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冥妃:冥王小傲娇》 重生(一) 你最好恨我, 不然我怎么有理由对你纠缠不清。 ——冥王 昏暗的地下室里,女孩躺在地上,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鲜红的血,纤细的手和脚还有脖子都被一根根粗大的链条锁着,手脚被勒紧着,显出一圈圈红色的条印,满身的血痕,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嘎吱”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 暗无光的周围被一束刺眼的光芒给照亮了,那束光正好照在了女孩的身上,那刺眼的光芒,像是希望之光,生命之光,在女孩猛然睁开双眸的那一刹那,却是暗淡无色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女孩的神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兴奋,那种兴奋像野兽捕捉到了猎物般。 女孩突然笑了,女孩深知是挑事的来了。 女人身着一袭红色长裙,甚是妖娆,低头冷嘲热讽道: “哼,叶颜词,你喜欢这里吗?” 女孩吃力地扶墙站了起来,冷眼一瞥道:“怎么你要来陪我?” 女人听见这话,以为女孩认怂了,又高傲了几分,嘲讽道:“陪你?呵,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叶颜词,哈哈哈。” 女人肆无忌惮地狂笑着,“你求我啊,求我啊。” 女孩扎稳了马步,乘其不备,抬起脚用力朝那女人的小腹踢了过去,将她毫无防备踢倒在地上。 “我叶颜词就算这般狼狈,也论不到你芳如烟来欺负。”叶颜词一脸不屑的蹲在芳如烟前面,凝视着地上的人。 芳如烟听到这句话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大喊着“不,我是芳颜词,我是芳颜词。”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正当她快要站起来时,叶颜词一只手又把给她按在了地上,像玩弄蚂蚁般轻易。 “啧,真好笑,你不过是一个贼而已。”这句话是她叶颜词听过最不要脸的话,芳颜词,颜词两个字她也配。 画风突变,叶颜词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恐怖,一把抓起芳如烟的头发“看着我,别忘了是谁赐予你这个名字的。” “那又如何,你如今都成这样了还有资格收回不成???哈哈哈。”芳如烟直直的瞪着叶颜词,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看见这般嚣张的芳如烟,她叶颜词立马就不爽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正得意中的芳如烟给打蒙了。 “我叶颜词还论不到你这种下贱的人指手画脚,以前或是现在唯一不变的从来都是我叶颜词的选择,谁都无法束缚我的自由。”她叶颜词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哪怕是神。 说着叶颜词拿出了一把准备已久的刀刺向了自己,当刀刺入胸口时,鲜红的热血不断疯狂的往外涌出,叶颜词没有因怕疼而皱眉,反而笑面如花“放心我不会孤独,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带到地狱陪我玩的。” “你个疯子。”芳如烟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叶颜词倒在了地上,血在不断向地面扩张着,本就沾染了不少血的裙子已被不断涌出的鲜血给全染成了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芳如烟看见这般情景才反应过来,叶颜词自杀了。 “你怎么能自杀了...不不不,你不能死,你死了,爸爸就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切了,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叫医生,等我,别死!”芳如烟像疯了一样的往跑着,她不能死,她死了,爸爸也不会让自己活下去。 ——时空分界线—— 眼前出现一些飘忽不定的魂魄在半空悬挂着,道路两旁盛开着妖娆的彼岸花“这就是黄泉路吗?”看来她已经死了。 想到这,不由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既变成了古人所穿的衣服,虽也是白色的,但周边的条纹像是用金丝秀上去的。 叶颜词对于这陌生的地方已经顾不上思考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什么跟其她鬼穿的不一样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这些鬼魂的后面走,看她们要去住何处。 她就这样跟着,想知到自己将要去往何处,会不会像书上所说的或许前方就有孟婆在等着,但毕竟这里是阴间,不可能跟阳间所写所说一样。所以她在这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走错一步很可能就是魂飞湮灭。 走到不远处就被前方凭空出现的黑白无常给拦截住了。 黑白无常二人拿着画像一个一个的去对着查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黑白无常离叶颜词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意间叶颜词发现那幅画像里的人既和自己神似相仿。 叶颜词有些很无奈,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她给遇到了,听天由命吧! 白无常拿着手中的画像和叶颜词仔细的对比,“就是她了。”言语中略带着说不出的兴奋感,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总算是找到了,还好,还好,不用去喂幽冥犬了。”黑无常说着,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群穿着繁琐古装的侍女站在了叶颜词的面前。 看到此时的叶颜词,心如静水般,毫无波澜。 “冒昧了,姑娘。”一位侍女从中走出,走到叶颜词身旁,手一挥和那侍女凭空消了。 黑无常望着叶颜词消失的那个方向不由的诉说了起“主人已经等了她上千年了,希望这次是真的,不要让主人失望。” “这次一定对了,不然主人何必大动干戈,就是不知道主人会以怎样的方式见面,会不会比上千年的那次更有趣。”说着说着白无常已经开始不断脑补那羞羞的画面了,不由的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咳咳,正经点。小心主人等等把你丢去喂幽冥犬,要矜持,矜持,懂不懂?”黑无常一脸正经的说,老父亲教儿女一般,有模有样的。 听到这句话白无常捧腹大笑着,笑的直跺脚“就你这个冥界第一骚男跟我讲矜持,还矜持,矜持是形容女子的,你既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这个大男人胡说八道,笑死你爷我了,哈哈哈。” 黑无常此时脸都绿了,实在不想听白无常那家伙的猪叫声了,便住止道“咳咳,快走了,主人还有事让我们做。”说着手一挥便消失了。 重生(二) “姑娘,请随我来。”侍女走在前方,给叶颜词带路。 叶颜词漫不经心地走在后面,步履轻盈,穿过一条条长廊,走进了鳞次栉比的院中。 “姑娘到了,奴婢命人帮您洗漱一番。”侍女必恭必敬道。 “且慢,为何将我带来此处?”叶颜词紧锁着眉头,疑惑道。 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嗯…姑娘,稍后你就知道了,还请不要为难奴婢。”侍女面对叶颜词的疑惑却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生怕惹怒了叶颜词,让那位大人不高兴。 “噢!”叶颜词挑了挑眉,一脸不爽道。 随侍女走进了偏殿里,偏殿里有个很大的水池在中央,水面上满是花瓣,升起一缕缕烟雾。 “姑娘,热水已准备好了,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吧!”待女们捧着那秀上了金凤的大红嫁衣和凤冠霞帔、凤鞋等。 “退下吧,我自己来,门外侯着,有需要会叫你们的。”叶颜词隐私感很强,本就信不过任何人,语气就便更冰冷了几分。 “好的,姑娘。”侍女们于是把衣服放好,便把门关好,在外侯着。 见侍女们退下了,叶颜词这才将自身的衣物退去,一跃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看到放置一旁的凤冠霞帔和嫁衣等,叶颜词愣了一下。 这,这是要干嘛???? 显而易见是她叶颜词要跟一个陌生男人结婚?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她给遇到了。 叶颜词不禁笑了,结婚?结婚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她可不会因此屈服,太小看她叶颜词了。 想太多也无用,顺其自然便好。 沐浴后,叶颜词便自己穿上抹胸和亵衣之后,拿起那繁锁的嫁衣看了一下,试着穿了好几遍都不行。 便叫道“来人更衣。” 侍女们听见召唤便纷纷进来了。 侍女行云如流水般熟练的穿衣手法,经过几道工序后便穿好了。 一个侍女想弯下腰帮叶颜词穿凤鞋,却被叶颜词制止住了。 “我自己来便好。”叶颜词夺过凤鞋道。 穿好了这些衣物后,侍女们便把叶颜词带到梳妆台前,为她梳妆。 铜镜里映出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叶颜词不禁被铜镜里的自己给迷住了,前世倒是没怎么注意过自己的样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看着自己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小声嘀咕了起来。 侍女为叶颜词梳好了发之后,带上了凤冠和凤钗,美极了。 叶颜词倒是亳不在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铜镜发呆。 “姑娘,好了。请随奴婢去正室等侯。”侍女准备搀扶着叶颜词的手道。 “嗯。”叶颜词慢慢地站了起来。 侍女搀扶着叶颜词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摔着了她。 叶颜词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轻盈地走着。 走向正室的门口,一开门便有檀香味扑鼻而来。 桌上放置一把琼紫古琴,窗户、墙上和梨色镂空的床上都贴着一张张喜字。 “奴婢在外陪姑娘。”侍女站在门外道。 重生(三) 开门时看起来屋内的布置倒是挺简单的,当叶颜词走进去了之后,却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屋梁上吊着镂空的黑耀石,空心处放着熏香,熏烟缭绕着。 屋内有两个最别致的小水池,池中种的既然是玲珑剔透的蓝水晶荷花,她从未见过这么奇异的荷花,池中不断往外涌着一丝丝寒气。 周围看起来很仙,可又关她何事? 叶颜词倒是直接,躺在池边旁的贵妃椅上,单手扶着脸,长摆的后裙散落在地上。 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想要逃是不大可能的事,以前的那个世界对她而言,想逃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不然自己怎会…… 顺其自然吗?可她又怎能接受。 大不了灰飞烟灭 “参见大人。”正当想得入迷时,门外传来侍女们的声音。 随着“嗝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贴近,叶颜词也十刻警惕着,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发钗。 “娘子~”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略带着一丝丝魅惑感。 叶颜词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一个灵巧的翻身,眼神正好跟声的那个主人对视上了。 两两相望,却未曾开口。 那张脸不得不说是她见过最妖孽的脸,太美了,比女人还美。 暗红色系的新郎服把他整个人称托的无比妖孽,除了妖孽二字,真想不出其它词来形容。 “你是谁?娶我作甚?”这种互相对视的宁静,最终还是因为叶颜词的疑惑被打破了。 “记住,我叫白良辰,因为啊……”说着弯下腰,把玩着叶颜词的一缕发梢“喜欢你”。 “白良辰?”听到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中,名字还挺好听的。 趁叶颜词不注意,白良辰一手扶着颜词后脑勺,轻轻地亲了亲她。 叶颜词两眼瞪的贼大,想推开,却被白良辰死死的揽住在怀中,手中的金发钗掉落在地上。 白良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尽是欢喜,洋溢一丝笑意:“以后,你是我的了。” “请放开我,我只属于自己,谢谢。”越想越生气,她的初吻没了,而且还给了一个陌生人,一想到便死命的往外挣脱着。 “不,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妻子。” 见怀中人还在不断挣扎中,一把抱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你……”叶颜词两眼直瞪着他。 “唉,这么凶作甚?”白良辰有些委屈道。 轻轻的把叶颜词放在床上,连忙帮她把鞋脱了,用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望着床上的叶颜词,不禁“噗嗤”的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笑?让开。”连忙起身,坐在床上,面对着那个正在笑的那男人。 笑起来也如此妖孽,真是祸国殃民。 “放心,以后你会喜欢上我的,可能会很久,可能会很快,时间已经不能阻挡我们了。” 说着,用手轻轻地在叶颜词的额间敲了一下,看着愣了神的叶颜词,笑了笑:“睡觉吧,别瞎想,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元世大陆(一) 白良辰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将脸凑了上去。 “你要干嘛?”一脸警惕地看着白良辰。 “放心,为夫又不会吃了你。”嘴角微勾,满脸笑意。 你这样子不像是要吃了我?骗鬼吧! 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白良辰,满脸嫌弃。 白良辰这才反应过来,后退了一步,立马站直“咳,来我帮你把头钗摘下来。” 牵着叶颜词的手走向梳妆台,长裙着地,拖在身后。 “坐好。”将叶颜词扶到椅子上,声音里满满的宠溺。 叶颜词倒是怪了,既然一言未发的,静静地看着白良辰的一举一动。 已经很久没人为她做过这种暖心的事了,大概是很久之前……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勾了勾叶颜词的鼻子,满满的溺爱。 “不准用你的爪子碰我。”可这种溺爱对于叶颜词而言就是挑逗,一脸不爽。 一双手向她伸来,将她一把抱起,迈向床的方向。 “你又要干嘛?”已经放弃挣脱的叶颜词,一脸无奈。 “睡觉。”白良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将叶颜词轻轻的放下,蹲下帮她把鞋脱。 抬起头望着叶颜词道“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安心睡吧!” 白良辰站起来准备帮叶颜词把繁锁的嫁衣给脱了,却被制止住了。 “我自己来就行。”说着将嫁衣有序的脱了,只剩下单溥的亵衣。 白良辰倒是自觉,自己将衣服给脱了,迫不及待地向叶颜词扑去,扑倒在床上。 看见那被吓着了的叶颜词不禁“噗嗤”一声,“娘子,为夫现在是不会吃了你的,可以抱着娘子睡觉吗?” 叶颜词只好默许,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 盖着被子,死死的抱着叶颜词,生怕了醒来了她就不见了。 “抱得太紧了!” 