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神君渡情劫》 第一章 天界打工人 |我叫叶瞳瞳,距我飞升上仙已有九百七十八年了,五百年飞升,四百七十八年苦苦挣扎于天界求生,这才混到了这轮回司成为一名渡劫小仙一枚。 而所谓渡劫小仙,说好听点儿当神仙享福,但说难听点儿的也不过是这九重天散仙盟里最不起眼的一波人罢了。 上有地仙天仙,大罗金仙,俗称天界地三鲜,也都不过是在九重天之上理理杂打打工,为生活修炼而奔波的一群打工人而已。 真正的天界上神神君老祖那都是在九重天之上,星辰陨海之中遥望而不可及,也只有真正需要我们这一群打工人的时候才会屈尊降贵…| “凭什么!凭什么!上神了不起啊!这都改了八百回了还不满意!还不满意!!上神就能欺负我们这些低阶小仙了吗?!”司命堂中突而有一小仙愤而摔笔,惊的四周同堂惊恐万分,纷纷一人捂嘴一人搂腰一人抬腿的齐心协力这才将那司命小仙抬了出去。 “得,又疯一个。”青竹耸耸肩,不甚在意的模样,司空见惯的拿着手中灵笔继续在命簿上写写画画,好不悠然的模样。 |那是我的好朋友姚青竹,也是司命堂司命小仙中的一员,亦是我的死党兼好友,我们并肩作战,虽不至生死相随,但也算不离不弃多年| 叶瞳瞳无声上前碰了碰姚青竹的肩调侃道:“姚司命,挺悠哉呀!怎么样?又有新思路了没?” 姚青竹转头看向来人,吓得就像见到鬼一样跳起来道,“哎!叶瞳瞳,你悄咪咪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姚青竹抚着心口痛心疾首道,“哎哟喂!吓死我了!” 叶瞳瞳一脸嫌弃,“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这么一惊一乍的?” “啊?你想多了!”姚青竹连忙道,但他瞬间躲闪的眼神却被叶瞳瞳给捕捉到了!“不是吧!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居然…居然……”叶瞳瞳捂着嘴,漂亮的猫瞳像看负心汉一样望着姚青竹,一直看的姚青竹眼皮直跳心生不忍这才败下阵来, “哎行了行了,别演了,我告诉你还不行么。”说着偷摸着拉着叶瞳瞳来到案桌前对她道:“还记得天蜀上神的那个本子么?我转给乔碧仙子了。” “啊?天蜀?那个臭屁上神?”叶瞳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姚青竹立马一个眼神警告,叶瞳瞳立马乖顺心虚道,“啊我懂我懂。”接着疑惑道:“天蜀上神?他怎么了?他的本子怎么会转给宋乔碧?” “那还不是你自己闯的祸!”姚青竹翻了翻白眼道,叶瞳瞳心领神会,“啊~我懂了,但真不能怪我啊!谁让他在司命堂前要立自己的命格的… 不仅要天潢贵胄,还要富贵滔天,不仅要英俊潇洒还要文武双全,不仅要心想事成还要顺风顺水,长命百岁…恨不得将所有天命都按在自己头上……他这是要历情劫的还是去凡间度假的?这要是能成功历劫,我跟你姓!” 叶瞳瞳咬牙切齿道,想到那天蜀上神摆明了就是要为难青竹他们这些低阶小仙,他们这些小仙为了一点生计起早贪黑的,白头发都不知道熬出多少根了,她才不惯着那些人的臭毛病呢! 第二章 宁负君子 勿惹小人 “哎行啦,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他是上神,那些也不过是凡世身份,即便再不合理,也不过是凡世一遭,与他的上神之位相比不过是沧海一栗罢了。”姚青竹对叶瞳瞳苦口婆心道, “我懂我懂~”叶瞳瞳听闻笑眯眯的,“我也不过是在他滔滔不绝之时笑出声罢了,他要是气不过最多治我一个不敬之罪,不至于自己历劫这样的大事都要与我斤斤计较吧。”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毕竟你在他心中已留有坏的印象,再为他渡情劫,怕是要更加为难了。”姚青竹摇摇头,不赞同道。 “诶,此言差矣,你觉得我叶瞳瞳是知难而退之人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做人要迎难而上、知难而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真英雄,呵,不过区区天蜀…” 叶瞳瞳滔滔不绝望着却一脸神秘坏笑的姚青竹突然警醒道:“等等!那天蜀上神好不容易看上了你的本子,以你姚扒皮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将本子交出,还是那宋乔碧,你知此女素来与我不睦。” “嘿嘿,知我者叶瞳瞳是也,我与她不过是换了一本本子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姚青竹摆摆手,笑的一脸奸诈,引的叶瞳瞳更加来了兴趣,“快说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那天蜀上神看中我的本子说起了,”姚青竹摇头晃脑的当起了说书人,急的一旁的叶瞳瞳抓耳挠腮的,恨不得立马上前给姚青竹一个嘴巴子。 “虽说天命难改,但纵他机关算尽,却仍百密一疏~” “什么???”司命堂突而爆发惊呼,继而大笑,司命堂里的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皆皆叹息一声,“哎,又逼疯一个。” 直至姚青竹无奈的被同僚们“请”出司命堂,望着地上还在仰天大笑的叶瞳瞳白眼翻出天际,“笑够了没?” “哈哈哈哈哈哈!隐疾!亏你想的出来!天蜀上神要是知道真相,非气的去撬你祖坟不可!哈哈哈哈哈哈…隐疾!”叶瞳瞳笑的不行,只觉得心头畅快。 “诶,上神之命不可违,再说是上神自己看中的我的本子,此事无论如何可都怪不到我的头上,我也是为了他的情劫找想。”姚青竹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他也算是钻了天枢命簿的的漏洞罢了。 “果然,宁负君子,勿惹小人,牛哔~”叶瞳瞳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对着姚青竹比了一个大拇指, “牛哔?这是什么意思?”姚青竹疑惑道, “噢,这是我家乡土语,就是说你很厉害的意思。”叶瞳瞳耸耸肩无所谓道, “我一直好奇你家乡是个什么地方,怎会生出你这般的奇思妙想的脑子,我的好多构思可都是你给我的灵感。” “嘿嘿,好说好说,不过你还没跟我说你究竟跟宋乔碧给我换了个什么好本子呢?” 姚青竹听闻脸突然僵了僵,然后郑重其事的牵住叶瞳瞳的双手道:“瞳,我们是不是多年的好兄弟?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 第三章 永夜神君 “停!”看着姚青竹的表情,这货怕是连她也一起坑了!“说吧,究竟怎么坑的我?”叶瞳瞳抱胸冷笑道, “咳咳,怎么能说坑呢!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了,要坑也是你坑我…” “说!!”见叶瞳瞳摆明了不吃这套,姚青竹只能强颜欢笑道:“听说过永夜神君么?”姚青竹小心翼翼的道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插最狠的刀。 闭着眼没有等来叶瞳瞳的尖叫声振破耳膜,姚青竹惊喜的睁眼以为叶瞳瞳回心转意,却见叶瞳瞳两眼无神,双目呆滞,她的耳朵里仿佛传来了极其脏的几个字?“你说谁?你刚是不是骂我了?” “瞳~~~”姚青竹见事不可为立马一个猛男撒娇,成功让叶瞳瞳回神且异常冷静的留下三个字愤而离去,“绝交吧。” “等一下!”姚青竹尔康手道,瞬而追上悲愤欲绝的叶瞳瞳道:“瞳,刚是谁说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做人要迎难而上、知难而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真…” “停,我是狗熊行了吧。”叶瞳瞳秒怂。 “啊?”姚青竹猝不及防, “我说你啊你换谁不好非跟我换永夜神君!你这明摆着想我死啊!”叶瞳瞳大叫,又无语望天, “说什么呢瞳瞳,你都不知道永夜神君的本子有多受欢迎,那可是真正的有市无价有钱都买不到的孤品,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多少口舌才为你争取到的!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还……” “行嘞,我谢谢您八辈祖宗!这九重天谁人不知碰上永夜神君的本子那就相当于人间免费一世游,这要多想不开的人啊还要为了这位神君再去体会这人间八苦!” “诶我怎么听说这位神君身为天界第一美男,不仅是天界战神,还是下一任太子之选,便是单单这天界第一美男称号那想来想为他渡情劫的女仙那也是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吧!” “话是这样没错,”叶瞳瞳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轻托下巴化身八卦小天才,“听说天上的很多神仙妃子为了能与永夜神君来一段浪漫的凡世情缘都差点都要转世重修呢!” 叶瞳瞳撇撇嘴接着道:“但怎么说呢,对我们渡劫小仙而言,再美的风景那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哪比的过手中实实在在的好处!”叶瞳瞳傲娇抬头,想象着自己已身当白富美,脚踏祥云路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那不是赶巧了嘛,你要是能拿下永夜神君,别说区区好处,你便是下一任总掌教我都不带惊讶的!何况区区总掌司之位那也是手到擒来!…”姚青竹连忙施加诱惑对叶瞳瞳滔滔不绝道。 “算了吧,我死的更快还差不多!天界女仙人手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叶瞳瞳翻了翻白眼不为所动道, “总之,渡情劫那是对正常神而言,那个什么永夜神君根本不是正常神!听说他有厌女症,极度厌恶身边女子的碰触,且还嗜杀成性,身上的煞气隔着十米远都能瞧见,要为这种人渡情劫,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叶瞳瞳一脸嫌弃道。 第四章 轮回司渡劫殿 “什么厌女症嗜杀成性的不过都是天界谣传罢了,你叶瞳瞳什么时候信这些了!”姚青竹还是一脸不认同道, “就算我不信这些,那永夜神君千年不过情劫的传言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无数信女都败倒在了他的天界第一美男名下,那可是我们轮回司渡劫部总结的无数次血与泪的教训———宁渡忘川河,不渡永夜情,总之我叶瞳瞳何德何能……”叶瞳瞳突然回过神来,“等等!你不对劲啊!” “说什么呢!这还是我认识的叶瞳瞳么?”姚青竹跳起来立马悲愤道:“如此胆小怕事,从前那个我认识的迎难而上百折不挠的叶瞳瞳呢!自强不息勇往无前才是吾辈楷模,这还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姚青竹不可置信的望着叶瞳瞳,就差把你个大骗子这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叶瞳瞳只能败下阵来道:“哎呀,跟你说不清楚,越级了懂吗?越级了!我只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小菜鸟啊,就让我挑战永夜终极大boss,简直冷漠、残忍、无情,不可能的好吧!”叶瞳瞳义愤填膺道, 虽然听不懂叶瞳瞳所说的伯斯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姚青竹明白其中含义,反而一脸坚定道:“可是,我觉得你能行啊!别人也许做不到,但你叶瞳瞳,在我姚青竹心中无所不行!” “what?”叶瞳瞳一脸茫然,“你是不是对我有一些误解?你对我这些盲目自信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我改还不行么!”叶瞳瞳有点抓狂了,也许她平日里的某些行为在正常人眼里是“超前”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让某人的心中产生这样的误解吧。 “因为入门测试时,你是唯一一个让顽石开出灵窍之花的人,所以我相信你。”姚青竹坚定道,却让叶瞳瞳心神俱震,竟瞬间让叶瞳瞳遥想到当年那段“峥嵘岁月”……但跑题了! “姚青竹,我原以为你平日里行事清醒谨慎,是个干大事的人,没想到临到头来却是个秃子脑袋扣浆糊的!” “啊?啥意思啊?” “简直糊涂到顶了!”明明是让她去“送死”,却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气的叶瞳瞳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姚青竹在原地只能尴尬的抠脚… 果然有个太聪明的好兄弟就是这点不好,良久他才拍着自己“受伤”小胸脯道:“吁,还好没让叶瞳瞳看出我与我老爹打赌的事儿!哎,又没戏!得,得另寻法子了!”后又摸了摸脑袋上依旧浓密的秀发嘟囔道:“这也不秃啊!” 而叶瞳瞳离开后气的直跺脚,按她对他的了解,她早就看出这段时间姚青竹一直有心事,但他却一直瞒着她,反而说些无边无际的话来堂塞自己,决定了,今天她定要好好吃一顿竹笋来解解气,不想腰间令牌已传来集结诏令,叶瞳瞳又只能急急忙忙的朝着渡劫堂而去… “瞳姐你可算来了,今日掌教的心情不太好,你可小心为妙!”小玉在叶瞳瞳耳边轻声提醒,叶瞳瞳点头答应,小玉是她在渡劫司为数不多可信任之人,不问为何掌教心情不好,想来也是因为近年来神君们历劫的失败率越来越高,投诉也越来越多所致… 与小玉一同步入堂中,掌教已一脸冰冷严肃的望着堂下众人道:“既然人来的差不多,那我也便无拐弯抹角了,你们要知道,我们渡劫司建部之初便是为各路上神渡劫历神而设,上神命格特殊,凡人承载不了上神的命格运数,便只能由我们渡化小仙来补助运数,渡过上神们的凡间劫难修补其道心,但这不代表着我便能由着你们一个个偷奸耍滑!” 掌教拍案而起,堂下鸦雀无声… 第五章 掌教之威 “为何近年来能成功助上神们渡劫者竟寥寥无几!你们究竟怎么做事的!别以为总掌司宽宏大量,你们就能恃宠而骄!若是再无人完成任务,你们就该哪来就滚哪去!特别是你们这帮从散仙盟里出来的凡仙!没用的东西!” 掌教冰冷的话语就像一道道巴掌一般,挥在以叶瞳瞳为首的一帮小仙身上,而一旁以宋乔碧为首的一帮小仙却窃窃失笑,不以为耻… 仙凡亦有别,在天界依旧如此… 叶瞳瞳身后一帮小仙只能默默低头忍受,忍气吞声不敢逾越,叶瞳瞳虽已习惯天界这种论出身论修为人人踩低捧高的不良风气,但掌教的话却依旧能令她怒不可遏。 遏止住心中不忿,没有理会身后小玉的阻止与拉扯,叶瞳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行礼道:“掌教大人此话可有失偏颇!上神们命数特殊,本就不易度过劫难,我们小仙虽有仙体护身,但也难保不被命数所噬!您虽贵为掌司,但也不能拿我们这些小仙出气才是。” “叶瞳瞳!”掌教冷笑,“别以为你得总掌司喜爱便自以为是认不得自己的身份,如何才能帮上神渡过劫难我比你清楚!不要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如你完不成任务我一样也能让你一起滚蛋!” 叶瞳瞳心思翻涌,面上却并不表露神色,反而对掌教恭敬行礼道:“掌教说的是,我等自是以掌教大人马首是瞻,不敢僭越。”虽叶瞳瞳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让掌教看出她的一身反骨,怒而反笑道:“以为我在说笑?”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物竟然是总掌司之戒令,众人不明觉厉,接着掌教便庄严宣道:“总掌司大人近日欲闭关修炼,轮回司渡劫部之事务皆由吾范语清掌教之代理。” 叶瞳瞳震惊抬头,除了对范掌教掌权的意外,总掌司竟然一声不吭就去闭关而产生的疑惑。 “渡劫司小仙听令!”待众人皆跪地接令之后,范清语掌教便发布了第一道掌司令“:凡渡劫司内小仙必需在一年内成功渡助一位上神化劫,如任务失败者即刻赶出渡劫司!” 听言众人哗然无措,总掌司宽待仁厚从不责令小仙,然这范掌教掌权之后第一道掌令便如此严苛,令众人叫苦不迭,仙二代们自然不以为然,因为即便不入渡劫司,其他司设亦可投奔,但却苦了叶瞳瞳这类凡仙,入天界司设本就不易且门坎极高,如若改换门庭不弱于重新科考重修一般,所以范掌教之掌令便如惊雷一般在叶瞳瞳等凡仙心中炸响,但即便众人再义愤填膺,但现实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 “今日掌教究竟怎么回事,虽然平日里掌教本就脾气不好,对我们也甚为严苛但总不至于如今日这般残酷无情啊,究竟是谁惹到她了?!” “是呀是呀!”待范掌教离去,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议论起来… “有小道消息称,据说是天蜀上神…他为了此次历劫异常重视不惜大闹轮回司,连我们总掌司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不但狠狠敲打了司命堂各大执事,连渡劫部各掌教都挨个给了下马威…… 想来总掌司大人也是不想面对这位大神,所以才选择闭关的吧…”有一消息灵通的小仙对着众人徐徐道来,却让闻言的叶瞳瞳顿时气的不轻,“又是他!!!” 第六章 宁渡忘川河 不渡永夜情 新仇加旧恨!看她叶瞳瞳非整死这个臭屁上神不可!叶瞳瞳“恶毒”的想着…… “瞳姐,现在该怎么办呀!”小玉忙道,即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众人却也皆束手无策… “你们先别慌,我这就去找总掌司大人去!”叶瞳瞳面色虽镇定如常,但心中也不免担忧起来,不待她前去掌司阁却先被宋乔碧等人拦了下来。 “叶瞳瞳,平日里仗着总掌司的喜爱不是很威风么?今日一看,怎么如丧家之犬一般呀!看看,你也有今天。”宋乔碧得意不已,不仅仅是如今掌权的范掌教与她长辈有旧,见平时独得总掌司喜爱的叶瞳瞳如今吃瘪的模样也让她觉得畅快无比。 “宋乔碧你在得意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被赶出渡劫司吧?”叶瞳瞳翻了翻白眼无语道… 宋乔碧一噎,她倒是知道这叶瞳瞳会独得总掌司喜爱并不是全无本事,反而是自她入轮回司开始,她与姚青竹一个司命一个渡劫每逢任务便从无败绩,旁人只当他们运气好,但宋乔碧却知道这叶瞳瞳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 虽说如此但这却并不能打消宋乔碧打压叶瞳瞳的决心,只道:“的确,如若平时,我的确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不要忘了,今时不同往日……”说着宋乔碧从怀中掏出一物,待众人看清来物,却无不震惊四座…… “天呐,我有没有看错,这不是天蜀上神的天枢命簿么?” “天蜀上神的天枢命簿听闻不是在姚司命手中吗?竟会被乔碧仙子得到!” 众人议论纷纷,无不用惊讶的目光望向叶瞳瞳,各自心中也纷纷猜测不已,这究竟是吹的什么风,竟能让姚青竹姚司命对叶瞳瞳相向倒戈… 叶瞳瞳见闻却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对宋乔碧直言道:“小技俩对我无用,直说吧!” “痛快!”宋乔碧有些欣赏叶瞳瞳了,对不明所以的众人徐徐道:“不愧为我用永夜神君换来的命簿!” “!!!!”如果说范掌教的掌令只如一道惊雷,那永夜神君的名号便如一颗核爆在众人心中疯狂席卷… 神的影树的名,如果还有谁能让整个轮回司渡劫部的众人哑口无言,便只有这永夜神君无疑,天界第一美男,陨灭战神的称号,下一任神尊太子人选,但偏偏有一致命弱点便是几千年都渡不了这情字一关,无数仙子为她而披襟斩棘,最终都无疾而终,而他也渐渐成为天界的传说———宁渡忘川河,不渡永夜情;一见夜郎误终生,情字一关尽沧桑,简直是杀人又诛心… 人时本有七情六欲贪念嗔痴,而成神时天界讲究唯心之主宰炼精炼气炼神养心,只有历尽沧桑明心见静,才能稳固心神除却心魔,其心正道而不危害人间。 为此这可愁坏了天界星辰陨海上那帮神仙老祖们,甚至有神尊老祖放出话来,谁要能为永夜神君成功渡过此劫,定极尽所能为其完成一个心愿…… 至此永夜神君的天枢命薄便万金难求,所有女仙都想碰碰运气说不定时来运转而源源不断前赴后继,但千年复千年,却从没有人听说有谁能成功为永夜神君渡过情劫,反而是永夜神君嗜血厌女的名声越来越大,令众仙都渐渐望而却步… 第七章 掌司大人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望向叶瞳瞳的眼神从最初的佩服转化为此刻的崇敬,叶瞳瞳艺高人胆大,只能说不愧是总掌司看中的人么! 但实际叶瞳瞳心中此刻也十分没底,那些上神神君怕牵涉因果,自是不管是究竟是哪位小仙助其渡化,但只要上神们看中司命为其批写的命格诗决定下凡历劫,那轮回司渡劫部中的渡劫小仙便必须受命前往而不得有误,偏偏她与姚青竹合作绑定人尽皆知,并不会有小仙冒大不韪替人渡劫消灾。 如若往日,要知是永夜神君的天枢命簿,渡劫部众小仙即便授人以柄也非抢个头破血流不可,但像宋乔碧说的今时不同往日,范掌教已下了死命令,若再敢有人偷奸耍滑阴奉阳违,怕谁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看出叶瞳瞳眼里的忧虑,小玉上前悄声道:“瞳姐没事的,范掌教定了一年时间,我们定还有机会!” 但叶瞳瞳心中却无比清楚,虽然天界与凡间小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但绝不是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来算的,三千世界天地法则各有各的不同,如若投胎还碰上个长生种,那即便是天上一年都算是少的,多则十来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看出叶瞳瞳她们几分的犹疑,宋乔碧难得好心提醒道:“别是怕自己还有机会吧?我可见过永夜神君的命格诗的,叶瞳瞳,只怕你这次这只能不成功便成仁了,我可是非常期待你被渡劫司赶出去的那一天!” 叶瞳瞳虽然被宋乔碧怼的非常不爽,但她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盯着宋乔碧怀中那天蜀上神的命簿突而璀璨一笑道:“乔碧啊,等着吧,现在别得意太早,今后有你哭的!”说着拉着小玉便头也不回的往轮回殿掌司阁而去… 宋乔碧可笑叶瞳瞳的嘴硬,但叶瞳瞳那最后一笑却也让她的心头染上不详之感,但思来想去觉得叶瞳瞳不过是故布疑阵故弄玄虚罢了,便也没再放在心上。 这边叶瞳瞳拉着小玉来到轮回殿掌星阁前,谣心姑姑早已等在殿前,见到叶瞳瞳便笑的迎了上来道:“知道你会来,掌司大人已等候你多时了。” 叶瞳瞳点点头,对身后小玉道:“你在殿外等我。”小玉乖巧点头,叶瞳瞳便立马窜了进去… 再次见到掌司大人,叶瞳瞳觉得她每次都会被惊艳到,那坐塌美人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顾盼生辉的模样,叶瞳瞳觉得她一辈子也别想学会了,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美人,而得如此美人喜爱,叶瞳瞳觉得宋乔碧一直看不惯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来。”掌司大人招招手,叶瞳瞳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掌司大人沏茶,清澈透亮的小猫瞳望着掌司大人的目光满心满眼都是钦佩闪光,看出她眼底的忧虑掌司大人忍不住微笑的揉了揉叶瞳瞳的头道:“不必担心,只是修炼遇到瓶颈罢了,不日便会出关。” 叶瞳瞳听闻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掌司大人接着道:“不过范掌教虽然严苛了一些,但我却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简而言之就是说掌司大人也不能替她做主让范掌教收回成命,叶瞳瞳瞬间脸垮了下来一脸沮丧… 第八章 心诚则灵 情真则明 见叶瞳瞳如此变换多端的小表情,掌司大人瞧着心情颇好,抿了口茶随即耐心的再次解释道:“还记得我送你的那颗顽石么?” 叶瞳瞳认真的点点头,小心的从怀中拿出那颗自入渡劫部起便随身珍藏的小石头,虽称顽石,却是一颗扇坠大小的美玉,通体鲜明莹洁,可佩可拿。 “顽石,从前不过是地幔中最最普通坚硬的石头罢了,但历尽炽热沧桑与岁月洗礼之后,才渐渐通灵,传说女娲补天,亦用此石…但你知道如何让此石通窍生灵现美于世?” 叶瞳瞳再次点点头:“自是知道,掌司大人教过我,心诚则灵,情真则明;为人处事亦不可违背本心,功德常修正心抱一,自可反朴还真,明心见性,忘物而养心。” “不错,你有认真在学,吾很欣慰,所以无惧无畏也是当初我看中你的品质,顽石亦可为你绽放,那人生又何处不是归路,不要想岔了。”掌司大人微微一笑,那轻缓的话语如春风一般让叶瞳瞳一度阴霾的内心清澈透亮,连一度沉寂的修为都有所突破。 叶瞳瞳惊喜,“多谢掌司大人教诲!” ————————————————————— 待叶瞳瞳走后,谣心姑姑入得门来,笑着对掌司大人道:“我看那孩子呀,越来越有你当年的风范了,聪明自持,难得的是心思单纯,真诚坦率又心存正念。” 掌司摇摇头道:“不,那孩子比我更有悟性,我能预见将来她定比我更为不凡,只是不知我有没有幸再看见了……” 掌司自说自话,谣心姑姑闻言却心下大惊,“霜儿!你……” 自知失言,裙霜抚慰一笑道:“姑姑放心吧,我不傻。”说着叹息一声急忙将身上披风脱下,披在谣心姑姑身上:“你又不小心!” “诶,使不得!”谣心姑姑急道,裙霜却执拗道:“手都冻红了,今日就别去给我摘那湖心莲子了,外头风大。”感受到裙霜真心实意的关心,谣心姑姑想到裙霜这些年所经历的不禁眼眶湿润,好不容易强忍下泪来这才道:“好好,不做莲子羹了,改做你爱吃的红豆酥,可香可甜了,我再去给瞳瞳也带一份。”说着为不让裙霜见到自己的窘态,转头匆匆离去连身上的披风也顾不得了。 等谣心姑姑离去,裙霜这才苦笑道:“不傻,却也看不清道不明,是非对错…总要一试…只求姑姑,将来不要怪我才好……”说着素手一挥,一朵朵雪霜花如蒲公英般在空中漂浮旋转,萤火绚烂美如幻化…—————————————————————— 小玉见叶瞳瞳出得门来,急忙上前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了?” 叶瞳瞳沉默的摇摇头,让早有预想的小玉也默默无语,但这个答案虽不尽人意却也不是全无所获… “别怕,即便以后不在渡劫司,我们又不是无处可去,我叶瞳瞳总不至于让你们饿死街头!”叶瞳瞳拍拍胸脯保证道, “瞳姐,我知道,以前我们在散仙盟的时候无依无靠,就是瞳姐你带着我们闯出一片天,即便你通过不了任务,我小玉,小章鱼还有燕燕,都愿意跟着你走!”小玉昂首挺胸誓死扞卫革命的表情成功把叶瞳瞳逗笑了,复而洒然一笑道:“哈哈,别这么悲观嘛,你怎么知道我叶瞳瞳就通过不了任务呢!” 第九章 巽婴老祖 “啊???瞳姐,你真的能帮永夜神君渡情???”小玉惊的下巴都快掉了,直到听到叶瞳瞳后面两个字:“不能。” “噗!”小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瞳姐你就别再耍我了!你究竟是能还是不能,你倒给个准话啊!” “是你别耍我了好吗?你也不看看是谁!传说的嗜血杀神永夜神君诶!我敢说敢给他渡情劫的人不得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绑在裤腰带上才行,我要是说能你敢信吗?恐怕我都没见上他面呢就被他嘎了,到时候你叫我去哪说理去!” “也是。”见小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叶瞳瞳见自己如此拼命“狡辩”才得到小玉的这么一点点认同,她决定奋起直追接着道:“玉啊,我们还是趁早做打算吧,趁着现在我们在轮回司还有点儿人脉,咱们去星树园当个无忧无虑的小花匠它不香吗?何必跟这些个什么上神神君们死磕,好不容易修得仙身,居然还要去人间体会七情八苦,简直是自讨苦吃…” 见叶瞳瞳嘴巴里滔滔不绝,小玉无力吐槽道:“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们要有志气的,当个小花匠如此枯燥无味的活不如给那些个上神神君们谈谈情上上课,不光能骗财骗色还有钱拿简直不要太爽的…”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小玉翻了翻白眼无视某些人的自欺欺人,道:“放心吧老大,不论你去哪里,我们都会对您不离不弃的!偌大天界我就不信容不下我们区区几个小仙!” 叶瞳瞳听闻小玉宝子的豪言壮志,差点就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要不是知道之前某人在散仙盟的时候被野狗追的满地打滚的话… “总之此事再议,现在是时候找某些人算算总账了!嘿嘿嘿…”叶瞳瞳“阴险”一笑,吓的身旁的小玉立马躲了三米远… —————————————————————— |青竹居| 见到来者是叶瞳瞳,姚青竹顿时激动不已忙上前道:“瞳瞳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找你去了!” “找我干嘛?你坑的我还不够惨吗?估计不日我就要被赶出渡劫司了,这下你满意了?”叶瞳瞳对着姚青竹不断挖苦道,许是感动上天,姚青竹简直悔恨的“痛哭流涕”道:“瞳瞳,你怪我吧!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你我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许是我们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所以才让我生出如此妄想!你打我骂我都行,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说着还假惺惺的握住叶瞳瞳的手往自己脸上拍,“行了,别演了,辣椒水都掉出来了。”叶瞳瞳嘴巴一撇望着从姚青竹袖兜里滑落下来的琉璃瓶,的确是相处太久了,这家伙只要屁股一撅她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姚青竹只能尴尬一笑,忙拾起瓶子道:“嘿嘿,失误失误,你瞧这瓶才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说着从袖兜里又掏出一瓶介绍道:“元青宫正品生发液!瞳瞳你快给我瞧瞧是不是长出来不少?”说着将头顶举给叶瞳瞳看。 叶瞳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别给我耍滑头了,赶紧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儿?” 姚青竹刚还欣喜将叶瞳瞳逗笑,此刻只能脸色一垮,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实招来吧啦吧啦一大堆,简而言之就是如果他再不能干出一番大事一锤定音,他就不得不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的意思……… “什么???你老爹是天界上神巽婴老祖???”叶瞳瞳瞪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有一种原来我兄弟是超级富二代结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荒谬感……… 第十章 星辰陨海 “所以我就成了你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斗争筹码,你辛辛苦苦的筹谋至今就是怕被你老爹带回星辰陨海当你的超级二世祖,反而是喜欢呆在这破九重天之上在这旮旯轮回司司命部里当你的司命小仙?”叶瞳瞳震的语调都颤抖了… “差…差不多就这意思吧…”姚青竹悻悻道,“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按部就班的被我老爹把控走上他的道路,我想要凭自己的能力在天界闯出一番自己事业,所以我拉上你并夸下海口说能为永夜神君渡情,如若成功那我便能真正做我想做的事,我老爹再也不会干涉我做的任何决定!如若失败,那我便再没什么好埋怨的,被我老爹带走,从此以后你我此生不再相见……” 望着姚青竹无比真诚的眼眸,叶瞳瞳却有一种比我有钱有权的居然比我还努力我真该死啊的奇怪氛围究竟是怎么回事?剧本是这样来的吗?明明是言情小说你非给我整成励志故事这合理吗?她现在也很方啊好不好! “等等,你让我捋一捋,所以……”叶瞳瞳迟疑, “所以我是真的相信你能成功!瞳!我下半生的幸福生活就交给你了!!你要相信自己啊!”姚青竹对着叶瞳瞳郑重其事真情流露,虽然感动于姚青竹对她的信任,但这无疑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八嘎牙路!!!” “哈???”姚青竹一脸懵,虽然早已习惯叶瞳瞳的语出惊人,但有时候叶瞳瞳骂他的方式总能骂出新高度,甚至让他“惊喜莫名”……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听不懂就是了。 本来叶瞳瞳很想骂他“傻哔”,但感觉貌似不太礼貌,因为当她发现她的好兄弟“真面目”之后她还以为能第一时间乘一波东风,结果这好兄弟的真实想法简直“有毒”,不仅不能有福同享,竟然还被反向带货,简直坑死人不偿命,叶瞳瞳泄气… “拿来吧。”叶瞳瞳伸手道, “啊?”看姚青竹还是一脸傻样叶瞳瞳看着就来气,“命格诗!啊什么啊!被你气死!” “你答应了!”姚青竹惊喜莫名, “你都将下半生幸福都交托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你去星辰陨海享福,留我在九重天受难吧!”叶瞳瞳无奈翻了翻白眼道, “太好了!”姚青竹喜的就想立马上前抱住叶瞳瞳,“诶打住打住!我先说好哈,我只能尽力而为但不代表能马到成功!那可是永夜神君!天界大boss,情关大魔王!”叶瞳瞳惊吓的跳起来躲避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答应了就行!我一定尽力帮你就是!”姚青竹点头应道,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语气中的无限宠溺… 在叶瞳瞳与姚青竹还在没日没夜的研究永夜神君的命格诗时,姚青竹的老爹巽婴老祖却在不声不响之间在天界九重天之上星辰陨海之中干了一番大事! 其实他老爹想法很好,你小子不是要跟我打赌定能助永夜神君渡过情劫么?那我便偏偏不如你小子意,让永夜那小儿渡不成情劫便是了,如此你小子便只能乖乖跟我回星辰陨海听我安排,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第十一章 混沌天魔 天界有三分,界下三千小世界之树,九重天之上,星辰陨海之间,层层包裹最终形成星河界域,界域外便是一条联结星宇海的冥河,冥河中存在着一种丑陋而恐怖的生物,名为混沌天魔。 ———————————————————— “听说了么?竟有混沌天魔侵入小世界,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混沌天魔不是被永夜大军阻隔在星河界域之外了么?难道天界被攻破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有漏网之鱼不知怎么的竟然混入了星辰陨海,天帝震怒,紧急排查,却依旧一无所获,直到世界树被侵蚀的消息传来,众人这才后知后觉。” “完了完了,它是如何如何进入星辰陨海的,竟还能穿越九重天进入小世界之树,如果小世界之树之中的生灵皆被侵蚀消耗殆尽,那混沌天魔便会越来越壮大,直到威胁天界安危!”有仙神自知事情的严重性,皆已坐立难安… “快去奏请天帝,此事不能再拖了!” “同去同去!” ————————————————————— “奏请天帝,混沌天魔的心核已侵入小世界之树,三千世界千变万化,如若不能及时找到混沌之心将其破坏,混沌天魔为汲取世界树之力便会不断的为祸人间,造成生灵涂炭,还请陛下决断!” “陛下,混沌天魔能侵入小世界,定是有奸佞小人心存祸端,人心向浮,还请陛下定要好好排查惩处,以示天帝威严!” “陛下,星河界域外其余混沌天魔皆已伏诛,臣等已加固封印,避免天魔卷土重来!” 星銮殿前,上神们纷纷奏报,几万年来突逢劫难,天界人人自危,人心浮动,而不待天帝回应,又有天兵天将来报… “陛下,殿外巽青宫的巽婴上神以示跪求前来请罪!陛下是否请奏?” 一听是巽婴老祖,那层层高台之上神座之位庄严肃穆的天帝都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宣吧。” “天帝啊!老臣有罪啊!”果然还没进殿,巽婴老祖的哭求声便已传遍九霄,直到面见帝颜,不等天帝发作,巽婴老祖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陛下,老臣有罪啊,老臣一时鬼迷心窍,竟放任了一只混沌天魔进入界域之内,造成如此后果,老臣简直万死难辞其咎!求天帝降下天威以示惩处,只是可怜了我那八十老母,原谅儿子不孝再不能在她老人家面前尽孝了啊!呜呜呜~”说着巽婴老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简直不要太惨的模样。 然天帝听完却是一脸的黑线,谁不知道巽婴老祖他那所谓的八十老母是黄天后土娘娘,连天帝见她都要尊称一声太祖娘娘,这要是不小心惩处太过,估计他这天帝之位都要做到头了,哎不气不气,不能跟这小老头儿一般见识…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吧。” 一听有门,巽婴老祖顿时来了劲,“天帝容禀啊!您也知道我老来得子,我那小儿最是得我宠爱有加,哪成想他越大越不听管教,好好的我的身家衣钵不接手,非要去那九重天轮回司里当他的司命小仙,而后更是传来大话,说他要是能成功让永夜化劫,便叫我今后都不要管他,我哪能受这气!所以就………” 第十二章 轩辕镜夜 “所以你就放任混沌天魔进入星辰陨海为祸天界?老巽啊,你简直糊涂!”待在一旁多时的怀化天尊此时捋着胡子恨铁不成钢接口道, “哎,我不过是想让那混沌天魔给镜夜那小子添点麻烦影响他历劫罢了,我哪知那混沌天魔竟如此神通广大,不但躲过了星辰陨海的监察,还悄无声息的渡过九重天,进入了小世界之树与世界之心融合结果导致现在揪都揪不出来,哎说什么也晚了不是!” “哎,并非那混沌天魔如何神通广大,而是终是有人神志不坚被那天魔蛊惑罢了。”这时天边一道祥云正浮于星銮殿之上,从中传出话语竟是凌宵神尊大驾,众神纷纷行礼,连天帝也起身相迎。 凌霄神尊作为天界最古老的神之一,白眉白须白发神辉升腾,神圣不可侵犯,他一挥尘拂便是一道星图,神力辉腾… “先泽特设神仙历劫,本便是为为神者隔绝心魔修心养性而自卫道心。 然万法不离心动,万法唯心而行动自在于心,有神者却终渡不过自己那关,何苦来哉…”众神心有所感,纷纷注视一道身影,而此身影依旧待定自若,仿佛众人看的不是自己… “时至今日,吾便亲自传授这筑心十诀于各位,除心魔无异于愚公移山,还望生心魔者筑心定性,回头是岸才好…”凌霄神尊摇头感叹,众神感念神尊如此宅心仁厚不忍天界再逢杀戮,自是领情。 “多谢神尊!”众神行礼,待凌霄神尊传授离去,天帝这才回身,座于宝座之上寻思良久才道:“镜夜。” 星图荧光之下被众神注目,一直伫立于星銮殿一侧身影挺拔修长的男子一步踏出,冷眸深邃漆黑如夜,风华笔墨淡画不出男子的绝色姿容。 “轩辕镜夜在此!” “虽此事错不在你,却也因你而起,你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天帝授权,轩辕镜夜执手道:“父尊,儿臣愿意前往寻找混沌之心。” 天帝皱眉道:“三千世界此事无异于大海捞针…” “天帝放心!还好我当初留了一个心眼,在放任那混沌天魔进入星辰陨海之前,老夫就将那混沌天魔的一缕气息封入了这夜檀琉璃珠中。”巽婴老祖忙上前讨好的将手中的琉璃珠交出,那满脸笑容得意又欠扁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交完珠子却依旧站着不走,一脸狗腿相。 “算了,计你一功…”天帝只道这巽婴老祖竟如此厚脸皮只能无奈答应, “多谢陛下!~”巽婴老祖这才满足的屁颠屁颠的退下了~ “你这小老儿!”怀化天尊看不过眼,冷哼一声又立即上前道:“陛下不可!此事事关重大,众神更应该群策群力,永夜神君年纪尚轻且道心不稳,此事更应重长计议啊!” “你才小老儿呢!永夜年纪轻轻便已是神君,比你这天尊老儿可有前途多了!反正永夜迟早也要下界历劫,不如把这两件事一起干了!免得你们老是絮絮叨叨的拿永夜道心不稳说事迟迟不立正永夜太子之位!”巽婴老祖立马跳出来反驳道,反正他有他八十老母善后,除了天帝他谁都敢怼就是了! 第十三章 命格诗 “你这顽童,要不是黄天后土娘娘仁善,你都不知道死了千八百回了!”怀化天尊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想他怀化在天界纵横数万年,偏偏就载在了这巽婴老祖头上,那黄天后土娘娘又极为护短,哪怕被这巽婴老祖气的七窍生烟,他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好了!此事既然事关重大,自不能再拖延下去,镜夜年纪尚轻仍需好好磨练,此事就交与他办吧!”天帝一锤定音,怀化天尊自不好再反驳下去,而是道:“既如此,神君此去乃孤军奋战,又是以凡灵之身对抗天魔之诡道恐怕还是太过危险,不如就将本尊的无双剑灵也带上吧,助神君除魔卫道,以保我们天界无毋。”说着立即将手中小剑交托于神君手中… “墙头草…”巽婴老祖在下头小声嘀咕,气的怀化天尊差点想跳出来与之对骂。 “诶神君,将老夫的清光宝匣也一并带上吧,除魔卫道乃老夫今生之志!” “老臣的无瑕战衣也可保命!神君定要收下!” “臣亲自炼制的七彩宝葫芦,关键时刻即可保命亦可救人!” “……………”见怀化神尊如此解囊相助,众人也纷纷仗义疏财。 “多谢诸位了,但事不宜迟,本君即刻动身,宝物就不必了!”说着轩辕镜夜不顾众人挽留一个转身,本是红白龙金朝服瞬间幻化为玄色暗金战甲,长袍如墨,目光如炬,皎皎星河比风华,众人心中皆赞叹不已,不愧是我们天界第一战神… 待轩辕镜夜离去,怀化天尊回首对天帝道:“天帝!神尊不忍,但心腹大患,不能不除啊!” 天帝拧眉神思,最终点头示意,“彻查!”众神领旨…… ———————————————————— “平安首徒无双剑, 襟怀坦荡斩妖邪; 救死不悔天下敬, 君亦挽君无怨言。” “诶诶,你都瞪了好几天了,看出什么来没?”姚青竹躺着摇椅吃着点心看着叶瞳瞳那大大的黑眼圈,悠哉悠哉道, “说好的帮我的,你就这么帮的?”叶瞳瞳挑眉,一脸不耐烦道, “都说了,你要是看不懂,就去找那个批命小仙,有什么好烦恼的,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再不急我就要去当花农了,感情被赶出轮回司的不是你,你自然逍遥自在了!”叶瞳瞳冷哼一声,“这天枢命簿也真是的,就区区几句破诗就能概人一生,比我写的破小说的简介还短,能看出什么呀!”说着把本子一扔,仰望云端去了。 “诶哟喂小祖宗,这本子可不能乱扔。”说着姚青竹便咋咋呼呼的再将本子捡回来道:“你可不能小瞧这命格诗,所谓芸芸众生皆在命局之中,司命能定人因果,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呵~那你这么强,那把我也定一定呗。”叶瞳瞳冷笑一声,姚青竹听闻弱弱一笑道:“嘿嘿,你也知道,我们司命除了天界之外能定任何凡人因果,偏偏你们渡劫司小仙不能定,你们是带着任务降世,所以偏离命数轨迹,连我也不知道你们会降生在哪里是何身份,更何况你们还要与渡劫者绑定…”说着姚青竹从天枢命簿中唤出一物,梦幻的如一弯琉月嵌入叶瞳瞳的后颈… 第十四章 渡劫信物 “这便是永夜神君的渡劫信物了,只要他进入世界树,你便会有所感应,而后随他去同一小世界。” “呵,永夜神君的渡劫信物,想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和那些个上神信物也没什么不同。”摸着后颈上点点凸起叶瞳瞳心中泛起感应,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对了,那个臭屁上神的命格诗呢,快给我看看,这回我要整死他不可!” “他是神君,他的渡劫信物定有不同的,你可不能轻视。”姚青竹念念叨叨的,说着也不忘从怀中拿出那则附卷道:“诺,这是天蜀上神天枢命簿的附卷,可增改,但你可别太过火,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上神。” “我懂我懂!”说着叶瞳瞳想也不想将姚青竹手中攥着的附卷抢来… “天潢贵胄黄甫修, 富贵顺应长百年; 花团锦簇风光在, 心有余心力不足。” 叶瞳瞳念之不假思索,偷偷将“风光在”改成了“惹怜爱”,看似平平无奇,却深藏功与名!叶瞳瞳改完便仰天长笑!姚青竹见之一把抢来一看,瞬间人像蛋被人踢了一脚一般一脸便秘模样道,“叶瞳瞳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会遭天谴的知道不知道!” “宁负君子,勿惹小人,偏偏我是女子,合该那臭屁上神倒霉。”叶瞳瞳只要一想到那天蜀到时候历劫的模样她就乐的咯咯直笑,直到突然后颈上的渡劫印记突发光亮,叶瞳瞳一怔:“不是吧?报应来的这么快?” 不待叶瞳瞳说完“咻”的一声,叶瞳瞳便化流光而去,留下姚青竹一脸“啧啧啧”边摇头的模样,“果然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 所谓三千小世界之树乃是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三千小世界就是一片片树叶,分布在各个世界树的树干之上,而此时的世界树树身上竟布满了混沌之力,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混沌天魔分离出来的混沌核心,那么混沌天魔将慢慢汲取世界树身上的力量,直到世界树慢慢枯萎,小世界泯灭… 而世界树守护兽是一头石狮名叫焚星,而混沌天魔正是趁它休眠之时潜入世界树的,所以趁着神兽休眠,天帝又在世界树周围加派了天兵守卫,而辰机星君手握天机薄,随永夜神君一同来到世界树之下满脸担忧道:“神君殿下,您预定的渡劫时机还未到,如果此刻下界,您的未来便不可预测,命数轨迹随时发生变数,尤恐伤及神体啊…” “时不待我,世界树之力已经开始流失了!”轩辕镜夜目光深邃,黑发如墨额间神纹显现,衬的他愈发清冽俊美非凡… “神君,恕小神多嘴,您下界之后便是肉体凡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解封动用神力啊!小世界会排斥绞杀任何超限之物,便是您也会承受不住世界之力生死道消!”辰机星君忧心忡忡,轩辕镜夜从怀中取出夜檀琉璃珠,混沌之息立即指向世界树腰部其中一片脉络才道:“的确多嘴…” “啊?”待辰机星君愣神之际,永夜神君便已渐渐消失在眼前,虽然被怼但辰机星君也不得不赞叹永夜神君果然大义不凡,不待他继续感叹,突然有一物现于眼前,要不是他躲避及时肯定摔一个狗啃泥,辰机星君吓的目瞪口呆! 而等叶瞳瞳回过神来之时,她已经出现在世界树之下了,不等她做何反应渡劫信物又开始发光发亮,而眼前的辰机星君仿佛成了她最后一道救命稻草,她只能大声呼喊! 第十五章 臭鞋拔子救猫一命 “辰机星君!辰机星君救我!救我啊!”叶瞳瞳拼命挣扎,但渡劫印记就像拴着狗链子似的紧紧拴着她向前移动,眼看就要步入世界树之境了! 叶瞳瞳趁着辰机星君呆楞之际,眼疾手快抱住辰机星君的小腿大声咆哮:“x你老母啊!!!”这回辰机星君听懂了,但可惜为时已晚,只听“咻”的一声叶瞳瞳便随着世界树之境的命转轮而消失不见了,留下辰机星君光着一只脚丫子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 【无名山洞】 当叶瞳瞳恢复意识睁开的第一眼,她发现她正蜷缩在一间山洞的角落之中,周围像是一堆干草树枝所搭成的窝,而山洞外是呼呼泠冽的寒风,一抬头还能看见没过树腰的积雪,冷风通过洞口进入山洞瞬间冷的刺骨,即便再多毛绒绒的毛发,也忍不住冻的瑟瑟发抖! 等等,毛发!叶瞳瞳悚然一惊,伸出手,不,那是爪子,发出声音,结果“喵喵喵”,叫声还软萌软萌咽呜咽呜的,完了,连人都不是…叶瞳瞳顿时生无可恋了!以往渡劫部有仙转生成兽类的案例不是没有,但等你从兽类转修妖道化形成人的时候只怕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叶瞳瞳想着现在去死一死还来得及来不及…转头仔细辨认,还能发现不远处便有几只已经变成冰坨子的小东西,天可怜见的,她现在是又冷又饿又冻,估计才睁眼的小奶猫而已,母猫也不踪影,见情形要是她再没有人救助只怕也活不过今晚… 叶瞳瞳郁闷的想着,死了也好,总不用陪着永夜神君那厮在人间受苦,现在什么情形她都没弄明白呢,说好的渡劫时机呢?神君都这样渡劫的?她还是死了算了!人都不是,渡鬼的情劫,那厮还能转世公猫不成!叶瞳瞳不断碎碎念叨着,以缓解将死的痛苦… 正当叶瞳瞳绝望之际突然一激灵…等等!她突然忆起在入世界树命转轮前她好像把辰机星君的鞋丫子给薅下来了!左顾右盼,果然!辰机星君的鞋就在不远处,真是苍天有眼啊!因果轮回,没想到辰机星君的臭鞋拔子也有救猫命的一天! 叶瞳瞳颤颤巍巍凭着坚定的求生意志终于钻进了鞋窝里,即将冻僵的身体瞬间回暖,果然!神仙的鞋就是不一样!虽然臭了点,但不妨碍保命啊!扭了扭屁股,发现辰机星君的鞋竟然还另有乾坤,都说辰机星君惧内,此话诚不欺我,其私藏的私房灵石竟有百数之多,决定了,以后你辰机星君就是我再生父母!叶瞳瞳幸福的想着。 但又回想一下,她现在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奶猫,即使有再多灵石,不食五谷,依旧会被饿死,如果出去寻食,依这小家伙的体力,瞬间就会被寒风冻死,如果不出去吧,但天色渐暗,不出半日,也依旧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曝尸荒野,叶瞳瞳顿时又泄了气,真是天要亡我呀! 第十六章 圣子 迷迷糊糊之间叶瞳瞳竟然听见外头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她尽力想睁开眼眸,但却力不从心,只能虚弱“喵”叫着企图引起来人的注意,直到脚步声临近,一个小童惊喜之音传来:“圣子殿下!这里竟有一只小白猫!”随即叶瞳瞳便失去了意识…… 直到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天光亮,叶瞳瞳迷迷糊糊的发现她竟被裹在一床暖暖的被窝里,嘴边还是一口奶香奶香的小甜糕,叶瞳瞳仍旧觉得如梦似幻… “曲儿,白白醒了么?”这时一小童掀开抱被,发现叶瞳瞳正睁着她那唯美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惊喜大叫:“啊~醒了醒了!”说着不由分说的便抱起她! !!!… “什么白白啊,是雪球才对!是雪球!之岚你不许抱它!不许抱它听见没!”那个叫曲儿的小童急忙跑来欲抢走之岚手中的猫儿。 “是我先发现的,就叫白白!你看它的毛毛,多白多软呀!”之岚将猫儿举过头顶,不让曲儿碰触到,急的曲儿都要哭了! “是我喂雪球喝了水喂了粥它才醒的!你快把它给我!快给我!圣子大人说雪球刚恢复了体力要好好休息才行!” “略略略,就不给就不给!”调皮的之岚抱起猫儿就向外跑去,急的曲儿在后面奋起直追,两个小童打打闹闹你追我赶,可苦了叶瞳瞳夹在两人中间摇头晃脑苦不堪言,谁能来救救她呀叶瞳瞳心中呐喊! 直到一男子磁性的声音传来———“在闹什么呢?”叶瞳瞳急忙抬起头,便觉“盛世美颜”四字迎面扑来直击心巴… 只见面前男子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眼如点漆瞳深如夜,额头一朵五色莲纹更显俊逸出尘,厚厚的白狐外袍线绣红纹祥云,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雪地之中,身如玉树貌美如神… 叶瞳瞳只觉后颈处莫名滚烫,心有所感,终于找到正主了,叶瞳瞳热泪盈眶差点要落下泪来! “圣子大人!” “圣子殿下!” 两个小童赶忙围了上来,“圣子大人,你看这是白白,它醒啦!”之岚欣喜的举着叶瞳瞳到圣子跟前,而曲儿也伸着头不甘示弱道:“是雪球是雪球!”之岚嘴巴一撅不赞同道:“才不是雪球呢!大人,你来说你来说它叫什么?” 圣子清雅一笑,瑰姿艳逸,叶瞳瞳有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错觉,只道:“不过猫儿罢了。” 完了,有被撩到!… 圣子敛下玩笑,神情淡淡道:“通知行者,准备离开吧。”话语刚落,天空忽然下起小雪,举头满地疮痍,圣子显得无悲无喜… 叶瞳瞳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一处要塞之中,弥漫的硝烟依旧在空中飘散,洁白的飘雪也不能覆盖,这里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远处依旧能传来零落的哀嚎,远处森林的火光映照,无不昭示着人间疾苦… “太好了!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之岚跳起来欢呼,显然之前一路担心受怕让之岚压抑许久,曲儿却依旧忧心忡忡的拉着之岚的袖子道:“别喊,惊吵到尸语者的亡灵我们可是要倒大霉的!”“哦哦!”之岚吓得立即捂住嘴巴,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小世界让以往经历过的世界都不同,叶瞳瞳竟感到了一股诡异的氛围… 第十七章 神机天宫 果然随着所谓圣子的车架缓缓一路行来,这个世界比以往叶瞳瞳所经历的都要惨烈且触目惊心,因为战乱成群结队的乞讨者流落街头,眼神空洞的望着周围,衣衫褴褛的母亲搂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心酸… 早生花发的父亲抱着战死沙场的孩儿遗骨抱头痛哭,恨不当初,一会儿哭又一会儿笑的… 而步入暮年的老人在这场灾难面前也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纵然身旁的孙女还嗷嗷待哺他还是无力睁开眼睛… 而更多的是像曲儿之岚这般半大的婴儿孩童独自流落街头且无家可归… 甚至叶瞳瞳瞪着她那猫眼珠子悚然瞧见路边一具具动物尸体,像被什么吃的连骨头架子都不剩了,也不知有没有本猫儿那可怜且至今不见踪影的亲生母亲… 人间疾苦世间百态,也不过如此… 而那些将死之人在见到圣子的车架,仿佛是受到什么感召一般纷纷跪拜行礼,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求天神垂怜之类不着边际的话语… 曲儿与之岚像是习以为常,从车架上扔出一些食物,那些难民却视而不见依旧无比殷勤跪拜,直到车架愈行愈远才会开始疯抢… 而驾车行者带着悲悯也会适当收容一些孤儿孩童,将他们带入一间如牢笼般的车架,但从他们的表情仿佛他们行的不是善举而是送他们去死一般,而被收容者还要感恩戴德的模样,叶瞳瞳瞧着感觉莫名胆寒… “圣子大人,白白也会被献祭吗?”之岚紧紧抱着猫儿白白仿佛怕它下一刻也会跟着消失一般… 献祭???叶瞳瞳悚然一惊,所以他们的确是人贩子对吧???还兼带猫贩子…叶瞳瞳瞬间吓得呲牙咧嘴,连身上的毫毛都立起来了! 圣子淡定一瞥,浑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眉眼如画的模样极具欺瞒性,只见他修长的玉手轻挑案前银弦,琴声叮咚作响,宛如一名普通的翩翩世家公子斯文从容道:“自是不用。” “啊?真是可惜。”之岚闷闷道, 感情我不用被献祭你还挺惋惜啊小屁孩!叶瞳瞳怒摔案上杯盏! 曲儿以为是雪球不小心,忙上前收拾起来,但却没逃过那一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都说万物皆有灵,灵极则有神,万般闲趣,这一道倒不至于那般无聊了… 雪越下越大,洁白的雪花漫天卷地落下,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落在松冈,落在这银白色大地上,那么纯洁,那么晶莹无瑕… 不远处一条宛若游龙的宝马车架缓缓行来,那车架如此雕廊画栋精美华贵却穿梭在这一条宛如人间炼狱的残破之中,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绉纱遮挡,从中传出天籁琴音,闻者无不跪拜虔诚,如此诡密显得与天道格格不入… 过了许久,琴音骤停,圣子缓缓起身,两个小童紧随其后,曲儿为了让雪球不那么引人注目偷偷将其藏在小腰包中,然通过缝隙叶瞳瞳依旧能见到外面情形… 只见一座巍峨的雪山之上,伫立着一座华美的宫殿,金黄色的砖瓦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宫门前一座巨大的神人雕像,庄严肃穆,极显悲天悯人,一块金色牌匾悬挂宫门,上书———神机天宫,叶瞳瞳歪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第十八章 神华天池台 随着宫门大开,有使者鱼贯而出,为首为一男一女极具异域风情,那男子五官深邃面如古铜胸膛大开,浑劲有力,俊朗有神;而那女子则风姿绰约,容色绝丽,手握一把璎珞骨扇,清魅唯美…叶瞳瞳堪堪瞥见一角也觉大饱眼福… “圣子殿下一路辛苦,属下已命人备好您的洗漱备用之物,稍作休息等宫主大人传召即可。”那女子笑脸相迎,赶忙一步行到前来。 “劳烦左护法大人了,此类小事交给侍者即可。”圣子却不假辞色道,反让行者先安顿好那些孤苦孩童。 对于圣子冷淡态度,左护法大人不甚在意,反而越发殷勤道:“圣子殿下的事怎算是小事?只要殿下一句话,绫罗率众部自是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左护法言重了。” 见圣子殿下依旧不为所动,绫罗巧笑嫣然上前欲握住圣子的手臂,却被圣子先行躲了开来,绫罗哀婉轻叹:“圣子殿下为安抚民心深处险地,绫罗日日祈盼,如今,圣子大人平安归来,绫罗甚是心欢,殿下旅途劳累,不如今夜就歇在绫罗住处,绫罗也好为殿下接风洗尘~” 然不等左护法说完,圣子便直接打断道:“本圣子今夜还有要事,便不劳烦左护法大人了!曲儿!” “殿下在!”曲儿忙上前应道, “吩咐下去,本圣子今夜要去神华天池台告慰天神,以祈保天下太平…”说完圣子便像是怕沾染上脏东西似的抖了抖衣裳,急忙转身离去。 “是!!!”曲儿应道,后忙随圣子大人一同浩浩荡荡的离开…叶瞳瞳躲在小腰包里卷成一团目睹经过,心中不忘赞叹,面对如此美人自荐枕席,依旧心若磐石心坚如铁,只能说不愧是永夜神君吗! 见圣子大人匆匆忙忙像躲避瘟神一般离去,右护法汤山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绫罗一个狠瞪,汤山立马噤声,忙吩咐行者处理后续事物去了,独留绫罗心有不甘的站在原地,献媚不成反遭嘲笑,绫罗一改之前弱柳扶风的模样狠戾出声:“不知所谓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走着瞧!哼!”说完便拂袖而去。 而此边叶瞳瞳也终于见识到了所谓圣子大人那纸醉金迷的生活,外面饿殍遍地,此地却如此极尽奢华,沿着白玉铺设的通道,连墙壁上都镶嵌着各色宝石,而所谓圣子口中的神华天池台便展现在眼前,此乃一座巨大图纹深水环绕的高台,殿顶中空,月光洒下星耀,显得异常圣洁而梦幻… “殿下,宫主大人传来口谕:圣子驾车劳顿,还心系百姓为民祈福,就不必急着复命了,回去好生歇息便是。”有使者入门禀告,圣子回首道:“替我多谢宫主大人体恤。”使者应诺告退。 “圣子大人,今夜我们…”见之岚自入殿以来一直惶恐不安,曲儿便上前问道, “秉烛上香…”圣子闭目养神,只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是!”曲儿应下便立即吩咐使者去准备,待曲儿忙完带着亦有些腿软的之岚离开之后,叶瞳瞳这才享受到了宛如新生之感,两个小屁孩轮流不仅将它放入水中洗了白白,抹了香香,还不知从哪端来一盆羊奶让它吃饱喝足,果然天大地大,不如本猫的猫盆大!舔舔小爪子,抹了抹脸颊,虽然心中还有无数的疑惑与心事,但叶瞳瞳终究禁不住周身疲惫卷成一团沉沉睡去了… 第十九章 雪神洲 【天机殿】 这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大殿,殿内雕栏玉砌琉璃影壁,一座座金辉兽面像,彩焕螭头龙柱,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一座金漆雕龙的宝座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须发如雪的老者… 炉鼎中檀香雅致,烟雾缭绕,顺着清风拂过老者的面容,隐隐约约只见老者的背后有一道道金色纹样顺着后颈缓缓弥漫着上升,直到爬满耳廓,金光流动,散发出一股清澈幽远的意蕴… 老者养目定神,其座下,却歌舞升平,有美人兮载歌载舞,衣袖飘荡之间,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直到左护法绫罗步入殿中,老人心有所感,起手一挥,乐声…钟鼓…歌舞…美人…皆皆消散,宛若神迹… 绫罗立即匍匐在地,声线高昂激荡:“拜见主公!” “如何?”老者没有睁眼,神情陌陌… “回禀主公,探子来报圣子巡回并无任何异常,只是线路偏僻了一些,倒是…”绫罗踟蹰了半刻… “倒是什么?”老者睁开眼帘,目光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倒是听闻他的侍从在一处山洞救了一只猫儿回来。” “猫?”老人随即哈哈大笑,“倒是像他的风格,”随即问道:“那猫可有何不同之处?” “不无不同,属下察证不过是只刚出生的奶猫罢了,不足为虑。”绫罗立刻恭敬回禀道, “如此便罢,替我好生盯着他,我辛辛苦苦将他培栽长大,以为将来能让他接手我的衣钵,没想到越大反而愈加心慈手软,如此心性如何能助我成就大事!真是没用!”老人冷哼,忆起之前圣子的多次阻拦,老人神情阴郁至极… “主公息怒!”绫罗忙跪地求情道, “你倒是对他忠心耿耿。”老人轻蔑一笑, “不敢,绫罗只是忠于宫主大人罢了!圣子大人年纪尚轻,不懂得主公的用心良苦,绫罗定会多多劝解圣子大人,以报主公的拳拳护爱之心。”绫罗跪地参拜以表心迹,老人却不为所动,而是寻思道:“如若你真想助我,你就……”随后密语传音,而绫罗闻言却惊道:“但如此的话,圣子大人就会……” 绫罗迟疑,倒是让老人看出她的心思有异,遂和善开口道:“只是测试罢了,若圣子真的不堪大用,吾自会免其死罪,你若帮我,吾成大事之后,我自将他赏赐于你…” 不等老人说完,绫罗闻言不可置信瞬间抬头!但那惊喜之情却让座首老人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我的左护法意下如何啊?” “属下…属下即刻听令!”绫罗急忙垂首,敛下惊容,但更多的却是难掩其兴奋之色… 座首老人随即哈哈大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 “雪神洲乃冰封古国地处辽阔,虽常年积雪覆盖植被不丰,但水资源丰富,人杰地灵,上分北漠之原,下分南疆之城,我雪族人安居乐业,自给自足。 但自西麓境夜游族对我雪神洲发动战火已有二十余年,自此连年战乱,我族人不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在夜游族对我族赶尽杀绝之际,有一玄机老人携天神之力力挽狂澜,拯救族人于水火之中,后又建立神机天宫,护佑我雪族百姓……” 叶瞳瞳慵懒的打着哈切晒着太阳躺在窗台上,听故事似的听着台上讲师对着那帮孤童讲课,眼见日头高照,叶瞳瞳伸伸懒腰,舔舔毛发,凭着娇小的身躯在神机天宫游游荡荡,好不悠闲~ 第二十章 汤山 其实神机天宫异常辽阔,三宫六院的叶瞳瞳都怕自己会不小心迷路,沿路上的行者都行色匆匆,不知忙些什么,遇到小列纵队,叶瞳瞳便躲到积雪中,凭着“天生优势”,总能躲过众人耳目,沿途偶尔也会听到一些新鲜词汇比如圣物…尸语者…祭天大典等等… 但那红墙青瓦,檐牙高啄一步一景的景致如坠仙境,让叶瞳瞳都无心探寻这世界所谓的真相,亭台楼阁,假山嶙峋,绿树被压弯了枝桠,小湖也结了冰面,晨钟暮鼓,这角楼确是适合欣赏风景之处,不知不觉白雪纷飞,让叶瞳瞳忆起曾在凡间世界珠峰之巅傲然屹立,独步修炼的模样… 那时连绵的雪峰巍峨壮丽,如海浪般起伏绵延,又有谁见过那风吹积雪,四溅飞舞,弥漫天际的奇美风光…五百年的时光匆匆流逝,那时的自己又何等的骄傲自负,不可一世… “不过不知是从哪个破小旮旯里修炼而来的小凡仙罢了,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就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你们那的那些凡人罢了!哈哈哈…” “滚!凡仙与狗不得入内!” “既是凡仙,就要信命,在这天界九重天之上,我们只配呆在这下重天,永远不见天日,无依无靠无亲无家!” 我叶瞳瞳信天,信地就是不信命!我不信命!我不信命!我不信命!!! “喵?”叶瞳瞳悚然一惊,自己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咦,这不是圣子殿下的猫儿?”一道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下一刻叶瞳瞳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叶瞳瞳转头,咦,这不是那个神机天宫的那个右护法么?他那健硕光滑的胸肌她到现在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是迷路了么?”汤山疑惑道,随即摸了摸叶瞳瞳身上柔软的绒毛,叶瞳瞳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看出这帅哥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随即便摆烂了,反正薅毛薅毛也被薅习惯了,顺便乘一波交通工具,不然这样回去还颇费脚力来着… “你可真乖呀,倒是让我想到了那只叫美美的猫儿。”汤山自说自话, 美美?叶瞳瞳心中一惊,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过你们长的可真像,都是白白的毛长长软软的,脸圆圆的耳朵尖尖的,不过美美的眼睛是鸳鸯眼,你的却是琥珀色,不过真美啊。”阿大不禁感叹着,却让叶瞳瞳不禁陷入沉思,白色长毛的猫本就不多见,她出生时洞里的冰坨子里也有鸳鸯眼的,只是她继承了她自己原本的瞳色,所以与那些猫儿有所不同,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咦,你后颈上竟然有一个月牙图案,那我以后叫你月牙儿可好?”汤山兴致勃勃, 叶瞳瞳却有些着急,其实她很想问问那只叫美美的猫儿现在在哪,但叫出的声却是“喵喵喵”…汤山以为月牙儿是饿了,随即便带着它去找吃的! 见叫了一路这汤山都充耳不闻,叶瞳瞳气愤难当!直到食盆摆在眼前,叶瞳瞳都恼怒不已! 摔啊!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见叶瞳瞳摔了碗盆,汤山还以为月牙儿是不是又要拉臭臭了?叶瞳瞳顿时生无可恋… 她的一世清名啊!!! 第二十一章 乱世无情 待到月牙儿终于能好好吃饭了,汤山独自坐在宫门阶台之上,望向天际那金灿灿的夕阳余晖,突然目光迷离,神情恍惚…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以这样一直无忧无虑,无牵无挂……” 我猫命也就十几年,羡慕个锤锤…“嗷嗷嗷~”叶瞳瞳充耳不闻拼命干饭… “其实我们很多都是圣子殿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当时就为抢一块树皮,我被人打的奄奄一息,那时候是圣子殿下救了我…” 可不么,他就这点还有些人性,在天界他可是嗜血杀神来着…“嗷嗷嗷~” “我本以为是上天眷顾,天不绝人,没想到时至今日同我一批回来的孤儿,却早已十不存一,天人永隔…” 乱世无情,天灾人祸,自有命数,无可奈何…“嗷嗷嗷…” “丁新…冯福…吴立…每个人,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但却渐渐记不清他们的面目了… 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曾怀疑,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如今唯独苟活下来的人却是我……” 我虽同情,却不能感同身受,世间疾苦不外乎如此…“嗷…嗷…” “其实圣子殿下主张停止战争从而慢慢恢复民生,与夜游族协议和谈,我以为我找到了希望!但却总有人心存偏见幻想,以为夜游族昼伏夜出蛮横无理又不通人性,与野兽一般无二要赶尽杀绝,而宫主大人身负天命,有圣物护佑我们终能赢得战争…真是可笑至极!”汤山一拳捶地,语气愤然… “多少年了,我们从北漠之原打到南疆之城,终不过两两消耗罢了,便有宫主大人的尸语者大军又如何,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我相信圣子殿下,定能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汤山死死握拳,目光凶狠锐利! 倒是让叶瞳瞳顾不得吃饭惊呀抬头,少年,你一下透露的信息量很大啊!我都有点招架不住… “嗷?”看月牙儿吃的满嘴流油毛发都脏乱起来,汤山笑笑道:“吓着你了?”随即温柔的替月牙儿擦嘴梳毛并喃喃道:“所以你吃饱了也要帮我好好保佑我们殿下啊…” 呵想要我保佑他?做梦!叶瞳瞳翘着尾巴冷傲傲娇… 一人一猫,一语一默,就这样在夕阳雪景之下成为一道绮美绚丽的风景… ———————————————————— 【圣心殿】 夜幕降临,各个宫门前都亮起了灯火,雪映绚烂,树影昏黄,圣心殿前却有两个小童在门口不断踟蹰徘徊着… “白白又跑出去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呀!”之岚担忧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心中不安,而一旁的曲儿显然淡定许多道:“不会的,之前雪球偷跑出去几次了都自己平安回来,这次也是一样,它这么聪明,定是因为今夜风雪颇大,去哪躲雪去了。” “不行!我得去找找!” “诶你别,现在外头风雪这么大,雪球又一身白毛,你去哪找?”曲儿急急忙忙拉住意欲出门的之岚… “可是…” “稍安勿躁,它会回来的。”圣子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瞬间让焦躁不安的之岚安定祥和了不少… 第二十二章 漫天飞花 “圣子殿下!” “圣子殿下…”曲儿与之岚见到来人忙回首行礼道。 圣子长发如瀑落在如雪的锦袍之上,狐裘裹身,更显其清冷矜贵的气质,目光深邃如夜,望向殿外那漫天银白色如银蝶般翩翩起舞的漫天飞花,目光悠远深沉,看大地被披上银装,连枯树也成了玉雪珊瑚… “你们快看!”突然之岚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惊叫出声,只见风雪中一道身影,踏着漫漫飞雪路由远及近,一步一个雪影… “那是…那是…汤山大人!”曲儿终于看清,只见汤山裹着厚厚的狐袍兜帽终于踏上殿前来,抖落一身积雪,露出他那古铜色俊颜,不待曲儿上前询问,汤山打开他厚厚的披风外罩露出怀中白绒绒肉乎乎一团… “白白!!!”之岚惊喜交加,忙上前接过, “在鼓楼上发现的,想是睡着了不知时间。”汤山笑脸盈盈,俊朗无双, “多谢汤山大人!”之岚连忙上前道谢, “多谢大人!外头如此风雪,竟劳烦大人亲自送回,不如大人先进来暖暖身喝一碗热汤再走吧。”曲儿懂事的欲上前揭下汤山大人的披风,却被汤山举手婉拒道:“不必,不必,本大人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停留,就此谢过。” 屁的要事,有时间把我送回来没时间进来喝口汤?叶瞳瞳翻了翻白眼,打声哈欠在之岚怀中昏昏欲睡… “大人客气了,如此便不便挽留大人了!”曲儿行礼,汤山点点头同时留意到殿中圣子,亦拜别行礼,圣子神情漠然,眼眸深邃如夜,点头示意,随即汤山便戴上兜帽重新踏入风雪之中… 说好的对圣子殿下“情深似海”的呢?这就走了?叶瞳瞳无语,倒是听着之岚抱着它对它开始碎碎念念起来:“白白,还好有汤山大人把你抱回来,不然你都要冻死在外面了!” 切!本仙女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冻死街头!叶瞳瞳甩着它漂亮的大尾巴,全然忘了之前在山洞冻的跟狗一样… 跃出之岚的怀抱,甩了甩身上的浮尘,舔舔抓抚抚脸,这才贴着圣子的腿撒娇求抱求摸摸~哎,这个金大腿可不能丢,讨好是必要的手段,偶尔让本喵屈尊降贵也不是不可忍受~ 圣子冷眼望着脚下一直蹭着自己脚踝的某东西突而皱眉道:“洗澡了么?” 叶瞳瞳一激灵!完蛋!叶瞳瞳本不怕水,但她也很好的继承了猫的本性那就是讨厌洗澡!叶瞳瞳逃也似的跳开,但架不住之岚与曲儿的围追堵截,叶瞳瞳只能嘶厉惨叫! 永夜神君,你没有心!!! “喵喵!喵!!!” “大人,我们这就将白白洗干净洗香香去!”两个小童领命去,留下圣子大人颔首含笑… ———————————————————— 深夜,圣心殿的烛火还没有熄灭,殿内暖炉哄哄,圣子殿下还在案前奋笔疾书,灯火余晖照在他那俊美圣洁的脸上显得异常魅惑人心… 叶瞳瞳慵懒的趴在桌案之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与书籍暗暗心道:可怜,下凡了也不得清闲~而唯一让她欣慰的一点是文字倒是没有变化,她还可以看书解闷~瞧着圣子案上一本已被翻开的古籍,一朵紫色绮丽的花跃然纸上:雪芫花…味辛、苦,性温,有毒… 正当叶瞳瞳趴在桌上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掠过窗台,吓的叶瞳瞳飞也似的跃入圣子怀中… 第二十三章 夜半相会 圣子大人不明所以,却也没有驱赶因为害怕的叶瞳瞳,反而轻轻抚它的毛发,让它惊恐的心情趋于安静… 猫儿灵敏的耳朵让叶瞳瞳即便轻微的声响也能听的清清楚楚,叶瞳瞳拍拍他的脸示意有人来了,但圣子却淡定如斯道:“出来吧。” 说着一道人影从窗台跃入,颔首行礼道:“殿下!” 叶瞳瞳瞪眼一看,竟然是汤山这厮,白天这俩人冷冷淡淡看着不熟,半夜倒是偷偷摸摸的前来相会,你俩小伙子玩的挺花啊!叶瞳瞳撇嘴~ “殿下,属下幸不辱命,在您标识的那个山洞附近寻到许多草药,药师已经连夜赶制,但这些对尸语者大军真的有用吗?” “可以制衡数秒聊胜于无罢了…”圣子目不斜视继续赶书… 哦吼少年,你们在聊一些很新的东西啊!叶瞳瞳在圣子怀中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着~ “还有属下已派人想方设法混入夜游族内部,寻找重要的人质促使和谈,但他们的语言根本无法交流,属下恐怕事与愿违…” “不碍,夜游族虽长居于西麓境密林之中,但他们并不是真的野兽,不过居于密林之中多与兽类为伍罢了,他们虽天生蛮力十分强大,但内部也有阶级之分,如若不是他们不事生产,想来我们雪神洲早已沦陷…”圣子侃侃而谈,汤山却义愤填膺道:“可恨雪族长老们自负人族,对夜游族亦有轻视之心,以为有宫主大人的庇佑便可万事大吉!” “不过掩耳盗铃之举罢了,如若夜游族大举来攻,南疆之城不日必将沦陷…”圣子终笔落收封,盖上信印,将其交与汤山道:“我已修书几封,你务必替我亲手交与四大城主手中!” 汤山双手接过信物,郑重道:“属下领命!”将信物收好,却见圣子怀中的月牙儿伸出爪子,掏案上搁笔的的可爱模样,汤山瞬间心思翻涌道:“殿下,我们真的能成功吗?拯救万民于水火,不再有人无辜丧命,再不与亲人亲友生死别离天人永隔…” 案上的烛火在圣子清俊冷魅的脸上明灭,瞳深如夜,璨若星辰… “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身在局中,连他也不能预测未来,又谈何心想事成,料事如神… 汤山心中恻隐,“殿下,我们真的无法劝说宫主大人回心转意吗?汤山也是在宫主大人的教诲中长大,难道我们就不能…” 圣子打断汤山的话语难得语重心长道:“汤山!神机天宫便是答案。” 是啊,他怎么忘了,人总是欲壑难填的,望着这金碧辉煌,路边却皆是冻死埋骨,汤山沉默了… 良久,汤山还是不得不进言道:“殿下,如此您还数次阻拦宫主大人的祭天大典,宫主大人对您已是越加忌惮与防备了,属下恐怕宫主大人会……” “不碍,没有实据,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但…”汤山还是不放心道, “汤山,我们没有时间了!”…虽然残忍但圣子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汤山心神俱震… 而怀中的叶瞳瞳也跟着一颤,哈?她的金大腿这么快就要崩塌了??! 第二十四章 天机宫主 夜色渐浓,避免外面守卫发觉,汤山还是留了下来,而叶瞳瞳还没从她的猫生的幸福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震惊消息中回过神来,就被圣子大人一个推搡便从他怀里落了下来,顺便遭来圣子大人“你又重了!”的嫌弃的眼神… 我xxx啊!跟我愿意似的!叶瞳瞳怒嘶一口,转身骂骂咧咧的埋入汤山帅哥的怀抱之中,顺便给圣子一个你看看,你不抱自有人愿意抱我的眼神… 圣子冷呵一声,不以为意,继续处理公务… 汤山虽然一直心神不宁但也发挥了他小暖男的气质,摸着月牙儿白绒绒的长毛,看着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心思这才渐渐松弛下来,不仅掏出小点心喂食,还十分体贴的替它梳理着毛发,见月牙儿先前十分喜爱案上那只毛笔,遂拿来与它玩了起来,甚至突发奇想想教它写字画画来着… 直至夜幕临尽,汤山惊呼一声,拿着他一夜成果炫耀似的举到圣子面前:“殿下你看!” 只见一页纸张龙飞凤舞的如鬼画符一般勉强看出几个汤字,但组合在一起竟然奇异的形成另外一个字符… 汤山见圣子大人表情有异,一言难尽,遂迅速拿回纸张仔细端详起来,这才看出其中门道——————“猪???!!!”汤山擦了擦眼睛,怕自己眼睛出现幻觉,是错觉么??? 转身见罪魁祸首正悠然的舔着爪子,如同寻常猫儿一般慵懒的趴在地上,眼神纯净无暇,美轮美奂,汤山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定是一晚没睡癔症了顺便给自己一波洗脑:月牙儿这么可爱仙气,怎么可能是腹黑小公主! 眼见守值换班,汤山话别又从窗户里偷偷摸摸的爬出去了… 真是个人才啊!~叶瞳瞳颔首感叹~ 却见圣子大人一个锐利眼神,叶瞳瞳立马鹌鹑样儿摸了摸胡子,仰望星空45度角,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 天光大亮,曲儿和之岚开始起床洒洒扫扫,此刻有侍者通报绫罗大人来访,曲儿和之岚立马如临大敌,曲儿甚至将雪球藏了起来像避免叶瞳瞳遭受虐待一般… 叶瞳瞳不甘心的从箱子缝隙里往外看,就见那异域美人扭着腰肢聘聘婷婷的来到殿中… 明明是明媚美人装的这般小家碧玉干啥?见曲儿与之岚如此不喜这天宫左护法,叶瞳瞳也同仇敌忾,绝不是因为她一到来,她就要被装在这大箱子里憋闷不已… “圣子殿下,宫主大人有请~”绫罗袅袅动听,态度恭敬,但那眼神却不同往日,更加肆无忌惮,望着圣子的绝世容颜,仿若囊中之物… 圣子皱眉,之岚察觉到圣子心绪不宁,忙借口为殿下整理仪容,隔绝了绫罗的视线,绫罗目光森然,复而又浅然一笑,来日方长… 此时连叶瞳瞳也看出这老宫主绝对有问题,那所谓祭天大典也非常可疑,从之前曲儿与之岚的只言片语之中,连汤山这样的热血青年也如此深恶痛绝怕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诡道之法… 可惜现在她不过猫身,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期盼圣子能平安归来,不过还有一事却让她十分在意… 第二十五章 玄机老人 【天机殿】 老人倚着摇椅静看书籍的模样让圣子有一瞬间梦回孩童时期,那时的玄机老人还只是一个道骨仙风一身正气的普通老人罢了… “阿夜,你来啦。”玄机老人见到来人连忙起身相迎慈眉善目道,圣子则恭敬行礼道:“拜见宫主大人。” 玄机老人一愣,随即感怀道:“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玄爷爷。”然圣子却默默无言… 没得到想象中的答复玄机也并不意外,而是道:“罢了,这么多年来我为雪神洲殚心力竭,我们祖孙两人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来,坐吧。”圣子这才依言,上前落座于老人面前。 “没想到啊,还记得我在雪地里捡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小一只,没想到不过须臾之间,你都长这么大了,能力性情皆在我之上,而我却早已不复当年,哎,真是岁月催人老啊!”玄机老人默默感伤,圣子却依然无言,心绪复杂难言… “来,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炒米糕,香脆甜糯,你快尝尝。”玄机高高兴兴满脸慈爱将案上糕点递与圣子眼前,就像小时候一般,祖孙俩即便在风窑苦寒之中也依旧其乐融融,享受静谧时光… 然这次圣子却再没有逃避,而是静静的直直的望向眼前老人眼底仅存的一点疼爱与亮光,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期待他的关爱,他的注目! 他努力学习努力成长不过是想得到他的一丝丝肯定罢了,但人生如梦,岁月无情,日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带走了他的初心…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玄机默默已然失去耐心叹息道:“哎,从前你如此乖巧听话,为何如今越大越不懂事,反而事事让我操心呢!”玄机话锋一转,脸上的慈爱悲悯已然荡然无存! “从前你只是我的玄爷爷,而如今你却是神机天宫的宫主大人,你问我为何不再顺应于你,你该问问自己,从前的玄机虚怀若谷身肩正义,可以为大义舍己为人!而现如今的你又干了什么?贪图享乐,草菅人命,暴戾恣睢!如今天下大乱,难道你还要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吗?”圣子起身义正严辞,字字泣血,句句发自肺腑! “放肆!”玄机拍案而起,怒发冲冠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轮不到你来教吾做人的道理!我只有一句话,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神机圣子?” “只要你放弃祭天大典,放弃尸语者大军,放弃你的惨无人道,放弃你无谓野心!”圣子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重重敲响在玄机老人心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机疯狂仰天大笑起来,“放弃?你叫我放弃?如果没有我的尸语者大军,如果没有我的仁慈怜悯,如果没有我这些年对你的锦衣玉食,你和你的那些无数雪神洲黎民百姓早就死无全尸!!!”玄机怒斥! “所以我从没忘记您的养育之恩,您的教养之情,您的提携之心,收手吧玄爷爷,我们还能如从前一样,云游四海,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圣子面露悲戚,像失去亲人的孩童一般,祈求一位老人的回家… 第二十六章 大战来袭 “如果我说不呢!”玄机目光冷酷,眼中再不含半点温度… 圣子闭目也终接受现实道:“那么我便只能尊称您一声宫主大人!只要您封存圣物,承诺不再启用,我便依旧奉您为主,永不起逆反之心!”圣子握拳… “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圣子!不过究竟是谁让你有这样的胆气对我说话,让你生出这样的妄想?是汤山那小子的汤家军?还是雪峰中那几个老不死的雪族长老?还是你以为已尽在掌握的南疆四大城主?嗯?你告诉我!”玄机目光生冷,寒笑幽芒…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活人祭天乃天理不容!死者不得安息,更是天理昭昭!”圣子据理力争,企图唤回玄机初心! “阿夜,你真的以为我不舍得杀你?”玄机终面露阴翳,目光骇人。 而圣子也同样临危不惧,气势非凡!就在两人旗鼓相当,气息一触即发,不待便会迸发激烈冲突之时,却有使者慌张来报:夜游族正在南疆之城外集结兵力,不日便会准备大举进攻! 玄机听闻却继而哈哈大笑撕心裂肺:“阿夜,你屡次阻我祭天大典,可曾想过今日!如若没有我的尸语者大军,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圣子目光冷驻,无悲无惧道:“那我们便且行且看吧!”说着迈着坚定的步伐转身离开! 玄机却望着圣子的背影目光如钩道:“阿夜,我等着你来求我!”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绝对!” ————————————————————— 【神福院】 在雪神洲即将兵荒马乱,战火纷飞之际,在小小的福神院却独独留下一片净土… 这里皆是圣子大人在外收留的无家可归的孩童,他们一个个瘦骨嶙峋弱不禁风,但一双双清澈童真充满希望的眼睛却依旧让这残酷薄凉的世界独留一丝暖意。 神福院中有一株老槐树,那样苍劲挺拔,沐雪如画,叶瞳瞳便喜欢趴在其上,静静的看着园中孩童在雪中打闹,嬉戏奔跑的模样。 教员讲师见孩子们在雪地里玩久了,也会招呼着让孩子们回去休息避免生病。 “快看!快看!那是白白!”突然有眼尖的孩童发现了树上的叶瞳瞳,惊喜的叫出声来,孩童们一听唿的围拢过来,站在树下欢叫! “白白白白!” “什么白白,那是雪球!雪球好听!” “什么雪球,我听汤山大人就叫它月牙儿!月牙儿多漂亮呀!” 几个孩童在底下争论不休,当事者却在树上慵懒的舔着爪子,大尾巴晃荡~ 其实树下每个孩子她都认识,从刚来时他们一个个惶恐不安惊恐未定,到现在一个个都欣然安定展露出原本童真的本性,叶瞳瞳感觉十分欣慰。 你看那个笑的明媚的叫小菊,到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她的身体却长得不高,手臂依然那么细小,颧骨凸出,十个指头像一束枯竹枝,仿佛一折就会折断似的,刚来时静静不爱说话,现在却逐渐开朗。 还有那个长着小虎牙看着调皮聪明的小石头,谁能想到刚来时他就像狼崽子似的,谁也不愿接近,谁也不愿说话,急了还会咬人的小男孩,如今却乖巧听话,十分懂事。 还有那个大大眼睛长相可爱的小禾,最是爱哭,谁也哄不好,最后是她出马这才成功逗笑了她。 还有那个叫安安,那个叫小宝,还有月月、小海… 其上她还挺感激圣子大人的,至少圣子大人让这帮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孩童暂时有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快乐成长且温暖的家! 第二十七章 生死边缘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神福院,闲杂人等不可擅闯!”突然院外传来骚动,惊的叶瞳瞳从树上跳下来,正好小菊接住了她… “啊!!!”一声凄厉惨叫声传来,让院内的孩童皆惊慌失措,还好有教员讲师出面安抚。 “宫主大人有令,违者立斩!”说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入得院来,而为首者赫然是神机天宫左护法绫罗大人! 教员讲师立马拦在孩童们面前道:“绫罗大人!你们这是?…” 绫罗语气森然道:“宫主大人有令,夜游族大举进攻雪神洲,祭天大典迫在眉睫!神福便是天佑,也该到报答的时候了!全部带走!” “是!”军者们领命,而教员讲师闻言瞬间惨无人色! “大人!他们只是一些孩子啊!求求大人放过他们吧!”教员讲师跪地哭求,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你想抗命?”绫罗妖娆一笑,而身边的军者已抽出血刀! “不要伤害温先生!”下意识的孩童们齐齐都冲了上来! “不要伤害温先生啊!” “不要!!!” “不许你们伤害他!” “温先生你快跑啊!”不管年龄,不管大小,孩童们纷纷将瘦小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即便面前是凶神恶煞,刀剑无眼,他们也义无反顾… “你…你们…”温先生哽咽,孩子们无私的爱竟让他老泪纵横… “你们要杀温先生就先杀了我!”小石头一马当先,声嘶力竭! “先生,有你我们才有家!”小禾平日最是胆小爱哭,此刻却也勇敢的挺起肩膀,微笑以对! “先生!呜呜呜~”有孩童哭喊,泪如雨下…他们的家…没了… “哼,无谓的抵抗!带走!”绫罗冷哼不再浪费时间… “是!!!” 而此刻叶瞳瞳被小菊紧紧的抱在怀中,厚厚的外罩遮盖住它的身躯所以并没有让人发觉,而怀中的叶瞳瞳早已气的毫毛直立呲牙咧嘴!果然那个老东西没安好心,怎么会放任圣子殿下收留这么多孤苦孤儿!然事态紧急,如今也只能想办法让圣子大人来救人了! ———————————————————— 这边等圣子殿下回到圣心殿,曲儿便急急忙忙惊慌失措哭着来到跟前道:“殿下不好了!绫罗大人带着一大批军者将之岚带走了!说是宫主大人有令,三日后将举行祭天大典!雪球也不见了!现在怎么办呀!!”曲儿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即便平日里再会察言观色谨慎持重,但一遇到大事也难免不知所措难忍本性… 又有使者禀报:左护法大人领着大批军者将神福院的孩子都带走了! 亦有消息称:夜游族大举来攻,南疆之城内百姓民心动荡,已发生数次暴乱! 而坏消息也接二连三:有流民聚集在神机天宫门外,宫主大人即昭告天下,他将受命于天,秉承天道,聚万民共赏祭天大典,再显神迹,破蛮夷而显天威! 事态紧急,显然到了生死边缘… 圣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曾经的迷离遥远,如雾锁深谭,终被神彩所驱散,瞳深如夜,显得那样深不可测,捉摸不透,拍了拍曲儿的脑袋道:“别怕!” 曲儿恍惚抬头,晨曦笼罩山峰,眼前的圣子殿下犹如神降,绝世非凡! 第二十八章 父子之情 幽暗的地牢之中,孩童聚在一起或呆滞或啜泣或怀念,而温先生也静静的待在孩子们的身旁不断鼓励着他们… “之岚弟弟,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小菊突然发现角落里一个眼眸湿润六神无主的身影… “我得罪了绫罗大人,所以就被抓来了…”之岚抹了抹眼边的垂泪心不在焉道:“宫主大人说三日后便会举行祭天大典,所以我们要被献祭给天神了吗?” 小菊面面相觑,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哎,所谓献祭不过是被转化为尸语者罢了,我们只是被放弃了…”温先生显然知道一些内情,神情阴郁… “可是是尸语者大军挡住了夜游族的进攻我爹爹说如果没有宫主大人的仁善,我们雪神洲千万黎民百姓早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我们要对宫主大人心存感恩,尽忠报效!”之岚激动的起身,张皇失措,因为在他的眼中宫主大人一直是雪神洲的英雄,天神的神遣者,雪族人的保护神! “哎,不过是圣子大人不忍告诉你罢了,你爹爹为了救你自愿被宫主献祭,圣子大人感念你爹爹的一片父子之情,便留下了你,让你生活在这善意的谎言之中,尸语者挡住夜游族不假,但也让无辜者白白受死,成为一具具行尸走肉,战争的傀儡罢了…”温先生终是不忍宫主的假仁假义,残忍的揭开真相! “怎么会这样…爹爹明明告诉我,他要去报效天恩,参军入伍,为雪神洲而战的!!难道他骗我???”之岚还是不可置信,直到回想起自己一遍遍书写的家书爹爹从没有过回信,他以为军律严明,便一遍遍告诫自己… 每当他再也忍不住思念爹爹求着圣子带他去看他时,圣子大人皆是一脸哀伤,他以为战事吃紧唯恐自己拖累了爹爹,他便努力学习练武上进,想象着自己某一天也能与爹爹并肩作战,奋勇杀敌的样子!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他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骗我…他骗我!…”之岚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痛苦难言!“爹爹,你骗我!你骗我!你个大骗子!你个大骗子!!!”曾经相依为命快乐美好的回忆皆随风流逝,之岚抱头痛哭,“你回来啊!我再也不偷懒了!爹爹,你回来啊!!!”瞬间狭隘昏浊的地牢中充满了无数人生的生死绝望与痛苦辛酸… 小禾本以为自己总是哭哭啼啼恐遭别人厌烦,没想到哭的比自己更为凄惨的大有人在。 小禾不忍,稚嫩的在之岚身边轻声安慰着:“之岚哥哥别哭,之岚哥哥别哭…” 之岚抬起满眼泪痕,咽呜道:“小禾,我没有爹爹了!我没有爹爹了!” 而小禾却懵懵懂懂,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也从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母,而是惴惴不安的将她珍藏在怀中怀中一直舍不得吃的麦糖放入之岚的手中… 第二十九章 圣备军 突然一只猫爪拍在之岚的脑袋之上,之岚泪眼朦胧,却看清那是白白在拍他低垂的脑袋,顺便舔了舔他脸颊上泪痕,用小爪子指了指脖子上的一个小玉牌,上面赫然是一个圣字。 叶瞳瞳想到这倒还多亏了之岚与曲儿两个小屁孩之前特别喜爱打扮自己,不是穿金就是带银的,这小玉牌还是之岚此前怕别人认错猫儿特意嘱咐将它戴上的! “白白~”在见到这个圣字之后,之岚猛的擦着眼泪,之前他与曲儿在一起时总是以哥哥自居,还总是以此名义说要好好保护他,而想到平日里圣子殿下的教诲,更是不想让他见到自己此刻这般没出息的模样。 叶瞳瞳欣慰点头,不愧是圣子座下的这么快就恢复精神! 而连她也没想到在这凡世间居然真有凡人如此灭绝人性,惨无人道!她叶瞳瞳决不姑息,定要助圣子殿下让他血债血偿不可! “这是殿下的猫儿?”温先生惊喜道,以这猫儿的身量,出这牢房轻而易举,“我这就画幅线路图,只要将图帛交与殿下,殿下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之岚倒是没有想到白白竟会成为拯救他们的关键!… “白白,你能找到殿下,让他来救我们么?”之岚摸了摸白白的毛发担忧着, 叶瞳瞳倒不怕露馅儿,摇了摇大尾巴,表示丝毫不慌~等温先生将画好的图帛系在叶瞳瞳的脖子上,颜色鲜艳,像一个小围脖一样,叶瞳瞳还臭美的转了一圈~ “喵~”(走了?) 走之前,之岚狠狠的抱了抱白白,因为他怕下次再相见又是何光景… 待众人将叶瞳瞳放出牢房,叶瞳瞳便踩着猫步,悄无声息的潜行离去… 温先生望着它的背影,拉着身后一帮孩童狠狠祈祷着:“但愿……” 在叶瞳瞳疾行跃跳之间,而外面的世界早已变天! ——————————————————— “听说了么?圣子殿下的圣备军竟横空出世,平定了南疆之城内的暴乱!” “我还听说雪峰上那些早已隐退的雪族长老已皆奉圣子殿下为主,会带领冰雪众族部共同抵御夜游族大军!” “真的吗?自从咱们神机天宫建立,那些旧部余族的确被排挤至边缘,听说过的还十分凄惨…” “还有南疆之城的四大城主觉得宫主大人的祭天大典过于残忍无情,有违天道,觉得宫主大人乃倒行逆施,不配为主,纷纷宣布脱离神机天宫,将以圣子殿下为尊!” “我滴嘛,这是要变天啊~” 叶瞳瞳一路行来,倒是见识到了圣子大人的神通广大,以为胜负已定却能逆风翻盘,不愧是永夜神君下凡! 直至来到圣心殿,此事殿内已是人满为患,人声沸腾,圣子殿下案前如山一般高的公文堆积着,连案上的餐食都来不及吃一口,还在忙碌议事。 “雪球!!!殿下是雪球回来了!”突然一缕白色神影引入眼帘,曲儿下意识惊喜出声,却扰了殿内议事者注目,见不过是一只猫儿,纷纷皱眉怒瞪扰事者!曲儿懊悔不已… 第三十章 猫儿大显神威 “殿下,从前玄机的八千尸语者便能抵挡夜游族十万大军,而现如今南疆之城四大城主总军力不过七万,我冰雪部族也不过三万有余,加上圣备军汤家军也不过十二万余大军,而夜游族蛮夷不过十万大军,虽无兵刃之威胁,但天生蛮力,人人皆能以一抵十,加上他们能与兽类对话,驯养了无数的兽类伙伴,我们雪神洲即便兵力有胜也依旧毫无胜算啊!” 有雪族长老上前进言,他本是雪族大长老,自神机天宫横空出世,他便慢慢的被架空了势力,但他懂的隐忍,期望暗中慢慢积蓄实力等待反戈一击,然玄机灭绝人性,为免雪族嫡系死灰复燃,减除心腹之患竟将他们雪族族长与大半族人坑死在神华天池台,成为其血肉傀儡!所以雪族大长老与玄机宫主的仇恨简直不共戴天! 而圣子殿下也理解雪族大长老心中的难处,唇亡齿寒,如今他也只能孤注一掷与他一同一路走到黑了! 圣子凝神聚思,从容淡定道:“长老放心,本圣子自会寻思破局之法,从前夜游族惧怕尸语者的尸毒血,我们亦可效仿之,然现当务之急是三日之后的祭天大典,被玄机带走的诸多无辜孩童现还杳无音讯…所以我们绝不能再放任玄机扩充尸语者大军!”圣子掷地有声! “殿下,我已搜寻神机天宫方圆十里,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有将领回禀, “不会!以那些孩童的脚力并不会离开神机天宫太远,他们定还在神机天宫之中!”汤山上前肯定道… 那他们又在哪里?如果光明正大道的搜寻又定会引起玄机的责难! 在众议事者纷纷陷入为难争论之时,叶瞳瞳却踩着高傲的猫步跃上桌案,在众人猝不及防之时将桌案上的砚台浓墨都扫落在地,“砰嘭”巨响,地上染开墨渍,堂下聚来灼灼目光,叶瞳瞳蔑视群雄,曲儿却脸色大变! “大胆猫儿!” 对玄机的仇恨无法宣泄,本就心情焦灼难耐的雪族大长老此时被那猫儿惊扰脸色阴沉的可怕! 倒是汤山眼尖,见月牙儿不同寻常的打扮立马出声道:“殿下!” 圣子心神领会,拿了餐盘中精致的甜点在手中一晃,叶瞳瞳就乖乖的晃着大尾巴跃入圣子怀中,啊呜一口! 心道还是圣子大人会做人啊~ 这边圣子大人解下叶瞳瞳的围脖打开发现是一张奇形怪状的松柏画,如果普通人打开只以为是孩童的涂鸦,但圣子却一眼看出这是一张神机天宫的地形图,也只有温先生智勇双全有这个谋略! “是地形图!汤山!即刻集合汤家军解救温先生等人!”圣子大人欣喜。 “是!”汤山领命,连他也十分意外,没想到困扰众人的难题竟被一只猫儿一下迎刃而解!而曲儿这才笑逐言开,引以为傲的模样,雪族大长老自然略显尴尬,他以为只是殿下的猫儿恃宠而骄罢了,没想到反倒解了燃眉之急! 见怀中叶瞳瞳吃的欢快,圣子大人奖赏似的拍了拍它的小屁股示意道:“你去带路!”叶瞳瞳用大尾巴甩开圣子殿下的手,虽然饿了一宿此时只垫了下肚子,但它也的确不放心之岚他们,便也依言跃在地上,带头领着汤山等人离开,汤山并没觉得异常,只是觉得殿下的猫儿果然灵性十足,月牙儿实属聪明的过分! 第三十一章 疯批美人 这边在月牙儿的带领下,连从小都生活在神机天宫的汤山都不知道,原以为不过一处即将荒废而不起眼的小院罢了,漆林假山之下竟然有一条秘通,而通过这长长的秘道之后便是一个开阔的山洞,洞中由一个个牢房与封闭的房间组成,通过门缝还能发现一具具早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十分令人胆寒且心中发堵,有密集或幽闭恐惧者应该都不敢说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随着深入,火把照亮着前方,汤山与身后汤家军紧紧跟随月牙儿七转八拐的,终于找到温先生与孩童被关押的地方,然牢房中人见到汤山诸位却没有任何欣喜与劫后余生,而是十分焦急与恐惧… 在汤山等人不知所以然之时,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幽暗中传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只见从昏暗中走出一位异域诱惑的风情佳人,但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美人美景,而是充满了戒备不安与紧张… “绫罗!”汤山眉头紧皱,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她… “你明明是殿下救回来的!为什么偏偏要为玄机宫主卖命!”汤山不解,明明从前他们是那样要好的战友与朋友,不知何时起,绫罗变的再不是从前单纯的样子,他们从心有隔阂,到慢慢形同陌路,现更是走向敌对两端… 而绫罗沉默了片刻道:“汤山,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吗?明明我那么期待他的目光,但他对我却永远选择视而不见!我常想,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我长得不够美?”绫罗摸着自己的脸颊自怨自艾道,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眼神却逐渐疯狂,“你说,他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呢?” 绫罗语气令人生寒,连身后的军者都投来异样…“你说!”突然绫罗将目光转向身后的一个军者,那被点名的军者十分惊惶道:“大…大人!我…我不知啊…” 绫罗的满心期待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废物!”绫罗一个抽刀,那军者便立马饮恨当场!温先生连忙护手遮挡,不让孩子们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但那些孩子并不是温室的花朵,比那更加悲惨的人间惨剧他们都见过无数,所以并没有发出惊慌… 汤山简直不可置信,明明从前那样善良的女孩,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如今却大开杀戒,人真的会因为爱而不得而变得如此残忍无情么? 哎~果然又是永夜神君的惹的情债!叶瞳瞳摇头感叹~ “哈哈哈哈哈!不,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所以我决定一定要让他爱上我!让他的眼中除了我再没其他!再没有这所谓的天下苍生!只有我!汤山你是赞同我的,对么?”绫罗的笑声愈加疯狂… 汤山却失笑道:“所以这就是你背叛他的理由?求而不得,所以选择宁愿毁掉?我是不明白你你所谓的爱的,但我只觉得如果会被你这样的人喜欢,简直令我难受作呕!”汤山出言毫不留情道, 漂亮!~叶瞳瞳都想当场伸出大拇指,如果她有的话,这哪是爱啊,明明是占有欲作祟罢了,还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以为永夜神君没见过美人似的,那天上追着他跑的仙女神妃不知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得不到就毁掉,哪来的疯批美人啊~虽然十分带感就是了!心中诽谤着,叶瞳瞳也不忘看准时机,想先将温先生他们放出来再说… 第三十二章 四面楚歌 “你找死!”绫罗的语气彻骨阴寒。 “你们快走!别管我们!”温先生出言大喊! “走的了么?杀!”绫罗一声令下,从四面八方杀出无数军者将他们团团围住,汤山为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带多少汤家军甲士,而如今境地,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杀出去!”汤家军义无反顾:“杀!!!” 兵刃相接,幽幽血洞,森森剑影,伴着四面楚歌的血路,汤山与汤家军艰难行路,然终寡不敌众,汤山身后的汤家军却一个接一个终纷纷倒下,让他瞬间瞋目切齿心神大乱! “汤山,你不该来的!”绫罗看准时机,一个疾刺,眼看命中汤山胸口,叶瞳瞳一跃而起咬中绫罗手臂,绫罗吃痛大叫:“该死的猫!”甩开叶瞳瞳,而对汤山的致命一击也戛然而止! “月牙儿!”汤山大喊!见她胁下空门大开,本来只须顺势一剑,即可制其死命,但手臂酸软,力不从心,只得横剑挡格… 双剑相交,汤山惊怒焦急,然绫罗并不打算放过他,在剑刃即将划破其小臂,汤山身后的汤家军回笼相护,汤山看准时机将剑刃架在绫罗喉前! “都住手!”汤山大喊, 然绫罗仿佛也早有准备,牢笼之中早有军者将锋刃架在那些无辜孩童胸前,温先生更是被双手束后,低头授首,只要一声令下,必将身首异处! “汤山,你可要想好,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些孩童都将与我一同陪葬!”绫罗语气阴毒,杀气四溢,汤山闻言瞳孔微缩,目光如锥对绫罗道:“卑鄙!” “哈哈哈!兵不厌诈!汤山,既然你落在我的手中就别再想活着出去!你要是乖乖受死,说不定我大发慈悲便放了那些孩童!如若不然,我就在你面前将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以我一个换他们百人,我自然不亏!”绫罗笑声肆意,汤山恨的咬牙切齿! “大人!切不可被此妖女蛊惑啊!”有心腹爱将进言,生怕汤山做出傻事! “对了,还有那只死猫,一样给我宰了!”绫罗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自然不会也放过这个刚伤到她的畜生一命! 叶瞳瞳呲着牙,心道最好让我的狂犬病毒死你这乖孙儿才好! “我数三下,你要再不引颈就戮,我就在你面前杀一人!想想这些无辜孩童,与我们当年何曾相似啊!”绫罗笑意盈盈,仿佛尽在掌握!而绫罗最后一句话却让汤山坚定意志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当年… “大人!清醒点,即便你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大人!与其奢求她的假仁假义,不如我们一起杀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汤家军军士们拼命劝诫着,企图唤起汤山神志! “哈哈哈!汤山,他们叫我妖女呢!叫的好!那曾经被妖女所救之人又是什么!”汤山听闻瞬间肝胆俱裂! “妖女!你还敢蛊惑大人!看我先杀了你!”有心腹看不过眼一剑刺去,绫罗格挡并趁汤山心神俱震之际打落其剑刃,并举剑尖对准汤山咽喉,毫不犹豫刺下,一声声惊呼,血流如注!!! 第三十三章 熊海 “汤家小子!心志如此不坚,合该好好再磨练磨练!”一声粗犷的男声从身前传来,汤山瞬间回神,惊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身前的男子身材魁梧金甲披身,浓眉方脸,高大威武,结实得像钢桩铁柱一般,然他的一只手正挡在汤山面前,剑尖刺入手臂血流如注鲜血淋漓,将绫罗的致命一击化为乌有! “熊海,你竟然没死!”绫罗也异常震惊! “哈哈哈!我熊海大难不死自有后福!”说着将尖刀从手臂中拔出,凭蛮力狠狠将绫罗甩开道:“没出息!我们塔吉族什么时候忘恩负义过!”熊海恨恨的撕下衣角包扎伤口,接着又对汤山道:“兄弟,别跟那女人一般见识。”话锋一转竟为绫罗求了情… “熊海!用不着你此刻假惺惺!既然你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绫罗恨意难消,怨毒无比!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熊海撇嘴,一脸怕怕模样对身后汤山悄声道:“你们先走,殿下预感到你们此行必有危险,命我带领圣备军前来支援!看来果然不出殿下所料玄机早有防备,温先生的事暂缓一边,我们从长计议!” “好!”汤山扬起那张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道,显然经历种种他也已心力交瘁,手下弟兄们的死没有立即打倒他,但绫罗的话依旧让他耿耿于怀… 见汤山等人欲将撤退,绫罗疯狂怒叫:“想走?那我便杀了他们!你们走一步试试!” 熊海转头冷笑:“毁了你宫主大人精心准备的祭天祭品,你担待的起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你的宫主大人可没有我们这样好说话容你随心所欲。” 绫罗一噎,瞬间回复理智冷静道:“哼,那又如何,等宫主大业将成,他定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哦,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回家喝奶去吧!”熊海邪气一笑,绫罗瞬间气血翻涌!这熊海还是这样死性不改,说话句句能噎死人! 叶瞳瞳见事不可为,也只能跟着汤山他们先回圣心殿去,那老宫主果然老奸巨猾,滑不溜秋的,奈何本喵都已经尽力了呀!瞳瞳烦恼~ ———————————————————— 【圣心殿】 “抱歉殿下,出师不利!”汤山情绪低落,脸色惨白…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还有时间…”圣子殿下语气依旧从容淡定,一如往昔… 望着他,叶瞳瞳绚烂的猫瞳之中难得复杂而意味难明,目光如桥,仿佛刹那间穿越纷乱嘈杂的人潮,如渡天堑,踏越忘川直达彼岸…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低着头漫不经心的人忽然转过脸来,那清冷得有些薄凉的眼神,仍像初见时那般带着白雪,皑皑而立。 孤冷高傲,优雅圣洁,袍服胜雪额间纹莲墨锻如锦,玉琢一般的绝世面孔上一轮高挂星空的月… ———————————————————— 这个夜晚,无数人带着心潮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思绪纷飞,心绪难平,望着空中琉月…不知前方…也不知归路… 第三十四章 人才辈出 “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不待圣子殿下吃完早饭,汤山便已经风风火火从外面闯了进来,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即将精尽人亡的模样… 叶瞳瞳翻了翻白眼,天大地大没有本喵的猫盆大,“嗷嗷嗷~”眼都没抬,继续干饭! 圣子殿下听闻放下碗筷,优雅的擦了擦嘴,示意汤山说话! “我们把夜游族的小皇子抓到了!” “噗!”叶瞳瞳噗的一声震惊的抬起猫脸,excuse me??? 曲儿以为雪球噎到了,忙给它拍背! 汤山喜气洋洋道:“千真万确!现小皇子就被关在暗牢之内!” “走!”圣子一声令下,迅速组织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暗牢,叶瞳瞳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倒要瞧瞧让雪族人闻之色变的夜游族究竟长什么样子! 直到———那幽暗杂乱的地牢之中,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怜兮兮的孩童静静的蹲在角落… 叶瞳瞳头上一脸问号!你眼瞎吗?你确定这是夜游族小皇子?而不是不知道从哪条街上抓来的路人小乞丐??? 圣子自然也有此疑惑,汤山一脸得意道:“嘿嘿,圣子殿下之前派出多少人都铩羽而归,幸而我汤家军里也不乏能人异士!小三儿,你来说!”说着汤山朝着外喊道,而只见门口灵敏的窜出一个全身黑乎乎的长毛怪来!吓的叶瞳瞳毫毛都立起来了! 先不说你这名字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给你起的,但就单单你这造型,确定不是夜游族本族吗?你比那夜游族小皇子像多了好吗?叶瞳瞳在心中疯狂吐槽,但那小三儿自然没有任何自知之明,反而口吐人言恭敬行礼道:“殿下!各位!小子幸不辱命,将那夜游族小皇子从夜游族中骗了出来!抓捕归案!” “哈哈哈,赶紧的,给大家展示展示!”汤山器重的一拍他肩,那小三儿应声立马如脱缰野狗,不不不,是立马如脱缰的猩猩一样,你没看错,就是猩猩!跟着摆出各种猩猩的叫声与造型,还别说,百分百还原…… 望着那“猩猩”攀着木柱“嗷嗷”直叫的样子,叶瞳瞳简直大开眼界,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人才啊!~ 虽圣子殿下与身后众将领皆是脸色各异,但看小三儿如此卖力表现,演的又如此逼真认真,还真没人敢笑出来!只能个个脸色憋的通红,把此生悲伤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这才没笑出洋相来! 圣子殿下倒是怅然道:“听闻夜游族能与兽类结为伙伴,夜游族皇者更是能沟通兽语倒是不假…只是?” 小三儿自然看懂的圣子的疑惑道:“禀告殿下,小的别的不行但充当兽类却异常在行,所以混入人猿兽群异常顺利,虽形象逼真但又确实不通兽语自然被同族排挤,然那小皇子倒也天真善良,见我天生缺陷并没有歧视于我,反而替我下山寻药,这才落了单…”小三儿娓娓道来,却让叶瞳瞳对夜游族的第一印象有改了观,但依旧不能解释他们为何入侵雪神洲,杀戮无辜百姓… 第三十五章 战争真相 此刻雪族大长老亦气势汹汹的跟在圣子殿下身后,他虽对玄机恨之入骨,但对夜游族亦深恶痛绝,如果不是这夜游族,玄机又哪有机会乘势而起!如今虽抓住了夜游族的皇子,但夜游族亲情纯粹淡漠,也讲究适者生存,圣子殿下想要以此要挟阻止战争,恐不过无用功罢了! 眼神又犀利的落在一旁慵懒随意的叶瞳瞳身上,见哪都有这只猫儿立马嫌弃的不行,命曲儿立即将这闲杂猫等带下去! 叶瞳瞳听闻立马回了一个我乐意!少多管闲事的大白眼!跳到圣子身旁,用屁股对着他,差点让雪族大长老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他竟然被一只猫鄙夷了! “殿下,夜游族不通人性,又蛮横无理,切莫小心啊!”将领们纷纷劝阻,但圣子仍上前想一探究竟。 而牢房中前一秒还脆弱可怜的孩童在见到圣子等人接近后一秒便变成化身野兽一般,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尽显凶悍威胁之意,牢房被他撞的哐哐响,仿佛再有人上前一步就要将他撕碎一般! “嗷呜!嗷呜!”(走来!走开!) 叶瞳瞳以为自己听错!从圣子身后窜出来上前喵了一声~ “喵嗷?”(是你在说话?) “啊啊嗷嗷噢!呜~”(啊啊!是神兽大人!你也是被那些蛮裔抓来的吗?呜呜~) 见那小皇子见到叶瞳瞳竟然异常的激动,众人虽面面相觑面露古怪之意,但圣子殿下却还是反应过来,立即遣退身后众人,只留下汤山与熊海在身后,而雪族大长老在被请出去的那一刻还在一脸怀疑人生,结果到最后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啊…… “喵嗷?喵喵喵~”(蛮裔?你是在说他们吗?)叶瞳瞳望了望身后,有些疑惑, “嗷嗷啊~嗷嗷喔嗷喔~”(自然,杀兽类,砍木林,且卑鄙无耻,杀害我们无数同胞!) 在这夜游族小皇子的口中,雪神洲雪族人竟然才是行凶者,夜游族不过是进行复仇反抗罢了! 究竟怎么回事?二十年前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两个族群相向倒戈!叶瞳瞳心中不安… 在小皇子口中,二十年前雪神洲与西麓境比邻而居,雪神洲人在他们(奇安狄族)也不过是奇怪的外邦人罢了,直到二十年一个外邦人的到访成功的打破了这一切和平… 据小皇子据他父王回忆,那个外邦人表现的十分友好善良,不仅帮他们治疗了受伤的兽类与同胞,还给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传播了他们外邦人的文化,改变了他们奇安狄族生活落后的状态!族人对他感恩戴德,奇安狄王对他也感激涕零,不仅向他展示了族中圣物,还封了他为奇安狄族宰相,族人对他不再设防,而这竟也造成了后面无数无法挽回的悲剧! 在某一个幽暗深夜,那外邦人不仅偷走了族中圣物,杀害了守护圣物的奇安狄族王祖嬷,还放火烧毁了西麓林,导致无数同胞兽类因此惨死,那无情焰火在西麓境整整燃烧了七天七夜,染红了西麓境的半边天际,无数同胞因此流离失所,亲人离世,惨绝人寰如同人间炼狱…… 第三十六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叶瞳瞳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仇恨让奇安狄族对雪神洲发动持续了二十年之久!又是怎样的奇耻大辱,即使与之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啊额~”(既然如此,你们杀了那个罪魁祸首就好了,为何要对雪神洲其他族人也一同屠戮!) “嗷嗷呜!嗷嗷嗷啊!嗷嗷嗷啊哦哦哦哈哈拉哈啦咯嗷嗷~”(我也不知道,但据父王说,那外邦人逃回你们所谓的雪神洲之后,便建立了一股强大的势力,那些蛮裔拒不交人想来也定是那外邦人的同伙了!) 拜托,他们要交人前提也要听得懂啊!果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叶瞳瞳翻了翻白眼,强大的势力…等等!他们说的不会就是神机天宫吧??? “喵喵喵啊!喵喵喵额额喵喵?麦哦喵喵喵喵喵额额额呃?”(你们口中的那个外邦人是不是自称叫玄机老人?他建立的势力是不是叫神机天宫?) “嗷嗷哦啊,嗷嗷嗷哦嗷嗷啊啊悬~及…嗷嗷啊嗷嗷嗷呜哇哇哇哇,嗷嗷嗷哦啊嗷嗷嗷哦啊!~”(我也不知道,不过父王教过我,那个人自称叫悬~及~他带领的尸首军队都非常恐怖,身上满是毒液,我们奇安狄族锋利的爪子与牙齿都毫无用处!反而会身中剧毒而死,所以我们打了二十年也才打到外邦城下…” 悬及…玄机…尸首军队…尸毒…尸语者…没跑了!还记得雪族人的认知里有什么有一玄机老人携天神之力力挽狂澜,拯救族人于水火之中,后又建立神机天宫,护佑我雪族百姓…我xxxx啊!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瞳瞳气的跳角,而牢房门外三脸懵逼,像傻子一样!叶瞳瞳气的呲牙咧嘴的!你们是猪吗?你们打了二十年,就没想过学一门外语?关键时刻居然还得看我一只猫的脸色! 毕竟叶瞳瞳的表情太过生动,汤山竟然奇迹般的看懂了!挠挠头道:“不是不想学,而是没人教!…” 哦也是,气糊涂了,就他们那仇恨值,不撕碎了你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教!!!真是!你们这些冤大头当的也不冤! 圣子看出叶瞳瞳心中的诽谤,立马一个眼神,叶瞳瞳这才想到正事,忙对夜游族小皇子道:“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那你赶紧回奇安狄族去告诉你父王,蛮裔并不是同伙,也是被玄机蒙蔽罢了!你赶紧回去阻止战争!) 小皇子听闻想了想,虽然他们将他骗到这里,但想来他们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反而给他准备了很多从来没吃过好吃的食物,而且一路行来,他也发现了很多如他一般的孩童在街边流浪,人人衣裳褴褛食不果腹,就如他们奇安狄族人一般… “嗷嗷嗷啊~嗷嗷嗷哦嗷嗷哦,嗷嗷哦啊哦啊哦啊哦哦哦嗷嗷!…”(不是我不帮你,就是我父王也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的…如果我平安无事回去那样说,父王只会以为我被蛮裔蛊惑从而杀掉我的!)小皇子闷闷道… “喵?喵喵喵?”(啊?那怎么办?)叶瞳瞳急了,的确,一面之词并不可信,怎样才能让奇安狄族王相信他们呢…除非………… 第三十七章 关键信物 除非有关键信物!叶瞳瞳想到关键道:“喵喵啊喵喵喵?”(你们的奇安狄族的圣物究竟是什么?) “嗷嗷嗷哦啊哦!嗷哦啊哦!”(神兽大人,您怎么会这么问,您自然是就是我们奇安狄族的圣物啰!) 哈???这么草率的吗?叶瞳瞳一脸懵逼,接着道:“喵喵喵喵啊喵喵喵喵?”(那这么说你只要带上我奇安狄族王就会相信你的话啰?) 但小皇子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嗷嗷嗷哦啊哦啊,嗷嗷嗷哦啊嗷嗷嗷哦啊哦,嗷嗷嗷啊哦啊嗷嗷嗷…”(不行的,您虽贵为神兽,但并不是当初被外邦人带走的圣物,圣物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戴在神兽大人脖子上月亮装饰项圈上的一枚神珠!我们奇安狄族世代信奉月亮神,象征着我们对疾病与邪灵的对抗,所以神兽便如月亮神一般在我们族群受到地位与尊崇!只要找到当初那枚丢失的神珠,我父王应该就会相信我了!) 早说啊!害我惊喜半天,但这神珠又哪里去找啊!既然当初是被玄机宫主偷走的,那自然也不容易找到才对… 见叶瞳瞳陷入深思,圣子殿下倒没有步步紧逼,而是以防万一,将夜游族小皇子又转移到其他地方… ———————————————————— 回到圣心殿,汤山用胳膊肘捅捅熊海道:“你说那夜游族小皇子既然懂的兽语,那他跟月牙儿究竟说了什么呀?” “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熊海瓮声瓮气道,但见汤山又要追问不休,转念一想又道:“或许…” “或许什么?”汤山连忙接道,“或许,他们什么都没聊到!”熊海摊了摊手道, “切!说了白说!”汤山翻了翻白眼,又道:“不过看那小皇子见月牙儿这么激动,显然是认识月牙儿的样子呀,但明显月牙儿从出生起就没出过南疆之城才对,真是奇怪奇怪~”汤山摇了摇头故作沉思… “切,就你这破脑子,能想到什么啊!别给殿下添乱就不错了!”熊海直言不讳, “诶,说的好像你聪明似的!你比我还不如呢!别忘了以前先生罚的最多就是你了!害我次次都要给你打掩护,连着先生都看我不愉,连累我跟着你一起受罚!” “诶,哪次我逃学不是你先怂恿的!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先生那是赏罚分明懂吗?明明一肚子坏水非要一本正经,还好先生火眼金睛!” “我一肚子坏水???是谁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说了看眼色行事,结果你光想着出去玩了!” “我不长脑子???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熊海亮起肌肉,汤山也不甘示弱!“试试就试试!”眼看又要一番“大战”,曲儿倒是习以为常,因为自从他俩见面之后不是在掐架就是在掐架的路上… “你们别吵了,现在先生和之岚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祭天大典就在眼前,我们要想办法救出他们才行…”曲儿幽幽道,神情低落,而一讲到正事,汤山与熊海也纷纷停战,而此刻圣子大人的压力才是最大的才对! 难道一开始圣子殿下的计划就是错误的,也许根本就没有所谓停战的办法,难道雪神洲与西麓境终有生死一战…望着窗台前眉头紧锁的圣子,茫茫大雪纷纷覆盖在了窗台之上,汤山与熊海皆心有戚戚,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么? 第三十八章 美美 而此刻的叶瞳瞳趴在曲儿为它准备的暖烘烘的猫窝里,双腿抱头在被窝里折腾来折腾去,简直像一只发神经的猫,但自从夜游族小皇子口中得到那震碎三观的消息之后,她又该怎样把这些有用的信息选择性的告诉圣子他们呢,可纠结的是它现在就是一只猫啊! 所谓轮回天谴并不是说说而已,如果超出本身物种的认知或者本性太多,是会被世界之力排斥,从而遭受天谴的!但一路想来,这世界本身就存在一些超自然力量,比如那个神机宫主就很可疑,夜游族天生蛮力,尚在正常人范围内,但那尸语者听着就很诡异,还要活人转化,简直有违天道… 至于夜游族皇族能听懂兽语,想来也与他们的生活环境分不开,也许只是一种天赋罢了,但能驭使兽类是有些夸张了,那普通猫儿能通人性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对吧?大概… 叶瞳瞳思来想去,心一横!钻出猫窝跳上桌案开始疯狂翻阅书籍,圣子与其他人都被叶瞳瞳的行为吸引过去,直到叶瞳瞳找到一个字,抬起头紧盯着汤山点点爪子示意汤山来看! 汤山不可置信,点点自己:“我?”见圣子与众人不置可否的模样,还是禁不住好奇上前看了一眼,“美?啥意思?”汤山挠挠头,看汤山一脸木愣,叶瞳瞳焦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爪子抓挠着指着那个字又重重的拍了拍!这会儿连熊海都看出来了,显然这猫儿极通人性,它指的这个字定非常关键! 见汤山还是一脸茫然,连熊海都看不下去一拍他脑门道:“真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汤山被熊海拍的头昏眼花,捂着脑门道:“美?美啥?啥美啊?美丽?美妙?” 圣子殿下寻思道:“猫儿特让汤山回想,定是汤山从前与猫儿说了什么与美字有关,也许是一个物品或许是一个名字!” 叶瞳瞳听见后疯狂点头,汤山被圣子点醒,忙精神一振回想了一番道:“与月牙儿说过的,名字…你是说美…美?美美!” 汤山终于想到了,他与月牙儿说过的,它长的很像他见过的那只叫美美的猫儿! 那还是在他小时候逃学的时候,无意间在一个小院里见过的猫儿,长的异常漂亮,所以他就给它取名叫美美,但却不知道被谁锁在院里,瘦骨嶙峋异常可怜,所以他常常怂恿熊海一起逃学然后去看它给它喂食! “熊海你还记得那只猫吗?我给它取名叫美美的猫!”汤山表情严肃,异常心悸! “美美?你是说那只被绑在树下你经常逃学还钻狗洞去看望的那只猫儿么?”熊海努力回想,也许是太过久远,他也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只记得某一年那只猫儿不见了,结果宫主震怒,命令搜寻,封城七天七夜,结果毫无音讯!最后夜游族来攻这才不得已不了了之了!难道…是你放了它?” “对!是我将它藏了起来,然后乘着守卫松懈,将它放出了神机天宫!后来我便再也没见过它了!”汤山回忆道… 第三十九章 祭天大典提前 “那猫儿有何特别么?”圣子望了望猫儿,转头问汤山, “要说特别?美美其实长的非常漂亮,鸳鸯眼,异常灵动,要说最最特别的还是它脖子上戴着一个月牙装饰图案的项圈,项圈中央还有一颗很美很美像星辰一般的珠子。” 汤山记忆犹新道:“我记得非常清楚,那项圈应该非常罕见,戴在美美脖子上也像定做的一般,如果它的主人如此珍视它不可能将它锁在那个院子里,所以当时我年少气盛,便想方设法将它从那个院子里偷了出来之后便放走了!让它回到珍视它的主人身边是我最大的努力,所以我并不后悔。” 什么?放走了?所以弄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叶瞳瞳不可置信!那个项圈啊!!!关键信物啊!!!叶瞳瞳急的跳脚,然也无济于事了! 圣子皱眉道:“汤山你还有没有办法再找到那只猫?” 汤山无奈道:“即便有办法,但都十几年过去了,想来美美早就过世了…如何找到?尸体吗?” 圣子皱眉道:“也许特别的不是那只猫儿,而是那个项圈也不一定。” 叶瞳瞳不仅感叹,有些人脑子就是转的快,随即跟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让汤山反而陷入苦恼:“可是自从我放了美美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它了!” “也许我们可以再回那个院子里找一下!”圣子一锤定音,汤山也不确定,虽然长大之后他也常常会回到那颗树下想念着与小伙伴们一起快乐玩耍的日子… ———————————————————— 与汤山回到那个熟悉却陌生小院,这里此刻已然杂草丛生,没有任何属于从前的痕迹,汤山循着记忆来到那课树下,树上还刻着从前汤山与小伙伴们的字迹,但树依旧人已非…汤山怅然,而熊海却是懂的,拍了拍汤山的肩以示安慰。 叶瞳瞳自从来到这颗树下之后便东闻闻西探探,她觉得总会有一些线索才对,既然美美没死,还留下了如它的后代… 猫其实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很多猫在临死前都会选择离家出走,可能猫不想让主人看到自己死后伤心,又可能是猫咪想死后回归自然,回到祖先生活的地方… 前半生幸福安康,后半生却颠沛流离,将心比心,如果回不到故乡,那么将死之时它应该会回到那最初那个留有温暖的地方… 果然,叶瞳瞳四处掏了半天,终于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一撮猫毛,叶瞳瞳叫唤几声,汤山与熊海见状立马挖掘起来,不出一分钟,果然在那个地方找到了那个项圈!看起来依旧如新,特别是那个珠子,果然如汤山所说美轮美奂像星辰一般… “美美…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汤山不可置信,都说兽类有灵,原来从前在他孤独无助之时,还有美美陪着他!… “这颗珠子…”圣子殿下望向叶瞳瞳道,叶瞳瞳点点头,学着夜游族小皇子“嗷嗷”两声,圣子殿下立马秒懂,吩咐熊海道:“熊海!立即将珠子交给夜游族小皇子,你兵分三路扰乱视线,务必将他护送到夜游族王身边!” “殿下!!!”熊海振奋,虽不明其意,但却相信圣子殿下的判断,立马便要领命离去!但却有使者禀报:“宫主大人提前祭天大典!已有流民涌入神机天宫,宫主已将祭品送往神华天池台!” “什么!”众人皆惊!!! 第四十章 醒醒! “先生,我们要死了吗?”有孩童惴惴不安的问温先生,他们即将被使者押上神华天池台,而原本空旷的大殿,此时却挤满了雪族流民,自玄机宫主昭告天下,他将受命于天秉承天道,聚万民共赏祭天大典再显神迹,破蛮夷而显天威之后,便有陆陆续续的雪族人从南疆之城不辞辛苦的前来敬拜… “别怕!圣子大人会来救我们的!”温先生笃定,他相信圣子殿下的为人,定不会放弃他们!但望着台下万民就那样神情麻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孩童被绑上高台,那一根根朝天的十字木架,脚下玄金焦油,他心中亦是燃起熊熊烈火! 望着高台之上上百的少年孩童被陆陆续续绑在木架之上,底下万民开始骚动不安但不久却又复而归于平静———— 那本该颐养天年头发花白的老者如今孤身一人嘴角喃喃自语,泪流满面的匍匐着跪拜着乞求上天眷顾… 有那曾经腰缠万贯的富商,因为战乱如今却穷困潦倒,衣不遮体,表情麻木,毫无生气… 有失去儿子的父亲,如今却疯疯癫癫,一会哭一会笑,跌跌撞撞痛不欲生的… 还有因为战乱而苦不堪言,如今家宅被夷,家破人亡,满目疮痍痛苦嚎哭的妇人或痛骂世道不公或神情恍惚纸醉金迷陷入往昔… 有的人则惶惶不可终日,面无血色,目光呆滞地蜷缩在一起,充满恐惧没有归处没有希望… 有人则嘻嘻笑笑,笑斥那些孩童是上天眷顾死得其所,恭维神机宫主的丰功伟绩天之正道! 人生百态,纷乱嘈杂,不过如此…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饱受战火离乱之苦,所以当那些无辜孩童或惊讶或可怜无助的嚎哭或惊吓过度被缚于高台之上即将赴死,他们都已神情麻木或不忍或疯狂或恐惧但最终皆归于无动于衷,他们只是有一个共同的简单至极的愿望那就是和平罢了… 温先生再也忍不住即便被绑在高台之上也怒斥出声道:“雪神洲的族民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一看啊!被缚于这高架之上的,都是失去父母失去亲人的可怜孩童!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痛苦惨死!你们也有子女,你们也有亲人啊!!! 玄机惨无人道,要用这些孩童祭炼尸语者成为他的血肉傀儡,如此灭绝人性简直有违天道必遭天谴!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到什么时候!醒醒吧!醒醒啊!!!” 温先生情真意切撕心裂肺,那声音震耳欲聋发自肺腑,盖住了身后孩童的可怜哭嚎声台下万民的嘈杂动乱声,甚至在这殿中回响,如一道惊雷,终撕开了这丑陋天际密布浓云的一道裂缝! “大人!是否要将那人的嘴绑上!”有使者禀报左护法绫罗大人,然绫罗却笑得魅惑人心,一脸兴味道:“不觉得很有趣吗?