头渐渐皱起,目光逐渐加深,喃喃道, “难道是那个将自己从监狱赎回来的人,在背后做的手脚?” 廉恩,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下意识往西面的人工森林瞥了一眼。 不过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不过表情却变得有些怒意,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啧,真是多事!” 廉恩的埋怨声,并没有引起张临的注意。 张临也没有心思理会,以及周围的咒骂声。 他现在所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射偏。 依照多年的经验,他很确定刚才那两箭,并不是自己的原因,而射偏的。 “既然不是自己,那会是谁干扰的?廉恩?还是....” 像是受到惊吓的傻狍子,张临现在对周围的一切全都充满了好奇。 看谁都像是“凶手”。 但他知道,实情并不是这些人搞的鬼。 突然,张临意识到什么,蓦然转身,望向了自己身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梅开二度 张临看向了,那片安逸垂暮在夜色里的人工树林。 “难不成里面真有什么?” “靶子上没有箭,那是不是说,这局张临分数清零?还要把十分的分数加在廉恩的身上呀?” 此时位于他左侧的评判员,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另一侧的评判员闻声也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规则上是这么说的,综合来看,第二局的最终比分是十比零,廉恩第二局赢了?” “嗯,好像是的,第一局是十比八张临赢,竟然...打平了,真是两个疯子!” 关于自己的分数,张临也听到了,这使得他心境越发有些不稳起来。 与十金磅擦肩而过,虽然使他有些失落,但还不没到,没有它不可的地步。 关键这结果可是关乎到乔妮娜,这才是他所逐渐烦躁的关键所在。 还有,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不止被一个人针对。 对方他现在还捉摸不透,有些惶恐的同时,也莫名有些窝火。 张临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了最近,距离巨大篝火十五米靶子前方的。 直到一股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时,他才反应过来。 那是位于他正前方,熊熊燃烧的篝火波及产生的。 十五米,说距离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对于一般的射手来说,很轻松就能中靶。 可二人比试的却不是中靶。 而是玩命。 距离越短,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自然就越少。 “小心!” 就在张临稍微有些走神的时候,反应最为灵敏,注意力最为集中的刘斯,忽地从人群中冲他大喊了一声。 急迫的喊声也顿时引来所有人,向张临这边望来。 “呃?!” 张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抬头的刹那才愕然发现,三条整齐划一,凶狠且刁钻旋转着流金身躯的“怒吼火龙”,瞬间填满了他因惊悚而陡然收缩的瞳孔。 命悬一线之际,张临近乎将身体的机能催化到了极致,拼死一搏把头往内侧转去。 “滋咚——” 火辣且滚烫的三支垂直一字排开的箭矢,在众多人惊呼捂嘴的视线中,带着丝丝青烟定在箭靶中,直到没入过半才停止前进。 “呲~呲~~呲...” 一滴接着一滴饱满的鲜血,从张临脸颊上,长约五厘米的血线中不断溢出、滚落,砸在微微发烫的实心箭杆上。 血滴,还未流到下一支箭体上面,便蒸发化为了一缕缕发着香肉气息的青烟。 张临近乎硬生生错开夺命一箭后,不顾汗毛被烧卷的疼痛,面无表情把脸庞蓦然转了过来。 阎罗问世一般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瞥向了眼前的篝火。 虽然隔着火幕,但后面的廉恩,还是在这一刻,猛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气焰,比眼前的篝火还要仄仄逼人,在后面疯狂酝酿。 隐隐间,他感觉到,篝火后面传来了一丝杀气! 廉恩竟然有种,被野兽锁定想要逃离的惊恐错觉。 他此时的身子,竟然还不受控制,在隐隐发抖起来。 不过很快,廉恩就用强大的心性,将其压制了下去。 仿佛劫后余生的他,摆脱心理那抹讨厌的失败心境后,眸子也变得越发狂热起来, “对,对,这才对,我的对手就应该有这种逼人的气势,不然怎配当我的对手!” 兴奋之余,一滴冷汗却悄悄从他额头滑落,坠地。 “啪叽!” “来了——” 眸子陡然一怔,廉恩只觉得一股汹涌无匹的气焰,搅动眼前的火海直接向他炮轰而来。 然而在廉恩来看,箭矢虽然气势如长虹贯日般,看似不可一世,却缺少了些速度。 “就这点怒火吗?” 廉恩竟然还有余心,在心里嘲讽张临。 可下一秒,在他的头即将要轻松错开,锋芒逼人箭矢的时候,却惊悚发现。 当前箭矢的后面,竟然还有第二箭。 后者还捷足先登,率先抢在前一步撞在了第一箭尾部上。 此时,廉恩才愕然发现,自己正准备躲过去的路线,正好被,因为被第二箭波及被迫转向的第一箭,给活活封死。 廉恩来不及多想,赶忙调整偏头的幅度,加大躲避的力度。 然而第二箭,却不想给他调整的机会,带着张临的十万怒焰,突然二次加速,直奔廉恩的眼睛而去。 糟糕! 至此廉恩才意识到,张临的杀招根本不在第一箭。 而是在第二箭。 他一度怀疑自己往右躲避,似乎也早已被对面的人给提前预料到了。 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二者间的差距,同时他也终于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可怕到让他莫名有些兴奋、癫狂。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被逼入进退两难的廉恩,似乎从来没有被人压制到如此狼狈过,一时间竟仿佛放弃一般,愣在了当场。 然而之前离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本来就要命中廉恩眼睛的第二箭,竟然跟之前第二局比试的两支箭一样。 突然被一股不明力量影响,陡然改变路径,往他处飞去。 最终与之前飞出去的两箭一样,一字排开定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粒粒墙灰残渣,迸射四散。 “嘶~~~” 周围人此刻一顿倒吸凉气。 因为,他们看到,廉恩虽然在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巧妙“躲”过了夺命的第二箭。 但却被之前强行改变路线的第一箭,准确无误刺破了耳朵。 还因为惯性,拖拽着对方的身子,将其给定在了身后的靶子上。 此刻,醒目的鲜血正在不断从廉恩那只血肉模糊的右耳流出,隐约都能嗅到一股被烤焦的肉香。 同时,他们也有些想不通,张临的第二箭,明明比第一箭晚发射了一些,可不知为何,竟提前追赶上了第一箭。 周围的人被张临恐怖的射术,所折服的同时。 还在暗暗佩服,哪怕被实心箭矢射中耳朵,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廉恩。 与此同时,他们还发现。 此时廉恩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被钉在箭靶上,还动弹不得。 但依旧面目疯狂咧着嘴,哪怕浑身在颤栗,也丝毫不影响,廉恩发出爽朗的笑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狂暴者廉恩 反观张临。 因箭矢的轨迹再次被影响,他现在的心情,也已经来到了被挑衅的临界点。 就在这时,张临突然面目表情,急速架起第三箭。 而后他怒然转身,目标竟然不是廉恩,而是身后的人造树林, “喜欢玩是吧,行,老子陪你玩,我玩得起,现在就看你们,能不能玩得起!” 咬破舌尖,立刻触发“痛化”能力的张临,顿时力量暴增。 野兽一般的眸子里,怒火几乎凝成了千万大军。 他毫不犹豫,撒开能掌握他人生死的手指。 轰然迸发的毁灭一箭,似暴怒的苍龙,带着捏人的嘶鸣声,直接轰向树林。 所到之处,群魔都得退避三舍。 借助被箭矢瞬间破开的间隙,张临竟看到了树林里,赫然站立着几道黑影。 “咦!” 此时此刻,站在人工树林阴影里的“仲裁人”安图,眸光始终落在,树林外面的比试场地,嘴里却突然颇具惊讶咦了一声。 “不好,仲裁官小心!”他身旁马叶感到了危险气场迫近,急忙提醒了一声。 可是他的身子却丝毫微动,仅仅只是发出一声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在月光下,带着威压且寒芒四射的箭芒,已然来临。 目标,直逼安图额头! 可下一秒,整支箭矢好似被扼制住的猛虎,来到安图额头前方一厘米地方后,就再也进不去分毫了。 哪怕箭矢此时,依旧在卖力往前冲... 安图原本无波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似乎他也没想到,张临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不过,他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 “有胆识,不错,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那...就是他了!” “代理官”马叶听后,眸子一惊,似乎对安图这句话有些不解。 “呜呜呜呜~~” 此时在二人的身后助手康薇,正挟持着准确来说,是亲密抱着嘴巴被白色布条堵住,不停在她怀中挣扎的乔妮娜。 康薇此时也是一脸震惊,停止了对怀中人儿的挑逗。 她刚刚正在忘我嗅着,怀中人儿那独特的体香,安抚怀中人儿的挣扎时,却突然感受到一股,近乎凝实滔天之力。 她被迫从享受中退了出来。 当她抬头后才看到,自己的上司“仲裁人”安图的面前,竟然旋转着一支冲劲依然十足的箭矢。 而此时。 在之前箭矢带动下,树叶一直摇晃不歇,漏出了若隐若现的缝隙。 安图正好透过这朦胧的间隙,看到了外面,张临那双黑色如星辰般的眸子。 二者仿佛一对生死冤家,顿时四目相撞。 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开口,只是在默默注视着对方。 下一刻,安图原本欣赏对方的眸子,陡然一睁,停在他额头前方的箭矢,没有调转方向,直接原路倒飞了出去。 目标正是倒映在他眸子里的张临。 似乎早就有所察觉,张临先一步将带弓弦的一侧后置,右手倒握住了弓杆,拦在了倒飞箭矢的路径上。 闪电间,冲他而来的倒飞箭尾已至。 就好像被张临精准测量过一样,箭尾的羽毛正好卡在,被他调整好角度的后置弓弦上。 原来,张临巧妙利用弓箭交接原理,利用弓弦卡住了倒退飞来的箭尾,接住了被安图退返的箭矢。 可被对方退回来的箭矢,冲力似蛮牛顶撞,近乎是张临发射出去的好几倍。 一时间张临有些无法将其完全驯服,青筋暴走的右手,宛如在挣脱枷锁被绷直。 迎风前行一般的张临,脚步再次往前一踏。 这一刻,这个倔强的男人,没有后退。 强大的冲力下,扔在不停刷新着他右手臂拉扯的承受力。 同时也在考验着,他手中弓弦拉力的韧性极限。 在他的体力即将被榨干,弓步的脚掌开始有些收不往后犁动滑行; 弓弦韧带也即将达到,韧性峰值险要崩断的那一刻。 张临突然怒吼一声,身子猛然旋转半圈,面向了篝火。 借着原地回旋之力,他巧妙且精准把弓箭的准头,对准了篝火后面的廉恩。 “蹦——” 这一刻,弓弦再也支撑不了,直接崩断。 可它的使命也已然完成。 一支带着摧枯万物力量的箭矢,随着挣脱枷锁的张临那一声破音长吼,即刻向着篝火炮轰而出。 无法估量的一箭所带动的气浪,未到跟前就直接平熄了前方汹汹舞动的篝火,向着后方廉恩脖子索命冲去。 这一刻。 廉恩的头发,被狂妄风压欺压地完全抬不起头,思绪也被扼制无法思考。 廉恩此时早已目瞪口呆,也没想到,这一箭,竟会如此无与伦比。 “滋咚——” 直到脖子上有刺痛传来,廉恩才茫然反应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惊诧,吞咽一口口水。 他脖子有些僵硬,下意识往左瞥了一眼。 余光这才发现,整支箭早已穿透了箭靶,只留有铁质的“尾翼”在箭靶表面。 此时散发着微热的箭尾,还正卡在他脖子上,好似一柄威胁利刃,抵在他的咽喉上。 同侧的脖子还流有一道醒目的血线,正在不停往外颗颗溢血。 哪怕箭矢在往里侧偏一分一毫,直接就洞穿他的脖子。 突然,廉恩忽感眼前一暗。 不知何时。 张临已然来到了他的跟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无情的叮嘱, “以后,不要拿你的兴趣,来触碰我的底线,不然,你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廉恩听后身子一颤。 耳朵和脖子上所传来的痛感,刹那间黯然失色。 然而就在众人被张临最后一箭,以及那超强掌控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时候。 他们却突然看到。 耳朵被箭矢串着的廉恩,不知为何,不顾卡在脖子上的“箭矢尾翼”、也不顾被洞穿的耳朵。 刺啦—— 廉恩竟然直接站起了身子,脖子和耳朵上的血肉,瞬间被他挺身挣破。 两处残破的线型血口,顷刻间鲜血四溅。 然而,当事人却毫不在意。 “砰——” 廉恩面色狰狞,不顾被血流染湿脖颈、浸透上衣的狼狈之态,额头突然前倾,撞在眼前张临的额头上。 四目紧密相对下,廉恩嘴角疯狂上扬,兴奋与残忍迎面扑来, “小子,话我记住了,但我也同样记住你了,除非你把后悔刻进我骨髓里,否则,我只会把你的话,当成对我下的战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安图 舌尖烦躁润了润上颚,张临心里一阵骂娘,真的踢到铁板了,威胁竟然不起作用。 他没想到廉恩这个刺头,太刺棱了,软硬不吃,越硬还越来劲。 “要不是你让我又往上精进了一步,我真想抽死你丫的!”张临心中不由得咕哝了一句。 在躲避掉廉恩的那三箭齐发后,他竟然触发了“进化密钥”的“侥幸心态”。 又往下一道门的距离夸了一步。 似乎还是一大步,因为他刚才可是与死神只隔一线。 由此他得出一个,有关“进化密钥”的第二法则。 经历的“心态”越极端,从耳中呓语接收的神力、能力也就越庞大。 他隐约还有种感觉。 只要在经历类似情况,最多两三次,他就能打开前夕形态的第四门。 因为耳中的呓语,他明显感觉柔和了许多。 可谓是无巧不成书,他也没想到无意间的一次比试,竟然促成了往上进化的步伐。 当然,现在还不是他高兴的时候。 面对油盐不进的廉恩,张临持着自己规则,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规则,既然躲不掉,那.... “你有点口臭应该肠胃不好,这样,我建议你先去看医生,我向你推荐一位夏尔医师,医术很不错!!” 最终张临还是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不是他硬气不起来,而是眼前的人是个疯子,他总不能给着一起疯吧? 嗯,先拖延! 被张临突如其来的“关心”,廉恩有些愣神。 随后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笑得更加癫狂,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小子,你这个对手太有意思了!” 周围的人,因为听不见二人之前说的什么,都被廉恩有些癫狂的笑声给看傻了。 “这孩子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我看像,搞不好二人,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里面!” “哇哦,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张临接箭的那一刻,简直好酷呀,不行了不行了,快,吻...” “吻你个头呀吻吻吻,也不管人受得了受不了,老不正经,回家吻你那条老母狗去!” “.....” “这...这最终评分该怎么算?算哪方赢?” 此时评判员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后。 四个人站在一起开始讨论。 “对呀,依我看应该是廉恩吧,他最后三箭全上靶,而张临只有两箭。”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按照惯例是如此,可我感觉张临更胜一筹,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可你看廉恩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一时间,四人和周围也参与进来讨论的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这局,我输了!” 廉恩不知何时,用别人给他的纱布,随便绑了一下流血的耳朵,和已经停止流血的脖颈, “我输的没有任何理由!” 他很清楚,如若不是人造的树林里,那个“仲裁人”的几次干扰。 他在第二轮,恐怕就已经输了。 更加就没有第三轮。 廉恩虽然心性狂傲无比,但也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 清醒的同时,他也是一个能认清现状的那么一个人。 经过包扎这短暂的冷静,他从各个方面看,都觉得是自己输了。 尤其是第三局。 他有些攻击心切,没有提前通知对方,就率先射出了第三箭。 只怪,当时他正被自己的傲然、高涨的情绪,给支配着,一时间难以压制。 现在想来,他也有些惭愧。 这也是为何,张临对他造成伤害后,他没有怨言的关键所在。 在将带着血的十金镑钞票巨款,送到张临手中的时候,廉恩眼都没有眨。 可见他真的对钱,没有兴趣, “那个小姐就在你身后的树林里,还有,有个人也很想见你,也在树林里,刚才你应该见过他了, “嘿,小子你走运了。 “他可是个大人物,具体是什么,你自己去问他,这一切也是他的意思,别不爽。 “他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别轻易别得罪,不然,少了你这么个很独特的对手,我会很失望的。” 廉恩说完,也不管张临有没有听到,有没有疑问。 他直接大大咧咧走出了人群,最后还对他丢了句, “下次再见,不,很快就会再见!” 真是个疯子...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张临心里一阵后怕。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手中的十金镑吸引住了。 “我记得,这好像是那个银发男子的钱吧,呵,恐怕他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会人财两空吧!” 经过这么一出。 周围的人看张临的眼神,全都充满的敬佩与敬畏。 能跟廉恩,不,能让廉恩都佩服的人,已经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了。 嗯,应该用怪物! “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去参见马上要来临,奥林男爵举办的‘狩猎季’?!” “我也很想看他参见,到时肯定非常有趣!” 张临不顾周围,对自己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转身走进了身后树林里。 在他走后,虽然还有不少人,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但大多说人,还是比较理智的。 可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作为今晚篝火晚会的主角。 篝火竟然灭了! 众人对张临投去,掐死对方思绪的同时。 还油然想起了,张临之前那不可一世的一箭。 顿时,又是一阵后怕情绪,在他们心里扩散开来。 穿过对张临来说,不是特别昏暗的人工种植树林后。 首先映入他眼帘。 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熟气,两鬓斑白,却一副不怒自威态势,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右手带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 在其旁边,是一位给他感觉截然相反,表面还非常祥和的男子。 隐约间,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果然,他发现了刘斯也在旁边。 此时在刘斯身旁,赫然是走失的乔妮娜。 而在乔妮娜身后,是一位正在挟持她的女人。 长相美艳的女人,张临倒是有印象。 之前举办美食评比大会时,他所关注过的一位“美食家”。 这位女子样貌不输乔妮娜,反倒还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身材很哇塞。 尤其是她此时一身紧身的皮甲,透着一股野性的美。 在看到张临的那一刻,乔妮娜眸子猛地一睁,开始不停挣扎,只是投入的感情不是很多。 也不怪,依照乔妮娜的喜好。 难得碰到一个美女,还被其拦在怀中,享受还来不及呢。 张临看破不说破,“放开她!” 这句开场白,却引得乔妮娜眸子登时一怔,之后,竟还埋怨瞪了张临一眼。 仿佛在说,你有没有公德心?我难得被一位美人绑架,放开后,你来吗? “理由呢?”此时“仲裁人”安图,含笑出声。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父女 “理由呢?”此时仲裁人安图,含笑出声。 “理由你们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怎么,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还是说,你们想赖债?” 张临强硬的态度,主要是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些人的目的是自己。 在他看来,一个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可对方却如此心平气和,还反倒用要挟的手段。 不外乎,对方是在对他的考验。 也就是说,他现在对与对方来说,有一定的重要性。 如此一来,保持适当的强势态度,反倒还能有奇效。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旁边的“代理官”马叶,语气带有适当轻蔑笑道。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你们请继续,反正那位小姐是我的房东,她要是没了,我正好也不用交房租了。” 张临说完,转头望向,以为自己听错的乔妮娜, “放心去吧,每年这一天,我都会给你送束花的,对不起打扰你们办事了!” 周围的几人,都没想到张临会这么“绝情”。 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正是张临想要看到的。 对方姿态摆得越高,他就越是想看看,他们放低姿态的样子。 乔妮娜反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轻易挣脱挟持,拔掉嘴里的布条后,对着张临的背影大喊,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她怒气冲冲,几步就走到张临跟前,揪住转过身来的张临的衣领,脸蛋气的通红,委屈道,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有没有良心呀?说不管我就不管我?” “可我说过,会每年都给你送花的呀!” 张临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 要不是康薇提前反应过来,拉住了乔妮娜。 后者恐怕用眼神,就能把张临给生吞活剥了。 经此,张临也终于确认,乔妮娜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反倒还吃豆腐吃得饱饱的。 因此,呼之欲出的便是, “既然乔妮娜没有遭受不公的对待,那也就是说,他们是一群懂的分寸的人?” 如此一来,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也在张临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不会错,他们绝不是什么邪恶的组织成员,反倒更像是某个官方组织。” “好了妮娜,不要闹了,你跟康去一边待会,我有些事需要跟这孩子商谈。” 安图一副长者姿态,略显无奈的措辞,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妮娜?怎么叫的这么亲切?难道... 张临从这简单的一句话中,好像意识到什么,立马转头望向,还真的突然老实不少的乔妮娜。 “你没资格管我!” 乔妮娜虽然嘴上对安图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气呼呼走出了树林。 期间。 她在路过张临跟前的时候,瞪了后者一眼不说,还偷偷踩了张临一脚。 疼得张临顿时龇牙咧嘴。 康薇紧随其后,也来到张临的跟前,奇怪的是,她对张临伸出了手, “还认得我吗?” 张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眼前这个身材惹火的御姐。 他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礼貌递出了手,还轻轻握了一下。 好滑~ 康薇收起手后含笑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你在与人熊交战的最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张临顿时想起来了, “那天把我搞晕的是你?” “记性不错嘛!” 漏出妩媚笑容的康薇,难道夸赞了张临一句, “不但弄晕的是我,搜查身体的时候也是我,嗯~~~身材真的不错哦! “我可最喜欢,好看又好吃的小朋友了,来,让姐姐抱抱!” 说着,康薇不顾周围的人,直接将张临抱起,一顿揉。 临走时康薇还不忘趴在张临耳边,轻声细语说了句, “姐姐家里有好多食材,有时间到姐姐家去坐坐,我想独享一下小弟弟你的手艺,不知道会不会有别样的滋味。” 说完,她对张临眨了个魅惑值爆表的眼色,之后才跟着乔妮娜的路线,走出了树林。 “刘斯,今天辛苦你了,你安排的很不错,出去后帮我向那个廉恩带个话,就说,将他从监狱赎回来的的人情,两清了。” 见二人都走后,安图突然对着愣在一旁的刘斯嘱咐道, “同时让那孩子带我向他父亲问声好,如若可以,请他再劝一下廉,‘引渡人’还需要他那样的人来主持。” 安图的话里有好多讯息,张临一时间脑子有些没有转过来。 直到刘斯和另一位被称为马叶的中年男子,一同离开后。 张临才理清楚,原来廉恩是八号廉的儿子?! 当时他压根就没有把廉恩跟八号联系在一起。 一个性格那么狂傲,另一个又是那么的沉稳。 压根就不像是一路人。 可现实中,二人却是父子! 经此,他才想起来,之前与卫司对话的时候也听对方提过。 曾经主动离职的“引渡人”高层,除了一个走失的女儿外,还有一个儿子被关在监狱里。 除此之外。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还真是刘斯这个家伙安排的。 由此,他也不难得出,刘斯与这个中年人的关系,似乎还挺不错。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感觉很意外似的,对了,我叫安图。” 安图一脸温和笑容,在人都走后上前说道, “想必你也大概猜到了我的身份,卫司应该也向你提过我。 “没错,我也是‘九言殿’的人,不过职位要比他们都要高一级而已。” 张临被安图的话语惊醒,回味了对方的话语后,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仲裁人’?” 跟乔妮娜拥有相同眸色的安图,含笑道, “你对‘九言殿’了解的很清楚嘛,是不是考虑好,卫司之前对你的收编提议了?” 在得知对方真是“仲裁人”后,张临也是颇感诧异。 原来眼前的人,就是信中,所提起的那个“九言殿”派下来的高层啊!? 那此人岂不也是,冯音律叔侄二人惨死现场的第一到场人? 同时还是把案发矛头,指向‘混沌教团’的推手? 把自己列位保密机密的罪魁祸首? “呵,搞了半天,原来都是‘自己人’啊!” 思绪有些发散的张临,没有多想,急忙收敛心神含笑回道, “我还没考虑好,对了,你难道,是乔妮娜的父亲?”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察觉 从之前安图对乔妮娜的称呼,以及妮娜的安然无恙,张临就隐约察觉到了。 安图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还有些无奈一叹道, “你观察很敏锐,怪不得会被卫司推荐,准确来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才对!” 经此,张临也终于感觉到,安图为何会把事情,交给刘斯来安排了。 想必安图知道,刘斯跟乔妮娜是关系不错的邻居。 所以才会把这件事,交个刘斯来安排。 安图之所以会把乔妮娜安排在小灰城,怕不是也是因为刘斯的原因,好有个人照应。 要真是如此。 那安图应该也跟刘斯的过世父亲认识,不然一切说不通。 这也正好能说得通,乔妮娜跟刘斯二人,经常互相谁都看不起谁,有些打闹意味的关键。 “可是乔妮娜的父亲,不是叫乔山吗?”收敛起分散的思维后,张临问出了关键点。 仿佛回想了一些过往的安图,一脸苦笑道, “乔山是我的曾用名,也是我的真名,不过因为我身份敏感的原因,同时为了保护妮娜,我不得不改名。” “那你今天不惜布置这么长的局,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临问出了整晚事情的关键点。 从之前安图对刘斯的话语,他不难得出,廉恩之所以能从监狱出来,全是因为眼前男人背后做的推手。 由此可见,安图不惜大费周章,动用大力人力物力。 应该,并不只是单单为了看他有没有资格加入“引渡人”,这么简单。 当然。 也不排除,安图想要借廉恩,劝说廉从新“归队”的可能。 不然安图也不会让刘斯带话给廉恩,让其父亲考虑回来的嘱托。 听到张临的问题,安图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果然~还有其他的猫腻。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张临很清醒,他也是一个懂得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乔妮娜的父亲,就立马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 安图没有任何架子,很是随和,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私事,也可以说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心病!” 看着说到最后,神色暗淡了一些的安图,张临眉头微皱,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有关乔妮娜的?” 两边斑白的安图,听后神情猛地一怔,随后笑得很和蔼,眸光里也闪过一丝由衷的欣赏, “你果然是最适合做那件事的最佳人选!” 在张临眼里,乔妮娜虽然谈不上神秘,但也颇具引起他的好奇。 主要是因为对方病因,他一直很奇怪。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病,需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还有。 安图既然明知自己女儿有病缠身,为何还无情抛弃。 一抛弃还是五年之久? “你应该知道,妮娜身体有些问题吧?” 安图双手背在身后,透过树林正好看到了乔妮娜,此时正在配合居民点燃篝火,眸子里满是宠溺。 张临如实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问题,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可以说,是天生的无法根除,只能靠药物!” 安图说着,便从变成白色手套的“封语之匣”中,取出一瓶类似于“倾听药剂”的瓶子。 不过里面的液体是绿色的。 “这是最后一支也是最后一剂药剂,虽然不能根除,但却能解脱她的痛苦。” 他最后把药剂递到了张临跟前,目光郑重望着张临,问道, “你愿意帮她吗?” “这...你是让我,杀了...她?”张临没有接过药剂,而且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安图。 “呵,其实这比杀了她,还残忍!” 安图自嘲一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往事,眸子里满是苦涩, “这是消除‘记忆’的东西,想必你也了解了一些,她从小失去母亲。 “导致缺失母爱的她,一向很抵触消除记忆,很不想忘掉自己的母亲。 “她讨厌我,可她又背负了太多痛苦记忆。我身为父亲,不能眼睁睁看她...算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不是毒药就行了。” 这一刻,安图仿佛老了好几岁,没有了强者的威严。 有的,只有作为一个不合格父亲的无奈与乞求, “这剂药,只有在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才会生效,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愿意代替我,让她服下吗?” 说到最后,安图的神情,变得无比迫切与渴望。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安图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神色瞬间舒展开来。 还似有一种,哪怕对方要自己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送出的觉悟, “说吧!” 张临也不客气,斩钉截铁的道, “我要以命换命!” “什么?”安图眉头微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日后,我要是有生命危险,我找你,你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得要救我一命,不论任何原因,都必要遵守!” 张临说的很认真。 毕竟他的身份敏感,保不准日后会出事。 要是有一个官方人员的高层作为后盾,那他就有一次买活的机会。 当然,他其实也是想,真心实意想要帮乔妮娜。 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乔妮娜出事,就什么也不顾出来。 可这些一切的前提,得是在自己生命受到保证的前提下。 这不是自私,而是他三年来,自我总结出来的自然生存法则。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安图被张临的这份“索取”,震撼到了,最后含笑道, “好,我答应你,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签订一张契约,你觉得呢?” “不用了!” 张临直接拒绝,不管怎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可不想被对方钻了契约的空子,拿来做其他的事情。 要是签署的是“卖身契约”,那他哭都没有地方哭。 “我能知道理由吗?”安图对张临的拒绝,很很好奇。 “没必要,因为我相信你!” 为了让对方相信,张临急忙编制了一个看似毫无破绽的理由, “再说了,你这么个大人物,也不可能会欺骗我这个小人物的。” “是吗?” 安图含笑依旧,却话锋一转, “可你并不是小人物呀,你前段时间,可是英勇救下了一位女士,是居民眼中的英雄才对,我说的对吗‘半妖·神格’下的小家伙?”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父亲的无奈 安图含笑依旧,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你并不是小人物,你前段时间,可是英勇救下了一位女士,是居民眼中的英雄才对,我说的对吗‘半妖·神格’下的小家伙?” “那只不过....你说什么?‘半妖·神格’?!!” 张临话说一半,才忽然意识到对方话里的陷阱。 这个人看出来了我是“半妖”了!!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不止职位很高,形态等级也很高? 三级形态还是...四级形态? “嘘!” 安图突然把食指放在嘴边,有些老顽童般调皮提醒道, “小声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是你再不注意,那所有人可都要知道了! “虽然我很好奇,你的假身份是怎么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要不是你刚才那一箭,我也会一直被你欺骗。” 啧~ 听到对方的解释,张临心里一阵冷汗。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冲动,竟然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可这人明明意识到了自己是‘半妖’,为什么还要执意委托自己?” 安图仿佛猜透了张临心思, “别紧张,我对‘半妖·神格’的‘新生人’,并没有什么偏见,当然,也只限于我。” “什么意思?”张临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在‘狩猎季’过后,必须要给我一个答复!” 安图此刻的眸光,在月光下有些微亮,语气很是强硬, “我不是卫司,可没有那个耐心,像你这个要胆识有胆识,要头脑有头脑的小家伙,我必须要把你留在我这边。 “要是你依旧选择拖延,那我就会将你‘半妖’的身份,以及假冒的罪证,统统交给公私分明的卫司手中。” 说着,他表情变得越发认真,隐隐还散发出一股强者威胁的态势, “你也不要想着用拒绝帮我来威胁我,要是作为一个父亲,我会毫不犹豫会被妥协。 “但作为一个位居高位的‘仲裁人’,保护居民的安危是我的职责,铲除异教徒是我的使命。 “我绝不能,让你这个极具个性且危险的小家伙,落入那些暴虐的邪教手中。” 说完这些,安图没有理会张临诧异的表情,将那瓶能消失记忆的绿色药剂,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而后他也不担心,直接走出了人工森林。 好一会。 张临才反应过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个木盒拿了起来。 帮助乔妮娜,他肯定是要帮的。 至于加不加入“引渡人”这点,他依旧由不得别人来管辖,哪怕现在受到了“威胁”。 可当张临打开盒子后,却发现。 里面不止放了记忆消除药剂,还放了另外三个东西。 两张“狩猎季”的门票,和一封信。 以及一张类似于“新生人”身份证明的黑卡。 张临先是略过其他东西,将信件打开一看, “妮娜很喜欢稀奇的东西,和喜庆的气氛,唯一讨厌的,恐怕也就只有我这个父亲了吧,呵.... “这两张门票是‘狩猎季’的,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又不能跟随保护她,不然她会不高兴。 “不过有你陪着,我就放心了 “我安图从来没有求过人,但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我希望你能帮帮那孩子,她实在背负的太多了。” 信中的内容,全是一个无奈的父亲,在用尽自己所能,去填补自己对孩子所造成的创伤。 微微有些感触的张临,回过神后,才发现手中的“狩猎季”门票,竟已经来到了四张。 他要是全都拿来换成钱,啧啧,体面的生活那说来就来! 有些在做白日梦的张临,随后好奇拿起那张黑卡, “这个老家伙,这是在学我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他惊讶发现,这张黑卡竟然是一张“半妖·神格”的身份证明。 “看来这个老家伙,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假冒的。 “之所以要说是从刚才那一箭才获得的灵光,怕不是在点醒、教育我吧?” 张临近乎都能想象的到,那个安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自己说教的画面: “年轻人别总那么冲动,要知道,意气用事,总是要需要付出代价的!” “阿秋!” 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安图,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由得感慨道, “唉,还是老了,年轻人的夜生活,我还真适应不了!” 深夜~ 张临背着大包小包,与乔妮娜斗嘴争斗了一路。 在快回到家的时候,张临突然注意到,自己门框左侧竟然躺着一个人。 帮他背着一些食材的乔妮娜,也被这惊悚一幕吓得急忙躲到张临身后。 张临瞬间警惕起来,走上前一看,发现原来是一个熟人。 四季工厂的员工,之前被他从脏辫男手中救下的鲁克。 “他怎么会来找我?报答还是...” “你认识?”眸光里害怕又不失惊奇的乔妮娜,从张临背后漏出一颗小脑袋,小心翼翼问道。 “嗯,勉强算是熟人,你先回去吧,这些东西我自己能扛回家了!” 张临先是打发走了乔妮娜,而后开门把大包小包的食材,都给放入厨房里后。 最后他走到卧室拿了一张毛毯,再次开门走了出来,把毛毯,盖在了睡得很死的鲁克身上。 原本他是打算叫醒对方的,可是今天经历的太多,精神有些不够用了。 还有,他现在身怀十二金镑。 已经到了,可以开起“信箱来信提醒”业务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 搞不好,还能借助送钱及时的好感,从那个星星女皇那里获取一些,有关“庇护所”里的一些讯息,也说不定。 在张临把门轻轻关上后。 躺在门前熟睡中的鲁克,似乎感受到一股暖意,舒舒服服缩了缩身子,还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毛毯里。 张临回到屋子里后,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食材。 粗略估计了一下,足够他吃一个礼拜的。 加上之前,乔妮娜给他送的还有一些。 今后他十天的伙食,都不愁了,哪怕身无分文,短时间内也饿不死了。 他高兴的都忘了,自己一晚上的奋斗,连晚饭都没有吃好。 可是他心系“信箱”的问题,于是只是拿了一个三明治,就回到了自己卧房里。 反锁房门后,简单几口把三明治解决掉,然后端坐在了床上。 第一百二十章 投信 他之所以不选择躺着的姿势,是因为躺着影响应激速度。 坐着反而可以在第一时间有所行动。 此时。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坏银”到“庇护所”的冷却时间,也正好缓冲好。 张临熟练按下“坏银”上方的水滴按钮,经过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庇护所里。 他现在精力有限,必须要抓紧时间。 在来到安静屹立在床头前的信箱跟前,他把还没有捂热的所有身家,都给掏了出来。 然后他从中,抽出了几张表面完好无损,五张一面额的金磅,带着忐忑的心情,把这些金磅投进了“入口”。 “咻咻咻咻咻!” 五张一面额的金磅,仅在一瞬间便都被“信箱”没收了。 在投之前,张临也在心里问自己。 这会不会是一个骗局? 要是的话,那自己该不该张口要回来呢? 尤其在投过之后,这种思绪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了! 好在没一会,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消了他的这个思绪。 “来了!” 张临吞咽了一口口水后,有些激动打开了“信箱”小门。 果然。 一封熟悉的信件,安静躺在了里面。 之前那些信件都被他取出放在了床头上,以免自己记忆出错,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有多想,张临拿出信件后,满怀期待拿起来展开一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提前了四天肯定是想让我夸你。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我可是星星女皇大人,岂能掉价去夸赞一个惊扰我休息的下等平民,你死了这份心吧! “但看在你能这么快完成我任务的份上,那本女皇就破例说教你两句吧,免得你一晚睡不着觉。 “咳咳~嗯,做得~还算马马虎虎啦!” 这丫的病的真不轻呀,嗯,没品尝过世间险恶的人...看到一半,张临嘴角就直抽。 “...那本女皇顺手给你这个平民提升一下,接受信箱的提醒功能吧。 “不过你要记住,本女皇是看你可怜施舍给你的,不要想歪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别光说不给呀! 张临耐着性子往下看, “首先你要先集齐七种材料,具体是哪七种...反正那些材料很珍贵,以你目前的实力也集齐不到,就不说了。 “不过这些材料,本女皇这里倒是还剩了一份,你要是想要,本女皇也不是不可以卖给你。 “可别多想,本女皇这是为你好,能帮你省了不少时间呢,你应该感谢本女皇的恩宠。 “价格嘛,也不贵,呃~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 “一种材料就一金镑吧!”一金磅字迹上有涂抹的痕迹。 “本女皇可告诉你,这七种材料可是很珍贵、很珍贵、很珍贵,错过就没啦!” 奸商!奸商!奸商!妥妥的奸商。 能表现的再奸一点吗? 张临几乎是咬着牙齿看完信中内容,恨不得将对方拉出来狂抽一顿,直到表情坏掉。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我目前实力的?难道能看到我?或者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冷静下来后,张临从这位星星女皇大人回的信中,捕捉到了关键点, “还有,她还说她仅剩一份材料... 不管真假。 ‘剩’字就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个‘信箱’拥有者。 “难不成是个类似贩卖‘信箱’材料的商人?还是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材料商人?” 因为信息缺乏,张临无法得出准确结论。 他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这个星星女皇貌似跟他一样。 应该也被困在,这个“庇护所”里的某个地方,不然对方怎么会能,对自己的实力了如指掌呢? 再有。 这个星星女皇一看就是一个惯犯,非常爱钱的惯犯。 明明之前说了,会提升信箱功能,可到头来,拿了钱却说还需要材料。 “我怎么感觉这个套路,这么熟悉?” 此时他全都把精力,放在了真假上面,以及究竟是及时止损,还是继续冒险投资。 “对方既然能看穿自己,也表明对方实力高于自己太多。 “嗯,应该达到了类似安图中级形态上,不是三级形态就是四级形态。” 但不管如何。 这种人在他看来,都是一座庞然大物,得罪不起。 而且,对方似乎也没说给了她五金镑后,就一定帮自己改良信箱。 只说看情况。 “那是不是说之前给的五金镑,在她看来是给自己赔礼道歉的,而改良‘信箱’,真的需要另外支付,真的是需要不少材料?” 想着想着, “对了,可以这么做!” 张临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见,他将手中的信件摊平,然后从“封语之匣”中,取出钢笔和黑色墨水。 钢笔沾了沾墨水,试着在对方来信上面,结语往下空了几行后,写了起来。 他惊奇发现,现实世界的钢笔,竟然能在对方信件上面书写。 张临脸色一喜,急忙接着续写道, “...哦,我尊敬的女皇大人,您的性格让我沉沦,您的措辞好比您那珍珠般的美貌,让我看得如痴如醉,吧啦吧啦... “其实我的手上,也有不少稀珍材料。 “我是否可以先用一金镑,购买一种材料,看看我这里有没有。 “如若重复了,我会把材料归还给您。 “而那一金镑就当孝敬您的,如若没有,那我只能舔脸收下了! “您,意下如何?” 在写开头的时候,张临差点把自己写吐。 不过这么一来,他就可以用最少钱去试错。 既能达到及时止损,也能防止自己陷入太深,抽不出来。 态度恭敬,便是这个方法的核心。 再说,对方本来就比自己强,尊称一下对方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搞不好日后,这个星星女还是跟季雪儿一样,是自己能抱的一个大长腿呢。 不管她是黑丝白丝还是乔不四,能提前抱,绝不晚一秒。 能推到绝那不能让其站着,站着多累呀。 写完之后,张临小心翼翼将信件包裹住一面额金镑的纸币,一起给折叠好。 然后他将其投入了那个,接壤星星女皇的“入口”中。 投递成功后,张临内心有些忐忑。 在木屋内来回踱步。 说实话,他有些担心,担心对面是个泼辣、娇生惯养、不讲理的野丫头。 “哐当~” 突然,熟悉的投递声,打断了张临的思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尾壁蜥 这一声,让张临变得更加忐忑起来。 他手心有些冒汗,打开信箱的小门,而后熟练把信件取了出来。 信封还鼓鼓的,好像里面有东西。 长舒一口气后,哗啦一下,信件被张临瞬间展开。 与此同时,他发现一个类似于风干类似壁虎的东西,掉在了脚边。 眉头一皱,张临将其捡起看了看,乍一看还真是壁虎,可仔细一看却跟他认知里的壁虎还是有所区别。 眼前的生物,没有眼睛,两条尾巴缠在一起。 张临凑近闻了闻,还有股清香的药草香,还带着一股微热,想必是才拿出来的。 “难道成功了,这就是改良‘信箱’的材料之一。” 抱着这个心情,张临将视线转移到,另只手中的那封信内容上, “哼,别你以为你说话好听,本女皇就会开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记住哦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哦。” 不开心那你讲个嘚啊,张临耐着心性往下看, “....那个双尾壁蜥是信箱来信提醒的主要材料之一,你这等平民怎么可能会有,哼,今日本女皇心情不错,送给你了!” 送?! 那你倒是把那一金镑给我吐出来呀!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女人的嘴呢,不也是心口不一? 嘴里说着不给,可实际上呢? 不过,既然看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有材料“运来”。 张临也没有顾忌了,按照这一次成功的经验。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起来。 可当是七金镑巨款花出去后,换回来的却都是壁蜥、壁蜥、壁蜥。 最后还特么是壁蜥蜴。 只是各自的颜色不同而已。 最后,张临弱弱问了下星星女王,获得材料后要该如何提升。 而很快,他就收到了星星女皇的回信,信中只写了三字, “吃了它!” 简单又粗暴的三字真言,看得张临心里直想直呼,滚出去! 好在随后星星女皇,似乎被张临之前的甜言蜜语带动了情绪。 后面又补来了一封对上一封解释的信件,上面写着, “哼,低等平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又不值得本女皇加害,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破例告诉你吧。 “在此之前你要记住,这是本女皇的馈赠!是馈赠!本女皇绝不许你想歪! “...你拥有的‘信箱’其实叫‘收集信箱’,跟其他庸俗的信箱是两个物种。 “其实将它归属于‘生物类’更加准确些,因为它具有活性特征。 “你如果想要跟‘收集信箱’建立感应,就必须要先改造自身。 “因为‘收集信箱’具有活性因子,所以能感知到主人的身体机能,跟着变化而变化。 “也就是说‘收集信箱’能收到信件,是比较依赖于拥有者的实力,也通称为‘集信人’。 “而能成为‘收集信箱’的主人,不是谁都能成为的。 “来信提示的改造,也只是初始提升阶段,往后还有好几个阶段呢... “低等的平民你明白了吗?听懂了吗? “不明白也绝不允许你多问,本女皇才不会重复第二遍呢,哼!” 排除对方是个喜欢强调的话痨外,信件中提起的干货,还是比较多得。 张临也是收获颇丰。 不过,星星女能告诉他这些,已经是他祖上烧高香了。 从信中给出的内容看。 首先是“信箱”的真名,被张临挖到了,原来叫“收集信箱”。 他也终于能明白,为何“收集信箱”收取的信件的触感,与其他信件不同,还有能量波动产生。 感情,这个“收集信箱”是个“活物”。 也难怪信箱的密封性那么好。 然而自己之前不知情的时候,经常把它用作储蓄柜。。 唉,也真是够委屈你了。 与此同时张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收到的信件,都是有关小灰城的。 原来“收集信箱”是根据拥有者,来“设立”收集点的。 “那这么来看,岂不是自身改良的越大,就能解锁、驾驭‘收集信箱’的更多功能?” 当然,前提他得需要知晓,‘收集信箱’的改良材料。 现在应该是叫改良自身的材料才对。 也对,毕竟吃下去只有他自己而已。 不过。 有关日后材料的获取,张临还不是很担心。 他有星星女皇大人这条大长腿呢,虽然心黑了点。 但比他像个无头苍蝇,乱找要好多了。 这么看来,这个女皇大人还真是一条,嗯,又大,额,不对,女皇大人怎么能用粗来形容呢。 要用,白、滑、嫩、润等词来形容。 除此之外,改良自身为何需要用,看着就倒胃口的东西作为材料,到现在,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突然,张临注意到信件下面,还有一段文字, “身为低等的平民你的实力,连本女皇都看不下去了,后面我附庸了,一个你当前形态、职业进化,前三‘门’的材料讯息。 “别指望本女皇给你筹集,想要自己去筹集,本女皇才没有那么低等级的材料呢,哼~” 进化材料? 星星女的轻蔑语境,张临直接忽略,急忙翻倒对面。 果然,他发现了三个材料名称。 分别是:金花叶的根茎、幼年魔龟的角组织、火蝠兽的翅膀血管。 以上这三种材料,跟他之前出现在脑海里,那三幕景象中,所突显出来的物种,近乎相近。 似乎是怕他不认识,对方还贴心在材料名称旁边,配画了歪七八扭的插图。 惊喜在所难免,可是...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进化材料?八号不是说过,每个人的进化材料,只有自己才知道吗?” 这一刻。 星星女在他的认知里,越来越神秘起来,感到后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 从目前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着。 张临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意外收获。 现在知道了前三个进化材料,剩下了,只需要按照名称去购买就行了。 同时,他感觉自己也快开启“第四门”了。 “倾听药剂”,看来真的也要加快步奏了。 然而这些东西,全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 可他现在却只有一金镑外加两银币,几乎又回到了昨天的原点。 “搞钱,得要尽快搞钱。”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请求 激动得同时,张临恍惚有种感觉自己,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 自从他获得唐小妖的六金镑后,便一直没有把金镑巨款,在怀里捂热超过三天过。 昨天好不容易赚到了十三金镑巨款,到头来还都上缴了! 要说穷吧。 他身上还有一金镑多的存款,比一些人强多了。 只要想,天天吃肉也能吃得起。 可要是说富吧,险几次兜里,差一点都快比脸干净了。 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自己的单身小日子没有多少进步,天幕大陆的gdp,倒是贡献了不少。 张临也知道,以上那些材料,没有个几十金镑根本就兜不住。 目前他唯一能筹到到这笔巨款途径,也只剩下两个方向了。 一,还是调查出“混沌教团”的来历,然后将其上报给“引渡人”。 二,依赖自己在季雪儿那里的股份了。 一想到季雪儿,他就想到了季雪儿都好几天没有音讯了。 不会受不了压力潜逃了吧? 没有过多瞎想。 因为张临现在精神开始有些涣散起来。 他知道,是自己在“庇护所”里待得时间太久了。 也来不及整理思绪,他忍住恶心的冲动,囫囵吞枣将所有风干的七条壁蜥。 都给吃了下去。 奇怪的是,风干壁蜥的肉质,刚到嘴里就化成了一股透凉的能量化开。 然后顺着食道融入胃里,再由胃的吸收机能,流变全身的血液。 最终全都向心脏部分聚集。 这一刻,张临感觉自己,好像隐约察觉到,意识里多了一个类似铜铃的装置。 这种感觉很微妙,而且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 没有多想。 张临现在精神涣散越发严重。 他急忙脱离“庇护所”,穿过那一幕幕诡异的画面后,回到了现实世界,出现在了卧房里。 平躺一会后,他才起来,去卫生间简单洗刷了一下。 因为今天精力耗费的太多,再次回到卧房的张临,倒在床上没一会,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或许因为累的原因,他做了一晚上的梦,嗯,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八月十四号,也是礼拜天,七点半。 仅仅只睡了六个小时的张临,突然被一阵稍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张临穿着与乔妮娜同款睡衣,挠着鸡窝头,一脸不情愿打开了卧室房门,咂着嘴巴从里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当张临打开客厅的房门后,打着哈欠的同时,他那双几乎都睁不开的眼睛,竟模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前。 来人手里,还拎着熟悉的毛毯,和一些打包好的早餐。 “张临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 昨晚来找张临的鲁克早已醒来,手里的早餐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有事吗?” 又打了一个哈欠,张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气无力问道。 同时心里补充到,希望你能有一个惊醒我的合适理由。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多谢你昨晚的毛毯,不然我今天肯定会感冒。为了表示你对我的关照,我给你买了一些早餐。” 鲁克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尊敬了太多。 可见张临之前救下他的那一刻,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听到对方给自己买了早餐,张临渐渐清醒了过来,瞬间不困了。 而理不理由什么的,也都无所谓啦。 “进来说吧!” 张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鲁克率先递给他的毛毯,而是伸手抢过对方另一只手中的早餐。 占便宜,他可是专业的! 将早餐放倒桌子上后,张临也没有去洗漱,直接是拿起一个满是肉沫的馅饼咬了一口,满嘴流油,一脸享受。 然后他才指着客厅里的沙发,对着站在门后有些拘谨的鲁克, “坐呀,别客气,你看,我都没跟你客气!” 依旧有些紧张的鲁克,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才坐在了与其面对面的沙发上。 张临一直在享用食物。 而鲁克有些沉默寡言的性格,和一些拘谨,再说二人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吃吗?”张临将馅饼吃掉一半后,才想起来鲁克,问候了一句。 鲁克听后,摇了摇头,“我刚才吃过了!” “哦,对了,” 张临望着手中的食物,低头嘬了一口油香溢出来的热狗,不经意问道, “你的伤好了?” “嗯,多谢你的那个药丸,现在身子比以前还要轻快。” 二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谁都没有进入正题。 直到张临吃完早餐,依旧如此。 端着一杯热牛奶的张临,另一只手中端了一杯刚才到厨房倒的一杯水,坐在鲁克对面, “喝杯水吧,不喝也没办法,我这里只有水!” 张临将水杯递给鲁克后,不顾后者陡然诧异的神情,坐在了对方的侧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顿早餐他吃的很饱,又省了一顿,心情很不错,他也不打算跟鲁克兜圈子了,直接步入主题。 其实,他也很好奇,鲁克来找自己到底会为了什么。 前期的铺垫虽然没有营养,但鲁克却因此缓和了之前的拘谨心态。 鲁克身子动了动,开口说道, “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张临没有答话,示意对方说下去。 鲁克也没有客气,紧了紧手里的水杯, “你是‘新生人’吗?” “没错,我是‘新生人’!”张临回答的很随意。 鲁克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承认,神情有些惊讶。 张临看在眼里,含笑解释道, “我的‘新生人’身份,是从正规机构认证的,还有正规的身份证明,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的直言不讳一方面是因为,他有了安图给他的“半妖”新的身份证明。 另一方面,是他早就感觉到鲁克,似乎早已意识到他是“新生人”了。 毕竟,鲁克跟冯音律之间的关系。 还有,对方竟然能察觉到“混沌教团”在小灰城的据点,种种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善类。 “那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鲁克从惊讶中缓和过来后,一脸期待望着张临。 帮忙? 感情我成为了慈善家了,谁都想来找我帮忙。 “抱歉,我现在有许多事情缠身,抽不出多少时间来。” 张临委婉拒绝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秘招人聚会 张临委婉拒绝了。 一来他是真的不想掺和。 二来他有点好奇,想测试一下鲁克对还未说出口事情的重视程度。 至于对方为何会找自己,张临也隐约猜到了一些。 不外乎,是之前他救下对方的时候,被对方看中了自身的实力。 虽然当时他对周围人使用了能短暂失去记忆的符文,但效果毕竟很薄弱,有些人没有忘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看着旁边稍显激动地鲁克,张临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对方有些可笑,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鲁克听后,有些焦急, “我能找的人只有你了,而且跟我一样身高体型都非常相似的人,在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一个!” 鲁克因为激动,说话有些模棱,听得张临有些蒙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焦急的鲁克先是一脸无措,最后喝了一口水,才按捺住稍显激动的情绪,垂下头说道, “抱歉,我不会说话又有些唐突,其实我想找你,代替我去参见一个隐匿派对!” “隐匿”这个稍显古怪的词组,被张临精准抓到。 不得不说,鲁克的这招欲擒故纵,玩的确实溜。 成功勾起了张临的好奇心,不由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参见那个派对?” 见对方对自己的问题,产生兴趣后,鲁克的眼神明显有些异样。 张临也看到了,不过没有点破依旧认真听着对方的解释。 “我有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朋友,离开了小灰城,连治安官和季雪儿小姐,也都这么认为。 “可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个朋友,他不是离开了,而是失踪了。” 张临知道对方说的是冯音律,没有多少表情,只是稍稍换了个坐姿,继续听着。 “我找了好久,从他经常常去的地方,我都去找了,可是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没有用的信息。” 鲁克认真说着: “好在,我查到一个酒馆和之前猫栗律师事务所,这两个地方,有过我朋友的消息,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 “你应该也知道。 “猫栗事务所,我没有获得有用的消息,还反倒差点被他们给欺骗了,要是没有你的话!” 在此之前鲁克的情绪都很低沉,可下一瞬,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起伏, “不过那个酒馆,我倒是获得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个人对我说,只要加入一个公会,就能找到有关我朋友的讯息,我经过事后调查才发现,想要进入那个公会,就必须要选择加入他们。 “只是公会对加入的人,也有一定的要求,还需要一道道序列关卡的筛查。” 鲁克目光有些低沉,望着手中冒着热气的水杯,声线弱了几分, “我身体本来就很弱,我知道自己肯定通过不了他们的筛查。 “但只要加入了他们,我就能获取、调查到我朋友的去向了。” 听到这里,张临隐约感觉鲁克口中,所谓的隐秘派对,像极了某个以公会形式,存在的传销窝点。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传销。 可以说是以另外的形式呈现,再说传销一般也不需要筛查。 还有。 鲁克口中的酒馆,也让张临感到有些蹊跷。 “难道鲁克口中的酒馆,就是野狗酒馆?嗯,有可能,不然对方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可是会是谁告诉鲁克,让他加入那个神秘公会呢? “酒保”吗?还是说,是聚会里的某个人? “而且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某个组织,在招人的节奏呀!” 慢着! 一想到组织,张临首先脑海里就蹦出,跟他颇有渊源的“混沌教团”。 他记得之前从脏辫男南柯口中,撬出人熊的接头人时,还意外获知冯森交给他一向任务。 好像就是去一个地方监督招人。 “嘶~这小子指的那个派对,该不会是‘混沌教团’招人的掩饰手法吧?” 而且鲁克刚才也说过,他是从酒馆获得的。 野狗酒馆又是被卫司定义,跟“混沌教团”有关的地方。 “看来,野狗酒馆和聚会,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嗯,极有可能还是‘混沌教团’另一个窝点,或者传递讯息的中转站。 “这恐怕也是卫司和冯音律,同时盯上野狗酒馆的关键所在!” 嘶~这事...有些复杂呀!! 一时间,张临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便想到了什么,直接对鲁克冷哼了一声, “呵,我还真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这么疯狂,让我帮你去检测,这不是在害我吗?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寻找人不一定要强迫自己加入他们!” 张临这句话,有些是对鲁克的不满,更多的是为了验证,他自己所想的是否正确。 他想验证的是时间! 如若时间,跟脏辫男南柯所说的对的上。 那他百分百确定,鲁克口中的隐秘派对,就是“混沌教团”招兵买马的窝点。 那也说明,聚会里真的藏有“混沌教团”的人。 不满的是。 鲁克找自己代替参加,跟把他往火坑里踹没两样。 而他本来就已经成为了“混沌教团”的关注对象,要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过多少也情有可原。 鲁克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杀害冯音律,还被安图推到“风口浪尖”的那个人。 张临之所以没问鲁克,为什么不通过官方来寻找,因为他知道,冯音律的案件已经被列位了七级保密事件。 哪怕有消息,也不可能会告诉鲁克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 听到张临严声的质问,鲁克急忙站了起来, “我只是让你,代替我完成检测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做,而且他们对会员,不是封闭式管理。 “只要能通过,就会处于待命的状态。 “什么时候有需要才会通知你,剩下的时间都很自由,在规定的范围内可以自我安排。” 见张临表情稍微缓和后,鲁克顿了一下,再次变得有些拘谨坐回了沙发上, “我其实也可通过其他渠道。可是时间长一分,我那个朋友的危险就多一分危险。 “而且我的那个朋友,也曾经接触过类似的公会,打探起来很方便、有效。” 眸光渐渐忧虑的鲁克,声音很低沉,语境也显得有些焦躁, “他们举办的派对在今晚,我是通过你之前给我的两金磅,疏通一些关系,难得才报了名。 “具体是什么样的派对,我还不太清楚。 “因为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与准备加入的人,只说加入了他们才能说。” 说到着,他语境变得又低落了几分, “这次要是错过了,我需要等好久才能赶上下一次,所以,我也是没有办法! “而且,我听说那个地方靠近黑林山脉,经常有魔兽和凶残的人狼出没,我没有认识的人结伴,也没有钱雇得起雇佣兵,所以...” 第一百二十四 随即药剂 果然,这小子真是疯了。 根据鲁克所给出的时间,张临已经确定。 鲁克参见的隐秘派对,就是“混沌教团”的招人聚会。 他之前帮助对方,是看在季雪儿和自己工作的份上。 关键那时候,风险他自己能控制,所以顺手帮一帮无所谓。 而这次与上次不同,张临无法控制得失。 前往的地方还是“混沌教团”的秘密基地,稍有不慎,他会死的非常难看。 “对了,如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卫司,让卫司以帮助的名义借助鲁克潜入,掀了“混沌教团”的招人点呢? “这么做,会不会更加妥当?搞不好还能获得一些奖励呢!” 思来想去,张临最终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意愿,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帮你,不过,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一个人,他,可以帮你顺利完成测试。” 张临推荐的并不是卫司,而是脏辫男南柯。 他知道让官方端掉一个招人窝点,固然是个很不错打击“混沌教团”的机会。 被端掉,对方今后可以再换一个,损失不大。 而且一些重要的秘密,肯定也不会在招人地点上。 要是有了这次倒霉的经验,对方也知道自己招人有漏洞,必然会采取强制措施找人。 这么一来被招的人,从主动变为被动。 这结果可大可小。 “混沌教团”报复性手段,必然也会随之而来。 局面乱起来对他目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推荐南柯的好处,张临可以借助鲁克这次潜入,多了解一些“混沌教团”的事情。 毕竟“混沌教团”在临近“狩猎季”,这个节骨眼上招人。 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真的吗?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鲁克很是激动, “那...那个人,我该怎么找到?他在哪里?” “你先别激动!”张临安抚了一句。 他曾听狄狄说过,鲁克是被冯音律从废墟中救下来的。 二人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 只是他没想到,二人的感情已经这么硬了,暗自摇了摇头后,解释道, “我是可以把你推荐给他,他也有实力让你加入,可是他愿不愿帮你,我还不确定!” 张临这句话是实话,也是他所担心的。 毕竟二人之间,还是有些恩怨在里面的。 “你放心,不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只要能帮我,我为他做什么都可以!” 鲁克不惜一切的回答,有些超出张临的意料。 在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后,他将空杯放在桌子上,好奇问道, “问句题外话,你为什么这么拼?” 看着张临有些凝重的眼神,鲁克反倒冷静了不少,脸上掺杂着复杂的神色,解释道, “没有音律大哥就没有我。 “他当时把我从废墟中救出来后,就像一位亲哥哥一样一直照顾我,为了我他遭受了很多也承担了许多。 “我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双手出血也要救我出来?” 说到着鲁克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崇拜, “他说,我既然把你从废墟中救出来,我就要负责把你抚养长大,不然我当时宁愿当做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看到了,就绝对不会不管。” 这就是“爱情”吗? 张临莫名感慨,现在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孩子为何会这么疯狂。 冯音律脸上的那些伤疤,他也终于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现在,他突然对冯音律,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感觉对方,嗯,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其实早已经离开了呢?我说的离开,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最终,张临还是尝试点醒,这位疯狂的小家伙。 以免对方陷入的太深,为了仇恨,最后步入跟冯音律同样的下场。 “想过。” 鲁克眸光略显沉着,点了点头,而后神色一敛坚定道, “但是一天没有看到音律大哥的尸体,我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这会拖垮我找他的步伐。” 张临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既然劝不动,他也不打算劝阻,随便敷衍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试着,去他曾经救你的那片废弃看看,兴许就能找到呢?” “我去过!” 鲁克语境稍显丧气回道, “而且去过不止一次。 “因为那里离小灰城也不远,就在小灰城北面的那片被荒废的‘荒城’,我有时间都会到那里去看的!” 荒废的荒城?北面? 那不我是第一次出来,遭遇冯音律叔侄的地方吗? 怪不得冯音律跟他的那个王叔,约定会面地点会选在那里。 原来是有这个缘由在啊。 慢着! 张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追问了一句, “你说,你们是在那片荒城相遇,那你...岂不是曾经是荒城的人?” “是的,” 鲁克语境没有任何起伏,点了点头, “只能说曾经是,因为十年前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瘟疫,死了好多人,其中不乏一些王室的人。 “我是幸存者之一,不过那时我还小,有关那时的记忆非常模糊。” “是吗?” 虽然好奇,但张临知道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有收拾,就没有多问。 “你能告诉我,帮助我的人在哪里吗?我亲自去找他!” 鲁克也回转了心思,转到了正题上,迫切问道, “如若他真的能帮我加入进那个派对,我会将对方给我的奖励,全都送给你,就当是对你帮助我的报答。” 他说到着,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饶了饶头, “不过,其实他们给的东西并不是金钱。 “而是一种是能让人,成为‘新生人’的‘神言药剂’,好像还是随机性质的‘神言药剂’。” “随机?什么意思?” 张临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并没有急着,把脏辫男南柯的联系方式告诉他。 “我也不太清楚。” 鲁克摇了摇头,想了想,道, “我只听他们说,服用随机性‘神言药剂’的‘新生人’,跟开潘多拉盒子一样。 “无法控制自己,最后会成为哪种‘新生人’。” 随着鲁克的讲解,张临对现在的‘新生人’体制,又增进了一些知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李莎 张临之前以为,“神言药剂”应该都是排列好的。 也就是服用什么样的“神言药剂”,便能成为那个“神格”中的‘新生人’。 可他没想到,还有随机性质的“神言药剂”。 光是随机性三字,已经让危险性变得难以控制了。 更别提成功的几率了。 “这么看冯音律服用的,应该是属于专属级别的‘神言药剂’。” 之前那个王叔也提过类似的讯息,只是当时张临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 “混沌教团”可真是大手笔了,哪怕是随即,价格必然也不便宜,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选择。” 这时,鲁克的话再次响了起来, “如若加入之前已经是‘新生人’,可以任选一种进化材料的东西...” 鲁克说得很多,可张临却都完全没有关注。 他心思全都停在了,“进化材料”四个字上了。 “那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成功让鲁克加入了派对,便能借助对方,从‘混沌教团’得到自己想要的进化材料?” 念想刚起,张临就有些坐不住,挪动了一下屁股。 现在对他来,说金钱固然重要,但需要金钱的本质,也是为了购买进化材料用的。 要是一切顺利,他直接就省掉了中间商赚差价的环节。 嘶~这诱惑力... “对了,我不是还有那个东西吗?” 正当张临准备想将突然萌生的计划,告诉鲁克时,房门突然在这时响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同时一怔。 “我去开下门,看看是谁。” 有些扫兴的张临嘱咐了一句后,便起身走到了门前。 他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眉头瞬间一皱, “他怎么会来?” 说着,他便抽开了房门。 “吱呀!” 崭新房门,被张临从里面轻轻抽开。 突然,一捧芳香四溢开放五艳亮丽的花束,瞬间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一道成熟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看吗?不,喜欢吗?” “...卫司先生,我不是园丁不是很懂花!” 张临嘴角微微抽动,把挡在眼前的花束给推了回去。 随后他便发现,一身打扮得体黑色正装,正不停欣赏手中艳丽花束的卫司,闯入了自己的视线内。 “我也不是园丁,可我觉得这束花,嗯,很漂亮!” 自我感觉良好的卫司,展示似的冲张临摇了摇手中的花束。 “有事吗?卫司先生?”家里有人,外加心系刚才的计划,张临说话很直快。 “拿着!” 卫司没有回答,反倒把手中的花束,随手抛给了张临。 好在后者反应及时,将其接住在了怀里。 “走,我带你去一趟医院见个人!”卫司头微微上扬,整理衣领间随口说道。 “医院?见人?谁呀?” 张临终于知道,卫司捧花的原因了,原来不是求婚而是探病。 “上次被你救下的那个女士,她醒了,她想当面谢谢那晚救下她的英雄,怎么,你一脸不情愿?” 卫司说到最后,才看到张临,正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我现在家里有客人,短时间内去不了,要不,改天?” 张临知道卫司口中的女子,是他从人熊口中就下来的那位。 “不行,那位女士指定要见你!”卫司态度也很坚决,冲张临摇了摇头。 张临能看出来,对方的微笑里,透着全是要挟的坏心思。 究竟是她还是你...张临略显无奈。 “谁呀,我看看!” 在张临愣神瞬间,卫司直接推开门,正好看到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紧绷起来的鲁克。 他眸子登时一亮, “哦!?原来是四季公司的鲁克啊,不好意思,张临我先借走了!” “你认识他?” 张临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鲁克是冯音律的室友又是好朋友,卫司调查冯音律一案,不可能不调查鲁克。 “当然!” 卫司转头微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警告瞥了张临一眼。 仿佛在说,小家伙你的话有点多了。 最终“盛情难却”,张临跟鲁克约定了一个地点,等他忙完见病人的事情后,再去找鲁克说出那个计划。 因为脏辫男南柯的身份,比较特殊,张临并没有提及。 直到锁好门,跟卫司第一次坐上马车,张临才缓过神,发现自己无形中,竟然被卫司给“挟持了”。 小灰城的诊所,遍布城镇各地,正规的医院,却只有三家。 不过规模,都不是小小的诊所能比拟的。 城北两座,他所居住的城南一座。 现在卫司带他去的,是城北规模最大的一座威尔医院。 威尔医院位于治安厅的北面,尔华街道上。 在天幕大陆,医院不分科室,自然也不会分内外,统一而论。 威尔医院也不例外。 第一次坐上马车的张临,总结出一个字,爽,两个字,舒服,三个字,好想吐! 当马车停到威尔医院门口的时候,张临是带着苍白脸色出来的。 毕竟他的肠胃,一直是个小捣蛋鬼。 医院的建筑模式,跟他所认知的中世纪医院区别,不是很大。 里面也一样,不论布局、装饰,都跟在电影里看到国外中世纪的医院相似。 被张临救下的那位女士,此时住在三楼311单独病房。 当张临跟卫司转个弯,来到相应的走廊上时。 张临便看到311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二人很快来到门前。 卫司将自己的证件,递给看守的人看过后,领着张临直接走了进去。 “怎么样,好些了吗?” 卫司就跟常来一样,没有生疏感,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了,上半身正躺靠在床头上的女人。 “嗯,好多了,卫司先生你可真是一位体贴的绅士,花也好漂亮。” “但还是没有李莎小姐你漂亮,不是吗?”卫司将外套脱掉,随口回了一句。 “呵呵呵~卫司先生你又取笑我了,咦~” 掩嘴嫣然一笑的李莎,突然注意到了卫司背后的张临, “这位长得俊俏的小弟弟是...” “我叫张临!” 张临先是自我介绍过后,才开始打量,眼前身穿蓝白病服的女子一眼。 女子二十多岁,五官精致很漂亮,气质优雅。 因为救治需要,之前及腰的黑色大波浪被剪掉了大半,勉强遮住脖子。 白皙的脸蛋也变得有些苍白、憔悴。 之前咋没发现,这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我叫李莎,你该不会就是那晚,救下我的英雄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凶手初露 “我叫李莎,你该不会就是那晚,救下我的英雄吧?” 听完张临的介绍,女子突然恍悟,急忙问了一句。 在看到对方谦虚点头后,她一时间特别激动,一个劲答谢,要不是有卫司拦着,李莎恐怕都能直接扑倒张临。 渡过激动阶段后,卫司也逐渐暴露出他带张临来看李莎的真实目的。 “李莎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知道你应该也很痛恨,那个让你险些丢掉性命的家伙。” 卫司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李莎病床边上,神色颇为认真了几分, “你能仔细描述一下,那个‘怪物’之前是长什么样子的吗?以及你们接触的一些具体详情。” 面对卫司开门见山的问题,李莎非常配合, “我是在托尼理发店里做头发时,跟他认识的,他说他叫唐,虽然没有告诉我,他具体的工作。 “但我能从跟他的交谈中,隐约感觉到,他是一位修养良好的绅士,比我大不了多少,长的很英俊,我只看了他一眼,就已经陷入了进去。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忧伤中还带着一种独特魅力与孤寂,他谈吐得体、举止优雅,我还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很难不被他俘虏。 说到着,李莎挽起一律卷发到耳后,眼中竟然还流露出一抹,柔情的回味, “他是我见过,最难以忘怀的绅士,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最后会是那个样子...” 坐着的卫司和站在其身后的张临,从始至终听得都很认真。 在听完后,二人下意识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相似的眼神。 果然,跟上次托尼凶杀案是同一个人! “你等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卫司,突然喊停了李莎。 站在他身旁的张临,也颇为诧异跟着李莎一同望向了前者。 卫司起身后,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有些猎奇乳白色的钢笔。 然后他走到床头白色墙面前,没有拔帽子直接就把白色钢笔,点在墙面上后,转身说道, “李莎小姐,麻烦你把那个男人的样子,在详细说一遍。” 原来是侧写呀...张临突然恍悟。 可是为何是在墙上? 李莎也意识到了,没有过多犹豫把自己能记起来的画面,统统都告诉了卫司。 可见,她也是一个很讨厌有人欺骗自己的人,哪怕那人曾经让她动过真情。 此时,说也奇怪,一只普通的钢笔在卫司的手中,竟变得如同神笔一样,完全忽视墙面上的白色油漆与书写规则。 随着李莎的描述,迅速从勾勒轮廓,到渐渐成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最后定型后,那副男子画像竟然还是彩色的。 张临也看地惊奇万分。 像不像先不论,光卫司这一手随手拈来的画画造诣,直接甩他几条街。 最为吃惊的当属李莎。 因为卫司最后呈现出来的男子画像,竟然跟她记忆中那个男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在她眼中,男子那种那种极为复杂的眼神,都被卫司画的惟妙惟肖。 “太神奇了,太像了,不,这就是他!” 李莎侧着身子,目光紧盯墙面上的画像,还不顾形象食指不停点指着。 张临也被李莎的肯定吓了一跳,终于开始认真观察起,眼前那副栩栩如生的画像。 果然。 黑色的头发微卷,跟他那晚从背后看到的一样。 画中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的眼神很传神,气质也很出众,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只是。 张临莫名感觉画像中的男子,给他一种模糊的熟略感。 在别人对自己画画造诣十分肯定下,卫司并没有傲娇,反倒在得到李莎肯定后,他突然把视线落在了张临身上, “是他吗?” 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张临,冲卫司点了点头,“跟我那晚看到的发色,与背影几乎类似,对了,” 张临想起了什么,对沉溺在画像中的李莎问道, “李莎小姐,他当时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物件?” 光凭借长相,还是难以寻找到真正的凶手,要是有明显的装饰物,二者加起来相互辅佐,那找起来便会容易很多。 卫司也正想这么问,不过却被张临抢了先。 他非但没有怨气,反倒还似笑非笑暗暗对张临点了点头。 黛眉微蹙,李莎想了想突然一惊, “有,他当时戴着一个项链!” 随着李莎接下来的补充描述,卫司又在男子画像的脖子上,补充了一个项链。 与其说是个项链,不如说是个被链条串起来,类似x字母的耳钉。 “他跟托尼理发店,有什么关系?”卫司将钢笔收进上衣内侧口袋时,问道。 李莎收起视线,望向卫司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是第二次到店里做头发,就碰到了他。” “他当时在干嘛?” 卫司坐回了凳子上,望着鸭子姿势坐在病床上,白色被褥还被其压在身下的女子。 “也是来打理头发的。” 李莎食指卷着眼前的一缕短卷发,突然想了了什么, “哦对了,他进来的时候,我感觉他对里面的陈设,以及人员都很熟悉。” “熟悉?” 从新证物项链的回忆中,很快反过来的张临,正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随后他皱起了眉头,低头思索了起来。 “怎么了?”目光敏锐的卫司,发现了张临的异样,转头问道。 张临依旧在思索,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秒,他抬头对着病床上正望着墙面画像,还用力握住白色被褥一角的李莎,问道, “你说的熟悉,是指他经常来还跟店员很熟,还是说,他只是单方面的熟悉?” 经过张临的提醒,李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并不特别达意。 她急忙收起对画中男人的恨意后,解释道, “抱歉,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是单方面的熟悉。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论是取水,还是帮我去归还书籍,他都能准确找到位置。 “而且他在无意中,还叫准确出了一个店员的名字,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不像是碰巧。” “炽!” 威尔医院斜对面,广场人工树林外围人行走道上。 离开医院的卫司,擦亮了一根火柴,点着了被他咬在嘴里好久,无过滤嘴的烟卷。 “呼~你怎么看!”甩掉火柴后,卫司满足长呼一口。 朋友,我还不是你的队友呢,你倒好一点也不客气... 突然开始吞云吐雾的卫司身旁,张临双手抄兜靠在一颗树上,心里一阵无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夏尔的疑惑 不过最终,张临还是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表达了出来, “几乎确定了,人熊、托尼凶杀案背后,真凶是他没错,至于是不是走失案的主谋,没有证据,我还无法推断。”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卫司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托尼理发的凶杀案,现在已经结案,李莎遭遇人熊的事件,也早已被列入秘密调查案件中。 “想要明目张胆调查,已经不可能了。” 张临感觉对方仿佛话中有话,目光瞥向对方问道, “可你带我出来这么急促?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可疑对象了?” “这倒没有!” 一只脚踏在人行走道石砖上的卫司,低头用食指,磕了磕了烟灰,如实摇了摇头, “不过,我从托尼理发店,那位死者葬礼上回来后,加上今天得到的这些消息,我倒是有了一个不错的侦查方向!” 张临知道卫司参加的葬礼,就是之前在托尼理发店,死去的那位女士。 也是卫司之前,登门找他问话的那起案件。 结合卫司后句话给出的讯息,张临隐约猜出了一些,即刻试着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托尼理发的老板?” “不,他是一个呃,暂且称呼他为混蛋吧。” 卫司撇了下嘴,同时摇了摇头, “我让人假扮顾客,在旁敲侧击下调查出了,理发店的老板是一个有钱的阔少爷,开店也只是为了玩。 “一年都去不了几趟店里,一切事物,还一直都是交由代理经理管理。 “这点不符合李莎小姐刚才说的,对店里熟悉的说法。 “不过。 “我倒是对之前在调查托尼凶杀案卷时,一位曾经离职的几个员工,感到了可疑。” “哦?是嘛,那恭喜你!” 表情有些不在意的张临,不想过多掺和,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 卫司将咬湿的烟卷,抵在嘴边没有立刻咬住,而是饶有兴趣突然转头望向张临。 “难不成,还是我认识的人不成?” 张临瞥了一眼面部被青烟缭绕,看不清表情的卫司一眼。 待青烟散去后,他却看到卫司叼着烟,神秘对他笑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难道,杏花街道上夏尔诊所的夏尔?”张临目光紧盯眼前人,试着问道。 “嘿,竟然被你猜出来了!”卫司潇洒吐出朦胧且疾驰的烟波,含笑赞道。 还真是他呀... 其实,在之前张临在看到项链后,就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夏尔身上。 准确的来说。 在他让李莎说出装饰品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了。 因为,他从卫司侧写的画像中,感知到的那种疏略感,就是夏尔。 而且夏尔在他的印象中,也就是黑发微卷。 尤其是对方脖子上,也带着一个项链。 虽然看不到戴的是什么。 但这些特征,几乎与卫司侧写出来的那个人,近乎一致。 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想。 只是,那家伙好像对女人不感兴趣。 如若真是他,那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不是什么李莎,而是李三了。 “我刚才的侧写,你也看到了。” 这时,猛灌一口的卫司,话语响了起来,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侧写师,而是一名‘艺术家’,别误会,是我的‘新生人’能力跟‘艺术家’类似。” 卫司不顾张临陡然惊讶起来的神情,继续解释着, “只要被我画过的人,我都能随时‘调出来’查探。 “那个夏尔就曾经被人举报过,说他虐待小动物,杀害了自己宠物医院里所有动物,” “等等!” 张临眸光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卫司先生,夏尔不是给人看病的诊所医生吗?怎么会变成宠物医院的...兽医呢?” 抿湿的烟嘴,突然被卫司停在了嘴边,眸子惊奇瞥了张临一眼, “你的房东乔妮娜小姐,至今没告诉你,夏尔曾经是她的租客?” “哈?!” 张临一时间脑子有点短路,不顾环绕在周围的烟雾,低头沉思了几秒, “难道之前租聘乔妮娜隔壁房子,开宠物医院开到倒闭的人,是现在开诊所的夏尔?” “嘿,看来你对乔妮娜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啊。” 卫司吐出一口烟尘,半开玩笑打趣了张临一句。 张临没有理会卫司的调侃,心想怪不得夏尔跟乔妮娜的关系,看上去那么自然。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曾经他也被,卖绝对鲜奶的小老板提醒过。 只是,一个曾经当过兽医的人,突然转行给人看病,这... 嗯,这很励志。 张临没有过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转而问道, “你最后替报案的人侧写了?” “没错,” 卫司没有避讳,扔掉烫手的烟卷,用脚掌踩灭后,随口说道,道, “当时夏尔还失踪了一阵找不到人,所以我接到治安厅的委托,根据报案人的描述,给夏尔来了一次侧写。 “那个报案的人,你也认识,正是乔妮娜小姐!” 这...这还真的,挺像乔妮娜那丫头的做事风格...张临暗自腹诽。 哪怕是自己的租客,在得罪小动物这上面,在那丫头看来,也是零容忍啊! “夏尔是不是凶手,我还不太确定。” 