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特别是他的脸靠在她的背上,感受到了那炽热的气息。 白良辰这才发现自己抱的太紧了,手稍微松开了一些“这样好点了吗?” “嗯,嗯。”背对着白良辰,脸上不禁泛起微红。 “我不会乘人之危的,我会等你想起往事,放心睡吧,明天当你醒来时,你将会到达另一个世界,在那,你将会找到属于你的记忆。”话中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和思念。 过了一会又说道“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我的冥王妃,不准喜欢上别的男人,不然,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你夺回来,然后把那个男人给扔去喂狗。” 四围越发越冷,白良辰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气。 “幼稚”叶颜词觉得此时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小肚鸡肠的。 叶颜词脑海里闪过一行字:稳住军心!!! 见白良辰未回话,转身便道“好了啦!记住了。” “嗯,那便好。”听到这句话白良辰身上的寒气才渐渐地消了下去,宽长的手臂将叶颜词揽入了怀中。 这一夜睡的很安稳,外面无风也无雨,更没其它的声音,仿佛只属于他俩的一个晚上。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白良辰身上的味道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她很喜欢那个味道。 元世大陆(二) 元世大陆 叶颜词身穿着一身沾满血的白衣,躺在地上,强烈的阳光穿过层层浓密的树叶照射在那满身是伤痕的身上。 “唔。”全身感觉一阵麻痛,强烈的阳光照着她的眼睛,试着动弹着手臂。 搀扶着身旁的树,坚难地站了起来。 叶颜词朝四周看了一下,立马破口大骂道“这都是什么鬼地方?” 心想这身子都快废了,还身处在这深山老林,这不会是闹着玩的吧?! 叶颜词看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无奈只好靠着树缓缓坐下,撕开衣角的一处,分成几条绑带,绑在伤口上。 试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凌乱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把拖地的长裙给撕成短裙,一身利落。 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鬼地方,到了晚上就糟了,这种森林里野兽肯定是有的,满身的血腥味定会给她招来不速之客。 所以她现在必须得找到出口,但这可难不倒她,太小儿科了。 以树皮一般南面比较光洁,北面则较为粗糙来推断的话,那就及为简单了。 一路顺藤摸瓜,终于走了出去。 只见远处一袭穿着绿衣的女子边跑边朝自己大叫着“小姐,小姐是你吗?” 叶颜词站在原地,未曾作回答。 看见了叶颜词后,朝她扑去“小姐,奴婢就知道你还活着。” 说着又看了看叶颜词身上的伤,红肿的眼睛不禁涌出泪水“都怪奴婢没保好小姐,都怪奴婢。” 看着哭成这样的她,自己却有点不知所措。 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背道“无碍,不怪你。” “嗯,小姐前面有我们的马车,上面有药箱,走奴婢带您去。”女子边说边擦干了两边的眼泪,搀扶着叶颜词,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毕竟这个世界的身份对于她就好比一张白纸,还是知道为好。 “小姐为何问自己是谁?” “我,我,想不起来了,头,头痛。”叶颜词说着手抱着头,眉头紧锁好似很痛苦的样子。 论演技她叶颜词都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小姐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看见自家小姐痛不欲生的样子,自己也着急了“小姐您的名字叫叶颜词,而奴婢是您的贴身侍女,名叫款冬,您是元枫国护国大将唯一的女儿,也是下一任的贝兹神女之首。” 听起来自己的身份好像很高贵。 “但是,但是小姐却是,是没有元灵的废柴。”越说越紧张,生怕自家小姐变得自卑。 元灵是什么?还有她是废柴?!她如此落魄的吗? “元灵很重要吗?”叶颜词不以为然道。 她好歹也曾是的一代天骄,废物是不是太损了点... “当然重要,元灵是强者的象征,在这个元世大陆但凡是有元灵者,不管到哪个国家都会被世人追捧,受人尊重。”款冬越说越引以为傲。 也就是说,她虽然有着高贵的身份,但是没有元灵,与废人无异。 见自家小姐未回答,便又移开话题道“小姐前面的那辆车就是我们的,上马车吧小姐,奴婢好为您上药,等回去后再为您详细的说明一番。” “嗯,好。” 废柴?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天才杀手怎能落魄成一介废柴。 叶家 马车上 “小姐,你的伤?”款冬手停留在叶颜词伤口前,手指微微颤抖。 看到眼睛红肿的款冬,叶颜词表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碍,死不了。” “哪里没事,全身是伤,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边帮着涂药边说着,心疼不已。 “那款冬你可知是谁将你家小姐我伤成这样的?”叶颜词看着马车外面说道。 “还能有谁?除了表小姐和昙幽公主还能有谁?整天仗着自己是元灵三星到处欺负人,特别是嫉妒小姐的贝兹首领身份,三天两头就来找茬。”款冬越说越生气,不说还好,一说到这,真足让人咬牙痛恨。 “放心,你小姐我很记仇。今日之痛,日后必千万倍还之。”叶颜词轻轻拍了一下款冬,说道。 废物吗?她还没废物到被人欺负不还手。 一旁的款冬望着自家小姐,愣住了,看来,她的小姐不仅是失忆,小姐性格还变了。 “以后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伤回去再涂药。”摸了摸款冬的头,笑道。 款冬呆呆地点了点头,对外车夫喊道:“可以出发了。” 马车开动了,叶颜词单手扶着脸,贴在马车靠窗处,若有所思道“款冬跟我讲一下我的表姐和公主这个两个人吧” 毕竟知己知比,才能百战百胜,她也要有所准备嘛! “您的表姐名叫芳紫嫣,因您的父亲常年镇守边疆,而您的母亲早已病逝,所以请您的舅母沈可人来叶府照顾您。 但因小姐您无心管理府中事务,所以您将府中大小事务交于了您的舅母沈可人,您虽没有元灵,但身份高贵,所以遭到表小姐的嫉妒,她想置您于死地,想取而代之。”款冬认真的讲解道。 “那个公主呢?”真是越听越有趣,以后有的玩了。 “昙幽公主的身份也没高哪去,倘若小姐顺利继承贝兹首领的位置,日后她见了您都要行跪拜之礼,她当然不甘对小姐您这种没有元灵的废物行跪拜之礼。 可您是祭司大人选中之人又怎能轻易更改,只有您死了,祭司大人才会重新占卜选人,所以昙幽公主想让您死。”款冬道。 “哦?看来贝兹这身份有很多人窥视嘛。”把玩着发丝,嘴角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这世界的人也很想让她死嘛! “小姐您可别小瞧了贝兹首领的身份,它可以命令五国的贝兹神女,而贝兹神女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通神之力。 神族已经移居远离我们这些凡人上千万年了,只有贝兹神女才具有与神沟通的能力。”款冬越说越带劲,眼睛闪闪发光。 “停,停,停,打住到此为止。”扶着额头,真是脑壳痛。 感情这小丫头越说越起劲了,再继续追溯下去,会说到上万年吧! “啊……好吧!”款冬欲言又止,失落的低着小脑袋。 叶颜词看到此时低沉的款冬,真是欲哭无泪。 这丫头还真想继续追溯下去,她可不想听上万年的事。 兴风作浪(一) 叶府正门前 “小姐,到了。”款冬轻轻摇晃着叶颜词的手臂,轻声道。 “嗯。”叶颜词缓缓睁开双眸,话中略带着暗藏不住的兴奋。 款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颜词下马车,慢慢地走到叶府门口。 “款冬,你说这是我叶府还是她沈可人的沈府?”看着叶府那两个大字视若无睹道。 “当然是叶府。”款冬停顿了一下道。 “那真是有趣了。”说着提高了音量。 看来这叶府的下人已经忘了她们真正的主人了。 叶颜词挥挥衣袖,直朝叶府里大步流星地走去,款冬在身后紧紧跟随着。 一路来,见到的下人没有一个向她行礼问好的。 正堂里有一堆妇人坐那喝茶,聊的不易乐呼。 叶府的大小姐不见了,这群人却像个无事人。 叶颜词直接走进了正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顿时间大堂里沸腾了起来。 叶颜词瞥了一眼主位的妇女,想来就是她那舅母沈可人了。 “颜儿,你怎么衣衫不整的跑来正厅。”坐在主人位置的妇女看见叶颜词倒是先发制人,立马朝叶颜词走去,呵斥道。 “想来夫人您是真眼瞎,看不到我这满身血迹和伤口吗?”叶颜词讽刺道。 这舅母倒是个有趣人,满身伤痕你看不见,倒是谴责起了衣衫不整? 妇女假意惊慌大叫“这...怎么这么多血啊!!!” “别演了,拜你女儿所赐。”叶颜词白了她一眼,冷冷道。 妇女并没因叶颜词的话而生气,反倒是着急地朝侍女大喊道“快,快,快去请大夫。” “款冬扶你家小姐回凝宿院休息。”沈可人自给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各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叶管家送客。”朝在坐各位说了一声,便赶紧跟在叶颜词身后。 一路来沈可人不停地询问着款冬,叶颜词倒是一脸冷漠。 怎么不见派了多少人去找她,现在倒是装着有多关心她的样子,惺惺作态。 “凝宿院已到,您就请回吧!”瞥了一眼沈可人,见她想说点什么,便又阻止道“不劳您费神,倒是让您失望了,颜儿还死不了。” 见自家小姐转身走了,款冬也更不会对这所谓的‘舅母’多说些什么。 便直接无视‘舅母’对她的询问,跟着叶颜词走了。 只留沈可人和她的侍女站在凝宿院门前,满脸气地通红。 “一个下人都敢这样对我,这废物今天是受了什刺激,既然敢这般嚣张,等表小姐回来叫她来杏红院找我。”沈可人眼神十分毒辣,刚刚在叶颜词面前的样子全无。 兴风作浪(二) 凝宿院中 叶颜词趴在一张简陋的贵妃椅上,裸露着满是伤痕的背,一旁的款冬半蹲着为叶颜词擦药。 “好了,小姐。”款冬边收拾着药箱边说道。 “嗯,款冬为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啊!可是,小姐这药才刚上好,会被冲洗掉的。”款冬着急道。 “那洗完后再重新上一次就好了。”她真的受不了自己满身脏兮兮的。 其实她有一点点洁癖,一点点而已。 “好的,款冬这就去。”款冬无奈道。 叶颜词自己将衣裳穿好,走出屋外,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桃树之间有个双人秋千吊椅,还一座小桥。 “看来这个叶颜词过得还是不错的嘛!”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感叹道。 正当感叹完,身后传来款冬的声音“小姐,热水准备好了。” “嗯。” 缓缓走向款冬,见她满脸大汗便问道“后房没有粗使丫头?为何要高等侍女做这等粗活?” …… 见款冬沉默不语,不悦道:“款冬带我去后房。” “还,还是算了吧,没,没事的,小姐。”款冬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她可不想让小姐为了自己而受伤。 “带我去。”叶颜词命令道。 小姐的命令她不能违背,只好弱弱的“嗯”了声,自觉地走在前面为小姐带路。 一段路程过,到了后房,叶颜词步履如飞地走向一堆忙碌的人群中大喊道“都停下来。” 正在忙碌的下人们被叶颜词这一声吓愣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你们是我叶家的下人还沈家的下人??” 此时的叶颜词的身上透露出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像判官一样审判着这些卑贱的人。 …… “回答我!!!” 面对着气势如此咄咄逼人的叶颜词,这群下人们不得不小声回答“叶家,叶家。” “哦?是吗?我看你们已经忘自己真正的主子了。”冷冷道。 深遂的眼眸令人不敢直视,眼眸中闪现出一种杀意。 下人们立马给吓跪了,低下头不敢直视叶颜词的眼眸。 正当气氛凝固时,却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颜儿,你在这干什么?” “舅母莫不是眼晴长歪了?不会耳朵也聋了吧?!没瞧见颜儿在这管教下人吗?”叶颜词眉头微紧锁,表示出一副并不想搭理的样子。 最讨厌眼睛长歪了的人,这么明显的事,还要她说?? “这……” 沈可人内心无比气愤,这小丫头骗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过几天定让她…… “你们听好了,你们赚的是我叶家的钱,就应该替我叶家办事,别认错主人了!” 叶颜词这一字一句的,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颜儿,说什么嘛?沈家和叶家不都是一家嘛。”沈可人脸色难堪道。 “一家?沈家什么地位,我想舅母你应该比我清楚,给你十日之限,将我叶家的一切事务交于我,舅母不要忘了,沈家的一切都是仰仗叶家,罪人沈府也想同我叶家平起平坐? 在你管理这期间里叶家少了什么的话,那就等着沈家满门抄斩吧!” 那些属于叶颜词的东西,她始终要替她拿回来。 “这不妥吧!颜儿你看你还这么小,更何况叶府每年的开支不可能什么都是原封不动的。”想让她将大权让置怎么可能,必竟她都掌管了这多年,更何况…… “我想舅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吧?叶府的开支?除我和款冬还有谁吗?”叶颜词疑惑道,想让她叶家背锅?想都别想。 吞下去了就必须得给我吐出来,想死撑着不给,那可不行。 “你,你表姐和我还有这些下人也是。”沈可人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叶颜词,自己竟有点忐忑。 都怪芳紫嫣那蠢货,这么没用,一个废物都杀不死。 “你们算是我叶家的人吗?别忘了自己姓什么,还有这群下人,能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奴仆可都是为你沈家工作的呢,我叶家被你挖空了多少,你就用你沈家给我填。”叶颜词冷若冰霜,在说最后的两句话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想白吃白喝?想想就好。 “在这告诫舅母一下,我母亲的母家是芳家,不是你沈家!情面这种东西,我想舅母不会让我乱卖吧?” “款冬走了,我们回凝宿院。”朝款冬挥挥手,示意要她过来。 “记住期限,十天。”靠近沈可人的脸,似笑非笑着。 要不是听款冬说,原主可是随时都会被宫里召去面圣的,要是她随口在面圣时抱怨俩句,这便宜舅母估计就完了。 变天 叶颜词走后,只剩下沈可人和一群下人在原地,下人们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叶颜词的那一番话。 意思就她们这三年的工钱全算在沈家的身上,可照沈可人那个性子,会给她们?肯定打死也不承认。 “沈夫人,我们的工钱你看什么时候给?” “就是啊,我们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您不给我们工钱的话,让我们怎么活?” “这三年我们都是按您吩咐的做,您可不能不认账!” 几个聪明的下人开始带领着其他人起哄要钱。 顿时间,整个后房吵得不可开交,沈可人被气的脸通红,感到昏昏沉沉的。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的工钱我沈家付了,回杏红院。”沈可人站立不稳地靠着一旁的侍女,大声喊道。 想不到叶颜词那废物忽然之间,性子既变得如此倔强。 还是等她那个蠢货女儿回来在商讨一下。 回到杏红院的沈可人,坐在书房里,查看着这三年来的开支,看到那些惊人的数字,愣是把沈可人吓瘫在位置上。 这三年来,她过度的开支,为女儿买药材修炼,这个叶府已经差不多只剩下空壳了。 加上叶家又不是沈家那样的小家族,这叫她怎么填满,十个沈家都不够填满叶家的三分之一,让她如何是好。 “沈夫人,表小姐回来了,正在屋外候着。”一个侍女从门走进来道。 “叫她进来。”沈可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朝侍女招道。 