从满怀希望跌入绝望的深渊,真期待他们最后的表情啊…”绫罗一脸享受,仿佛已经品尝到胜利的战果,身后使者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而是有序的从廊桥退出神华天池台上,等待最终祭天大典的开启… 第四十一章 逆天者 “住口!你这个逆天者!”有一老者拄着拐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义愤填膺道:“宫主大人秉承天道救民于水火,岂容你如此污蔑!” “哈哈哈哈!污蔑?让活者祭祀受死!让死者不能入土为安而再造杀戮!难道这就是他的救民于水火?他的秉承天道吗?你告诉我!天道哪一条规定需要用这些无辜人的血才能换来我们的和平?而这样换来的和平真的值得我们守护么?”温先生据理力争,让本有些摇摇欲坠之人心中也莫名动摇,陷入良心的谴责… 是啊,这些不过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孩童罢了…但谁又有勇气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呢,如果没有眼前这些孩童那又有谁愿意心甘情愿替这些孩童赴死么?他们只是不愿意承认内心的这份懦弱罢了… “不过以区区百人的死,换来上万人的生!又有何不可?”终于还是有冷漠自私者出言发声,却撕开了众人最后的一块遮羞布,将自己内心最丑恶的一面显现无疑,是啊,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有时候良心再受煎熬也终抵不过残酷的现实罢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哈哈哈!”这时从一侧高台之上出现了一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须发如雪的老者,彻底打破了众人内心的平静! “神机宫主!” “啊!是宫主大人!”百姓纷纷认出这就是那位神秘的强大的神机天宫的宫主玄机老人!老人一挥衣袖,老者耳廓上的金色纹路便暗流涌动更显仙风道古,仿佛有一神曲古乐在人们耳中奏响,连身上留有的痛苦伤痕仿佛都减轻了很多!民众皆惊疑不定… “天道本就无情,不然也不会让无辜者遭受如此苦难,但天道亦有情,他让我秉承他的神迹,换来你们的生机!想想吧!如果没有我收留,这些孩童无依无靠流落街头,死不过是早晚罢了!而我只是给了他们不一样的路,一个死得其所的机会!只要有我!才能给你们带来无法企及的和平!他们是天选之人,而你们亦是天选,只要跟随我的脚步,你们定能再重建家园!” 不过区区几句话,却让人重拾希望,让伤痛疲惫者重新恢复活力,简直犹如神迹!此刻在万民心中眼前的老者无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呀,每当南疆之城危急时刻夜游族在城中肆虐屠杀,是玄机宫主带领尸语者大军拯救了雪族百姓于水火之中!也是他!拯救了那些陷入绝望痛苦的雪族人… “宫主大人英明啊!” “宫主大人万岁!” 有人纷纷跪拜着呐喊着崇敬着,但亦有人望着那高台之上宁死不屈的身影陷入茫然之中… “可笑啊!可笑至极!如果雪神洲的和平是需要牺牲这些无辜孩童来守护,那雪神洲早该亡了!不过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罢了!哈哈哈哈!玄机,你等着,即便你再会蛊惑人心,终会有人撕下你这可笑伪善的面目的!”温先生仰天悲呼长笑,眼框含泪,心中亦可悲可叹又可笑,复杂讽刺至极!… 第四十二章 内情 “你就是温先生吧!听圣子说你亦是他一位可敬的长辈,今日我便卖他一个面子,只要你现向我磕头谢罪,那我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玄机宫主面带笑意,仿佛充满欣赏之情,但说出的话却又冰冷至极! “呸!不过丧尽天良之辈罢了不配为人!”温先生笑够了望向玄机满眼的轻蔑之色,然后环顾四周,那台下万民仿佛不再是无辜可怜的旁观者,而是同样灭绝人性的刽子手! “你们尽可以自欺欺人下去,但雪族人万万千,有人宁愿跪着生,不愿站着死,但自有人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我温寻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日我温寻良倒下了,日后雪族便还有千千万万的温寻良再站起来!” 温先生字句铿锵有力,穿透力极强,将玄机之前营造的氛围也彻底打破,玄机目光彻底冰冷下去,瞬时杀机四溢… “说的好!!!”突然从殿外传来一声高亢,圣子殿下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殿中!汤山抹了一把汗心道:还好赶上了! “你还是来了!”玄机目光逼视,冰冷无情,而圣子殿下亦凌厉幽深,毫不相让! 殿内万民瞬间骚乱起来,如果说在雪族人心中玄机老人是雪族人的天遣使者救世主,神秘强大如天上高挂的星辰,那么圣子殿下便是雪族人真正的统治者,民心所向,因为如果没有他的治理与协调,想来雪族人在战乱中早就崩乱溃逃,根本不能苦苦支撑到现在… 而如今王对王,现在连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圣子,从前夜游族不过小打小闹,你数次阻我祭天大典,我便不与你计较,但如今夜游族发起总攻!南疆之城又危在旦夕,你怎还如此不知轻重,不识大局!”玄机轻叹,仿佛是在痛心不成器的儿孙一般。 “玄机,不必与我再惺惺作态,夜游族为何会对我们雪神洲穷追猛打步步紧逼,如此大的深仇大恨,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圣子乌黑的眼眸中盛满冰寒,然闻言的围观百姓却心底一沉,圣子殿下这话的意思…… 哎!完啦!芭比q啦!啥都交代了!就看最后怎么死啦!…叶瞳瞳站在一旁一脸死鱼相…… 玄机瞳孔微缩,眉头一紧道:“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西麓境内一夜大火,整整烧了七天七夜,从南疆之城远眺都能见到半边天火,难道就没有人好奇究竟是何人所为?”圣子殿下娓娓道来,却让一部分人陷入回忆… 这时有一拄着拐杖的老者上前一步道:“这事我记得清楚,那年不知为何西麓境的密林失火,烧红了半边天,远远的都能从那林中传来凄惨的哀嚎,但因为害怕,很多人都不敢靠近探明真相,而大火也整整烧了七天七天,很多人猜测不过是天神发怒造成刑罚罢了!没想到次年,夜游族对我雪神洲便发起了攻击,他们见人就杀,见家便毁,极其残忍无情,我们以为他们本性如此,难道…这其中竟还有内情不成?” 第四十三章 证据 “不错!从前相安无事为什么一场大火之后便性情大变,不过是有人卑鄙无耻,觊觎其圣物,还毁人亲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罢了!”圣子殿下清冷的眸直射玄机道:“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玄机你有何脸面以救世主自居!有何脸面将雪神族的尊严踩自脚底!你哄骗世人,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难道没有一刻良心不安,愧疚自责吗?!!” 圣子大声斥责,这一刻他清醒的认识到从前那个温暖善良的玄爷爷早就死了!而眼前这个不过是披着玄爷爷的人皮却坏事做尽的无良妖道罢了!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无不惊悚哗然!而玄机却一脸淡然道:“哈哈哈哈!不过一面之辞罢了!二十年前你不过稚童而已,何来亲眼所见,你又有何证据来证明是我亲手所为!”玄机摇摇头轻叹道:“你如此污蔑于我,怕也不过是觊觎吾的宫主之位罢了,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又为何急于一时呢?” 而众人听闻也不禁尤疑起来…究竟谁是对谁又是错… “你错了,我对你的位置,从来不感兴趣,我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公道一份本心而已!也许你不会理解,我宁愿回到二十年前,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时!你我无依无靠相依为命的那一刻…”圣子静静盯着眼前的老者,右脚踏出一步露出身后夜游族的小皇子的面目… 虽然有月牙儿带路,这小皇子一路上都乖乖巧巧,但汤山与熊海依旧不放心,一左一右严防死守生怕这小皇子逃跑,但直到此刻,小皇子看清眼前高台之人还是开始呲牙咧嘴,情绪失控!仇人的画像!虽然与二十年前略有变化,但与父王房中那副画像并无大的二致!他又怎么会认错! “这是夜游族的小皇子,他便能替我作证!”圣子殿下话刚落下,惊的四周人群纷纷后退,虽然他们没有见过这样幼小的夜游族,但对夜游族的恐惧却是被深深的刻在骨子里! “你随便找个路边孩童就假扮夜游族皇族,看来你的确对我恨之入骨…”玄机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眼眸中更是染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带着几分幽深几分诧异! 垂在一边的手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汤山大惊以为圣子殿下遇到危险大胆的挡在其身前,然却是身后一道身影对圣子发动了致命一击,然被早有防备的熊海阻拦! 那身影见机不成竟又向那夜游族小皇子劈砍而下!还好叶瞳瞳敏捷一跃,抓破其脸颊分散了注意力,小皇子也是怒吼一声抓住其手腕将其甩飞出去这才露出了真容! “雪族大长老!!!”虽然大家早有料想,但却是最预料不到之人!汤山简直不可置信!他应该才是最恨玄机之人才是! “抱歉!我的孙女儿她尚在襁褓之中!!!”雪族大长老头发鬓白,忍受内心煎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此刻围观百姓也不得不相信眼见的事实,人族的孩童即便力气再大,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将一个成年男子甩飞!他竟真的是夜游族的小皇子!!! 第四十四章 雪族圣山 “你还有何话好说!”圣子眼神一片冷漠,玄机依旧气定神闲:“哎可惜可惜,原本我还想着替他完成遗愿会将你好好培养成才,然你却事事与我作对!何苦来哉!” 圣子悚然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圣子怒吼却等不来答案,玄机手一挥,绫罗带领的军者却已将大殿团团包围,人手一根火把,将神华殿照耀的火红绚烂! “今天没有人能活着出去!”玄机声音骇人无情,无疑让众人陷入最大的危机之中!有百姓惊声尖叫慌乱无措甚至发生踩踏,但可惜却都无济于事!那些军者全副武装他们只是冷冷的望着包围中的百姓像看死人一般! “可笑,你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出来吧?你演的这出戏不过是拖延时间,你早就将殿内的地缝宝石换上了焦油珠,只要点燃势必燃爆造成火海,届时没有人能活着出去!你要将这万民皆转化为尸语者,你好狠毒的心!”圣子殿下沉下脸来,神色冷厉,但说出的话却让众人的心跌入谷底!有偷者此刻回过神来,手中从地缝中撬出的宝石掉落在地上,宝石裂开,从中流出的液体竟满满皆是焦油! “现在发现,是不是太晚了?”玄机哈哈大笑,这笑声尖厉恐怖,回响在神华殿中让人无比恐惧无比震撼! “大家不要慌!有圣子殿下在场必会护佑大家平安无事的!!!”汤山大吼,想让惊慌失措的众人平静下来!而有圣子殿下的威名,有一部分人果真冷静了下来,形势如此,如果在自乱阵脚,他们只会死的更快! 玄机停下笑声拭目以待,而圣子眼神深邃意志坚定对玄机道:“你的确机关算尽,但必有一失!”玄机目光警惕,圣子满脸厌恶接着道:“你从不相信活人,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玄机眼神满含戾气:“你不可能知道!”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的确非常小心,但唯独漏了人心!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曲儿他们已经向圣山出发,只要毁了你的尸语者我看你如何翻盘!”圣子微微一笑,一双绝世的眸子明若银河,灿若星辰! 玄机杀机尽现!他算无遗策,让人紧盯圣子身边出现的任何人,但却独独却算漏了他身边那个无足轻重的小童!!!该死的!玄机立即转身对下面的绫罗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绫罗大惊道:“大人!”但玄机并不理会,而是转头对圣子道:“哼!待我尸语者大军苏醒之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时!”落下狠话,玄机带上身后一列军者便毫无留恋的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殿下!”熊海眉头紧锁,圣子摇摇头道:“不过拖延之计罢了!即便找到他的老巢,想来曲儿他们也不会太过顺利…” 可不是么!要是真那么好对付,这老家伙就不会在外逍遥了这么多年了!叶瞳瞳舔着毛缩在角落,还好她聪明机敏,我就说只闻尸语者恐怖大名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原来是被那老家伙藏起来了!而能藏匿大量尸体不被发现,且还必须在这寒冷的冰天雪地保持尸体的脑部活性,想来也只有传说中的雪族圣山!传说中的活火山了! 第四十五章 危险困境 因是活火山,自有人畏惧其恐怖之处,如有爆发,便会毁天灭地,而圣山之中又有地热,且岩洞巨多,十分易于藏匿,雪族人又十分迷信,生怕惹怒冰雪天神,自然从未踏足与发现什么!本喵果然是天才啊!这都被我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家伙为了他的尸语者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也不知道现在曲儿他们怎么样了!要不是人手不够,它也想去那雪神山看看!究竟是啥玩意儿不仅能对抗夜游族的大军,连雪族人自己谈及都如此讳莫如深… —————————————————— 而另一边果然如众人设想,曲儿带领着汤家军在雪神山上艰难前行着!风雪严寒,曲儿年龄又尚小,尚且冻的瑟瑟发抖!身后不过一列小队,但人人皆咬紧牙关! “曲儿歇歇吧!”小三儿跟在曲儿身后,见曲儿小小身影竟然还要跟着他们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终是不忍道:“你还是回去吧!殿下不会怪你的!” “不行!我们定要尽快完成圣子大人的命令!”曲儿咬牙依旧坚持着!风雪呼啸,回想起他的人生其实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尘埃渺小,他不过是街头献艺卖曲的杂耍儿童之一,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所以受尽冷暖,而他的体质又十分弱小,练不动了或者打赏少了,他都会被他的班主打的半死!被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真是没用!没用的崽子!当初就不该捡了你!而常常打的最狠的时候他也只剩一口气在… 所以自被圣子殿下救下的那一刻,曲儿便知道自己的命就是殿下的他生怕自己无用!但他又是如此弱小,论体质武力他不如之岚,论聪明智慧他连雪球也不如,只会在出事后惊慌失措眼泪横流!他如此不堪大用,怎能报答殿下的知遇救命之恩!所以即便知道此次的任务危险至极,他也义无反顾!他最不想的便是成为无用之人! 直到众人终于通过风雪进入雪神山之中,曲儿知道他们这不过才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罢了,眼前的火山岩洞四通八达,还有大量熔岩暗道,想要找到被玄机宫主藏匿的尸语者大军简直是大海捞针,但曲儿等人自不会轻言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凭着胆大心细,曲儿找到了关键线索!循着尸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熔岩通道,这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尸体与残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巨大的密集与恐怖画面简直能让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梦!极致的恐惧感包围全身,十分令人恐惧窒息… 但过许久,尸语者就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曲儿他们这才恍过神来,回忆起圣子离开前的嘱托,只有斩下尸语者的头颅,他们才会彻底死去!曲儿依言抽出刀剑,对准尸语者的脖颈用力斩下!却只听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手中的刀剑被弹飞,手指上立即鲜血直流! 回想起圣子殿下所言,尸语者皆是被在烈火与玄金中煅烧转化,所以身体刀枪不入,即便相对薄弱的脖颈,想要斩断也十分吃力,何况曲儿孩童的气力…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小三儿表情凝重神情严肃道,曲儿只能依言点头! 而在曲儿他们如火如荼的消灭尸语者的途中,神华殿中的圣子他们却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与困境! 第四十六章 信念 混乱哀嚎嘈杂哭喊!十足的混乱,又十足的真实!有平民想要冲出包围圈却皆被堵住路口全副武装的军者举刀杀害! “大人!宫主大人离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军者禀报绫罗,绫罗轻蔑一笑,魅惑动人道:“宫主大人不是命令过么?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绫罗眼神一变,举刀大声命令道:“扔火把!” 而圣子也早有准备,从人群中展开一面巨大的兜网,将火把纷纷兜入网中,而自然也有漏网之鱼,从缝隙中抖落,正中缝隙之中,巨大的燃爆声从人群中炸开!哭号声痛苦哀嚎声声声入耳,惊悸人心! “快快!将地缝中的焦油珠抠出来扔到天池中,让它沉到水底!!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都动起来!!!”熊海一边大吼!一边不忘指挥身后的大批圣备军一起冲锋,势要打开缺口! 着火的人四处乱蹿接连引爆焦油珠,场面大乱,而汤山的大批汤家军本执守在外见机行事,听到殿内如此动静却迟迟不见支援,汤山恍然双眼赤红对着雪族大长老挥剑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这个叛徒!!!” 雪族大长老羞愧难当,但下意识的将剑格挡在胸前道:“我不能死!我那可爱的孙女才刚来到世间!我不能死!”说着眼神变换愈加坚定,后撤跳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汤山刚要去追,却见绫罗正漫步向他走来,两边逃难的人群皆逃不过她的手中一剑,剑上血迹斑斑,肆意横流… “为什么!为什么!”汤山大声斥责,眼角流出血泪!他们曾经的梦想!他们曾经一直所坚守的,正在绫罗手中慢慢崩塌瓦解! “为什么?这真是一个久远的问题…”绫罗笑容喃喃…也许是从北漠之原的破灭开始…也许是她被圣子救起的那一刻…她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光了,谁知道呢… 转头望着远处不停忙绿的身影,在她心中也永远无法磨灭,她只是微笑的对汤山说道:“圣子,也许他可以救无数活人,但却独独救不了一个死人!” 汤山闻言睁大眼睛,他无法理解,但绫罗却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在她眼中只有杀! ———————————————————— 圣子没有加入拼杀之中,而是组织着剩余清醒的人群将地缝中的焦油珠纷纷抠出扔进天池中,救助剩余受伤的人群,安抚着大家的情绪,着火的纷纷用砂石灰扑灭,受伤严重的也只能做着紧急处理!原本洁净雪白的肌肤也染上灰黑,让原本圣洁高雅的天人也被迫染上风霜跌入尘埃的绝美与宿命感…而人们也纷纷恢复理智,跟随着圣子救出越来越多的人群! 而叶瞳瞳现在不过是一只猫儿,其实它能做实在少之又少,但它也没有闲着,而是跃上神华天池台上用牙齿撕咬用爪子拉扯着将缚在孩童身上的绳索纷纷咬断,即便咬的牙龈出血爪子折断也在所不惜,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出更多更多的人! 之岚…小菊…小石头…小禾…安安…月月…小宝…小海…还有更多不认识的同样可怜的少年孩童…它那原本雪白漂亮的毛发也渐渐染上地上满满的乌黑黏腻的焦油!根本认不出原本漂亮的模样… 第四十七章 草原残雪 【雪神山熔岩暗洞】 在小三儿带领小队一剑一剑斩下尸语者的头颅,即便手臂酸麻酸软无力手掌血红但尸语者的数量依旧十分庞大,目测竟连十分之一都砍杀不到,曲儿小三儿等人愈发着急了! 但越着急却越容易出错,小三儿一个劈砍却不小心斩在尸语者的胸膛之上,金属碰撞声剑身立马裂出缺口! 而坏消息也接踵而至,门口的哨位发现玄机宫主正带领着大批军者前来圣山,眼见就要到雪山洞口了!曲儿当机立断从暗道中撤退,企图从另外的方向绕出去! 不过一会儿,发现一小部分的尸语者竟已被斩杀,玄机的怒吼声从暗道中延伸出来,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 曲儿脚力有限落在最后,发现洞口已被大批军者包围,他们已然插翅难飞! “我们往回走!利用熔岩暗道错综复杂只要玄机他们找不到我们就行!”小三儿带领小队转身,曲儿却拉住小三儿的外披坚定道:“小三儿哥!………”“…………” ——————————————————— 【神华殿】 此时神华殿的形势也渐渐得到逆转,得益于圣子殿下的决策,虽然民众依然死伤惨重,但大部分人却还是活了下来!虽然人人带伤,劫后余生,却欲哭无泪… 熊海带领的圣备军悍不畏死,也渐渐取得优势,连神华殿外也渐渐传来杀喊声,玄机的部下渐渐溃逃… “投降吧!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就便饶你不死!”汤山神色冰冷,身上亦是鲜血淋漓,但对面的绫罗也没讨到多少好处,眼见连她的部下眼见大势已去也转身溃逃对她丝毫没有任何挽救之情,绫罗哈哈大笑道:“如果怕死我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绫罗运剑不管不顾依旧向汤山冲去! 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这让汤山想起曾经他们塔吉族依旧存在的时候… 雪神洲其实是一个多部族的国家,生活在南疆之城的皆是雪族人自居,而生活在北漠之原的则以少数部族居多,其中塔吉族就是其中一支,他们过着游牧淳朴的生活,生活虽然艰苦,但胜在自由自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策马奔腾在平坦而辽阔的草原上,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牧民挥舞着鞭子,唱着悠扬的长调,带着畜类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广阔的草原上,抬头便能见到云雾缭绕的雪族圣山,宛如仙境! 而想像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妙不可言,仿佛梦中的草原是人世间难以找寻的桃源,直到战争如残酷没有解冻的冰河,将辽阔黄色的原野肢剪得支离破碎…草原上特有的阵风,似乎还夹带着血红的腥臭味! 战争残酷,而更加残忍无情的是那些发着战争财的雪族贼匪,而塔吉族向来以出美人而闻名,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当时的汤山还未成年,手无缚鸡之力,而当时玲珑的少女绫罗却同样被抓住关在牢笼之中……… 他从没忘记那一天,透过牢笼,远处的山坡上,几片没有融化的残雪,在太阳下泛着刺眼的光… ———————————————————— “这是你欠我的!汤山!”绫罗尖叫出声疯狂而歇斯底里!汤山草原梦的灵魂,曾经让他如此心驰神往的,在此刻就此破碎!一道火光在绫罗的手中脱手,掷向那占满孩童的神华天池台上!“我要他们为我陪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第四十八章 整装出发 汤山回身阻拦却已为时已晚,要知道那神华天池台上布满了玄金与焦油,只要一点火星溅在上面,立即便会被烈火灼烧!而那些孩童都还在天池台上没有撤离!之前殿中的燃爆与天池台较远,而且有天池阻隔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然现在那火把却直直的被扔上天池台上,汤山不敢想象其后果!“住手!!!” 而地上的民众望着半空中的火把都心有戚戚而无能为力…只能望着高台之上那一双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实在太快了!圣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起身奋不顾身的飞身阻拦也不过擦手而过,在即将落入高台之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却飞身阻拦在了火把与高台之间,轰的一声全身焦油燃起,火光映照如一团火球,随着火把再直直的坠入了冰冷的天池水之中… “白白!!!”之岚疯狂吼叫,泪涌而出!圣子奋不顾身的跳入池水从中捞出那小小的一团!可惜那团早已血肉模糊,毛发乌黑,原本漂亮的如星辰浩瀚的眼睛此时也瞎了一只,浑身颤抖奄奄一息仿佛只剩一口气的模样… 叶瞳瞳努力睁开另外一只相对完好的眼睛,静静的望着眼前双手颤抖的托举着她的人:面冠如玉眉眼如画,凌乱的发梢没入水中,水流滑过他俊美的面孔,紧皱的眉头透露着此事心中的波澜…平日清冷且深不见底的深眸此时望着手中仿佛一捏就碎的灵魂眼底终闪过一丝不忍与温柔… 其实连叶瞳瞳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舍生忘死,其实她死了,不过凡界一遭,回到天界依旧又是逍遥小仙一枚,而那些孩童,他们却还有大把美好的人生,将来结婚生子,享受天伦,而不该死在这阴暗丑陋的人心之下…想来是天谴来的太快,连她都没想好要怎样离开… 颤颤巍巍的举起小爪子摸摸眼前之人的脸颊像从前一样嘶哑的:“喵~”了一下,别难过,我死了,还有你! “月牙儿…”汤山声音哽咽,剑锋落地,愣愣的无神的瘫坐在地…绫罗见事不成眼神亦溢满失落,见汤山已失去斗志得意忘形之下还想不忘再补上一刀,却被身后一个肘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熊海眼中血红满布,望着圣子手中那小小一团,望着那些死相凄惨无比的被堆满的尸体,望着人人布伤悲痛欲绝的模样,眼中布满了杀伐的暴风雨… 等圣子徐徐地从水中站起,之岚…汤山…温先生…熊海…圣备军汤家军还有形形色色的人…皆围拢站在了圣子殿下的身边!之岚贴心的为圣子殿下披上外袍,望着圣子手中那奄奄一息的一团…他极力忍住眼泪…但眼泪却依旧扑簌簌的往下掉着… “殿下!夜游族已对南疆之城发动了总攻!!!”有使者慌张禀报! 虽然悲惨,但每个人的心中却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们复仇的时候到了!去南疆之城!!!”圣子殿下一声令下! “是!!!”众人纷纷领命!整装出发! 第四十九章 逃… 雪神山上,小三儿带领着小队正努力拼命的向着山下逃去!忆起曲儿在洞口对他说的话,这个实际与年龄不符但天赋异禀的青年也不禁攥紧拳头泪流满面咬紧牙关… “小三儿哥!我们逃不出去的,等玄机宫主唤醒尸语者大军,我们只会被瓮中捉鳖罢了! 但只要我吸引玄机宫主的注意,你们便能混进他们的军者队伍一起逃出去!所以不要管我,头也不要回,逃!回到圣子殿下身边,他还需要你!”… “你疯了么!殿下需要的是你!你才是殿下身边的人!再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逃出去的!你跟我们一起走!”小三儿语气坚定道! “小三儿哥,谢谢你!但是带上我,连你们也会逃不出去的,我的身高太显眼了!而且我的体力也跟不上,所以…”曲儿垂下头… “说什么傻话!我小三儿是背信弃义之人吗?你跑不动我就背你!我跑不动了,我们就轮流背!总会逃出去的!你不要放弃!”小三儿摇晃曲儿嘶吼着! “小三儿哥!”曲儿抬头握住小三儿的手臂眼神坚定大声回道:“正因为我是殿下身边的人,玄机才最恨我!只有我才能引开他!我从小无依无靠,不过无名小卒,是殿下救了我,信任我,重用我!所以我誓死都是殿下的人!但你们不同!你们还有家人,你们还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你们知道尸语者最大的弱点!所以你们要活下去!懂吗?活下去!为了守护你们要守护的人!活下去!”曲儿紧紧握着小三儿的手泪水也不禁打湿了衣襟:“帮我告诉殿下!曲儿不是无用之人,曲儿誓死回报殿下!曲儿———也能做到!所以我的遗愿……替我好好保护殿下!好吗?” 望着身后还有拖家带口的兄弟们,小三儿的手臂终无力垂下… 当他们在曲儿的掩护下终逃出生天,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无能为力!绝望!仇恨!与心中烈火!! “我们去南疆之城!!!” ——————————————————— 那依旧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班主的脏话依旧在耳边回响:“没用的崽子!没用的东西!我脑子抽了才会捡你这么个破烂儿回来!白吃干饭的!赔老子钱!”恶毒的鞭子依旧抽打在他的背上,腿上,身上…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只能蹲下身尽力护着头,想着只要自己不死…只要还剩一口气在… 但那天班主的骂声却没有持续下去,因为他竟遇上了此生最美的救赎……… ……………………… “圣…子…殿下…曲儿…誓死…效忠…您……”此时,站在眼前的不能再称之为人,而是一个长像丑陋恐怖的怪物,眼神空洞古怪,其中仿佛流窜着紫色秘纹,而怪物的口中同样呓语着却是此生最美的话语…那仿佛是曾经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 而此时高台王座上的玄机老人却是形象大变,那流窜在耳后的金色图纹此刻却爬满了脸颊,眼中紫电流光,异常恐怖诡异!望着台下大军,玄机目露凶光! “圣子!我要你后悔与我作对!!! 第五十章 流星璃珠 虽然圣子殿下带着众人及时赶到,但南疆之城外依旧一片烽火,由于夜游族小皇子带着信物,夜游族王还是犹疑了一会儿才同意退了兵,但经历过一场大战,南疆之城显然快要不堪重负,四面城墙血迹斑斑残破不堪,夜游族与雪族军的尸体已然堆满了一个山坡… 然夜游族虽然退兵,但没有任何人的脸上露出喜悦,这场战争不过是在众人心中加入一把干柴,不仅没有起到熄灭,反而是越烧越旺罢了…因为接下来他们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随着圣子快速接手了南疆之城,南疆四城主也纷纷前来拜见,禀报着各部损失,而得知真相,人人面色没有松懈反而愈加沉重! 四方之殿中人来人往,没有停歇,南疆之城内的流民也越聚越多,因为他们知道外面已经没有安全住所了!尸语者会闻着生人的气息嚼碎一切生机!虽然玄机的无耻被昭告天下,却反而加深了百姓们的恐惧与绝望!因为那是比夜游族更加恐怖而庞大的军团,它们在玄机的带领下不死不灭从来就没有被战胜过… 这个夜仿佛分外漫长,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暴动与骚乱,反而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盏盏灯光如黑夜中的点点繁星显得分外宁静安详,然没有人能平静入睡,人人辗转反侧,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祷着…盼望着…那个渺茫的可能… ———————————————————— “大夫!白白怎么样?”之岚忧心忡忡又小心翼翼的问着,但等来的却是大夫面色沉重:“哎,伤的太重了!又发了体热,恐怕撑不过今晚…”大夫摇摇头,并不抱任何希望… 而叶瞳瞳整个猫昏昏沉沉的缩在猫窝里痛不欲生,听着外面之岚哭哭啼啼崩溃的给她哭丧,但却硬撑着一口气在,我叶瞳瞳没见到玄机那个老不死的先死,我怎么能死!!! 虽然她已经预感到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呜呜…小皇子,你也是来见白白最后一面的吗?呜呜呜…”听见外面动静,叶瞳瞳意外的竟然是夜游族的小皇子,他竟也没有跟着他的族群离去,而是也来到了叶瞳瞳的身边… 现在的小皇子显得没有那样脏乱,反而特意梳洗打扮过,显得异常精致漂亮,特别是在灯光下一双墨绿的眼睛,如宝石一般美丽璀璨。 他小心翼翼的将夜游族的圣物那颗宝石项圈戴在了叶瞳瞳的脖子上对她道:“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熬啊!”(这流星璃珠本就是月亮神对我们奇安狄族的恩赐,我们奇安狄族世代信奉月亮神,象征着我们对疾病与邪灵的对抗,传说它代表着一个奇迹,所以现在我将它送给你,期望月亮神同样护佑你!) 说着对叶瞳瞳展露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嗷嗷呜…”(还有我叫佑…) “喵~”(佑…)当叶瞳瞳反应过来时,那小皇子已经离开,望着脖子上那颗美轮美奂的流星璃珠,起初叶瞳瞳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当它静止不动,隐藏在黑暗中,它竟觉得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外人便很难发现自己!倒没有到隐身的地步,但存在感却被十足降低了八九分!感觉十分神奇… 怪不得会被玄机觊觎,但又解释不了他为何将美美锁在小院,想来他也觉得这珠子虽然神奇,但其实又十分鸡肋吧…想来所谓奇迹也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第五十一章 四面围城 望着眼前的万家灯火,熊海静静的守在门外,屋内是早已醒来的绫罗,他们背对却又无言,岁月变迁,时光荏苒但却物是人非… 其实草原的夜景更美,那天上的繁星簇拥成一条璀璨银河,月光也洒下恩泽,篝火的火焰在美妙的高歌中升腾,空中的酒香肉味参杂着淡淡的绿的清香,众人围坐一团一起享受着追求、舞蹈与酣畅的快乐,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梦境彼岸… —————————————————— 大战在即,连温先生也被拉了壮丁,与众多流民百姓去挖沟渠、设陷阱、打桩钉、撒盐融冰等等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小三儿的小队在教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如何快速的斩落尸语者的头颅,掌控其脆弱点而紧急操练着! 之前圣子让汤山收集的草药也终有了用武之地!铁匠与制药师合作通通在刀刃上抹上毒药坐等其成… 连那些少年孤童都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帮着城楼上的投石车与三弓床弩搬运着石头与弓弩… 而城中百姓也都没有闲着,家家户户烧上热水,钉上门窗,设置陷阱,甚至挖上地道,虽然知道与对付夜游族不同,但也十分轻车熟路莫名让人心疼,总之一句话,能在与夜游族的二十年战争中能活下来的,基本都已有过人之处了… 虽然准备的充分,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依旧太少了…南疆之城外的防御工事才过半,城外已燃起烽烟…众人着急忙慌的回到城中,在城楼上远眺,便见远处雪原中星星点点再到密密麻麻,简直让人心脏骤停…曾经作为友军他们尚且觉得头皮发麻,如今作为敌军,见之只觉得心态都要炸裂…实在太可怕了… 而劳累一宿的圣子也顾不上休息领着众人踏上城楼,眼中精芒四射… “怎么会这样!从前尸语者大军不过堪堪八千数,如今目测竟有上万之多!!!”西城主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名席谦,他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机这老儿藏的太深了,不过不管是八千还是上万,其实又有甚区别!”北城主是一个大汉名韩立夫,他嗤笑着摇头道:“总不过不是他死就是我忙!干就是了!” “不容乐观呀!从前我尚有原北漠冰雪部族的剩余兵力三万有余,如今大长老叛变,南疆之城又经过兵力消耗,圣备军与汤家军虽是精锐但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如今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七万尚且不足…如何是好!”南城主是个柔弱书生名邱学连,虽然常常被其他三个城主嘲笑,但如今他也只能据实以告… “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誓死追随圣子殿下!”东城主柳氏坚定道,她是唯一的一位女性城主,虽然她年过半百,但依旧十分钦佩圣子殿下的气度能力与胸怀!如果再让她年轻个三十岁的话,哎可惜岁月不饶人! “殿下!尸语者大军分兵欲包围南疆之城!”有探者禀报! 圣子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义无反顾道:“果然!玄机要赶尽杀绝!众将听令:汤山熊海你们守西城门!南城主邱学连与北城主韩立夫两位驻守南城门!西城主席谦与东城主柳氏驻守东城门!而北城门则由我亲自坐镇!”圣子转身,语重心长眼眸深远道:“诸位!此当生死存亡之际,城中数十万手无寸铁的雪族百姓就靠你们了!” “是!!!”众人齐心行礼回应,心中熊熊烈火从不曾熄灭! 第五十二章 复仇之火 阵前方,一座鎏金的璃龙宝座被尸语者抬到阵前,而宝座之上的玄机早已不是从前道骨仙风慈眉善目的模样,他一身玄衣乌甲面目诡异图纹加身,一种五指挥间六界沉寂的杀伐气魄,座下无数狰狞恐怖的怪物狂图霸业威风八面,十分令人胆寒! 仿佛连老天也将预见接下来的一切腥风血雨,狂风卷起,风雪滔天,天空雷电轰鸣,而只圣子一人傲立于城墙之上,仗三尺青锋,一身正气,纵横无双,大风起兮眸中风华笔墨,孤胆冲霄凌云! 玄机一挥衣袖,双眸紫电雷鸣,座下无数恐怖怪物发出嘶吼,疯了一般冲向南疆孤城! ——————战争开始了! 之前的陷阱水渠并不是完全没有效用,至少只要陷入冰窟之中怪物便无法轻易脱出,但即使一些致命伤,只要没有被斩下头颅,尸语者依旧生龙活虎,这也是它们最恐怖之处,虽然没有太过惊人的速度与力量,但却被玄机炼制的刀枪不入,且血肉之中富含尸血毒,只要不幸被沾染到不过半刻便会毒发身亡,所以十分恐怖难缠! “投石放箭!”等尸语者进入射程,圣子立即下令,城楼之上石墩箭弩齐发,虽然效果折半,但尸语者只要被射中头颅或被砸中脑袋便依然会倒下! 而来到城墙之下,一部分会被栈桩钉阻拦,但尸语者并不会像夜游族那般灵活敏捷或砸开石缝或利用钩爪攀上城墙,而是直接利用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直接开挖城墙! 这就很魔幻了!叶瞳瞳撑着重伤的身体,愣是撑到了战前,之岚抱着她站在圣子身后望着眼前无数狰狞的怪物,但怪物口中却呓语着一句句仿佛生前最美好的回忆,十分怪异与行动格格不入…怪不得叫尸语者… 突然一个小小身影闯入了他们的视线…曾经稚嫩小巧的脸庞如今却一片灰黑,曾经熟悉的服饰也只剩残破的焦糊,他口中呓语的还是曾经熟悉的声调,仿佛这个人从没有离开… “誓…死…保护…殿下…” “喵…喵!!”认出来人,叶瞳瞳痛苦嘶哑的叫唤着,但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会欢快的跑来将她抱起!曲儿!!!那个曾经最喜欢抱着她雪球雪球的叫!最喜欢帮她梳理毛发喂她吃食!老是担心她偷跑出来玩又找不到回家的路!眼里有小星星爱笑的小男孩!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见过这大千世界的美好! 之岚亦见到了那个身影,豆大的泪珠一滴滴落在脸颊上:“曲儿!对不起!是我没用!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连圣子也握紧了手中利剑,其实当得知曲儿没有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设想到结局,但这个结局依旧让人无法接受!叶瞳瞳甚至一度幻想,留存一丝希望,曲儿如此聪明,定能躲过一劫,也许只是太过害怕躲在一个小山洞里所以至今才没有回来!但众人依旧小看了玄机的残忍无情,他甚至没有让曲儿安详的离开人世! 玄机!!!亦从此刻,叶瞳瞳的心中也燃起了一股名为复仇的不灭之火!!! 第五十三章 活着 除了圣子的北城门,其他三门也同样面临了兵临城下的难题… “倒水!”圣子一声令下,无数水流倾泻而下,浇灌在尸语者的头上身上,因为火攻已然对尸语者无用,那么用水水至冰点,便能将尸语者冻住,虽然效果依旧不是很大,但至少他们的行动却会迟缓很多! “投石!”随着城墙之上无数碎尸投掷而下,尸语者经过水的洗礼,头颅也清脆很多,乒乒乓乓的听着还挺有节奏! ——————————————————— “报!将军!西城门左侧城墙已经被尸语者挖穿了!!!”有军者来报,熊海双目炯炯身着金甲刚毅果断对身旁的汤山道:“汤山!这里就交给你了!” 汤山身着红甲威风凛凛眼神坚定,笑意却潇洒自如道:“好兄弟!”熊海却看懂了这个笑容!这个曾经年轻气盛充满理想主义的青年,经过无数岁月与战争的洗礼如今成长变得更加可信更加可靠了! 经过此战,不管结局如何他们都有最坚实的后盾!“好兄弟!别拖后腿啊!”熊海笑骂,一拳打在汤山的胸口上毫不留恋转身离去!但谁也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句,汤山红着眼紧双手望着眼前无数狰狞恐怖的敌军! ——————一定要活着回来! ——————————————————— 此刻东城门也被攻破!西城主席谦看着如一个普通老者此刻却披上战甲,转身郑重的对东城主柳氏道:“老夫年过七旬,如今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也活够了!但老夫不服!定要让那玄机血债血偿!所以他们今后就交拖于你了!别让我失望!” 东城主柳氏终泪眼朦胧,点头答应! ———————————————————— 此事南城门的城下也不容乐观,北城主韩立夫身着战甲手持弓箭,只一箭便射穿一个尸语者头颅,对南城主邱学连笑道:“如何,怕不怕?”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取笑我了!”南城主邱学连咳嗽几声,赢弱的摇摇头道,“我已修书一封于冰雪部族的大长老!哎,成与不成只看天意了!” —————————————————— 如今连圣子也披上战甲,之岚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圣子转头摸了摸之岚的头道:“别怕,我会把他带回来的!相信我!” “我不是小孩子了!”之岚赌气的扭过头不让圣子抚摸他的头,圣子却道:“我知道!所以将它交给你!…” 叶瞳瞳抬头,“喵~”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他可是天界的永夜神君,陨灭战神的称号,下一任神尊太子,传说中的嗜血杀神!神妃仙子的收割机!他又怎么会死在区区凡界之争中!叶瞳瞳坚信着! “要活着过来!殿下!呜呜!”之岚终不忍痛哭出声!“我和白白等你回来!” 圣子将之岚的披风帽檐下拉遮住他泪流满面的脸,最后看一眼他怀中的她,转头毅然决然的离去! 叶瞳瞳心中震颤,她从没有想过当她在天界岁月静好的时候,人界竟会发生如此多的不堪与惨痛,即便她曾经的世界,世界也是和平,虽然依旧有纷争与不堪,但从没想过这些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即便她现在只是一只猫儿,但决定身后这数以万计的生命,拯救无数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她竟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这一刻,她竟无比期待真的发生一个奇迹! 第五十四章 亏欠 “将军!尸语者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有军者禀报,熊海大吼:“一定要守住!”说着一刀,将被陷阱制住的尸语者一个斩首,他们的战甲与面罩都经过特殊处理与设计,避免了尸毒血溅在肌肤上! “传令下去!不要力敌,利用地形将尸语者一击必杀,千万不要浪费多余体力!” “是!”军者领命离去!虽然尸语者刀枪不入尸毒无解,但圣备军依然有非常大的优势,不可小看群众的智慧,毕竟尸语者毫无理智毫无智慧可言,这是他们最后反败为胜的机会! “将军!有部分尸语者分散向楼台而去!”有军者禀报! “什么?!”熊海闻言大惊!因为绫罗便是被他被关在楼台之中!熊海嘱咐手下而自己却转身而去! 因为尸语者会闻见生人的气息,所以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尸语者找到!楼台上房门大开,手无寸铁的绫罗被迫爬山房梁,底下却是数十尸语者,他们在底下面目狰狞疯狂咆哮誓不罢休!一个个以身撞柱,眼见房梁将不堪重负… “终于要死了么?”绫罗苦笑,曾经她幻想过千万次这样的场景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真是讽刺啊! “绫罗!———”在绫罗闭眼准备接受死亡之时,却有一道曾经只在梦里出现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不是梦!而真的是熊海不顾危险,冲到眼前与底下的尸语者厮杀在一起! “你疯了么!快走啊!不要管我!”绫罗大吼! “绫罗!我熊海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但我唯一亏欠过的人是你!我说过的我一定要娶到你的!难道你忘了吗?”面对数十尸语者,他们刀枪不入无惧无感凶残无比,熊海却没退一步!利用剑刃上的迟缓毒药愣是从中斩杀了几头,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我没忘!我知道!所以你走啊!你走啊!”绫罗哭喊!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美人与英雄的故事,谁都爱看!曾经她是草原上有名的美人,他是塔吉族中最强悍的勇士,他们在草原上追逐打闹,他曾经发誓一定要娶到她,她却笑骂他痴心妄想! 但现实却是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那么他们也许会像普通的男男女女,最后结为夫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如果的如果…但现实终究没有如果… “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我熊海说过的话从不后悔!!!”说着拼劲全力斩杀最后一只尸语者时,但却被身后死而未疆的尸语者穿胸而过… “啊!!!!”绫罗尖叫出声!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熊海终不支倒地! 绫罗失魂落魄掉下房梁颤抖着爬向熊海将他抱在怀中!哭喊着:“你是傻子么!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知不知道!” “从我熊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从没有想过放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改变,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熊海像所有求婚男子一般忐忑颤抖着问道,绫罗泪流满面痛哭出声,她哭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拼命点头,熊海听闻终露出幸福傻笑,口中却噗出乌血,原来他的战甲早就破了,而只要中了尸毒血,那便回天乏术! “对…不起…”熊海最后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而时光也同样定格在了这一刻… “不要!不要啊!!!你说过娶我的!你不许死!你不许死!啊!!!”绫罗仰天长啸,泪流满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第五十五章 内城缺口 【东城门内城前防线】 没想到看似普普通通的老者竟是一位剑术大师,西城主席谦不过随意一剑便能让尸语者动弹不得,再被乖乖斩下脑袋! 但尸语者依旧源源不断从残破的城口涌入,连最后的防线也急急告危,防线一退再退,即将接近内城平民房屋… 东城门上已然沦陷,东城主柳氏领着剩余兵力准备进入内城,如果事态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那么她也只能力保城内的百姓… 但进入内城之时,无数的平民百姓却没有惶恐也没有在家中躲藏,而是拖家带口站在一起静静的望着她们,每个人眼中流露的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柳城主!”温寻良温先生先生带着带着大批孤童来到东城主柳氏面前… “你们…”东城主柳氏双手颤抖语调生涩… “我们无法做到看着你们为我们在前方奋战而死而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等你们那些战士在前方为保护我们都死光了而我们只能在后方等待遭受屠戮,那一切的一切又还有何意义!” “是啊!城主大人!你不要小看我们,我小石头也可以奋勇杀敌!”小石头举起他痩的跟竹竿似的小臂,却成功逗笑了东城主柳氏,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相信我们吧!” “是啊!相信我们吧!” 一个个孩童出声道,连身后的平民百姓也加入声援!“柳城主,从前那些夜游族皮的跟猴儿一样,不一样被我们打的嗷嗷直叫!我不信现在那些蠢脑袋的尸语者能比夜游族还难对付!” “是啊是啊!” “那些战士同样是有爹娘的娃儿,可不能让娃儿寒了心!我们老胳膊老腿死了不足挂齿!”有平民挺身而出,义正言辞道, “诶老申啊,难得见你说了句人话!以前你可是我们中最会苟的人啊!”邻居老林并不给面子,直接戳穿老底。 “是啊!是啊!”有街坊起哄, “呸!滚一边儿去!我老申曾经也算是江湖第一刺客!如今不过隐退江湖,如今大战来袭,看来又要重操旧业了!哎~” “诶,你个叉鱼的好意思说自己是江湖第一刺客?那我杀猪的不得是江湖第一刀侠?” “诶,这个说法带劲儿啊!那我卖豆腐的…” “诶行了行了!大伙儿赶紧布置起来!等会尸语者来了可别拖了后腿!”温先生赶紧打住,怕大家伙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好咧好咧!”大家伙儿嘻嘻笑笑的散开去准备去了,而东城主柳氏刚还没感动几秒呢就被大伙儿的神奇脑回路给带偏了了,这会儿被温先生催促,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东城门城内最后一道防线】 “誓死保卫南疆之城!” “誓死保卫南疆之城!!!”战士们奋勇杀敌,致死不退,而西城主席谦毕竟年过七旬,即便剑术惊人,依旧体力不支,眼看就要命丧黄泉,却被东城主柳氏的一个甩鞭给救下! “你!”西城主席谦大惊! “走!”拉上西城主席谦,东城主柳氏一个撤退的命令,终还是为尸语者打开了进入内城的缺口! “糊涂啊!糊涂啊!”西城主席谦气的差点破口大骂!但东城主柳氏却心平气和且语重心长道:“你是死了,全了你心中道义,但你忍心那些战士娃儿致死不退与你一同陪葬?” 西城主席谦想出声反驳却终是沉默了… “看着吧!我们的道路,并不孤独!”东城主柳氏眸中星火燃燃!… 第五十六章 幡然醒悟 【南城门城楼之上】 北城主韩立夫护着南城主邱学连且战且退,“该撤退了!我们走吧!” “哎~”南城主邱学连失望的连连摇头,咳嗽声更加剧烈,难道他真的想错了么? 却闻身后人突然有人惊呼!只见城楼外远处正有诸多兵马向这袭来! “那是!!!”南城主邱学连抬头眼中异彩连连! “你竟然真的说动了雪族大长老来驰援?”北城主韩立夫也异常惊诧,因为南疆之城即将告破,对玄机来说雪族众部不过可有可无罢了… “我也没想到!”南城主邱学连摇摇头道,其实连他也没有把握,如今叛变的雪族大长老他依旧会有复仇之心!为了他尚在襁褓之中的孙女,他宁愿放下心中仇恨,恩将仇报,难保雪族大长老不过回来看热闹罢了!但心中又有万分之一… 而果然,冰雪部族骑着战马从后方包抄尸语者大军,将之斩于马下! “你究竟如何做到的!”北城主韩立夫眸中也惊彩连连,但南城主邱学连依旧摇头苦笑道:“说一万道一千,其实我不过告诉他一个事实罢了,以玄机的秉性,他怎么可能留下活口,即便那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北城主韩立夫沉默了…因为连他都可以想象这个结局,但有时候人总是要留着一个希望才能活下去… 而雪族大长老不过不惑之年头发却已然花白,从前他孤注一掷只为复仇,而如今他又孤注一掷,好像没变,却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是他没有守住雪族的荣耀,让玄机在雪神洲为所欲为,他愧对死去的族长,愧对曾经的族人!然这一切都将在此刻烟消云散了!他曾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却没想到只会让为恶者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其实在孙女被玄机俘虏那刻他就该幡然醒悟!只是现在为时还不晚! “杀!!!”雪族大长老红着眼冲杀在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即便知道其中一些尸语者皆半都是他曾经认识的族人… ——————————————————— 【西城门最后防线】 汤山冲杀在前,但防线一退再退最终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渐渐泛起无力之感… “还是这么没用!”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优美的女声,他的身边竟也奇迹般的出现一支大军,与汤家军圣备军共同守住了这最后一道防线! “绫罗是你!”汤山转头惊诧出声!因为他认出那些竟都是绫罗的余部! 绫罗出现在他的身侧,但汤山却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同!不再歇斯底里,不再疾之如仇,仿佛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模样,让汤山心感异样,不可名状… “你…”汤山迟疑出声,但绫罗却无可否认淡淡道:“这是我欠他的!” 汤山心下一惊:“难道是熊海他…” 绫罗没有说话,只有一股切肤之痛,哀莫大于心死之感,但这样的沉默却让汤山即刻感到痛不欲生悲愤填膺! 他心中亦有一股燎原之火不可熄灭不可燃尽,无处发泄!曾经的并肩作战,他与绫罗依旧默契十足,但一切都变了!人变了,心变了,连天也变了! 第五十七章 相信奇迹 【北城门内城前防线】 直面玄机,圣子坚守的北城门才是面临最大兵力最大压力的地方!然圣子武力超群竟毅然决然的守住了防线,而城外的玄机见全军出击都久攻不下,耐心耗尽也带领大批尸语者亲自入得城中! 斩杀了眼前一个个碍眼的守城兵,玄机面目狰狞,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终于出现的圣子显得那样杀气腾腾:“圣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圣子面对玄机也亦有此意,也许只要杀掉眼前之人,那么这场战争也将提前结束,他与玄机的恩怨也终要了结! 然玄机却并不会讲究什么武德,他召集身后尸语者欲将眼前的圣子包围然后撕碎!而小三儿带领的小队却冲出队伍咬牙誓死守住了圣子的周围!————曲儿!你看到了吗?我小三儿死也会守住殿下的! 玄机见之冷笑,脸上图纹流窜,紫光大盛!而尸语者们也嘶吼着显得越发狂躁疯狂!城外的尸语者大军纷纷怒吼着冲入南疆之城中,而眼前的大战也将一触即发! 眼见圣子被玄机拖住,而内城的防线也随着越来越多的尸语者的涌入而显得越发焦灼,后方战士们守住的防线也终随着尸语者的发狂而奔溃了!尸语者大军大量涌入城中,房屋倒塌,随即传来一声声凄惨而悲怆的呼喊,状若炼狱!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叶瞳瞳躲在之岚的怀中心中焦急悲魄万分!直到用尽力气从之岚的怀中一跃而下虽然全身剧痛,仿若刀山火海!之岚惊恐万分以为自己没抱好白白:“白白!!!” 然叶瞳瞳落地却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出口的言喻…然后义无反顾的跃入人群之中,消失在了之岚眼前! “白白…”之岚红着眼眶,因为他看懂了白白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诀别…眼前仿佛出现曾经他的父亲与他最后的话语:“之岚记住,爹爹是为了雪神洲而战为了你而战!所以当你想爹爹的时候,就多看看天上的星星,爹爹会一直看着你保护着你!” “爹爹!!!白白!!!”之岚号啕而哭,他的心中亦燃起熊熊烈火,但为何那般灼心又那般痛苦! —————————————————— 凭着敏捷的身姿,叶瞳瞳越过一具具倒地无声的尸体,即使脚上沾满了血渍,即使越过惊恐万状逃跑的人群,即使越过恐怖而疯狂杀戮的尸语者,叶瞳瞳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滞,她跃上台阶,跳上城墙,爬上高高的塔楼直到南疆之城的最高处… 她心中的烈火久久不息,她始终记得小皇子佑最后对她说过的语话:这流星璃珠本就是月亮神对我们奇安狄族的恩赐,我们奇安狄族世代信奉月亮神,象征着我们对疾病与邪灵的对抗,传说它代表着一个奇迹,在人们陷入绝望之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奇安狄族人都相信会出现那样一个奇迹! 叶瞳瞳抬起头,将流星璃珠对准天际!所以…她也相信那个奇迹终会发生!!! 第五十八章 万丈光芒 “你看!!!那是什么?”慌张的父亲护着家人躲藏着奔跑着,忽的望向天际… “那是?”悲伤绝望的母亲抱着怀中孩童望着那天空璀璨突然泪流满面… “那是!”有战士抬头望天,而血迹也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不知是敌人的,还是战友的… “好美的星星啊!”纯真的孩童望着天际,那有无数绚丽拖尾的流星雨从天际划落,闪耀着一方夜空,那样美丽,那样壮观,如拥有生命一般,闪耀着燎原的光辉与璀璨… 照耀着东城主柳氏掩护着西城主席谦在尸语者中杀的七进七出;照耀着北城主韩立夫挡在南城主邱学连身前,拉开弓箭箭箭命中尸语者的喉中;照耀着冰雪部族的大长老骑着战马仰望天际眼中那令天地动容的悲怆;照耀着汤山与绫罗并肩作战相视而笑终冰释前嫌… “那是!”玄机不可置信!曾经他也将那个所谓奇迹传说弃之如敝履! 而圣子抬头,那满天壮丽却不如那映入他眸中立于最高处那瘦弱又渺小不堪的身影,那样坚定那样美丽如此夺目!因为是她在用生命所指引的那条道路———遥遥如万丈光芒从其身上照耀着前方! 而她光芒所指,从山麓中密密麻麻冲出的无数身影,竟是夜游族的十万大军他们带着无数兽类伙伴向着南疆之城袭冲而来! 当雪族大长老还震惊于眼前的一切,他们却越过冰雪部族的坐骑向着尸语者冲杀而去!场面无比震撼又动人心弦! “哈哈哈哈!!!”雪族大长老仰天畅快大笑,然笑着笑着却泪流雨下… “杀!杀!!!” “嗷嗷嗷!”(杀!杀!!) 夜游族来援!这个消息实属震撼!北城主韩立夫惊的睁大眼睛!南城主邱学连笑了,然笑着笑着咳嗽声声不断,直到手心血迹斑斑… 夜游族来援!!!南疆之城百姓还在被尸语者屠戮或与之拼杀,而初闻此讯人人心中撼动不可置信!直到夜游族来到眼前,他们不管不顾向着尸语者而去!甚至挡在他们身前!!斗了二十来年,然真正到了此刻,人人心中又如此复杂难言,又哭又笑,悲喜交加! 汤山与绫罗乘胜追击!东城主柳氏又带着力竭的西城主席谦四处躲藏! “不可能!”玄机被刺激到怒吼出声! “没什么不可能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玄机!该了结了!”圣子目光如剑,举刀相向! “哈哈哈哈哈!凭你?”玄机仰天大笑不可一世! “嗷~”(还有我!)突然一声兽吼!奇安狄王雄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骑着狼骑毅然决然的来到玄机面前! 玄机瞳孔一缩森森一笑道:“奇安狄王!” “悬!及!嗷嗷嗷啊嗷!”(玄!机!你窃我圣物!杀我亲族!毁我部落!此仇该报了!!!)奇安狄王怒吼,双眼血红! “哼!那你就试试!”玄机不屑,举手一挥身后尸语者冲杀而上!而奇安狄王只凭巨力便能压制尸语者,甚至生掰其头颅,但却又要小心不能沾染上尸毒血不然奇安狄族虽然体质特殊也异常麻烦!圣子见之立马将多余刀剑扔于奇安狄王手中! 奇安狄王欣然接住并与圣子并肩而战,围攻的尸语者纷纷人头落地不可力敌! 两人见机向玄机围攻而上!一个蛮力惊人,一个剑术非凡,玄机立马压力倍增! 但却乘着空隙向圣子递出一剑! 第五十九章 自己的路 “哈哈哈!玄机自诩能人,但论剑术武力却是老夫亲传更具实力!他想要亲手斩杀圣子,简直痴心妄想!” 西城主席谦随着东城主柳氏在街头巷尾狼狈逃窜,口中却亦是不停,东城主柳氏听着白眼一番道:“是是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呈口舌之快!” 西城主席谦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道:“想当年老夫教训那些疆外南蛮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没想到时至今日…哎哟!我的老腰哟!”西城主席谦扶着老腰痛苦哀嚎着,看得东城主柳氏一脸牙疼:“您老就别逞强了,都什么时候了!” “哎,果然不能不服老啊!”西城主席谦一脸丧气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尸语者对东城主柳氏道:“你走吧!别管我这个老东西了!”东城主柳氏见西城主席谦如此道脸色一垮:“你要再这么说那我就可不管你那帮不成器的不孝子孙了!” “欸!”西城主席谦听闻一个鲤鱼打挺:“你敢!” 这时突然从房顶上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两人招招手笑道,“需要要帮忙么?” 两人转头一看却皆悚然一惊道:“小石头!” ——————————————————— 一帮凶残无脑的尸语者面目狰狞口吐毒涟转头见对面窗棂有生者气息纷纷冲入院中却掉入了早就挖好的深坑陷阱之中!还有的尸语者经过一段冰面纷纷滑倒无法站立!还有的被引走路过事先设置好的粗绳索扣套住了脑袋无法动弹!甚至还有的被人闭着气从背后偷袭成功的!… 老申举着鱼叉一枪一个,杀猪的挥刀干净利落,街坊邻居个个发挥惊人的本领,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将那些尸语者便纷纷消灭殆尽!看的西城主席谦与东城主柳氏不禁大开眼界! 虽然他们也都想过很多办法对付这些尸语者,但通通费时费力不说,若有丝毫差错反受其害!所以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区区市井平民却如此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成群结队恐怖如斯的尸语者竟会简简单单被这帮街坊邻里分而化之!心中不免猜测究竟是哪位神人有如此统领布局之才! 直到他们被带入一个小院中休息,而温先生温寻良此时也老神在在的端着茶水拿着纸笔坐于院中排兵布阵,西城主席谦被扶着落座于温先生对面,见温先生依旧书写不停,便忍不住好奇的上前一看,只见纸上各种兵法三十六计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瞒天过海之策,让西城主席谦都叹为观止,不禁好奇的问道温先生究竟师从何人? 而温先生温寻良却笑着摇摇头道:“不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罢了,我曾游历过雪神洲外四方之境甚至欲踏行西麓境之巅,可惜二十年来一直没能实现这个愿望。” 西城主席谦十分钦佩感叹道:“老夫年过七旬却从没踏出过雪神洲,倒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温先生摇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选择坚守,而我则选择开拓!所以没有谁比谁渺小或伟大!只要遇路不平,都会挺身而出,这就是我们的道!”西城主席谦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竟有遇同道知己之喜。 而好笑的是几个路过的夜游族见到老申几个街坊邻里凶残的模样竟然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慌忙跑掉了! “诶老申,刚是不是有几个皮猴子路过?”老林擦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 “老林啊你老眼昏花了吧!定是你以前调教的皮猴子太多,所以现在老想着再逮几个皮猴子来教训!”老申举着鱼叉取笑道, 老林一拍脑袋:“是吗?” 第六十章 希望的光 因为有夜游族的支援掩护,北城主韩立夫护着南城主邱学连终后撤躲入殿中,而南城主邱学连的咳嗽声也显得愈发剧烈难忍! “我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尸毒血无解为何还要一意孤行!”北城主韩立夫终看不过眼出声劝阻,然南城主邱学连闻言却只是释然的笑笑道:“如果没有人能踏出这一步敢先于尝试,那便永远不会有后继者将我们的理想再传播下去!我不过是先行者罢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先行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北城主韩立夫忍不住愤吼出声,他终是不忍昔日好友为这所谓的先驱付出他年轻生命的代价! “那又如何…”南城主邱学连语气淡淡,仿佛自己的生命不过蝼蚁一般淡漠… “呵!那又如何?你说那又如何?那那些为了你我撤退的战士他们就该死了么?他们又为了什么?”北城主韩立夫怒吼爆发,他紧紧握着剑柄,眼中血红,仿佛眼前之人如再说一句不是人的话他立即就生劈了他! “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白白为我而死!”南城主邱学连转身,脸色却无比惨白,仿佛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与痛楚道:“你亦知道我的父母是如何惨死的,他们脸色僵硬,痛苦窒息,不过是误食了冰河里的水罢了,却惨遭如此不幸!所以我不甘心!”南城主邱学连眼眸通红,悲愤无比! 为什么雪神洲虽然地产不丰但水资源却异常丰富,然依旧有那么多人食不果腹饿死街头,不过是一旦有尸语者误入水中,那水资源便会被立即污染,而只要误食湖水便会中毒而亡,死相悲惨,多么可恨可笑!曾经拯救他们的却是最后逼死他们的凶手!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可是你试了这么多方法,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也许尸毒血根本无解!”北城主韩立夫握拳道,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现实就是如此! “也许不是无解!只是想法陷入了误区!”南城主邱学连摇摇头眸中神光流转喃喃自语道,说着转身咬牙坚挺着他残破的身体进入药室开始调配药剂! “你疯了么!”北城主韩立夫惊悚,外面的尸语者还在杀人肆虐,而南城主邱学连却在此刻还想着解药之事! “从前我只想着去消灭去驱逐却从没想过共赢!直到我看到原来曾经的死敌夜游族也能与我们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南城主邱学连眼中精光大盛,他握紧北城主韩立夫的手眼里透着希望的光,即便嘴角血迹涟涟,即便他的生命开始如流沙一般!“立夫,只有你能帮我了!为了南疆之城无数平民百姓!为了那些卑微而无辜的生命!” 北城主韩立夫终被南城主邱学连眼中的死致所震撼所动容,随着他心中的呐喊,良心的责问,只能拼命抓头:“诶呀!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呀!”说着义无反顾的冲出殿外为南城主邱学连争取更多调配的时间! 第六十一章 回忆 随着夜游族的加入守城方士气大振,势如破竹,汤山亦勇猛无畏眼看即将将西城门入侵的尸语者斩杀殆尽… 但突然一眼,汤山不可置信,只见一尸语者趴跪在地双腿已然被斩断,但却依然口吐呓语疯狂的向生者袭去,一夜游族勇士见之欲拧断其头颅,汤山却飞身阻止!那勇士嘶吼以为汤山恩将仇报,绫罗却挡在他的面前转头怒斥道:“汤山!你干什么!” 汤山却充耳不闻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尸语者的额头处,那是一道旧疤,即便眼前之人早已面目全非,但汤山依旧还是认出… “他是……”他的声音颤抖无语凝噎,绫罗察觉异样,回头仔细辨认,同样悚然一惊道:“他是…阿丁…” 只见那尸语者依旧口吐人言,嘶吼呓语着:“吃…吃…阿山…吃…” 汤山心神俱震,他还记得刚来神机天宫之时,吃不饱穿不暖他年龄又最小,常常饿的前胸贴后背,是丁新常常偷偷的去膳堂偷东西给他吃,结果被管事发现打了个半死,他额头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期间又有两只尸语者向他们袭来,然口中呓语不断的依旧是他们生前说过的话语… “小山…别…怕…” “药…拿药…” “冯福…吴立!!!”汤山终绝望出声,他永远忘不了曾经在神机天宫的日子,虽然苦不堪言,但有他们的照顾与相依为命亦是苦中作乐,惶惶才有今日! 绫罗愤而挡下他们的攻击,欲要反击之时却又被汤山挡下,他目含希望语气哀求道:“别杀他们!也许他们还活着!只是睡着了或者受到诅咒,等我们杀了玄机,他们就一定还能有机会再清醒过来恢复理智的!” 绫罗奋力将汤山推开大吼道:“别傻了!他们只是玄机的血肉傀儡,在极致的烈火痛苦中失去生机,留下的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理循环!看似美好的回忆却是杀戮的武器,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几个死人而辜负圣子的信任吗?” 汤山握紧剑柄却怎么都无法出手,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早已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人,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玄机的祭天大典如期而至,他们欢欢喜喜的打扮着以为自己有了出头之日,然汤山却因为体质发了高热,这才错过了大典!冯福取笑他没有福气,而吴立说定会求宫主大人赐药回来,让他的病早点好起来! “别怕,我们很快回来!”————然这一去却是天人永隔,而玄机却永远是那一套满口仁义道德,行的却是灭绝人性之事!直到遇到圣子他才终醒悟过来! “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啊!”谁能将屠刀对准昔日的亲人!兄弟!如果那一日他阻止了他们,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他没有一日不后悔如果他早日明白,如今却醒悟的太晚!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便替你做这个决定!”绫罗没有犹豫挥砍几刀,两个尸语者便头首分离,应声倒地,口中如梦的呓语也终停滞… “啊!!!”汤山痛苦抱头! 第六十二章 还清 地上是白茫茫的冰雪,然雪中那斑斑血红却无法述尽这世间生死两茫茫的痛楚与悲鸣,风过无痕,然欠下的又是何等红尘漪涟… 那一刻,泪水还是从眼眶中无声的流淌,汤山举着刀在雪中前行,刀上血痕潺潺,滑落在银白色雪毯之上… 来到尸语者丁新近前,忆起往昔欢快岁月,汤山举刀任泪水滴落…绫罗默默站在汤山的身旁陪伴着他,她的身影亦出现在他那美好的回忆之中,只是当时… 终手起刀落!! “小心!”绫罗突然大喊推开了反应不及的汤山,谁也没有想到在那冰雪覆盖的雪堆之下一具死而未疆的尸语者竟会偷袭而来! “绫罗!!!”汤山大惊,砍杀了尸语者回身拥住倒地的绫罗,却发现为时已晚,因为她后背衣裳已然被划破,鲜血溢出渐渐黑紫… “怎么会这样!绫罗!!!”汤山怒吼,心中惊恐,但绫罗却眼见的气息幽弱下去,无力回天!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汤山状若疯狂,然绫罗却抬起头眼神复杂望着汤山久久不语,汤山亦是她看着长大… 然临死之际她回顾往昔种种又是那样清晰那么明了!…如果说她的前半生是天空中最美最灿烂的风景,那么她的后半生便沉入了那幽暗窒息的深海之中…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其实她根本不爱圣子,只不过在他救赎自己时那一眼万年而已,那只是一种坠入深渊前唯一的救生手段罢了,在失去清白之后她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其实就是爱一个人… 然慢慢的求而不得,慢慢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变的面目全非,变的不像自己!极端、虚荣甚至不再自爱,在一声声赞誉与钦慕中迷失自我,最后众叛亲离,毁掉了别人也毁掉了自己!连最后的救赎也失去了… “雪,真大啊!”然天空明明没有下雪,绫罗伸出手,慢慢接住那个坠落的自己… “你挺住!你挺住!我会想办法救你!坚持住!”他知道南城主一直在研究解药,汤山抱着绫罗疯而似的向着南城方向奔跑!但怀中慢慢微弱的气息让他再也坚强不起来… “绫罗姐姐…你不要死!”汤山终坚持不住,跪地痛哭,其实他一直知道是绫罗救了自己!为什么那个囚笼中的男子本无用,而他偏偏活了下来! 绫罗姐姐说是因为她还太小,那些贼匪准备将他卖掉做苦力,他深信不疑…但绫罗身上的淤青斑斑却骗不了人…渐渐他长大了,想问清前因后果,但胆怯的他却始终无法问出口!但绫罗却始终非常温柔善良,一如往昔… 直到后面绫罗的改变,他们终渐行渐远… “小山,你欠我的,还清了…”绫罗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无声… “姐姐!!!”汤山悲痛欲绝!他永远记得在那蓝蓝的天,那白白的云,那青青的草,那灿灿的花,那随风四处飞扬的歌声,那纵马任意驰骋的优美身影……在他眼中真正的如天上的仙女一般…然那个故事终将结尾,也许此生不再相见… 姐姐,等我回来,我定要带你回我们的故乡,看那漫山遍野的花,那自由漂浮的云…汤山回身,现实就是没有时间再陷入悲伤,南疆还需要他!圣子还需要他!汤山毅然决然带着汤家军再此踏上战场… 第六十三章 苦战 因为据守大殿,北城主韩立夫顶着尸语者的进攻渐渐开始吃力,直到即将力竭之时在他身后出现更为疯狂的汤山与他的汤家军这才解了困,但尸语者却依然越聚越多! 而北城主却护着殿门致死不退,汤山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事出有因,他推开身后的殿门,北城主见情形也立马紧随其后,汤家军亦撤入其中关上大殿的门,但殿门外的尸语者们越聚越多依旧个个契而不舍,显然这薄薄的殿门随着尸语者的破坏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内室药房之中,南城主邱学连早已面无人色手中不停,甚至有些神智不清口中不断喃喃低语着:“差一点!就差一点!”… 汤山见此心中焦急欲立马将其拖走,南城主却反应过来死死抓住汤山的衣袖道:“没时间了!”说着迅速将桌上所有药瓶所有书记装入一个红色锦盒之中转身颤颤巍巍的将其递给汤山道:“这是我至今为止研究所有的尸毒血解药的药物与书记!替我保管好它!…我掩护你们,你们先走!”说着在桌下扣开一条幽深的暗道直通城外! “跟我们一起走!!!”汤山抓着南城主邱学连不顾他的抗拒欲将其一并带走,然南城主邱学连却苦笑的摇摇头道:“我恐怕不行了…”说着南城主邱学连口中的鲜血正不断向外溢出,乌黑夺目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眼见他的毒已深入骨髓,无药可解了…北城主韩立夫像是本就料到了如此结局,闭眼心中沉痛不已… 最终在所有人被迫与无奈中撤入那条暗道之后,南城主邱学连手举火把站在炼炉前,口中含笑望着无数尸语者冲入殿中吟道:“天地有正气,浩渺人世间;死亦何所惧,我心系苍生!” 说着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预示着一段生命的结束,又也许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绫罗的余部带给雪族大长老一个十分关键的讯息,也许他的孙女现在还活着,虽然玄机灭绝人性,但绫罗最终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在南疆之城中为那可怜的孩子寻了一户人家,而如今南疆之城尸语者肆虐,百姓流窜,连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怎么样了,如今是否还幸存… 大长老听闻心神俱震声泪俱下整个人仿佛重新焕发了所有生机!同时他又心急如焚带着冰雪骑兵冲入南疆之城中,见尸语者便杀,反倒是救助了无数无辜的平民百姓! 随着尸语者在南疆之城的暴动慢慢被平息慢慢被消耗殆尽,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向了同一个方向!所有的成败皆在他的手中!圣子!!! 而此时的圣子与玄机之间也显然爆发陷入了苦战,虽然有奇安狄王的助战,但显然围绕在玄机身边保护他的尸语者更多!更为恐怖是玄机身边的两只尸语者经过他特别的炼制,不仅全身薄弱处得到削弱,连脖颈后颅顶处都得到加强保护,简直武装到了牙齿! 虽然凭着剑术武力玄机不能将其快速斩杀,但同时因为因为尸语者的加入,圣子也不能迅速解决战斗,最后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第六十四章 幻境 “你不是自以为是吗?你不是自诩正道吗?来!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究竟学了什么本事跟着你那帮养不熟的崽子来忤逆我!”玄机叫嚣着阴毒的眼神不错过圣子的一举一动,而圣子也不为所动,面对强敌依旧从容不迫,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玄机身后的尸语者却依旧源源不断,连已攻入城中的尸语者都返身而来,越聚越多,小三儿他们也人人带伤,甚至开始出现伤亡! 奇安狄王嘶吼一声竟然比人多那他可不带怂的,转身便对身后狼骑一声兽语,狼骑会意立马狼嚎起来,嚎声悠远,随后诸多兽类狼群便也加入战局之中,城中亦有诸多奇安狄勇士冲杀而来仿佛一股千军万马之势,小三儿他们与身后圣备军立马士气大振! 玄机眼底阴鸷冰寒,想来连他也没料到,如此完胜之局竟然出现诸多意外,连他也始料未及! “真是麻烦!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说着玄机终是发动了身上圣物之力,他的眼中紫电雷闪再无生之人性,一股无形之力全场众人骤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悸,眼前的周围景象迅速变换,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他们心中最隐秘最痛苦的伤痛之地或无法忘怀的最美好的瞬间… “啊!!”奇安狄王抱头跪地大吼在他的眼中骤然出现那一日他引狼入室,他的亲阿姆为了保护圣物死在了玄机的屠刀之下,他的亲族为扑灭大火而惨烈牺牲,他站在烈火之中那样那样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却又那样无能为力! 而圣子同样陷入幻境之中,他的眼前没有生死残酷而是曾经那片草长莺飞的原野,他望着他曾经小小的身影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马蹄声声朝向远方,熟悉的身影亦站在他的身前牵着马绳悠悠荡荡唱着沧桑悠远的曲调歌儿,那样磅礴那样忧伤———— “路漫漫,心无边,红尘一双眼~ 心无暇,其修远,开渡话凄凉~ 生与死,看与破,悲欢一场忏~ 若有来生,取一念,回头即彼岸~” 他曾经不明白,茫茫人海,明明是缘却终会生向两端;明明初心不忘,却终道不尽人心易变话凄凉!… 玄机在幻境外猖狂大笑着,与圣子记忆中那样笃定纤瘦的老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管圣子还是奇安狄王还是小三儿他们;圣备军或夜游族,都统统陷入了玄机的幻境流沙中,如此虐心而不乏自拔,而尸语者们也不会傻傻站着,而是随着玄机的指令进入了屠杀! 鲜血染红天地,只有兽类狼群们还保持着清醒,它们嘶吼反击反击,哀呼守卫着奇安狄王企图让他们所有人清醒…但却没有任何效用…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结束了!”玄机洋洋得意双眸闪耀着犀利残忍的目光杀气满溢,径直走向一动不动的圣子,不再废话举刀一挥而下,然竟意外的定在了那方寸之间!停留在了圣子的颈前! 玄机面色狰狞面露痛苦不堪之色,无论怎样用力,那近在咫尺的刀刃却始终挥砍不下!玄机煞气惊人咬牙切齿喃喃自语道:“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但他依旧面露凶狠残忍一笑道:“但你不让我杀,我非杀给你看!不过区区凡人心念,难道还能左右神的意志?可笑!” 说着再次举刀,然这次他的眼中紫色流光浓郁异彩杀意犹如实质已再无人左右! 第六十五章 地脉之灵 在圣子即将血溅当场之时,玄机却感身后腰腹一凉,玄机转身只见竟是一黄口小儿不知何时渡过人群来到他的身后拼尽全力对他刺出一剑!玄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区区稚童竟对他造成了伤害! “爹爹!孩儿为你报仇了!”之岚哭着喊着即使心中无比恐惧双手颤抖的连剑柄都要把握不住,然他的焰火却无比滚烫炙热,泪流满面… “你这该死的…”玄机无比狂怒话没说完,只觉胸口又一冰凉,玄机彻底震惊,转头癫狂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走出我的幻境流沙!”玄机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早已清醒的圣子心中被刺激更加癫狂,双目血红乌紫! 圣子冷笑,将手中剑柄更加用力刺入其心口道:“的确,曾经的玄机确是我的心魔,但时至今日我早已明白,你不是他!不过一顶替妖道罢了,如若再一叶障目,我岂非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哈哈哈哈!”玄机仰天狂笑,身上能量暴动,圣子惊觉飞身将吓的呆滞的之岚护在怀中,而圣子首当其冲自然也身受重伤,鲜血顺着他光洁的下颚流出,夺目而鲜艳! “你的确不愧是他的弟子!无愧他与我争持对峙了二十余年,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为了救你散尽了他所有的心念精魂最后烟消云散死的不能再死!哈哈哈哈!”玄机疯狂大笑,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与忧虑! “你终于承认…”圣子合眼虽然早有预料却不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虽然解去心结却依旧心痛难忍!那是他视为最亲最敬爱之人曾经如此挚爱苍生,却悄然无声之间被夺去心神,注入魔性而灭绝人性,做出如此多惨无人道之事! “你该死!”圣子怒吼,即便极力隐忍依旧恨意难消! “哼!区区蝼蚁!不枉我筹谋了二十余年如今地脉之灵终被我唤醒!哈哈哈哈哈哈!”玄机边笑边吐血,且并不将圣子的恨意放在眼里,而是自顾癫狂得意,如此诡谲怪异,令人不寒而栗!“都死吧!!!”玄机终支撑不住吐出最后一句冰冷话语便倒地不起气绝身亡了!而没有人发现,玄机死后眉心中的一抹紫色光点骤的冲天而去! 而玄机的死亡仿佛也预示着最后一根稻草,无数的尸语者仿佛失去了能量一般再无声息令人不可置信,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皆陷入劫后余生的欢喜,仿佛是做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一般,如今噩梦终然惊醒了,人人惊魂未定,手牵着手走出这片如今沦为废墟的家园,虽然前途渺茫,但终未来可期… 然玄机最后那个眼神却依旧旋绕在圣子心头,那种强烈的不安感甚至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仿佛是验证玄机的最后那句话一般,经过短暂的休整在人们终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突然地动山摇,地面划开一个个巨大的裂缝,墙石倒塌,人们争相奔逃,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直到远方更大的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地面剧烈的震颤,目之所及天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向南疆之城倾覆而来令人恐惧窒息! “那是!…”汤山心中剧震简直目瞪口呆,北城主韩立夫同样瞠目结舌站在汤山身旁,望着北漠那即便相隔万里依旧清晰而高大壮阔的雪峰顶上,山火迸发出如一张血盆大口带着浓烟与灼热向四方袭去,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发出悲鸣…他们站在城外山峰,却是感受最为直接最为震撼的一波人… “雪族圣山!是雪族圣山爆发了!”… 第六十六章 使命 此时人们才真正感受到末日前的绝望… “快!先救孩子!”温先生率先起身不顾倒塌的危险冲向躲藏孩子们的院子,西城主席谦与东城主柳氏紧随其后! 雪族大长老依旧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城中横冲直撞,然最终见更多的人被压在石墙之下,危急时刻大长老终停下脚步伸出援手…他不知他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不愧本心只是心中祈祷,那个可怜的小生命终能得到上天的垂怜… 汤山与北城主韩立夫返回城中,尽力的疏散着逃命的人群,即便知道也许这次灾难之后还能存活下来的人又有几成… 茫茫众生,伫立于城外郊野,望着天边那那冲天烟柱,火花四溅中漫漫岩浆沸煎火焰向着山下侵吞而去,火球碎屑伴着冲天绚烂排山倒海之声势,心中无限茫然… 而此时同样伫立在人群之中的圣子,他眼中世间万物的生息璀璨皆不过他眉心的五彩光芒,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印记,也是他生来与众不同的佐证… “殿下!你…”汤山立在身旁不可置信,北城主韩立夫、东城主柳氏、西城主席谦兼小三儿等人亦大惊失色!而一旁奇安狄王亦是惊呼,仿佛与之部族图腾上的天人竟如此之神似… 也许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他无法说清这冥冥之中的宿命,但他亦知道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他的脸颊随着神光之盛慢慢如琉璃般碎裂,仿佛是凡人之躯再也乘载不了炙盛神光,圣子回首一笑在众人眼中化为破碎,终化为一抹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而流光中此时的圣子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身披玄色暗金战甲,长袍如墨,目光如炬,皎皎星河比风华的永夜神君轩辕镜夜! 他的神格终是被混沌天魔的神物引动而破凡而出!混沌天魔破坏天道平衡,只为窃取世界之力,也许他还没有逃远! 轩辕镜夜冷眸深邃漆黑如夜,神识扫荡一圈终在世界之壁前寻到那一抹紫色光源!败他所赐,地脉之灵已然震荡,如不加以封印,它终会翻涌而出导致生灵涂炭天道寂然,而混沌天魔的目的自然是等天道寂然之际窃取世界之力壮大自身!—————— 【神君,您下界之后便是肉体凡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解封动用神力!小世界会排斥绞杀任何超限之物,便是您也会承受不住天道之力而生死道消!…】 辰机星君的话语犹在耳畔,但目之所及,南疆之城中依然哀嚎遍地,北漠之原西麓境之森甚至四方之地皆被笼罩无可幸免… 雪族大长老依旧在南疆城废墟中茫茫寻找着一个渺茫的希望…之岚爬上摇摇欲坠的高墙只为找回那一抹小小的雪白身影…也许再来不及… 轩辕镜夜冷眸一拧,终放弃那远在天边见他便欲逃窜的紫色光点,而是回转下界而去… 所有生灵目之所及只见本欲冲天而去的流光突然转向由着轨迹再次坠落下来直坠圣山之中…而时间仿佛也被停留在了这一刻…那是所有人此生都不曾体会过的震撼光芒… 天空下又起了茫茫大雪,仿佛数不清的白色银蝶静静纷飞飘舞,落在屋檐残瓦,落在梧桐枝头,落在那一副副静落安详的遗体之上…悲哭坠落成殇… 那双不断挖掘血迹斑斑的双手终在一座废墟之下闻见一抹襁褓之中的哭声而喜极而泣… 无畏的心也终在屋檐之上寻到那一抹早已冰冷的小小光芒而终冷寂破碎…仿佛连天也在与之掉泪哀悼… 第六十七章 过尽千帆 也许已经非常久远,也许只是一瞬间,叶瞳瞳的仙灵如一团萤火慢慢升上天空,与天上的飘雪融为一体静静摇曳飘荡缓缓升空越飞越高… 虽不过区区一世,然她的心中却已过尽千帆,仿佛一瞬便是千万年之久,往事历历在目,凡间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而她却不过是一缕过客匆匆,看着别人的欢声笑语,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她又变回了从前照常一个人的孤独与寂寞… 她看到永夜神君终封印了地脉之灵却被雷霆万钧击中,顶着无边神力终破壁而去的背影… 她看到雪族大长老不顾鲜血淋漓的双手高举在他从废墟中挖出的婴童失声痛哭,泪水顺着他愈见苍老的面容顺流而下,泣不成声… 她看到之岚身在残垣断壁之中跪地抱着终寻到的却是它的冰冷遗骸心痛难忍,握紧曾经曲儿送他的五彩手绳不禁嚎啕痛哭,天地同悲… 她看到汤山终放下所有,回到他曾经的家乡筑一座毡房登一座高山,眼前一片青草繁花绚烂牛羊声声入耳,而他的身后亦有两座墓碑,它们紧紧相偎相依仿佛地久天长… 温先生这次终踏上了他梦想中的旅途,然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背着行囊眺望着远方从南疆之城中徐徐而来牵着马绳的一抹身影莞尔一笑… 映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渐渐佝偻的身形,却依然精神矍铄,鹤骨霜髯笑意吟吟的席谦,明白他终放下了身后一切牵绊踏出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孤城,两人结伴而行,兜兜转转笑声悠远… 冰天雪地之中,北城主韩立夫穿着蓑衣划着船桨宛如一平凡渔民,在严严冰河中挂杆垂钓,鱼篓里鱼儿鲜活蹦跳,显然收获颇丰,韩立夫悠然自得,直到眼神划过那道他一直随身携带鲜红古朴的锦盒上,那无数的记忆回转,泪红眼眶…老邱啊!你看到了吗? 东城主柳氏夜半挑灯处理公务,繁忙中心中映出那几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们的身影心下怨念丛生,但看到窗外万家灯火欣欣向荣的景象她又释然伤怀,继而摇头坦怀一笑… 之岚忙忙碌碌递上茶点,柳氏一笑,见他呆呆愣愣心中出神连茶水溢出都不曾察觉想来定是想念家人了!之岚回过神来,心恐自己闯下大祸,忙跪地谢罪,柳氏却毫无怪罪之意,而是笑意吟吟扶起他来道:“之岚,以后叫我阿娘吧!” 之岚不可置信抬头生怕自己听错!柳氏却上前抚着他的头慈爱道:“茫茫众生,相逢本是缘,善意总会被延续,而亲缘亦不可分割,我愿继续延续他的那份善意,而你愿意么?” 望着天边星烁,之岚终忍着泪意点了点头…阿爹,之岚终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我也有了娘亲!有了亲人…殿下!你看到了吗?之岚好想你啊! 幽幽深谷,翠台西麓,奇安狄王列队迎接招待着来自雪神洲的使者,望着天空鸟鸣纷飞,奇安狄民载歌载舞欢聚一堂,然这一次,他们相信他们终不再重蹈覆辙… 童真的笑颜,追逐声中的嬉闹,曾经勇敢无畏的小石头、聪明冷静的小菊、爱哭胆小的小禾…无数孤苦伶仃的孩童,他们终于也有了新的温暖,新的家庭,新的父母,新的幸福开始,也许会有新的忧愁,新的烦恼,但这也是平凡的生活… 只是曾经金碧辉煌的神机天宫此时却已然清冷落魄,只是宫门前那座雕像此时却终有了面目,那是白衣圣子圣洁救世的模样,而他的脚边仿佛一直跟着一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猫儿,飞雪落下,覆盖着层层薄雪,仿佛他们从未离去一般… 第六十八章 毁灭吧 叶瞳瞳浑浑噩噩回到天界,然天界却已因为一个消息而四方震动,永夜神君为阻混沌核心造成的小世界泯灭而公然在小世界中动用神力现身负重伤! 永夜神君重伤她倒是看在眼里,但那什么混沌核心又是什么?谁能告诉她?不过她倒也无心追究了,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住处,被子一蒙,倒头就睡,睡的昏天地暗,不管发生任何事也与她无关了!混不察外面因为永夜神君的事被闹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虽说永夜神君是为小世界才动用神力的,但也让人不难看出这混沌天魔的狡猾且不容小觑之处!而如今混沌核心依旧在小世界中肆虐,不知它现下又逃往了何处! 直到姚青竹在外哐哐砸门,差点把房门都拆了,叶瞳瞳这才顶着黑眼圈举着剑打开房门凶恶的对门外之人道:“要么祈祷你有重要的事要说,要么现在就死!” 姚青竹尴尬一笑,这才想起叶瞳瞳有起床气来着,他的确不该这时候来只能悻悻道:“听说永夜神君重伤,你又是跟着去的,我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也跟着受伤。” 见姚青竹真诚以待,叶瞳瞳只能扔下剑颓然坐下道:“受伤没有,就是白赶一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姚青竹象征性似的安慰道,只是看着叶瞳瞳浓重的疲倦感,又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出姚青竹的欲言又止,叶瞳瞳翻着死鱼眼道:“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见如此姚青竹心一横决定还是早死早超坦白道:“其实…永夜神君提前历劫是因为…嗯…我老爹……” 经过一番解释,叶瞳瞳算明白了,她又一次被姚青竹这爷俩给坑死了… 最后叶瞳瞳总结:“你老爹不愧是天人啊!连星河界域都被他捅个窟窿,算了,什么天界还是毁灭吧!累了!”叶瞳瞳倒头就睡,蒙上被子装死! 姚青竹只能尴尬礼貌一笑道:“咳咳,我们可以等死,但你不行啊!你还连着永夜神君的天命呢!” 经过姚青竹的提醒,叶瞳瞳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对啊!快快!赶紧把那什么永夜神君的天命信物给我抠出来!我不想再死了!”叶瞳瞳拧着脖子指着脖子上的琉月给姚青竹看,但姚青竹也无能为力道:“这可是渡劫信物,连着天命的,你们还没历命定之劫,如何切断?” 叶瞳瞳脸色一垮都快哭了:“命定之劫还早啊!鬼知道永夜神君会不会脑子抽了还没等养好伤又给我来一波!上一世我就已经死的够难看了!” 姚青竹眯眼八卦道:“上一世是?” 叶瞳瞳想到她悲惨的猫生瞬间打了一个寒战白了一眼姚青竹道:“你别管,总之你是爷俩闯的祸,你们必须负责到底!说吧!那什么混沌天魔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青竹倒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而是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去问我老爹吧,他应该知道更多!” “走!”叶瞳瞳不再拖泥带水,拉着姚青竹就往外走! “诶,这边!”… 第六十九章 星树园 星树园顾名思义是一座巨大的果园,唯美硕大的果树上一颗颗晶莹如星辰闪烁的果实,灵气充盈饱满,脆美欲滴,果树下一额佩头巾的老农在之下辛勤劳作,安静祥和。 直到姚青竹带着叶瞳瞳来到园中,那老农在见到姚青竹那一刻拿起锄头虎虎生威的便杀了出来,看得叶瞳瞳呆立当场… “臭小子!你还敢来!要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儿,如今老子会在这果园里锄地玩儿吗?你这败家玩意儿!看我不打死你!” “诶诶!先别打先别打!”姚青竹立马吓的抱头鼠窜,东躲西藏嘴里不断反驳道:“你自己想出来的馊主意闯了祸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讲不讲道理啊!” “什么?还要跟老子讲道理?我跟你说,就这天界敢跟老子讲道理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取笑起你老子来了,看我不打死你这小兔崽子!”巽婴老祖更来气了追着姚青竹不放直打的姚青竹跪地求饶了这才罢休! 姚青竹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依旧不服道:“老爹,您啥时候能改改你这臭脾气啊!您就仗着奶奶宠您您就为所欲为的,这天界迟早被您霍祸光了!” 巽婴老祖老脸一红,怒道:“还敢顶嘴是吧?还敢顶嘴是吧?” “行啦老爹,给我留点面子吧!”说着撇了撇一旁的叶瞳瞳脸色俏红… 巽婴老祖这才注意与姚青竹一同前来的叶瞳瞳,尴尬清咳一声这才摆出长辈该有的模样道,上下打量了叶瞳瞳一眼,叶瞳瞳本欲上前行礼却被巽婴老祖的声:“不行!”又给木立当场!“嗯,长的不错,但想嫁入我们家还差点意思!” ???? “老爹你在说什么???”姚青竹脸色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我在轮回司里的同僚!”姚青竹扶额,人生中有个不靠谱的老爹该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说着又不自觉的瞥向叶瞳瞳看她的反应… “啊~同僚啊~”巽婴老祖恍然大悟,继而眼神调侃的望向姚青竹,能让他古板老成心眼儿多的儿子慌乱成这样这小仙也算有点本事!而叶瞳瞳也不敢怠慢上前行礼道:“小仙轮回司渡劫部的叶瞳瞳,拜见老祖!” 巽婴老祖点头顺势在一盘的石凳上坐下点化一杯茶道:“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小仙是特来请教关于混沌天魔的消息!”叶瞳瞳不卑不亢道, “混沌天魔?你问这个干嘛?”巽婴老祖疑惑, “小仙不才正是助化永夜神君的渡劫小仙,见闻永夜神君为混沌天魔而身受重伤,所以特来向老祖打听始末,也为更好的为神君渡化解困。” “什么?你是替永夜渡劫的小仙?”这次轮到巽婴老祖目瞪口呆了,再次认真打量了叶瞳瞳一眼,巽婴老祖抚了抚胡子道:“嗯,的确是永夜的渡劫印记!” 巽婴老祖沉吟了一番,这才道:“关于混沌天魔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关于混沌天魔的事,但你们也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参与到混沌天魔的事件中来!”… 第七十章 始末 “特别是你这臭小子!”巽婴老祖恨铁不成钢,姚青竹表示他又无辜躺枪! 叶瞳瞳倒是想答应,不过此刻连她也身不由己了!而巽婴老祖倒也不拖泥带水徐徐道:“你们该知道,我们星河界域之外有一条联结星宇海的冥河,冥河中便是无数丑陋而恐怖的生物便是混沌天魔。 因天魔是汲取冥河中水的阴气而生,所以天性残暴嗜杀极具侵略性,每百年,它们便会集结兵力意欲冲破我们天界的星河界域来摄取生机,而永夜负责镇守边界,他的战神之名也由此而来!”说着巽婴老祖抿了口茶继续道, “这次的确是老夫大意了,想不过区区混沌天魔,永夜又对它了如指掌即便让它混入天界想来也掀不起大浪才是!哎!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被钻了空子!”巽婴老祖长吁短叹后悔不已,也道出了叶瞳瞳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至于三千小世界之树被混沌天魔分裂的混沌核心侵蚀,混沌之心遵循天性极尽破坏天道平衡,导致小世界内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等待天道寂然之际再汲取更多的小世界之力,这是它迅速成长壮大的方式!” 怪不得玄机会如此灭绝人性无所不用其极,造成雪神洲乃至西麓境无数生灵涂炭,只为摄取世界之力,叶瞳瞳感叹心中也了然明白许多。 “所以等到三千小世界之树越来越虚弱直至能量枯萎,那么混沌核心便会破树而出,与混沌天魔合二为一,届时混沌天魔合三千小世界之树之力将再无人撼动,如若它再与界外天魔里应外合,那么天界危矣! 所以永夜才会趁着混沌天魔弱小之际下凡寻找混沌核心的踪迹,只要控制住混沌核心,那么隐藏在天界的混沌天魔自然无所遁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巽婴老祖摇头苦思,想来连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永夜神君才会不顾历劫之机下凡,只为寻找混沌核心?”叶瞳瞳接口道,也不禁提出心中疑惑:“但永夜神君下凡之后不仅会投胎转世记忆全无,且又是肉体凡胎即便能找到混沌之心,又如何能控制住呢?!” 叶瞳瞳这话又问道巽婴老祖的心坎里了,“嘿嘿,这就要说到老夫的赠予神君的琉璃乌檀珠了,此珠不仅封存了混沌天魔的一缕气息,能准确的寻找到混沌核心的身处之地!虽说天界天魔不知被谁人隐藏了踪迹无法感应,但寻找下凡后区区心核却是不在话下的! 此珠不仅能自动寻找心核之地,还能在心核触碰之际将其封入其中!既能攻其不备,还能充作防护法宝,功能多种多用!多贴心~” 巽婴老祖得意挑眉,叶瞳瞳心中恶寒… “再加上还有怀化那老儿赠予神君的一柄无双剑灵,想来控制一只能依托凡体存在的混沌核心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巽婴老祖托着下巴,他也好奇这次神君怎会如此耗费精力,不仅被混沌核心逃脱,自己还身受重伤! 叶瞳瞳听闻心中惊疑,她怎么从没见过圣子身边有什么神奇的珠子,还有什么无双剑灵什么的,她可见都没见过啊! 第七十一章 法宝 “大概…可能…不会…丢了吧…”叶瞳瞳艰难出口,巽婴老祖一愣,因缘际会,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啊!这就很尴尬了!… 就如叶瞳瞳下界前拽走了辰机星君的鞋子,因为是出生之地,所以那鞋子也出现在了不远处,而圣子听说从小便是孤儿,是被玄机在某个雪地里捡到的婴童,所以那所谓两样法宝估计不是被亲生父母卖了钱又或是被哪个缺德的劫了财,总之不会被玄机得去就是,最后也是不知去向了!… 叶瞳瞳扶额,这都是什么冤孽啊!至于会不会被永夜神君破凡后捡回去那就是后话了!总之就是圣子那倒霉孩子啥都没有,还被混沌心核不知哪搞来的法宝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简直不要太惨… 至于永夜神君破凡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控制混沌核心返身救世,她也十分理解,与亿万生命比起来,不过区区混沌核心又显得那样无足轻重,只是下次还想抓到它可就难了!叶瞳瞳叹息… 其实心中也被永夜神君的大义所钦佩,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种勇气拼着生死道消的风险拼命的!虽然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改观,但叶瞳瞳依旧心志坚定,永夜神君那厮绝不是好人!他命两个小童摁着它洗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啊哈哈,永夜这次马失前蹄不过意外罢了!意外!相信永夜下次定能马到成功的!你也不必担忧!” 被巽婴老祖强行挽尊,叶瞳瞳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叶瞳瞳还是谨慎一些问道:“不知对付混沌核心,除了法宝可还有什么捷径?” “捷径?”巽婴老祖思考了会儿答道:“那自然是控制住被混沌核心侵入心念的凡人了!混沌核心想要搅乱苍生,自然也只能依托凡人的力量,一旦注入凡体只能呆到凡体死后才能离开,只要趁着混沌核心离开之际控制住它,那他自然也不能再祸害苍生了!一举两得!” 叶瞳瞳点点头颇为认同,但想要控制其凡体又何其困难,一个玄机就搞的苍生大乱,况他还有尸语者大军驱使护佑… “等一下!老祖可知有何法宝是能驱动尸体扰人心念的?” “驱动尸体?世上竟还有如此阴损的法宝?”巽婴老祖也不禁大开眼界惊道,叶瞳瞳点点头,将那尸语者的具体情况说了一说,巽婴老祖听闻面色凝重,思考了半晌道:“在极致痛苦中凝聚生者自然的求生意志成为其血肉傀儡,挑动生前记忆为控制手段,还能让人陷入幻境之中无可自拔,这种法宝,老夫也是平生仅见,但也并不是毫无线索可言!待老夫去核查完,相信不久便有结果!” “多谢老祖!”叶瞳瞳忙行礼道谢, “诶不必!其中本就有老夫之责,理所应当罢了!”巽婴老祖拜拜手,他也只能尽力帮忙,现在永夜神君受身受重伤,天界之中也是风声鹤唳的紧,各种危言耸听搅的不得安宁! 现他已接受惩罚,要是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对他指手画脚,那他巽婴老祖的锄头可不是吃素的! 第七十二章 血缨铃 虽然调查有了些许眉目,但叶瞳瞳依旧忧心忡忡,虽说三千小世界法则不一,混沌核心的法宝下次也不一定管用,但要控制生者生祭本身就很局限,可架不住那法宝十分强大且偏门,指不定就不小心中招了! 拜别巽婴老祖叶瞳瞳在房中想了一宿,觉得还是得去找永夜神君聊聊“人森”才行,再不济让他将她身上的渡劫信物解了也行啊!大不了不过是被赶出轮回司罢了,总好过这样拖着她与他一同送死强啊! 说干就干,这边叶瞳瞳刚出房门就被急急忙忙的伺玉堵住了去路:“瞳姐!你赶紧跑吧,那帮女人都疯了,现在天界都知道了你就是帮永夜神君渡劫的小仙,永夜神君身受重伤,而你却毫发无损,现在她们都气的要找你算帐呢!” “什么?”叶瞳瞳大惊,永夜神君受伤关她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真是到哪都少不了一群脑残粉啊!叶瞳瞳都无语了! “怕什么!找她们说理去!没听说大佬受伤炮灰还得被跟着挨揍的!本来我就已经够惨了!”叶瞳瞳意愤难平,决定硬刚到底! “媛华仙子也来了…”伺玉置若罔闻。 “啊?走走走!你说去哪躲着好!”叶瞳瞳一听是粉丝头子,立马转身就跑,开玩笑,媛华仙君那可是永夜神君脑残粉中的脑残粉战斗机中的战斗机啊!差点要为永夜神君转世重修的那种!就她那蛮横的性子话估计话没说完就要被揍死了!还是避其锋芒出去躲一躲吧!叶瞳瞳心中哀叹! 这边天界永夜神君受伤的事刚刚平息,抓捕为永夜渡劫的小仙的风声又被闹的满城风雨,叶瞳瞳是有苦难言,只能躲在总掌司大人的掌星阁后的小院里! “多谢掌司大人江湖救急啊!瞳瞳感激不尽!”眼前的美人依旧美的惊人,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瞳瞳觉得比之上次见到的总掌司大人,这次的她反而显得更加虚弱了! “叫我师父吧,其实以你的资质晋升地仙并不难,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且下凡历劫更加磨练心志,你心性纯良,相信你的仙力应会更加精进才是!”掌司大人笑的慈爱, 叶瞳瞳十分欣喜,虽然从前她也被掌声大人赏识,但却不会有这般亲近的叫法,得到掌司大人的肯定以及赞赏,那是不曾体会的荣耀及满足!“师父!”叶瞳瞳甜甜叫道, 掌司大人微笑点头,顺便从手中幻化了一只十分精巧的铃铛交与叶瞳瞳道:“这是血缨铃,也许对你下凡历劫或许会有帮助!” 叶瞳瞳双手接过显得十分高兴,这血缨铃翠绿小巧,系在腰带上正好,加上她在凡间得到的现挂在颈上的那颗流星璃珠,如今她也有一股小富即安之感了! “不知这铃铛是何用法?”叶瞳瞳问道,“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掌司大人神秘一笑,叶瞳瞳也只能作罢,只觉得今日的掌司大人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七十三章 晋升 “乔音姐,我们这样引人去捉拿叶瞳瞳,真的好吗?”有小仙不忍,感觉是否太过,宋乔音却冷笑一声:“哼,叶瞳瞳以为她躲在掌司大人处就能安然无恙,今天我非让人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明明是凡仙,却老是跟我作对!看她这次怎么逃!” 明明没有深仇大恨,只是看不惯罢了,人与人的相处有时候真的非常难测… 叶瞳瞳也深知她躲在掌司处并非长久之计,但她亦不会怕怂!她们想来那来便是! “不好了媛华,那渡劫小仙竟然如此不好对付,已经打伤了我们不少人了!”有仙子急急忙忙来禀报,媛华本以为不过是一小仙罢了,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没想到她还敢反抗! “走!”媛华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轮回司前,只见一女子娇小轻盈,挥一挥仙法,便将围功她的几个小仙击落在地。 媛华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子灵秀狡黠俏丽绝伦,肤白晶莹如玉,特别是顾盼之间一双如琉星琥珀的猫瞳,异常的美轮美奂莹亮轻灵,的确是绝佳难得的样貌。 “你就是叶瞳瞳?”媛华上前一步,叶瞳瞳看清来人眉头一皱道:“媛华仙子!你我无冤无仇,神君受伤亦不是我所愿,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区区凡仙,神君受伤自然是你护主不利所致,你倒推卸起责任来了!”媛华不依不饶目光蛮横, “且不说神君并不是我的主子,就算他是,他为苍生救义那是神君之志,媛华仙子如果非要找个人谢罪,那也是天魔之因,你找我这个无关紧要之人算帐是何道理!还不快让开!” 叶瞳瞳义愤填膺,媛华看在眼里就觉她是心虚的表现,恶狠狠道:“你今天就算说破脑袋,也别想毫发无损的从我眼前离开,打伤我这么多人还想走!做梦!”说着提剑来袭。 叶瞳瞳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媛华是个不讲道理的,今天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执法仙君大人,事情闹的这么大我们真的不管么?”有下属上报,执法仙君一叹道: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那媛华仙子的母亲可是星辰陨海上的掌灯仙妃,得罪了她,我们谁也别想好过!放心,只要不出人命即可!我自有分寸。” 而下方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媛华也没想到,不过区区小仙竟有如此仙力,亦可匹敌她地仙之能! 叶瞳瞳顶着压力左右躲闪,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光幕斩灭了媛华手中仙剑激射而来的虹芒,仙力火光在空中碰撞绚烂无比! 也许师父说的晋升契机就是此时,叶瞳瞳心中了然所以也再不留手,手中仙力更加耀眼夺目,如一条条游龙袭向媛华,媛华一个回身利用仙力护盾挡住攻击,连她也被渐渐打出真气,叶瞳瞳这是你自找的!战斗也再次升级! 媛华毕竟地仙之身,她的招数法力皆在叶瞳瞳之上,仙力攻击也越发凌厉连通法宝之威积蓄大招,终一道明显让叶瞳瞳也即将招教不住的法术漩涡,在众人以为叶瞳瞳必将身陨之时,叶瞳瞳却终于在爆发中战胜了自己晋升地仙挡住了攻击! “怎么可能!”媛华惊讶不已! “还要打么?”叶瞳瞳冷傲出声! 第七十四章 星陨图 媛华气得咬牙切齿,如今叶瞳瞳晋升地仙,如若再打下去也不过两败俱伤罢了,想到自己竟连一个小小的渡劫小仙都教训不了,媛华气急败坏,执法仙君见情形立马上前调节这才给了媛华一个台阶下,也终于结束了这场无聊的闹剧! “叶瞳瞳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媛华放下狠话转身离去,叶瞳瞳此刻心中亦是满腹心事,媛华的报复她亦无所畏惧,只是经过今日之事后,她更需谨言慎行一些才行了! “瞳姐!你太厉害了吧!”见媛华离开,伺玉这才敢上前将叶瞳瞳拉住,崇拜不已。 “是啊是啊!瞳姐!你也教教我吧!你究竟怎么修炼的呀!”小章鱼燕燕们也将叶瞳瞳团团围住,惊喜交加! 叶瞳瞳无奈一笑:“无妄之灾罢了,你们别太乐观了!那媛华指不定今后要怎么对付我呢!” “啊?那怎么办呀?”伺玉惊呼,“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你们今后也别跟我走的太近,免得受到牵连!”叶瞳瞳清醒道, “啊?”伺玉她们面面相觑,心头凄凄… 星空天际却正好有两者路过目睹了全程,那老者捋了一把胡须道:“这小仙倒是资质不凡,小小仙骨已有人上之资,可惜锋芒太露,交易之道,刚者易折,可惜了!” 此人正是怀化天尊,他的身边是一位相貌堂堂容貌俊秀的男子,冰蓝衣绸精致华贵,一双凤目流光溢彩,显得风流无拘,清贵非凡。 天蜀上神撇了撇那道身影,即刻认出那不就是当日在司命堂当堂嗤笑的大胆小仙,那般不守规矩资质再好又如何,瞬间不给好脸道:“左不过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罢了,天尊什么时候对这种小孩儿过家家的事情感兴趣了!” 怀化天尊摇摇头意味深长道:“许是人老了,见有资质的娃儿总忍不住提携一番罢了,倒是你,如此心急历劫,可不是修心之道!” 天蜀上神不以为然道:“小事罢了,轮回司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也该换换人了!” “哦?”怀化天尊更加感兴趣了,天蜀上神却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那藏龙窟究竟什么时候到?这都多久了!” 怀化天尊倒也不刨根问底而是笑笑指着天蜀道:“你这心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说了你即便到了藏龙窟,你道心不稳你也过不了问心道,过不了问心道自然也见不到星陨图,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星陨图那可是上古天神留下的神族秘宝,传说只要观测星陨图进入星图中便能得到天神的启示神力大增,你说这些是不是真的?”说到星陨图天蜀上神眼中即刻流光溢彩心生向往。 怀化天尊看了一眼天蜀别有深意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既是传说,真正能得到天神启示的又有几人,你也不要太想当然了!”怀化天尊摇摇头显然知道其中不少隐秘,但也并不看好。 “哎我懂,不过如今我修炼已进入瓶颈,是你说的即便只是单纯的观测星图也会有所裨益,所以你说我能不心急么!”天蜀上神皱眉道,显然那道瓶颈已困苦了他许久。 怀化天尊点头倒也表示理解:“总之我只负责将你带到藏龙窟前,之后不管你入不入的了藏龙窟便只看天意了!” 天蜀上神点头,显然他也不认为自己异于常人,但试试也是好的,如果过不了,那一切便等他历劫完之后再说,总之这星陨图他是看定了! 第七十五章 问心道 回到住所,媛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吓得身边侍者都不敢靠近,直到一个婀娜多姿风姿绰约的美人来到媛华的身旁笑靥如花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宝贝女儿不高兴了?” 媛华转过头来立马委屈的投入美人怀中撒娇告状道:“娘亲!就是那个渡劫部的小仙惹了我!” 掌灯仙妃不明所以,身边侍者立马上前禀明,掌灯仙妃了然道:“哦,不过是一卑贱凡仙罢了,哪值得你如此气急败坏的!” “可是!可是是她害得永夜神君受伤!那她便罪该万死!”媛华任性道,显然将叶瞳瞳当成了替罪羊! 掌灯仙妃宠溺调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成天永夜永夜的,娘听了都发醋!” “娘~”媛华羞恼, “行啦!不就是一个小仙嘛,娘替你处理了便是,听说有掌令命渡劫部的小仙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便会被赶出轮回司,那小仙又是替永夜渡劫,想来也是完成不了任务的,等她被赶出轮回司沦落在外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我施为!”掌灯仙妃笑意盈盈,并不觉得在天界消失一个小仙有何不妥。 “还是娘你有办法!”媛华瞬间喜笑颜开,掌灯仙妃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傻呼呼的又恨铁不成钢道:“当务之急呀你要早点抓住永夜神君的心,趁现在永夜神君受伤,正是你表现的大好时机,你可不要错过!” 掌灯仙妃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侃侃而谈,心中也不免畅想,她女儿天生丽质,要是真能抓住永夜神君的心,那她们家也算鸡犬升天了,媛华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将来的天后,将来风光无限简直是光宗耀祖了! “啊?那我要怎么做呀?”媛华心急火燎道:“娘亲你快教教我,你以前究竟是怎么追到我们上神爹爹的呀?”媛华好奇不已,掌灯仙妃也常常以此为傲,她曾经不过是星銮殿上普普通通的掌灯仙侍,却能抓住星辰陨海上神之心,上位手段不可谓不强! “这啊说来话长了,总之娘现下要好好打扮我的宝贝女儿,势必啊将你的永夜神君迷的神魂颠倒食不知味不可!”掌灯仙妃巧笑嫣然且美且妖倒是十分动人心魄,媛华痴痴而笑亦无比期待… ———————————————————— 眼前是一条宛如巨龙盘绕的黑色山峰,耸天而立异常壮观狰狞,龙口峰前一条蜿蜒小道不过百米之距,深入龙喉甬道之中不可预测。 “这便是问心道,你只要踏上了便不可回头,如果有一丝犹豫裹足不前,那便前功尽弃会被送回原点。”怀化天尊幽幽道,这天蜀上神虽在同龄中算的上是天赋异禀资质非凡,但毕竟年岁尚轻道心不稳,而问心道又极其考验心性,想来此趟也不过无用功罢了。 天蜀点头还是毅然决然的踏上小道,之后便是漫长道路,连天蜀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区区小道不过百米之距一步却比登天还难,不过小小几步路他便已头冒虚汗,脚步踉跄了,怀化天尊见此摇摇头,实在意料之中! 第七十六章 轮回盘 “现在可死心了?”怀化天尊笑意吟吟早有预料,天蜀上神倒不灰心,不愧是天神留下的遗迹,果然步步惊心,区区百米之遥他走了半晌走至中途他便再也难以寸进了,倒是有些门道! “也罢,等我下凡历劫归来,区区问心道也不过尔尔!”天蜀上神自信道转身离去,而怀化天尊望着天蜀上神离去的背影眼神悠远难测。 ——————————————————— 媛华被掌灯仙妃打扮的如花似玉提着锦盒在夜阑宫门外前徘徊守卫们则见怪不怪并未提醒,媛华心情激荡徘徊许久才鼓起勇气上前提出欲拜访探望神君,却被守卫告知永夜神君已然离开!媛华失望至极,忙问神君去往了何处,守卫却一问三不知… ———————————————————— 三千小世界之树轮回盘前,一旁的守护兽石狮焚星依旧在闭眼沉睡,在辰机星君的带领下,天蜀上神早准备就绪,辰机星君手握测机盘,测算了一番看准时机即将天枢命薄打入轮回盘中,轮回盘流光溢彩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光门,在辰机星君示意中天蜀上神上前步入其中,消失在了三千小世界之中… 而光门并没消失,一条丝线连结向外,宋乔音步步接近,辰机星君转头一眼,立马递出一张符纸慈爱道:“小侄女儿,叔只能帮你到这了!” 宋乔音欣喜点头,随即也消失在了光门中,辰机星君望着眼前的巨大的参天古树,树梢上依旧紫气蔓延,辰机星君摇头叹息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历劫上神会遇上混沌核心,历劫失败反而事小,要是被混沌核心盯上那就惨了,那天蜀上神也是艺高人胆大! 不待他多想,小世界树前却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身影———一身玄色暗金战甲,长发如墨,目光如炬,皎皎星河绝代风华。 “永夜神君!您…您怎么来了?”辰机星君大惊,听闻永夜神君身受重伤如今旧伤未愈今日竟会出现在此处。 “身负重任,不容有失!”轩辕镜夜目光如炬深邃泠冽如墨,长袍迎风飞舞飘扬俊美非凡。 “不可啊神君!听小神一言,如今您身负重伤还未痊愈,如若操之过急恐遭天魔暗算啊!”辰机星君苦口婆心,轩辕镜夜闻言却皱眉道:“聒噪!”被永夜神君的气势所摄,辰机星君立马收声,见永夜神君依旧不为所动不死心的小声嘀咕道:“小仙这也是为您好。” 轩辕镜夜冷目一瞪,辰机星君立马识相的将目光瞥向别处眼不见心不烦… 轩辕镜夜取出琉璃乌檀珠,乌檀珠中神息显现,混沌光源指向的竟然是轮回盘那道还没有消失的光门之中…辰机星君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巧吧? 轩辕镜夜也不多言直接踏入,辰机星君刚想阻止已然不及!怎么虎的吗?轮回盘也敢随便进……完了完了完了!辰机星君面色铁青,显然也意识到事关重大,正想去禀明天帝,却又来一道他预想不到的身影… 这回的叶瞳瞳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了然永夜神君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不知回应来的如此之快,叶瞳瞳一脸生无可恋被逮着脖子来到世界树之前,心中怨气冲天,手里还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显然还来不及开饭! “永夜你这天杀的!老资的烤鱼!!!” 第七十七章 乞儿 “你…你是…”辰机星君眼神一眯,轮回司这么多渡劫小仙,但偏偏他对她却是记忆犹新“恨之入骨”,这不就是曾经拽走他鞋子的那小贼吗? 叶瞳瞳见辰机星君认出自己心中也暗道不好!如果真要算其实辰机星君对自己还有一鞋之恩呢!但问题是她现在根本还不起辰机星君的灵石啊!那批灵石她早就上缴给当时的圣子镜了,说不定还为重建雪神洲而做出了一份巨大的贡献呢! 叶瞳瞳愁云惨雾一指天际道:“看!有飞碟!”辰机星君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这才意识到被骗立马回头,却见叶瞳瞳飞奔而去,朝着轮回盘方向狂奔! “小贼!别想跑!”辰机星君大吼提步便追,而至半路叶瞳瞳猛然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辰机星君,辰机星君停步大惊,猛然捂住胸口,叶瞳瞳一叹,遗憾辰机星君的宝贝藏的太严实了!只能随着渡劫印记的方向一头扎入轮回盘中,等辰机星君回过神来可惜为时已晚,只能呆在原地捶胸顿足!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而谁也没注意到的是一旁一直闭眼沉睡的守护兽石狮焚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一只眼睛,金色的眼圈中玄秘莫测,无比摄人… ———————————————————— 光幕散去,这一世的叶瞳瞳睁开眼睛,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她终于不再是兽类,但她的身世却依旧十分坎坷,甚至是用凄惨来形容… 她本该是苍溟十六洲之金霞国最受荣宠的长公主,却被一招狸猫换太子,那个女人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而是欣喜慈爱的抱着怀中襁褓亦是将来的皇太子,对她只冷冷的抛下三个字:“扔了吧…” 叶瞳瞳直接被震碎三观,既然没有期待那也无所谓伤心痛苦,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哭闹一声就真的被宫女扔出了宫外… 天寒地冻幸好她命不该绝,被一老乞丐所救,随着他四处漂泊流浪乞讨,竟然奇迹般的被养大了! 如今已是十八年后,苍溟十六洲之遥岭衿花国永宁县——————— “小六子,准备好了么?”叶瞳瞳对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问道, “放心吧乞儿姐!一切准备就绪!”小六子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办起事来却异常利索能干! 叶瞳瞳点头,只等到夜深人静,永宁吴知县安静的府邸突然便传来了走水的喧闹声。 叶瞳瞳轻手轻脚隐藏在黑暗中,托了那女人的福,流星璃珠被她留了下来,此刻也发挥了这珠子最大的用处,叶瞳瞳躲过人群,终来到这吴知县的寝居处,而寝居内隐隐传来那吴知县猥琐的笑声:“小美人儿,等急了吧!我这就来好好疼爱你!嘿嘿嘿~”屋内即刻传来支吾挣扎之声… 诶~叶瞳瞳听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说这吴知县是此地一霸,只手遮天鱼肉乡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听来倒是不假… 不待那吴知县得逞,管事领着家丁便来框框房门:“老爷不好了,府中走水了!”气的吴知县破口大骂:“格劳资滴,走水走水你们灭了就是,嚷嚷什么?要是扰了本老爷的好事今后有你们好果子吃的!滚!都滚!” 第七十八章 美少年 管事的无奈也知道自己老爷什么德行,只能多叫几个人一起过去灭火,连守门的也一并带走了,叶瞳瞳见此便知有了可乘之机! 吴知县见管事的识趣,又兴致盎然的来到床前,月光洒进窗棂微风拂动纱幔,床帏上罗衣飘飘朦胧身姿迢迢,吴知县心神荡漾刚想摸上其脚裸床帏之人挣扎更甚,这时门外却又有不知死活之人出来搅局,吴知县立马气急败坏:“滚!没听见吗?想死不成?” 但门外之人恍若未闻,依旧坚持不懈将门敲的啪啪作响,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吴知县不疑有他怒斥敢坏劳资好事!提上裤子打开房门刚想破口大骂,怎么也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棒,噗通一声吴知县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而叶瞳瞳举着比她手臂还粗的棒子一脸嫌恶的看着陷入昏迷一脸脓斑丑的不能再丑的吴知县呸呸两声道:“臭流氓!活该!” 说着踏过吴知县直奔其侧室书房而去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还别说吴知县收藏的金银珠宝还真不少! 这时从寝室出来响动,叶瞳瞳不疑有他,想来是那吴知县不知从哪绑来的美人在拼命挣扎,不过叶瞳瞳并没有立即前去搭救,她的时间不多,而是继续翻箱倒柜,就差掘地三尺这才找到了这吴知县诸多贪赃枉法的罪证! 叶瞳瞳小心的将这些罪证包好装入怀中这才踏出房门,想着要不要好人做到底,虽然有些吃力,但再带一个人出府应该不算难才是… 却不想她刚想回身之际便被一颀长的玉手抓住了手腕,叶瞳瞳一惊回头却见是一个钟天灵秀,柔弱出尘的美少年! 一身长袍玉冠,腰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牡丹花形羊脂白玉显得矜贵异常,看着显然是富贵人家里娇养出来的!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如玉的皮肤…… 叶瞳瞳撇了撇地上以后生死不知的吴知县,叶瞳瞳觉得她刚那显然一棒子是打轻了!以为不过是一老流氓,没想到却是一个死变态!真该死啊… “你刚为什么不救我?”被少年一双清澈乌眸紧紧盯着,让原本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叶瞳瞳都有了一丝丝的负罪感… 然少年的眼中却并没有对她见死不救的愤恨与控诉,反而是带着十分的惊讶与对她十分的好奇!让叶瞳瞳不明所以… “对呀!你现在不是自己出来了吗?”叶瞳瞳挠挠头表示自己也十分好奇,这少年太过悠然淡定显然好像并不太需要她的解救的样子。 “你是第二个出现不随我心意的人了!”显然这少年话中有话,但叶瞳瞳却来不及深究了! “欸你先放开我!没时间了,我们得赶紧走!”叶瞳瞳着急,但少年却十分娴熟淡定道:“没事,你跟着我就是!” 说着松开叶瞳瞳的手腕一马当先,竟然准备正大光明的走主路离开… “欸你!…”叶瞳瞳大惊,这知道的是你当是被抓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府里做客的呢!