张临望向又抽出一根烟卷的卫司,道, “因为我对他不了解,不过你倒是先可以...呃~试着从天蓝区开始排查。 “根据那次上门后的提醒,我也做了一些调查。 “发现几乎最近失踪的案件,大多都发生在天蓝区。” 将八号廉给自己的消息转给卫司,是张临思索良久的结果。 让官方尽快结案,好撤销对夜晚的巡逻。 同时也是想帮廉,尽快找到自己的女儿。 火焰飞速燃烧着火柴,直到快烧到手指,卫司才从张临那里收回视线,反应过来掐掉, “你的提议,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我会酌情斟酌这对案情来说,很有用,也很关键。” 在自己的建议被对方接纳后,张临多少安心了许多。 可很快他才反应过来重点,猛地转头望向,就着火星又点了一根的卫司, “对了卫司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夏尔的?” 他猛地才记起来,自己也只去了夏尔医院一次而已。 期间也并没有差距到有人跟踪他,卫司又是怎么知道他跟夏尔认识的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计划 “西德你应该很熟悉吧!” “哈?” 卫司不顾张临登时震惊的眼神,直接解释道: “他是我曾经的战友,前几年他因为妻子,辞去了‘第三机构’的工作,专职帮她死去的妻子打理餐厅。” 西德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一事,张临并不感到惊讶,之前在比赛料理时早就听乔妮娜说过。 可西德在以前跟卫司是战友这点,就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原来自己是被西德出卖了...唉,这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同时,他也终于想通安图为什么会那么放心,把自己的“生病”的女儿,交给西德看管。 原来是有方面的关系在里面。 交给了西德近乎相当于,交给了对方背后的“引渡人”保护。 也难怪安图五年了,一点都不担心。 “卫司先生,既然你对我都这么坦白了,借此机会我也向你交代一件事情吧!” 张临想到什么,也学着卫司一脸神秘。 “哦,还有意外收获,说吧!” 卫司也颇感诧异与惊奇,低头掐掉了手中还剩一半的烟卷,同时又抽了一根出来。 “其实我是‘半妖·神格’下的‘新生人’!” “嗤!!” 张临的话音与火柴爆燃的声音,几乎抢在同一秒爆出。 直到烟卷着起了明火,卫司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他慌乱吹掉了明火,最后将其放在脚底,用脚尖狠狠扭踩了几圈。 “你说的是真的?”卫司抬头目光微凝,望着张临再三确认了一遍。 “当然,这次真的没有骗你!”张临回答的很肯定。 把自己的底细抖出来,张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的。 一方面是他有了证明,相当于有了底气。 另一方面,提前抖出来比最后被对方揪出来要好太多。 同时也能掐掉,被安图突然出卖的引线。 再说,他已经决定再过几日,要是光靠自身,还是不能查出“混沌教团”想要的那个东西后。 他就会向卫司,全盘托出有关“混沌教团”的消息了。 经常接触,不免会被对方看出些什么,提前“坦白”能省去不少麻烦。 还有,张临隐约感觉,安图将“半妖”的身份证明给他。 貌似也存在着,让他尽快坦白的意思在里面。 不然安图之前也不会说,如若他最后依旧没有加入“引渡人”。 便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卫司,而不是其他人? 关键一点是,安图还特意强调卫司,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卫司不是一个偏执狂,对“半妖·神格”的“新生人”,没有多么反感的一类人吗? 而在张临看来,安图所做的一切事情,既然都是为了自己女儿着想。 那对方自然不可能,真的会把他这个能帮助自家女儿的人,往火坑里推。 只有他的生命受到了保障,乔妮娜才有未来。 这才符合现实。 这恐怕才是安图真正想要看到的。 可以说,安图之前一切的要挟话语的背后,在张临看来,其实是变相收买。 也可以说是,最终的一次测验。 因为,张临能明显感觉出来。 安图给他身份证明的潜在台词,也是在暗示、也是在看他,究竟能不能领悟到这里面隐晦的提示。 “不得不说,老家伙们都跟女人一个样,做任何事情都得要让人去猜。” 至于结果是与不是,张临目前不敢肯定。 但综合起来看,自己“出卖”自己,利始终大于弊。 再说,有的时候,一次必要的冒险,几乎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你可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害了我输掉一顿晚餐。” 震惊过后,卫司突然摇起了头,用手,掐灭掉没有品尝一口的烟卷。 一时间火星挥挥洒洒,被淋在了地上。 “晚餐?”张临有些不解,这跟晚餐有什么关系? 随着卫司接下来的解释,张临才终于明白。 原来“仲裁人”安图,早已经把他是“半妖·神格”的秘密告诉了卫司。 安图还跟卫司打了个赌。 赌他会不会把自身是“半妖神格”的事情,自发奋勇的说出来。 这意外的展开,张临多少有些无语。 当然,这些在他看来,安图并不是举报他,也不是不讲诚信。 反倒有些像是,提前给卫司兜底的嫌疑。 事实也正如张临所想。 安图就是怕最后,性子有些倔强的张临,依旧不选择加入。 他又过不了自己职位道德这关,所以提前跟卫司通一次气。 以防卫司,真的把张临给制裁了。 这么一来,安图就感觉自己不但损失了一个能帮自己的人。 还会损失一个,在他开来非常有远景的人才。 “虽然输掉了晚餐,但却让我看到了一位未来必定会闪耀的新星。” 卫司有些夸赞的语气,却难以掩盖真挚的赞赏神情。 他没有追问,张临为什么之前骗他。 因为他身为“新生人”兼“引渡人”的管理层,理解作为“半妖·神格”的“新生人”的日子。 是所有“新生人”里最难熬的。 尤其还是在朝武帝国,这个非常排斥“半妖”的国家里。 “其实我今日我带你,一起来探望李莎女士,除了你与案情有关外。” 卫司颇有些好奇的望向张临,接着说道, “我也很好奇,你会不会像仲裁官大人说的那样,是一个能不断打破常规的‘怪人’ “嘿,没想到,最后我还是真是低估了你。 “是你,再次打破了我对常规事情的固有看法,嗅嗅,什么味道?” 不管卫司说的话,是真心夸赞自己也好,还是抒发情绪也好。 张临都没有关注,他所在意的点是, “卫司先生,你的衣服着火了!” “啊!” 果然,因为他刚才掐灭烟卷的时候,零散火星蹦在了他上衣的衣角处。 此时已然在冒烟了。 恍悟的卫司,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张临与卫司分开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距离与鲁克碰面的时间是下午,还有一些时间。 他利用昨晚顺手牵回来的食材,简单给自己炖了一锅,蔬菜加牛肉的大杂烩。 味道谈不上多么惊艳,但胜在吃到了家乡的味道。 加上他自身身体的增强,一大锅全都进了肚子。 残渣都没给锅里剩。 吃饱后,张临挺着大肚子,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缓和果腹的膨胀感后。 他从“封印之匣”中掏出了,脏辫男曾经“孝敬”给他的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是今晚,他布置计划的关键道具。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聚会 一个能改变他人面貌的“神奇物品”。 他一手垫着后脑躺着,另只手将盒子不停抛接着玩耍, “奖励是进化材料,是吗?” 将今晚的计划,在脑海里又过了好几遍后。 他便把思绪放在了,目前所获知的所有人际关系的梳理上。 因为夏尔的秘密曝光,让他意识到现阶段所接触的人,都隐约透着不寻常的关系。 经过短暂的捋了捋,张临发现所有接触的人物,大致可以分为四大团体。 第一大团体,便是以乔妮娜、安图、刘斯、夏尔、一号、西德等为中心。 各怀秘密的团体。 第二大团体,便是以人熊、冯森、脏辫男南柯,以及未知的大人物为首的“混沌教团”。 暗藏阴谋论的团体。 第三大团体,便是以卫司、冯音律、八号等为首的官方“九言殿”团体。 第四大团体,便是以季雪儿、雷察为首的经济团体。 这四大团体之间,或多或少都有所关联。 比如,季雪儿厂里的鲁克,就与“混沌教团”有着密切的关联性。 季雪儿的身份,也透着一丝可疑。 尤其是她背后的人,竟然连雷察都颇为忌惮。 还有,身为“仲裁人”的安图,他的到来也隐约也跟“混沌教团”有关。 以及卫司所涉及的人熊案、走失案等。 其中第一、二、三团体。 张临总感觉,他们这些人,似乎还呈现一种,互相牵扯的局面。 就是缺乏了一些,将其串联起来,一个或两个的关键点。 其中乔妮娜,又是当中最为复杂的存在,也是牵扯人物最多的存在。 安图是她的父亲、西德是她的师傅兼并监护人。 那个叫夏尔的兽医,不,医师,还是她以前的租客,和目前的主治医生。 还有让张临感觉,有些神经质的邻居刘斯。 对方除了跟乔妮娜认识外,竟然还跟乔妮娜的父亲很熟略。 排除刘斯的父母,跟安图早就认识这点外。 张临经过梳理关系,突然想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点。 那就是,乔妮娜买下的房子,也是当前他所租聘的房子,很有大几率就是刘斯名下的。 毕竟,刘斯可是个拖拖的房二代。 而且这个点,还能更好解释。 刘斯跟乔妮娜的关系,以及与其父亲安图熟略这方面。 除去乔妮娜这个奇葩外。 最为危险的人物,除了人熊、冯森之外的“混沌教团”人员外,就数夏尔了。 他原本以为,夏尔只不过是一个深爱击剑的好同志。 可事实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竟然会跟人熊扯上关系。 不过他总觉得,夏尔不太可能是人熊,以及走失案的主谋。 因为,他曾跟人熊交过手,五官敏锐的他始终无法将二者关联在一起。 当然,也不排除夏尔是个隐藏的高手。 而其中最为神秘的,当属安图和“混沌教团”派下来的那个大人物。 不知是不是二者都身居高位,能力又都深不可测。 他恍惚有种错觉,二人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张临急忙疯狂甩了甩头,现在他越想心里越乱如麻。 因为每个讯息,或多或少都缺少一个关键要素。 “不想了不想了,烦死了,我特么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干嘛这么想不开,睡觉睡觉!” 双手互揣袖口,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张临,再也受不了脑细胞的摧残。 气呼呼的将头钻进沙发垫子里后,真就呼呼大睡起来。 随着夜幕临近,一道崎岖的道路尽头,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 这里沉浮着一座座,规模大同的联排屋舎。 仿佛一排排守夜的巨人守卫,整齐划一驻扎在小镇主街道两边。 主干道上没有路灯,不过每个房屋上下的窗口,都亮着强弱不匀的灯光。 勉强能将主街道,映照出大体轮廓。 在灯火阑珊的光景下,能隐约看到街道的地面很干净,却有些陈旧。 因为没有行人,也没有夜晚做生意的商贩,显得死气沉沉。 与其相反的是在街道的尽头。 那座占地近五百平,带草坪院落的豪华别墅。 此时灯光璀璨,好似夜晚的夜明珠,惊艳又不失奢华。 欢快的欢声笑谈的喧闹声,还不时由内传到了外面。 “哈~” 身穿正装的脏辫男,此刻整个上半身全都趴在二楼阳台栏杆台阶上。 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过半红酒,被他肆无忌惮的摇来摇去。 他只是一脸无精打采,望着前方被黑暗淹没的街道。 却对身后别墅内,热闹的场景,提不起半点兴趣。 甚至他表情上,还透着些失落与怨恨, “真是一点都不公平,我之前加入的时候可没说要给‘神言药剂’。 “也不知道这次上头怎么想的,对新人待遇这么好,玛德,咕嘟~” 心里万般不爽的南柯,逮着手里的红酒撒气,一口气将其全部喝个精光, “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上头秘密派下来执行官的心腹。 “等我完成了那位大人的任务,我也能成为‘新生人’起点比你们高多了。” 有些酸酸意味,正遥想自己没好未来的南柯,突然听到了铁栅栏的豪华大门那边,传来了呵斥声。 眸光随意一瞥,他竟然发现有个新人来迟到了,正在于守卫争执。 “呵,好小子,正瞅着没地方使劲你倒来了,好,来的好,今日算你倒霉!” 南柯嘴角不由得漏出兴奋且残忍的笑意,随即将空酒高脚杯对着一楼地面一丢。 “啪嗒!” 从二楼垂直落地的玻璃高脚杯,应声破碎成渣。 发出的清脆响声,正好吸引了门口守卫与来人的注意。 门口三人目光出乎一致,先是望向那碎成一地的残渣,随后才缓缓往上移动。 最后全都落在了,潇洒又不失嚣张姿态,双手不知何时抄在裤口里,迎着风,骚包侧身立在阳台上的南柯身上。 “小子,你脑袋是不是被你二舅的皮鞋给踢了,这也迟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脏辫男南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直接对着被两名守卫拦在门外的鲁克叫嚣着。 门口被守卫拦住的鲁克视线极好。 在他见到二楼阳台说话的是南柯后,表情猛地一惊,似乎没想到南柯会在这里。 等听完南柯的声音后,他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只是不知为何,下一秒,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启发,强忍着扭过头,直接无视了脏辫男的说教。 身为今晚“混沌教团”,招收新人据点的监督人兼管理层的南柯。 他没想自己竟然被一个,只是来参加还迟到的小子给无视羞辱了。 第一百三十章 暗语 南柯感觉自己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嗨这小子,脾气挺野的,连我都敢无视。” 本想从二楼直接来一个帅气跳楼,吓吓对方。 可对方没吓到,他自己却首先被二楼的高度,给吓的急忙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你给我等着!” 不一会,走下楼的南柯抽开正厅的豪华双开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待他来到大门前刚想叫嚣,突然发现对方竟是个熟面孔。 他手指情不自禁,不停指点着鲁克的鼻子, “你....你你你你不是...你不是...那天来我事务所闹事的那个叫....叫鲁克的那小子吗? “嘿,好小子上次你很嚣张呀,怎么,今天是来赔礼道歉来了?” 南柯吃惊过后,心里没由得开始高兴起来。 他被冯森调来负责招人,手里可是掌握着所有来加入人的生杀大权。 他让谁毙掉谁就得毙掉。 从当前情况看来,自己之前的仇人鲁克貌似是准备加入者之一。 对南柯来说这个报复的机遇,简直比收到稀有的礼物还要惊喜。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南柯刚想着该如何羞辱对方,找回之前自己被对方殴打的仇时。 突然,他脑海里就闪过一个让他极为敬畏的面孔。 “这小子来了,那....那个男人不会也来了吧?” 眸光充满胆怯的南柯,心里一阵惊骇, “怎么可能嘛,当时那位大人只是想帮我、测试我,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眼前这个小子,嗯,不要自己吓自己。 “再说,自己现在算是那位大人的心腹了,那位要是来了,不可能不提前通知我,嗯,还是自己想多了。” 脏辫男南柯的自我安慰非常奏效,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呦~这怎么了?怕了?” 信心回来的他即可双手抄着口袋,玩味望着被他围转在原地,一直低着头似乎很畏惧自己的鲁克,嘴角上扬,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没错,今晚的招人的负责人正是我南柯大人,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南柯从鲁克身上收回玩味的目光后,把玩着额头上一缕脏辫,不削的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你跟那位大...之前帮你的人有点关系就可以嚣张。 “他是他,你是你,你没有那个人为你撑腰你连个屁都不是。” 说完,南柯前所未有的心情气爽,之前被揍的怨气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可这并不够。 他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捂脸疼的睡不着觉的悲惨经历,火气再次被翻涌了上来, “啧啧啧,蔫了?还是不服气?那打我呀,哼,没用的玩意,借给胆都没用。 “之前要挟我的勇气哪去了?之前仗着那个人打我的胆子哪去了...” 他喋喋不休对着始终没有抬头的鲁克,脏话一顿乱飚。 直到心里变得无比舒畅后,他才傲慢对着旁边的守卫吩咐道, “你们俩,亲自‘帮’他服下那瓶药剂,然后...然后直接给我扔到野外去吧。” 本来他打算扒光对方的衣服,让其体会、尝尝被人羞辱的感觉。 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以免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今晚招人的主旨也是讲究一个低调,不惹是非。 他可不想被当成另类被组织排挤掉! 出了意外他也担责不起! 守卫明白脏辫男南柯说的那个药剂。 那是一瓶能让人丧失记忆的药剂,能让人把今晚以及有关派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有时连能探查类型的“新生人”都查不出来。 就跟那段记忆,被彻底从当事人脑子里给抹除了一样。 只要前来加入最后落选的人,毫不例外都会“奖励”一剂。 这也是“混沌教团”敢明目张胆招人的关键原因之一。 “是!”“是!” 两名守卫也是见过类似的场景的人。 再说能为“混沌教团”守门人,自然都是一些对“混沌教团”的“死忠粉”。 同情心在他们看来,像是上个世界的产物一样完全不存在。 唯有的,只有服从! “等一下!” 鲁克终于抬头说话了,虽然表情依旧充满一些胆怯。 但他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目光变得坚韧了许多,直面脏辫男南柯, “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有个人,不,我有话想跟你说!” 见到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突然“活”了过来。 脏辫男虽然感到很意外,但见对方上来直接命令自己,顿时被气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叫我过去就过去?是不是给你月...” “听我说完!” 脸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鲁克突然抢断了南柯的话。 接着,有些愣神的南柯和守卫就发现,眼前的鲁克不顾脸颊微红,突然大声且颇有韵律的朗诵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颇为顺口、押韵的字音从鲁克口中一出。 旁边的俩守卫顿时愣住了,随即止不住的想要嘲笑对方是不是傻了。 可不一会,他们却发现了异常。 “喂喂,你看监督大人怎么愣住了!” 其中一个守卫用手指偷偷挠了挠同伴的手掌,下颚一点,提醒了正想发笑的同伴一句。 “是呀,监督官您怎么了?”被提醒的守卫,急忙来到南柯跟前,小声问道。 “没没没....没什么,走神了、走神了,你们好好站着,我跟这小....这个人去去就来。” 脸色有些紧绷的南柯,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安。 连“小子”二字都被他隐去改成了这个人。 明显这是心虚和后怕后,想要挽回、想要改善关系的行为表现。 而脏辫男南柯的态度突然间的急转,也让看门的两名守卫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最终二名守卫只能互相手牵着手,一同望着,往旁边小树林走去的鲁克和南柯二人, “你说是不是南柯大人看上那小子了?” “想什么呢,你以为南柯大人跟你我一样,认清了爱情的本质是相斥于相吸吗?” 全是由杉树组成的树林里,被冷清的月华笼罩后显得神秘而幽静。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我跟那位执政官大人之间秘密约定的暗语的?” 跟鲁克走在不规则林间小道上的脏辫男南柯,心里一直在嘀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威胁 越嘀咕心里越发不安。 越不安南柯越是止不住的想要发散思维搞明白。 鲁克之前所朗诵出的那句颇具押韵的话语,听起来是有些幼稚。 可在此刻的南柯看来,这比“混沌教团”的教规还庄重。 “难道是这小子偷偷听到的?还是...不可能,这小子不可能是那位的第二心腹。” 自从被张临选中被“器重”后,南柯早已把自己列为了,万中无一特殊人群中的一份子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智慧与勇气集于一身的天之骄子。 不然也不会被上头派下来的高层选中、青睐。 “没错,绝对不可能,这小子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论智慧也逊色我太多,跟我简直没法比。 “嗯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别中,那个大人怎么可能看中他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嗯,想多了!” 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由心间迸发,脏辫男南柯顿时心神一惊,“难道...” 在不安和难以置信的心境加重下,南柯被鲁克领到了一颗比周围粗壮许多的杉树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难道,那个男人他真的来了?” 果然,在脏辫男南柯心里恐惧越发加重,畏惧的心境也来到顶点时。 瞳孔陡然收缩的他,突然发现从杉树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披月光的男人。 “跪下!” 张临的一出现,对身体里“种”有“恐惧种子”的脏辫男南柯,直接发起了让对方不敢、也难以不服从的严肃命令。 惊恐流与言表的脏辫男,听到命令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之前羞辱鲁克的话被听到了? ...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想起了张临可是执政官,实力非常强力。 区区听到他的对方简直不要太容易。 继而他二话不说,反应更加纯粹,噗通一声径直跪在了张临面前。 只是内心犯嘀咕的他还是有些不解。 “执行官大人来了,为什么不通知自己?难道...我被抛弃了?” 一旁脸色在惊讶与懵逼间不停交替的鲁克,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等反应过来后,他就发现,之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南柯,此时已然如同发烧的缩头乌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这极端的反差,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 最后他把疑惑以及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震惊心神与目光,转向了在夜色下,难以看清表情,此时散发着磅礴气势张临的那道身影上, “他究竟是谁?竟然能连续让南柯畏惧?” 被震撼填满内心的鲁克,张临不用特意去猜,光看对方的表情就已经知晓大概。 他之所以连问都不问直接发号施令。 主要是南柯与鲁克在门口前的一切,都别他看的清清楚楚,听的仔仔细细。 连鲁克当时的心跳,只要他想,都能将其说的一字不差。 因为,他有八号廉给他的那对能侦查“间谍”。 张临就是用它,才查清楚了猫栗律师事务所是“混沌教团”的据点之一,才救下了鲁克。 原本侦查用的“间谍”,只能看到景物、听到声音。 可随着他的能力提升,解锁了“间谍”的另一个功能。 能让它像上辈子的对讲机一样,两个“玻璃球”之间可以事实通话。 正是利用这个功能,鲁克之前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临没有替鲁克解答疑惑,反倒严厉对跪在地上的南柯施压起来。 跪在地上始终低着头的南柯听后,身子陡然一颤。 不给南柯反应的机会,故作面无表情的张临继续批评道, “你刚才处事的品格,让我对你的信任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你的言辞让我恶心,给组织蒙羞!” 他的这句话让南柯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对鲁克的羞辱,真的被眼前的“执政官”听到了。 南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张临来没有通知自己。 感情都是在测试自己的人品。 自以为洞察到真相的南柯,顿时恍如大敌急忙匍匐在地, “大人,是南柯无知,刚才没有控制好自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能被高层看重,对他来说几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可张临的话,却让他听到了自己要被“舍弃”的意味。 他现在在极力的为自己争取,同时也对刚才对鲁克的报复心态感到悔恨、感到自己的可笑与无知。 “机会?” 强忍笑意的张临,突然以一副怒然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机会是留给懂得珍惜的人,而不是像你这种滥用职权、糟蹋职权的小人。 “我们教团虽然被官方不耻、被世人排挤,可那是他们自己愚蠢无知。 “不懂得我们教团的崇高真谛、不懂我们教团的真谛,既是世界的真理。 “只有我们才配得到真神的锤炼与赐福,你难道也想像那些无知的世人一样错下去、无知堕落下去?” 张临突如其来激情澎湃的说教,加上神棍一般的说辞,成功忽悠住了南柯。 后者匍匐在地上的脸色,此时不要太悔恨。 而原本张临是打算利用,南柯之前给他能变成他人面貌的“神奇物品”,变成鲁克的样子来帮助鲁克参见。 从而获得进化材料。 不管怎么说,进化材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可遇不可求。 冒险尝试还是有必要的。 可是当他确定后,开始翻找自己目前还有什么逃命道具的时候。 恰好他发现了能侦查的“间谍”,解锁了能实时通话的功能。 于是张临直接弃用了只身冒险的计划,改成了背后操控鲁克来,自己当幕后人。 这更加有安全保障。 不过,因为鲁克跟南柯之间有恩怨。 张临要是直接告诉南柯,让他帮鲁克“通关”,这有些不太安全,也不现实。 他怕南柯小肚鸡肠,无法谅解之前鲁克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暗中搞破坏、不上心。 从之前南柯对鲁克的那一顿讽刺来看,事实证明,正如他所料。 所以,为了确保计划能安全进行,张临故意不告诉二人真相。 一直到二人见面,他才让双方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曾经的仇人。 而张临要的就是,二人这种真实的表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变光,也变强了 张临对脏辫男南柯的认知,对方肯定会利用自身今晚监督人的身份,毫不吝啬的对鲁克一顿说落。 不过只要这样一来,他就能借此机会,抓住了南柯的把柄进行训斥加威胁。 迫使南柯,为了赎罪肯定会想方设法主动请缨帮助鲁克“通关”。 毕竟,被动“请求”帮忙,和主动上来帮忙,性质可是截然相反。 而且为了能更好的表现自己,南柯肯定也会更加卖力的帮助鲁克“通关”。 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个作用。 只有让南柯提前发泄了情绪,他才能更好的做事,最起码不会中途糊涂使绊子。 从当前脏辫男南柯听后,非常自责与后悔的表现上看。 张临觉得节奏正在按照自己步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执行官大人,请原谅南柯的愚昧,再给南柯一次机会!” 说着,南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鲁克乞求道, “鲁克!鲁克!之前是我内心的一时冲动对你说了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南柯很清醒。 他知道只有得到鲁克的谅解,自己才有希望再次被“执行官”张临重用。 被晃的有些要吐的鲁克,似乎被突然低三下四起来的南柯,心态上的急速转变吓到了。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无助的望向了张临。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顾虑,虽然他很痛恶跪在自己眼前的人。 可是如若他真的随自己的欲望发泄下来,那接下来的“通关”就有些不好说了。 因为鲁克已经根据当前的局势。 意识到了,南柯应该就是张临今早口中所说能帮自己“通关”的人。 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张临的身份神秘的同时,还是眼前南柯心中所敬畏的人。 不惜向自己求情,仅此一点就能证明。 可见张临地位在南柯心里的不低。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鲁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临在看到鲁克向自己投来的无措眼神时,心里也难免有些想称赞对方。 嗯,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当然,他也明白对方能忍住的另一个原因。 那便是对方是一个能分清轻重缓急的人。 知道自己有求与人,所以不会轻易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然很容易酿成其他不必要的后果。 “看来,那个冯音律在他心里,真的是一个难以替代的人,这都能忍下来!” 好吧,坏人就让我来当吧! “对了,鲁克,你不是想加入我们吗?我是这里的监督人,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南柯见鲁克丝毫不理会自己,而是一直望着张临。 他心里很不踏实,好在他脑子转得够快,很快便找到了对方了需求。 呦呵,还真的主动送上门了...张临见状内心有些想笑,也好,剩了不少的口舌。 张临故作矜持的,冷哼了一声, “哼,说你愚钝没想到有时还挺聪明,好吧,反正我也正想把他安排进组织里,既然你是这里的监督人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见好就收这是张临的一贯作风,而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子的计谋,嗯,还是百试不爽! 果然,被他稍稍夸赞的南柯,听后连忙答是,恨不得给脖子装上弹簧的那种。 “脱衣服!” “什么?” 正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庆幸的时候,南柯突然再次听到张临的命令声,一脸的懵逼。 “没听清吗?我让你脱衣服,只准穿内衣进去,这是对你之前羞辱他人的惩罚!” 张临冷不丁又提醒了一句,这么做一方面,是对南柯之前冒犯鲁克的惩罚。 另一方面是吸引火力。 毕竟,鲁克是被特殊照看的,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而光身的南柯,能很好的起到分散他人注意力的作用。 从而能减少,一同参加和检测人员对鲁克的关注。 相当于,他为鲁克成功“通关”再加一把安全锁。 为了得到进化材料,张临也是豁出去了,嗯,只要不把人整死,就往死里整。 “哈?这....这...是,我脱!” 表情变化多次后,脏辫男南柯最终还是脱掉了衣裤将其拿在手中。 夜风吹来,凉意似冰,把只穿卡通内衣的南柯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就是这一哆嗦,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明明还想把鲁克扒光扔野外。 可最后扒光衣服的却是自己!!! 慢着...惩罚这么多,为何大人却单单只选择脱衣服.... “难道执行官连我刚才想要脱掉对方衣服的心思都能捕捉读到...!!!! “不是吧,这也太恐怖了吧!” 张临让脏辫男脱衣服,只是趋于形势所给出了相应判定。 然而后者却把他脑补成了一个能读心的恐怖家伙。 要是被张临知道,那绝对会夸赞对方一句,你特娘的还真行! 经此一脑补,南柯变得不敢再有丝毫二心,生怕再被对方捕捉到。 同时他也对成为“新生人”越发向往起来。 以至于,他对想帮助张临抓住内鬼一事,也是越发亢奋。 因为有了自我激励,南柯的羞耻心似乎早已被他丢弃了。 在三人商量一会后。 内衣着装的南柯在临走时,竟还不忘献殷勤的提醒张临,这里经常有类似于狼的魔兽,让他多加小心。 张临见状心里也是颇感好笑。 其实他在带鲁克来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不少魔狼的物种。 好在他在“庇护所”的时候,经常面对一些野兽,有经验加持轻而易举的就绕过去了。 “这个家伙,嗯,妥妥是当二五仔的料!” 不一会,身上只有内衣的南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带着鲁克,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豪华别墅门前。 来到了那两个守卫面前。 “看什么看,老子嫌热不行吗?大惊小怪。” 南柯脸皮厚的不要太嚣张,果然,当人光了,自然也变强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 “看什么看,老子嫌热不行吗?大惊小怪。” 南柯脸皮厚的不要太嚣张,果然,当人光了,自然也变强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潇洒的用拇指指着身后跟来的鲁克, “呃~这小子很识相,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也不还手,正好我们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放这小子进去吧!” 趾高气昂的南柯,不知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羞耻,还是真的不要脸。 直接对,望他望的眼睛都快瞪出来的两名守卫,一顿安排。 好一会,两名守卫才从内衣秀的南柯身上反应过来。 果然,他们发现南柯身后的鲁克脸上全是血,身上的衣服还皱皱巴巴,很明显是被打过,还不轻。 这是张临让南柯在鲁克脸上抹的动物血。 是为了营造出一副被打的很惨的假象,好骗过门卫。 当然,他再简单的一个提议,还是逃不过被南柯逮到一顿猛夸。 夸的张临,直呼这家伙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毕竟在南柯的心里,自己原本是执行官的唯一心腹,却半途突然杀出来另一个心腹。 他顿时感觉自己第一心腹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不借机多表现一下说不过去! 在南柯走出康纳的步伐,带着险些捂脸的鲁克进入正厅后。 门口的两名守卫,还沉溺在南柯那极具冲击性的清凉着装中。 “看来南柯大人看得比你我更加透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嗯,真的好透彻!” 两名守卫在感慨下,各自的手又情不自禁的伸向了对方。 另一边,月光捕洒不到的阴影下,张临孤身隐秘的躺在一颗粗壮的树梢上。 他一手垫着脑袋,一手拿着一颗玻璃球大小,能观看的“间谍”放在眼前。 跟个巫师一样,他能透过球形的“间谍”。 看到别墅里面的画面。 随着另一边,戴在鲁克脖子上的另一个侦查的“间谍”所收取到的讯息。 他发现别墅的一楼,正厅很宽敞也很华丽。 里面大约有二十多人,男的占多数,女的只有五个。 不过每一个都非常的漂亮有范。 其中一个身材,简直比康薇还要惹火几分。 看得张临直呼,好一个吸睛机器。 里面的人,人人穿着都不是很讲究,正式非正式的都有。 其中有一些穿着统一,全都是一些兜帽加黑袍的人。 他们站位也很规矩颇有讲究,应该是今晚的工作人员或者“混沌教众”。 因为他们表情都被兜帽遮住,所以显得很是神秘与威严。 “还好自己没去,不然在这么多‘新生人’的注视下,指不定会暴露出什么不必须要的破绽。” 鲁克似乎有些胆怯。 因为张临所关注的视线开始有些抖,“镜头”也开始不停乱晃。 很明显,这是鲁克紧张四处张望导致的。 还好,只穿内衣还非常骚包拿着红酒靠着柱子上的脏辫男南柯,将正厅里的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着时间来到晚上的九点,派对也来到了正式的部分。 “镜头”中,张临发现,此刻内衣癖南柯,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二楼,站在突出的围廊前。 或许因为他身材很不错,一两个女一脸的害羞,还五指张口的捂住眼睛。 而南柯也不顾周围异样的眼神,对着底下的来人介绍了今晚招收人一些规则。 随着规则的出炉,张临勉强够明白了招人的大致规则。 今晚的检测被分为了三个部分。 一是身体机能,二是心态,第三关有些出乎张临的意料,竟然是长相。 “当是在选美呢?还检测长相?” 别墅外的张临有些无语,不过他没有理会这些细节,继续关注着。 时不时,他还通过实时通话功能,提醒着鲁克不要紧张。 好在鲁克心性还算不错,在第一轮身体机能轮到他的时候稳定了下来。 检测身体机能的是由一个鲜红色的瓢虫一样的东西完成。 工作人员会把红色瓢虫放在检测者的腰部,肚脐往下一点的位置。 当然,在此之前检测者必须脱掉上衣,男女都不例外。 然后张临就看到,红色虫子似乎在围绕着鲁克的腰部旋转快速爬行。 所过之处必然会留下一道,烙印一般的鲜红印记。 似乎一时半会还消不掉。 而每一圈,瓢虫都会向胸膛方向上移几分。 红色虫子检查的可谓非常仔细。 按理说,检测身体机能,不是应该是一些体能检测、力量、爆发力检测之类的吗? 张临能明显感觉到,红色虫子并不是检测这些的。 反倒有些像是一种,检测当事人身体状况的功能。 因为红色虫子围绕着检测者的肚子转弯一圈后,就被工作人员取走了。 要是红色虫子是能检测出身体力量的虫子,应该会径过手臂和大腿之类的关键力量部位。 只检测肚子不管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好怪的检测机能方式!” 具体是哪里怪,张临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几乎没有给内衣癖南柯作弊开后门的机会,很快操作人员就直接宣布了,鲁克成功通过。 不但张临感到意外,连当事人鲁克,和没有借此机会在张临面前表现出来的南柯,也深受意外。 “这个南柯,看来也是个局外人啊,手握职权却没有实权,连他也不知道‘混沌教团’这帮孙子在搞什么!” 从南柯震惊的表情中,张临得出了这个猜测。 第一轮鲁克几乎轻松过关。 这是张临想要看到的结果,同时也是他有些担忧的结果。 这意味着鲁克距离,即将来临的“风暴”又近了一步。 虽然张临还不知道“混沌教团”在搞什么鬼。 但他总感觉,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反倒是噩梦的开端。 阻止的想法在张临脑海里越来越强烈。 鲁克看起来是有些软弱,可心性不坏,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不想看到坏的事情,发生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可是张临也很清楚,鲁克的性情,已经基本上无法挽回。 张临觉得,如若换做是自己,或许也会如此吧... 当他再次把思绪与视线,放在玻璃球样式的“间谍”身上时。 发现,现在正在进行第二轮的心态检测。 每个参加的人,会依次被工作人员领走,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内。 最长不过十分钟,最短也有五分钟的样子,被带进去的人就会走出来。 每一个走出来的人,脸色都多少有些茫然。 因为鲁克在一楼大厅等待被叫号牌,他看不到被带过上二楼房间的人要做些什么。 不安的思绪在张临心中疯狂酝酿。 “鲁克,去找南柯问问,心态检测是需要检测一些什么,如若他不知道,让他以其他名义进屋子看一下。” 被不安压的有些难受的张临。 最终还是忍受不住,通过“间谍”的实时通话交给了对方一个任务。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二轮检测 鲁克似乎也注意到了,第二轮心态的检测有些奇怪。 所以他没有耽搁,借着拿食物的理由,接近了正靠在柱子上,低头默默沉思什么的内衣狂人南柯。 “咳咳!” 来到一旁后,鲁克手握岔子抵住嘴巴,在南柯面前干咳了两声。 南柯被咳嗽声惊醒,抬头一看是鲁克,精神顿时一震,眉头也随之皱起, “这小子干嘛,干嘛老是偷瞄我?” 看了看背对着自己,还时不时回头看自己的鲁克,误判了的南柯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完美的身材。 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冷笑, “哼,原来是羡慕我的身材呀,哎~身材好看来也是一种烦恼。我这可是天生的小子,羡慕没用的!” 心里嘀咕不停的南柯,很快又发现对方每一次回头,都一个劲的在向自己使眼色。 南柯的神色从不解到茫然,最后竟然变成了震惊, “!!!这小子该不会是...哎呀妈呀,这...这不太可能吧!” 突然,他想到了张临之前让他脱衣服的惩罚。 这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此时在南柯眼里,这却是个三观震碎的问号和感叹号。 因为他从脱衣服的行为中,加上刚才的一幕幕。 察觉到,张临让他脱衣服,看似是惩罚,其实实际上是为了给鲁克找真爱?! 自以为摸到真相的南柯,险些被自己的脑回路惊到了下巴。 这下他也终于想通,张临会看上鲁克的原因了。 也明白,对方为何会选择脱衣服这个惩罚了。 “感情这个鲁克用的是美色,难怪自己会输给他,可恶!!” 就在南柯愤恨得,恨不得掐死鲁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鲁克的声音。 “第二轮心态检测的具体检测的是什么?” 鲁克的声音很小,而且他是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一边倒酒做掩饰一边说的,几乎没有人听到。 “你自己不会去问!?” 被自己的脑洞催眠的南柯,语气充满了不快,双手抱怀,一脸的不耐烦把头扭了过去。 显然张临之前的计划出现了纰漏。 他千算万算却忽略了南柯是个脑子“清新脱俗”的妄想症患者。 突然,南柯只感觉眼前一暗。 当他抬头,就看到一个类似玻璃球的项链,对着自己的脸就砸了过来。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接住。 正想质问鲁克为何要暗算自己,南柯却突然从手中的项链中,听到了让他害怕到骨子里的声音, “你要是敢扔,我把你扔了喂狗!” “执行官大....” 惊讶的声音刚说一半,南柯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在此时现场的人,都比较关注二楼的近况。 缓和了好一会后,内衣男南柯才发现“执行官”张临的声音,真是从手中的项链发出来的。 继而他先是不停四下张望,最后偷偷摸摸的转到柱子的一侧。 那里是许多人的视野盲区。 靠在柱子上后,他急忙惊嘴巴凑近手中的玻璃球样式的“间谍”,恭敬的问道, “‘执行官大人’,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变成了珠子?” “少废话,去二楼看看,心态检测合不合规矩。” 张临异常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内衣男南柯之前各种复杂的表情,他通过“间谍”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他不知道南柯,为何会突然变得那么不耐烦。 但他多少猜到对方的脑子里肯定装了一些古怪的思绪。 然而时间紧迫他不想多问。 而是直接吩咐鲁克把“间谍”给南柯,他直接下命令。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需求,张临必须要把坏老大的戏份做足。 所以,他继续,一副以“混沌教团”为利益的高层说道, “我可不想中途出什么乱子,还有,多多留意检测的人,我怀疑内鬼极有可能在这上面产生。” 南柯一听到内鬼,顿时精神一震,抓内鬼可是他立功的大好时机。 同时也是决定,他能不能获得“神言药剂”成为“新生人”的关键。 他急忙扫去心中的那些不愉快,和乱七八糟的情绪,变得格外有精神, “是,我这就去!” 说完,他把项链往脖子上一挂,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 在路过鲁克身旁的时候,不顾对方异样的眼神,还冲对方得意的笑了一下。 仿佛在说,想要被重用要有真本事。 只有我才能配的上那位大人的青睐,你光靠身体上位是不行的! 要是被张临知道,那绝对会来一句,身体上位?老子让你身体错位。 毫无阻塞来到二楼的南柯,以监督者的身份,轻易走进了检测参加人员的房间。 张临透过被内衣癖南柯戴在脖子上的“间谍”,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发现室内很大足有百平米。 屋内没有家具,只有中间被放置了两张材质、做工都很不错的软垫式靠背椅,对立而放,显得空荡荡。 此时两张靠背椅上,面对面分别坐着两个男子。 二人都是侧身对着门口,另一侧是能遮挡整面墙,近乎是一帘到底的窗帘。 张临看到窗帘时不时飘起又收敛,显然后面是打开的窗户。 坐在中间靠背椅子上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参加的人。 虽穿着正装但身体消瘦仪态颓败。 另一个,是身穿兜帽黑衣的工作人员。 “监督者大人,你怎么进来了,快把门关上!” 头戴兜帽看不清表情的黑衣工作人员,没有转头。 而他的语气还微微有些不满。 哪怕对方现在是他的监督人,他也丝毫没有客气的下起了命令。 只穿内衣的南柯再是管理者,但他也知道检测严谨性,不是他能左右的。 而且这里的工作人员,实力大多都比他强。 他想耍威风也不够格,没有感到不满他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随后他装作来视察、监督的态势,不顾工作人员微微扭头漏出嫌弃的嘴角,缓步来到了中间二人面前。 随着南柯的靠近。 身在别墅外,杉树林里的张临,才透过“间谍”看清。 工作人员对面坐着的那个参加人员,此时双眼竟然空洞无光,好像失去了灵魂,活像一具空壳。 而且被检测的人,他竟然还见过。 就是之前,他前往探查野狗酒馆的时候,在餐厅碰到的那对苦命情侣,罗密和朱珠中的罗密。 可他明明记得,这个叫罗密不是要去完成一个任务吗? 怎么会来参加加入“混沌教团”? “难道这个罗密被朋友忽悠了,再次破产?所以死马当活马医来碰碰运气成为‘新生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事件突变 种种猜测,都无法让张临得到满意的答案,便在这时。 “你来自哪里?”玻璃珠样式的“间谍”里,工作日员突然开口问道。 罗密压根不假思索的紧随着回道,“小灰城!” “为什么要选择加入我们?”工作人员按部就班的继续追问。 “为了获得足够的金镑,我朋友说只有加入了你们我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金镑。 “还有我的朱珠,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好想她,没有她我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朋友说只有加入你们我就能看到她了...” 罗密说了许多,张临也听了一些,并没有听完。 因为他已经从当前罗密所给出的讯息中得出,这个罗密显然被自己的朋友骗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十金镑的报酬的工作,纯属是为了骗他进来。 显然,他的那个朋友,也既有可能是“混沌教团”的人。 又或者是专门为“混沌教团”拉人的皮条客。 当然,在这些讯息中。 张临还获得了一个,特别关键,但却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事情。 罗密的女朋友朱珠,竟然离奇消失了.... 这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可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张临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而是放在了此时罗密的神情上。 他发现罗密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人控制住了。 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 仅此一点,使得张临回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卫司的助手兰玉,控制住心神时的情景。 “看来心态检测,是类似于控制对方,从问话中,得出对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从而能排除一些隐患。” 看似非常合情合理的检测,张临却随之惊吓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说,鲁克过会,同样也要被这般询问?” “啧~要是问一些,有关鲁克身世的问题那倒还好。 “可是,要是对方问一些,如何来的?那结果...直接牵连到自己啊,对了,还有南柯那个家伙!”。 张临现在很清楚。 “混沌教团”的那个“大人物”,和那个“执政官”冯森,以及人熊此时都正在找他。 虽然他们,不一定能从鲁克身上,获取到自身太多的讯息。 可是脏辫男南柯就不好说了。 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南柯一被怀疑,那他这个“幕后大佬”便会随之公之于众。 那些大人物,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从中猜出。 他张临就是之前把冯音律之死,嫁祸给“混沌教团”的危险人物。 同时还是,假冒上头派来调查内鬼的可笑之人。 不利的发展,来的太过突兀,张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别墅二楼里。 内衣暴露狂南柯,此时也被吓的一身冷汗,没有停留,直接灰不溜的走出了房间。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方面的严重性。 他很清楚,只要鲁克被询问,自己肯定跑不了。 必然会被举报出来。 南柯深知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逼问。 最后肯定会把,执行秘密任务的“执行官”张临供出来。 虽然都是在为“混沌教团”做事,但里面可是牵扯到“内鬼”。 要是被“内鬼”知道,“执行官”的隐秘任务。 那就直接预示着,上头找“内鬼”的计划失败。 后果,可不是他一个据点看守者,能担待的起的。 同时,南柯还想起来了。 “执行官”张临,也早已告诉自己,绝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以及任务。 不然后果.... 此刻,在二楼走廊,不停来回踱步的内衣癖南柯,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来到角落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 随后他将项链取下来,小声对着项链唤道, “‘执行官大人’、‘执行官大人’不好了,要出事了! “心态检测内鬼没查到,反倒我们的任务会有危险!” 南柯扯着嗓子,对着从脖子取下来的“间谍”喊了半天,可都没见回应。 顿时心凉了一半,他有些不死心,又接连呼唤了几句。 可是那头仍是没有回应。 这下他彻底慌了, “我该不会被抛弃了吧?可恶可恶可恶!!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都是这么自私吗?为什么一遇到事,首先想的都是自己,一点都不关心...” 南柯正在愤恨世态炎凉、冷酷无情时。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执行官”张临的声音,突然从玻璃球样式的“间谍”中,传了出来。 这一刻,南柯跟听到了天籁之音、看到了伟大的神灵一般。 他喜极而泣,还带着激动的哭腔,宣泄似的激动喊了一句, “大人!” “闭嘴! “一遇到事情就大惊小怪,一点主心骨都没有,今后还怎么替我完成大事?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张临极具威严的话语一响,南柯瞬间乖的像个孩子,还真就不哭了。 此时张临这个“大人物”,在南柯眼里,简直比他亲生父母还伟大。 比任何一位所见过的高层,还要有责任心。 “一切尽在我的计划之内,不需要太多的干预,让他自然发生就行!” 听到张临非常自信的安抚后,南柯由衷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张临的承诺,比那些金银珠宝还珍贵,还让人舒心。 他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南柯也终于拾回了信心,信誓旦旦的保证回道, “是,如若还有什么事情,大人你尽管吩咐,对了大人,” “什么事?” 南柯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有些扭扭捏捏的问道, “就是那个...大人啊,您...觉得我怎么样?” 张临:“?????”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什么觉得怎能样,相亲呢...张临一时间有些蒙圈, “如果你现在闭嘴,我当你什么都没说!” “哦!” 有些失落的南柯,内心一阵叹息。 难道大人不喜欢身材好的,只喜欢像鲁克那样的瘦小的? 别墅外,杉树群的一颗粗壮的杉树树梢上。 完全没有意识到,南柯话中问题严重性的张临,正扶额头一脸惆怅。 他虽然嘱咐别人时,自信满满,可真实的内心却慌的一匹。。 他的第一决策是跑路,直接丢下这个烂摊子跑路。 材料也不要了,人脉也不要了。 去一个新的地方,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留下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检测 “十七号准备!” 别墅内,一个站在二楼的工作人员。 他突然走到走廊前,对着底下的参加人员叫嚷了一句。 十七号正是鲁克现在的序号。 因为鲁克本身紧张,加上他心思缜密借助机会再次寻问了南柯。 终于得知,第二轮检测心态的步奏。 当他了解到规则后,心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他本身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张临不一样。 他不想把,不惜帮助自己的恩人拉下水。 鲁克早就得知了,这里是“混沌教团”的招人现场。 但不管加入怎样的一个组织,他都无所谓。 只要能查到有关冯音律的事情。 那都不重要了。 可是鲁克没想到,临近加入,竟然还会波及无辜。 他此时有些想退出了。 可是退出就意味着,他要与有关冯音律的消息擦肩而过。 关键,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退出。 那无异于是对其他人表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鲁克现在非常纠结和担忧。 可是当他看到南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时。 他又隐约觉得,像张临那么厉害的人,应该早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甚至在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 “十七号,上来到你了!” 工作人员不耐烦催促了一声,瞬间将鲁克从沉思中唤醒了。 当他正准备举手的时候。 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个参加者,竟然快他一步的伸出了手, “是!我在这!” 望着顺着z字楼梯,上了二楼的那个陌生男子,鲁克顿时皱起了眉头, “十七号分明是我呀,他怎么上去了?” 疑惑间,他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号牌,不看还好。 一看,鲁克才发现自己的号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了二十号。 这是倒数第四个参加人员的号牌。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十七号。 之前为了防止自己错过,他还看了好多遍,不可能记错。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细密如蚊子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一晃而过, “别看了,是我换的!” 这个声音....鲁克急忙回头,就只看到一身暴露装扮的南柯,从他身后经过。 “是他吗?是为了缓解我的紧张?还是...另有原因?他到底是敌还是友啊?” 张临的嘱咐,虽然打消了南柯的担忧。 但南柯总感觉,还是不太稳妥。 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打算违背张临的意愿,亲自出马。 偷偷将鲁克与另一人号牌,给对调了。 虽然这并不能改变最终结果。 但南柯觉得,这最起码能拖延一些时间。 能为,不抛弃、不放弃自己,面对自己的担忧,还无私安慰自己的大人分忧。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私心自然也有,为了表现嘛。 但在做的那一刻,南柯并没有想这么多。 当时他只想着,能拖一秒是一秒。 滴答~ 滴答~ 滴答~ ... 树影婆娑,夜色沉淀下来的杉树林中。 颗粒分明的血珠,不停坠落在被月光打成凝霜的野草上。 不时被压弯的枝叶,偶尔将上面尚未破碎的血珠弹出。 溅射到旁边一只,毛茸茸巨大野兽独有的后肢上。 那是一只,豺狼虎豹独有的后肢,垂直站立。 灰色的毛发,被粘稠的血浆,大片大片粘黏在了一起。 毛发最为浓密的胸前,还好似被野火焚烧过一样,血肉焦糊。 血水浆洗的獠牙上,尚还挂着零星碎肉。 颗颗饱满的血珠,便是从这个地方集聚坠落。 这赫然是一只,似狼非人,似人非狼的,直立狼人。 狼人红光似的竖眸凶狠四射,指甲利如刀锋。 狼人身上还挂着,一些吊带似的被撑破的黑白布条。 显然这狼人之前,是由一个人变成的。 而在它正前方,赫然是一具,靠坐在断裂树墩跟前的尸体。 尸首那破损不堪的心脏部位,正倒插着一个手臂粗细、一米多长的树干。 脖子不知被什么给咬断,仅剩皮脂拉丝般耸搭在胸前。 背后一对黑色蝙蝠似的羽翼,左翼已被大力从根部折断。 右翼虽然尚在,不过却好似破烂渔网,几乎只剩框架。 死鱼般怒睁的眸子中,还残留着惊恐、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的不甘。 可见在生前,当事人近乎经历了一生的大起大落。 尸体背后所依靠的树墩,貌似是被一股被强大的力道,给强行从根部扭断。 所遗留下来,螺旋桨似的崭新树肉,就好像被瞬间冰封住的澎湃火焰。 永远被封存在了最汹涌、最疯狂的那一刻。 遗失的树干本体,离奇斜插在了树墩后面。 其方圆十数米内,杉树林更是横七竖八败倒一片。 地面更如同被翻新犁过一般,鲜土外翻。 一眼望去,尸体所躺靠的正后方,恍若一处,立满残破荒凉墓碑的人间炼狱。 可见这里,在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突然。 狼人的身子,逐渐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成人大小的个头。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狼狈的张临。 身上的衣着稀烂挂着,好在能挡住关键部位。 脸上汗水已经跟血水、污渍融合,看不出本体。 他头发乱糟糟,左边额头还流出鲜红血渍。 满是血水的指甲里,更是残留着许多新鲜的碎肉, “tui~会飞很拽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劫后余生的张临,稍稍缓和过后,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糟糕,鲁克的心里检测!” 他都来不及打理现场,和自己身上的伤势,急忙向别墅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没跑一会,却碰到一些身穿兜帽,似乎是因为听到异响出来查探,“混沌教团”的工作人员。 焦急万分的张临,被二次阻挠前进的步伐,内心犹如焦火,急躁难安。 可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咬着牙急忙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占避锋芒。 只是... “二十号,上来!” 别墅的二楼,工作人员突然叫响了鲁克所熟知的号牌,后者闻声身子顿时一颤。 还是来了! 鲁克没有过多犹豫,既然南柯都一副无所为的样子,他自然也没有那么放在心上了, “在,我在!” 整理下衣衫后,鲁克走上了二楼。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异变 刚一进去,鲁克就看到,坐在一张靠背椅上的黑袍工作人员。 “你只需要坐在我对面,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根据工作人员冷淡的提示,鲁克按部就班的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可刚一抬头,他就看,对面工作人员那双让他近乎无法离开视线的赤红眸子,野兽一般锁定了自己。 那双充满深邃泛着红芒的眸子,仿佛是个无底洞,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移开不得。 很快,鲁克就感觉自己的心灵被一股能量覆盖,接着意识变得消沉直至沉眠。 在对面的工作人员的眼里,鲁克的眼神逐渐涣散。 直到鲁克的眼神变得空洞无主后,工作人员才确定,对方已经被自己的“魅惑术”操控住了。 作为一级形态的“魅惑师”、加入“混沌教团”两年有余的“老成员”来说。 能获得这份检测工作,那是来之不易。 所以他很珍惜这次表现的机会,对待每一个参加人员都很卖力。 虽然现在他精神有些不支,但还是强迫自己坚持了下来。 他已经开了“两门”,还到了第三阶段的冲刺期。 只要他能顺利的完成,这次上头交给他的任务。 他就能免费获得“倾听药剂”,打开“第三门”以及可以自选一种进化材料。 这种待遇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他可不想错过。 “你叫什么?加入进来的理由是什么?”工作人员见时机成熟,开始了自己的询问工作。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的鲁克,没有任何犹豫,木讷的脱口而出, “我叫鲁克,我是为了我最近亲的亲人来的,只要能加入你们我就能获得他的一些消息。” 又来一个找人的,呵...工作人员检测了这么多,大多数都是跟他一样想要成为“新生人”变强的居多。 或者是被之前高额的报酬吸引来的。 来这里找人,在他看来是非常可笑又愚蠢的行为。 他也最瞧不起这类感情用事的人。 他认为,人就应该为自己活着,把自己活成别人想要看到的样子,那是糟蹋自己。 他曾经就为了变强,不惜把自己的妻子献给“混沌教团”的高层。 以此来换取加入进来的机会。 不过在当时,以及现在的他看来,交换只是一种有利于“双方”的利益在里面,没什么不合理。 也正因为这个工作人员讨厌这类人。 所以他对这类人有很深的记忆点。 在此之前,一个叫罗密的人他也对其有很深的印象。 嗯,二者都是愚蠢的深刻! 一想到自己的过往,他又想到了跟他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那是一个为了能得到进化材料,能把自己的骨肉都用来当诱饵扑杀了一头魔兽,从其身上获取了自己所需要的进化材料的跟他一样的清醒人。 只是... “真是怪了,那个家伙不是出去查探异常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不管眼前的人是蠢还是什么。 这些都在上头要求的范围内,也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工作人员收敛了各中心思,以及对那个家伙的“关注”后,继续问道,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又是通过谁来到的这个地方?” 这些问题是他必须要问的,这关乎到参加人的底细与目的。 鲁克依旧双眼无神、毫无感情的将第一个问题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工作人员。 紧接着他跟一个机器一样,开始回答工作人员的第二个问题, “前期我是通过金钱打通了一些朋友,最后我担心自己过不了检测,所以我去找了一个曾经救过我的‘新生人’来帮我。 “他是一个让我很佩服又非常有能力的人。” 按照惯例,工作人员还需继续追问。 为了防止那个“新生人”是官方派来的必须追问到根源, “那个‘新生人’叫什么?住在哪里?是什么‘神格’?又是怎么帮你的?” 鲁克机器一般一一答道, “他叫张临,住在天蓝区杏花街道168号,‘神格’我不知道是什么,没法回答你。 “他其实没有真正的帮我,而是叫另外一个人帮助的我。 “直到来时我才知道,那个帮我的人,是猫栗律师事务所的管事人南柯。” “……” “张临?杏花街道168号? “嘶~这人不是最近被冯森大人,列为重点‘关注’的人吗?他怎么会跟那个无能的南柯扯上关系?” 头戴兜帽,看不清表情的工作人员,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因为鲁克被控制,他也不怕被听到,自言自语道, “还有,那个张临为什么要帮助眼前这小子? “难不成是想靠这小子,窃取教团接下来的秘密计划?!!” 此时此刻,工作人员的内心可谓又惊又喜... “这岂不是说...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啊!” 自称高尔的工作人员,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只要把这个消息上报组织,或者告诉自己的上司冯森。 他就能获得不菲的奖赏,晋升管理层,也不是不可能。 可很快,高尔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那你口中跟你来的张临,现在在哪?” “在别墅外面的杉树林里。” 鲁克心智被控制,一切也都由不得他,木头一般问什么答什么。 “好!” 工作人员高尔,突然激动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还真被那家伙猜对了,外面果然有异常。” 可很快,高尔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职责。 最后他又坐回椅子上。 冷静下来后,他突然察觉到,今晚监督管理者南柯,竟然也跟那个张临有所关联。 刚才因为关注点都放在,要被特被照顾的张临身上。 他差点把这个关键点给忘了, “看来这个南柯,怕不是被收买了。 “哼,也好,要不是那家伙懂得一些律法,上头也不可能会让一个普通人,成为据点的看守人。 “南柯南柯,你的管理层的职位,今后就是我的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弄巧成拙 高尔知道,自己现在的精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 与其将剩余的精力,用在检测接下来的四个参加的成员上。 不如用在控制南柯,和眼前的鲁克身上划算。 虽然会耽误今晚的进度。 但他觉得,这个消息很值得他这么做。 很快一个想法,就出现在高尔的脑海里。 他嘴角阴险的一裂,肆无忌惮的自语道, “嗯,就这么办,先将南柯那家伙引进来后控制住。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好控制。 “最后再带着他们二人,偷偷去通知冯森大人,让冯森打来抓住那个外面的张临。” 扫了一眼六主无神的鲁克,高尔嘴角渐渐裂开了疯狂、亢奋的笑容。 不管在何地,人都是自私的,高尔不呼吁其他人来帮自己。 不外乎是怕,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后,会被抢了功劳。 在做好最终决定后。 高尔先是利用自身的“催眠”能力,让鲁克昏睡了过去。 不过他依旧将鲁克的身子,放在靠背椅上。 只是对方的头,却无力的往一边止不住倾倒。 高尔做好一切后,起身来到房门后面,正想伸手抽开了房门。 脚下却突然踩在了一颗坚硬的事物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 高尔清了清嗓子,对着依旧靠在围栏上的内衣达人南柯,故作焦急的喊道, “南柯大人,请你进来一下,有些事需要麻烦你!” “哦!” 南柯听到呼喊后,纯黑的眸子扫了一眼,整张脸都被藏匿在兜帽下的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一切节奏,都在按照高尔的计划稳步前行。 看到南柯,真就只身毫无防备向自己走来。 他心中不由得冷笑。 看对方的眼神中,也没由得蕴含着一种,待宰的羔羊的贪婪与凶狠之意。 “需要把门关上吗?” 进来后背对着门口的高尔,心里正期待门关上的那一刻。 可他身后的南柯,却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当然!”高尔迫不及待,顺口应了一句。 “吱~~~哐!” 房门好似突然合拢的地狱大门。 在关上的那一刻,就仿佛屋子里的一切,从此于世界隔绝了起来。 “南柯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此刻,高尔把一个类似三角形的铜制器具,放在了自己之前的座椅上,语气很随意。 “不知道!” 高尔的嘴角,越发兴奋。 他随后用食指轻轻拨动了,三角形上面的一个按钮,随口回道, “放心,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三角形器具正中央,一道蓝色光柱,顷刻间冲天而起,直冲屋顶。 光束似乎是水雾做的,遇到屋顶后,瞬间向四周网洒般散去。 很快。 整间屋子的四壁,连地面,都被一道蓝色薄膜贴住。 只有高尔知道,这是专门消声的罩子。 不管屋内发出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都不会察觉、听到。 仍旧背对着南柯的高尔,眼睛突然迸发出一抹红芒。 这是他“魅惑术”启动的征兆! 在同一时间,他还掀掉了,戴在头上的黑色兜帽,漏出了金灿灿的柔顺金发。 五官虽然可圈可点,却因内心被欲望把持,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下一刻,高尔猛地抬起头,表情异常亢奋,甚至有些阴沉可怖, “是的,没错,” 说着,他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南柯目眦欲裂着大声宣言, “你马上就能知道,你的死期...了?!” 亢奋的声线戛然变细,高尔发出的最后一个音,几乎比蚊子声还小。 他泛着红芒且具有魅惑的眸子,也在转身后豁然瞪大。 惊悚的红色眸子里,哪里还有南柯的半点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长满灰色毛发,身体高达两米的庞然怪物——狼人。 此刻,狼人正在用爪子,将一张碎布条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近乎能撕碎一切的獠牙,看上去森寒逼人, “我的死期?呵~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狼人的语境很平淡,甚至有些自嘲。 南柯为何会变成狼人,高尔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眼前的狼人给吃透了。 因为“魅惑术”的局限性,必须要让对方看到施法者的眼睛才能凑效。 “你不是南柯!!!” 高尔的声音颤抖中还夹杂着愤怒。 “这重要吗?” 蒙好眼睛的那一刻,化身狼人的张临,双爪用力把绳子左右一拉,接着说道,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自身为代价,学会了一个新的词语,想知道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化成狼人的张临,将前爪放在满是獠牙的嘴里用力一咬。 血珠爆汁般瞬间广溅,将蒙住眼睛的布条,顷刻间渲染成了红色。 自残吗?并不是。 这是“怪物”独有的能力——“痛化”! 不顾高尔诧异的表情,狼人的身子突然微微弓起,继而q弹的鼻子俏皮的一嗅。 狼头在下一刻,竟精准转向了高尔所在的方向,狼嘴一咧, “别猜了,我告诉你,是引狼入室!” 砰——抢在高尔想要施展,“魅惑师”独有能力“禁足”前。 张临庞大的身影,赫然蹬地冲出,闪电间就已欺临到了后者面前。 身子近乎悬空离地三尺的张临,爪臂先是微曲收拢,继而弹射般猛然向外一挥。 重炮般的爪背,直接撞在了高尔脸上。 将其整个人,直接抽飞了出去,撞在了被蓝色光幕包裹的墙面上。 动静之大,力道之足。 可外面的工作人员,和参加者就跟没有听到似的,依旧期待的期待,享乐的享乐。 跟检测心态的屋内,截然呈现相反的氛围与画面感。 一口鲜血,从被墙面砸落在地的高尔嘴里喷出。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蜷缩身子躺着的地面,突然迎来强烈的震感。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晕眩感。 这是“半妖”的另一种能力——“踏地”。 能使方圆的人产生短暂的昏迷。 因为张临是变身成为狼人下,外加“痛化”加持使用的。 所以高尔的身子,从地面上被张临的轰然一脚,直接给震起,离地一米多高。 啪—— 比人头还大一圈的爪子,趁机抓住了,即将随着身子下坠的高尔的头部。 张临擒住高尔的头的那一刻,厚重的爪子转抓为推。 指尖疯狂按压着对方红肿的面庞,臂膀上的肌肉贯足了力道,凶猛且霸道往后面的墙面猛地上一送。 嗡~ 鲜血喷溅和沉闷的撞击声,近乎同时同刻响起。 只见,此刻高尔整个人,以头部为支点,被张临死死钉在,脚尖悬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墙面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格局 身后的蓝色光幕,在巨大的冲撞力下,道道波浪肆意激荡。 被锁死在墙面上的高尔,头部以下的身子,就如被晾晒的衣服,摇摇摆摆。 那只厚重的狼爪,几乎整个盖在高尔血肉模糊的脸上。 突然,狰狞的狼头凑近前者耳边, “想要活命,你,得听我的!” 说完,张临头微微一扭,瞥了一“眼”被挤压变形的脸上,那双恐惧的眸子,问道, “你说呢?” 在感知到对方点头后,张临陡然咧嘴一笑, “很好,不过,我更喜欢给允诺加上双保险!” 话音刚落,张临盖在对方脸上的爪子,毫不留情的往下一划。 “啊!!!” 凄惨的喊叫,顿时从脸颊被锋利爪牙撕破,高尔嗓子眼里迸发而出。 此时,随手撤下遮住眼睛的布条,还顺带变成人形态的张临,望着地面上。捂着脸不停打滚的高尔。 他知道,高尔的眼睛废了。 这便是他增加的第二保险。 对方没有了眼睛,魅惑人的能力,自然也会跟着泯灭。 不过他此时眼里,没有任何对高尔的怜悯之情,有的只有漠然。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 临时想到了利用南柯,将外面巡逻的“混沌教团”教众引走。 然后再利用,能隐身的符文,偷偷潜入进别墅。 那现在躺在地上,便会是他自己。 没有过多理会在地上哀嚎的高尔,衣衫破烂不堪的张临,几步走到门前。 然后他弯腰捡起之前,玻璃球样式的“间谍”,在身上擦了擦。 最后被他收入了“封语之匣”中。 这“间谍”是他让南柯出来解围时,顺便丢进去的。 毕竟,想要解决危机,必须先要知己知彼。 还好提前丢了进来。 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屋内自称高尔的诡计。 因为高尔之前太过高兴忘我,把自己的计划,几乎都自言自语了出来。 所以张临连听带猜,几乎能知道个大概。 他之所以要采取,如此暴力的解决方法。 是根据,他发现,检测罗密的工作人员,与检测鲁克的工作人员,都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一连二十几个都是对方在检测。 那对方的精力,必然消耗严重。 哪怕不是很严重,也已经来到了临界点。 对付一个接近枯萎的“法师”,哪怕有形态等级的差别,他也不足为惧。 经此事故,张临隐隐感觉。 “怪物”近乎是远程“新生人”的克星,力量恐怖、速度变态等等。 至于刚才,从三角形事物中,放出的那道光柱。 五感敏锐的张临,在光幕遍布房间,每一个角落的那一刻,已经猜出是一种,类似消音加抵御能量的壁垒。 只因在光幕形成后,他竟然失去了对屋外声音的掌控。 由此,他断定,三角形发出的光壁,是消音和抵御能量用的。 也不怪,一个想要吃“独食”的人。 没有一些措施,也不可能有这种贪婪的想法诞生。 只是高尔没想到。 消音壁垒最后非但没有帮到自己。 反而还为对方做了,可以毫无忌惮施展拳脚的嫁衣。 可有一点,让张临没想到。 冯森,竟然早已把他列为了危险的对象。 可他从来都没跟冯森接触过。 隐约间,他感觉事情蹊跷的有些诡异。 经过短暂的思维发散,张临突然想起来,冯森给他的第一感觉是熟悉。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便在这时。 一道模糊的影像闪过脑海,张临眸孔突兀收缩, “原来是他,野狗酒馆的吧台服务员,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之前聚会的一号才是!” 张临之所以会有这个猜测 是因为他刚才才意识到,在猫栗律师事务所,看到的冯森背影的走路姿势。 竟然跟之前野狗酒馆,吧台服务员,领他去更衣室时的背影,近乎相同。 而冯森给他的那种熟悉感觉,又隐隐跟参加聚会的一号相符。 从不缺乏思考的张临,在这么明显的条件出现下。 很难不会将几人串联起来。 而且,他还从冯森写给人熊的第二封中内容,隐约感觉出。 冯森还貌似已经多少有些将他,跟敢嫁祸给“混沌教团”的那个危险人物,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从对方一直没有来找自己上。 张临觉得冯森,也只是怀疑、替代品以及感兴趣上。 并没有将他真的列为,真正目标 这也能更好的解释,他会被冯森当成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不管如何,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变得有些不太安全了。 好在他有乔妮娜。 准确的来说,是背后保护乔妮娜的“引渡人”。 恐怕冯森一直没有“动自己”。 多少也是知道了,乔妮娜是安图女儿的身份,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安图这么疼惜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只安排西德一个人照顾。 必然也安排了一些“新生人”在周围,暗中保护。 冯森肯定在调查自己时,无意中发现了,潜伏在周围保护乔妮娜的强者的气息。 而鲁克之所以,会得知这个聚会的地点,肯定也是冯森告诉他的。 “看来拥有多重身份的人,不止自己啊!” 当然。 张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进行计划才是关键。 因为接下来,他的善后计划,需要鲁克的帮助。 所以他必须要利用高尔,唤醒鲁克后才能进行。 这也是他为何,不直接杀掉高尔的原因之一。 别墅外,幽静沐浴在月光下的杉树林中。 内衣穿着的南柯,此时双手托着下颚,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端坐在一颗石头上, “真是怪了,‘执行官大人’怎么把我叫出来,自己却先走了? “还说,别让巡逻的人外出,以防别墅里面遭遇偷袭?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内鬼吗?嘶,有可能!” 自以为触摸到真相的南柯,突然恍悟,磨砂着下颚,一副便秘的样子,摇头佩服, “啧啧,看看,看看这就是‘执行官’的格局,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 第一百四十章 计划 “大人不愧是大人,想的果然比我们这些人多太多!” 当南柯再次回到别墅里的时候。 他正好看到有些“头疼”的鲁克,从检测房里出来, “成功了?嘿,果然跟‘执行官大人’所说的一样。 “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执行官大人’的影响力还真是厉害!” 他在上二楼,于鲁克擦肩而过的时候,因为心情不错,他还冷不丁的对后者说了句, “恭喜!” 一路都处于茫然的鲁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他感觉自己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就被告知通过了?! 好一会他才意识到,是南柯,由衷回了句, “谢谢!” 第二轮的“心态”测试,很快来到尾声。 整体下来只有两个人不合格。 剩余的二十二位参加人员都通过了。 至于第三关“长相”这关,要比前两轮简单太多。 但也残酷许多。 唯独那五位女士全员通过,男子就没有这么幸运,近乎被刷下去了一半多。 只有八个人通过了“长相”测试这关。 可见“混沌教团”,也是一个颇为讲究形象,习惯玩公关的组织。 通过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鲁克。 因为第三关的评审员中,有南柯, 被刷下去的那些人,也并没有被真的被剔除,也一同被留了下来。 二者最大区别是。 通过的可以参加,接下来的欢迎晚宴。 没有通过的人,则被工作人员直接给带走了。 具体去了哪里... 此时正在新人欢迎晚会中,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很不合群的鲁克,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些人被带进了一个地下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测试完后,也都退出了别墅。 隐隐的不安很快被接下来,他能尽情探查冯音律的喜悦情绪所冲散。 “高尔,我对鲁克那家伙颇有兴趣,能跟我说说他是哪里人吗?” 此时手端一碟蛋糕,正吃的津津有味,却依旧一身内衣装备的南柯。 正一脸堆笑,对着双手互揣袖口趴在阳台上,对着夜景发呆的高尔,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南柯一直很好奇,鲁克是怎么通过的。 不过之前,他不好也不敢打扰高尔检测。 所以他一直忍到对方,独自一个人趴在阳台上的时候后,才走了过来。 “不是你的事,不要多问!” 高尔心情似乎很不好,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对方,放下一句狠话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被对方冷眼拒绝后,南柯却一下愣在了当场。 连高尔转身走开,他都没有注意到。 “嘶~我是不是魔怔了,怎么看谁都像那位大人。” 差点被自己想法吓一跳的南柯,急忙甩了甩头, “不行不行,那位大人只能有一位,我决不能三心二意对不起他!” 胡思乱想的南柯,赶忙吃了一口蛋糕压压惊。 原来高尔在回头冲南柯说话的那一刻。 南柯竟恍惚间,把高尔看成了张临! 待吃完手中的蛋糕后,南柯本想再去搞一盘蛋糕,转身后才发现。 原先对他冷漠无情的高尔。 此时竟然在耍酒疯,几乎把现场搞的一团乱。 虽然他知道高尔是一个爱酒的人。 可前后截然相反的性情,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高尔的酒疯很大,引起不少人的白眼。 可喝醉的高尔,却丝毫不在意。 他还调戏起,今晚新加入的那位身材和姿色,被张临列为,吸睛神器的绝色尤物。 这一下,瞬间引起了民愤。 一个个垂涎已久的“绅士”,终于等到英雄救美的机会,也不害怕对方的身份,对着高尔一顿训斥。 不过,因为高尔是今晚的检测者,功劳颇大。 众人最后迫不得已,只好合力把耍酒疯的高尔,给轰出了一楼正厅。 被轰到正厅门外的高尔,此时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嘴里骂骂咧咧身子一晃一歪,向着院落中的大门走去。 此时正在守在大门口的两名守卫,突然闻道一股浓厚的酒气。 当他们转身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他们惹不起,今晚的检测者。 “拿...拿...拿着!” 高尔也不怕摔碎,直接将手中的酒甩给其中一名守卫。 然后他踉跄几步,凑近一名守卫跟前,食指疯狂点着对方的鼻子, “老子要....要去尿...尿尿,嗝~可不许偷看,不然...嗝~吓死你们,嘿~嗝~嘿嘿!!!” 说完,高尔便迈着晕乎乎,近乎站都站不稳的步伐,向对过的杉树林走去。 手里拿着半瓶红酒瓶的守卫,此时颇为无奈。 可在望到消失在树林里的那道背影后,守卫却又突然喜笑颜开起来。 下一刻,他迫不及待仰头,偷偷尝了一口免费得来的红酒,美滋滋的一闭眼, “好酒!” “死鬼,给我也尝尝!” 来到杉树林里的高尔,眸子往后瞅了一眼。 在看到视线全都被杉树挡住后。 他原本充满酒意惺忪的眼睛,顿时漏出了肆无忌惮的得意笑脸, “一群傻蛋,嘿~看来全都被我的演技征服了。” 说话间,高尔身子白光一闪。 待光芒消散,高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穿高尔衣着,手拿只有巴掌大小铁质酒瓶的张临。 原来之前耍酒疯、调戏、大闹宴会的都是他。 演给里面的人看的。 他靠的正是手中的“变身酒壶”。 这便是南柯送给他,能变成任何人的“神奇物品”。 只要喝一口里面的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圆形如糖豆大小的水袋。 只要吃掉一颗“水袋”,就能变成想要变成看过人的样子。 不过只限同性之间。 时间最长可持续半小时。 而且这是一种消耗性的“神奇物品”。 也就会说,当“变身酒壶”里的“水袋”被喝光后,便会变得毫无作用。 只是,此时的张临有些头晕目眩。 他知道这是“变身酒壶”的副作用。 好在持续时间不是很长,不过他却隐隐还是能感觉到头晕。 要不是他精神一直被锻炼着,早就扛不住了。 而这次“表演”。 只是张临计划中的一部分,主要是为了名正言顺,走出来“撒尿”。 而且,他从高尔那里拷问出了,对方是一个酒鬼,很爱喝酒。 正好符合“角色”的特点,也不至于穿帮。 接下来,张临也知道自己要做到很简单,只要把藏起来的高尔给扛过来。 他善后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而剩下一半,则需要一些技巧也有些冒险。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逐 没有过多耽搁,张临很快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尤其珍贵。 此时别墅里“混沌教众”都因为检测结束,处于放松的心态。 张临很是顺利,便把脸上全是血的高尔,给扛进了杉树林中。 然后他将其放在了之前,被他咬断脖子,另一个“混沌教团”的尸体旁。 来回几趟,有些发累的张临选择了一块石头。 大开大合坐在了上面,他时不时还掏出“坏银”查看一下时间。 时不时还抬头望一眼夜空。 只见夜空璀璨,一朵厚重宽大的铅云,好似在广袤田间耕地的老牛,正缓缓向月亮驶来。 张临在等,在等一个时机。 等夜空上那一朵乌云,遮住月亮的那一刻... 此时在别墅内,里面的人谈笑风生,交谈甚欢。 男女间的交谈气氛中,甚至还充斥着一些暧昧的情愫。 “啊——”“啊——” 突然,他们接连听到从别墅外传来两声,近乎绝望般凄惨的喊叫。 众人都被震的惊在了当场。 此时有人从声音中,分辨出来了是高尔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从杉树林那边传来的!” “好像是高尔!” “什么!” “该死,快看看怎么回事!!” “混沌教众”一众,急忙冲出了别墅,往杉树林那里奔去。 南柯和鲁克也在后知后觉中,跟着跑出了别墅。 随后他们跟随着大部队,快速往他们所熟悉的杉树林中跑去。 今夜的月光清冷似薄纱。 张临此刻正披着月光,端坐在一颗石墩上! 左脚下,踩着已被他折断几根肋骨,早已半死不活高尔的胸腔上。 而他的右脚脚跟,在草地上不停颠簸。 此时在他的正后方,一朵铅块乌云宛如千军万马喊杀间,已向他头顶,那轮孤助无援的圆月席卷而来。 同时,深黑的夜色也如黑色潮水一般,从他身后寸寸迫近。 而端坐在石墩上的张临,却好似一尊披星戴月杀出一条血路,脚下踩着万千尸骨好似在中场休息的杀神。 “啪嗒!” “嗯,时间刚好!” 听着快来到跟前的脚步声,张临合起了“坏银”,从石敦上站了起来。 接着他做起了一些常规的舒展运动。 因为接下来,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部分。 那便是——跑,卖力的跑! 他头顶上的铅云,此时已然压境,月食一般将圆月吞噬过半。 黑幕也随之从他身后,逐渐将他的身影给吞咬了进去。 突然—— 他左脚蓦然往左一踏,身子随之弓起。 继而,他像破壳重生的蚕蛹,在肉芽崩裂、滋生又撕破声中,赫然变成了一头,拥有嗜血红眸的巨大狼人。 左脚爪一翻再一驱,接着再猛地往上一挑。 原先被他踩在脚下的高尔,轻而易举就被他踢到了半空,被粗壮的爪牙精准抓住。 最后张临握着对方软绵绵的身子,将对方的脖子咬在了长满獠牙的口中。 狼头也在这一刻,猛地一抬,倒竖的红色瞳孔肆意又狂野。 “在那边!” “混沌教众”的一员,利用自己的良好夜视能力,发现前方有打斗的痕迹,提醒了跟来的众人。 待他们来到,刚才男子提醒的地点后,全都滑停在了原地。 “那是...” “你们看,树墩旁有个人躺在了那...死死死了?” “脖子断了,是被咬断的,真的死了!?” “你们快看,前方阴影里是不是有两只发光的红色眼睛!!” “还真是...好像...是魔狼!!是中级魔兽人形态魔狼!!” “啊!” 一道道惊呼胆破的声音,先是在议论翅膀被折断的死人身上。 随后全都随着一道提醒,把惊恐的视线投放在了隐藏在黑幕中,那双骇人的赤红双眸上。 魔兽在天幕大陆很常见,有低、中、高等阶之分。 中级魔兽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整体实力大体上与中级形态的“新生人”相近。 而人形态的中级魔狼,便是中阶魔兽中让人最为头疼一类。 狡猾、聪明又凶残。 也是黑脉山林最容易见到的中阶魔兽之一。 “嘎嘣!” 突兀间,从阴影处忽地传出一声,咬碎脆骨让人牙酸的声音。 在寂静的杉树林中,让人毛骨悚然。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一道人形黑影,突兀的从隐匿在黑潮中,魔狼方向被抛飞了过来。 抛飞的力道似乎经过算计,恰巧合适落在,大多数人都能看到的前方。 “这是...是高尔!!!!” 离得最近的“混沌教众”看的真切,惊恐认出了被抛出来的黑影。 就是之前,喝醉酒调戏美女后,被轰出来的高尔。 此时,地上的高尔的身子,正以一种不可思议扭曲姿势弯曲着。 脖子此刻早已断裂,仅靠一些表皮黏丝连着。 认识高尔的人,都知道对方是一级形态的“新生人”。 而出来的众人,只有一个“混沌教众”达到了二级形态。 剩余的不是处于一级形态,就是才刚刚踏入“新生人”行列的前夕形态。 其他二级,甚至达到中级形态的工作人员。 在检测结束后早已离去,执行任务的执行任务去了。 这时,众人头顶上铅厚的乌云,渐渐将圆月放出。 一些没有夜视的“混沌教众”,跟才来到现场的鲁克以及南柯等人,这才看清。 正前方,站立在两颗树林之间,一头魔狼身子背对着他们。 忽地,“魔狼”微微撇过头漏出猩红獠牙。 一些胆小的普通人,差点被这惊鸿一瞥吓的尿了裤子。 其中。 唯一拥有二级形态等级的“混沌教众”,此时却很清醒。 他知道己方人多势众,哪怕面临的是中阶魔兽也不足畏惧。 更何况魔狼全身上下都是宝,又是一些“新生人”的进化材料,价值非凡。 他又是目前人中,等级形态最高,话权最大。 如若能猎杀,那获得的东西自然也是最丰厚的。 贪念很快占据他的心境, “不用怕,我们人多,仅有一头中阶魔狼而已,相信我,我们轻松就能将其猎杀,战利品我们大家平分!” 第一百四十二 李奥 有了筹码出现,和领头人的站出。 自然便有了一些,不怕死的人被带动起来。 一时间,势力悬殊的双方之间,战意四起。 “魔狼”猩红的眼角微微抽搐,不过他并没有胆怯。 反倒下颚微扬对着身后的众人,挑衅一般往前痞气一勾,似是在说,来呀。 “咔嚓!!”“咔嚓” 未等众人率先进攻,张临直接将身子两旁,如人身粗壮的杉树,暴力从中间掐断。 两颗高大的杉树,带着泄洪之势,交错倒向身后的众人。 在轰隆隆声下,杉树林一时间惊声四起。 待众人渡过危机后,才发下“魔狼”早已逃离。 蹭蹭蹭—— 几个以速度见长的“新生人”,在那个二级形态的“混沌教众”的带领下,向着魔狼的方向激进追去。 才从刚才地震山摇中,站稳脚跟的鲁克和南柯。 在抬头后,却只能隐约看到夜色下,一条扑上扑下的狼尾巴, “嘶~我怎么感觉它好像一条狗唉!” 站在其身旁的鲁克听到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看也像!” 可不是嘛,张临本以为自己这个“幕后大佬”。 今晚会非常轻松,获取自己梦寐以求的进化材料。 可到头来,却是他这个“幕后大佬”扛下了所有,还累的跟个狗一样。 几乎每一次的危机,他都是在亲力亲为。 只能说,他光有“幕后大佬”的运气,却没有“幕后大佬”的命。 好在森林是张临熟悉的战场。 三年多的丛林生涯,赋予了他一副灵敏的方向感。 加上狼人又是擅长在丛林奔跑的物种,他灵活的身影近乎化作残影。 几乎没费多少时间,张临就将身后的那些追来的“混沌教众”,几绕几不饶远远甩开在了视线外。 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要把高尔和那个带翅膀男子的死,嫁祸给这里经常出现的魔狼。 让“混沌教团”的众人,亲眼看到高尔被杀。 便是这次嫁祸计划的重中之重。 只有这么一来,才能让之前被他咬断脖子的人,死的合情合理,又能将其转移到魔狼的身上。 最后还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过计划的成功,并不是让张临最高兴的点。 此时他已然停止逃跑,躲避在一颗高大且古老榕树树洞里。 他迫不及待从“封语之匣”中,取出两个一大一小的铜制方盒。 这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 大的铜制方盒有巴掌大,小的铜制方可有掌心大小。 “嘿嘿,今天虽然很狼狈,可是能顺手牵羊到这两个东西,嗯,值了!” 大的方盒装的是金花叶的根茎: 小的方盒里装的是幼年魔龟的角组织。 这两种都是他目前,专属进化材料。 是他从高尔的“封语之匣”中获取来的。