这个蠢货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还知道回来! “母亲,我跟你说,叶颜词那废物死了。”屋外跑进来一个穿着一袭青色拽地裙的‘天真’少女—芳紫嫣,高兴道。 听到芳紫嫣这句话,沈可人顿时怒了,大骂道“蠢货!”,将手中那本厚重的账本朝芳紫嫣砸去。 “啊!”芳紫嫣被砸到后,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母亲,你干嘛?”芳紫嫣感到特委屈,明明她为母亲除了一个祸患,却被…… “干嘛?你还有脸问?如果叶颜词死了,谁来承担后果?”沈可人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训斥道。 她怎么有个这么蠢的女儿! “死了不更好,反正不是有昙幽公主吗?”芳紫嫣走向母亲,不以为然道。 真不知道母亲有什么好疑虑的,叶颜词那废物死了,叶家不就归她们了吗? “昙幽公主?你觉得到时候,她不会将矛头指向你,如果指向你,就不仅仅意味着赐死你一人,而是灭九族!”她真是为这个蠢女儿的智商担忧,说着不禁敲了敲头。 “更何况,你能个废物都杀不死,现在这个废物已经不在是曾经的废物了,她要我将叶家还于她。”说着将桌上另外几本甩到芳紫嫣面前。 “你看看,上面的亏空,叫我怎么填满。”沈可人手扶着额头说道。 “不还不就得了,一个废物,还怕她不成?”芳紫嫣捡起账本,理所当然道。 “不还?想都别想。”从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进宫(一) 女子身穿着一袭暗云纹紫色罗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慵懒地靠着一旁的门,双手环抱在胸前。 沈可人见女子进来了,神色却变得慌忙,不知道该如何辩解“颜儿……” 三年的慈母亲形,却毁于今…… “很意外是吧?”说着叶颜词不禁“噗嗤”的笑出来声来。 “想不到你这个废物命这么大,竟然还活着。”芳紫嫣朝叶颜词走去,话中带着明显的蔑视之意。 明明叶颜词就是个废物,却能拥有她最想要的一切,她好恨,难道就因为她的出生…… 见芳紫嫣朝自己走来时,竟发现她和自己上一世遇到的芳如烟长得如此之像。 有趣,又有好玩的了。 “看来我没让你如愿所偿?真是可惜了。”说着直接无视了自己面前的人,朝沈可人那走去。 “你,你……”竟然无视她,这个废物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放眼里了。 “舅母,我想你应该是个明白人,你也知道明天午后我将要进宫,所以嘛!”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必须在明天上午将叶家还于我,不然,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会发生什么。” 还好自己问了款冬一路,做足了功课,不然就便宜了某人。 “可,可是……”还未等沈可人说完,叶颜词就扬身离去。 可是那是一笔惊人的数额…… “母亲,你还真怕她不成?”芳紫嫣看见自己的母亲停滞在那,神色慌张的样子,不禁问道。 沈可人整个人忽然之间像老了几十岁,脸色看起来苍老极了,本用胭脂掩盖的皱纹,却再也盖不住了。 她已经不想回答自己女儿的愚蠢问题了,可是这么大的坑,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要她如何填? 天意弄人啊,当初她要是善待叶颜词就好了。 “回房休息吧,别再给我添麻烦了。”沈可人又回到位置上,假装作在看账本的样子,将芳紫嫣赶走。 沈可人偷偷抬头看着芳紫嫣渐渐走去的背影,见芳紫嫣走去,过了良久,便吩咐道“青儿,回沈府。” 有些事自己能抗则抗,至少能让她这个傻女儿过得轻松点。 …… 然而另一边的凝宿院中 “小姐,这是您要的。”款冬抱着一堆书卷,吃力地放在书桌上说道。 叶颜词看着手中的书,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过了良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姐,你要这么多关于元世大陆的书箱干嘛?”款冬坐在一旁,望着自家小姐看书的样子,小声的问道。 叶颜词卷起一卷书,轻轻向款冬敲去“瞧你这七秒钟的记忆。” 这丫头是鱼吗?这记性。 “啊,疼,疼。”款冬假装很痛的样子,不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叶颜词树起食指放嘴前,满脸笑意地说道。 “嗯,嗯,嗯。”款冬像个招财猫一样不停地点头。 看了看款冬,又拿起卷书进入忘我的境界。 “那小姐明天进宫想穿什么?”款冬想了想,又说道。 “明天上午再说。”叶颜词附和道。 进宫(二) 次日的清晨 坐在铜镜前的叶颜词,长发及腰,浅紫裙尾拖在地上。 身后的款冬在为她梳理头发,款冬那双灵巧的手,在她发间游弄了两下,就成功的梳成了前中分后梳的编发盘。 “小姐,你喜欢那个发饰?”款冬在身后乐道。 叶颜词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两根浅紫发带,果断拿起递给了款冬。 “这个,太朴素了吧……”款冬接过,盯着手上的发带,愣了一下。 “没事。”说着,看了看桌上那些繁锁又厚重的发饰。 她可不想戴那些发饰,既重又不方便,还是朴素点好! “我的小姐啊,午后还要进宫,这么朴素,真的不行。”放下手中的发带,在桌上挑选着其它的发饰。 “见国师而已,不至于。”叶颜词手撑着脸,随口道。 款冬找了一对紫玉簪,为叶颜词戴上,将两根发带绑后边两边的编发上,简直完美。 “国师大人可是比皇上都尊贵的人,当然至于。而且又风华正茂,算是万里挑一的男人。”款冬为自家小姐认真分解道,可眼中却全是仰慕,满脸花痴。 ……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这丫头换了,真的是太花痴了。 叶颜词看了看窗外的,发呆了片刻。 这个点了,她的舅母也应该准备好了,那她就该去拿了! 叶颜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款冬唤道:“走,我们去正堂看看。” “是。”款冬应道。 一路来,没有一个见了叶颜词还不敢行礼的下人,就在昨天,她们的大小姐去后房宣布的事,已经在叶府上下传开了。 “款冬,你说这群下人是不是很势力,哪风大,往哪倒。” 叶颜词坐在堂中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侍女刚送来的茶,细细品尝着。 “这群势利狗,当初都不知道怎么辱骂小姐您的,现在倒好主动的很。”站在一旁的款冬大骂道。 以前仗着小姐弱柔又没有元灵,这群下人就三番五次的为难小姐,现在看着倒是令人厌恶。 等了半刻钟,见沈可人还没来,叶颜词挑了挑眉:“款冬,叫个下人去请舅母。” “是。” 款冬正准吩咐下去,便听见沉闷的一声传了进来“不必了,我来了。” 一夜间沈可人的头发倒是白了许多,兴许是太兴奋了吧! 兴奋也是正常,这事要发生在谁身上,谁能不兴奋。 “咦,是舅母吗?瞧瞧,一日未见,舅母怎就白了头,天呀!”幸灾乐祸的某叶,惊奇道。 沈可人满脸黑,皱纹又多了几条,见她未回话又继续道“叶家的东西,也该还了吧?” 脸上的笑意,渐渐谈漠了。 沈可人示意思让侍女将手中的帐本递去。 “这是……‘叶家的东西’。”沈可人看向那一箱一箱抬进来的箱子,想了想说道。 “嗯,款冬命人清点一下。”叶颜词将手中的帐本递给款冬,这才满脸笑意。 “这次是白了头,下次就不止是这几根白丝这么简单了!”叶颜词刻意提高声音道。 下次就是你母女的命! 进宫(三) 听到叶颜词的一袭话,本来就身处尴尬的沈可人,面色变得难堪不已。 “小姐,齐了。”款冬将手中的帐本递给叶颜词道。 叶颜词附和着,点了点头,眼神凝视着沈可人“舅母,我叶家仓库的钥匙,你是不想还了吗?” “我……还。”沈可人面犯尴尬,走向叶颜词,从袖口里拿出钥匙,伸出手时顿了顿。 一手拿过,看了看道:“既然物已归还,就退下吧。” 沈可人却在原地,扭扭捏捏的,好似有什么想说的。 见沈可人在原地扭捏的样子不禁皱眉道“嗯?可还有事?” “那……我和紫嫣日后住哪?”沈可人话中带着明显的陷媚。 住哪?这好似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吧? 不禁翻了个白眼道“这不关我事。” “这……” “款冬,准备午饭。”说完看向沈可人,满脸的嫌弃“还想赖在这不成?或是想同我用餐?” 听到这,沈可人只好默默地转身,缓缓离去。 叶颜词不禁打了个呵欠,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厚脸皮吗? “小姐,饭菜已准备好。”侍女道。 “嗯。”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道。 国师?会是怎样的人?会不会很有趣呢? 真是期待。 灵动的双眸,闪烁着期待已久的神情。 午后,马车上 一路上,款冬不停的唠叨着“小姐,到了宫中一定要小心谨慎。” 叶颜词身穿一袭浅紫拖尾裙,靠着窗,认真的听着,马车上的熏烟缭绕在周围。 马车外的四角处挂着银铃铛,一路马蹄,一路银铃,声声响。 到了皇宫,引路的宫女将叶颜词带领到了幽兰殿的门外。 还没进门,便看见墙里关不住的一片紫色花海。 侍女送到门外便停了下来,让她独自一人进。 走进去,迎面而来的花香味,一片紫色的紫荆花树林被几缕白烟缭绕着。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万千花瓣飞舞着,缓缓地从空中落在地上和飘浮在水面。 这里的景色与皇宫竟截然不同,没皇宫的豪气和华丽,反倒给人置身于仙镜般。 从林中深处传来一阵幽远的琴声,苦涩,伤愁。 随着声音的源头款款走去,只见亭子里有个穿白色锦袍的男子坐那抚琴。 不忍心打断他抚琴,叶颜词只好站在远处望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想,琴声却忽然停了。 “过来。”声音低沉,带有点磁性。 是在叫她吗?叶颜词不禁有点心虚了,不知是回好,还是不回好。 “这除了你,可还有别人?!”男子像知道叶颜词在想什么一样的说道。 “啊,哦。”被这样说了的她,竟有些愚笨和迟顿。 这……这人有读心术吧!! 一步一步地朝亭子走去,表情略有点慌。 “有……有,有什么事吗?” 一身素锦白袍显得他像谪仙一般,原本空动的眼睛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却变得十分灵动。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心中也是…… “坐下。”伸手唤道。 国师:九玄 自觉地坐在对面的位置,一言不发。 “方才那首曲子,可喜欢?”男子深情地望着叶颜词,话中却有什么想表达的。 这首曲子,本就是为她而创的,只可惜…… “喜欢,但……” 喜欢就是喜欢,她不会扭扭捏捏的,但就是太伤感了…… “但什么?”听到她的回答,自己既然有些莫名的欣喜。 她说她喜欢,喜欢这曲子!! “嗯,这首曲子可有名字?”见他似乎很开心,自己便更不能说了。 “月昔” 男子起身朝殿内走去,素白锦袍翩翩飞起。 这里她十分不熟悉,于是立马紧跟在男子身后。 “你是国师大人?”她很疑惑,这怎么就他一人,他应该就是款冬口中的那个国师大人。 听到叶颜词口中的‘国师大人’忽然停下来了,转向叶颜词。 忽如其来的停下,让叶颜词猝不及防的撞在那厚重的胸膛上。 肉体之间只隔了两三层衣物,却能感受到叶颜词炽热的气息。 男子修长的手臂将叶颜词死死地揽入怀中,双手环抱着那细瘦的腰。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她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没有掺杂其它的味道。 “我有名字,我叫九玄。”头轻轻地靠在叶颜词的肩上,轻声道。 “能先放开我吗?”试着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与白良辰好相似,却又不相似。 他没有白良辰的那般霸道,他的拥抱给她一种温柔的感觉,就像亲人一样…… “可以叫一遍我的名字吗?”那空动的眼眸中,却出现了几丝卑微的请求。 禁不起美男诱惑的她,抬头仰望道“九,九玄。” 九玄望着她,像个孩童一般的笑了,笑得摄人心魄,脸上满是幸福、满足。 这厮笑起来比女人都美,叫她以后怎么混,真是太美了!! 九玄不舍地松开了,可当自己松开手时,心里却是空荡荡的,说不出的苦涩。 又自顾自的朝里走去,可还未走两步,又回头拉起身后叶颜词的手。 好不容易挣脱了苦海的她,却又掉进了火坑,无奈地被牵着走。 到了木桌前,九玄才肯松开她的手。 “为什么选我?”看着在泡茶的九玄,疑惑道。 贝兹首领这个身份,她一直很疑惑,她能元灵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神力? “非你不可。”九玄挽起袖子,倒着茶,说出了这简单的四个字。 除了她,谁都没有资格。 接过九玄递过来的茶,想了想说:“可我能元灵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神力?” “谁说一定要有元灵才能拥有神力?”看着这么认真的她,眼中满是宠溺。 好久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了,看见现在的她,不禁让他想到了当年。 元灵?那种凡人的灵力,对于她而言,有或没有,问题都不大,毕竟她是神界的第一人。 “真的?”话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这个废物标签终于可以摘下来了。 “嗯。”动情地望着眼前的她,伸手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 超天赋 叶颜词瞪大了眼睛,满脸期侍。 “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九玄轻描谈写道。 “天赋?!”叶颜词一脸惊讶,天赋是人人都具有的,只是不同罢了,难道她的天赋是…… “没错,如你所想,你的天赋就是神力。”九玄见到她满脸惊讶的样子,不由地纷说道。 “你能听到心声??!!”为什么她所想的一切,他都能知道。 “因为,你所想的,便是我一生的信仰。”九玄面带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见她未回话,便又说道“你没有一丝元灵,只能说明你的天赋不在这一方面。 或许你的天赋已经超于常人,俗称‘超天赋’。” 听到‘超天赋’这三个字时,叶颜词眼中却有些迷茫。 “什么是超天赋?!” 她只知道好像很厉害。 “指在天赋的基础上更高一筹,将原本的天赋完全覆盖了,就好似消失了般。 也许你原本的天赋是拥有元灵的,只是被另一种比元灵更高的力量,给吞噬了。”九玄边说着,边变出幻术,为她演试着过程。 所以她并不是什么废物,她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她是天才!! “那为何你这般肯定我的一定是神力?”叶颜词不解道。 款冬说过,除了元灵和神力,还有一种特殊的幻灵。 况且幻灵并不亚于神力,他怎么能这么肯定。 “以后你会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九玄的笑却带着点苦涩,他怎么会不了解她,他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 也有人会了解她吗?她一个人习惯了,并不需要了解她的人。 “那我的超天赋,为何不曾显露?” 如果超天赋显露过了,那原主也不至于死了。 “封印。”看向她,不由伸出右手。 九玄将手放在她的额前,渡了几丝灵气,随着她的体内仿佛冲出两股强烈的力量,不断地向屋内四处乱撞。 顿时间,整个屋内变得杂乱不堪,一道银金色的纹咒显现在她的额上。 九玄手一挥,一面铜镜出现在桌上“你头上的纹咒便是封印。” 叶颜词不由地拿起铜镜,瞧了瞧镜中额上的纹咒,顿了顿道“封印可解?” 如果解不开,那么就说她还是一个废物。 一阵吹来,乌黑的长发连着他的白锦发带也一便拂起,嘴角上扬道“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可以吗?!”她仿佛有点受宠若惊,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对她这般的好。 “当然。”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再受天罚之苦。 九玄想了想又道“这里无法承受你体内的封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看着因她而造成的屋内,内心愧疚不已。 只见九玄挥挥衣袖,屋内如初一般整洁,起身朝她走去。 