但少年如此光明正大的做派反倒让叶瞳瞳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第七十九章 冉修 然一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主路上的人总是以这个意外或者那个可能被调离了守察路线,叶瞳瞳与那少年竟真的有惊无险正大光明的出了这知县府的府门,叶瞳瞳看的下巴都快掉了! “你究竟是…哪来的神人啊…”来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叶瞳瞳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你说纯属巧合吧,那这气运又太过逆天了,人如果真的能随心所欲那跟天道的亲儿子有甚区别? 少年倒没有沾沾自乐,而是从容霁月道:“你看!我们出来了吧!” 叶瞳瞳撇撇嘴道:“你既然能力这么强为什么还要被那癞蛤蟆抓?” “癞蛤蟆?”少年闻言一笑,眉眼如画,这形容倒是贴切。 “呃,只是无聊好奇罢了,只见过强抢民女的,没想过他连男的也抓,所以就过去看看。”少年无辜的眨了眨眼, 叶瞳瞳闻言表情瞬间一言难尽,少年啊,好奇害死猫的好伐啦~还好你遇到的是我,当然了,就算你遇到的不是我,感觉被那癞蛤蟆看上心理阴影应该挺严重的才是…算了不管了… “既如此,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们就此别过吧…”叶瞳瞳耸耸肩拍拍胸口就要潇洒离去,少年却道:“你如果是要拿着那贪官罪证令其伏诛的话,我倒可以代劳!” 叶瞳瞳转头,见少年一身华贵显然家中应非富即贵,他又是受害者,将罪证交与他来应该更合适才对! “行!”叶瞳瞳痛快答应,将怀中证据交出,然叶瞳瞳一手灰黑递上那少年的一手莹白,叶瞳瞳立马擦擦手不好意思道:“别嫌弃哈!” 那少年接过手中之物倒没露出任何嫌恶之色,见叶瞳瞳一声叫花子的打扮也没有任何歧视眼神,而是看她的眼里露出更多的好奇与探究。 “既然你也算救了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就住在那边的凤仙客栈,我叫呃…冉修!”冉修语气诚恳一副知恩图报乖巧听话的模样,叶瞳瞳倒是没被他的外貌冲昏头脑,而是闻言摆摆手道:“喔了!” 不待冉修再次询问,叶瞳瞳率先开口道:“我乞儿,乞丐的乞。”说完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看着一脸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离开的小乞儿,冉修倒没有做何挽留,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的笑意令人耐人寻味,直到一抹身影出现在身后伏地而跪对他道:“殿下!” 冉修收起表情,将手中叶瞳瞳辛苦寻来的罪证揉在手中一寸寸的撕碎,然后眼神锐利的向身后人洒落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 叶瞳瞳的确是急匆匆的离开的,开玩笑任何与天道产生关系的人她都避之不及好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仙,即便比凡人多了一点仙力护体,但她也承受不来天道的反噬,上一次不听话的时候现在坟头的草都长两米高了! 招来小六他们依次分发了此次战利品,人人都喜笑颜开,小六探头探脑的来到身前道:“乞儿姐,下次还有这等好事您可记得叫我!我小六儿本事不大但保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叶瞳瞳点点头,一脸慈爱模样。 第八十章 暴毙 送走小六子几个此时已是凌晨时分了,许是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此刻雾气飘渺,坊古的老街像被铺上了一件银色的轻纱,异常的古朴静谧。 叶瞳瞳伸了个懒腰,感觉真是恍如隔世啊!曾经在雪神洲的时候,眼前不是白茫茫一片就是荒漠残垣的,这衿花国果然国如其名,即便在是这小小的县里,与曾经的南疆之城也截然不同,南疆之城壮丽且寂寥,而这里的百姓却皆是以种花为生,刚踏入长街便如踏入了一幅彩绘长卷之中处处花香四溢五彩缤纷,洋溢着生的气息。 经过长街再行几里便是她落脚的破庙,在里边儿睡个回笼觉之后,叶瞳瞳这才迷迷糊糊想起又要解决这一天的生计! 今日的长街异常热闹,阳光洒在黛瓦白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川流不息的行人,鳞次栉比的商铺小摊异常晃眼,摊贩们吆喝声参杂着酒楼中古筝弦下流淌的韵律小调,叶瞳瞳怡然自得的找一街角蹲坐下,酒楼里熙熙攘攘之声皆入耳中… “听说了么?昨日那吴知县府中发生大火,听说烧死了不少人,连那贪官吴知县也被发现暴毙家中,真是苍天有眼啊!” “真的吗?死的好啊!” “是啊是啊!那吴知县知法犯法不仅冤假错案办了不少还收受贿赂,听说还打死过人…”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婶婶的二舅伯的弟弟的朋友亲眼所见,听说为了洗罪有人连自家亲闺女都被逼着充了那贪官的第十八房小妾…” “啊?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么!” “………” 叶瞳瞳咬着树枝靠着墙边想着不会这么巧吧,她刚把罪证给了那个叫冉修的少年,那吴知县就突然暴毙,难道她那一棍真的给重了不成?叶瞳瞳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听说了么?这次三国和谈竟然要在我们衿花国的上京举行!也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乱子…” “去哪不好,非来我们衿花国,真是无妄之灾啊!”有人摇头, “啊?是要打仗了么?老天保佑,千万别连累到我们衿花国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有人慌张, “诶,放心放心,外面虽然兵荒马乱的但哪次能打到我们衿花国来?再说有我们国师大人在我们定能平安无事!”有人自信道, “哎,国师虽然能力强大但毕竟名声不好,我倒更愿意相信我们衿花国的太子殿下,听说太子殿下出生时紫薇星降,乃真正的帝王之相,如若我们衿花国有太子殿下统领今后宏图霸业定能所向披靡!” “别胡说,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成日里游手好闲,纨绔跋扈,国事大事小事可皆是国师大人在处理…”有人质疑, “嘘,别乱说话,太子殿下年岁尚轻,估计还没定性罢了,国主虽然年老但想来自有安排才是…” 酒楼中依旧吵吵嚷嚷,叶瞳瞳合眼感叹:三国和谈…说来也挺有意思,苍溟十六洲四面环海,一听名字也知这苍溟大大小小分布着多少国家。 其中以南的金霞国,以西的龙脊国,以及以北的银纣国都是兵力最盛,国力最强,国土最大的三大巨头,而所谓的和谈应该也只是一种手段罢了,各国都有各自的筹谋与野心,为了所谓的宏图霸业,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龌蹉… 而衿花国不过是以东的一个弹丸小国,因为有遥岭这道天然屏障,所以一直没有经历过战火,百姓们安居乐业,不知外面的险恶,所以才敢大言不惭说出所向披靡四字… 第八十一章 倚翠楼 “欸!臭叫花子!别影响我做生意!走走走!”店里的小二见墙角蹲着一个乞丐怕掌柜的看见影响店里的生意特意出来驱赶! “欸!大哥,我几天没吃了,求求赏碗饭吧!”叶瞳瞳拿着破碗可怜的央求着, “滚滚滚,再不滚看我不打死你!”店小二凶神恶煞,显然不是说笑的样子, “我走我走!”叶瞳瞳只能拄着拐,慢吞吞的来到对面廊桥下,枕水岸垂柳,桥贯两岸人家,人来去,船亦来去,像锦帕丝绸上描绘的丹青。 破碗一放,张口来上一口小调: “乞儿乞儿, 罗衫破来脸亦丑, 乞儿乞儿, 天地席盖破碗一口, 给个摸,给口汤,祝恁长命又健康。 行行好,行行妙,好心人儿必好报。” 过往行人形色匆匆,仿佛并不在意路边这个唱古怪小调的叫花子,偶有好心大娘往碗里扔几个铜板,叶瞳瞳也必定真诚道谢并记住施舍之人的样子。 待到夕阳西下,叶瞳瞳的破碗里也装不了几个铜板,伸个懒腰她决定起身收工的时候,突然碗里叮咚一响,叶瞳瞳转头便见碗里竟有丢了一个金锭,叶瞳瞳惊讶抬头,冉修那如花似玉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姐姐,这金锭你可喜欢?”冉修笑的灿烂,仿佛偶遇叶瞳瞳显得十分惊喜, 叶瞳瞳大惊:“你怎么…?”显然现在说他认错人有点来不及了,她左右望了望将冉修带到僻静处,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究竟怎么认出来的?”她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乞丐模样,蓬头垢面不说,连身型也看不出一丝异样,甚至连声音都经过处理,而她与他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她身上应该并没有什么能令他所图的地方才是… “姐姐,你别管我怎么认出来的,今日我们还能遇见便是说明你我有缘,见姐姐辛苦一天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冉修一脸真诚,加上他一副出尘灵秀的模样,路过行人都不免看上一眼,要不是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模样,估计叶瞳瞳都要被当作恶人抓起来! 叶瞳瞳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这少年看着清纯无害,那吴知县又死的蹊跷… 且看他究竟意欲为何吧… “好!”叶瞳瞳痛快答应,提步便向刚刚被赶出来的酒楼而去。 那店小二见又是那个乞丐,现在竟然胆大包天进得店来刚想破口大骂,手中却接到一锭金锭,只见那乞丐身后一看着钟天灵秀矜贵异常的小公子向他示意,小二立即会意点头哈腰的将叶瞳瞳迎进门去,店内食客见是一乞丐进门纷纷嫌恶大骂,但小二充耳不闻,将两位引到座位便忙着给掌柜的报备去了! “姐姐,这倚翠楼的碧螺虾仁、黄焖牛肉、蜜汁童鸡皆是招牌菜,你要好好尝尝。” 叶瞳瞳点头,不置可否,待小二亲自将掌柜的也来招待她这个叫花子,叶瞳瞳便点了一桌子好菜,不管吃的完吃不完反正都有人买单。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丑陋的叫花子在桌上吃的狼吞虎咽,一个俊秀小公子吃的斯斯文文慢条斯理,这样奇异的组合在一桌吃饭倒是引来了酒楼里不少人的好奇围观。 第八十二章 心想事成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叶瞳瞳将碗筷一放道:“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冉修开心道:“我说了呀,姐姐既然我们还能遇上,就证明我们有缘,我看姐姐过的如此辛苦,想帮助姐姐罢了。” “欸,别姐姐姐姐的,我们不过一面之缘根本不熟!既然我替你解了围,而你也请了这顿饭,那我们就算两清了可否?”叶瞳瞳光棍道, “欸不行,姐姐你待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光这一顿饭哪够偿还的,我还想着既然姐姐无家可归,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我来养你。” 看着一脸天真懵懂模样的冉修叶瞳瞳突然有点看不懂了,这天道之子脑子里莫非有坑?如若不然哪有上赶着被人骗的?即便她没骗过他,但她就一乞丐叫花子,还在知县府里偷东西来着,难道她看起来很像好人吗? “欸我说小弟弟…” “姐姐,我已行了冠礼。”冉修撇嘴,哦他们凡人行了冠礼就表示已经成年可以娶妻生子了… “呃,我说冉修啊,我就一街头要饭的,真的不需要你对我如此费心尽力,看你样子也定是非富即贵的世家之子,看你单独出来许久,你家里人定是十分担心你的安危,听姐姐的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叶瞳瞳循序善诱道,她实在是不想和这天道之子有任何牵扯啊! “不行!既然姐姐不愿跟着我,那我便跟着姐姐,我相信姐姐总会接受我的帮助的!”冉修坚定道, 我个圈圈叉叉嘞!她只听过挟恩图报的,还从没听过上赶着报恩的!她算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缠着自己了!先不论他接近她究竟有何目的,就他这细皮嫩肉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跟在她身旁,她非立马被炮灰不可!得想个办法甩掉他才行!叶瞳瞳寻思着,既然他非要缠着自己,那也别怪她物尽其用了! “欸我问你,你是真的能心想事成么?无所不能的那种?”叶瞳瞳好奇试探的问:“还是说这是什么神奇的法术,你也能教教我?” 冉修闻言摇摇头尽量措词道:“不是我不想教你姐姐,而是这的确是我生来的一种天赋,无法授人,无所不能自然是假的,至于心想事成也只是相对来说比普通人运气好些罢了,难度越大付出的代价自然越大,并不是所有心愿都能成真的。”说到心愿冉修神情明显低落下去,想来即便是天道之子也有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见姐姐依旧有十分探究的意味,冉修便观察了一下酒楼内的情况道:“比如,我想让那人绊倒…” 只见冉修盯着那路过的一人,那人经过桌角时,不出意外的就绊倒了… “比如我想让那人呛水…”冉修又盯着一食客看了许久,直到他端起一杯茶水喝下,也不出意外的被呛到水! 叶瞳瞳恍然,原来所谓的心想事成其实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而是概率问题,他想让人绊倒,但那人必须经过桌角,他想让人呛水,那么那人自然首先要先喝水… 叶瞳瞳兴奋的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你的能力该怎么用了!” “啊?”冉修一脸懵… 第八十三章 天香赌坊 【衿花国永宁县天香赌坊门前】 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将几个没钱还咋咋呼呼呼天抢地的穷鬼扔出了赌坊之后,便见路边一乞丐竟然大大方方大摇大摆的向着赌坊而来,身后还领着一个气质斐然,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小公子进入赌坊之中,坊主老板钱荣与属下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又有大主顾“肥羊”上门了! 赌坊中乌烟瘴气,赌徒们在赌桌上吆五喝六,呼卢喝雉,赌兴正浓,叶瞳瞳饶有兴致转头问冉修道:“会玩吗?”冉修摇摇头一脸局促却又一脸好奇宝宝模样四处张望, “那我们便玩个简单的,压大小会么?”叶瞳瞳抛了抛之前冉修给的金锭自信满满道,钱荣见一乞丐竟都出手阔绰,立马眼冒金光。 “我都听姐姐的。”冉修一脸乖巧,显然是个新手雏,见那个乞丐也是个面生的,钱荣便亲自出马,想着今日或许能大赚一笔! 玩了几局在冉修弄懂规则之后,也开始兴致勃勃起来,接连几局在钱荣觉得定手到擒来之时结局竟然都出乎意料,那个小公子竟然运气逆天,把把都能猜中大小,连暗箱都失灵了特别邪门! 而叶瞳瞳则欢天喜地将赢来的银钱揽入怀中,心中喜盈盈乐滋滋,心道不愧是天道之子! 钱荣不信邪,然接连几局又被打了脸,他气血翻腾,拿出看家本事越赌越大,结果却依旧满盘皆输,钱荣立马气急败坏道:“你们肯定作弊了!” 叶瞳瞳正喜滋滋的将赢来的钱装入怀中,见这赌坊老板居然不认账,立马叉腰盛气凌人道:“说我们作弊你得讲究证据!懂吗?没证据你瞎嚷嚷什么啊?比谁声音大么?赌不起你别赌啊!” “你!”钱荣被堵的说不出话,要不是这乞丐碍事,那看着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他说不定还能结交结交,钱荣干脆撕破脸道:“你这破叫花子!敢跟劳资叫板,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兄弟们咱们教训教训他!” “欸欸欸,君子动口不动手懂不懂啊?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讲道理的,如果在你们赌坊赢了钱还得被挨顿打,那你们赌坊还做不做生意了?”叶瞳瞳一把跳开,跟周围的赌徒起哄道:“输不起你开什么赌坊啊!早点回家种田得了!”叶瞳瞳接着呛声, “是呀是呀!”也有给叶瞳瞳面子却自己脑子不清醒的… 钱荣怒极反笑道:“行啊,钱可以给你们,今个儿就算劳资认栽!但就冲你这破乞丐的这张臭嘴今天这顿打你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给我上!抓住他!”显然叶瞳瞳被当成软柿子了… “诶,你们这帮人怎么回事儿啊!还讲不讲王法的啊!”叶瞳瞳左躲右闪,见这坊主不讲道理,护着冉修上去还跟人来上了几招。 钱荣倒是有些眼色,见那小公子通身气质,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倒是没有多作为难,而是瞧这破乞丐奸险嘴贱,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叶瞳瞳见状翻了翻白眼,主角赢钱可能还有奇遇,她赢钱就是白白挨揍,真是没天理,就知道只要跟着这冉修她肯定是炮灰命! 见人多势众,叶瞳瞳只能赶紧拉着冉修逃出赌坊,而身后追赶之人随着冉修的眼神也是各种东倒西歪,意外层出不穷,等钱荣等人追出门外时,叶瞳瞳及冉修早已不见人影… “给我找到他们!追!”钱荣不死心,他钱荣纵横宁安县,还从没吃过这么大一个亏!他定要抓住那个破乞丐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第八十四章 芙蓉涧 待到安全地带,叶瞳瞳累的气喘吁吁,冉修却一脸高兴兴奋模样道:“跟着姐姐果然十分有趣!” ???叶瞳瞳瞬间有一股一言难尽之感,这冉修究竟是哪个新手村出来的娃?以为到这是来打怪升级来了? 算了,不管了,叶瞳瞳得意的从袖中又掏出一个钱袋掂量了一下,一脸满意非常,冉修见之十分意外:“姐姐,这钱袋?” “猜的没错,那个大个子估计要气死!嘿嘿!”叶瞳瞳愉悦一笑,而冉修闻言望着叶瞳瞳眼中又多了一层光亮。 大个子指的自然是那个赌坊主,叶瞳瞳趁着过招之际特意从他身上偷来的,听闻那天香赌坊也是这永宁县一大毒瘤,不知多少人被坑骗着在他那赌坊中倾家荡产买儿卖女的,叶瞳瞳也只不过让那赌坊主长个教训罢了,只不过怕是那赌坊主要恨上加恨估计会全县抓捕他们呢!想来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了。 “走,今天开心,姐姐带你快活去!”叶瞳瞳勾肩搭背,拉着冉修向深巷而去。 这美少年一直跟在她身边虽然危险,但也不外乎多了一道保命的护身符,再看他如今如此听话,经历这么多也算患难与共多了一份情谊,叶瞳瞳也不介意多提携提携他,多多看清这世间的险恶。 冉修笑了笑并不介意叶瞳瞳身上脏乱,反而十分称心愉悦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叶瞳瞳觉得现在即便将他卖了,估计他也会笑呵呵的给她数钱…真是造孽! —————————————————— 华灯初上,万物生平,穿过一条长而斑驳的青石阶路,印入眼帘的便是古楼新曲夜升平,鬓影衣香楼春景的繁华之景,这里便是永宁县沁心河边楚馆乐坊的聚集之地。 叶瞳瞳领着冉修马不停蹄的来到一浓荫掩映却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之地,门侧挂一黑色牌额,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芙蓉涧’。 叶瞳瞳熟门熟路,只是悄悄露出衣角一物,便有小厮将他们引入其中。 “冉修,你先去,我过后便来。”说着叶瞳瞳对冉修使个眼色,转头对着那小厮吩咐道:“好好伺候这位小公子!可听明白?” 小厮立即低头哈腰道:“明白明白!公子请跟我来。” 冉修见那小厮竟会对着一叫花子低眉顺目他却并不感意外,如果姐姐只有这点本事,他也不会一直跟着她了。 “好吧,姐姐我等你。”冉修依言乖乖跟着小厮离去,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何等的洪水猛兽… 待叶瞳瞳办完事,来到隔间,隔间里传来欢声笑语,几个衣着清凉的美人正围着一个面容不知所措吧的美少年调笑着… “小弟弟,你今年几岁啦?” “哎哟百合你这样会吓着他的!” “小公子是第一次吧?有没有喜欢看上的小姐姐呀?” “我在等我姐姐回来。”冉修的少年音显得楚楚可怜… “哎哟,可真乖呀,来让姐姐好好疼你可好?~” “是呀来,小公子来喝杯酒,姐姐喂你啊,哎哟~”噗通一声落地响… “哎呀海棠姐姐你没事吧,快起来快起来,怎么看到如此俊秀漂亮的小公子你怎么腿都软了呀!” “呵呵~就是就是~” “去去去!哎哟,快扶我起来!” 嗯,已经有画面感了… 第八十五章 好心有好报 待叶瞳瞳推门而入,冉修见到来人立马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在她的身后轻声道:“姐姐你总算来了!” “哎哟,这不是乞儿大人么,你这是打哪找来的小公子呀?如此细皮嫩肉,你要是愿意,姐姐们可十分愿意帮你调教调教!”海棠调笑着,紧紧盯着叶瞳瞳身后的冉修不放,眼冒精光。 “哎姐姐们你们就饶过他吧,我是信任姐姐们才把他放到你们这,哪想到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这怕是要吓到他了!”叶瞳瞳打着玩笑熟稔道,顺道安慰身后的冉修道: “别怕,这芙蓉涧可是正经的歌舞坊,我来时可都没你这待遇,怕是各位姐姐们都喜欢你所以开你玩笑呢。” 冉修笑意温柔道:“有姐姐在我不怕。” “哎呀行啦行啦,真以为我们能吃了他不成啊,瞧你宝贝的~”海棠媚眼一抛,叶瞳瞳全身起鸡皮疙瘩,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就是就是~”美人们纷纷抗议, 我的各位大姐啊,我不是怕你们吃了他而是怕你们承受不起啊喂!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可是天道之子能杀人于无形的主,我这要不宝贝着你们要敢霸王硬上弓都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死的!叶瞳瞳在心中呐喊! 表面上尬笑着转移话题道:“姐姐们说的是,哎呀累了许久了赶紧给爷我整桌好酒好菜来!饿死爷了!”叶瞳瞳换了一副大爷模样大声吩咐着,顺便领着冉修来到桌前对他道:“姐姐们不仅人美心善更是多才多艺,你想看什么只管吩咐她们便是,不用拘束。” 海棠见叶瞳瞳使劲夸赞倒也不予追究了,吩咐几个姐妹前去准备,她则坐在一旁为叶瞳瞳斟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还给夹着菜,期间还不免看冉修几眼饱饱眼福… 也不知是不是乞丐当久了,叶瞳瞳都有了点抢食的习惯,而桌上两人都不以为然,一个尽心尽力一个又宠溺非常,期间还有鼓乐声声轻歌曼舞好不快活来哉,待到吃饱喝足,叶瞳瞳又与海棠到角落里说了会儿话交换了信物,叶瞳瞳这才带着冉修离开。 “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冉修敏感非常,见叶瞳瞳出门后便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免担忧道。 “没什么,那赌坊主果然在全县抓捕我们呢,此地不宜久留了。”叶瞳瞳摇摇头不以为然, “姐姐,需不需要我…”冉修刚一出口,便被叶瞳瞳打断道:“不用,此事我自有分寸,现在当务之急…还有更重要的事,你跟我来。”叶瞳瞳笑笑,领着冉修穿街走巷向着边缘民宅而去… ———————————————————— “娘啊,大夫说爹爹的病再不医治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啊!可怎么办呀!”少女急急慌慌, “哎,可那药这么多服,总共加起来要二十多两,我们实在出不起呀!”妇人愁眉苦脸,显然也心中郁结已久… 嗖!突然院中树上传来异响,两人惊了一跳,连忙出门查看,只见树干上插着一柄箭矢,箭矢上还挂着一个钱囊… “娘啊!这是…!!”少女打开钱囊瞬间欢天喜地:“太好了,太好了,爹爹的病终于有救了!” 而那妇人却心有所感,连忙出门查看,却无一人踪迹!她瞬间想起白日里她施舍的那个唱着古怪小调的乞丐…不过区区几个铜板,连她也没想到竟会换来回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果然好心会有好报!谢谢!谢谢!”那大娘连忙拉着女儿跪地叩谢,喜极而泣! 第八十六章 连夜离开 不远处阴蔽的屋顶,叶瞳瞳拿着弓箭遥望星空,其实与雪神洲相比这里星空显得平平无奇,没有多少波澜壮阔,没有无边无际的闪烁,但在万家灯火之中,褪去浮华月光推开层层云雾,显得那样宁静与祥和。 “姐姐,你说重要的事是指这个么?”小小少年面冠如玉眉眼如画,但他的眸中不再是游戏人间的嬉闹而是有些朦胧不清的茫然… “放心,既然你帮我赢了钱,这里边也定然有你一份!”叶瞳瞳乐陶陶道, “可是姐姐几次出生入死,这银钱姐姐得来并不容易。”冉修皱眉,心头复杂难言… 出生入死?不至于吧…“总之来来去去罢了,也许在你眼中这或许只是你几顿饭钱,但有时候对有些人来说却无异于救人于水火。” 叶瞳瞳潇洒淡然道,十几年来,这种底层的人间烟火她不知见到多少,她并非是什么圣人,但有时候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别人的命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 “可是…有用么?”冉修低着头,语气低落,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何必考虑一人得失,我也不过是坚守一人本心罢了,当你觉得不值得,你便不要做,当你觉得不过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吝啬,天理循环自有因果,你其实不必纠结于此。”叶瞳瞳侃侃而谈道,显然也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伸个懒腰道:“走吧。”率先跃下房顶。 回程途中,冉修一直一言不发,直到即将踏入芙蓉涧之时,冉修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姐姐,我想回家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叶瞳瞳闻言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想了想转头望着芙蓉涧雅阁依旧掌着夜灯映出的背影道:“看来又要辜负海棠姐姐的一番盛情了!” “姐姐你答应了?”冉修抬头十分惊喜且意外,他以为… “既然这永宁县待不了了自然要离开,再说有你这个金大腿不抱白不抱,我银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有了你这长期饭票,不亏!”叶瞳瞳挑挑眉,显然不觉得自己占了别人天大的便宜还一脸为难相。 冉修瞬间被逗笑了,想了想干脆也不避着,直接吹哨招来身边暗卫吩咐启程准备事宜,叶瞳瞳倒是一脸淡然,她也早知道这个冉修身份不会简单,只是没想到如今冉修会对她如此信任。 “姐姐,我包了一条船,我们今夜就启程!”待冉修安排好转头对叶瞳瞳道, “也好。”叶瞳瞳点点头,并不追根问底, “姐姐你不问问我究竟要去哪吗?”冉修好奇,别说现在他身份不明连名字都是假冒,姐姐竟然不闻不问, “待你想告诉我了,自然会告诉我。”仿佛看出冉修心中疑惑,叶瞳瞳即刻放宽心:“总之天大地大何处无家,吃饱睡好我心不忧,你只管带路便是。”叶瞳瞳无所谓悠悠然道,此逢夜深人静,她的话中还带着稍稍困意,想着还要连夜赶路,估计这一夜又要舟车劳顿了。 “好。”冉修眉眼含笑,心中不知为何生出安定之感,带着叶瞳瞳便向着码头行去。 虽然连夜离开,但她叶瞳瞳可不打算轻易放过那赌坊主,待她离开后不久,那赌坊便被人查封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八十七章 人心 月朗星稀,一栋精美的烟波画船停靠在码头边上,船家带着他的妻女在船舷迎接:“几位公子里边儿请,已为各位备好了厢房,即刻便能进入休息。” 叶瞳瞳自然一马当先,打量几眼,外面月朗风清,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整个沁心河上,诸多画舫灯船已经停歇,平静的河面上隐约升起一层氤氲的薄雾,如梦似幻。 冉修与一队随卫跟在身后,随卫与船家交代事宜,而其身后的妻女却眼露诧异之色,她们见过形形色色的船客,但像叶瞳瞳这般叫花子打扮却有一列护队实属少见,那船女在见到冉修更是眼冒金星,如此矜贵出尘的少年却跟在一个乞丐身后,连她都觉得愤愤不平起来,眼神越发灼灼。 叶瞳瞳却无心他人目光,而是打着哈欠对冉修道:“我先去休息了。” “好。”冉修宠溺一笑顺便交代道:“我们还有三日才到上京,姐姐不必忙慌。” 待到叶瞳瞳挥手离去,冉修温柔的笑意这才褪去,眼神警告了一番那船女的肆无忌惮,被冉修的眼色所摄,那船女吓的立马低头,船家很有眼色,立马躬身抱拳道:“抱歉抱歉,小女年岁小不懂规矩,老夫定会好好管教,见笑了见笑了。”说着挥退妻女道:“还不滚快下去。” 冉修自不会对这种小事计较,随着画舫船缓缓驶离岸边,他的目光又幽暗了许多。 ——————————————————— 待到次日日上中天,叶瞳瞳睁开眼闻到了船上炊烟袅袅的饭香,这才起床穿过船廊循着饭香,朱栏绮疏,竹帘纱幔,冉修早已备好了一桌好酒好菜,显然等候多时。 “知道姐姐醒来会饿,冉修已备好吃食。”冉修还贴心的为叶瞳瞳放好碗筷,叶瞳瞳意外,按理来说她现在的身份于他来说连门客都费劲,他如此费尽心机,难道… “说!你究竟想干嘛?”叶瞳瞳一脸防备,眼神犹疑打量,眼前的冉修还是那个冉修,出尘如画,精致漂亮,明显还是那个柔弱易推倒的美少年,如果是个女子也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两人的氛围总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怪叶瞳瞳戒备,这天道之子显然有些深藏不露。 冉修又被逗笑了,夹了菜到叶瞳瞳面前的碗里道:“姐姐不必如此防备于我,我说了,姐姐很有趣,我很喜欢与姐姐相处。” 叶瞳瞳狐疑,冉修又道:“不知为何姐姐总是让我想到我从前养的一只猫儿,那猫儿聪明伶俐却总爱往外跑,我想尽各种办法,但它总能逃过我的监控,最后我狠下心来将她关了起来,一天只喂一顿,后来你猜怎么着?” 冉修语气淡淡的但在叶瞳瞳听来却总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因为她前世就是一只猫儿,最懂猫儿失去自由的痛苦。 “最后它还是死了,我伤心了很久,自责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所以连猫儿都不喜欢我离开我。”冉修低头眼神落寞,显然真的为那猫儿伤心过:“你看,即便心想事成又如何,还是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离开你算计你。” 冉修满上一杯酒闷入口中,叶瞳瞳下意识抓住冉修的手腕阻止道:“小孩子不要喝酒!”这才反应过来在古代可没这规矩,况且冉修已算成年忙放开手。 “姐姐这是关心我吗?”冉修笑了,显然叶瞳瞳的举动在他看来至少不再排斥自己,这是个好的开头。 “吃饭吃饭,饿死了。”叶瞳瞳只能转移话题,心中感叹,看来即便心想事成也改变不了人心。 “知道姐姐爱吃鱼,我叫船家多备了一些。”冉修笑意融融,不见刚刚落寞踪影,忙着给叶瞳瞳夹菜,叶瞳瞳只能无奈全盘接受。 第八十八章 富贵险中求 经过冉修的几轮投喂,不出意外的叶瞳瞳吃撑了,不过这船家的确有些手艺,这烧的鱼汤十分鲜美可口,叶瞳瞳不免多喝了几碗。 待到午后阳光璀璨夺目,叶瞳瞳又狠狠的打了声哈欠,见船底的轨迹划痕,一圈圈自船边荡漾开,亮晶晶的波光,从水底照耀到船上,盛绽的漪漪水绉,像是一层一层花瓣缓缓绽开。 叶瞳瞳又来了兴致,找船家拿了鱼竿钓鱼,但一会儿又没了耐心,把玩着手中的翠笛,身后全凭愿者上钩。 沁心河两岸青翠满目山花烂漫如锦绣彩缎,但在冉修眼中,叶瞳瞳安静的靠在船阑上,许是这几日安定的生活,让本是满身尘垢的叶瞳瞳显出脖颈上的几抹莹白来,她水润璨泽皎洁轻灵的猫眼瞳眸懒懒地半眯着,睫羽宛如蝶翅轻憩,唇色如樱,微微徜徉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迷人迷心。 待到夜空中又一轮明月高悬,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有随卫禀报:“公子!有人在河口设卡!” 冉修皱眉心中不详,出船舱眺望,果然前方一只巨大的楼船如烛龙火蜃灯火通明,在河道口设卡检查来往船只画舫,像是在搜查什么。 “怎么了?”叶瞳瞳闻讯赶来,见冉修眉头紧皱也顿感不妙… “公子,要不要现在回头…”冉修立马打断随卫之言道:“不行!如此距离,怕那大船上的人早就看到我们了,如果现在反船逆行,无异于不打自招!” “这可如何是好!不然以公子之能…” “不行。”冉修摇头道:“怕只怕是我预想之人…” 冉修深呼一口转头对叶瞳瞳道:“姐姐,他们是冲我来的,恐怕这次无法善了了,待到船体接舷,姐姐便假扮船家的家人逃出去,想来他们定不会为难,我也会保护好姐姐,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冉修语气坚定果决,连叶瞳瞳也看出此行恐怕十分危险,低头寻思了一阵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冉修诧异,却见叶瞳瞳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 那楼船雕栏画栋,金黄的琉璃瓦在灯火熠熠生辉,浮光跃金,如梦似幻,然这一切美景都不敌船上一人绝世身影。 一身绛红锦绣,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泻于肩,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精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颈间痕迹滚烫,叶瞳瞳心中绝望,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吧!不会吧!!! 似是察觉到某处灼灼的目光,楼船之人皱眉,而有属下上前禀报:“大人,发现一艘可疑画舫!” 隋渊点头,即随属下踏上那接舷的画舫,船家携妻女跪地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确是眼前之人气场太过强盛,他的属下也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招惹不得,但好消息是看这些人并没有滥杀无辜,反而是在找什么人… 船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富贵险中求,能不能成就看今日一搏了!低了低头,掩饰自己过度紧张而颤抖的手… 第八十九章 被调戏 “就是这里!”属下禀报,见隋渊欲踏入那间厢房中时,船家立马起身焦急出声道:“大人,这皆是女客的厢房,切不可乱闯啊!”不待船家哀嚎完便被隋渊的属下一把推开,“滚开!” 隋渊目不斜视踏入房中,船家只能唯唯诺诺再不敢进行阻拦,只能在后面焦急的张望,唯恐再行出任何差错。 厢房中纱幔低垂,朦朦胧胧中幽香四溢,精致小床上只见一头带面纱的纤弱美人背靠床沿见闯入来人被惊的捂着嘴咳嗽不止。 隋渊没看清面貌,属下会意欲上前揭开其面纱,床上美人瑟瑟发抖,正欲推拒之时,门外却传来一声清脆银铃的喝令声:“住手!” 奔进来一紫衣束纱的女子拦在美人之前,此女子同样面带柔纱,但她一双皎灵璀璨的猫瞳露在外面,让人亦觉此女不凡,船家更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了。 “妹妹你没事吧?”女子焦急的查看着纤弱美女的状况,随即对着众人道:“你们怎可如此无理,我妹妹身染恶疾本就不宜吹风,你们竟然还…妹妹啊!你的命好苦啊!”说着失声痛哭着将脸埋入美人怀中一脸痛心疾首。 就连一旁的船家看了,都不免心生不忍,露出同情之色,然见身后的隋渊竟然依旧不为所动,显然执意搜查到底,叶瞳瞳不免心中大骂,这才有意无意的将美人的面纱一角扯落,露出边角红斑… 隋渊又示意另一个属下上前式脉,叶瞳瞳刚想哭喊,隋渊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让她噤声,待把完脉那属下回身回禀:“的确呈虚弱之相。”叶瞳瞳惊异抬头,见美人此时面色惨败,毫无血色… 这回吓得那报告可疑的属下立马上前抱拳单膝半跪告罪道,“大人!” 隋渊皱眉打量许久这才清吐:“走。”叶瞳瞳瞬间清吐一口气,然不待她露出欣喜之色,隋渊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她勾勾手指道:“你,出来!” 叶瞳瞳心中哀叹,这也太谨慎了些!没法只能起身,却被怀中美人拉住,叶瞳瞳要摇摇头轻拍她的手以示没事,这才跟着隋渊出门。 “大人,不知寻民女何事?”近距离观察此人,叶瞳瞳觉得是不是渡劫印记哪里出了毛病?眼前之人除了同样的绝色姿容以外她竟察觉不出与曾经的永夜神君有丝毫相关之处,甚至与前世的圣子镜也同样判若两人… “你是何人?”月光下,隋渊一双冷如墨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转瞬间笑意流彩,仿若情深,叶瞳瞳擦了擦眼睛,感觉是不是眼花,见那张犹如鬼斧神工般精心雕琢的美颜直直靠近她,她吓的急忙后退低头行礼道:“啊大人赎罪,民女乃衿花国柳宁县人士,家中父母幼弟,然不料二妹却深染恶疾,闻上京有梅氏神医,这才携妹同行。” 此话有理有据显然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叶瞳瞳自以为行,但眼前的隋渊显然意不在此,他望着她眼神突然闪烁不定意味不明。 叶瞳瞳犹疑,见他却突然伸出手隔着面纱挑起她的下巴来,叶瞳瞳心中不禁尖声惊叫卧槽三连!什么情况?她这是被永夜神君调戏了?这简直比天界覆灭冥河倒灌的消息还来的惊人好么???她的cpu要干烧啦!!! 第九十章 巧儿 但当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叶瞳瞳的肌肤之时,意外的叶瞳瞳后颈上的渡劫印记竟然无比滚烫了起来,叶瞳瞳心下一惊,此刻眼前之人此时的状态明显有些不明,但不过片刻谁也没有留意到他一抹眼底的红光突然散去,乌云遮盖月光,他望向她的眼神突而显得复杂而微妙起来。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大人?”叶瞳瞳伸出手戳戳那只携颌的大手,隋渊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手,揉了揉叶瞳瞳触碰过的地方,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道:“恰似故人,小姐不要见怪。” 叶瞳瞳假笑三连:“啊哈哈,大人搭讪的方式还是如此老套,真是…吓死小女了呢…” “还不知小姐名讳?”隋渊整整衣领顺势道, “啊小女姓叶,名巧儿,大人这厢有礼了。”叶瞳瞳伏身,故作大家闺秀。 “巧儿————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倒是个好名字。”叶瞳瞳抬头颇感意外,他竟能准确的探出她名字的由来。 “巧儿小姐也不必客气,唤我隋渊即可。”隋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顺势请巧儿小姐入座,属下顺势端来茶点,而叶瞳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入座,转头看不见的地方面又露苦瓜。 啊真是天下无巧不成书啊,大名鼎鼎的衿花国绝色国师大人,简直闻名遐迩,声声入耳不绝————独霸朝纲、呼风唤雨、残暴不仁、阴险毒辣、招蜂引蝶、喜新厌旧,唯我独尊…简直是暴风集合体,怪不得,叶瞳瞳在心中呐喊,什么仇什么怨啊,咋又喝上了,她都快招架不住了啊!!! 隋渊眼尖,见叶瞳瞳腰间一抹翠笛,不禁道:“不知隋某是否有幸,闻巧儿献曲一首。” 呵呵,有幸不有幸的我这也不敢拒绝啊~叶瞳瞳心中干笑,面露羞涩:“大人客气了,小女曲艺不精,还望大人见笑。”隋渊不疑有他,而是十分期待道:“巧儿过谦了。” 不久月色中天,一阵清脆的笛音扬起传遍山水湖色,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每个音节都清晰可闻:恍惚间鸟语花香,山水一色在万籁俱静中透着人世起伏,恍惚又春残花落,白驹过隙,万里银色苍茫… 恍然想起,那年雪舞倾城,漫漫长夜暖炉融融,他独挑孤灯,案前阅书,圣洁孤冷的面容下心系苍生,心存大义,生死存亡间他力挽狂澜,从容赴死… 与君一曲,纵有千言万语,亦是前尘难续。 月上湖上,美人执窗而立,一曲玄妙天籁,一幅璧人画卷,此番风情,美人眼中风起云涌,在争相竞逐中化出了浮沉怨尤… 姐姐,我绝不会放你离开!绝不! ———————————————————— 曲由心生,一曲终毕叶瞳瞳尽情地渲释了心中杂尘,人也变得通透明媚起来。 隋渊叹息道:“我不及小姐心中那人。” ???什么及什么人?她不过心中感慨罢了,什么时候心理藏人了? “大人言重,小女不过是心有感怀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叶瞳瞳摆摆手打着哈哈道, “巧儿不必与我生份,所谓真心难遇,真情难得,隋某实是羡慕不已。”那双绝世的眸子紧盯叶瞳瞳,明若银河,灿若星辰仿佛地老天荒。… 第九十一章 朋友 我去!谁说永夜神君厌女来着,人家真撩起人来简直不要命的好吗?叶瞳瞳你挺住啊!叶瞳瞳拍了拍脸,躲过隋渊那双幽深邪魅的目光道:“大人过谦了,想来仰慕大人的女子,能从龙脊排到衿花上京,您又何必庸人自扰。” 隋渊摇摇头眼中风华无限直视叶瞳瞳道:“可惜花团锦簇皆不及巧儿你心思剔透,纯净无暇,曲由心生,倘若巧儿不弃…” 不待隋渊说完,突有属下告罪闯入显然有急事禀报,隋渊点头示意,那属下才敢上前在隋渊耳边耳语几句,此间叶瞳瞳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嗓子眼儿了!我滴老天爷,简直有生之年系列!!!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看来此次不是时宜。”隋渊可惜道, 叶瞳瞳立马如释负重忙起身行礼道:“大人即有要事繁忙,巧儿就不便延误了,大人大事为重,巧儿一凡夫俗女,就不劳烦大人挂心了,呵呵呵呵。” “也罢,巧儿小姐,我们来日方长。”隋渊顺势起身,一脸柔情似水的模样仿佛毫不在意叶瞳瞳这副着急忙慌赶人的嘴脸,点点头算道别了便转身离去。 叶瞳瞳连忙起身恭送,待见隋渊真的乘着大船远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这永夜神君今生的转世简直有毒!就这撩妹技巧,哪里看的出是个千年历不了情劫的单身狗啊! 啊不能想不能想,叶瞳瞳赶忙摇头,却闻身后一道虚弱的脚步声,冉修画着美人妆出现在身后对着她委屈喊道:“姐姐。” 啊差点忘了这还有位大神呢!“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叶瞳瞳笑脸相迎,顺便调侃着。 送别隋渊的人马,船家也及时搓着手出现上前讨好道:“这位…公呃小姐…果然聪慧,那位大人已经离开了。” 说着又抬眼瞧了瞧眼前二位,本是邋遢乞丐却成了灵动佳人,又看看这本是俊秀少年却成了倾国美人,搞半天连他都要搞不明白这两位的真实性别了… “演技不错。”叶瞳瞳不在意的夸赞道,顺便抛了一块金锭给他,船家接住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小姐,多谢公子!小人告退!小人告退!”说着船家已经急不可耐的回去跟妻女分享这个好消息了,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转头见冉修依旧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叶瞳瞳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冉修别过头去而是道:“见姐姐凭栏站了许久,可是对那国师恋恋不舍了?” “啊?谁恋恋不舍?你是说那个隋渊?他和他那帮属下都凶神恶煞的,我是怕他们突然折返才是!”叶瞳瞳拍拍胸口道,像是受了许多惊吓。 冉修转头狐疑道:“真的?” 叶瞳瞳无奈翻了翻白眼道:“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都巴不得与他们再也不要相见呢。” 冉修见叶瞳瞳不像说笑,这才展颜,又见叶瞳瞳扯着衣服,初次打扮又一脸别扭的样子冉修又低头失落道:“抱歉,是我连累了姐姐你。” “嗐,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嘛。”叶瞳瞳一脸无所谓道,感觉身上裙子的确行走麻烦,还不如她的乞丐服舒服。 “朋友?我们是朋友吗?”冉修闻言突然一脸无措与茫然:“什么是朋友?从来没有人愿意与我做朋友。” 第九十二章 皇甫修 可怜的娃啊,怎么连朋友是啥都不知道,叶瞳瞳见冉修一脸孤独寂寞冷的模样,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朋友嘛,自然是漫漫人生路上,与你相扶相伴的人啰,在你烦闷的时候逗你开心,在你生气的时候替你出气,在你开心的时候与你分享,就这么简单吧。”叶瞳瞳想了想道, “相扶…相伴…”冉修呢喃,但转念一想又道:“但姐姐你直到现在连你的真名都不愿告诉我!” “哈哈…有吗?”叶瞳瞳无比尴尬,这打脸打的真快。 “有!你宁愿告诉那个隋渊也不告诉我!”冉修控诉,叶瞳瞳连忙辩解道:“谁说我告诉他了?” “啊?”冉修转头,叶瞳瞳嘿嘿笑了起来,这冉修也是小孩心性,居然与那隋渊吃起醋来了。 叶瞳瞳提着裙子到船廊边坐下沉吟片刻才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本就没有姓氏,被一老乞丐收养,但他也从没有给我取过名字。” “抱歉。”冉修闻言愧疚不已,知道姐姐从小过的辛苦,但从不知道姐姐连身世也无比凄惨,而他出生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没体会过那种孤苦无依的感受。 “不必如此。”叶瞳瞳笑了笑不甚在意道:“后来索性那老乞丐好人做到底,终于在临死前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乞巧儿。” “乞巧儿…”冉修喃喃,叶瞳瞳点头:“知道乞巧节吗?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还记得他就死在了那个兰夜星期的夜晚,手里还死死的拽着一根红绳子,他死不瞑目的样子我如今依旧历历在目,所以我从不敢提自己的名字。” 冉修几次想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叶瞳瞳笑了笑,她清澈灵动的双眸依旧充满着活力的光,反倒安慰起冉修来, “没事的,索性这些都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人也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自怨自哀,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么。” 叶瞳瞳本不想以自己的身世来博取同情可怜,但那个名字的确包含了她太多的过往,既然决定将冉修视为朋友,那她也并不想藏着掖着,她身世凄惨地位低下,这的确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她做任何辩驳,既然要朋友,那就要坦诚相待一些不是么? “那你呢?决定告诉我你的身份了么?”叶瞳瞳笑着反问却也并没有多做为难,即便他依旧不想告诉自己也罢。 “姐姐,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名叫皇甫修,是衿花国的皇太子,我生性叛逆年少不羁,之前的隋渊国师便是特意出来抓我回去的!” 等等,他是皇甫修? “那你为何不跟国师回去?”叶瞳瞳下意识问道, 皇甫修摇摇头道:“国师他一向狼子野心独霸朝纲,我如果被他抓回去,不知我父皇又该遭他何等挟持,我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叶瞳瞳犹疑, “我知道姐姐要说什么,他也如姐姐一样,是我不可预测推动之人…”说到此事皇甫修也显得十分焦躁,他历来顺风顺水惯了,逢遭阻碍,心态的确十分容易失衡。 可不是么,她与永夜神君皆是天人,自然不受天道所辖,即便他是天道之子,没有命数便无人能衡制。 第九十三章 孽缘 “姐姐,你相信我么?”皇甫修双手扣住叶瞳瞳手臂道:“之前不告诉姐姐,也是怕姐姐对我的身份有所顾虑,从而不敢真心待我,我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除了父皇,又有谁会真心待我!” 皇甫修有些激动,力道也不受控制,显然有些抓痛她了,叶瞳瞳皱眉,皇甫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道歉道:“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皇甫修语气真诚,但越听越想传到叶瞳瞳耳中却总有一股晴天霹雳般的惊悚之感… “你是皇甫修?天潢贵胄黄甫修?”叶瞳瞳喃喃,之前没有想太多,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衿花国的皇太子,也许只是巧合,但结合他心想事成的终极天赋…此刻他惹人怜爱俊秀漂亮的样貌,四肢无力虚弱苍白看着纤弱的身体…种种迹象皆不得不让叶瞳瞳多想了… 天潢贵胄皇甫修,富贵顺应长百年;花团锦簇惹怜爱,心有余心力不足…………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的天蜀上神,如今会因为那首命格诗变成如今这番样子,更过分的是他还为她穿了女装,成了女装大佬,想想还真带劲呢!估计等天蜀上神历完劫恢复真身,回到天上一定会气疯杀了他们吧! 叶瞳瞳扶额,心中哀嚎,不会吧?真就这么离谱的吗?这就是出来混迟早药丸的意思呗?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帮人渡个情劫了?我叶瞳瞳真是造了个什么孽啊??? “呵呵呵呵呵!”叶瞳瞳冷汗都下来了,“不就是衿花国太子殿下么!呵呵呵呵~”叶瞳瞳很想抹泪了,这都是什么孽缘!都到这了也能碰上,结果还被他赖上,不知道现在逃还来得及来不及… “姐姐,你没事吧?”皇甫修疑惑道,“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呵呵呵呵…不就是想着日后上天后哪种死法会显得安详一些…”后面这句叶瞳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的… “啊?”皇甫修没听清,“哎,别说我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不过半刻你居然就虚弱成这个鬼样子,不会是真的吃了什么脏东西吧?”叶瞳瞳疑惑, 说到这个,皇甫修语气低落道:“没有,只不过又动用了祈愿之力罢了。” “祈愿之力?”叶瞳瞳惊疑, “嗯。”皇甫修点头道:“虽然不能影响国师的行迹,但影响他人却是够的,只不过这代价甚大罢了。”皇甫修苦笑,而叶瞳瞳突然有些理解了,所谓使用天道之力其实并非没有任何代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天理,更何况现在天蜀上神只是凡人之躯,他所承受的也许是其他人更加无法承受的罢了。 “不必担心,只要过了期限我便还会回复的。”皇甫修强颜欢笑道,显然他也已达到了承受极限… “你是笨蛋么?知道自己承受不了还乱动用能力!简直不要命了!我命你从现在起不准再动用你的能力了!知道吗?”叶瞳瞳呵斥道,然皇甫修闻言却反而笑的开心,叶瞳瞳叹气,真是傻子哟。 “好好回去休息吧!”说着拉着皇甫修便向着厢房走去,虽然舍不得姐姐,但知道姐姐也需要好好休息,等叶瞳瞳安顿好了皇甫修,她这才安心的回去睡觉,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叶瞳瞳看开了。 姐姐,我越来越放不开你了怎么办… 第九十四章 上京 画舫船泛流而上行如平地,行驶在一片山明水秀之间,慢慢的景色变幻着,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也一下多了起来。 “叶小姐,再过半日,我们便可抵达上京了。”船家端上一盘新鲜的蔬果笑容满面道,“嗯。”叶瞳瞳点点头,翘着二郎腿将蔬果塞进嘴里,瞬间汁水四溢甜入心口,“嗯~”叶瞳瞳幸福的吧唧嘴,看的船家一愣一愣的,临走后不忘可惜的摇摇头,白瞎了这女娃如此这般的好相貌了。 夜幕黄昏,渐渐的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起来,各色画舫游船穿梭游走,叶瞳瞳甚至看见一些造型各异且精致小巧的花舫莲舫,每个都美轮美奂,极为美丽,在来来往往灯火阑珊中弦乐笙歌的妙音夹杂着人潮起落的沸腾,令人心驰神荡,婉转柔肠。 渐渐的亭台楼阁参差,绿色柳荫甚浓,终于到了!叶瞳瞳急不可耐的跳下船来,虽然乘船期间并无颠簸还甚为惬意来着,但连着坐上三日叶瞳瞳也觉得甚为憋闷无趣起来。 不愧是衿花国上京啊,这里到处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如此热闹繁华的景象。 而这边皇甫修并没有急着回宫,而是在一座气派的院府中将叶瞳瞳安置下来,这处院府亭台楼阁精致华美,叶瞳瞳也觉得甚为满意。 而院府中的下人们见太子殿下出趟远门竟然带回一个容貌灵动绮丽的女子,都十分惊疑诧异。 “姐姐,这是我府外的私人宅邸,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皇甫修依旧有些虚弱,由着属下扶着, 叶瞳瞳点头,这儿瞧瞧那儿看看一副十分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道:“知道啦,你去吧,不是要进宫么?”叶瞳瞳预测道,皇甫修微囧道:“的确,父皇知道我回京,即刻命我进宫,但姐姐你放心,我不日便会让人来接你进宫的!你相信我!”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进宫了?叶瞳瞳一脸疑惑忙拒绝三连道:“不去!我才不要进宫,饶了我吧。”叶瞳瞳连连摆手,皇甫修以为姐姐是不喜束缚,且宫中规矩又甚多,的确不适合姐姐。 “也罢,等我从宫里出来,我便带姐姐游山玩水,想来姐姐会十分喜欢这里的。”皇甫修开怀道,说着那一列下人道:“伺候好叶小姐,不然唯你们是问!” “是!”下人们整齐划一,唯恐伺候不周,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叶瞳瞳又连连摆手,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现在不过一平民女子,她可不想一来就得罪这太子府上的下人们。 “姐姐,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皇甫修临行前又叮嘱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叶瞳瞳只能无奈多次保证道,皇甫修这才放心离开。 有侍女上前伺候道:“叶小姐,您舟车劳顿,是否需要现在沐浴更衣? “啊,再好不过。”叶瞳瞳闻了闻袖子道,果然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叶瞳瞳感叹,这才当了几天的叶小姐,这就连以前闻着见怪不怪的味儿都闻着难受了! 第九十五章 看破 待皇甫修进宫之后,他找属下探听知道叶瞳瞳已沐浴更衣入室休息了之后他这才放心,望着这金黄琉璃瓦,沉沉宫门墙,皇甫修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层看似风光无限的身份背后所带来的压力与重担。 行走在这富丽堂皇,气魄雄伟的宫殿群落之中,前路漫漫无常… “殿下,要不要休息一下?”有心腹提议道,后面跟着坐銮,皇甫修却无意抬轿,“不必。”皇甫修淡淡道他很久没有这样漫步宫宇楼台,感受这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岁月的沧桑与承载。 前面转角突有马蹄声传来,在这静谧的夜愈显悠扬,只见一辆雍容华贵的车架徐徐而来,与皇甫修之众擦身而过。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车架中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有点低哑的,带着说不出的邪惑感,皇甫修心中一震,隋渊!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也许那日之事他早已看破…那为何… 车架没有停留,而徐徐驶向宫外,只见车架之后还紧紧跟着一辆小车架,从中竟隐隐传来女子的说笑声… 他会放过自己,这是皇甫修没有想到的,还是说…他其实另有谋算… “这国师大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在宫中大行车架便罢了,见到殿下竟还不下车行礼,真是越来越过份了!显然是不把殿下您放在眼里啊!”有心腹手下义愤填膺道, “国师后面车架中的是谁?”皇甫修漫不经心道,心腹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毫不在意国师大人的无礼,反而问了这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心腹便只能再找寻宫中的侍从询问才得到答复。 “殿下,听说是皇帝陛下赐给国师的仕女美人罢了…”心腹回禀, “知道了,走吧。”皇甫修示意道。 ————————————————————— “咳咳咳!”老皇帝皇甫衿容捂着嘴望着皇甫修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舍得回来了?啊?” 玉石铺设的主殿中,皇甫修跪下磕头道:“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知错,你知什么错?人国师矜矜业业替我分忧,而你呢?啊?只知道斗鸡走狗游手好闲便罢了,这次竟还知道离家出走!你长本事了啊!我治不了你了是吧?啊?咳咳咳!” “父皇您别激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皇甫修立马可怜兮兮道, “你回来,你回来有什么用?是能替你父皇我分忧还是能撑起国家大事啊?你如此不知上进,将来我怎么放心把衿花国交给你啊?啊?”皇甫衿容痛心疾首, “父皇还年轻,自然还有百年归老,如此心急做什么。”皇甫修执拗道, “修儿啊,父皇老啦,不能一直替你遮风挡雨,你有天命自然顺心如意,但人心易变,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你不能再执拗于此,国师年纪轻轻亦是名师高徒,你与他学学总是没错的!” “父皇!隋渊狼子野心,你为何总是如此轻信于他!”皇甫修气结道,他这次离家出走隋渊可是占首因的!… 第九十六章 禁闭 “你对国师有偏见父皇明白,你年轻气盛见不得有相龄之人比你优秀,朕也明白!…” “父皇我哪有!”皇甫修急的争辩, “你先等我说完!”皇甫衿容白了一眼皇甫修继续道:“外面世道不平,我们衿花国不过是一个丸寸小国要不是有天险守护早已风雨飘摇,隋渊年纪轻轻能力拔群,是鬼哭岭元禅子首徒,那必是有过人之处的,你千万不可小瞧,懂吗?” 皇甫衿容苦口婆心,他自然看懂皇甫修眼底的那抹桀骜不服,但人生在世,哪可能真的一帆风顺,即便修儿有天命在身,但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总会出事的,有隋渊在前为他作他磨刀石,总好过让他一直这样自以为是的下去强。 “父皇都是为你好!懂吗?”皇甫衿容掷地有声道, “为我好?为我好你就当着群臣的面丝毫不给我脸面?只要我想推行的政令你们全是反对之声,一到隋渊,一个个的就都变成了他的应声虫! 为我好你还由着那隋渊在我们衿花国为非作歹?明明是他不对,父皇你却由着他如此胡闹!父皇你这也太偏心了,究竟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一想到曾经的事皇甫修气的口不择言, 皇甫衿容闻言大发雷霆:“住口你这个逆子!你想气死我不成?你事事都要与隋渊比,甚至都要动用祈愿之力,如此荒唐,父皇怎能由着你!父皇这是让你及时止损,懂吗?” 皇甫衿容拍案,见父皇的确被他气的够呛,皇甫修这才低下跪下道:“父皇我错了!”但脸上不服的表情依旧出卖了他。 “行,既然好赖话你都听不进去,如此,来人!”皇甫衿容喊话:“给我将太子关入东宫,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真的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放出来!” 皇甫修闻言大惊:“不是吧父皇,你不能关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拖走!”皇甫衿容摆摆手一脸不耐烦道, “是!”有两旁侍卫领命,见太子殿下像泥鳅似的在地上哭求,然并没有什么卵用,而是像逮小鸡崽似的给拖走了! 等出了殿门,侍卫们立马变脸,将皇甫修恭恭敬敬的给抬起来道:“太子殿下,陛下在气头上,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们了,您就听陛下的话,好好在东宫休息几日,等陛下气消了自然就放您出来了。” 皇甫修“啧”的一声,侍卫们立马吓的跪倒在地,实在是这个小魔王在皇宫中积威已久,任何人得罪他的都会倒霉! “行了,知道了,你们走吧!我自会去东宫领罚的。”皇甫修不做为难道,侍卫们如临大赦纷纷跪拜:“多谢太子殿下!” 这时有心腹上前禀报道:“殿下!有人见叶小姐三更半夜偷偷出门去了,她似是知道有人跟着她,让我们转告殿下,她有要事,去去便回,让殿下不用担心,然后一转眼便不见了,属下已派人去寻。” “什么?”皇甫修大惊道,想了想立马准备火急火燎的出宫,侍卫们见太子殿下刚答应完立马却出尔反尔,皆是哭丧着脸出声道:“殿下!您不能走啊!您这一走陛下定会火上浇油的啊殿下!” 皇甫修这才回神,想到的确不能再让父皇有理由发难了。对心腹手下道:“你亲自去找!找不到就连你也别回来了!” “是!属下领命!”等下属离去,皇甫修心中不安,姐姐,你究竟去了哪里,你不要我了么? 第九十七章 金缕玉衣 衿花国上京,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一身白色长衫,腰间系着碧绿丝绦,一头墨色长发挽在头顶,面如冠玉,肤色白皙,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猫瞳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这样飘逸出尘的美少年,让路边行人都不禁多看几眼。 转角步入沁心河边,这里露台杂坐,两岸水楼中,茉莉风吹起儿女香甚,女各团扇轻绔,缓鬓倾髻,软媚着人,此乃衿花国最大的风月一条街,消金窟,歌舞场… 楼上美人各有特色路边小厮拦路接客,在得到否定答案后气馁道:“哎,肯定又是去那金缕玉衣的!” 有新客好奇那金缕玉衣是什么地方,答曰:“那自然是我们衿花国最大的花楼了,里面美人如云,群芳争艳,别人做生意那是巴不得美人穿的越清凉越好,然她们做生意却是将美人遮的越严实越贵。 不仅美人遮面还分各种等级,甚至要想进入其中还需要各种门槛,花销也高,但生意却最好,总之自那金缕玉衣开张,附近街边花楼的生意都被抢没了,都快揭不开锅了,哎。” “这么厉害?你们老板就没去找人麻烦去啊?”有客玩笑道, “怎么没有?”那小厮又压低声音道:“但邪门的是这一条街的都去找过麻烦,但你看怎么的,人不还是好好的开张到现在嘛。”此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看来这金缕玉衣后台很硬。 有客也禁不住好奇想去亲自体验一翻,却被那小厮拦下道:“客官,不是我打击你,瞧您这一身打扮,没有这个钱。”说着小厮比划了一下道:“您连门都进不去。” 后面的话叶瞳瞳没有再听,而是径直步行至中,一座巨大的犹如灯船的古楼便展现眼前,灯笼高挂,宴歌弦管,腾腾如沸,一个龙飞凤舞的牌匾,上书“金缕玉衣”。 凭着信物,叶瞳瞳径直被带上顶楼雅室,不多时一个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美人带着金缕面具进入房中。 “见过楼主大人!”美人叩礼,叶瞳瞳转过身立马将之扶起道:“容娘,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望着眼前女子容颜初长成,连她也没想到,从前不过一个年幼稚女,没有人相信她竟真的撑起了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让孤苦无依的女子有容身之所,让流离失所的苦命人有了苦口依靠,连街头无父无母的乞儿都能接受教育,有口饭吃。 其实连叶瞳瞳也没想到,从前一个无心之举竟然真的无心插柳柳成荫,成了这苍溟十六洲最大的情报组织金缕楼,如今金缕楼即便没有她也能自行运转,只是承蒙她们不弃,依旧当这金缕楼的楼主罢了。 “容娘,最近衿花国内可有什么消息?”叶瞳瞳问道,她觉得这衿花国肯定不同寻常,不仅这衿花国是天蜀上神转世的母国,如今连永夜神君也成了其国师,八方风云,皆聚于此,混沌天魔又蠢蠢欲动,她定不能让雪神洲的悲剧再次上演!绝不能! 第九十八章 情报 容娘点点头,将近日来衿花国的情报都整理成册,交与叶瞳瞳看道:“衿花国内近月已经有多户平民失踪,有人上报官府,但至今依旧杳无音信。 三国已正式将和谈日子定在七日后的衿花国皇宫中,然还没到和谈前金霞国的代表福轩王之一却与龙脊国的使者银翟大将军起了冲突,传闻受伤多人,连福轩王都被银翟大将军打的下不了床。”在容娘谈及金霞国时叶瞳瞳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神色平静听容娘继续报告。 “还有此次银纣国的使团中被带出来玩的小皇孙楚宝舜,听说银纣国主十分宠溺宝贝,但却在此次衿花国的花灯节上走失,至今查无线索,银纣国的士兵在衿花国内走街串巷的搜查,说是还准备对衿花国问责。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比如衿花国皇宫中每到月圆之夜的鬼魅之说,还有衿花国内有花妖现世等等…” 听完这一连串的事件,叶瞳瞳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这些事件的发展,但她现在也丝毫没有头绪,以从前那混沌天魔能蛰伏二十多年下的棋局经验来看,此时的苍溟十六洲看似平静,所掩盖的定然也是波涛汹涌。 “说说细节,那些失踪的平民可有何共同点,或者有什么可疑之处?”叶瞳瞳拧眉苦思,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皆不简单。 “要说共同点,那些失踪的平民皆是青壮年,还有人见到失踪前几户人家附近有国师大人的下属出没过。”容娘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衿花国的绝色国师也是闻名遐迩的。 想到那个绝色邪魅的容颜,叶瞳瞳的头显得更疼了:“跟我说说这衿花国的国师隋渊究竟是什么来头?” 容娘倒是不好奇楼主提到国师隋渊那熟稔的口气,而是想到令人一眼惊艳的绝色国师一脸痴然道:“传闻他乃阴阳禅师傅元禅子的高徒,不仅智慧卓绝文武双全,还精通百家绝学,更绝的是那长相,啧,简直极品!” 怪不得连容娘这种见惯了俊郎美人的都如此推崇,就连被天界仙神靓女开了眼界的叶瞳瞳都觉得那永夜神君的长相实在过于得天独厚了。 “可惜啊,就是名声差了一些。”容娘哀叹,“哦?”见叶瞳瞳感兴趣,容娘立马两眼放光将打听到的关于隋渊国师的小道消息一股脑儿的都说给她听:“你想想!那可是帝尊天师元禅子的首徒啊,怎么会屈尊降贵到我们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国来当这屁大点的国师,还不是听说这隋渊从小便性格恶劣阴险毒辣,被送上山后被天师教导,可惜虽然资质卓绝本性却难移,依旧屡教不改,残害性命,甚至有一门村落被屠据说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说了半晌口都干了,容娘在桌上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期间叶瞳瞳听着所谓隋渊的传言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的变化,她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从前舍生取义刚正不阿的永夜神君,如今竟会变成这般恶贯满盈声名狼藉之徒。 第九十九章 花妖 喝完茶,容娘继续道:“还有自从国师入驻衿花国皇宫内,皇宫内便开始兴起鬼魅的传说,据说还有人见到月夜下国师双眼通红血染衣角形如鬼魅杀神的模样,后来那目击者不知怎的不久就自己疯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于皇宫内失踪的人也随之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说这是国师在作怪,但也确实没有人能拿出确实的证据罢了。” 容娘可惜的摇头:“还有一则消息是说国师大人招蜂引蝶、喜新厌旧,他身边的美人从来都是不重样的,这点我倒是可以证实,而且我还发现一个规律!” 容娘怡然自得道,显然连她也研究了很久急于分享她发现的成果道:“能坚持待在国师身边的美人,没有人能超过月余!没有人!” 快夸我!瞧一脸求表扬的容娘,叶瞳瞳白眼都要翻到天际了,果然追星使人脑残不是没有道理,她那娇柔妩媚性感婀娜的容娘姐姐哟…你形象毁了知道吗? 叶瞳瞳只能虚与委蛇道:“呵呵呵,真厉害,我们容娘棒棒哒!”叶瞳瞳虚伪的比了个大拇指又道:“那什么福轩王与银翟大将军的冲突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事也挺邪门的,好像是福轩王的骑驾与银翟大将军的车马在街上擦肩而过,结果银翟大将军的手下多瞅了一眼福轩王的骑驾被福轩王的属下误解为挑衅结果两家便掐起架来,连福轩王都被惊的摔下了马折了腿,结果那福轩王还被那银翟大将军当众折辱,听说不日还会闹到衿花国的朝堂上!” “噗!”叶瞳瞳忍不住笑死,这不就是你瞅啥!我瞅你咋滴!我草尼玛!两个暴躁老哥的坐牢史吗?原来古代也少不了这种狗血剧情啊。 “想来是那福轩王都属下在金霞国作威作福惯了,一来到衿花国也不免想要仗势欺人罢了。”容娘理解道, “嗯,有道理。”叶瞳瞳止住笑道:“那小皇孙又是怎么回事?三国和谈,又是他国地界,既然银纣国国主如此宝贝,怎么会放心让那小皇孙出来冒险的?” “这我就不知了,想来就是因为太宠了所以才执拗不过吧,小孩子嘛,哭一哭闹一闹,大人自然狠不下心来,估计正好让他出来见见世面也好。 至于他在花灯节上走失,这事儿也闹了不小的动静,连那日的花灯节都被迫提早结束了,这不银纣国的兵马还在衿花国走街串巷的寻找嘛。”容娘无奈,那边大张旗鼓的还影响楼里不少生意呢。 “对了,近日还有银纣国的人来我们金缕楼买消息了,不过他们买的却不是那小皇孙现在何处,而是城内近日来闹的沸沸扬扬的花妖的消息,你说奇不奇怪。” “那花妖究竟是何来路,你可知道?”叶瞳瞳问道,容娘摇摇头道:“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衿花国国内的,特别是花草繁茂之处,首先是踏青游玩者见到那似人非人的花妖,后来见到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越传越远,至于那花妖虽然形貌怪状,但却并无害人之心,反而会帮助花草开放,所以衿花国内虽然被传的沸沸扬扬,但也没有被闹到人心惶惶的境地。”… 第一百章 闹事者 “真是多事之秋啊!”叶瞳瞳感叹道:“容娘你这边帮我留意衿花国内任何的风吹草动,一有变化你便报信于我,我如今住在衿花国皇太子的府邸之中。” “哟,几年不见你这是要?”容娘惊叹,一脸八卦道, “想什么呢!只是暂住罢了。”叶瞳瞳翻了翻白眼, “啧,我怎么听闻那衿花国的锦绣太子可从没有过什么交往过甚的朋友,你竟然能得到他的垂青那必是富贵荣华因有尽有了!”容娘眼里放光蹭了蹭叶瞳瞳的腰际道:“好妹妹,以后富贵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你少贫了!”叶瞳瞳笑骂:“你这还不够富贵发达呀!等我被太子府的人赶出来我可就靠着你们混饭吃了。” “哎呀,随时欢迎呀,要不要现在就叫几个姐妹过来~伺候伺候你啊~”容娘调笑着,媚眼朝着叶瞳瞳一瞟,酥胸半露,那婀娜多姿的身型亦是一览无遗。 嘿~叶瞳瞳折扇一打,潇洒自如的一捋刘海风流倜傥道:“那些庸脂俗粉哪比得过容娘的国色天香,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与姐姐你~”叶瞳瞳眼睛一眨秋波一送,一股少年感与柔媚感信手捏来,差点儿让久经沙场的容娘都要翻车了。 “哎呀!你这死鬼!”容娘笑骂,“输了输了,我忙事去了。”说着一扭腰肢便出去了。 等容娘出了门叶瞳瞳也收起调侃,其实这里的女子也皆是苦命之人,不是被亲生爹娘卖了或被家人连累的罪奴就是被人贩不知从哪拐来的凄苦女子,甚至还有从前被逼良为娼的如今也身不由己的。 容娘便是从前被夫家休弃而无家可归的女子,如今她能走出阴影活出自己的人生,叶瞳瞳亦很欣慰,谁能将从前那个面容枯槁绝望无助的妇人与如今活色生香能将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容美人联系在一起呢。 叶瞳瞳不是圣人,但自然也会给那些女子更多的选择,是平平凡凡的出去嫁人生子做个普通人,还是荣华富贵亦不会亏待,人人心中都有杆秤,有人享受平凡自有人贪图享乐,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瞳瞳能做的也只是提供她们更多的选择罢了。 叶瞳瞳凭栏欣赏着楼中这灯火辉煌五光十色的纷扰,杯筹交错,美人们半遮面衣着光鲜艳丽凭栏轰笑,声光凌乱,让人耳目不能自主焉。 突然楼下传来吵闹,正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客人在堂中大声喧哗, “什么金缕玉衣,就这么几个货色也敢打发我刘二爷!”有美人被推搡在地,那刘二爷的小弟们亦是闹哄哄的。 有管事怕影响其他客人的兴致,立马上前打圆场道:“哎哟,刘二爷,您大人有大量,这批您要是不满意啊,我再给您安排便是,何必这般动气呢。” 有人闹事?叶瞳瞳皱眉。 “哼,算你们识相,但我要上面的美人!”那刘二色眯眯的一指楼上那些凭栏而笑戴着银色面具的美人,管事脸色也跟着一变。 第一百零一章 破庙藏疑 倒不是他看不起刘二等人,而是金缕玉衣有自己楼里的规矩,一楼铜缕阁专供平民百姓,二楼银缕阁专供达官贵人,三楼金缕阁不仅仅是身份,还有各种要求与难题,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见到的心心念念的美人,这自然也是金缕玉衣如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的不二法门。 “刘二爷,咱们楼里有楼里的规矩,您就不要为难我们小的了,这样,为了让二爷们尽兴,今日我来做东,酒水费全免如何?”管事的为了楼里生意也是煞费苦心了,却不想那刘二爷依旧不依不挠道:“大爷我缺你这几个子儿吗?啊???” “就是就是!”小弟们起哄道, “大爷我有的是钱!总之今日你们要是不能让本大爷满意,本大爷我今日就让你们倒闭信不信?”刘二爷口出狂言, “老大威武!”小弟们更是疯狂喝彩, 管事看出今日是无法善了了,一边稳住刘二爷这边,一边使眼色让侍者去摇人。 待这刘二爷还在为自己刚刚的狂言得意之时,从后堂出来两个两米壮汉率一列护院,一把将闹事的刘二爷给提溜起来,刘二瞬间傻眼。 “是你在我们金缕玉衣闹事的?”祥大凶神恶煞,那健壮的肌肉线条,孔武有力高大的如铁塔一般,拳头一握咯吱咯吱的吓得刘二话不出口差点尿裤子! “跟我走吧。”说着祥大祥二将刘二等人皆压入后堂,那帮小弟见这两个巨汉吓的连屁都不敢放,只能畏畏缩缩的跟着进入后堂。 管事的见事毕立马招待堂里的顾客:“各位吃好喝好哈,受惊的诸位本楼免费赠送点心果盘以表歉意。” 堂中人纷纷赞扬喝彩还是这金缕玉衣会做人,瞬间生意更好了。 叶瞳瞳看着却是一脸笑意,看来金缕玉衣贯彻执行了她所教授的经营理念,想了想左右无事,也顺势下楼进入后堂之中。 ————————————————————— “容娘,怎么样?可有人指使?”叶瞳瞳问道,容娘一脸嫌恶道:“不过几个街边二流子罢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来我们金缕玉衣闹事的。” 叶瞳瞳皱眉,“不过几个流氓子,那他们哪来的钱来金缕玉衣消费的?可有问清底细?” 容娘使了使眼色,祥大祥二两人便举着拳头进入柴房之中,不多时便传来刘二等人的惨叫,等祥大祥二出来才道:“问清楚了,最近他们在城内接了个大单,拐了一个孩童,所以这才有钱来金缕玉衣快活的。” 叶瞳瞳一脸痛恨道:“真是活该!”容娘也有些惊讶瞬即皱眉道:“要将那帮人送官么?” 叶瞳瞳想了想道:“先等等,先把那孩童救回来再说,可有查清他们的老巢?” 祥大一马当先点头道:“我带路。” 未免打草惊蛇,叶瞳瞳只带了祥大祥二二人同去,直到他们来到城南的一处破庙,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穿相破烂的假和尚在那嘀嘀咕咕的在门口张望,见叶瞳瞳带着两个大汉,那和尚也没惧怕模样而是呵斥道:“诶!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不要进!” 叶瞳瞳嗤笑:“什么时候连破庙都有主了。” 第一百零二章 油盐不进小猴子 见来人不好惹,那假和尚又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刘二哥刀光侠的名号吗?我告诉你们,敢招惹我?等我二哥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噗。”叶瞳瞳笑了,就那软脚虾,还刀光侠呢,看这假和尚狐假虎威,叶瞳瞳往破庙里张望了一眼皱眉道:“就你一个?那孩子呢。” 那假和尚闻言一慌:“什么孩子!你别乱说啊!”见他慌乱不堪,叶瞳瞳便觉事有蹊跷,便命祥二进入搜查一番。 那假和尚刚想阻拦,却又瞥见祥二这高大的身躯,有些螳臂当车,瞬间不淡定了:“你…你们这帮人怎么不讲道理呢!都说没见过了!” 看祥二进入破庙,那假和尚心中也渐渐升起不安,嘴上逞能脚步却后退着,显然想见机逃跑,叶瞳瞳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还敢嘴硬!”叶瞳瞳一使眼色,与祥大配合一左一右堵住那假和尚逃跑的路线,那假和尚也会看眼色,见叶瞳瞳纤弱瘦小的样子,柿子专找软的捏,发狠的抽出匕首向她冲来。 叶瞳瞳轻蔑一笑,抽出折扇与那假和尚过招,没想到这尖嘴猴腮的小猴子竟还有两下子,但显然胡乱的章法又让他破漏百出,不出几招便被叶瞳瞳打到在地,被祥大挟制,而祥二此时也从破庙中走出,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任何发现。 “说!那孩子呢!你们把那孩子藏哪了?”叶瞳瞳皱眉,踢了踢被祥大绑的结结实实的假和尚问道, “不知道!”那假和尚头一扭道,叶瞳瞳气笑了,这假和尚居然有点骨气,让祥大将他揍一顿看看是不是嘴巴跟他骨头一样硬。 但出乎意料的那假和尚即便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依旧不松口,反而叫嚣道:“我不会出卖我二哥的!你们死心吧!” 叶瞳瞳不信邪,亲自带人将破庙转了一圈,除了几座高大的佛像,这破庙仿佛一目了然,叶瞳瞳甚至将破庙都走遍了,也没发现什么有什么暗门地道什么的。 见叶瞳瞳几人没有任何发现,那假和尚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哼,等我二哥们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叶瞳瞳都开始有点佩服这小猴子了,都被打的内出血了依旧嘴硬的很,叶瞳瞳想了想决定攻心道:“既然你对你那二哥如此忠心,那他为何带着小弟去金缕玉衣快活却唯独不带你呢。”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金缕玉衣快活的,我二哥不是去惩奸除恶了吗?”这回轮到那小猴子傻眼了,叶瞳瞳一见有门儿,继续再接再厉道:“呵,还惩奸除恶,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明明是一帮泼皮无赖,我可是亲眼见到他们进了金缕玉衣,还点了许多小娘子在那逍遥快活来着,看你孤零零一个在这守门,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说着还形容了一下那个刘二的长相和一帮小弟的模样确认道, “不许你侮辱我二哥!”小猴子急眼道,却依旧不信道:“你们肯定在骗我!你们之前肯定见过二哥所以才能准确的描述出他的长相来!我才不会相信你们!” 第一百零三章 解救 叶瞳瞳见这小猴子依旧油盐不进,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干嘛对那刘二那帮人死心塌地的?他们对你很好吗?明明是街头混混成天偷鸡摸狗不干人事儿的,如今还干起了人贩子的不耻买卖! 我见你全身破破烂烂的连街边乞丐都不如,估计连这身和尚服都是破庙里捡的吧?他们那么有钱都去金缕玉衣消费了,怎么没钱给你买件像样的衣服穿?啊?” 不知是不是叶瞳瞳什么话触动到了这小猴子的内心,他忽然激动起来道:“你胡说!我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但明眼人都瞧出这小猴子已经动摇了,叶瞳瞳决定再接再厉道:“为什么要拐孩子,你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一个家庭吗?” 那回小猴子有些心虚喏喏道:“二哥说,那孩子父母都是无恶不作的人渣,他们这是替天行道罢了,等到他们拿到了赎金就能拯救更多像我这样的可怜人。” “可怜人?”叶瞳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的确是一身伤病的模样,小猴子撇了下头, 叶瞳瞳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怎么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啊!你证实过吗?啊?”叶瞳瞳扶额, 小猴子闻言想反驳却又无从出口,想想那个孩童恐惧无助哭泣的眼睛,如果说可怜之人到处都是,但那个孩童又何其无辜… 小猴子终于松口了道:“我从没有想过会伤害那个孩子,二哥说只要他们拿到赎金就会把那孩子放了!这是他承诺过我的!” 小猴子信誓旦旦,叶瞳瞳真是想砸开他的脑袋瞧瞧他脑袋里都是浆糊吗?直接道:“如今他已经拿到赎金了,那他现在放了那孩子了吗?如果你还不信,那我们便直接去找他们当面对质,你二哥那帮人现在就被关在金缕玉衣的柴房里,现场有大把的目击者可以为我们作证,你二哥他们现在可不差钱!” 叶瞳瞳的话就如压垮最后一根稻草,那小猴子满眼震惊,他很想义正严辞谴责叶瞳瞳的话,但他又怕事实真的如叶瞳瞳所说,最终他在叶瞳瞳不容作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同时也受不了内心良心的谴责,终眼神示意了正中那座巨大的雕像。 叶瞳瞳立马会意上前观察,果然在雕像后面找到几个透气的孔洞,顺着孔洞扒拉几下果然就出现一个暗门,一个可怜的小胖子就畏畏缩缩的被绑在里面,连话也说不出口,睁着异常恐惧与不安的眼睛望着她。 叶瞳瞳急忙上前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安抚的拍了拍他,但那小胖子就是一动不动,一脸魇住,全身上下颤抖着跟筛子一样。仿佛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叶瞳瞳知道这下麻烦了,瞬间就将那小胖子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来救你了,那帮坏人都被姐姐打跑了,你现在安全了知道吗?马上姐姐就带你回家,别怕别怕。” 那小胖子闻言这才有了反应,仔细辨认了下怀中的馨香,那小胖子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哭出来就好了,叶瞳瞳松了一口气,那小猴子也自知理亏,埋下头来。 第一百零四章 一只耳 检查了那小胖子全身上下并没有受到虐待的痕迹,只是惊吓过度,叶瞳瞳这才放心下来,直到安慰好了他,那小一团才抽抽泣泣的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显然是哭累了,叶瞳瞳押着那小猴子准备离去。 却见那小猴子踉踉跄跄转身依旧对着破庙恋恋不舍,叶瞳瞳好笑道:“怎么?还舍不得你那二哥?” 小猴子摇摇头道:“不怕你笑,像你说的,他对我其实并不好,经常对我呼来喝去拳打脚踢像奴才一样使唤着,但怎么说呢,至少他没有歧视过我,还能正眼瞧我一眼,让我活着有那么一丝尊严。” 叶瞳瞳疑惑,那小猴子却面不改色露出被他藏的严严实实从不敢示人的一边残缺不全的耳朵道:“我叫一只耳,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父母对我非打即骂视我为厄运不详,说我让他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甚至将我赶出家门从此让我自身自灭,所以我经常受到别人异样歧视的眼光,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想过自裁,后来但我遇到了刘二哥他们…” 后面的话自不必说,叶瞳瞳亦是从底层出来的自是知道那种痛苦,比起身上的残缺,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人生才是最痛苦令人绝望的。 想想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明明知道刘二他们做的是恶事,却依旧选择自欺欺人,何其可悲。 “不过是一只耳朵罢了,我还见过只有一只眼睛的,你们倒是绝配。”叶瞳瞳瞬间想到那个叫小六子的,其实想想也是个人才,又道:“以后你们就改名叫一个叫千里眼一个叫顺风耳,多能耐啊,何必逮着自己残缺的部分接受他人的目光,自己活的好不就行了。 什么厄运啊不详的,都是迷信,既然改变不了出生,就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相信你能行。” 听着叶瞳瞳的话,她坚定的眼神亦充满力量,一只耳千疮百孔的心突然就慢慢释然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人说过让他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要活出自己的人生,他目光渐渐通红,也许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没有心中来的震撼,如果有人早点对他说的话…一只耳禁不住流下泪来… ———————————————————— “老大,你说一只耳会不会把我们卖了啊?他们要是真找到那孩子,会不会把我们压去送官啊?”有小弟忧心忡忡道, “他敢?那一只耳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你见过狗会反咬主人的吗?”刘二嗤笑,有小弟立马附和:“是啊!那一只耳就是个残废,为了老大一点恩惠每天对老大卑躬屈膝是模样,就差跪下舔鞋了!说什么信什么,真是笑死我了!” “是啊!哈哈哈!”那些老早就看不惯一只耳的小弟们趁机落尽下石,那刘老二也十分得意道:“要不是看他当初有点儿用的份上,你觉得我会救他?别开玩笑了,站我身边我都嫌丢人,哼!放心吧,只要他们找不到那个孩子,就没有理由继续押着我们,我就说是我们之前是记错了,那钱是我们捡来的就是了,大不了破财消灾了。” 第一百零五章 天生不详 “啊?”有小弟一脸心疼模样,“老大,要不我们再干一票!” “不行,那神秘人一看就来头不小,绝不可得罪,既然事情败露,只能毁尸灭迹了!”刘二发狠道, “但一只耳那?”有小弟不放心, “管他做甚,就说那小孩想着逃跑,不慎被野狗叼走了就是了。”刘二笑笑:“要是再不识抬举,打一顿就是了,打死了也活该。” “还是老大想的周到!哈哈!”小弟们不停恭维,却不知柴房外一双平静的眼睛望着里面的一切。 不久房门被打开了,众人见是一只耳进入其中,先是惊慌面面相觑后又侥幸的换了一副嘴脸对他道:“原来是一只耳啊,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愣着干嘛,快来帮我们松绑啊!” “是啊是啊!” “那帮人打的太狠了,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呢!回去赶紧给我倒盆水洗脚!”有小弟依然习以为常的呼来喝去, 连刘二也以为一只耳立定会屁颠屁颠的先来给他松绑,然后带他们出去。 然而一只耳却一动不动,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印平静道:“我已经将你们这些年做的恶事都整理成册,只要起来签字画押,答应我不再重蹈覆辙,我就会放你们离开。” 刘二不可置信咆哮道:“你什么意思?” 一只耳这才抬眼直视刘二的眼睛道:“字面上的意思。” “一只耳!你敢背叛我?”刘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愤怒瞬间从胸膛中溢出! “我改名了,从今以后我叫顺风耳,所以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了。”一只耳目光灼灼坚定道, 刘二气笑了道:“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救了你将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是谁给了你一口饭吃给你一口汤喝让你有立足之地的,如今你竟然告诉我你要背叛我?” “是不是很可笑,连狗也知道反咬主人了?”一只耳悲哀的笑笑,而刘二也彻底没了侥幸之心,他都听到了! “我很感激你曾经救了我接纳我,所以这些年我拼劲的全力讨好你报答你。”说着一只耳拉开胸膛的衣服,一条长长丑陋的疤痕触目惊心道:“这是你与虎帮斗殴时我替你挡的刀!” 又露出后背上疤痕交错:“这是你偷窃抢劫时我替你顶的罪!”指着身上各种各样丑陋的疤痕道:“这些年我替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在你眼里我连人都不是!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 一帮小弟见之,都集体沉默了,要说兄弟义气,没人比得上一只耳… 刘二见一只耳咄咄逼人脸上挂不住直接破罐破摔道:“是!这些年你是为我做了很多,替我挡刀替我顶罪,但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你知道吗? 你就是一个天生不祥的人!谁与你在一起都会遭遇不幸,要不是我给你一口饭吃,你能活到现在?别开玩笑了!你这种人,生来就不配拥有人的资格!你就只配像狗一样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懂了吗?”刘二大声咆哮,坚决不承认他的虚伪,他的自私,他的冷漠! 第一百零六章 恩断义绝 “哈哈哈!我不配!”一只耳仰天长笑,泪水也顺流而下,传言天生残缺不全的人就是不详厄运的代表,所以没有人愿意接近与接纳他们,他曾以为刘二就是那个例外,所以他知恩图报,就算他无恶不作他也自欺欺人装聋作哑,到头来在他眼中依旧他什么都不是,与那些存在偏见歧视远离他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二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哥了,我曾经是真心把你当我亲哥的!我奋不顾身想着哪怕得到你一丝认可!”一只耳泪流而下,义断了,心也死了。 “既然我的情义你不稀罕,那么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再不相干!你的恩情已经我还了,一命还一命!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日按了这手印你就可以走了。”一只耳合眼,毅然决然道, “一只耳,你猪狗不如!二哥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恩将仇报!”有小弟恶声恶气的叫嚣! “就是,你恩将仇报!就你那破命能抵得上二哥的一根手指头吗?你就是一个残废知道吗?让你当狗就不错了,还想当人?你配吗?” “就是!残废!残废!”小弟的恶语相向, 但一只耳却一脸平静,因为这些恶言他已经听过太多了太多了,刘二从没说过,所以他以为他不一样,可笑嘴上不说,不代表心中不想,一只耳自嘲。 刘二站起身来,眼神制止了小弟们的叫嚣,见一只耳身后祥大祥二拿来信印,刘二朝地吐了一口痰对一只耳道:“行!你有种!劳资今天认栽!今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着按了手印被祥二解开绳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弟们在身后急不可耐道:“等等我们啊老大!”说着也纷纷按了手印学刘二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有的直接吐到一只耳脸上,但一只耳无动于衷,而是一脸神色麻木的站在原地… —————————————————— “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容娘磕着瓜子婀娜多姿的站在二楼窗台道, “就算送官了又有什么用,他们能在衿花国摸爬滚打多年,定然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的,说不定抓进去被关个几日又被放出来了,留着他们的罪证总还能制衡一二,以后还能起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呢。”叶瞳瞳笑盈盈道, “嗯,有道理。”容娘点点头一脸兴致勃勃,那刘二一帮人就是社会残渣,死不足惜罢了。 “诶你别有道理了,查出那个小胖子的来历没有?”叶瞳瞳抱胸一脸嫌弃道, “诶你说奇怪不奇怪,除了之前的人口失踪,城内并没人报案说有孩童丢失的,虽然那孩子粗布麻衣的,但看着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才是,难不成…”容娘眉头紧皱,有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 联想到之前收到的一些消息,叶瞳瞳也眉头紧锁:“事关重大,总之先等那个孩子醒了再说,再去问问一只耳,他应该知道更多消息才对。” 第一百零七章 小麻烦 说到一只耳,容娘望着楼下一只耳那傻不愣登的模样,顿时有些同病相怜道:“哎,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可惜遇人不淑…” “不闻不问亦是同伙,怎么,对他有兴趣?”叶瞳瞳转头调侃,立马收到容娘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一个大白眼。 叶瞳瞳大笑,对着楼下一只耳喊话道:“顺风耳,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干活!白吃饭啊!别以为我不把你送官我就能轻饶了你!” 顺风耳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朝楼上鞠了一躬转身麻利的干活去了,叶瞳瞳转身顺便吩咐一旁的容娘道:“顺便帮我在永宁县里的千里眼也给我招来,我留着有用。” “切,就你事多。”容娘白了叶瞳瞳一眼,好好的金缕楼都被叶瞳瞳当成收容所了,虽然嘴硬,但她又甘之如饴,尽心尽力的去将叶瞳瞳吩咐的事给办了。 这边小胖子睡了一夜,醒来就闹着要见姐姐,容娘被闹着没办法只能把叶瞳瞳请回来道:“你带回来的,自己搞定吧。” 见厢房内传来孩童凄惨的哭闹声容娘逃也似的离开,叶瞳瞳无奈进门,那小胖子一见到叶瞳瞳飞也似的扑进她怀里,叶瞳瞳只好再轻生安抚,等小胖子不再惶恐,她这才旁敲侧击的问道:“小黏人精,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胖子抬起头显然也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这姐姐不会伤害自己,提溜着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突然又泪眼汪汪的望着她道:“姐姐,我如果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就会把我送走?” 叶瞳瞳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啊?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没想到那小胖子立马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想。” 叶瞳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为什么不回家?你不回家你家里人担心你怎么办?你爹娘呢?” 小胖子却撅起嘴来道:“没人会担心我的。”小胖子心情低落,显然与家里人闹了不小的矛盾,但这却让叶瞳瞳傻眼了,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见义勇为罢了,却没想到惹来了这么一个小麻烦! 金缕楼自然不缺这小胖子的一口饭吃,但问题是这小胖子至今身份不明,如果一直养着就跟养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金缕楼就跟着遭殃。 “姐姐,你可以叫我小宝,小宝很乖的,不仅吃不了多少饭还能替你干活呢!”小宝拍拍自己胸膛,为了证明自己还特意垫高了脚,叶瞳瞳倒是被逗笑了,瞧这小胳膊小腿的,不给她惹麻烦就不错了。 不过叶瞳瞳也不会傻的拆穿他,而是问道:“那你会干什么活?煮菜烧饭会么?” 这回轮到小宝傻眼了,他没想到姐姐会跟他来真的,真的需要他干活,见小胖子沉默,叶瞳瞳再接再厉道:“那拖地洒扫总会吧?挑水擦桌子呢?” 小胖子开始怀疑人生,他倒是见家里仆从做过,但从没亲自上手,叶瞳瞳故作为难一脸愁容道:“什么都不会,那你会什么?” 小胖子终于脸色通红他很想说读书写字,但因为经常逃学,夫子教的字早就忘光了,终于在小胖子艰难的想了一通后,在嘴里憋出几个字:“吃…吃算么?” 第一百零八章 逗小胖子 “噗!”叶瞳瞳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见姐姐笑话自己,小宝羞愧的低下头,但见叶瞳瞳并没有继续笑而是比一个大拇指给他道:“能吃是福,小宝真厉害。” 小胖子没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嫌弃自己,还夸他了,他立马喜笑颜开,不过叶瞳瞳却又话锋一转道:“当个试毒小仆倒是够了。” “啊???” “你不愿意吗?”叶瞳瞳头一歪道:“你要证明你有用处才行,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叶瞳瞳托腮考虑着似乎在衡量小宝的价值,小宝急的脱口而出道:“我行!” 待叶瞳瞳真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小宝这才慌了,会不会被毒死啊? 但真见到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小宝饿了一天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起来,叶瞳瞳示意可以开始了,小宝这才咬咬牙,抓起一个大鸡腿吭哧一口,瞬间满口留香,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小宝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想到自己快要死了,还不如做个饱死鬼呢! 叶瞳瞳倒也不催促,而是倒了一杯水在旁边,以防这小胖子噎住,等小宝回过神来,桌上的美食早已被消灭大半,小宝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磕磕巴巴的对叶瞳瞳道:“姐…姐姐…小宝尝了,都没毒…可以吃!” 说着还举起自己啃了一半的大鸡腿欲将递给叶瞳瞳,却见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呢,小胖子低下头又气馁了,说了要帮姐姐干活的,结果他连这种小事都干不好。 “没事,你吃吧,姐姐不饿。”叶瞳瞳这才好笑的摸了摸这小胖子的头,决定不再逗他了,但估计连她也没想到,就因为今日的一个小玩笑,日后还真让这小胖子干成了一件大事! 在叶瞳瞳每日乐此不疲的逗这小胖子的时候,宫里的皇甫修却每日心急如焚,终于在他每日三申五令的上报之后,国主皇甫衿容终于不厌其烦的召见了他。 这回皇甫修就老实多了,一见皇甫衿容便老老实实的跪在床前,皇甫衿容喝完药从病床上站起,贴身老仆贴心的给皇甫衿容披上外袍,皇甫修见之忧心欲上前搀扶,却被皇甫衿容一个眼神又给老老实实跪回去了。 “咳咳,这几天你倒是乖巧没有给我闯祸,可是终于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了?”皇甫衿容被老仆搀扶着坐在侧案前,眼神幽深的望着眼前的皇甫修道。 皇甫修低着头,不让皇甫衿容看清他的眼神而是心情低落仿佛真心悔过道:“儿臣不该意气用事,惹父皇伤心了,儿臣今后一定废寝忘食,矜矜业业,努力为父皇分忧,让父皇不再为儿臣的事操心。” 皇甫衿容抹了把胡子,听在耳中依旧对皇甫修这答案不甚满意道:“还有呢?” 皇甫修不情不愿但也无奈道:“今后与国师大人尽量和平共处,多多虚心请教一下他的惊世之才治国之道!”最后几个字是皇甫修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终身大事 皇甫衿容拧眉呵斥道:“不是尽量!就你这胸无大志不学无术的模样,人隋渊愿意教你孤都感觉委屈他了!” “就他厉害?谁稀罕。”皇甫修嘟囔道, “你说什么?”皇甫衿容瞪眼, “是是是,国师大人大人有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定不会与我这不学无术的小人一般计较的!”皇甫修一口气说完,生怕自己又惹父皇不高兴了。 皇甫衿容虽怒其不争,但毕竟是自己亲子,他也不忍太过苛责,见皇甫衿容气息终平静了些,皇甫修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扶着皇甫衿容的背撒娇顺便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父皇,那元禅子究竟是何人啊?用的着父皇你如此推崇备至,那隋渊不过是他的弟子,年纪轻轻的,却用的着父皇你郑重其事的还许以重位。” 顺着台阶闻言皇甫修的疑惑,皇甫衿容却有些心事重重起来,衿花国还藏有许多辛秘,但此时却还不宜修儿知道太多,见皇甫修还懂事的替他倒了一杯茶,皇甫衿容顺势便端起细细品茗起来,心中也无限感慨道:“元禅子…那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啊!” 见皇甫修一脸狗腿像,皇甫衿容又没眼看了,深知这小子又要转移话题,便顺势道:“在你父皇的父皇还在世时,世间便有他的传说,传闻他乃苍溟十六洲之帝尊,因厌倦了帝道王权之路所以隐入深山老林之中禅悟,又传言他被天道赐予通天彻地的智慧,深谙自然之规律,天道之奥妙,乃是精通百家之学身怀旷世绝学之大家,所以还被誉为阴阳禅师。 还传言他有十四位入室弟子,皆是人中龙凤,搅动当代风云之人物。” “所以父皇你重用隋渊就是因为他是元禅子的弟子?”皇甫修皱眉道, 皇甫衿容笑了笑道:“修儿,你还年轻,不懂得看人的眼光,隋渊出类拔萃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事实也证明你父皇看人的眼光没错,隋渊卓尔不群今后你若能驾驭他,定能创造衿花国又一盛世!” 皇甫衿容笑容满面侃侃而谈,但皇甫修心中却没有这般乐观,忧心忡忡道:“父皇,隋渊固然才华横溢非同凡响但品性不佳且肆意妄为,如何是我能驾驭的了的。 且他的命数不在天道之内,连我也无法预测掌控,父皇如今如此听之任之,恐遭其反噬啊!” 皇甫衿容却皱眉道:“修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罢了,你不可轻信,总之你听父皇的,好好学习其治国之道,将来亦不可与之为敌!待父皇百年归去,隋渊自会尽心尽力辅助于你,你可明白?” 父皇你太天真了,以国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屈居人下!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这样的话皇甫修自不会傻傻的说,而是不情不愿道:“明白。” 见皇甫修依旧这般意气,皇甫衿容十分无奈,修儿,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深深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现在要紧的反而是你的终身大事!父皇择日便为你挑选一些适婚女子供你选择,你也该收收心早日成婚,如此让你父皇我早点抱上亲孙,想来你母妃在九泉之下也能早日瞑目了!” “啊?”皇甫修被打的十分措手不及,怎么好好的竟然被提到婚配… 第一百一十章 心仪女子 “父皇我不要成婚,我还小呢!”皇甫修十分抗拒道,从小他的身边便围绕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女子,虽然如今他已长大成人,但依旧对那些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名门闺秀并无兴趣,反而是那不过才相处了几日的姐姐性格灵动率真,可比那些古板谨慎的千金有意思多了! “小什么小!你父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三宫六院了!总之,限你三个月内给我找个太子妃回来开枝散叶!这是命令!”皇甫衿容愤然道, “父皇,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就算我看上的你也不一定答应啊!”皇甫修脱口而出,心中亦出现那双动人心魂的猫瞳上宛如蝶翅的长长睫羽… 皇甫衿容亦是过来人,倒是看出皇甫修神思不定,恍恍惚惚的模样想来这短短几日这小子还真可能遇到心动之人了,皇甫衿容来了兴致道:“你这小子,倒是不声不响的,跟父皇说说究竟是哪家闺秀啊?竟能叫你这小魔头看上,要是叫孤满意说不定父皇便替你做主了。” 皇甫修倒是意外自己的父皇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急忙道:“父皇此话当真?即便我看上的是平民女子,父皇亦会成全吗?” “平民女子?你父皇我倒不是不喜平民女子,只要此女身家清白,你喜欢的话你自纳入后宫便是。” “纳入后宫?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像父皇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呢!我皇甫修要么只娶一人,要么我宁可孤老终身!”一想到父皇后宫中那些莺莺燕燕,皇甫修心中后怕不禁更加坚定道, “臭小子!说谁见一个爱一个呢!你父皇我这是身为一国之主开枝散叶那是天经地义!倒是你,说什么只娶一人,你这是又想气死我?”皇甫衿容大怒,衿花国历来本就子嗣凋零,如今皇室更是只剩皇甫修这颗独苗,他却还是这般小儿心性! “父皇,都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不想将来我的妻子也如我母妃一般在硕大孤冷的皇宫郁郁而终!”皇甫修表情肃穆,重新又跪在皇甫衿容的面前道:“求父皇成全!” “放肆!”皇甫衿容震怒,身边老仆亦是吓得急忙上前安抚:“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毕竟年岁尚小,不知轻重,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啊!” “都是被你们惯的!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那老仆亦是看太子殿下长大的,看殿下又被陛下训斥自然也是心疼不已道:“殿下,赶紧跟陛下服个软啊!” “福伯,你别管了,是他不讲理在先的,说了不想成婚了非逼着我,结果我答应了又不顾我意愿。” “好好好!真是越大越有主意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目无尊长忤逆不孝!我告诉你,此事没的选,要么你遵照旨意,孤自会为你挑选合适的妻子,要么你就继续在东宫自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懂了吗?来人!”皇甫衿容再不听皇甫修的任何辩解,直接命忍人将太子送回东宫! 皇甫修这回不用侍卫领路而是直接愤然离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鸡飞狗跳 金銮殿上,两方人马正在争锋相对,轩福王楚禹绑着脚在殿前对着对面一气宇轩昂的男子不断叫嚣着:“银翟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就没完!” 银翟抱胸嗤笑道:“要什么说法?就你这种软脚虾,我打你都怕脏了我的手!” “你…你这莽夫!看看你的手下把我的人都打成什么样了!衿花国主,你们评评理!啊?在你们地界,这龙脊国的莽汉竟然还如此嚣张!简直不知所谓!” 福轩王楚禹伸出手指着银翟的鼻子骂,然回他的却是银翟一个眼神凌厉,又吓得福轩王楚禹连连后退,不禁这才清醒胆寒的想到这银翟在龙脊国的威名,脊安上将,他的脊安军的确威名赫赫战功卓着。 衿花国主皇甫衿容拖着病重疲惫的身躯坐在龙椅之上也是一脸无奈道:“两位,以和为贵,既准备在我们衿花国和谈,便拿出各自的诚意,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不休呢,反失了大国气度,咳咳咳。” 福轩王楚禹见到虚弱的皇甫衿容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喊冤道:“国主大人,可不是我楚禹蛮不讲理,实在是这银翟他们欺人太甚又挑衅在先,我不过提一点合理的要求让他的部下给我的手下跪下道歉罢了,他居然还敢翻脸?” 银翟气笑了道:“你管这叫合理要求?”说着银翟拳头都硬了咯吱咯吱的管什么大国气度呢他就先给这不要脸的蠢货一通教训先! “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还敢如此无礼!”福轩王楚禹见银翟真想当庭教训他吓得屁滚尿流的,连忙抓几个衿花国的官员在自己面前当挡箭牌,那些官员在银翟面前自然连连告饶,大殿之上被闹的鸡飞狗跳的。 皇甫衿容看的也是头疼不已,直到一道绛红身影进入殿中他才如临大赦。 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泻,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身姿挺拔,步履闲雅,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俊美绝伦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魅惑人心。 银翟见到来人立马放开了那个草包的衣领,而是笑逐颜开的向来人迎了上去! “师兄!可算见到你了!”银翟立马一个熊抱显然十分高兴,隋渊也拍拍他的背道:“多年不见,脾气还是没变。” “嘿嘿!”银翟放开隋渊而是选择勾肩道:“走!多年未见,咱们喝酒去!” 隋渊笑笑却未立即答应,而是转头对皇甫衿容行礼道:“陛下,此事便由微臣决断吧。” “甚好甚好。”皇甫衿容忙点头,轻松之下咳嗽声也连连, “来人!陛下身体不适,扶陛下下去休息。”隋渊吩咐,侍从们立即听命将皇甫衿容扶下宝座,身边老仆立马吩咐准备陛下的药膳扶着他转身离去。 隋渊转头对福轩王楚禹道:“福轩王殿下,此事因何而起便不予追究了,既然双方皆有损伤,此事便罢了,你看如何?如若依旧吵吵不休,影响了三日后的和谈大事,想来此事对福轩王殿下应该并无好处。” 福轩王楚禹本就心有余悸,那莽夫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如此放肆无忌,要是他真敢报复他的话…楚禹这才清醒,连连点头应是,这里可不是他能那般作威作福的金霞国了,这国师又与银翟如此熟识,指不定会如何为难他呢,还不如就此顺坡下,他还是回去与他的皇嫂好好审计审计要紧。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宝 【流渊亭】 荷塘幽幽月色如水青烟如纱,馨香四溢中有屏台美人抚着琴弦,在荧火点点的映塘中碧波弹奏,曲音悠扬,不远处树影婆娑间一座曲径通幽的精致凉亭,有两道人影对饮而酌,如坠仙境。 “师兄,还是你懂得享受啊!怪不得你先于我下山,如今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如此多的美人相伴。”银翟挑挑眉望着不远处朦胧美人的身影笑的意味深长, 隋渊却仰头将美酒一饮而尽道:“师弟,如今你也是龙脊国的大将了,曾经师父嫌你太过顽劣,如今他老人家见你如此出息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提到那个老头子银翟一脸后怕道:“别提了,自你下山之后,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银翟亦将美酒一饮而尽,想了想提到:“倒是师妹…”神情又有些不自然探身对隋渊道:“师兄,你真的对她毫无情意么?即便你们曾经有过婚约?” 隋渊满上酒摇摇头道:“你知我的情况,自身难保又何提给她人幸福,只会被我连累罢了。” 银翟却有些愤愤不平起来道:“师兄,你何须妄自菲薄,听闻你们两小无猜,她亦是义无反顾为了你随你上山,无怨无悔,倒是你下山之后音信全无,实在显得无情了一些。” 隋渊好笑道:“怎么?你这孑然一身不知情爱是何物的糙汉子什么时候也知道教训起我来了?” 银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这不是有感而发么,自你下山,师妹实是伤心了一阵,如今又是天各一方,哎,不知师妹现下怎么样了。” “缘分天定,毋需勉强。”隋渊又淡淡道:“如今天下初定,战乱平息,你又是代表龙脊国使谈,更应遂师父意愿彻底稳定局势,而不该如此行事莽撞。” 银翟自是知道师兄这是在怪他不该跟那个草包计较,但就是架不住那个草包实在自以为是又无能自大,银翟思量良久道:“师兄,那金霞国不可能只派这么一个草包来,怕只怕他们还是另有所图,这次和谈恐不会如想象中顺利。” 隋渊点头亦是如此考量表情凝重道:“自你们入衿花国和谈日开始,衿花国内已有无数平民无缘无故失踪,此事恐怕不简单。” 银翟也皱眉道:“我亦有耳闻,传闻你们衿花国有妖魅作祟,难道此事是真?” “妖魅吃人不过本性,但怕只怕恶的是人心。”隋渊预感道, “需不需要我脊安军…”银翟也不安道,隋渊打断道:“不必!这本就是衿花国的国事,如若旁人插手,反而愈演愈乱。” “欸,你师弟我怎算旁人!”银翟举杯道,隋渊却望着他眼神幽深道:“看来你来衿花国亦有目的。” 银翟却也早料会被师兄看穿,独自饮下美酒洒脱道:“传闻师父曾在帝尊之位时在衿花国留下一尊能定天下的重宝,那银纣国打着寻找小皇孙的旗号在你衿花国肆无忌惮的查找,我龙脊国可不能落了下风。”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下霸图 隋渊替银翟饮完的酒杯倒满道:“师父有没有重宝,你直接问他老人家不是更好。” 银翟大大咧咧道:“那老头子不会告诉我的,如今我已入世,又是龙脊国的立场,老头子才不会管这些破事。”银翟自是知晓他师父老人家的臭脾气的,望着师兄一双黑眸道:“倒是你…可有进展没?” 望了望天边即将圆满的月,隋渊想到了那一晚画舫上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皎灵璀璨的猫瞳却的确让人印象深刻,隋渊笑笑道:“算略有所获吧。” 银翟立即来了兴趣:“哦?愿闻其详。”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隋渊嫌弃着倒了一杯酒继续酌饮, “嘿,不说算了,师父老人家说你的机缘在山下,那自然便在山下,瞧你遮遮掩掩的那样儿,心中必定有鬼。”银翟仿佛看穿一切嬉笑道, 隋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幽深晦暗道:“机缘之说尚无定论,但我知道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可以帮你好好管管。” 望着隋渊幽暗的深瞳银翟立即打了一个寒战道:“不说就不说嘛,干嘛突然翻脸。”在鬼哭岭中如果说他银翟是混世魔王的存在,那隋渊便是连混世魔王也能随意拿捏的人物,在世俗肆无忌惮惯了,倒是让他回想起在山上时被隋渊任意支配的恐惧,让他不敢再在隋渊面前随意放肆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自你下山之后我以为你会在世俗大展身手,没想到等我在山下闯荡了多少年,也寻了你多少年,你竟然躲在这弹丸小国中享福不问世事,可真是害苦了我了!”银翟不禁抱怨道就好像你一直追赶的人其实却一直留在他的身后,银翟心中不禁复杂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师兄?” 银翟认真的问出了他藏于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而隋渊深沉的眸光宛若雾夜里闪烁的星辰,显得遥远又朦胧,神秘的令人难以琢磨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自我出生起,冥冥之中便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我完成我该完成的使命,天下霸图终究不是我所思所欲,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注定要对我失望了。” 隋渊摇头饮尽杯中美酒,而银翟也被隋渊的话震惊的不知所措,虽然师父不说,但几个弟子自是明白师父心中所思所憾,他曾是苍溟十六州之帝尊,如今却是山中一再普通不过的耄耋老人,如果不是因为心中不甘,他又何需亲自教授弟子入世,自是想重现曾经天下一统的辉煌罢了。 而如今他最得意的弟子却说天下霸业并非其所愿,也不知道师父老人家知道了后会有多寒心… “师兄,该说不说,就冲你这无所谓的态度,你简直…干的漂亮啊!”银翟意外的竖起大拇指大赞道, 隋渊笑了,风华绝代:“我以为你会劝我。” “嗐,劝什么劝,那臭老头的脾气倔的很,合该有个人好好治治他了。”银翟说着说着连自己也笑了,举杯与隋渊碰杯畅饮,仿佛现在不尊师命的是自己一般。 “至少我心中欢喜,我也曾想过,如若有一日我们立场不同,你我终会为敌,那我会是何下场,现在我倒是放心了,嘿嘿。”银翟松了口气,仿佛与隋渊过招他的确压力甚大。 “你倒是真放心。”隋渊肆意一笑,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山上把酒言欢轻松自在的过往时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良策 珠帘高悬,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隋渊步履稳健向座上衿花国主皇甫衿容行礼道:“陛下,金霞国福轩王楚禹与龙脊国银翟将军的矛盾臣已想办法解决,现下当务之急的还是国内平民无故失踪,已逾百人,现已闹的上京之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臣恐再这样放任下去会生出大乱。” “国师可有好的办法?”皇甫衿容亦愁容满面,这事在上京已闹了大半个月,官府也查办了大半个月却一无所获,有流言说是鬼魅作祟,亦有传言说是太子罔顾天道庸碌失职所以才有了今日之祸,总之民间已有了废除太子之说,皇甫衿容亦为此事愁白了大半的头发。 “臣已派人在京中主干道加强了巡逻防守,人会失踪定有去处,能如此无声无息,除了鬼魅,定有宵小之人封锁了消息,此事臣会亲自查办,定不负陛下所托。”隋渊郑重道, “哎,辛苦国师了,如今三国又选在我衿花国内和谈,我衿花国虽处中立,还是深恐有心之人谋算啊!我老了,看似我衿花国地处优势避免战乱如今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有心算无心,三国争霸无暇计较我国罢了,如此如履薄冰,真待天下一统,我衿花国的覆灭也不过在其一念之间,所以孤夜夜胆战心惊,深恐有负先祖所托。” 皇甫衿容愁眉深锁,又日日被病痛折磨,虽值壮年,却显然已如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那一双浓眉下深藏着一对历尽苍桑的眼睛,那里面饱含着无尽的忧思与慈爱。 “陛下鸿福齐天,不必太过忧虑。”隋渊淡淡道,天下大势无人能够左右,只不过早晚罢了。 “不必安慰孤,如果因为不是那个孩子,我早该放下所有与他母妃团聚了,哎~”皇甫衿容深深叹息, “臣闻陛下又将太子关了禁闭?”隋渊疑惑道, “不错,太子屡教不改,如今竟然为了迎娶一个平民女子不顾江山社稷,简直大逆不道!”皇甫衿容愤恨道, “哦?不知是怎样的女子,竟然让太子殿下如此倾心?”隋渊好奇道, “哼!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女子罢了。”说道这个皇甫衿容更气了,他让探子查来的消息,这平民女子不仅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从小还抛头露面,走街串巷,毫无家教与女德可言,太子怎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而皇甫衿容的话瞬间让隋渊想到的他亦让人查到的消息,衿花国柳宁县人士,家中有养父母与幼弟,但并无二妹,京中所谓的梅氏神医也早已离开上京,看来太子看上的是此女无疑。 “臣倒觉得太子如今大婚,娶的还是平民女子,对太子而言有利无弊。”隋渊眼眸幽深如炬,侃侃而谈道, “哦?愿闻其详!”皇甫衿容闻言急切道, “如今衿花国内人心惶惶,风雨飘摇,太子大婚不仅能稳定民心,还能大赦天下,趁此时机,暗中之人也定会蠢蠢欲动,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即可。”隋渊双目闪出一道利芒,目光笃定闪着湛湛星光:“再则太子殿下本就风评极差,如若能因迎娶一个平民女子而扭转乾坤亦不失良策。”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生大事 皇甫衿容闻言寻思良久,虽然心中依旧对此十分反感,但他也渐渐有了认同之感,修儿其母早逝,皇甫衿容对其本就过多宠溺,又有天道护持,所以才养成了修儿如今叛逆不羁,行事多于随性而为的性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人,如若再加以阻拦,恐再与其离心,不如就顺势而为,不过一区区平民女子罢了,只要拿捏住了,修儿以后自然也会听之任之乖乖就范了! “好!!!”皇甫衿容不禁拍案叫绝!“还是国师有办法!”皇甫衿容眼中精光湛湛,显然已心中畅想, 连隋渊也没想到的皇甫衿容竟然会这么快想通,忙谦逊道:“替陛下分忧是微臣的本份。” “哈哈哈!国师不必谦虚,国内大事小事都是由国师一人操劳,孤深感内疚,如今能看到太子成家立业,孤也深感欣慰,届时事成,国师劳苦功高,有任何要求只管提便是,孤会尽力满足与你的。”皇甫衿容心情舒畅道,显然解决了一道心头大事, “那臣便先谢过陛下了。”隋渊客气道,“不必不必,欸老福,将孤珍藏的美酒琼花酿赐给国师一坛。” “是。”见陛下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老仆连忙领命,然此时的隋渊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知道他替她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再次见到他不知会是何反应,他万分期待。 —————————————————— 皇甫修想了一夜,他觉得与其被他的父皇乱点鸳鸯谱,还不如娶了姐姐与她一直在一起,这个念头一出现瞬间席卷了他全部的思绪,他竟隐隐的生出了许多期待,同时他又开始心急如焚起来,已经多少时日了,也不知现在姐姐如何了,她说了会等他回来的!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如若不能改变父皇心意,他宁愿使用祈愿之力!说着起身便想出宫而去,这让看守他的守卫叫苦不迭,连被看一眼便会倒霉,他们也不想与天道争命啊! 在皇甫修准备大闹皇宫之际,福伯却笑眯眯的拦住了皇甫修的去路道:“殿下,陛下宣您觐见。” 皇甫修心急道:“福伯,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我不答应他,他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关着我?” “殿下宽心,你自去觐见便是,想来陛下会给你满意的答复的。”福伯依旧笑眯眯的,但皇甫修却听出言外之意,霎时抓着福伯的袖子惊喜道:“真的么?” “快去吧。”福伯催促,皇甫修则兴冲冲的向主殿而去,只见殿中皇甫衿容难得精神抖擞的坐在殿中书写着,顺便处理着一些政务,但头发却不知不觉更加斑白了一些,显得愈发瘦弱苍老。 皇甫衿容心有所感,见门口的皇甫修进来便招了招手,眼里依旧是不曾改变的疼爱与挂怀, “父皇。”皇甫修心中沉沉,刚刚还欣喜的心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皇甫修不禁反思他是不是真的太不懂事了一些,但皇甫衿容接下来的话却又让皇甫修原本悬着的心又瞬间沉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心 “修儿,父皇寻思良久,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平民女子,父皇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同时你也要答应父皇,同时娶太傅之女夏钰如为你的侧妃,如此父皇才放心今后将江山社稷交于你。” “父皇!”皇甫修大惊,没想到他的父皇依旧不死心给他塞女人! 见皇甫修如此激烈的情绪,皇甫衿容只能好言相劝道:“修儿,父皇这是为你好,你在朝中尚无根基,太傅乃是三朝老臣,只要你娶了他的嫡女,今后太傅亦会好好辅助于你,你听父皇的话!” “父皇,上次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为何就不能成全我!”皇甫修情绪十分激动,他不是不明白父皇的苦心,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体会过太多的虚情假意! 都说他是衿花国的紫薇之子,天道福星,所有对普通人来说汲汲营营的,对他来说皆是触手可得,但世事讲究的是因果循环,他越是祈求更多,无形之中仿佛也失去了更多,即便天道如何让他顺心顺意,但事实改变不了的是他从此生活在别人的仰望与恐惧之中。 何谓真心,曾经他还在世的母妃告诉过他,以真心换真心才是人与人的相处之道,但他已经习惯了运用天道的力量来规避风险,那种无形中掌控他人的命运之线的快感让他渐渐沉迷其中,人人都畏惧他远离他,直到母妃的逝世才让他真正清醒了过来,可惜已为时已晚。 他觉得那都是他的错,是他妄动天道之力肆意妄为,所以才导致身边之人的厄运,最终连最疼爱他的父皇也…所以他许了一个愿… 直到他遇到了不被他天道之力所控的姐姐,那一刻他真心感觉到乞巧儿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真心可待的朋友,只这一次,他真的想以真心换真心… 如果他就此妥协,真的为了江山社稷再娶了另一个女人,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再以自己的真心换取她的真心呢? “孩子啊!你天生有天道护持,顺心如意,但人生难得圆满,你就算为了我,为了衿花国百年基业,你为何就不能满足满足为父这小小的心愿呢?”皇甫衿容眼眶红润,仿佛不是在命令而是在请求,衿花国子嗣单薄,这本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如若还不能在皇甫修身上打破魔咒,衿花国还谈何将来。 “父皇,你知我能顺心如意,又合乎多此一举!”皇甫修据理力争,但皇甫衿容却突然面目狰狞厉声道:“修儿!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皇甫修瞬间被震慑住了,他不知曾经熟悉的父皇情绪为何突然失控,皇甫衿容也知他刚刚是吓到修儿了,忙顺了一口气挥退殿中侍从起身踱步道:“修儿,你可知孤为何重用隋渊?” 皇甫修见父皇恢复如初也松了一口气道:“是父皇说隋渊出类拔萃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 “哼,这不过是表面原因罢了,我重用他不是因为他有多惊世才绝,而是因为他是元禅子的弟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儿女情长 见皇甫修疑惑,皇甫衿容也不再作隐瞒道:“元禅子作为曾经苍溟十六洲的帝尊,你说他为何会突然隐入深山之中?” 皇甫修从没深想这个问题,皇甫衿容便继续道:“什么因厌倦了帝道王权之路所以才隐入山林之中禅悟,没有人会轻易相信这个理由!帝道王权只要走上了这条道路,就没有人能轻易放下!” 皇甫衿容展开双臂又立座于他的王座之上直视皇甫修道:“就如修儿你,尝到了天道之力的护持,你会轻易放弃这种力量吗?” 