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对方的“封语之匣”占为己有,是怕节外生枝。 引来一些不必要麻烦。 可就算放弃了,他今天也赚的盆满钵满。 毕竟,他本以为今晚的收获,只会获得一种进化材料。 没想到最后会来个加倍。 不,搞不好会有三个.... 张临突然记起来,鲁克通过了测试,应该还会奖励了一个。 加起来,正好能凑齐,目前他已知的三种进化材料。 不过。 经过仔细考虑后,鲁克获得的奖励,他已经不打算兑换成进化材料了。 主要因为,鲁克现在还不是“新生人”。 要是向“混沌教团”索要进化材料,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为。 所以,他会让鲁克选择,随机性质的“神言药剂”。 至于最后,鲁克自身服用也好,遵守承诺给他也好。 都无所谓。 要是送给自己,张临也不客气,可以用来换成金镑,也能拿来购买进化材料用。 “幸福”来的太突然。 一夜之间,他近乎快集齐了三种进化材料。 张临现在对“第四门”的开启越发向往; 对开启所需要的“倾听药剂”的需求,也越发期待。 渐渐他都有些,将今晚狼狈的遭遇,给淡化了。 “嗷呜~~” 突然,他听到外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真正的狼嚎,顺带伴随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 他知道,这里已经属于黑脉山林的危险区域了。 魔兽自然开始多起来,更何况快要下雨了。 没有多想,张临急忙收敛心情,先是快速将进化材料,再次放入“封语之匣”中。 而后他掏出“坏银”。 张临之前看时间,就是在等临近十二点。 只要十二点一到,“坏银”便会从新刷新,回“庇护所”的机会。 “啪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躲在巨大榕树洞里的张临,捂住额头,抵挡脑海里让他难以自拔,由定点传送所带来的精神摧残。 在表情都快坏掉,几乎要发出凄惨的哀嚎时。 下一刻,张临无声无息间从榕树洞里消失了。 夜,从新归为了它本来的沉寂中。 只是不久。 一道轻盈的黑影,打破了短暂的沉静,落在了张临刚才所待过的榕树旁。 来者是一头,近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巨狼,足有四米多高。 不过不是站立姿态,而一只四肢着地,雄壮威武迎风站立着,真正的巨狼。 它在落下的一刹那,周围的声音都仿佛再次被压缩。 夜,变得更加沉寂。 巨大黑狼,犀利且捏人心魄的红色倒竖眸子,在月光下妖异且冷静。 它王者一般,俯视着榕树根部,张临曾待过的黝黑洞口那里。 “李奥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留住刚才那个小家伙,他身上有唐...” “闭嘴!” 张临之前躲避的榕树,居然诡异的发出了声音。 声音苍老而又空洞,却对黑色巨狼不容拒绝的喝止,异常惊怕,即可便停止。 “以后不准再提她的名字,一个字也不可以!” “是,遵命!”古老且盘根交错的榕树,没有半点敢忤逆的意思,即可恭敬回应。 “他去了哪里?能感应到吗?” 被称作李奥的黑色巨狼,余光冷冷瞥了一眼,旁边窸窸窣窣响动的草丛问道。 “李奥大人,我感应不到,仿佛在那一刻,他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一样。” 榕树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如实都告诉了对方。 第一百四十三 料理 可李奥听后,沉默良久,目光一只在夜色下,深邃往小灰城的方向眺望。 你是成功了吗?是他,还是说... 突然,黑色巨狼的身影失真一般闪烁了一下。 “李奥大人您没事吧?是不是能量不足以维持超远距离传送?”榕树又惊又吓,急忙关切问道。 “应该是,咳咳~老头,来到这里的人,就别让他们走了。如若今后有新的发现再通知我!” 黑色巨狼略微有些虚弱的说完,不等对方回答。 庞大的身躯,仿佛泡沫一般,轰然坍塌。 最终化作了无数蝴蝶飞走了。 “是,我的主人!” 榕树恭敬而绅士应允后,爪牙般的枝头上,树叶开始悉数如水滴般掉落。 落地后,竟然全都瞬间化作成,类似张临狼人化的魔狼模样。 交错遍布在榕树四周的那些狼人,很快都陆续直起了身子。 或侧身、或正身又或背对回眸。 不过,所有狼人的目光,全都统一而终,贪婪、嗜血地望向,那片脚步声密集的草丛方向。 那些前来“狩猎”的“混沌教团”,打死也没想到。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正式开始! … … 靠“坏银”回到庇护所后,张临不敢待太久。 因为现在他的精力维持不了多久,外加“变身酒壶”所带来的后遗症,还在持续折磨着他。 他化繁为简,先是把进化材料,放在了“庇护所”里信箱中。 既然信箱是特殊的事物,自然也能保存进化材料。 他在“庇护所”里的三年间,也是靠着信箱储存食物的。 “保鲜”指数那是刚刚的。 今晚,张临除了获了两个进化材料外。 还顺带牵走了高尔,那个铜制三角形的消声装置。 人都没了,他不拿只会便宜别人。 在经历过,今晚的种种惊险事件后。 张临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可以开“第四门”的要求了。 准备明天,便开始变卖“狩猎季”的门票。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的进化进度会这么快。 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在经历两次“进化心态”,也就是“侥幸”才行。 但不管怎么说,进化进度骤减始终是好事! 再说,狩猎季还有两天就开始了。 邀请函再不变卖,只会变成废纸一张。 简单的规划好计划后,张临才疲惫的从“庇护所”里退了出来。 这一睡,一直到第二天的十一点钟。 卧房内早已被阳光照射的通透如春。 揉了揉眼睛,张临打着哈欠揉着肚子起了床。 第一时间上了一趟厕所,还是大的。 嗯,那酸爽简直不要不要的。 可当他对着镜子,准备刷牙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没有穿任何衣着。 光着身子睡虽然很常见,他也经常这么干。 但他明明记得自己,压根就没有脱衣服就睡觉了。 怎么一早醒来,就是光溜溜了呢? 该不会被.... 在清洗了一下脸后,张临才想起来。 他昨晚的几次“兽化成狼”,本就支离破碎的布条衣服,早已脱落完了,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为自己购置一套‘绿娃’专属套装了。 “不然每次‘兽化’爆一次,他可爆不起!” 许久没有正经戏份,再不给镜头就要撤资的大美女季雪儿。 此时她独自坐在一辆,行驶在杏花街道上的专属马车上。 翘着修长的大白腿,身子微微侧靠在窗框上。 一身黑色修身的短裙工作装,将她的身材完美包裹。 藏匿着些许忧虑在眼底的眸子,正望着窗外一幕幕倒退的光景发呆。 近乎形影不离的银质钢笔,还在她修长白嫩的手指间,熟练的转动着。 “停车!” 季雪儿看到了什么,神色微微焕发神采,猛地握住了银质钢笔,叫停了车夫。 在两匹马儿嘶鸣过后,踏地驻足下,车夫下车打开了车门。 收起钢笔的季雪儿,半弯着身子,胸前顷刻间漏出雪白的风景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好看的银白睫毛一眨一眨,而她那双好奇黑珍珠般的眸子里,此刻正倒影着一栋餐厅的门面。 西德餐厅!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去见一个小家伙!” 季雪儿不等车夫回答,迈着感情又不失气质的步伐,在飘逸的银色半长遮耳短发甩动下,向西德餐厅走去。 她刚推开开门,便有一个漂亮的女仆上来迎接, “欢迎光临,小姐您好,请问几位?” “你去忙吧,我来找个人!” 季雪儿将一张面值二十银币的纸币,熟练的放进了围在女仆胸前的围裙里。 而后她就飒气转身,还不忘冲猛然愣神的女仆摆了下手。 紧接着她便向,正在靠窗一张餐桌上,疯狂进食的张临走去。 “看来你真的很钟意这家餐厅?究竟是因为美食,还是为了看女仆?” 季雪儿来到张临跟前的那一刻,洁净的脸上,不知不觉就蒙上了戏谑神情。 连心境也换成一种,想调戏一下对方的心思。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这个小小心态上的被动变化。 说罢,她也不顾嘴里填满食物的张临,那错愕而好笑的神情,直接坐在了对面。 她左手还下意识掏出了,放入口袋里的银质钢笔,玩转了起来。 她黑宝石般的眸子,始终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 因突兀发现自己到来,而干咳不停的人儿,她睫毛瞬时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掩嘴噗嗤一笑, “我又不是吃人的老巫婆,至于这么激动吗?够吗?不够我再给你照着上一份?” “我又不是大胃王,胃口没有你想象的大,再说,我现在吃饭又不要钱!” 张临没有理会季雪儿之前的调侃。 在冷静下来后,他还舀起一勺香浓的土豆泥,直接送入了口中,满足的将勺子都抿个干净。 “不要钱?怎么说?” 季雪儿眸光闪过些许诧异望着张临,顺手捏起一块甜点送入了口中。 没有理会,用粉嫩的唇瓣吮着沾满白色奶油手指的季雪儿,野蛮插起一块牛排后,张临随意应道, “我之前帮助这里的老板,也就是西德先生赢下了一场厨艺比拼,他答应免费让我吃一个礼拜的料理。”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大大咬了一口鲜嫩爆汁的牛排。 “你会料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季雪儿刚伸出去的手突然顿住,充满不可思议的眸子怔怔的注视着张临,还用颇具夸张的声线惊呼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季雪儿伸出来的小拇指。 微微吃痛的季雪儿,急忙收回手,倒也不生气,反倒惊讶的摇起了头, “我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你,没想到你连料理都会,说吧,你还有什么特长瞒着我!” 张临“....” 这个真不是说出来的,嗯,要靠“自觉”和“领悟”。 “日后你会有机会了解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狄狄不是说你外出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张临避免自我内耗,急忙转移了话题。 季雪儿神情猛然黯下了一些。 诉后她用还残留奶油残渣的手掌,托起了下颚,眸光里倒映着,正哒哒哒轻敲桌面的银质钢笔, “噢~我上午去拜访了一位,前来参加‘狩猎季’书社协会的副会长。” 看到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后,张临没有立刻接话。 而是随手把一盘西德餐厅里招牌的甜点,推到了对方面前, “帮我尝尝这个,听说这道甜品很受附近女士小姐的喜爱。 “不过主厨还是不满意,想让它变得更受欢迎。你也来给点意见!” “呃...好吧!” 犹豫了一会,最终季雪儿还是收起了银质钢笔。 她拿起勺子浅薄的舀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可下一刻,她急忙捂住嘴巴, “唔~哇这味道...很惊艳!” 看到季雪儿放下忧虑,不自觉又重重舀了一勺放入嘴里,之后还漏出一脸满是美美享受的表情后,张临摇头一笑, “好吃,那就归你了,吃完别忘给个好的建议!” “喂!” 又连续吃了三勺后,口齿里正咬着沾满奶油银质汤匙的季雪儿,目光好奇望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张临,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发觉你这个人很怪,信中满满都是对我应对的担忧。 “怎么我人来到跟前,你却又只字不提?怎么,害羞呀?” 张临听得出来季雪儿话语中暗含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挑逗,只是随口回了句, “享用食物,就要有享有食物的氛围不是吗?” 诧异的眸光先是一怔,随后季雪儿嫣面生花噗嗤笑了声, “好吧,算你赢了,可这个甜点光吃一个,我还无法给出评价。” “想吃自己点,餐单在你旁边!”张临回话时头都没有抬。 “啧啧啧,这可不行哦~” 不放过任何一次调戏张临的机会,吃下第四口的季雪儿,拿着勺子对着张临开导式摇了几下, “一般绅士不都应该主动给女士点餐的吗?” 满嘴食物残渣的张临抬头刚想回话,突然发现对面的季雪儿的目光,正诧异的望着自己的身后。 内心突然咯噔一声,又来?别闹啊!! 因为唐小妖给了他一次记忆深刻的教训。 他现在对于类似这种情景,有着明显的排斥与恐惧。 好在这里是外面,太多不可控的因素都不存在。 但最后张临还是提着心眼,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 “这...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张临和季雪儿坐的地方,是连体高背的沙发座椅。 所以此时,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乔妮娜。 跟个偷窥小人似的,沾有面粉的十指摊开,紧紧扒着座椅靠背。 整个人还以一种躲藏的姿势,蜷缩在张临靠着的靠背椅后面。 只漏出的渴望值拉满的两双大眼睛,眨也不眨、近乎直流口水似的,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季雪儿。 尤其,发现季雪儿望向自己后,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眼神止不住开始躲闪起来,她那越发粉嫩的脸颊,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甚至还漏出了沦陷似的娇羞遥想的神色。 好一会,乔妮娜才从沦陷中走出来,意识到张临这个最佳损友的存在。 她也不再躲藏,噌的一下站起来后,两只沾着面粉的爪子,用力拽住张临的衣领,将前者给拎了起来,继而前后剧烈摇晃。 迫切的眼神还在一个劲的疯狂暗示张临,似乎在说,快,把我推荐给她,把我推荐给她,快把我推荐给她呀混蛋!!! 被勒的脸色有些发紫的张临,终于受不了乔妮娜对女生的“爱慕之心”。 他跟提小猫似的,把乔妮娜从后面提到了自己旁边的空出的座椅上。 张临先是冲对面一脸不解的季雪儿嘿嘿一笑,化解尴尬。 然后他被迫指着一旁,跟个犯错孩子似的扭扭捏捏一副害羞模样的人儿,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现在房东,她叫...” “我叫乔妮娜,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妮娜,我的爱好是美丽的小,呃不对,是料理和可爱的小动物,很高兴见到你!” 未等张临介绍。 一直不敢抬头的乔妮娜,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率先向季雪儿伸出了友好的手,还自我咕噜噜介绍了许多。 “呵呵,就是这样!” 在乔妮娜介绍完自己后,张临顿时有种,自家孩子不争气不要见怪的羞耻感,冲季雪儿尴尬一笑。 “噢~噢~你好你好,我叫季雪儿,四季造纸工厂的负责人。” 跟乔妮娜浅显握了一下的季雪儿,也有些不适应对方的天生热情,说话时也有些无措。 最后她还偷偷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瞥了张临一眼,似是在问,这小姑娘没事吧? 张临猜透了季雪儿的眼中含义,内心只能无奈一叹。 她没事,是你摊上事了! 果不其然。 在接下来三人一起用餐的时间里,乔妮娜用尽平生所学,不停的围绕着季雪儿打转,问东又问西。 时不时借助皮肤的问题,摸摸这里、戳戳那里、掂了又垫、弹了又弹。 反正就是一副,怎么过瘾怎么来。 偶尔还会以各种熟练到让人心疼的故意摔倒、捡餐具的假动作,自然而又满足的用洗面奶洗下脸。 可把张临看得,那叫一个难受。 准确来说,应该是赏心悦目才是,嗯,百合花开了,真香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同行 不过,季雪儿也算是经历风雨的女强人。 各种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 虽然她在被不停的卡油,但她却都能应对自如。 正应了张临之前所想,乔妮娜压根就不是季雪儿的对手。 看似主动,实则一直被季雪儿带着转。 不得不说,想要拿下季雪儿,只有传说中的海之子。 隐约间,张临能感觉出,季雪儿貌似是故意让乔妮娜得手。 目的也很明显,带着挑逗性质的在演给自己看。 不得不说,女人的小心机在季雪儿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会,酒足饭饱后的三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分叉口。 季雪儿高挑诱人的身姿在乔妮娜依依不舍、垂涎三尺的目光下,还是开门离开了西德餐厅。 紧随走出的张临,却在出门的前一刻。 突然,被回过神的乔妮娜,霸道式的拎着衣领怼堵到门后。 接着,他就被脸颊近在咫尺还一脸男友力爆表的乔妮娜,压住双手,宣告主权的嘱咐嘱咐再嘱咐。 大概意思是;不准对我看中的人动歪心思,动我也不能动她,她是我的,不然日后我让你好看! 人流稀疏的街道上,张临与季雪儿此时并肩走在彩砖铺成的人行道上。 似乎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微妙; 又貌似对张临有了新的认知; 又或者是想看看对方的想法。 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的季雪儿,此刻步伐轻便随心,目视前方那道坚挺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 “我帮你对那个小姑娘做的甜品做出了评价,那你是不是也该回报我,给我的计划出一些建议呢?” 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微微领先对方一步的张临。 知道季雪儿口中的小姑娘是谁,正是乔妮娜。 而之前他推荐给季雪儿的甜品,其实是乔妮娜做的。 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吃饭,怎么会点一份女性喜爱的甜点? 全是因为乔妮娜突来灵感,自创了一个甜品。 还特意让张临这个“大厨”给一点建议。 张临本就不太喜欢吃甜食,好在季雪儿的出现解救了他。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神色淡然的张临,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儿,随口回了一句。 反正他也正想向季雪儿了解一下,对方应对雷察的策略。 跟与朋友出来散步似的,没有过多的修饰的季雪儿,边走边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应对的策略,对张临叙述了一遍。 可当张临听完后,却被对方的手段,深深给震撼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季雪儿为了化解这次危机。 竟然以抛出了,四季百分之四十七股份的红利做为诱饵。 这才吸引住了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合作商,和客户的贪婪目光以及吞并的胃口。 从季雪儿的轻淡描述中,张临还能感觉出来。 那些背叛的人,隐约都有想倒戈向她的意向在里面。 当然了,季雪儿并不是一次给出所有股份红利,而是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五。 不得不说,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怎么?看你挺激动的样子,是不是没想到我的手段?” 说完,季雪儿把散落的银发往后轻揉一梳,脚步微微放缓了一些,与早已慢下来的张临并肩而行。 真是可怕的女人...张临顺脚将脚前的一颗石子踢了出去,随口应道, “是呀,看来我也不够了解你!” 像是抓住了机会,季雪儿突然神情颇为神秘,还带着一丝别样意味的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旁边张临的肩膀, “喂,那,我要不要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 突然有种被撩到的张临,身子一颤,别搞我呀,我还想完璧归赵的回到“老家”呢! “好呀,改天有机会我们单独交流交流,相互深入了解一下!” 思来想去,试着看看能不能占据主导的张临,最后还是不甘示弱,有样学样的轻轻撞了回去。 “那不如现在吧!” “额!!??” 张临抬起的脚猛地原地放下,诧异的眸子,随即无比震惊望向了一旁。 正好看到,此时往前斜倾侧着上半身子,银色短发随之瀑布般斜落,却正用手捂嘴偷笑的季雪儿。 心里止不住的一阵骂娘,这个女人,太太太太太特么坏了! “咳咳,其实你的计划里有一些瑕疵!” 张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 此时二人来到了路灯下。 鲜嫩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润的季雪儿,双手始终插兜,不过却停下来。 最后还将后背轻轻靠在了路灯上, “说说看,如若能彻底说服我,会有神秘奖励哦!” 张临已经领会了季雪儿的深浅。 所以他一时间不敢轻易接话,只能一本正经的直奔主题, “你能抛出这么大的红利,应该早有后手吧!” “直觉很敏锐,这我得夸夸你,不错,其实那份红利是我虚构的,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嘴角随意上扬的季雪儿没有丝毫掩饰,显然她对张临很放心。 “这便是瑕疵之一!”张临也好不客气的指出了关键点。 季雪儿没有回话,左手掏出银质钢笔把玩在手中,眼神示意张临继续说下去。 张临也没有矫情,往后退了几步后把后背靠在了墙上。 随后他抬起头,望着对面相隔不足三米,那双好奇的眸子,解释道, “利用虚假的股份这种方法虽然最安全,但最严重的后果便是。 “后面会面临接连不断对你不利的官司,要想避免这种后果。 “你需要适当狠心抛出,你名下一个子公司的全部红利。” 进入工作状态的季雪儿神色冷艳,似乎意识到什么。 但她始终没有触摸到关键点,目光认真的望着张临,语气略显催促的道, “这倒是让我没想到,赶紧说给我听听!” 张临左脚微曲,脚面微微用力抵在身后墙面上,单手把玩着自己稍长的刘海,道,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为了防止别人冒充、吃掉你的漂白技术,你注册了许多相同字名的子公司。 “也给每个公司都分有漂白技术的股份,最低的也有百分之五。 “你只要将这个子公司的股份,代替之前虚假抛出的那份红利。 “这么一来你就基本上不会被冠上,虚假合同的头衔和类似的官司。”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计划 季雪儿被这么一提醒,终于意识到了那个点,眸光微微泛着光洁与惊奇, “你这个提议,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防止我被别人报复,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含义在里面?” 双手插兜的张临,直接将整个后背都贴在了身后的墙上后,随即莞尔一笑, “你的直觉也很敏锐,这点,我也得夸夸你。” 季雪儿眸子瞬间弯成好看的月牙。 随后美艳动人的她非常优雅,假装提了一下“裙摆”,微微颔首地对张临行了一个标准女士感谢礼, “谢谢!” “不客气!” 含笑依旧的张临也假装绅士一般,单手扶住胸口微微弯了下腰。 做完虚假的动作后,他又靠回墙面上,接着说道, “这么做的好处有三点: “第一点,这个红利里确实有漂白技术但不多,可也构不成虚假罪名。 “第二点,这个红利能摆到明面上,只要处理得当不怕被人查,哪怕损失也只是损失子公司百分之五中的百分之四十七的红利。 “至于第三点嘛...” 突然用小拇指掏着耳朵的张临,眸光陡然一敛,神情冷冽了几分, “最后还能因为这点红利,让他们狗,咬,狗。” 听完张临的解释后,季雪儿晶莹的眸光猛然一亮。 好一会过后,她才有些不敢相信的摇起了头, “啧啧啧,看来之前品尝甜点的忙我是赚到了,你竟然给我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说着,季雪儿几步来到张临跟前。 不顾周围行人的诧异目光和张临懵逼的眼神,她突然用银质钢笔,挑起张临的下颚。 此刻,她那双进攻猛烈的眸光中,倒影的全是,因诧异而愣住的那张英气的面庞,下颚飒气往上一挑, “喂,想体验下姐弟恋吗?觉得我怎样?” 季雪儿虽然是一种调戏的姿态,但她的内心却莫名有种,渴望对方答应的念头。 因为张临这个人太危险了,准确的来说当成对手太危险了。 她很想将其留在身边,哪怕放着不用也不能让对手夺取。 她比谁都知道,张临的第三点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音,却透着凌厉的杀气。 背后是无尽的仇杀都有可能。 虽然百分之五的红利不高,但季雪儿很清楚。 正因为红利不高,才能让那些曾经背叛她的家伙产生怀疑。 怀疑是不是‘同伙’私吞了剩下的红利。 就像张临所说,只要她在签合同时处理得当。 然后让一切都看起来,她抛售的的确是四季公司,以及漂白技术的百分之四十七的红利。 那剩下的只会连锁反应一般,对方会一个个开始互相猜忌、怀疑起来。 一个人怀疑无所谓,要是所有人都怀疑那必然有猫腻。 可签合同时明明是对的,为何到手却变了? 要知道,作为商人,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最敏感。 敏感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觉得是敌人。 而人又是贪婪的物种,最后能选择相信友方的能有几个? 怀疑才是主题。 “马车来了!” “哪里?” 张临借住季雪儿被忽悠住,瞅向另一边的空档,急忙躲掉了刚才对方那猛烈的进攻。 在发现自己被骗后,季雪儿反倒靠在了张临之前靠着的墙上,掐着腰,一副故作生气的样子, “小弟弟,你可真是个滑头,连我都骗!” 此刻二人互换了位置,张临靠在了季雪儿之前靠着的路灯柱子上,耸了耸肩, “我也是被逼的,其实欺骗我的应该是你才对,你的计划应该不止这些吧?” 眸光里的占有欲望越发浓烈的季雪儿,随即婉儿一笑,用银质钢笔无奈的挠了挠耳朵, “竟然被发现了,其实刚才只是我回击的应对,至于日后反攻的应对与发展...” 季雪儿摊了摊手,“并不太顺利!” “不太顺利?” 张临眉头微皱,想到了什么,于是试着问道, “怎么?难道是你之前拜访的那个什么书社副会长,不太顺利?” 好看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好一会季雪儿才好气又好笑的道, “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喂,姐弟恋考虑考虑呗,我也不差的!” 说完,她还自我推荐似的,摆出了一个掐腰、诱惑值爆表的超s型姿态。 引得周围的“绅士们”,一顿撞墙、跌倒、被媳妇拧耳朵。 好在张临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守住了男人们的尊严与底线。 只是干咳了两声, “咳咳,还请自重,我可不想犯罪!” 季雪儿被张临突然认真的说辞,逗得一时间笑的花枝乱颤。 好一会,她才用手拍了几下,笑的有些红晕的脸颊,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说正事。” 收敛住笑意的季雪儿,从新靠在墙面上。 她一手把玩着银质钢笔,一手将刚才散乱的银色头发撩到了耳后,声音认真的几分,道, “我今天去拜访的那个副会长,其实是陆城最大书刊印刷公司的最有话语权的股东之一。 “同时他也是陆城,乃至奥王封地内,最大财阀李氏的嫡亲之一,几乎大半的商业项目他都有投资。 “因他本人对文学很憧憬,最近正在找一个造纸合作商。 “打算定制一批市面上没有过的书刊纸张,来刊印一本他很好看的作家的书籍。” “哦!?” 张临听到这里,陡然来了兴趣眸光顿时一亮。 不是因为话中人物有多厉害,因为季雪儿后面的一段话让他非常在意。 尤其是定制纸张,这几个字。 对他来说可谓诱惑极大。 他意识到,这有可能个绝佳的好机会。 一个能改变纸张,对“怪之花”也就是隐匿药水利用比例的机会。 张临之前一直想找机会,让季雪儿改良纸张。 可是一直没有时间。 可他没想到,现在机会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季雪儿并没有注意到张临,此时微表情的变化,继续说着, “我打算将其接下来,可是在我接触后发现,那个人脾气很古怪,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 说着,她突然漏出一副被打败的神情,无精打采的抿嘴难得长叹了一声, “今天我也是吃了闭门羹,呵~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一次获得邀请函 用过,我也不知道....回转心思的张临急忙自我在心中干咳了两声,才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要看你喜欢听真话还是谎话了!” 季雪儿仿佛一下被勾起了兴趣,好奇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 张临一脸认真,解释道, “喜欢慌话,那我会哄你开心,要是喜欢听真话...” “你会怎么回答?”季雪儿的好奇心,顿时被张临的突然卡壳,牵引到了制高点。 张临嘴角突然无奈一撇,摊了摊手,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因为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话!” “噗嗤!” 纯真、懵懂的神色先是一怔,随后季雪儿笑的不要太开心。 好一会她才停止了银铃般动听的声音。 随即她伸懒腰似的双臂一展,吸满元气后,才放下双手望着张临,认真问道, “说真的,你有没有什么好一些的办法?” 从始至终只是在默默注视的张临,听后摇了摇头, “我对他不了解,无法给出我的见解。”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语气严肃的一转, “你不是说他是来参加‘狩猎季’的吗?想必以四季的名望,你也得到内部门票了。 “你应该也早就想好,借助‘狩猎季’再次尝试接触那个人吧?” 认真听讲的季雪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眸子里似乎还隐藏浓烈的期待。 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后,张临也没有逗弯子,接着说道, “那人不惜从陆城赶来参加‘狩猎季’,必然不止只是为了玩乐。 “要知道,像这类心事在身上的大人物,一切行动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目的。” 季雪儿不愧是女强人,他从张临点出的讯息中,很快悟道了其中的隐喻, “你是说,他参加‘狩猎季’不完全是为了兴趣,而是带着‘任务’?” 对一点就通的季雪儿,张临很欣慰。 打了个哈欠后,他双手互揣袖口的点了点头, “我看是的,他这次来聚会的目的之一,应该也有物色合适合作商的意向在里面。 “毕竟‘狩猎季’里大大小小造纸商人会有不少。 “对方对你的拜访忽冷忽热的态度,想必也是持一种考验的心态。 “或者暂且将你列位待选人之一,等待最终的抉择。这也是这类大人物最喜欢使用的方法。 “所以冷落,并不代表,他已经把你否决。 “而‘狩猎季’还极有可能就是那人,甄选候选人的最后场地和抉择的地方。” 听到着,季雪儿用银牙不停咬着银质钢笔,表情隐隐透着别样的神采,直直盯着张临几秒后,才试着问道, “所以你是让我,抓住这次机会脱颖而出?” “不,” 张临斩钉截铁的纠正了季雪儿的话, “不是让你脱颖而出,而是让你排除一切跟你抢夺机会的候选者。” 不知是不是张临的话,跟季雪儿的想法撞在了一起。 此时二人隔着不足三米的人行道,互相望着对方。 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内心的那种勃勃野心。 这一刻,周围形色匆匆路过的人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成为了时间上的过客。 一个是为了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忠实员工,和战胜使绊子的敌人。 一个是为了求一个能改良纸张,让其变得有利于自己的未来发展的机会。 以至于,二人的心境莫名,不谋而合在了一起! “马车来了!” 这时,季雪儿突然指着张临身后的街道惊呼道。 “啊!?” 张临几乎条件反射般扭过头,可身后哪里有马车。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这次他学聪明了,下意识捂住了脖子后才扭过头。 “砰!” “哎呦喂,好痛啊,你怎么回头这么快?” 不知何时,再次近距离出现在张临跟前的季雪儿,此时正捂着头对着眼前比自己搞出一个头的男人一顿埋怨。 看着眼下让人心疼的人儿,张临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季雪儿是想欺骗自己转头,然后想上来亲自己一下,履行刚才神秘礼物的诺言。 学的倒是挺快的... 然而张临现在心里有阴影,转头的速度不要太快。 所以对方还没来得及“送礼”,额头便直接与他的头撞在了一起。 还好只是头撞在了一起... 张临因为是“新生人”没有什么事,最终只只是耸了耸肩。 不一会,马车真的来了。 可季雪儿上过一次当后,死活不相信张临的话。 要不是张临突然抱着季雪儿,将身子转向了马路。 不然后者还会持续,嘴里碎念不停,低头揉着额头,一副等人来安慰的站在原地。 “这下信了吧!” 果然,抬起头的季雪儿,真就见一辆马车正往这里驶来, “还真是,”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封,直接不容拒绝的塞进了张临的上衣口袋上, “这里面是一张‘狩猎季’的邀请函,是我从一个突然推掉预约邀请的人那里淘到的。 “送给你了,你应该不忍心看我一个人上战场吧?” 张临哪能不明白季雪儿话中的含义,是想让他前往“狩猎季”帮她。 “当然,不过我得看有没有时间!” 张临回答的随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五张邀请函了,啧啧啧,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呀。 只是...该如何出手呢? 面对张临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旁的季雪儿也没有多说。 似乎她也没指望,张临这个有些懒散的家伙,会参见上层人们无聊的商业聚会。 不过她有了张临给出的策略,应对雷察应该不是难事。 “对了,” 张临突然想到了如何出手“狩猎季”邀请函的方法了。 趁着马车还没临近,他抓紧举起手中的信件,试着问道, “如若这张邀请函被我搞丢了,该怎么办?” “你不妨试一试!” 季雪儿突然举起软绵无力的拳头,对着张临示威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卫司 接着季雪儿认真解释道, “‘狩猎季’的邀请函非常珍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是限额的。 “我自己的邀请函,也是因为四季有些名声才给了一张。 “要是真弄丢了,那只能祈求它是个听话的孩子,自己‘回家’。 “不然,只有去一些黑市、拍卖场等一些类似机构才能淘到。 “可还有两天就到‘狩猎季’了,想淘到的机会会很渺茫。” “嗯,原来这么珍贵,我记住了,马车来了!” 张临回答的很随意,因为他不是要买而是要卖。 而且听过季雪儿的解释后,他不但获得了卖“狩猎季”门票的渠道。 还感觉到自己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欣喜在所难免,但张临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 在季雪儿一只脚已经踏在马车上的时候。 不知为何,她又转过了身,眸光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解,向身后的突然绷紧表情的张临问道, “你知道狄狄怎么了吗?他最近心情很低落,还整天发呆。” “狄狄?” 张临听后顿时眉头微皱。 他对着小家伙还是蛮有好感的,最后也只是如实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自从你走后他来找过我两次,之后的几天我都没看到他。” “你不会对他做什么坏事了吧?他以前可是最喜欢你了,一听到我说你的名字都能说上半天有关你的话题。” 没有理会季雪儿的打趣,张临也有些担忧的急切问道,“那现在呢?” 季雪儿也回答不上来,摇了摇头, “反正现在一提起你,他心情就越发低落。” “这样呀...我知道了,放心,等过段时间我去看看他!” 张临半安慰季雪儿,半好奇的允诺了下来。 望着街道上不断远离的马车背影,收起对狄狄的关注后,张临却莫名涌上来一丝自责。 因为,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雷察针对季雪儿的事情告诉当事人。 怕对方分心是一方面。 怕季雪儿使出极端手段又是一方面。 毕竟,根据季雪儿给出的消息,张临已经大致推断出,雷察那种自信的信心是从哪里来了。 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季雪儿口中所提到的,那个什么书社协会的副会长。 在张临看来,雷察恐怕早已获得了,对方要找造新规格纸张合作商的消息了。 凭借着身后由城主府坐镇,雷察必然已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拿下那个书社协会副会长的订单。 外加对方又是王城陆城,最大书刊印刷股东之一。 雷察只要拿下这一单,那后面的价值回报,绝对不可估量。 “看来这个雷察,之前明知道我对上流社会不感兴趣,还送我邀请函,似乎隐含着别的含义在其中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隐隐间,他对雷察的那次拜访有些了新的总结。 以及对两天后到来的盛会“狩猎季”,也有些在意起来,嗯,心动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关乎到“信箱”纸张改良的绝佳机会。 错过那就等于失去。 但他对开“第四门”所需要购买“倾听药剂”,也颇为迫切。 而且,对进化材料的需求指数,也并不亚于信纸的改良。 更何况实力的提升后。 他还能获得更多的改良纸张的渠道。 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的张临。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之前他第一次来小灰城天蓝区,寻找房屋的租聘协会的门前。 看着跟前,竖在门口的公告栏、看着上面写的日期,张临莫名有些感慨。 毕竟这里是自己的起点之处。 而且他没想到,之前经历了种种机遇、磨难、惊险、危机等等。 距离今日竟然只过去了几天而已。 当他再次把目光,投放到眼前公告栏内容上的的时候。 他才豁然意识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寻人启事,原来都是那个人熊造就的。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寻人启事。 似乎,今天的数量比他第一次来看到的时候,还多了不少。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张临的眼帘, “菲亚?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就在张临低头思索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来人,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租聘协会里走了出来。 竟然是一脸疲惫,身穿休闲装的卫司。 揉着额头刚抬眸的卫司,当看到站在告示栏跟前,对自己挥手示意的张临时。 他也是颇为诧异。 不一会,坐在租聘协会招待贵宾厅多人沙发上的卫司,向对过的张临递过一个装卷烟的铁盒子, “上次忘了问你对卷烟的看法了,来一根?” “我不会!”张临含笑着摆手婉拒了。 “不会的好!” 颇为羡慕的卫司收起时盒子时,给自己留了一根, “我也想戒掉这个害人的小东西,可是...” 火柴擦过砂纸燃烧出的硝烟气味,很快被另一种提神的味道遮盖。 “你怎么会来这?”收起对烟卷的事情后,卫司美美享受一口,丢掉火柴时随口问了一句。 “送一个朋友!” 张临回答的很简洁也很真实,最后还好奇反问对方一句, “你呢卫司先生?难道对走失案有新发现?” 随手将燃烧的灰烬弹入烟灰缸后,卫司有些颓败的仰起头,吞云吐雾间,摇了摇头, “非但没有还递增了一个受害者!” “那个叫菲亚的女士?”张临双手互揣袖口,身子微微前倾试着问道。 卫司猛然正身,望向对面张临的眸子诧异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刚才外面贴了有关她的寻人启事,我看纸张是崭新的,所以试着猜测了一下。” 张临如实的解答了,卫司心中好奇的疑惑。 “没见你去过四季造纸公司,可对纸张却研究颇深,嘿,小家伙不简单呀!” 卫司毫无吝啬词语夸赞起了张临。 张临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声谢谢。 毕竟之前为了“庇护所”里“信箱”收信的问题。 他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连问带自我钻研了有关纸张问题。 能一眼看出纸张的新旧,也理所当然。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拉拢升级 “正如你所说,我今日来这里正是因为那个菲亚小姐。” 认同张临解释的卫司,猛地抽了一口后,想到了什么, “你应该也认识,她失踪前是在西德餐厅工作过的!” 当卫司湮灭还剩一半的卷烟,又抽出了一根点上后,才发现对面的张临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由好奇问道, “怎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是的,但不多!” 张临如实的点了点头。 经过卫司的提醒,他终于记起来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了。 在篝火晚会开始之前,从西德口中听到的。 那时西德只说,那个菲亚好久没有上班,所以才导致后来,西德要让乔妮娜去顶替加班。 张临随后也把这些消息如实的告诉了卫司。 “原来是这样。” 卫司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含笑,道, “虽然消息不是很有用,但你能告诉我,说明你对这起失踪案挺上心的。 “这点我很欣慰,是不是对我们‘引渡人’感兴趣了?” 听着卫司这半打击半拉拢的话语,张临一脸黑线,还真不放过一丝拉拢的机会呀。 “对了,夏尔那边怎么样了?” 为了将话题从自身上移开,张临急忙转移了火力。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正想跟你说。” 卫司又一次用手掐灭了仅抽一口的火红烟丝,再一次抽出一根新的叼在了嘴里,在掏火柴的空档开口道, “他不是作案的那个人熊,我之前怀疑他,一方面是因为他长相与侧写出来的人熊类似。 “还有,我曾经在托尼理发店死者葬礼上看到了他,所以他才被我列入可疑名单中。” 掏出火柴后,卫司熟练抽出了一根火柴杆,接着说道, “不过根据我最近的摸排走访,我发现夏尔虽然在托尼理发店做过员工,不过他只做了一天就走了。” “只做一天?” 望着脆弱的火柴杆上轰然膨胀的火焰,张临下意识润了润干燥的下颚, “怎么只做一天?” 虽然夏尔出现在托尼理发店死者葬礼上,让张临颇为吃惊。 但他更在意的是,夏尔这更为离奇的做工模式。 “我也不太清楚,” 卫司将剩余的火苗甩灭后,丢入烟灰缸里时摇了摇头, “据他所说,他之所要去那里做工,是为了顶替他的朋友。 “哦,忘了跟你说了,他的朋友便是死在托尼理发店巷子里的那位死者。 “这也是我排除夏尔疑点之一,而且我也问了那里的老员工,他们也都承认了这个事实。” 怪不得夏尔会出现在葬礼上原来二者是朋友! “那之前自己抱乔妮娜去看病时,夏尔对自己眼神的‘格外关注’和撩手心,难道其实并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而是有意而为,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凶手?” 思维发散的张临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他刚到小灰城,隔天就有人死了。 任谁都会觉得这里面不简单,都会把怀疑的对象,放在他这么一个可疑人身上。 张临没有过多放飞思绪,很快收束住,继续认真听起卫司接下来的话。 “目前,唯一透着可疑,也是我有些想不通的点。” 目光肃穆的卫司,利用钳住烟卷的双指,不停来回揉搓着潮湿的烟嘴部分,眉头微蹙道, “那就是托尼理发店的一个经理,在夏尔做完工的第二天就莫名消失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你现在怀疑,那个离奇失踪的经理?” 张临身子往旁边微微一侧,试着给出自己的疑惑。 “是的!” 卫司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一副惆怅的表情又深深灌了一口。 另只手捏着额头,叹息般将烟圈吐出,耸了耸肩,道, “可惜没用,那人一点讯息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润了润上颚的瘙痒,张临下意识瞥了一眼被藏在袖口里的左手,中指上正戴着“封语之匣”,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经理实际上并不是消失,而是...‘重获新生’呢?” 卫司猛地放开揉捏额头的手,那只正准备弹烟灰的手,也在刚伸出一半时,突然顿住, “重获新生?” 此刻,燃烧的烟卷上,一小块松散的黑白灰烬,恰巧被惯性震了下来。 轰塌似的摔碎在了距离烟灰缸旁边的桌子上。 “你是说,那个经理换了一种身份?” 愣了好久再一次按灭还剩三分之一烟卷的卫司,凝视着张临的目光确认般问道。 双手互揣袖口的张临,没有畏惧卫司突然犀利起来的目光,身子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张临之所以能想到这个可能,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 南柯给他的那个能改变他人面貌的“变身酒壶”。 南柯身为一个普通人,竟也拥有“神奇物品”。 还是能改变外貌的“变身酒壶”的“神奇物品”。 这无疑不是在说明一个问题。 “混沌教团”为了更好的行动,囤积了许多类似的“神奇物品”。 不出意外,几乎主要成员都有配发。 或者这个“变身酒壶”,是南柯因为做事出色被奖励的。 不论是哪一点,都绕不开能改变外貌的“神奇物品”,似乎在“混沌教团”里很常见。 毕竟一个整天想着“破坏”的教团。 没有一些躲避官方的手段,不可能与官方斗这么久。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人熊正好也是“混沌教团”的人。 不停把玩着被刚刚掏出烟盒,卫司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凝,目光和神色也在分秒变化着。 “呵~这真是一个非常棒的思路!” 他突然间的开口,把刚伸手想去拿服务员刚刚才送上来果盘的张临给吓了一跳。 “是吗?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张临一副不在意的随口说完后,才用木签插起一看果肉丁送入了嘴中。 纠结一会的卫司,还是将烟盒重新放入了口袋里。 