牵起她的手,朝院中走去。 站在院中,九玄轻声唤道“白鹿。” 空中凭出现一辆白鹿拉的车,朝院中的空地跑去。 “走吧。”九玄觉得麻烦,便一个公主抱,干脆利落地将她抱起,放在车里的坐位上。 封印(一) 九玄将她带到了一个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在那让她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种感觉就像在孤儿院那时一样。 “这里的灵气比较足,适合解开封印后的你。”身前的九玄绵言细语道。 他一身白锦袍背对着她,拉着她的小手走着。 突如其来的暖心话,让她有些不适应,只好不言不语。 走着走着,她发现地上有些坑坑洼洼的积水,恰好自己穿的又是一身拽地裙。 裙尾已经沾染了不少泥水了,因一只手被九玄牵着,只好放慢脚步,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裙子撩起。 九玄发现自己身后的小人儿速度变慢了,不禁转身一看,便看见将裙子提起的叶颜词,裙子上沾染了些污渍,这才明了。 九玄皱了皱眉。 是他粗心了,竟未发现。 “颜儿......” “嗯?怎么了?”疑惑道。 “嗯....无事。”淡淡地回了句。 叶颜词满脸疑惑,却又懒得问原因。 发现自从九玄先才转头喊了她一句,步伐就开始放慢了,大概是发现她长裙的不便了吧。 一前一后,在林间漫步者。 终于走到了一座竹院里,九玄将她带到了一间竹屋里,还为她准备了一身白裳羽衣。 九玄坐在门外的石椅上,等侯着她换好衣裳。 换衣裳她是一个坚难的考验,款冬不在,她只好自己琢磨。 过了良久…… “嗝吱”一声,叶颜词一身白衣推门而出。 紫色的发带和白裳羽衣却有点违和。 “过来我这。”九玄发现了这个问题,便拿出了两条带有吊坠的白色发带想为她换上。 还未发现的她,毫无顾忌地直径走向了九玄。 九玄示意让她坐下,她便乖巧地坐在一旁。 起身拿起白色发带,站在她身后,将两条紫色发带轻轻地拆下,为她戴上白色发带。 “好了。”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吹起,声音软软绵绵的。 看了看身上的纹条,跟九玄衣上的纹条是一样的。 等等……她们不会穿的是——情侣装的吧??!! “我……我们的衣服……”转向身后,望着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内心复杂万分。 “为我将来的夫人准备的,可喜欢?” 谪仙般的他,也有这么妖孽的一面。 “……” 问她作甚,她又不是…… 要问就问自己将来的媳妇去,就算她喜欢也不会说的。 想套路她,那是不可能的。 “喜欢吗?!”九玄灿烂一笑。 他的笑向千年的冰封复苏了,像春天的到来。 “这个应该问你爱的那个人。”她道。 傻,他如若不喜欢她,又怎会让她穿上这白裳羽衣。 他只和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穿同款…… 封印(二) 或许是他太心急了,现在的她是不会懂得他的用意。 “随我来吧!我替你将封印解开。” 这次他却没有再牵她的手了,像幽兰殿初见时般,犹如隔着一道坎。 她紧跟在他的身后,未发出一点动静。 望着孤身一人为自己引路的他,心里却有一种奇怪而又说不出的难受。 就好像似曾发生过一般,心里甚是难受。 “到了,随我进来。”推开竹门,轻声道。 叶颜词进去之后,盘腿坐在垫子上,照九玄所说的做着。 九玄伸出手,手上立马焕现出一团透明无色的无形力量,严肃地告诫道:“颜儿,解开封印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意念一定要强,不然会遭到反噬的。” “嗯,没问题的。” 漫长的痛苦吗?她都已经习惯了,上辈子的她,可是吃了一辈子的苦,怎么能不了解…… 见她准备好了,温柔地说道“那我开始了。” 将手放在她的额前,边念唤着咒语,边加大力量的灌输。 一股力量涌了上来,从意志清晰到模糊不清,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串串不知何意的金色符文,随着力量的增强,金色的符文上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 过了良久,她睁开,才发现好像到了自己的精神海里。 发现碎裂的缝隙里,金色的流沙像逃亡般溢了出来,开始四处蔓延。 符文已经变成了零零碎碎的碎片,碎片漂浮着,有秩序地排列,像是在牵引着她,让她跟上。 将她引到了一处漆黑的地方,忽然,碎片再次重铸,冲向了她,又开始没了意识。 ..................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 空灵的声音回荡着,好似无数双向她伸来。 她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心口犹如悬着巨石,窒息地感觉。 无法动弹,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已经不受控制了,神力外泄了。 形成刀刃,四处乱窜,所到之处出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外界的九玄无法躲开,身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伤口,血染了他的衣裳。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颜词体内的力量渐渐地稳了下来。 封印(三) 清晨,鸟儿不停地鸣叫着,强烈的阳光穿过窗户将屋内强行照亮。 躺在地上的两人相互依偎着,睡得甚是沉。 过了不久,九玄便醒了。 叶颜词死死地压在九玄的身上,睡得老沉了,本就有伤在身的他,却并没有将她推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搂着,生怕将她吵醒。 九玄痴痴地盯着睡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时不时露出甜甜的笑意,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她温热的气息,还有令人感到舒服的味道,绝美的睡颜。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她,受伤也值了。 此时九玄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却不晓她竟猛然地睁开了双眼。 呆呆的与九玄对视着,她大概是在做梦,还是继续睡吧! 闭了眼才不到一分钟,又猛然睁开双眼。 好的吧,她承认自己没在做梦。 咦!!空气中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不禁地看向了九玄身上。 “你受伤了?”惊讶道,条件反射让她立马站了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表示有点懵。 “嘶,小伤而已。”九玄脸色苍白道。 他想试着自己站起来,可是使不出劲来,大概是流血过多的原因。 叶颜词连忙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搀扶着他。 “这有药吗?”叶颜词将他扶到一旁坐着,关心道。 “有。”九玄脸色愈发愈苍白,沙哑道。 “哪?我去帮你拿。”看见他那苍白的脸,自己竟然有些心疼。 “隔壁房间,架上的第三层第五个匣子里。”轻声道。 “嗯。” 叶颜词带着轻快地步伐走了出去,来到了隔壁房间里。 数了数架子层数,确认了以后,掂起脚,拉开了匣子,管它什么药,将里面的药全都拿了出来。 飞快地跑了出来,抱着一堆瓶瓶药药朝九玄走去。 看见抱了一堆药的她,九玄不禁“噗嗤”地笑了,她这是准备将这些药全往他身上涂吗? “怎么了?是我拿错药了吗?”叶颜词将那一堆药放在了桌上,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在笑自己的九玄。 “噗嗤,药倒是没错,就是太多了。”看着傻傻的她,宠溺地说道。 看了看桌上那一堆药,违心地蔽笑道“是有点多了,不慌不慌,问题不大。” 还不是这一瓶瓶的,谁知道哪瓶的药效好嘛,所以她干脆全抱过来了,让他自己选。 简单粗暴还不费劲。 “颜儿,额,其实这些药都是一样。”这么多一样的药让他挑不同的,这可难倒他了。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叶颜词表面上装的超镇定,实则内心崩溃,一样?怎么会是一样?心里十万羊坨开始沸腾。 叶颜词轻咳两声,尴尬道“我帮你上药吧。” “嗯。”九玄嘴角上扬,轻轻地回道。 叶颜词出去打了盆水,随手拿了桌上的一瓶药,走到九玄身旁,看着衣服未脱的他,支支吾吾道“衣,衣服。” 九玄顿了顿好似才明白,不急不慢地将上衣全脱掉,裸出整个上半身来。 雪白的肌肤上一条条深陷的血痕,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叶颜词拿起盆中的布,将水扭干,轻轻地试擦着九玄身上的血。 流言蜚语(一) 每一处伤口都很深,深陷的伤口都是由几条力度中等的伤痕所组成的。 “在我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以她多年的深资经验来判断,这些伤痕是被某种利器的几次反复重叠的攻击所形成的。 记得先前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封印的咒纹,就足已将整个房屋都震出了裂痕来。 那他身上的伤也就是她所造成的…… “还记得我前面曾对你说过的封印吗? 解开你身上的封印并不难,难的是封印前的那十一道禁锢,你身上的十一道禁锢已经被我解开了八道了,剩下的三道会慢慢自动瓦解掉,封印也自会解开。”九玄声音嘶哑着,十分虚弱。 九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让她觉得她有愧于他。 这一切为了她很值得。 “你的伤是我造成的,对吗?!”叶颜词继续紧紧逼问道。 她现在不想听他说封印的事,她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她受伤了。 “现在你的神力已经能使用一部分了。”轻声地说道,平淡毫无波动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还是在刻意的避开她的问题,憔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欣喜。 她这算是不是在关心他? 他好开心,但又不敢表现的很明显。 叶颜词见他又在搪塞她、忽悠她,便放下药和布,走到他面前,将双手霸气地放在他的肩上,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九玄直视着她,忽然露出了一个谪仙本不该有的邪魅一笑,调戏道“是又如何,难道我的颜儿要对我负责?!?!” 说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放在他的腿上坐着,带着浓浓的调戏味儿。 “嗯哼?!”叶颜词挑了挑眉,带着疑问的语气,质疑中还掺杂一丝恼怒。 “难道颜儿不是要打算对我负责?!那先前还那番认真的要我回答。”九玄故作一脸失望的样子,说着还不望卖个萌。 流言蜚语(二) “额……” 她能打他吗??!! “怎么了?颜儿。”九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样,一本正经地说。 趁他不注意,叶颜词挣脱后,走到了离他远远的一处那站着,满脸不悦地说:“国师大人竟然受伤了,那就安份点。” 说完便走了,留下九玄一人在屋内。 叶颜词倒是悠闲,四处逛。(可怜了我们九玄一人独躺一张椅,望着天花板。) 走进了一片竹林后,她盘着腿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静下心来,闭着眼,思考着问题。 记得九玄前面说过,她现在可以使用神力了。 可是要怎么使用呢??!! 真麻烦,她之面看过的只是和元灵有关的修炼和使用方法。神力的,她也看到过,但没认真翻阅,被她直接略过了。 前面能元灵都没有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有神力。 这无疑不是在跟她开玩笑,除非她是神人,无师自通,但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是想想就好。 正当她烦躁不已时,便见九玄缓慢地朝她走来,走得慢于往常,看得出来他伤的严重性。 走了一两步,九玄苍白的脸已冒出了几滴汗水,索性他就直接不走,站在原地。 “颜儿,过来。”唤道。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她还是能清楚的听到,或许是周围太寂静的原故。 她本不想过去的,但看到他那苍白脸上的汗水,便毫不犹豫的过去了。 想来他的伤势很严重,不然脸色也不会这般苍白。 “你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待着养伤?”见他憔悴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道。 搀扶着他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着。 毕竟她还是会有些愧疚的,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对他负责的。 他坐在石椅上,望着有些生气的叶颜词,笑了笑道“不放心你,便来了。” 拉过叶颜词的手,从纳戒里取了一卷竹书,放在她的手上。 他不来的话,那谁来为她解开疑惑、烦忧呢? “这里面全都是有关神力的信息,不懂的就来问我。”九玄温柔地说着。 好似在侧面的对她说——我一直都在。 叶颜词看了看手中的书卷,轻声道“嗯。” 又回到了先前的那块大石头上,继续盘腿坐着,拿起手中的书,认真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书,好似看懂了一般。 叶颜词行云如流水般的操作着,完美的演练了聚气——凝气——炼气——化气的过程。 流言蜚语(三) “我的颜儿,真是聪明,这么快就领悟到了。” 九玄单手撑着脸,温温如玉地笑着。 坐在石头那边的叶颜词不禁地翻了个白眼,满是无语。 呸呸呸,她聪不聪明与他何干?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颜儿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人,占有欲真是极强。 “颜儿,你继续试着将这里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神息。”九玄望着石头上的叶颜词,轻声道。 “嗯。” 她试着去感受灵气,将这满林的灵气聚集在一起。 将灵气凝结起来,再炼成可以为自己所用的神息,化为神力的一部分。 就这样修炼了两个时辰,九玄便在一旁陪了两个时辰。 当她修炼完时,顿时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精神也充沛了好多。 奇迹的是,她身上的伤竟渐渐愈合了,难道还有治愈的效果?! “九玄,走了。”叶颜词步履轻盈地朝他走去。 见他未回又叫了一声“九玄?” 走近一看,九玄正爬在石桌上睡着了,想来他也是累了。 她便不打扰他了,自觉地坐在他对面的石椅上,望着睡熟的他。 近看,他长得更仙了几分,睫毛未必也太长了吧,还有这像用玉雕刻一样的精致脸。 谪仙,也太仙了。 睡着了还带着笑意,这是乐傻了吧??!! 叶颜词的头越靠越近,因为太美了,吸引力太大。 “颜儿,这是要干嘛?!嗯?!”九玄眼晴忽然一睁,一只手向她伸去,直捏着她肉肉的脸。 “疼,疼,疼,放开。”被捏着脸的叶颜词毫无抵抗力地连忙喊道。 “说,离我这么近干嘛??!!”捏着叶颜词的脸不放,边说着,还边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晃了晃。 “没,没干嘛,放开,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完全出卖了她的嘴。 “嗯?!颜儿,不诚实,该罚。”又捏着她的脸用力地晃了晃,像是在威胁她,如果不如实招来就一直捏着她的脸。 这浑蛋,竟然敢用力捏她的脸??!! “嗯?!”见叶颜词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便又捏着她的脸晃了晃。 “窝措了,措了。”脸被捏着的她,说话都飘了。 “嗯,孺子可教也。”九玄放下手,一脸欣慰地感叹道。 “……”叶颜词满脸深怨。 你大爷,欣慰个毛球。 “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换件衣裳。”九玄缓缓起身,背过叶颜词说道。 “哦哦。”叶颜词连忙应道。 这厮……唉,走了也好,终于清静了。 她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流言蜚语(四) 一段时间过去了,叶颜词不禁地伸了个懒腰,连打了几个呵欠。 九玄那厮怎么还没来? 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她都好想睡觉了,好困…… 感觉浑身软绵绵的,眼前一黑,好似快睁不开眼了一般,往石头上轻轻扑去,便睡了过去。 叶颜词睡了没一会儿,一袭白衣影从竹林的深处款款走出,愈走愈近。 “颜儿,让你久等了。”看着爬在石头上睡着了的她,小声地说道。 弯下腰来,轻轻将她抱起,轻声唤道:“白鹿。” 随之而来,一道白光从空中闪过,白鹿拉着车厢出现在了竹林的一处空地。 “颜儿,我们回去了。”柔目凝视着怀中人,温柔地说道。 抱着她朝白鹿走去,这次走得异常慢,稳。 抱着叶颜词坐进了车厢里,对外的白鹿唤道:“走吧!” 白鹿抬了抬前脚,好似很兴奋的样子。 “别闹。” 这句话像给白鹿打了针镇定剂一般,让原本像脱缰了的它,立马消沉了。 听到主人的命令,只好乘乘的照做。 叶颜词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两人就相恋人一般,相依偎着。 她睡的倒是香,毫无打扰,九玄肩膀倒是酸痛酸痛的。 回到了皇宫之后,九玄将叶颜词安置在了幽兰殿里。 第二天,宫里上下传遍了国师大人抱着叶家大小姐回幽兰殿的事情。 几个八卦的宫女围在一块,像是在商讨国家大事一般。 “天哪?!你们知道我昨天瞧见了什么嘛??!!”宫女神神秘秘地说着,好似有着惊天动地秘密一般。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几个宫女心急地连忙地问道。 那个宫女示意让她们过来一点,小声地说着“我啊,昨天看到了国师大人抱着一个女人回来了,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谁?!快说啊。”一旁的宫女等着不耐烦地逼问着。 “叶颜词,叶家大小姐。” “哇塞,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几个宫女蔑视道。 “你们说我媳妇干嘛?!嗯哼!?” 从她们背后传来,邪魅的一声。 两帝 “参,参见,凌帝。”宫女个个像见了鬼一般,猛地跪了下来,颤抖地说道。 面对着这满身围绕着阴森之气的男人,惧怖不已。 这一身暗红的衣袍显得他又更加血性,还有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性,现在还是有几分笑意,下一秒就说不定了…… 他本是元枫国的三王爷,却大逆不道的自封为帝,与元枫国的皇帝并肩。 这个男人是唯一个敢在皇帝面前称帝的人,每番他进宫都会带来一场血洗,她们的陛下却不敢多说一句他的不是。 两帝?!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算得上荒唐。 “复述一遍,你们刚刚所说的。” 凌帝像在审讯犯人一般,倘若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会立马,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 “……昨,昨天国师大人抱着叶家大小姐回了幽兰殿。” 其中的一个宫女头磕在地上,将之前废物那些用词完全省略了,这元枫国谁不知道凌帝对她叶颜词的与众不同。 凌帝听了后立马青筋暴起,沉重地说道:“带路。” “遵,遵命。” 几个待女不敢迟疑半刻,立马站了起来,为凌帝引路。 …… 到了幽兰殿门前 “陛下,到了。”领头的宫女弱弱地说道。 “嗯,退下吧!”不带任何感情,没有表明他很满意,也没有表明他不满意。 “是。”宫女们纷纷答道,仿佛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已经落地了般。 宫女们带着侥幸的心理,转身准备退下。 忽然一道嗜血的红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形成了暗红色的气刃,朝宫女们猛地冲去。 才走了一两步的宫女,忽然身体炸了起来,顿时,热呼呼的血和肉酱满天飞溅了起,原地只剩下了几坨模糊的血肉。 “辱我小颜儿,死是最好的解脱。” 一道红光圈围绕着他,暗红的衣袍未曾沾染了一滴血。 大步地迈进了幽兰殿,走着身上的红光也渐渐消逝了。 幽兰殿的院子里,亭中坐着一位白衣翩翩的谪仙,正在慢悠悠地挽袖沏茶。 不急不慢地道出:“不知凌帝陛下来我这幽兰殿有何贵干??” “国师大人,知天地,晓玄机,怎能不知吾来这是为何?”凌帝满脸不悦,亳不客气地说道。 “这,本国师还真不知。” 重蹈覆辙 九玄一脸高傲,不卑不亢。 “哼,既然这样,那就得罪了。”凌帝手紧握成拳,不耐烦道。 瞬间,无数道暗红色的焰火顺着九玄扑去。 九玄却不为所动,揣起茶杯细细地品尝。 正当暗红的火焰越发逼近他时,他顺着火焰的方向,将茶杯里的茶水随手住空中一撒。 时间好像放慢了一般,肉眼可见水珠将火焰扑灭的瞬间。 这一刻像被定格了般,九玄倒像是个操控者,又悠然地为自己沏好了一杯茶。 这么多年了,这畜生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 “坐下来喝杯茶?”九玄将另一杯茶举起,示意给他。 “不必了。” 凌帝满身怒气,用力的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地走着。 正当凌帝走了两三步时,九玄霸气地宣布道: “她,我的。” 凌帝停下脚步,愣了愣,沉闷地“哼”了一声,便走了。 九玄望着凌帝离去的方向,双眸中印出了各种不屑。 …… 捏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小口,自喃道“终究还是要重蹈覆辙,这次她的抉择又会是谁……” 九玄不禁嘲笑了番自己。 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朝殿内走去。 …… 此时的叶颜词正睡在床塌上,打了个滚,睁开眼睛,伸了个赖腰,睡意已完全消散 恋恋不舍地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呆呆地坐在床塌上,一副完全睡失了自我的样子。 发了良久的呆,才笨拙地将鞋子穿好,缓慢地朝外面走着。 她又回到了幽兰殿??!! 看到这的布置和环境,一看便知。 “醒了?”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嗯。”叶颜词转身面向声音的主人,点了点头道。 “洗漱水已经帮你备好了,在屋里。”九玄轻声道。 “嗯,嗯。”叶颜词有点受宠若惊道。 幽兰殿里好像没待女,难道? 想了想,不禁看向了九玄白锦袍上的灰黑色熏烟,一愣,他亲自为她烧的水??!! “快去洗漱吧,等等来殿里用膳。”九玄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啊,哦。”反应慢了几拍地回答道。 像兔纸一样的蹦迪,秒闪。 见她走后,九玄站在原地不禁感慨道: “噗嗤,这猴急的小性子倒是不改当年啊……” 楠野之森(一) 同九玄用完早膳后,便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九玄为她准备的玄紫抹胸短裙,随手扎了个高马尾。 她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九玄哪都准备女装??!! 这些衣裳就好比是为了她量身制作的一样,合适的很。 可是每每想问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颜儿,你……想去试一下神力吗?”看着无所事事的叶颜词,不禁迟疑了一下,问道。 听到九玄的话,双眸中隐约闪现出光芒,光芒中带有一丝隐藏不住的野性。 “嗯,嗯,想。” 她早就想知道这神力到底有多大威力了,不会让她失望就行。 “楠野之森,将成为你试用神力的地方,准备好了吗?”见她这么激动,嘴角微勾,一抹笑意,道。 “嗯。”坚定的语气,隐藏不住的血性,和满腔热血。 “楠野之森很危险,但这次我要你独自去面对。” 九玄淡淡地说道。 “孤身一人又何妨?不介意。”叶颜词满脸孤傲,霸气地回应道。 她又何尝不是孤身一人?只是习惯罢了。 “嗯。那你去园中吧!白鹿在在哪等你,它会带你去的。车厢里为帮你备准好了你能用到的。”虽然嘴上说着不与她去了,但是心中却恨不得跟着她去。 楠野之森,对于她是非常危险的,倘若他不在她身旁,他更是不放心。 只是人终将要长大的,要享受这个长大的过程。 “嗯好,那我走咯。”一身潇洒落利地转身,挥挥手道。 她……还真没那么弱。 原本软绵绵的她,现在突然又活力满满的了。 ……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药瓶和锋利的暗器、古籍。 “噗嗤,真是周到,这么多药?”嘴角不禁上扬,感到十分暖心。 这么多药?是她太弱了吗? “噗嗤”看来她要证明给他看才行,弱这个字,不该用来形容她。 楠野之森(二) “匕首?倒是特别。” 一把玲珑剔透的水晶匕首,上面刻着繁多的花纹,甚是精致。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水晶匕首,水晶会很容易碎吧…… 想着,叶颜词不禁拿起匕首试了试,倒是轻巧、灵活。 用匕首朝手上点水般的一划,像一条红线般的伤口立即显了出来。 “啧。”看来这匕首是用来供人欣赏的了,威力太小了。 正准备放下匕首时,手上红线般的伤口却猛撑大,鲜血不禁地往外流。 “嘶,看来是我低估你了。”看着手上撑开的伤口,欣慰道。 随手拿起绷带,撕下了一部分,缠绕在伤口上。 “昔吗?挺好听的。”看到匕首上刻的字,淡淡地念道。 又继续地看九玄为她准备的东西,看那些能派上用场。 “咦?!”拿起一枚戒指愣了愣。 跟二十一世纪的简约戒指倒是挺相似的。 这小小的水晶戒指会对她有什么用呢??!! 看了看手中小小的戒指,不禁看了看一旁的书卷。 翻开书看了几页,好像瞬间懂了什么一样。 “原来是储物的。”嘴角上扬勾出一个弧,有点意外地说道。 还好有像说明书一样的东西。 方才她还担心这么多东西怎么带,现在倒是解决了这一大难题。 戴上戒指,注入了一小部分的神力,朝一堆物品那轻轻地一手挥,九玄为她准备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闭上眼睛,又继续地修炼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白鹿落在了地面,停在了若大的森林入口前…… “到了!”叶颜词掀开帘子,看向外说道。 叶颜词不急不慢地走了下来,白鹿见她走了后,便一跃飞起了。 叶颜词独自踏进了楠野之森,森林却寂静的很。 不对劲,怎么连鸟声都没有。 她得小心才是,连鸟声都没有的森林,肯定有问题。 不断地往森林中心走去,越是靠近森林中心,寂静的森林也就开始吵杂起来了。 “吼……吼吼……吼。”森林中传来几阵野兽不愿屈服的嘶吼声。 这声音……前面有人??!! 看来前方有人在捕捉野兽啊,那她还是躲在暗处观察为好。 叶颜词找到了棵最高的树,爬了上去,一副悠哉地样子坐在粗宽的树枝上看着森林中发生的事。 一头混身散发着蓝色赤焰的狮子被七八个人用灵力围困着,发出不满,不愿屈服的嘶吼声。 “呵,中级六阶赤焰狮,竟让这么多人来捕捉。”叶颜词不屑和朝讽刺道。 啧,真渣,中级六阶就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叶颜词就像看戏的一样,坐在树上安静的很,她可不想参与进去。 看着赤焰狮不停地嘶吼着,兽类向来就是天性孤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降服了。 有的兽类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甚至不惜引爆内丹与捕捉同归于尽。 她倒要看看这赤焰狮有多高傲,倘若它引爆内丹,她就可以有好戏看了。 “还真是期待呢!?”叶颜词坐在树上,眼中带着光芒和血性。 楠野之森(三) “吼”赤焰狮突然像疯了一样,身上的蓝焰更浓了几分。 赤焰狮身上发出一道强烈的灵力,将捆缚它的人毫无防备地震飞了,连坐在树上方的她都能感到细微的灵力波动。 “有趣,看来要同归于尽了。”看着那被赤焰狮所弹开呛了几口老血的几人,满脸嗜血地笑了。 赤焰狮一步步的逼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几人。 几人连忙撑着地站起,个个面色虚弱,却强忍着。 “树上的那位阁下,可否出手相助?”其中一位穿着灰锦袍的中年人,满脸皱纹,恳求道。 “我向来实在,若是对我没有利……”话说到一半便停了,她想后面的不用她说,他们会明白的。 “这……。”那男人迟疑了半刻,可是看到眼前正在逼近的赤焰狮立马补充道“必会重金相报。” “何以为证?” 赤焰狮逼近了几步,猛地大“吼”着。 “元枫国,张家,在下张九清。”男人连忙说道。 “成交。” 叶颜词轻轻地往下一跳,稳稳地落了下来。 “昔”从戒中召唤出了那把水晶匕首,握着匕首朝赤焰狮挥去。 赤焰狮察觉了身后的叶颜词,猛地转身,尾巴不断地摆着。 “吼,女娃你不该参与进来的,竟然这样,就让吾先吃了你。”赤焰狮猖狂地大吼道。 爪子朝叶颜词在的方向猛地抓去,只见叶颜词身上的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了赤焰狮的面前。 一旁的几人也懵了,不知道叶颜词去哪了。 “吼”赤焰狮气急败坏地连忙跺脚,地不停地震动着。 眼睛四处扫视着叶颜词的身影,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真笨。” 叶颜词从树上往它身上一跃,往下连刺了几刀。 一刹那,滚烫的鲜血不断往外流着。 “吼吼吼”赤焰狮顿时怒了,狂摇晃着身体,身上的灵力不断地往外散发出。 被灵力震了一下,叶颜词没耐心道: “嘁,竟然这样,就不玩了,缚兽锁。” 顿时,赤焰狮被一条条藤蔓一般的银色铁链缠绕着。 “缚兽锁?!”其中一个人震惊地大喊道。 九玄随手扔给她的,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吃惊,看来这是个宝贝。 缚兽锁可是五大禁锢神器之一,想拥有它的人多了去。 赤焰狮拼命地挣扎着,可越挣扎,链条就越紧。 “游戏结束了。”叶颜词跳下来,朝赤焰狮的胸用力地捅了一刀。 “吼~”赤焰狮撕心裂肺地吼着,过了两三秒“砰”地一声,地猛地震着,赤焰狮倒在了地上。 “缚兽锁,收。”叶颜词背向赤焰狮朝那几人走去,用白布边擦着匕首上的血。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张九清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感激道。 “不必,日后我必会上张府来拿的。”叶颜词丝毫不客套地说道。 她没必要和不认识的人客套来客去的,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咳,那……请问阁下叫什么?”张九清干咳了一下,尴尬的说道。 “词林。” ‘雀夜’是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代号,已经是过去式了。 暴动(一) “那请问词林阁下是那国人?”张九清恳切地问道。 “我?天下为家。”叶颜词笑了笑,挥手示意告别,缓缓离去。 张九清还停留在她笑的那一刻,他没想到刚刚那个果断利索血腥的姑娘竟如此之美。 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可是叶颜词已经走远了。 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更别说元枫国是她家了? 二十一世纪的她,每天反反复复的杀人,杀人就成了她的任务,重回了叶家后,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上无忧的生活,可是她错了…… 她已经不想在被束缚了,她厌倦了。 …… 叶颜词环顾了下四周,立马戒备了起来,紧紧执着匕首,随时准备着。 “啼,啼。”几头赤焰猿猴从四处跳出来,围在叶颜词的身旁。 “中级三阶力魔猿兽。” 来的正好,给她练练手不错。 叶颜词收起了匕首,伸了个赖腰,赖散的很。 “一起上吧!” 虽说是练手,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将神力汇集于双手上,邪魅地一笑。 几头力魔猿见自己被藐视了,双眼通红地冲向叶颜词。 力魔猿同时向叶颜词发起致命的攻击。 叶颜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她被吓傻了。 