皇甫衿容的一针见血,让皇甫修心中震颤,扪心自问即便这种力量有着无形中的反噬,但让他真的放弃,他自问真的难以做到… 见皇甫修露出迟疑,皇甫衿容微笑道:“所以!隋渊作为元禅子高徒,为什么他不选择兵强马壮的龙脊国,民殷国富的银纣国,欣欣向荣的金霞国,偏偏选择我们这不过地理优势却并不强大的衿花小国,你难道没有同样的疑惑吗?” 皇甫修以身代入,他竟发现真的如父皇所说,即有惊世才学他又何必蜗居在这弹丸之地,他是帝尊之徒不可能毫无大志,那条通天大道没有人会抵住诱惑!如果不是因为反噬,想来连他也会参与到那些纷争之中,一睹王权争霸之纷呈。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 “隋渊来我衿花国必有其目的!”皇甫衿容一锤定音,结合皇甫衿容的话皇甫修也觉这隋渊自来衿花国后便十分反常,几乎所有诡异之事都能与之联系起来,仿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这与我的婚事又有何关系?”皇甫修皱眉, “呵呵,只怕连你也想不到,便是国师大人让孤对此改变了主意,之前孤是绝对不会让你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太子妃的!” “他为何这么做?”破天荒的皇甫修表现十分惊讶,不说他与隋渊有着意气之争政见不合,便是平常时候皇甫修与他也是十分敌视的,反正就是不甚好感。 “国师之言不过引蛇出洞罢了,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衿花国乃多事之秋,平民失踪妖魅作祟,让你娶一个平民女子也不过是在你身边多了一个人伺候罢了,孤要是再多加阻拦倒显得孤对你多么不近人情似得。” “父皇,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皇甫修忙低语道, “哼,你的脾气孤还能不了解么?未免你真的为了那个平民女子惹出更大的祸事之前,你父皇我便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但你那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就不要再给孤提了,孤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如若你还要一意孤行,那孤也自认教不了你了,好过早点去见你那可怜的母妃,省的你一天天的总会将孤给气死!咳咳咳咳!”说着皇甫衿容又剧烈咳嗽起来, 皇甫修忙上前为皇甫衿容顺背,顺便道:“父皇,不是我总是想忤逆你,而是那女子的确十分特别,不仅不受我天命所控,竟然还不惧我太子身份愿意真心与我做朋友,所以我倍感珍惜,自不想轻慢于她。”… “哦?竟不受你天道运力所控,这女子倒的确特别。”皇甫衿容皱眉道,“既然你已经许她太子妃之高位,便已是无上恩宠,一个平民女子罢了,切不可让其恃宠而骄!”皇甫衿容作为过来人自然不希望皇甫修太过沉溺于儿女情长,遂语重心长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晴天霹雳 皇甫修还想据理力争,皇甫衿容却不耐道:“好了!不必说了,孤意已决!如果那女子真的喜欢你,那她自会体谅你的!” 皇甫修瞬间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告诉他的父皇其实他连乞巧儿有没有喜欢他都不知道… “银纣国亦进献了一批美人仕女,你也一并替孤收了吧!”说完皇甫衿容便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让皇甫修告退,而皇甫修则只能独自苦笑… 出宫的路上,皇甫修一直心事重重,心情焦灼,他又不知该如何宣泄心中的苦闷感,直到再次见到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巧儿!”皇甫修急急忙忙,连太子服都没换下,在那荷塘烟雨之中抱住眼前之人,而他的心跳此刻也因彼此的距离而猛烈,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所寻找的,即便有天道之力也满足不了的感情… 而被眼前炙热的有力量的臂膀拥住,鼻尖传来的都是少年清新纯净的体香与昂贵好闻的衣料香,叶瞳瞳整个人都是懵的,本来她回来也是想亲自与皇甫修道别,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总住在太子府也实属不方便,再加上那小胖子死活都要跟着自己,未免越闹越大,也只能无奈将他带来了,但没想到… “你是谁?为什么抱着姐姐!”小胖子见姐姐被轻薄也是火冒三丈,立马将皇甫修拉开,而皇甫修炙热的心情也被这小胖子破坏的一干二净,立马愤然的瞪着眼前的小胖子不爽道:“你又是谁?为什么跟着我的姐姐?” “什么你的姐姐,是我的姐姐才对!” “你再说一遍?” 看着眼前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家伙,叶瞳瞳只能无奈扶额道:“总之说来话长了,小宝现在无家可归,只能跟着我,所以太子殿子…” 叶瞳瞳转头欲向皇甫修行礼却被他打断道:“姐姐,难道你我还需如此生分吗?”皇甫修立马露出伤心可怜的表情, 叶瞳瞳只能无奈改口道:“好吧,皇甫修,我此次来是想…” “姐姐,你先别说,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同你说!”皇甫修急着打断心中有十分忐忑不安,因为他预感到接下来姐姐要说的也许并不是他想听到的,所以即便仓促,他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提早告诉她道:“姐姐,不,巧儿,我已向我父皇表明心迹,请旨封你作我的太子妃!” “你说什么?”听闻如此重磅消息,叶瞳瞳表情就像被雷劈中一般不可置信,她没听错吧? “巧儿,抱歉,我本向我父皇承诺今生只娶你一人,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父皇不仅苦苦相逼让我不仅要娶那什么太傅之女为侧妃,还赠了一大批美人!我也是逼不得已!”皇甫修急欲解释,叶瞳瞳却打断他道:“等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叶瞳瞳愤而难当,也许他真的有什么不得已之处,叶瞳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向皇甫修质问道:“你为什么向你父皇请旨娶我?” “父皇希望我能早日成婚,逼着我相看,所以…”见叶瞳瞳情绪激动,皇甫修的确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但… “你父皇逼你相看所以你就拿我当挡箭牌?”叶瞳瞳不可置信, “不是的!巧儿,你先听我说!”皇甫修知道姐姐也许会生气,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愤然,忙跟着解释,但叶瞳瞳却对他怒目而视道:“不用说了!我不会嫁给你的!小宝我们走!”说着拉起小宝就欲离去! “好的姐姐!”小宝立马喜笑颜开的拉起姐姐的手,对那个想对姐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做了个大鬼脸!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实身份 开玩笑!这天蜀上神的情劫本该是那宋乔音该想办法的事,现在居然不仅莫名其妙的将她缠上,甚至还想要娶她!先不说那宋乔音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吧,她也是真的不想与这天蜀上神再产生任何纠葛了!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要成为我的朋友,与我一直相扶…相伴的…”皇甫修神情落寞孤寂,望着乞巧儿离去的背影,可怜的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叶瞳瞳牵着小宝本就没走远,见皇甫修如此,叶瞳瞳觉得还是与他说清楚为好转身道:“皇甫修,你连朋友的意义都不明白,又怎知只有相爱相守的人才能成为夫妻呢!朋友和夫妻是不同的!等你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说完叶瞳瞳牵着小宝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留下皇甫修一脸怅然若失,苦笑的呢喃着:“喜欢…爱…” 等叶瞳瞳两人走远之后,小宝忽然抬起头对叶瞳瞳道:“姐姐,你这样忽悠他真的好么?” 叶瞳瞳一汗,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到自己腰际的小胖子戳着他的小脑袋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小宝双手叉腰牛气轰轰道:“我有什么不懂的?那傻子一看就知道他就是喜欢姐姐啊!估计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吧!不然也不会向他父皇请旨要娶姐姐了!” 叶瞳瞳一噎,也学着小胖子一手叉腰道:“他喜欢我我就得嫁给他吗?他知道喜欢一个人要付出的是什么吗?感情是互相的懂吗?小屁孩,人小鬼大的!这些是你年龄该知道的吗?!啊?” 小宝听着却忍不住得意的翘起嘴巴道:“我懂的可多了!那话本子里多的是这些情啊爱的!”叶瞳瞳听闻却皱起了眉,小宝继续说着:“那傻子肯定也被他父皇给忽悠了,听说那衿花国国主本来身体就不好,等他崩了再等那傻子继位他还不是想娶谁娶谁?” “不许乱说话!”叶瞳瞳拍拍他的小脑袋,小宝摸摸额头不服气道:“哼!我说的是实话!那大傻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觉得自己负了姐姐!” 然叶瞳瞳想到的却是难道那衿花国国主真的大限将至,所以才这样火急火燎的给皇甫修安排婚事? 但话说回来,对于皇甫修,她的想法却更加复杂,因为他不单单是衿花国太子那么简单,天蜀上神的转世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乖乖听我皇爷爷的话呢,等我以后继位…”说了几句小宝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哼哼!露馅儿了吧小屁孩!”叶瞳瞳挤眉弄眼,仿佛都在自己意料之中,那皇甫修的事可以暂且不提,这小胖子的事才是必须立马解决的! “唔…姐姐,我什么也没说噢!”小宝捂着嘴,眼珠子还不忘滴溜滴溜的转个不停… “行了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这小屁孩身份不简单!就你这小聪明能骗过你姐姐我到几时?”叶瞳瞳得意洋洋,那小胖子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在他准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时候叶瞳瞳却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四周太子府来来往往的仆从道:“行了,我们回去再说。” 第一百二十章 小皇孙 等回到金缕玉衣,叶瞳瞳慢悠悠的沏了一壶茶,望着底下低头不语的小胖子,连荣娘也悠闲的在一旁看着好戏! 叶瞳瞳吹了口刚沏好的茶,再抿一小口道:“好了,现在可以交代了。” 小宝撅了撅嘴,见姐姐不像能被他萌混过关的,这才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叫楚宝舜,是银纣国国主的小皇孙,随使者团来到衿花国,在几日前衿花国花灯会上游玩的时候走丢了!”小宝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显得十分后怕又接着道:“然后我就被人抓走了,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无论我怎么哭闹他们都不理我,后来是姐姐你救了我。”楚宝舜庆幸道。 叶瞳瞳闻言却想了很多,传闻小皇孙是银纣国国君楚江照的第十三皇子楚阖所生,楚阖自冷宫出生,从小备受冷落,但自小皇孙出生之后他却越来越受国君楚江照重视宠信,势力也越来越庞大一度超越曾经的大皇子楚越颇有未来国君之势,小皇孙自然也水涨船高,但可疑的却是楚阖十三竟会让小皇孙进入使团之中,还轻易在衿花国花灯会上走失… “那些保护你的人呢?”叶瞳瞳疑惑, “当时是花灯节,人又好多,我急着跑出去玩儿,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楚宝舜委屈道, “荣娘?”叶瞳瞳问道,荣娘瞬间会意:“那日花灯节热闹非凡,但却有传闻有人见到有鬼魅出没,死了好几个人,所以街道上出现了诸多混乱,还有人因此而受伤,又听说…”荣娘迟疑了一下才道:“有人见到有国师大人也出现在了附近。” “又是他…”叶瞳瞳皱眉,“不觉得太巧合了么?每次出事,仿佛都有人在做局引诱他入瓮一般。” “难道不是那个国师本身就有问题吗?”荣娘倒说了一句心里话:“也许那个鬼魅就是国师呢?不然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且那国师还长成那样,的确不像凡人的样貌!” “不可能!”叶瞳瞳立马否决道,她是无论如何绝对不会相信曾经大义从容风华绝代的永夜神君会成为传闻中杀人如麻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鬼魅的! “总之这件事还有待调查,容娘你去看看死的那几个又是什么人?又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 “对了,那顺风耳怎么说?他见到过雇佣刘二那帮人的主谋吗?”叶瞳瞳想到, “听顺风耳说,他们也没见过那个神秘人,而是刘二靠他的门路听说了有个发财的路子,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罢了,只是没想到机缘巧合真的被他们干成了,不然靠几个街边二流子怎么可能真的劫走银纣国的小皇孙,小皇孙身边可是有高手护卫的!…”荣娘也十分疑惑, “去查一查!去盯一盯刘二那帮人,说不定那些神秘人还会继续联络他们!” “好。”容娘点头, 然等叶瞳瞳吩咐好了容娘,楚宝舜却可怜兮兮的拉着叶瞳瞳的衣角道:“姐姐!你可千万别送我走,宝舜会很乖很乖的!我只想呆在姐姐身边,我不想回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办法 “为什么不想回家?你父亲对你不好吗?”叶瞳瞳疑惑道, “不是不好,只是他变了…”楚宝舜神情低落,一想到曾经的往事,他就止不住的难过。 “变了?”叶瞳瞳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字眼, “嗯,曾经的我爹爹十分疼爱我的,会给我讲故事,会给我骑大马,但自从他接受了皇爷爷交给他的事之后,就再没来看我了,整天忙于诸事不见人影,连我母妃都成天以泪洗面,这次来衿花国也是因为我与爹爹赌气,结果他还是…”说着说着楚宝舜已红了眼眶, “是这样啊…”叶瞳瞳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接着问道:“既然是你爹爹太忙了,但如果知道你在衿花国遇到危险,一定会非常着急吧?难道你不想再见到他吗?” 楚宝舜却立马道:“不想!一点也不想!他只关心他将来的皇位,连母妃生病了他都不来看一眼,他不是我的爹爹!”楚宝舜生气道,而面对姐姐的态度,他也感到十分委屈道:“姐姐,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宝舜是给你添麻烦了吗?”说着说着楚宝舜的眼泪都要落下了… 叶瞳瞳瞬间头痛欲裂,这一个两个的真的是,只能赶紧圆场道:“没有没有,宝舜很乖,只是现在局势太过复杂,三国又和谈在即局势纷乱错杂,连姐姐我也不能保证宝舜你绝对的安全…” “只要有姐姐在,我不怕的!”楚宝舜这才收起眼泪勇敢道, 但是我怕啊小祖宗!叶瞳瞳心中呐喊,但又不能这样直接说出口,只能叹了口气道:“也罢,等姐姐为你抓到那个主谋,想来你也该安全了,只是你毕竟是银纣国的人,等到三国和谈结束,我会亲自将你送回你父亲身边。” “姐姐…”楚宝舜刚想反驳,但叶瞳瞳却立即打断道:“即便你不想要见你父亲,但你的母妃难道你也不想见了吗?”楚宝舜闻言瞬间哑口无言… 在叶瞳瞳忙着安慰楚宝舜的时候,皇甫修的此时的心境显然不是很好,只要一想到姐姐对他的拒绝,他就心情抑郁至极,果然也许对其他女子梦寐以求的权势地位,他的姐姐却弃之如敝履,或者她只是不喜欢他不想和他在一起罢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心痛难忍,茶不思饭不想的简直犹如病入膏肓一般… 有暗卫心腹看出主子心情不佳,特意进言道:“主子,既然心情不佳陛下不是赐了您一批美人仕女么?不如…” 不待心腹说完,皇甫修已打碎了茶碗,眼神冰凉至极,但那心腹暗卫半跪而下却却不依不挠平静道:“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叶姑娘想让殿下明白什么是喜欢,不如问问那些懂得的女子,探讨一番说不定便有女子知道同样让叶姑娘喜欢上殿下您的办法…” “束风你怎么不早说!”皇甫修闻言精神一振瞬间站立起来,这么好的办法他竟然没想到! 而暗卫束风也很无奈,自殿下被叶姑娘拒绝之后连饭都不吃浑浑噩噩都已半日了,如他这个心腹再不想办法,估计他这个心腹生涯也该做到头了,因为福星太子只要自己心情不好,那倒霉的可都是别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捷足先登 宋乔音感觉这次帮天蜀上神历劫她真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说这苍溟十六洲本身便巨大无比,茫茫人海中按照命格诗与渡劫印记寻到天蜀上神的转世倒也不难,难的却是该如何接近命格诗中的天潢贵胄。 她的转世身份倒也不差,乃是银纣国官宦人家的子女,虽是庶女却也从小备受宠爱,但身逢乱世,那皇甫修又是衿花国的太子,虽然两国邦交,但地处两界,想要跋涉接近他实属困难! 然因缘际会,恰逢银纣国与金霞国龙脊国的和谈在即,准备出使衿花国,这才有了仕女召令,她也机缘巧合来到这衿花国中,又恰逢被衿花国国主赐给了这福星太子! 她心中不禁暗道简直天助我也,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一举拿下这个太子,让这皇甫修为她的才华美貌所折服,为她神魂颠倒不可! 但当她一切准备就绪,摆出自认为完美的姿势,在迎接皇甫修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差点没绷住! 真是离了大谱了,这还是那个相貌堂堂英俊风流的天蜀上神吗???怎么长的如此…呃…柔弱无骨貌美如花…如果不是他那漆厉的眼神扫视而来,宋乔音都会以为是哪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穿着太子的衣服,虽然不显女气就是了,但的确被晃花了眼… 宋乔音如今化名宋小乔,虽然也是不可多见的美人,但与皇甫修毕比起来竟还差了一筹,而皇甫修在诸多仕女中不过扫视一圈,竟然直接越过她,点名了一位看着最为年长的仕女道:“你来说,怎样才能让一个女子喜欢上男子?” 宋乔音懵了,那被点名的仕女也同样惶恐异常颤颤巍巍道:“这…这…” “快说!”皇甫修显得不耐烦道, 那仕女一下被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吓得连忙跪下磕头道:“殿下赎罪!” 皇甫修闻言却紧紧皱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而这边宋乔音反应过来,忙上前行礼道:“殿下,臣女小乔倒是有些办法!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听一听?” 皇甫修投来视线,倒并无怪罪之意,而是眼神示意继续说,宋乔音忙欣喜道:“想让一个女子喜欢上男子,其实不外乎投其所好罢了。” “哦?”皇甫修倒来了兴趣,“再说!” 宋乔音定了定神,挖空心思继续道:“比如如若此女子性格温婉,那送书籍送首饰那再好不过,如此女子性格飒爽,那送宝驹送爱剑也不失良策…” 宋乔音小心抬头仔细观察皇甫修的表情,皇甫修思虑了一番,倒也觉得这办法可行,只是要说姐姐的性格,他却不好立定… 见皇甫修心动,宋乔音立马再道:“如若此女子不拘小节,自可以再制造一些浪漫或偶遇的惊喜,或此女子再都不为所动,殿下倒是可以想想自己可以亲手制作一些礼物,只要体现了心意,想来此女子即便再心若磐石,也会被殿下契而不舍的努力所感动的…” 皇甫修想了想,拍手道:“好!” 说着皇甫修便急着往外走,开始想着要先送姐姐什么好,不过也不忘回头问宋乔音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臣女宋氏小乔。”宋乔音恭敬答, “好!如若你的计策成功,本殿下自会好好赏赐于你的。”说着便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留下宋乔音却心中一沉,暗想竟被人捷足先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分析 而这边在金缕玉衣的后院门口,叶瞳瞳收到的已经是不知是第几份礼品了,打开那看着异常精致华贵的锦盒,其中有各种精心挑选的女子爱看的书籍、当下流行的首饰华服、还有各种武器与奇珍珍宝,总之就是各种五花八门,还有一份皇甫修寄来的精心书写的书信龙飞凤舞的写着:小小心意,望姐姐能够喜欢。 叶瞳瞳看着看着隐隐已经开始头痛了… 容娘在一旁对着那些礼品挑挑拣拣,嘴里也不停的啧啧个不停还不忘调侃她道:“真是好东西啊!都收了吧?” “容娘!”叶瞳瞳已经无力吐槽了,容娘笑眯眯的拿起一个镯子戴在手上左左右右观摩着道:“看来那福星太子对你的确十分上心啊!何不顺势而为,这衿花国里里外外可都传开了,说衿花国的福星太子要娶一位平民女子,都说这女子可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一步登天。” “这机会让给你要不要啊?”叶瞳瞳斜着眼不客气道, “算了吧,人家看上的可不是我。”容娘慵懒的放下镯子,聘聘婷婷风姿绰约的坐回位置上倒了一杯茶道:“说真的,就这条件,你真不动心?” 叶瞳瞳却皱了皱眉,起身望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上京道:“说实话,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感情可以培养的嘛,但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容娘小心提议,同时也很现实道, “女子为何要用嫁人来体现自己的价值?你看我即便一个人不是过的也挺好嘛?”叶瞳瞳摊摊手无所谓道, “话虽如此,但女子嘛总要嫁人的,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容娘挑眉, “有何不可?”叶瞳瞳却洒脱一笑, “哎,我看你啊就是太年轻,不懂我们女人以后老无所依该受的苦,我啊还是那句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倒觉得那福星太子不错。”容娘托首道, “哦?何以见得?”叶瞳瞳虚心求教,容娘瞬间来了兴致,放下手中茶杯认真给叶瞳瞳讲解起来:“你看啊姐姐我这么多年在金缕玉衣可不是白混的!我看人的眼光最准,特别是男人! 男人嘛,总是对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刻骨铭心的,那太子看着年纪不大,想来也是情窦初开,他要是娶了你,定会对你十分上心。 如今你看那太子已是有权有势,他能为了你自降身段如此挖空心思的讨好于你已实属不易了,这看着合该把自己的私库都搬出来了,再今后啊有我们金缕楼好姐妹的帮忙你以太子妃之位再掌管太子府的银库,啧啧啧,你看,你的富贵荣华这不就来了嘛? 今后你若能再在太子府站稳脚跟,再努努力争取一个母凭子贵,虽说那孩子今后凭身份不一定真能再当上太子,但你一个太妃之位总是跑不了的,这一生也不算白来,也实属给我们平民女子争气啊!” 容娘心情澎湃的分析着,实属是想不到她的好姐妹好头头竟然也有当上太子妃的一天,有这荣华富贵,她都不知道跟她的好姐妹们炫耀才好。 “容娘你这扯的也太远了吧!”叶瞳瞳简直哭笑不得, “总之啊你看着吧,越是有权有势的男子,对越是求而不得的东西执着,你即便再拒绝,那太子想来也不会对你轻易罢休的。”容娘定下结论,倒让叶瞳瞳若有所思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护国寺 别看这衿花国现在俨然一副歌舞升平岁月静好的模样,但其实俨然一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了! 三国和谈说来好听不过是各国自有筹谋的缓兵之计罢了,即便衿花国偏居一隅想来也不能真的独善其身,人的野心是无限的,乱世争霸总有一胜,不过时间而已,更何况还有混沌天魔对这小世界之力的虎视眈眈,叶瞳瞳从没有忘记过这件事! 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阻止上一世一切悲剧的发生! 在她看来他们的确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但短短一生却经历着无数酸甜苦辣悲欢离合,这一切的一切绝不是混沌天魔为了小世界之力可以伤天害理为所欲为的理由! 如果说曾经永夜神君是为了消灭天界隐患而不顾自身后果舍生取义,那么如今叶瞳瞳也将与他有着共同的目标与利益!她也将不顾一切代价寻找混沌核心将之消灭,而所谓永夜神君的情劫对她来说反而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容娘,不管最终他对我是否执着,我们的结局都是一样!我不会轻易改变我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叶瞳瞳最终释然的笑笑,望着这繁荣的尘世,突然觉得那在天界的时光反而如同一场幻梦,这平凡的人世间才是她该真实存在且发生的! 又是这种感觉,容娘看着叶瞳瞳的笑容一阵恍惚,她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年纪轻轻的女子总会有这种仿佛游离于天地之外的悲天悯人的沧桑之感,如若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真的会以为这小姑娘再故作深沉下去就该羽化登仙了。 容娘笑笑,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了,也许楼主不过情窦未开罢了,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恐怕她就该不是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才是! 爱…想一想,容娘也不禁苦笑如果她也有楼主这般的心态与洒脱就好了。 感慨了一番,叶瞳瞳也没忘了正事,“容娘,之前调查的事如何了?” 提及此事容娘也端正了态度道:“我已派人调查了那日花灯节的情况,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意图劫走小皇孙,但不知是何原因,中途竟然又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伙人打乱了计划,这才造成了伤亡。” 叶瞳瞳皱眉,这其中曲折的确十分混乱,也不知这小皇孙被刘二这伙人趁乱劫走究竟是福是祸… “至于意图劫走小皇孙的这伙人我们也有了发现,只是这帮人异常狡猾,即便我们有人假扮成了小皇孙引蛇出洞,这帮人依旧按兵不动,倒是顺风耳机灵见机行事,这才让暗中之人露了马脚!”容娘徐徐道来,言语中倒是对顺风耳有了一丝的欣赏之意,继续道:“这些亡命之徒应该就在护国寺附近!”容娘肯定道, “护国寺?”叶瞳瞳轻喃,那护国寺茂林修竹,陂池亭榭,倒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好,总之先抓住那帮人,想来一切皆有分晓!” “好,我这就去安排!”容娘点头道, “不行,这次我亲自带队!”叶瞳瞳想了想道, “可是…”容娘倒有些担心道,这伙人可不是如刘二那帮街头混混,而是个个都是十成十的狠角色! 叶瞳瞳却摇头道:“既然这帮人如此狡猾,那定不好对付,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想来他们自会有防备才是,总之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叶瞳瞳从容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互飙演技 这边叶瞳瞳带着祥大祥二顺风耳与千里眼几人一同浩浩荡荡的往护国寺方向而去,千里眼自然是从前那个乞丐小六子,被叶瞳瞳收拢进金缕楼,能力也显得十分出众,如今显然一副小头目的架势。 但几人刚出街角迎面而来的却又被另一群人给拦了下来,皇甫修正一脸欣喜的迎了上来对叶瞳瞳道:“巧儿,真巧啊!你们这是要去哪,不如我送你一程吧?”说着露出身后的几列车架… 叶瞳瞳瞬间表情龟裂,眼见这福星太子一出现,街角的人个个都眼神躲闪退避三舍,想来倒霉太子的名号应该也是人人皆知了,叶瞳瞳本来还想低调行事,但现在有福星太子在这不高调都不行啊… “太子殿下,我们还有要事,恐怕不方便。”叶瞳瞳客气道, “巧儿你不必与我客气的,我也是刚巧出门有事,刚巧路过罢了,既然巧儿也有要事,我自然以你为先。”皇甫修满眼欣喜,在见到叶瞳瞳第一眼起便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殿下,我真的有事!”叶瞳瞳加重语气道,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即使做不成夫妻我们也是朋友,你不必如此抗拒于我。”皇甫修眼神失落,却又透着坚定与不依不饶。 在叶瞳瞳还在想法设法打发这福星太子的时候,在太子车架中有一人在见到叶瞳瞳那一刻起就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叶瞳瞳!”宋乔音那个恨啊!她以为究竟是哪个狐狸精在世竟能将天界一贯风流倜傥的天蜀上神迷的神魂颠倒,且凡人命格承载不了上神的命数,宋乔音以为自己定还有机会,所以她定要先打探打探那个传说中的平民女子。 哪成想竟然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竟还是自己曾经的老熟人了!她不好好给永夜神君历劫,竟然还想在天蜀上神身上参上一脚破坏自己的渡劫任务,果然是与自己八字不合的人! “好的很!”宋乔音恨恨的下了车架,然后转换了下心情,立即以一个面带亲切笑容的脸迎了上两人中间转头对叶瞳瞳道:“老朋友,真是好久不就啊!”后面几个字她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瞳瞳被吓了一跳,她不意外她会遇到宋乔音,只是如今的情况连她也始料未及,她总不能能跟宋乔音说她真的是无心的,这天蜀上神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其实她还没弄明白呢,现在就要迎来宋乔音杀人般的目光了! “啊~是你啊?”叶瞳瞳面露假笑,其实她现在也真的不想与宋乔音闲扯,她想骂便骂吧,如果能让天蜀上神“回心转意”,那自然再好不过。 而皇甫修见两人认识立刻面露惊喜道:“巧儿,你与她认识?” 叶瞳瞳抬头假意道:“啊?不认识啊,刚以为是故人呢,原来是看错了。” “哦。原来如此。”皇甫修谅解道, 原本宋乔音见叶瞳瞳如此惺惺作态她还怒不可竭,如今被叶瞳瞳这这变脸的功夫直接给整笑了,行啊!咱们要斗那就斗到底!立马换了一幅面孔捂嘴咽呜道:“呜~姐姐啊,你不能因为得了太子的青眼便翻脸不认人了吧,自你与人私奔不告而别之后你都不知妹妹我茶不思饭不想的不知有多伤心难过~”宋乔音梨花带雨的抽泣着,而叶瞳瞳闻言整个人整个脸都要抽抽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叙话 “私奔?”皇甫修狐疑的转过脸来,但叶瞳瞳却反而一脸淡定道:“是啊,这要不是妹妹你抢了我的心上人,我又怎么会想到与我的永夜哥哥私奔呢,是吧妹妹!”叶瞳瞳加重语气仿佛意有所指道,宋乔音立马听懂了,这叶瞳瞳是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额呵呵,姐姐我什么时候抢你心上人了,这都是误会啊!”说着用力拽住叶瞳瞳的衣袖,对着她小声呲牙道:“借一步说话!” 然后转头笑靥如花的对皇甫修道:“殿下,我们姐妹想私下叙话,还请通融一番。” 见叶瞳瞳耸耸肩不置可否,皇甫修只能无奈点头,虽然他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乞巧儿她有心上人吗?… 等两人拐过转角彻底隔绝了众人的视线,宋乔音立马打开印记结界连天道也一时屏蔽,外界人只能看见两人叙话却听不到里面具体情况,宋乔音怒甩叶瞳瞳衣袖斥指着她道:“叶瞳瞳你究竟什么意思!” 叶瞳瞳也烦躁的抓抓头道:“没什么意思,先说好是你先诽谤我的!我只是反击罢了。” “呵,你还有理了是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助不了永夜神君渡劫就罢了,你竟然还想破坏我的渡劫任务!”宋乔音气急败坏,索性也不装了。 叶瞳瞳连忙摆手道:“诶,我可没有想要破坏你任务的意思,我也是追随永夜神君来到此番小世界的,碰上天蜀上神的转世绝对也是机缘巧合罢了,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你说机缘巧合?有这么机缘巧合的吗?机缘巧合来到同一个小世界?机缘巧合碰见天蜀上神?机缘巧合让他爱上你?”宋乔音气怒不休,显然不相信她。 “欸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完!你也知道天界出了事吧?永夜神君不顾情劫极力辗转各个小世界便是为了抓捕混沌天魔,防止其窃取小世界之力!你看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哪有闲功夫戏耍你啊!就算我破坏了你的渡劫任务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叶瞳瞳都整无语了,巧不巧是她说了算的吗?她也不想见到天蜀上神的好吗!其一是天蜀上神变成如今这样可是有一分她的功劳在的,她躲他还来不及呢!其二是她怀疑混沌天魔选择这个小世界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绝不能因此松懈! 宋乔音还是狐疑的斜眼看她,天界出了事她倒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当时渡劫任务要紧,她也没做过多关注罢了,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叶瞳瞳破坏她任务的理由吧? 见宋乔音还是一脸不相信,叶瞳瞳索性道:“不如这样,反正结局已经产生,还不如我们就此合作,你帮我搞定永夜神君,我助你攻略天蜀上神,这样如何?” 听叶瞳瞳如此道,宋乔音倒是先放下了戒心,无所谓叶瞳瞳是不是真心助她攻略到天蜀上神,但一想到竟还能见到永夜神君,宋乔音竟有一瞬间奇迹般的心动了… “永夜神君真的也在此界?”宋乔音狐疑道,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瞳瞳两手一摊,感觉这女人可真是难伺候,不过还好她还有永夜神君这个大杀器,相信只要见过永夜神君的就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日方长 宋乔音皱眉道:“我再想想。” “你还在考虑什么啊?我都说会帮你了。”叶瞳瞳无奈,虽然帮宋乔音只是权宜之计,但的确有天蜀上神这个瓦亮的电灯泡在她的确不好做自己的事情,如果有宋乔音在其中周旋,想来她办事也会顺畅许多。 而宋乔音想的却是这天蜀上神对叶瞳瞳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天蜀上神对其情根深种,还不如主动出击,有叶瞳瞳伤其心肺,她自然才好趁虚而入! 至于永夜神君,既然叶瞳瞳不义在先,那也别怪她不仁在后了!天界谣传在她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有她出马说不定叶瞳瞳今后还要感谢她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宋乔音打定主意,叶瞳瞳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摆脱了这两个大麻烦,一切好说。 两人击掌为誓,叶瞳瞳也向其表述了自己的一些情况,两人互通了一番信息,但宋乔音却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将她的所有秘密都据实以告,只是说她是银纣国献给衿花国的美人仕女小乔,此番也是为了接近太子这才献计献策让太子信任她罢了。 叶瞳瞳思考了一番道:“好,让天蜀上神认为我心有所属也好,这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哼,只要你别让他对你还抱有希望就好。”宋乔音抱胸冷笑道, “哼,你也别以为永夜神君就很好对付,想当然的以为你使几个诡计他就会对你情有独钟。”叶瞳瞳也同样抱之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宋乔音心里在想什么,永夜神君要真那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天界传说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宋乔音转头冷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拐角,见皇甫修依旧等在那里,见两人出来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十分关切的上前对叶瞳瞳道:“巧儿,你们聊的怎么样?她可有欺负你?” 说着看着宋乔音的眼神也犀利了一些,宋乔音心中不禁大骂,这天蜀上神眼神是不是有毛病?是不是?他哪里看出她是欺负人的那一个?明明是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吗? “太子殿下不必多心,我们姐妹的确是有些误会罢了。”叶瞳瞳倒没计较什么,为宋乔音也说了话,但皇甫修依旧狐疑,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着一些连他也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关系。 “殿下,既然姐姐有事我们就不必打扰她了。”宋乔音也立马上前献殷勤道, “可是…”皇甫修想说什么但却被宋乔音拦住且低声道:“殿下,我们来日方长。” 顺便对叶瞳瞳道:“姐姐既然有事便先去忙,等忙好了,正好我们姐妹许久未见,我便在衿花国最好的酒楼朱翠轩备好酒菜等着姐姐大驾光临。” 叶瞳瞳自然知道宋乔音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并与皇甫修告辞便毫不犹豫的离开,皇甫修到嘴的话也没说出,只能默默的望着叶瞳瞳领着众人离去,等叶瞳瞳的背影终消失在了眼前,他转头望着宋乔音的眼神也立马锐利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代价 “你与巧儿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为何我从没从她那听说过你?”皇甫修疑惑道, “啊?哦,我与叶姐姐是银纣国时认识的,姐姐从小孤苦,她的养父母对她也不好,所以从小流浪生活,我见之可怜,偶然之下帮了她,所以我们这才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宋乔音暗暗呼出一口气,还好之前与叶瞳瞳互通了一些信息,这才能够蒙混过去。 但显然皇甫修并不买账,而是咄咄逼人道:“那你之前说的私奔又是怎么回事?巧儿她…她竟然有心上人?”皇甫修迟疑,但还是不甘心的问, “啊?哦,那个啊…其实…其实…”宋乔音眼神转了一圈,见皇甫修开始狐疑这才急中生智道:“其实那人是巧儿姐姐的青梅竹马!对!青梅竹马!巧儿姐姐以为我也喜欢那个人所以产生了点误会而已!呵呵…误会!” “那巧儿对那个人还?…”皇甫修着急道,意思也十分明显,宋乔音只能道:“殿下,青梅竹马自是难忘的,巧儿姐姐也是为他这么多年才走南闯北的寻找,所以她接受不了殿下的情谊也是…正常…” 宋乔音本还打算说些什么,但一看皇甫修的脸色宋乔音便不敢再说了… “你不是说只要让她体会到我的心意便行么?”皇甫修烦闷道, “殿下,之前我也没想到殿下心系的女子是巧儿姐姐呀,她心有所属,自然有所不同…”宋乔音想辩解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什么心有所属!巧儿才不会喜欢别人呢!总之既然巧儿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人,那人又不告而别多年不回,说不定早将巧儿忘的干净了!”皇甫修心急的来回踱步,最后下定决定道:“不行!我要找人查查!” “殿下!万万不可!”宋乔音急的拦住, “为何不可?”皇甫修皱眉, “额…这巧儿姐姐寻了多年都未果,你要是帮巧儿姐姐找到了那人,那你告诉还是不告诉她呢?” “自然不告诉!”皇甫修脱口而出, “那如果姐姐收到消息亲自问你呢?”宋乔音问到,面对宋乔音的质疑,皇甫修也有些迟疑了:“那你说怎么办?” 闻言宋乔音这才松了口气道:“殿下,你看啊这缘分啊本来就玄妙,巧儿姐姐有自己的缘分,而殿下的缘分未到也未可知!”宋乔音小心翼翼道, “住口!”皇甫修烦躁道:“如果你只有这些话的话你也可以回去了!” “别急啊殿下!”宋乔音接话道:“我不是约了巧儿姐姐在朱翠轩见面吗?您到时候就跟着我去,只要向巧儿姐姐展现您的体贴入微温柔写意,她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皇甫修想了想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宋乔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天蜀上神的转世后真的就跟个孩子似的,难道失去记忆性格变化都会这么大吗? 不过到时候见了面,她自有办法让他对叶瞳瞳失去兴趣!当然,这话宋乔音是不敢说的。 “这次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了!”皇甫修又不放心道, “是是是!”宋乔音无奈,想到手上还有叶瞳瞳让她转交退回给皇甫修的礼单,如此烫手山芋,宋乔音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不然这福星太子身边人又要跟着倒霉了! 话说回来,这天道之力果然玄妙,就是不知天蜀上神付出的将是什么代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伪装 这边叶瞳瞳带着祥大祥二千里眼顺风耳等人直奔护国寺,且为了不引人注目,众人在到达前还精心做了伪装… 叶瞳瞳是去护国寺上香的官家小姐,祥大祥二是贴身护卫,而为了不引人怀疑,顺风耳竟然还假扮成了丫鬟,看着玲珑瘦小,但胸前却意外的顶着两个大馒头,顺风耳动动头动动脚显得异常不适。 “都说了让我扮成丫鬟了!”千里眼埋怨着,盯着顺风耳胸前的大馒头“垂涎欲滴”着,也许是以前乞丐当惯了他最见不得的便是浪费食物了! “去你的吧!你哪见过当丫鬟的是独眼龙的,给你当个奴才就不错了!”顺风耳白了一眼他道,千里眼闻言却不服气道:“那也比你这丑不拉几的丫鬟强啊!我从没见过有你这么丑的女人!” 千里眼说了句大实话,但在顺风耳眼中那就是挑衅! “你找抽是吧!啊?”顺风耳指着千里眼怒道,本来让他扮成女人就够让人憋屈的了!见后面两个壮汉还努力一路憋着笑一脸猥琐丑恶的模样,顺风耳更加不爽了!直接不怀好意道:“不然还是换祥大祥二来吧!既然嫌我丑,那就换人!” 然听顺风耳这样一说,千里眼眼前却瞬间换成了两个两米巨汉变成女人的模样,那一身腱子肉还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向他抛媚眼的模样…千里眼也瞬间崩不住了,捂着眼睛道:“不不不还是你来还是你来!” “呵!”顺风耳冷笑, 而祥大祥二在后面看戏看的起劲呢突然被提到一嘴也纷纷两脸拒绝忙忙摆手,祥大更是直接道:“我觉得顺风耳扮相挺好的!挺好的!那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说的就是顺风耳这样的!你看啊,就算长的再丑的女人,到时候把灯一关还不是一样嘛!哈哈哈哈!” 闻言这回千里眼和顺风耳倒是统一了战线,这祥大的口味果然不是一般的重啊!要是像顺风耳这扮相的女人他都能下的了嘴的话…两人互相瞧了一眼,皆是“咦…”的一下别开脸太辣眼了,直接嫌弃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而叶瞳瞳瞧着身后几个活宝也是含着笑无声摇头着… “噗哈哈哈!”祥二闻言彻底绷不住了,拍着祥大的肩膀大笑着道:“哥啊,他那是回眸一笑鬼魅生,六宫粉黛无人色吧!哈哈哈哈哈!哥你什么时候也会整这些破诗了!真有才啊!”祥二对自家大哥的重口味倒是见怪不怪了,反而对他偶尔能整点墨水感到佩服无比。 “嘿嘿,那是!那些个经常来我们金缕玉衣的几个酸儒秀才,不就最喜欢整这些破诗嘛,结果还逗的我们楼里的姑娘不知道多开心!” “她们呀是没见识,我就觉得男人嘛就该长的我们兄弟俩一般孔武有力!不然啊看着一个个软脚虾模样,大哥你一只手都能提俩了!” “那是啊!就说我们楼里的丽莹姑娘吧!你说她长的三大五粗的她不要,就喜欢那些斯斯文文的小白脸…” 这兄弟俩又讲起了楼里的八卦,这一路上连叶瞳瞳也不禁长了不少见识呢!千里眼和顺风耳从小见识世间冷暖,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反而兴趣不大。 第一百三十章 解签 不知不觉众人已来到了护国寺外,这座古老的寺庙便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寺内也是古木参天,松柏森森,一路行来秀竹郁郁,芳草青青,这里景色清幽,古色古香中又透着庄严肃穆,仿佛进入一方净土,一股佛禅之意扑面而来。 进人草堂中,这里香火鼎盛烟雾缭绕,但求香者却寥寥无几,一派幽静、肃穆气氛,而叶瞳瞳提着裙摆学着信徒神情虔诚的向着眼前巨大的佛像参拜着… 曾经的她什么都不信,相信的只有手中的力量,但自她进入天界,慢慢的又接触了凡尘,她觉得冥冥之中仿佛真的有一股规则与秩序的力量在维持着所有一切的运转,她不相信真有宿命,但她却敬畏天道命运。 拿起供案上的签筒,叶瞳瞳闭着眼慢慢摇晃着… 祥大祥二等人站在叶瞳瞳不远处,祥二有些疑惑的小声嘀咕道:“不是要捉拿劫匪吗?楼主这是在干嘛?” “啧,小姐自有她的谋算!你个头脑简单的瞎掺合什么!”千里眼极有眼色的白了一眼这傻大个道,祥二憨笑着挠了挠头,直到叶瞳瞳手中的签筒掉出一根签来,顺风耳立马本着丫鬟的本职工作上前将签捡起交到叶瞳瞳手中。 叶瞳瞳接过手中签一看:第五签中签,叶瞳瞳起身来到一侧一解签的老和尚面前,将手中签放在其面前,顺便看了一眼顺风耳,顺风耳立马掏出一个银锭,放入旁边的功德箱内,千里眼见之心疼的捂住胸口。 听见响动,那闭目养神的老和尚睁开了眼睛,恍惚凝神静思,又恍惚小憩,菩萨神态极为典雅雍容,见眼前的女施主递来的签,态度祥和却头也不抬望只着手中的签问道:“女施主要求什么?” “大师觉得我该求什么?”叶瞳瞳从容的回了一句,大师闻言这才抬头,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施主。 只见眼前这女施主并未遮面,此时她面若银盘,眸若银星,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笑靥如花生得袅娜纤巧,风姿天然,尤其是那双流银嵌珠的眸子,让人一见难忘,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和尚,也不禁看失了神,忙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 平静下心绪随即十分和蔼道:“女施主长的的确尤为天人啊!让老衲都不敢轻易解这面相,莫怪莫怪。” “无碍,”叶瞳瞳笑笑道:“大师见签可有详解?” “阿弥陀佛,大师不敢当,女施主叫我无心禅师即可。”大师谦虚着随即又道:“女施主求的不外乎姻缘,诸事,父母罢了。 我看施主这签乃是中签,有诗曰:一锥草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难,无意俄然遇知己,相逢携手上青天。 此卦乃锥地求泉之象,凡事先难后易也!”这无心禅师摇头晃脑,仿佛颇有几分道行的模样。 “姻缘何解?”叶瞳瞳问道, “姻缘解曰:欲望心事,西方可求,不如莫动,立地可谋!姻缘是合!”无心禅师含笑道, “诸事又和解?”叶瞳瞳又问, “解曰:一锄掘地妥求泉水,此象则表徵君之运图,是凡事谋略之後,劳心方有成就者也。 努力向前必有化凶为吉之时,自励奋斗,自偶遇知己,彼时即是君尔、得贵人之刻!有贵人扶持,必能上青天矣!”无心禅师摸着白胡须侃侃道,仿佛这中签倒也不错。 第一百三十一章 蛛丝马迹 叶瞳瞳想到的却更多,但她笑而不语,而是让顺风耳又打赏了这无心禅师一些银两,无心禅师见这女施主竟然如此大方,自然笑得合不拢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个不停,还起身亲自相送,与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叶瞳瞳点头示意顺便还打探了一番这寺庙里的情况,那无心禅师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顺风耳不禁暗中竖起大拇指悄声道:“还是小姐这招高啊!” 千里眼更是故作深沉道:“不错,楼主这期间一共使了三计,一计美人计让对方放松警惕;二计有钱能使鬼推磨,让对方原形毕露;而最后一计隐藏最深,说不定还能引蛇出洞!不愧是楼主啊!”千里眼感叹, 而祥二挠着脑袋对他哥道:“真有这么厉害吗哥?我们冲进去抓不就好了吗?非要整这么麻烦?…” 祥大托着下巴道:“俺也不懂,俺也不知道啊…” 千里眼和顺风耳一听同时翻了个大白眼,这要不管不顾冲进去抓人那伙人估计都早跑光了!或者对方势力庞大,被反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这两个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大家伙不同,千里眼顺风耳两人极有眼色的将带来的香果分发给了那些个干活的小和尚同时又赚了一波好感。 这边叶瞳瞳与无心禅师相谈甚欢,叶瞳瞳状似无意间提起这护国寺后院禅房可有住宿,她与几个护卫丫鬟舟车劳顿,想在寺中住上几宿在寺中散散心,过几日再回府。 无心禅师闻言十分惊喜,并称会亲自替她安排,临走前还不忘对叶瞳瞳道早看出女施主有几分佛缘,并让她尽量多住几日,他不日便会设坛讲法,到时候请女施主也一同观礼,说不定还能与女施主好好探讨佛礼一番。 叶瞳瞳点头示意并称无心法师乃得道高僧,与之探讨是她的荣幸,将那无心禅师夸的不行,直至有香客又来解签他才恋恋不舍离去… 这边无心禅师也安排的十分妥当,立马便有小和尚前来引路将她们带到一个所清幽淡雅僻静的小院中,小和尚介绍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直到关上房门,祥大祥二检查了一番屋内外的陈设,众人这才松懈了下来。 顺风耳还是有些疑惑道:“小姐我们真的需要这般小心谨慎吗?” 叶瞳瞳面色凝重,虽然并不能将心中所有的事都与之告之,但第六感让她觉得只要与永夜神君的转世扯上一丝关系的事肯定没有这样简单,之前就有人目击国师大人在附近出现过,显然这定不是什么巧合。 叶瞳瞳让顺风耳再述说一遍发现那伙人蛛丝马迹的细节,顺风耳也仔细回忆着发现那伙人居然十分纪律严明,在发现小皇孙是假冒之后立即便撤退了!表现也的确十分可疑… 而叶瞳瞳想到的更多,设身处地,假设有小皇孙身边的人里应外合,在他们看来劫走小皇孙这个任务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但消息走漏,中途有另一伙人前来捣乱导致任务失利,他们应该气急败坏才是,更何况任务目标被一伙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混混们得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说他们会极力查处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刘二如果真胆大包天与之交易,最终也是被灭口的结局而已!至于还有第三方手在操控着刘二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万火急 “总之你们这几日先去附近打探一番,小心驶得万年船,小皇孙的事不过顺势而为,我可不希望你们为这小事把自己小命搭上。”叶瞳瞳故作轻松道, 祥大倒是嘿嘿一笑道:“我都听楼主的。”祥二也点头紧随其后,顺风耳和千里眼同样不以为然的模样。 倒不是他们马虎大意,而是自从加入了金缕楼,他们对眼前这个看着不大却能力极强的楼主产生了极大的佩服与盲目崇拜。 别看这金缕楼只是一个小小的情报组织,但它却分布在苍溟十六洲各国各地,每日都会有无数情报信息被汇总而来,大到各国首脑一些政见决意,小到平明百姓的一些喜好日常,其实都会被人汇总分析。 而楼主虽然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决策,却已经影响了太多太多人的生存现状了,苍溟十六洲本就战乱连连,靠着情报,楼主不知道救助了多少穷苦的平民百姓,让他们有一个避风的港湾不致于再流离失所。 如今贩卖情报反而只是金缕楼其中小小业务之一,而利用情报快速的实现财富的积累与运转,让穷苦之人有口饭吃,让绝望之人找到生的希望与未来,而反像楼主这般异常轻描淡写的又有几人呢! 所以几人对待楼主的任务,即便是小小的打探也都各自拼尽全力,不负楼主的信任与知遇之恩。 而那什么衿花国太子,在他们几人看来,也不过占了一个好出身罢了,不仅看着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一无所成,传言又顽劣不羁,不堪大用,实在是配不上他们的楼主! 至于那什么太子妃的身份,也就容娘这妇人眼皮子浅的看得上,所谓权势,其实只要楼主愿意她也同意能呼风唤雨,所以只要他们楼主不同意这婚事,他们也是一万个欢呼雀跃与支持! ———————————————————— 话分两头,这边在叶瞳瞳他们还在极力打探那帮贼人的蛛丝马迹的时候,护国寺附近郊外却有人因为那花妖引发了骚乱,那花妖不仅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不让人接近它身后的一片深山密林,而且只要接近者它竟都疑似有攻击行为,十分不同寻常。 而等叶瞳瞳收到消息立马赶到事发地点时,此处却只留下几摊血迹,还有大量野兽出没的痕迹… “出事了!”叶瞳瞳皱眉,看地上杂乱的脚印马蹄印与车马印此处至少有十几来人被大批野兽围捕无奈被逼入密林之中,情况显然十分危急。 “怎么办小姐?”顺风耳忧心忡忡道,这里距离京郊虽然不远,但真等到京中救援,显然黄花菜都凉了。 “追!”叶瞳瞳不疑有他,既然有人遇到危险,她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顺风耳,你去通知金缕楼其他人过来以防万一!你们几个同我一同去追!” “是!”众人也都没有惧怕危险,而是随着楼主一同深入密林之中,而顺风耳则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信号弹打入空中,随后追随楼主而去,远处有眼见者立马响应接着传递信息。 此时的密林深处,有一车马队列在疾驰奔逃着,但毕竟不熟悉地形,被后面饥饿的野兽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情势已到了万分火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恶战 “都怪傅二哥!说什么只要抓住了那花妖他们就能扬名立万!结果现在!命都要没了!”程守云哭丧着脸听着身后狼嚎声步步紧逼,心中更加恐惧难耐。 “别说了别说了!快想办法吧!我们身后那车架里可是太傅的嫡女夏钰,未来的太子侧妃,她要是出了事,我们可就都完了!”杨成山更加看出眼前情势。 他们几个不过是几个世家的纨绔子弟,相约在这护国寺后林深山狩猎罢了,突闻附近竟然有花妖出没,忍不住好奇便前去查看,正巧遇见与姐妹踏青巡游的太傅嫡女夏钰。 而傅二哥傅俊开本就对那夏钰心怀钦慕,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抓住那花妖让夏钰对他另眼相看,不顾众人反对不知从哪弄来的一瓶符水,竟然真的重伤了那奇怪的花妖… 但没有想到的是那花妖就此受伤隐去,而密林中的野兽也就此闻到生人的气味相继从密林中现身攻击了众人,傅俊开就此深受重伤,还好他身边有诸多护卫相护这才没有被那群野兽得逞,但也好不到哪去… 傅俊开的手臂上血肉模糊痛的他哀嚎不断,不得法周围的野兽实在太多,出了密林便是一片平原,为了拖延时间,众人只能无奈被逼入密林之中躲避,但野兽味觉灵敏,虽然马脚快些,但被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了不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先救救我!我快痛死了!啊!!”傅俊开按着手臂不断哀嚎着,护卫们很想说这样大叫只会更加会引来野兽,但也都皆敢怒不敢言,只因这傅二虽然不争气,但他父亲却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极有权利。 这边车架中的长相典雅秀丽的美人夏钰倒是临危不乱,赶紧叫侍女取出携带的伤药替傅俊开包扎伤口,他们已经深入密林之中,林中又地势复杂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救援。 夏钰赶紧问道:“你们中可有熟悉这密林地形的,那些野兽闻着血腥味很快便会赶来,我们要想办法占据有利地形,撑到外人来救我们才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有个年轻的侍卫站出来道:“我经常陪公子们来附近狩猎,我知道一个山洞,就离这不远,只要我们脚程快些避入山洞隔绝了气味,那些野兽找不到我们,那样我们就安全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仿佛又寻到了生的希望,“太好了!我们快走!你来带路!”夏钰赶紧道,众人又马不停蹄向那山洞出发,而狼嚎声不仅越来越近也越发疯狂难耐了! ————————————————————— “太奇怪了,按理来说这里离护国寺很近,人烟颇多,也有猎人经常在附近寻猎,野兽十分灵性,又有领地意识,应该不会大量出现在此处才对!”叶瞳瞳疑惑道, “楼主,他们沿着那个方向去了!”千里眼按照地上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寻,也已深入密林之中,叶瞳瞳凭着经验在路边采集到了几味野兽不喜的气味抹在身上,众人也有样学样,因为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人 而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夏钰等人还没等到躲入山洞就被那群野兽给追上了… 野狼们成群结队凶相毕露,露出锋利的牙齿与利爪饥肠辘辘凶恶的盯着它们的猎物,嗥叫声声震四野,令人毛骨悚然,队伍立即陷入了危机之中… 马儿受了惊不断嘶叫着,有经验的护卫立马弃马,用刀划伤马背让马儿冲出包围圈,立即便有一批饥饿的野狼被引走了,但依旧杯水车薪,头狼依旧对众人虎视眈眈。 傅俊开因为受伤,首先成了被攻击的目标,而那些公子哥平日里也就狩些野兔野鹿罢了,哪里见过这般凶残的野兽,个个都吓得面色惨白全身哆嗦着,连背上的弓箭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了。 傅俊开因为失血,眼前都开始昏花,程守云见此立马选择远离了他,杨成山倒是顾忌着同胞之义并没有就此放弃,但包围的护卫们渐渐也开始自顾不暇,慢慢出现血流伤亡。 夏钰的队伍车架牢固,她又因是女子,虽然护卫不多但个个却是高手,有压力但不致命,程守云见此立即想冲向夏钰的队伍寻求庇护,杨成山扶着傅俊开见此大叫想叫程守云一同帮忙,但程守云却充耳不闻。 夏钰见此立即命护卫接应几人,但头狼见夏钰的车架久攻不下,竟然开始引颈长嚎,看似在召唤更多的伙伴前来。 护卫长当机立断道:“走!快走!冲出去!”说着与剩余几人爬上车架也顾不上受伤倒地的人,鞭打着快马冲出重围。 而程守云简直魂飞魄散,因为他也是被抛下的人之一,他想追上去但以他的脚力简直无济于事,夏钰想出声,但眼见已经有更多的狼群包围而来,伤亡已渐渐惨重,如果再不逃出去他们必将无人生还,所以只能无声流着泪并不再出声…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程守云面无人色嘶声惨叫,引得那巨大的头狼瞥了他一眼,极通灵性的灰色瞳孔中竟莫名的闪过一抹讥笑,随即朝着夏钰他们的车架追去,只留下一小批狼群在原地收拾残局。 而杨成山与傅俊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程守云被狼群攻击,傅俊开自不用说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而杨成山最后握着刀的手也颤抖的不成样子,狼群慢慢包围,两人都陷入深深绝望之中… 在狼群最终要咬上他们脖颈之际,叶瞳瞳等人终于犹如天降,将余下的狼群杀的杀砍的砍,终于在狼劫下救下剩余生还之人,而余下的人也纷纷劫后余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事… 女子身姿玲珑矫健,下手利落轻松大方,她的一袭紫衣在风中飘摇,一双流银嵌珠灿如星辰的双眼,风姿天然,那是一种女子少有的自信与明亮,身上散发着一股出尘如仙的梦幻感,仿佛一颦一笑都让能使人魂牵梦绕… 杨成山愣神之际,叶瞳瞳已上前查看了一番,除了重伤不治的,也就留下这几人惊魂未定了,傅俊开看着受了重伤,但因为先前已处理过伤口,看着倒也已无大碍。 杨成山这才回过神,急忙冲开人群,只见不远处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杨成山冲上前去,但已为时已晚,程守云被咬了脖子,血流一地,此刻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舍己为人 “守云!你坚持住守云!有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来救我们了呀!”杨成山哭喊着,他伸手想堵住程守云脖子上的血洞,但已然无济于事,血水反而越流越多,再堵也堵不住了… 程守云睁大着双眼伸长脖子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渐渐的,只剩一口气的他死不瞑目悄无声息了… “节哀。”叶瞳瞳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对他淡淡道,生死有命,虽然她已经尽力赶到了,但也回天乏术。 杨成山失魂落魄,明明他们只是普通的游玩狩猎罢了,没想到竟会遭此劫难,仿佛老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们是一同出游的,回去后他又该如何向守云的亲朋父母交代… “这位姑娘你能再救救钰儿么?还有钰儿她…!她…”此时傅俊开也回过神来,看着同伴被一一救助他捂着伤口疾步前行来,虽然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惨白,但想到夏钰还在经历危险,他反而鼓起了勇气,但又因惊吓过度,反而越是重点的事越急着越说不出话来。 “你别急,慢慢说!”叶瞳瞳安慰道, 杨成山显然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但听见傅俊开竟还想着要救夏钰,不禁怒从心中起霍然起身拉住傅俊开的衣领对他吼道:“住口!你给我住口!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现在守云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遇到危险,你现在竟然还想着去救她?你疯了吗?” “我没疯!如果不是守云他先弃我们于不顾,他就不会死!这是他自己罪有因得!再说当时那种情况如果钰儿不离开的话只会跟我们一起死的你知道吗?”傅俊开极力辩解着,但在杨成山耳中听来简直不可置信! “你简直无可救药了!守云是我们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啊!他已经死了!他又有什么错?如果不是你伤了那花妖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是你!是你的错才对!”杨成山红着眼指着傅俊开怒骂道, 傅俊开才不管杨成山如何怒骂,他用力推开疯魔般的杨成山转头对叶瞳瞳道:“这位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父乃大理寺卿,你有任何要求只管提!只要我能够做到!只求你救救夏钰小姐,她被大批的狼群追赶,现在真的危在旦夕啊!” “我说不许救!没听到吗?难道你想让守云他们死不瞑目吗?”杨成山拼命拉住傅俊开,傅俊开不胜其烦转身便给了杨成山两脚,杨成山不可置信,也开始出手反击! 叶瞳瞳倒是没空管他们的恩怨,而是皱着眉只能向旁边的人又询问了一些相关细节,得知前因后果连叶瞳瞳也不得不感叹他们这帮人也是真的倒了血霉! 那花妖显现在密林之前不走显然是在保护他们,疑似攻击也是在驱赶他们不要再接近密林罢了,结果没想到反而好心没好报,这帮人不仅不知缘由无故伤了那花妖,花妖重伤只能无奈逃离,从而引来密林中的野兽,这才有了后面的这场般下场。 所以叶瞳瞳倒是并不同情他们,反而对那花妖起了好奇之心,竟然真的有妖会舍己为人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险的气息 叶瞳瞳问清了夏钰她们逃离的方向之后也开始组织救援,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护卫个个武功高强,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但了解到那群野狼数量众多,还有头狼领导,如不及时救援的确凶多吉少。 管不了那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两人,给后面来援的顺风耳留下记号,叶瞳瞳等人又急匆匆的向前赶路… 此时夏钰等人已到了强弩之末,护卫长护着夏钰最终无法逃进了那山洞之中,山洞外,狼嚎声惨叫撕裂声声声入耳,直到结束再也没有挣扎的迹象,狼群们才将那些尸体都一一拖走,地上只留下一行行惨烈喷溅的血迹,让人心惊胆战。 但奇怪的是,那头狼明明看见夏钰两人逃入山洞之中却没有命令狼群向里面追去,而是警惕的留着狼群在山洞外徘徊,嗅着敏锐的鼻子,锐利凶残的灰眸中竟产生了一丝深深的忌惮,那是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 这边夏钰与护卫长王长忠逃进山洞之中,这山洞很深,岩洞里的岩石也是千奇百怪狰狞可怖,而夏钰毕竟只是个柔弱女子,如此担心受怕一路,不慎被路边的岩石绊倒,但跌倒后的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而是终于情绪奔溃,咽呜哭泣起来。 “呜~长忠,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爹娘,再也见不到小虎,再也见不到阿英她们,就死在这荒郊野岭,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夏钰哭哭啼啼,一脸的脏乱,衣角破损,连头上的发饰都不知道丢在何处,想到自己将死,之前表现的再坚强此刻也不禁悲从中来。 “小姐,别说丧气话,长忠会保护你的!别怕!”王长忠蹲下在夏钰耳边轻声安慰道,语气十分坚定,他虽然武功高强,但保护一个弱女子到此处其实已是极限,而且他也不想死,他也有父母亲朋好友要照顾,现在说死还为时尚早,不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见夏钰一时还是控制不了情绪,王长忠无奈悄声捂住夏钰的口鼻示意她不要再出声,而有了之前王长忠的鼓励与打气,夏钰也乖乖听话没有再哭泣任性下去。 侧耳倾听许久,王长忠惊喜的发现狼群竟然没有跟进山洞继续向他们追来,连忙跟夏钰道:“小姐!我们有救了!那些狼群竟然没有追进山洞里来!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活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夏钰简直喜极而泣仿佛全身又有了力气,急忙再度爬起来,王长忠立马扶着她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休息。 而安静下来后王长忠发现他与小姐两人孤男寡女的他又拘谨不禁起来道:“小姐,形势所逼,失礼了!” 夏钰连忙摆手道:“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一路来的保护…”说着她擦了擦眼泪,想到那些一路同行而死去的人,夏钰深深叹了口气再也说不下去了,此刻生死难料,她也有些手足无措… 而王长忠知道此刻还不是侥幸的时候,他将夏钰重新安置好,躲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打算回头重新去山洞外瞧一瞧,那些野狼为什么没有追来… 而夏钰知道了王长忠的打算忙拉住王长忠的衣角恐惧道:“长忠!别去,太危险了!” 但王长忠摇摇头道:“小姐,我们不能指望别人来救我们!现在时间紧迫,不知道狼群什么时候会再折返回来,我得出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残阳 但夏钰依旧拉着衣袖欲言又止,王长忠仿佛看出夏钰的顾虑,眼神直视且直言道:“放心吧小姐,老爷对我恩重如山,长忠绝不会弃你而去的,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就马上回来!小姐在原地等我回来便是!” 见王长忠语气诚恳,夏钰惊惧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意识到他的衣袖都被自己抓的紧皱了,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长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太担心你罢了!那些野狼如此凶残,你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寡不敌众,还不如在此地再等等…说不定…” “小姐,放心吧,长忠知道该怎么做。”王长忠却不给夏钰再说下去的机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便直直的向着山洞外探去… 夏钰想阻拦也再来不及,只能无奈任由他去,接着她害怕的缩在那岩石角落之中,紧紧的抱着膝盖,黑暗中她的目光开始深陷在她的两个侍女与姐妹被狼群拖走时的画面…不知不觉紧握的双手连指甲深入血肉之中都感觉不到了… 而王长忠凭着高强的武艺无声无息的在山洞中行走,来到洞口处,找到一个隐蔽的方向屏息向外看去,竟然让他见到肝胆俱裂的一幕,那些野狼并没有离开,而是张着它们的血盆大口不断的啃食着那些地上的尸体… 王长忠捂住口鼻,疯狂的忍住自己欲作呕的冲动,逼着自己再向外打探着,接着他便对上了一双幽绿冷骇的目光,那是一只雄壮的甚至比一般的野狼都整整大上一圈的灰狼,它的全身狼毛坚硬稠密,身体显得格外强壮,威风凛凛。 而它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透着孤寂、傲然与嗜血,它是一头强大的兽王,在它的身后,一抹血色的残阳成为了唯一的背景… 而王长忠的额上不知不觉已冒出了冷汗,自知不敌,他只能暂且退避,也许那些野狼吃饱了自己就会离开,但依旧解释不了它们为何不追入山洞,明明只是近在咫尺,狼王却没有发动命令… 王长忠非常以及肯定,那狼王知道他们躲在山洞之中,它只是冷冷的盯着山洞却并不离开…太奇怪了…王长忠心情沉重,他想不出逃出去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那狼王一时半刻不会离开,他只能再回转回山洞再想想办法… 这边离狼群不足百米处,叶瞳瞳等人已经来到这附近了,按照那些野兽的足迹,推测着狼群的数量… “楼主,这群野狼数量也太多了!不知道那个人说的要救的钰儿现在躲在什么地方,说不定早就被那群野狼给吃了呢!”千里眼嘴里不停叨叨着,但眼里还是在不停的寻找着线索,期望着还有人能生还。 而叶瞳瞳望着地上的血迹也开始谨慎起来,手中握着流星璃珠望着天边血红色的残阳,脸色凝重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这群野狼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你们小心一点!” “是!”…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圆之夜 祥大祥二与千里眼几人皆尽心尽责,而后面的顺风耳也收到信息,将那些生还的人送去救治,自己则带着一批人继续上路追赶而来。 这边有人将花妖闹事的事传回了上京,流言称那花妖竟然指挥野兽袭击郊外的人群已经有不少人伤亡了,瞬间上京城内人心惶惶谈花妖色变,有的甚至都不敢踏出上京城外! 皇甫修收到了消息,瞬间十分焦急,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乞巧儿去办事的方向就是在城外!他立马组织人手向着城外赶去!城防司收到消息想进行阻拦,都被皇甫修一个眼神给闹的人仰马翻,城防督军长只能黑着脸赶着去皇宫向陛下请罪了… ———————————————————— 王长忠脸色阴沉回到夏钰躲藏的地方,见到王长忠夏钰十分惊喜,但见到他的脸色又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道:“长忠,怎么样了?外面那些狼群走了吗?” 王长忠摇摇头,脸色十分苍白消瘦的模样,夏钰瞬间如坠冰窖,不禁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王长忠见夏钰几乎要奔溃的模样急忙安抚道:“小姐放心吧,那些狼群不知是何原因并没有进入山洞,只要等它们吃饱了说不定明日就会离开了!” 见王长忠信誓旦旦,夏钰也只能如此自欺欺人了,暂时放下心中大石此刻她才感觉到喉咙如火烧一般干渴的难受,中午也不过只吃了一些糕点,此刻饥寒交迫之下便显得异常难耐… 天色渐暗,山洞之中只有渐渐微弱的光芒映射着,王长忠见夏钰默默不说话,也意识到此处的确不适休息的地方,他望着幽深的甬道中传出嘀嗒声,说不定岩洞之中另有出口也不一定,立即向夏钰提议道:“小姐,这山洞幽深,又有活水之声,说不定里面另有生路!小姐你跟在我身后,我们进去看看。” 夏钰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连忙点头,王长忠便拿出火折擦亮了火光,火烛幽幽照亮了前路,稍稍缓解了夏钰的惧怕感,他们亦步亦趋,慢慢向深处走去… 岩洞最深处,偶有锁链声刷刷作响异常诡秘,然山洞外的狼群此时竟然齐齐仰天长嗥,那嗥声混合着奇异又异乎寻常且嗜血的野性,异常凶野瘆人盖过了所有异常的响声,顺着山洞甬道传入王长忠与夏钰的耳中,两人的脚步都不自觉的行的更加快了。 外面叶瞳瞳等人也发现了异常,他们急忙爬上大树,在树梢间查探远处野狼们的动向… “怎么回事,那些狼崽子今天好像异常兴奋啊!”千里眼奇怪道, “你们看天上。”祥大此时竟然异常敏锐道,众人闻言齐齐望天,一轮巨大的圆月便嵌在空中,随着夜色烟雾慢慢升腾… “月圆之夜!”叶瞳瞳瞳孔一缩,立马向远处眺望,狼群们似在召唤着它们附近的同伴,同时又震慑着周围强大的敌人。 “敌人?”叶瞳瞳皱眉,对三人道:“我不放心,你们继续在这查探,我过去看看。”说着叶瞳瞳便爬下了树,手中紧紧握着流星璃珠,轻松的表示一点不慌,慢慢的向黑暗中探去… 而祥大祥二等人自然也知道他们楼主的本事的,自然也一点不会担心,只是看着野狼们越聚越多,现在连他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从狼群中冲出了… 这边王长忠与夏雨已经来到岩洞的最深处,但眼前一幕却惊的夏钰失声尖叫起来,那叫声急促而惊恐如一道利刃一般划破了这寂静而危险的夜空,连狼群的嚎叫声都没有掩盖住… 第一百三十九章 禁锢之人 “这……这是……”夏钰声音颤抖,王长忠也脸色大变,只见眼前仿佛一个地宫般的山洞之中,无数雕栏立柱之中联结着无数的锁链,而这锁链之中锁住的竟是一道人影… 漆黑如墨的长发,鬼斧神工的绝世面容,然那异于常人的漆黑瞳孔,双眸中却是瑰丽妖冶的血红,男人脊背绷紧,手臂紧紧被锁链束缚着,那双血红妖异的瞳孔中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狂暴邪异的气息,令人心悸窒息… 那人影仿佛感受到生者的气息,眨眼间眼眸黑若曜石,仿若敛尽星辰浩瀚,只是依旧闪烁着邪魅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诱尽苍生。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那声音磁厚慵懒,仿佛传诵着无数的迷离与低哑,让人忍不住心动与靠近… “我…我们是…”夏钰闻言忍不住脸红心跳连说话也不自然起来… 王长忠却敏锐的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他以身挡在夏钰身前十分警惕道:“阁下又是谁?为何会被锁链在这岩洞之中?” “我是谁?哈哈哈哈哈~”那人闻言突然狂笑不止,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直到眼眸流转深沉若幽渊道:“你觉得我是谁?” 王长忠愤然,觉得对方是在戏耍自己,刚想怒斥却被一旁的夏钰紧紧拉住,因为她见对方一身绛红锦绣长袍金丝绣鹤突然福至心灵,因为在矜花国有如此颠倒众生的面孔且气场强大之人不外乎那绝色国师隋渊无疑! 夏钰犹疑道:“难道您是矜花国国师大人?” 见对方眼眸流转却并不否认,夏钰显得更加紧张了,磕磕绊绊道:“国…国师大人,您怎么会被锁在这岩洞之中?究竟何人所为,怎会如此大胆?…” 王长忠也有些意外,眼前之人竟然就是那传说中矜花绝色绛红衣的绝色国师隋渊大人,传言他励精图治,雄才大略,衿花国如今有此盛景,他隋渊国师功不可没,只是没想到如此位高权重智慧文物卓绝的国师竟然会被人桎梏在此处… 隋渊双眼轻眯,眼底深处瑰丽血红的色泽波澜若隐若现,嘴角也不自觉的勾着,冷冽犀利得让人心惊的同时又使得整个五官都浓艳起来邪魅道:“既然知道吾的身份为何不快放吾出来?” 夏钰这才恍然大悟,却也手足无措无从下手起来,那锁链看着无比坚硬牢固,徒手解开几乎不太可能,她只能求助身旁的王长忠来帮忙。 但第六感极强的王长忠却始终觉得此人极度危险,非常的邪性,与传闻中的丰姿隽爽,湛然若神的国师相差极大,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就此放开其束缚,不知又会受到何种危险… 见王长忠踟蹰,隋渊乌灵的眼眸蒙上阴影,黑色的幕帘仿佛轻易能穿透人心,听着山洞外渗人的狼嗥声,隋渊邪魅一笑道:“看来你们是为了逃命才躲入这山洞之中的吧?” 被揭穿短处,王长忠倒也显得有些赧然,的确如果不是为了逃命他们也不会躲入这山洞之中,而遇到隋渊国师他们也是逼不得已而使然,而这国师此刻被桎梏在此处也实在是诡异无比,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替我解开,我便有办法护你们周全!”… 第一百四十章 水谭机关 夏钰闻言十分惊喜,但王长忠却更加警惕道:“你如今自身难保,何来周全之说!” 那人闻言眉眼倏地笼上层嗜血的寒意,仿若魔神降世一般道:“可笑,如不是我自缚在此,这天下又有何人能耐我!” 这气魄让一旁的夏钰顿时都有些心驰神往,见夏钰心念动摇,王长忠急忙将她拉到一旁道:“小姐!此人太过可疑!千万不可轻信啊!不如我们就此从长计议,以待转机!” 夏钰显然也听进了王长忠的话,但见那人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孔,表情悲喜不定,她又显得十分犹疑,而那人显然看出王长忠与夏钰的迟疑,反倒是气定神闲起来,和衣而坐闭目养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与不安。 这倒是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真如他所说真的是他自缚于此,但又实在有些说不通究其原因… 既然想不通夏钰倒也不再为难自己,现在她喉咙渴的冒烟,环然四顾发现这里除了火盆立柱并没有其他建筑,倒是顺着那人相对不远处却有一渠精致小巧的水谭。 上前查探才发现那水谭中清水清澈见底,十分可口甘源的模样,夏钰舔了舔发干的嘴角再不管水谭中的水是否有异她立马上前喝起水来,王长忠来不及阻拦,见夏钰已大口吞咽着,便也只能作罢。 而意想中这水竟然没有任何异味,反而非常清甜可口,见王长忠的嘴唇也渴的起皮干裂,她立马捧起水对王长忠点点头表示能喝且并无异常,王长忠转头见那人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放心了一些。 想来如果那人长久被缚,自然需要水源解渴,王长忠如此想着倒也放下了一些戒心开始与夏钰同饮,从而忽略了身后那双不知何时早已睁开幽深至极的黑眸,其中流转着捉摸不透的赤血幽光… 不多时夏钰竟便发现这水谭并不深,迎着火光,反而在池底发现一个洞孔,而水流便是慢慢顺着那洞孔流出,从而慢慢显露出谭壁边沿上奇怪的纹样图案… “这是什么?…”望着谭底纹样盘结,最后竟联结成一个麒麟戏珠的图案,而最令人惊奇的是那颗珠子,并不是雕刻上,而是被镶嵌上随着水流不断流转还发着荧荧幽蓝,夏钰好奇的伸手去触摸了一下,结果仿佛却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 王长忠见状刚想阻止却已然来不急了!随着那珠子停止运转,水谭中的水也快速的流进那孔洞之中消失不见,随着水流的消失,身后立柱上的锁链皆皆都应声而断! 王长忠脸色大变,夏钰也自知闯了大祸,亡魂大冒脸色惨白,两人齐齐转身,只见那人早已挣脱了束缚! 只见他紧抿着唇,睁开的双目因为隐忍的狰狞而开始慢慢赤红,阴鹜目色渗着极致的寒意,原本清冷邪魅的气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吾某能挣脱束缚,还要多谢两位鼎力相助啊!”那人站起身来接着开始仰天长笑起来,那极度危险诡异的气息此刻犹如实质般的向着两人扑面而来!夏钰极度后悔却已为时已晚! 王长忠只能大喊:“小姐快走!” 但身后却迎来强大的一道波动,只是轻轻一掌,王长忠当即便如折了翅膀的鸟儿一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砰然倒地不起! “长忠!”夏钰哭喊,此刻肝胆俱裂,身如抖筛…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好好感谢二位!”然身后如恶魔般的话语却犹在耳旁…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 山洞外的叶瞳瞳早已听见了那道尖叫声,等她寻到这处山洞,山洞外却早已布满了野狼的视线,无法,由于流星璃珠特殊的特性,为了接近那山洞,叶瞳瞳就不得不跟那群野狼们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只要在黑暗中站立不动,就能隐入黑暗进入敌人的视野盲区,不得不说这特性有好处也有坏处,就如此刻叶瞳瞳一步一接近,还是会被一些视线不定的小狼们发现踪迹,而小狼们也会发出警戒,等大狼们过去巡查却并无任何发现… 而叶瞳瞳也早已掩盖了自身的气息,所以所以狼群没有发现自然而然,但小狼们却愈发着急了,刚刚明明一个大活人,此刻却没有了踪迹,小狼们焦躁不已,为此大狼们还特意警告了小狼们一番… 小狼们纷纷哭诉,但并无用处,叶瞳瞳依旧我行我素,一步一停,甚至对着小狼们做了一个搞笑的鬼脸,急得小狼们都要自己冲过去了,结果吧唧一口,反被不耐烦的母狼们教训了一通… 善哉善哉~叶瞳瞳心中默默念叨着,然后不管身后狼群如何混乱,一个疾行步入山洞之中! 洞中十分幽暗,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叶瞳瞳并没有点火折,而是凭着洞中悠悠荡荡的萤火慢慢看清了前方路线,一路有惊无险,然突然一道激烈的波动声从深处传来,叶瞳瞳便暗觉不妙,不禁加速了步伐! 直到洞中火光大亮,见到眼前一幕叶瞳瞳也不禁脸色大变! “隋渊!你在干什么!”叶瞳瞳震惊了瞳孔不禁大吼道,隋渊正双眼赤红掐着夏钰的脖子将她提到空中,夏钰眼见的呼吸困难即将窒息! 叶瞳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提剑而上,斩向隋渊的手臂,隋渊感知危险只能收手,夏钰也被甩落在地,拼命咳嗽喘息着! “又来一个送死的!”隋渊邪魅冷笑,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孔,此时俊美妖冶异常,随风而动的细碎额发,丝丝缕缕,宛若参差的黑色帘幕,掩映着一双充满阴霾乖戾的眼眸… 叶瞳瞳十分震惊骇然,眼前的隋渊仿佛不认识自己,且他的状态仿佛入魔了一般,十分不对劲! 叶瞳瞳赶紧拉起一旁的夏钰,感觉还是三十六计先跑为妙!但隋渊却冷冷一笑,并不打算就此放她们! “走的了吗?”说着又是一套招式向她们袭来,叶瞳瞳拉着夏钰急忙闪避!而这边倒地的王长忠也缓过劲来,与隋渊对招想争取时间让她们离开,但重伤的他显然有些螳臂当车,被隋渊随便一掌便彻底打废再也难以为继。 “不!我们不能走!”此时夏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浑身是血倒地的王长忠撕心裂肺的大吼着:“长忠!” 王长忠口吐鲜血,艰难痛苦的回头望,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小姐快走啊!!!”说着双手扒拉住欲向她们追去的隋渊的小腿。 “找死!”隋渊不厌其烦,残忍绝戾欲向脚下的王长忠痛下杀手,叶瞳瞳终是看不下去了,从怀中掏出一物撒向隋渊,大吼道:“看招!” 隋渊反射性的用手袖遮目,等拂袖而去眼前早已没了人影,而所谓暗器也不过是一些糖粉罢了!隋渊怒极而笑,赤红的眼眸再也没有了温度!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逃出生天 还好还好,那小胖子喜欢吃糖,所以叶瞳瞳总是随身携带一些,没想到这次应急捏碎了当成暗器倒也好使… 可惜也不过争取一时半刻而已,叶瞳瞳拉着两个拖油瓶根本就走不了几步,那护卫看着受伤颇重,叶瞳瞳给他吃了点药吊着命,而那什么钰的又是弱女子一个,还好有流星璃珠遮蔽,她们这边才逃出生天,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隋渊那疯子在后面紧追不舍,没什么发现但听着声响就开始在岩洞里狂轰滥炸,叶瞳瞳只能辛苦躲避着,外面山洞又狼嚎声不断,显然那头狼首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愿离开,这状况简直不要太糟… 叶瞳瞳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向着洞外冲去!还好那护卫吃了药尚有余力,两人拖着中间不会武功的疯狂的向外冲!倒不是叶瞳瞳不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藏起来,而是隋渊那天杀的不要命的就差把山洞给震塌了! 等三人冲出山洞,六目相对的是几十双幽绿凶残的瞳孔,要死要死要死啊!叶瞳瞳尴尬一笑,而小狼们欢呼雀跃,叶瞳瞳赶紧向那头狼首领示意,后面可是有个更加凶残的大家伙呢!随即拉着两个脸色惨然即将原地去世的家伙们躲到一旁的树下静静的猫着。 还好那头狼首领是见过大世面的,并不将叶瞳瞳几个小鱼小虾放在眼里,孤傲凶戾的灰瞳紧紧盯着几人身旁震颤的山洞,直到那一身绛红锦袍的男子的出现才狰显獠牙… 在月圆之下,那双血红妖异的双眸更显潋滟与狂暴的气息望着山洞外布满的幽绿的眼睛,更显邪魅兴味:“有趣。” “玩的可真变态呀~”叶瞳瞳不禁感叹,结果隋渊转头一个眼神,叶瞳瞳立马鹌鹑样捂着嘴巴摇头示意我什么都没说!环然四顾装失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哼,小东西,待会儿再找你玩!”隋渊一双幽深至极的红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道,吓得叶瞳瞳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别啊大哥!我就是个路过的啊你信不信!你信不信啊!! 这边头狼首领并没有给众人时间而是直接带领狼群向隋渊发起了进攻!狼群在头狼领导下配合默契松紧有度,但隋渊凭着强大的武力在几十头狼群的攻击下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开始反击与威胁… 叶瞳瞳趁着空隙准备带着两人逃离,但那些嗷嗷待哺的小狼们却对叶瞳瞳等人产生了十分的兴趣,一个劲盯着她们不放,围着她嗷嗷直叫,直到叶瞳瞳敏锐的发现几头小狼身上竟然有人类留下的箭矢的伤口,甚至有些已经感染溃烂! 叶瞳瞳十分心惊!没想到这些狼群拖家带口来到这里竟然是被驱赶的!它们被逼离开了原来的领地,不顾危险想必也只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罢了! 这边祥大祥二与千里眼等人早已发现了叶瞳瞳的踪迹匆匆赶来,叶瞳瞳急忙将两个拖油瓶交给几人吩咐他们赶紧离开,而她则留了下来,目光游移不定,深深对着几个懵懂不知的小狼们,最终她抽出了匕首!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狂暴 小狼们嗷呜惨叫,叶瞳瞳则手起刀落! 有母狼发现这边状况再不管其他着急的向这边冲来,而对隋渊的包围圈也出现了松动,头狼首领急忙召唤,但也无济于事,叶瞳瞳已经将药敷好了,本有严重的小狼已经奄奄一息,只是狼群们不愿放弃。 有的敷了药的反而舒缓很多,见母狼们护崽心切,叶瞳瞳急忙闪退,母狼们检查小崽的情况,发现竟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一些原本因为受伤而焦躁不安的小崽子们都恢复了些许精神,母狼们面对叶瞳瞳的目光奇异的不再痛恶凶残… 这边随着月升中天,隋渊的情况却越来越恶劣也越来越没有理智,狼群们因为母狼们的缺席而开始遭受接连的打击,伤亡也越来越大,头狼首领也被迫加入战局! 叶瞳瞳面色凝重,因为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毫无理智可言,如今的隋渊双目赤红只知杀戮,这对转世投胎的永夜神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查过隋渊的资料信息,他从小便性格恶劣阴险毒辣,无奈被父母送上山被元婵子教导,可依旧本性难移,屡教不改残害性命,甚至有许多惨无人道的命案都与他脱不了关系!这就很难说清了,天性如此那么代表他在转世时便已遭人暗算!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混沌天魔无疑了! 真是孽债啊!这混沌天魔不仅惨无人道,竟然还无处不在思虑如此布局周详,连正直大义的永夜神君都被暗算,简直太可怕了!如果不尽早想想办法,这一世估计又得被混沌天魔摁地上摩擦! 不行!叶瞳瞳仔细想了想,记起她与隋渊第一次见面时隋渊触碰到她时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当时她后颈上的渡劫印记异常滚烫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管不了这么多了,眼见头狼首领被已被隋渊打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了,叶瞳瞳想直接冲上去,但见隋渊如此凶残狂暴的模样,叶瞳瞳又折返回来,安安份份的只在外面小心游走,给那些即将扑上去的狼群打个掩护什么… 这让有些敌我不明的狼群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你要上就上打的这么猥琐也是头一次见,叶瞳瞳也只能尴尬而笑,那厮太凶,我是真怕啊~ 那头狼首领可管不了这么多,它忍着剧痛重新爬起来然后撼不畏死挡在同伴们的面前,它仰天长嗥一声,那嗥声混合着悲愤、激动和嗜血的野性,继续疯狂狰狞的冲上去! 狼群们瞬间被激起野性,皆皆露出利爪与尖牙,在付出三个同伴的性命之后头狼首领终于咬住了隋渊的手臂!而随着手臂撕裂的疼痛,隋渊大声嘶吼起来,对着头狼首领的头部就将是一个一击必杀,而叶瞳瞳趁此机会从后方用胳膊抱住了隋渊的脖颈,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而随着接触,叶瞳瞳后颈上的渡劫印记果然又滚烫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隋渊的身上大量涌入叶瞳瞳后颈上的渡劫印记之中!叶瞳瞳强忍不适,而头狼首领也察觉出异常一直不放口,直到隋渊眼中的赤红色慢慢褪去,渐渐显露出清明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醒 “叶姑娘?嘶…”隋渊一转头便见叶瞳瞳正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而另一只手臂上正挂着一只巨型灰狼,手臂上传来剧痛,隋渊皱眉,锐利深邃的目光让那头狼首领反而感到更大的危险,下意识的便松开了嘴,霎时间手臂上血流如注… 遇到如此状况,隋渊却依旧神情淡然,对后背上的叶瞳瞳道:“叶姑娘,是否从隋某身上下来?” 他的语气平静,但声调却十分冷冽冰凉,叶瞳瞳下意识的便急忙松开手,上前见隋渊眸色理智清明确实是恢复如常的模样,她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并赶紧识相的上前替德高望重的国师大人包扎伤口! 这边头狼首领显然依旧十分警惕,身后狼毛耸立龇牙咧嘴的,狼群也依旧围着他们没有散去,叶瞳瞳赶忙出来挥挥手道:“散了散了吧,他可是衿花国的国师大人,相当于你们很多很多的头领了,反正他肯定不会跟你们抢这里的地盘的!今后你们要在这占山为王也好休养生息也罢,只要不要威胁到附近衿花国的平民,我们今后就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叶瞳瞳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对那头狼首领道,也不管那头狼首领听懂听不懂,总之有身后隋渊坐镇,叶瞳瞳可是将狐假虎威体现的淋漓尽致!我身后可是超级金大腿啊!你们这些小boss,还怕个毛线! 但见那头狼首领依旧不依不挠,并不将叶瞳瞳放在眼里,身后的狼群更是传来危险的嘶吼声,叶瞳瞳吓的赶紧躲到隋渊身后拍了拍的手臂道:“大哥,您表个态啊!” 隋渊在狼群的威胁下依旧从容不迫,优雅矜贵,反而被叶瞳瞳的一爪子拍到伤口紧皱了下眉,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在夜色下衬得近乎冷漠的直视着叶瞳瞳,叶瞳瞳意识到自己的大大咧咧,立马恭敬的缩头缩脑起来,对国师大人一个鞠躬请的模样。 隋渊这才移开视线,对着头狼首领锐利的灰眸一个点头道:“她说的我认可,以这山洞方圆百里,只要不威胁衿花国平民的性命!你们自可以在这里自由栖息。” 得到隋渊的首肯,那头狼首领竟然奇迹般的真的安静下来,看隋渊的目光也不再面露敌意,反而温顺了很多充满了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感。 错觉吗?叶瞳瞳揉了揉眼睛,这边小狼们也蹦蹦跳跳的来到叶瞳瞳的身边,想来也感知到之前叶瞳瞳是在救它们而不是在伤害它们,与她有了亲近之感,母狼们也眼神温和围绕着她,而被小一群狼崽子舔着脸,叶瞳瞳居然真的在这异界体会到了撸狗的快乐! 这里的事告一段落,叶瞳瞳都有一瞬间的梦幻之感,狼群的轻易休战也让叶瞳瞳看到了不同生灵的生存之道,虽然对那些死去的人的确不公平,但这世道又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呢? 如果这些狼群不被人为驱赶,也许它们根本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如此痛恨人类去猎食他们,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叶瞳瞳感叹。 这边隋渊被收拾好伤口,他却再次返回了那山洞之中,那冷寂孤傲的背影,叶瞳瞳心有所感,也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在隋渊身后,想着该与他如何谈才好… 但直到山洞深处,两人都没有说话,而见到山洞之中那无数立柱与锁链,充满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岩壁上也是无数坑坑洼洼,想着隋渊一直自缚于此的心态,叶瞳瞳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渊源 “叶姑娘为何会在此处?是否该与隋某解释一番?”隋渊出口打破这里的平静,火盆中的火光映得他的脸庞俊美如玉,冷淡的神情和深邃的眸子也被镀上了一层暖色… 叶瞳瞳闻言也只能打哈哈道:“我真的只是路过啊,你信吗?”说完不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隋渊表情,然隋渊深瞳一转道:“金缕楼楼主的话隋某自然是相信的!” 叶瞳瞳心中哀叹,她就知道,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眼前还是在衿花国独领朝纲神通广大的镇国国师,说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眼见隐瞒不了什么,叶瞳瞳也只能坦言道:“银纣国的小皇孙楚宝舜在衿花国被人绑架,我怀疑一伙人的主谋便藏身于那护国寺中,碰巧护国寺附近有花妖现世野兽袭人,所以才过来看看。” “既是碰巧,就不该多管闲事。”隋渊目光深沉敏锐,言语犀利,叶瞳瞳竟然有一瞬间不知如何回答。 “什么叫多管闲事!你不知道救人一命…”回过劲来叶瞳瞳刚想发作,却又立马被隋渊打断道:“小皇孙现在在你手中?” 见隋渊眼中并没有其他意思,叶瞳瞳只能顺势点点头道:“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你机缘巧合的事可真够多的。”见隋渊眼中含笑,叶瞳瞳也只能表情微囧,自嘲自语道:“可不是。” 而隋渊也不管叶瞳瞳会如何想,起身开始清理地宫中的一些人为痕迹,忙碌中也不忘提醒身后的叶瞳瞳道:“奉劝你一句,小皇孙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护国寺里的人,你最好也不要去参与!” 叶瞳瞳皱眉道:“为何!” “天下大势,不是一人可以改变。”隋渊语重心长意有所指道, “即便如此,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叶瞳瞳知道隋渊是什么意思,但依旧执拗道,隋渊倒是有些意外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直视叶瞳瞳,语气深沉而悠远道:“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命运,但我的命运却已注定!所以不要轻易卷入漩涡之中,那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叶瞳瞳心中震颤,也许别人听不明白,但她却听明白了,兜兜转转,即便转世,永夜神君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混沌天魔涂炭生灵,他的阴谋越来越隐蔽也越来越危险!而永夜神君即便遭到暗算,也决定独自面对,直面自己的人生…他… “我可以帮你!”叶瞳瞳脱口而出,其实就算她就此摆烂也没有人会追究在意什么,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随永夜入世的渡劫仙子罢了… 但叶瞳瞳她天生就是一个执拗性子,不就是混沌天魔吗?前一世的账她叶瞳瞳还没跟他算呢!不论如何她叶瞳瞳都不会轻言放弃,更何况前世她还只不过是一只没有修为的普通野猫罢了,一只猫能做到的,这一世混出头的金缕楼楼主乞巧儿一样可以做到! 隋渊笑了,笑的十分妖孽好看道:“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你离开。” “啊?”叶瞳瞳愣了,这话的意思,这永夜神君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不知与你究竟有何渊源,但如今我已确定与你接触你便能吸取我身上的这股困扰我多年的神秘力量,自然是再好不过!”隋渊邪里邪气道,叶瞳瞳瞬间感觉自己被套路了,还是自己傻里傻气非爬进去的那种…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交锋 “那你…”叶瞳瞳刚想追根问底,山洞外却突然传来了狼群们警惕的威吓之声,接着喧吵声不断,隋渊也感知到有外人来此刻的确不是说话的时机。 “看来我们要来日方长了,太子妃殿下。”隋渊调侃道,叶瞳瞳闻言却十分惊悚,这永夜神君自从被混沌天魔的邪气侵蚀之后的确是性格大变啊,态度十分阴晴不定不说,而现如今居然还会开起她的玩笑! 有狼群是咽呜声传来,叶瞳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急忙向山洞外冲去!而此刻皇甫修正带着他的队伍包围了狼群,举着箭正在射杀这些食人的野兽! “住手!”叶瞳瞳及时赶到出言阻止,倒不是出于同情,而是与其这上京城外的密林被一些不知名的野兽占领,不如就让这批被驯服的野狼们生存下来,而且之前与头狼首领商议答应下来的事,叶瞳瞳也不想言而无信。 “巧儿!”皇甫修见到乞巧儿,十分之惊喜立即下马赶到她的身边去,而跟在他身后的宋乔音表情目光也十分难掩复杂,但目光望见紧随叶瞳瞳其身后出来的隋渊时,宋乔音的表情却怔愣了,难掩兴奋与激动的心情———传说中的永夜神君啊!!!啊啊啊! “太子殿下,您不该以身犯险的!”叶瞳瞳皱眉道,他没想到皇甫修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担心你啊巧儿!我没想到那花妖竟然如此凶残,指挥丛林里的野兽袭人!你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受伤了!知道你在城外,所以我赶忙组织人手来救你来了!”皇甫修急忙道, “花妖?”叶瞳瞳心惊,没想到流言已传到如此境地,想来即便现在叶瞳瞳想为那花妖正名估计也解释不清了。 “你可有受伤?”皇甫修倒是不管其他,好好检查了一番叶瞳瞳发现她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才放心下来。 叶瞳瞳只能打个哈哈道:“我没事,这不有国师大人在…” 皇甫修这才注意到乞巧儿身后一身绛红,面容妖孽的男人,想到同为政敌隋渊竟然会支持他的婚事,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不妨碍他感激他这个决定,曾经不顺眼的地方如今也看顺眼了许多,虽然只是一点点。 遂即便不情愿,还是不自然的对隋渊打了一声招呼道:“哦,原来是国师大人。”又见隋渊手臂上被胡乱包扎的伤口,皇甫修心中窃喜然表现却十分悲痛道:“哎呀,还受伤了!来人,还不赶紧送国师大人回去疗伤。” 就皇甫修这小孩子般的心理与伎俩对于火眼金睛老谋深算的隋渊来说还不是过家家似的,他随意推辞道:“不必麻烦太子殿下了,隋某自会解决。” “诶,大家看哈,是他自己不愿意的,我可没有见死不救哈。”皇甫修对周围呼喝道,对于积怨已久的两人,周围人倒是见怪不怪了,如果皇甫修真对隋渊热情如火,众人反而会不适应呢! “我这便有上好的疗伤药,如若国师大人不弃…”宋乔音见缝插针,赶忙上前献殷勤,倒是忽略了皇甫修小孩子般的心性,看她背后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愤怒起来。 而隋渊见之反倒有些好笑,对眼前这个无事献殷勤的女子也只是客气道:“不必!”… 第一百四十七章 物竞天择 叶瞳瞳翻了翻白眼,表示对几人的交锋选择视而不见,倒是见狼群已被包围,对皇甫修道:“放了这些野狼吧,我们已经答应让它们在这附近栖息,只要不伤害附近衿花国的平民即可。” 乍听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但野狼野性难驯,本着对国民认真负责的态度皇甫修还是不放心刚想出声,那被野狼袭击过此刻依旧心神不定的夏钰如激动异常的站出来打断道:“这位姑娘你要知道你要救的可是这一群吃人不眨眼的野兽!你可知道它们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你竟然叫殿下放了它们???” 夏钰如简直不可置信,本来她对这位曾经救过自己的姑娘是有好感的,即便现在知道她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也一样,但直到这姑娘竟然不问青红皂白要放了这群要吃她伤她的野兽! 叶瞳瞳对眼前这位受害者的心情还是十分理解的,没有追究她的态度而是十分随和道:“这位姑娘,野兽吃人本就是天性,我能理解你受害的心情,但人亦会吃兽剥皮,难道兽也会如你这般控诉吗?” “你!”夏钰如气结道:“兽怎能与人相提并论!” “所以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放它们一码又如何,兽有兽的苦衷,人亦能宽宏大量不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这是说我有小人之心啰?”夏钰如简直不敢相信,这衿花国竟还有如眼前这般与她说话的人,连本不赞同的皇甫修也被她逗笑了, “欸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姑娘不要误会,这事儿可是有国师大人作保的啊,我只是以代传达而已,你们可以问他。”叶瞳瞳也不再纠缠于此,而是直接把锅甩给隋渊,遂又对着隋渊眨了眨眼表示你同意过的,你来解决! 开玩笑,即便那些野狼再凶残又如何,但小狼们她可是救过的还撸过,既然撸过那就是她的汪了,可不能随便被人射杀。 而皇甫修见竟然是隋渊的决定,瞬间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夏钰如更是表现十分惶恐不安,她可是记得这国师要杀她们时的恐怖模样! 而隋渊倒有些好笑,这女人自己的决定,非拉着他一起垫背,只能好言道:“一些畜牲罢了,如再伤了人我自会有交代。” 见隋渊气场强大,又替那些畜牲作保,既然他都开了尊口了皇甫修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者那主谋花妖还没被抓住呢,杀了这些畜生也不过聊胜于无罢了,而且他们半路上也射杀了不少,也总算对那些受伤的民众有些交代了。 而夏钰如更是不敢再支吾出声,而低着头彻底沦为隐形人… 而皇甫修见姐姐也力保这帮畜牲也只能对身后侍卫使了使眼色,众人让开一条道,那头狼首领立即领着狼众部逃离,离去时最后回头向着他们深深的望了一眼,叶瞳瞳叹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些狼群究竟会不会懂得今日之恩… 然物竞天择,如若这些狼群某一天真的依旧我行我素,那叶瞳瞳自会亲自去猎杀它们彻底杜绝今日之失绝不反悔!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遗忘之人 见事已告一段落,宋乔音立马趁热打铁道:“既如此,咱们择日不如撞日,现如今连城门都关了,两位不如就近去太子殿下城外的宅子里洗漱一番,让下人们摆下宴席,正好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叶瞳瞳听闻有好吃的,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倒是皇甫修见宋乔音竟然还邀上隋渊,他就显得极不情愿了,宋乔音立马向皇甫修投去眼色,那可是天界的永夜神君,真没眼力劲儿,皇甫修被气的咬牙切齿,这女人究竟是哪边的??? 这边隋渊也自然不客气,拱拱手道:“既然是太子盛情相邀,隋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便一马当先让下人领路,不管身后皇甫修闻言气的如何跳脚:“谁盛情相邀了?啊?你说清楚!” 看的叶瞳瞳都有些恍惚了,天界四人竟然真的在这凡世间相遇了,而且还要把酒言欢,多少有点诡异感了,这边叶瞳瞳刚转身突然心有所感,在一处花草繁茂之处有一道视线传来,但仔细一瞧却又没有任何发现,叶瞳瞳自语的想着估计是自己太累了看眼花了… 而一旁自当隐形人的夏钰如也丝毫不敢有异议,甚至期望让国师大人早点忘记刚才她的鲁莽才好! 这边三人组才从树上爬下来,看着叶瞳瞳被人众星捧月般的不禁感叹:“不愧是楼主啊!” 然看祥二却是望着隋渊离去的背影一脸“花痴”样,别提让千里眼多倒胃口了:“你什么表情,便秘啊?!” 祥二立马白了一眼千里眼道:“你懂个屁,强者懂吗?就那武功,就那气势,啧,估计一百个你都打不过!”祥二望着瘦小的千里眼满脸嫌弃道, “诶!我招你惹你了!居然拿我比!”千里眼满脸不忿道, 而一旁的祥大却摇摇头不赞同道:“怎么能说一百个呢!”千里眼震惊,还在感动于终于有人能主持公道的时候… “一千个都悬!”千里眼瞬间吐血! “你们俩有没有人性?啊?”千里眼无能狂怒,祥大祥二哥俩却嘻嘻哈哈,两人搭着肩大步往前走:“走!喝酒去!哈哈哈” “诶等等我!”见那哥俩实在没心没肺,千里眼只能无奈跟上,但走到半路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头道:“欸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祥大祥二早已与叶瞳瞳会和登上几人的马车,祥二见千里眼磨磨蹭蹭赶紧呼喊道:“干什么呢!赶紧的!” “哦哦来了!”既然想不到干脆就不想了,想到有好酒好菜千里眼立马跟上… 这边顺风耳马不停蹄的带着手下众人赶到现场,然现场早已人去楼空,连狼毛也不剩一根! “人呢?人呢?”顺风耳即刻傻眼了,说好的危机呢?他还等着救人呢,结果看现场痕迹,就这么把他给撇了??? “呃…顺队…”有手下上前搭话,但还是有人捂过脸终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还有的因为本来就憋了一路,见有人忍不住也终于笑的摔下了马! 之前事态紧急,顺风耳依旧一身女装没有换下,让自己手下各个“大饱了眼福”的同时,也同样怀疑起了顺队的特殊癖好,担心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 顺风耳站在原地有些怀疑人生,见手下个个不争气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看什么看!任务需要懂不懂!”说着恨恨的掏出胸口的大馒头狠狠的啃起来!这都饿一天了!那几个没人性的家伙不管他就算了!他迟早要报仇雪恨回来才行!哼!这事没完! 这边千里眼几人还在大鱼大肉美酒中迷失自我,等想起顺风耳的时候早已是后半夜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美好幻想 塘水幽幽月色明,花开摇曳笑盈盈,几人围坐在这饭桌之间却显然各显百态各怀心思,叶瞳瞳举着碗在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皇甫修望着叶瞳瞳则一脸的开怀,贴心的在一旁为其布菜。 隋渊仰头望着这无尽的月色,眼中布满风起云涌的幽影与一撇孤鸿的朦胧,对影孤赏自酌,而一旁的宋乔音则不明就里暗戳戳的关注着隋渊的一举一动… 直到叶瞳瞳吃饱喝足,见几人还在面面相觑,叶瞳瞳摸着肚子大大的打了个饱嗝道:“你们都吃呀!不饿吗?” “我看着姐姐吃就行。”皇甫修无所谓其他,见桌上的菜被叶瞳瞳消灭大半,直接道:“姐姐吃饱了没?要不要加菜?” 叶瞳瞳连忙摆手摇头,而皇甫修这种行为在宋乔音看来简直无脑谄媚,一眼都没法看,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对着皇甫修假意关心道:“殿下为了姐姐煞费苦心一天都没怎么进食了,殿下如今日理万机,要保重身体才好。” 皇甫修闻言却瞥了一眼一旁的隋渊道:“本殿下游手好闲惯了,哪有咱们国师大人日理万机!这野兽袭人不过刚发生,国师竟然都能料得先机出现在此处,怎一个神机妙算了得,要不是有人见得那花妖出现,我都以为是咱们国师神通广大一手安排了。” 皇甫修对着一通敲边鼓,隋渊也知道这皇甫修看不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倒是见怪不怪,只是他手指磨蹭着杯口眼神突然锐利深邃的对皇甫修道:“放心,我自会向陛下禀明,此次太子殿下出城是救人心切,捕兽有功,而不是一时冲动,不顾后果惹事生非。”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皇甫修被戳中痛处愤怒的站起身来,指着隋渊的鼻子骂道,吓得叶瞳瞳连忙起身劝慰道:“算了算了!不过小事罢了。”… 心中却十分肝颤,开玩笑,这永夜神君可是天界的无敌战神,上一个指着他鼻子骂的估计现在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 也就这天蜀上神的转世不知者无罪罢了,怪不得这衿花国的朝堂会被隋渊把控,皇甫矜容又力不从心看着病入膏肓的模样,而这皇甫修的性格又跟孩子般一点就着,在处理事务上的确没有隋渊深思熟虑深谋老道。 隋渊并不将皇甫修的愤怒放在眼里,而是直言道:“看来你依旧活在自己的美好的幻想中,侥幸觉得衿花国地理优越,易守难攻,即便三国统一,将来的帝尊也不会如何吃力不讨好去讨伐这样一个国家,加上又有你的天道力量护持,衿花国依旧能安然的偏居一隅,不被战火侵袭。” 说到正事,皇甫修稍息怒火,而被隋渊言中了一部分事实他也十分震惊,因为的确心存侥幸之心,将来的事可以瞬息万变,但他天道之子的身份却不容置疑。 如果说介入霸权之争他尚是力不从心,毕竟衿花国本就只是一个地理优越的小国罢了,兵力有限,但要说用天道之力护持这样的一个国家,皇甫修觉得自己尚有余力,即便他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见皇甫修一脸是又如何的表情,隋渊则摇摇头道:“这世上,有我隋渊不受你一人之力影响,那么就有第二人第三人!你真的觉得你的力量是无敌的无限的吗?” 第一百五十章 作死 皇甫修被隋渊的话打击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因为一直以来他就是过于依赖这种力量,所以他信心他嚣张,即便别人惧他怕他又如何,他依旧能我行我素,在衿花国称王称霸,即便去到其他战乱的国家,他也一丝不惧,因为没有人能伤的了他! 直到他遇到了隋渊,他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味道,所以他十分憎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连带着对隋渊也十分憎恶愤恨,觉得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即便他对此人的能力的确十分羡慕钦佩,但也改变不了他老是与他作对的不忿感。 而他望了一眼乞巧儿,第一次正视自己这种力量的确不是对任何人都有效这个事实,而叶瞳瞳自然知道皇甫修这个眼神的含义,别说是第二人了,望着对面的宋乔音这第三人都事实存在,更别说不被天道锁定的混沌天魔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皇甫修皱眉道,他觉得隋渊并不会无的放矢,而隋渊接下来的话也让皇甫修再没有风花雪月之心… “你可知三国为何要在衿花国和谈?你可知传闻的鬼魅作祟衿花国内究竟已失踪了多少平民?” 皇甫修心中咯噔一声,因为看隋渊表情事情显然比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加上这次花妖作乱的恶性事件,三国之间互相的角逐对衿花国产生的影响,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衿花国时局将无比动荡不安,百姓将在惶恐中度日… 听完隋渊的话,一旁当透明人的宋乔音突然望着皇甫修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她虽也同样身在局中,但却从没有忘记过自己下界的使命,为天蜀上神渡情劫者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叶瞳瞳不过是一天界凡仙,根本没有资格与她相提并论,如今与她合作也不过权宜之计罢了,绝不能再让她出尽风头了! 随即见众人个个面色凝重,宋乔音这才站出来说道:“想要找到失踪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 见几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她的身上,宋乔音洋洋得意起来,叶瞳瞳翻了翻白眼皱眉道:“你知道什么?倒是快说啊!” 见隋渊与皇甫修同样是一脸疑问,宋乔音这才慢悠悠道:“想要找到失踪的人,也许可以查查护国寺里的僧人。” “僧人?”之前叶瞳瞳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以为那些绑架小皇孙的人便是藏在护国寺中罢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护国寺中竟然卧虎藏龙,其中还牵涉到近月来在衿花国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案。 “我早有预料,只是如今不便打草惊蛇。”隋渊同样皱眉道,此前他一直调查此事,只是因为自身原因,此事被搁浅了一番,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而如今调查已有了些许眉目,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 “怎么,你怕了?”皇甫修抓住隋渊的言语漏洞拼命激将,连叶瞳瞳都有点看不过去了,难道这两位大神在天界就有过节不成?为何现世皇甫修对隋渊的意见竟然会如此之大。 隋渊也不想与皇甫修一般见识道:“抓人抓脏,你要不想再被你父皇关禁闭就老老实实呆着,别给我添乱。” 隋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气的皇甫修跳脚,碍于有叶瞳瞳在场,皇甫修都委屈的向叶瞳瞳告状道:“姐姐你看他!我不过说他两句罢了。”叶瞳瞳也只能点头憨笑,心中却吐槽道,就你这烦人精样的花式作死,要在天界你都不知道被永夜神君修理成啥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月色当空 散场之后宋乔音回到住处,却早已有人等在那里… “看来有人早已乐不思蜀忘记自己的任务了!”见到宋乔音回来,有人便说起了风凉话,望着宋乔音的眼神都都带着刀子一般,此人正是此前被皇甫修问话的仕女,曾经她失去机会,反倒成全了这小乔成了太子殿下眼前的红人,如今连住处和待遇都不一样了,再不是她们可比。 宋乔音皱眉道:“小乔自不会忘自己的使命,所以不用孙仕女一再提醒。” “呵,果然得了势便是不一样,说话如此硬气,以前你可是跪在张嬷嬷的面前一再保证会完成任务的,如今倒是越来越有主子的架势了。”那孙仕女嘲笑着,连着一同被带来的其他仕女对宋乔音也一同敌视起来。 宋乔音却不慌不忙道:“如果孙仕女有这个能力,自然能帮小乔完成这个任务,小乔感激不尽。” “你!”孙仕女气愤至极,她自然知道这是贱女人讽刺她呢,不过那又怎么样? “呵,你不要忘了,你的家人还在银纣国呢,你要敢不听话,可有你好看的!想想你的家人吧!哼,我们走!”说着孙仕女带着那帮仕女浩浩荡荡的离开,而宋乔音也明白,这是孙仕女替张嬷嬷警告她呢,她为什么能在仕女中脱颖而出来到这衿花国,宋乔音也从没有向叶瞳瞳透露,这是她的底牌! 而张嬷嬷根本不信任她,不然也不至于叫这么个玩意儿来一直监视她,她之所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也是因为她无意间撞见这孙仕女经常与一个护国寺的僧人有着往来,所以她不禁猜测,她们还有更大的秘密没有告诉她。 而如今,为了能继续留在衿花国,博取她们的信任,宋乔音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决定了… 这边叶瞳瞳回到居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复盘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总感觉处处都透露着一丝诡异,摸着后颈处那道渡劫印记存在的地方,想着那印记本就拥有永夜神君布下的天威神力,它能吸取隋渊身上的邪气叶瞳瞳并不感到意外,但她同时又有不好的预感… 毕竟那是混沌天魔的力量,他能在永夜神君的转世身上动的手脚,那必是不简单的手段,但如今这印记有着永夜神君神力的压制,应该并没有什么意外才是,但叶瞳瞳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危机感,也许是错觉吧,叶瞳瞳自我安慰的想着… 突然又是那个感觉,叶瞳瞳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边坐起,但屋内也不过是简单的陈设,桌椅板凳,几幅挂画几盆绿植罢了,但冥冥之中叶瞳瞳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叶瞳瞳不信邪的打开房门走出屋外,院子里也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异常,月色当空,淡薄的月光洒落墙边竹林,微风清凉… “出来,我看见你了!”叶瞳瞳镇定自若对着四顾道,但无声的夜依旧在蔓延,仿佛只是与梦幻的擦肩,叶瞳瞳只能道:“再不出来我可就回去睡觉了。”说着假意打了个哈欠,见依旧毫无动静,叶瞳瞳便转身进屋打算关门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感谢方式 突然竹林中一道身影悄然的显现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圆鼓鼓的小花苞模样的小脑袋,一簇簇叶子藤条组成它的手脚,小巧玲珑精致可爱,完全不像传言中凶残邪恶的花妖模样,反正像是森林里可爱善良的小精灵,但此时的它显然显得十分萎靡不振,叶子也耷拉着,花苞也显得败黄枯卷,显然受伤颇重。 叶瞳瞳确定就是它在一直在跟着她,从狼群袭人的地方开始,这小东西就一直没离开过,一直默默关注着她们的行程… “你为什么跟着我?”叶瞳瞳发出灵魂拷问,但那小东西显然一副听不懂的模样,这就让叶瞳瞳十分苦恼了,这小花妖明显帮助过人类,那代表应该心肠不坏,但它一直这样跟着她又不明其意,这就让叶瞳瞳十分疑惑。 直到见那小花妖竟然一直盯着她身前口袋,叶瞳瞳心领神会,将口袋里的物品一一掏出,直到一个圆形物品,那小花妖果然就一直盯着那流星璃珠看! “你要这个?”叶瞳瞳拿起流星璃珠,见那小花妖果然十分急切,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叶瞳瞳有些好笑,果断毫无犹豫的将流星璃珠一扔,抛到了小花妖的脚下… 小花妖不太明显的五官竟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见叶瞳瞳一副并不甚在意的模样,还点头示意它随便用,小花妖这才小心的捧起流星璃珠,拼命的汲取起来。 果然,这流星璃珠中充满灵力,只要在夜色下它都能自动储存能量,之前在天界灵力高级充裕它就自动升级过一回,虽然凡界灵气枯竭不足,但救助一只小小的花妖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小花妖想来也是感应到流星璃珠里的灵气,所以才契而不舍的跟着她,或者它受伤后根本就没有离开,还要继续帮助那些伤害它的人类以德报怨,叶瞳瞳也不得而知… 但那小花妖在吸收了流星璃珠里的灵气后,的确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精气,连花枝也显得不再那样枯败了… 直到那小花妖在禁不住吸收完流星璃珠里最后一丝灵气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一些什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局促不安的望了一眼叶瞳瞳,见叶瞳瞳依旧一脸淡然,它双手捧着珠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充满人性化的脸上在感激的望了一眼叶瞳瞳后还是随风消失了。 叶瞳瞳倒也不以为意,上前捡起地上的流星璃珠,发现虽然里面的灵气已经一滴不剩,但在夜色下流星璃珠还是会慢慢充盈着,即便这个过程非常非常的缓慢,但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她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小花妖果然不简单,肯定不是单纯的妖类,因为如果是妖它是不能这样直接吸收流星璃珠中的灵气的,反而会被流星璃珠的灵能所伤… 回到卧室刚想感叹这小东西的神奇,叶瞳瞳却便惊奇的发现原本屋内平平无奇的绿植竟然都竞相开出了美丽繁盛的花朵,屋中瞬间馨香无比,叶瞳瞳也会心一笑,难道这就是那小花妖独特的感谢方式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刻不容缓 隋渊在窗台前放出一只信鸽之后,眼中光火明灭着,望着月中当空,如有人站在他的对面,就会惊悚的发现他的眼底竟亦染红光… ——————————————————— “束风,如何?”皇甫修紧张的望着眼前替自己把脉的心腹问道,眼中急迫不言而喻, “殿下,以您身体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宜动用祈愿之力!而且此事本就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如果您硬要动用力量,也许立马便会承受不住反噬之力而陷入昏迷。”束风直言道,但却让皇甫修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祈愿之力简而言之就是心想事成的另一种体现罢了,小时候皇甫修不懂,所以经常体弱多病,长大之后他渐渐掌握了这种力量,但却也不敢再随心所欲… 因为天理循环,他不知天道为何会选择他成为那个幸运的人,但有实现那意味着便必有代价,而他也为此已经付出太多了! “殿下,请三思!”束风劝道,但紧握的双手还是出卖了皇甫修心中的不甘,从前的他只为自己只为家人,从没为他人考虑,所以他身边再没有了可亲密可倾述之人,人人惧他怕他,只是因为他是衿花国的太子而已。 直到遇到了姐姐,他觉得他的人生亦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原来他也可以为了互不相识的人动用力量,也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奋不顾身!天道选择他终不是只是因为他的独特,他也有他身上的责任,有他身上所肩负的重担! 所以他相信,即便不能动用祈愿之力,这天下也有他皇甫修能做到的事! “束风,你这样…………” “是!” 待到束风领命离开,皇甫修心中亦是坚信道:而这一次!他必不会输给隋渊!绝对! 这一夜没有人能安心入眠,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随着宫中之人的到来也带来了陛下的旨意,宣国师大人与太子殿下即刻进宫商议要事,连夏钰如也被随宣进宫! 而来不及与叶瞳瞳作别,皇甫修只能留下口信急匆匆的走马上路而去,叶瞳瞳自然也收到消息,看来这衿花国宫中之事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了了! 而另一件事的消息也让叶瞳瞳心中预感不详,便是那什么护国寺的无心禅师今日去了她在护国寺的住处竟然要邀请叶瞳瞳去他的法坛与众信女一同讨论佛法,这事她本欲与隋渊再商讨一番,但隋渊已遵旨入宫,且衿花国发生这么些大事估计他一时半会也走不开,这事也只能她自己解决! 既然决定参与,叶瞳瞳自然也不会畏手畏脚,只是这无心禅师邀请她的意欲为何,叶瞳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既然要深入虎穴,叶瞳瞳也要有全身而退的计策才行! 这边依旧丫鬟打扮的顺风耳见他们小姐在冥思苦想着,便端着甜点上前询问道:“小姐可是还在烦恼那护国寺僧人的邀请?” 叶瞳瞳见顺风耳如此贴心也直言不讳道:“不错,这护国寺不简单,而想要深入虎穴必须焉得虎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那什么无心禅师还邀请了众多其他的信女,那这事便刻不容缓,而且更需谨慎才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而顺风耳眼珠子滴溜一圈却对叶瞳瞳道,也许这事儿他有办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训练 此时,祥大祥二千里眼三人便坐在椅子上,背部都挺得笔直僵硬的如同笔杆一般,直到他们的身后,一双双“纤纤玉手”抚上他们的背部,他们个个青筋暴起,冷汗直冒,直到一声尖细的:“大爷~” 直接让三人魂飞魄散,千里眼再也受不了冲出来对着花瓶狂呕起来~ 连两个硬汉祥大祥二一瞬间都有虚脱之感,祥大对着一旁喝茶看戏的叶瞳瞳道:“楼主啊,看在我们平日里对您尽心尽力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吧!