继而他身子前倾,笑容很灿烂望着张临,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来帮我?我发现你真的挺适合做这份工作。 “我可以直接把调为我的助手,薪资待遇绝不会比你在四季公司的少。 “而且‘九言殿’也有非常完善、人性化的戴罪立功机会,哪怕你日后范了什么过错,只要你能有相当的功绩,同样可以免除处罚,从轻发落。” 第一百五十章 任务 “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吗....还好我身心坚定。” 卫司话语中充满诱惑的字眼,张临想不往这方面想都不行, “卫司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对了,” 想到了什么,说到这,他急忙将果肉囫囵吞入肚子里,胡乱抹了抹嘴后,问道, “我向你打听个事,开起前夕形态‘第四门’的‘倾听药剂’大概需要多少金镑?” 改日不如撞日,难得遇到卫司。 张临向先弄清楚自己距离目标还差多少距离,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同时了解一下行情,也不容易吃亏。 “‘第四门’?” 卫司眸光微惊,还上下从新打量了张临一眼。 直到把后者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收回灼热的目光,想了想道, “我好久都没有提升,所以没有光顾也不太了解。 “不过根据制作材料的调整幅度,目前价格应该会控制在七十金镑到一百金镑左右。” “七十到一百镑?怎么这么贵?” 张临有些坐不住了,这跟他之前了解的行情差太多了,逮着对面的卫司就惊叫了起来。 卫司一脸受不了的用熏黄的食指掏了掏耳朵。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安抚似的对张临压了压, “别激动,别激动,你要知道每个形态开‘第四门’的‘倾听药剂’一般都会比前三剂要贵很多,少则两倍,多则数倍,这很正常。 “也别想着,那些隐匿在阴影里的黑市会便宜。 “他们的货源大多也都是从官方购买的,价格自然已成为了天价,毕竟他们担待的风险可是很高的。” “可是...这也太贵了吧?” 虽然卫司的解释都在情理之中,其中几点张临也都有所耳闻。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恐怖的价格。 “你要知道,” 卫司也用木签插了一块果肉丁放入嘴里,边嚼边含糊解释道, “要是不把‘倾听药剂’的价格定贵,‘新生人’会爆发增长,那时危害自然也会恐怖上升,达到难以控制的局面。” 望着盘子里,第二块被木签插住却不停原地旋转的果肉丁,卫司叹道 “你或许已经有所了解,成为‘新生人’是一条不归路。 “也是一条,路上充满无数荆棘,以及充满无数拉扯你后背阻止你前进双手的通往地狱的捷径之路。 “我们虽然没得选,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拦路人,拦住那些想要跳下深渊的苦命人,引渡那些迷失自我的可怜人。 “渡人上岸和堕落同乘,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只想当大海的孩子...咳咳~ 从卫司稍显沉重的话语中,张临能感觉出来帝国为了不想让悲剧上演,也是煞费苦心。 想必这也是为何“第三机构”被称作“引渡人”的关键所在。 只是,其中有几点他还有些不懂。 比如官方为什么不打击黑市。 难道因为打击难度大...张临不得而知。 还有一点,卫司在刚刚描述无数双手的时候。 张临下意识想起了,进入唐小妖地下室的破败别墅里,在梦中返回地面的甬道中时,出现的那些无数双手的诡异场景。 现在想起来,他还难免有些毛骨悚然都感觉。 最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张临,学了之前八号廉的回复,应景的回了一句, “是呀,我们没得选!” 然而他这句话却引起了对面卫司的猛然抬头关注, “你这句话,怎么跟我朋友的口吻差不多,他也经常把‘我们没得选’挂在嘴边。” 他说的是八号廉吗....张临结合卫司和廉的关系,得出了这个结论。 “对了,你不是想要‘倾听药剂’吗?” 卫司突然转变了性情,望着表情一怔的张临开口道, “你要是真想要‘倾听药剂’,我可以提供给你,而且还是无偿的提供,只是....” 我就知道,这家伙突然这么好心,果然有猫腻, “让我加入是吗?”张临没好气的回道。 “嘿,小家伙我就喜欢跟像你一样一点就通的人讲话,能让我少喝许多水。” 嘴角暗含奸计得逞笑意的卫司,毫无吝啬对着张临一通夸,随后还说道, “当然不止‘倾听药剂’,还包括任意一种进化材料。” 如若“倾听药剂”的诱惑,仅仅只是起到让张临稍微心动的一等奖。 那“第四门”所开出的进化材料,便是将他砸懵的特等奖。 “也就是说,只要我加入了,在自己今后进化到一级形态的路上,也只需要自费‘第三门’材料的钱就行了?” 嘶~~这个诱惑着实有点大呀.... 张临本来是想靠着,对“混沌教团”的一些掌握换取这些东西的。 可他没想到只要加入就有。 有关“混沌教团”的秘密日后,也因此可做他用了。 只是,加入“引渡人”他会觉得自己有种被束缚住的感觉。 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卫司先生,我会慎重考虑的!” 听到慎重一词,卫司知道自己的引诱计划见效了。 张临之前的回答,在他看来,大多都只是敷衍。 只有这次的回答,带着一些实质性的在意。 “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把那件事先搬出来再加把劲,不然还真拿不住这个狡猾的小鬼。” 收敛心思的卫司,整理下思绪后,对张临含笑应道, “当然,我一直在期待。”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最好在狩猎季结束后就要告诉我答案,不然我可就要离开小灰城了一阵了!” “什么?离开?为什么?”张临的身子顿时绷直前倾。 卫司的最后补充着实让他没想到,也怀疑过这是对方再次布下的引诱陷阱。 可还有两天就到“狩猎季”,要是说谎必然很快就会被拆穿。 他觉得卫司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漏洞。 “当然是因为任务了!” 说着,卫司突然一副不怀好意的对着张临坏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可以~只要你把入职申请表填上,我就告诉你,还会申请把你捎上!” 想得美,想啥呢老狐狸? 虽然对卫司的拉拢策略感不耻。 但拥有一副好奇心智的他,心里还是多少对卫司提出的那个事件有些在意的。 关键对方还是“引渡人”的高层。 还是一个负责走失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不惜让其放下走失案件,也要指派一个地方的半个领头羊的人物前去执行的任务。 必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任务。 第一百五十一章 廉的回信 “难道跟“混沌教团”的那个大人物有关?” 这是张临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点。 直到最后,卫司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任务。 直说,他走后一切事物都会交由他的助手兰玉负责。 在离开租聘协会回到家的时候,张临狠狠将自己摔坐在了沙发上。 顺手掏出“坏银”,他才发现,时间还没到下午三点。 干脆缩了缩身子,想眯了一会补补觉。 可很快,他就自我摧残的把自己掐醒了。 毕竟他今天的“目标”还没有达成。 没错,那便是卖掉“狩猎季”的邀请函。 昨天张临只是给自己,粗略定了一个,尽可量寻找到“狩猎季”邀请函卖家的小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幸运值不错。 碰到了季雪儿,还意外得知了,可以肆无忌惮售卖邀请函的地方。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是。 接下来的方向是黑市还是选择拍卖行。 除了这两个,其实他还有一个选择,还是一个早就被他列入考量范围内的地方。 那就是之前八号廉给他牵的线,购买“倾听药剂”的那个神秘强大的组织。 不过那个组织,一直被他列为最后的稻草。 也就是说,真到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接触。 因为八号廉之前提醒过他,意思大概是这个组织很危险,前期实力弱的时候尽可量不要接触。 思来想去,最后张临绝对选择拍卖行。 黑市的话,他对行情和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很欠缺。 轻易在黑市抛出邀请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 “嗯,就这么办!” 随后他强迫自己起身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满脸都是水渍的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我靠帅哥,就是头发似乎有点长,还有些干,要不要来个洗剪吹呢?” 顿时清醒了许多的张临深知轻重缓急的道理,扫去不必要的事情后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客厅的拐角处。 接着他从堆放在墙角用柜子拼成的小型书桌旁,抽出摆在桌面上,之前购买时剩下来的一张空白纸张。 当他坐在了靠背椅上后,又从“封语之匣”中掏出了联系八号廉的羽毛笔。 先是在纸上写了一些客套话。 然后又询问了一下八号廉最近的情况。 同时他还把近几日,从卫司那里了解到有关走失案件的进展,捡一些重点告诉了对方。 虽然有些对不起卫司。 但他知道廉在知道案件进展后,只会对案件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一个掩饰很好的人,只是几率很小。 写完这些后,张临才把自己对有关黑市、拍卖行的渴望得知需求,用简单的几句话表明。 经过跟八号廉简短的几次接触。 他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导师看待了。 廉原本的性格就很随和,符合张临对慈祥导师的第一印象。 而且对方的知识面很丰富,也很乐意分享。 哪怕是那个卖他“倾听药剂”的神秘组织,廉也不惜向自己透漏与推荐。 对自己也是毫不掩饰自身的身份。 显然,廉也已经把他当做了,朋友还算不上,能分享的同伴却是真的。 虽然二人也是因为互相利用,才接触的对方。 但能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过后还不断提点你、帮助你解决问题的人。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有时确实需要看内在,但有的时候外在也能诠释一个人全部。 而且在接触的过程中,张临对八号廉这个人,也是抱着对待前辈的态度接触的。 尤其在得知廉,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抛弃前程。 在这份大爱的亲情下的人,很难不让人对其敬佩。 全部写完又重新审查一遍后,张临才拿着纸张再次回到沙发上。 他不求对方立刻恢复,只希望对方天黑之前回过来就行。 毕竟,一般的黑市,尤其是拍卖行大多都是夜晚经营的。 提前得知有合适的目标后,他可以利用今晚的时间前去排查。 如果时机成熟,今晚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唉,看来,我天生就是个忙碌命啊!” 可不是嘛,上辈子他为了生活天天九九六。 这辈子,为了活着,还不如上辈子的九九六呢。 最起码九九六还有假期,他现在连个假期都不敢给自己放。 生怕,慢下来后,自己的小命就会没。 等待总是枯燥的,在两双眼皮几乎全都要“打”起来的时候,下一刻却猛然一睁。 张临急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他低头一看,眸光登时一喜, “回信了,这么快?!!”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写信不过才十五分钟左右。 在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后,张临耐着性子,将思绪全都放在了眼前的纸张上, “小家伙等急了吧,很抱歉我刚才在外面,一收到你的来信,我只能临时找了一个百货店铺,耽误了些时间。 “不过在时间充裕后,我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你。 “我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的事情,我很欣慰,虽然是为了后面的请求,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喜欢往前看不往后看...” 呵~这个老家伙,没想到有时还挺风趣的...没有多想,张临继续往下看, “...黑市的危险性我不用多说,只需要警告你一点,以你的聪慧应该很容易就能理解。 “在没有熟人带入的情况下,踏入一只脚就会失去一条腿,吃人不吐骨头可并不只是‘怪’的专属....” 看来我之前的担忧是对的,只是张临没想到,实际上的黑市,竟然比他料想的还要危险许多。 “...拍卖行同样也是,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不对人只对金镑和物品感兴趣。 “接下来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该如何选择你应该很清楚了。 “我会把我了解了一些有关拍卖行的讯息,与运营规则告诉你,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如果你不着急,可以等我两个礼拜左右回来,陪你走一趟。” “一个多礼拜吗?” 看完廉的回信后,张临舌头轻轻抵住上颚,如有所思的端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那‘狩猎季’早就过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莱克 不一会。 张临才拿出火柴擦燃,点着了挡住脸颊,却比之前多了几行字迹的纸张。 纸张在炽热的火蛇舔舐下,迅速凋零枯萎疯狂上卷。 后面出现了一张,眉头紧锁,浓密的紫色头发,五官有些青涩的男子面庞。 啪~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莱克猛地把一张信纸,愤怒的盖在凌乱的办工桌上。 继而他手臂忽然往桌角处一扫,途经之地,盖在桌面上信件连同桌上的其他小物件,全都跟着被扫到了地上。 顿时各种物件碎裂、崩坏、弹跳的融合杂音。 在宽敞且装修雅致又不失古典的房间内,丁零当啷作响不停... 把站在办公桌前的助手费斯,都给惊吓的紧缩身子装鸵鸟一动不敢动。 “莱克少爷,总行在来的信中说了些什么?您怎么这么生气?” “因为什么?呵,还不是想让我们退出天平拍卖行!” 一身马甲,里面套着的白色衬衫领口大开的莱克,正扶着额头,一脸怒意的杵在办公桌上。 “这...” 身穿严谨正装的费斯,有些惊讶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信件, “考核不是得要到下个季度吗?为什么现在就要我们退出?” “哼~还不是因为乌恩那个马屁精,在背后嚼的舌根?” 莱克厌恶的冷哼了一声。 “这...这也太过分了,一个礼拜中最佳的五、六、七拍卖时间,都给那个混沌乌恩,他怎么还不知足?” 费斯身为天平拍卖行的老人,深知小灰城拍卖行里面的水深。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深。 对于一个拍卖行来说,一个礼拜中,前三天也就是礼拜一到礼拜三,是人流量最少的时间段。 后四天才是重头戏。 “知足?嘿,知足他就不叫背叛者乌恩了!” 莱克虽然心里很窝火,但也很无奈。 天平拍卖行本是他父亲的心血,之前一直经营的井井有条。 可却因为招了一个小人乌恩,导致最后营业份额被一分为二。 乌恩嘴甜很会哄人开心,也懂得揣摩上头的心思。 短短的一年间,就从莱克父亲手中抢走了一半的运营权,和百分之六十的分账福利。 礼拜一到礼拜三是莱克父亲营运时间。 剩下四天,准确来说是后三天是属于乌恩的。 因为礼拜四,天平拍卖行不营业。 这也是各大拍卖行统一定下的规矩。 作为小灰城,二流偏上的天平拍卖行,同样也需要遵守这项规定。 然而那个乌恩,仿佛是个无底洞,无法被满足。 野心勃勃的还想要天平拍卖行,“明行”的所有运营权。 “难道经营‘暗行’的那些人会答应?”费斯有些不解的试图问道。 “‘暗行’呵呵,” 莱克摇头无奈苦笑, “你指望那些一月开了不几天,专门拍卖一些‘神奇物品’以及违禁品‘遗物’的家伙干预?还不如祈祷奇迹出现。” 费斯虽然不是“新生人”,但他却知道什么是“神奇物品”和“遗物”。 也知道天平拍卖行背后,真正的最大掌权人是谁。 是一个隐藏在幕后,贩卖情报、违禁物品,拥有巨大产业链条的一个黑暗组织。 对方开办天平拍卖行的初衷,也只是为了销掉手中的物品,所开辟的途径之一而已。 因为这些人的身份过于敏感,只能将天平拍卖行一分为二。 变成了“暗行”和“明行”。 “明行”主拍一些正常流通的稀有珍品普通。 有时在特殊情况下,也会触及一些不明感的“神奇物品”。 “暗行”则主要负责“神奇物品”。 正因如此,“明行”只是表面上掩饰身份用的。 这些人才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只要谁赚的多谁就能当“明行”的话事人。 “难道老爷好不容易承揽下来的产业,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那个混蛋乌恩给毁了?” 内心颇为忧虑的费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这件事老爷知...” “不准告诉父亲!” 莱克不等助手说完直接阻止, “父亲现在正在为进入‘狩猎季’内圈做筹划,不能惊扰他的心神!” 他知道费斯的心思,想让父亲出面干涉。 虽然能解决燃眉之急,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他身为天平拍卖行的继承人,父亲又很信任的放手把经营权交给他。 所以他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父亲,也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 只要不到最后时刻,他绝不会轻易服软。 “我知道老爷的心思,他是想靠两天后的‘狩猎季’接触一些上流人,拉一点人脉。” 费斯身为从一开始就跟着莱克父亲的老骨干,心里很清醒,也都明白,不由得担忧劝说道, “可是,现在是危机时刻,要是不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日后有再多的人脉也只会为那个混沌乌恩做嫁衣。” 莱克能被父亲委以重任,他又岂会不知道、认识不到这点? 只是,现在两边都是处在关键时刻。 稍有处理不当,两边都有可能同时崩盘。 一时间,他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混蛋!” 一怒之下,办公桌被莱克一拳砸个破洞,把办公桌前的费斯吓了一跳。 他知道自家少爷是“新生人”,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还没等他上前关心,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懒散戏谑的声音。 “啧啧啧,今天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欢迎我吗?还是,想给我一个警告?” 话音刚落,黑发微卷,脖子带着一条银质项链,个子颇高,一身休闲穿着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夏尔?你怎么来了?” 在看到来人后,莱克用黑色手帕擦了擦通红的手,站了起来,不过目光却疑惑的盯着随手关上门的夏尔。 显然,他对来人的到来感到了非常的不解。 “我怎么就不能来?怎么?怕我看到你的窘迫?” 夏尔先是有礼貌的对着费斯微微点头,然后才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没有任何生疏感的翘着腿坐了下去。 “我今天没有心情陪你争执,赶紧回去,在我还没有发火之前。” 莱克也不惯着神态散漫的夏尔,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同时他转头对着有些懵神的费斯淡漠吩咐道, “找一些工匠把桌子修一下!” “好...好的莱克少爷,我这就去办!” 费斯没有丝毫耽搁,临走时还不忘冲跟他摆手的夏尔点了点头,表示迟来的问候。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夏尔 在费斯走后,一直站着的莱克,突然单手揉着额头。 而坐在沙发上的夏尔却低着头,随心拨弄着衣服,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说吧,找我什么事!” 最终还是莱克率先打破沉默。 说完便坐在了夏尔旁边,后背靠墙的沙发上,同时还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了铁盒子。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五颜六色,也没有包装,看起来有些晶莹剔透的糖果。 莱克先是自己吃了一颗。 纠结了许久后,最终他还是不情愿的又拿出来一颗,毫不留情的直接向夏尔的脸甩了过去。 “吼呦~看来今天你的火比往常大多了!” 夏尔眼疾手快,一把将飞过来的红色糖果抓在了手里。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凑近眼前,研究似的说道, “其实吃糖不好,虽然舌头和大脑想要这种味道,可是牙齿却很讨厌它。” 贬低完的夏尔,却意外将糖果抛进了嘴里,还美美的品尝了起来。 “帮我剁了乌恩!” 莱克此时身子前倾,十指交叉的遮住嘴唇,目光深邃且无情的突然开口。 嘎嘣~ 嘴里的糖果突然被夏尔猛然咬碎,瞥了一眼气场有些难以接触的莱克一眼,嘴角微翘,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吃多糖不好吗? “因为喜欢吃糖的人,很容易产生了过激的情绪,俗称脑神经失常。 “我可是个医生,只负责救人,杀人,呵,违背我的职业道德!” “道德?” 莱克跟听到好笑的笑话似的,瞥了一眼突然大字往后就是一靠的夏尔一眼, “呵新鲜~从你小时候来我家,给我当贴身侍从时起,被你送进棺材的人还少吗!” 听完莱克别有用意的嘲讽。 夏尔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发出嘎嘣的声音, “那是他们厌烦了身体里的‘恶魔’,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神采,想让我帮他们解脱。 “这是一种畸形的病,作为一个医生,这是我的义务不是吗?” 说到这,他目光陡然一敛, “不过我最讨厌这种‘病’,更讨厌一点苦和罪都受不了的人。 “反倒,我非常喜欢,对世界充满向往,具有野心的人。 “因为他们时刻充满活力。 “你口中的乌恩,便是其中最鲜明的例子,所以,扼杀别人的‘激情’,可不是我的意愿。” 对长篇大论不削一顾的莱克,不由得白了夏尔一眼, “又来,你能不能别整天说一些我不懂的话!” 埋怨的语气落下后,他眸子里凶狠的目光早已消失,身子后仰,双手不停揉捏这额头, “我也只是这么一说。” 夏尔也丝毫不在意,直接回怼了一句, “其实我早就知道,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这个种!” 说话的同时,他还顺手将莱克马甲口袋里装糖果的盒子给偷偷夹了出来。 “你——” 事后才反应过来的莱克,望着明目张胆“偷”走自己糖果,还恬不知耻当着他的面抓了一把走的夏尔,顿时气的一把将糖果盒夺了过来。 “无耻!” 夏尔心疼看了一眼,里面少了近一半的糖果盒子,不由得咬牙咒骂了一句。 随后他拿出一颗糖果后,便把合上的糖果盒,放在了另一边口袋里, “有什么话赶紧说,别浪费老子的糖果!” 说完,他便把糖果送入了口中,双手垫在后脑勺跟旁边的夏尔一样仰望着天花板。 夏尔又送了一颗糖果放入嘴里后,鼓着腮帮子说道, “下次聚会的时间出来了,在半个月之后,一起?” “不去!” 用舌头把糖果挑到另一边,莱克不耐烦的直接拒绝, “天平拍卖行里,一大顿锁事等着我,我哪有时间。” 望着一脸不耐烦的莱克,夏尔淡然一笑, “可那个九号最近可气派了,你就不想去看看?” “他气派管我什么事。 “他又不能帮我解决拍卖行里的事,再说一个刚入门的‘新生人’,有什么值得我去看的?给我一颗!” 莱克说着不容拒绝,从夏尔手中拿走了一颗,之前被抢走的糖果。 “如若我告诉你九号在外面的身份,你肯定会对他感兴趣!” 夏尔似乎怕再被“抢劫”,说完直接一把将不下于十颗糖果全都送入了口中。 “没兴趣。” 莱克依旧不为所动,还一脸不在乎道, “我只对知识渊博的八号,还有神秘的一号身份感兴趣!” 摇了摇头的夏尔,失望的嘿了一声, “你真是没救了,一号和八号的身份固然让人联想,但真跟九号比起来,还要差上那么一点意思。” “为什么?”这下莱克终于有所被说动,扭头看向了嘴里塞满糖果的夏尔。 “因为,”因为我字数够了!调皮一下。 就在这时,房外门声响起打断了夏尔接下来的话。 继而屋内的二人,就听到费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莱克少爷,您出来一下,我有重要事情禀报!” 闻声,莱克眉头顿时微皱。 虽然他对夏尔接下来,即将要说出口的事情感兴趣。 但他身为天平拍卖行的继承人,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摆清自身的位置,知道轻重的顺序。 “知道了,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莱克先是冲门口的费斯应了一声,随即直接起身。 在扣马甲衣扣的时候,他还不忘对差点被糖果噎住的夏尔认真嘱咐道, “你这个闲人要是没有其他事等我回来,有事赶紧给我滚蛋,我没空留你吃晚饭!” 说完,他也不顾对方的回答。 径直走到了破了一个大洞的办工桌前,他拿起椅子上的黑色正装利索套在了身上。 不过却在临走时,他还是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掏出马甲里的糖果盒,而后粗鲁的甩给了夏尔, “我祝你牙齿早晚被虫吃光!” “啪!” 说完他就直接甩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直起身子坐在沙发上,手举着接住糖果盒,一脸无措,还怂了怂肩膀的夏尔独守空房, “嘿,不就吃他几颗糖吗?至于发这么大诅咒!?”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前夕 城南街道又被成为下街,位于城内河河南岸一百米。 与城内河并肩同行,几乎横跨整个小灰城,也是一条主要干道。 与跨过城内河就是的城北街道,合为被称作中心上下街。 因为二者的地理位置,近乎处于小灰城的中心地带。 又是横跨南北的两条夹击城内河,长短还近乎是相同的街道。 城南街道为下街,城北街道自然就被称为上街。 虽然二者只有一字之差。 但论商业和改造程度却相差有些悬殊。 上街因为靠近政务要地的城北,所以大商大户都在那边,繁荣自然呼之欲来。 下街多少沾了一些光,但不多。 不过相较于城南的其他城区的街道,下街自然属于个矮拔尖还是顶尖的那类。 这条街道盛产美食。 所以一到夜晚来临,大大小小的美食摊铺让人应接不暇,胃液翻滚。 又因为靠近河岸地带,光彩夺目的岸河相连的夜景,都可跟天上的璀璨星河争相斗艳。 今晚也不例外! 热闹也始终是这街道上唯一主旋律。 位于下街半中心地带的天平拍卖行,整体外观谈不上华贵,但却透着低调的涵养。 这是一身正装穿着,正站在门前打量过后,张临的第一感觉。 然而他有所不知的是,这是小灰城大多拍卖行的一贯风格。 哪怕是小灰城里,最顶尖的那一批拍卖行装修风格,也相差无几。 张临在来时,根据八号廉提供的几大拍卖行,首先排除了名声最大的几个。 同时也一同排除了名声最差的那几个。 剩下的三个实力较近的几个,最终张临拍板选择了天平拍卖行。 一是,天平拍卖行在廉的介绍下,他得知是属于一个中规中矩的拍卖行,突出一个放心。 二是,天平拍卖行的话事人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一般落魄的人在再次站起来后,首先讲究的不是争名而是低调、稳健。 因为他们经历过最难熬的时光,懂得珍惜。 张临也正是因为,自己跟这里的话事人有着相似却不相同的经历。 所以选择这里,也是有着一种同类遭遇性质相吸在里面。 关键是,天平拍卖行对出手物品的人不做干涉。 一般不问物品来源与出处。 除非是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 这正好符合张临出手“狩猎季”邀请函的要求。 而且这项松散的规定,也正好跟焕发二春的话事人的落魄贵族、急需资金注入回血的心境一样。 因为二者符合讯息对等条件。 所以张临也不用担心,这里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 “嗯,就是这里没错了。” 没做多少掩饰的张临,整理了下衣衫后,便嘚瑟的走了进去。 他之所以没有使用“变身酒壶”,是因为那玩意的副作用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不良效果还是叠加型的。 也就是说每每变身一次,都会增加一倍的副作用时间或者效果。 不到关键时刻他才不会再用那玩意。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谁用谁知道。 张临现在也终于知道,南柯为何一直藏着不用,反倒还大方给他了。 原来一切都是心机。 “您好先生,我有什么能帮您的?” 他刚一进门,便有一位姿色、身材颇为出众的女子前来接待。 “呦,小妞长得不错,有男友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改变外貌,不代表张临就不做改变。 毕竟出手“狩猎季”邀请函,那他就必须要有相符合的气质。 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便是张临今晚的身份。 一位花花大少,在严格富商父亲的管制下,来拍卖行出手一张邀请函当作零花钱,不算过分吧? 张临本就长着一张英俊的面容,所以不管语言多么低俗。 只要从他嘴里一出,接待的小姐便产生了一种厌恶,却又无法完全厌恶的矛盾心态, “对不起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人妻?!!” 张临眸子陡然一亮,不顾后者惊诧的目光,霸道般凑近对方有些通红的耳畔,小声吐息道, “我最喜欢了!” 耳朵被温热的气息环绕,接待小姐身子顿时紧绷。 下一刻她急忙跟张临拉开了距离,羞怒道, “先生,请您放尊重些!” “尊重?天呢,我美丽的小天使,你是不是偷窥了我的心。” 眸子里的惊诧难以言表,张临极具夸张的说道, “尊重一直是我的格言、我的座右铭,更是我为人的标准,尤其是在对待女性上。” 说着,他再次紧逼往前跨了一步。 继而他还非常过分的,拿起对方陡然颤抖起来的纤细手腕,放在自己胸口上, “只要是跟你一样这么漂亮的小姐,让我怎么尊重,我就怎么尊重,直到你满意为止,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没有欺骗你不是吗?” 接待小姐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刹那竟被人狠狠撩了一下,急速跳动个不停。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深爱自己的未婚夫,急忙抽出了尚还残留温热的手。 可她目光依旧不敢多抬,生怕自己会被眼前男人的那双充满诱惑里眸子牵住,赶忙警告道, “先生请您不要这样,不然我只好让费斯先生过来请您出去了!” “费斯先生?很厉害吗?” 张临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然后他自来熟的,散漫坐到了旁边的接待区的沙发上,同时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来,坐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接待小姐自然没有理会张临的“好意”邀请,依旧站在原地, 不过因为职业操守,她还是隐忍着双手放在身前不停紧搓的面向张临。 她压抑住心中的不悦后,耐心解释道, “费斯先是我们天平拍卖行,继承人莱克少爷的助手,也是我们拍卖行的直接负责人。” “直接负责人...” 张临听后摸了摸下巴,随后漏出勉强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就他吧,那我的小天使,让那个叫什么费斯的家伙过来吧,我有稀有的东西要拍卖。” 说到最后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记住‘稀有’一词可不能漏掉,忘掉我也不能忘掉‘它’,不然我可是会打你屁股的哦,嗯,我很心疼的那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海王 接待小姐没想到眼前这个败类,有时说话还挺风趣。 她不由得小心翼翼抬头偷瞄了一眼,正好撞在了那双纯黑眸子上,吓得她又急忙低下头, “好...好的,我这就去!” 然而她刚转身却想起了一件事。 她不得不转过身,恰好看到张临因为领口紧,正在松领口的动作。 “要看吗?” 张临察觉到后,笑容温和而充满宠溺说道, “我不介意的,前提你得自己动手!” “谁...谁要看你了,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有些脸红的接待小姐急忙转移了话题。 “你可以称我为,海王!” 天平拍卖行的拍卖大厅,整体结构类似于一个大大近乎半圆的扇形。 拍卖台位于扇形的扇柄的末端,被巨大的圆形阶梯性质的看台托起一米多高。 后面是一扇门,专门用于输送拍卖品的通道。 下方的看台,分为三个等次,分别由三层室内楼层决定。 普通拍客,是在一楼能容下近百人都不嫌拥挤座位的大厅。 上宾在二楼中间装修豪华的公共看台上。 两边还分别有一小阶走廊,供人站着观看。 而贵宾则是在三楼的单人或者多人包间里。 可眼见就要到八点整的拍卖时间,现场普通拍客的上座率却稀疏零散。 二楼的上宾的公共看台,也是只有寥寥几人。 贵宾更不用说,只有两间包间里亮着灯光。 “费斯,你说的是坐在普通区域拐角处的那两个男人吗?” 此时位于二楼后台的莱克,目光一直锁定在普通看台。 与他相隔一个身为站在后面的费斯,目光也跟他一样,点了点头, “是的莱克少爷,正是他们。” 二人眼中的两个男子,此时正坐在他们对面身下,一楼左边靠近过道的两张椅子上。 左边,双手放在杵在的权杖上,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 他黑发褐眸,五官随和而高雅,眼神却如鹰隼般犀利难以直视。 右边的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对方五官立体俊逸,散发着男人的独特野性魅力,一头醒目的银发还给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左边还是右边是陆城最大的太阳书社的副会长李斯顿?” 莱克对身下拍客台上,那两个拥有特殊气场的男人,左右扫了一眼,好奇的问道。 “是左边那位!” 望了一眼,左边那一副不苟言笑的黑发褐眸的男子,费斯如实解释道, “我曾经跟老爷在一场宴会上看过他,不会错,我敢肯定就是他。” 听完费斯的解答后,莱克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费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脾气都很古怪,一般都难以猜透。” 莱克深深望了那位大人物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 “今天拍卖会上的物品清单里都有什么?” 费斯听后,急忙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本。 在翻到一半时他停了下来,然后恭敬的递给了身前的莱克, “全在这里!” 莱克接过大致扫了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排在最末尾,一本名叫《金和银和土》的书籍上。 “《金和银和土》这本书作者是谁?”莱克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为拍卖行服务了十年之久的费斯思,又是资深博学的费斯,很快便想了起来, “是陆城曾经一位不出名,笔名叫‘青和蓝和青’的人写的。 “性别不详,据说死于几十年前的那场反叛之乱。” 说到这,费斯想到了什么, “莱克少爷,你认为李斯顿先生,是为了这本当年只卖出三本便绝迹的书?” “嗯,” 神色有些凝重的莱克,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今晚的拍品名单上,只有这本书有关文学。 “据我了解,这个大人物是一个酷爱文学的怪人,除了这本书,我想不到他来我们行的目的,对了,” 收回目光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收起记事本的费斯身上,认真问道, “费斯,你怎么看今晚的这个‘偶遇’?” 费斯能莱克父子如此重视,必然有他的才能,想了一会后,说道, “这或许会是一个引流的好时机。” 眸子充满期待与惊喜的莱克,目漏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处理得当,还能暂缓目前的危机,封住那个乌恩的嘴巴。 “只是类似这种大人物,对名声都很看重,他应该也不意外。” 说到着,莱克忽然有了灵感, “费斯你跟父亲时间最长,资历也是最丰厚,我的身份又很敏感。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笑话与误会,过会由你下去,尽量放低姿态旁敲一下对方对引流的态度。” “是莱克少爷,我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吧!!” 费斯没有推脱,直接应允了下来。 就在这时,刚才那位接待张临的人妻,急匆匆的来到二人身后。 然后她将张临的要求,给莱克简单的禀报了一下。 当然,期间她忽略了自己被调逗的小桥段。 “海王...谁呀?费斯,你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吗?” 莱克听完人妻的汇报后,一时间有些懵逼,海姓氏的大人物他本来就很少见。 小灰城更是少的可怜,什么时候蹦出了一个叫海王的富家少爷了? “没...没有,” 费斯也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海星我倒是经常听到!” “算了,费斯你不要分心,处理好引流的事,我去看看这个叫海王的家伙。” 莱克一想到那个海王,竟然直接让人妻叫管事人出来。 他就知道这大概率是一个找事的人。 他今天正愁着有气没处撒,这倒好,竟有傻子主动送上门了。 “海王,呵~叫这么嚣张的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跟海星是什么关系,走,莉娅丝带我去接待大厅!” 被叫做莉雅丝的人妻接待员,没想到自己老板会亲自迎接那个败类。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替那个家伙担心起来。 随后她就想到自己那多才多艺的未婚夫,又急忙把这个心思给甩的一干二净。 而后,她才小跑似的追上了莱克,一前一后前往了接待大厅。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邀请函的威慑 自从人妻莉娅丝走后,张临一直在打量这间,被称为天平的拍卖行接待大厅。 装修中规中矩,唯一的亮点在于大厅中央上方,悬挂的那枚巨大水晶灯。 “那玩意好像是水晶母体,啧啧,有钱人真好,啥都是母的!”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气势踩着大理石的粗狂脚步声,向他这边逼近。 五官敏锐的张临,耳朵微微一动,便向来声望去。 只见人妻正小跑着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目的地好像正是这里。 二人并没有让,依旧懒散坐在双人沙发上的张临久等,很快便来到他面前。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天平拍卖行的代理人,莱克!” 莱克修养还在,并没有第一时间发怒。 而是非常绅士的对张临伸出了手问候了一声。 望着伸到眼前被保养很好的手,张临慵懒的抬眸,漏出可爱的牙齿, “对不起,我不喜欢跟男人握手。” 莱克嘴角猛地一抽。 好在他经历过之前砸桌子的发泄,缓慢积攒起来的耐心还有残余,只是回了一危险的微笑, “其实我也是,也不喜欢跟男人握手!” 说罢,莱克隐忍着怒意,一屁股坐在了张临的对面的沙发上, “听说,你叫海王?哪里人,没听过呀!” 张临打着哈欠随口回道, “没听过不代表就没有,再说名字嘛只是一个代称,看得起叫句海王,如若看不惯,” 话说一半,他突然转头,冲恭敬站在莱克身后的人妻,问道, “你喜欢吃什么海产品?” 突兀的问题,使得一直偷偷盯着张临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的莉娅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凭本能的回了一句, “海带呀!” 她刚说完,张临就向莉娅丝抛了一个多谢的媚眼,似是在说,我就喜欢吃吃海带的女人。 随后他才把目光再次转向莱克,温和笑道, “如若看不惯,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海带王!” 看着张临,在对待男女态度上,特别极端的样子。 手掌握紧又松开,一字躺靠在沙发上的莱克,忍不住的想要揍人。 最终他还是强行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那好,海王、海带王先生,你说你有稀有的事物要来拍卖,请问是什么稀有物品?” “在这?” 张临有些夸张四下望了一眼,随后嘲笑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便低下头,随意拍着衣服,语境尤为轻视的道, “好吧,反正这里冷冷清清的也没有什么人。” 听着张临这明嘲暗讽的话语,莱克的忍耐已经来到了极限,最终有些忍无可忍的,咬牙道, “没错,我这里正你所说的冷冷清清,所以我不介意接下来变得更加冷清,海王先生别太过分了。” “过分?” 张临无所谓的嘴角一撇,随后摊了摊手, “那就是不欢迎我咯,也好,反正是你的损失。” 说完他直接起身,可刚转身—— “慢着!” 听到身后突然站起的莱克,那咬牙切齿的“挽留”声。 张临嘴角得意上扬,可很快又变回趾高气昂的神色,往后厌恶的瞥了一眼, “有事?” 望着身后浑身直颤,怒气正在集结,却又不敢彻底释放的莱克。 张临知道自己的演技,真的已经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嗯,表演的很成功。 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因为这是一种测试。 在他的眼里,一般有实力有背景的性格散漫的公子哥,很少在乎别人的感受。 随心所欲才是他们的本性。 当然,这同样也面临着危险,他自然也知道。 不过一个落魄的贵族后裔,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当众跟顾客闹翻脸。 因为在落魄期间,他们会经历过比这还痛苦的遭遇与对待。 大多数都已经学会了忍耐与爆发的时机。 张临看莱克正属于这一类。 所以他正是抓住对方这点上的心里,外加对方对稀有物品的好奇,才会如此嚣张跋扈。 只要对方连这点都能隐忍下来,那说明他真的找对买家了。 最起码对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值得托付物品的一方。 “海王先生,刚才是我愚蠢才说出那样的气话,请原谅!” 莱克虽然说话时身体很僵硬,但语境却很诚恳。 正如张临之前所料到的那样,他输不起,准确的来说为了父亲,他不能输。 张临见好就收,转身后冲莱克投去欣慰的笑容, “乖~ “呃~你更乖!” 最后他也不忘记人设的,媚眼一抛,撩了一下一直站在莱克身后的人妻莉娅丝。 莉娅丝听后本能的眸子一怔。 随后她没好气的,急忙跟又回到沙发上,大字坐下去的张临错开了目光。 不过却在低下了头后,开始不停摆弄起来自己的手指。 此时,白色光芒突然从张临左手中指上一闪。 面对张临挑衅和调戏的话语,莱克再也忍受不住,打算抱着破罐子破摔势必要撕烂张临嘴巴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却一下被张临手中的白光吸引住了, “‘封语之匣’?这讨厌的小子是‘新生人’!?” 莱克吃惊的心神还未落,下一刻让他更加震惊的一幕,纷至沓来。 一张拥有高质感黑色的邀请函,瞬间填满他的瞳孔,阻塞了他的所有思维, “这是!!!” 屁股刚落座在沙发上的莱克,蹭的一声又站了起来。 激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张临手中的黑色纸张, “‘狩猎季’的....邀请函!!?” 如今,没人比他更加需要这张邀请函。 准确来说,是他与父亲辛苦操持的天平拍卖行,正需要它来续命。 他的父亲在三个月前,被总行下令只准负责礼拜一到礼拜三的拍卖后。 就一直在为这张薄薄的黑色纸张,忙碌、拼命。 三个月不间歇的东奔西跑,只为求得一张通往交际大门、改变格局的“门票”。 然而眼见“狩猎季”来临,依旧得无偿愿。 可让莱克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家伙竟然有,还是一副要拍.... 然而就在这时,莱克的思维再次受创似的,戛然而止。 只因在张临手搓开的那一刹那,他竟然看到了如纸扇交叠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高质感黑色的邀请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冤家 嗡~ 莱克脑子无法控制登时乱做了一团浆糊。 自己家人苦苦寻求不得的东西,眼前除了长相就一无是处的败类,竟然随手就握有两张。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家伙究竟是谁啊,太他么欺负人了!!” 莱克能有此疑惑,只因他深知邀请函的珍贵程度。 张临含笑望着眼前,因为激动口水一口接着一口被强行吞入腹中; 目光自从见到自己手中邀请函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移开打算,那滑稽模样的莱克。 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 其实张临在掏出展示时,心中早已预料到了莱克会有如此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剧烈。 不就是两张稀有的邀请函嘛,至于这么激动... 张临始终有些搞不懂,这些有些身份的人为什么对“狩猎季”这么痴迷、这么向往。 “挺识货的嘛!” 安耐住心中的无奈,张临立刻进入了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状态上。 随手便将两张邀请函,甩在桌子上。 望着大理石的桌面上,安静躺着的两张材质高贵的黑色邀请函,人妻莉娅丝心里也是一颤。 她虽然知道“狩猎季”邀请函的珍贵程度。 可因为内圈压根跟她完全沾不上。 所以她对邀请函带来的冲击,没有自己少爷莱克的那么大。 只是当她看到张临那毫不在意,将其丢掉的举措,也有些不淡定了。 内圈虽然跟她无缘,但她也知道那两张邀请函所带来的价值。 竟然被眼前的败类随意丢在桌上。 这得是何等富余的家境,才能养出这么个败家玩意? 这时,许久才有动作的莱克,激动地去掏自己的马甲。 当他发现兜里比脸还干净后,才想起来,自己早已把糖果盒全给了小偷夏尔。 没办法,控制住自己颤抖不停的大腿。 