却不料它们的攻击全被叶颜词身上发出的神力反弹回去了,她倒是亳发未损,力魔猿们却被弹在周围的树靠着。 那几头力魔猿兽心有不甘想再次发起攻击。 “到我了吧?!” 却叶颜词清脆的声音给吓愣了,叶颜词将手上汇集的神力朝力魔猿的方向挥去。 “砰!砰!砰!” 连响了几声爆炸声,力魔猿兽的身体四分五裂的从空中打落下来。 她听到了生命破碎的声音,久违了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味。 叶颜词的马尾随风扬起,站在风中,犹如生命的收割者。 她好像听到了森林深处传来的一阵暴动。 似乎是这巨大的爆炸声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将某种野兽吸引过了。 听这暴动声,等级似乎还挺高的。 从进来就没看到一只鸟影的森林,却从森林深处传来几阵乌声。 诡异的很。 她感到危险正在向她逼近。 暴动(二) “咻”的一声,巨大的黑影遮住了半片天。 “来了。” 叶颜词却丝毫不慌张,反倒自信地微微一笑。 一只似凤又非凤的大鸟在空中盘旋着,似王者一般的俯视着叶颜词。 “小娃娃,你惊扰了本尊的休息,本尊现在饿了。” 言下之意是它要进食了。 “咯,热腾着呢,抓紧吃吧!” 叶颜词指向了一旁已经模糊了的力魔猿兽的肉坨坨,似笑非笑道。 想吃她??就不怕被呛死么??! “咻。”那头大鸟顿时大怒了,疯狂的拍打着双翅,卷起大风朝她刮去“小娃娃,你敢戏乱本尊?!” 叶颜词被卷进了风中,她的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着,风凌乱了她,卷散了她的马尾,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而起。 大风渐渐地消散了,叶颜词的发带掉落在地,站在原地丝毫不畏惧,身上散出一股杀气。 一脸阴森森的样子,阴阳怪调地说道: “又不是不可以吃,这么激动作甚?!” 她不高兴了,她要吃鸟肉! 被叶颜词的言语击怒了的大鸟,大鸟身上散发着灵力,震慑着叶颜道:“咻!本尊要吃了你。” “好巧,今天的鸟肉,我吃定了。”叶颜词冲破大鸟的震慑,邪邪地说道。 这只大肥鸟她吃定了。 “咻!”大鸟听到这句话更不爽了,边拍打着翅膀边从口中喷出带有刺骨的寒风。 被寒风围卷的叶颜词不禁打了个寒颤“嘶。” 立马汇集起神力转化为火焰,将大鸟的寒风给吞噬了。 叶颜词被自己的火焰围着,大鸟的寒风顿时被蒸发成了雾气。 “大肥鸟,你说烧烤怎么样?!”叶颜词看了看手上的火焰,若有所思地说道。 “咻!” 大肥鸟是什么玩意?它可是夙凤!!! 还不等叶颜词发起攻击,大肥鸟将寒风转化为了锋利的冰刃,朝她划去。 火焰立马挡在了叶颜词的面前,冰刃和火焰相互抵制着,瞬间,火焰将冰刃捏碎了。 却不料成了碎片的冰刃,猛地朝她划去,霎时,一道道血花涌现了出来。 被划伤了的她,沉闷地“啧”了一声。 是她太意了。 暴动(三) “冰刃?” 叶颜词笑了笑,手上的火焰立马凝结成了火刃。 真是抱歉,碰巧她也会。 成千上万的火焰,瞬间凝结成了无数片的火刃,悬浮在半空中。 叶颜词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这无数片的火刃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蜂拥而至地扑向大肥鸟。 被无数片火刃来回反复地划伤着,大肥鸟发出惨烈地叫声“咻,吼。” 它想摆脱这些火刃的攻击,可这些火刃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对它穷追不舍。 眼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蓝色羽毛不断地飘落,没有一点办法,它慌了。 这攻击的速度简直是变态?它本想借住着攻击的间隔时间想办法脱身的,可这速度也太变态了。 “瞧,照你这个脱毛的速度,不出一时半会儿,你就秃了,倒是给我省了一番拔毛的工序。”似嘲笑又似戏弄地说道。 眼中满是玩味,等等该怎么烤着吃呢? “咻。” 被叶颜词的火刃围着的夙凤忽然散发出一道强烈的蓝色晶光。 怎么回事?!好强烈的光…… 不行,她的眼睛受不了。 叶颜词被强光刺着,无法睁开眼睛,伸手来遮挡着。 渐渐地光芒弱了下去,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身影??叶颜词猛地睁大了眼眼,试着努力地看清楚这个模糊的身影。 化形??!! 男子一袭沾染了鲜血的白蓝素锦衣,清秀的面孔,不妖也不仙,反倒给人一种文人书生的感觉。 一层薄雾环绕着他,叶颜词的火刃却还悬在他的周围,刀刃相向。 “你是刚刚那只脱毛的大肥鸟?!”叶颜词先前的惊讶现已完全消散,语气中带着质疑。 “脱毛?大肥鸟?”男子有点炸毛地说道。 他是夙凤,夙凤!!!! 什么叫脱毛?分明是这个臭女人将他的羽毛给割了下来。 “不是脱毛吗?别以为你化形了,我就不吃你了。”叶颜词走向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认真地说道:“照吃不误。” “……” 这女人估摸着没救了,真较劲。 “女人,吾名昭岳,吾不是大肥鸟,吾是夙凤一族。”昭岳自恋地为自己纷说道。 这还是第二个知道他名字的人类,这女人的性子跟那家伙一样讨人厌。 守林人(一) “你是什么鸟,我不在乎。” 叶颜词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的样子,紧接着打了个呵欠。 “你……哼,无理的女人!”昭岳甩了甩衣袖,暴跳如雷地说道。 气死他了,这臭女人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说过要吃你,就决不是说说而已。” 说着叶颜词准备发动火刃,锐利的刀刃朝昭夙“咻”地直插飞去。 昭岳利落地跳跃闪躲着,连忙喊道“喂喂喂,女人别这么无情嘛!” 这女人…… “嘶!”无数片火刃追着他,速度甚快,他稍加慢了些,便被火刃划伤了。 “嘁,真狠。”昭岳跳上一旁的树上蹲着,看着身上的伤,感叹道。 这女人呐,真是不能得罪。 “哼呵”叶颜词不屑的哼道“是你自己在引火上身,可怪不得我!” 要不是这只大肥鸟先前扬言要吃她,她现在也不可能这般较劲。 说完,叶颜词又毫不留情地向他发起进攻,火焰焚烧着他所在的树。 “凤翼。” 昭岳背后立马显现出来一对华丽的羽翼。 挥动翅膀,朝另一棵树飞去。 叶颜词死死紧逼着,不退让。 昭岳经过的每一棵树,火焰都在陆陆续续地燃烧着。 眼前火势越来越大,叶颜词却全然未察觉,只顾着追昭夙。 “住手。”空中传来男子沉重地呵斥声音。 玄衣男子从天而降,落在叶颜词的面前,带来了的一阵寒风将火熄灭了。 昭岳立马跳下树,躲在男子身后,指着叶颜词故装害怕地说道: “楠也,你终于来了,这疯女人要烧了楠野之森,我打不过她。” 叶颜词听到了昭夙的话,满脸黑。 她被阴了…… 楠也听了昭岳的话并没有遣责之意,而是非常礼貌地质问道:“姑娘,为何要毁我之森?” “抱歉,并非我有意而为之。”见那人没训斥她,深表歉意地回道。 这只死肥鸟够阴,今日之仇,她记上了。 守林人(二) “公子身后的那只大肥鸟扬言要吃我,无奈与他周旋,奈何引起这场大火,万分抱歉。” 她不是在推卸责任,她只想澄清事。 无论他信与否,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楠也一脸清傲地看着被烧毁的树,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眼前的一片焦了的树。 …… 见他沉默不语,叶颜词便不再说了,在一旁垂下头。 躲在楠也身后的昭岳不嫌事大的嘲笑道: “抱歉?有用吗?说起来倒是轻巧。这些树起码都是上万年的古树,岂是你一句抱歉就能换活的?!” 叶颜词不禁翻了个白眼,实数不爽。 想破口大骂,又憋了回去。 过了良久,楠也才缓缓开口,冷冷地呵斥道:“昭岳!” 呵斥完昭岳,目光柔和了十几分,看向叶颜词说道:“姑娘,这事你不必自责。” 叶颜词调整了一下心态,深呼一口气说道:“这事我会负责的。” 她从来都知道,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既然做了,她不后悔,也不逃避。 楠也便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地望着她那弱小的身影。 叶颜词走到了烧焦的树前站着,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把匕首,划破手心,紧握成拳,将血滴到树根上。 一路来,挤出如星点般的血滴,一滴一滴的撒在树根上。 这些烧焦的树如鱼得水一般,生机勃勃,重获新生。 昭岳一脸震惊,看着周围这些恢复生机的万年古树,好似幻术一般。 楠也看到这一切倒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深邃的眼眸让人着摸不透。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傻。 “好了。”叶颜词拿着丝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傻傻地笑了笑。 前世,组织上用她的血来培养血莲,从那时她就知道自己的血有着不一样的用处。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她也可以,这算是眷恋吗? 楠也走到叶颜词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腕,缓缓说道: “跟我走。” 守林人(三) 昭岳看着俩人,不禁“啧啧啧”道,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抓着她的袖子,让她愣了一愣。 “嗯?”良久才反应过来,可是自己已经被拉着走远了。 “这是要去哪?!”被牵着袖子的她有点懊恼地质问道。 ????? 能不能问过她的意见在作决定?! “去疗伤。”楠也转头看向叶颜词,阳光地朝她笑了笑。 微风轻逝过,略过他发间浅浅的清凉薄荷味,原本精神紧绷着的她,嗅到这清凉的薄荷味儿,顿时放轻松了许多。 “嗯。”愉快地回答道。 叶颜词嘴角上扬,表示她不生气了。 她也不纠结要去哪了,心情好,去哪都一样。 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到一些坑坑洼洼的路段时,还蹦了起来,可以说像脱欢的兔纸。 前面的楠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声不发地拽着她的袖子。 经过一段路程后…… “到了。”楠也松开她的袖子说道,不急不慢地走向小池子。 叶颜词看着周围的环境惊呆了,想不到这里跟刚刚楠野之森中央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好多天然的小水池,还有一座座复古的宫殿,更准确地说是城堡,独特而有形。 “你叫楠也对吗?”叶颜词问道,先前听那只肥鸟叫他楠也,肯定是他的名字。 “嗯。”楠也轻声道。 “楠也,楠野。”自喃着,若有所想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惊讶道:“你的名字跟楠野之森的楠野好相似。” 不可思议,这会是巧合吗? 等等,楠也,楠野? 想到这叶颜词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楠也出现的时候,是因为她无意烧了这里的树。 难道……他和这森林有关。 “好了,别猜了。我是楠野之森的守林人——楠也。”见她思维这般活跃,坦白地说道。 “守林人?是什么?”好奇地问道。 她只知道护林员,这个世界的守林人她还真的不知道。 大概也是和护林员一样的吧…… 反正都是保护森林的嘛! 楠也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笑了笑道: “想知道啊?” 守林人(四) “守林人吗?”楠也苦涩地笑了笑,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说道:“每个森林都有守林人,他们守护着自然界的一花一树。” 话中充满着苦涩、无奈。 “那……”叶颜词一脸疑惑,想了想又说道:“为什么会有守林人?” “大自然需要他们,自然就有了。”楠也坐在小池边沿上,纤细的手指点起微微涟漪,轻声道。 “你从未离开过这里吗?”叶颜词不禁问道,缓缓朝楠也走去。 他不会真的是生来就没离开过这里??!! 楠也没有回答她,而是指了指身旁的池子。 “手,放水里试试。”楠也抬头望向叶颜词,笑了笑道。 叶颜词亳不犹豫地将双手伸到了水中,手上早已结痂的血渐渐往水的四周扩散。 “伸出手来。”楠也道。 嗯?!好了!! 伤口愈合了,连伤疤的痕迹都没有了…… “全好了,这水有治愈的功能?!”叶颜词有点震惊地问道,翻手覆手地来回看着。 “嗯,伤好了的话,我送你离开吧。”楠也突然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一般,好像对她下了一道逐客令。 逐客令已下,那她也该走了。 “不麻烦你了,我认路。楠也,我们有缘再见!”叶颜词笑了笑,转身离去。 “嗯,有缘再见……”楠也站在原地久久不离,苦涩地笑了笑,看着叶颜词离去的方向。 有缘吗?!他们的缘份早在上辈子就耗完了。 “啧啧啧,好煽情啊!”昭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不禁戏讽道。 楠也连看都没看他,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见楠也未理会他,又厚脸皮地走上前,向楠也靠去,手搭在楠也肩上说道:“人都走远了,还傻傻地站这干嘛?!” 楠也用力地摊开肩上那只肥大的鸟爪子,转身走进了屋里。 昭岳站立不稳,差点给摔了。 紧跟在楠也身后大声叫道:“喂!!!等等吾啊!” 嘁,这家伙,还真是讨厌....... 再遇(一) 叶颜词独自一人在森林中慢悠悠地走着,衣裙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叶颜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眉头微皱,略带不适。 “啧。”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让有洁癖的她怎么受得了,这足以将她逼疯。 不行,她得找一处有水源的地方清洗才行。 以前她去流浪荒岛的时候,不得不学会了一些求生基本的知识,找水源这种小事可难不倒她。 叶颜词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绿植,看向了长得最为茂盛的草木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只要沿草木最茂盛的地方去找,那里必然会有水源,因为草木有向阳性也有向水性。 叶颜词一路摸索,天渐渐暗了下去,森林里渐渐弥漫着气雾,越往深处走,气雾越浓。 发现气雾越来越浓的叶颜词警觉了起来,看来她得快些了。 …… 忽然,眼一亮。 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不断往外冒着热气,水格外清澈,周围及其隐蔽。 叶颜词立马跑去,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温度。 刚刚好的热度,对她而言,简直完美。 叶颜词起身,将衣物褪去,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衣。 这必竟还是外面,该防的还是得防。 缓缓踏入水中,叶颜词整个人浸泡在池中。 终于可以清洗一番了。 叶颜词靠在一旁的石边,池中冒出来的热气成了天然的屏障。 夜色朦胧,灰暗的四周,寂静得很。 忽然,树丛中闪着若隐若现的淡黄色荧光。 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掺杂着碎碎的叶子声。 躲在丛林间的萤火虫好似被脚步声惊扰了一般,慌忙地飞出了丛中,在空中乱窜着。 池中的叶颜词一脸警惕,随时准从空间戒中拿出衣物。 脚步越来越近,她试着探出头来,穿着一袭暗红色锦衣的男人,正朝她所在的温泉走去。 “想我了吗?”男子声音低沉,魅惑感十足。 再遇(二) 嗯? 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颜词抬头猛然一看,一脸惊吓地大叫道:“白良辰!!!???” “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记得我了,着实很难过。”白良辰稍有点抱怨地说道,缓缓朝温泉的方向走去。 低头看着在池中的叶颜词,一脸邪魅地笑着,直勾勾地看着她,弯长的睫毛灵动着。 叶颜词不断往后靠去,拿起旁边的衣物,披上大衫抱着衣物。 