格老子滴,俺再见多识广也没体会过这种服务啊!” 祥二更是对一旁助纣为虐的顺风耳控诉道:“你也做个人吧!” 千里眼也想控诉来着,奈何一见到那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突然反胃又呕起来了! 顺风耳看着几人的惨样却冷笑道:“切,没出息!” 随即叉腰又对自己的几个队员呵斥道:“那谁!你这什么鬼玩意儿,就你这嗓门儿你想吓死谁?还有你!你这鸡爪子什么鬼,叫你揉肩不是叫你掐死谁!你想谋财害命吗?” 一瞬间周围笑声连连,顺风耳一转头又骂:“还有你笑什么笑,笑的这么荡漾别人一看还以为你哪里出来卖的呢!” 那被骂的队员只能委屈道:“队长啊!是你让我们扮女装的啊!又让我们见机行事!可是我们尽力了啊!” “是啊是啊!”各队员纷纷抗议,但奈何顺风耳的淫威,且楼主还在现场围观呢! 而叶瞳瞳的视线略过那一张张打扮的雌雄莫辨的脸,还别说如果不说话有几个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美人的韵味… 转头望着顺风耳的目光也略带几分惊疑,难道真让这小子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顺风耳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亏你们一个个还是金缕玉衣的护院呢!楼里的姑娘天天耳濡目染居然连人家一成魅力都学不会!你们干什么吃的?” 队员们心中无限吐槽那是女人,可他们可是男人啊!但也只能想想罢了并不敢再顶嘴,顺风耳只能一遍遍的对着他们展示,还真别说,除了他的长相,顺风耳竟真有容娘的三分火候,如此火眼金睛,叶瞳瞳再次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猴子刮目相看了! 而这也是顺风耳想到的办法,让众小队成员扮成女人在信女中伺机而动!叶瞳瞳也觉得这办法十分玄妙,如果办的好真能一锅端了! 只是可就苦了祥大祥二几人了!陪着队员训练了一日,个个精神萎靡不振,经过这次魔鬼训练,估计以后对女人的抵抗力都会提高一个档次!真是造孽哟~叶瞳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着! 而这边千里眼在上茅房之际无意间在其队员的聊天中得知也许这就是顺风耳的蓄意报复,当时他们如此笑话他的打扮,就顺风耳那小心眼的样子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千里眼一听竟然是顺风耳出的主意瞬间知道该找谁算账了!叫上祥大祥二将顺风耳堵在茅房里就揍了一顿! 等第二日顺风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就顶着一个熊猫眼出现在眼前… 被虐的几个队员瞬间通体舒畅,心中呐喊究竟是哪个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干的好事啊!漂亮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拟旨 皇宫中,此时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衿花国国主皇甫矜容正经危坐凛若冰霜,座下一列大臣皆噤若寒蝉… 太子殿下皇甫修跪在地上,城防督军长上前请罪道:“陛下颁布禁令,但臣实在无法阻拦太子殿下出城,还望陛下恕罪!” “你不必多说,太子你来说说!”皇甫矜容一脸怒容,显然太子不顾禁令私闯城外实在无法无天!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皇甫修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认错受罚,因为他也无法辩驳! “好!既如此…”皇甫矜容刚想发作,隋渊却上前请奏道:“陛下,臣倒觉得此次太子殿下出城非但无错,反而有功。” “哦?”皇甫矜容惊闻,隋渊竟然会为太子求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但皇甫修闻言却立马跳起来十分不领情道:“隋渊,我皇甫修有错就是有错,男子汉顶天立地一人做事一人担,我甘愿领罚就是,不需要你来假好心!” 隋渊绝代风华,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此时也透出一抹看傻子的目光,而皇甫矜容见皇甫修如此不上道,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住口你这个逆子!国师大人能为你求情那是你的荣幸,简直不识好歹,真不知道我皇甫矜容怎么会生出你这蠢儿子!” “我蠢?”皇甫修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鼻子道:“他就聪明了?”皇甫修一指隋渊愤然道! 又是这样,仿佛只要隋渊一句话全世界都会与他作对,他的父皇是这样,所以大臣的目光也是那样,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那般… 此时三朝元老太傅大人抚着白胡子出来打圆场道:“各位各位,给老夫一个面子,此次太子殿下不顾禁令出城的确有错在先,但也是多亏太子殿下,小女才能安全回来,这也是太子之功啊! 听说太子在途中还猎杀了不少吃人的兽类回来!太子殿下不仅安定了民心,也为被兽类所害的家人报了血海深仇!可谓功德无量,该赏才是!” “不错不错!”此时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起来,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能将太傅之女从城外救回来,这倒是让众人没想到的! 皇甫矜容也十分惊喜,本来让太傅之女成为太子的侧妃,他对太傅是十分有愧的,那是太傅的老来之女自然十分宝贝的,所以也承诺会在其他地方让步,让太傅放心将女儿嫁给太子为妃。 再则大不了将来让那平民女子随便犯个七出打发了便是,将侧妃扶正一样功德圆满,没想到太子竟然先干了这么一件好事,让太傅先欠下人情,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好好好。”皇甫矜容大喜道:“果然太子与令女是天赐良缘啊!想来太子的婚事也不必再拖了,孤即刻便下旨,让令爱嫁予太子为妃,让爱卿与孤早日成为亲家,如此也算天作之合啊!” 太傅闻言并没有回复便是默认了此事,皇甫矜容喜不自禁立刻宣笔墨,而皇甫修闻言却十分大惊失色,激动的叫道:“父皇!” 皇甫矜容这才想起以为太子是不满那个平民女子的事,想到也曾答应过国师的事,只能扫兴道:“罢了罢了,让那平民女子同一日嫁入宫中便是,以正妃之位。” 见太傅并没有任何不愉之色,皇甫矜容这才放心让老仆拟旨,但皇甫修却跪下还想再争取一番,却被皇甫矜容看出意图直接道:“如果你想气死我你大可把话再说出来,你想随心所欲大可等孤归天之后,但只要孤在位一日,你便要听孤一日的话,这是你该做到的!” 一句话瞬间将皇甫修逼入死角,甚至让他有窒息之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失踪 而等拟好旨,这事也基本等于尘埃落定了,皇甫修则有些失魂落魄,不仅是皇甫矜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望向他那一瞬间冰冷的眼神… 见事告一段落,几位朝中大臣还是忍不住上前呈报道:“陛下,可否替老臣们向太子殿下问问,有没有在城外见到我们几个不孝子啊!” “是啊是啊!”几位大臣皆心急如焚,闻言的隋渊却眼中精光乍现,问道:“几位可否具体说说?” 见是国师大人询问,几人也不敢马虎,以大理寺卿傅琰大人为首道:“犬子几人他们相约去护国寺附近密林狩猎,恰逢花妖作祟野兽袭人,我们几个担心不已,但当晚我们便收到犬子的人来抱平安说只是在附近医馆疗伤,让我们不必担心,但想不到到了今日几人竟然还没回家,到医馆处寻也不见人影,我们这才惊觉想来必然是出了事!” 而收到杨成山亲自写来守云已出事的信件,程大人更是悲从中来,如今几人也算同病相怜了,家中之子皆生死不明,反而让痛失爱子的程大人有了几许安慰。 ————————————————— 这边叶瞳瞳领着众人来到了护国寺,迎门的和尚见如此多的人有些胆战心惊,忙去通知了里面的无心禅师,无心禅师自然亲自来迎,见这叶瞳瞳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他双手合十慈善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您这是…” 叶瞳瞳也回礼道:“大师莫怪。”说着除了祥大祥二千里眼和几个实在扮不了娘们的护卫外,指着那十来位“身材妖娆面目可人的精壮小伙子”道:“这几位皆是我的闺中好友,听闻护国寺的大师要开坛细讲佛法,皆要跟着来瞧瞧热闹,大师可莫要见怪。” 见无心禅师面露迟疑,顺风耳涂着厚粉遮着面纱立马上前道:“听闻护国寺的无心禅师德高望重,佛法高深,不仅能卜算解签通晓运势,且奇门预测八字命书皆能逢凶化吉趋吉避害,我们姐妹这才前来捧场,要是大师不欢迎,我们姐妹走便是了。” 说着招呼着姐妹就要转身离开,无心禅师立马阻拦道:“几位女施主多虑了,只不过是寺内条件有限深恐招待不周罢了,老衲欢迎之至,几位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脸上仿佛笑开了花儿一般,亲自将几人迎入护国寺内,叶瞳瞳与千里眼顺风耳皆交换了一番眼神,准备伺机而动,而几人进入寺内之后,那守门的和尚也立刻将大门紧闭且谢绝迎客了… —————————————————— 这边隋渊的人来到上京医馆调查,发现昨晚傅俊开杨成山等人昨晚的确住宿于此,程守云的尸首还在此地,他们联系了义庄想要整理一番再送回其家人身边,不想昨夜里开始医馆的人便再也没见到两人,连他们身边的下人也皆一问三不知,十分诡异无常… 想到最近上京城内鬼魅作祟的传闻,医馆的人也皆无法从容淡定了,好好的大活人竟然会无故消失,医馆内都走了好些病人了! 而隋渊却想到了更多,在不是自愿的情况下无故消失,而且没有闹出大的动静,这点本身就十分可疑,再加上行凶者看上的皆是青壮,而傅俊开和杨成山明显就是病患,看着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也许他们当时只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 想到此处,隋渊立马召集人手在医馆附近开始地毯式搜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可疑 随着不断深入调查,果然在医馆附近发现了端倪,一条被人为掩盖的密道竟然就藏在附近,并且直通城外! 隋渊立即派人前去调查,随着人员全部进入密道中,一道黑影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 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叶瞳瞳捡起一看竟然是一条藤条做的手环,叶瞳瞳疑惑,但手环上瞬间一道绿光萦绕,叶瞳瞳灵光一现,忙将这手环戴到自己的手腕之上,心中十分惊疑… “女施主里面请。”而领头的无心禅师并没有发现异样,依旧眼神温和面容慈祥,他身穿着一袭淡色袈裟,手持念珠反而显得十分和蔼可亲,沿途为了不显无聊还特意向叶瞳瞳等人介绍起寺内的一些名胜古迹,直到将叶瞳瞳等人迎入一座十分宏伟的大殿。 等到身后祥大祥二也要步入殿中之时,却被守门的几个和尚给拦住了,道:“几位施主,殿内皆是女客,多有不便还请见谅,还请几位入偏殿稍作休息,禅师体恤已为各位备好了好酒菜,请随我来。” 说着和尚便要引他们去偏殿,见此叶瞳瞳也早有预料,而大殿中果然信女众多,除了守门几人有且也只有几个老和尚罢了,叶瞳瞳示意的点点头,祥大祥二等人也顺水推舟跟着那和尚去了。 步入殿中之后,叶瞳瞳身后的“女子们”也趁机混入信女之中,顺便打探一些消息,等到无心禅师稍作准备,便示意和尚们开始敲着木鱼念经,诵念佛法,有信女便殷诚的双手合十跪地祈念… 叶瞳瞳留心观察,发现这些信女应该都是生活不如意者,或面容憔悴陷入忧愁,或姻缘不顺求取解法,或家中之人并不重视衣衫破旧之穷苦之人,也或如叶瞳瞳这般不似京城人氏,远道而来想转运投机者,但无一例外皆面容姣好,被那无心禅师忽悠进这殿中。 而那偏殿之中也果然如那和尚所言摆着好酒好菜,与那些信女陪同的下人家人等皆在此殿中休憩,千里眼顺势要借口上茅房溜出去却被一和尚眼疾手快抓住,指了指偏殿内一拐角处的马桶。 见这些和尚竟然如此警觉,千里眼只能悻悻作罢,与祥大祥二交换了一番眼神,只能再见机行事。 而本来此殿中的也皆是劳苦之人见有如此的好酒好菜,自然是忍不住口舌之欲,纷纷大快朵颐,竟毫无怀疑这戒律森严的寺庙里竟然有如此破戒可疑之物。 守门的和尚们见此自然喜闻乐见,见祥大祥二等人还无动于衷甚至上前添了酒,而为了不引起注意,祥大祥二等人也顺势而为,喝了几口酒夹了几口肉,那些和尚们见此才满意,其实皆是将这些口头之物藏于袖中,直到不到半刻就有人突然倒地,祥大祥二等人这才站起面露震惊之色! 但那些和尚却仿佛意料之中,笑意盈盈的警惕的守在门口,生怕打搅了大殿内的计划,而为了不打草惊蛇,祥大祥二等人也只能扮作摇摇欲坠的模样纷纷效仿倒地! 见此守门的和尚抽出早就藏好的武器警惕的上前突而在祥大的手臂上戳了一刀,见祥大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当下戒心望了一眼被“糟蹋”的酒菜道:“呵,便宜这帮贱民了。” 而此刻殿内的和尚们也纷纷嬉笑起来,有和尚甚至捏了捏祥大祥二的那身健壮的腱子肉,不禁发出灵魂感叹,而要不是有千里眼暗地里拉着,估计祥大祥二早已暴起伤人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自力更生 这边正殿中,有和尚上前与无心禅师耳语,无心禅师点头,抬手示意座下和尚们停止诵经,他则穿上袈裟坐在蒲团之上向下方信女们开始讲道:“ 一切众生,迷于真性,不识心本,种种妄缘,不修正念故,即憎爱心起,以憎爱故,则心器破漏,心器破漏故,即有生死,有生死故,则诸苦自现。 三世诸佛,皆从心性中生,先守真心,妄念不生,妄念不生,我所心灭,后得成佛,故知守本真心,是三世诸佛之祖也…” 听着这些,不得不说这所谓无心禅师还真有点道行,即便是叶瞳瞳也看不出任何破绽,仿佛真的是一位心怀慈悲的大师在普度众生,直到这位大师让人端来了一盆不知名的红果,鲜翠欲滴,让人忍不住浅尝一口。 大师总结:“众生皆苦,别人渡,不如自渡,来,这是菩提果,菩萨心无取舍,如大月轮,圆满寂静,即是涅盘。 念出心中之苦,吃下菩提果,那么一切苦海将皆是虚妄。” 说着让手下和尚将这菩提果分发下去,叶瞳瞳也拿到了一颗,有信女颤抖的拿过那果子,想到心中之苦不禁落泪道:“三年无所出,姑婆待我如猪狗,丈夫无视,我心已如死海。” 亦有同病相怜者道:“曾经山盟海誓,如今有了新人忘旧人,谁能有我苦呢?”说着亦抽泣起来,让一些还没嫁人的姑娘都不禁唏嘘起来… 还有一些遭夫家虐待的,诸事不顺的,有情人不能眷属的,如此繁多,气氛皆苦,叶瞳瞳不禁感叹,果然凡夫取境,道人取心,不可谓之其极也。 而轮到叶瞳瞳时,结果却一句话就把在场气氛弄尴尬了:“大师,我人生圆满,诸事皆顺,且并无所求所恼,所以这菩提果我该吃还是不吃?” 无心禅师死也想不到,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居然还有人来砸场,一下就被噎住了,见是之前那位求签的女施主,面容靓丽清绝无心禅师自然印象深刻,他整理了话语道:“原来是女施主,冒昧女施主可否婚嫁?” 叶瞳瞳摇头道:“并无。” “可否定亲?”无心禅师再问, “没有。”叶瞳瞳再答, “可有心仪之人?”无心禅师不死心道, 叶瞳瞳摇头笑道:“大师不必再问,我并无姻缘之烦恼,人生在世有缘人自会来相会,何必庸人自扰,且人心易变,与其求而不得,不如固守本心,种种妄缘,皆是不修正念故,所以我心中亦无所求,这可是大师所言。” 那被忘旧人的女子立即心有同感附和道:“是啊是啊,男人都靠不住…” 无心禅师一噎,但还是不赞同道:“婚丧嫁娶,阴阳相偕,女子嫁人,本是天经地义,怎可无谓?” “大师可有娶妻?”叶瞳瞳貌似天真的问, 吓得无心禅师立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吾乃出家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戒为无上菩提本,长养一切诸善根。” “如此女子亦能因事制戒,自持明理,以修正心。”叶瞳瞳一身正气道, “那不是要去当姑子吗?”有女子好奇的问, 叶瞳瞳立刻摆手道:“欸,我又不剃度出家,所谓忍苦扞劳,繁兴大用,虽粗浅中皆为至实,惟贵心不易移,一往直前履践将去,生死亦不奈我何! 与其嫁了人受制于夫家,不如不生妄念,寻求自渡,所以本女子不才,正是金缕商会的会长,旗下绣坊、酒楼、私塾、梨园、发馆、当铺、珠楼一应俱全,皆招收女子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到时有钱有闲,再谈婚嫁,亦是不迟,何须看人脸色。”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中招 叶瞳瞳的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让不少孤苦无依自觉人生无望的女子都心生向往。 叶瞳瞳不仅为自己打了一波广告最后还用无心禅师的话总结道:“哎,众生皆苦,别人渡,不如自渡,求人不如求己,所以这所谓菩提果呀,你吃,不如不吃,求它不如求我,顺便提一下我们金缕商会不仅福利待遇好,只要入职绝对包学包会还包吃包住喔。” 一句话在场的女子瞬间都不淡定了,自古女子皆是依靠男子,嫁人皆相当于女子第二次投胎,还从没有人说过让女子自己自强不息的,但即便叶瞳瞳说的再天花乱坠,依旧有女子踟蹰不已,因为抛头露面本就对名声不利,不仅家人会不理解,将来又有哪个男子敢娶她们过门呢? 叶瞳瞳也不觉得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她们的想法,只是提供一种选择一种新的思路罢了,而显然嫁过人妇受过男人之苦的妇人接受程度比较高,与其活不下去不如自请下堂,总好过活的猪狗不如最终被逼死的强。 这边无心禅师却已是傻眼了,这好端端的佛法传道反而成了金缕商会的招聘会是怎么回事?而且还真有女子对着菩提果万分挣扎的模样… 无心禅师忙道:“各位女施主,发菩提心者,非为己利啊,原为尽十方遍法界,一切极苦有情之所依怙。” 叶瞳瞳闻言道:“大师果然慈悲为怀啊,只是这菩提果究竟源自何处,为何我从没见过?” 无心禅师淡然一笑道:“女施主莫怪,这菩提果自然是我佛门之秘方,不是我佛门子弟自然是无缘所见。” “既然这菩提果有涅盘之效为何在凡俗我从没听此过名声,大师不普渡众生偏偏选中我们这些信女又是为何?”叶瞳瞳如此咄咄逼人道,也是想要提醒在座的信女们的警觉, 但显然如此明显的作态倒是让无心禅师摇摇头无奈叹息道:“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不渡无缘之人,如此,我佛渡的自然是有缘之人,而女施主今日能来此处自然说明女施主你与佛有缘。 佛是过去人,人是未来佛,女施主善根深厚,福报广大,何不皈依我佛?何必在这苦海轮回,执迷不悟呢?” 这无心禅师一句话竟然让刚刚被叶瞳瞳搅浑的浑水又靡荼了起来,如此滴水不漏的话,让头脑清醒的叶瞳瞳也开始觉得棘手了起来,与身后顺风耳交换了一番眼神,这无心贼烦啊!看来只能先撤了回去再从长计议!顺风耳立即会意… 叶瞳瞳袖中运作口中忙含糊其辞道:“大师说笑了,佛那可是世间大彻大悟、福慧圆满具足之人,是圣者,小女子我善根不足、障深慧浅,缘何有如此修行啊!大师太抬举我了!” 然无心禅师却突然和蔼一笑道:“女施主,不必自谦,你我有缘。” 听着这话,叶瞳瞳立即警觉,但却为时已晚,此时脑中天旋地转鼻尖一缕檀香,叶瞳瞳心漏一拍,什么时候?接着便倒地不省人事了!而殿中除了那些和尚,其余信女们也因这檀香皆倒地昏迷不醒! 无心禅师叹息,此时从暗室中出来一位浓眉厥鼻怪肉横生的男子,额头一块黑斑十分狰狞醒目… 此时男子一脸怪笑对着无心禅师道:“哈哈哈,我说无心啊,你这人面兽心假仁假义的一套还是一点没变啊!你渡的了别人怎么也不渡渡你自己啊?” 无心禅师冷笑,此刻也终于露出他丑陋残忍的一面道:“黑疤,何必给我来这一套!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那么你呢?” 第一百六十章 风声 “哼!”黑疤冷笑,向后一个眼神,便有四个属下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放到无心禅师的面前… 黑疤示意打开木箱,霎时间大殿内金黄闪闪,朴素的装饰也变得富丽堂皇,只见里面一块块原石金矿就这样显现在无心禅师的面前,黄金迷人眼财帛动人心,无心自然也不例外,表现也十分满意,刚想伸手去触摸,却被黑疤一把盖上了木箱,意思也十分明了。 无心可惜了一阵,立即叫人将这帮信女都捆绑起来,接着径直来到叶瞳瞳面前果然从她袖中搜出一瓶迷粉药,转身对黑疤道:“这女人可不简单,是不是要?”说着无心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黑疤上前却仔细打量了一眼叶瞳瞳的外貌,不禁色心大起嘿嘿笑道:“一个女人罢了,放心,只要在我黑疤的手中她就翻不出任何花样来!” 在两人说话之间却谁也没有人注意到叶瞳瞳袖中那根绿藤手环在叶瞳瞳的手上荧荧的发着幽光… 无心悚然一笑道:“这是你的事,不过既然如此,那便买一送一吧,外头那帮家丁下人你也一并带走,免得节外生枝!” 黑疤自然十分乐意,最近他手头上人手有些严重不足,上一批的“货”竟然还混着几个老弱病残,让黑疤发了一通好大的火,趁此机会黑疤自然让无心再弄一批女人回来,虽然后续依旧会麻烦不断… “对了,这女人不是那什么金缕商会的会长吗?派人把她的产业给一并收了!一举两得!哈哈哈!”黑疤猖狂大笑,无心却并不看好直接泼冷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横生枝节再做过多无谓的事!” 无心的话让黑疤十分不爽道:“你在教我做事吗?” 无心自然也不客气的回道:“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只是怕你到时候阴沟翻船连累了我!而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呵,你放心,我黑疤一人做事一人当,只不过你如此胆小怕事,当初教主是如何放心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你的?”黑疤恶劣的笑着道, 无心却陡然阴沉下来,脸上阴云密布,幸好此刻大殿中除了自己人,那帮信女也皆在昏迷之中,想到要是此事走漏了风声… “你知他的手段,我劝你最好把所有知道的事都烂在肚子里,不然…”无心眼中不含任何温度,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黑疤听到此话也莫名打了一个寒战,自知口无遮拦也忙找补道:“是是!教主英明神武,千秋万载!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你可别把我的事捅出去哈!” 无心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黑疤却丝毫不惧也望着木箱对无心怪笑道:“你我不多半斤八两罢了。” 无心也没心思与这厮胡扯,赶紧赶人道:“快走吧!以免误了大事!”但临走前还是不放心提醒道:“最近风声很紧,那个隋渊国师十分厉害难缠,你可要小心一些。” 说到正事黑疤自然也不敢马虎道:“知道。”说着两人做了一个只有两人都懂的手势,单手贴在胸口,却弯曲一根食指行礼之后便相继匆匆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失算 而叶瞳瞳也是在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马车之中才偷偷睁眼的,有一部分信女也同样被关在这个马车之中,幸而顺风耳也同样被关在一起,叶瞳瞳立马上前用那花精的力量帮其解毒。 马车轱辘声已经徐徐上路,叶瞳瞳也是在那个黑疤让其画押时偷偷记住了他的样貌,被摸了手叶瞳瞳自然恶心的不行,但也不是没有意外收获。 那黑疤果然利欲熏心,没有听从无心的建议想要谋图金缕商会的产业,但庆幸的是所谓金缕商会不过是第一情报组织金缕楼的一层外衣罢了,只要黑疤派了人,自然会被顺藤摸瓜瓮中捉鳖! 但此刻叶瞳瞳所担心的却是他们口中那个教主究竟是谁,他们所图谋的又是什么?抓了这么多人又要运往何处?这也是叶瞳瞳所疑虑的… “小姐,现在怎么办?”顺风耳醒来,也知他们的人都被暗算了,那无心看着憨厚仁善,背地里竟然如此阴险狡猾,顺风耳简直气的牙痒痒。 “见机行事吧!想办法留下记号,看他们究竟会把我们带到何处。”叶瞳瞳说完顺风耳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一种药粉,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撒到马车外… ————————————————————— 银纣国金霞国与龙脊国三国的和谈已然开始,皇甫修作为衿花国东道主,此等大会自然由他主持,但三国却十分默契和谈使者皆是几个腐朽的老臣,几个老家伙在殿中互相攻击互相扯皮,看的皇甫修及其难受简直不厌其烦,看来这三国显然是铁了心要在衿花国长期搞事情啊! 这边皇甫修刚结束了一波和谈会议便收到姐姐失踪的消息,皇甫修心急如焚,因为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不仅仅关乎他个人了,那是未来衿花国的太子妃失踪,这已然关乎到衿花国的国家大事,绝不可马虎! 至于乞巧儿的失踪地,作为密切关注着乞巧儿一举一动的皇甫修自然知道————护国寺!又是那个地方…虽然与隋渊已然约定不会轻举妄动,但一想到乞巧儿会有危险,皇甫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即带兵前往… 而隋渊的人也已然查到护国寺身上,却见护国寺寺门紧闭十分可疑,但不到半刻寺门又大开了,想来之前进入护国寺的人也早已无影无踪,想要查到线索也只能再从护国寺里的人入手。 这边刚想计划准备万无一失的行动护国寺里的人竟然像是收到什么风声,齐齐的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隋渊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将计划搁浅立即下令捉拿,但对方显然也准备的十分充分,不仅各种机关陷阱,即便隋渊亲自坐镇捉拿打伤了几人准备活捉,他们的人自知逃离无望便会立即服毒自尽,十分难缠! 不过隋渊武力高强,最终还是将他们的人逼入一个大殿之中,隋渊喊话:“束手就擒,降者不杀。” 一个慈眉善目菩萨模样的老和尚双手合十上前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咄咄逼人呢,慈悲心要如天地宽、日月明,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放生第一,心怀慈悲,是度人也是度己。” 隋渊冷笑道:“你们佛家不是最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越是虚妄者越是遮目自欺,以为替天却为罪道,是为无耻。” 无心闻言脸色阴沉无比,一改慈悲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道:“哼,他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最大的变数!戾邪之毒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哈!” “是你们!”隋渊眼底骤然聚起的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慑住他,眼底的肃杀与暴戾显而易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渡劫印记的功能 “哼!慢慢享受吧,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无心朝隋渊及手下扔出一串念珠,珠子洒落,隋渊及时躲避但那珠子落地后便挥发出一种烟雾气体,隋渊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头昏脑胀中只觉似曾相识… 仿佛非常久远但又仿佛是一瞬间,隋渊清醒时早已不见那老和尚的踪影,而皇甫修带着部下也姗姗来迟,却见隋渊脸色异常难看,而护国寺也早已人去楼空。 皇甫修也顾不得讽刺隋渊,带兵将护国寺搜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皇甫修急着来找到隋渊抓着他的衣领道:“巧儿呢?巧儿失踪了,你可有发现她?” 隋渊眼含着森冷的怒意,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皇甫修一见自然知道此刻不能招惹他忙放开手道:“抱歉抱歉!巧儿失踪我太着急罢了,如今巧儿乃太子妃之身,事关衿花国大事…” 隋渊冷笑,但并没有戳穿他,但想到那个女人表情倒也缓和了几分道:“呵,放心吧,以那个女人的本事,与其担心她的危险,还是担心担心绑走她的人该怎么倒霉吧。”说着便拂袖而去。 皇甫修倒有些意外隋渊会对乞巧儿评价如此之高,以他查到的乞巧儿乃是金缕商会的主事罢了,从小受尽冷暖,抛头露面,艰难困苦才有了如今成就,皇甫修知道后对她也只是无尽的心疼罢了。 要说她有多少本事,见过乞巧儿出手的皇甫修表示,对付几个小毛贼乞巧儿自然游刃有余,但面对真正的高手,有天道之力守护的皇甫修却表示十分的怀疑,但不得不表示她的姐姐在某些方面的确有出人意料的聪慧。 比如此刻,叶瞳瞳就啃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烤鱼在思考着对策,顺风耳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知道他们楼主究竟哪里变出的戏法,看着顺风耳迷茫的双眼,叶瞳瞳体贴道:“想吃?” 顺风耳下意识便疯狂的摇头,叶瞳瞳一叹道:“哎,想吃也没有了。”叶瞳瞳才不会告诉他下凡前她在渡劫印记中藏了各色各样的食物,别问她是怎么发现的,问就是她叶瞳瞳也想研究研究这破玩意儿究竟还有什么功能! 除了这个被她无意间触发的储物功能,她测试过,最多也就能储存一个茅房大小的物品罢了,还有渡劫时牵引的功能,与主人之前的感应功能,现如今还有一个能吸收净化异能量的感化功能… 嗯,就还挺灵性的,除了叶瞳瞳每次嘴馋都要与它讨价还价,让它少吸收点流星璃珠里的灵气,不然以她凡人之身且并无灵根能修炼出灵力,所以根本就打不开,所以叶瞳瞳也就只能等流星璃珠里的灵力充裕时拿出来解解馋而已… 当然了,即便现在不充裕她也饿了… 至于为什么在渡劫印记中存这么多吃的,叶瞳瞳也是有考量的,首先本身能容量的地方就不大,其次因为对上一世即将饿死的回忆记忆犹新,想来多存点吃的肯定有备无患,而果然以她的先见之明,这一世以乞丐出身可不就让这渡劫印记有了巨大的用武之地! 我果然是天才吧!叶瞳瞳心中感叹,但如果渡劫印记自己有想法的话估计它会哭死吧…它的主人是天界神君,逼格高不可攀,结果它的宿主却是个天天生怕吃不饱饭的女屌丝,怎一个凄惨了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沸沸扬扬 话分两头,这边曾经的衿花国上京因为人口失踪案闹的沸沸扬扬,经过几个月的沉寂后,终于又因为几个事重新焕活了起来… 首先是护国寺的捣毁让笼罩在衿花国上京的阴云终于被驱散了一些,让悲痛的人们在寻找亲人的路上重新找到了希望! 其次三国的和谈开始,也预示着通往苍溟十六洲新一轮的霸业的信号也正式打响,和谈的结果不仅仅影响的是三国的百姓,还有整个苍溟十六洲的未来…未来究竟是战是和…是纵横还是捭阖…这都是人们所关心的时事… 而除了三国外一些道听途说小道消息,衿花国内关于绝色国师桃色新闻,福星太子的风花雪月,多少的二三事自然也是他们激烈讨论的对象! 绝色国师身边频繁的更换女子的消息这早已不新鲜了,而这福星太子即将娶妻却是大众热议,果然只要与福星太子沾边的人都会倒霉!这不这新鲜出炉的平民太子妃竟然在婚前失踪,这消息怎一个劲爆了得! 本来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诋毁太子妃的闲言碎语罢了,但经证实竟然是经过太子府邸传出,就更加真实可信了! 皇甫修听闻十分震怒,本来他想将消息压下的,但奈何府邸的人竟然为了讨好将来作为太傅之女的太子侧妃如此毫无底线,皇甫修只能下令严惩,但消息已然传出,根本没有回旋余地!他也只能尽量做好最坏的打算… 【金缕玉衣】 “听说了么?太子妃失踪,你说这太子还未娶妻呢就先被带了绿帽,这也太凄惨了一些!” “是啊是啊!你说这平民女子究竟有何狐媚之数,竟然让那福星太子愣是顶着压力没有立即解除婚约!听说为了这事还被国主大人亲自给轰出来了!你说可不可笑,哈哈!” “哈哈,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对啊对啊!”… “嘿,我父亲的弟弟的朋友的兄弟可是殿前侍卫,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还知道国主几个受宠的娘娘她们邀宠的手段呢!哈哈?” “哈哈哈!真的假的?就国主那身体骨他招架的住嘛!” “就是就是!” “赶紧给我们说说啊!还有那平民女子的长相,究竟是不是…” “…………” 接下来皆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话,容娘都听不下去了愤然站起身叉着腰命人将这几个臭东西给轰出去! “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把我们轰出去,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我兄弟把你这破地方给封了!”那几个男子愤然不已,站起来理论不休! “哼!私传皇家秘事,还如此不堪入目,我看你兄弟是先把我这破地方给封了呢还是先被我拉下马关进昭狱之中永不翻身!我容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但你们几个也别想好过!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看谁怕谁!” 容娘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几人听后立马后怕不已,见容娘如此彪悍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掌柜的,如此暴脾气,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有女子嬉笑着打趣容娘, 容娘则一脸从容道:“哼,说我可以,说我们楼主万般不行!她可是未来尊贵的太子妃,怎容这几个丑东西在这嘴碎!哼,等着吧,我已经收到消息,楼主不日定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就看这几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给我们太子妃跪着舔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国师大人的保证 而就像容娘所说,一大早便有一帮大摇大摆的人来金缕商会总部闹事,说他们帮主已经娶了他们当家的,已将金缕商会转让给了他们帮主,还已经亲自画押,所以他们便是来接收金缕商会的产业的! 如此出言不逊大言不惭,容娘心知事有蹊跷便亲自出马来个瓮中捉鳖,当领头顿感不妙时已为时已晚,硬着头皮还叫嚣着要报官,结果被容娘一句话给说傻眼了! “你报啊你报啊!现在衿花国谁不知道我们商会当家的是咱们衿花国国主亲封的皇太子妃,你那什么当家的算哪根葱啊?啊?能比得上咱们衿花国的太子殿下?真是猴子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人!想钱想疯了吧!” 领头的这才知道是自己是摊上大事了,立马哭爹喊娘的说自己也是被人委托的而已,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让容娘放了自己,自己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容娘面前… 但容娘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不出所料的设套抓到了那个委托人,而所谓委托人自然是黑疤的手下,他的手下可没有无心的手下那般硬气,不过几招便将所知道的都和盘托出,而沿路顺风耳留下的记号自然也被发现… 在容娘准备策划行动的时候,金缕玉衣却迎来了不速之客,在见到那一身绛红鹤袍,漆黑如夜的深邃瞳眸,容娘承认她怂了,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真人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容娘赶紧拿出职业素养笑靥如画的对隋渊行礼道:“不知是什么风把咱们国师大人吹到我们这金缕玉衣里来,大人有何要求尽管吩咐,咱们这的姑娘啊应有尽有价格公道包君满意…” 还不等容娘说完,隋渊一句话把容娘给整不会了:“把你们抓到的人交给我。” “啊?”容娘一愣,这不要女人要男人?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听说,容娘赶紧道:“大人说的是?”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隋渊低声道,眼底暗潮汹涌,让容娘不禁心惊不已,忙回话道:“大人,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罢了,怎劳您亲自大驾…” “哼,能来苍溟十六洲第一情报组织金缕楼闹事的毛贼应该不是普通的毛贼才是。”隋渊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 容娘也心知,在这衿花国的地界在国师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们的确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只能依言道:“既然是大人提审,我们自然照办,只是…哎,大人既然知道我们金缕楼那自然也知道我们那不争气的大当家,自从去了那护国寺什么无心禅师的法会,到现在还杳无音讯…您看…” 既然有这个机会,容娘自然拼命的给隋渊上眼药,隋渊听闻有那无心的消息自然精光四射,让容娘将所有关于无心的事都告诉他,容娘自然知无不言。 “至于叶巧儿的事我已知晓,我自会将她带回。” 而有了隋渊的这句话,容娘自然十分欣慰,虽然知道她们楼主神通广大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但有了衿花国国师大人的保证,至少这事更加确保万无一失! “多谢大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将军威武 这边直到隋渊从金缕玉衣离开,太子殿下的心腹束风才偷偷摸摸的从角落中回到皇宫给主持大局的皇甫修汇报去了! “消息准确吗?”皇甫修皱着眉心焦的问道, “殿下,千真万确,国师大人已经抓住了那帮人的尾巴,现在只要确认那帮人的藏身之处,我们就能救出太子妃殿下!”束风信誓旦旦道, “好!”皇甫修一拍大腿道:“你即刻去组织人手!这回由我亲自带队出马!”皇甫修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 “啊?”这回轮到本已打算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出生入死的束风傻眼了,“殿下!陛下可是命您主持三国会议的啊!您这要离开了,可是会出大事的啊!” 皇甫修闻言倒也冷静了一些,还是想了想道:“啧,不管了,那帮老家伙们整天嘈嘈嘈嘈个没完,正事一点不谈真当我们衿花国没人了!哼!我早该想办法治治他们了!”皇甫修想到这几日耳朵的“悲惨”遭遇简直气的咬牙切齿道, “啊?”束风不安道:“殿下这能行吗?陛下本来身体就不好,您要再来这一出…” 后面的话束风也只能小声嘀咕不敢大声说话了,他怕他们太子殿下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连累受罚的还是他! “哼,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对策了,这回也轮到他们尝尝这“快乐”的滋味了。”皇甫修咧着嘴邪恶的笑着,并且信心十足道, 而束风表示瑟瑟发抖,因为他总有不好的预感,只要福星太子不高兴,他身边的人就定会倒霉,这是铁律啊! 果然第二日,当三国使者兴高采烈整装待发来到会议大殿之时,却只见一只大公鸡堂堂正正威风凛凛的坐在太子殿下的位置上,身上一块特使的令牌表明着它此刻“尊贵”的身份… “这……这……这……”有金霞国的使者老眼昏花使劲的擦了擦眼睛这才敢相信,这衿花国的皇太子自己溜了不说,竟然还派了一只鸡来主持大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你们太子殿下呢?!”龙脊国的使者派头十足趾高气昂的呵斥着公鸡身边的那小仆从,那小仆从倒也丝毫不怂,而是不卑不亢小声道:“各位大人呐,我们殿下这几日有急事不能亲自前来,为了表示歉意以示对各位大人表示尊重,所以特派了殿下身边的心腹大将将军来为各位大人主持大局!” 使者们表示疑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什么将军?一只鸡?你让一只鸡来主持大局?哈哈哈…”银纣国的使者听闻立刻大声嘲笑起来, 但那仆从却立马眼见的慌张了起来道:“这位大人啊!我们将军对声音特别敏感,您可千万别大声喧哗吵闹,不然将军可是会发飙的啊!” “什么意思?”那银纣国使者不明就里,但依旧我行我素道:“呵,一只鸡罢了!能拿我怎么样?”说着还一脸轻蔑的瞟了那鸡一眼,结果那将军大人果然也没让他失望,见那使者竟然敢直视它的眼睛,直接嗖的一声飞扑过去一脚再那么一啄,那使者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便发出了极其凄惨的叫声! 那仆从仿佛见怪不怪,立马派人捂住了那使者的嘴巴,现场一安静没人挑衅,那将军果然自己便立马安静了下来!殿中的使者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见那银纣国使者竟被啄的如此凄惨,都再也不敢大声喧哗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丢失的金矿 而远在天边的遥岭之中,有这么两位难兄难弟灰头土脸如乞丐一般拉着矿车在山路上走着,傅俊开哭丧着脸感觉自己此刻比死了还难受! 不就是晚上睡不着开着窗从窗外多看了一眼嘛!至于把他抓到这暗无天日的遥岭之中挖矿吗?他招谁惹谁了! 而有个更倒霉的杨成山看傅俊开眼神就更加痛恨了,他也不过是听见傅俊开房里的一些动静罢了,而好奇害死猫的结果就是他也被顺带打包带走了!他才是最冤的! “等等等等!我不行了!快歇一歇!快歇一歇!”傅俊开大口喘着粗气,本来他就一只手臂受伤,结果还干着这种体力活,种种恶性循环之下自然体力不支,嘴唇发白。 杨成山却嫌恶道:“快点走吧!不然赶不完这车今天晚饭又没着落了!” 傅俊开却充耳不闻,仿佛力竭一般坐到地上,嘴唇发着抖,渐渐面无人色… 杨成山皱眉,他也怕傅俊开真的死了,到时候就没人一起在这遥岭中受苦了!他上前踹了踹坐地上就不动的傅俊开,没想到轻轻一碰傅俊开便仰躺在地上显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俊开?俊开!”杨成山忙上前搀扶,没想到傅俊开浑身滚烫已经发起了高烧!杨成山惊慌失措,他再气傅俊开的连累与一意孤行,但他也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他眼前死去! 再也管不了其它,他将矿车里一块块金灿灿的矿石全部扔出矿车,再将傅俊开抱上矿车之后立马一步一步的向着营地返回,生怕晚一步傅俊开就真的死在眼前! 直到他精疲力尽眼前都累到重影时,却见平日里那死气沉沉的营地中此刻却热闹非凡,因为黑疤老大回来了!不仅又带来了一批新人,竟然还带来了一批热腾腾的小娘子! 黑疤的那批手下简直开心的要疯了!终于要结束他们苦行僧般的枯燥生活!个个都对他们黑疤老大感恩戴德恭维称颂!而黑疤也自然乐在其中。 黑疤的手下们还在开开心心的准备“卸货”,这边一个小喽啰却睁大眼睛一脚将推着傅俊开的杨成山踢翻在地吼道:“我的矿呢?我问你我的矿呢?!” 即便被如此对待,杨成山却也只能忍着剧痛苦苦哀求道:“工头大人!行行好,我朋友伤的太重了!再不医治他就要死了!求求你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那工头却不管不顾道:“我管他死不死活!我问你矿呢?我的矿呢?”说着挥舞着长鞭一鞭鞭的打在杨成山瘦弱的肩上狠狠的质问着! 杨成山却只能咬紧牙关一遍遍重复着:“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而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春风得意的黑疤的注意,而同样被关押到此处的叶瞳瞳也发现了那边的动静:“是他们?” 同样帮助过傅俊开他们的顺风耳也认出了两人:“他们怎么也被抓到这儿来了?”显然就傅俊开和杨成山两个公子哥儿的体格,连顺风耳也觉得他们并不会成为那帮专挑青壮有力百姓的绑匪的目标。 “看看再说。”… “什么情况?”黑疤出声道,那工头见是老大立马找到了主心骨般告状道:“老大,这小子不知道把我们的金矿丢哪了!结果就推了这么个病秧子回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弱点 涉及到金矿,连黑疤也正色起来,杨成山见是黑疤这个狠人,立马神色惊慌惧怕的跪地求饶道:“大人!我绝对没有丢了金矿,只是堆在路边罢了,我这就把它们推回来!马上!只是我朋友真是伤的太重了!求大人行行好救救他吧!我来生做牛做马以报大人之恩!” 说着杨成山一遍遍的磕着头,即便头破血流手握成拳忍受着再大的屈辱…见此情形,同样身带脚链的受俘的人皆心有戚戚,一些本就心地善良的人同样跪了下来求道:“大人您行行好吧!救救那娃!” “是啊!救救他吧!他还这么年轻!” “大人救救他吧!我大牛来生也定当牛做马!” 随着接二连三的跪下哀求的人越来越多,黑疤的人也立马急了叫嚣道:“起来!起来!就你们这帮贱命哪来的脸还给别人求情!给我们老大舔鞋的资格都不够!还当牛做马呢!起来!我说起来!”说着又狠狠的给了几个人几鞭! 但却都没有人被工头的鞭子挥退,反而都低着头表示着无声的抗议… “要造反么?啊?造反么?”工头指着那帮人气急败坏,但老大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 而此事的主角杨成山却始终低着头,因为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曾经那个同傅俊开程守云等人同样游手好闲纨绔不羁的杨成山终于在这一刻不再选择逃避! 多么的可笑啊!就因为不是嫡长子不能继承家业就开始颓废度日,父亲曾对他严厉以待,但他就是意气用事,最后连母亲对他也失望了再没有了任何期望! 所以他觉得被人放弃了,以为的生活也将无望,但却不知道,如果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他又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所以今日他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一事无成不说,连最基本的体力活都干不了多少,最终只能靠着别人微薄的施舍度日才能活下来!真是太可笑了! 曾经他衣食无忧的时候从没想过现如今境地竟然还是那些他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在一直帮助着他!他只恨如今的他苟延残喘连自己都救不了,为了傅俊开的命还要去连累他人! 而黑疤的心腹手下在与黑疤耳语了一番,黑疤点头在他即将做出决定的时候,杨成山终于不再隐忍而是抬起了头,眼神中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暗淡无光,而是坚定闪耀着一种信念对黑疤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如果对您无用,您一刀杀了我便是!我杨成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只求黑疤大人能救我兄弟一命!” 见杨成山如此,且他气度的确不是那些泥腿子可比,想来应该有些东西才是,黑疤来了兴致,托着下巴哼笑道:“小子倒是有些胆量,可惜只会耍点嘴皮子可救不了你的朋友。”黑疤恶劣的笑着,他的手下们同样嘲笑着! 杨成山低下头,插在泥土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不知疼痛,在以为他真的要眼铮铮看着傅俊开死的时候,黑疤却施舍般的让杨成山上前来问话… 叶瞳瞳看在眼里,这个黑疤实在是太谨慎了,但同时他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贪婪!果然,在知道杨成山他们是朝廷要员之子之后,黑疤又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而傅俊开自然也侥幸留了一命,被黑疤的人抬去医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生如此 杨成山却没那么好运了,那工头见杨成山并没有被优待,反而仇富的心理让他恶劣的扣下了他的矿车,让他徒手将那一车被他抛弃的金矿都搬运回来,如果少一块就切掉他的一根手指! 而此刻的杨成山衣衫褴褛如乞丐一般,面目也被额头上的血迹侵染变的模糊,他也并没有理会那工头拙劣的针对,只是一步一跄的默默的向着山上行去,而目睹全程的一双崇拜的眼睛却也默默的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 “成山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竟然让黑疤大人真的救了俊开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是亲眼见到黑疤大人将那些病的残的全都扔下山崖自生自灭了!你却让黑疤大人不但救了他,还好吃好喝,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牛在杨成山身后叽叽喳喳的,极力崇拜之言语,但杨成山却在前方默默苦笑着,他总不能跟大牛说傅俊开之所以比之幸运不过是他多了一个好出身吧,而傅俊开此刻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两说,但至少比那些只能自生自灭的强很多了! 不过在大牛眼里杨成山他们就是很厉害就是了,望着杨成山额头上的伤,大牛心中也不免也有些羡慕起来,如果他同样是俊开哥这般的境地会有人如成山哥这般不顾危险替他求情么? “成山哥!这是今天的口粮,你快吃点吧!”说着大牛宝贝的从胸口掏出一张饼,黑乎乎的不堪入目,要是在之前,杨成山绝对会大骂人拿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来给他,但杨成山如今却没有挑剔,也没有选择,只能用力的啃着那麦饼让饿了一天的身体得到一些体力。 大牛见杨成山吃的津津有味也拼命的咽了咽口水,杨成山见此知道大牛也肯定一天没吃,但他却将他的口粮给了自己!… 杨成山背过身默默的擦了擦眼角,大牛担心的问:“怎么了成山哥,是不是伤口疼,要不包扎一下吧!”说着就要撕扯自己的衣服,杨成山忙制止了他的行为指着伤口道道:“没事儿!不疼了,你看已经止血了。” 说着红着眼将手中的麦饼折成两半,将另一半塞给大牛道:“你也吃!” 大牛见此忙摆手:“我…我吃过了!我不饿!”但刚说完肚子咕咕叫的响声却出卖了他,大牛瞬间红了脸… 杨成山笑了笑道:“赶紧吃吧,这才有力气帮我一起干活。”大牛一听这才欸了一声接过麦饼,而杨成山也随即正色道:“大牛,放心吧!等我们逃出去,我杨成山发誓今后只要我杨成山有的,必定也分你一半!” 大牛大惊,忙摆手道:“成山哥,别开玩笑了,我就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我爷爷种地的,我爹种地的,我也是个种地的,哪里想过什么荣华富贵啊!” 说完又觉自己说错话,又甩了了自己一巴掌道:“成山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嘴笨…我…” 杨成山忙制止拍了拍大牛肩膀道:“荣华富贵不敢说,但衣食无忧我杨成山说到做到!放心吧好兄弟!” 大牛闻言十分欣喜,嘿嘿的啃着手中麦饼,帮杨成山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了!谁说泥腿子就没眼力劲呢,至少在大牛看来杨成山与傅俊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哪有普通人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还生的如此细皮嫩肉的,所以他处处示好,即便饿个半天也将自己的口粮都让给那两人。 而杨成山即便知道大牛不是表明上的单纯但那又怎么样呢?如果没有大牛的帮助,也许他们也早被无声无息的扔下山崖,也许这就是因果真相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如此…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机会 这边叶瞳瞳等人已被安置在一个隐秘的牢笼之中,信女们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险境,皆哭喊着极为绝望!果然,当你觉得生活不顺的时候,其实生活还能让你更加倒霉… 当然除了这帮信女们,还杂夹着叶瞳瞳带来的加上男扮女装的顺风耳这十几位“大汉”,应该也是没想到居然会阴沟楼里翻船,个个精神恍惚,神情有些低落。 “如何?”叶瞳瞳来不及顾及众人的情绪,而是问及众人此刻身体的情况,依稀间叶瞳瞳记得他们都被灌了什么… 一小个子抬起软弱无力的手有些泄气的回道:“楼主,我们都被灌了软筋散,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估计就算逃跑也跑不出多远了。” 叶瞳瞳了然,接着神秘一笑道:“没事。” “啊?”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好奇这都没事吗? 当然,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叶瞳瞳自信一笑叫队员们都将手放在她手臂的藤环之上,队友们虽然不明其意,但也照做,不过一会儿队员们竟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上的毒竟然被奇迹般的解了,皆震惊不已,只要有了自保之力他们就有翻盘的可能,瞬间他们对楼主的崇拜又升高了一截。 叶瞳瞳得意一笑,也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虽然不明白这花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还帮自己解了毒,但也多亏有它,不然这次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这边有信女见叶瞳瞳这帮人不但镇定自若反而十分欣喜的模样,立即愤懑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说!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把我们骗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叶瞳瞳表示无辜躺枪,但也理解人在绝望时都会有不理智的行为,叶瞳瞳并不觉有什么,反而安慰她们道:“放心吧各位,我会想办法把大家都救出去的,但首先需要大家要保持的是冷静,把脑瓜子都动起来!我要是跟他们一伙儿就不会和你们关在一起了,现在关键的是大家伙儿该怎么逃出去。” 说着叶瞳瞳也没闲着,从窗缝内向外张望着查看外面看守的情况,勘查牢房内的土质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逃出去,或者想办法先联系上祥大祥二他们。 很多信女们依旧半信半疑,但此刻至少冷静了一些不再哭闹了,而叶瞳瞳不给她们都解毒也是有这方面考量,毕竟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她一条心,与其等她们解了毒迎着暴露的风险,不如按兵不动,只要不是拖后腿的,叶瞳瞳都能容忍。 这边杨成山和大牛还在继续聊着闲话,大牛感叹这次这批新人中竟然有两个铁塔一般的巨人壮汉,这一人就可以顶三人的劳动力了吧! 闻言的杨成山却心中咯噔一下,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位女侠的身边就有这样两个人物,就因为印象太过深刻他也觉得不可能真的这么凑巧!赶紧向大牛询问了一些细节,得到确认后杨成山十分惊喜! 大牛却十分疑惑道:“成山哥,即便你认为的那位女侠再厉害,他们现在也已经被抓起来了啊!你觉得我们还有获救的可能吗?” 杨成山却面露精芒道:“大牛,不管如何我觉得这都是是一次机会!你相信我么?” 大牛挠挠头道:“自然相信的!” “那好!你听我的,到时候你就这样…” 第一百七十章 楼主的自信 当大牛与杨成山回到营地之中,营地里除了俘虏皆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听说黑疤大人为了犒劳手下特地准备了晚宴,一想到那些个白嫩嫩的小娘子,黑疤的手下个个兴奋莫名。 工头见杨成山用树枝衣料简易的做了一个托板将金矿全部都拖了回来,瞧着面无表情的杨成山倒觉得他是有些小聪明在的,意外的心情颇好的没有作多大为难,只是轻轻瞟了一眼金矿的数目便轻易放过了。 杨成山自然也不会去感激什么,而急着去看傅俊开的情况,虽然他被人重新换了药包扎了伤口,也喝了药,但人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全身越来越滚烫,杨成山想要争取一番却被那医师的一句希望渺茫听天由命给打倒在地… 杨成山不相信,他已经失去他的好兄弟程守云了,难道要再失去一个傅俊开吗?他疯狂的用力捶着地面,心中痛苦难抑… 而那个医师却在一旁嗤笑着看着一切,而看着杨成山从绝望再到收拾好心情爬起来绝不放弃的给傅俊开打水擦汗时,医师再一次觉得杨成山做的一切的可笑程度。 他不觉得傅俊开能活下来,他见过太多生死,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风寒都会要人命,更何况这傅俊开伤的如此之重,也许是他从医以来的自信,他只是烦恼的该如何给黑疤大人复命,活人至少比尸体有用,但也不是不能以假乱真不是么? 这边大牛偷摸的来到一处隐秘的看守地,营地里对俘虏的看守其实相对放松很多,他们都带着脚链根本跑不出多远,而且遥岭外野兽动物众多,逃出去只会死的更快而已,曾经黑疤就是嫌弃这边野兽太多影响开矿速度而亲自带人清理了一批… 虽然这里是金矿的开采地,但对金矿的出矿管理上却异常严格,出矿都有专人搜身记录矿石的数量与大小,而凭着杨成山的小聪明,大牛成功的用一些金粉末贿赂了看守进入了其中。 在叶瞳瞳还在烦恼怎么逃出去的时候,大牛的出现成功让她找到了方向!在众人还在警惕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大牛一个名字成功让叶瞳瞳焕活了记忆… “有姑娘可记得护国寺旁密林中的守云…” “你是?”…叶瞳瞳立马让队员们戒备,而她则悄悄一个人与大牛说起了话,而大牛自然也认出杨成山描述的那位女侠的面貌急忙道:“我叫大牛,是成山哥帮忙我联系你的,之前女侠你就救过他,只是因缘际会,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女侠你们的人。” 叶瞳瞳面露精芒道:“他想要什么?” 见女侠身陷囫囵还能保持如此头脑,大牛对这个机会又深信一分忙道:“黑疤大人以犒赏之名决定今晚举行宴会,这是营地的地形图,包括他们的人数和分布,还有女侠手下的人我能帮你传递信息,作为交换自然是救出我们所有人!” “所有人?”叶瞳瞳决定试探一番道,“如果我只能承诺只能救他一人呢?” 听女侠如此说大牛心中煎熬了一番但还是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会帮助女侠你的,我大牛相信成山哥,即便他自己逃出去也不会不管我们的!” 叶瞳瞳听闻倒是有些佩服起大牛口中的成山了,他一定做了什么所以才得到这大牛如此的信任,当然叶瞳瞳也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便是了,本来叶瞳瞳就有意将这里的人都救出去!如今瞌睡有人送了枕头自然胜卷在握一些,这也是她身为金缕楼楼主的自信!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制服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营地中黑疤的主营大帐此刻灯火通明,他与他的手下们聚集在帐中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高谈阔论,好不快活。 工头狗腿的上前给主位的黑疤大人倒酒,而黑疤也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对着座下手下道:“兄弟们最近都辛苦了,放心,等此事成之后我自不会亏待了大家,今夜就当我黑疤先犒劳犒劳各位,也让兄弟们看看,别说美酒佳肴,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我黑疤干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好!好!大人威武!”黑疤身边的工头率先鼓起掌来欢呼道,座下的人虽然有几个面色不清但倒也十分给面子的应和着拍着手,但只有黑疤清楚,除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其余那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 初到异国,为了解决人手问题,黑疤不得不雇佣一些外人来管理与看管俘虏,又因为这边条件艰苦,金矿的管理又十分严格,不是没有人铤而走险,但都被黑疤杀鸡儆猴武力威胁了一番,这才有了这营地中看似平静实则却隐含风暴。 日益的不满与躁动还是让黑疤对营地的管理觉得十分头疼,所以为了尽快顺利的完成任务,黑疤也不得不想出一些安抚这些人渣的办法,只等任务顺利完成,想着黑疤眼中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我敬各位一杯。”说着黑疤端起酒杯,那工头很有眼力劲自然第一个回敬,他就是被黑疤的狠劲给吓怕的,是谁看到自己的反抗结果就是自己被砍下的手脚被野兽一寸寸的吃掉的经历,应该都会心理奔溃吧… 而不管座下的人有多少私心,对黑疤的手段与狠戾却是有所畏惧的,即便对那满山金灿灿的金矿心生贪念,但也明白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而既然黑疤有心安抚,众人自然也会给这个面子,也纷纷举杯回敬。 见众人识时务,黑疤也不做为难,命手下将那帮俘来的女人都带上来,叶瞳瞳等人进入帐内就是这帮场景,一大帮男人色眯眯直勾勾的盯着她们,蠢蠢欲动的模样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而叶瞳瞳的出现也引发了帐内的一场喧闹,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也不会没眼力见的与他们老大争抢,也有喝的醉醺醺的醉汉想一亲芳泽,立即被工头命人拉了下去。 信女们纷纷哭喊着绝望的被那帮男人瓜分,而叶瞳瞳依旧镇定自若只是冷眼的望着座上之人,黑疤觉得有趣,但他也并不觉得这女人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些胆子罢了。 工头见那女人傻站着,自然替黑疤大人着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伺候我们黑疤大人!伺候我们大人可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但叶瞳瞳却双手抱胸一脸不屑的模样道:“哼,一群人渣,让那黑皮猪自己照照镜子吧,还让我伺候他?做梦呢吧!” 工头一听脸色大变,这小娘皮不知死活,这种话也说的出来,只见黑疤愈黑的脸色,便立马想上前教训教训她,但叶瞳瞳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回身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现场的人都惊呆了,这娘们竟然如此彪悍… 黑疤虽然黑着脸,不过瞧着倒地呲牙咧嘴的工头,他反而来了兴致,这女人不仅没有中他的软筋散,在他群狼环伺的大本营中竟然还如此不知死活,黑沉沉道:“好!好胆。” 说着对着座下一众道:“今日谁要能制服这小娘皮,我就当赏给他了。” 黑疤的话瞬间引爆全场,见如此美人儿,所有人都跃跃欲试起来,却没有注意到叶瞳瞳的眼神始终关注在另一件事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虚张声势 余光中她的手下早已在暗中行动了,而叶瞳瞳这边如此大张旗鼓也不过是想引起众人的全部注意罢了,既然那黑疤这么有兴致,叶瞳瞳也不介意与这帮人好好玩玩儿。 当众人还在垂涎叶瞳瞳的美貌纷纷想给她点颜色瞧瞧的时候,祥大祥二与千里眼等人也同样收到了大牛的消息与楼主的命令,准备计划今晚就动手! 而手上这种劣质的锁链在千里眼眼中就如小儿的玩具一般轻松就被他解开,牢笼的木桩在祥大祥二的眼中也形同虚设,在同样被俘虏的人质眼中,祥大祥二等人的自由就如同野兽出笼一般,让本就绝望的众人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根据地形图,三人快速解析出最快解救人质们的办法,而黑疤大部分的头目手下皆在他的营帐之中,可以更好的制造混乱,浑水摸鱼!而多个心眼的千里眼竟然还发现了藏匿金矿的位置!他两眼放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祥大祥二想的就简单多了,他们只要好好遵循楼主的命令就行,在解决了看守他们的守卫之后,按计划在各个火点制造混乱,消灭守卫,瞬时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质逃出,营地渐渐大乱了起来,呼喊声逃命声此起彼伏… 在叶瞳瞳经过车轮战疲于奔命的时候,营帐外的混乱声顷刻间让黑疤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命头目们出门查看情况!头目们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态紧急,人质如果逃走大半的话他们也不好交差!营帐内的人随着黑疤的命令瞬间出走了大半! 但与此而来的帐内的情形也显露出来,除了那些信女,一些倒地的姿势各异的头目竟然完全不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反而没有了任何声息!黑疤见之立刻脸色大变! 解决了一小半黑疤倒手下,队员们立即回援到叶瞳瞳的身边保护她,而叶瞳瞳望着那些尸体,表情也十分冰冷幽深! 清澈的眸中并没有任何怜悯之色,因为她见过这里大部分的画像皆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不禁伙同黑疤等人奴役人质还贱淫妇女,如今也是死不足惜! 黑疤见此简直怒极反笑道:“好!好的很啊!”黑疤突然十分后悔没有听从无心的话小瞧了这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同伙,一时大意竟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不仅杀了他如此多的手下,在外还引发了混乱! 不过以他的自信,这小小的麻烦并没有打击黑疤依旧嚣张的气焰,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声线如地狱般的恶鬼般道:“你想怎么死?” 叶瞳瞳皱眉,虽然她也深知她的计划的确仓促了一些,但也实在没有办法,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信女再遭受迫害,而容娘的增援不知何时才会到来,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拖延时间罢了! 所以她也只能强装镇定泰然自若道:“费尽周折,你们抓了这么多人,又害死了多少人?以为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不成?这衿花国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黑疤本来就心思深重,听了叶瞳瞳的虚张声势竟然真的有些忌惮了起来皱眉道:“你究竟是谁?” 叶瞳瞳一瞧有戏接着道:“哼,别管我是谁,这里的一切有一算一,一个也别想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命悬一线 “呵,就凭你?”黑疤冷笑的望着被他的人统统包围还嘴硬的女人,眼神里的煞气波涛汹涌,像看死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叶瞳瞳忙叉腰道:“当然不可能就我了!国师隋渊知道吧?他带着军队马上就要包围你们了!你们现在不想着赶紧跑,再拖延下去可就没有机会了!” 说着叶瞳瞳还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搬出隋渊,叶瞳瞳又开始狐假虎威了起来!隋渊的名声在衿花国可是能让任何人都闻风丧胆的,而且叶瞳瞳也深知做人要留一线,不然真让他们狗急跳墙,她也绝对得不到任何好处就是! 而她现在要做的也只是尽量拖延时间而已,有时候战局赌的不仅仅是武力,心理博弈有时候也能起到关键作用! 就如此刻见叶瞳瞳如此境地竟还能如此自信,真就唬住了不少人!特别是黑疤招募的那些乌合之众,以他们犯下的罪行,只要被抓住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再加上现在外面混乱不堪,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要是真就因为再晚一些被瓮中捉鳖,这才得不偿失呢! 所以在以黑疤心腹为首的人还在对叶瞳瞳等人步步紧逼之时,却有人开始交换眼色准备立即跑路了! 黑疤不是傻子,见手下如此立即有些气急败坏怒吼道:“一群废物!有时间在这听这娘们在这胡扯,不如先抓住她逼问出幕后主使的下落!你们现在逃跑有什么用,要知道此刻你们同样得罪我黑疤的下场!” 黑疤的一句话果然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蠢蠢欲动的人,毕竟谁也不会傻到直面黑疤的锋芒,再说会不会被隋渊抓住还是两说,但要得罪黑疤的下场那就是立刻人头落地了!人的心头都是有两把秤的! 但刚被黑疤稳住的局势却被叶瞳瞳的一句话而彻底崩塌了! “嘿,你们在挖金矿对么?你说现在的金矿还有人在把守吗?”叶瞳瞳恶劣的笑着,像是一个引诱人的恶魔,不过短短一句话就彻底释放了所有人心中的贪婪之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黑疤想的有多么的周密,金矿被保管的有多么严格,此时此刻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叶瞳瞳的话音刚落,就有人率先冲出帐外,而大部分人也紧随其后!黑疤简直要疯了!因为他不知道那帮人究竟是逃跑了还是去图谋他的金矿,要知道这两样他都无法容忍! “臭娘们!你找死!”而叶瞳瞳这个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自然成了黑疤发泄怒火的首要存在! 黑疤也不愧是那什么教主看中的人才,叶瞳瞳众人对他根本没有一合之力,叶瞳瞳首当其冲就被打了一掌吐血在地! 顺风耳为了保护她被黑疤掐住脖子,眼看就要饮恨当场!叶瞳瞳赶紧吼道:“你现在杀了我们又有什么用!现在不去找你的金矿,等你失了金矿你觉得你的教主会轻易饶过你吗?” 果然听到教主二字,盛怒的黑疤果然冷静了一些,但黑疤同样不是傻子,阴测测的笑道:“既然知道了教主那么你就更加该死!” 说着甩掉生死不明的顺风耳一掌直冲叶瞳瞳面门,叶瞳瞳重伤,早已无力躲避,这一刻叶瞳瞳想了很多,她也没想到这教主的地位在黑疤心中竟然比那些金矿还要紧,所以当她以为这一次她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手臂上却突然一道绿光闪出,挡住了黑疤的致命攻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楼主之恩 黑疤惊悚,这是什么东西?只见一个圆鼓鼓的小花苞随着落地的手环缓缓显露了出来!叶瞳瞳赶紧将手环捡了回去,黑疤察觉此物如此神奇想要抢夺,却被赶来的祥大祥二等人及时拦住! 形势即刻逆转,有祥大祥二互相配合掩护,黑疤即便武力高强,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拿叶瞳瞳等人怎么办,反而听着外头的混乱有着愈演愈烈加的趋势,虽然黑疤自信金矿的安全性,但也无法忍受那些个杂碎对金矿带来的万一! 黑疤只能带头先行撤离,离开前他对重伤的叶瞳瞳面目狰狞道:“不管你是谁,我黑疤认定的,只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给我等着!”说着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一脸冷峻的叶瞳瞳… “楼主!你没事吧?”祥大赶紧道,叶瞳瞳咳出一口淤血道:“我没事,赶紧去看看顺风耳怎么样?”祥二赶紧去查看了一番惊喜道:“还有气!”说着对顺风耳进入紧急治疗,见顺风耳情况稳定,叶瞳瞳这才放心下来。 但环视一圈叶瞳瞳竟然没有发现千里眼的踪迹忙问:“千里眼呢?”祥大摸着头道:“咦,我记得刚才还在的。”祥二举手道:“我知道!我瞧见千里眼往金矿藏匿的那边去了!” 叶瞳瞳十分心急,她之所以不计划金矿的事就是知道这件事太过危险,黑疤心思缜密定是有万全之策,而且群狼环伺,她们的机会本就不大,而她首先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保证人质的安全而已,能不能逃出去反而成了她们首要的目标! 望着一圈惊慌失措绝望无助的信女们,叶瞳瞳只能安排先将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而黑疤他们只要稳定住了局势回头就会回来追杀她,她已处在极度危险的地步,留给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但此时叶瞳瞳手上的藤环却突然亮起了绿光,而且还指向一处地方,叶瞳瞳不明其意,但这花妖已经几次三番救了她的性命,她相信它定不会害自己,只是如今形势越来越严峻… 叶瞳瞳只是思考了数秒,就决定让祥大祥二等人先走,按照约定还要带上大牛和杨成山他们!而她单独行动,至少有流星璃珠的帮助,叶瞳瞳不担心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众人也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她们楼主的命令!只有祥大祥二依旧面露犹疑担忧… 见此叶瞳瞳还是对两人多说了一句道:“放心吧!你们去约定地点集合,容娘的人马上就会赶来!只要救出人质此次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切记以保存自己的性命为主!如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强!” 后面的话叶瞳瞳郑重其事的对两人嘱咐道,平常祥大祥二是最听她话的,她可不希望两人因为她的命令为救人而失去自己的性命! “是!” “明白!”祥大祥二应声,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楼主这是担心他们呢!因为每次任务楼主都是自己冲在危险的第一线的,努力的去救助他人,反而告诫他们自己要自私一些,不要为了别人丢了自己的小命,这也是他们楼主可爱的地方吧! 回想从前他们兄弟俩就是因为虽然气力大但太能吃而被他们亲爹卖给了当时当地的大地主当苦力,又因为天天被鞭打奴役又实在吃不饱饭在他们以为要被饿死的时候,就被那小姑娘买了下来,而之所以他们能有今天,也多亏了楼主的福,他们是会誓死报答楼主之恩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剑灵的爆发 第175章 剑灵的爆发 这边叶瞳瞳随着花妖绿藤的指引,竟然神奇的找到了一间隐藏十分隐秘的藏宝室,藏宝室中暗格众多,叶瞳瞳也不敢轻易的一一打开免得遭了陷阱,而在营地中有如此精力如此权利建造藏宝室的,无异于黑疤而已! 黑疤的藏宝室!叶瞳瞳两眼放光,刚黑疤还差点杀了她呢,这会儿就被她摸到老巢,果然是现世报么? 而随着绿藤绿光的指引,叶瞳瞳来到一个长匣子木盒面前,见小绿藤愈发激动,在查探了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叶瞳瞳打开木盒,入眼的竟是一柄长剑,这柄剑通体晶莹雪白,上面流动着淡淡的琉璃寒光,剑柄上也没有任何繁杂的图案,而是在剑身上简单的刻着古老充满神秘感的“无双”二字! 这是!emmm,一把宝剑!毋庸置疑啊!叶瞳瞳兴奋无比,而小绿藤更加激动,直接从叶瞳瞳手上跃下扑在宝剑上汲取剑身上无比澎湃的灵力来! 这宝剑有灵,叶瞳瞳可以感应的到,但不知为何这剑灵竟然陷入沉睡,又因是天生灵宝,灵力自然充沛,然对凡人的体质来说,这把宝剑寒气逼人锋芒无尽,普通人连轻轻碰触都会被剑气所伤,不是天赋异禀之人根本无法驾驭,连挥动一剑都难保不被震伤更别说操控了,所以这宝物被束之高阁也不难理解。 原来这小花妖之所以跟着她是来寻宝来了,叶瞳瞳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宝物可不比她的小命宝贵,既然小花妖喜欢,她自然会替它好好保管,见小花妖吸的起劲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叶瞳瞳便对这黑疤的藏宝室打起了主意。 揭开几个大木箱,里面竟然皆是金矿,看来黑疤私心甚重也不是皆尽心尽力替那个教主办事嘛,叶瞳瞳胡乱猜想着,在排除了接连几个机关之后,还发现了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陶瓷玉器之类的,其中最特别的应该是一些别国的房产地契,还有一些贷款字据了!连叶瞳瞳都要怀疑这黑疤究竟是什么来头? 联想到这黑疤是那教主的手下,那教主的行迹自然更加可疑了!看来那教主的网罗不止在衿花国这弹丸之地才是,苍溟十六洲也许都有其布置,那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仅仅是这里的金矿这么简单么? 那遥岭如此深山老林,金矿显然也隐藏至深,那教主究竟是如何发现的?为了这金矿那教主如此深谋远虑,不惜劫掠上京如此多的苦力来挖掘! 不仅心思缜密还大胆妄为肆无忌惮,这样的人物为何从始至今她金缕楼之威名竟然都从来没有听过,如此隐藏至深,这让叶瞳瞳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能与之比肩的…叶瞳瞳瞬间惊悚莫名,让她一下想了很多… 但不管这教主与之有没有联系,她都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眼下他们的阴谋暴露,眼前的一切又是黑疤不法的赃款!叶瞳瞳决定一件都不给那黑疤留全部带走! 想着便用流星璃珠残余的灵力将宝物一件一件的装入渡劫印记之中,灵力不够就用那无双剑上的灵力补,反正那剑上的灵力看着十分充裕的样子,那小花妖看着一时半会儿也吸收不完,不如一起便宜了她! 而在叶瞳瞳和小花妖还在极力榨干无双剑的灵力之时,谁也没注意到那无双剑的剑灵在无意识的颤动着,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又像是感应到什么随时都会醒来… 在无双剑灵即将爆发的时候,叶瞳瞳竟发现有人来了!急忙揪住小花妖套回手上,发动灵力将无双剑往渡劫印记里一丢!拿着流星璃珠往黑暗里一猫!完美! 无双剑灵:???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隋渊的到来 第176章 隋渊的到来 藏宝室的门打开,黑疤气冲冲的带人闯进来,连他也没想到竟然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隋渊的人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点点的失算瞬间就让他损失了大半人手,还好他深谋远虑,大部分挖出的金矿早已被他转移了出去,留下来的小部分也只是引人耳目罢了! 眼下黑疤能做的也只是尽快逃离,虽然距离他完成任务挖空金山还有小部分距离,但将功补过,只要将金矿交出去,显然还能留得一条小命! 为今之计先将自己的私库带走再说!想着下意识打开一个锦盒确认,嗯,黄焖鸡… 嗯???黑疤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这里之前装的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宝瓶,然再打开另外一个锦盒印入眼帘的却还是冒着热气腾腾的精炖牛肉… 黑疤抓狂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强敌来袭自己一下子看眼花了!直到打开长匣,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炭烤鱼… 黑疤暴怒!不信邪的叫来一个手下确认却被告知他没有眼花,所有宝物皆被调包了!黑疤不禁掀翻了眼前的长匣! 而躲在角落中的叶瞳瞳心却在滴血!要不是实在挤不出太多空间,叶瞳瞳也不想留下这些她精心挑选的美食便宜了这黑熊精!浪费食物可耻啊不知道吗?在叶瞳瞳不确认自己究竟是赔了还是赚了的时候,那边的黑疤却已经在准备杀人泄愤了! 叶瞳瞳猫在角落边啧舌边摇头还在感叹: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完全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的模样! “黑疤老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是啊!老大!我发誓我今后以老大马首是瞻做牛做马以报老大的不杀之恩啊!” “老大!求求你了!” ………… 听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求饶声,黑疤不仅没有息怒,反而狂笑着越发狰狞起来:“哈哈哈哈!老子的黄金是你们几个杂碎能窥觊的吗?还杀了老子的人,亏老子好酒好菜美人的招待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啊?” “大人啊!我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挑战您的威信啊!是杨……” 然不等他们说完,黑疤已经没有耐心挥剑便杀死了几人,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黑疤的脸上,顺着他的脸慢慢滴落下来,尝到嘴边的血腥,黑疤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不过杀了几个带头的罢了! 营地的沦陷已成定局,如今的他只能保存余力将剩余的黄金运出完成他的任务才能生存了! “走!” 等黑疤走后,叶瞳瞳这才默默的从角落里走出,那些尸体静静的躺在脚边,刚还活蹦乱跳如今却死的不能再死,虽然叶瞳瞳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如此草菅人命,再一次让叶瞳瞳感到了这凡世凡人命运的残酷! 但为今之计还不是她感叹的时候,颈间的温热感提醒着叶瞳瞳,永夜神君的转世隋渊竟然就在附近,这是她没想到的,怪不得那黑疤竟然突然出现在藏宝室,显然这是急匆匆的准备携款跑路,原来真的被她的乌鸦嘴言中,隋渊真的来了! 叶瞳瞳不禁想要仰头大笑三声,复仇有望了!但起太猛忘记自己还有伤在身呢!只能扶着腰慢慢朝外面挪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的人 这边营地中已然大乱,隋渊的人在四处捉拿疑犯,很多人质也在趁乱逃出,而更多利欲熏心的人还在准备最后赌一把互相残杀着试着能否带走更多的黄金!黑疤带着人趁着夜色已经准备从密道中撤离了,却意外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眼前绝世的容颜在灯火中影影绰绰,修长的身形随着暮色遮掩,长发如瀑瞳深如夜晦暗如星,叶瞳瞳在不远处惊觉这一幕出现的隋渊竟有几分天界永夜神君的神采,但下一刻他眼底红光掠过惊的叶瞳瞳一颤,回想起曾经被疯魔隋渊支配的恐惧… 只见隋渊紧紧盯着眼前的黑疤邪魅一笑道:“黑老八,别来无恙。” 一句话让准备逃跑的黑疤十分惊悚,因为这隋渊不仅叫出了他的来历,还堵住了他逃跑的线路,显然无法轻易善了的模样,黑疤第一反应是他身边出现了内鬼,但此刻还想算账显然太晚了一些! “衿花国的镇国国师大人?我知道你!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黑疤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另寻出路!但隋渊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暗中的人早已将黑疤一群人团团包围! “哼,你自然记得我!黑疤,原黑水河村村民原名黑老八,因不满黑水河村民劳动分配便怀恨在心,毒害黑水河村一百八十二条人命!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何辩驳?”隋渊振振有词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让叶瞳瞳也不禁怀疑眼前这黑疤居然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 “呵呵呵…哈哈哈!~”黑疤原本还忌惮隋渊的实力,但隋渊竟然没有立马拿下他反而谈起了那些陈年旧事,反倒让黑疤看到了一丝胜卷在握的把握,他从原本的不屑嗤笑转而大笑起来道:“隋渊国师,难道不是你才是杀害黑水河村那一百八十二条无辜人命的人么?” 形势反转,连叶瞳瞳也措手不及,她的确听过关于隋渊的一些不利传闻,其中黑水河惨案就是其中之一,但据说当时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那些传闻的真实性!但人性往往就是听而信之,至少绝大部分人不会怀疑事实真实性而是相信无风不起浪! “你问问他们,衿花国谁人不知,隋渊国师独裁专制心狠手辣,而黑水河村的那一百八十二条人命究竟遭谁所害,大家心知肚明!”黑疤指着隋渊的手下道:“听说你不知是何原因围剿那黑水河村,不仅丧心病狂杀害无辜村民,还亲手下令焚烧尸体打算毁尸灭迹?” 听着黑疤嚣张的语气,一些不是隋渊心腹只是听命行事的随军军官都产生了动摇,难道传闻都是真的?见国师大人眼底越来越炽胜的红光,连那些随身在侧的人都心中惧怕了起来!毕竟红眼恶鬼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然隋渊听完黑疤的话却依旧镇定自若的说出了惊人之语:“的确,那些尸体是我下令焚烧掩埋的!”众人即刻哗然,但隋渊接下来的话却又瞬间让人毛骨悚然起来:“因为那些尸体因为毒物的污染已经具有了腐蚀与传染性!” “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即刻议论纷纷起来,连一些跑不了多远身体虚弱的人质都悄悄围观起来,同时对隋渊与黑疤两人的争锋也产生了争议,毕竟两位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且都不是省油的灯… 见隋渊承认了事实,黑疤得意起来以为胜卷在握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却在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黑疤见鬼了一般指着眼前的人道:“你…!你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水往事 见到来人,连叶瞳瞳也十分惊讶,竟然是去寻黄金但去而复返的千里眼小六子,曾经永宁县中那个替叶瞳瞳办事的小乞丐,如今也是金缕楼的中坚力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认识黑疤! “小六…你竟然没死!”黑疤不可置信,他以为曾经的一切都被他做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竟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八…哥…”小六颤抖的捂着那只瞎了的眼睛,低着头露出曾经用来讨好乞求别人的憨实的笑容来,这显然刺激到了黑疤,他疯狂咆哮道:“又是这个笑,你就是用你那这样虚伪的面孔一直苟且偷生下来的吧!怎么?现在又要为了自己的狗命,被威胁来指认是我杀了他们不成?” 黑疤即便愤怒却没有失了理智,而是直指小六被人威胁了罢了,即便小六说了什么也不可信!但小六要说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道出了黑水河村那最隐秘最真实的往事! 曾经的黑水河村只是个贫穷落后的村落罢了,但不知哪一天他们门前的黑水河开始盛产一种黑水鱼,水鱼味美鲜活,嗅到商机的村民们瞬间以十倍的价格销到外地,挣得盆满钵满! 但黑水鱼有旺季自然会有淡季,当淡季来临,村民们再也抓不了一只黑水鱼的时候利欲熏心的他们便开始迷信了起来,觉得他们之所以捉不到黑水鱼定是因为黑水河中有吃黑水鱼的河妖,只有献祭了童男童女那河妖才会放过黑水鱼! 这样离谱的传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人相信的,但直到一场意外,有孩童在河边游玩的时候竟然淹死在了河中,正好是一男一女,等来月黑水鱼旺季的时候,当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的村民便突然联想起这场意外,对这个传言渐渐的竟然都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而真有利令智昏的老人开始组织这场活动,献祭河妖成了每年都会举办的重大活动,也渐渐风行成为了村民们之间排除异己的盛会! 而黑老八因为脸上的胎记便成了那个不幸的孩童,数字的姓名不是幸运而成了一种诅咒,而他渐渐展露的善捉鱼的天赋又让他成为了那个最幸运的,每年死的孩童不计其数,他却反而被留了下来! 他以为他能摆脱这种命运,直到小六的出现,小六家是外村来的,他也曾经不叫这个名字,直到他的父母被黑水村村民排挤直到遭遇意外,小六便成了那个最可怜的孩子! 但命运就是这样可笑,如果黑老八善捉鱼是因为天赋偶灵偶不灵的话,那么小六便是因为努力外加聪明技巧每回都能装满鱼篓,而反观黑老八市侩,卖鱼总是拔高价格,小六却十分聪明懂得世故时常无条件将捕来的鱼送给村民,最终黑老八便成了被村民抛弃的那个! “这就是黑水河村的故事!”小六流着泪讲述着这些往事,望着黑疤依旧一脸不屑与嗤笑,小六终于爆发道:“我不是要为那些村民讨回公道,他们利欲熏心残忍愚昧本就该死!我为的是小七!你为什么要连她一起杀了!为什么!” 说到小七,黑疤眼前便出现那个笑靥纯真善良温柔的女孩,那是为数不多黑疤心中最美好回忆,但再美好的记忆有他自己的命重要吗?所以黑疤笑了,笑的自私而残忍道:“所以我决定让她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这样不好吗?” “你!!!”小六愤而难当疯狂大叫道:“所以是你!是你杀了她!”说着便想冲上去与黑疤拼命,却被早有准备的隋渊拦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濒死 黑疤望着隋渊一脸冷笑道:“怎么?这就是你的表演?叫这么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叫我认罪?有意义么?” 隋渊却一脸冷漠道:“你有何罪名对我而言都无关紧要,但你毒害黑水河村村民的毒药从哪里来,你却要如实交代!”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黑疤一脸阴狠,因为对他而言认不认罪他已犯下的事都难逃一死,而隋渊却多此一举原来目的在此! “哼!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我所害,也许是他们自己自食恶果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黑疤抵死不认,小六却跳出来道:“不可能!当时只有你进入过盛典前的厨房!只有你有这个机会下毒!” 黑疤恶狠狠的瞪了小六一眼然后冷笑道:“他们现在死无对证,你自然说什么是什么,如果我有这个机会下毒那你还活着你自然也有这个机会!小七死了,但你为什么还活着?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一句话彻底打垮了小六原本脆弱的心,他回想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小七帮助他渡过难关,是小七一直陪着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那个笑靥如花儿一般的女孩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回忆!而今她死了,而他却还活着,小六的神情瞬间痛苦恍惚了起来… 见这烦人的小六终于彻底闭嘴,黑疤转眼面对隋渊,眼神里泛出冰冷刺骨的寒意道:“不必再多说废话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人多你就稳操胜卷了吗?”说着黑疤如若旁人的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不好!”叶瞳瞳心中一惊,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在黑疤的藏宝室中还有类似雷管火药的东西,虽然大部分已被她收缴,难道…叶瞳瞳不假思索的就冲了出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隋渊绝不能死! 果然,当隋渊也发觉到异常准备速战速决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剧烈的爆炸在两人身边炸开,叶瞳瞳以身帮隋渊挡住了大部分火药的威力,自己的身后却被炸的血肉模糊几近濒死! 隋渊心中震动,深邃的眼眸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他下意识的双手接住了眼前的叶瞳瞳! 颈间滚烫,叶瞳瞳费力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绝世的容颜,颤抖的举起手仿佛要触摸他的脸:“我…我…嘶……你…”说着便彻底晕死过去… 隋渊不可置信,眼底的红光随着烟雾散去,他也最终彻底的清醒过来,轻轻的抚去乞巧儿眼角溢出的泪水,望着眼前的敌人,隋渊锐利的双眼波涛汹涌,嘴角冰冷的溢出一个字:“杀!” 手下应声向着黑疤的人冲杀而去!黑疤也不敢相信他最大的底牌竟然又被这个女人破坏,他简直要气急败坏!但面对多倍的敌人,黑疤也无可奈何,藏宝室的失窃让他所有的机会都付诸东流,而随着隋渊加入战局,形势更是一边倒的状况… 在黑疤无计可施准备投鼠忌器的时候,无心的人马出现却此打破了此刻的僵局!黑疤眼中立刻迸发出新的希望… 无心却并不给他这个面子骂道:“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可知你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黑疤自治理亏并不还嘴什么,而是示意无心一起赶紧离开!但隋渊的出现却挡住两人的去路,冰冷的眼神透着对黑疤的必杀之意:“走的了吗?” 第一百八十章 劫持 黑疤瞬间亡魂大冒,然无心却冷哼一声,菩萨般的面容吐出的字眼如淬了毒般冰冷阴鸷:“隋渊!” “哼!阁下是来自投罗网的吗?”隋渊如夜的黑眸里盛满了讥讽,一脸冷漠的望着眼前的无心。 无心也不与之废话,而是将手中佛珠撒向隋渊,但这一次隋渊早有准备,遮面屏气不再吸入落地飘扬的烟尘,无心却心知肚明此举不过是虚晃一招,他与黑疤一左一右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攻向隋渊,一招一式皆阴狠毒辣致人死地! 而隋渊武功高强,在两人之间也游刃有余!无心表情扭曲了一瞬,在隋渊招架黑疤的招式之际,将矛头指向早已濒死倒地的叶瞳瞳身上,趁着攻击死角隋渊不备之际瞬间绕后将叶瞳瞳挟持在手! “你敢!”隋渊瞬间暴怒,一掌将黑疤重伤在地,无心却已将刀柄架在叶瞳瞳的脖颈之上,阴森森一笑道:“放我们离开!不然她就死!” 见此,黑疤吐血大笑,隋渊明明能立即结果了他,如今他却停手沉默了! 而小六在楼主重伤之际就已清醒了过来,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小七时她对他说的话:“小六,记得我们离开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离开黑水河村,走的越远越好!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彼时他还沉浸在村民们所营造的美好的谎言中:数字代表着幸运,是河神最神圣的恩赐,被选中之人将在最盛大的盛典中被河神接走成为真正的仙童,作为人上之人在天界享福! 当时是小七和八哥被选中了!而小六也并不嫉妒,反而真心祝福,他还亲手做了花环,想给临走前的小七一个惊喜… 因为朋友即将离开小七当时并没有任何胃口,反而是不久村中大乱,有村民互相奔走相告:“小七跑了!快追!”他才如梦初醒… 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小六,而是金缕楼的干层千里眼!也不再是街边无依无靠的小乞丐,他要连同小七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楼主!!!”千里眼痛呼,往事已过云烟,他只恨如今的他依旧没有能力救下楼主! 见隋渊犹豫,无心嘲讽道:“不愧是衿花国冷血无情的国师大人啊,我可记得这女子刚刚还救了你,如今你就要恩将仇报,不顾她的死活!” “大人!”千里眼向隋渊哀求,而彼时的隋渊望着被挟持的昏迷不醒的乞巧儿,眼中掠过的却是一抹复杂之色,继而神情愈显森冷终放下几字:“放了她!” “好!哈哈哈!”见隋渊放话,无心也大大松了一口气,示意手下停手撤离,隋渊与千里眼也紧紧跟上,直到来到一处地下河口处,无心这才终放下心,叫手下划来早已隐藏好的船只! 见此隋渊依旧神情自若,瞳眸如波澜不兴的黑海,然凝眸时眼中却又波涛汹涌流走着似千军万马的斑驳光影,语气森然道:“放了她!” 黑疤还想将这可恶的女人一同带走,然隋渊的身后却不知何时已有手下支起了火把暗箭,只待他一声令下! 无心再一次意识到这隋渊的难对付程度,黑疤不甘,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心将那女人单独放在一个小船之中,他们自己再慢慢向后撤离… “大人!”有射手向隋渊请命,如果再不攻击他们便会离开射程,而隋渊紧紧抿着唇望着乞巧儿游游荡荡的船只,因为他们距离乞巧儿的小船还是太近了!无心的手紧紧放在身后,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渐渐的离开了对方的视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后续 在再不见对方身影后,隋渊连忙飞升上前,踏波进入小船之中,而乞巧儿双眼紧闭,嘴角殷红,就这样静静的无声无息的躺在小船中… 隋渊小心的将乞巧儿扶起,抱在怀中,然而手中慢慢流逝的温度还是让隋渊瞳孔紧缩,那快要被抽空的生命力如花儿一般逐渐枯萎,绝美而哀伤,在隋渊以为最终无力回天的时候,突然异象横生! 一股波澜起伏的荧光从四面八方向着小船汇聚而来,幽幽的河底璀璨如星河,鱼儿在河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一切都清晰可见,梦幻而绝美… 河岸上的人都惊呆了,这种异象他们也是平生仅见,一旁探头探脑的束风也是一脸奇异之色,但转而见他们殿下迟迟未到也是一脸心急! 那杨成山拖着他们殿下说有金矿的消息,硬是拉着殿下去寻金矿了,这边太子妃殿下又因为救了国师大人而身受重伤,如今更是生死不知,真是一个两个的不让人省心啊!束风绝望!… 而等太子殿下与身后的杨成山姗姗来迟之时,国师大人与太子妃的小船早已随着随波逐流漂向了远方! “束风!乞巧儿呢?她在哪?”皇甫修气喘吁吁的跑来着急向束风询问,而束风也一脸为难不知该怎么回答… “问你呢!你倒是说啊!”见束风磨磨叽叽,皇甫修不耐烦道, “呃…”束风一脸无奈,只能无辜的望向远处暗河上幽荡道船只,那绿点荧光依旧萦绕,一点点映出船上的两道人影… “究竟怎么回事?”皇甫修疑惑的随着束风的目光张望,果然看到一竖一躺两道人影… “那是…隋渊?他怎么和巧儿在一起?你说!”皇甫修一把抓住束风的领口怒斥道,而束风也是一脸苦瓜相道:“殿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让你暗中保护太子妃,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皇甫修愤然道,显然目之所及乞巧儿的状态不是很好! 而束风也是有苦难言,只能小心翼翼道:“殿下,我找到太子妃殿下时她已经受伤了,后来营地大乱,国师大人与对方大战,差点被小人暗算,是太子妃殿下舍身救了国师大人,所以才…” 在听到乞巧儿受伤,皇甫修便心焦不已,而听到乞巧儿为了救隋渊竟然不顾自身,皇甫修更是心痛到一股窒息之感… “所以呢,她现在如何?”皇甫修黯然伤神,却咬着牙不甘道,束风也只能硬着头皮如实道:“太子妃殿下伤的很重,现在…现在更是生死不知…” “什么?”皇甫修不可置信!而所有的心痛统统不及失去乞巧儿!他双目通红紧紧盯着那远处的小船不禁吼道:“姐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束风赶紧紧紧抓住太子殿下不让他冲入河道之中,而后面的杨成山见此也上前劝道:“太子殿下!请冷静一些!有国师大人在,相信太子妃殿下定会平安无事的!如今要紧的是营地中后续处理的事,千万不可再耽搁了!” 束风也赶点头附和道:“是啊殿下!国事要紧啊!请您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啊!” 然皇甫修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而是命两人赶紧去寻找船只!他绝不能放任姐姐一个人!特别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隋渊! “还不快去找船!”见束风还傻不愣登的皇甫修只能气愤不已,但见营地中的确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只能郑重的对杨成山道:“成山!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而杨成山自然喜不自禁,忙应和道:“是!定不负殿下所托!”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情债难还 幽幽暗河,神秘漫长,千姿百态的钟乳石花沿着河道曲折蔓延显得那样光怪陆离,诡风习习,携带着一股波澜形成点点绿色荧光,如玉带珠链般顺着一艘随波的小船在水中映丽出绮丽梦幻的浪漫光景。 当叶瞳瞳从无边的黑暗中醒来,见自己就这样躺在隋渊的怀中,他那双望向她的目光是如此的幽深而冷峻,吓的叶瞳瞳有一瞬间的窒息,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跳了,赶紧从隋渊的怀中爬出来,摸着自己的小心脏… “你…你诶…!我没死?”叶瞳瞳愣了会这才弄清楚此刻的状况,她以为她为了救隋渊就要以身殉职了,没想到竟然还活了下来? 而她这才注意到身上的异常,之前受了如此重的伤,此刻竟然连伤口都奇迹的愈合了,虽然因为失血过多她现在还十分虚弱,但的的确确没了性命之忧,身上也并无任何疼痛不适,这所有的一切都表示… 叶瞳瞳赶紧伸出手摸了摸手腕上早已暗淡无光的绿藤手环,喃喃道:“小花妖,是你救了我么?”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小花妖为了救她也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叶瞳瞳十分心疼,想立马取无双剑给小花妖补补,但一想到还有一旁的一个隋渊在,叶瞳瞳也只能作罢… 而隋渊望着乞巧儿手上的绿藤手环自然也十分好奇,这闻名衿花国恶名昭彰的花妖竟然会在乞巧儿的手中,而且还如此耗费精力的救了她,他不禁思考起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见隋渊对着小花妖一脸的“不怀好意”,叶瞳瞳立马将手环护在怀中,背对隋渊恶狠狠道:“跟你说,不许打它的主意听到没!” 然隋渊不仅对乞巧儿的“凶恶”视若无睹,反而见到叶瞳瞳的后背表情有一瞬间一言难尽,接着只见他用修长的双手开始脱着外衫,在叶瞳瞳一脸不明惊悚的表情下将脱下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叶瞳瞳瞬间了然,因为爆炸她此刻衣衫褴褛衣不遮体,差点就要恢复她的老本行了,叶瞳瞳只能红着脸闷声道了一声:“谢谢啊…” 隋渊却将目光移到别处道:“比起你的救命之恩,这算不了什么…” 叶瞳瞳闻言有些尴尬,因为她也解释不了她当时为什么要舍命救了隋渊,但瞧着隋渊一脸避嫌的模样,外加她联想起她“临死前”的话语和仿佛要触摸隋渊的脸颊的举动… “嘶…”叶瞳瞳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当时真实的情况其实是为了救隋渊她直面爆炸的伤害她口里是骂骂咧咧的,痛的她想掐死隋渊而已! “我…(特么痛死老娘了啊!)我…嘶……尼(玛)…”然后叶瞳瞳卒,但在当时隋渊的眼中仿佛真的像是临死前的表白一样,不会吧,我¥#*#…叶瞳瞳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如果真是这样这误会可大了啊! 叶瞳瞳脸色爆红忙解释道:“不是!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隋渊转头望向叶瞳瞳挑眉,一脸难道不是这样么的表情,叶瞳瞳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不不不!咱们国师大人英雄盖世英明神武哪是小人我能配得上的!呵呵呵呵~” 瞧着乞巧儿一脸尬笑,隋渊倒是不置可否,认真瞧了会儿后反倒一脸轻松写意的靠在船沿上道:“不是最好,如是命债倒是好还,隋某自当尽心竭力,但如是情债隋某恐怕只能辜负姑娘的一番心意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神秘骑兵 叶瞳瞳却心中诽谤,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调戏我来着,我都没说什么,结果现在就不当人了,而表面上嬉笑着跟着附和道:“是是是,咱们国师大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此风流倜傥,真是我们老百姓的楷模。” 隋渊瞧着乞巧儿一脸言不由衷倒是一脸嗤笑道:“你这嘴硬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叶瞳瞳也冷哼一声,索性不再装傻道:“我可不像咱国师大人一月换一美人还绝不重样的,如此招蜂引蝶,喜新厌旧,真有姑娘喜欢你这才倒了八辈子霉呢!” 隋渊却突然眉头一皱调侃道:“你对我调查的这么清楚,还说不是喜欢我?” “噗!”叶瞳瞳吐血了道:“又不是我调查的!”但见隋渊一脸调笑的模样,叶瞳瞳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自恋的臭毛病才好。” “哈哈!”隋渊却爽朗一笑,继而对叶瞳瞳道:“乞巧儿,你真的与别人不同。” 被隋渊专注的眼神盯着,叶瞳瞳突然有一股脸红心跳的感觉,突然便回想起曾经与圣子镜相处时的画面:茫茫雪中,她还是猫儿的时候,亦步亦趋的跟在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背后… 面对乞巧儿恍惚的眼神,隋渊突然提出疑问:“你如此看我,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而面对隋渊的疑惑,瞬间便将叶瞳瞳拉回了现实,她只是觉得眼前的隋渊真的与曾经的圣子镜不同,圣子镜恪守自持,超凡脱俗从不与人说笑,更如天上令人尊崇的天神般不染尘世。 而眼前的隋渊被浸染了那股邪气之后,怒时阴森强大嗜血恐怖,转而嬉笑间又显俊美如画,风流俊雅中又透着一股子邪性,显得十分魅惑人心,如此的永夜神君仿佛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之气,摄人心魂动人心魄… 望着隋渊的探究,叶瞳瞳赶忙移开视线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道:“恰似故人罢了,大人多心了。” 隋渊被气笑了,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竟还记得初次见面的仇,叶瞳瞳却突然回过神来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真名的?” 不待隋渊回答叶瞳瞳仿佛知道了真相一般一拍手道:“喔吼!你也偷偷调查了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如此关注我,是不是对我早有企图了?说!” 整的隋渊都无语了,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乞巧儿,你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也要改改了!”说的叶瞳瞳也忍俊不禁,两人不禁相视而笑,而不知不觉间,小船幽幽荡荡,前方不远处已见光亮… ——————————————————— 【某处地崖】 “无心,这次你可得帮我!”黑疤绝望的望着空旷的藏宝处,他苦心经营所有的金矿竟然都不翼而飞了!这意味着任务失败,他都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惩罚! 而无心同样面色阴沉,黑疤的任务失败意味着他的任务也同样受到牵连,此次教主大人的计划无疑几近夭折,已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在两人还在计划如何收拾残局之时,一列黑色骑兵却已然悄悄来到此处地界,领头之人身着藏蓝金边龙腾长袍,头戴乌铁面具看不出任何相貌,在穿过一片密林之时,领头突然行领禁止,他发现这一片密林树藤竟然皆有失去生命力的迹象… 他粗哑的笑声透过面具传来,透着黑暗刺骨的冷意,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谴神教 地崖中无心和黑疤还在商量对策,突闻一道银铃悠长的传铃声,两人皆魂然一震,不由自主的向着铃声处而去,他们的表情茫然痛苦,直到面前出现一群黑袍人,而为首的正是金丝蓝袍的面具人! 黑疤直接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地上如蝼蚁一般哭喊道:“教主大人!教主大人饶命啊!” 无心同样跪在地上,在他听见教主的传魂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无论多少补救措施,不如与教主坦白来的从宽,所以他反而显得从容许多,单手贴在胸口,弯曲一根食指向教主行礼道:“大人,此次任务因为隋渊已然失败,还请下一步指示!” 而蓝袍面具人没有说话,而是来到黑疤面前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粗哑机械的声音冰冷的从面具中传出:“真是废物!” 黑疤身中一脚重伤吐血,却反而露出惊喜之色匍匐着来到教主脚下抵头在地口中重复着:“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教主并未理会,而是对着无心道:“无心!你可有调查到那花妖的踪迹?” 无心闻言心中一惊,撇了一眼低着头求饶的黑疤,随即自信无比低头行礼道:“那是自然。” 教主立即大笑道:“好好好!做得好!”随即转身展开手臂对着他带来的一众黑袍人道:“各位,末世将至啊,如今天下之势乱象已成,只有我们天魔神降世才能救世,还天下一片安宁净土! 你们今后将皆是我天谴神教的干事支柱,承天魔之意志切不可如同这废物一般!” 说着又将目光回转在黑疤身上,黑疤惊闻仿佛不可置信,抬头下意识的就望向无心! 而无心却低着头并无回应,黑疤睁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却被居高临下的天谴教主踩住了肩头,被他仿佛是施舍般的语气道:“废物就该废物利用…” “不!不!!!”黑疤大叫,却被天谴教主一手按颅顶之上,黑疤瞬间如触电一般抱着头撕心裂肺痛苦至极的嘶吼起来! 无心合眼低下头,嘴里仿佛是默念什么,而一众黑袍人也被教主的手段所震慑,而黑疤那痛苦的叫声仿佛深入神魂,直到半刻后黑疤才停止了叫声! 而此刻的他看着早已不似常人,双目泛白失去了瞳孔,周身仿佛弥漫着黑雾,低着头嘴里也仿佛嘶吼着什么,阴森恐怖怨气冲天… 而天谴教主向着他指了一个方向对他呓语道:“去吧!杀!杀光那些人,还天下一切众生安宁太平!”而那幽灵般的黑疤就这样无意识的踉踉跄跄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而天谴教主转过头举着手对着众人道:“各位,看到了么?这就是天魔神的力量!” 而见此不可思议的情形,黑袍人个个目光震惊狂热,天谴教主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当然,只要有功之人,天魔神并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 说着天谴教主从怀中掏出一盒罐道:“这便是天魔神粒,只要一颗,便能令父子兄弟不相识,唯以净化为业!” 众人闻言皆振兴不已,天谴教主接着道:“你们是我天谴神教第一批兴盛,自然皆有资格。”说着伸出手将盒罐打开,示意众人上前拾取! 众人大兴但在天谴教主面前亦不敢造次纷纷有序拿取,但众人有拿多有拿少,天谴教主并不会多做见怪,见拿少者也不会多言而拿多着却会点头大笑示意! 直到其中一人不小心拾取了一颗却还掉落在地,众人纷纷取笑,天谴教主也并无在意,却没有人注意到那黑袍人拿完那一颗天魔神粒后却还是恐惧的颤抖着双手… ———————————————————— “隋渊,我知道你该怎么还我的命债了。” “???” ————————————————————— 雾霭迷蒙的晨晓,当隋渊抱着呼呼大睡的叶瞳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众人无不惊掉了下巴!而束风见到此景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眼睛,他只能哭丧着脸回去向太子殿下禀报! 然皇甫修一见束风的表情,听都没听束风一言疯也似的冲过去,见姐姐躺在隋渊怀中一动不动,皇甫修伤心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结果隋渊白眼都懒得翻直接绕过皇甫修就走,皇甫修又气的要死:“你!” 束风抚着额头都不想认这个殿下,但见他们殿下气的又想上去干架的架势只能无奈的赶紧冲上来拉着他们殿下道:“殿下殿下!没死!” 皇甫修太气没听清:“你说什…什么?” “我说!太子妃没死!”束风只能再强调一遍!”皇甫修一下没反应过来都听愣了,束风无奈对着太子殿下的耳朵边大声叫道:“:殿…下…太…子…妃…没…死!!!” 皇甫修捂着耳朵立马推开束风这个大嗓门儿气的大叫道:“我没聋!!!” “哦,那就好那就好。”束风拍拍胸口状似松了一口气道,却迎来皇甫修的一个大逼兜! “没死你哭丧着脸干嘛!找死啊!!!”皇甫修更气了,束风可怜的捂着脸道:“你都不听我说…” “你说什么了?”皇甫修指着束风的鼻子道,束风赶紧讨饶道:“啊是是殿下我错了!我说的太慢了您都没听清。” “嗯?还敢顶嘴?”皇甫修睁大眼睛,又是一记勾拳! “哎哟哎哟!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束风赶紧闪躲, “还敢躲?” “哎哟殿下!您就饶了我吧!” 望着眼前两个“相亲相爱”的两人,随着后援大部队赶来的宋乔音有了些许感叹,而面对同样抱着叶瞳瞳离开的隋渊两人,宋乔音的目光又异常复杂!捏着手中一物,心中想着她的计划也终是不能再拖了… 没想到皇甫修却突然叫住了她,看她一身单薄嫌弃道:“早寒露重的你跟着出来干嘛?” 不等宋乔音惶恐的说话,皇甫修便将束风的披风解下扔给宋乔音道:“穿着!”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束风想哭的心都有了:“殿下,那是我的!你解自己的不行么?” “我想解谁就解谁,你有意见?”皇甫修冷哼, “没没!~”束风认栽,然宋乔音却久久回不了神,紧紧的捏着手中的披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圣旨 【金缕玉衣】 当叶瞳瞳从睡梦中醒来,已是日挂高悬,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耀进来,显得阴霾尽散,心情也跟着温暖澄净起来,叶瞳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起床,却被一旁显然早已等候多时的容娘给吓一大跳。 “你干嘛?”见容娘自她一醒来就开始长吁短叹的,叶瞳瞳不禁发问! “哎,楼主不愧是楼主,如此深藏不露,我容娘沉浮商场情场多年,竟不及楼主万分之一。”不及叶瞳瞳反应,容娘又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道:“楼主啊~您究竟是怎么让咱们衿花国两大男神为您竞相折腰的!赶紧传授传授我吧!” “???!”叶瞳瞳一脸惊吓:“什么鬼?你在说什么?!” “啧,还装傻,您被那隋渊国师抱进咱们金缕玉衣时那可是上百双眼睛看着的!您现在还想辩白是不是晚了一些?”容娘抱胸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啊哈~你说这个呀~”叶瞳瞳抚着额头这才清醒过来,接着只能无奈将她被劫去遥岭营地且险象环生的经历向荣娘说了一遍,其中惊险程度连容娘听着也是惊叹连连。 听到最后容娘依旧一脸难以置信:“所以你要说的是那隋渊国师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所以专门抱你回来?呵~”容娘冷哼一声,一副你骗小孩儿呢!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叶瞳瞳也耸耸肩表示她总不能跟容娘说是因为她懒吧?又因为当时极度虚弱加上身心疲累实在撑不住就睡着了!隋渊也总不能让他的救命恩人“曝尸荒野”,所以“好心”将她抱了回来,这逻辑没毛病啊! “哎,你就当咱们国师大人心地善良扶危济困菩萨心肠吧!”叶瞳瞳彻底摆烂了~ 听得容娘脸都要垮掉了!国师心地善良扶危济困菩萨心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里的哪一个词哪一个字与那心狠手辣残酷无情灭绝人性的国师沾边的?容娘真是恨不得掐死眼前人!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可恨她们楼主“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也不得不说这与那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胸无点墨的福星太子比起来,这权倾朝野智勇双全绝世无双的绝色国师的确是要好上百倍千倍啊! 然回过神来,那国师花心啊!这要是婚后不知从哪蹦出几个私生子来,那搁谁身上不闹心?太子殿下虽然纨绔,但至今洁身自好,对她们楼主看着也是一心一意,虽婚后依旧侧妃侍妾不断,但关起门来管教总好过“飞来横祸”的吵闹强啊!容娘不禁浮想联翩! 叶瞳瞳哪里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话在容娘的脑海中早已千转百回谱写了一曲曲荡气回肠可歌可泣英勇悲壮的爱情故事~ 不等容娘回神,叶瞳瞳摸着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去大干一番!哪想被回过神来的容娘一句话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国师虽好,但太子更佳,再说圣旨已下,你啊就认命吧,好好待嫁,等吃完饭就去宫里谢恩,不然那些妃嫔娘娘又该有一番说辞了!” “等等你说什么???”叶瞳瞳吓的跳起来露出不可置信来:“圣旨下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啊,你不是睡着了嘛!”容娘一脸从容淡定道, “我睡着那怎么接???”叶瞳瞳又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容娘一副理所当然道:“你睡着自然我帮你接的啊!” “不是!我睡着你怎么就能…”叶瞳瞳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容娘笑着道:“女子本就要嫁人的啊!放心吧楼主,如若你所托非人我容娘第一个站出来替您讨回公道!闹他个鸡犬不宁!” 容娘叉腰一副母夜叉模样,转而又祥爱的拍拍乞巧儿的肩膀道:“但那太子不同,我看出他是真心为你找想,不仅将你解救信女,帮助破获了人口失踪案的功绩上报了宫廷,还派来手下心腹专门护你周全! 如今你平民太子妃的声望在民间大涨!连那传旨的公公都要避其锋芒看你的脸色,见你身体状况不佳自然不敢轻易打扰,只在外宣了圣旨便离开了! 而本来以我们平民之女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宫谢恩的,如今你声势大涨,自然趁此机会在宫里站稳脚跟,这对你以后的路有好处知道么?” 听着容娘的循循善诱,那浓浓的爱护之心,不感动是假的,但叶瞳瞳却反而重重叹息道:“容娘,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觉得女子只要嫁了一个好人家心中就有了归宿,今后相夫教子便能平平安安过一生! 但我的想法不同,我亦有我心中的一抹坚持,不是真心相爱之人如何能一生相守白头,这样同床异梦心中悲苦的生活让一个女子用一生来换取真的值的么? 再者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又怎能保证将来我暗中的敌人不会对你们出手,福祸相依,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叶瞳瞳坚决道! 听着乞巧儿的想法容娘竟也有一瞬间的共鸣,而她也并不是迂腐之人,只是一见乞巧儿总是会让她回想起那个从小在凤鸣河旁走失至今未曾蒙面的可怜的女儿,也是为了寻找这个女儿,曾经美丽动人的容娘才会面色枯槁最终被夫家休弃… 如今往事云烟,容娘同样叹息道:“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见你如此不开心,不如换一种心态将此事当成你实现人生理想的途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太子殿下体恤通达,与他好好商议一番,如实在无法强融再分开不迟,想来时间久了他也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至于我们的安全楼主你就放心吧!咱们金缕楼都屹立多少年了,要真这么容易被打倒,我们早就不用混了!这种自信我容娘还是有的!”容娘挺胸骄傲道, 叶瞳瞳笑笑与有荣焉,同时容娘的话也让她有些茅塞顿开,与其抗旨不尊让大家一起惹来杀身之祸,倒不如顺应而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么?也许是她一开始就想岔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演技与真心 她没有忘记过她来这个世界的使命,也许太子妃这个身份的确会让她行事方便许多!不就是赌上婚姻大事嘛,这世上还没她叶瞳瞳干不成的事! 见她们楼主这会儿眉开眼笑起来,容娘也终放下了心,她也生怕她们楼主真一个想不开抗旨不尊硬刚到底,她们这些老人倒是不怕,楼主之恩如用再造,她们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下面的人就不一定有这个心,总有一颗屎坏了一锅粥的情况!… “既然如此,进宫前夕我可得为你好好打扮一番,可不能被宫里那些素来踩高捧低的人给看扁了去!”说着容娘又火急火燎的出门准备去了! 而叶瞳瞳耸耸肩倒觉得无所谓,但也不会拂了容娘的一番好意,只是后续如何与皇甫修说却成了问题,不过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边趁着摆饭的间隙叶瞳瞳还抽空看了一眼小花妖的状况,见其灵力充沛并无异常,但不知为何进入了休眠状态,呼唤几声都不见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环在她的手腕之上,叶瞳瞳自不会过多勉强,便当手上多了一副挂件罢了。 今日的菜品十分丰富,在叶瞳瞳准备大快朵颐之时,她的金缕玉衣却又来了一位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叶瞳瞳不想因她的出现而坏了用膳的兴致所以佯装客气道:“一起吃点?”但显然宋乔音对她这位新晋的太子妃并无表态,而是开启结界直接进入嘲讽模式:“看来你都忘记了你的任务目标是永夜神君才是,如今你即将入主东宫,那我是不是该喜迎你这位尊贵的平民太子妃?” 叶瞳瞳叹气,果然…而面对宋乔音不留情面的话,本来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叶瞳瞳只能不舍的放下碗筷无奈道:“喜迎就不必了,这是凡世,不比天界,我不能因为我的抗旨让我的人陷入到无尽的危险之中!” “呵!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竟也值得你如此维护?…”宋乔音闻言轻蔑不屑道,却不想迎来叶瞳瞳杀人般的目光… 宋乔音只能悻悻道:“罢了罢了,既然事已成定局我自不会再勉强什么,再说此事也不是不可挽回,如今你对隋渊还有了救命之恩,想来让他帮你一点小忙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不如就让其帮你寻派一名手下成为你的青梅竹马,只要你与之琴瑟和鸣,想来我便能在皇甫修伤心之际趁虚而入…此后…” 不待宋乔音说完,叶瞳瞳却直接打翻面前的碗筷起身道:“宋乔音!我不知道以前究竟是如何完成你的任务的,但我叶瞳瞳从不屑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说下三滥?”宋乔音不可置信同样起身针锋相对道:“什么叫下三滥?为了完成任务自然能无所不用其极的!你要搞清楚我们这是为上神渡劫!不是下凡旅游!” 听着宋乔音竭斯底里的话叶瞳瞳也有些冷静下来道:“抱歉,我语气有些重,不是针对你个人,只是我叶瞳瞳做事一向不屑于用这种欺骗感情的手段罢了!心诚则灵,情真则明,这是掌司大人教我的道理,为人处事皆不可违背本心,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然宋乔音却不屑道:“你倒是清高!掌司大人现不问世事,自然会被你言语蛊惑对你另眼相待,但你假意接近天蜀上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什么意思?”叶瞳瞳皱眉不明其意,而宋乔音提高音量道:“等你攻略永夜神君的任务失败遭众人唾弃之时,你自然企图将来天蜀上神能怜香惜玉对你网开一面罢了!可惜你筹谋的一切都是枉然! 你得罪了媛华仙子,她的娘亲可是掌灯仙妃,等你回到天界之后,她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天界混不下去!我到时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处!” “哈?”叶瞳瞳简直被气笑了!面对宋乔音的言语威胁叶瞳瞳霸气直言道:“别说我会不会被赶出轮回司,我叶瞳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想来我接招便是了!我叶瞳瞳天不怕地不怕到哪不是混!倒是你!别以为你仙二代就能受多少优待,等你任务失败之后我倒要看着范清语掌教会不会冒着惹众怒的风险对你手下留情!” “你!”