莱克还是乖乖的坐回了沙发上,可目光仍是没有离开过桌面上的邀请函,手指还颤抖的指着, “你说的拍品,就是...就是这个?” “不然呢?” 张临本能想要互揣袖口的往后一趟。 可好在他脑子反应很快,觉得那样一来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德行。 所以,他急忙将其换成两手交叉,活动一下手腕后,变成往后一靠的帅气姿势, “你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你聊天的?呵~” “卖给我一张!!!”莱克不假思索直接暴露了自己的需求。 看到莱克那狩猎般的眼神时,张临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不过演戏还是得要继续, “你这个笑话有点冷,嗯,不好笑,可以考虑换一个!” 嗯,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一直被邀请函冲昏头脑的莱克,思维很糟糕,无法冷静只能跟随本能急忙喊道, “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一百金镑!” 在听到一百镑字音的那一刻,张临险些没有控制好自己,手肘还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滑落。 这可比他预料的三十金镑价格,足足贵出了三倍,怎能让他不激动? 不过他始终还是有着自我的修养的。 嗯,演员的自我修养,他假装无事发生的立马冷下了脸, “别让我在说第二遍,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要么赶紧拿去拍卖,要么我拿去喂蘑菇!” 莱克一听,顿时急了,正想开口时。 “这不是海王先生吗?今天怎么这么雅致,来天平这种小地方?” 一道让三人都很熟悉的男子的声音,突然从大厅中央向这边传来。 三人闻声都不由得转头看去。 其中深陷演戏状态的张临,心里虽然慌的一笔,可依旧一副懒散的神态。 可当他看清来人后,心脏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 再也无法保持演员的自我修养,尼玛~ 张临:“尼玛,夏尔!!!”莱克:“夏尔?”人妻莉娅丝:“夏尔先生?” 只有张临是内心嘶喊,差一点就脱口叫了出来。 不安的思也绪顿时在他心中酝酿,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熟人。 虽然才三分熟,但也算熟。 张临现在的思维,一时间如超频的cpu高速运转着。 直到夏尔来到跟前,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他才勉强停止了内耗。 “好久不见,尊贵的海——王先生!”夏尔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非常真诚。 海王? 这个会扎针的孙子,竟然叫我海王?!! “那是不是说,他没有想要揭穿我的意思?” 至于对方,没有看出自己是那天抱乔妮娜去打针的男人,这个愚蠢的问题他才不相信。 “可他为什么没有拆穿自己?想勒索?威胁?还是...别有目的?” 突然,他之前被对方撩手指的一幕,闪过脑海。 卧... 就在这时,莱克很是惊讶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尔,你竟然认识这个家...海王先生?” 莱克还好关键时刻管住了自己的嘴,一脸震惊带着询问的表情望向夏尔。 “那当然。” 夏尔很是夸张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跟他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海王阁下说话很风趣又讨喜,颇受许多人的喜爱。” 他话中的含义非常“丰富”。 说到这后,他还突然把头转向,听的有些懵逼,恨不得直挠头的张临,含笑追问道, “是不是呀,海——王——先生?” 这家伙... “咳咳咳,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唉,整天被人围着转,烦都烦死了,我怎么会记得这些!” 勉强蒙混过关的张临,见对方真的没有拆穿自己的意思。 他也就没有自曝的沙雕行为产生,望向夏尔的眼神也瞬间漏出“朋友”间的笑意, “不过,你倒是个不错的家伙,夏尔是吧,嗯,这回我记住你了!” 最后他还在心里补上了两个字,玛德... “莱克,这么贵重的物品,你是不是应该亲自去找叶先生做最上级的检测?” 夏尔的话,把莱克从惊喜中拉了回来。 最上级,也是天平拍卖行最顶级的检测服务。 莱克见自己的朋友夏尔,认识海王先生,他知道有了这层关系在。 那“狩猎季”的邀请函,被自己买下的几率又会提高很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料之外 “上级检测那是必然的,这是对珍惜的物品的尊重,当然,也是对海王先生您的尊重。” 莱克跟夏尔几乎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都深知对方的脾性。 哪怕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互相理解。 他知道这是夏尔支开自己,然后帮自己说情。 看来我的那盒糖产生了很大的作用... 一旁的张临,也并不担心莱克会把自己的邀请函,私吞或者调换。 虽然他才与莱克相处一小会。 但他从对方的言语与行为上,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小人。 之前的测试,也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尤其当他看到,对方对自己转变态度的速度上后,还颇为满意。 说的好听点,对方是个识时务者,说的通俗点,嗯,这孩子挺上道。 只是夏尔这家伙是不是,他就不得而知了。 在莱克带着莉娅丝进入后台后,一副针尖对麦芒的张临和夏尔二人,便火药味浓烈的,相对坐在了沙发上。 “你‘改名’,乔妮娜知道吗?” 夏尔没有啰嗦,直接进入主题。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莱克那种有些单纯、没有多少心机的人。 而是一个让他,颇为忌惮又非常好奇的怪人。 所以在他看来,先发制人比坐以待毙要好的多。 张临现在的心境,也几乎与夏尔一致,已经把夏尔列为了危险品种。 “那丫头又不是我的保姆,我做什么事不一定都得经过她的同意吧?” 见对方直接开门见山,张临也不会坐以待毙,试图抢回主动权。 “可我却是她的‘保姆’,我必须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夏尔的话,让张临险些丢失了气场。 他没想到对方的性格会这么的...呃...尽责! 同时他还意外收获了一些有关乔妮娜的消息。 这是他在来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那我替乔妮娜先谢谢你,说吧,” 收敛微乱的思绪后,张临也没有过多矫情,目光如野狼,直接向夏尔发起了挑衅。 “你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说,你我只是偶遇,是男人就爽快些!!” 夏尔没有答话,而是笑容满面,随手掏出了一盒糖,从里面拿出一颗, “来一颗?” 因为二人现在在拧着劲,张临要是拒绝,便代表会落与下风的危险。 于是他大方的伸出手,接过了晶莹剔透的绿色糖果,还直接气场全开,毫不在意的送入口中, “嗯,味道真的很香甜,可我最讨厌吃甜食。” 说完,张临直接将糖咬碎。 也给自己嘴里送一颗的夏尔,没有在意。 他舌头不停挑逗着嘴里的糖果,望着张临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你既然能拥有‘狩猎季’的邀请函,代表着你有个不错的人脉,可你却拿来换钱,说明你很缺钱。 “而那个白痴有一些资金,但是没有人脉,你不觉得你们俩很合的来吗?” 听到着,张临算是听明白了。 夏尔原来是为刚才那个莱克而来的。 这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他知道了,对方的最原始目的并不是冲自己来的。 在张临看来,对方应该跟那个莱克认识很长时间。 还是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 而且,他还怀疑,夏尔应该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来了,直到莱克被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才打算出手帮助。 可见这个夏尔,嗯,是一个让人不容小觑的人。 最起码是一个有心机,懂得利用时机难缠的家伙。 外加,夏尔曾经还被卫司列入,重点怀疑的对象过。 当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张临怕这个有些危险、自己又有些吃不透的夏尔,会拿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为筹码要挟,压低邀请函的价格。 甚至最后还会逼迫自己免费送出的地步。 虽然他手里总共有五张邀请函,亏损一张也损失不了太多。 可是...好不爽! “他没有人脉,跟我有什么关系?” 思维急速运转的张临,突然抬头直视对面的夏尔,先试试对方的水。 “因为他比你更加需要那张邀请函!”夏尔目光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时间四目相撞。 “难道他需要的东西,我就要为此买单?” 张临被气笑了, “夏尔先生,我们不是活在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这是残酷淘汰自然法则下的现实世界,真的会死人的。 “天真这个东西...在我成年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收起来了,你不也一样吗?” 望着了张临好久,夏尔最终摇头长叹了一声, “你这么说会让我很难办,我本以为我们会有一个良好的共识,我还特意支开莱克他们,以免让你难堪不好下台,可你却丝毫被打算给我面子。” 嘎嘣~ 嘴里的糖果突然被夏尔咬碎,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凌厉四起。 “不想让我难堪吗?呵~” 张临并没有因为对方,话语中充满的浓烈杀机和神态而畏惧,反倒淡然一笑, “你不让我难看就是在给我最大的难堪,话说的这么漂亮没用的夏尔先生,我们现实一点不好吗? “语言虽然是门艺术,但我们不是艺术家,可以玩,但不代表它好玩,累不累呀?” 一时间,冷清的接待大厅,时有人走过,却都无法惊扰到坐在接待沙发上的二人。 二人就仿佛与世界隔绝,被行去匆匆的人无视。 但又无法被完全忽视。 “呵呵呵,我真不知道乔妮娜,是从哪里淘到个你这么厉害的家伙,唉,该死的莱克,害的我输的毫无脾气。” 夏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手扶着额头,一脸的无奈道, “说吧,你想怎样才肯将邀请函卖给那小子!” 见对方气势陡然收敛,张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绞尽脑汁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拿回主动权,这样他就会有更多的筹码。 往霸气上讲,我的东西我做主,往通俗了讲,得加钱! 能做到也纯属是张临的侥幸,因为他也是在打赌,赌夏尔的品性为人。 从之前夏尔对乔妮娜负责上,他就已经开始酝酿这个计划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斯 既然对方是个负责的人。 必然不是一个真的做事不留情面的人。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夏尔不太可能会真的,会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要挟自己。 最多也只是装装样子,不然刚来的那时候早就揭穿了。 不过从结果上看,张临赌对了。 当然,他也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微微一笑, “放心,只要不让我吃亏,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朋友莱克上当,这是我准则也是我做事的基准。” “那你的意思是?”夏尔眉头一挑,略显好奇的望向了张临。 大字一展的张临,莞尔一笑, “简单,我只拍卖一张,剩下的一张按第一张拍卖的价格支付,你觉得呢?” “当然可以!” 未等夏尔回话,莱克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旁响起。 这时,二人才发现,有些气喘吁吁的莱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跟前。 他的手里,还亲自端着被蒙上红布的托盘。 看着眼前,跟之前嚣张、不耐烦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莱克,张临莫名有些感慨, “这就是为了生活,而艰苦努力的样子吗?” 他不是看不起,反而是最佩服这样的人,拿得起就应该放得下。 可他有时却难以做到这点,也改不掉这点。 因为经历了重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只想再为自己活一次,追逐所谓的遗憾。 莱克都亲自拍板了,夏尔想再说什么,也都不好说了。 最后他也只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甩给了莱克一颗糖,仿佛在说,就你嘴快,堵住它。 当然,他现在对张临的好奇也是越发浓郁起来。 其实夏尔第一次见到张临时,就有些意识到张临是野狗酒馆聚会的九号。 直到他与对方握手拨动对方手心。 然后在张临离开诊所后,他从乔妮娜口中问出了二人被治安官排查的讯息后。 他才最终确认,张临就是九号的疑惑。 因为他是“狩猎者”,如同真正的猎人一般,能从别人肌肤和温度以及气味中,获取对方的“气息”。 然而经过对比,就能知道对方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人。 加上“狩猎者”又拥有对生物,具有良好的敏感系统。 确认一个曾经见过、听过声音的人,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在接下来,因为有了领导拍板决定,事情必然水到渠成。 一切从简。 莱克还不惜让人利用,最昂贵的即时通讯技术,联络了一些之前经常光顾的富商。 他这么做不是人傻钱多。 一来,他在对张临展现自己对邀请函的重视,毕竟他不知道张临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一个败家玩意。 二来,他能因此来提高天平拍卖行的知名度。 要知道能拍卖“狩猎季”邀请函的拍卖行。 尤其在临近时间不足两天的情况下,还有存货的拍卖行。 目前为止,他没有见过一家。 只是在张临跟着夏尔二人,离开前往后台的时候,前者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可不是嘛,人妻不见了。 因为莉娅丝现在正在接待大厅二楼,一间专供特别工作人员休息的豪华休息室内。 “是那个走路很嚣张的家伙吗?”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五官普通,穿着朴素,却拥有一双犀利的金色眸子。 如若张临此时能来找人妻,绝对能认出来眼前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图书馆里卖他“倾听药剂”,最后还说他无一长处的卖家。 人妻莉娅丝似乎很怕这个男人,比在莱克身边还要惊恐, “是...是的叶先生。” 害怕的同时,她也很奇怪。 因为她很清楚,叶先生表面上身份是一位上位级别的鉴定师。 暗面上却是天平“暗拍”的主要负责人。 同时也是小灰城天平拍卖行,背后真正的分行负责人。 莉娅丝不理解,为什么今天好些大人物,都对那个,呃,说话有些有趣,却有些败家的玩意敢兴趣。 虽然张临在她心中是一个,讨厌但又不完全讨厌的公子哥。 但她就看不惯这类败家仔,嗯,最多只能打到八十分,不能再多了。 莉娅丝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她忽视了邀请函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卖给张临药剂的叶先生,也正是因为他鉴定了两张“狩猎季”的邀请函,才开始再次关注上张临的。 能拥有邀请函的人不少,能一手拥有两张的也有。 但不多。 重点还不是这,重点是“狩猎季”的邀请函无法伪造。 而获取的渠道,也只有奥林男爵开放的唯一渠道。 剩下的才会衍生出来,要么是被人赠送,要么偷抢收到邀约的人的。 可一个只有前夕形态的“新生人”,偷抢有些不太现实。 毕竟能收到邀请函的人,身份地位,不是一个前夕形态的“新生人”能轻易夺取的。 那剩下的便是被别人赠送这上面。 “廉那家伙之前说的没错,这小子还真的不简单,我当时竟然看走眼了,呵,这小家伙藏的够深啊!” 此时,拍卖会现场大厅里。 拍卖会已经拍卖了接近个把小时了,可上座率仍是不高。 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续有人从拍客入口处走进来。 而且各个都行色匆匆,有些甚至还额头挂满汗珠。 可见这陆续进来的人都非常的赶。 关键来的人非富即贵,大多都是一些,之前经常光顾这里,后来却全都选择了后三天关顾的老面孔的商人居多。 一时间,拍卖会现场对拍卖品的关注大大降低。 全都把注意力投到了还在陆续到场的人上面。 有些闲的蛋疼的人,还数了起来。 直到拍到一本名叫《金和银和土》书本的时候,人才停止进入。 因为现场已经爆满了。 不论是一楼的大厅,还是二楼的上宾厅,还是三楼的各个包厢,全都饱和。 就连之前被莱克称为,太阳书社副会长的李斯特,都对这怪异的现象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老李?” 太阳书社副会长李斯特身旁,才从打瞌睡醒来白发神秘的男子,注意到了李斯特的异样,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章 拍卖进行中 端坐笔直的李斯顿,双手自然放在杵在地上杵权上。 不过他的眸光,却紧盯被送上等待区准备拍卖的物品,随意开口, “梅尔,你没发觉到吗?” “难道,你指的是看台爆满吗?” 被称作梅尔的白发男子说着突然打了口哈欠,之后才接着说道, “大概率是因为有好东西要拍卖吧!” 别有异样的李斯顿,目光顿时微微眯起, “真会有这么简单? “先前来的那个叫做费斯的天平负责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根据提醒,梅尔脑海里随之想了起来。 在之前,以在调查新客户满意度为由,态度拿捏到恰到好处,来问候的那个自称天平负责人的男子。 “当然记得,” 他掏了掏耳朵的同时,点了点头, “我的记忆可没有那么差。” 吹掉指缝里的污垢后,他突然瞥了一眼,目光始终放在拍卖物品上的好友, “难道你怀疑现场的火爆,另有隐情?跟那个费斯有关?” 神色淡漠的李斯顿,有些看不惯的嘿了一声,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明明早就看出来了还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装糊涂你可真是个高手。” 梅尔闻声并不在意,也没有被抓到把柄后的尴尬,反而还自嘲一笑, “我这是叫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地位高贵只需要在乎自己喜不喜欢,根本不用去看他人的脸色。” 说落完对方,他再次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翘起腿往后一趟,眸子里倒映着身后二三楼上的那些看客, “我就不一样了,眼前有许多张嘴等着我投食,眼后还有无数双嗜血的眼睛窥伺着。 “我要不珍惜下自己的羽毛,跌落沦为他人的牙中肉,那只是分分钟的事。” 一直端坐笔直的李斯顿,没有回答,反而突然用权杖敲了敲梅尔翘起的腿,还以训斥的口吻对梅尔说道, “你也算是公众人物了,怎么老是不在乎自己的仪态?” 直到看到对方非常听话,一脸无奈的坐直身子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他才开始接过对方的话说教道, “什么珍惜自己的羽毛,是你把世界看得太邪恶了!” 瞥了一眼,说的理所当然的李斯顿,梅尔摇头苦笑,揉着脖子道, “老李呀,是你把它想的太简单了才是。好了,不说我了,回归正题,其实那个费斯确实有点问题。” 李斯顿就跟听了无数遍,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反驳,而是直接抓住最后的问题问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对不对了!” 梅尔还未来得及张口回话,揉脖子的手却猛地一停。 因为他随意抬眸的一刹那,恰好看到了后台处,突然被叫走的费斯,那急匆匆消失在幕后的一幕。 随后他才眼帘虚眯的应道, “那个费斯话里话外,不外乎透出一个点,貌似是试探你对自身威望的看法。” 李斯顿两眼一亮,眸光中有期待不过更多却是心悬的紧张,问道, “那你觉得对方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 梅尔从拍台收回目光后,伸了伸懒腰,随即瞥了一眼身旁满眼“期待”的李斯顿,突然嘿嘿一笑, “这我哪里知道,而且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 “我就知道你家伙猜不出来!” 李斯顿顿时一副心石落地,得意一笑, “我来告诉你吧,那叫费斯的家伙,大概率是想借助我的威望来收拢一批人气。” 梅尔听后,夸张的漏出一副突然恍悟的样子,往后一靠, “是吗?” 说着,他仰头扫了一眼四周,随即又点了点头, “不过,从现场效果来看,你的威望还真的很有效果,已经座无虚席了。” “仪态、仪态,要我说多少遍,你这家伙!” 李斯顿率先注意的始终是对方的坐姿,又用权杖轻轻敲了几下对方翘起来的腿。 “是是是,仪态先生!”梅尔也不在意,无奈的坐起身后,敷衍了一句。 再次看到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恢复良好坐姿后,李斯顿神色突然严厉了几分,目光也开始冷了起来, “可是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宣传了出去,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老李呀,你最爱的书籍开始拍卖了!” 梅尔没有回话反倒提醒了一句,恰好打断了李斯顿的气焰与思绪。 “啊,咦~果真到了!” 原本还怒气嚣张的李斯顿闻声,神情一震,变得格外的兴奋同时,还未等主持人喊话, “五十金镑!!”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哗然。 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一本陈旧的小说旧原本而已,哪里值得这么高的价格? 一时间,一楼包括二楼,甚至三楼的包间里,都有人把视线落到了一楼端坐笔直,双手杵权杖,一身贵气的李斯顿身上。 梅尔也被李斯顿的叫拍惊的一怔。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最终也只是摇头苦笑, “这家伙还说我,唉,自己不也改不了争强好胜的性格吗?” 原来梅尔早就看出来。 自己的朋友李斯顿,之所以会出,在普通人眼里几乎是天价的五十金镑来拍买书籍。 其实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 尤其是为了吸引二楼、三楼的那些大商大户。 因为那些大商大户,多少都见过李斯顿,见过也就代表知道李斯顿的身份。 那接下来,所有的拍卖物品,只要他这个朋友出价。 不论出多出少,都鲜有人敢跟价。 因为认识李斯顿的人、能认识李斯顿的人,多少有些眼力见。 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毕竟,得罪一个涉及多个商业项目的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梅尔知道,这是李斯顿对费斯利用他的威望“打广告”的一个小小惩罚。 一个给天平拍卖行提了个醒的惩罚。 殊不知,这一切的背后根本就不是李斯顿心中所想的那样。 现场拍客的席位之所以会座无虚席。 全是因为他们收到了“狩猎季”的邀请函,要在此地拍卖才不惜急忙赶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期待 梅尔虽然并没有料到真正的结果。 但他之前从离开现场的费斯身上,多少还是猜出,事情并没有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所以他刚才,才提醒李斯顿拍卖开始。 以此来转移自己朋友的注意力,以免自己的这个朋友最后闹出乌龙。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朋友,对被“利用”一事的手段和看待心境。 果然,随着李斯顿的天价一出。 不但台上的几个拍卖人员傻了,现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楞住了。 一楼还好,都是一些看热闹的气氛组。 所以对李斯顿,他们很多都只是持有不解的神情。 不过,拍卖的主要的消费群体、能大笔消费的起的,全都在二、三楼里。 所以,此时的二楼上宾厅和三楼的贵宾包厢厅里的人,已然炸开了锅。 他们没想到,李斯顿竟然会光顾,这种中层级别的拍卖会。 出手还是如此的豪横、不讲情面。 一个个顿时开始有些心如死灰。 毕竟,他们的最终目的,可是奔着“狩猎季”邀请函来的。 可经过这么一个大人物的出现。 他们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此时,一楼的拍客气氛组,也有几个人认出李斯顿显赫的身份。 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的功夫。 李斯顿便成为了现场所有人的关注焦点。 现场那些又长、又白、又嫩的司仪小姐姐,也瞬间不香了。 “梅尔,你现在看到了吧,” 沉溺在羡慕、惊奇目光浴中的李斯顿,扫着眼前一个个投来的惊奇目光。 洋溢着胜利者肆意的笑容的他,还不忘对梅尔说教道, “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可体会不到这种别人关注的效果,所以羽毛该展开的时候就别掖着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 有些无奈的梅尔,敷衍完后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希望你后面,不要对我大吼大叫。 不出意外。 李斯顿最终以五十金镑的天价,拿下了外观寒酸的那本旧书《金和银和土》。 不过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书籍。 所以在兴趣面前,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几乎都是无价的,也算赚了。 并不是这本书籍写的有多好。 而是李斯顿一直仰慕写这本书籍的作者。 因为他父亲,就是《金和银和土》书籍的狂热粉丝。 在父亲日益的熏陶,潜移默化下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也渐渐对这个作者,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只是这本书的作者,早早离开人世,也有说是不知所踪。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见不到,又蠢蠢欲动的骚挠感,让他愈发欲罢不能。 而李斯顿早已忘记拍卖流程,直接命令工作人员把书籍拿来给自己。 望着手中自己期盼已久书籍,他对其爱不释手。 一旁的梅尔见状,也只能不嫌事大的摇头苦笑,还顺势往后就是一趟。 然而,熟悉地“敲腿棍”再次将他给拨正。 “各位尊敬的贵宾,非常抱歉!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一件拍品需要提前拍卖,所以会耽误大家一些时间,还请谅解。” 主持人罗莉,话语非常具有穿透力,外加话语中还暗藏着牵引的绳索。 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斯顿身上吸引了过来。 本还享受在目光浴中的李斯顿,听到主持人罗莉的宣告后,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在他看来,一个中型的拍卖行,根本就拍不出什么样的高级货。 要不是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书籍,他也不可能会来这种自降身份的拍卖行。 而他一旁的梅尔,却没有这么大的排斥反应。 显然与李斯顿心态有些不同的梅尔,多少猜到了些什么,开始有些好奇接下来的拍卖品了。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刚才那些半途蜂拥进来的人,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落下,眸子全都跟着亮了起来。 嘴角微微翘,梅尔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本想再次舒服的往后一倒看好戏。 可想了想有些强迫症的好友,他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打算,神情也是没由得有些苦逼一叹, “这个家伙,早知道就不跟他出来了,躺都躺不安稳。” 他的目光和心神,也随着端着用红布盖住托盘的美丽司仪小姐,走出来的那一刻,转移到了上面。 梅尔此时好奇的发现,盖在托盘上的红布,近乎平平整整,下面不像是有物品的样子。 可中间那微微凸起,棱角分明类似长方形的凸迹,却又预示着,托盘里、红布下,确实藏有东西。 连一旁的李斯顿,此时也被这个明显的细节,吸引了些许的注意力。 “会是什么东西?” 他的好奇心也貌似被钓上了来一些,目光没有移开的问道。 瞥了对方一眼,梅尔也只是嘿了一声, “你都猜不出来,我又怎么知道?” 随后他就发现,周围看客人的眸光,比之前还要明亮。 甚至还有些人,已经夸张的漏出了贪婪之色。 这下梅尔心中的好奇,越发浓郁。 隐约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不敢确定。 李斯顿也跟他有着差不多的心思。 此时,最为激动,莫属二楼和三楼的那些大商大户们。 一个一个都用双手,甚至都恨不得把身子贴上去,紧粑在透明窗户上,睁目相望。 站在二楼两边走廊上的上宾。 也都一个个眼如觅到食物的鹰隼,恨不得想翻过雕刻华丽的围栏的栏柱,把司仪小姐姐手中的托盘给抢走。 “哗——” 就在众人都在自我遥想之时。 突然,流水般的红布,被闭着眼还将情绪酝酿到极点的罗莉,用力一掀。 这一刻,托盘上、光耀下,一张外表漆黑如夜空、做工精美似星辰的邀请函。 众星捧月般被现场的所有人,当成了绝对得视线下的宠儿。 “还真有!!” “我没看错吧!” “卧槽嘞,来之前我还不信,原来天平竟然真的有一张‘狩猎季’的邀请函要拍卖。” “不行了不行了,快,吻我!” “……” 一楼的气氛组,可谓都是抬气氛的一把好手。 瞬间将刚才还索然无味、近乎要让人昏昏欲睡的无聊现场,给烘托到了顶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 梅尔 二楼的上宾,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双双贪婪的眸子,都死死锁定在那张薄如纸张的黑色邀请函上。 三楼的贵宾,自然也放弃了自己那高贵的身份,争相抢占着绝佳观赏区、 只为一睹邀请函的真假。 “各位贵宾,这封‘狩猎季’的邀请函,正是我们即将要拍卖的物品。” 主持人罗莉,经过张临的那次烹饪主持大会的调教后,控场和插入时机的能力都变得越发娴熟。 而她这绝佳的插入时机。 果然再次将现场带到了一个新的潮点。 看着眼前被自己牵动的局面,微微有些得意的罗莉,还不忘骚包的在心里自我夸赞了一句,我真棒! 同时,她也在祈祷,希望不要出现,像上次那个具有招惹体质的家伙来捣乱。 看着气氛被带动的差不多了,收敛住思绪的罗莉,继续说道 “这也是经过我们天平里,最具有权威的叶先生。 “他可是所有拍卖行中前三的鉴定师,亲自鉴定的,绝对是真品! “罗莉也知道诸位贵宾老爷,都是冲着这张稀珍邀请函来的。 “所以罗莉就不多做表述了,拍卖现在开始!” “五金镑!” “十五金镑!” “我出二十五金镑!” “呵,一群穷逼,我二十五金镑一铜分!!” “……” 而这些叫拍的人都来自一楼的普通厅。 哪怕叫拍声不绝于耳,但递增的金镑却很少。 因为,二楼、三楼最有实力能吃下“狩猎季”邀请函的人,全都在观望。 等到下面喊的差不多了,他们才会登场。 不然怎么能体现出,他们是一群受过良好教养绅士的优势呢? 再说,越沉得住气的人,那表明其资本越发雄厚。 看着现场气氛越发高涨,主持人罗莉也是越发的开心。 她恨不得现在就奖励自己一块诱人的小蛋糕。 嗯,我简直是主持人界的小天才,不,小天使! “四十九金镑!” “五...” “五你大爷,你也不看看是谁叫的!” 一楼大厅里,一名男子刚想叫出五十金镑,却被同坐的同伴疯狂抽了一下后脑勺。 如遭重击的男子刚想发怒,后知后觉后才发现,叫出四十九金镑的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被现场议论的焦点,李氏财阀的大人物,叫做李斯顿的人。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这一声叫拍,变得沉了下去。 一时间氛围沉寂的似今晚的夜色,夺目却无声。 一楼的气氛组的拍客,原本高涨的情绪也不得不收敛起来。 全都开始交头接耳,不停四下观望。 二楼上宾厅和三楼贵宾厅,比一楼还要死气沉沉。 本来最后能拍到“狩猎季”邀请函的只能从这些人中产出。 可现在不光难产,连屁都不敢放。 “?????”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主持人罗莉,笑容也随之戛然而止。 可爱的两个丸子头上,还充满了问号, “咋回事?怎么了?干嘛呀~~” 她之前近乎快要愉悦到坏掉的内心,却被这突然沉寂下的现场,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 “啊哈~想必大家还不知道,今夜一过再过一天就到‘狩猎季’了,哎呀呀,时间过的可真快....呀!??” 本来罗莉还想利用紧迫感,催动现场的气氛。 可是结果却让她越发欲哭无泪。 干嘛嘛,我只想好好的主持一次,都干嘛嘛!! “老李呀,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给急哭了!” 坐在台下的梅尔,看到台上的罗莉,那让人疼惜的委屈表情后,不由得摇头苦笑。 “关我什么事!”李斯顿此时脸黑的可怕。 梅尔却跟没看到似的,还一副最佳损友的样子,故作分析起来, “你看,这些半路来的人,好像都是冲‘狩猎季’邀请函来的,并不是因为你的威望,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李斯顿此时一副泼妇骂街,不知嘴硬为何物的样子,反客为主的怒怼道, “没错,是我误解怎么了?我就是误解了怎——么——了?我是你的朋友,是拿来消遣的吗?” 李斯顿此时的心里,足有一万只草拟马在奔腾。 可他的嘴依旧硬的犹如钛合金,态度还很强势,说完就往后一靠。 可随后,他又瞬间弹射般的坐直了身体。 只有跟其相处多年的梅尔才知道,这是李斯顿心虚的表现,连脸,呃,不对,连仪态都差点忘了。 “别激动,别激动,老李呀,我只是这么一说...” 梅尔就跟不嫌事大的挑事精,刚要再加一把火,李斯特就有些忍不住了, “说什么?又什么好说的,我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不听,说什么我都不听!” 强行忍住想捂肚子大笑的冲动,梅尔干咳了两声后,见对方依旧一副要强的样子,不由得继续施压道, “你既然早知道自己误解了,为什么还拍呢?” “不还是因为你吗?”眼眸一转,李斯顿仓促间的说辞,却说的理直气壮。 “我?”梅尔夸张的一脸的震惊。 “你的邀请函不是送人了吗?我是你朋友,难得碰上当然得帮你,虽然你很讨厌类似的场合,但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 李斯顿的话有真也有假。 具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有梅尔才知道。 可后者并不在意,还呵呵一笑,接入了正题,分析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这么做,那,拍卖物品的人可就要遭殃了。你这一喊,别人都不敢跟了! “要知道,现在‘狩猎季’迫近。 “此时这张邀请函,那意义非凡,价格可不止一个四十九金镑,甚至是十个都有可能。” 脸色依旧很黑的李斯顿,却不削一哼, “你懂什么,能在这个关键点出手邀请函的,有几个是穷人?人家只是消遣,是在玩!懂不?” 李斯顿的这句话,梅尔听出了较真、不爽、针对的意味在里面。 而对阵的对象,不如说转移火力的对方,自然就是拍卖邀请函的持有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讨好 梅尔深知李斯顿的脾性,不肯服输。 而能让自家朋友吃亏的人,本来也就那么几个。 可现在倒好,貌似又多了一个,还是让这家伙吃了个哑巴亏的那种。 “啧啧啧,被这家伙盯上,看来那人要倒大霉咯!” 此时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李斯顿,并没有意识到梅尔的小心思。 在思绪回暖后,他似乎为了掩饰内心的窘态,目光却认真的思索起来, “可是会是谁,在这关键点出售‘狩猎季’的邀请函?” “我也很好奇。” 收敛思绪的梅尔听后,也颇为好奇的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便把视线,同时望向了后台的方向。 如若他们能有穿透能力,还是能穿透心里的能力,那么他们就能清楚的看到,位于后台观看室内。 “狩猎季”邀请函的持有者,正双手耸搭蹲在地上的张临。 此时内心的那十万只草拟马、奔腾的壮观景象了! 张临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具有戏剧性。 他本以为,靠着邀请函临近期的拍卖,必然能卖上一个两眼放光的价格。 再加上莱克的应允,再来个加倍,双倍的快乐他不就来了吗? 可现实却是,因为地下那个男人的一句话,梦想瞬间灰飞烟灭。 “早知道,我就一百金镑卖给莱克了!” 咬牙切齿的张临,现在可谓后悔的要死。 而一直恭候站立在他身后的莱克,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截胡事情发生。 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能以之前近一半的价格,购买下稀有的“狩猎季”邀请函。 担忧的却是,这么一来,眼前自称海王的男人。 必然会因此很不爽。 既然对方不舒服,那必然就会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 比如之前说的不算之类的。 关键,海王的脾性又是那种骄横惯了的,那后果不言而喻。 与他心性几乎相同的,是此时身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夏尔。 不过后者要比莱克好一些。 因为夏尔很清楚,张临之前的脾性都是伪装出来的。 但他也不敢保证,张临这个有些危险的家伙,会上演狗急跳墙的戏码。 一时间他也颇为头疼,赶忙吃下一颗糖压压惊。 莱克见到后,也走上来拿走了一颗。 奇怪的是,张临竟然也跟着起身,来到跟前随手也拿走了一颗。 只是在众多诧异目光下,将糖放入嘴里的那一刻,张临的表情是那么的咬牙切齿,嗯,嘎嘣脆! 手里依旧捏着糖果的莱克和夏尔,望着再次蹲在透明落地窗前,浑身却散发着不可靠近气息的张临时,影响的迟迟不敢张口。 突然,莱克想到了什么,急忙来到一直站在门后恭候的费斯身旁,小声质问道, “费斯,你不是说太阳书社的副会长李斯顿先生,不同意我们用他的身份做宣传吗? “而以他的身份,必然已经拥有‘狩猎季’邀请函的人。 “为什么他还会拍下?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他?” “莱克少爷,我...我也不知道呀!” 莫名背锅的费斯,此刻可谓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累死了不知多少亿个脑细胞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种种事件后,他还是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最终只能如实解释道, “在我听出李斯顿先生,对自身的声望很敏感后。 “我便停止了试探,我也不知道他最后为什么还要拍!” 他就是太阳书社副会长李斯顿! 季雪儿想要攀谈的那个李斯顿... 张临因为五感敏锐,听到了身后莱克与费斯的密谈。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想通了,今晚戏剧性的一幕的背后究竟是为什么了。 原来都是因为那个李斯顿。 而在此之前,张临刚来到居高临下视线后台时,就已经注意到对方了。 尤其是李斯顿身旁,那位有些显眼的白发男子。 他也是因为先注意到后者,才开始渐渐关注李斯顿的。 只因,李斯顿二人的气质与下面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结合刚才身后二人的对话,以及刚才蜂拥而入的人流。 外加李斯顿高贵的身份,和在察觉到人流的脸色前后的变化。 张临不难得出。 这个李斯顿应该是错把中途人流的大量融入,变相的想象成了因为他威望的关系。 直到“狩猎季”邀请函开卖的那一刻。 对方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自我yy? 张临能这么想,全是因为廉给他的消息中,对每个拍卖行描述的都很详细。 有些甚至连一些拍卖行的发家史,都描述的颇为详细。 所以他多少对天平拍卖行,有两个话事人的事,以及莱克与其父亲被吊打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他也正是看中天平拍卖行这点。 毕竟,急需机遇翻盘的一方,必然会对他手中的邀请函格外的重视。 也会更加用心的去宣传。 而且为了能尽快摆脱困境,对邀请函的来历不明,必然也会比之前还要看淡。 “啧~真丫的是个小男人,心里承受能力连那个主持人萝莉都不如,拿我的邀请函出什么气?” 就在这时,莱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费斯,告诉罗莉,准备开卖第二张!” 夏尔和费斯听后同时一愣。 张临也被身后的话吸引的转过了头。 其中,数被嘱咐的费斯最为不解。 他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身上一点贵族气质都看不到的人,为何会让自家少东家这么维护。 对方在他眼里,最多像个某个暴发大户的子嗣。 虽然海王是邀请函的持有者,但他始终还是无法将,眼前面色尚还有些青嫩的少年,与一般身份显赫的那些纨绔子弟并列到一起。 没有过多延伸,急忙掐住奔放的思绪后,费斯焦急对自己少东家劝阻道, “莱克少爷,海王先生不是说好的,第二张是留给您的吗?要是卖了,那我们,” “别废话,快去通知!” 微微低下头的莱克就跟没听到一般,在看不清表情下,冷声打断了费斯的苦口婆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羞怒 费斯都知道的后果,莱克又怎么不知道这抉择下所带来的后果? 但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海王是一尊瘟神,这无可争议。 可只要自身处理得当,对方也会变成一尊难以估量的财神。 莱克这既是在赌,也是在选择相信自己。 不,准确的来说,他相信海王有这个能力;相信这个之前让自己吃亏又给自己带来希望的男人具备扭转乾坤,将天平拍卖行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浩瀚腕力。 所以,他为了能改变当前的残局,必须要剑走偏锋! “好...好吧,我这就去!” 费斯心里非常失落又无力回天的,转头把手刚碰到门把手上时。 “不必了!” 张临淡漠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稍显沉寂的房间内轰然炸响。 他默默起身,并没有立刻解释。 而是在屋内人的众目睽睽下,径直走到有些愣神的夏尔身边。 又一次当着目瞪口呆的夏尔顺走了一颗糖果,再次回到落地窗前,他垂着眸子,无波却不平淡的凝视着坐在一楼看台的李斯顿,幽幽开口, “这个人,我认识!” 如若张临前面的话,是让莱克看到了希望,被费斯重新审视,让夏尔对其再一次的刮目相看。 那他后面的这一句话,就是让三人的内心产生巨大动荡与震撼。 直击心灵的一颗重锤。 砸的三人一时间,都有些茫然,无措愣在了原地好久。 “海王先生,你...你说什么?身为奥王封地里最大财阀之一李氏一族下的李斯顿先生,您认识?” 莱克率先打破沉寂,在说话时,激动的舌头都有些打颤。 “没错!” 将口中糖果咬碎的一刹那,张临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早晚都会认识他... 他这么说,并不只是为了装逼。 而是他很清楚,既然季雪儿已然跟李斯顿接触。 对方又是改变季雪儿四季公司的关键人物,那自己与对方的相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所以从本质上看,他并不算撒谎。 只能算是提前预支而已。 “都是朋友,给他吧,最多也只是少几个零花钱而已。” 最终,张临还是选择忍住,先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是有利息的。 虽然一时间让他很不爽,但纵观全局来看,这种结果已经超出了最早之前三十金镑的预期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三张。 虽然能调配、卖掉的只有两张,但只要避开李斯顿这个瘟神,从新找个拍卖行再次兜售。 必然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收入。 “都是朋友”?“少几个零花钱?” 如此的轻描淡写,却在屋内的莱克、夏尔以及费斯的耳中,立马就变成了另一种含义了。 尤其是“都是朋友”这四个字。 不要太爆炸,炸的屋内三人的反应神径近乎体无完肤。 他们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只有在,双方关系颇深的情况下才能说出来的措辞。 “这特么的是个人,还是个怪物?” 莱克此时的内心,不可谓如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因为在他来看,前一半话,看起来像极了是一种好友间的不满调侃。 本来海王能掏出邀请函、还拥有如此年轻的年纪时,对方的身份在他心中,就已经够毁三观了。 可他没想到到头来,跟妥妥的大人物标签的李斯顿,竟然还是如此要好的朋友。 而对方从后一半话,他又不难得出一个呼之欲出的讯息。 那就是,对方真是一个随便来玩玩,身份显赫贵族中的纨绔子弟。 不然,谁会在零花钱不够用的情况下,变卖近乎有价无市的“狩猎季”的邀请函? 又有哪个大贵族,能经得起这么败家? 以至于,张临现在的神秘身份,在莱克心中的地位,近乎上升到了皇室层面。 这也更加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果断讨好的决策,是那么正确。 “有希望!有希望!天平拍卖行有希望了父亲。 “我还看到未来、看到了我们,再也不用被乌恩那个混蛋压制的未来!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父亲!反攻的号角,我们,该吹响了!” 