向白良辰在的方向喊道:“转过去!” 某人乖乖地转了过去,一言未发。 朝身后的大树一跃,躲在树后,快速地换好了衣衫。 心跳不停加速,她白嫩的脸蛋泛起几缕晕红。 叶颜词背靠着树,说道:“你来这作甚???” “当然是来跟娘子培养感情。”白良辰打趣道。 这话听着她怪变扭的,没好气说道:“好好说话。” 白良辰动作十分快一刹那的时间已经在站了她的旁边,轻声道:“那怎样才算同你认真说话?” 叶颜词听着声音,打了个激灵,震惊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竟没有察觉半分。 “那你就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别动!”叶颜词强调道。 “好,我不动。”白良辰应了。 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这让她还是有点不自在,因为某人的脸实在是太过分好看了,她真的怕自己露出些啥奇怪的表情。 叶颜词想了想又说道“你…要不还是转过去吧!” 转过身接着又说道:“答应我,别擅自离开我。” “好。”叶颜词含糊了一句。 鬼打墙(一) “你可知道这处为何有泉眼?”白良辰背对着她说道。 “古书上记载楠野森林无奇不有,不很正常嘛?”叶颜词不假思索地说道。 她好歹也是做了功课的。 “确实,无奇不有,但你知道这泉水的功效嘛?”说着找温泉的方向走去。 叶颜词紧跟了过去说道:“方才我在这池子里泡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异样。” “那是因为还缺了一件东西。” 白良辰将手中的一件法器放入了泉眼中,抬手竖起两指,念道:“阵起。” 泉眼不断涌出更清澈地泉水,这股泉水散发着灵气。 “世人皆知楠野森林无奇不有,确不动这里的一草一物,你知道是为何嘛?”白良辰问道。 “不知道。”叶颜词没好气地回答道。 又是问答题,自己又不是百事通,就看几本古书难道便能通晓这世间万物? 白良辰看着她笑了笑,耐心解说道:“贪婪的人类又怎会知,这楠野森林早有它的森林之主,这里一切可都被封印了,上了枷锁又怎会发挥到它该有的作用。” 叶颜词问道:“那现在这泉水有什么作用?” 白良辰讲解道:“修复伤口和辅助修行。” 看叶颜词不为所动,白良辰接着说道:“你要不要试一下?” “不了。”叶颜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为夫只好自己泡了,唉。”白良辰说着将上衣褪去,走入了池中。 “......您慢慢泡!”叶颜词紧闭着双眼说道。 “那说好了,不准擅自离开我。” 白良辰直勾勾地看向叶颜词。 “好,那我们互相转过身去!!!”叶颜词强调道,连忙转过身去。 好…才怪,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偷瞄了一下白良辰,发现他确实是背对着自己。 叶颜词不带一点动静地往外跑着,周围没有一点声响,只有略起的风声。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天才杀手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她可是经过了严格训练出来的杀手,这点逃跑的小技能,她还是能get到的。 看着前向,她应该离温泉的方向很远了,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名地激动。 她终于快逃离他的魔爪了。 然而,跑了一段路程后,她发现她一直在温泉这逗圈。 难是……她遇到鬼打墙了??! 她今还真不信邪了,正准备撒腿就跑。 不知何时,白良辰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说道: “娘子,别玩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鬼打墙(二) 叶颜词想逃跑的这点小心思,被白良辰一语给中了,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我,我没有想逃,我只是……” 说着,心虚地往前走了几步,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的一样。 “哦?只是什么?”白良辰紧紧跟上前,双眸笑眯着。 叶颜词被迫地又朝前,走了几步,随便瞎扯个理由说道:“这,这,这乌烟瘴气的,出去透透气而已。” 不是她瞎说,这里本来是仙气缭绕的,他来了之后,竟然让她觉得是乌烟瘴气的了。 所以她这不算是瞎说,这是实事。 “是吗?为夫怎么不觉得,这很好啊。” 步步紧逼着叶颜词,面带笑意依旧不改,反而更让人着摸不透。 她要是再往前,恐怕就要掉进池中了,止步于池前,想了想说道:“……嗯,倒是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走不出去?!”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不然她早就逃离这了。 “娘子,你难道忘了你夫君在冥界是做什么的了?!”白良辰将叶颜词揽入怀中,笑着说道。 叶颜词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她真的是遇上鬼打墙了。 这也太奸诈,腹黑了吧。 她根本没办法逃出去,怪不得他先前那么从容不迫,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我岂不是出不去了?!”叶颜词连忙质问道。 她此时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来这了,现在怎么出去都成了问题。 “难道,娘子就不想多跟为夫独处一下吗?”白良辰头依靠在她的肩上,痴痴地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不舍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掉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所谓一日不见,便能让他思之如狂,念之及深。 他们独处的时间本就不多,他恨不得牢牢地将她禁锢自己的身旁。 “白良辰,我们只是在冥界是夫妻,在阳间不是。”叶颜词有点抗拒白良辰地说道。 白良辰却抱得着更紧,毫不动摇地说道: “那又如何??” 誓约(一)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娶你一次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白良辰忽然变得十分温柔,宠溺地说道。 嫁人,这可是终身大事。虽然说在冥界她糊里糊涂地嫁给了他,但这必竟是她不知道的情况嘛。 要是在这再结一次的话,那必须是她喜欢、爱的人,可以给她归宿的人,才行。 但是她直说也不好,要委婉点才行。 “这事……以后在说吧!”叶颜词支支吾吾地说道。 白良辰拉起她的手,朝与出温泉相反的方向走去。 “以后吗?恐怕为夫等不起娘子所说的以后。” 虽然他是背对着自己说的,但是从他的语气来听,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希望她嫁给的是真正的爱情,虽然她在二十一世纪活了那么久,可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因为,她不配拥有,她是杀手,老师曾告诉过她,她活着就是为了杀人,否则她活着将毫无意义。 后来,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后,她开始改变这种极端的想法,她虽然不懂得爱情,但她知道什么是亲情。 “竟然你等不起,那就算了,过时不候。”叶颜词无所谓地说道,只是几年他都等不起,那就没有必要了。 亲情,是很温暖的存在。 “不,我是不会放手的。”白良辰苦笑道,一把抓过她,紧紧地抱着她。 她可知,他等了她多久。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会在奈何桥上等她,等她。 等她…… 现在的她,忘了从前的一切,怎知他对她的心意。 “……你看,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身份之外,我什么也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叶颜词欲言又止地说道。 她们都不了解对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没有感情的婚姻能叫婚姻吗? 白良辰撩了撩她的刘海,看着怀中的她,苦笑道: “颜,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会很长,时间长了也就自然地了解对方了。” 叶颜词坚定的内心听到他的这句话,有点动摇了。 “那,我们可以试一试……” 或许……她应该勇于尝试,不知何时起,她竟然有些胆小怕事了。 现在想想,这个胆小怕事的她一定不是她,她杀过那么多人,从未怕过,她可是杀手——叶颜词! 誓约(二) “嗯……” 听到这,白良辰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脸上才挂起一丝笑意。 “走,带你去休息。”温柔地笑了笑说道,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知道,娘子害羞了。 叶颜词则是一脸晕红地被他挽着走,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前方的树木、藤条,她都没注意到,就差一点点,就撞上了,还好白良辰及时地将她拦住。 见她差点撞着了,满是宠溺地说道:“乖,好好走,等会磕着了,我心疼。” 白良辰用另一只手,将她低着的头,轻轻抬高。 叶颜词感觉自己已无地自容了,将头贴进白良辰的胸膛,往里蹭。 “嗯……走,走吧。”叶颜词发出微弱地声音。 她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太丢人了。 颜面何存?!形象何在?! 白良辰低头看着往自己怀中蹭的小女人,又不由地调戏了起来。 轻咳了两声,说道:“娘子这样叫为夫怎么走?嗯?” 他的话顿时让她有点慌了,耳根子通红,埋头说道:“额……这……” 她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越来越变扭了。 这怎么办?她说条件反射他会信吗?说只要是一紧张就会有把自己藏起来的冲动,他会信吗? 看着又萌又蠢的她,嘴角就从未合拢过,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将她一把抱起。 边走着,边笑着对怀中的小人儿说道:“娘子要是不想走,为夫愿为代劳。” “……” 被抱起来的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闷不吭声,微弱地喘息着。 她,她可没说,她只是不知该说什么,紧张过度,脑袋一片空白。 白良辰用柔和地目光看着怀中的人,满是幸福地说道:“颜,等送你回了叶家后,选个良辰吉日将娶你过门,做我的妻子。” 见她没有回话,又说道:“嫁我可好?” 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做我未过门的妻子可好?就当替我想求个安稳可好?” “好。”脸埋在他怀里的叶颜词,终于,轻轻地应了一句。 誓约(三) 白良辰将她抱往森林的深处,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竟然有一座用绿水晶做的宫殿,宫殿散发着幽幽的绿荧光。 白良辰将她轻轻地放下,说道: “到了。” 叶颜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先前楠也的那处宫殿都不及这十分之一的华丽,这全都是绿水晶??! 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多绿水晶,她先前看书上记载过,绿水晶是稀有极品的存在,这怎么可能这么多!! 她弯腰捡了一小块菱形的绿水晶看了看,透明的! “喜欢这里吗?” 白良辰的手从她的身后将她抱住,气息低沉。 她看着手里的绿水晶,不禁把玩着,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这里的一切都送给娘子了。”白良辰在她的耳边轻吟道。 然后拉着她朝殿内走去,走进了一间非常宽阔的宫室,让她坐在一张大圆地水晶床上。 “头发还有点湿,为夫帮你捂干。”摸了摸她半干半湿的长发,双手运着金色的气体为她将头发捂干。 叶颜词心里不由地一暖,好温暖,以前孤儿院的妈妈也经常为她将头发吹干。 现在回想一下,倒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白良辰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干了后,才说:“该休息了娘子。” 被白良辰的金色气体包围着的她,感觉暖暖的,让人着实想睡觉。 叶颜词乏着迷糊地“嗯”了一声,弯腰将鞋脱掉,钻进了被窝里。 困意朦胧的她一上床就睡死了,蜷曲着身体睡觉。 白良辰看着在床上睡着了的小人儿,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地笑了。 “你啊,这次不能再骗我了啊,不然,我就把你牢牢地锁在我身边。” 说完,痴痴地盯着床上的人,不知为何他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依旧带着笑,笑里却带着些苦涩:“好梦,我的小骗子。” 七灵星凤(一) 天色灰暗,已经醒来的她,穿着一袭红绸裳在外吹着冷风,凌乱着。 天快亮了,她也该走了。 仰望着那光色渐淡的月亮,双眸深邃,她的周围仿佛被一层层迷雾围绕着。 不带声响地离开了,离这越来越远,红影若隐若现,直到连身影都消失了。 …… 走了一段路程后,她不争气的肚子正在发出“咕噜~”的声音。 走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进食。 想到这,立马从空间戒拿出一些吃的,坐在树根上,大口大的吃着。 现在还没明白九玄为何让她来这里历练...... 说危险的话,嗯......目前为止都还好,对比她以前出任务时,这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 没有危机,甚至还带点亲切......... 除了这里的兽类不太识相,真是不懂情趣的一些小家伙。 只能以暴制暴........ 想到这,收起了手中的食物。 叶颜词悠悠地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轻快地走着。 但愿能遇到些有情趣的小家伙,前路才不会太漫长。 无目的地在这若大的林子里闲逛着,对她来说一切随缘,既来之则安之。 七星灵凤(二) 她得找点乐子才行,这里这么无趣。 想了想,如果她越往森林的深处走会不会有什么更惊险刺激的事呢? 叶颜词越想越兴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一处暗黑的林子走去,红色的背影被黑暗吞没。 ....... 越往前走,黑漆漆地林子里闪烁着隐隐约约地水蓝的光,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她试着去靠近,光源越来越厉害强烈,在黑暗中格外的耀眼,光芒反照着,将整个林子照亮了。 一只全身散发着蓝光的鸟,身体蜷缩着,被封在晶莹剔透的水晶里。 叶颜词上前一看,愣住了,这好像不是鸟,这...... 试着用手将水晶上的雾气擦干,凑上去看了看了。 “凤凰!!!......蓝色的凤凰,尾翼的几条长毛是星星形的?”惊讶地大叫道。 等等!!!!!这图案,她好像在那里看过...... 急忙从空间戒中,拿出九玄为她准备的那本书,翻到先前看到的那一页,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喜,两眼瞪着老大,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找到了上古神兽之一的.......七星灵凤。 上古神兽排行榜第二的七星灵凤,数千年,七星灵凤只有一个主人,它的主人是至高无上的神族,血脉强大到令神王忌惮。 其它普通的兽类都如此倔强,七星灵凤更不用说了,它可是上古神兽,它的孤傲,它的忠诚,决定了它这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主人。 她又怎样能与这七星灵凤缔结契约呢? 更何况这七星灵凤的封印如何解开? 想到这,不禁地摸了摸脑壳。 