宋乔音暴怒,但叶瞳瞳却一点没说错,她虽然是仙二代,但也不过力所能及之事罢了,她父母虽与范清语掌教有旧,但范清语也不会冒着被撤职的风险留下她! 再者轮回司的职位在天界有多吃香,单单能接近天界上神这一点就有一大批仙者挤破脑袋的往里入!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与运气,她们连轮回司的门都别想进!机会转瞬即逝,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宋乔音因为叶瞳瞳的话也终是冷静下来,软下语气道:“不管如何,你说过会帮我的!这就是你的承诺?” 叶瞳瞳也重新调整好心态坐下道:“我会帮你!但不是这个办法!” 宋乔音彻底着急了:“那还有什么办法!你与他就要成亲了!今后他对你只会对你更加的死心塌地,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瞳瞳却淡然道:“我会与皇甫修说清楚的!但前提是你别再给我自作聪明轻举妄动了!” “你这算什么办法?”宋乔音有些无语道, 叶瞳瞳却耸耸肩道:“还是那句话,心诚则灵,情真则明,我是不会做违背我本心之事的!而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欺骗来的感情是不会成真的,当你为了任务而任务那最终这也不过是一场任务罢了,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懂么?” 说完叶瞳瞳便撤了结界不想与之再多说什么,对外喊道:“送客!”宋乔音还想再说什么但也只能作罢,临到门前还是有些不死心回头对叶瞳瞳道:“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么?” 然叶瞳瞳却再不作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一副请便之意,宋乔音只能无奈离开,出门后回想起叶瞳瞳的那句话: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宋乔音耻笑,不过是任务罢了,只要有演技,为何要付出真心!真是可笑至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入宫前的准备 因为时间紧迫,叶瞳瞳随便对付了点便被着急忙慌的容娘给拉进房间打扮去了,望着那一盒盒的珠宝玉器,一排排的首饰华服,叶瞳瞳觉得头都要痛起来了! “容娘,你这准备的也太多了!是不是过于隆重了些?”叶瞳瞳挠着头,感觉不过进宫而已根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怎么会!这还是时间紧迫,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压箱底!本来按你太子妃的身份我这拿的都算少的了!”说着容娘还不忘拿着漂亮的裙衫在叶瞳瞳身上比划着,挑了又挑…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你看这大金钗…”说着叶瞳瞳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根亮闪闪金灿灿其间还镶嵌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钗! “哎呀,你就别捣乱,听我的就是!”说着容娘夺回金钗,拉着叶瞳瞳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给叶瞳瞳梳妆打扮,一边还不忘唠叨着叶瞳瞳进宫后各种要注意的事项! “你这第一次进宫可得好好打点打点,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马虎!以前你就是偷懒,性子又直来直往的,其实很多人情世故你都得明白,都得应付!切不可再由着自己性子乱来! 虽有我们金缕楼给你兜着,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像这次,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听着容娘在耳边唠叨着个不停,叶瞳瞳突然有了一丝温馨之感,她知道容娘是真心为她好为她努力操持着一切,她反而没有为容娘过多的去做些什么,如若能为容娘找到她当年失散的女儿… 见乞巧儿傻里傻气愣着神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容娘又特意靠前拍了拍她的脸颊道:“这又想什么呢!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让人操心!” ???叶瞳瞳听着一脸黑线,什么年纪大?她才双十年华好吧,虽然在凡界的确到了该嫁人生子的年纪… “总之这回你可别想再给我偷懒了!等你从宫里回来金缕楼的一切事务你都给我亲自处理视察去!别老是没事就出去晃悠,还不自量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容娘叉腰不容置疑道, “啊!别啊!”叶瞳瞳哀嚎道:“容娘还是你办事我比较放心啊!你也知道我比较马大哈,我看见那些数字啊我就头疼!千千万万确确实实啊!” “别给我借口!等你嫁了人东宫的事务估计比金缕楼还繁忙呢!现在不学着点以后要出了事谁给你兜着!总之这事没的商量!”容娘一锤定音道! “哼,坏容娘!”叶瞳瞳嘟嘴,随即又悲叹着:“哎我真是命苦啊!当楼主还得亲自督查手办,事情这么多,怎么忙的完~” “别抱怨啦!比起我们你都不知道多幸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容娘气恨! “嘿嘿!”叶瞳瞳调皮一笑,“对了!那小胖子楚宝舜呢?平日里天天粘着我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今日怎么没见到他了?” “他呀!”容娘这时编好了发,开始往她头上别珠钗道:“你还别说,明明是银纣国身份贵重的小皇孙,却偏偏喜爱说书评话,这表演起来竟然还有头有脸头头是道!你说好笑不好笑!” 说着容娘还特意别了那根大金钗,接着点点头满意道:“这不听说祥老大特别喜欢收集那些言情孤本嘛,这几天就都缠着他去了!听说千里眼还要带他们去几个好地方呢!” “这能安全嘛…”叶瞳瞳不由担心道, “放心吧,有祥大祥二几个跟着,出不了什么事的,再者啊这不他还从顺风耳他们那听说了你这次直面匪徒解救平民百姓的英雄事迹嘛,对你啊是更加敬仰崇拜了,说一定要给你出本传记,好好宣传宣传你这平民太子妃的不朽功绩!” “噗哧,那小鬼头!”叶瞳瞳不禁失笑,她也不知道这小鬼头是曾经压抑太久还是本性如此,自从来到金缕玉衣之后他好像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书不好好读便罢了,还喜欢游历民间,特别是对小道消息八卦内容特别的感兴趣,要不是年纪太小,简直就是金缕楼收集情报特务的无二人选! “他喜欢那便让他去做,但他的安全问题依旧要小心谨慎!现在三国和谈形势不明,他的身份又如此敏感…”叶瞳瞳感叹, “明白,你不知道顺风耳是干什么的了?”说到这个容娘笑的更开心了… 哦也对,顺风耳嘛新晋女装大佬…那小胖子落到他手里,想来他也将有一番新奇体验才是! 说话间这边容娘已经替叶瞳瞳化好了妆,等她换上华服,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丽便新鲜出炉了!叶瞳瞳长相本就清灵绝俗,特别是那一双独特清亮的眸子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魂牵梦绕的,这化了妆就更加摄人心魂了。 容娘对自己的杰作异常满意,而叶瞳瞳却感十分不适,东拉拉西扯扯,手上手镯玉环戒指那是一串串的,特别是头上这些金银珠钗,简直压的她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太多了太多了!”叶瞳瞳伸手想要拆卸却被容娘一把拉住道:“真是傻楼主,这些个可是都是让你去宫里打点的!那些个宫女侍婢你就给珠钗银戒,那些个侍卫奴仆我在你衣袖里准备了吊钱,只要有人为你办了事那你只管分发,放心就是不差钱! 至于那些个嫔妃娘娘,她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有眼缘的你便发这些手镯,我特意挑了几个成色好的,想来那些个娘娘也不会嫌弃。” 叶瞳瞳听着容娘的一番见解,居然眼界大开,果然她从前还是太保守了,有时候能用钱开路的还得用钱开路啊!心中感动容娘想的如此周到,叶瞳瞳拉着容娘的手便撒娇道:“哎哟不愧我的容娘诶,没有你我怎么活哟~” “哎呀,肉麻死了!”容娘嫌弃的一把推开叶瞳瞳,笑骂道:“赶紧的!快出发!吃完晚饭趁着天黑前赶紧回来!”说着容娘便将叶瞳瞳推出门,叶瞳瞳只能一步三回头留恋的望着容娘的背影出神…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宫大总管 容娘的事还得从长计议,不然她主事金缕楼的事务这么多年,早该找到她的女儿了不是么…叶瞳瞳不由的想着,这时迎面来的一位面容轩朗棱角分明的男子,他尊敬的上前向叶瞳瞳行了礼并道:“太子妃殿下,知道您今日要出门已为您备好了马车!请随我来!” “嗯?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叶瞳瞳好奇问道,男子赶忙回道:“回禀太子妃殿下,我是太子殿下专门派来保护您日常安全的束风!今日起我便会呆在您的身边保护您,您如还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我便是!束风绝对随叫随到听命行事!”束风挺胸昂立,生怕太子妃殿下嫌弃! “哦?你叫束风?”叶瞳瞳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长相身材不同,但这爽朗的声线倒是让叶瞳瞳想到了曾经雪神洲神机天宫的汤山,所以让她觉得倍感亲切… “容殿下不弃直接叫我名字即可!”见太子妃殿下并无反感之意,对他反而喜笑相迎,束风立马对太子妃殿下好感大增,忙道:想来殿下这是要去宫中谢恩吧,束风不才却对宫中事物异常了解,殿下您初入宫廷,我这便为您介绍一番宫中的情况如何?” 束风表现十分殷勤,因为之前他便对这个实力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十分敬佩,所以太子殿下让派他来保护太子妃殿下时他是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叶瞳瞳自然高兴的点点头,莫名有一种故人相逢的喜悦感,本来容娘也为她准备好了宫里的资料,但由束风这个宫中老人讲解,想来能更加直观的了解宫内的情况才是。 “因衿花国皇后娘娘即太子殿下生母芸氏早薨,皇帝陛下并没有再立皇后之位,如今后宫之中一切事务皆由姚贵妃主事,容妃与良妃从旁协理,除这三位娘娘之外,皇帝陛下其他的妃嫔娘娘也众多,但太子妃殿下您身份贵重自不需要过多顾及与理会。 您只用稍微一些姚贵妃的脸面即可,当然了,如若与其有任何不忿,即便得罪了也不碍事,太子殿下自会为您调节善后的。” 束风侃侃而谈十分详细,连一些权衡利弊都考虑到了,还越说越起劲,从皇帝陛下身边的大总管福伯到姚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来喜,宫中大小事都说了一遍,直到来到马车上还意犹未尽已经从皇宫杂谈聊到皇室秘史,连今天太子殿下穿什么颜色衣裤都抖落出来… 嗯,就这碎嘴程度怪不得皇甫修把他派了过来…叶瞳瞳胡思乱想着,但听着这些几近啰嗦的话语,她却并无反感之意,反而十分兴致勃勃,直到马车准备起步,束风还在恋恋不舍在无奈中道而止了,叶瞳瞳见束风如此卖力,便从衣袖里拿一颗金珠扔给束风道:“说的不错,赏你的。” 束风接过手中金珠简直不可置信,接着惊喜到怀疑人生,他竟被太子妃殿下赏识了!束风差点喜极而泣,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太子妃殿下不一般! 他在太子殿下手下干了多年,谁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小跟班出气筒跟倒霉蛋儿,为此从没有人巴结讨好过自己,生怕太子殿下不喜触了他的霉头!更别说太子殿下那个缺心眼的,对他更没有什么嘉奖赏赐了!所以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因受赏而满足而愉快的心情,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而叶瞳瞳自然体会不到束风内心激动的感受,而是望着衣袖里还有一大堆,还在烦恼该怎么发出去! 这边随着马车徐徐的向着皇宫方向前进,却有正好有一队军列疾行从她们马车旁擦肩而去,叶瞳瞳撩开窗帘向外看,正看见铁面军甲远去的背影,而为首一面阵旗乃沉渊军正是隋渊所率! 怎么回事?看方向竟然是要出兵城外!叶瞳瞳心中暗惊,正巧经过闹市,连城中百姓竟也处在风声鹤唳之中,显然继人口失踪案后竟然立马又出现了大事! 叶瞳瞳赶紧让束风去打听一番,不多时束风便回来禀报称城外竟出现了怨灵,不仅凶残恐怖,且杀人不眨眼,已有数十百姓遇害! 怨灵?这是什么新品种?叶瞳瞳不禁疑惑,但这怨灵的出现显然预示着紧随其后定有更大的阴谋!叶瞳瞳第六感觉得这事定与无心黑疤他们脱不了关系!甚至他们背后那个神秘教主的出现让叶瞳瞳心中一直有不详的预感! 而叶瞳瞳也不能做这样无端的猜测,此事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头容后再议,也许等隋渊回来再问个清楚不迟… 这边马车已徐徐来到皇宫门口,叶瞳瞳下了马车,竟然见宫门口一慈祥可亲的老者正等待着她,见叶瞳瞳下车,那老者赶忙上前行礼道:“太子妃殿下金安,奴才乃现任太监总管福安,特来恭迎殿下!” 束风见之忙上前招呼道:“福伯您怎么来了!”又对叶瞳瞳道:“殿下,这是福伯,是咱们宫里的老人了,是看着我们太子殿下长大的,咱们殿下十分敬爱!” 福伯忙谦逊道:“不敢不敢,殿下抬爱罢了。”叶瞳瞳自然听说过这位宫里特别的老人,如果说这皇宫内的大小事还有哪位是知晓百通的话,那自然是这位眉眼不显的老人莫属了! 叶瞳瞳立马眉开眼笑道:“福伯您好,我叫叶巧儿,福伯您叫我巧儿便是!我可是经常听咱们殿下提起过您,说您对他经常关怀备至体贴周到,比起他的母妃都要亲厚许多!” 福伯有些惊讶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皇后娘娘蕙质兰心母仪天下,怎敢与之媲美!” 叶瞳瞳却依旧笑盈盈道:“福伯不必过谦,皇后娘娘早薨,皇帝陛下又疾病缠身,如不是有福伯费心教养,也没有太子殿下今日了!” 叶瞳瞳无意间的一句话竟让福伯心中一下暖洋洋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付出让人有所感念,特别眼前这位还是将来的太子妃,有其说辞便更具有说服力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后宫闲步 “听说您还特别喜爱一位名师潘廷举的画作?这不赶巧了嘛,我那正好有一副真迹,这便替太子殿下孝敬给您!以表一片诚心!” 说着叶瞳瞳便吩咐束风让人回金缕玉衣去取,这让福伯大感意外,连忙推辞道:“太子妃殿下万万不可,这画太过贵重了,这只不过是老奴小小爱好罢了,不值得您们如此费心。” “这什么话,小事一桩罢了!福伯您放心收下便是,也算是巧儿我对您的一番心意!”叶瞳瞳摆摆手大气道,这回连束风都倍感震惊了,那潘廷举说来乃是前朝叛臣,但他最出名的却是一手书画丹青,简直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特别是他叛出衿花国后,他的真迹便寻无所寻,以往的画作更是被有心人炒到了千金! 然叶瞳瞳却觉这没什么,这福伯浸营宫中事务多年,受国主与太子如此器重自有其过人之处!如若以后她还要入主东宫,自要靠这老仆多为倚仗不可,而今不过是一副画罢了,如若与以后的方便行事比起来,这根本算不了什么!稳赚不赔啊! 再者这福伯身为皇宫大总管,如此事务繁忙竟还亲自来迎自己这位平民太子妃,不管目的为何,总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脸面,不然这要进了宫无人依傍这不得谁都要上来踩一脚!所以说她要是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也枉费容娘对其的煞费苦心了! 而福伯此时对这位将来的太子妃自然也好感加倍,本来他对这位平民太子妃其实并没有多少想法,亲自来迎也不过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以示尊敬罢了。 即便她助太子一同破获了人口失踪案,但也不外乎太子殿下等人夸大其词的说法,而如今收了太子妃的礼,福伯自然要另眼相待,不说以他的阅历与眼力,这太子妃年纪轻轻的确有些不凡之处!这样的为人处事,确实改变了他之前的诸多想法,至少被太子殿下看中的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而随着入宫,这位太子妃的行为在福伯的眼中从起初的平平无奇到后面的大开眼界…比如入宫门前她竟对宫门当值的将领分发了赏钱!给了钱还不忘笑着道:“各位辛苦了,初来乍到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继而还和蔼的与之挥手告别… 这是什么操作?连福伯都蒙圈了…而沿路上叶瞳瞳只要见到路过的太监侍婢,只要眼缘的便会分发一些珠钗赏钱,而受赏之人无功不受禄都显得十分惶恐,然见这太子妃却十分和善,对皇宫内的一些新鲜事物都表现出三分好奇的模样。 而福伯自然也没有任何表态,望着太子妃的眼神也如同孩子一般十分纵容,众人也从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对这位平民太子妃的悄声议论,不多时关于这平民太子妃散财童子的名声便风靡宫中… 不知不觉已到了后宫大门前,福伯向叶瞳瞳辞行道:“殿下见谅,老奴还有诸多要事繁忙不便再陪伴殿下了,接下来便由老奴身边的小栓子引领殿下进入后宫之中,殿下如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他便是!” 叶瞳瞳应允,显然这小栓子在福伯身边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由他带领在后宫行走自然是再好不过,而束风虽有太子特赦,但也不便进入后宫之中只能在外等候了。 而小栓子自然也十分殷勤的替叶瞳瞳引路:“太子妃殿下,这是储秀宫…这是毓秀宫…那是永福宫,还有那边的紫烟宫云德宫冰泉宫等等…” 叶瞳瞳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宫殿也是十分好奇的问道:“话说你们皇帝陛下究竟有多少位妃子啊?” 小栓子不敢乱说,本份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除了已薨的皇后娘娘,一共是五十三位!” “五十三?这也不算多呀,不是都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吗?”叶瞳瞳无聊的问道,这衿花国地方不大皇宫倒是大的出奇,她没有乘轿,而是闲庭漫步的向里走着。 而衿花国的皇宫也的确不同凡响,墙沿深沉的枣红,檐角古老的墨绿,锦殿紫阁绿树掩映,五彩缤纷的花朵更是随处可见,蜂歌蝶舞,香氛袭人,犹如走进仙境一般。 小栓子紧紧跟随笑着道:“回殿下,三宫六院三宫其实指的是:咱们陛下居住办公的乾清宫、举行册封皇后典礼和给皇后殿下举办生日的交泰殿、以及陛下大婚的坤宁宫,仅这三个宫殿,就已经占据了相当多的房间了! 而六院,指的是东西两侧各六个院子,一共十二个,里面的确可以住许多妃子,但想在这些地方塞入三千人,却完全是痴人说梦! 除了这三宫六院之外,剩余的就是大臣办公的地方、太监宫女居住的地方等,占据了咱们衿花宫中绝大多数房间,所以虽然地方看着大,但住的人却有数。” 小栓子顿了顿见太子妃殿下并没有不耐烦之意便接着道:“而按照咱们衿花国的惯例,皇帝陛下三年才选秀一次,每次能选上者也不过三五人,所谓的“后宫佳丽三千”,其实跟咱们的百万大军差不多,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哦,原来如此。”叶瞳瞳恍然大悟道,还以为皇帝真有那么多妃子呢,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接着叶瞳瞳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皇帝死了呢?咳咳,我是说假如,假如陛下崩了呢,那这些后妃将如何处理?” 小栓子对太子妃殿下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已经开始免疫了,而是道:“假如先帝崩后,有子女的便能成为太后在宫中或在外藩地享福!二为出家,为先帝祈福守节,而运气不好的便是随帝殉葬,虽然残忍但已是咱们的俗成约定了!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太子殿下看得上,那自然也能服侍新帝,至于一些娘娘与宫女们常年在宫中却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但年纪过大,还是会有幸被释出宫的!”… 第一百九十章 大婚事宜 叶瞳瞳边走边点头,果然凡界古代对女子的命运并不友好,即便幸运入了帝王家,这服侍老头子不说,为了过的好些还得互相阴谋算计各种争宠,这便罢了,等这先帝走后,走运的还能被新帝看上继续荣华富贵,这倒霉的不说出家吧,就连命也要搭上实属是悲惨绝望! 叶瞳瞳感叹了一会儿,又问小栓子道:“那妃嫔能随意出宫吗?” 小栓子答:“不能的。” “什么???这也不能?”叶瞳瞳惊叫,小栓子看出这是太子妃有部分为自己询问呢忙答道:“如果有陛下特批,还是有些许机会回家省亲的,虽然几率非常小…” “呵,什么鬼规定!”叶瞳瞳愤然不已,什么一入宫门深似海,原来是这个意思,都不让回家可不就深似海嘛! “殿下妄言。”小栓子忙道:“一旦为妃,不论位分高低,自然一生都属于皇帝陛下一人,出宫就意味着摆脱了皇帝女人的身份,所以于情于理都是不允许的!” 叶瞳瞳不禁翻了翻白眼,小栓子见劝诫不佳接着严肃道:“殿下,这妃嫔一旦犯错,轻者失宠,扣月俸或受训斥,接受罚跪等处分都算轻的,如再被降了位分,褫夺了封号,那才严重呢,更有甚者会直接被打入冷宫!” “切,不就冷宫!”叶瞳瞳抱胸,一脸轻蔑:“打入冷宫才好呢,天高皇帝远!” “咳咳!”小栓子简直被太子妃的脑回路给呛死,但还是不得不提醒道:“殿下,如果陛下实在觉得不能容忍妃嫔的过错,那么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会选择赐死的!” 叶瞳瞳这才想到这是凡界,不比天界,天界更加弱肉强食倒不比凡界好多少,叶瞳瞳叹气:“罢了罢了。”还好她嫁的是皇甫修,好兄弟嘛!要是皇甫修不让她出宫试试! 见劝诫有效小栓子这才露出笑容道:“殿下,其实如要出宫方法多的是,比如出宫避暑啦,避祸啦,祭祀啦,出游出访探病啦,都能随帝出行,虽然这种情形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先例,二则如果想单独出宫省亲,只要陛下同意这都不是问题!太子妃娘娘也是一样。”小栓子补充道, 见小栓子如此有眼力见,叶瞳瞳也不再纠结,总之如果这衿花国的老皇帝想用这些老俗成的破规定破制度拴住她叶瞳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而皇甫矜容自然死也想不到,自己儿子癞狗扶不上墙便罢了,娶个儿媳妇也这般惊世骇俗! 此刻叶瞳瞳舒心一笑便从衣袖里摸出几颗金珠扔给小栓子道:“说的不错,赏你的。” 小栓子自然大喜过望,这平民太子妃虽然不拘一格别出心裁了一些,但架不住人如此豪气大方啊!这种人谁不喜欢! 再者他们小太监也是有小太监的眼线和门路的,虽说那束风常年被太子殿下因各种原因倒霉和嫌弃,但真正有眼力的自会看出那束风的受宠程度,太子会将他派到太子妃身边那就意味着对这位平民太子妃的重视! 今后风云际会,谁知道这位平民太子妃殿下最后就会不会荣升那最高之位呢!他们小太监也是懂得下注的! ———————————————————— 在叶瞳瞳入宫之际,皇太子皇甫修同样面临着他的挑战,虽然他协助国师大破人口失踪案且缴获大量金矿立下大功,但同样的他对三国使臣的做法也让皇甫矜容大发雷霆! “说了多少次,做事要有头有尾戒骄戒躁,如今你如此行事,我如何向那些使臣交代!”皇甫矜容面色阴云密布,那几个三国使臣竟然仗着大国之势让他棍仗太子! “父皇,不过是几个老东西罢了,何必怕他们!”皇甫修反而不在意道, “我怕的是他们吗?”皇甫矜容拍案而起,却又转身咳嗽不已,见此皇甫修也不敢再叫嚣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道:“父皇,是他们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借着三国和谈的名义在我们衿花国横行霸道,你看看他们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也就仗着几个老东西倚老卖老,我请个说书的都比他们论的精彩!” 而皇甫矜容又何尝不知这是三国的缓兵之计,但他又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得罪他们,只是摇摇头并不认同道:“那你也不该这样戏耍他们!你看你把他们的脸都啄成什么样子?” “噗哧!”想象到那个老东西的脸皇甫修也不禁忍俊不禁道:“他们定是找父皇你哭诉了吧?” 那可是他的大将军!皇甫修有与荣焉道:“放心吧父皇,只要三国正主和谈的使者没有出场,这几个老东西不过开胃菜罢了,我没把他们整死就不错了!” 想到那个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银纣国使臣,连他都要避其天道之子的锋芒,虽然皇甫矜容也觉得十分解气,但他毕竟是衿花国的国主,能忍一时风平浪静,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皇甫矜容思考了会… “罢了,看在这次你的确为我们衿花国立下大功的面子上!”皇甫矜容终还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皇甫修自然也在意料之中,父皇要是真为了那几个老东西惩罚他,那才是本末倒置了! “总之你给我盯紧了那几个三国来的使臣!他们再明目张胆总还是要互相制衡的!如今正是我衿花国韬光养晦之际,你切不可再闹事了!”皇甫矜容语重心长, “我明白的父皇!”皇甫修点头,接着又皱眉道:“听说那上京城外又有是非?”自从三国来使入衿花国,衿花国便处处灾祸,皇甫修绝不相信这些事与那三国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错,正值多事之秋,还好有国师鼎力相助。”皇甫矜容叹息,他又何尝不想让太子顶事一些,但风云变幻,没想到他们这小小的衿花国竟成了虎踞盘龙之地!如今连隋渊都要分身乏术! “民心涣散,如今你的婚事反而成了重中之重!父皇已为你定好了日子,你也收收心,好好准备大婚的事宜!”皇甫矜容凝重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力回天 大婚?一想到此事皇甫修却反而沉默了,曾经的乞巧儿的话还历历在目,而圣旨所迫,乞巧儿又真的会心甘情愿嫁给他吗?一向自信的皇甫修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看出太子有了心事,皇甫矜容却是不失时机的调侃道:“怎么,要大婚了反而不开心?”皇甫修却只能强颜欢笑道:“没有,可能大婚之际太过紧张的缘故…” 但皇甫矜容老人成精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天不怕地不怕成日里只知道惹事生非的小子竟也有了烦心之事… “方便与父皇说说么?”皇甫矜容试探道,他也怕这小子到时候执拗劲一起来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可是被整怕了! 看出父皇的小心翼翼,同时也是真的关心自己,皇甫修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父皇我只是不知其心意罢了,如若她不愿意嫁于我呢…” “噗哈哈哈哈!”皇甫矜容闻言仰头大笑,好一会儿才止道:“我衿花虽是小国,但也是黄天贵渭,她区区一平民女子能嫁入皇室已是三生有幸,怎么?你还遭她嫌弃不成?” 说着的确打眼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上上下下纨里纨绔,啧,还男生女相,虽然他自己是嫌弃的不行!但别人嫌弃那又不一样了! “或者她还有更好的去处?”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皇甫矜容瞬间沉下脸,皇甫修自有所感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那倒没有!” 皇甫矜容这才转了脸色道:“那你在担心什么?圣旨都下了,她再不愿意还敢抗旨不尊不成?”这一刻,皇甫矜容对这儿媳有了一瞬不好的印象,这傻儿子的眼光果然不怎么样! “父皇!”皇甫修这一刻也执拗起来,就怕父皇一生气怪罪下来,就不该跟他父皇说这么多的!皇甫修气恼! 见皇甫修态度果决心意已定,皇甫矜容也只能叹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皇甫矜容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傻儿子!想你父皇当年追你母妃时什么手段没用过,还不是手到擒来!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那还不是母妃傻!”皇甫修撇嘴嘀咕道,“你说什么?”皇甫矜容板起脸!“是父皇英明神武!”皇甫修翻起白眼敷衍道, “切,臭小子!自己不行可赖不了别人!”皇甫矜容一脸得意,气的皇甫修咬牙切齿道:“谁说我不行了!” “哦?那瞧着我那儿媳可看不上你啊!”皇甫矜容调笑! “谁说的!我只是没发挥好而已!巧儿看上我那是分分钟的事!”皇甫修气恼,转而又有些后悔,这大话说出去了如何收场才是! 皇甫矜容可不容他反悔道:“不如打个赌?” “赌什么?”皇甫修警惕道, “自然是我那儿媳了,搞得定那自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但如果搞不定那就给我好好去尚书房读书去!”皇甫矜容不禁恨铁不成钢,上次考教还是一问三不知的! 说到读书,皇甫修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但转念一想赢了不就不用读了?又开心起来道:“赌就赌!”他可不会轻易服输! “哦?”皇甫矜容有些意外:“那咱们拭目以待?”接着挑衅道:“可不许耍赖,什么时候带过来让父皇看看,究竟你的眼光如何!” “哼!你等着!”说着皇甫修这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誓要在他父皇面前扬眉吐气不可! 皇甫矜容呵呵笑着一脸慈爱的望着皇甫修离开,然不过一秒却突然摸着胸口沉下脸来,望着皇甫修离开的背影也是一脸沉郁不可名状… “福安!”皇甫矜容叫道,福伯立马入殿,见皇甫矜容摸着胸口一脸难耐,福伯立马脸色大变心领神会扶着皇甫矜容去颂安堂准备! ——————————————————— 禅房内烟烛憧憧,佛香漫漫,数十个身披袈裟,神情肃穆的得道僧人静静立着,皆是双手合十,嘴上不发一语,盛满担忧的眼睛密切关注着屋子正前的床榻上的人。 床榻旁,福伯小心翼翼的将一粒金丹送入皇甫矜容的口中,皇甫矜容舒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能慢慢的艰难起身,围观之僧人们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然为首的一位大师却神情十分凝重,终还是上前行礼语气不容乐观道:“陛下,老衲说过,这药只能维持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已过这药效也只会越来越差,最终无力回天!” 福伯面色苍白语气暗哑道:“灵绝大师,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灵绝双手合十摇摇头道:“阿弥陀佛,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然物力终是有限,人有旦夕祸福生老病死之常态,此乃天地万物运转之道,天理循环不可逆,还望陛下以平常心处之!” 而皇甫矜容却始终一言不发,灵绝接着劝道:“陛下,世间之人,亦复如是,患此无常生、老、病、死,种种求觅长存之处,终不能得啊!” “滚!”皇甫矜容终吐出一字,却让众位僧人皆变,纷纷面面相觑, “我说滚!!!”皇甫矜容终是爆发打翻床榻边的茶碗!然明明身值壮年,行动却摇摇欲坠,头发为病痛折磨已然花白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灵绝只能摇头叹息道:“求生无门,死亦何难…”说着只能带领众僧人纷纷离开了… “陛下!”福伯哀愁道,见陛下不惑之年体态竟比之与他都不如终心生不忍道:“陛下,不如让太子殿下……” “住口!”皇甫矜容大怒!天道之力终不可言说,况且事实也证明了有些事即便是天道之力也无法逆转!而如今的他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去太庙!”皇甫矜容皱着眉发话道,福伯理解陛下心情不好,自然忙着准备!但来到太庙之后,皇甫矜容却将他支开,福伯即便不愿也无法强求只能在外等候! 太庙之中阴冷潮湿,皇甫矜容只能亦步亦趋的走着,径直越过祖宗的牌位,皇甫矜容打开一间暗室步入其中,消失在暗道之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志同道合 暗道十分悠长,但由着夜明珠照亮依旧通明如昼,皇甫矜容忍着服药初期的不适扶着石墙缓缓向前,那石壁凿刻着奇异的壁画仿佛存在着十分古老悠久的历史。 沿着前路,一座巨兽鳌背上的明碑尽显眼前,碑文已然模糊不清,仿佛刻画着苍溟十六洲曾经辉煌的历史,碑前一个四面龙兽古雕的陶盆,皇甫矜容上前颤抖着捧起喃喃低语着:“为什么种不出来?为什么种不出来!没时间了!没时间了!”疯疯癫癫,神若疯魔… ———————————————————— 这边叶瞳瞳还在悠然的在宫中漫步,越来也多好奇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围了上来,还有来碰碰运气的,叶瞳瞳自然照单全收全由着她问话,而果然自古皇宫出人才,还真有几个特别机灵讨喜的,说不定发展发展还能成为金缕楼线下呢! 叶瞳瞳又分发了许多赏钱,而不知不觉这边姚贵妃的越秀宫也已经到了,小栓子前去通报,不多时便有一长相娇美可人的宫女前来迎接,叶瞳瞳一见便觉十分有亲切感。 那便是姚贵妃的大宫女来喜,一见门口的太子妃便十分精神爽朗的对叶瞳瞳行礼道:“太子妃殿下吉祥,贵妃娘娘与各位殿的娘娘已等候多时了,快跟我来!” 说着便将叶瞳瞳迎进殿内,叶瞳瞳自然欣然前往,穿过高大的门柱,便是华丽的庭院,不仅十分宽阔,还有碧波清水,假石嶙峋,可谓无处不精致无处不辉煌,想来这姚贵妃应该十分得宠才是。 临到殿前,从殿内传来鼓磬声乐之声,还有诸多女子吵杂的欢笑声,有小太监见到太子妃在门前立马高声通报道:“太子妃殿下到~”殿中立马安静了一瞬,叶瞳瞳自然无所畏惧一马当先步入殿中… 香氛扑鼻,叶瞳瞳有一瞬的不适,直到入眼的是雕梁画栋,一屋子的锦绣佳人,叶瞳瞳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些眼花缭乱起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好!边好奇的观察着四周。 而在座的美人对这位新晋太子妃同样充满好奇,只见进入殿中的是这样一位衣着华丽倾国倾城轻灵绝丽的女子,倒的确让很多不看好的女子十分意外。 而更意外的是叶瞳瞳见到了曾经密林山洞内她救助过的女子叫什么夏钰如的,而夏钰如见到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太子妃殿下同样的一脸意外与面色惨白… 而叶瞳瞳倒顾不及其他,见主位上是一位雍容华贵体态丰腴的妇人,嗯?宽度有点不对啊!这丰腴一词叶瞳瞳觉得还是过于委婉了些,这体重该超两百斤了吧… 叶瞳瞳立马偷眼环视一圈,发现主位两边位份高的皆是健壮宽厚之人…叶瞳瞳秒懂立马乖巧对主位之人行礼道:“贵妃娘娘吉祥,早闻贵妃娘娘福泽深厚,今日一见果真如是!令巧儿羡煞不已!” 那姚贵妃见这太子妃如此懂事,倒全然不像某人口中的不知礼数粗鄙不堪的模样,撇了那人一眼,某人自然十分尴尬,姚贵妃不屑,接着抬眼对叶瞳瞳道:“你叫叶巧儿?” 叶瞳瞳微笑自谦道:“让贵妃娘娘见笑了,民女的确来自民间,姓名简陋实不登大雅之堂。” 而姚贵妃却并不露鄙夷之色,反而理解道:“父母之恩无谓贵贱,名字倒是取得喜人。” 这让叶瞳瞳十分意外,也好感大增道:“贵妃娘娘不愧为通情达理之人,自以为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让巧儿都想沾沾娘娘您深厚的福泽之气了!” 姚贵妃闻言自然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如此,来喜!”姚贵妃唤来来喜吩咐道:“让太子妃娘娘也尝尝你的手艺。” 本来姚贵妃对这平民太子妃是没有这恩典的,但谁让这太子妃能说会道呢,来喜自然喜闻乐见,吩咐婢女们将一大堆的好酒好菜布置到叶瞳瞳的桌前,特别是一大盆油红发亮的大猪蹄,一下就占了半桌的位置! 叶瞳瞳双眼发亮,猪蹄?这可是好东西啊!本来她午饭就没吃多少,又走了大半段路可不就早早饿的饥肠辘辘了,还在发愁担心这晚饭能不能吃饱呢这姚贵妃一手可不就瞌睡刚好送来了枕头嘛! 见太子妃不但没有任何嫌弃之意反而有大快朵颐之势,姚贵妃喜不自禁,可不像那太子侧妃,她都赐了恩典了结果桌前愣是一口没动,实是暴殄天物!贵妃娘娘很不高兴,果然还是这太子妃对她的胃口,你瞧吃的多香! 而夏钰如如果知道这姚贵妃所想估计得委屈万分,她明明已经忍着恶心吃了大半,结果在姚贵妃眼里却是一口没动!的确跟眼前山一般的盆量比起来,夏钰如吃的的确是少之又少! 而叶瞳瞳却不一样,在她眼里这猪蹄肥嫩的肉质被烤得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围,在灯光下泛出点点的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咬一口果然肥而不腻软而不烂,越啃越有滋味,叶瞳瞳索性筷子也不要了,直接上手抓着啃,吃的满口留香还不忘朝来喜竖起大拇指! 而姚贵妃还体贴的朝着太子妃摆手道:“诶慢慢吃慢慢吃!管够!来喜啊,赶紧给太子妃殿下擦擦嘴,你瞧这脸都要花了!” 姚贵妃自然是难得的高兴,因为这诺大宫里还真没几个与她一般的眼光喜欢吃这猪蹄,难得有志同道合的,还同样欣赏来喜的手艺,可不就十分欣赏嘛! 而夏钰如脸都要垮了,明明此次入宫便是为自己造势的,之前看不起那平民太子妃,想来也就和那些民间粗鄙的民女没什么不同,还在姚贵妃面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结果打脸打的如此之快! 这太子妃不仅不是粗鄙模样,反而长相比之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如此会讨这姚贵妃的欢心,听说进宫后便开始收买人心,所以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震慑 殿内美人自然也都十分惊异,姚这贵妃在宫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吃,她能受陛下恩宠也许与之如此体型并不无关系,所以很多娘娘为了恩宠纷纷效仿之,但也有受不了的并不与之们为伍,所以这宫里面就形成了两面巨大的反差… 一边为了争宠的纷纷增肥自己并且还真有几人成功上位让不少人眼红妒之,而另一边以苏婕妤为首的几位娘娘为了世俗眼光并自己完美的形象并不屑以为之,反而常常嘲笑那些个为了争宠毫无底线… 而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皇宫的御膳房成了战火燎原之地,争宠的为了吃自然不择手段越吃越多越吃越肥,而不争宠的位份低自然而然被削减了食量反而越来越瘦,不得不说这也是衿花国一大奇景了! 见叶瞳瞳如此不顾形象,夏钰如只觉得这太子妃不过是为讨贵妃娘娘的欢心手段不用其极罢了,果然是来自民间的,见识如此薄浅,也许是她太过如临大敌了。 夏钰如见叶巧儿吃的欢便不失时机道:“太子妃殿下,如果实在吃不下不必如此勉强自己的,贵妃娘娘心怀宽广,想来不会怪罪于你才是。” 叶瞳瞳以为是这夏姑娘在关心自己,啃的猪蹄的手都没放下忙摆摆手道:“沃…是很久亩吃这么…畅快了!”一旁的来喜忙让人端来茶水亲自喂给太子妃殿下饮下以防她吃噎到,叶瞳瞳顺势饮了一口并道了一声多谢,倒让来喜有些受宠若惊。 叶瞳瞳也觉得这样说话不礼貌,忙放下猪蹄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擦了擦嘴道:“抱歉抱歉,来喜这猪蹄太好吃我都有些忘我了,我还知道猪蹄的另一种卤法,味道更美更香,贵妃娘娘如果有兴趣我便将这方法教给来喜,让她下次做给贵妃娘娘尝尝鲜。” 姚贵妃一听还有另外的做法立马眼睛放光,来喜同样满怀欢喜,她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做菜,她的厨艺可是在陛下那都得到过认可的。 而夏钰如自然气的牙龈都要咬碎了,顿感这太子妃怎如此棘手,顿一个眼神给了那苏婕妤,苏婕妤立马心领神会起身道:“听闻太子妃殿下来自民间,那民间的杂耍民俗可会一些?我们娘娘久居宫中,很久没接触过外面的新鲜事物,不如太子妃殿下显露一手,也让我们娘娘开开眼界如何?” 叶瞳瞳皱眉撇了这楚楚动人的美人一眼道:“你是?” 苏婕妤顿感下不来台,只能柔弱道:“太子妃殿下见怪,妾乃婕妤苏氏,因久居宫中所以对宫外好奇了一些,太子妃殿下从民间来,在外定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斗胆提议,还请太子妃不要见怪。” 要是这苏婕妤没有三番两次提民间来,叶瞳瞳还真没瞧出这苏婕妤绵里藏针的意味,这不就跟你就你一乡下来的一个意味嘛… 叶瞳瞳自然也不惯着反而笑吟吟道:“杂耍民俗有甚好看的,倒是苏婕妤久居宫中,那这琴棋书画舞乐表演应该样样精通?何不让本太子妃开开眼界,瞧瞧这宫里的取乐之道?” 姚贵妃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苏婕妤这帮人常常以取笑她们的身材为乐她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瞧她们那一脸拈酸的口气她不做计较罢了,这就好比看着那些有着仇富心理的人,富人会跟穷人一般见识一般计较吗? 说不定偶尔施舍一番她们反而又要感恩戴德,所以姚贵妃看她们是如看小丑一般的,自己不努力能怪努力的人努力吗?就事论事,反正姚贵妃是看不上这帮人的。 而叶瞳瞳的取乐二字不正好又迎合了她们取媚讨巧之计,所以姚贵妃乐了,而苏婕妤脸都绿了,太子妃这话一说出口她是表演不好不表演也不好,表演了那便是取乐的小丑,不表演那便是驳了太子妃的面子,倒让苏婕妤有些为难的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夏钰如… 夏钰如只能起身道:“太子妃殿下说笑了,苏婕妤不懂事罢了,人有好奇之心无可厚非,殿下如有不满之情看在钰如的面上还请见谅。” 好奇之心?不懂事?叶瞳瞳这要还看不出始作俑者的话她就不用混了,本来她对夏钰如其实并无恶感,甚至是她救助过的,那自然是被划分为她的崽她的阵营之列。 然天意弄人,两人竟同为太子妻妾,天生立场不同,这点叶瞳瞳也很无奈,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今后如若能和平共处自然最好,但她非要宫斗内卷,那她叶瞳瞳可没有这功夫, 随即语重心长的直言道:“夏钰如是吧?本来以你我渊源是不该有如今之境地的。”叶瞳瞳顿了顿意味深长,夏钰如的脸色狂变,她自然明白叶巧儿是什么意思… “但你好像忘了我并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说着叶瞳瞳起身不顾夏钰如的脸色对着苏婕妤道:“不是要看杂耍吗?”说着叶瞳瞳拿起桌上的银筷,在众人反应不及时,对准苏婕妤便激射而去,苏婕妤以为太子妃要行凶吓得花容失色闭眼惊声尖叫起来! 但现场是却十分安静,且随之而来的疼痛却没有袭来,苏婕妤慢慢睁开眼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激射而来的银筷已斜穿没入她跟前的整鸡半分连瓷碗都穿碎了!众人皆惊,而叶瞳瞳却轻松的拍拍手对着众人问道:“精彩吗?” 姚贵妃顿了半晌率先拍起手来,她现在相信这平民太子妃绝不是泛泛之辈了,有如此劲力,她能帮太子殿下破获人口失踪案绝不是空穴来风,这样的女子她又有什么理由不交好呢。 而夏钰如低着头双手颤抖着,她怎么忘了这平民太子妃并不能以普通的平民论之,当初她救她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但父亲的话语家族的利益又不得不驱使着她做一些违心之事!她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难道母亲教给她的都是错的吗? 现场的氛围因太子妃这一手纷纷热烈起来,姚贵妃一派纷纷鼓掌敬佩不已,而苏婕妤一派自然被震慑住了,连夏钰如都不敢再说话,叶瞳瞳也觉得震慑敲打一番也便罢了继续啃起了她的猪蹄,她可没有功夫处理皇甫修的家宅内务!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祈天灯 夏钰如虽为太子侧妃,但其父却是三朝元老,位高权重,为显重视姚贵妃也不能免俗特意为其准备了节目晚宴与期为之交好,但显然这一切都为太子妃做了嫁衣,本以为微不足道的平民太子妃反成了今晚最大赢家! 夏钰如稚嫩的手段在见多识广的姚贵妃看来实在是过于小家子气,反而不足这太子妃万分之一的气魄,更让姚贵妃欣赏的,是其在民间的声势,只要运营的好,将来压制夏钰如的地位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晚宴之事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姚贵妃亲自为太子妃热情介绍起来,而叶瞳瞳在大饱口福之时同样也大饱眼福,衿花国的人善种花善调香同样在艺术文化方面也有很高的成就! 桌上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实是食如画酒如泉也,而殿内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空灵悦耳如幻。 场中央歌舞升平,裙裾飘飞,舞者舞姿曼妙轻灵,席卷着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忽有笛声伴乐,笛声渐急,而舞者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旋转跳跃,让即便舞蹈造诣不深的叶瞳瞳看的也是如饮佳酿,陶醉不已。 叶瞳瞳与姚贵妃之间亦有相谈甚欢有相见恨晚之势,待叶瞳瞳酒足饭饱之际,晚宴也慢慢接近尾声,夏钰如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叶瞳瞳自然也不甚在意,倒是临别之际,叶瞳瞳将头上的大金钗给了来喜。 “使…不得使…不得!”来喜结结巴巴紧张的连忙推拒,叶瞳瞳却是摆摆手道:“拿着吧拿着吧!本殿下今晚吃的开心玩的开心,便赏你了别人想要可没这个福气!以后你要是研究出了什么新菜式记得念着我就行!我定要回来好好尝尝!” 来喜听闻太子妃是喜爱自己的手艺,这才小心的将金钗手下,望着太子妃的目光也越发真诚起来行了大礼道:“多…多谢太子妃殿下!” 叶瞳瞳挥挥手扶起来喜,正好记起将卤菜的方法都告诉来喜,顺便还教来喜几道她那边的家乡菜,连什么蛋糕冰淇淋什么的都一股脑儿的教给来喜来做,让她偶尔端几道给姚贵妃尝尝也好。 来喜简直如获至宝,惊喜的忘乎所以,还特别细致的问了几个问题生怕自己忘记,来喜虽然不善言语,说话还结巴,但就是这种纯粹的喜爱反倒让叶瞳瞳更加欣赏,所以每问必答,且每道菜叶瞳瞳都尝过,能看出来喜她的做菜的用心,她是真心喜爱厨艺的。 对她的大金钗来喜只是受宠若惊,对她的菜谱却反而感恩戴德,想来这来喜也是宫里的一朵奇葩了,要不是有姚贵妃的宠信,叶瞳瞳都怀疑这来喜究竟是怎么在宫里生存下去的!最后叶瞳瞳还在来喜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这才离开。 来喜愣了少许,对太子妃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身后有小太监传唤有姚贵妃急召,来喜又急急忙忙的回到殿中,只见姚贵妃安然的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吃着茶点,来喜便自觉的跪到姚贵妃面前,双手举高将手中的金钗递到姚贵妃面前。 姚贵妃倒是饶有兴致的将大金钗拿在手中把玩了会,最终撇撇嘴道:“俗气!”后又将金钗扔还给了来喜,接着对地上的来喜道:“起来吧,看来那太子妃倒是挺喜欢你的,这金钗可值不少钱,够你研究不少菜色了。” 来喜低着头,聊到菜色又欣喜的点点头,姚贵妃又把玩起自己新做的指甲道:“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来喜闻言不敢起来,但说起太子妃说的话来喜还是十分欣喜道:“太…太子妃…殿下,给了来喜…菜谱!”又如实说了一些细节,姚贵妃不置可否,想了想道:“倒是不错,下次做来尝尝。” 姚贵妃百无聊赖的模样,这平民太子妃之前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她可是都看在眼里,赏了谁赏多少她可都清清楚楚,连福伯都对她夸目相看,想来今后宫中有了这太子妃的加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才是。 “太…太子妃还说……”来喜停顿了会,看了看姚贵妃的眼色,“哦?还说了什么?”姚贵妃来了兴趣,来喜见姚贵妃乐意听便直言道:“太…太子妃…殿下说,娘娘…这体型虽然好看,但也不能再多吃了!吃…太多…容易生病…所以让来喜…多管控娘娘的饮食!切不可…让娘娘…再多吃了!” “你说什么?”姚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喜…也觉得!娘娘…您该…减肥了!”说着来喜起身将桌上的茶点端来来道:“明日饮食减版!”说着便端走了,独留姚贵妃在风中独自凌乱… 这来喜!平时结结巴巴胆小如鼠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只要涉及到饮食她就胆大包天胆大妄为毫不相让执拗的很! 姚贵妃也无奈了,望了望自己粗大的双手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太胖了?” ———————————————————— 这边叶瞳瞳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终于把大金钗送出去了啊!她高兴啊!果然是无饰一身轻!然刚出越秀宫在她扭动脖子间突然便注意到漆黑的天空中一团闪耀的金色光芒!那光团朝着天空慢慢攀升,渐渐的从那方向升空的光团越来越多将整个晚空都照亮了起来… “那是…”叶瞳瞳愣了愣,小栓子跟着太子妃殿下出来见此情景见太子妃殿下略有疑惑忙欣喜道:“太子妃殿下,那是祈天灯。” “祈天灯?”叶瞳瞳喃喃道,这不就是孔明灯吗?虽然形状略有差异,但大差不大,“太子妃殿下,祈天灯只有在咱们热闹的花朝节时才放的为祈愿之灯,这时节放祈天灯倒是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我瞧那方向,是在东宫啊!”小栓子突然惊讶笃定道, 而果然出了西宫,束风便笑嘻嘻的将太子妃殿下领向了东宫,而叶瞳瞳也正有此意,想与皇甫修好好谈谈,便也顺水推舟。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云变幻 白日里衿花国皇宫宫殿连成一片大气磅礴繁花锦绣,而到了夜晚,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没有了白日里的热闹与喧嚣,寂冷神圣而古老斑驳,在夜空缀满了飘飘渺渺的祈天灯下,皇宫被装点的唯美绚丽又神秘莫测,令人心旷神怡。 叶瞳瞳漫步走着,心中想了很多,直到眼前见到那个独自放着灯等待她的身影,一身月牙白的嵌金龙纹锦袍,头戴金冠,依旧尊荣雅致,然曾经玉软花柔的身姿,如今挺拔清瘦了一些,俊美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纯净的笑容,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美好得如梦幻一般。 见到乞巧儿的到来皇甫修步履轻缓笑靥如花的将手中的灯递到她的面前道:“姐姐,你看这是为你放的灯,好看么?” 叶瞳瞳望着灯,上头龙飞凤舞几个字:白首莫相离。叶瞳瞳愣了愣,暖黄的灯映照着皇甫修的脸庞,他漆黑的眸子此刻却亮的惊人对她道:“之前姐姐问我,什么是喜欢一个人?也许姐姐不相信,但我却只想和姐姐你永远在一起,白首到老!” 叶瞳瞳抬头望着天空中那漫天星辰就如眼前这少年的心一般,她突然严肃的对皇甫修道:“干嘛放灯啊?不知道放灯会引发火灾吗?这灯燃放后如遇强风,灯罩就会被吹倾斜被底部的明火引燃,一旦掉落在草堆、密林的地方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皇甫修闻言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叶瞳瞳望着皇甫修傻傻的样子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后才叹息道:“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陪你白首,所以你不必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也许你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但那个人不是我,你明白吗?” 皇甫修回过神,望着乞巧儿平静的叙述,也许心中早有预料,但皇甫修心情还是如凝固了一般忍不住道:“是因为他么?所以姐姐不愿接受我!” 叶瞳瞳一愣这个他是…这才忽然想起她在宋乔音口中还有一个一起私奔的人来着…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只要姐姐不要离开我!”皇甫修红着眼终下定决心道, 叶瞳瞳挠了挠头:“呃…虽然我也希望你能帮到我,而且此事与你也并不是全然无关,但怎么说呢,此事并不简单,你有这份心意便好…”叶瞳瞳委婉道,她本想直接拒绝,但想到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份力也不无不可,再怎么说皇甫修也是天蜀上神的转世,关于混沌天魔他总能帮上! “那姐姐你究竟找的是什么人?”皇甫修疑惑道,他只听说那是姐姐的青梅竹马,但却连一个姓名都不知道! 而一想到混沌天魔叶瞳瞳也恨恨道:“总之那就是一个极度极度危险的人,最好能抓住他挟持他关住他虐待他!哼!”但转念一想:“哎,反正哪有这么简单,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人力有限连天道之力也无用!” 叶瞳瞳深深叹气,果然混沌天魔不是这么好抓的,即便他现在是凡人,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诡计狡诈多端,她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甫修却皱起眉来表情有些异样,姐姐连她要找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吗?还要抓住他挟持他关住他虐待他?口味这么重?姐姐确定这找的是她的青梅竹马不是什么仇人吧? “总之你我便定下三年之期吧,三年期满你随便寻个理由将我休弃便是,在此期间我也会尽力帮你的!”这是她现此期间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许事情有变不用三年都未可知,叶瞳瞳真诚的望着皇甫修道, 她能预感到这平凡的世间有了混沌天魔的搅局,之后这苍溟十六洲将会风云变幻,没有人能独善其身的!她能做的也只能尽量做到眼前,而隋渊呢?想到那玄兵面甲的身影,叶瞳瞳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好!”皇甫修深深的望着乞巧儿道,即便只有三年又如何,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姐姐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那还一起放灯吗?”皇甫修望着手里的灯… “放啊!”叶瞳瞳赶紧夺过来… “不是说会引发火灾吗?” “那也放!” “噗~” “笑什么笑!赶紧的!反正现在没人管!” “?” “哎呀,这也太单调了!我要画个小鸭子飘上去!” “???” ———————————————————— 高大巍峨的宫墙延伸极远,宛如一座无限牢笼,两侧交空的复道和飞阁,远远望去便似架构在虚空里,其上灯火氤氲,若天宫星市,而她小小的被笼罩在虚空之下,望着那满天的星火流光不自觉喃喃的对身边的人道:“阿英,我错了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阿英只知道那太子妃之位只有小姐你才配得上!那平民女子不仅窃了小姐的位置不说还在宫中耀武扬威,实在可恶至极!” “可她毕竟救了我…” “那又如何,小姐身份尊贵,她救你是天经地义!就退一万步来说,今后宫中生活她还要多仰仗小姐你,就她那个身份,还被歹徒掳走过,这有没有清白还两说定会遭太子殿下厌弃的!小姐你平日里照拂着她点便是,已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阿英,你说的对…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里是皇宫…所以你不要怪我…”夏钰如合眼道… ———————————————————— 宫城外,珠楼贝阙,瑶宫仙台,这里可以凭栏远眺,一派歌舞升平,眼前的万家灯火空中火树银花皆映在她的眸中,然都不及眼前抚琴之人万一… 他坐在月下,一身洁白如霜的素衣上覆了层幽幽月辉,姿容绝尘,神姿高彻,他手下的琴声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不愧是阮先生的琴,世间难再寻一。”女子嘴角微微徜徉出一抹弧度,似一瞥孤鸿,男子却无任何表情,而是起身谢礼,淡淡的收拾好琴包便径直离开。 而女子也并无任何挽留之意,她倒是更是更了解这天下第一琴师阮琴一贯的性格作风,仿佛除了外貌气质,更外乎是一个人高洁、清冽、孑然的人… “看来是时候了~”女子喃喃着,仿佛世间一切都往如尘烟…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听书 日子一天天的过,叶瞳瞳也如约开始视察金缕楼的产业,不知不觉她的产业已遍布苍溟十六洲,只不过总部被设在衿花国,也多亏有容娘的协理,她的产业越做越大,如今也不用她多费心来打理,只用走走看看视察一番有什么不足的便是。 而苍溟十六洲,总筹全局其实各地皆有其闻名与特色,银纣国以盐业楚馆最为暴利,金霞国以丝绸布业最为畅销,而龙脊国以铸铁器练武馆最为盛行,皆有其独到之处,然他们的国情皆不稳定,又连年互相战乱不止,反而是偏居一隅的衿花国有了贸易繁盛之势,香料茶业酿酒皆属闻名。 三国来使于衿花国名义和谈却各有各的目的,而衿花国虽然是一个小国,但这地利却是让各国皆眼红不已的,再加上据闻衿花国遥岭之中竟然还被探出了金矿,虽然这个消息被皇甫矜容极力压下,但还是被有心人传的沸沸扬扬,闹的是满城风雨! 要不是有怨灵一事的纷发与阻挠,说不定各国之间又会在衿花国上演一出淘金热不成!总之这事之后,衿花国更处风口浪尖,局势也更加扑朔迷离! 而唯一既得利者便是咱们衿花国皇太子皇甫修了,因为人口失踪案还突然缴获了一大批战利品,现如今他已是举世闻名的富贵黄太子,突然就变的无比炙手可热起来! 虽然追逐国师的千金仕女更加疯狂,但国师的风流之名自然是将她们的目光转移在其他女子身上,如今国师出兵平乱,反而是一个月后太子大婚,娶得还是一位平民女子,这事不禁引来了更多的猜测,这位平民太子妃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她们的话题中心人物金缕楼楼主乞巧儿则早用金缕玉衣为载体,集娱乐休闲运动游戏为一体的新型娱乐会所是开遍了苍溟十六洲的大江南北走进了各大中心城市,而以情报贩卖为盈利创收,让多少眼红的竞争者皆是投鼠忌器。 不得不说叶瞳瞳也觉自己十分有商业头脑,这是一种处世经验的积累与对看穿大环境的深刻见解与判断力,让叶瞳瞳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有了更多更大胆的想法。 而所谓那些酒楼茶舍、梨园绣坊、医馆当铺、棋馆书社、瓷器珠玉坊、杂货铺等等等等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些小的尝试与一些小打小闹罢了,她连义庄棺材铺都有涉猎,何况一些私塾、慈善堂和善医馆之类的自然最属特别一些,这就是她的远见了。 虽然她在凡界不过短短一世,但即便是一个浪花也罢,她也相信她也有改变人的力量… ——————————————————— 叶瞳瞳不到锦上梨园,便有小孩儿沿街吆喝开了:“今天梨园开戏啰!是破锣锅儿说书讲的是《平民太子妃记》赶紧的来喔~去晚了可没地方了!”从街头喊到巷尾,而瞬间街道便开始沸腾了~ 叶瞳瞳来了兴趣,特意围上面纱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来着,而来到锦上梨园,这里早已座无虚席,前排几个早早就坐满了人,叶瞳瞳忙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久那说书人破锣锅儿便坐上那看台的八仙桌之上。 别看人黑黑瘦瘦的其貌不扬,但穿着褂拿着鼓还真就像那战场上的将军一般,外加一块惊堂木和大扇子,见人到的差不多了,便抱拳拜一周,说上些走江湖的客套话后,朗诵一首“西江月”词作为一段儿的开场。 开完头后,就说小段儿垫场,这些小段大多是逗趣的,以此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之后,便又开始说些仁义礼智信,忠勇孝俭廉等如何做人做事的劝世段子作为开场白,拿起醒木向八仙桌子上使劲儿“啪”地一拍! 见听众都进入状态,那说书的就开始讲:“今日我们就说那《平民太子妃记》!我们皆知一个月后衿花国的皇太子便会迎娶一位太子妃!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平民太子妃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日我们就来讲讲这平民太子妃的故事!” 叶瞳瞳一听,嘿!这不舞到正主头上了嘛!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编! “话说这平民太子妃原姓叶,金霞国人,闺名巧儿,乃金霞国叶氏村人,家中父母与一幼弟,从小便聪慧独立,生性不羁… 后幼弟染上怪病,她便带着幼弟独自寻医…偶遇天师…天师言:若要医好你之幼弟,你便要尊我为师…传我衣钵… 后叶巧儿出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开启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折扇在说书人手中挥舞,开开合合,随着他抑扬顿挫绘声绘色的讲述,人们的情感也随之起伏波动,心都好像被他的嘴紧紧地拴住了似的,那一张嘴,能说得人屏声静气,也能惊心动魄;能说得人哄堂大笑,也能泪水涟涟。 总之那丰富多彩的情节,夸张却声情并茂精妙绝伦故事,讲其口中的人物刻画得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的!连叶瞳瞳本人听着都十分上头恨不能直接上台抢过惊堂木直接给大家来上一段儿! 讲到精彩处,整个锦上梨园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叶瞳瞳也跟着哈哈大笑不能自己!说到尽兴,说书人也会给大家伙儿唱上一段,唱腔旋律好听,韵味迷人。 唱时说书人不断而有节奏地用右手捏着鼓鞭敲鼓,同时用左手舞动着串板,而伴奏的师傅则弹着三弦儿,那三弦儿的伴奏声和那说书先生的唱调声,配合得无比默契。 时而清脆高亢令人振奋不已,时而如行云流水令人畅快叫好,时而悲痛欲绝又令人潸然泪下……两人配合得是珠联璧合和炉火纯青。听众们则完全沉迷于说书人讲述的那种遥远缥缈的故事当中,与主人公一同哀乐,甚至幻想自己也能有她的本事,揭穿现实的枷锁,勇敢走向自己人生! 而随着破锣锅儿把惊堂木使劲儿摔到桌子上,叭的一声响,将众人从如痴如醉的状态中都惊醒过来!大家就知道又到了今天“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书分解”的时间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班师回朝 叶瞳瞳暗道可惜,这说书的故事虽然渲染的夸张大胆了些,却也有六分真四分假,结合她的亲身经历,连她身为旁观者听着都觉得精彩无比!这可比广告宣传有用多了,那她以后不得成为名人了? 为了给她这平民太子妃造势,容娘她们倒是用心良苦,却不知她与皇甫修早已定下三年之约,到时她便又会恢复平民身份,一切又仿佛是无用功,叶瞳瞳叹气,但也不准备拂了容娘他们的好意,毕竟这也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儿,说不定她的事业又将会迎来高峰… 而在叶瞳瞳准备多打点些赏钱给那破锣锅儿时,身旁却来了一位胖胖的小姑娘一直盯着她看,不一会儿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姐姐你要买花吗?”见那小姑娘提着一巨大的花篮真卖着花,叶瞳瞳还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道:“宝舜,你这是闹哪出啊?” 小姑娘刚还一脸灿烂的笑容这会儿撅起嘴来道:“姐姐你怎么认出我的?” 叶瞳瞳跟着笑道:“你都能认出我,我怎能认不出你?” 楚宝舜闻言嘿嘿一笑道:“姐姐你最好认了,你这眼睛天下独一无二,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姐姐你下次该戴帏帽才行!” “嗯,不愧是小宝!”叶瞳瞳摸摸他的头道,楚宝舜顺势拉着姐姐的手坐下道:“姐姐来梨园听书吗?觉得内容怎么样?”说着楚宝舜一脸期待又忍不住一脸骄傲道, 叶瞳瞳十分讶异,她只听容娘说小宝要为她去写传记,但只知他整天无所事事并不爱读书以为不过小打小闹过了新鲜劲也就罢了,但没想到如此精彩的说书内容竟然真是出自小宝之手!也许有些人真的从小便有一些天赋,即便无需用功,也能写出一部脍炙人口的小说来! 叶瞳瞳便真以旁观者的身份评价了一番道:“虽有些夸大其词,但词目的确令人耳目一新,没想到小宝你年龄不大,却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说不定以后真能成为一位小说大家呢!”叶瞳瞳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楚宝舜十分惊喜道:“真的吗姐姐?你不会觉得这样我很没出息?” 见楚宝舜有些惶恐的面容,叶瞳瞳想了想没有笑话他的童言而是认真道:“有时候身处什么样的位置就该有什么样的手段,你已是身份尊贵的小皇孙,你的想法更不应该只局限于眼前与民间,更要有统治者的气魄与力量才行!” 听着姐姐的话楚宝舜低头有些气馁,但叶瞳瞳话锋一转道:“不过谁说小皇孙就同时不能是一位小说大家呢?” 叶瞳瞳朝楚宝舜眨眨眼道:“重要的不是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知道吗?有能力的人自然肩负更多!你还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叶瞳瞳点点楚宝舜的额头,楚宝舜虽然有些懵懂,但能得到姐姐的夸奖与认可他还是十分开心与惊喜的,即便还要多多努力!而曾经那些让人觉得离经叛道的事在姐姐的话来说也许将来也能成为一种成就也说不定! 而随着楚宝舜在衿花国经历了这些个是是非非,他显得更加成长了一些也更懂事了,他有些羡慕的对叶瞳瞳道:“姐姐,我长大了也想和姐姐你一样去行侠仗义!挺身而出!打抱不平!扶危济困!成为一个人人称羡的英雄!” “噗!”叶瞳瞳终还是忍不住笑道:“成为英雄你这个小体格可不行啊!” 楚宝舜被说的脸红,只能转移话题道:“姐姐你还没说你怎么认出我的呢!” 而顺风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道:“你没变声,自然会被楼主认出来。” 叶瞳瞳瞧了瞧那花篮,楚宝舜又一副花童的打扮向顺风耳道:“你们这是来体验民间疾苦来了?” 顺风耳不以为然道:“是祥二在等小夏姑娘放班呢。”又撇了一眼楚宝舜道:“顺便小宝虽然在语言上天赋异禀,但数理却一窍不通,我便让他亲自体验算数一番,这样总好理解一些。” “算数?”叶瞳瞳惊讶的望向楚宝舜,偏科生?而楚宝舜则骄傲的对叶瞳瞳道:“姐姐,你看算数可简单了,我一束花卖一个铜板,我已经卖了八束挣了八个铜板了!” 叶瞳瞳立即明了,既然是从简单的开始,那总得提升一点难度,随即立即竖起大拇指对楚宝舜道:“小宝真厉害!姐姐我也想买花,这样姐姐找你买花你是不是该优惠一些?” “那是自然!”楚宝舜昂首挺胸道, “那你这还有多少束花?我都买了!”叶瞳瞳挥挥手大气道,能即刻放班楚宝舜自然高兴极了,开始数起花来:“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姐姐!一共是三十束花!” “那一束花你便算我半个铜板吧,那三十束花一共多少钱?”叶瞳瞳问道, 楚宝舜一听一下就傻眼了,一共三十束花每束花半个铜板,那三十束花该多少钱?他立即瞧向顺风耳,而顺风耳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开始抓耳挠腮起来,之前觉得十分简单的算数如今竟然变的混乱起来! “不可以问别人喔!要自己算!”叶瞳瞳立即叮嘱道, “啊?”楚宝舜立马委屈道:“姐姐,我不给你优惠行不行啊?” “不行!做生意最忌临时反悔的,切不可失了诚信!”叶瞳瞳一本正经道,楚宝舜的脸立马皱成苦瓜。 顺风耳立马暗中给她们楼主竖起大拇指!对付这小皇孙还是楼主有办法!这里的一切都让一向养尊处优的小皇孙觉得新鲜好玩,却不知如果他没了楼主这层倚仗,都不知他该面临何种境地,如今正是他好求敏学的时候,如不再好好引导,这小皇孙怕是要废了。 这边楚宝舜还在埋头苦算,十个指头都算不过来,而顺风耳领着叶瞳瞳去善医堂的路上,顺便汇报些情况:“为了尽早稳定人心,有消息称国师大人已活捉了那怨灵,即日便会班师回朝。” “消息可靠吗?”叶瞳瞳皱眉道, “有探子来报见国师大人拉着一个囚车,已向京师赶来。”顺风耳道, “好。”叶瞳瞳点点头,她确有要事需要与隋渊一同商议!这事拖延不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善医堂之变 刚到善医堂,不大的地方却已挤满了人,一些伤者吵吵嚷嚷的,显得十分混乱,因为前方的伤者伤情实在复杂导致进度缓慢,后边的病患实在耐不住等待就开始吵嚷起来! 特别是一个大汉领着他的老娘使劲的往前挤,大叫着:“大夫啊!赶紧先看看我娘!这伤重着嘞!”那老妇也配合着痛苦哀嚎着越过一个个人群,却完全不像病的严重的。 有小厮见此便赶忙来维持秩序对那大汉道:“别挤别挤啊!”但却被那大汉无情的撞倒在地对他呵斥道:“嚷嚷什么!我娘急着看病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来负责啊?” 小厮见那大汉不好惹便也不敢出声了,旁观人群见把那大汉把那大娘伤情说的严重也不好说什么,而在一旁替伤者看病的小夏一眼便看出那老妇人不过是陈年旧病,并不紧要,便劝解道:“这位大娘并无要紧,只是旧病复发罢了不必担心,等会扎几针便好了,到后面排队去吧。” 那大汉见行医的竟然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而且竟还坐着轮椅双腿不良于行便觉好欺负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个什么!你要不给我娘治病那就一边玩去!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敢出来随便给人看病了,不会是个庸医吧?” 这话一出瞬间引来大堂里知情者的哄堂大笑,大汉不明所以,便有知情者道:“这善医堂哪还有比小夏大夫医术更好的?” “就是就是!别看小夏大夫年纪轻轻,那医术可是这个!”说着有阿婆竖起大拇指道:“上次二狗家媳妇难产还是小夏大夫接生的呐!产婆接了一天一夜都没生出来,小夏大夫一去天一亮立马就生啦!” “真有这么神啊?”有人不可置信道, “那可不!”阿婆有荣与焉, “我看呐,别说是善医堂了我估计就是衿花国都没有比小夏大夫医术更好的吧?”有大爷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那是那是!”阿婆立马附和,瞬间将小夏大夫的医术传的神乎其技!让那大汉听的也十分心动,但见那小夏大夫却又自己坐着轮椅,立刻又有些犹疑起来… 而小夏忙着手中的活听着那阿婆的赞扬终是爽朗的笑道:“曾阿婆您就别夸了,谁不知道那二狗是您亲戚来着,他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该是您多喜庆的事儿啊!” 曾阿婆笑的合不拢嘴道:“那可不!二狗和他媳妇当初还是我做的媒!”说着曾阿婆还不忘炫耀她当冰人的光辉事迹,凑成了多少多少有情人,众人也当乐子听听… 等小夏忙完了眼前的伤者嘱咐好伤情便问曾阿婆今日有什么不舒服的,曾阿婆说的尽兴差点忘了自己也是来看病的忙道:“瞧我这记性,这都轮到我了,你看我最近有些食欲不济,小夏你赶紧给我看看。”说着伸出手让小夏把脉。 而排在后面一对两兄弟见那大汉不看病还在那挡着路立马推搡道:“看不看病的?看病的就自觉到后面排队去!不想排的就到那大夫那去!别影响小夏大夫看病!” “就是就是!”众人见那两兄弟人高马大,便觉有了倚仗立刻附和起来,这大汉想插队,既然小夏大夫说了那大娘不严重那肯定就不严重了。 那大汉一瞧那两兄弟指着是另一个大夫,那大夫后头看病的不过三两个,立马便能排到了,而小夏大夫给那曾阿婆看病,不仅头头是道而且非常耐心细心,这找她看病的都从院前排到院尾了,高下立判,大汉立马当机立断道:“排排!”说着便乖乖的拉着他那有些不情愿多等的老娘到后头排队去了! 而墙角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里,要是那大汉有一丝对小夏不利的行为,他立马就要冲进去暴起伤人了!叶瞳瞳见祥二这般痴汉和偷窥狂般的行为瞬间有些无语,知道的是哪个爱慕者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歹人呢! 见善医堂如此繁忙,叶瞳瞳便领着顺风耳和楚宝舜一同进去帮忙,顺便叫那个偷窥狂也出来一起去抬伤者去!祥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依言开始在在善医堂里忙里忙外,然眼神依旧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小夏的一举一动,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都难。 而这边有了叶瞳瞳几人的帮忙,善医堂看病的进度也明显赶快了许多,总算在饭点的时候忙完了,而那大汉的老娘被小夏大夫扎了几针果然立马见效了,大汉对小夏那是感恩戴德,连原本有些不情愿的大娘都成了小夏大夫的忠实粉,说要多带几个亲戚姐妹找小夏大夫看病。 而善医堂虽然以善医为名,但也不过是减免一些费用罢了,看病还是需要收费的,除非是一些实在出不起钱看病的穷人,小夏才会酌情免收,别看小夏年纪轻轻却是神医梅先生的首徒,叶瞳瞳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将这首徒纳入麾下的。 “小…小夏,喝…喝茶!”祥二端着茶,脸色通红的给小夏递茶,小夏擦了擦汗自然的接过茶顺便对祥二道:“谢谢祥二哥。” “不…不用谢…”祥二十分不好意思,见小夏喝了他的茶,祥二这才露出满意幸福的笑容,而目睹全程的叶瞳瞳看的眼睛都要瞎了,你想一个接近两米的大汉谈个恋爱居然能扭捏成这样…这还只是暗恋…这要谈成了那还得了… 这边大家其乐融融的坐在桌前准备晚饭,叶瞳瞳问起千里眼和祥大的去向,祥二这才变得正常道:“我哥和千里眼去盯着刘二他们的动向了,都到这时间点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才对。”说着祥二下意识的望了望门口,却见祥大左右手分别提着两人,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口,祥二亡魂大冒大叫:“哥!!!”接着疯得似的冲出去! 而叶瞳瞳等人见之也皆震惊不已,小夏推着轮椅急忙上去抢救,其他人也都上去帮忙!一瞬间手忙脚乱的!而祥大见到众人便知自己安全了这心思一松便也昏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最大的倚仗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瞳瞳眉头紧皱,心中不安,因为祥大救回来的不仅仅是千里眼,还有一位长相看着精巧玲珑的女子,而祥二见他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担忧不已。 而小夏终于忙完了几个伤者,对祥二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还好祥大哥回来的及时,没有伤到根基,想来不日便会恢复如初了。”又对叶瞳瞳道:“千里眼伤的比较重,想来是替人挡了刀,那女子反而伤最轻,只是有些惊吓过度昏迷了而已。” 叶瞳瞳点头表示明了,事情的经过也只能等他们醒来再说了!反正人已经救回来了,倒不急于一时,叶瞳瞳立马吩咐顺风耳道:“派些人去看看刘二那帮人怎么样了?顺便问问事情经过!” 顺风耳领命,随即又在叶瞳瞳耳边悄声道:“楼主,有消息来报国师大人将要入城!”叶瞳瞳闻言面露精光道:“好!我们这就走!” 在叶瞳瞳准备起身之际,楚宝舜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角有些不安道:“姐姐!你又要去冒险了吗?”听出楚宝舜是在关心自己叶瞳瞳回过头摸摸宝舜的头道:“没有的事,你别担心!”又抬头对祥二和小夏道:“他们就交给你们了,一定保护好他们!” 祥二眼神锐利而坚定的点点头,而小夏也目光如炬对叶瞳瞳道:“放心吧楼主,这里有我。”说着提了提腰间的葫芦。 叶瞳瞳放下心来,别看小夏双腿有疾不良于行,但人却是个医毒双修的,她要是发起狠来,别说是多少人马,就是一头大象也能瞬间放倒! 而接下来叶瞳瞳理了理思绪,她们还有更多的事需要处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吩咐好剩余事务叶瞳瞳便领着顺风耳与束风直接离开了! ———————————————————— 城门外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举目望去,但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士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 而紧随队列后一架巨大的牢笼车架,用布匹紧紧遮盖着看不出丝毫,从中却传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声,令人毛骨俱悚。 国师大人的沉渊军回来了,城内百姓纷纷夹道迎接,继上次的人口失踪案之后国师大人天威神武,这次又破获了怨灵案,百姓无不热烈欣喜! 为首一人虽玄铁面甲身姿挺拔看不出一丝面容却让城中百姓特别是平民女子或千金贵女最为疯狂迷恋呐喊!然面甲之人却目不斜视,冰冷如霜,直到在人群中见到那一双琥珀琉璃般的猫瞳儿,平静的眼神才漾出一丝波澜。 因为城中百姓的围观,沉渊军队列缓慢,直到国师府前,已有一列车架等在府门前,而有了隋渊的首肯,这车驾便也随军进入国师府内,让城中百姓皆讶异不已,因这列车架实在太过低调,让人纷纷猜测这又是国师大人哪段风流韵事,或是新的心动艳遇,引的城中女子们亦是嫉恨不已! 而叶瞳瞳也实在管不了这些,跟着隋渊进入屋内,不待其休整便将黑疤口中的教主一事和盘托出,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和想法尽数告知于了隋渊,而隋渊却始终一言不发,直到乞巧儿说完,他才摘下面甲,露出他那一张鬼斧神工般精心雕琢的俊美面容。 叶瞳瞳一噎,见他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视着她,如深海般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巡视她一圈,隋渊这才张了尊口道:“跟我来吧。”隋渊转身,待他的视线离开,叶瞳瞳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跟着隋渊走,直到来到一座幽暗的地牢,而原本在车架上的牢笼也已被抬入这地牢之中,原本遮盖在上面的布匹也被掀开来,叶瞳瞳一瞧笼中之物,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黑…黑疤!!!”而此时的黑疤简直不能称以人来形容,面目狰狞,双目泛白失去了瞳孔,周身都弥漫着黑雾,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见人便冲上去欲将其撕碎,十分阴森恐怖怨气冲天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叶瞳瞳十分肯定原本的黑疤是个凡人,而如今他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说不上是不是因果报应了… “看来你所说的那个教主的手段的确十分邪异!”隋渊定下论调,叶瞳瞳也瞬间联想到既然黑疤的任务失败,那么他便将面临着怎样的结局…只是没想到那个教主的手段更加惨无人道,这让叶瞳瞳瞬间想到了混沌天魔! “这个教主绝不能让其逍遥法外!”叶瞳瞳语气严肃急切道,但隋渊的面色却更加沉重道:“既有一便有二!这才是最危险的!” 叶瞳瞳瞬间预感到了压力!如像黑疤这样的人出现在人口稠密的地方!或者说充满苍溟十六洲任何一个地方,叶瞳瞳简直不敢想象这凡间又将成为一个人间炼狱!这世间便又会重蹈雪神洲之覆辙! “不行!绝对不行!”叶瞳瞳心急如焚,望着怨灵般可怖的黑疤,叶瞳瞳终下定决心语气凝重的对隋渊道:“把他交给我!” 虽然看不懂叶瞳瞳眼底的那一丝惶恐,隋渊还是点头答应道:“可以!这是合作的第一步。”叶瞳瞳讶然的望向隋渊,而隋渊坦然以对,叶瞳瞳突然有些哑然失笑起来,也许是关系则乱了,明明有眼前这位永夜神君当金大腿,她反而想要孤军奋战… 即便现在他没有任何神力且还被邪气侵蚀,但他可是永夜神君的转世!智慧和武力自不用多说,他才是这个世界她最大的倚仗才是! 第二百章 芍药花开 理清了思路,叶瞳瞳举起手对隋渊道:“当然!我们合作愉快!”她望着隋渊的眼中泛着让隋渊都觉得刺目璀璨的光芒。 而望着眼前莹白的手,隋渊突然哑然失笑道:“乞巧儿,你是圣人么?” 叶瞳瞳瞬间听懂了隋渊的言外之意,反倒莞尔一笑道:“不必把我想的如此伟大,不管我是不是圣人,我都不会做违背我本心之事,我只是尽力去做到我能做到的事而已!” 而隋渊也心知别看这女人平日里大大咧咧模样,遇事却十分冷静果断且聪明强悍,他的确有合作的意向,然伸出手刚握住她的手便被叶瞳瞳下一句话给打断… “再说了,你看我都舍命救你了,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望着叶瞳瞳另一只用拇指和食指交叠的小心心一脸耍宝的行为,隋渊被气笑了,立马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喂喂!怎么没两句话就翻脸啊?不就调侃两句,大男人气量这么小?”叶瞳瞳嘀咕道,而隋渊转身却邪魅一笑道:“怎么?太子妃殿下要用隋某一同洗浴?隋某可是荣幸之至!” “噗!”叶瞳瞳俏脸一红忙道:“谁让跟你一起洗浴啊!快走快走!”叶瞳瞳捂着脸忙摆手,隋渊这才嗤笑着转身离开… 等隋渊一走,叶瞳瞳转身神情凝重的望着牢中神智不清形如鬼魅的黑疤,唤来门外的顺风耳,吩咐让小夏来一趟国师府,但转念一想,算了,都带来吧,此时此刻估计也只有国师府最安全了!而顺风耳一眼见到牢中的黑疤也是一脸惊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遵从楼主的吩咐去办。 而地牢外的束风知道太子妃竟然来找国师大人,同样也是心急如焚,但见叶瞳瞳与顺风耳从地牢里出来,前脚刚要跟上,叶瞳瞳却停下脚步对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你要找皇甫修复命那便不要再回来了,而如果要留下来跟在我身边,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一句话让束风心思翻涌,但也不过一瞬便立马坚定的跟上叶瞳瞳的脚步,心中暗道:对不起了殿下!谁让太子妃殿下这儿的福利好呢!您自求多福吧!束风毫无愧疚感屁颠屁颠狗腿的对前方的叶瞳瞳道:“诶,太子妃殿下您小心路。” 这边等隋渊刚洗簌完出来,他的府里便沸沸扬扬热闹的跟个菜市场一样,隋渊脸色一黑… “诶,那边那边!”叶瞳瞳指挥着家仆将她搬来的物品和伤员整理安置,管家也十分无奈,这位新晋的平民太子妃一来就有一番女主人的气派,恩威并施让管家也不敢得罪,见隋渊大人出来,这才像遇见救星一样飞奔到起跟前。 “这又是闹哪出啊?”隋渊按着太阳穴一脸心累,叶瞳瞳也忙赶到隋渊面前狗腿一笑道:“计划的一小部分,别介意别介意。”说着迅速变脸指着一个抬伤员却有些粗心大意的家仆道:“你小心点儿啊!” 而隋渊认出担架上之人也迅速变脸,对管家命令道:“一切听太子妃殿下安排行事便是!”说着转身进屋对叶瞳瞳道:“进来说。” 管家低头领命而去,而叶瞳瞳自然也看出隋渊认出了那被她的人救回来的女子身份,而以金缕楼的情报能力,叶瞳瞳自然也已知晓。 “龙脊国的玥英公主为何会在你这里?”隋渊一身绛红锦袍,青丝如墨姿容绝滟的倚靠在主位上慵懒的端起茶杯轻酌,叶瞳瞳也觉得有些饿了,便顺势拿起桌上的茶点啃了几口才道:“你应该问为什么堂堂龙脊国第一掌上明珠会偷偷的从龙脊国跑出来,还不顾路途遥远偏偏到衿花国这小破地方。” “那你怎么还不走?”隋渊转眸,淡黄的灯光在那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答非所问道,叶瞳瞳翻了翻白眼道:“这么急着赶人?” 隋渊嗤笑道:“难道明日你想要让堂堂平民太子妃夜宿国师府的消息传遍街头巷尾?我倒是无所谓,只怕你却要以死谢罪了。” “啧!真是麻烦!”叶瞳瞳轻哧,却也深知凡俗对这种伦理道德的严苛,赶紧又塞了几块糕点到嘴里道:“算了我明日再来!”转头一想道:“不行,我得把皇甫修那厮也给带来!”说着吃完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隋渊则一脸嫌恶,叶瞳瞳对隋渊的嫌弃视若无睹,反而白眼一番:“哼,矫情。”说着背对着隋渊摆摆手道:“走了啊~” 直接踏出门外,至于怎么把皇甫修骗来叶瞳瞳也早就想好了,就说国师大人因为抓捕怨灵受了重伤,想来以皇甫修的性子自然十分愿意来看国师大人的笑话的才对! 而眼见天色渐暗,男人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自从公布了一个月后太子大婚的消息,皇甫修就开始做着准备了,大将军依旧每日出勤三国和谈主持会场,三国使臣们见到那大公鸡都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办法,找老皇帝痛斥,然皇甫矜容早已称病不出,找国师大人哭诉,国师也闭门谢客,真是有苦难言! 而堂堂衿花国太子殿下如今没事却成了一个花匠,成天在东宫忙里忙外没人管,倒也无忧自在,而宋乔音依旧跟在皇甫修身边,见皇甫修因为种花弄脏了衣服,忙上前道:“殿下,赶紧去洗漱一番吧。” 皇甫修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宋乔音道:“没事的小乔,一会儿就忙完了。”待他种完最后一棵花后,望着满园的缤纷,皇甫修清澈的瞳仁透着惊人的亮色道:“小乔你看,待姐姐看到这眼前这景象,她定会欢喜!” 宋乔音望着眼前一片风景,心中突然一片酸楚,因为满园皆是皇甫修亲手种下的美丽雍容,姿态优美的芍药花!芍药花开,如锦绣盛装,繁花似锦,其翠叶如玉,花瓣如雪,花心如珠!它寓意真诚,那是一个懵懂少年对心爱之人的一片真心! 第二百零一章 龙玥英 然谁没有懵懂无知真心错付的时候呢?宋乔音想到是曾经的自己,那时候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自以为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那些上神可笑而无情的抛弃,自那以后她对所有的任务目标皆是逢场作戏! 而如今,面对如她一般同样天真的皇甫修,她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难道要告诉他叶瞳瞳是不可能喜欢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么? 宋乔音却只能强颜欢笑道:“殿下的真心,姐姐自会明白…” ————————————————————— 这边叶瞳瞳将小夏领到地牢里让其研究,在见到人不人鬼不鬼的黑疤那一刻,小夏黑亮的眸子果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叶瞳瞳又恶趣味的让祥二从旁协助,想来他们两人将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地牢中度过惊险刺激的一夜! 至于楚宝舜,叶瞳瞳让其好好照顾祥大千里眼等人,只要他们有一人醒来便第一时间通知她来!吩咐好剩余事务,叶瞳瞳这才放心离开! 而国师府的一举一动皆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某些消息自然也如纷飞的翅膀落在某些人的手中:平民太子妃夜访国师府,龙脊国公主龙玥英落在隋渊手中… “砰!!!”滚烫的茶水在地上肆意流淌,碎片如花瓣般碎落在地面上… “将军!”见此情形,副将立马起身怒骂倒茶的奴婢道:“你怎么做事的!茶水不知道先放凉了再端来?” 奴婢诚惶诚恐立马跪下,怕将军怪罪有些语无伦次,而银翟抬手道:“小事罢了,是我不小心,不用收拾先退下吧。” 有了将军赦令那奴婢才如临大赦,连忙退下,而银翟合眼调整好了心态这才对副将道:“你继续汇报!” “是将军!听将军的命令,我们的人已搜查了遥岭大部分地区,但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银翟皱眉,起身深思,来回踱步并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依那老头的老谋深算,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思虑良久,银翟下定决心道:“你们继续搜!给我扩大范围仔仔细细的搜!我就不信!” “是!!!” 等那副将领命离开,银翟又揉了揉眉心想到另外一件事,更是气的牙痒痒道:“来人!即刻给国师府递拜帖!立刻马上!” ——————————————————— 而这边皇甫修通过束风的人听闻国师隋渊因为怨灵案而深受重伤的事,作为衿花国太子他自然是要前去“慰问”了,而听闻姐姐也要跟着去自然也喜不自禁,特意打扮了一番,想带着姐姐在隋渊面前炫耀来着… 结果等他到了国师府,管家一句国师大人有客不便相见请太子殿下稍等片刻便将他晾在那了,不仅隋渊的面没见到,而说好了在国师府见,然连姐姐竟也不见踪影… 而国师府的客房之中,那受伤的女子早已清醒,在见到银翟的那一刻直接奔溃大哭冲进他的怀里道:“银翟!!!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而银翟则一脸尴尬,见他大师兄还在一旁看热闹,真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能轻拍女子的背以示安慰… 而叶瞳瞳则向祥大询问情况,得到的情报是在他们监视刘二那一帮人时见他们接应到了眼前这位女子,而不等他们反应竟然突然冲出一批杀手,当时情况紧急,祥大等人也没多想救人要紧,千里眼更是为救女子受了重伤! 还好后面他们最后还是摆脱了追杀,因为千里眼受伤太重,祥大便直奔善医堂!叶瞳瞳就这么听着也觉十分惊险!还好他们现在都安全回来了! 而顺风耳也回来汇报刘二他们的情况,而显然经过追杀,他们的人也不剩几个了,询问神秘人的事自然也和盘托出!因为当初的神秘人又联系了他们,因为小皇孙的事,这次神秘人让他们再去接应一人便能将功抵罪不然便让他们知道后果!顶不住压力刘二他们这才铤而走险,没想到依旧成了神秘人的替死鬼! 叶瞳瞳倒觉得刘二那帮人虽然有些小偷小摸横行霸道,但也罪不至死,想来他们经过这次教训应该会收敛很多,便让顺风耳好好保护安置他们! 而银翟听到此处也是愤然难当,推开怀中的女子对她道:“龙玥英!你是猪吗?不好好呆在龙脊国你跑出来干嘛?找死么?” 而龙玥英听银翟这般说也是怒火攻心大吼道:“要不是听说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到这里来!你这混蛋!你还凶我!” 银翟气笑了道:“龙玥英我真掰开你脑子瞧瞧你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我堂堂银翟大将军还带着兵在这小破地方会有危险?究竟是哪个混蛋造的谣?我这就提剑去杀了他!” “哼!那谁知道呢!”龙玥英梗着脖子道:“说不定就有什么美人计啊让你在衿花国乐不思蜀了呢!你还傻呵呵乐!”说着还撇了一眼一旁的叶瞳瞳… 叶瞳瞳也看出这小姑娘有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意思了,也就是某些大直男还不懂小姑娘的心思罢了,见那小姑娘看她像防贼一样的目光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对龙玥英道:“吾乃衿花国太子妃叶氏,见过玥英公主。” 龙玥英闻言瞬间变脸惊喜道:“啊!我知道你!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平民太子妃啊!” “哦?公主认识我?”叶瞳瞳倒有些意外,难道她现在的名声都传到国外了? “我最喜欢听你的《平民太子妃记》了!你快跟我说说啊…”龙玥英叽叽喳喳,经过一番发泄她倒是彻底恢复了精神,而银翟虽然生气,却也是领情的,与隋渊对视一眼,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他们两人出去会话。 而叶瞳瞳望着受伤严重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千里眼亦皱起眉来… “啊!抱歉!”龙玥英见此景才觉现讨论这些的确有些不合时宜,而眼前这位救命恩人龙玥英自然也铭记于心,上前对千里眼道:“谢谢你救了我!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你有什么心愿便尽管说!我一定力所能及!” 第二百零二章 筹谋 然千里眼只是愣愣的看着龙玥英说着话,脸色也十分苍白,望着她的眼神都快出现恍惚了,叶瞳瞳也看出异常,想叫小夏再回来看看,但千里眼已回过神来道:“抱歉,公主实在是非常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龙玥英歪了歪头,倒不觉得眼前的人也是那种攀附她的小人,反而她在他清澈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缕悲伤… “想来你这位故人对你而言应该非常重要吧。”因为龙玥英见他看自己的眼神都要哭了似的… 千里眼强颜欢笑道:“非常重要!只是…”最后他还是艰难的说出那几个字:“故人已斯…” “啊,抱歉。”龙玥英赶紧道,千里眼却抬起头有些释然的笑笑道:“不必,我叫千里眼,小人见过公主!”说着想要起身行礼,龙玥英赶紧阻止道:“诶,你受了重伤,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又见千里眼蒙着一只眼睛便打趣道:“你叫千里眼吗?名字倒是有趣。”没有任何偏见与歧视的意思,龙玥英那乌黑有神的眼睛炯炯发亮,洋溢着温和自信与阳光… 就是这种眼神…千里眼低下头仿佛自己是那不敢与日月争辉的萤火一般…看出千里眼此刻有些精神不济,叶瞳瞳便接话道:“公主便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会让小夏再替他好好看看伤,公主不是想知道我另外的一些经历么?我这便跟你说说…” “啊!那再好不过!”龙玥英十分高兴也十分体谅的对受伤的千里眼道:“你好好休息,我过两日再来看你!”说着便拉着叶瞳瞳到外面叙话… 而祥大见千里眼依旧盯着那玥英公主的背影不放忙不失时机边摇头调侃道:“都走远啦,还看呐?可惜是金枝玉叶,看着还心有所属,只可惜你小子是没机会啰~不过你救了那公主,想来今后荣华富贵也是指日可待。” 千里眼知道祥大的性格,对他的话反而充耳不闻,有些疲惫的合上眼对祥大哥道:“祥哥,你说人会有来生么?” 祥大听出千里眼话里的意思自然也知道他的一些过往,他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翘起脚尖掏出身上的酒葫芦不甚在意的对他道:“不是说人死了都会去阴曹地府么?是恶人就去十八层地狱受炼狱刑法之苦,是善人便受功德之福,你的小七自然会再回人间去投个好胎的,放心吧!” 听着祥大的话千里眼稍显安慰,然祥大已经打开了酒葫芦咕噜咕噜的就往嘴里灌,千里眼听见动静睁开见祥大如此也是哭笑不得道:“你这不遵医嘱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祥大灌了半瓶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酒嗝笑呵呵道:“人生难得几回醉,要喝一定喝到位!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是多少!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斤美酒我先干!”说着又干了一大口,又对受伤虚弱的千里眼道:“给你也整一口?”千里眼连忙摆手摇头,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 这边银翟目光森冷彻寒,与龙脊国有利害关系的不过就这么几方,引龙玥英来衿花国的目的自不多说,但有人派出杀手截杀,是谁在坐收渔利之利,谁又在借刀杀人?想不到他们为了利益竟能如此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我这就去召集我的脊安军!”银翟无比愤懑恨不得立即冲杀出去却被面无表情的隋渊拦住道:“你能做什么?” 银翟自然明白隋渊的意思,握紧拳头狠狠道:“自然是去杀了那帮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家伙!” 隋渊却嗤笑道:“别说你龙脊国有没有这个实力,你怎么知道别人此刻不是在挖个陷阱等着你去钻呢!” 听了师兄的话银翟这才冷静下来,如果这真是个陷阱他的脊安军全军覆没的话…银翟瞬间也有些直冒冷汗,但亦有些恨恨道:“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嚣张得意下去?” 一想到即便是龙脊国宫中竟然也充满了他们的眼线,堂堂一国公主竟被骗至异国他乡,何等耻辱可言!如今他们竟然还敢公然刺杀,这的确已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然隋渊却冷笑的对他道:“别说你脊安军是不是无人能敌,我又凭什么帮你保护你们的龙脊公主呢?” 银翟闻言一愣,就是因为有师兄在他才有些大言不惭的,这回一听师兄竟然不帮自己瞬间有些急了大叫道:“师兄啊!你可是我的亲师兄…”却被隋渊无情打断道:“情份归情份,利益归利益!我可没有时间参合你们这些破事!”显然隋渊不为所动!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们在衿花国这般无法无天下去吧?师兄!这可是你的地盘啊!”银翟义愤填膺的怂恿道,隋渊却鄙夷的看向他道:“呵!你们在衿花国干的无法无天的事还少?”说着给了银翟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衿花国都干了什么的表情… 银翟立马申冤道:“师兄,我在衿花国从始至终可没干什么坏事啊!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 却被隋渊无情戳穿道:“与其觊觎老头子的那点东西,不如好好将他教你的那些融会贯通!老是想着走捷径的人可成不了大事。”隋渊冷眼旁观,坐下开始沏茶… 银翟立马举手作投降状道:“哎哟行行好吧我的师兄,我就那点老底了,知道师兄神机妙算知之甚多!我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关乎和谈利益,我也只是想警告他们一番罢了~师兄您看这为今之计是?”银翟立马阿谀谄媚的上前替他的亲师兄斟茶… 隋渊倒也不与之计较悠然的等着银翟倒好茶举杯饮过一口这才露出幽暗宛若深潭的目光道:“等着吧,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破绽的时候,想当猎人就该有猎人的耐心不是么?” 银翟自是受教,但行动虽然听从隋渊的建议不准备再大动干戈,但也不愿就此忍气吞声善罢甘休,总要给他们再准备一番大礼才行!而隋渊自然也了解银翟在想什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百零三章 研究成果 如此待几人在饭桌前面面相觑之时,皇甫修首先发难道:“国师大人果然日理万机,如此身受重伤竟还不忘秘密接待龙脊使臣!”说着撇了一眼一旁仿佛若无其事的银翟一眼,在其与隋渊之间来回巡视,眼神仿佛是看奸细似的盯着隋渊,就怕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了! 隋渊自然知道这是叶瞳瞳编造的把戏,转头撇了她一眼,叶瞳瞳立马心虚的埋头干饭,又见银翟也在一旁一脸看好戏吃瓜的模样,隋渊脚下自然又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 银翟立马委屈的呲牙咧嘴痛不欲生,明明那女人才是始作俑者好不!最终忍还是住疼痛笑脸相迎的对皇甫修道:“太子殿下见谅,我只是有要事拜访国师大人罢了!国师大人如此“深受重伤”还不忘体恤我等情况,银某对其实在是佩服至极,钦佩之极啊!” 说完还转头灿烂的对隋渊露出“感激”一笑,隋渊视若无睹,而皇甫修自然一脸怀疑的对隋渊上下打量,而此叶瞳瞳立马见缝插针的对皇甫修道:“好不容易国师大人请客,这再不吃这菜都要凉了!快吃快吃!”说着叶瞳瞳赶忙给皇甫修夹了几口菜放到他的碗里! 银翟瞧了他面无表情的师兄一眼立马起哄的吹起了口哨,他也早看出师兄与这太子妃之间有些不同寻常,至于眼前这衿花国太子,银翟在龙脊国之时便听过其大名,什么天之骄子天道福星,虽然他也不信那些个什么牛鬼蛇神之言,但无风不起浪,也许这衿花国太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皇甫修自然也十分受用,自不再追究那些细枝末节,而是知道姐姐喜欢吃虾忙给她剥虾放到其碗里,而龙玥英见两人如此恩爱自是十分羡慕的对叶瞳瞳道:“真好,姐姐你们郎才女貌简直是天赐良缘,哎,只是我什么时候才有那个好命,我喜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看上我!”说着撇了一眼吃瓜吃的乐乎的银翟一眼! 银翟见到龙玥英看他那“幽怨”的眼神,刚喝了口水便立马喷了出来:“噗咳咳咳!~”而一旁侍奉的宋乔音刚想上前替银翟擦拭,龙玥英跳起来立马阻止道:“不许动!让我来!”说着抢过手帕便要替银翟擦拭! 银翟吓得立马摆手,口中的水却流的更快了,被龙玥英看准时机一个偷袭从后面锁住了脖子,银翟使劲拍打无果只能任其施为了! 叶瞳瞳看的也是一脸惊奇,没想到这龙脊国的公主看着乖乖巧巧小巧玲珑没想到真性情竟然如此神勇彪悍!看那银翟大将军脸都被锁红了,再不擦完估计眼睛都要翻出白眼了…遂即露出用情的眼神,果然是大开眼界啊~ 而一旁的皇甫修自然疑惑这女子的身份,叶瞳瞳便也言简意赅的将龙玥英的身份告知于他,至于三国之间的龌蹉叶瞳瞳也不准备多说,聪明人自然会懂,而皇甫修自然也在聪明人之列,本来三国之间便互相征伐忌惮,如今他们也不过是将正面的战场转入地下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如今这国师府不仅有一个银纣国小皇孙,现在还多了一个龙脊国公主,也越来越热闹了,真是一事不平一事又起… 等众人皆散去休息之后,叶瞳瞳带着隋渊与皇甫修来到地牢深处,这里已被改造成了专门的实验室,小夏见众人到来兴奋的给众人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这怨灵的产生真的太神异了!明明是一个大活人竟然会神智全无只知道嗜杀与狂躁这十分不合常理!我觉得能成成功制造这样怪物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说着小夏又说了一大堆叶瞳瞳听不懂的术语,叶瞳瞳赶紧道:“小夏你赶紧说明白点儿啊!” 小夏也不指望外行人能听懂这些只能拿起一个杯子道:“就这么说吧,人的大脑平日里就像一个杯子一样,你平日里经常倒入点水或倒出点水这都无关紧要,但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脑才会变成一个封闭的小房子将你关在里面!只有外界刺激或者你自己想出来的时候你才能出来! 而这怨灵的制造者竟然能不经大脑允许,只将一半人放出来,另一半良知竟然还被关在那所房子里!这就形成了这诡异的一幕,真的太神奇了!” 叶瞳瞳也不知道小夏究竟研究出了什么,但混沌天魔的力量的确不能以常理渡之,只能道:“那可有解决的办法?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不好说!”小夏只能道,她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翻看着她的笔记,神情凝重道:“我还需要更多的素材!” 叶瞳瞳与隋渊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夏继续道:“我研究过各种办法,究竟有什么原因会影响人的精神让人的良知与本能分离自愿进入小房子中,比如人的各种压力消极抑郁的情绪,药物的影响,血液器脏的一些重大疾病,甚至一些蛊虫心灵控制之类的我都想过,但我暂时还是没有找到办法,所以…” 叶瞳瞳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时间太短素材有限,他们对事情的发展也只是一个预测罢了,也许不会向着她们最坏的方向发展也不一定,黑疤可能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这边叶瞳瞳环视一圈并没见祥二的身影便问道:“祥二呢?” “哦,祥二哥受不了刺激,已经吐了一夜了,我便让他去休息了。”小夏平淡的回道,叶瞳瞳心中立马为其默哀了三秒! 事情告一段落,显然知道详情的皇甫修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也没想到这怨灵案竟然如此诡异,人口失踪案毕竟大部分人失踪后还能好好活着,但这怨灵却会无差别害人,显然危害更大! 叶瞳瞳也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既然这怨灵还是活人只是精神上疯魔了,那他不吃不喝又究竟能活多久呢?不过怨灵毕竟还没有大规模出现,她们应该还有时间!… 第二百零四章 看病 而叶瞳瞳如今身为太子妃也不好经常出入国师府,只能让隋渊经常关注小夏的研究进度好随时告知于她!她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相信混沌天魔的筹谋应该不仅于此才对! “姐姐,我父皇想见你一面…”皇甫修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叶瞳瞳显然也有预料,毕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也是时候见一见这传说中体弱多病仿佛是将要不久于人世的衿花国老皇帝了! 而第二次进宫,叶瞳瞳自然也轻车熟路,如果说衿花国的后三宫乃是繁花似锦雕廊画栋金碧辉煌,充满了不似人间的奢靡之气,那么衿花国的四大门三大殿便显得十分气势磅礴,金色的琉璃瓦,白色的汉白玉石雕,彩色的图案与雕绘,可谓处处一景,甚至是不同的天气节气,都会体会到不同的美感。 而如此宏伟庄严布局严整,叶瞳瞳也不由自主衍生庄重之感,遥望那一座座群楼高耸,一崇阁巍峨映入眼帘,那崇楼古柏环绕林立,外观也十分气势非凡别具一格,正当叶瞳瞳欣赏之际手腕处却传来一丝波动! 掀开袖子,绿藤手环依旧静静的环上她的手腕之上,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幻觉一般… “怎么了姐姐?”皇甫修见乞巧儿停步转头疑惑道,叶瞳瞳下意识拉上袖子道:“没事。”只是举头望向那独树一帜的建筑一指道:“那是什么地方?” 皇甫修顺着乞巧儿的指向望了望向她回答道:“姐姐,那是皇家太庙,是供奉皇族宗亲长辈牌位的地方。” “哦。”叶瞳瞳点点头,见乞巧儿有兴趣皇甫修立马趁热打铁道:“如果姐姐想去等会我带你去看看…”不待皇甫修说完叶瞳瞳连忙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说着拉着皇甫修便继续往前走,望着手腕处叶瞳瞳虽有疑惑却也确定不了什么,也许待到夜深人静之刻再看看小花妖的情况也好,毕竟自从小花妖救了她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这不得不让叶瞳瞳改变想法开始另辟蹊径,如果灵力没用那是不是该把小花妖埋土里试试? 不知不觉已来到老皇帝的住处,福安接到消息自然早早的便候在门前,见两位姗姗来迟也没说什么而是忙向两位行礼请安道:“太子太子妃殿下。” 皇甫修顺势问道:“福伯,父皇最近可有好些?”从前福伯总是报喜不报忧说父皇吃得好睡得好,但如今福安看看太子又看看太子妃却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皇甫修见此情形忙进入其中,拉开寝殿的帘子,却见曾经虽然虚弱但依旧精神抖擞的父皇如今不仅脸色蜡黄没有一点血色,瘦削的脸颊愈发憔悴疲惫俨然一副病入膏肓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这…这…”皇甫修十个震惊且愤然的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几日不见便成了这个鬼模样,你可有好好休息好好吃药?” 而皇甫矜容见皇甫修不理反怒反倒是笑呵起来再无之前一副严父模样道:“修儿来了?父皇没事!别担心,不过老毛病了休息几日便好了…”还没说几句话皇甫矜容又剧烈咳嗽起来… “福伯!”皇甫修连忙传唤,福安见此忙道:“奴这给陛下端药!”而皇甫矜容却边咳嗽边摆手着,显然想让福安不必麻烦, “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皇甫修却埋怨道,这边又替皇甫矜容使劲拍着背,而叶瞳瞳见此情形也来立马到老皇帝跟前行礼道:“叶氏巧儿,请皇帝陛下金安。” 但当皇甫矜容闻言抬起头望向她的那一刻,叶瞳瞳竟感受在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眼神中体会到一股异样的情绪,也许是那目光太过沧桑死寂,叶瞳瞳竟也有了一丝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复而又有些疑惑的问道:“陛下?” 而不过眨眼的功夫皇甫矜容仿佛又恢复了慈祥的面容有些板起脸来道:“该叫父皇才是。” 皇甫修立马对皇甫矜容笑骂道:“父皇你吓到她了!”随即又转头对叶瞳瞳道:“姐姐你别怕!我父皇就这样儿!” 皇甫矜容被气笑了道:“这还没娶呢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父皇您可是金口玉言,岂有说话不算之礼!”皇甫修嘚瑟道,知道这小子之前还跟他打着赌呢,只能无奈道:“罢了罢了,真不知道生你出来是孝敬我呢还是来气我呢!”皇甫矜容又是笑骂又有些伤感道:“哎,只是让你给我少操点心。” 皇甫修闻言却沉默了一瞬,而叶瞳瞳见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倒也并不介意道:“陛下说的是,该叫父皇了,父皇。” 皇甫矜容这也喜笑颜开道:“好好好。”用还是儿媳妇懂事的目光瞧向皇甫修,皇甫修自然也有与荣焉,喝完了福安端来的药,叶瞳瞳又陪着说了会话,福安又来通传姚贵妃领着几个妃嫔来看望陛下,皇甫矜容虽有些不耐,倒也通传进来。 见人数不多,也就姚贵妃领着一个端妃一个苏婕妤,皇甫矜容看着便也十分容忍,众人行完礼正好赶上饭点便也一同坐在饭桌前,皇甫矜容虽然病弱但并不老眼昏花,而是有些意外的瞧着姚贵妃道:“爱妃这几日瞧着有些消瘦啊?可是有哪里不适?” 姚贵妃见皇帝陛下竟然看出了她体型的变化,自然喜不自禁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妾不过是太过挂念陛下罢了,陛下这都多久没来看望臣妾了,臣妾是日日思念陛下寝食难安,自然瘦了不少。”只字不提太子妃的事,皇甫矜容虽然疑惑但也并不在意。 苏婕妤在心中冷笑丑人多作怪,这会儿见皇甫矜容只能吃些流食,叶瞳瞳终还是忍不住道:“父皇容禀,儿臣虽不才但在民间倒是认识几个名医,不如叫来替父皇看看如何?”而饭桌前的氛围因太子妃的一句话瞬间陷入了沉寂… 第二百零五章 药石无医 皇甫矜容沉吟了,而皇甫修见父皇面色不佳忙打圆场道:“是呀父皇,宫里那些御医看了这么久都没看好您的病,不如找些民间的大夫来瞧瞧,巧儿那名医我也见过,据说是神医之徒,的确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而苏婕妤听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嗤之以鼻出声道:“哧,民间认识的,怕是什么江湖术士赤脚医师吧?”她对这粗俗的太子妃印象实在不佳,更看不惯她此刻一朝得势的嘴脸,见她还想在皇帝陛下面前得脸,她自然是不想让其如愿的。 叶瞳瞳倒不觉得什么,她只不过是看这老皇帝如此病入膏肓的模样实在可怜罢了,再加上她对小夏医术的自信,如果他们实在不愿那也就罢了,她自不会强求。 “妹妹这话就说差了,这宫里的御医再厉害,不一样治不好陛下的病?与其这样硬拖着,不如让那民间大夫看看,兴许就正中陛下的下怀呢!”姚贵妃似笑非笑道, 见姚贵妃竟然也替这太子妃说话,苏婕妤有些来气道:“替陛下看病可不是小事!要这民间大夫医术浅薄也就罢了,但这要替陛下看出什么好歹来难道贵妃娘娘要替太子妃殿下担下此责不成?” 见苏婕妤语气不佳姚贵妃也立马冷下脸来,她实在看不上苏婕妤这般小家子气,冷言冷语道:“不管看的好看不好那都是陛下的决定,如果因为错过这次机会陛下因此加重了病情,那我就问你谁又能担的起这个责任?用你这肤浅又空空的脑袋吗?” “你…”苏婕妤气急,虽然她看不惯太子妃但她也不敢得罪荣宠正盛的贵妃娘娘,所以她只能将期望的目光望向皇甫矜容道:“陛下!臣妾可没有这个意思啊!~”姚贵妃见那扭捏的样子更见不得了,继续说风凉话道:“也不知道你这安的什么心,竟然不见得陛下好!” 苏婕妤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皇甫矜容面前道:“陛下,臣妾可万万没有这个想法啊!臣妾冤枉啊~!”不待苏婕妤哭嚎,皇甫矜容终是忍不住不耐烦道:“行了!” 望着太子妃清澈灵动的双眸,皇甫矜容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最终叹息道:“罢了,既然太子妃有这个孝心那便叫来看看吧。”又对苏婕妤道:“你也起来,以后少出现在寡人的面前便是!看你这哭哭啼啼的模样,真是倒人胃口!” 苏婕妤闻言自然委屈至极擦着眼泪却也不敢再啼哭出声,姚贵妃自然幸灾乐祸不已,而皇甫修也喜不自禁,那个叫小夏的医术这么厉害,对怨灵都能做如此深入的研究,那么说不定她对父皇的病也有办法! 不待太子妃吩咐皇甫修立马叫人去召来小夏,而姚贵妃见皇帝陛下没什么胃口,便召来喜让陛下尝尝来喜新做的名唤蛋糕的甜点,果然皇甫矜容见此物新奇便也多吃了几口,姚贵妃欣喜不已,领了赏看陛下的眼色便也与两位妃嫔一同退下了! 而苏婕妤回头望了一眼太子,又满是厌恶的看了太子妃一眼便也急匆匆的离开了!叶瞳瞳皱眉,这苏婕妤是不是宫斗太入戏所以看谁都不顺眼?如此不识趣,这种人宫斗剧一般都活不过三集! 这边闲着没事皇甫矜容便考教起皇甫修的功课,而皇甫修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倒也能讲上几句,倒是让皇甫矜容有些意外,平时让他背个书讲个题他都磕磕绊绊一问三不知,这次考了点策论,他倒能说上几句了。 而叶瞳瞳也发现皇甫修并不是笨,他只是对照本宣科的知识有些反感罢了,一些论述他其实都能有板有眼侃侃而谈,看来还得因材施教才是。 而不知不觉小夏已被宣进了宫,在替皇甫矜容看病之前,福安还给其安排了几轮测试,而测试结果显示这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却的确不负神医之名,甚至有几个疑难杂症的都能被治愈,几个御医都束手无策,它却能轻松应对,连御医们都敬佩不已!而福安亲自挑选的病人自然便也放心的将结果告知于皇甫矜容! 而在皇甫矜容看不见的地方,小夏的白眼都要翻上天际了!怨灵的事还没解决这会儿又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头子!即便那是衿花国的皇帝陛下又怎么样?但再难的病症哪有那怨灵的情况有趣呢! 见到叶瞳瞳,叶瞳瞳见小夏如此也只能立马呈赔罪状,小夏这才止了心态好好替皇甫矜容看病,然看过皇甫矜容的病之后,小夏却只留下八个字:油尽灯枯药石无医… 福安脸色大变,而皇甫矜容的面容也被掩在阴影中看不出任何表情!皇甫修也激动不已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父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被责问小夏则从容淡定道:“之前陛下可是吃了一种抑制这种病情的药?那医师应该也说的很明白才是,那种药只能抑制并不能根除,甚至还有些副作用,如若滥用只会加重病情。” “对对!”福安立马道:“是佛光寺的灵绝大师!他替陛下制了药,也说过这种药只能抑制陛下的病情罢了,如今陛下吃了三年药效期已过,药效也越来越差,陛下这才病情复发…神医你可有何办法…” 不待福安说完,皇甫修的眼中也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希望道:“只要你能救我父皇!任何心愿我都能替你达成!我皇甫修说到做到!” “小夏。”连叶瞳瞳也同样求情道, “哎!”小夏深深叹息一口道:“如果是三年前你们找我来助陛下调理,那不说三年便是十年我小夏也能保证替陛下续命! 但如今…哎!已为时太晚,加上那抑制的药物副作用太大,陛下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任何的药力侵噬,再好的药对陛下的身体而言都如毒药无异! 虽然我也很想治好陛下的病,但如今任何的努力对陛下的身体而已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所以…抱歉!” 第二百零六章 信守承诺 虽然小夏也很想救人但依旧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三年前你们找我来助陛下调理,那别说是三年便是十年我小夏也能保证替陛下续命一朝! 但如今…哎!为时已晚啊!那抑制的药物副作用实在太大,陛下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任何药力的侵噬,即便再好的药对陛下的身体而言都如毒药无异!如何能治? 虽然我也很想助陛下医好他的病,但如今任何的努力对陛下的身体而已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所以…抱歉!” 皇甫修闻言十分不可置信久久不语,而皇甫矜容同样沉寂的可怕,福安悲痛不已,叶瞳瞳虽然同情,但生死有命连她也不能阻止…终思虑良久道:“小夏,我不是质疑你的医术,但如果是梅先生亲自操刀的话,你觉得成功率能有几成?” 众人闻言终还是爆发出一丝希望,小夏听闻却也实话实说道:我们的医派是有传承的,我不敢说我的医术比之我师父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承袭的却是我师父的全部衣钵,而我师父这些年云游四海,的确,我也不敢百分百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能医好陛下的病。” 听到这个消息叶瞳瞳自然十分欣喜道:“那你赶紧找你师父回来啊!” 然小夏却又无奈苦笑道:“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师父就爱云游四海行踪不定的,即便找到了以他的脾气也不一定愿意救治陛下啊!” 叶瞳瞳这才想到曾经那个怪医就是因为一件小事把他唯一的徒弟“卖”给了她,叶瞳瞳对小夏自然是十分善待,然这件小事同样显示了那怪医的脾气的确古怪异常,连叶瞳瞳也琢磨不透… 而即便只是一丝希望皇甫修自然不愿轻易放弃道:“我来找!即便那怪医脾气再多么古怪!我总有办法让他替我父皇治病的!” 叶瞳瞳自然明白皇甫修要做什么,天道之力强大异常,想来运用祈愿之力找个人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然福安闻言却有些大惊失色道:“殿下!万万不可啊殿下!天道之力虽然强大但如若滥用便会遭到反噬的呀殿下!三年前…” “福安!” “福伯!” 不待福安说完,皇甫修与皇甫矜容竟然异口同声将其打断,叶瞳瞳十分诧异,三年前?看来三年前的确发生了什么让这两父子如此讳莫如深… 而福安见此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但还是有些担忧甚至有些不安的望着太子殿下道:“殿下,再考虑考虑吧,说不定派出我们的人立马能找到那个神医的行踪也不一定,不一定非要运用能力…” 叶瞳瞳也觉的福伯说的有道理,天道之力虽然强大但极易遭到反噬,代价之大叶瞳瞳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便也同样劝道:“不错,如其操之过急不如再等等,我也会尽力帮你的!你不必勉强自己…” 皇甫修闻言虽然感动,但一想到他即将失去他的亲生父亲还是有些心浮气躁道:“我等得起,但我父皇等得起吗?”说着不顾皇甫矜容的神色将小夏拉到角落中神情凝重的问道:“夏姑娘夏神医,你就告诉我我父皇究竟还有多少时间!” 叶瞳瞳同样疑惑,而小夏望了望眼前的太子殿下又望了望不远处床上神色不明的国主陛下终还是吐出几个字道:“不足一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皇甫修心底依旧一沉,叶瞳瞳同样皱眉,没想到国主病情如此严重…皇甫修回头望了望即将濒死的父皇,终握紧了拳转身踏出殿门… 叶瞳瞳有些不放心,吩咐好了福伯照顾好陛下便也匆匆告退向皇甫修追去!然刚到东宫门口却被束风拦下道:“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殿下今日有事不便便命吾亲自将您送回去休息。” 作为朋友叶瞳瞳的确有点担心皇甫修的状况,苍溟十六洲如此广大,找个人不异于大海捞针,如此所付的代价…叶瞳瞳也不敢想,所以有些急切道:“束风,你让我进去吧,我恐怕太子殿下这次会有危险…” 束风闻言虽然担忧但还是不敢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道:“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了,太子殿下比较担心您,所以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叶瞳瞳有些愤然,这束风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正想着怎么突入进去的时候,却有一人听到动静恰好从里面出来,一见叶瞳瞳的架势宋乔音便知道了前因后果遂趾高气昂的对叶瞳瞳道:“怎么?太子殿下不想见你,你还想死乞白赖的闯进来不成?” 叶瞳瞳一见宋乔音便也不管束风了急切的对宋乔音道:“皇甫修要用祈愿之力,我怕他有危险…所以才… 然不待叶瞳瞳解释完宋乔音却打断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叶瞳瞳闻言瞳孔紧缩,宋乔音继续冷眼道:“国师大人如今深受重伤,难道不该是你关心的时候吗?” 一旁的束风闻言有些不明所以,然叶瞳瞳却明白宋乔音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些愤然道:“不管如何,皇甫修都是我的朋友!” 宋乔音闻言却笑出声道:“哈哈!即将嫁给太子殿下的我们尊贵的太子妃竟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太子殿下的朋友!你说可笑不可笑!” 宋乔音将话头调转在束风身上,束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的确为苦苦追爱的太子殿下有了一丝鸣不平… 叶瞳瞳自然不愿多说什么,也许不久宫里又该谣传说堂堂太子妃殿下竟然被太子拒之门外,还没进门便已失宠的谣言了… 叶瞳瞳也不想辩解什么,而是深深的望着宋乔音一眼道:“既然你觉得是机会那我便给你!今日我不进去就是!” 而束风亦有些后知后觉猛的抬头望向宋乔音,宋乔音却浑然不惧对叶瞳瞳道:“姐姐果然深明大义!希望你信守诺言,且不仅仅是今日!你说呢?” 叶瞳瞳对宋乔音没什么话好说,而是转头对束风道:“留在太子身边吧,他需要你,帮我好好照顾他。”说着便转头头也不回的独自离开了,而束风也默认了太子妃的话,只是转头看小乔的目光却开始有了一丝警惕…宋乔音却笑了笑不甚在意,也转头离开… 第二百零七章 变异怨灵 【东宫】 皇甫修捂着脑袋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但天道反噬还是让其极其痛苦,甚至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痛苦出声! “殿下!殿下!”束风在一旁焦急不已,却毫无办法,而这时宋乔音却端着一碗药闯进殿来,见皇甫修如此痛苦,便想将手里的药喂进皇甫修的口中! 束风见此赶紧扼住宋乔音的手呵斥道:“你干什么?”而见束风冥顽不灵宋乔音同样恼怒道:“你想让殿下疼死么?” 然束风望着她的目光却愈发犀利,连握她端药的手也是愈收愈紧,宋乔音虽然愤慨但也只能无奈的端起手中的药自己喝了一口才对束风道:“这下满意了?” 见此束风才稍松了警惕,宋乔音趁机抽出自己有些青紫的手不甚在意的准备将药再喂进太子殿下的口中,奈何皇甫修挣扎的太过厉害,见束风还傻愣愣站着那,宋乔音气不打一处来呵道:“还不快过来帮忙!”束风见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然皇甫修因为疼痛紧咬牙关,即便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将药喂入口中,最终还是宋乔音当机立断,将手指伸进太子殿下的口中,瞬间手指便被咬出鲜血,然宋乔音却一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准备撬开皇甫修的嘴,而束风见此有些怔愣,但见小乔被咬的呲牙咧嘴冷汗直冒时他这才警醒过来趁机将药喂入太子殿下的口中… 而经过两人的努力不过一会儿,皇甫修终舒缓了许多不再出声,显然已晕睡过去,宋乔音这才有机会抽回了手,然她的手指却早已被皇甫修咬的血肉模糊,束风皱眉想要呼叫太医,宋乔音却不甚在意的只是用手帕随意包扎起来端起空药碗便转身离开,束风想出声叫住,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欲言又止的功夫小乔已然默默离开… 束风有些后悔,也许他不该对小乔如此警惕,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乔音却对着指甲缝里的血液露出得逞一笑… ———————————————————— 在皇甫修还在极力寻找着怪医梅不一的时候,叶瞳瞳最坏的预感果然来临了,不知何时起,苍溟十六洲中怨灵伤人的事件变得越来越多,瞬间便席卷了苍溟十六洲的各个国家! 即便是小小的衿花国也因几起怨灵事件变得风声鹤唳,即便这些事件很快便被镇压下来,然还是不可避免的让当前的局势变得更加风雨飘摇起来! 因为不知道这怨灵究竟是如何产生的,瞬时民间谣言四起,而如此形势之下竟有一名为天谴神教的教会在民间秘密应运而生,他们宣扬末世将临,祸福报应,盖愚民无不畏死者,出生入死却命如草芥,而王公贵人,尤无不贪生者,却草菅人命视如敝履,何有天理?遂有天魔神降世,救世净土! 此神教一出竟然瞬间席卷民间,类似净业堂,忏法会在民间纷纷秘密结社,并在民众中收拢信徒,男女皆可修持,信徒们烧香集众,夜聚晓散,佯修善事,然还是有一种魔药在信徒中偷偷流传着,服药者“父子兄弟不相识,唯以杀害为事”,如此才能洗涤世间之罪恶!信徒无不信服,瞬间引发混乱无数! “终于出手了!…”望着手中无数消息信件,叶瞳瞳神情凝重,自言自语道,而心中预感也愈发强烈,这教主与混沌天魔绝对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然不等她细想,荣娘却急匆匆的赶来道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楼主!出事了!”