莱克心内的嘶吼与激动、与澎湃。 只有一旁的费斯能体会到,能从自己少主人那汹涌燃烧的坚定眸子里看到。 他也由衷替自己少爷感到开心。 但他更多的是对,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姿态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起来心情却并不怎么好的那道背影的主人感到惊奇。 他资深老练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锻炼出了毒辣的目光。 除去那些老油条外,他现在看人几乎一看一个准。 唯一看走眼的就是眼中,自称海王的男子。 “你是上天派下来的救兵吗?是来帮助我家少爷和老爷渡过难关的天使吗?” 不管对方是谁,费斯此时的心境已然变得格外恭敬。 夏尔虽然没有内心旁白。 但他那双始终落在那道背影上,炯炯有神的眸子已然诠释了一切。 “他刚才是注意到我了吗?” 此时,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后面几人供奉起来的张临,眸子突然一惊。 因为,他突然发现。 拍卖场里一楼大厅里,坐在李斯特身旁的白发男子。 好似能贯穿单面的落地玻璃窗似的,竟然向他站立的方向瞥了一眼。 准确的来说是与他对视了一眼。 五官出色的张临,还从与男子视线的撞击中,察觉到了对方那一瞬眸子里所暗含的诧异与惊奇。 “认识我...还是说...” 他的视线也随之再次放在了,坐在一楼拍卖厅里,寒着脸的李斯顿旁边那位白发男子梅尔的身上。 梅尔就跟不曾关注过二楼的后台一样,对一旁双手放在权杖上,一板一眼坐姿笔直的李斯顿,含笑问道,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要嘱咐的?”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李斯顿跟个怄气的小女友似的,面无表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建议 “那,不妨听听我的建议?”丝毫不在意的梅尔,直接绕过对方的话语,淡笑道。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似的!” 李斯顿语气虽充满厌烦,可身子倒是挺老实,耳朵下意识支棱了起来。 想笑又强行忍住的梅尔,假装没看到,或许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拳头抵住嘴巴干咳了两声,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别人没经过同意就利用你威望一事吗? “我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施舍给他们就是了。” 身子微微倾侧的李斯顿,听出了对方话里暗含的挖苦。 但后面一句话又让他压抑住了怒火,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停下来的梅尔, “说呀,你看我干什么?” “我说,我说,别激动。” 梅尔就跟安抚小孩子似的,举手投降。 而后他整理好思绪后,开始解释道, “一方面不至于落地太难看,另一方面,也算是助人为乐挽回些面子。我听说,这家天平拍卖行有两个话事人。” “两个话事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很认同梅尔前面的解释,所以李斯顿只抓住了对方后面的问题。 “你都‘为了我’拍下了邀请函,我就不能为了我朋友的安全,提前调查一下?” 说话时,梅尔的视线,本是望向拍卖台上被推出的一件古董物件的。 不过却在说完后,他好奇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发现,对方的神色突然莫名有些不自在起来。 头不时扭来扭去,试图在努力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到这一切,梅尔的内心也是颇为无奈的苦笑起来。 不过他说的倒是有一半是实话。 不管如何,李斯顿的身份着实有些敏感。 所以哪怕自己的朋友神径大条,做事偏向我行我素,提防别人的心思又欠缺。 但他不能。 毕竟,二人作为十多年的同学兼好友了,又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关系在。 而且李斯顿要是出个什么好歹,他这个跟随着也免不了会受牵连。 所以,脏活累活、擦屁股一事,也只能他来做了。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李斯顿一副毫不在乎的说完,便把视线落在了拍卖台上,略微诧异的发现主持人竟然换人了! “那倒不用,记着就好!” 梅尔跟之前一眼,打趣的回了一句,同时他也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之前的那个可爱的女主持。 此时却躲在台下角落里,阴郁得单手搭在墙面上,浑身散发出死气沉沉的气息。 任由旁边的人如何劝阻,仍旧一副生无可恋,让人止不住的同情。 一旁的李斯顿就跟没看到似的,面对梅尔的厚脸皮的回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随后在梅尔的简单叙述下,他大致了解了天平拍卖行的一些内情。 “听你这么说,我倒记起来一些,那个莱氏一族曾经确实是一个贵族的分支。” 李斯顿经过短暂的倾听,回归到了之前的淡然神情。 不知是真心还是带有其他心思,他突然慷慨的感慨道, “能东山再起,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好吧,那,我就破例一次,施舍一下他们吧。” 梅尔闻声也只是笑而不语。 不过他的眸子却下意识般,往二楼后台张临等人之前所待的休息室,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 恰好被落地窗后面,始终将精力关注在白发男子身上的张临,给扑捉到。 “好像真的能看到我?而且,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 暗自腹诽的张临,虽然听不太清一楼拍卖大厅里,李斯顿与梅尔的小声交流的话语。 但二人刚才的表情与动作,却能诠释出二人是在密谋。 果然,不一会,他就发现,那个李斯顿叫来了一位司仪小姐。 对其嘱咐了几句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东西交给了对方。 而司仪小姐姐,从之前的诧异到中间的惊愕,然后到最后震撼的转身小跑离去。 全程的表情和经过也都被张临收入眼睑。 “扣扣~” “费斯先生,费斯先生,有人叫我把这个让先你过目,然后对其估价!” 这时,二楼后台休息室的房门被敲响,随之传来了女子略显焦急的催促声。 屋内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张临,所以都不知道一楼大厅所发生的事。 “什么事,这么没大没小。”当事人费斯更是不解,又怕惊扰到张临的聚精会神,所以他打开门后,语气略带一丝训斥。 “对不起费斯先生,可是真的有紧急事需要你定夺。” 说完,司仪才唯唯诺诺的把李斯顿给她的东西,交在了费斯的手中。 “这是...” 看着手中,三枚金灿灿刻有皇室独有徽章的金币,费斯很是惊奇。 这时,司仪赶忙根据之前那人的嘱咐,解释道,“是一位叫李斯顿的先生,让我交给你,他说想拍卖此物。” 金币? 对金币有着明显阴影的张临,在转身看到三个金灿灿做工精美的银币时,眸子差点瞪出来。 好在,他掩饰的很到位,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外加其他人的视线也都放在了金币上。 躲过一劫的张临,因为视线良好。 他还发现,此刻被震惊到的费斯,正小心翼翼拿起查探的金币,跟上次唐亚给他看的并不是一种。 当前的金币档次要差一些,纹路也很简约。 每个的纹路还都不一样,厚重感也颇为欠缺。 “李斯顿先生?他...他怎么突然想拍卖物品?” 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莱克,急忙走到跟前拿起一枚金币查探了几眼,也是万般不解的望向了费斯。 “我也不知道!”收敛心神的费斯也摇了摇头。 一直端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糖果的夏尔,此时的内心自然也是颇感诧异。 不知是不是三人想到了一块。 下一刻,三人跟商量好似的,同时把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李斯顿的“好友”张临。 一时间,后者竟然成为了全村的希望。 可他们殊不知,自己眼中的希望,其实只是一个,演员。 “都看我干嘛?鬼知道李斯顿这孙子抽的什么疯!” 第一百六十六章 转折 不亏是习得演员自我修养的极品好男人。 在面对众人给予厚望的压力下,张临一如既往临危不乱。 他双手插兜,犹如王八附体。 哪怕只是最简单嘴角轻微上扬的那抹无奈的弧度,那可都是经过游标卡尺精准把过关的, “呵,真拿这个老李没办法!”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 夏尔嘴里的糖果碎了,还顺便咬到了腮帮子内侧的肉,口腔溃疡没跑了! 莱克懵了,也惊了。 费斯更是差点失手险些将手中的硬币给丢在地上。 一脸懵逼不知发生什么的司仪,也在屋内震惊气氛的渲染下,强制让自己漏出一副“纳尼”非常震惊的表情。 “海王先生,难道李斯顿先是因为你,才选在在我行拍卖这三枚‘许愿币’的?” 啥玩意?“许愿币”? 张临完全没想到,李斯顿打算拍卖的三枚金币,竟然还大有来头,连莱克这个外人都知道。 不过,系统已经开始安装了,再想终止已经来不及。 所以,他只能继续装下去。 冷哼了一声后,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快要蚌埠住的表情,张临假装潇洒的转过了身,一副故作高深的语气道,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连‘许愿币’都知道。” 他这句话当然也不止装逼,还为了套话。 不管怎么说,先搞清什么是“许愿币”,没有坏处。 “海王先生过誉了,只是父亲他经历了多,见识多,所以我对李斯顿先生的‘许愿币’勉强了解一些。” 莱克语气恭敬,显然已然完全被张临的演技所臣服,不假思索的解释道, “我听说,半年前,李斯顿先生为了庆祝自己,遇到一位非常具有天赋的潜力作家。 “总共让专业人士制作了五枚‘许愿币’,赠送给了那位潜力作家。 “还说,这五枚‘许愿币’相当于五个愿望。 “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不管那位作家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对方。” 说到这时,连莱克自己都情不自禁漏出一脸的羡慕。 张临更不用说,背对着众人的脸上,此刻别提多丰富, “不管多过分...啧啧啧,瞅瞅,这才是真正的壕无人性!” 莱克与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张临的内心感慨,继续说道, “可那个作家最后却只收取了一枚,将剩下的四枚都退给了李斯顿先生。 “具体是因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海王先生您身为李斯顿的好友,应该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听到着,张临大致明白了“许愿币”的来历。 也听出了莱克有种想套话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满足对方的求知欲,因为他根本满足不了。 “乖!” 为了不露馅,张临恢复之前的玩味性情,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随后,他也不顾后面当事人与其他两人的诧异眸子,把思绪都放在了李斯顿拍卖“许愿币”的事件上。 他结合之前对李斯顿的心里路程的猜测。 不难得出,对方搞出这一处,多少是有想挽回些颜面的举措在里面。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看到了“邀请函”的出现。 对方一时兴起,也想拍个东西来玩玩。 他纵观全程对李斯顿的浅显认知,隐约摸到了对方貌似偏向一个有些输不起的人。 不然,也不会拿出,价值丝毫不逊色与“狩猎季”邀请函的“许愿币”,来当做娱乐消遣的助兴节目。 虽然他为对方位居高位却心胸狭窄的性格,感到惋惜。 不过也有让张临感到高兴的点。 因为,他渐渐摸到了对方的底细。 对于日后的“反扑计划”起着决定性的关键。 还是那句话,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李斯顿是吗?我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惹了我这个马蜂,不让你吐吐血,我特么跟你姓!” 因为李斯顿的三枚“许愿币”别人不敢造假。 所以就没有劳烦,天平拍卖行知名的顶级检测师叶先生检测。 很快就被送上了拍卖台。 果然,“许愿币”造成的轰动,不可谓不大。 几乎快要赶上“狩猎季”邀请函的拍卖氛围了。 不过,李斯顿并不是真正的人傻钱多。 他把近乎无所不能的“许愿币”,给附加了一个条件。 愿望仍是在他能力范围内的所有事情,不过得看当事人的心情。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拿着“许愿币”找到李斯顿。 不管提出什么样的愿望,李斯顿都有考虑,帮或者不帮的权利。 如若李斯顿选择不帮。 那求愿望的人就需要再重新换一个,最多也只能换两次。 当然,另外两枚已经送出去的除外。 因为,所有的“许愿币”纹路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以次充好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限制固然很多,但不管如何限制,“许愿币”扔是一枚能给自己带来财运或者机遇的神器。 更何况施舍愿望的人,还是名声大噪的李斯顿。 哪怕借助求愿望的机会,接触对方也是一种不错、难得的飞黄腾达的机会。 “一千五百五十金镑一次,一千五百五十金镑二次,成交!让我们恭喜莉娅丝小姐,以一千五百五十金镑的价格拍下了李斯顿先生出手的第三枚‘许愿币’!” 随着最后一枚拍卖“许愿币”的锤子落下。 三枚“许愿币”,分别以九百八十金镑、一千二百金镑,以及最后的一千五百五十金镑的价位。 全都拍卖成功。 而现场拍卖的拍客,随着拍卖的结束,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优! 就在这有些微妙的气氛中。 临时顶替罗莉,一股御姐味,身穿开叉到大胯类似旗袍性感衣着,身材亭亭玉立的美女主持人,这时走上了拍台。 她透过扩音设备对着下方宣布道, “诸位贵宾,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还请诸位贵宾赏耳倾听。” 美女主持人的声音很柔也很媚,很快吸引了现场拍客的注视。 “因为李斯顿先生是第一次光临小灰城,对这里的风土人情颇为欣赏。” 美女主持人见现场安静不少后,才开始继续宣布道, “同时对今晚的拍卖之旅也很满意,也很开心,所以,” 说道者,美女主持人突然停顿了一下,瞬间将气氛给哄抬到了顶点。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终 就连此时,万念俱灰,双手环膝蹲在地上正画圈圈的罗莉,也被调动了情绪,抬起落魄的眸子望向了拍台。 “所以,李斯顿先生为了庆祝这次愉快的夜晚,和,现场所有人对拍卖物品时那亢奋的激情感染下。 “他打算常驻天平拍卖行,不定期在星期一、星期二以及星期三的时间段上,出手一些他的珍藏,以此来回馈给曾给他带来激情的诸位来宾。 “而其他时间均不出手,与此同时李斯顿先生特别嘱咐,每件物品五分之一的收入,还会用来选取数名幸运来宾,以投资的方式给予。”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一片哑然。 这枚重磅的消息,丝毫不亚于中特等奖。 一时间,现场的拍客都难以冷静,刚想把目光投向李斯顿与梅尔。 可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 只留下空空的两个已经凉透的座位了。 有些知道些天平拍卖行内幕的人,不难从这个爆炸的讯息中得出。 李斯顿这是在变相的帮助莱克。 毕竟他们都知道,星期一到星期三,是莱克所主持的。 “这个莱克,什么时候攀上这颗大树了!” “是呀,这,这是要起死回生的节奏吗?” “难道,‘狩猎季’的邀请函只是李斯顿大人故意搞出来的噱头,目的是给天平打人气?” “嘶,照你这么说,难道李斯顿大人早已动了,想要扶持天平拍卖行莱氏一族的话事人了?” “怪不得李斯顿大人会来天平拍卖行,原来是这样!” “不对不对,你们恐怕都搞错了,要我说,李斯顿大人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那本陈旧的书籍而已。 “以我获得来的一些内幕,应该是莱氏话事人为了天平拍卖行,就用了‘狩猎季’邀请函作为代价,换取了李斯顿先生的帮助才是。” “可是那种大人物还需要拍邀请函吗?不是都直接邀请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时我就坐在李斯顿先生旁边,他拍下邀请函是为了给跟他来的那个白发男子的!” “对对对,这点我认可,而且拍卖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到莱氏的得力助手费斯就层找过李斯顿先生。” “那这么一来,出手‘狩猎季’邀请函的又是哪位大人物?” “我听我在这里做工的小舅子的大姨妈的儿子的女婿的情人的小姨子说,好像是一个叫做海王的年轻人。” “海王?!!” “海王?!!” “海王?!!” “哪位?” “哦天哪,好腻害,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海王,快,吻我!!” “……” 早已离开天平拍卖行,回到停在深深巷子里马车上的梅尔和李斯顿,并没有听到拍卖行里的议论声。 而做工低调却不失厚重的全黑马车,也并没有因为主人的上车而远去。 反倒在行驶到,能看到天平拍卖行出口的对面马路上时,便停了下来。 马车窗帘被朦胧的纱帘遮挡。 在路光灯的映照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的人影。 “梅尔,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车厢内,双手搭在权杖上,端坐在窗帘对过的李斯顿,一脸不解的望向坐在对面,背靠车窗的梅尔质问了一句。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今晚是谁出售的‘狩猎季’的邀请函?”梅尔仰头,闭目养神般,随口回了一句。 而他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李斯顿的好奇心。 后者眸光一怔,随后也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的眸光就下意识瞥向了车窗外面。 那人流开始不断从里涌出,天平拍卖行的大门处。 梅尔就跟没看到似的,依旧一副享受的态势,将自己整个人都慵懒的靠在了后面。 当然,他此刻心思一直处于活跃状态。 多少还是能看出,李斯顿的气焰,经过之前事件后,现在已经消散了不少。 为了压住自己这个好友的急性子,他不可谓操碎了心。 抛售“许愿币”便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梅尔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爱面子的性格。 所以只有让其抛出,价值丝毫不逊色与“狩猎季”邀请函的“许愿币”,才能堵住李斯顿好面子的性情。 当然,他会怎么做也是夹带一些私心的。 而最后看似站队、支持莱氏一族的决策,梅尔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这么一来,他就能让莱克自认为。 李斯顿之所以会低价拍下“狩猎季”邀请函。 其实是为了提前收取天平拍卖行的报酬,也就是变相同意之前费斯想借助威望一事。 同时,还能借助之前引起的关注,与后面所掀起的剧烈轰动浪潮。 去掩盖、压住甚至打消,莱克以及“狩猎季”邀请函的出售者,有可能会对李斯顿会错意的想法。 总结下来就是,替自家好友挽回面子的同时,还能让莱克对李斯顿心生感激。 当然,李斯顿这个当事人,虽然性格有些傲然,但不傻。 从好友的一系列的决策中,他终究还是能体会到梅尔的良苦用心。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听话,之前也不会任由自己的专属车夫,随意听梅尔调遣。 然而他们二人却都忽略了一个关键要素。 没错,那就是张临这朵把作死玩成养成的奇葩。 二人的计策周密是不错,成效也很出色。 可所有的成效,全都被张临之前一句,“李斯顿是我好友”这句话付之东流。 甚至还使得张临在莱克心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耶稣一般。 而梅尔的计策,可谓功不可没,起了重大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毕竟,在此时莱克的心里,李斯顿之前的一系列操作。 他都给想象成了,全是海王这位财神背地里指使的。 以至于,莱克最后咬牙,让人妻莉娅丝以宾客的名义,拍下了最后一枚“许愿币”。 打算免费送给张临。 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已把张临与李斯顿的关系,想象成了无话不谈,就跟他自己与夏尔一般的亲密好友了。 所以,他拍下“许愿币”。 只是让张临好拿出来,在自己好友面前显摆,找回些面子。 根据张临之前表现出来的纨绔性情。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海王见到李斯顿的开场白。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赚 大致就是,张临嘚瑟在手指上把玩着“许愿币”,然后一脸欠揍的对着李斯顿嘲讽道, “啧啧啧啧,可怜。 “你花费了四十九金镑才拍到我不要的‘狩猎季’邀请函。 “可老子却不费一个子就拿到了你的‘许愿币’。 “就问你气不气? “噢吼吼吼吼~~~” 当然了,一千五百多金镑多少让莱克感到有些肉疼。 毕竟,在当前正需要资金的天平拍卖行来说,任何一笔资金都是珍贵的。 可只要能成功拉拢到海王,莱克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斯顿出手“许愿币”,以及最后的那句承诺,便是很好的证明。 以至于,在发现李斯顿走后,莱克仍旧没有离开休息室去迎送。 就连他的助手费斯,也都没有离开后台二楼休息室房门半步,依旧恭候在门后。 看向落地窗前张临的眼神,还比之前尊敬了几分。 只是,主仆二人都有些想不通。 海王为什么要帮助天平拍卖行,还不惜利用自己的好友李斯顿先生的威望? 这个疑点直到莱克发现,休息室内坐在沙发突然伸起懒腰的夏尔,才恍惚意识到重点。 “没错了,夏尔这家伙认识海王先生,必然是看在夏尔的面子上,海王先生才出手帮助的。 “没想到那盒糖,竟然成了反败为胜的关键道具,呵,真是讽刺。” 就在这时,发现拍客都走的七七八八的张临,突然转过了身,慵懒靠在落地窗上,掏出“坏银”打开一看。 见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点半,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了。 于是,他一副操纵过度的打了下哈欠,对着身后,一直毕恭毕敬陪同站自己站立良久的莱克,懒散说道, “哎,真没意思,走了。” “等一下!”莱克突然激动地含住了张临。 “嗯?”张临一脸不耐烦的藐视了莱克一眼。 “请不要误会!” 莱克急忙解释, “海王先生,还请您稍等一会,我们现在正在准备您的物品,马上就好!” 准备? “区区不到一百的金镑还需要准备?”张临适当表现自己的不满。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与疑惑。 “难不成这个傻小子,把李斯顿刚才明显是在帮助天平拍卖行的举措,脑补成是因为我的原因了?” 嘶~还有这等好事? 从一、二、三楼贵宾全都走完,甚至是李斯顿这种大人物离去,莱克依旧始终没有离开休息室半步。 甚至连费斯都没有离开,这么明显的举措,不得不让张临往这方面怀疑。 尤其当他看到,此刻莱克与费斯那两双恨不得能将自己舔化的眼神。 更加让他确信,事实还真可能就是如此。 “是这样的,因为...” “咚咚!” 经验老道的费斯,思维比较活跃,刚想替自家少爷解释,休息室的房门突然响起。 “费斯先生,您让我给海...海王先生准备的东西,我准备好了。”外面传来了人妻莉娅丝的声音。 费斯和莱克表情同时一怔,随后都漏出了如释重负的高兴表情。 “进来!”“进来!”二人还激动的同时开口。 “哦...哦,好...好的,打扰了!” 有些受宠若惊的莉娅丝,显然没想到天平的两个有着绝对统治权利上司会这么激动。 她好一会才扭开门扉走进来。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自家的少东家,长相英俊的莱克。 接着是少妇杀手的费斯,继而还投放到了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的夏尔身上。 而从走进屋里到转身关门,从始至终她都在刻意躲避,那个让她咬牙切齿却又完全狠不下心来的那个男人。 “莉娅丝,快把手里的东西给海王先生送去!” 莱克见头都不敢抬的员工,不由得催促道。 “啊...哦~好的,莱克少爷!” 人妻莉娅丝最终还是按住内心的忐忑,走向了双手插兜,背靠落地窗的张临走去。 莱克之前,之所以要用莉娅丝的名义拍下“许愿币”,正是接收了费斯的提议。 而且他也看到了,海王对莉娅丝的独特对待上。 同时也发现莉娅丝似乎,也对张临有些意思。 所以他就接收了费斯想要借助莉娅丝,绑住海王这条大腿的建议。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能不能顺水推舟,促成这份姻缘。 不管成不成,也都没有什么损失。 因为在一次看到来接莉娅丝的那个未婚夫时,他发现对方其实是个伪装好手,不像什么好人。 身为老板,他自然希望自己手下的员工,各个都能找到幸福的一半。 可二人终究是你情我愿,他一个当老板的也不好插手。 海王就不同,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可经过这几个小时的观察。 他发现海王是一个敢作敢当,还毫不掩饰的爽快人,比心怀鬼胎的那个未婚夫强多了。 “莉娅丝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我只能帮到这了!” 此时,来到张临跟前完全不知情的莉娅丝,将托盘举过头顶,语境和神情都颇为紧张道, “请...请收下,海王先生!”。 “靠近点,我看不到!”为了自己的人设,张临只能继续自己的本色演出。 莉娅丝听后,身子微微发颤,托盘又往前入了几分,差点就要堆在张临的鼻子上。 张临本来还想调戏一下对方。 可当目光看到托盘里,一枚类似“封语之匣”的戒指时。 想打趣的心情顿时消散。 尤其在看到托盘上,那枚熟悉的亮闪闪的金币时,他更是差点没有忍住,展露出过于震惊的表情。 这是“许愿币”? “许愿币”不是都被拍卖完了吗? 很快,张临将之前拍卖的过程在自己脑海里快速过了一边。 随之,最后一位拍下“许愿币”的人名,被他精准抓住。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能说通了,呵,看来这个莱克,还真的把所有的好事都挂在了我头上了。” 既然“许愿币”都送了出来。 那“封语之匣”里的东西,必然也不是什么凡品。 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张临,一时间有些想笑。 本以为有些波折的今晚,只会是一个小赚的局面。 没想到,竟然还有彩蛋赠送。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冤家路窄 为了当前的人设,张临立马影帝附体,对着眼前依旧不敢看自己的人妻吩咐道, “我现在没心情,自己放进去!” 说完,他就用眼神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而后对突然愣神的人妻莉娅丝淡漠的示意了一眼。 好一会,脸颊微红的莉娅丝才反应过来。 原来对方只是让她,把托盘里的东西放进口袋里而已。 莫名长舒一口气的莉娅丝,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最终还是照做了。 毕竟能让自家少东家和费斯先生,都恭维的男人。 只要她不傻,都知道对方是一个惹不起的主。 再说,伺候好客人、满足客人的需求,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 不过她的动作依旧比较轻柔,却不生涩。 当莉娅丝把东西全都放进去后,眼前的人却故意似的突然起身。 莫名动起来的身段还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用埋怨的眸子瞪了张临一眼。 然而换来的却是,对方突然霸道且欺压般的耳边密语, “我就喜欢你刚才那种小野猫似的不服气眼神,可惜我要走了,不然我免不了一顿调教。” “呜呜呜~” 宛如水壶开了似的,人妻莉娅丝顿时从脖子烧红到发梢。 张临见状,心里不由得自我感慨,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既然都已经这么过分了,那就让过分来得在猛烈些吧!” 于是起身后,在路过莉娅丝身旁的时候,他伸手拍了两下对方几乎在冒蒸汽的头,安抚道, “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嗯,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完,他便大步走向了莱克。 只留下僵在原地,两只粉嫩的拳头还紧握的莉娅丝。 当张临来到莱克身旁的时候,直接打断了费斯想上前攀谈的动作,王之藐视一般,突然冷下了脸, “以后别再跟我耍小聪明,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有这么好的心情!” 张临怎么不知道,费斯和莱克的小算盘。 从对方安排以莉娅丝名义拍下“许愿币”,以及,眼睁睁让莉娅丝送物品上来。 这么明显的举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而为。 而能想到这个计策的,性格有些刚直的莱克几率不太大。 那剩下的就只能是老练的费斯了。 “是...是,对不起,海王先生,我下次会注意的!” 擅长察言观色的费斯,又怎会不知道张临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多事。 也知道对方指的是利用莉娅丝一事。 所以,此时费斯望着张临那双近乎让他快要窒息的眼眸,止不住心里打颤。 “是呀,海王先生,费斯也是迫不得已,我也会严加训斥的。” 莱克出于对费斯的保护,急忙上前打圆场。 张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于是见好就收,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对了,海王先生!” 莱克想到了什么,喊住了已经走到出休息室房门前的张临, “是不是您让李斯顿先生,出手‘许愿币’和...” 他的话音被背对着自己的张临,突然抬起的手所打断。 便在这时,张临略显沙哑的装腔作势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些话,知道了不代表就必要讲出来。 “而且,我也只是心情好想助助兴而已,因为我见到了我的两个‘朋友’,” 突然话锋一转,微微侧头的张临,用那双陡然凌冽四起的余光,瞥了身后莱克一眼, “但我不喜欢贪得无厌的家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有不用送我,我没空!” 骚包的警告完,他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被关门声惊醒的三人,耳中依旧回响着刚才那段掺杂着危险味道的话语。 唯独站在原地的人妻莉娅丝,仍旧在散热中! 莱克、费斯、夏尔都不是泛泛之辈,张临话中的映射他们怎么领悟不到。 尤其是莱克,他终于确信了,原来张临之所以要帮助自己,还真的是有夏尔存在的因素在里面。 而且他也从张临最后一句专门针对自己话中领悟到,对方是在警告自己,要懂得适可而止。 此时几乎没有离开沙发的夏尔,虽然也跟莱克所理解的差不多。 但深知张临身份的他,却听出了张临话中的另一份含义。 他能明显感觉出,对方是在隐晦的收买自己。 可以这么说,张临后一段话如若是在警告莱克,那前面一段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而事实正如夏尔所想。 张临这么做的目的,正是在表达一个意念, “我已经把功劳分了你一半,也希望在我真实身份的这件事情上,你不要太过分。” 还有一方面,那就是纯粹的为了人设而装逼了。 当然也是为了给装逼画上一个句号,最后会不会变成感叹号,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又特么发现一个熟人。 刚走进大厅的张临就发现,之前在篝火晚会见到的主持人罗莉。 此时,正一副生无可恋,提着大包小包,行尸走肉般走在主干道上。 五感敏锐的他还发现对方,边走还边神志不清的嘀咕一些话语, “唉,看来我还是不适合主持行业,我还是走吧!”类似的丧气话。 不过,张临才懒得在乎这些,再说也没有心情。 他现在只想着,躲掉这尊瘟神。 所以为了避讳,他只好询问工作人员后门在哪。 而后他就跟做贼般,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罗莉,你怎么背...背这么多行李,准备干嘛?” 这时,之前那个御姐味道淳厚的主持人,突然从身后叫住了罗莉。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罗莉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转过身。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从即将要关上的后门缝隙中,发现了一道有些熟悉背影。 登时活了过来一般,罗莉即刻充满了动力。 “他他他他他他....他不是那个魂淡吗?” 有些语无伦次还急的手舞足蹈不停颠簸的罗莉,仿佛扒开乌云见明月般,激动的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大包小包都掉在地上,都懒得理会,只因她满是火焰的眸子,几乎要吃人, “好呀,我终于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了,原来是这个混蛋来了。” “你...你在看什么呢?”距离一米就停下不敢靠近的御姐,带着好奇与胆怯的眸子,好心问道。 “看什么?哼,看到个男人呗!”仿佛燃起了斗志的罗莉,咬牙切齿的道。 “男人?什么样的男人?”御姐不解! “该死的男人!” 第一百七十章 逐渐了然 停在路边,外观厚重,却没有任图案的全黑色马车里。 “是他吗?” 当李斯顿撅着屁股,透过车窗。 看到了一道,从巷口出现的人影时,他饶有兴趣的眸子,微微一亮。 “嗯,果然是他!” 与其并排,同样撅着屁股,透过窗口眺望的梅尔,随口应了一声。 李斯顿,即刻好奇地转头问道。 “你认识?” 梅尔含笑,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早晚会相识!” 深夜凌晨才回到家的张临。 因为晚上不是在cosy,就是在cosy的路上,精神消耗严重。 他简单洗刷后,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 因为距离“狩猎季”,只有不到两天时间。 他手里,还握着三张邀请函,就没选择睡懒觉。 而且,他手里此时,已经有了足够购买“倾听药剂”的金镑。 所以打开“第四门”的进程。 也被他放在了首位。 但不管如何。 再怎么赶,他觉得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 以至于在起来后。 张临先是,用丰富的食材,给自己做了一桌子早餐。 有煎至金黄柔软的煎饼 夹着,煎至流油腊肠的另类热狗; 外酥里软的羊角面包; 各种谷物熬制成,扑鼻留香的热粥; 还搭配了三根,表面煎出许多黑焦斑点,直至微微鼓皮的香肠。 以及肉质紧弹、表面油脂直炸,浓缩成褶皱的培根; 最后再来一碟,金灿灿看着就滑嫩爽口的炒蛋。 一桌子营养均衡的早餐,最后全都被张临扫荡的干干净净。 直到打个饱嗝,他才发现自己吃饱了。 餐盘,张临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放入洗碗铁盆里,接着又放了一些水泡着。 打算,留到晚上一块洗刷。 做完这一切后。 他便坐到客厅灯沙发上,掏出莱克送给他的“封语之匣”。 张临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 而他所需要的金镑,也正好在里面。 简单缔结媒介后,他便把所有东西,都给“倒”在了沙发上。 首先映入他眼帘,是一沓,全是由五面额纸币,组成的崭新金镑。 看得张临两眼放光。 他恨不得将其,放在脸上不停摩擦、蹂躏。 好好嗅一嗅,独特的油墨香气。 别看就这寥寥二十张纸币。 在天幕大陆,有些人一辈子。 不,两、三辈子,都不一定见过这些钱。 没有多想,张临又惜命般,抚摸的几下后,便将其捋整起。 最后对折了一下,被他放入了自己的“封语之匣”中。 打算,过会带回“庇护所”。 从诱人金镑收回思绪后,盘腿坐在沙发跟前地板上的张临。 很快便注意到,沙发上,一个造型简约的黑色手环。 与其说是一个手环。 不如说是一个三指宽,由黑色真丝织成,拿起来,手感光滑如流水般的闭环带子。 张临将其放在鼻下,嗅了嗅。 没有味道。 不过他却离奇感觉到,脉搏跳动的微弱震动感。 “活的?” 抱着这个猜忌想法,张临好奇把意识投入了进去,查探了一番。 他知道,这应该是一种“神奇物品”。 而且似乎跟“收集信箱”一样,具有一定的“活性”特质。 不查还好,一查张临登时又惊又喜。 喜的是,手中的黑色布质手环,果然是个“神奇物品”。 而且还是一种,可以自由变形的“时装”。 不受体积、面积限制。 任由穿戴人的体格有多变态,都不会撑破。 就跟可以自由收缩、膨胀的纳米衣服一样,变成任何合适的尺寸。 完美符合之前,他所想要的绿娃套装。 在变成“时装”后,还能抵御一定伤害。 虽然不带恒温效果,但却有自我修复功能。 而且在唤出,穿在身上,收缩成型的那一刻。 还有三到五秒的隔绝能力。 能抵御任何负面效果。 包括但不限于噪音、魅惑、恐惧等。 唯一缺点就是。 手环在损坏后,自我修复时,需要消耗一种,名叫“黑牦羊”的体脂作为原料。 最后还要,搭配上“怪之花”。 在唤出“时装”后,只要超过正常人体体积,就会自动变成玩偶服饰。 最离奇的是。 这个“神奇物品”,竟然跟他之前所见过,所有的“神奇物品”,有着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这个“神奇物品”,自带名字,叫做“牦”。 开启的口令也是“牦”! 而且“神奇物品”,独有的“危险值”,竟然高达恐怖的七十一。 可张临并没有感觉到,这么高的危险值,危险在哪里? 并且,“牦”的属性,看起来都挺正常。 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想不通也就没有多想。 张临很快就把思绪,放在了,把“牦”赠送给自己的莱克身上。 他想不通。 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现在正缺少,类似“神奇物品”的。 毕竟“牦”对于变身神格系列的“新生人”来说。 属于神器都不为过。 首先被张临排除的是被监听。 连冯森对自己的住所都有所忌惮,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冒然作死。 而且,因他也是第一次到天平拍卖行。 还是经过,再三斟酌才选择的。 关键,不论是莱克还是费斯,在看到自己第一眼时,几乎都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惊诧。 只有那个夏尔,有些可疑。 “难不成,那个夏尔,不但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看出了自己的‘半妖·神格’?” 什么时候发现的?握手的那一次,还是早就发现.... 慢着! 张临突然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因为速度过猛,他险些缺氧。 最后又不得不,盘坐了回去。 在缓和不适的同时,他的思绪也在飞速运转。 不断闪过,与夏尔相遇记忆画面中,各种细枝末节。 逐渐,他的眸光开始变得,越发惊骇起来, “握手?朋友?!宴会...我明白了!!! “夏尔那个家伙原来...原来是聚会里的人?!!!!” 在这个念想出现过后,张临却越想越有可能! 而且这正好解释通,葬在他心中的疑惑。 明白了夏尔之前,为什么会说出,跟自己是在宴会认识的“谎言”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获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 夏尔那天,为什么要撩自己手心,这么奇怪举动了。 夏尔虽然跟莱克的关系,看上去很亲密。 但张临敢肯定。 二人绝不是那种,互相捡肥皂的亲密关系。 更加类似于。 冯音律与鲁克那种,深厚的纯真友谊、亲情关系。 既然排除了对方,性取向正常。 那对方撩手心,必然会是别有目的。 张临之前就这么想过,对方撩手心,是暗含别有目的在里面。 现在看来,还似乎不只一种。 不出意外。 夏尔“狩猎者”的能力,大概就如其名字一样,具有侦查的能力。 所以,“狩猎者”应该有一种。 只需通过肢体上的接触,就能获取“猎物”,某些讯息的能力。 被自己想法震撼到的同时,张临也在不停将其对号入座, “会是谁?五号?有嫌疑。三号?不像!四号?性格好像不符!” 其中,五号身上的一些细微肢体动作和气质,他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夏尔是他聚会过后,隔天才认识的。 所以最有嫌疑的五号,必然是不可能的。 “那这么一来,只剩下三号和四号,等等...” 一想到三号和四号。 张临急速运转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有些违背和谐,却又很很自然的画面。 那就是,从上次聚会上。 他发现三号和四号,虽然看起来,谁都不服谁的样子。 可言谈举止,却像极了在互相调侃。 类似这种关系。 除了,在聚会里,二人相识已久外。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二人在外面,也就是在去野狗酒馆参加聚会前,就已经是认识的了! “难道,天平拍卖行的继承人莱克,也是野狗聚会里的人?!! “那岂不是说,夏尔和莱克就是三号和四号,或者四号和三号?” 张临越想越有可能。 因为他逐渐开始意识到。 莱克和夏尔的关系,的确给了他一种,相爱相杀的感觉。 尤其是在昨晚,天平拍卖行大厅,准备进入休息室的时候。 夏尔将糖甩给莱克的动作和眼神。 像极了三号和四号,不对付的关系。 想到这。 张临还突然意识到,之前所忽略的致命点。 那就是,他当时并没注意到。 存放赠送物品的容器,是“封语之匣”这个反常的点。 因为成为了“新生人”后。 他下意识就将所有人,都代入了“新生人”模式里。 所以感觉,用“封语之匣”当做容器,是非常正常现象。 可要是仔细一想,却又漏洞百出。 在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下。 对方赠送“封语之匣”,不就间接证实了。 对方早已知道,自己是“新生人”了吗? 而且,当时他见到“封语之匣”时,还是一种非常淡然的表情。 “唉,看来日后要注意的点,还有许多。” 除此之外,张临还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便是,莱克和夏尔二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背后问题。 虽然这看上去,只是平常间朋友间的串门。 但身为医生的夏尔。 不可能不知道,入夜前后的时间段,是看病的小高峰。 而且夏尔,还一副早就光临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牺牲看病时间也要前来的夏尔,来找莱克并不只是为了串门? “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掺和在里面? “一起...一起商讨天平拍卖行的未来?” 夏尔给他的感觉,有些正义感,但不多、 所以这个想法,很快被张临否定。 “难道...难道是新一轮的聚会要开始了!!?” 毕竟只有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自身才会舍弃一些次要的事情,对其各位关注。 这也正好符合,夏尔不顾生意,也要来找莱克的行为。 再说二者也正好都是聚会成员。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 张临急忙从自己的“封语之匣”中,取出了“聚会邀请函”。 “果然是这样!” 在滴入冯音律的鲜血后,他真就看到,邀请函上,出现了一些崭新讯息: “九月一号,地点,晚上九点,靠近黑脉山林的云雾镇,白云旅馆。 “密语,先跟店老板娘要一杯麦芽酒。 “然后对老板娘提出过分要求,最后问多少钱,再得到一到九金镑的回答后,才可进入。” 张临:“.......” 这个冯森怕不是个,没有遭到社会毒打的该溜子吧。 脑子是不是,被隔壁二大妈的蛇皮袋包包,抽昏脑了! 这种暗语都能想出来!?? 暗语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正经,但张临却不敢不正经对待。 不管怎么说。 冯森是一号,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 他要是去,必然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还会面对小命不保的风险。 所以思来想去,他选择放弃这次聚会。 再说,他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老妈就曾告诉我,人要懂得知足,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是我们的我们也不能要,嗯,直接抢就行了!” 他不去,不代表手里的黑色邀请函门票不去。 没错! 张临已经打算将“聚会门票”,找个机会,以合适的价格卖给卫司。 让对方这个专业的人去折腾。 由此,他也终于确定了。 夏尔和莱克的身份,就是聚会成员。 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送自己“牦”,这个对号入座的“神奇物品”了。 而且,他发觉,能提出送“牦”的始作俑者。 大概率就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神秘夏尔的决策。 至于是讨好还是拉拢自己。 张临就不得而知了。 结合这些讯息,他也不难得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目前应该只有夏尔。 当然,既然莱克在夏尔的建议下,送出了“牦”。 也在说明,莱克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事,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没有过多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上面。 因为,这事情已经发生了,马后炮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而且夏尔,一直隐瞒不报,也说明了。 对方并不想拿自己,假冒海王的事情做文章。 至于对方会不会。 在下一次的聚会上做文章,把他的身份告诉一号,或者以此要挟。 张临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