… ————————————————————— 灯火在黑暗中明灭,等叶瞳瞳赶到地牢之时,此地已布满了隋渊的人,满地的支离破碎,一片狼籍,显然这个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然管不了这么多,如今当务之急是确认小夏等人的安全! 而叶瞳瞳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小夏,她的轮椅已经不知所踪,一旁躺着显然受伤颇重的祥二,手臂脱臼,模样看着也十分凄惨! 叶瞳瞳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而小夏显然十分生气,却又有几分自责,默默的给祥二处理着伤口,祥二却露出安抚的笑容来,让小夏的心中泛起几股酸涩… “究竟怎么回事?”叶瞳瞳迫不及待的问道,本被关在牢笼中的怨灵,如今也不知所踪,小夏抬起头有些歉意的对叶瞳瞳道:“抱歉,是我的错,没想到那怨灵竟然会发生变异!” “变异?”叶瞳瞳惊悚道,望着牢笼上显然被非常强大的力量扭曲打开的出口,叶瞳瞳也沉默了,同时隋渊也带人匆匆赶来,见到叶瞳瞳也神情严肃的与之摇了摇头,显然变异后的怨灵速度惊人竟然连隋渊带人也没有将其抓住! 叶瞳瞳心中愈加不详,想来苍溟十六洲又要发生大事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黑色怨灵的去向,绝不能再让那教主再肆意妄为,让那怨灵残害更多无辜的百姓! 好在小夏的研究也并没有白费,至少她已经研究出怨灵的一些弱点,比如怨灵对光线及声音都极其敏感,光线越暗怨灵便会越发安静,光线越强便会越发狂躁,所以白天怨灵十分危险,到了夜晚便也会休眠下来,相对安全,同理声音也是如此,噪音越大他便会愈发嗜血狂躁,怨灵也会优先攻击发出噪音之人! 而此次怨灵的变异也是因为国师府外突然传来一道悠长的传铃声,怨灵神情痛苦不久便变异出逃了,小夏始料未及,还好有祥二的保护她才没有受伤,而怨灵也因为传唤所以没有杀害两人只是冲破了墙壁离去… 而变异后的怨灵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非比寻常,看来她得与几人还好筹谋一番,至少再抓来几个怨灵供小夏研究也是当务之急! 叶瞳瞳将这天谴神教的消息告知于隋渊,隋渊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即组织行动起来… 第二百零八章 朝廷布告 空旷苍茫之处山千寂静,云雾缠绕其间,踏上一条完弯弯曲曲的千级石破,直至一道千仞的悬崖边,一棵苍古巨槐树赫然林立山头,两旁的瀑布泻银似的冲过崎岖的山石,向山脚冲泻激起千波万浪,却有两道身影赫然坐拥在古槐树下怡然对弈… 执白棋的老者虽看着年过花甲却有一股气吞万里睥睨天下的气象,三千白发束于身后,其身姿飘渺如仙,目光炯炯,高不可攀,令人敬畏! 他的棋风神鬼莫测,每一步仿佛都精心测算过,一步一步皆在其巧妙的布局之中,如同一场精心筹谋的绝世陷阱… 而与之对弈的是一位身着苍蓝薄衫的男子,腰间绑着一根虎纹绅带,如瀑墨发无风自舞,面容清俊,气质如崖顶的苍松,傲然独立,又如猛兽,孤高凛然,一双如云如雾的深邃眼眸,深沉如海,波澜不惊,身子反略显消瘦。 他的棋风却截然不同,大开大合之中总有一步令人出乎意料的棋招,让人捉摸不定,整个棋局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而随着棋手双方不断的试探与深入,局势也慢慢变得紧张与危险起来,双方对峙而立,棋局之中步步杀机,只要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渐渐黑白两方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蓝衣男子孤勇狠辣,一往无前,局面竟被其渐渐打开,男子以为胜卷在握奋起杀入敌军,大有“气吞山河势如虎”之势,然老者却依旧深思稳健步步为营,趁其不备避人之长,攻其之短,最终蓝衣男子因急求冒进行虑不周,因一叶蔽目而终全局败北… 男子叹息一声,抬眼举拳佩服道:“不愧是元禅天尊,梅某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梅不一摇摇头便感叹着自己的时运不济,然元禅子却淡然一笑高深莫测道:“未知生死,胜负两何如?” 言外之意,梅不一来了兴趣道:“元公此话何意?” 元禅子放下棋子,开始烹茶道:“曾经吾乃人皇之尊统领八方之地,应召之地无不响应臣服,如今一招踏错不是一样万劫不复?”连元禅子也感叹,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 梅不一自是知道元帝曾经的风光伟绩,也同样起了十分的好奇之心道:“那是为何?” 然元禅子却避而不答,反倒对眼前的梅不一多了一些欣赏之意道:“你倒是挺有胆。”说着元禅子放下茶具,起身背首,面朝千仞悬崖望着遥远天色,那云浪起伏而悠远,他的目光也同样仿佛充满了追忆之色道:“多少年了,竟然只有你敢来见我!” 梅不一听懂了元公话里的意思,摸摸鼻子有些悻悻然道:“梅某不过一介平民布衣,自是帮不了元公什么…” 元禅子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道:“吾尊今生多少亲传弟子,敢说能帮的上我的都是屈指可数!你倒是大言不惭!” 梅不一闻言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并没有反驳什么,时也命也… 然元禅子转过身,目光如刀如剑摄向梅不一随即又打量一番道:“不过,你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要有用!” 面对元禅子的目光,梅不一有些难堪又有些晦暗道:“不知元公此话是何意?” 元公却高深莫测道:“如今天衍已乱,正是最佳时机!你自可以不自量力…” 望着元公那捉摸不透的目光,又带着隐隐的讥诮,这个世上仿佛不止有一人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梅不一的目光终只剩下冰冷,寒骨彻肌道:“皇叔祖,说句不好听的,您如今也不过笼中鸟,槛中兽罢了,何必自欺欺人还端着你那人皇的架子呢!” 面对梅不一的无礼,元禅子却面不改色并未生气,那双流光泛彩的眼睛,仿佛盯着什么都异常专注凝神,有一股通人的气势,让人觉得无比深邃犀利道:“哈哈哈!年轻人何必心急呢,如果你帮了我,那你自会得到你想要的,互惠互利罢了。” 说着元禅子从怀中掏出一物,置于梅不一的面前,梅不一不动声色,望着眼前并无任何特别,甚至乍一看只是一枚普通的再普通的花型纹路样式的玉佩,梅不一皱眉… 见元公气定神闲,思虑良久梅不一还是将桌案玉佩拿在手中,磨蹭着上面的纹路有些事是而非道:“你又怎知我会帮你?” 元禅子却无所谓道:“帮不帮那是你的事,吾有的是时间可以等,但你…”望向梅不一,元禅子再未再多言,但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在梅不一思虑之际,却见天空一股急速翻腾的云浪,仿佛是一条灰色的长龙,从西方滚滚而来!顷刻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槐树被狂风朔朔打下无数落叶,元禅子掐指一算立刻脸色大变,急忙回到座上一边开始收拾手中棋子,一边对梅不一催促道:“看来你无福受吾之茶饮,你该走了。” 见元公如此赶客,梅不一不禁有些嗤笑,明明是曾经的人皇天尊,天命不凡尊贵如斯,如今却精通算卦命卜,俨然是一个江湖术士一般! 将玉佩随意捏在手中,抛上抛下周而复始,仿佛下一刻便会摔落在地上被砸的粉碎!用元公的话讲,未知生死,胜负两何如?的确,元公如此,那谁的命数又该由谁来定呢! 想也不想,梅不一这才头也不回带着玉佩转身离开,而元禅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般自言自语道:“你是他的子孙,你会终会走上那条路的!”他深邃的目光透过袅袅的烟层遥遥而不知所踪… 而这边在梅不一不知不觉顺着命运轨迹向着衿花国前行之际,衿花国的大街小巷早已贴满了朝廷布告:近日风俗大坏异端蜂起,有天谴神教以烧香礼忏,妄谈天命,乱说灾祥,妄图煽惑人心,传授邪言之语,有愚民信而邪说夜聚晓散,密付生死,被误了性命,如此茶毒生灵,无端万状,遂即日起有妄称天谴神教徒司,一应左道乱正处之,即行严捕,为首者绞,为从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皆以重罪,以为杜渐防微之计!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事件 自从从马上掉下摔断腿后,银纣国福轩王楚禹安分不了几日便又故态复萌,虽然行动不便但被人抬着四处闲逛,这几日又沉迷在了金缕玉衣之中,甚至每晚都一掷豪金,这可乐坏了管事荣娘,甚至亲自下场招待着这位大主顾! 而福轩王也不负众望,那些对他阿谀逢迎的美人他兴趣反而不大,倒是对那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荣娘起了觊觎之心,整日与其眉来眼去的,连顺风耳都要看不下去了! “那死胖子怎么又来了!”顺风耳见那福轩王今日又来光顾愤而不已道,如今祥大祥二千里眼几人皆是重伤员,也只有他适宜处理金缕楼与金缕玉衣之间的一些杂事,见荣娘忙里忙外的竟然还要分心讨好那个死胖子,顺风耳更加不忿! “我觉得我皇叔公也挺好的啊,虽然人是偶尔嚣张跋扈了一些,但对自己人却是极好的,不仅慷慨大方,对家里的妻妾更是疼爱万分,要什么给什么,如果容姨嫁过去应该会过的不错才是。” 小胖子楚宝舜拿着算珠头也不抬的算着数,顺风耳闻言乍的拍案而起冲楚宝舜道:“他是你叔公,你自然替他说话,那死胖子一看就是花心的,你竟然说容娘嫁过去会好?” 楚宝舜被吓了一跳,他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抬起头见顺风耳竟然如此激动瞬间来了兴趣道:“耳朵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哪个男子不花心?那与其找个又穷又抠的,不如找个有权有势的,我皇叔公已是难得一见的好归宿了,只要容姨过得好不就行了?” 顺风耳听闻瞬间急了道:“又穷又抠又怎么样?即便我无权无势那也有待她的一颗真心!…”脱口而出的话让顺风耳自己都有些怔愣,楚宝舜见此瞬间有些狐疑道:“耳朵哥,你…不会喜欢容姨吧?” 顺风耳本想否认,但自从他的女装大佬之路在容娘的帮助和调教下,连他也不知道冥冥之中他对容娘的心态早已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顺风耳立马故作训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见耳朵哥没有立马否认楚宝舜噗的笑出声来,顺风耳恼羞成怒道:“小胖子你笑什么?” 楚宝舜止住笑一本正经道:“耳朵哥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全身上下的全部家当估计都比不上我皇叔公身上一个线头值钱,再者容姨在金缕玉衣管理多年,她什么世面没见过又怎么会突然看上你?你一没权势二没才学,要说真心,不是因为容姨要什么,而是因为你只有什么!” 宝舜摇摇头表示并不看好他继续道:“人心易变,有时候你光有一颗真心是没用的!” 楚宝舜总结道,因为这就是现实,他虽然年纪小,但出身高,又见识广,说的话也意外的成熟老道连顺风耳都反驳不了什么只能默默低下头有些郁郁道:“你说的对,我自不敢奢求什么…” 抬起头来,望见远处身穿华服的福轩王楚禹被美人们众星捧月,虽然他长相一般,身材矮胖,但是因为常年的养尊处优身上自有一份上位者的气度,与脸上的敦厚不同,他的表情丰富且见识广博,时而风趣时而幽默,让人觉得十分亲切有趣,楼里的姑娘也爱聚在福轩王的身边听他天马行空高谈阔论的。 然别人没发现但同为男人的顺风耳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那死胖子不经意间偷瞄着美人大腿与胸口处那淫荡的眼神,顺风耳极度不忿瞬间眼神锋锐坚定道:“荣娘值得更好的人,但绝不是眼前那个死胖子!” 虽然知道耳朵哥说的不是自己,但楚宝舜望了望自己肥硕的小手与小肚子,还是嘟起嘴有些忧伤道:“耳朵哥,打个商量,别死胖子死胖子的行不?我皇叔公也不过是风流一些罢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不是所有胖子都招你惹你了!” 顺风耳充耳不闻,抱胸对楚宝舜冷笑道:“既然你皇叔公这么好,不如我将你交给他,也好让你与家人早日团聚如何啊?” 楚宝舜吓得赶紧摇头加摆手道:“别别别!耳朵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与容姨天造地设,千万别把我送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顺风耳冷哼一声接着道:“帮我一个忙,不仅不将你送回去,今日课业也免了你了!”楚宝舜闻言眼前一亮,再没有为他皇叔公打抱不平的意思了! 这边福轩王还在与美人们聊天喝酒好不快活,楚宝舜却偷偷摸摸的钻进福轩王的桌底下,一旁的容娘眼尖见此不动神色将楚宝舜从桌底下拽出来皱眉道:“小宝你干嘛呢?” 楚宝舜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忙四下寻找道:“我找小黑呢!小黑不见了!”小黑是后院养的一只狗,平常楚宝舜就爱与小黑一起玩,容娘倒是没起疑,知道楚宝舜与福轩王的关系只是叫他赶紧离开,楚宝舜立马点点头一溜烟就跑了! 然待到酒过三巡,突然窗外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有人朝窗外一看立即脸色大变,只见窗外一大群蜜蜂向屋里飞来,此刻想关窗已然来不及,人群里尖叫声四起,顷刻陷入混乱! 然令人意外的是那些蜜蜂没有攻击众人却是只盯着福轩王蛰,吓得福轩王楚禹左闪右躲因为腿伤根本跑不远,只能原地惨叫出声!护卫们听到福轩王的惨叫赶紧前来护持,然蜂群密集,等将福轩王救出蜂群他的脸早已左一个包又一个包不成人样了! “这…这…”容娘不明就理,她管理金缕玉衣多年可从没出过这样的事,如今她再傻也知道这是有人做局了,她突然想到之前楚宝舜奇怪的举动,但如今她也没心思想这些了,而是赶紧叫人来处理福轩王的伤情! 待福轩王楚禹转过脸,容娘差点没绷住,这蜜蜂蛰的也是够狠的,此时福轩王脸上此起彼伏的连说话都开始哆嗦… 第二百一十章 债务 “容…容容啊!看来今日不宜久待,我…我还是改日再来看你!…”说着福轩王疑神疑鬼许是再害怕什么,便逃也似的带人离开了!而金缕玉衣虽然没有其他人出现伤情,但经过蜜蜂蜇人事件客人们纷纷无心作乐选择离开是非之地! 容娘只能陪着笑亲自将客人一个个送走!直到人去楼空,容娘再也抵不住怒气大吼叫道:“楚宝舜!!!你这小崽子给老娘出来!” ————————————————————— 这边福轩王楚禹坐着马车在其中哀叫着,他现在满脸肿痛开始头晕目眩烦躁不安,大叫着护卫赶紧护送他去医馆检查伤情,然马车转入了一条暗巷驶了半晌却突然停了下来,福轩王楚禹气的想要破口大骂,但却没有等来回禀,外面反而异常安静… 福轩王立马感到了不对劲,但此事后遗症的出现出现让他觉得四肢无力,想大声呼救又怕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只能缩在马车一角,但等了半晌外面依旧风平浪静,就着好奇心福轩王这才颤颤巍巍的自己掀开帘子一角,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面目扭曲阴森恐怖的鬼怪,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向他扑面而来… 福轩王楚禹完全惊呆了,好像失了智一般麻木不仁,既说不出话,也没有丝毫力气,整个人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打了一声闷棍似的… 直到那鬼怪的长舌舔过他的脸颊,那湿滑的触感让福轩王瞬间回过神来,他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如纸,凄厉而恐惧的叫声最终划破这寂静的夜空… ———————————————————— 此时楚宝舜乖巧的站在容娘的面前,偷偷抬眼瞥见容姨一脸怒火的等着他坦白从宽,而一旁的顺风耳生怕楚宝舜供出自己忙上前求情道:“宝舜不过一时顽皮罢了,容娘你千万别生气!” 楚宝舜也忙附和着点头,然容娘却瞪了顺风耳一眼道:“你别说话!”转头对楚宝舜道:“你来说!” 楚宝舜只能乖乖低下头,小指头动来动去,最终只能道:“那是引蜂浆,之前跟小夏姐姐学了些药理,后面引蜂的效果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楚宝舜抬头喜笑颜开眉飞色舞,但见容姨依旧一脸严肃,瞬间又不敢笑了低下头继续道捏着手指嘟囔道:“只是试试效果嘛…” 顺风耳在一旁立即点头附和顺便竖起大拇指朝楚宝舜夸道:“小宝真棒!”两人在容娘眼皮子底下挤眉弄眼的深怕容娘不知道小宝多能耐似的,最终容娘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道:“不准嬉皮笑脸!”两人立马收敛笑容临危正站! “说!为何针对福轩王?”容娘双手抱胸目光犀利的盯着楚宝舜,仿佛楚宝舜只要说错一句话就要面对严厉的惩罚一般,一旁的顺风耳冷汗直流紧张万分,然碍于容娘的威严自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但见楚宝舜却十分机灵,反而叉腰反问道:“难道不该针对吗?” 容娘反倒被问懵了,楚宝舜再接再厉十分愤然道:“他亲皇侄孙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然他却还有心思在这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简直是厚颜无耻衣冠禽兽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丧尽天良不堪入目不三不四伤风败俗卑鄙龌龊,令人咬牙切齿痛心疾首不敢苟同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潸然泪下…” 见楚宝舜竟然没完没了而且的确受了些委屈,容娘赶紧阻止道:“行了行了,不必如此夸大其词!”福轩王究竟有没有暗中极力寻找楚宝舜的下落她还是知道,顺便吐槽道:“算数不怎么样成语倒会的挺多…” 受到容姨的夸奖楚宝舜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容娘翻了个白眼打击道:“不是在夸你!”楚宝舜却充耳不闻嘿嘿一笑,也看出容姨这是心软了应该不会再追究他的责任,而顺风耳也同样松了一口气,但两人却开心不了多久,容娘便拿出随身的金算盘噼里啪啦的在其一顿算,两人瞬间看傻了眼! 而不过一会儿容娘便抬眼对楚宝舜道:“加上这次客人摔坏的几张桌椅茶碗茶具,弄脏的地毯桌布,影响了店里的生意造成后续的一系列损失,我算了一下共计一千八百三十六两,按你以后每日作工的钱两月资,你需要在店里以工还债再呆上十年零五个月多九天!” 楚宝舜闻言瞬间石化了,他木然的转头望向顺风耳,顺风耳也同样一脸惊悚,想出口求情却被容娘的一个眼神扼制,她捏着金算盘在手里把玩接着道:“宝舜,别怪容姨狠心,这金缕玉衣可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即便你是银纣国的小皇孙也一样,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关乎的可不是一人的得失,而是成百上千人的生计,你要明白。” 而楚宝舜自然明白,容姨并不是在夸大其词,金缕楼能做的而正在做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他也渐渐明白了许多… 见楚宝舜听进去了,容娘自然也不会倍加责备,而是语重心长道:“好赖话容姨也跟你说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是真的打算做个平民百姓在危机四伏之地汲汲营营,还是回去继续在银纣国当你安富尊荣的小皇孙?想来这小小的债务问题在家大业大的银纣国面前不过沧海一栗罢了。” 说着容娘便扭着腰肢离开,丑话说在前面,倒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让楚宝舜离开其实也有乞巧儿的意思,衿花国已是风云汇聚之地,楚宝舜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与其让他留在此处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如今各国怨灵事件频发,连乞巧儿自己也开始自顾不暇,有些事连她也同样焦头烂额,如果再留银纣国的小皇孙在身边,实在是太过惊险,不如让他早日回到银纣国去,至少有皇室的保护,楚宝舜还能安全的留着一条小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姬芮 而顺风耳也有些自责,毕竟楚宝舜是因为他才惹了容娘不高兴,这一千八百多两也许对金缕玉衣来说可能不过是几日营收,但对他这个平民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顺风耳原本想对楚宝舜安慰一番,然见楚宝舜却是一脸欣喜完全没有一丝悲伤的气息… ???顺风耳瞬间有些看不懂了,这小家伙是失心疯了?而楚宝舜兴奋的数着手指头对顺风耳道:“耳朵哥你快帮我算算,如果我每日少干点活是不是还能再呆久一些?” “哈?”顺风耳脸上一脸问号疑惑道:“你不好好当你的小皇孙还真打算在金缕玉衣当个小杂工以工还债啊?” 楚宝舜却一脸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千八百多两罢了,我多写几本话本也就赚回来了怕什么!” ???顺风耳又是一脸震惊了!现在写话本这么挣钱了吗?他怎么不知道?那让他们这些为了一点月资而打生打死的人情何以堪啊? 而楚宝舜自然看出顺风耳的窘迫一副为其十分着想的模样,想搭肩搭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搭着顺风耳的腿道:“放心吧耳朵哥,等我赚够了钱自然请你在金缕玉衣吃香的喝辣的!” 而顺风耳自然有些哭笑不得,望着眼前这个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娃娃,心中暗道你当回你的小皇孙自然一样能让我吃想的喝辣的,只不过看楚宝舜的样子,显然已在衿花国里过的乐不思蜀了! 顺风耳蹲下身主动搂着楚宝舜的肩膀脸笑的跟花儿一样道:“这个小宝啊~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而楚宝舜自然一脸天真毫无防备道:“耳朵哥你想问什么?” “你看哈,既然你这写话本如此赚钱的话…”顺风耳话没说完,楚宝舜立刻秒懂道:“放心吧耳朵哥!别说是写话本,咱就是把你打造成名人名士那都是不成问题的!” “哦?真的假的?”顺风耳瞬间来了兴趣… “这还有假?耳朵哥你听我的…” ……… ————————————————————— 同一片天空之下,一片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空,落下阵阵余音… 阿珠提着灯慌忙的闯进屋里来,只见屋内窗棂大开,一女子盯着窗外脸色煞白,显然有些惊吓过度,惊魂未定… “娘娘!您没事吧娘娘?”阿珠冲上前去,想看看她们娘娘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被一只玉白的手挡住,女子素齿朱唇,双目澄澈,墨发散瀑,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忧虑,让她原本韶颜雅容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美感… “不碍…”姬芮rui有些怔怔的目光无神的望着窗外,阿珠立马注意到,见窗门大开随即来到窗前向外瞧了瞧,只见窗外月光皎洁,灯火人家,微风吹拂着寂静无声… 见此阿珠立马关上窗,以为是娘娘魇到了便道:“娘娘,外面风大,阿珠这便给您热杯茶暖暖身。” 说着便要开门去厨房,却被姬芮拦道:“不必了,去点上灯,再给我拿些书来。”阿珠闻言有些惊愣道:“娘娘这么晚了您还不睡么?” “我不睡不正顺了别人的意么?”姬芮不明意味的笑笑便要起身,阿珠不明其意但还是给屋里点上了灯,瞬间屋内亮堂如昼,在灯火下姬芮原本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暖色,起身来到书房的位置上坐下,阿珠连忙给她披上外袍,姬芮见桌上一堆稿纸突然笑的更加开怀,而阿珠却有些惊惶欲要收拾,被姬芮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阿珠连忙退下,她自知她们小姐从小便是有主意的,特别入了金霞国皇宫成了后宫之宠之后,她们小姐便变得愈加深不可测,常常让人无端胆寒… “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姬芮吩咐道,阿珠暗松一口气立马听话的退下… 而姬芮拿起笔继续写写画画,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从窗外掠进一道黑影,向姬芮单膝跪地行礼道:“禀报主上,那鬼物跑的太快,请主上恕罪,属下并没有追上。” 姬芮继续书写没有停笔的意思,低垂的睫毛中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道:“不过是某些人的警告罢了,我那师弟什么时候有这般聪明才智了,竟然选择按兵不动…”接着话锋一转:“刘二那帮人如何?死光了没?” 暗卫赶紧禀报道:“这也是属下疑惑的地方,自从那次刺杀后刘二等人像是被一股势力特意保护了起来,属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而据实消息,玥英公主被救走之后便出现在了国师府,现已被银翟大将军接走!” 姬芮闻言停下笔,眼角带着凛冽的寒光道:“隋渊绝不会多管闲事!看来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此局中!刘二那帮人根本死不足惜!” 姬芮起身皱着眉考量着,暗卫适时禀报道:“有探子称那个民间的平民太子妃似乎曾出现在国师府中!”姬芮倒是听过这个女人的传闻,没想到她与隋渊倒还有些关系。 “呵!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罢了,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更是在民间大肆宣扬哗众取宠真是不知所谓!”姬芮冷笑道:“你继续紧盯国师府及其他两国的动向及时汇报我便是!” “是!”暗卫领命,但临去前还是有所顾虑道:“最近苍溟十六洲中有怨灵作乱,那所谓天谴神教猖狂无忌,恐有祸患。”… 姬芮重新坐下提笔道:“不必理会,不过是些藏头漏尾之辈罢了!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在三国谈判的事上占据有利地位,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必多费心思!”姬芮一锤定音,而暗卫自然再无顾虑领命离去。 独自欣赏着手中画稿半晌,姬芮这才自言自语道:“隋渊,这次再见面你会如何惊喜呢?真是期待啊!”… 只见画稿中男子长发倾泻青丝如墨,姿容绝滟,一张犹如鬼斧神工般的脸庞精心雕琢,眸如星光夜如点漆,一股说不出的绝美如画雍容雅致,赫然是衿花国的国师隋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婚期将近 时光荏苒,虽然天谴神教的气焰渐渐被各国政策打压,仿佛偃旗息鼓了一般,一些行动也渐渐转入地下不为人所知,但世道混乱,依旧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天谴神教… 怨灵事件层出不穷,闹的民间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因这天魔神药入水无色无味入水即化,被害者不知道怎么就会中招,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对此忍无可忍深恶痛绝! 叶瞳瞳便是如此,本来作为苍溟十六洲最强大的三个国家,金霞银纣龙脊三国之间本身便互相猜忌互相征伐,百姓已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现在又有混沌天魔在其中浑水摸鱼,企图混淆视听颠覆天道,叶瞳瞳自然无法容忍。 她与小夏加紧了对怨灵计划的研究,随着越来越多怨灵被两人捕获,小夏的研究终于突破瓶颈迎来喜讯!这不衿花国中便新出了一位豪侠,名号踢裆侠,不仅救人之危难之际救人于水火之中,后不知为多少人顶礼膜拜,奉若神明! 无独有偶衿花国一处居民房楼内突逢大乱,有民众争相奔走着,仿佛见到了十分恐怖的景象,官府衙门自然第一时间收到风声,又有怨灵作乱,陈捕头立即组织好人手向案发地点集合,而有人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有人已先一步来到案发点… 只见一名男子面目狰狞,仿佛失了神智一般没有任何理智,双目泛白失去了瞳孔,周身弥漫黑雾,阴气冲天怨森恐怖,在不断嘶吼着攻击着过路的无辜之人!还好中招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并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而来人也自然轻车熟路,先用声音引来怨灵的注视,再凭借灵活的步伐趁着空隙将一块黑布蒙在怨灵的眼睛之上,等怨灵行动迟缓之际起脚一个飞踢正中其裆部,怨灵即刻发出剧烈的惨叫之声,眼见着黑雾便开始涣散,用上小夏特制的药酒蒙住怨灵的口鼻,怨灵即刻便失去了意识! 等衙门的人到来,顺风耳早已处理了相关后续事宜,与怨灵关系密切的该抓走抓走该审问审问,总有一个与天谴神教的人脱不了干系被当成出头鸟利用,而昏迷受伤的怨灵也必须赶紧抬走至小夏那去继续后续治疗处理! 陈捕头见此拍了拍顺风耳的肩,对这位豪侠他亦是十分敬佩,也只有被他带走的人还能重新正常的回来! 而见到此刻怨灵的惨状,周围人亦是顶礼膜拜,有小娃娃见到他更是是满脸兴奋无比一脸崇拜的大叫着:“是踢裆侠!是踢裆侠!”还模仿他一脚飞踢的英雄形象,顺风耳脸都要抽搐了!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听信楚宝舜的话!当什么名人名士救民英雄! 本来说好的既然要当就当把大的,最近怨灵猖獗,小夏也正好也研究出了对付怨灵的办法,就是用极致的痛苦来唤醒怨灵残存的意识!不如便以此为切入点,顺便扬名利万救民于水火如此一举多得! 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方法实在太过血腥,而且极易造成伤亡,不如用最简单的方法,男子踢裤裆,女子就扯头发,再用药酒放倒,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本来他想的很好,如此英姿再怎么样也该来个顺风大侠之类的称号,再不济江湖人称怨见愁灵灭绝之类的也凑合啊!没想到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自从用了这个办法,不仅平时要好的共事对他都退避三舍,而且他那勇猛的英姿开始深深印刻在了百姓的脑海中!不仅喜提踢裆侠的称号,每个提起他的人无不肃然起敬! 而他很好的控制住了力道,所以并没有将人废掉,那些被治疗好的人无不对他感恩戴德重金酬谢,目的是达到了如今他名利双收功成名就,但他越想越是憋屈!究竟哪个天杀的给他取的名号啊!!!顺风耳简直要抓狂了!!!起个好听点的会死啊?踢裆侠究竟是什么鬼啊??? 虽然迎接别人敬佩的目光的确很好!但是个人都对他踢裆侠踢裆侠的叫,他都要抑郁了好吗? 这边祥大祥二与千里眼依旧在国师府养伤,虽然伤好一半,但因为小夏这极度缺人手,几人便也在其处帮忙,见顺风耳领着人回来,祥二适时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那什么侠?” 顺风耳瞬间拳头硬了! “祥二哥你别惹他,如今他今时不同往日…你可要小心为上…”千里眼点到即止,祥二抱着胸不以为然,直到见到那被抬着进来的怨灵夹着腿且口吐白沫的惨状,突然说话就小心翼翼了起来…别说,下手是真的狠啊…看顺风耳的目光也开始肃然起敬了起来… “行了行了!”顺风耳无奈摆手道:“小夏呢?让她赶紧过来看看!” 而果然经过小夏的处理,那怨灵最终恢复了意识,不仅对小夏感恩戴德,对顺风耳同样千恩万谢感激涕零,这要是被废了,不如死了算了,所以自然顺风耳被予以重金酬谢! 而虽然找到了让怨灵恢复神智的办法,但小夏依旧愁眉苦脸,这治疗效率实在太差了,据楼主说那天谴教主实在是深不可测,光是制造怨灵这一手已闹的民怨载道了,如若再来个怨灵大爆发,那她一个个治可忙不过来,所以得再想些更好的办法才行啊! 这边祥大被小夏明令禁止了治愈期间不能饮酒如若饮酒她可以好好帮他戒断的威胁之后他的嘴都要淡出鸟来了,见千里眼伤的重不用干活他也适时调侃道:“你那银纣国小公主怎么多少天没来看你了?你就不想念一下?” 千里眼翻了翻白眼,自然知道祥大闲得慌便道:“你有时间管我的闲事,不如好好帮楼主参谋参谋,再不过几日咱们楼主可就要嫁入皇室之中当她的平民太子妃了,你竟然不慌?” 祥大面色大惊拍案惊叫道:“什么?我们楼主马上要嫁人了?” 千里眼顺风耳同时翻了个大白眼:这货怕还不是活在梦里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天谴法会 “那软脚虾似的倒霉太子凭什么娶我们楼主!”祥大义愤填膺,仿佛与那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祥二也与他哥同仇敌忾一同咬牙切齿… 而千里眼与顺风耳对视一眼,虽然他们同样觉得那衿花国太子配不上他们楼主,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遵照他们楼主的意思,只要他们楼主过的好,那便也罢了! 这边衿花国太子大婚举国欢庆,虽然世道依旧混乱,天谴神教暗地里也依旧猖獗但好在控制得当,且衿花国已好久没出一件喜事了,百姓们急需一件好事来谋生活的好兆头! 如此衿花国全国上下对太子大婚皆异常重视,而衿花国国主皇甫矜容早已称病不出,如此风口浪尖,嗅到这微妙变化的朝廷官员们自然已纷纷开始在暗中谋算! 自从国师隋渊因抓捕怨灵身受重伤的消息被放出,国师大人同样称病闭门谢客了,如今国家大事小事皆压在了皇甫修一人的身上!但毕竟他一人能力有限,三朝元老太傅夏胥昌自然加以东风以借太子岳父之名在朝中开始暗中结党营私独领朝纲! 如此之势,太子侧妃夏钰如同样水涨船高!即便那平民太子妃在民间有些名声与威望,但与实打实的权利相比,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如此太子大婚太子的两位新妇被一些人区别对待也不是不可理解了!而如今皇甫修忙里忙外分身乏术早已顾不了其他,即便他日日去养心殿请安,他的父皇却依旧对他避而不见! 福安见虚弱的太子殿下日日跪在养心殿前只为见其父皇一面,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劝道:“殿下,回去吧,陛下不想见你,您便顺了他的意吧!” 皇甫修抬头有些不甘道:“福伯,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为何不肯见我?” 显然这个问题连福安自己也同样面露为难之色,见太子誓不罢追根问底,福安也只能无奈道:“殿下,既然陛下不想见您总有他的理由,您就让陛下安安静静的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皇甫修闻言瞳孔微缩,心情更是复杂难耐,他想过很多情况,也许父皇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是个人只要体会那种自知死期的孤独与煎熬…连皇甫修也不敢再想下去,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不想失去他的父皇! 只能默默起身,目光掠过那层层宫宇,最终他的眸光泛起幽暗波澜道:“我定不会让父皇有事!”说完便让束风扶着踉踉跄跄的转身离开了! 望着太子离开的背影福安深深的叹了口气,如今陛下的心思连他都看的不甚明白,又何来给太子求情呢,福安苦笑… 太子大婚意义重大,自然引各方势力密切关注,连三国和谈仿佛也进入了缓和期,如暴风雨前的平静,随着婚期愈发临近,叶瞳瞳便愈觉风雨欲来,各国的消息如雪片一般纷至沓来,她不想错过任何有关天谴神教但动向与其教主的消息! 但这天谴教主却神出鬼没,仿佛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一般,每当叶瞳瞳觉得抓住他的一丝线索却总是在关键时候被溜之大吉!让叶瞳瞳都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而同样虽然她这个太子妃如今比之太子侧妃之声势乃势微之际,宫中的姚贵妃却依旧派来喜送来些糕点菜肴让她品尝,而叶瞳瞳自然明白锦上添花者易雪中送炭者难,只是令叶瞳瞳没想到的是自从容娘见了一面来喜之后便整天魂不守舍起来… 问她话她也不说,要不是来喜与容娘长的并不太相像叶瞳瞳真以为来喜便是容娘当年丢失的女儿了,不过叶瞳瞳还是觉得得谨慎一些,对来喜旁敲侧击了一翻… 没想到的是来喜竟然是宫中大太监福安的义女,至于她的来历连她自己也不甚清楚,只说在她有记忆起她便在宫中生活了,如此看来有机会叶瞳瞳务必需要亲自入宫问问福伯来喜的情况了… 这边宫廷使节已送来了各种宫廷御制准备婚礼当天的御用仪式,然叶瞳瞳却在临近前收到消息,有人秘密在护国寺旧址开启了天谴神教的法会,且有神秘领头之人身着藏蓝金边龙腾长袍,头戴乌铁面具看不出任何面目,疑似天谴教主的人出现! 叶瞳瞳立即嗅到不同的意味,如此关头,天谴教主的出现让她的警惕之心提到最高,而唯一让其安慰的便是永夜神君始终与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如此她才有信心保住此方世界! 其实她也研究过这所谓天谴神教的缘发,发现这混沌天魔真真厉害的本事便是它的蛊惑人心,利用所谓末日之论挑起贵族与小民之间的矛盾,起会结党,夜聚晓散,利用一些旁门左道之术及怨灵的造术让小者贪图财利,恣为奸淫,大者招纳亡命,希谋不轨,有无知小民,便被其引诱,迷罔颠狂,至死不悟!覆辙昭然,实在令人深恶痛绝! 而为了作更好的达到倾覆的目的,他们还设置了各种等级阶层,而天谴教主作为发起人,自然以天魔的代理人自称,左祭司右法王,军司为武者,信徒为底层,他们还定制各种口号:末世将临,天谴魔军杀不平,杀尽不平方太平! 杀一人者为一法天魔,杀十人便为十法天魔,以杀人为度人,自然杀人越多越好… 宣扬天魔出世,当主世界,号召教徒起来反对现存政权统治,建立新的天魔世界!各种神秘方式,或聚众烧香,或写天魔号、传谶语、撰“妖词”,或以幻术相引诱,总之天谴神教的信徒早已遍及四方,教主传头,所在成聚,倘有招呼之首,此其归附之人! 也许是天谴神教所传达的天层世界太过美好,末日将临,不如早日往生极乐!“念念天魔出世,处处极乐现前”,“天魔即为众生本性,净土即在众生之心”,只要“信愿天魔”,即使“不断烦恼,不舍家缘,不修禅定”,死后皆可往生净土。 可笑那又有什么往生极乐呢,即便是天界那也是弱肉强食之地,梦幻而残酷,而天谴神教所宣扬的也不过是异端邪说罢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来意 如此更坚定了叶瞳瞳消灭这天谴神教之心,只是婚礼临近,如若再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抓住这天谴教主的尾巴… 这边容娘全全负责叶瞳瞳的婚礼事宜,而佳期将近,便设了一场宴在金缕商会的后花园中,会集了乞巧儿所有亲丁女眷,与其添妆把盏… 原本容娘已经想好,给乞巧儿的梳头人便请宫里的姚贵妃,她是有福气的,为了重视还专门去请了八字,然乞巧儿却道她并不看重这些,与其这样大费周章,她更想让容娘替她梳头… 容娘闻言却当场便落下泪来,她本就是被夫家抛弃的女子,何来的全福之气能传递给新嫁娘子呢?但凡事又有例外,虽然两人表面上不说,但早已情同母女,不过是梳个头而已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最终在乞巧儿的说服下容娘颤抖着手坐在刚沐浴完的乞巧儿身后,望着眼前青丝拿起梳子顺着青丝一梳而下… “一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说完容娘却再也控制不住泪意,转头离去,叶瞳瞳见此立即追了上去… 此时露台之上,朱栏绮疏,竹帘纱幔,放眼望去江河如锦绣彩缎,渐次展现——岸上青翠满目,山花烂漫,两岸沿山的映山红簇拥着幽幽江水肆意铺排开来,宛若给江水钩织上了两条蜿蜒飘去的红色花边,旖旎迷人,掠过远处不规则沙州上,翠竹叠叠、苍翠欲滴…… 容娘掩面而泣,终抒发完心中悲痛,对身后的乞巧儿道:“我死也忘不了那日,他欲娶新妇却逼我下堂,那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负气之下才带着我的囡儿来到凤鸣湖边,当时我心如死灰欲求轻生,但我一转头我的囡儿便不见了!所以之后我余生之念便是找回我的囡儿!” 容娘转过头,神情恍惚的对叶瞳瞳道:“但我真找到她那日,我却又不敢相认…巧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叶瞳瞳十分惊讶,犹豫再三还是道:“容娘,那来喜真的是你女儿?你不会认错吧?” 容娘同样忐忑,但最终还是点头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我前夫家的人皆是耳垂厚之人,且我的感觉不会错的…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巧儿!只有你能帮我了!巧儿!” 叶瞳瞳连忙点头道:“容娘你放心我自然会帮你的!你先别着急,听来喜说她自小便在宫中生活,是宫中大太监福安收养的,虽已记不得幼时记忆,但想来对你定还有印象的!如今她在宫中生活,想来从小也没吃什么苦,如今有姚贵妃帮衬着,你自不同担心来喜的处境。” 容娘却叹息道:“伺候人的差事,哪有那般容易,宫里又是个吃人的地方…” 叶瞳瞳闻言却笑称道:“你这还没相认呢你便操心事操心那事,都不知道来喜今后是不是愿意受你管教呢!” 而原本宽心的容娘一听乞巧儿这话却又突然泣不成声起来:“是啊…她如今是姚贵妃面前的红人,自不似寻常下人,如果是寻常人家便也罢了,但如今她的亲生娘却是个……” 容娘伤心的话被哽住,喉咙中仿佛被塞了黄连一般苦的说不出话来,叶瞳瞳连忙呵斥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你如今也是大管事了,可不需要你为了店里牺牲什么!” 叶瞳瞳又寻思道:“再者我见来喜性格自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你若有心思操这个心不如想着好好与来喜解释为何你当年在凤鸣湖将她弃了!” “我便是死也不会弃了我的囡儿!”容娘激动道,叶瞳瞳却摇摇头道:“我明白,但来喜可不明白,如若你真想为了她好,便将当年的事好好与她说,最终她会不会认你那也是她的事!“ 听了乞巧儿的话容娘又有些魂不守舍起来,而叶瞳瞳自然明白,容娘之所以不敢与来喜相认,便也是她的心病作祟,如今事过境迁,如若再裹足不前,只会留下终身遗憾罢了! 在叶瞳瞳与容娘叙话期间,没想到金缕商会又来了意外来客,见容娘情绪慢慢平复,叶瞳瞳让容娘先去休息一会儿,自己来会一会这客… 而望着眼前秀美雅致柳叶弯眉,楚楚动人中又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美感的绝世美人,叶瞳瞳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又有些疑惑道:“你是?” 而那美人却并不见生,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之上拿起茶杯对她上下打量一番徐徐道:“我叫姬芮。” 叶瞳瞳皱眉,从这名字中她立即想到并脱口而出道:“你是金霞国最近风头正盛的宠妃骊姬娘娘!” 而姬芮却笑笑道:“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姬芮。” 叶瞳瞳却有些不明其意,姬芮便接着道:“想来隋渊应该从没说起过我吧!” 叶瞳瞳更加迷惑了,这难道又是咱们国师大人哪段风流债不成?她只能谨慎道:“额…国师大人自不会与我这平民太子妃多说什么…” 而这位宠妃脸白皙得宛若莹莹初雪,眉目间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道:“也对,多年未见,他自不会再记得我什么…” 叶瞳瞳瞬间又对这位宠妃娘娘同情了起来,以永夜神君颜值的杀伤力,他所拒绝的女子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了!有些即便嫁了人的依旧对永夜神君念念不忘的不是没有,但这位姐姐便有些多愁善感了些… 而她这位平民太子妃都要嫁人了这还来瞧瞧她这位“竞争对手”?她不会觉得她与她是同病相怜吧?反正叶瞳瞳是十分不明这位宠妃娘娘的脑回路的! 叶瞳瞳一脸便秘样,她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人…再者貌似这位姐姐与隋渊还颇有渊源的模样… 而姬芮自然看出这位平民太子妃的尴尬,竟然还十分善解人意道:“放心,我自不会与你那太子多说什么。” 那还真是谢谢您嘞!叶瞳瞳在心中暗暗吐槽道,只能僵硬着脸笑道:“不知娘娘今日来究竟是何来意?”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客随主便 而这位宠妃娘娘终于不再自说自话,而是颇有深意的道:“你倒是聪明,如今虽在民间也颇有些声势,但比之那权倾朝野的太傅之女却依旧以卵击石,可惜可惜…” 姬芮摇摇头仿佛替她十分惋惜,然见叶瞳瞳竟然不动声色不为所动,姬芮倒意外的高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但只要你有了我的帮助…” 姬芮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但叶瞳瞳却瞬间明了其意,这宠妃娘娘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叶瞳瞳不禁问道:“你想做什么?” 见这平民太子妃是个聪明人,姬芮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只要你替我在宫中办件小事,别说是坐稳太子妃之位,便是今后的皇后之尊那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听完叶瞳瞳却笑了对姬芮道:“骊姬娘娘太高看我了吧!什么小事能与皇后之位相比!说句大不敬的,别说衿花国太子殿下乃天道之子,如果太子殿下有这个野心,他连人皇之位都不是不可一争!如今你们打着这些主意,真当衿花国是你们的后花园不成!” 叶瞳瞳的话虽有些不留情面,但同样把姬芮也听笑了起来道:“人皇之位?你倒是真敢想!别说皇太子这天道之子是不是真的,即便是,以三国之力难道真对付不了不成!我以为你是聪明的,没想到竟如此天真,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叶瞳瞳却摇摇头道:“骊姬娘娘没明白我的意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别说区区衿花国皇后之位了,即便人皇之妻在我眼中也不过过眼云烟,与其筹谋那些镜花水月,不如想想如何在天谴的阴云之下逃出生天吧!天谴神教的人可不会管你的身份究竟是如何高低贵贱!” 这回轮到姬芮是真的惊讶了瞪大眼睛对叶瞳瞳道:“你竟然会相信这些?那什么天谴神教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你即便不答应我们合作的提议也不用以这些邪门歪道之辈来搪塞于我!” 然叶瞳瞳闻言却摇摇头道:“是不是乌合之众今后我们自有分晓,我只是提醒告诫你罢了!如今天谴神教的势力已遍布苍溟,他们的起势也不过转瞬之间罢了!任何小事都不可轻看,焉知是祸非福因果大小呢?” 虽然这太子妃话让姬芮觉得有些危言耸听,不过她也有见过那些被喂了“狂药”之人的状况,理智全无恐怖狰狞,的确极具危险… 然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些平凡小民,实在不行杀了便是,而只要小心自己的饮食,那什么天谴神教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比起真正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天谴神教所造成的不过是些贼匪之乱异端之患罢了! 因此姬芮还是没将太子妃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道:“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早日确立人皇之位,如你担心那些邪门歪道,到时我帮你清剿了便是,你要知道,你助我便也是助你自己!衿花国不过弹丸之地,它的存亡也不过是一些人的一念之间!所以只要你能助我,别说是衿花国的太子妃之位,人皇之妻我自不敢说,但他身边定有你一席之地,如何?” 姬芮本以为对付这样一个小民乍富的平民太子妃应该不费什么吹灰之力才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油盐不进,因此她只能加重筹码,没想到这平民太子妃依旧一笑置之,姬芮立即感觉到了十分的棘手,紧皱起了眉头! 而叶瞳瞳自不会在乎这位金霞国骊姬娘娘的态度如何,但她不会傻到让自己平白无故再多出一个所谓敌人,所以叶瞳瞳只能态度模棱两可道:“善恶到头终有报,种何因者,须食何果,与其机关算尽终有报,不如寻回初心善始善终!” 姬芮听到此处却终于冷下脸来道:“看来我们并不是一路人!可笑你满嘴因果空话,而有的人却要踩着你的尸体上位而独享荣华!这样你便甘心了?” 叶瞳瞳自然明白姬芮是什么意思,如今太傅霸占朝野,夏钰如她们能打什么主意她自然也一清二楚,但她创立金缕楼的初心并不是为了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所以不论这骊姬娘娘如何挑拨,叶瞳瞳自不为所动安之若素。 见这平民太子妃依旧不露声色,姬芮以为这太子妃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便也多透露了一条信息给她,神医梅不一已入衿花国,如要找他替那衿花国的病入膏肓的老皇帝看病,可通过她来告知… 叶瞳瞳闻言便知皇甫修的天道之力已然实现,即便这骊姬娘娘不说,那怪医梅不一也自然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自此叶瞳瞳便也放心下来,只是太子大婚程序礼仪繁琐,也不知皇甫修现在身体状况如何了… 而姬芮此时也有些看不懂了,这平民太子妃究竟是太过心机还是太无心机,如若毫无心机平民之身却能被衿花国皇太子看上还被纳为太子妃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如若这样还是毫无心机的话姬芮是不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但要说太过心机,她提出如此条件,这太子妃竟然还不为所动!要么筹码不够,还是说这太子妃另有图谋?… 面对骊姬娘娘的狐疑,叶瞳瞳连忙道:“放心吧骊姬娘娘,我自不敢与您这泱泱大国为敌,甚至如若你想与咱们国师大人见面,我都能帮到你!” 而果然叶瞳瞳只要拿出永夜神君这个大杀器就没有女人可以抵抗其魅力,果然骊姬娘娘神色骤变,而叶瞳瞳即刻乘胜追击道:“今日事务繁忙,不便招待,多有怠慢还请恕罪,娘娘不如客随主便如何?” 说着叶瞳瞳伸手便作了一个请,园内便有设宴,不过想来这尊贵的宠妃娘娘自也不愿与那些市井小民坐在一起! 果然姬芮美如春水的眸底微微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虽然这位平民太子妃的态度与之前她料想的不同,不过她反而不着急起来,甚至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些,遂颇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起身道:“如你改变了主意可随时过来找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太子大婚 说着叶瞳瞳伸手便作了一个请,园内便有设宴,热闹非凡,不过想来这尊贵的宠殿骊姬娘娘自也不愿与那些市井小民坐在一起才是! 果然姬芮美如春水的眸底微微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令人琢磨不透!…虽然这位平民太子妃的态度与她之前料想的不同,不过如今看来,这平民太子妃反而有些深藏不露,如此耐人寻味的态度她反而不再心切!甚至觉得事情变得愈发有趣了起来! 姬芮起身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罢了,如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过来寻我!还是那句话,你我互惠互利罢了,帮我也是帮你…”说完便起身毫不犹豫的径直离开了。 叶瞳瞳不置可否,看来不仅苍溟十六洲之局势不断风云变幻,连衿花国内也是风谲云诡不可莫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机关算尽,而她所要面对的同样更加危险,如今那天谴教主初露端倪,不管他的目的是何,叶瞳瞳都要去龙潭虎穴去走一遭!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金霞国的宠妃娘娘倒是真的大气,连送来的礼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然与这样的人相处有时候不外乎与虎谋皮!叶瞳瞳看得十分分明,所以叶瞳瞳觉得她与这位骊姬娘娘的关系最多只是交浅言罢了,切不可被其牵着鼻子走! 而这边刚送走完这位骊姬娘娘,后脚宋乔音竟也借着娘家人的身份送来添妆之礼!叶瞳瞳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以宋乔音的心机应该不会这么快来找她合作才是… 只是望着宋乔音欲言又止的模样,叶瞳瞳却突然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划!… ———————————————————— 今日风和日丽,而衿花国储君大婚,衿花国内自是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太子妃与太子侧妃同时进门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也同样被衿花国百姓们津津乐道! 一位是在平民出生在民间不仅助太子破获了人口失踪案,且深得民心的太子贤内助,一位是近日风头两无权势滔天的三朝元老的千金贵女,素有京城才女之称,不仅贤良淑德且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引得众人纷纷艳羡,不愧是天道福星,紫薇星君在世,得天道之福竟能觅得如此两位佳人! 而在所有人喜气洋洋的同时,有些硝烟也在不自觉的在空中弥漫着,首先正侧两家新嫁的嫁妆对比便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首要焦点!… 太子皇甫修今日一袭红袍,韶光流转,出尘逸美的俊颜光彩焕发,然内里缺少了一丝血色依旧让其显得苍白无力虚弱异常,束风异常担心,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生怕太子支撑不住! 然皇甫修的心情却异常激动紧张,虽然与乞巧儿约法三章,但只要想到能与其一起生活,便欣喜到不能自抑! 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轿帏上是艳粉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纹路,还有麒麟送子图,宝塔顶映着光,在四角,各缀着一个大大的彩球,那流苏一直垂到底,随风飘扬…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守卫,涌动的人群比肩继下一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一见的婚礼。 锣鼓喧天唢呐欢,鞭炮阵阵笑声传;花团锦绣色彩艳,嘉宾满堂话语喧,只见新娘子一身火红嫁衣,凤冠霞帔,踩着碎步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近到眼前,皇甫修只觉周围一片安静,他的眼中只余这流光彩霞再容不得其他,与眼前之人相比身边再美的繁花也显得暗淡无光悄然失色! 待他上了马,而车架的行程却没有就此结束,而是缓缓向着夏府而去,但显然夏府前的阵仗比之叶居前不可同日而语,同样的十里红妆,不同的是那鎏金花轿明显御赐,规格也不同,与正妃的小轿相比,至少不知情的人士会以为夏侧妃才是正妃! 而与小民居府虽然吵闹但略显清冷不同,夏府大门磅礴大气,庭内更是门庭若市,夏侧妃与家人依依惜别,与正妃身后的平民小众不同,夏侧妃的族人同样非富即贵! 而她自身着嫁衣一出现,原本门外看热闹的群众这才惊觉,以为叶正妃的出嫁排场已是天上有地下无了,与小民身份相比已是光宗耀祖了,没想到而这夏侧妃一出场他们才明白原来这才是豪门贵女,显然她的嫁衣更加华美精致,金线昳丽,处处彰显着大族的气派与底蕴! 周围喜庆乐声一片,太傅夏胥昌德高望重一身华服领着一道族人恭迎太子,见太子虽然神采奕奕,精神飞扬,但行路却气息不稳,面目苍白,显然身体隐有欠安随即关心道:“殿下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而皇甫修自不管夏胥昌有几分真心,他虽名为他的老师,但因他整日“不思进取,走鸡斗狗”的,夏胥昌对他早已失望至极,就连平日里的教授也不过表面功夫罢了,所以如今他们私交甚浅,即便相见也不过君臣之礼罢了! 而自国师隋渊不管朝事之后,他为了父皇的病也同样无心朝政,被太傅协理自然是顺水推舟的事,而不管他有多少私心,如今他按父皇的命令娶了太傅之女为侧妃,也必要领这个情,即便他心头有多少个不愿。 “太师客气了!”皇甫修回礼道, “诶,还叫太师呢!”而夏胥昌意气风发,并不避讳道, 而皇甫修双眼微微一眯,他虽然城府不深,但不代表人傻,不过既然今日高兴,他倒也并不介意同样让这“傻”岳父同样好好高兴高兴,遂依言叫道:“岳父大人…” “诶,好好好!”夏胥昌喜不自禁,他身后族人同僚对其更是佩服至极,夏胥昌得意洋洋不过还是不忘体现自己的慈父之心对皇甫修道:“以后小女便交给殿下了!如儿她自小被我娇养长大,如有什么不周到或得罪的地方,还请殿下多多担待!” 皇甫修懒得演戏但还是敷衍道:“好说好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命中注定 待皇甫修与太傅夏胥昌寒暄完之后,这才将夏侧妃领上花轿,但仰望着日头,此刻他才悚然惊觉,虽然今日风光迤逦,一片喜庆之中但预想中今日却将过得分外漫长… 当衿花国的百姓还在津津有味乐此不疲的讨论着太子大婚上的趣事与见闻,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的时候,然衿花国的城外那护国寺一带却早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叶瞳瞳早一步便收到消息,天谴神教的人将在太子大婚当日营造末日混乱,他们甚至在城外抓了诸多平民,打算利用他们制造大批怨灵攻入城去! 这不得不让叶瞳瞳改变了计划,原本她想亲自与皇甫修说,但皇甫修原本便因为祈愿之力而不堪重负,如若再告知他此事,也不知他会如何冲动行事! 那一刻叶瞳瞳想到了很多,但无一例外都只会引发更大的恐慌,所有计划都被她一一否决,最终她选择相信隋渊,经过这么久的准备,她相信他们定会共同揭破天谴神教的阴谋! ———————————————————— 一片密林深处,一红衣女子衣袂飘飘身姿轻盈如燕,她一手背弓负于背后,一手掌握马缰如臂使指,从容不迫地穿梭于山林间,身后有嘶吼声渐近,似有野兽追赶! 叶瞳瞳裙角飞扬,长发飞舞,眼神如电如煞,她想到此行危险,却没想到一开始那天谴神教的人便安排好了人在路口埋伏,而更可怕的是埋伏的敌人皆是变异怨灵,这不得不让叶瞳瞳铤而走险!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马背上随身的布包,随着嗡嗡嗡的声响飞散而去,她这才玉手持弓,在马背上长弓大开,箭指身后之怨灵,箭势凌厉,煞气尽显,整个人如仙似魔,极致而震撼的美,散发着惊心而骇人的气势! 随着箭矢的命中,立马有一群玉蜂对着那变异怨灵攻击,随着毒素蔓延,那怨灵立刻便应声倒地! 这便是叶瞳瞳与小夏他们共同研究出的对付怨灵的办法!没想到楚宝舜那小胖子研究出的引蜂浆如此有效,只要在箭头上涂上引蜂浆,玉蜂便会随目标攻击,现经过小夏的改良,别说是怨灵了,即便是变异怨灵那也得饮恨西北! 见此术有效,叶瞳瞳解决完身后追赶的几只怨灵便立马回援!而经过多次实验,叶瞳瞳已掌握了控制这些玉蜂的方法,而因为时间有限,这也是叶瞳瞳不得不亲自上阵的原因! 依照画葫芦,叶瞳瞳依次解决了剩余怨灵,而隋渊的人虽有伤亡却也没有伤经动骨,而我们的国师大人却始终没有露面,而是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之中! 见太子妃回来,有心腹来传国师有请,叶瞳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先小心的将玉蜂们收回袋中便急忙回来查看隋渊的情况,结果是一进马车便被命运掐死了喉咙… ……………… 望着脖子上明显的一道青紫,叶瞳瞳十分无奈,大哥你有事儿说事儿啊这样直接动手真的好吗?而被迫营业汲取了国师大人身上邪力的叶瞳瞳心中无限吐槽,而疯魔后终于已回复神志的隋渊虽表示有些歉意,但显然不多… 用手帕擦拭着接触过叶瞳瞳脖颈的手,生怕有什么病毒似的,面对如此洁癖的国师大人叶瞳瞳更加有翻白眼的冲动了!你要明白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救命恩人,现在更是你的救命稻草啊喂!你能不能做个人! 但显然面对眼前那一双绝世倾城的眸子,幽深如夜,星碎银河,叶瞳瞳自然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而是笑着无比灿烂的对隋渊道:“国师大人手掐累了没?要不要再帮您揉揉?” 隋渊终于动容了,这世间真有这么个别致的小东西不成?继而冷笑道:“虽有些小聪明,但对付真正的高手你这些小伎俩可是毫无用处!” 对于隋渊的打击叶瞳瞳却是毫无反应,反而点头应声附和着道:“是是是!我就只会这些小伎俩而已,您是大高手真绝色!我自不敢与您的手段相比!” 叶瞳瞳翻着死鱼眼,说着翻了一眼身型修长挺拔玉树临风的隋渊,继又狗腿道:“这不是有您这位大佬罩着嘛!咱们伎俩虽小,但有用就行了!至于您那些高明的手段不知小人有没有这个荣幸开开眼界?” 马车很大,隋渊一身绛红锦袍靠在貂毛铺设的座椅之上慵懒的全身散发着致命般的邪魅道:“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叶瞳瞳顿感无比荒唐道:“不说就不说嘛!你干嘛骂人!瞧你故作高深的模样,我看能见得多高明,到时候可别人没抓住自己先阴沟里翻船了!哼!” 叶瞳瞳一顿输出,然隋渊却一脸瞧我说中了吧的表情,叶瞳瞳彻底怒了,怪不得永夜神君千年单身狗,聊天都能被他聊死,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非得出手把他头拧下来!!! 见乞巧儿一顿抓狂,隋渊倒显出一丝兴味来又道:“想好如何跟皇甫修解释了没有?你这堂堂太子妃大婚当日逃婚出来就为了和我出来抓一个邪匪头子?” 叶瞳瞳语塞了,这要是没被人编排一下她与国师大人有私情!这说出来谁敢信!然而事实如此,她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她认为对的事,但一想到皇甫修因为她而所处的处境,她心中又燃起一丝愧疚之心!再者她已嘱托宋乔音帮忙的事,想来她应该不会弄巧成拙才对…但愿… ———————————————————— 大红花轿之内,宋乔音妆容精致凤冠霞帔,听着外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一派喜气洋洋,然她的明净的眸子中却掀不起一点波澜,反而顺着眸光,她的手中竟撕扯着一封信件,一寸一寸直到再看不清信件中的一丝字样! 宋乔音掀开帘子,随着一阵道风让那些碎纸屑就这样融入风中随风飘散了,而她的笑同样在这一刻绽放!自然没有人能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因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派欢欣鼓舞! 而坐在马上的皇甫修突感口中一阵腥甜,他同样努力压制下去,只有束风注意到了太子的不适,但他此刻却也无能为力,仿佛一切都命中注定一般…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触即发 街道外鼓乐喧天,人声鼎沸,而酒楼之上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华贵大红的花轿怔怔出神,而薄暮的朝阳挥洒在红砖绿瓦高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之景添上几分朦胧不清,直到望着那渐渐远去远去,在人流潮汐中再也不见… “怎么?还念念不忘?”一道磁性的声线打破了这伤感的氛围,杨成山见傅俊开一个人喝着闷酒闷闷不乐的不免出声嘲讽道, 而傅俊开却并不在意,反而一口闷下苦酒道:“呵,喜欢一个人只用一眼,而忘掉一个认人却要一生!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而杨成山却不置可否,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而贪生畏死明哲保身也没有错,错的只有那个错误的结局罢了,只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程守云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目光,这也是他一直无法释怀的原因。 同饮下一杯苦酒,傅俊开看的分明却只能笑笑道:“没想到我们中最后最有出息的人却是你,想想我们从前的志向那可是看遍世间繁花盛景游遍世间大江南北!而如今你却已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了!” 杨成山同样感叹道:“是啊,世事无常。” 两人碰杯,傅俊开见杨成山无所事事倒是有些疑惑道:“你如今替太子殿下办事太子大婚你竟然不去御前帮忙反而来陪我这闲人喝酒?” 杨成山却大笑道:“如今朝中大事皆由太傅大人督办,太子大婚也自有他的人协理,何须我这个小人物出面。” 听出杨成山的言外之意,傅俊开有些皱眉道:“太傅大人这是?” 杨成山冷笑道:“有些人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自然会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放心吧,只要你父大理寺卿还站在太子殿下这边,又有太子殿下的能力震慑,他自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傅俊开自不担心什么,只是他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太子殿下为了国主陛下的病费尽心思不顾朝事让太傅掌了权,太傅却植党营私,不顾大局,这自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看出傅俊开的忧虑,杨成山也不得不承认道:“只要那个人没出手,衿花国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傅俊开自是同意,虽然从前的国师大人同样独霸朝纲独揽大权,但从来都是任人唯贤铁面无私励精图治,可不会如太傅这般排除异己拉帮结派任人唯亲,还在朝中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聊起了三国和谈的事,随着局势的混乱,三国之间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各国冲突增加,小规模的战争也开始在各国之间纷纷上演,而末日的阴云随着天谴神教的传播竟真的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只有天魔才能拯救这个世间! 两人脸色亦沉重了一些,连平日里时不时隔三岔五的便有一起怨灵骚乱事件,今日却显得异常安静,这不由同时让两人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 “阿弥陀佛,你们果然还是来了。”无心依旧一脸慈眉善目,只是如今他一身黑色袈裟,脸上亦一脸煞气,对着叶瞳瞳及隋渊一脸的不怀好意。 “哼,老秃驴,你们丧尽天良,想好怎么遭报应了吗?”叶瞳瞳口下不留情,无心却无所谓只是一脸阴沉回头示意,高高的围墙后顷刻传来阵阵凄惨的喊叫求救声,叶瞳瞳有些愤然,但无心却只是盯着隋渊一脸凝重之色! 显然无心将他抓到的无数百姓皆化了怨灵,那幻化后怨灵的嘶吼声与黑雾在护国寺内都要冲破天际了! 叶瞳瞳眼见如此立马将玉蜂放出,随着寺门大开,无数怨灵破门而出!无心早已后撤到屋顶之上,而叶瞳瞳也有样学样,叫人皆跑到树顶高处,而她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蜂浆球,朝着怨灵密集的地方扔,蜂浆球炸开,立即有大批怨灵沾染了引蜂浆的气息,不一会儿便被引来的玉蜂所消灭,倒地不起! 无心见此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们真找到了办法,但即便如此亦改变不了结局!而无心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自然是他的身后出现的蓝袍乌铁面具人,蓝袍上绣着神秘蛮兽图腾,头戴乌铁面具看不出任何相貌,他的出现让隋渊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天谴教主手持一个神秘的摇铃,对着怨灵们摇动,道道银铃声刺耳悠长划破长空,瞬间怨灵们便纷纷嘶吼着,在极致的痛苦中纷纷变异,不仅力气大了数倍,速度也十分惊人! 而叶瞳瞳毕竟个人能力有限,被怨灵们围拢之至树下,树下怨灵们纷纷挥拳,即便十分粗壮的大树也被怨灵的力量冲击开始摇摇欲坠起来!而这些变异怨灵即便被玉蜂攻击,身体也十分耐受,只有数十只玉蜂同时攻击变异怨灵的动作才稍作迟缓,毒素见效也变得缓慢! 叶瞳瞳盯着那天谴教主手中的摇铃,知道那才是变异怨灵的关键!而隋渊也同样心有灵犀,他与其身后的高手纷纷跃到树下,向着天谴教主的方向而掠去,见此天谴教主的摇铃的手略有停顿,而无心带着手下同样在天谴教主身前摆开阵势! 自此天谴教主的摇铃声又起,甚至更加刺耳悠长正常人听着都有一种气血翻涌之感… 因为变异怨灵的阻挠,形势也变得十分不利,然隋渊却早有准备,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有手下拉开早已准备好的铁网,随着怨灵们笼罩,而随着铁网的收束,铁网上的毒素也开始令变异怨灵们渐渐动弹不得! “好办法呀!”叶瞳瞳一拍手,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她赶紧抓住树干,然见隋渊掠过怨灵即将接近无心等人的时候,无心却冷笑一声,隋渊立即警铃大作反身掠过却只见一道攻击从身旁掠过,速度惊人! 而叶瞳瞳定睛一看,脸色大变,竟然是黑疤!而如今他已然变异,从前隋渊能一个打两个,但如今面对变异黑疤,估计是要陷入苦战的节奏了! 天谴教主粗哑的笑声透过面具传来,令众人皆毛骨悚然…而接下来的大战也将一触即发!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屁股蹲儿 叶瞳瞳十分着急,因为从隋渊与黑疤的对战中便知,黑疤力量十分巨大,防御力也同样惊人,隋渊根本不能力敌,只能避其锋芒,有眼见的落入下风之势! 而随着最大的战力被牵制住,老和尚无心同样将目光对准了叶瞳瞳,他对这个屡次三番破坏自己计划的女子可是十分记忆犹新的,而眼见她落下单来,他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 见此叶瞳瞳自然亡魂大冒,别看这老秃驴慈眉善目一脸慈悲为怀的菩萨像,实则却做着伤天害理灭绝人性之事!她要是落入这老秃驴之手还不知该收到如何摧残呢!绝无活路可言啊! 她连忙架起手中利箭,对着那老秃驴连射数发,但无心武功高强即便弓矢密集也能随着步法轻松躲过,叶瞳瞳立马神色紧张起来,随着无心的逼近,她不得不将手中剩下的引蜂球都向着无心便投射出去!她的玉蜂既然能对付得了怨灵,那其他人自然也对付的了! 而引蜂球自然不比箭矢好躲,球体落在地上便会炸裂溅射开来,如此无心自然中招,然在叶瞳瞳还来不及高兴的一刻,那些玉蜂顺着蜂浆还未接近无心半米便被无心的剑招斩杀大半! 叶瞳瞳立马心疼的要死,这可是她与小夏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要是都死了可就难对付大批怨灵了!所以只能无奈连忙召回玉蜂,而果然被隋渊言中,这玉蜂对付怨灵也就罢了,对付武功高强者的确无甚用处啊!…这可如何是好! 见无心步步靠近,即便有隋渊的人拦截却也不敌一合之力,隋渊想要回援但被黑疤拦截牵制也无甚办法! 在这危机之际,突然有一位苍蓝薄衫的男子跃入战局,他气质卓然剑法灵动飘逸,随即便替叶瞳瞳挡住了无心的去路,即便是与武功高强的无心对阵竟然也丝毫不落下风! 叶瞳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怪医小夏的师父梅不一吗?传闻他已入衿花国却不知在何处,没想到今日竟然是他帮她解了围! 而老和尚无心本来胜卷在握,没想到一看又有搅局之人不禁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是何人!天谴神教办事,闲杂人等立即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而梅不一潇洒的打了个剑花义气凛然道:“不过是见义勇为之辈罢了,一个老和尚不仅犯了杀戒不说,还意欲对一个小姑娘不利,梅某实在看不过去!什么天谴神教!霍乱苍生之辈罢了!该诛!” 说着便对着老和尚一剑,无心连忙招架,他算看出来了来者不是善茬,他眉心紧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回转,依旧有些恶狠狠的盯着树上的叶瞳瞳,而叶瞳瞳不甘示弱反瞪回去! 不管如何有了这梅不一的帮助,总算是化解了危险的局势,见那老和尚依旧对她不死心她立马对梅不一赞道:“梅大侠!干的好啊!那老和尚惨无人道毫无人性,什么天谴神教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藏头露尾之徒!那老秃驴更是该死!赶紧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梅不一自然点头,他对这个收留他小徒弟的女子印象并不坏!而无心直接被这女人的话给气笑了,眼见形势不利无心便立即命手下来援,势有不抓到那个骂他的女人必不罢休的架势! 叶瞳瞳见一群人在树下对她摩拳擦掌的,立马便认怂了!开玩笑,她不过就是喜欢嘴上占占便宜罢了,要真遇上高手就她这三脚猫不得直接被揍成熊猫啊!她只能在树上干着急,眼见因为摇铃声,黑疤的攻势也愈发恐怖,连隋渊也渐渐出现伤势! 摇铃声十分引人烦躁,虽然此刻天谴教主身边出现空档,但因为太远,叶瞳瞳气的便拉开弓对准那天谴教主远射了一箭! 没想到的是那摇铃的天谴教主却十分胆小,即便箭矢射不到竟也后退了数步!摇铃声也渐顿,叶瞳瞳突然意识到她们都被耍了!这什么天谴教主,怕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但此刻却不是追究的时候! 随着摇铃声渐止,黑疤的怨气黑雾也消散了许多,隋渊趁此机会自是把握先机,立马命手下保护太子妃殿下,他则趁此反攻黑疤,其属下自然听令立马放开了被铁网束缚的怨灵迅速回援太子妃殿下在树下与围聚的敌人展开攻势! 而叶瞳瞳自然是聪明的将蜂浆涂抹在她脚下的树干之上,敌人知道这引蜂浆的厉害自然投鼠忌器,而她则看准风势,已将箭矢射到了假冒天谴教主的脚下,那教主瞬间吓得魂不附体,只因那屋顶并没有任何掩体,冒牌教主左闪右闪,自然再顾不得摇铃了! 隋渊趁此机会重伤黑疤,而因为风势不定,叶瞳瞳的箭矢其实根本命中不了那假冒的天谴教主,反而因为那教主带着面具可能视线受阻,更大的原因是实在太过害怕竟然没握牢摇铃,摇铃掉落立马顺着屋檐滚落在了房檐下,这就很尴尬了… 叶瞳瞳笑喷,而无心气恨,早知道就不该让那废物假扮,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想要抓紧攻势却被眼前这多管闲事的人阻挠,他不禁也发起狠来!命手下速战速决,而其手下也个个训练有素竟也不顾生死,拼死相斗,虽然隋渊的手下同样个个训练有素,但那种以伤换伤的打法,的确让隋渊的手下皆皆胆寒! 梅不一同样皱起眉来,这金缕商会的大当家究竟如何得罪了这帮人,他们竟然如此拼命想置其死地!而梅不一也自然不想豁出性命,只能步步退后避其锋芒! 老和尚无心趁此向叶瞳瞳在的树干爬去,叶瞳瞳吓的尖叫,随着那已经快解决完黑疤的隋渊,叶瞳瞳冲着他大喊道:“快来接住我!!!”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无心解决完玉蜂群要抓住叶瞳瞳之际,叶瞳瞳嗖的便跳下树,而隋渊因为要解决黑疤这次是真的重伤了,听见乞巧儿的喊声,他反应不及便被一重物一屁股蹲儿砸倒在地…场面是何等惨烈,一度双方皆陷入死寂… 第二百二十章 情意相通 “你你你…没事儿吧?”叶瞳瞳赶紧爬起来,因为有隋渊垫背她自然没受什么伤害,但隋渊就惨了,看着一度陷入胸闷气短无语之中望着叶瞳瞳眼神透露着十分的嫌弃… 叶瞳瞳气煞刚想说话,但见无心却向她继续冲杀而来并不给他们喘息之机,隋渊皱起眉来起身直接挡在叶瞳瞳身前,叶瞳瞳表示欣慰算隋渊还有良心! 无心气恨,显然即便隋渊受了重伤但保护他身后的女人依旧绰绰有余,而梅不一此时回过神来也向此处行来,无心心知此行怕是徒劳无益了,他即刻发出撤退的信号,同时向后撤去! 叶瞳瞳一眼看出他的意图连忙对着就近的梅不一大喊道:“梅神医!他想跑!别让他跑了!” 梅不一见势自然前去拦截,但无心剑式却十分狠辣,一招一式只取敌人性命不管自身伤势,梅不一投鼠忌器自然不想硬碰硬,却被无心看准了时机直接逃离,回头还对梅不一嘲讽一笑,梅不一自然受不了此屈辱再追击而去! 而天谴神教的人同样四散而逃,知道无心的手下即便追到也会自尽而亡,隋渊倒并没有命人再去追击,而叶瞳瞳则早已注意到那个假冒的天谴教主此刻正慌不择路,准备从屋顶上的一根杆子爬下去逃跑! 叶瞳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叫人围堵抓获!直至掀开那假冒天谴教主的面具之后叶瞳瞳才大惊失色道:“是你!!!” ——————————————————— 随着两队仪仗鼓吹队慢慢靠近皇宫,百官着朝服在宫门前迎贺,太子妃与侧妃的仪仗不管从花轿规制还是随嫁红妆都看出了明显的不同与差距来! 叶瞳瞳自然不会为了打脸充胖子而将所有财产都带进宫来,即便容娘已经极力帮其操持了,但与权利显赫如今风头正盛的夏府相比自然还是相行见拙,不可同日而语! 叶瞳瞳自然是不在乎的,但如今坐在轿中的是宋乔音,她却不得不阴沉下脸来,原本按规制太子妃将从皇宫正门进入,侧妃则要从皇宫偏门进入,偏偏就有有人制造麻烦,因各种缘由侧妃仪轿竟也不得不同样从正门引入,这就不得不再次引起风波! 虽然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有心人眼里早已心知肚明,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看了这太子正妃的笑话!宋乔音即便再不平也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吞,明明她才是正妃,却被一个侧妃抢光了风光,如今连脸面也不在了! 宋乔音也心知她不过是假扮罢了,丢脸的亦不是她,但也不知该恨叶瞳瞳不争气呢还是恨对方太过仗势欺人! 而夏钰如的陪嫁丫鬟阿英自然昂首挺胸与有荣焉,你看她们家小姐即便是个侧妃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将正妃踩在脚下,往后在东宫的生活,她也会让所有人看看,究竟谁才是东宫之主!那个平民即便占着名份又如何!往后做人做事还不是得她们小姐说了算! 坐在轿中的夏钰如同样志得意满,她知道只要过了今日,那么今后那个叶巧儿便要永远在东宫抬不起头来,如若她识相,她倒是不介意看在她曾经救过她一命的份上好好提点于她! 在皇宫仆从与围观众议论纷纷之际,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太子皇甫修竟然不顾祖制礼仪亲自来到太子妃的轿前! 这一刻仿佛所有人的声音都静止了惊愣的望着眼前一幕!当宋乔音披着盖头双脚悬空被一个坚实的肩膀环抱着踏出花轿,耳边清楚磁性的传来:“别怕,一切有我!”那一刻,宋乔音清楚的听见了自己心跳声,不紊的呼吸声…心若擂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虚幻! “小姐!太子殿下他…他…”听见阿英的惊呼声与话语中的异样,夏钰如不顾礼制掀开头盖见到的同样是令她如此不可置信的一幕! 太子殿下竟然亲自抱着那个平民下轿,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专注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怀中的是易碎的珍宝,两人相互依偎怀抱眼前的两人才是天生一对,而她始终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夏钰如突然茫然无措了起来,是啊,即便再有权势又如何,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宠爱,那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阿英见她们小姐竟然私自掀开盖头慌忙阻止道:“小姐!别掀盖头!这可不吉利啊!”说着重新将盖头盖好并对夏钰如嘱咐道:“娘娘别慌,太子殿下对那平民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劲罢了,只要您率先生下皇长子…” 剩下的话阿英没有明说,但夏钰如却听懂了阿英话里的意思,却只能忍着心中溢痛重新坐回轿中继续下面的仪式。 而经过太子殿下的提醒,众人也再不敢议论纷纷了,不管太子妃身份如何低微,往后只要有太子殿下的宠爱,那么她就能坐稳东宫之位,这就是不争的事实,自此再不敢有人对太子妃有轻视之心! 而经过此次风波大婚仪式依旧进行着,除了庆典,还须得敬告天地宗庙,然即便如此盛大的仪式,重病的皇甫矜容依旧没有出现,皇甫修即便心有准备,但也不得不忧心忡忡起来! 而他身后的太子妃此刻却主动牵起他的手,皇甫修惊喜欣慰的同时也冲淡了一丝伤感… 望着眼前一幕夏钰如狠狠握紧手掌,尖长的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她亦感知不到疼痛,身后的阿英十分着急却也无甚办法,直至仪式结束,夏钰如都感觉自己插足不了两人中间,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更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原本朴素的东宫,如今却片片锦绣盛装,繁花似锦,那满园的芍药花,香清美澹,优雅迷人,代表着片片真诚与初心! 而同样的,她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她,只因她亲眼见太子殿下折一枝芍药花递给那个平民手中,两人仿佛情意相通,而她不过是一个天大笑话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猫腻 大殿内红毯红绸珠链铺设,壁画和屏风上都绘着吉祥的图案,宾客们早已等候多时,美酒佳肴,张灯结彩,整个宫殿都被装饰得熠熠生辉,金碧辉煌,彰显着皇室的尊贵与荣耀,充满着浓郁的氛国与隆重的仪式感。 龙脊国大将军银翟举着酒杯望着远处太子佳人对影三人惬意的抿着酒艳羡道:“不愧是衿花国太子,三宫六院三妻四妾真是好不快活好不惬意呀!” “砰”的一声,一旁的龙玥英重重的将酒杯拍在桌上阴阳怪气道:“哦?这么说墨大将军亦有此意,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娶几个啊?” 面对龙玥英的死亡凝视墨翟连忙识相的摇着头道:“我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墨某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人足矣,一人足矣…” 银翟憨笑着却没想到话没说完便被来者打断道:“看来墨大将军不懂赏人啊!女子如花,或高贵,或娇艳,或清新,或淡雅,无论哪种,都需要用心去浇灌她…”说着来者盯着甜美长相的龙玥英公主亦是一脸感叹! 银翟一回头,差点吓出心脏病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道:“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么?真是,好好的出来吓人!” 来者福轩王楚禹闻言一脸的恼怒,即便他脸上的蜂蜇印还没完全消去,但消了肿还不到被人完全认不出来的地步! “哼!墨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如此不客气呢!”显然福轩王楚禹也并不想与这个龙脊国莽夫继续结怨,毕竟经过上次恶鬼事件的惊吓之后他是真的连着几日都不敢出门了,亦是请了大师为他驱邪去晦做了法事,这才稍有心安! 而作为鬼魅的受害人之一,有传闻说他第二日被发现时在大街上时一身狼狈尿骚味甚重,自此作为银纣国的出使在民间便名声尽毁,但为了和谈事宜他只能厚着脸皮出现在衿花国太子婚宴上企图挽回点颜面,不想这龙脊国莽夫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哼!”银翟冷哼,他已经很给面子,要不是他觉得就以这草包的能力要是能派出杀手刺杀的话那他就该自戳双目了,不过他亦不会给这草包好脸色便是了! “要是听不懂人话就好好去看看大夫,真是,给你脸了!”见那死肥猪还是一直盯着龙玥英看,银翟是一脸烦躁厌恶之情更加不加掩饰道, “你!”福轩王楚禹气煞,不过区区使臣竟然给脸不要脸!他刚想发作,却被一道优美的声线所吸引,倒不再与银翟发难! “师弟,还是这个爆脾气一点没变呢!”随着步伐的接近,福轩王楚禹一转头便见一宫装美人,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娇媚姿,螓首蛾眉又带着一丝楚楚动人,简直美不胜收,瞬间便猪哥样了! “师姐!是你!”银翟同样十分讶异,没想到在此处他竟然会见到昔日故人… “等等,师姐?你们…”福轩王楚禹这才反应过来,这美人竟然如此不简单,能被银翟称作师姐的也只有同为元禅子的弟子了! 姬芮笑了笑同样对福轩王行了礼道:“金霞国来使姬芮见过福轩王殿下。” 这回福轩王楚禹彻底傻眼了,他是听说过鬼哭岭的元禅子是有女弟子的,但没想到这位堂堂女弟子竟然还是金霞国如今风头正盛的宠妃骊姬娘娘,如今更是金霞国派来和谈的正使!而只听过这位宠妃娘娘的手段…这便不得不更加引起他的重视! “师姐,没想到…”银翟自然也知道那位金霞国的骊姬娘娘,只是不曾面见,感叹韶光易逝,物是人非,重新见面竟会是这种场合,银翟亦是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这位骊姬娘娘竟然就是他的师姐! 而姬芮却表现的不甚在意道:“是啊,时光荏苒,岁月倥偬,师弟倒是一点没变,如今少年功成,想来你师兄应该异常欣慰才是!” 而一提到隋渊,银翟亦有些义愤填膺道:“师兄也真是的,这么大喜日子竟然都不出现害我苦等如此之久!如今师姐你也在,这也错过!不然我们师兄弟几个还能好好喝几杯的!真是!” 银翟亦尴尬的脚趾都要抠地了,从前姬芮便对他师兄无比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如今时过境迁,而好女却易嫁,银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姬芮同样有些遗憾的感叹道:“不过无缘罢了。”银翟愣了愣,不置可否,但还没说话,而一旁的福轩王楚禹却大笑着插话道:“骊姬娘娘既然与他人无缘但今日却与我楚某有缘呀!哈哈哈,来来来!咱们俩喝几杯,好好认识认识聊聊话!”说着十分殷勤的请势,并大声呼喝着后面的下人赶紧上好酒好菜来! 姬芮倒是很给福轩王面子,既然福轩王盛情邀约便也与银翟歉意一笑便随其离开,而福轩王见美人如此给力,立马笑的像个五百斤的傻子,因得美人一眼甚至得意的瞥了银翟一眼,而银翟冷笑,自然不会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而是望着姬芮离开的背影眼中复杂满溢! “那位就是金霞国的宠妃骊姬吗?果然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听说自从她入宫以来十分得国主金靖澜的宠爱,连其结发妻子徐芸珍皇后都被其抛之脑后,连大皇子金闫(yan)寒亦对她心悦诚服推崇备至,看来十分有手段!” 一旁的龙玥英扶着脸好奇的对那位骊姬娘娘张望着道,却被银翟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视线道:“不该好奇的事少打听!老皇帝叫你回去呢!什么时候回去!” 龙玥英闻言十分气恼道:“我就好奇了怎么着!她不是你师姐吗?我打听一下怎么了,你应该很了解才是!” “哼!”银翟冷哼,就因为了解所以他才不敢相信,以她对那个人的执念怎么会轻易嫁人!如今更是以金霞国正使之身来面对那个人,他才不相信其中会没有一点猫腻没有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东兴商会 “什么时候回去!”银翟对龙玥英正色道,龙玥英这才意识到银翟并不是说笑,有些委屈道:“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吗?” “太危险了!我怕保护不了你!”银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龙玥英听闻皱眉道:“既然危险,那我更不能离开你!” 望着龙玥英眼中的坚定,银翟突然释然了他并没有多做勉强,而是愣愣的望着天边的月色,也许让她呆在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长夜漫漫,有心人算无心者,谁又说得清呢… ——————————————————— 当叶瞳瞳掀开假冒天谴教主的面具没想到此人竟是旧识,那就是曾经永宁镇的天香赌坊坊主钱荣,她和冉修还曾经大闹过赌坊呢! 而本以为死到临头的钱荣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轻灵绝美的佳人竟然认识自己,连忙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道:“你你…这位姑娘你是…”但他记忆里又真的没见过这位美人,急的也是抓耳挠腮的! “哎呀!是我!”说着叶瞳瞳比了一个招牌式的动作,见钱荣依旧一脸茫然,无奈叶瞳瞳比了一个偷他钱袋的行为,偷玩还不忘掂量掂量,古灵精怪的! 这会儿钱荣睁大了眼睛认了许久才指着叶瞳瞳的鼻子尖叫道:“你你你…是你!曾经那个偷我钱袋的小乞丐!” 见此有隋渊属下立马提刀对钱荣威胁道:“不准对太子妃殿下无理!”钱荣立即吓得头都不敢抬,他是死也没想到曾经那个丑不拉几还偷钱的小乞丐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太子妃,真是世道无常啊! “欸!”叶瞳瞳连忙阻止道,她可不想把这个唯一重要的人质给吓坏了!此刻隋渊也来到跟前,他胸口的闷痛可是全拜了这假冒天谴教主一直摇铃所赐,不过他自不会意气用事便是,见乞巧儿竟认识此人不禁好奇道:“你认识?” 叶瞳瞳便将认识钱荣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的告知,而钱荣见到隋渊这个大杀神更吓得瑟瑟发抖起来,开玩笑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杀神与那非人的怨灵战斗的画面,可以说如果他想杀他,根本连一个指头都不用! 而叶瞳瞳见此状似对钱荣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着还轻拍了拍钱荣的肩头,在钱荣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叶瞳瞳又恶劣一笑道:“最多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而已!” 钱荣闻言立马学会抢答道:“我说!” ———————————————————— “大人!这怨灵如何处理?”有属下来报,而隋渊本就拖着受伤的身体,见黑疤早已出气多进气少了,而变异怨灵的瞬间爆发显然也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显然黑疤早已经没救了! “就地埋了吧。”隋渊皱眉道,而属下领命,望着缴获的引魂杖,这引发所有怨灵变异的铃声,隋渊不禁陷入沉思… 而叶瞳瞳同样在赶往皇宫的路上,而据钱荣交代,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赌坊老板罢了,自从永宁县的吴知县被杀,永宁县便陷入混乱之中! 叶瞳瞳十分惊悚,因为她一直以为那吴知县的暴毙是她不小心所为,没想到其中另有隐情,而他被杀也不过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罢了,天谴神教的人从那时起已便在永宁县中潜伏了,似乎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 而说到钱荣的经历,显然也十分神奇,他不过是在被叶瞳瞳偷了钱袋之后一直怀恨在心罢了,之后一直在抓捕永宁县的一乞丐,却没想到在乞丐中他探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末世将临,天下将倾,天魔神降,救苦救难! 钱荣开始也跟听笑话一般,觉得那乞丐疯疯癫癫走火入魔了,没想到接下来几日他竟然真的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梦见真的末日将临,天摇地动,天边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眼睛,所有人的命运都面临着未知! 自此钱荣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而正巧他的赌坊亦被查封,他便随着梦中的指引加入了一个叫东兴商会的地方!而他虽然武力不强,但因经营过赌坊业务能力突出,所以被东兴商会的管事提拔到了干部中层,自此终于有机会接触到天谴神教内部的渠道! 而叶瞳瞳在听到东兴商会的时候亦是一惊!因为她听收养她的老乞丐说过,他本是银纣国的一富家子弟,后因家道中落家破人亡穷困潦倒,此后更食不果腹流落街头,自此四海为家乞讨为生! 而只字片语中她亦听过这所谓东兴商会的字语,与她的金缕商会不同,至少她干的都是正经生意买卖,而那所谓的东兴商会,却皆是谋财害命伤天害理的勾当,放贷赌坊厌胜之术坑蒙拐骗总之是无恶不作唯利是图! 叶瞳瞳也曾想过当时以金缕楼之力将其连根拔起,但显然东兴商会在银纣国的根基颇深,当时想要击溃无异于以卵击石,她也想过擒贼先擒王,但幕后当家却一直神出鬼没,不知踪影,最后她也只能不了了之! 自此这东兴商会便成了她的心病一般,而初闻东兴商会叶瞳瞳眼神立马变了,望着钱荣的眼神亦不善起来!而钱荣自然知道他做过什么,立马讨饶:姑奶奶你也知道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货,他干的最多的也不过是老本行罢了!在赌桌上坑死那些老赌鬼的钱,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点叶瞳瞳倒是相信,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了!至于天谴教主的真面目,钱荣交代他的确见过,不过那也是身穿金丝蓝袍头戴乌铁面具,他也不知道教主的真面目! 自此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见在钱荣口中实在问不出什么,而叶瞳瞳因为约定也只能先行离开!只不过她依旧留着巨大的疑惑… 天谴神教的人究竟在寻找什么?他们在永宁县杀了吴知县,吴知县肯定知道什么,可惜如今死无对证… 第二百二十三章 喜房之内 自此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而钱荣虽然在天谴神教中亦是有些能力的,不然他也不会被天谴教主派来假冒他,但真实情况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即便被教主派来当替死鬼,但教中情况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 而见在他口中也实在问不出什么,叶瞳瞳只能先将他交给隋渊看管,而她却必要先行离开,即便她的心中依旧留存着许多巨大的疑惑,比如天谴神教的人究竟在寻找什么?他们在永宁县杀了吴知县,而吴知县当时肯定知道些什么,可惜如今也已死无对证… 至于钱荣加入的东兴商会与天谴神教亦脱不了关系,但东兴虽谋财害命但也不会无端屠戮滥杀无辜,不过唯利是图罢了!他们究竟又隐藏着什么目的,叶瞳瞳简直头昏脑胀! “乞巧儿,如果你信我,这次便同我一起离开。”隋渊语出惊人,叶瞳瞳有些不明所以望着隋渊幽深的眼神疑惑道:“国师大人此话何意?” “你要回宫?”隋渊不答反问,叶瞳瞳自然而然点头道:“这里的事已告一段落,但今日毕竟是我的大婚,如果我再不回去恐生诸多事端,所以我必须要回去的!” 叶瞳瞳叹气,虽然她已在信中将所有事都告知了皇甫修,但大婚之日出逃已是理亏,还叫人假扮自己与之举行仪式那更是亏欠,如若这次连东宫都不回了,那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隋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行动上却想护她一同入宫,但见隋渊虚弱的都快吐血了,叶瞳瞳忙阻拦道:“你还是先行医治吧!不过是小段路程罢了,你多派人护我到宫门前便是!” 而隋渊想来他还要诸多事处理,而沉渊军在此处已所向披靡,即便遇到危险他也有时间等他赶来便也痛快的点头这才离开! 而对隋渊的态度叶瞳瞳虽有疑惑,但她也来不及多想,怀着凝重的心情在沉渊军的护送下来到城中,此刻城中依旧一片灯火通明,只见一道火花飞上高空,然后炸开,五光十色,绚烂无比,烟花漫天飞舞,不断绽放出各种花色,美轮美奂,周围有窗户纷纷打开,有孩子在欢乐中惊声尖叫着欢呼着…浑然不觉他们刚刚经过了一场生死浩劫! 而眼前美好的这一切叶瞳瞳早已没了欣赏关注的欲望,她驾着马车穿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来皇宫一处僻静的约定地点,见已无危险,叶瞳瞳便挥退沉渊军离开,而她则静静在原地等待着约定的人出现! 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左等右等,始终不等来人,叶瞳瞳的心中愈发不详起来,她只能准备利用流星璃星的力量混入宫内,但没想到突然身后一道嗓音打破了她沉思许久的准备… “太子妃殿下?”叶瞳瞳一转头没想到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皇宫大总管福安正提着灯笼一脸惊讶的望着她,福安赶忙来到跟前见的确没认错这才有不安道:“殿下,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您不在洞房花烛准备,怎会出现在此处啊?” 眼见夜色渐浓,叶瞳瞳见也是老熟人了,便也没多做解释直接拉着福安道:“福伯,来着正好!快带我入宫!” 而福安自然不假思索欣然答应,仿佛也知道太子妃大婚出逃此事的严重性,拉着蒙面的太子妃便极速入宫,未防止引人注目也只能专往皇宫的僻静之路上走! 而叶瞳瞳心思纷乱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夜露浓重,薄雾如轻纱般慢慢弥漫起来,覆盖着周围的灯会,周围高楼玉宇眼见周围昏暗,连灰云也遮住了月光,叶瞳瞳这才惊觉这仿佛并不是去东宫的路! 福安见太子妃殿下放慢了脚步便只是转身轻声道:“太子妃殿下,您是新人应该对宫中并不甚了解,老奴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快速赶到东宫,您跟着我来便是!” 闻言叶瞳瞳倒是不疑有他,毕竟皇宫她也不过才来两次罢了,不熟悉皇宫地形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夜半的福安不去照顾病重的皇甫矜容而是出现在宫外,这不得不引起叶瞳瞳的怀疑了,而且以那个时间点,又刚好遇见想要入宫的她…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想到此处叶瞳瞳彻底停下了脚步,只是抬头刚望向前方带路的福安,却没想到眼前的福安背对着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终叹息了一声,叶瞳瞳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她的身后突现一道人影,还来不及反应,她后背便被一道巨力击中,随后便深深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之前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在此刻慢慢倒带转而清晰了起来!为什么天谴神教的人选在太子大婚这日起事将他们引出城外,为什么那老和尚无心即便与她没什么深仇大恨依旧对她紧追不舍,在与隋渊临别之际他突然异常的挽留,仿佛都预示着什么… 但她始终记得在信中与皇甫修的承诺,大婚这日必会回去,所以她与宋乔音约定好了在此处交接,只是没想到没等来宋乔音,却等来了如此意外! 原来天谴神教人的目标其实一直都是她!但为什么是她?难道福安也是天谴神教的人?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还有皇甫矜容……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如今想来都已经太迟了… ———————————————————— 新房内烛台的蜡烛慢慢燃烧着,红柱泣泪,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大红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听着院外喜闹之声,手中捏着芍药之花,盖头下宋乔音的嘴角亦带着潺潺笑意,红烛微晃,带着迷离的香… 然不错一恍,院外突然传来吵闹之声,茶杯碎裂之声,接着哭声闹声在这大喜的日子徒增意外让人心神不宁,宋乔音不禁担心的站起,却被房内的喜娘连连按下!…出了什么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口不择言 连忙有喜娘帮忙打听消息,没想到打探到的是侧院那边出了事,有喜娘不知轻重将太子殿下引到侧妃那去了,被束风大人发现,这才闹起来,太子殿下大发雷霆,情势显得愈发不可收拾! 而闻言宋乔音的心情也同样宕到谷底,连手中的花枝划破手掌都无知无觉,身旁的喜娘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帮忙观望着,而终于等到太子殿下被人簇拥着来到正殿寝房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太子殿下还是在意太子妃的,她们没有赌错… 而同样今日的皇甫修一袭华丽的大红锦衣,头戴金冠,腰佩玉带,灼灼其华丰神俊朗,连身边的小宫女看的都是一脸发直! 显然刚才的不快也并没有影响到太子殿下此刻愉悦的心情,随着众人步入喜房之中,小宫女们也回过神赶紧忙乎着,喜娘们也开怀的为两位新人准备仪式。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所有人都理所当然之时盖着喜帕的太子妃竟然摇了摇头,示意众人都出去,这样的表示属实令所有人一惊! 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皇甫修却宠溺一笑,不过是些繁文缛节罢了,已经累了一日了姐姐不愿他自不会勉强,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太子殿下就此挥退了众人!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四周悬挂着红色的帷幔,帷幔上龙凤呈祥,象征着喜结连理百年好合的寓意,皇甫修径直来到床前,坐在太子妃的身旁,脸上是喜不自禁的笑容对她道:“姐姐,今日我真的很开心,虽你我有三年之约,但从今日婚礼起,我皇甫修便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妻子,不管你信不信,这一生一世今生今世,我皇甫修皆只对你乞巧儿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当听到乞巧儿这三个字之时,太子妃手中花枝竟然彻底划破手掌,鲜血淋漓! “巧儿,你的手!”皇甫修惊呼!以为姐姐只是不小心,他心急如焚的去拿来金创药,然眼前的人却仿佛无知无觉,皇甫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亲自为眼前人轻手包扎… “姐姐你怎么了?”看出眼前人的异样,皇甫修以为自己说错话开始患得患失起来,难道是姐姐因为他的话而不开心… 而眼前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被细心包扎好的伤口,最终握了握拳,指了指一旁桌上的美酒佳肴… 而皇甫修就是怕姐姐累了一天会饿,所以早早备好了,见乞巧儿许是饿了所以才如此恍惚,皇甫修立马回过神准备起身为其备菜,但却被太子妃阻拦,表示自己来… 等到她一步步来到桌前,望着那一分为二的合卺,用一根红线连接在一起,所谓共饮苦酒,寓意着新婚夫妻先分而为二,后合二为一,双方成婚之后,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笑着笑着而当她转过身拿着酒一步步走向皇甫修的时候,一侧的东宫侧妃殿中的人便没有如此心境了… 夏钰如死也想不到,不过是将太子引入殿中罢了,他竟然会如此大发雷霆,不仅发落了她的婢女,连他父亲的脸面也不放在眼里!她夏钰如一向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如何能受得了如此折辱! 大红的盖头早已被她不知扔到何处,妆容尽花,泪痕满面,阿英见此自是心疼不已,她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的丝毫不顾及场合,在大婚之日将闹开来,让侧妃娘娘在宫人宾客面前下不来台,她还亲自在太傅大人面前许诺要让她们小姐第一个怀上皇长孙呢,现在可如何是好! 而不过一会儿,夏钰如擦了泪脸上毅然决然道:“阿英,给我上妆吧,我要亲自见见太子殿下!”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那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她得不到的!所以既然她不好过,那么那个女人同样别想好过! 阿英吓得惊惶不定,失声道:“小…小姐!您…您在想什么呀!现在太子殿下定是在太子妃那里,您现在去的话…这…这…” “我是现在的东宫太子侧妃!你要是还想当我的阿英就好好听我的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夏钰如气场全开,此刻激忿填膺什么话都不想听,而阿英不过是个侍女罢了,只能瑟瑟听从她们小姐的命令道:“是…是…娘娘…” 待准备完毕之后,夏钰如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主殿出发!此刻,主殿依旧灯火通明,束风伫立在殿外吹着冷风感叹着他们太子终于能得偿心愿,有如此女子相伴相信他们殿下终会成长起来…只是他今后的真命天女又在何处呢?束风可怜巴巴的想着… 但还没感叹多久,却见太子侧妃竟然领着人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来到主殿前,束风连忙上前拦住去路道:“侧妃娘娘!您这是…” 夏钰如神情自若道:“我要见太子殿下!你去通报一声!” “这…”束风为难了,虽然太子殿下并不喜这侧妃,但毕竟已是殿下的女人,如若就这样让她们等在门口将闹估计又该闹出不少笑话了!束风只能依言前去通报,敲了敲门禀报道:“殿下,侧妃娘娘在外求见!您看?” 没有回应却听房内一阵异响,束风皱眉却见刚还灯火通明的屋子一下便暗了下去,束风瞬间恍然,只能心照不宣的前去回复! “侧妃娘娘,您看殿下已经歇下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束风低头回禀道,而此刻夏钰如望着昏暗的主殿心中钝痛,众人异样的目光如一把钝刀一般寸寸将她凌迟,最终她再也承受不住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好啊!叶巧儿!我们走着瞧!!!哈哈哈!” “娘娘!!!”阿英尖叫着上前扶着她们有些疯魔的小姐知道她受了刺激实在不忍苛责,而束风却不会惯着,皱着眉有些厉声道:“侧妃娘娘!那是太子妃殿下!如若不想受到责罚,在宫中还请慎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沉不住气 见此阿英连忙跪下向束风解释道:“束风大人我们娘娘今日心痛难忍有些口不择言罢了,还望大人千万不要告诉太子殿下!我这就带着娘娘离开!这就离开!”说着欲哭无泪的扶着夏钰如劝道:“娘娘!我们走吧!快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然夏钰如带着凄冷心如刀绞,阿英只能连忙在其耳边轻声劝导道:“娘娘!我们来日方长,再闹下去终得不到好,要是遭到太子殿下厌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现下可不能得罪了束风大人,不然下次见太子殿下的机会便更少了!娘娘三思啊!” 听了阿英的劝导夏钰如终还是留了一丝理智,见事已至此只能顺势以身体不适离开了,而束风见侧妃离开也是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来,心中暗道:殿下啊!瞧瞧你的风流债,束风只能帮你到这了啊… 却殊不知昏暗的主殿内,此时一双眼睛正幽幽的望着殿外的情况,而它的身后,皇甫修赫然躺在大红的婚床之上,闭着眼已生死不知,这一夜如暴风雨的前夕处处危机四伏… ———————————————————— 第二日,当微风吹起烟罗薄纱帘子,半卷半掩,轻荡荡的,晨光格外绚丽,嫣红的云朵将天空渲染得光彩夺目,院子里繁茂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荡漾起细细的波纹,叶面上金色的光影迷离跳跃,美好得让人心碎。 当皇甫修从昏迷中起来,入眼的是大红的喜被,他一身里衣,身旁侧躺着一位女子不清面目,仿佛衣衫尽褪,被喜被紧紧包裹住,皇甫修皱了皱眉,他依稀记着他和姐姐喝了合卺酒,之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忙叫醒身旁的女子道:“姐姐,这…”却没想到女子转过脸来,只便叫他一下失了魂,薄衫紧贴着婀娜丰腴的身子,酥胸半露,浑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娇柔的气质,宋乔音正含羞带怯的望着他道:“殿下…” 皇甫修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不可置信的爬下床来向她质问道:“怎么是你!姐姐呢?”说着皇甫修急忙在殿中四处寻找,然意料之中一圈无果后只能对着小乔质问道:“你把叶巧儿藏哪去了!说!” 而宋乔音却有些无辜又有些委屈道:“姐姐她…”见皇甫修望着她的眼神充满冷漠,宋乔音终犹豫了一圈最后只能艰难道:“是姐姐她让我来伺候殿下的…” 像是怕太子不相信一般,宋乔音故意露出脖子上的一圈印记,仿佛真的是因为昨夜激情所致… “住口!”皇甫修五内俱焚,别说是他会不会对小乔做这种事,他也绝对绝对不会相信姐姐会弃他不顾,反悔与他的三年之约!他冰冷的眼神立带着刺骨的冰霜与火焰射向小乔,凌厉的令人心惊,她说的每一个人字他都不会相信!也绝无可能! 而宋乔音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温柔地笑着,柔顺披散的头发安静地披下来遮住她看他的目光,从枕头之下宋乔音拿出那个画着笨拙小鸭子图案的布绢… 皇甫修此刻他才看清同时觉得连心跳都停滞了下来,与她在一起的画面他都历历在目,她说她要将那个画着小鸭子图案的祈天灯放上空中,而谁也不知道,在那个清晨他又偷偷的用祈愿之力将小鸭子灯收了回来,直到此刻他都小心翼翼的珍藏着… 他颤抖的手接过那条布绢,他的心也开始慢慢空洞,接着是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感弥漫在胸口之中让他无处宣泄,喉咙里难以遏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浸透鲜血的战甲在不停地往外淌落着血滴… “殿下!殿下!”门外的束风听见动静见没有回应以为是殿下遇到什么危险忙冲进殿中,然没想到见到的是那样尴尬的画面,然宋乔音却只是平静的穿好衣衫,见到这一幕的束风同样震惊冲小乔道:“怎么是你!太子妃殿下呢?” 然见太子殿下的口角却已留下了血污,“殿下!!!”束风惊恐,宋乔音同样忧心刚想上前,然收到的却是皇甫修满脸冷冽阴沉的厌恶,而束风望着一切同样心领神会了一般,新婚夜不见太子妃独见小乔,可以预见太子妃新婚夜逃婚这事将在衿花国造成怎样的震动! 皇甫修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又浮现出她的身影,仿佛历历在目又有一颗眼泪在心中无声的落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悲哀与痛楚对束风道:“颁布我的命令,太子妃新婚夜突染恶疾,现封芍阳殿养病,任何人皆不可探视!违者杀无赦!”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小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霜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笑非笑的讥讽道:“银纣国仕女小乔,侍奉有功,甚得吾心,特封乔侧妃,侍乔清苑,至此!” 接着拖着满是伤痕的躯体就这样转身离开了…而束风望着小乔始终不可置信,他崇拜的女子会言而无信伤殿下至此,而这个小乔如今接近太子殿下的目的也同样昭然若揭,如今她倒是得偿所愿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掐死一般道:“现在你满意了?侧妃娘娘!” 说着再顾不得其他随着太子殿下的脚步离开了,而宋乔音同样站在原地,心中同样满是绝望,叶瞳瞳都这样对他了,皇甫修竟然依旧留着给她的脸面,那个空置的芍阳殿如一根根针一般刺入她的心头,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眼泪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她唇角浮现的笑容同样淡得像是被轻风吹走的蝴蝶留下的印迹一般… 当夏钰如听到太子妃新婚夜突染恶疾的消息,心中不知道有多畅快,而当知道那什么仕女小乔竟然趁虚而入成了什么乔侧妃,她又愤然砸坏了殿中所有装点… 阿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说她们小姐的确是娇生惯养着长大,前半身顺风顺水惯了,自从那次护国寺遇险之后她们小姐便换了一个人一般,再也沉不出气,很多时候都需要她这个做侍女的去作提点… 第二百二十六章 衰败 而今为了一个不知所谓借机上位的玩意儿她们小姐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浑然忘了以她当朝太傅的独女的身份根本毋需与这些女子争宠… “阿英,你说我究竟差哪了?太子殿下宁愿宠信一个仕女竟然也…”接下来的话夏钰如没有说出口,但接二连三的打击的确让她失去了分寸,再加上衿花国即将变天,如若她如今连太子这块坚石都拿不下那还何求今后的国母呢! “娘娘,您先冷静一点,您就是太心急了,只要您的身后还有咱们老爷撑腰,这些小事您根本毋需担心!再过几日娘娘您三朝回门您便与老爷好好商议商议,您这才刚刚成婚,切不可再让太子殿下对您失心了!”阿英宽慰道… 而夏钰如这才想起她还有她的阿爹可以仰仗,想到阿爹对她一直以来的宠爱,她忙回道:“好好好!等我回去这便跟我阿爹好好商议!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我不相信还能比那个平民还难对付!” “娘娘明白就好!娘娘明白就好!”阿英这才放心,望着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夏钰如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 幽幽炭火盆,炙烤着灼热的炭火,当叶瞳瞳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自己手脚被缚被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手脚健全不算太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既然她还活着那么就证明她还有机会! 见此牢房内并无盯梢,叶瞳瞳当即准备利用渡劫印记里的物品逃出生天,然寂静的地牢中突然传来滚轮之声,这是有人来了?时间紧迫,叶瞳瞳只能立马闭眼装作昏迷不醒,直到另外三道脚步声紧随而来,进入眼前的地牢之中… 随着一道刺眼的亮光,“太子妃殿下…”福安带着略显歉意的声音传来,叶瞳瞳知道自己现在装晕也无济于事,只能状似幽幽的醒来,而睁开眼的第一眼,她也果然不失所望! 皇甫矜容正幽幽的坐在轮椅之上,果然如小夏所说他已时日无多,一对凹陷的仿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般的眼睛,嘴唇也干枯掉屑,枯黄的长发粘稠的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的面颊… 皇甫矜容就这样死死盯着眼前的叶巧儿仿佛他的救命稻草一般全然不似之前入宫时见到的慈祥和蔼的模样,叶瞳瞳有些不明所以,只能试探的叫道:“父皇?” 在以为皇甫矜容不会回应的之时,皇甫矜容却突然呵呵的笑起来,声音刺耳尖锐道:“呵呵呵,我的好儿媳,没想到吧…”说着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身后两个彪形的暗卫便持刀上前,福安亦有不忍,但也无济于事… 叶瞳瞳瞳孔一缩,这是…要杀人灭口?叶瞳瞳连忙大叫道:“父皇啊!不不!皇帝陛下啊!如果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您直说啊!我立马主动消失!我发誓绝不出现在衿花国之内!不见您儿子一面,您这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一切好商量啊!” 然皇甫矜容却一脸阴郁一切充耳不闻,在叶瞳瞳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时,两个暗卫竟然拉开了她右手的袖子,莹白的手臂上一条绿藤手环赫然展现! 叶瞳瞳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的目标竟然从始至终都是小花妖!!!但此时明白亦为时已晚,在两个暗卫强行摘取无果的情况下,他们拔出利刃,在皇甫矜容点头的示意下,叶瞳瞳不自觉的闭眼一声尖叫! 没想到荧光闪现,小花妖又一次救了自己,那锋锐的刀在荧绿的光耀下赫然两断!福安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而皇甫矜容深深皱起了眉头,这花妖果然邪门,却不知它为何会附在这平民身上保护她不受伤害,但也好在他也并不是毫无心理准备… 皇甫矜容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暗卫听令退其身后,不多时便有一道脚步声便慢慢靠近,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显得异常清晰与诡异… 叶瞳瞳心有所感,果然那一道一直萦绕在心中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那深金的斗篷绘着神秘巨兽长袍,头戴乌铁面具看不出任何面目,这不就是那个一直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天谴教主么?… 而皇甫矜容笑容森然的对天谴教主道:“记住你答应我的…”而天谴教主却不顾皇甫矜容的威胁径直来到小花妖面前,叶瞳瞳使劲摇晃手臂,心中祈祷小花妖快跑小花妖快跑!但显然没有任何用处,小花妖依旧静静附在其手腕之上毫无所觉! 直到天谴教主伸出手紧紧抓住藤环,随着他手中一道紫色的电流,小花妖随即如触电一般便与其手腕分离了,叶瞳瞳脸色苍白,牙痕紧咬,不明真相的以为她只是被吓住了,只有她知道自己这什么鬼天谴教主,明明就是她苦寻的混沌天魔啊! 想她混迹在这个小世界中如此之久,如今终于被她抓住了混沌天魔的线索了,只是可惜如今她已是阶下囚,对于抓捕混沌天魔也是无能为力,但愿隋渊能早点发现她失踪的异样才好! 而这边等天谴教主收取了小花妖之后,他也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笑声诡异而斑驳,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而随着其手中紫色光电对小花妖的注入,顷刻间小花妖便如受到刺激一般痛苦的挣扎起来… “小花妖!”叶瞳瞳呼叫出声,见小花妖如此痛苦她却无能为力,锁链跟着她拼命的挣扎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道道荧绿新高四面八方向小花妖处汇聚而来,慢慢等它凝结!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而谁也不知道外面的天也开始变天了! 上一刻园丁还是辛辛苦苦的锄草,下一刻他惊悚的发现他辛苦种植的花束竟然争相有了枯萎的迹象!同样东宫的花匠为这些太子殿下的芍药花操碎了心,下一刻他便惊俱的发现所有的芍药花都有了衰败的迹象… 第二百二十七章 保命 等皇甫修来时见到眼前的一幕,曾经美丽鲜艳的芍药花已然枯黄凋零,花残叶败,只剩一片荒凉,望着这一切发生皇甫修有些魂不守舍,他不知做错了什么只能喃喃着:“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而不仅仅是衿花国皇宫,连衿花国的百姓都已有所感知,特别赖以此为生的花商农户则无异于晴天霹雳,望着辛辛苦苦栽种的花朵转瞬枯萎,这无异于世界末日一般… 不仅是植物、花卉、树木,就连农作物都开始停止生长慢慢失去活力转而枯萎腐烂,而所庆幸的是这种情况只是以衿花国皇宫向外扩散的一小部分罢了… 而此刻地牢中随着紫色光电的不断输入,荧绿飞扬,小花妖已慢慢凝结出一颗翠绿荧光绿豆大般的果实,皇甫矜容的脸上立即露出狂热与欣喜,见此叶瞳瞳再顾不得了忙呼喊道:“父皇啊!皇帝陛下!您千万不要相信此妖道啊!天理循环因果相报,不能因为一意贪吝悖入悖出,此举逆天而行,绝无好下场啊!” 然皇甫矜容却已充耳不闻,叶瞳瞳心中愈发不详,小花妖为了救她定已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如今同样的事情同样在发生,叶瞳瞳绝不相信混沌天魔会好心救一个凡人的性命!对于他来说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如此叶瞳瞳自然更加不希望此事能成,即便混沌天魔要救的是皇甫修的父皇也是一样! 而皇甫矜容的眼中早已被那翠绿的荧光溢满,在被病痛折磨的如此之久,陡的看到痊愈的良机,换成谁谁又能轻易放弃呢! 一旁的福安脸色苍白同样欲言又止,以他对于陛下的了解,也终只能换来一声重重的叹息罢了… 而这边等那果实凝结完,天谴教主便将果实摘下,递给皇甫矜容,福安刚想上前替陛下收拿,却被皇甫矜容抓住衣袖,只见他挺着瘦弱的身躯颤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起,亲手从天谴教主手中接过这最后的希望! 见陛下如此执着,其实福安亦觉的太子妃的话并不无道理,此妖道如此诡异邪门,真的值的陛下信任么?要是…福安不敢想象后果,所以见天谴教主将果实交付便打算离开,福安立即命暗卫拦住天谴教主的去路! 叶瞳瞳立马欣喜的喊道:“对对!快点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但天谴教主是什么人又怎会任人宰割,他的黑袍手下同样出现在道路尽头,显然两方人马势均力敌,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而皇甫矜容皱起眉来,虽然他同样觊觎这天谴教主手中这逆天的力量,但当务之急还是立即将手中果实塞入口中!随着果实入口即化,立即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开始在他身体里蔓延迸发开始修复着他残破不堪的身体,皇甫矜容从未感受过如此神奇奇妙的力量,身体慢慢的也从没有这一刻如此轻松自在! 只见皇甫矜容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变化着,虽然他依旧消瘦着,但比起之前苍老的状态,这一刻的皇甫矜容从未有过的生命活力已然恢复他原本该有的年纪! 皇甫矜容感受着身体重新的焕发他开怀的大笑起来,而除了天谴教主,所有见证这一奇迹的人无不瞠目结舌,世间竟有如此神药,看来这世间又要变天了! 而等皇甫矜容笑够了踢开轮椅用十分欣赏的目光对天谴教主道:“好好好,不愧是天谴教主!你我约定好的我自不会食言。”说着他又立马摆手让暗卫们皆退下,接着对天谴教主道:“希望下次我们还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而天谴教主对皇甫矜容并无任何表示依旧气定神闲,显然对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也没有一丝失措慌张,而这也是皇甫矜容对其十分忌惮的原因,虽然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绝对的信心能留下对方,但对这天谴教主能制造怨灵的能力,他的身份及底牌,皇甫矜容亦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谴教主带人离开,而他虽有野心,但他心知肚明在他付出代价之后他根本没有任何筹码来留住这样的人物,他又何须白白为自己树敌! 而叶瞳瞳亦是催胸顿足,刚刚明明是抓住天谴教主的最佳时机,偏偏这皇甫矜容老儿胆小怕事,放走了这个世间最大的罪魁祸首!真是造孽啊! 从而没有发现这皇甫老儿早却已将他充满杀气的目光望向他这无辜新晋的儿媳,等叶瞳瞳发现时已晚,只能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她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个个都当她是炮灰呢! 而在暗卫们准备对她磨刀霍霍的时候,福安终于发挥了作用跪下对皇甫矜容道:“陛下,此女子毕竟是太子喜欢的人,如若杀了那太子殿下不知会做出如何惊世骇俗之事啊!不如先关着让嬷嬷们好好调教,今后也总是个用处不是!” “对对!我定好好听话,我发誓今日我什么都没看见!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要多说一个字定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叶瞳瞳立马发誓表决心道,她现在为了活命可是连脸都不要了! 皇甫矜容听闻还真真考虑了一番,这平民的确无关紧要,但一想到太子天道之子的身份,的确会掀起大麻烦来,便也收了一丝杀心,但也并不准备立马放了她,如今他心情好,便也不想再造杀孽便道:“先关着吧…”说着这才举步离开! 而福安趁着间隙转身对太子妃道:“太子妃殿下,奴才只能帮你到这了,好自为之吧,哎!” 叶瞳瞳心中亦是感叹,这老奴虽然对皇甫矜容是尽心尽力誓死效忠的模样,但他对皇甫修倒也是十分有情有义,她的画果然也没白送,至少保住了一条小命,如今的她也只能祈祷隋渊能尽快找到她救她出来了,毕竟… 你这老头保命就保命你至少先放我下来啊!你这把我绑木桩上是什么神操作!!你这是多怕我会逃跑吗???叶瞳瞳真的是炸了啊!隋渊你这杀的快来救我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偷听 这边衿花国又出现了巨大的震动,明明已命不久矣的衿花国国主皇甫矜容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朝会之上,而且看情形,国主已恢复了健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只有皇甫修见其父皇竟然康复是喜不自禁,虽然他心中同样充满疑惑,但这一切与父皇的性命比起来自然都无关紧要! 而太傅夏胥昌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局面竟然会因为皇甫矜容的出现而前功尽弃,他掌握朝堂的时间尚短,如若是太子和国师便也罢了,他自然有足够的信心与其掰一掰手腕… 但老国主不一样,他的心计本就不输于他,而一些保皇派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之前笼络的一些墙头草也必将选择重新站队,这势必对他原本掌握的势力造成严重的打击! 所以下朝之后夏胥昌便脸色阴沉直接打道回府了,然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下人回报大小姐回来了,夏胥昌也只能耐着性子接见! 然没想到夏钰如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好好关心他这个父亲的近况,而是哭哭啼啼的与之诉苦埋怨,什么太子殿下竟然不将她这个侧妃放在眼里,每次接见都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否决!对她太漠不关心了,而那个什么身份低下的仕女自从得势被册封了侧妃之后天天在其门口耀武扬威,她实在气不过之类的家宅不宁之事! 夏钰如六神无主呜呜咽咽的模样与从前他聪明强干的女儿全然不同,夏胥昌紧皱着眉,第一次觉得这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关心家族成败,反而成天想这些争宠的小事,实在是小家子气! 而夏钰如之母李氏见她的宝贝女儿竟在宫中受了委屈,同样一通妇人之见,什么太子殿下太不懂事了,闹着要进宫请姚贵妃做主之类的搞笑的话,夏胥昌再也忍不住挥手掌掴了李氏,李氏简直不可置信! 夏钰如同样惊魂未定,她儒雅随和的父亲竟然会动起手来,李氏哭爹喊娘,夏胥昌自然不会忍受命下人将李氏带下去,带不下去就拖,而他则不耐烦的对夏钰如训斥道:“太子是什么人,容你这般不知轻重?你一向的聪明能干,如今怎么连一个小小仕女都对付不了!那我要你何用?” 夏钰如一向被宠爱长大,从没见过这般严厉的父亲,她有些心虚又有些惊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见一向乖巧的女儿被自己训斥夏胥昌亦有些心疼,慢慢冷静下后这才语重心长道:“钰儿,你毕竟大了,做事该有自己的主见了,你阿爹不可能护你一辈子,我能替你做的不过是替你找个好夫婿罢了!太子殿下虽不成器,但他毕竟是天道之子,必能护你一生顺遂的!” 见他阿爹的语气回旋,夏钰如亦有些委屈道:“但太子殿下他…并不喜欢我…”这也是夏钰如一直以来的怨结,她夏钰如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与皇甫修不说是两小无猜但也是青梅竹马,从前她爹与衿花国国主就有意让其与之联姻,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亦已常常以太子妃自居! 虽皇甫修一直以来对她不假以辞色,她也一直以为不过太子殿下情智未开所致,但没想到,不过是一时疏忽太子殿下竟然看上一个民间女子,还极力想娶其为妻,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夏钰如如何接受!如今不仅她的太子妃之位痛失,还要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看了笑话,所以她心态逐渐失衡,也失了明智! “肤浅!”夏胥昌厉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情爱不过是成事路上的绊脚石罢了!他即便再不喜欢你,但只要你能帮他助他,那他就理不开你!目光要放长远!爹爹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见夏钰如依旧不服气,夏胥昌伸手戳了戳夏钰如的脑袋道:“动动你聪明漂亮的小脑瓜,既然太子能看上那个平民,那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你自己好好学着便是,何必庸人自扰。” “呵!”夏钰如转头冷哼,学那女人粗鲁,学那女人哗众取宠么?搞笑!夏胥昌自然是懂自家女儿在想些什么,有些恨铁不成刚道:“总之,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笼络到太子早日生下小皇孙,为皇室和夏家留后,别的事你一概不用操心,阿爹自会帮你解决!” 说着夏胥昌一锤定音,眼里不自觉的露出幽光,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让夏钰如从头冷到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父亲,而夏胥昌自不会管夏钰如如何想,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朝堂之上的事,而政见不一也往往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他! 等夏胥昌离开,夏钰如有有些坐立难安起来,想到阿爹最后的眼神,等夏钰如一脸恍惚的出了门,阿英连忙迎了上去,见她们小姐苍白的脸色忙关心道:“小姐,如何了?” 而夏钰如的心中同样空落落的,她阿娘之前刚被阿爹教训想来定是没有这个心情与之商议,而她身边也只有这个贴身侍女可以相信,便也没有计较她的僭越,而是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道:“阿爹叫我只用早日笼络太子殿下即可,其他的事…阿爹他自会为我解决…” 而阿英闻言倒松理一口气道:“你看娘娘,咱们老爷还是疼您的!您只要好好听老爷的话老爷一定会帮您的!” 而夏钰如闻言却并没有因此放松,爹爹说她缺乏主见,她亦觉得不能诸事放手,所以她想了想亦觉得该找她爹爹好好再商议商议! 她知道她的爹爹事务繁忙便端着膳房新出的糕点直接去他的书房,而守门的侍卫自然知道这位夏府大小姐的威势,所以虽然一早有大人的命令但也不敢多加阻拦! 等夏钰如准备入门,却没想到从屋内传出一道声音:“大人…不如咱们铤而走险…直接……”后面的话隐隐传出,夏钰如惊的直接将糕点掉在地上,她再顾不得其他,直接逃离而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内乱 屋内的人立马听见外面的响动直接冲出屋外,却只见一地散落的糕点,侍卫们立即下跪打算禀报,而夏胥昌却一眼便知,他让看门的侍卫们自去领罚,而心腹同样惊魂未定道:“大人?” 夏胥昌则摆摆手不甚在意道:“没事,我自有安排…”而心腹们对视一眼,自不敢说什么… 而阿英见她们小姐回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她刚在门外自不敢靠近所以没听见她们小姐究竟听到了什么,但看小姐脸色不好,阿英自不敢多问,而是小心翼翼对她们小姐道:“娘娘,不如去马场散散心吧,王侍卫长的马儿刚生了小马驹,可漂亮了!” 夏钰如这才回过神来,想想自从她出嫁之后是很久没见王长忠了,索性去看看也好,不然以她这状态,反而白白引得旁人担心便也答应下来! 殊不知当她不知不觉来到马场,而王长忠不似往日奴才打扮而是一身素锦白衣那气宇轩昂策马奔腾的样子,让夏钰如有一瞬间看呆了去…而身后的阿英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露出意味深藏的笑意… ———————————————————— 在叶瞳瞳第一百零八次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有气无力目光呆滞的喊着:“隋渊你个天杀的什么时候来救我啊…”在叶瞳瞳以为亦是无望的时候却突然有了回应! “看来你在这呆着不错,有吃有喝还有力气说话。”一道磁性声线如天籁一般在叶瞳瞳耳边炸响,叶瞳瞳连忙四周张望,一道亮光照射进来,叶瞳瞳转过头闭上眼,慢慢适应了那火光她这才睁开眼睛看清了隋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隋渊!太好了!你终于来救我了!”叶瞳瞳欣喜若狂,却没想到对面大神来了一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太子妃殿下叫我什么?” 叶瞳瞳立马一噎立马狗腿道:“呃…国师大人您听错了,我说的是这天天的,您要是再不来救我我就要被谋杀致死了!”叶瞳瞳委屈道,她自然知道隋渊之前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他能来救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想来这地牢戒备森严,隋渊能进入也是异常艰难才是! 隋渊却摇了摇头道:“既然皇甫矜容之前没杀你,那么之后你自然无性命之忧。”叶瞳瞳却道:“你已经知道是皇甫矜容抓的我?” 隋渊点点头道:“这宫中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吃瘪的想来也只有他了。”叶瞳瞳却撇撇嘴道:“哼!暗算罢了!算什么真本事!” 隋渊却揶揄道:“我怎么记得某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粗心大意被抓了…”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叶瞳瞳大声道,隋渊自然知道这是乞巧儿自欺欺人之计只是继续道:“皇甫矜容已病愈准备重掌朝堂,此前按我掌握的消息他的病乃绝症才是,他能如此快痊愈此中必乃蹊跷!” 而叶瞳瞳闻言也深深的叹了口气顺着往下说道:“你猜的没错,是天谴教主,皇甫矜容抓了我以我手中的小花妖为筹码向天谴教主做了交易!想来现在外面已是天下大乱了吧…” 而在隋渊的口中,现实却比他口中的要严重残酷的多,小花妖救人果然不是没有任何代价,当初小花妖为了救她,遥岭便有一大片森林莫名死亡枯萎,曾一度成为未解之谜… 而如今当衿花国国内的一大片植物将死,末日恐慌的流言瞬间便席卷全国上下,而随着物价渐渐幅升上涨,原本被稳定的局势也开始混乱,不良事件日益频发,比起怨灵的恐慌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隋渊之所以能轻易进入这牢房之中,也不过得益于皇甫矜容今日刚刚受了行刺,皇甫矜容震怒,这地牢守卫才有了空隙之机! 叶瞳瞳闻言又叹息道:“哎,国之将亡,还有人在想着争权夺利,何其悲呼!” 闻言隋渊对乞巧儿倒是有了一些另眼相待:“没想到这衿花国男儿上上下下反而没有你这区区女子想的深远。” 叶瞳瞳听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是啊,我不过区区小女子,麻烦尊贵的国师大人您动动您发财的小手赶紧帮我解开绳子啊!没完没了还!” 这边当叶瞳瞳终于逃出生天,她也知道了她这个太子妃新婚之夜突染恶疾,已被封入芍阳殿内养病,而曾经的银纣国仕女小乔,如今已是尊贵的乔侧妃了!叶瞳瞳也终于得知她该找谁算账了,只不过当务之急她还需找皇甫修好好解释清楚才行… 而望着乞巧儿离开的背影,隋渊望了望帮她解开绳索的双手,嗯,一股放野兽出笼的感觉又涌现在了他的心头,就很带感怎么说… 这边叶瞳瞳风风火火的向着东宫直接冲去,路过的宫人见是传言染疾的太子妃纷纷震惊不已,但前有衿花国国主皇甫矜容不药而愈一夜回春,后有她这个染恶疾的太子妃生龙活虎健步如飞,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 ———————————————————— 养心殿内,神医梅不一正静静的为皇甫矜容看诊,而从他震惊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的一脸惊叹… “梅先生,我父皇如何了?”皇甫修着急的问道,而梅不一对皇甫修摆摆手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皇帝陛下只是皮外伤罢了,并无大碍!” “那父皇怎的这般没有精神…”皇甫修还是不放心,梅不一自然看出太子殿下是关心则乱了遂安慰道:“想来陛下这是大病初愈有些晕血罢了,我这就开些升精提气的药…”梅不一话到一半接着道:“反倒是太子殿下,我倒觉得梅某需给您好好看看才行。” 然皇甫修却忙摆手道:“不必,我父皇没事便好。”梅不一闻言刚想规劝,却没想到有太监在门外慌里慌张的禀报道:“太子殿下,不好啦!不好啦!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把侧妃娘娘给打了!” 第二百三十章 交易内容 “什么?”听闻消息皇甫修一脸震惊,而一旁主位上一直闭眼养神的皇甫矜容闻言同样一拍椅子震怒道:“放肆!”福安疑惑这太子妃殿下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反而是梅不一听闻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果然当叶瞳瞳和宋乔音一同跪在皇甫矜容面前,乔侧妃捂着两边红肿的脸,一脸泪眼婆娑的朝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着:“陛下,殿下,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太子妃娘娘无缘无故冲到臣妾的住所竟然将臣妾打成这个样子!我可怎么活啊~” 宋乔音矫揉造作以为这样可以得到众人的同情,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只能让她更加狼狈罢了… “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皇甫矜容目光不善亦有所指,而叶瞳瞳同样不怂迎着皇甫矜容的目光道:“家宅之事罢了,只不过是教训一个侧妃,就不劳陛下如此劳师动众了!” 叶瞳瞳不卑不亢道,皇甫矜容却冷哼一声:“哼!好一个家宅之事!你是不是忘了这皇宫是朕的家,你是朕的儿媳,任何人在朕的家里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朕的允许!” 叶瞳瞳同样冷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陛下您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一些?这天理昭昭,这算计来的东西难道某些人真的能一直心安理得?” 叶瞳瞳在为小花妖鸣不平,而一旁的宋乔音以为说的自己刚有些义愤填膺,然没想到皇帝陛下闻言却显得更加激动一个拍案道:“住口!一个女流之辈你懂什么?当初要是知道你这平民是如此大逆不道,我就不该让修儿而娶了你!” 宋乔音闻言暗喜,这叶瞳瞳是在自寻死路竟然惹得陛下如此大怒,连福安都不免劝阻道:“太子妃殿下,您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赶紧向陛下赔个不是,陛下气消了自然会原谅你的!” 叶瞳瞳却充耳不闻站起身来继续道:“不娶就不娶呗!我稀罕当你们天家儿媳了?有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爹才是皇甫修最大的不幸!” “住口!”在皇甫矜容发更大的怒之前皇甫修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站出来出言呵斥道,望着乞巧儿目光深邃复杂,亦难言语… 叶瞳瞳同样有很多话想与皇甫修说,但显然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而皇甫修望着她眼中的那一抹对他的歉疚他终化为视而不见而厉声道:“不管你有任何理由,太子妃骄纵无理,对下无故不仁,对上不思敬仪目无尊长,目无法纪,再三出言冒犯君上,此乃大不敬之罪,现即刻关入冷宫之中以儆效尤,什么时候深刻反省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望尔能诚心悔过!” 说着便不再看她一眼,即刻便有侍卫听命进殿捉拿,而叶瞳瞳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没有作多余反抗,即便知道皇甫修这是在变相的保护她,而宋乔音自然不服,虽然看着叶瞳瞳已被关入冷宫,但什么时候放出来还不是太子殿下一句话的事… “陛下!”宋乔音还想多说什么,太子殿下这明显是袒护,但皇甫矜容却无意再多做纠缠什么,虽然废了这个平民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但现在是他重掌朝堂的关键时期,的确不能因为其他小事而影响了正事! 亦对皇甫修道:“好好管教你的人!”又望了一眼一旁的梅不一继续对太子道:“你近日也辛苦了,既然你身体不适便去好好休息,朝堂上的事你便不用管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宋乔音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 皇甫修同样魂不守舍心思不定的领了命,福安有些不放心,便选择亲自押送太子妃去冷宫,将守卫挥退数米,福安再也忍不住对太子妃道:“娘娘这是何必,在地牢之中还有杂家可以保护娘娘的安全,虽然难受一些,但只要再过几日等陛下处理好了自己的事自然就放您出来了,可您怎的偏偏就…” 福安的话不言而喻,本来以她的本事逃出来后只要低调做人,其实皇帝陛下自不会拿她怎样,她有皇甫修这张护身符,即便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皇甫修依她顺她但也不会立即相信他父皇会想要杀她! 而她出来后偏偏高调行事,不仅惹怒陛下,连太子亦对她心冷,看似的确是十分不智之举!但叶瞳瞳自己却太明白了,她其实就是一个炮灰命,不说皇帝陛下,就说夏钰如和宋乔音哪一个看她不是眼中钉肉中刺,夏钰如身后还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爹,别说她再如何低调,只要她还是太子妃这个位置,就不免会被卷入一些是非之中! 如其等待事发将自己置于未知危险的境地,不如主动跳出圈中,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叶瞳瞳只是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我现在可是除你以外知道皇帝陛下最多秘密的人了,你怎么知道皇帝陛下不会想着随时杀我?别说什么我是他儿子喜欢的人,为了他自己,他连天谴教主这样的妖道也可以交易,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福安心中一颤连忙道:“娘娘慎言!”但还是不免想到太子殿下为了皇帝陛下的病殚精竭虑,好不容易请到了神医,然皇帝陛下却反而以此为借口一句话就夺了殿下的权,这不免让人觉得十分心寒! “福伯,你知道现在宫外都发生了什么对吧?如今皇宫外民生大乱,百姓民不聊生,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不听劝阻听信了天谴教主那妖道的话,而今那妖道掌握了花妖的力量,想来还会继续作乱,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下去吗?” 而福安心中虽然动摇但他也只是略作苦笑道:“太子妃娘娘您太高看我了,杂家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我又能帮的了什么?” 而叶瞳瞳却胸有成竹对福伯道:“只要你告诉我,天谴教主与陛下究竟还交易了什么?”福安瞬间抬头,眼中的震惊之色不言而喻! 第二百三十一章 犹豫 “听说了么?银纣国大皇子楚越因不满国主重用那个十三皇子而起兵谋反啦!” “什么?真的假的?那楚越可是嫡皇子,国主之位迟早是他的,他何必与那不受宠的十三皇子争锋?” “这你就不懂了,那十三皇子楚阖原本的确是不受宠,但近几年不知怎的十分受国主重用,势头迅猛,都说那银纣国国主有意将国主之位传给这个十三皇子,而不是大皇子殿下…” “不会吧…” “千真万确!不然你说大皇子为什么要起兵谋反啊!” “哎,可惜~”众人闻言一片唏嘘,这边三国和谈还没有下落,这边银纣国就开始出乱子了… 而福轩王楚禹紧急被召回国,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来到金缕玉衣想带容娘也离开… “容娘,我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与我回国,我便以贵妾之礼迎娶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福轩王楚禹循循善诱,而他的到来金缕玉衣的人自然皆都知晓! 不等容娘回答,顺风耳已经率先冲进来福轩王道:“容娘不会与你离开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而如此的动静自然引得金缕玉衣的人闻风而望,连楚宝舜也探头探脑的在门外看着热闹好不开心! 而福轩王楚禹自然大怒,这哪来的搅屎棍竟然也敢管他的事,叫道:“你谁啊!我娶容娘和你有什么关系!容的你在此大呼小叫的!” 顺风耳闻言一时语塞,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别管我是谁!你这一没纳彩二没问吉冒冒失失就想带走我们管事,你当我们金缕玉衣什么地方容你这般无礼,你们那什么贵妾,我们容娘才不稀罕呢!” 说着便想拉着容娘离开,而容娘虽然感动顺风耳的护持,但亦不想得罪这银纣国的权贵,虽然着急却也不知道该与顺风耳说什么而是向着他直摇头… 而福轩王楚禹亦看出端倪,瞧这小子一副穷酸的打扮亦有些嘲讽道:“呵?你们管事?原来瞧着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你哪来的胆子,竟然还管上你主子的事了!” 容娘赶忙回头打圆场道:“殿下,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罢了,您就别与他计较了!恐殿下错爱,容娘怕是没有这个福气…” 而福轩王楚禹自然给容娘这个面子,立即笑容满面道:“容娘不必妄自菲薄,只要入了我的府便是我的家人,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放心,楚某别的没什么,但手底里却还有些实权的,只要帮你找到了那将来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你放心,楚某绝对一视同仁!” 而福轩王楚禹的话竟然让容娘真的产生了一丝动摇…顺风耳见之瞬间急了,他自然知道她女儿在她心中的地位,但若为了女儿便牺牲自己的幸福… 顺风耳再也忍不住,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勇气拉着容娘对她道:“容娘,别听他的!我虽没权势但我顺风耳却愿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论贫穷富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背弃,我顺风耳发誓,如违此誓定遭天打雷劈!你找女儿,我便陪你一起找,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相信我!” 而顺风耳这一操作自然惊呆了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而容娘更是惊讶的捂住嘴巴,她虽已不再轻易信人,但顺风耳真诚的言语还是不自觉的在她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然怒气上头的福轩王楚禹可没这般好说的,这无缘无故突然冒出来一个情敌便罢了,而且看着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不知所谓! “臭小子!你哪冒出来的,竟然敢跟我楚某抢人!来人!赶紧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一顿!”福轩王暴怒也再不管其它,银纣国内乱本就让它焦虑不已,现如今竟然还有不怕死是!他的人瞬间便闻讯而来,随即这金缕玉衣便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连顺风耳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勇气,而既然说出口了那他不论如何也想知道容娘的答案,即便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也一样,他拉着容娘,即便被打也不松手! 而容娘想要求情,然顺风耳却坚定的眼神,在容娘为难之际突然一声“哎哟!”打破了此刻混乱的局面,楚宝舜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竟然不小心被人推搡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而即便是化了妆但福轩王楚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上次来金缕玉衣福轩王楚禹无意间便有疑惑,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只是没想到如今看来竟然真的是他苦苦寻觅的宝舜! 眼见楚宝舜即将被踩踏,福轩王楚禹立马叫道:“住手!都住手!”如此福轩王楚禹自然再没心思再教训那个奴才了,而是上前拉住宝舜,快速擦了擦他脸上的妆容这才确认而惊喜道:“宝舜!真的是你?” 而见此容娘立马有眼力见的挥退众人,楚宝舜拉着苦瓜脸被留了下来,而顺风耳被福轩王的人押到一旁自是不能离开了… 然见宝舜见到他竟然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心下一惊,连忙道:“宝舜,叔公自你失踪后一直在找你!以为你遇到危险,叔公这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既然你如今平安无事为何不回来找叔公我?是否是遇上什么难处?或是谁威胁你了?”说着福轩王楚禹立即警视! 楚宝舜忙摆手道:“叔公叔公,我很好,没人威胁我,反而是金缕玉衣的大当家,现如今的衿花国太子妃救了我,我这是留下来报恩呢!”见楚宝舜的确没有被虐待的迹象,福轩王楚禹倒也放下心来道:“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回去吧,报恩什么的你叔公自然会重金酬谢!…” 然话到如此楚宝舜却还是一脸犹豫,福轩王楚禹有些不明道:“宝舜,你这是不想与叔公回国?你可知现世大乱,现如今连你皇伯父都起兵造反了,在外危机四伏,估计连你父亲都自身难保了,难道你就不担心?”福轩王楚禹皱眉…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冷宫 而楚宝舜心中亦是矛盾,要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他的母妃还在银纣国皇都之中,他出来许久他的母妃应该十分担心他才对…可是… 他看了看容娘,亦看了看顺风耳,想到了不仅救了他还一直照顾他的姐姐…还有这金缕玉衣,他在其中认识了多少人,仿佛每个人都过得风光旖旎,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都有为了生活而不得不付出的努力和艰辛… 特别是祥大叔祥二叔还有千里眼,他们都有悲惨的身世,但同时他们重新面对生活的自信与坚定…让他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甚至后院经常与他玩耍的小黑,都有为了心爱的小伙伴而奋不顾身的时候,这段时间他所经历的简直比他一生的还多,他还懂得了很多的道理,他甚至还和那菜市卖猪肉那家女儿小花成了朋友呢! 容娘见此亦心有所感,他与楼主亦讨论过关于宝舜的事,别看宝舜年纪尚小,但他却人情练达,世事洞明,这样不同的宝舜让她们看到了他不一样的未来,如他只是平民便也罢了,偏偏却是王孙贵戚,这让叶瞳瞳亦想好好保护他的成长! 如今他被福轩王发现,福轩王亦不会让他独自留在民间,与其与之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不如趁此时机让宝舜重回身份,金缕楼也会继续保护宝舜直到他长大便对其道:“宝舜,回去看看吧,如若还想回来,随时回来看看便是,这里永远是你的另一个家!” 同样顺风耳心中亦是不舍,虽然一开始让他带这小胖子他同样也是一脸嫌弃,但慢慢接触下来发现,宝舜虽贵为皇亲贵族,但身上却无一点骄奢凌人之气,反而让他吃啥就吃啥,让他干啥就干啥,他事事都能乐在其中,不仅聪明好学,难得的是他还有一颗仁善义正之心! 顺风耳挣开福轩王人的束缚,上前摸了摸楚宝舜的头道:“回去吧,想了就回来,你知道我们的本事的,谁要欺负你了就跟我们说!” 福轩王楚禹一听一脸的不屑,但宝舜却知道金缕楼,而今日一别亦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宝舜再忍不住带着哭腔上前抱住顺风耳道:“耳朵哥!我舍不得你们!呜呜~” 福轩王楚禹实在受不了了,这臭小子跟他亲叔公都没这么亲过,竟然对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恋恋不舍,真是不争气呢!想着他顶着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上前将楚宝舜从那狗东西的怀里扯出来道:“行了行了!赶紧跟我回去!” 楚宝舜撅了噘嘴还想着哪天再回来便只能乖乖顺了皇叔公的意,而后还一步三回头的,而福轩王楚禹见今日已事不宜迟,只能盯着顺风耳放下狠话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顺风耳抱胸一脸嗤之以鼻,有福轩王的手下见此撸起袖子想再教训顺风耳一顿,却被福轩王拦下,只是冷笑一声,转头对容娘殷切道:“容容,我说的话一直有效,你好好想清楚,待我处理完家事便回来亲自来接你!你等着我!” 而不待容娘回话,果然顺风耳脸色瞬间就变了!福轩王楚禹一脸鄙夷不屑,便也不再说话便带着楚宝舜等人便匆匆离开了… 而容娘的沉默却瞬间让顺风耳有些急了,但容娘只是轻轻一句:“回去吧。”转头离开,又让顺风耳在原地一阵失魂落魄… 祥大祥二和千里眼三人躲在墙角看热闹,祥二有些不解道:“你说容姐是什么意思?要说荣华富贵那她早跟那什么福轩王离开了,这边顺风耳也没个回应,这是两头看不上?” 祥大立马一个暴栗道:“你懂什么,容姐跟了我们楼主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离开!如她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也不会一个人打理金缕楼这么多年了!…” 祥二摸着头不解道:“那是什么意思啊?” 千里眼倒有些理解道:“哎,不过都是苦命人罢了…” 祥二不解刚想反问同样被千里眼一个暴栗道:“问这么多干嘛!想死的不够快啊!” 祥二委屈至极转头对大哥告状道:“哥他打我…” 祥大一脸悠闲的摸出酒葫芦头也不回道:“该打!你有这闲功夫八卦不如早点把我那弟媳妇拿下!” “嘿嘿~”祥二一脸难为情的害羞笑着,让祥大和千里眼一阵嫌恶,祥大蒙了一口酒顺势道:“以后啊最好让她少管你大哥喝酒的闲事!” 而祥二一听立马皱眉道:“哥,夏夏不让你喝酒那是为你好,你就少喝点酒吧,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伤口都没愈合好!” 祥大冷哼:“伤口哪有喝酒重要!你管甚!”说着又蒙一口,祥二不服气道:“你再喝再喝我就去告诉楼主去,让楼主派你去外地公干,看你还喝不!” 祥大一听就来了气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可是你哥!你亲哥!有你这么对你哥的么!” “是亲哥我才要跟你说啊,免得你哪天喝死了还得我这个弟弟给你收尸!”祥二闻着他哥一身酒味嫌弃道, “臭小子!不想着你哥的好!皮痒了是吧!”说着祥大酒也不喝了逮着祥二就是一顿暴揍,而祥二也不惯着,回手就是掏! 千里眼都看不下去了,两个巨汉在街边腻腻歪歪打打闹闹,也不管周围看的人心里受得了受不了! 千里眼转过头,心里也是一阵感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望着曾经繁茂的花草树木如今却萧条不堪,越来越高的物价粮价,而穷苦的人家只会更加穷苦,也不知道这世道还会逼疯多少人… ——————————————————— 这边被关入冷宫的叶瞳瞳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比起那些金碧辉煌,重瓦琉璃的宫殿,而所谓冷宫自然显得非常湿冷破败,阳光被前院高大的屋檐和院中的一棵古树隔得很远,于是这儿就更加幽深潮冷,透着神秘阴森,听说那些罪犯一旦入得冷宫,便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 暮色苍茫 后院破落杂乱,门庭破败而长久失修,墙角屋檐由于好久未见打扫,积满了灰尘,梁上挂满了残丝蛛网,显得十分破败不堪,但这些对叶瞳瞳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从前沿街乞讨的时候,更加脏乱差的她都见过! 以至于她见到这方小院,反而心情安定下来,心情不错的拿起墙角的扫帚,哼着曲儿扫起地来~ “一扫长命富贵,二扫金玉满堂,三扫谷米进仓,四扫四角周全,五扫五子登科,六扫六国为丞相,七扫七子保团圆,八扫八仙来庆寿,九扫九龙来献宝,十扫十完全,生个小儿中状元嘞~” 这边叶瞳瞳忙的不亦说乎,门外却有人探头探脑的,叶瞳瞳敏锐的一声厉喝:“谁在那?” 那人这才探出头来行礼道:“太子妃娘娘问安!”叶瞳瞳意外,竟然是第一次入宫时福伯身边的小太监小栓子,而小栓子见太子妃认出自己同样也喜出望外,忙提着大包小包的便入得门来。 “你这是?”叶瞳瞳好奇,小栓子便答道:“听说太子妃被罚,我们这些曾蒙太子妃厚爱的自然十分担心您,知道这冷宫清冷,这不大家便筹备了一些吃的用的不值一提,倒是太子妃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说着打开包袱便是一大堆东西,叶瞳瞳惊道:“我这都被打入冷宫的,你们竟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一说完叶瞳瞳又感觉自己说的不妥便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宫里多的是踩高捧低之人,你们就不怕看错人?” 而小栓子对这位太子妃奇奇怪怪的问题早已免疫了所以也不过多奇怪,只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正是因为看多宫中冷暖,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眼光自然也就不同,太子妃殿下您见多识广亦来自民间,我们这些常年久居宫中的自然更作亲切些,殿下不必多想,是好是坏我们这些奴才能做的也不过是添点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自会替您教训的。” 叶瞳瞳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栓子却手中不停开始帮着收拾起来道:“太子妃殿下您就放心吧!”说着回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叶瞳瞳瞬间就懵逼了,她是这个意思么?还是说她以前的确偏见使然,觉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地定充满幸灾乐祸落尽下石之辈,而结果是连个太监都如此仗义…叶瞳瞳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这边小栓子见太子妃手里拿着扫帚亲自上手打扫,忙抢来道:“这些杂事交给奴才办便是!”叶瞳瞳自不会勉强,然却被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看来太子妃殿下即便入了冷宫也依旧惬意,不用我们这些小人担心。”说着一个落摔将被枕摔落在地! 叶瞳瞳回头见来人瞬间开心道:“束风!”而小栓子十分有眼力见,忙上前将被枕抱起抖抖灰独自去远的地方打扫去了! 叶瞳瞳倒不介意束风的态度,而是正好借花献佛将小栓子准备的几样点心摆出来招招手邀束风来坐,而束风自然也不会扭捏什么,只是回想起来自己这态度,太子妃殿下不会真的生气吧… 而叶瞳瞳则记着束风爱吃的口味将点心放在束风面前侃侃而谈道:“抱歉,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只是我这么做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人生无奈之事几何,不知束风你可会明白我?” 束风一听便来了气站起身道:“明白什么?你可知太子殿下为了您都做了什么?结果您一声不吭逃婚也就罢了,留下这烂摊子给太子殿下,回来便回来吧,结果一回来还不消停立刻惹的陛下生气,太子殿下他能一直纵容您!但陛下呢?如您再那样肆无忌惮,您可知陛下可是真的会…会…” 说着说着这束风说不下去了,只是默默坐下身来低着头…而叶瞳瞳自然明白束风的意思,不就是皇甫矜容这个老匹夫会杀了她么,她早已经领教过了! “放心吧,我自不会再乱来!”叶瞳瞳答应道,而体会到皇甫修的关心叶瞳瞳也不禁问道:“那这被子是殿下他?” 而束风虽然替殿下生气但还是乖乖点点头道:“殿下怕您在冷宫睡不惯…”叶瞳瞳闻言叹了叹气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好,很不好!殿下本就为了陛下的事伤了身体,如今您被关入冷宫,陛下又遭遇刺杀,国师大人不出,朝堂之上亦混乱不堪,而民间…击鼓鸣冤的亦多,我只怕殿下真的会承受不住…” 叶瞳瞳闻言却洒然一笑道:“放心吧,他没有你这般想的这般脆弱!”叶瞳瞳又想了想,从包袱里翻出纸笔,提笔写了两个字折好将它交给束风道:“帮我将它交给殿下,他看到自会明白的!”束风虽好奇,却也郑重的点点头道:“束风领命!” 当然了在束风离开前自然也被叶瞳瞳抓了壮丁,不然这偌大的院子叶瞳瞳一个人还真打理不完! 这边束风前脚刚走,这边又来了人,来喜提着个大篮子给叶瞳瞳行了礼,而有姚贵妃的手谕,她给叶瞳瞳准备的自然更加充分,还有许多女儿家的东西,叶瞳瞳顺便问了姚贵妃的近况,说是姚贵妃近日瘦了许多,虽然陛下自从恢复身体之后整日忙于朝政。 而因为有神医梅不一梅先生的看诊,在他的调理下贵妃娘娘身体也康健了许多,没事也会出来溜溜弯了! 而叶瞳瞳想到这个怪医,在天道之力的影响下梅不一出现在皇宫这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会留下来,而且没有走的意思,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叶瞳瞳还没有好好感谢这位梅大侠的出手相助呢!看来有机会她要好好会会这位怪医梅大侠才行! 而至于来喜,叶瞳瞳也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便是如果让她有机会与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她会答应吗?而别看来喜结结巴巴什么感念贵妃娘娘的赏识之恩之类的,但她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种发自内心的酸涩孤独与念想,想来是每个没有体会过父母之爱之人的梦吧… 而等来喜走后,这诺大的冷宫就如它的名字的一般真正生冷空寂下来,而日落黄昏,暮色苍茫,当天空最后一抹霞光淡去,而叶瞳瞳要做的事自然也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震撼 天边凄月微亮,幽夜寒星微惘,浓浓的夜色中两个小宫女提着灯笼哆哆嗦嗦在僻静的宫道中走过,笃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异常诡异清晰,突然一阵翅膀扑朔声,其中一个小宫女便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另一个年长些的赶紧捂住那小宫女的嘴巴道:“别叫了!免得把不干净的东西招来了!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清楚!” 那小宫女听闻这才睁开一只眼睛,只见那高大的宫墙上不过停歇着一只鸽子罢了,小宫女这才拍拍胸口狠狠松下一口气来! 那年长的宫女嘲笑道:“你胆子这么小,叫你别走这条路了偏不听,这里离冷宫近又十分生僻的,你要是不知轻重的招来什么东西,可别怪我没率先提醒你!” 那小宫女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嘿嘿,这不是离着近么!听说那平民太子妃现下就被关在冷宫之中,听说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可把咱们太子殿下迷的那是一个神魂颠倒的,也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 小宫女没心没肺的八卦着,听得年长的宫女一阵冷汗赶忙向周围瞧了瞧,嘘了一声才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再妄议太子殿下,你可别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倒霉!” 小宫女这才想起太子殿下的另一重身份连忙吓得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一会见无事发生这才放下心来不服气道:“不说就不说嘛,你胆子才小呢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 而年长的宫女却不以为然道:“这才是宫里的生存之道,叫谨言慎行!” “呸!我还不知道你?尽在娘娘身边偷奸耍滑!上次就是你跟娘娘说了小翠的坏话吧?”小宫女嬉笑道,年长的宫女恼羞成怒道:“你再说!” 小宫女自然懂得看脸色见好就收道:“好了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娘娘也真是的,之前传闻陛下已命不久矣搞的多贞烈呀,现在好了,眼见陛下已然回复,就每天巴不得往前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而年长的宫女也不予计较见势道:“呵,那苏婕妤不过是看在咱们太子殿下这边没机会罢了,太子殿下娶的这两个侧妃娘娘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你以为她为何如此心急!” “也是,要是之前也就罢了,现在嘛,她要能讨得陛下欢心才怪呢!”小宫女幸灾乐祸道:“不会说到那两个侧妃娘娘,那夏侧妃也就罢了,人家好歹有个权倾朝野的爹,但那乔侧妃是哪冒出来的?听说不过是银纣过进献的仕女美人罢了,竟然能趁着太子大婚借机上位,心机不可谓不深啊!” 年长的宫女自然深有同感道:“呵呵看着吧,我预感啊总有一场大戏在等着咱们呢!” “也是,等夏侧妃回来饶的了那个什么乔侧妃才怪呢!”两个宫女就这样嘻嘻哈哈,走过一小段路远远便看见那冷宫入口有众多侍卫把守着,小宫女好奇道:“你说这平民太子妃还有机会从这里面出来吗?” 年长的宫女却面露意味深长之色道:“我倒觉得这太子妃才是聪明人,你看看现在这朝野纷争,后宫混乱的,早点远离这些纷争才是自保之道,看着吧,这后宫中多的是宫女太监们想在这冷宫里在这平民太子妃身边伺候着呢!等这太子妃哪天从冷宫里出来,那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宫女听着一阵若有所思,而年长的宫女也觉自己说的太多忙摆摆手道:“总之这宫里的水可是越来越浑了,我们做好份内的事就是了,现在民间大乱,宫里也跟着减衣缩食了,连给我们太监宫女份额都少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还听说宫里还打算遣送一批宫女奴才出去呢!” 而小宫女也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忙道:“啊!这倒霉事可别临到咱们头上啊!”而年长的宫女也顺势道:“放心吧,娘娘自会保下我们,不过也不是每个都有来喜那个好命的!”年长的宫女意有所指道, 而小宫女自然福临心至,她素知其与那小翠有些口角,只是没想到…而说到来喜小宫女也疑惑道:“来喜?我听说过,是不是越秀宫贵妃娘娘身边那个哑巴大宫女?” “哼!可不是!”说着年长的宫女口中不乏羡慕嫉妒之情,同时不忘炫耀起来,现在贵妃娘娘眼前的大红人,自己曾经是怎么磨搓来着,那小哑巴什么都逆来顺受的,什么大冬天跪在地上洗衣那都是常有的事! 然小宫女却疑惑道:“不是听说来喜是福大总管的干女儿嘛?这你都敢得罪?” 而年长的宫女却冷哼道:“哼,福大总管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他这个便宜女儿,且还不过是个捡来的,要不是她运气好机缘巧合被贵妃娘娘看上,不然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个浣衣局洗衣呢!” 而小宫女素来知道眼前之人的刻薄,要不是知道她的一些把柄,她也不敢如此在她面前肆无忌惮,不过倒也捧着便是了! 两人便这样一唱一和的,只是没想到两人刚走没几步,空旷的走廊突然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一回头,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两人具是汗毛都立起来了… 以为是回音罢了,但只要回头走路,那脚步声便也会跟着响起来,而且越走越近,两人再也忍不住心中恐惧控制不住失声尖叫的跑了! 等两人跑远了,而叶瞳瞳的身形才显现出来…“嗤,就这点胆子,我大招都没使出来呢。”说着举起一只手,而天空中一个飞舞着巨大翅膀的身影随风而下,将叶瞳瞳牵引到高大的宫墙之上! 望着这一片灯火辉煌枯空繁华的皇城,叶瞳瞳的目光流盼而波澜,深邃而悠远…而此刻月黑风高之下,无数的鹰隼在其身后飞翔着盘旋着,令人无比震撼!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个字 暖黄的烛光晕染着一封封简易的信件,叶瞳瞳抱着手炉一封封的检阅着…而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聪明人,聪明人到处都有,要是不小心看走了眼,那可是会阴沟里翻船! 而果然如信件里所说,天谴教主一直在查询小花妖的下落,从前只要有小花妖出现过的地方都有天谴神教留下过的痕迹,而如今小花妖已然落入对方手中,根据小花妖展现的能力,它会汲取植物的生命力来填补人体受到的损失!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同样不难想象,天谴教主所要做的事,为了天道之力,混沌天魔可谓无所不为其极,而如果失去了植物的作用,那苍溟十六洲所要面临的绝望之境地,她叶瞳瞳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她必须联合所能联合的所有力量! 而手头第一件事,必然是将天谴神教想要灭世的疯狂消息散播出去,而所幸金缕楼干的就是情报这方面的工作,而且积年累月合作过大量有信任度的各方势力,那必然是她所要联合的对象! 而其次便是清除天谴神教留在衿花国的势力,而这部分人力物力,隋渊自然首当其冲,他在衿花国在职国师经营多年,想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天谴神教自然手到擒来! 混沌天魔惯会玩弄人心,而宣传邪教对人的危害,那叶瞳瞳可是专业的,而如今天谴神教不仅存在灭世的想法与事迹,那怨灵对百姓的危害也是有目共睹的,叶瞳瞳自然要好好宣传一番! 而对付怨灵的办法,叶瞳瞳同样不会藏私,控制玉蜂这种独门方法因为怕被有心人利用叶瞳瞳还是暂且搁置,但怨灵的弱点及各种小伎俩还有小夏研究的终极解药,叶瞳瞳还是会大量的广而告之!毕竟比起怨灵只是引发小部分混乱,草木作物的死亡才是真正影响生死的大战! 同样三国的力量也不可忽视,银纣国金霞国龙脊国三国的野心都极大,且都各自为政互相为敌,怎样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眼前真正的生死大敌,叶瞳瞳所能想到的便是皇甫修这个天道之子了! 但如今怎样面对皇甫修却成了一大问题,显而易见天蜀上神的情劫已然落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宋乔音如今已成功上位,但很难说皇甫修会移情别恋到她身上,再说宋乔音的言而无信对她耍了小聪明这也便罢了,叶瞳瞳已产生不了信任或许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她当初脑子抽了才会让宋乔音帮她代嫁,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皇甫修可不是傻子,想来据他得到的消息定已然对她产生了误会,更重要是他还有一个只为自己脑子里现在长满了权势地位的老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被天谴教主利用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这都不是不可预见! 深深叹了口气,而月悬高挂,叶瞳瞳还在案前奋笔疾书,直到天光发亮天上的鹰隼才慢慢散去,而宫中随着两个宫女的逃离自然又流传了更多的鬼魅邪说! 而此时此刻同样还有一人夜不能寐,那便是天道之子天命福星皇甫修,如果天命给他的力量是事事顺意,那么此时此刻便是没有一件事是与他事事顺心的! 自从他的父皇恢复健康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会事事过问他的事,有什么事也会处处询问他的意见,即便他闹了脾气也会耐心的开导他,做了什么荒唐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过后也会立马原谅他,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而如今他的父皇却已明显已不再关心他的事了,即便见面也不过是敷衍两句,脸上不再充满不舍与慈爱,只有在位的独裁与威严罢了!从前他能随时闯入的寝殿书房如今也设了门禁与通报,对待他与太子妃的事也不再宽容,只有他那所谓的铁面无私… 说不心寒那是假的,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父皇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父亲,还是一个国家的王,他自不会为了某些小事与他的父亲对着干的,即便有民间慈善堂上堂申诉只因地利被官府无故占用,但因与夏太傅等人利益权衡,连他的父皇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利弊权衡… 皇甫修有些自嘲的笑笑,怪不得他的姐姐不喜欢他,谁又喜欢这样的人的呢,本有天命他以为能过的肆意妄为,但事实呢?也因天命,所有人都与他渐行渐远,没有人需要他,连现在连他的父皇也再不需要他了… 皇甫修茫然无措,而等到真灰头土脸回来的束风回来复命时皇甫修有些失笑道:“你这是掉坑里了吗?” 束风也无奈哭丧着脸道:“别提了殿下,你都不知道太子妃殿下让属下帮着干了一下午的活了!属下现在是腰也酸腿也疼的,不知道有多惨!” 皇甫修闻言有些怅然道:“她还好吗?可有怪我?” 束风有些想翻白眼心道:殿下您要是真的关心怎的不亲自去看,这样他也不用苦着被拉去当壮丁了!当然这些话束风是不敢亲自说出口的只是道:“放心吧殿下,太子妃殿下没有怪你,只是她也许有她的苦衷,属下愚钝没有听太懂太子妃殿下的话,但太子妃殿下定有更重要事去做吧!” 皇甫修失笑,即便再重要的事还有在知道自己满心期待欢喜是另有其人来的痛苦和绝望吗?其实他并不怪她,他只怪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连知道真相的权利乞巧儿都舍不得施舍给他,在乞巧儿心中他得有多失败啊… 看出殿下的失落,束风还是忍不住将太子妃殿下交给他的他保存好的信纸递了上去道:“殿下,太子妃虽然没给属下解释什么,不过她交给属下一封信,说殿下看到自然会明白的!” 束风虽然好奇,但也不敢私自去看,而皇甫修知道乞巧儿竟然有信给他同样心情激荡,等他平复下心情这才慢慢打开信纸… 而与想象中的不同,信纸上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 第二百三十六章 脸皮 虽然不过两个字,却让皇甫修心神俱震————冉修,而这简简单单两个字让皇甫修神游天外恍若隔世,而他与乞巧儿的初见仿若都历历皆在目… “为什么不救我?你是第二个出现不随我心意的人了!”… “姐姐,这金锭你可喜欢?”… “你究竟怎么认出我的?” “姐姐,不管我如何认出…今日我们还能遇见便是说明你我有缘…”… “说我们作弊你得讲究证据!懂吗?没证据你瞎嚷嚷什么啊?比谁声音大么?赌不起你别赌啊!”… “你这破叫花子!敢跟劳资叫板,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兄弟们咱们教训教训他!”… “跟着姐姐果然十分有趣!”… “那赌坊主果然在全县抓捕我们呢,此地不宜久留了…但当务之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么?”… “何必考虑一人得失,我也不过是坚守一人本心罢了,当你觉得不值得,你便不要做,当你觉得不过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吝啬…” “你究竟想干嘛?” “姐姐不必如此防备于我,我说了,姐姐很有趣,我很喜欢与姐姐相处…不知为何姐姐总是让我想到我从前养的一只猫儿…你看,即便心想事成又如何,还是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离开你算计你。”… “小孩子不要喝酒!” “姐姐这是关心我吗?”… “姐姐,他们是冲我来的,恐怕这次无法善了了,待到船体接舷,姐姐便假扮船家的家人逃出去,想来他们定不会为难,我也会保护好姐姐,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我倒是有个办法。”… “抱歉,是我连累了姐姐你。”… “嗐,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嘛。”… “朋友?什么是朋友?”… “朋友嘛,自然是漫漫人生路上,与你相扶相伴的人啰,在你烦闷的时候逗你开心,在你生气的时候替你出气,在你开心的时候与你分享,就这么简单吧。”… “相扶…相伴…可惜了姐姐,我们现在可不是仅仅是朋友那样简单呢…”皇甫修一双漆玉般柔情似水的眸子后一刻便更加幽深而灼灼,令人再难以难以捉摸,却又引人入胜,而手中的那份信纸早已被他捏成何等形状… “殿下?”见殿下迟迟没有回应束风亦有些担心的询问着,本以为殿下接到太子妃殿下的信自会开心展颜,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太子殿下的状态反而更令人担心呢… “我没事的束风。”皇甫修转过头,那曾经苍白如纸的脸色如今已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仿佛刚才一幕是错觉一般展颜慵懒的对束风道:“去宣杨成山他们前来觐见吧,想来他们几人应该等了很久才是!”说着抓了一把米粒来到大将军的金笼子前给笼中的大将军喂食… 而束风闻言猛的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欣喜若狂道:“是!”但回身之际忽然猛然顿住裹足再三… 而皇甫修头也不回像是意料之中道:“怎么?还有何事?” 束风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道:“殿下…那乔侧妃今日又来了…这次说炖了汤药对殿下身体有一定好处…一直在门外候着呢,您看趁着热…要不要…” 皇甫修闻言却头都不抬道:“不必理会,是她自己要送的,要等就等着吧。” 而束风显然意料之中木然的点点头,皇甫修瞬间有些狐疑的回头,束风立马极限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别多想!!!” 皇甫修则一脸冷笑抬了抬着下巴道:“快滚吧!” 束风立马逃也似得冲出去,果然路过门坎的时候立马就摔了一跤,这熟悉的味道…束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脸上却反而乐颠颠的露出傻笑来,殿下能再随意使用能力看来殿下身体的确是恢复了!要不是看着那乔侧妃的确可怜,他才懒得管殿下那些破事呢! 想着走出殿外,果然那乔侧妃便一个人孤零零的候在殿外,脸上的红肿虽然消下去不少但看着还是柔弱憔悴的模样,她期期艾艾的提着个食盒望着殿下的寝殿翘首以盼着,路过的宫女太监看着无不皆指指点点! 见束风出来乔侧妃立马迎了上来,束风虽然有些不待见但还是恭敬行礼道:“侧妃娘娘,殿下还有要事处理,您就回去吧,不必等了!” 果然乔侧妃闻言失落的低下头,而转头见束风转头要走,小乔立马喊住束风道:“我知道你们不待见我,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却是真心喜欢殿下!束风!我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我!” 小乔每句话都透着真心实意,想到之前的朝夕相处同门之谊,束风还是道:“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相不相信!而殿下的意愿便是我的意愿!所以…” 没等束风说完,小乔的泪眼却已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束风有些慌张,但小乔依旧自顾自道:“我知道殿下喜欢的只有姐姐,所以小乔我什么都不敢奢求,只求殿下能恩准小乔天天跟在他的身边,只要让我天天看着他,我便知足了!束风!” 束风自然知道小乔是什么意思,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你的事我并不关心,既然殿下不想见你,你便不要再来找他了,我言尽于此!”说着便扭头离开了!而小乔的目光最终只剩伤心绝望… 而此刻却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哎哟,这不是咱么新晋的尊贵的乔侧妃么?这小脸哭的,表演的给谁看呢?”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乔擦干眼泪转头便见夏钰如带着一批人从身后走来,而出声之人正是其身后的一个婢女! 而那婢女显然也养尊处优惯了,见那乔侧妃不仅不羞煞竟然还一直盯着她看不禁盛气凌人道:“看什么看,我有说错么?有人就是不知廉耻,明明殿下就不待见她了,还是巴巴的往上贴,真不知道哪来的脸皮!”阿英继续出言刻薄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闲杂人等 然此刻的小乔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直接回呛道:“大胆!哪来的丫鬟竟然敢以下犯上!不管我是何出身好歹我与你主子平起平坐,你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简直不知死活!” 阿英本也不怕,但那位以身份压她她确无话可说,她首先望向夏侧妃身后一人,那人并无回应,这才又求助似的望向夏侧妃,而夏钰如此刻心情颇好的模样只是笑笑道:“乔侧妃不必小题大做,好坏不过是个不知礼数的丫头罢了,何必多做计较呢!” 小乔却呵呵一笑道:“夏侧妃倒是好计量,身边留着这样一个丫鬟在,什么话都能让她来说,得罪人的一件件,自己却能躲在后面当好人,也不知道是谁比较没有脸皮!” 阿英闻言直接一愣,而同样夏钰如脸色一变有些火冒三丈道:“姓乔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就觉得全世界都该跟你一个样吧?听说你之前跟太子妃姐妹情深来着,怎么?她现在被关在冷宫了你就没去看看她?啧!指不定啊那平民就是这样被你算计了去吧!呵!你可真有本事啊!” 望着这婢女似得女人脸上的红肿,夏钰如心中也不知道是该畅快呢还是怒其不争,那个救了自己的女人之前那天大的本事呢,如今竟然会被这样的女人算计! “你!”小乔闻言大怒,即便她的确不义在先,被叶瞳瞳这疯女人打了两巴掌也算扯平了,但眼前这个女人算是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 小乔也不惯着直接道:“姓夏的你得意什么?你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权势能一直包庇你说好爹么?怎么以为自己这样就能一直高枕无忧不成?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等你那爹做了什么破事被清算的时候,我看你到哪哭去!” 夏钰如闻言瞬间面色如纸心中惊涛骇浪,别人不知道她爹做了什么她还能不知道么,这姓乔的简直无耻至极,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祸从口出!她瞬间有些气急败坏道:“我爹如何还轮不到你这外人置喙,既然你爹管不好你,那就让我爹好好帮他管教你!来人!抓住她!” 夏钰如伸手一指,瞬间她身后便有人上前将小乔的双手给制住了,小乔气的瞬间大叫道:“我是太子侧妃你们怎么敢?!” 但显然身后之人充耳不闻,而此刻小乔后悔也晚了,她不过是反唇相讥罢了,谁能想到这夏钰如没用,不过几句话罢了,结果说动手就动手简直不可理喻! 而夏钰如可不管其他,见这嚣张的女人如今只能束手就擒,瞬间有些得意洋洋的上得前来擒住小乔的下巴道:“哼!还敢猖狂不?一个小小仕女可真是胆大包天,即便一朝得势又如何还不是任我拿捏,记住这是衿花国可不是你们银纣容的你这般放肆无忌!既然你记不住太子妃姐姐给你的教训,那我这同样做姐姐的也好让你再涨涨记性!” 说着甩下女人的下巴抽出手绢擦拭,而后用眼神示意阿英出手,而阿英自然欣然接受,毕竟她早看这个女人不爽了,不过一小小仕女竟然算计得来高位,你不安之若素便也罢了,偏偏如此跳脱出来碍眼,如此便怪不得她不手下留情了! 想着望着小乔那楚楚可怜清纯靓丽的脸,阿英不过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嫉恨! “侧妃娘娘,恕罪了,奴婢可只是听命行事~”说着便高高举起手来,甚至阴狠的露出长长的甲尖… 而此刻的小乔只能咬紧牙关手握成拳,想要剧烈反抗奈何被身后夏钰如的侍从牢牢制住竟然动弹不得,望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落尽下石的眼神,小乔只觉奇耻大辱,浑身激动的颤抖不已,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迎来的巨大屈辱! 而最终那一巴掌还没落下,却被一道凛然而威严的声音打断道:“闹够了吗?” 皇甫修一袭暗金玄紫滚边龙纹织锦长袍,头戴玉冠,漆黑的发丝随风飘舞,犹如夜色中的暗流,与他那深邃眼眸相映成趣,流转着无尽的威仪魅逸与无边锋芒出现在众人面前,令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立马如梦初醒,皆皆跪下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而夏钰如行礼后连忙上前解释道:“殿下容禀,臣妾不过是想替太子妃殿下好好劝诫乔侧妃罢了,没想到乔侧妃如此不知礼数出言不逊也就罢了,竟还居心叵测的编排我父,臣妾气不过这才出手教训罢了,如有不到之处还望殿下赎罪!” 而皇甫修却面无表情,眼神掠过这一道道阶下身影,阿英更是跪拜在地一阵瑟缩,小乔原本欣喜以为殿下是出手解围,见夏钰如如此编排想出言解释一番! 但当她的眼神接触到皇甫修掠过的那冰冷至极的眼神之时,一瞬间她那原本炙热滚烫的心便像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彻底冰冻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股剧烈的无力心痛之感席卷全身让她再也无力挣扎起来… “闲杂之事容后再议,既然回来了那便进殿说吧!都滚下去!”说着一个转身离去,而留下来的众人皆如临大赦,特别是阿英,那一瞬间眼神的窒息感让她此刻都心有余悸! 而夏钰如却笑得好不开怀,路过小乔的面前也不忘奚落道:“看到了么?有些人在殿下眼里不过是一个闲杂人等罢了!以后看清楚自己的地位,也好过这样天天出来丢人现眼!哈哈哈!” 嘲笑着夏钰如便这样昂首离去,而众人同样见她如见瘟神一般皆驱散而去只留下小乔一人在原地魂不守舍,指甲嵌进肉中都浑然不知疼痛! ———————————————————— 正殿内,皇甫修正静静端坐在案前书写着,案上麒麟鎏金色香炉中正烟熏袅袅,飘出缕缕轻烟,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缥缈而梦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图谋 夏钰如进入殿中见到的便是这一幕,有些怔愣,亦些许沉迷,直到太子殿下投来冷冽冷冰的目光,夏钰如这才如梦清醒忙上前行礼道:“臣妾见过殿下。” 皇甫修没有过多表情,只是让夏钰如起身落座这才道:“本殿下因身体不适不能陪你回府,想来你府中多有风言,不知你可曾有怨?” 闻言夏钰如一瞬间竟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道:“多谢殿下体恤,臣妾怎敢有怨,自是殿下身体要紧才是,再者就府中那些个身份底下的奴仆怎敢乱嚼舌根议论他们主人的事,不要命了!” 说完夏钰如才惊觉话里有些不妥刚想辩解皇甫修却仿佛毫无所觉接着道:“太傅如何?对本殿下可有怨言?” “啊?”夏钰如一愣仿佛跟不上太子殿下问话的思路但还是努力回答道:“父亲对殿下并无微词,父亲谨记太子身份自不敢有任何逾矩行为!” “呵!太傅谨记的怕是本殿下天道之子的身份吧!”皇甫修放下笔墨冷笑道,并不管夏钰如怔愣作何感想继续道:“本殿也曾以为太傅便是吾之良师益友,庄严之师,不曾想便是你那些身份低下之奴仆告诉本殿下太傅对吾不过是吾父之令,觉得本殿下不过占着一个好出身好运道罢了,即便付出再多努力也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离经叛道之庸材!太傅之阳奉阴违道貌岸然之面貌吾之早已领教!” 说着皇甫修站起身来背对桌案面对身后之琉璃窗棂,眼前浮现的仿佛是当年春花之景,太傅夏胥昌领着大帮奴仆正火急火燎的在御花园中焦急寻找呼喊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而虎头虎脑的皇甫修则藏在高高的假山之上,即便有奴仆路过也会因为各种原因错身而去不得其踪迹,皇甫修捂着嘴巴偷笑,就像与太傅玩着好玩的游戏一般,看着下面一帮人为了寻他火烧屁股似的,他觉得十分有趣! 直到他玩的累了不知不觉靠着假山石上沉沉睡去,而再次醒来是已临近黄昏,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金霞漫天,火红的太阳将蔚蓝的天空描绘出一幅恢弘壮丽的画卷,夕阳下的云层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了一层层金红色的涟漪,小皇甫修惬意的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有两个奴仆慢悠悠的寻到这边来! 小皇甫修觉得肚子饿了正好让那两奴仆找到自己带回去,却没想到那俩奴仆反而偷懒躲闲,就近无聊的聊起天来,只听那矮个儿的道:“哎,你说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太子殿下这可太皮了!太傅大人与殿下向来亲密无间,这要是找不到太子殿下,太傅大人这可不得急疯?!” “哈?”那高个儿仿佛听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般道:“不会吧,你真以为太傅大人会着急太子殿下不成?”语气十分耐人寻味… “啊?”但矮个儿听闻却一脸懵懂不知其意,高个儿见眼前之人不开窍,这才望了望四周特意压低声音道:“傻子,太傅如此着急不过是他的一个亲属想争一争那个位置罢了…” 矮个儿这才有些似懂非懂道:“啊?你是说…”说完便捂住自己的嘴,他也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而朝堂上的一些风声自然也会流传到后宫之中,矮个儿也略有所闻… “嘘!~你知道了就行!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高个儿故作深沉道, “我懂我懂!我只是没想到太傅表面上如此关心太子殿下与殿下情同父子,没想到…”矮个儿表示大开眼界~ “嗐,你没见识过的多了去了!这要不是皇后娘娘早逝,皇帝陛下无心朝政,不然凭那个草根的京科探花,就他也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高个儿嘲讽道,显然对太傅夏胥昌的成见已深… “这样说来太子殿下也是可怜的,本就生来怪胎,要不是皇后娘娘坚持他早就被血祭了如何能活到现在,而皇后娘娘同样呕心沥血不知付出多少这才让钦天监改了口风,从那天命祸水批命成了那天降福星,而自己也落下了病根,不然怎会年纪轻轻…”说着矮个儿不禁感息~ 高个儿亦惋惜的摇摇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宫里人对太子殿下为何唯恐不及,还不是因此所致!本就天生灾祸,还赔上了皇后娘娘的命…即便现在天降福星天道之子又如何…” “这么说那探花郎究竟用了是何办法,竟然能另辟西径,让太子殿下对他信任有加另眼相待,甚至用上能力让其坐到如今之地位?”矮个儿不禁有些好奇道, “呵!这谁知道!”高个儿同样愤愤不平:“所以才说他运道好啊!太子殿下竟然被真骗了去让他从霉运探花成了这朝廷重臣,要我说还是太子殿下年纪太小不懂看人,就这夏胥昌道貌岸然如此伪善之人就不该有此运道!” “那既然如此,只要我们同样讨好了太子殿下那不是?”矮个儿瞬间兴奋起来跃跃欲试,高个儿却立马泼了一盆冷水道:“别想了,现在谁要敢接近太子殿下都要经过太傅大人的同意,你以为呢!要想那运道啊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拿!” 挨个儿闻言立马打了个寒战,摸摸脖子想想自己的脑袋还是觉得比起荣华富贵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想到今日太子殿下逃学不禁问道:“那今儿这个事…” 高个儿想了想才道:“听说陛下近日重新宠信了一位姚美人,太子逃学自是为了引起陛下的注意,太傅如此卖力表演为了给谁看也同样不言而喻总之我们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是了!” 矮个儿连忙点头,说着两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一脸呆若木鸡的小皇甫修… 而回忆到此案前的皇甫修已抑制不住心中愤恨转过身对着一脸木楞的夏钰如质问道:“说!夏胥昌究竟在图谋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夙愿 而眼前的夏钰如竟然双眼无神整怔望着前方面对太子殿下的怒火,只是木楞的张口回答道:“我父图谋钰如并不知晓,只知我父亲素来与吏部尚书大人,光禄大夫大人和兵马指挥大人等人交好,近日几位大人也经常来府聚集商议…钰如只是女眷,却不配知晓…” “哼!好!好的很!招降纳叛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太傅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行事,只是不知这次我们的太傅大人又在计划着什么,能叫本殿下也一同开开眼界!”皇甫修一脸冷笑着,心中已有预感… 而夏钰如自不会理会太子殿下如今作何感想,只是呆愣机械的回答道:“虽然不知我父在图谋什么,但我父对钰如并不设防,机缘巧合之下钰如倒是意外在门外听到我父之家臣对我父进言打算计划对陛下不利,却不知此后如何…” 听闻皇甫修一把将案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仿佛也预示他对太傅最后一丝情份也被消磨殆尽,皇甫修眼神幽冷的怒视前方,眼里第一次迸射出强烈的杀机! 然望着夏钰如呆愣的表情,皇甫修还是合眼止住了怒意,想到其心腹那几个吏部尚书光禄大夫兵马指挥,真正能做到对他父皇有威胁的,也不过几人,只要他们中只要一人护主不利,那么父皇就存在危险,如要是通力合作,那简直不敢想象!真是该死! 幸而父皇身边有强力暗卫,但自父皇遇刺之后,他虽无受伤大碍,但心中却依旧整日担心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想到他的神情,皇甫修心中怒意翻涌不能停歇! “原来如此,太傅大人向来争名逐利,这次不过区区侧妃,他竟也舍得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想来是有更大的图谋才是!”皇甫修胸有成竹道, “父亲只是让臣妾尽快生下皇长孙罢了!不管是那个平民太子妃还是那什么乔侧妃,只要阻拦臣妾上位的绊脚石他皆会为臣妾解决!”夏钰如统统据实以告,皇甫修眸光骤然一缩,接着沉下脸来轻蔑的笑出声道:“看来夏胥昌自以为了解我,以为只要用同样的手段掌控了皇长孙那么一样能掌控与我!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说着皇甫修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接着道:“只是可惜了,他这个愿望注定永远无法实现!哈哈哈哈!” 皇甫修仰天长笑,仿佛这就是对夏胥昌最大的报复一般,只是可惜了夏钰如依旧一脸茫然一无所知,直到皇甫修笑够了,这才幽幽来到案前,提手灭了香炉里的香… 等夏钰如清醒过来时,只见太子殿下一脸和煦的望着她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何事么?本太子可一并帮你解决!” 而夏钰如回过神来却只记得自己入了殿,后面的事竟完全记不清了,她下意思的以为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开始有些茫然无措! 而如此失仪太子殿下却并无怪罪的意思,而是耐心的询问她可有什么不适,夏钰如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强颜欢笑道:“太子殿下见谅,许是昨夜受了些风寒,臣妾的记忆竟然有些模糊不清,头也十分胀痛…” 而皇甫修闻言却淡淡道:“既然记不清了,那代表并不重要,你好好回去休息便是了!” 夏钰如揉了头眉心,这才舒缓许多赶忙向太子殿下行礼谢恩道:“多谢太子殿下!臣妾这便告退!”说着这才起身离开,而行到殿外这才想起不知她向殿下恩准没有她从府中又带回一批仆从,但既然殿下说不重要那定是说了,她这才安心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皇甫修就这样漠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皇甫修这才转身来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道:“你的玄香效果不错,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本殿下有的吾皆赏赐于你。” 而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位身着苍蓝薄衫的男子,腰间绑着一根虎纹绅带,面容清俊,孤高凛然,正是怪医梅不一! 而梅不一一脸怡然客气道:“太子殿下不必客气,不过是梅某暇时研究出的小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倒是这玄香用时时间尚短且副作用极大,不然也不枉称是一件好物。” 而皇甫修闻言却反而紧紧皱起眉来,因为有时有人不图回报,那他所图的便是更大!而梅不一仿佛知道太子心中所想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不过说到所图,梅某倒是有一件。” 而不等太子殿下问话,梅不一却上前一步郑重其事的向其行礼道:“梅某不才只是一介布衣,但幸而有一身行医善药的本领,才智虽远不及殿下及同僚心腹,但也愿为太子殿下献计献策,为太子殿下校犬马之劳!” 而皇甫修闻言却没有立马应声下来,而是眯起眼用锐利的目光审视了眼前人一番才道:“以先生之才能,相信在何时何地都能成就一番,如此何必屈就在本太子门下?” 而听闻太子殿下的话梅不一却并无气馁而是不卑不亢道:“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为鸡口不为牛后,梅某虽自由自在惯了,但亦不甘一生如此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了此残生,既然决定为殿下效命,梅某也自然了解过殿下的行事作风,如今苍溟群雄逐鹿风云变幻,殿下作为天道之子,自然是梅某效力之首选!” 见太子殿下并无所动,梅不一又接着道:当然,即便殿下没有逐鹿天下之野心,但只要在殿下身边,相信殿下亦可保身边人无恙!这也是梅某愿为殿下效命的原因之一!不怕殿下笑话,梅某虽有雄心,却亦是怕死之人!” 皇甫修闻言这才笑笑点点头,怕死自然是人之常情,而只要在他眼皮底下,保自己人无恙这点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见太子殿下表情松动梅不一自然欣喜接着再接再厉道:“曾经游历四方行侠仗义本是梅某之夙愿,但看遍事世,当一个人也有心无力之时,梅某之痛心也是常人所无法理解!”梅不一一声叹息,真心实意道… 第二百四十章 竹篮打水 “哦?”皇甫修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因传闻梅不一虽医毒卓绝却素有怪医之称,诊不落空既医有缘人,亦毒无缘鬼,所以世人对其评价自然是又爱又恨的,然此刻梅不一却对其表态他的夙愿竟然是行侠仗义,皇甫修自然是不相信的! 而梅不一却仿佛看出太子殿下所想从而笑笑道:“也许殿下不明白,有时候医人不一定救人,毒人不一定害人…” 而读着梅不一这一句甚感意味深长的话,再联想到江湖上一些关于怪医梅不一行事的事迹传闻,慢慢的皇甫修倒也有些豁然开朗之感… 如今世道横行,万物沧桑,在世俗行走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明辨是非区分善恶,即便极善之人亦有走投无路之时,即便极恶之人亦有善念之举,都是人的一念之间罢了!而如梅不一梅先生这般,进可治惩恶之人,退可防佯善之心,的确不失为一条自保之道… 见太子殿下亦有所感,梅不一便继续道:“正因梅某看遍事世情冷暖通晓善恶人心,所以自知不能以一人之力改变现状,那么梅某便决定集人之力改变时局,天下之事,闻者不如见者知之为详,见者不如居者知之为尽,彼之兴亡,匹夫有责,这才是梅某真正之夙愿!” 梅不一义正言辞句句发自肺腑,皇甫修听之所思所想,亦有所得,心中不禁对梅不一产生了一丝敬佩,联想到自己得过且过的心态倒是有些脸红道:“先生以义为先,知其不易却亦为之,实在是令人敬佩!而吾惭愧,在其位谋天下之福祉本就是修之义务,然修却荒于嬉,毁于随,倒是叫先生见笑了。” 而梅不一闻言却道:“太子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天下绝无一蹴即成之事,再者殿下此前助民调查人口失踪案,此举已在民间积累了一批声望,只要日日力学不倦,此后自然日进有功!” 梅不一侃侃而谈,而皇甫修发现这位梅先生不仅襟怀坦荡光明磊落,且博古通今博闻广识,是一位难得的仁人志士,两人自此相谈甚欢,皇甫修问了许多此前于他困惑不解的问题,而梅先生皆能循循善诱,言传身教!自此皇甫修彻底被梅先生折服! 而在此之前,关于慈善堂无故被官府占用之事,皇甫修也决定不再忍让,将此事交于梅不一,而自此也代表正式将梅先生收入麾下! ————————————————————— 此时,粼粼烟雨雾水蒙蒙的江波之上,秀美韶颜的女子带着帷帽,正悠然地坐在画舫上纵目眺望,而她的眼前是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正恭敬的站在其面前行礼道:“骊姬娘娘!” 而姬芮仿佛毫无所觉一般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来往的行船像是观察着什么,直到良久像是反应过来才道:“如何?可是有何进展?” 而老者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忙回道:“回禀娘娘,皆按娘娘的命令行事,如今龙脊国国主年事已高,即便励精图治也抵不过内忧外患,其兄弟藩王对国主之位也早已虎视眈眈,只要龙脊大将军银翟一日不回国都,其国内的龙脊大军便一日无人首领!这正是我们的好时机!” 姬芮点点头,只要那龙玥英公主一日在其身边,她的好师弟便一日都投鼠忌器,至于那些个空有野心的各个藩王,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她自没有将她的砝码投注在无用的东西之上! 而老者继续回禀道:“银纣国内乱,银纣大皇子已起兵造反,看情形不日将带兵直入京都,届时银纣国大乱,咱们再在银纣宫中再加一把火,想来十三皇子楚阖即便再不是省油的灯,面对十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不过在这关键时刻,衿花国福轩王楚禹竟被银纣国国主急召回国,此事的确显得十分蹊跷!” 而姬芮摸了摸下巴,想到那个色眯眯油腻腻的死胖子不禁一阵嫌恶,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从那个胖子口中她套出了不少消息,至于他竟会被急召回国,不管背后那老国主有何目的,这种没必要的变数,那就让他消失好了! “派人杀了便是!”冰冷的话语从一个柔弱的女子口中说出,而眼前的老者竟丝毫不感觉惊讶违和而是赶紧道:“谨遵娘娘令,只是…” 老者仿佛想到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道:“臣听闻失踪许久的小皇孙竟已被福轩王找到了,看此情形应该会被一同带回银纣,娘娘此事该如何处理?”说到此事老者终有一丝不忍道, 而姬芮闻言却只是轻描淡写道:“再抓回来便是了!”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一脸冷笑道:“呵!徐芸珍自以为能破坏我的计划,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的宝贝儿子金闫寒即便再优秀又如何,还不是讨不得陛下喜欢!我就是要给她希望再给她绝望,让她好好看看与我作对的下场!” 而眼前的老者闻言早已冷汗涟涟,只因骊姬娘娘口中的徐芸珍便是金霞国身份尊贵的徐皇后,而她的儿子自然是他们金霞国身份尊贵且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大皇子金闫寒! 而就如骊姬娘娘所说,陛下皇子众多,然个个平庸泯然于众,而大皇子文武全才才华超众,本是太子第一人选,但皇帝陛下偏偏对此子不假以辞色真心喜爱不起来,不管大皇子如何晨昏定省忠孝节义以表赤子之心,陛下对其都只是冷漠淡然相待!这也是让金霞国所有臣民皆无法理解之事! 至于徐皇后为何如此针对骊姬娘娘,也是因为骊姬娘娘是自入宫以来第一个深受陛下喜爱的妃子,更因骊姬娘娘乃元禅子子徒,智慧卓绝,皇帝陛下不顾超纲经常委以重任,甚至此次出使,亦是皇帝陛下特许,因此徐皇后背后的势力感觉到严重的威胁,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皇后娘娘为何会对骊姬恨之入骨,而更多的原因也终无法深究!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选择 想到骊姬娘娘的心计与计谋,老者不禁擦了一把满头的汗跪下道:“谨遵娘娘手令!”说着便忙告退下去,而姬芮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却一脸嫌恶不屑,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东西是金靖澜派来监视她的眼线,只不过如今胜在听话好用罢了,而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轻视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此刻阿珠不失时机的端着餐食进来,见她们娘娘愈发消瘦的模样,不禁心疼的嘱咐道:“娘娘最近辛劳,阿珠特意嘱咐厨房做些厨房做些娘娘爱吃的,您看这鱼都是河里现捞的呢,可鲜活肥美了,还有一些补气养血的,您看还是阿珠亲手抓的呢,配了些药膳熬了好几个时辰…” 听着阿珠絮絮叨叨的话语,姬芮罕见的露出一丝不耐道:“行了,出去吧!” 而闻言阿珠手中的动作一顿,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只是默默的将手中餐盘摆好,这才低语道:“是,奴婢告退…” 等阿珠出去姬芮也毫无所觉,只是只是嫌弃的对桌上的食物挑挑拣拣… ———————————————————— 深宫之中,仿佛有一股从深渊之中凝聚成的巨大恐怖向人脸袭来,叶瞳瞳惊恐的从梦魇中惊醒,虽然只是一个梦罢了,但她的预感却向来准确,想来那预谋中巨大的危险正慢慢的向她们袭来! 等起身她洗漱完来到院中,而如她所想宫中亦多奴仆向她投诚,但她只是以有事暂缓却没有立即拒绝,在等到人清礼净,她独自来到院中坐在她亲手编制的秋千之上,心中却席卷着纷乱的思绪,在她理不清头绪皱紧眉头之时,却不禁有一片落叶翩翩落在她的眉心之上沾粘在她的发丝中,叶瞳瞳这才惊觉,望着手中这橙黄的落叶不知不觉已是惊秋! 而谁也没注意到不远的高台处,一双眼睛透过斑驳的树荫正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树下的身影,只是只过一会儿,便不再留恋坚定不移的转身离去… 而此刻叶瞳瞳仿佛亦有所感,转身望去却一无所获,然心中却留存着一个巨大的阴影,天道之子的存在对于混沌天魔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既然混沌天魔强大到连永夜神君都算计了去,那他也绝不会放过天蜀上神这个变数才是!… 这边衿花国太子皇甫修的人也开始行动,针对夏钰如提供的情报,通过大理寺丞卿杨成山大牛等人纷纷对吏部尚书光禄大夫兵马指挥等几人展开调查,果然几人皆被调查出问题,在掌握了几人受禄受贿的证据之后,皇甫修也不再选择沉默,在朝堂上揭发了几人的罪行! 而这边梅不一同样没有走空,因为所谓对慈善堂周边的调查,那所谓太傅夏胥昌门下的利益团体被一一清查了诸多的冤假错案,而那些被蒙冤了的平头百姓在知道了是太子殿下为他们平反纷纷对其感恩戴德! 一时间太子殿下的声望极高,而对太傅一派人的打击自然也助长了太子一派的威势,其势力一具膨胀,显然太傅夏胥昌有些慌了,他一度想进宫亲自面见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却以身体不适等缘由却拒不相见,最终无奈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损失了一部分既得利益这才在陛下的准许下面见了许久未见的太子侧妃他的亲女夏钰如! 而夏胥昌在见到女儿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究竟怀上了没有?” 而夏钰如起初的难堪又欲言又止,终打破了夏胥昌心中的幻想,不禁气急败坏起来当即摔坏了一个案上的花瓶,这还是夏钰如生辰夏胥昌亲自送给她的她最喜爱的一个花瓶之一! 而接下来夏胥昌口中的话语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没用的东西,生你有什么用!” 忍着心中巨大的伤痛在夏钰如还来不及哭出声之际,她的侍女阿英却不顾主仆之仪捂住她的口音,并连忙向外大喊道:“小姐,您也太不小心了!”这边夏钰如才惊醒赶忙捂着自己的嘴,而夏胥昌亦有后悔之意但却终没有道歉出声… 而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阿英,而那漆黑的眼眸中那不经意透出的一抹幽深,让阿英竟彻底明白了太傅大人的意思! 而等太傅夏胥昌无情的走后,阿英这才关好门窗,守在伤心欲绝的夏钰如身前… “阿英,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父亲要这般对我!”见终无外人听见,夏钰如终忍不住痛不欲生起来,而她为了家族荣誉遵照父亲的命令嫁给了太子皇甫修,然太子对她却不闻不问并不喜爱,她也想讨得太子欢心,但太子不喜欢她她又有何办法,她真的委屈至极! 而等夏钰如宣泄了一番后,阿英这才道:“小姐其实不必如此伤心,您即便再不受太子殿下宠爱但也比乔侧院的那位侧妃不受待见的境遇好上的太多!” 而想到那乔侧妃红肿的脸庞,夏钰如虽不能展颜但也终止住了哭泣,但还是打着哭腔道:“那又如何?父亲还是怪我!”想到此处夏钰如再次泪流不止! 阿英亦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的小姐诶,您再想想那位啊!” 夏钰如泪眼朦胧但也清醒了许多,她只觉从上次殿下殿中回来之后她的思绪总是迟钝许多,而有了阿英的提醒夏钰如这才想到太子殿下心中真正的那个人:“你是说…” 想来也是她们小姐自尊自大惯了竟然忘了这东宫真正之主,阿英有些愤愤然道:“自然是那位平民太子妃啦,太子一直叫人打理那太子妃的院子就知道了,太子殿下对那位定还是念念不忘,既然如今小姐没有办法,何不去求求那位?” “这……”夏钰如彻底清醒过来,擦干了脸颊上的眼泪,细细品味阿英口中话语的意思,思来想去竟然发现这并不是一个难以接受的选择!即便那个平民再受太子喜爱又如何,得罪了皇帝陛下还不是只能在冷宫中受苦! 既然如此何不助推一把,等到从那平民口中得到受太子殿下喜爱的办法,再以他父亲的能力把她送回去便是了!愈想愈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她这才彻底不露伤心之意!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春风得意 想到此处夏钰如选择不再坐以待毙,而是在阿英的一番收拾之下直接去往了冷宫,而去冷宫的路上,夏钰如思绪纷乱,在见到那一路上怪异诡秘的枯树之后,她心中更加有了一股后悔之意… 但一想到要完成父亲的任务夏钰如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在再被数只展翅掠过的飞鸟惊吓之后,她这才胆战心惊的来到冷宫门口! 得到守卫的允许之后,夏钰如战战兢兢的推开门,然想象中的诡异景象好像并没有出现,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荒凉小院罢了,且打理的也十分细致干净,放眼望去,古朴的房屋前长着一颗巨大的古树,树下石墩桌椅茶具棋子一应俱全! 而她想象中那个应该怨天尤人疯疯癫癫的人亦没有出现,而只见一个虽装扮素净但更显风华绝尘的人儿躺在一张躺椅之上,通透的猫瞳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璀璨夺目,她就这样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慵懒的拿着书籍,正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全然不见所谓的怨尤苦涩之意… …… 夏钰如感觉一脸不可思议,传闻这宫中不受宠的妃嫔众多,然只要入了这冷宫的便没有不发疯的,再者这深宫鬼魅传言纷彩而至,这平民落得如此境地竟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反而更美了!这不得不让夏钰如心中更加嫉恨非常… 而叶瞳瞳同样见到了眼前这位为凸显身份而过分精心打扮的夏侧妃,她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的进入院中,而本身夏钰如便是一位气质婉约的佳人,却因为珠钗繁重反失了三分可人与灵韵,见此情景叶瞳瞳不置可否,而这夏侧妃带着一帮人来此总不会是看望一番她如此简单… 而显然夏侧妃也是有备而来,只见她强忍着情绪,命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箱给抬上来还甚为恭敬的行礼道:“钰如见过姐姐!之前妹妹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不曾来看望姐姐还望姐姐见谅,如今身体刚好,想到姐姐一人在冷院中受罚终是不忍,今日特派人准备了一些东西来,还望姐姐能喜欢!” 说着命后面的人打开礼箱,只见礼箱中是各色五彩缤纷的锦帛布匹,还有各种珠钗首饰,虽然看着都精致新颖,但显然都是压箱底的老款式了,作为金缕玉衣的东家,这些东西可逃不过她的法眼,而夏钰如以为眼前的平民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见自己准备的这些大礼定会喜色眉梢,然没想到的是,这平民竟然丝毫不动声色! 见此夏钰如以为砝码不够,立即眼神示意阿英,而阿英心中虽不甘,因这是她老早就看中的小姐答应过她以后给她备的嫁妆,而如今为了讨好这个平民竟也不得不拿出来了! 而她的小姐之前也答应过她如果那平民即便真看上了也会给她备上更好的,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从随身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后便是一个珠翠玛瑙的耳坠,看着的确十分华美名贵十分好看! 然只要懂行的人一瞧便能发现珠翠上的一些猫腻,十分有三分的瑕疵,让原本贵重的首饰直接大打折扣,夏钰如自以为仁至义尽,觉得这下这平民也该满意了吧,却不想叶瞳瞳只觉得有些好笑… 别看眼前这夏府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但想要收买人心却都显得十分的小家子气,别说她现在是堂堂正正的衿花国太子妃,即便现在身处冷宫,但身份地位摆在这,该见识的一样不少,只要皇甫修一日不休了她,那她一日便一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得罪! 而夏钰如显然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却连她的经历喜好都知之甚少,别说之前皇甫修为了讨好她送了不少,而她叶瞳瞳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夏侧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啊,不会以为平民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叶瞳瞳一时无语,但还是直言不讳道:“都是老熟人了,夏侧妃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无需这般客套。” 而夏钰如闻言脸却立即垮了下来,她以为叶巧儿的意思是还记挂着她曾经救过她的事想要挟恩图报,而如今旧事重提必是想要狮子大开口…想到此处夏钰如再也忍不住一时激怒道:“看来姐姐这是看不上妹妹送的这些东西了?” 叶瞳瞳无奈,她还没傻到以为这天上还会有掉馅饼的好事,这夏侧妃不明就里上来就开始打压,也不看看她叶瞳瞳是不是任人欺辱的主,索性便也不客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夏侧妃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还是夏侧妃觉得仗着几个人多就觉得本殿下是好欺负不成?” 说着叶瞳瞳从拿下头上摘下一把锋利的银簪在手中把玩,夏钰如见此立即脸色大变,她倒忘了这平民一向蛮横无理,她用飞筷威胁苏婕妤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她连那姓乔的都敢打,教训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还不是手到擒来,虽有不甘但夏钰如还是连忙识趣道:“姐姐说笑了,钰如怎敢对姐姐不敬,姐姐是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妹妹不过侧妃罢了,于情于理妹妹都不敢僭越…” “嗯,你明白就好!”叶瞳瞳这才放下银簪一脸“欣慰”道:“行了行了,别整姐姐妹妹的这一套让人慎得慌,你有事说事儿,我自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见这叶巧儿说话如此直白,夏钰如这才放下了心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对其愤慨道:“姐姐…额殿下您是不知道,自从那乔侧妃受了您的教训之后竟然依旧不知悔改,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还仗着委屈天天在太子殿下门口哭诉,天天缠着太子殿下连太子殿下都要不厌其烦了!我真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钰如知道殿下定是受了委屈,那乔侧妃如此目中无人定是做了什么才让殿下如此愤慨不顾宫规打了人,而如今殿下入了这冷宫,那乔侧妃在外便更加春风得意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高枕无忧 而此时,在夏侧妃夏钰如踏入冷宫起第一时间便有人将此消息传递给了还在议事的太子殿下皇甫修,而皇甫修听此消息也并不觉得叶巧儿会在夏钰如手中吃亏,此刻他当务之急的却是调查一桩陈年旧事,他怀疑当初救他之人根本就不是夏胥昌,当年救他之人也定另有其人! …… 而这边夏钰如见叶巧儿不为所动依旧不疾不徐道:“钰如也是实在看不过去才为殿下感到不平,奈何虽同为侧妃,钰如却实在不得太子殿下喜爱,实属无奈之下钰如才想到如果太子妃殿下您能有什么办法能让太子殿下对钰如另眼相待,那么钰如也定有办法替太子妃殿下好好教训乔侧妃为您出出气也好!” 话已至此,叶瞳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夏侧妃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只要让她得到太子好感,到时候她和宋乔音鹬蚌相争,她则从中渔翁得利,如若她与宋乔音真有深仇大恨也就罢了,说不定还真被欠着鼻子走! 而望着太子妃仿佛看透一切般的目光,夏钰如有一瞬的虚心不适感,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妹妹没有别打意思,只是想着如能得太子殿下青眼那钰如也能在太子殿下跟前说上几句话,到时如能让太子殿下早些放殿下您出去那是自好,如若不能,钰如也能多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说您的好话,让太子殿下也能时常记挂着您…”… 至此,叶瞳瞳终是笑了笑,对于夏钰如对她提起的事她却是丝毫不在乎的,此时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随着她将手上的书籍合上置于躺椅的茶台上,纤细的手指在这本厚厚的《素书》上轻轻敲击着,夏钰如以为叶巧儿终于心动已在考虑之中,便也没有出声催促,而叶瞳瞳却是沉吟许久,示意夏钰如挥退其身边下人想与她单独聊聊! 夏钰如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一想到即将达到她的目的,便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在阿英不满的眼神中她还是照做下来,她也想看看这个平民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等到闲杂人等离开,这僻静的院里只剩两人之后,叶瞳瞳也终没有让夏钰如失望! 只见她从书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夏钰如然后道:“夏侧妃的意思我已明白,不过我想你应该对这份信书更加有兴趣才是!” 而夏钰如狐疑的接过递来的书信,不等她看完,叶瞳瞳已娓娓而谈道:“夏胥昌,衿花国永宁县人,自小喜爱舞文弄墨,却眼高手低,科举贿赂考官也不过堪堪得了一个探花之名,仕途坎坷不顺,自认怀才不遇的他秘密成为前朝叛臣潘廷举之幕僚,后恩将仇报,虽举报有功却也一直碌碌无为… 后一次偶然之机救了当时还幼小的太子殿下皇甫修,这才时来运转从而被衿花国国主皇甫矜容看上,投机取巧这才青云直上! 然此人却工于心计,专会取巧逢迎之事,在国主皇甫矜容重病期间植党专权,诬杀异己,损公肥私,利用职务之便占民田挟权经商,抢占良家妇女,如不是有天道之力护持,如此贪赃枉法之人早已死不足惜!” 叶瞳瞳一一道来,像是怕夏钰如不相信一般,那信纸上血红的手印仿佛都印证着叶巧儿的话句句属实,而夏钰如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不等叶瞳瞳说完愤然的将书信扔在地上道:“你胡说!” 而叶瞳瞳却不以为意,从书中拿出更多的证据撒向夏钰如道:“如你所见!”而夏钰如颤抖着捡起撒在地上的信书,望着其中桩桩件件竟然都有属实的证据证明,而罪魁祸首竟然全部指向太傅夏胥昌之名! 然夏钰如却迅速将地上的信书捡起然后一张张都撕的粉碎,仿佛这一切便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大笑道:“假的!都是假的!” 而叶瞳瞳却只是淡然一笑仿佛不并不在意那些证据,而是接着爆出更大的料道:“想来连夏胥昌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出身低贱,乃公主府的一个女仆与县吏私通所生,他前半生碌碌不得志人生凄苦穷困潦倒也不过有人看不惯他的出身罢了!” “你…不准胡说!”夏钰如此时连声音都开始嘶哑,而叶瞳瞳却不管她如何想,得失接着轻叹一声道:“他忍辱负重如今能得天佑平步青云,本应造福百姓,回馈乡里,然此人却贪得无厌,即便他有真才实学宏才大略,如此贪赃枉法颠倒黑白排除异己之辈,如你还有为人的良知,即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也不该再助纣为虐!” 叶瞳瞳的话一字一句仿佛都如一极重锤狠狠敲击夏钰如的心灵,此刻夏钰如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父亲曾经对自己的宠爱不禁怒极而笑道:“贪赃枉法助纣为虐?你这平民倒是什么都敢说!即便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迫被幽禁在这不毛之地!就凭你的这一面之词?还是这些你不知从哪伪造来的证据,就可以捏造衿花国堂堂一品大员的罪名么?真是可笑至极!你信不信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你就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院子!” 夏钰如反唇相讥,索性也不装了,作为夏胥昌唯一的亲生女儿夏钰如自然不是一清二白一无所知,不过是教训一些没有眼色的东西罢了她也不是没有参与过,但她绝不相信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父亲所为,即便有些不可为之事那也是迫不得已罢了,一个平民罢了她懂得什么?说什么父亲出身低贱,不过都是她凭空捏造罢了! 等她走出院子将此事告知父亲,想来这个所谓太子妃就永远别想好过!望着夏钰如眼中的不善,叶瞳瞳也暗道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但叶瞳瞳可不会坐以待毙,只是笑笑道:“不愧是太傅之女,不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你只要知道如今国主陛下皇甫矜容已然康复,夏胥昌还想独揽专权那是天方夜谭,况且太子殿下对夏胥昌的态度是否一如既往还有待商榷,你觉得依据夏胥昌的所作所为他就能一直这般高枕无忧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保密 “你什么意思?”夏钰如这才终于警醒起来,这平民对父亲如此不依不饶,不会真有什么把柄在其手中吧… 而如此想着,叶瞳瞳也果然早有准备道:“那些不痛不痒的罪证没了就没了吧,不过如若是太傅大人夏胥昌与前朝叛臣潘延举的往来信件呢?不知能否有这个份量扳倒太傅大人呢?” 夏钰如闻言一惊,大叫道:“不可能!” 而叶瞳瞳依旧气定神闲道:“忤逆叛乱本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然太傅大人却明知故犯,你说我要是将此罪证交予陛下…” “你…”此刻夏钰如再也没有了惯长嚣张跋扈的气焰声音颤抖道,因为不管这平民说的是真是假,她夏钰如都赌不起,夏氏一族同样也赌不起!最终她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而后手握成拳不甘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叶瞳瞳目眺远方,终于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我想要知道你父亲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背后之人?这是什么意思?…”夏钰如皱眉,而叶瞳瞳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我不相信夏胥昌纯粹只是因为侥幸救了太子殿下而有了如今地位!换言之,即便有天道加成,以夏胥昌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惠及全族而成就如今之势!不说其因为身份受到诸多阻挠,且太子殿下本就有天道力量护持,根本不可能出事,所以我推断所有意外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计谋而已,夏胥昌定做了什么说过什么!” 而闻言夏钰如立马不服道:“那又如何,能得太子殿下喜爱自当是我父亲自己的本事而已,天道之力怎会是你我凡夫俗子可以揣测的,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的臆想罢了!” 而叶瞳瞳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道:“我无需猜测,因为以夏胥昌之前的地位,他根本不可能接触或者见过身处深宫的太子,且以他卑劣的性格,没有天大的好处他又怎么可能良心发现舍身去救一个没有用处的孩子!” 虽然夏钰如对这个平民贬低父亲的话有些气恼,但她的话又不得不显得几分道理,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能让父亲舍身去救人的可能性… “所以这一切背后定有一个人的影子,而我想要的不过就是此人的信息而已!只要你帮我查到此人,那我便放过夏胥昌还有你们夏家!”叶瞳瞳笃定道, 而这话同样也让夏钰如陷入了沉思,虽然不明白叶巧儿的真正目的,但夏钰如还是有些防备道:“真就这么简单?” 而叶瞳瞳掷地有声道:“就这么简单!” “只要找出这背后之人你就会放过我们?”夏钰如再次确认, “当然!”叶瞳瞳摊摊手, “那我又如何相信你呢!”夏钰如却依旧仿徨道, 而叶瞳瞳十分耐心道:“信与不信其实对你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如若我真想对付你们我根本不需要跟你说这么多,我直接将证据呈交陛下即可,但你如今偏偏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那便说明能不能扳倒太傅对我而言其实并不重要,你只要乖乖听话帮我找到想要的答案即可!” 考虑良久夏钰如最终只能吐出几个字道:“…装模作样!”但同时她又开始渐渐相信她的话来,因为不管这个平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没有任何损失,而她只要保住她现在的荣华富贵即可,就像她说的,不过就是一个消息罢了! 最终两人达成协议,而叶瞳瞳也给了夏钰如半个月的时间,虽然有信心,但望着夏钰如离开,叶瞳瞳的心中依旧满是紧迫之感,因为据所得消息苍溟十六洲因为天谴神教的介入已彻底陷入混乱之中,虽然各国已在竭尽阻止事态的发展,但天谴神教的影响力还是逐渐扩大,甚至到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程度… 至于夏胥昌背后之人这也是叶瞳瞳想到的找到混沌天魔真身的办法,因为没有人可以这般深谋远虑提早布局,也只有混沌天魔这般老谋深算深谙人性,如此反推之下她叶瞳瞳定能抓住混沌天魔的那条老狐狸尾巴!她叶瞳瞳坚信! ———————————————————— 前方路途漫漫,两排训练有素的精锐正护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向着远方驶去,笃笃的马蹄声布着烟尘颠簸着,一张小脸探出车帘望着回路唉声叹气着,连身前摆满他最爱的美味佳肴他都显得毫无胃口,看的一旁的福轩王楚禹一脸嗤笑道:“怎么?还恋恋不舍呢?” 而人小鬼大的楚宝舜探回身子一脸郁闷的对福轩王楚禹道:“皇叔公,你说好好的皇伯伯干嘛要谋反呀?这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 而福轩王楚禹闻言眼中却难得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甚好奇怪的。” 楚宝舜闻言一脸惊奇道:“这话说的,皇叔公你一向恣意享乐贪图安逸,此次居然意外主动参与三国和谈之事,难道也为利来?” 福轩王楚禹闻言立马笑骂道:“臭小子!竟然也试探起你皇叔公来了!” 楚宝舜赶紧抓抓脑袋嘿嘿一笑道:“我好奇嘛,都说皇叔公您闲云野鹤与世无争,这和谈之事可是跋山涉水又吃力不讨好的活,我便罢了您怎会愿意来?” 而听到此话,想到即便被绑离开也无人传讯关心的楚宝舜,福轩王楚禹不由的对眼前虎头虎脑的楚宝舜起一抹怜爱之心,其实楚宝舜自小便聪明伶俐,十分讨喜,但其母总是体弱多病,十三又日理万机,所以楚宝舜自小便无人管教,被迫关在那深宫之中… 反倒是这次来了衿花国,这小家伙倒是眼见的开朗机敏许多,连身高也拔苗似的肉眼可见,倒是因祸得福了!见此福轩王楚禹疼爱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母妃和十三…”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刀光剑影 提到十三,福轩王楚禹久违的露出一抹深沉来,而楚宝舜自然高兴,皇叔公虽然不是对他最好的,却也是真心疼爱他的人之一,既然皇叔公说不能告诉别人,那这就是他与皇叔公两人共同的秘密,楚宝舜连忙兴奋的点点头道:“皇叔公你快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福轩王楚禹笑笑道:“不用这样郑重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还小,就是不知有没有听说过阴阳禅师元禅子道师?” 楚宝舜闻言更加兴奋道:“我知道我知道!元禅子,刘氏,名晫,别名阴阳禅师,人皇天师,道号元禅子,曾经一统苍溟,乃苍溟人皇帝尊,传闻其因厌倦了帝道王权之路所以隐入深山老林之中禅悟,又传言他被天道赐予通天彻地的智慧,深谙自然之规律,天道之奥妙,乃是精通百家之学身怀旷世绝学之大家! 民间更是流传了元禅子天师许多故事,今天下还有其门徒弟子,各个人中龙凤,势力一方之人物!” 楚宝舜照本宣科,露出崇拜的眼神,而福轩王楚禹点点头,但又摇摇头道:“虽有其真,但有些传闻终究只是传闻罢了,而流传下来的许多故事大部分世人也都是以讹传讹,即便是元禅子的弟子,对其师父的许多事迹也是讳莫如深,不过有一点却是事实,那就是苍溟一统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啊?”楚宝舜大惊道:“几百年?那是?”说着楚宝舜便数着指头一二三四五起来,福轩王楚禹被看笑了,取笑道:“你能数的明白?” 楚宝舜闻言立马放下指头气势汹汹道:“耳朵哥教我的!我已经可以数到一百了!” 而福轩王楚禹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拉下脸来嗤笑道:“那穷小子估计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吧,他还能有本事教你这些?” 楚宝舜立马有与容焉道:“耳朵哥跟我在一个学堂学,他学的可快了!比我还厉害呢!” 福轩王楚禹闻言立马哈哈大笑嘲讽道:“果然不过是个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也不知道他哪里好值得你们推崇的!”想到之前容娘望着那小子的眼神,福轩王楚禹的眼底愈发阴沉了! 而楚宝舜自知皇叔公与其两人之间的嫌隙,便也不多做置喙赶忙转移话题道:“皇叔公你还没说呢几百年是多久呢,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么?” 福轩王楚禹闻言这才缓了表情道:“不止,总之元禅子的强大毋庸置疑,而作为曾经的人皇帝尊他所留下的至宝那自然也同样不同凡响!” “有宝贝?”闻言楚宝舜的双眼立马放光,而福轩王楚禹同样也笑笑道:“不错!流传阴阳禅师元禅子在成为人皇帝尊时在衿花国留有重宝,而我们银纣国与金霞龙脊以和谈名义来衿花国是假,寻得人皇至宝才是真!” “真有宝贝啊?”楚宝舜心痒难耐道:“那是什么样的宝贝呀?竟然连金霞国与龙脊国都眼馋一起来这找寻!” 而福轩王楚禹也将自己知道的据实以告道:“我也不知道,但据说得人皇至宝者得天下,想来这个宝贝定非同凡响!” “得至宝者得天下?那皇叔公你找到了吗?”楚宝舜兴致勃勃的问道,而福轩王楚禹却一脸遗憾道:“既然是至宝,那哪有这么容易找到!” “啊?那我们现在走了,宝贝要是被金霞国和龙脊国找到可怎么办呀?”楚宝舜又一脸担忧道, 而福轩王楚禹一脸镇定道:“放心吧,我已在衿花国布下眼线,只要其他两国有任何异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之后再想办法想办法不迟,但眼前迫在眉睫的却是阿越叛乱的事情,哎~” 福轩王楚禹哀叹一声,显然他对大皇子楚越印象不错,只是没想到此子会如此大逆不道起兵叛乱,如今再无转圜余地,实在令人惋惜… 而楚宝舜同样情绪低落,因为他与越伯伯虽然面见不多,但记忆中越伯伯对他十分和蔼可亲,即便他受到欺负也会替他解围,是一个令人十分信服的长辈,可惜… 在两人还在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却突发意外,有前哨兵流着血突然飞奔而来大叫道:“小心有敌袭!”然而已经晚了,只见草丛中有无数飞箭疾驰而来,那前哨兵躲闪不及立马中箭身亡,而护卫们见此阵势立马警戒,然事发突然,依旧有人不备中箭倒下! 队伍立马陷入了混乱之中,福轩王楚禹见楚宝舜受到惊吓不禁大怒道:“哪个不知死活的,连我们银纣国的使团也敢动!”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大批黑衣人冲杀入队伍与守卫拼杀在一起目标直指马车内,万幸的是守卫皆是精兵,那些黑衣人虽然人多势力众但也不能立马突破重重防御,见此福轩王楚禹脸色大变,显然这批人都是有备而来,个个武艺高强扞不畏死,而如此消耗下去被突入马车之内也是迟早的事… “快走!”福轩王楚禹大叫,守卫们立即组织拼死突围,车夫更是甩起鞭子使劲抽打着马儿向着外冲了出去,见此黑衣人紧随其后,虽然有留下的守卫们尽力拖延,还是有大批黑衣人向着马车追去! 福轩王楚禹抱着楚宝舜忍着颠簸晕眩抽出护身佩剑并对楚宝舜嘱咐道:“宝舜,等下遇到危险一定要跟紧皇叔公知道吗?” 而楚宝舜忍着颤抖使劲点点头,显然经历过曾经的危险,现在宝舜已显得镇定许多,且并没有出声哭闹,而疾驰的马车因为车夫的精湛的驭术,也渐渐有了拉开与黑衣人追赶的距离之势! 然众人还来不及庆幸,却有一道利刃从远处射穿了车夫的脖颈,瞬间血液喷洒而出,溅在了车架的布帘之上,福轩王楚禹立马用手蒙上楚宝舜的眼睛!,心中不详的预感丛生! 马夫被杀,马车的速度果然也渐渐慢了下来,随着后方黑衣人慢慢接近,守卫们也准备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而伴随着刀光剑影,形势也变得愈加岌岌可危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嗟来之食 待楚宝舜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头昏目眩浑身酸痛,摊开手竟然是一手的血迹,他立马被吓的魂不附体,他记得他和皇叔公一同躲避黑衣人的追杀,因为车夫被杀,马车无人驾驭竟横冲直撞,最后连人带车翻滚下山坡。 虽然现在暂时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对了!皇叔公呢?楚宝舜立刻环顾四周,他记得皇叔公为了保护他最后被甩出马车,他立马着急忙慌的起身去寻找,最后在马车的不远处终于找到了皇叔公,但彼时皇叔公已然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楚宝舜呼唤着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想搬运皇叔公到隐蔽的地方却也因为力气太小而无用功! 此时天色渐暗,荒无人烟的密林中渐渐起了薄雾,而不远处森林里还传来了狼嚎的声音,楚宝舜这才开始害怕起来…… “皇叔公~皇叔公你醒醒啊皇叔公!”楚宝舜趴在福轩王楚禹身边小声叫唤着,心中着急却又毫无办法,更糟糕的是他见到高处起了星星火把,显然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并没有放弃…… 当楚宝舜绝望之际,突然他的身后渐渐浮现一道身影,在楚宝舜察觉且要惊呼出声时一双大手已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顺风耳示意宝舜噤声,而当楚宝舜看清来人,他紧绷恐惧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强忍的泪水也在此刻顺流而下,他不禁道:“耳朵哥!你来救我了耳朵哥!” “宝舜别怕!”顺风耳环顾四周,听着细细碎碎的风声,将他们留下的痕迹一一清除,再地上的福轩王扛起来对宝舜道:“离开此地再说!” “嗯!”楚宝舜这才擦干泪水,跟着顺风耳离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燃烧的篝火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为这片黑暗带来一丝短暂的温暖与安宁。 楚宝舜狼吞虎咽的吃着顺风耳带来的食物,见一旁的皇叔公竟有苏醒的迹象,忙丢下食物去查探皇叔公的状况! “皇叔公!皇叔公!” 而待福轩王楚禹彻底清醒过来见到眼前的楚宝舜一刻,他立即警醒,虽身负重伤却还是将宝舜护到身后,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发现竟是金缕玉衣那小子! “皇叔公,没事了,是耳朵哥来救了我们!”楚宝舜陈述道,但此话却并没有让福轩王楚禹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道:“怎么是你?” 顺风耳并不意外,只是静静的将一根木材扔入火炭中,随着火焰燃起翻涌,他才悠悠道:“福轩王殿下,别来无恙。” 福轩王楚禹冷哼,他们已出了衿花国到了遥岭边境,这小子竟然还能追来的确有些本事,随即冷笑道:“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楚宝舜想替耳朵哥辩解,但他也想不通耳朵哥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便也默默的听着皇叔公诘问…… “告诉你也无妨,是我们楼主知道宝舜可能遇到危险,所以叫我来保护他。”顺风耳静静陈述,暖黄的火焰将他的脸照应的熠熠生辉。 “什么?是姐姐知道我们有危险,所以叫你们来救我?”楚宝舜不可置信的出声,而顺风耳确认的点点头,而福轩王楚禹却冷着脸出声道:“你们果然不简单!”即便远在衿花,却也知道此处会出现的事! 见福轩王楚禹回答,顺风耳也不作隐瞒道:“不错,我们乃苍溟十六洲第一的情报组织金缕楼,我们楼主便是当今衿花国太子妃殿下!” 而福轩王楚禹眼底略过轻微的诧色,显然略有耳闻:“竟是她?” “原来是姐姐啊!她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的?姐姐真的太厉害啦!不过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她呀!”楚宝舜欣喜又低落,而福轩王楚禹显然也相信了顺风耳的话,目光复杂而淡漠道:“你们应该知道,如今银纣国内乱,即便救了我们也得不到应有的好处,而放我们回国我们也可能不过成为楚越的阶下囚而已!” 福轩王楚禹陈述着事实,但在顺风耳耳中却显得有些可笑道:“我怎么不知银纣国前国主最疼爱的三王子什么时候也会成为阶下囚的一天?如不是你有意相让,现国主楚弘根本就坐不到国主的位置!” 福轩王楚禹闻言终于不禁赞赏道:“不愧是苍溟十六洲第一情报组织!” 楚宝舜闻言却不禁呆愣道:“啊?皇叔公你什么时候当国主啦?” 福轩王却不管宝舜如何作想便接着道:”我父王一心想要我继承他的国主之位,但我楚某人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我担负不起银纣天下,反而当这闲散的逍遥王爷更适合我,所以我举荐了我的皇兄,也就是楚弘成了这银纣之主,而我皇兄也不负众望,将银纣治理的很好。“福轩王欣慰道, 而顺风耳却皱起眉道:“可是在银纣国危难之际,楚弘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你传召回国!而你也不可能会被如此针对。” 顺风耳指的是紧追不舍追杀他们的那帮黑衣人,而福轩王楚禹自然也清楚,便不再作隐瞒道:“不错,在我父皇宾天之际,他将一只秘密精锐神兵营交予我管理,这也是我被我皇兄紧急召回国的原因,我答应过我父皇,在银纣国陷入危难之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而福轩王此话一出,所有事都说得通了,楚宝舜更是惊掉了下巴,没想到平日里懒懒散散与他最为契投的皇叔公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一面! “很好!”顺风耳同样赞赏道:”那我更加不会将容娘交给你了!“ 福轩王闻言一脸恼怒:“臭小子!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而顺风耳却不管不顾悠然自得道:“以后是不是我说了算我不知道,但现在~”顺风耳举举手中的食物道:“就是由我说了算!” 福轩王气炸:“滚!!!谁要吃你的东西!” 但望着他手中香甜可口的食物,偏偏他的肚子就是这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大声响起来,福轩王简直要气死了!狠狠锤了肚子两拳! 连楚宝舜都要看不过去了,有些怜悯道:“皇叔公要不你吃我的吧~” 但福轩王一看如出一辙的食物,气恨道:“我呸!谁要吃他的嗟来之食!”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陈年往事 而顺风耳自然看傻子似的看着福轩王,楚宝舜也同样的啃着手中的食物望着福轩王孤独而可怜的背影发呆… 想到如今的处境宝舜依旧有点悲从中来,虽然耳朵哥不知从哪找了一堆草垛,但依旧有一些不知名的虫蚁爬来爬去,手上的血迹依旧没来得及清理,洞中虽然因为篝火温暖安宁了少许,但黑黢黢的山洞外,依旧仿佛有无数不知名的野兽在低吼着嚎叫着。 看出宝舜有些害怕,顺风耳脱下外罩披在宝舜的身上,宝舜打起精神道:“耳朵哥我不怕。” 看着懂事的宝舜顺风耳也有些出神,福轩王楚禹因为重伤已然挺不住休息过去,虽然顺风耳在其昏迷期间依旧替他处理了伤口,但他内伤颇重,还需要好好调养,至于金缕楼的人顺风耳已经传讯回去,等他们出了遥岭自会有人接应,金缕楼只是情报组织并不是武力组织,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带着两人逃命了! ——————————————————————— 这边有人死里逃生,那边自有人胆战心惊,因为太子皇甫修的毫不留情,夏胥昌身边的人个个自身难保,人人自危,他的势利分崩离析,让夏胥昌的再也坐不住了,因为他知道皇甫修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回到府中他想叫人变卖产业,但想想他拼搏到如今的地位为的是什么,让他放弃他实在不甘心,此时有下人禀报大小姐回府探亲,但夏胥昌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命府中女眷接待便是,便独自打开密室进入其中! 而这边回到夏府的夏钰如,望着夏府雕栏玉砌雄伟壮阔,比之贵族王府都是不差的根基产业,但一想到叶巧儿手中掌握的证据,她又一次如鲠在喉,只能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回到府中她顾不得身边亲生母亲的念叨直奔那老太太的院落,说来这夏府老太太便是夏胥昌的母亲,也是夏府一大奇葩,夏府如此穷奢极恶,然这夏府老太太却只住着一个破旧古朴的四合小院,院中种满了芙蓉花,不仅从不出门游玩社交,即便夏府有大把的奴仆,老太太也喜欢自己动手,独自侍奉着她的花花草草。 自上次衿花上京一场花草枯萎的灾祸,老太太看着枯萎的芙蓉花好是消极了一阵更是大病一场,如今老太太见土里还能种出芙蓉花,便更加精细养护了。 夏钰如进到院中,见到的便是一个衣衫普通但整洁的老人正一脸的慈爱侍弄着花草,她满头的银发半遮半掩,脸上条条纹路,好像述说着那些一波三折的沧桑与往事。 见到来人,老太太欣喜万分,忙叫唤道:“诶,我的宝贝孙女怎么来了,快让奶奶瞧瞧,是不是又长高了!”从前的夏钰如与其他人的看法相同,觉得这老太太与夏府如此格格不入,不仅穷酸还一脸小家子气,自不爱与她来往,但如今,既有事相求,她自然和颜悦色亲热的叫唤道:“奶奶,钰儿来看您了。” “诶!”老太太十分惊喜,拉着她的手就不放,想着钰儿终于长大了,嫁了人了就是不一样,说着带着她便观赏起她种植的成果来, 而夏钰如自不会打搅老太太的兴致,而是对身后的人吩咐道:“都下去吧,今日我想与奶奶独处一会,如果有事自会叫你们的。” 侍女们自是应答,只有阿英十分疑惑,自从小姐见了那个平民太子妃,现在做任何事都开始避着她了,眼底里冰冷的戾气慢慢凝结,见小姐一直望着她,阿英立即回神十分恭敬道:“是娘娘!”说着便与侍女们一同离开, 这边望着阿英离开的背影,夏钰如却觉得她离开前叶巧儿最后对她的提醒定是无中生有,什么小心身边之人,她身边的人正常的很! 她自然不会承认她对叶巧儿要挟她的事依旧留存怨恨,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也不管其他,安心的陪着老太太欣赏她的花园,虽然那些植物刚长出新芽,并不比从前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的模样,但显然老太太也是用了心的,好好规划一番,想来明年开的会更加茂盛。 夏钰如便装作不知道:“奶奶,这些都是芙蓉花么?” 而老太太见亲孙女对芙蓉花有兴趣,立马如数家珍起来:“这芙蓉花呀最喜温暖湿润的环境了,特别不耐寒,忌干旱,耐水湿,关键还能入药,有清热解毒、消肿排脓、凉血止血之效……” 听着老太太滔滔不绝,夏钰如并没有表现的不耐烦,而是陪着老太太逛完一圈花园,才来到凉亭内坐下,给老太太沏上茶,听她不断欣慰的夸赞着她懂事, 而望着芙蓉花,夏钰如便不禁意提道:“听说已逝的昭阳公主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芙蓉花…” 只一声,老太太手中的茶杯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夏钰如故作惊讶道:“奶奶你怎么了?“ 老太太神思恍惚,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回忆中,直到夏钰如的呼喊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没,人老了不中用了手都拿不稳杯子了。” 说着便想起身收拾起来,但显然夏钰如并不打算就此揭过继续道:“我还听说,昭阳公主身前有一个她最喜爱的侍女,奶奶你说巧不巧,也叫绿娥……” 老太太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抓住夏钰如的手臂诘问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难道都是真的?”夏钰如同样大惊失色,她以为叶巧儿说的全部是骗她的,只是没想到奶奶的反应如此之大,反而不得不让夏钰如相信! “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吧!”而夏钰如的问话让老太太的双手都开始颤抖,渐渐她的眼底翻涌出无比的痛苦与悲楚, 望着夏钰如无比求知与真诚的眼神,老太太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哎,不过是些陈年往事,如今连公主大人也逝去了,想来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不错,我曾经便是公主大人身边的侍女,名为绿萼。“ 夏钰如震惊不已,因为老太太说的竟与叶巧儿告知的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