七星灵凤(三) 看完了书上所记载的信息,叶颜词站在水晶前,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本书分析地够精准啊,竟然连神兽的几任主人和身份全部给分析了一遍。 这七星灵凤的主人,也太……逆天了吧! 那这七星灵凤是怎么被人给封印了起来的呢?!! 封印它的人,应该比它的主人还要逆天,否则它也不论落至此。 边思考着,手顺着水晶的轮廓摸索着,忽然,水晶里的七星灵凤汇聚成一圈蓝光。 七星灵凤的形态在水晶里不断地变幻着,样子越来越接近人形婴儿,逐渐地变成了萝莉般身材大小的小女孩。 透过水晶可以看出,化形后的七星灵凤,将羽毛化成了绸缎为自己编织成了一件蓝色的仙雨裳裙,一头白蓝色的秀发,一副惹人疼爱的萝莉样貌。 小巧玲珑的身形在水晶中蜷曲着,随着蓝色灵力的波动,缓慢地旋转着。 叶颜词将脸贴在水晶前,看着七星灵凤的变化,一脸的不可思议。 水晶里的七星灵凤,蓦然睁开双眸,一股强烈地蓝色灵力从水晶里冲出,水晶化为数千零零碎碎的晶片,她被连续往后震了几步。 身体踉踉跄跄地摇晃着,良久才稳定住。 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裙裳的小萝莉。 在她面前,慢动作地打了个哈吹,伸个懒腰,像刚睡醒地样子,瞄了瞄四周,一眼过去,就看见了叶颜词,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叶颜词有点懵地看着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恐怕恐怕在做梦。 这七星灵凤也太皮了吧!说醒就醒,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出现。 还有,这真的是凤吗?刚刚那个嗅气味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它好歹是只凤凰好不好?是凤凰!! 竟然还像小狗一样,没出息…… 它不会连自己是什么品种都忘了吧??!! 七星灵凤(四) “主人?!”七星灵凤有点惊讶地大喊道,声音略带着萝莉音。 用力一蹦,跳起,一个巨大的虎抱,双脚缠绕着叶颜词的腰,将她抱得憋不过气来,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傻傻地笑着,“嘻嘻呵~” 叶颜词整个脸都要拉下来了,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主人,快下来。” “不,你就是我的主人没错,主人身上的气味是七七最喜欢的怎么可能认错。”七星灵凤带着撒娇的语气,不断地眨着那呆萌汪汪的大眼睛,靠在叶颜词身上嗅了嗅。 “......” 怎么能这么萌,她,她竟然有点不忍心,她这是怎么了...... “嘻嘻呵,主人还是喜欢七七的。”七星灵凤见叶颜词没说话,以为她生气了,立马跳下来,抓着叶颜词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我真的不是你主人,你认错了......”叶颜词缓缓说道,低头看着正在抓着自己衣角的小女孩,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不属于她的,她是不会强要的,虽然先前她还在想怎么与七星灵凤缔结契约,可是,当她看到这么萌化人心的小萝莉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是的,你是七七的主人。”七星灵凤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眼泪汪汪,委屈吧唧的,抬头望着叶颜词:“主人是不是又想将七七丢在这,七七好害怕。” 还不等叶颜词解释,她又说道:“七七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千年了,这里好冷,好冷,七七每天过的都好害怕,好多奇怪的声音在七七的周围回荡......” 说着说着,七星灵凤突然停下来了,嚎啕大哭,不停地喊着:“主人带七七走吧,七七很乖,不要丢下七七。” 见她哭了,叶颜词想伸手去抱住她,她却突然蹲在地上,抱住膝盖,颤抖着,哭泣着。 失控(一) 它的身上散发着幽蓝的寒光,不断地向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蔓延,气温逐渐降低。 冷得她站在原地直哆嗦,不断看向四周寻找原因。 这温度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冷。 忽然,从空中飘落下来的小冰晶落在她的手心里,寒气有些刺骨。 “嘶,”这突如其来的冷,让叶颜词有些不适应。 这股寒气不断地向她的体内深处蔓延,刺激着她的神经,麻木着。 叶颜词感到非常不对劲,立马朝七星灵凤所在的方向看去。 一脸震惊,它失控了?! 失声大喊道:“七七?!” 七星灵凤却像是与外界切断了联系一般,完全听不道她的声音。 不对劲,它好像完全听不到自己在叫它,喊得嗓子都快破碎了,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七七,七七!” 站在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七星灵凤前,弯腰蹲下,双手将它抱住,猛地摇晃着它,大声喊道:“七七,七七。” 它就像是在做噩梦一般,将她的手臂死死地抓住,口中一直喃喃着:“好黑,好冷,七七好害怕,主人快来带走七七。” 叶颜词试着接下它的话,说道:“别怕,主人来了。” 轻轻地拍打着它的背,慢慢地给它输送着一丝丝温暖的灵力,与它身上散发地寒气相互抵消着,周围的寒气渐渐淡去。 它的情绪才得一丝丝的缓解,模糊的神志也渐渐恢复过来。 七星灵凤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主人?!就知道主人会来带走七七的。” 失控的灵力渐渐地消散,这才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看了看自己的主人,才放心地闭上眼睛睡去。 失控(二) “.......” 它跟它的主人,情感还蛮深,这种时候还想着自己的主人,不容易。 叶颜词一把抱起七星灵凤,朝外走去。 怀中的七七,灵力逐渐退化,最终化成了小版形态的七星灵凤,样子看起来还挺萌的。 暗淡的光线逐渐变强,快要接近光口了,七七的灵力已经渐渐地消散掉了,可那股本该退去的灵力却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冷意浓厚,逐渐向各个血管部位蔓延,将热血渐渐冻结,一切活动就像突然静止了一般。 好冷,世界于她而言,就好像突然静止了一般。 她的意识也逐渐的模糊掉了,前方的光口忽然变得一片漆黑,好像突然失明了一般,强烈的眩晕,能最后的挣扎声都发不出来了。 剧烈的“砰”一声,叶颜词抱着七七倒在了地上。 她还剩下一点点意识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朝她走来,渐渐地没了感知....... ............ 她仿佛出现在了21世纪,看着21世纪的那个自己做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内心却毫无波折,因为她对那个世界从来没有任何不舍,也从来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就连在死前对芳如烟的厌恶都是假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会以这样的结局告终,离开这个世界,芳如烟是怎样的人自己很清楚,她一直以来都是人生赢家,不是她被害了,而是这场游戏她不想玩了,输赢已经没有必要了。 忽然眼前的一片幻像变成了碎片,21世纪的幻像也就此消失了,只是剩下零零碎碎的片段,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站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中,看不到一丝光芒,心里突然变得患得患失,她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向往着什么,迷茫。 她抱着双膝,坐在黑夜里,埋着头,面对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让她有点慌乱,她像是被世界抛弃在了这片黑夜的区域一样,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黑色就再也没有其它的色彩,这种暗暗的黑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绝望的气息,她多次试着去寻找出去的方向,无论她走了多远,最终还是在这片黑夜里绕圈子,她放弃了,她就静静地待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与其挣扎还不如留着力气,等待着她即将要面临的一切。 在这片黑夜待着的时候,是她觉得最漫长的时候,这黑夜仿佛要将她吞没了,压抑着她。 远处的黑夜里好像闪着若有若无的血色红光,逐渐向她逼近,那若有若无的红光冲破黑暗,向她所在的方向冲去。 越离她近的地方,她就能清楚的看到,那个血光化成了无数的血蝶,在黑暗里穿梭着,黑夜再也遮掩不住它们的血色之光,血蝶成了黑夜中最特别的颜色。 瞬间,她的周围布满了血蝶,血色的灵力不断地涌现出来,侵入她的体内。 “啊,啊,啊。” 痛苦不堪,身体像是要炸了一般。 血色的片段强行侵入她的脑海中,不断地绘制着,零零散散的不断拼接起来。 流言再起 血色的磷光围绕着她,强行地将她与地平线分离,悬浮在半空中,血色的片段不断地向她的脑海里灌输着只有红,黑,白,三种颜色的记忆片段,一时间接受不了太多记忆碎片的她头像快裂开了一般,耳边响起无数种不一样的声音,令她讨厌的,欢喜的,害怕的,不安的。 备受煎熬的她,意识却无比地清晰,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有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灌输在她的脑海中,只是那些记忆在她脑海中像光影一样一闪而过,无法捕捉。 这种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已经不再感觉到疼痛了,或许疼痛麻木了她,逐渐地没了意识.......... 一袭穿着金色锦袍的高大身影向她缓缓走来,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儿,一把将她抱起,叶颜词紧紧地将小版的七星灵凤抱在怀里。 男子微微皱眉,冷哼道:“还不出来?” 一束蓝光从叶颜词的怀里跃出,蓝光不断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身形小巧的萝莉。 “哼,颜儿的无锡什么时候成了七星灵凤了?!”男子有些生气地质疑道。 “神界的九玄殿下?哼,真是难得啊,实话实说吧,吾,看上她了。”七星灵凤毫不畏惧地说道。 “那又如何?”九玄冷冷道,挥挥衣袖,释放出神力,压制着七星灵凤。 “吾要认她为主。”被压制住的七星灵凤语气更加坚定。 吾从她踏进楠野之森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那一刻就算死,吾跟定她了。 “你骗了她。” 九玄冷冷地看了七星灵凤一眼,收回了神力,不愿多说什么就朝森林外边走去了。 七星灵凤见势,赶紧跑在九玄身后,紧紧跟随着。 九玄抱着叶颜词回皇宫的事,满城风雨,从不与人触碰的国师大人既然公然抱着叶颜词回来了,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叶颜词从这一刻起成了最大的全城的焦点人物。 全城都在传叶颜词和国师事,有人说是叶颜词成功勾引了国师已经私定终身了,又有人说是国师大人看上叶颜词准备私奔了,还有更奇葩的说法,说叶颜词天生废材出去历练的时候受伤了结果被国师救了回来,什么奇葩传言都有。 此时此刻还躺在床上未醒来的叶颜词还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估计醒来了都要被气死过去。 款冬推开门,手上端着洗漱的东西,慢慢地走了进来。 因为叶颜词现在还没醒来,所以国师特许款冬进来照顾,毕竟款冬是叶颜词的贴身侍女,换作其她人,肯定不习惯。 “唉。”款冬拿着帕子打湿,轻轻地帮叶颜词擦脸。 款冬满脸忧愁,她家小姐也真的可怜,好不容易变得不再任人宰割了,现在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老天爷为何要这般对她的小姐?她的小姐好不容易不再消极下去,重新振作起来,却…… 想到这,款冬眼眶不禁犯红,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叶颜词的脸上,泪水轻轻拍打着。 飞来的祸端(一) 一滴两滴的泪水,像下起了小雨,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人在她旁边哭泣,叶颜词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因为好奇,睁开了眼。 她好像看到了款冬?这里难道是?叶颜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猛地起身。 “小姐,小姐。”款冬连忙扶住她,声音已经哭地沙哑了,整个眼睛红肿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哭了! 刚刚醒来的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挽了挽款冬两边散下的碎发,一脸宠溺地说道:“别哭了,好着呢。” 款冬抹干了眼角的泪水,连忙应道:“嗯,好着呢。” 小姐没事就是最好的,小姐是世界上对款冬最好的人,也是款冬最重要的人,是亲人。 叶颜词故作生气的样子,奶奶凶地说道:“款冬,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掉眼泪了。” 款冬泪汪汪地说道:“小姐我去叫人为你准备洗浴的热水吧。” “好。” 叶颜词欣慰地笑了笑,这丫头真的是了解她,知道她最受不了脏兮兮的样子。 自从她来了之后,九玄怕她不适应,才添了一些侍女进来伺候她。 侍女们纷纷地进来,准备好一切后,一个侍女上前小声说道:“小姐,可以沐浴了。” 叶颜词慵懒地挥挥手道:“嗯,下去吧。” “啊?”侍女们有些疑惑道,不需要她们服侍更衣沐浴吗? 叶颜词挑挑眉,有点不爽“嗯?” “好的。”侍女们又怕又尴尬地退下了。 刚刚进来的款冬有些疑惑道:“小姐?” 看到款冬之后,笑咪咪地“嗯?”了一声。 “那我服侍小姐吧!?”款冬乖乖地说道。 “你去忙吧。”她已经差不多会了这边的穿衣方式了,不用麻烦款冬了。 “好吧。”款冬有些失落地把门带上。 叶颜词无奈地笑了笑,这丫的。 沐浴完之后,坐在铜镜前的叶颜词身着金色锦袍的长裙,拿着木梳,慢慢地梳理着头发,一动一停,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当时好像隐约地被人抱起来了,然后就完全昏迷了。 越想越头痛,还是等等问款冬吧,拿起桌上的双头流苏金色发带,梳了一个简约的高马尾。 干净利落的一身,除了这身长裙有点不满,要是款冬肯定会为她挑合适的短裙,无奈。 叶颜词站起来朝外边走去,发带的流苏清脆地碰撞在一起。 园子里倒是冷清,虽百花齐放,但却少了人的身影,不过她挺喜欢的。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必定有祸端,没人反倒是少了勾心斗角。 叶颜词独自欣赏着园子,心情甚是愉快,看见一处正盛开的琉璃草,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海。 这些蓝色的琉璃草仿佛让她想起了什么,她感到一阵头痛,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七星灵凤四个字。 对,七星灵凤呢?! 她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没看到七星灵凤,拼命地去回想发生了什么,越想头越痛,又是那种炸裂的疼痛感。 叶颜词有些站立不稳,连忙靠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紧抱住脑袋,她的额头突然浮现了一个蓝色发光的印记。 飞来的祸端(二) 一道蓝光从额上跃出,蓝光所落之处,出现了一个蓝裙小萝莉。 “嘻嘻嘻,主人,你想我啦?!” 七星灵凤朝靠在石头上的叶颜词扑去,求抱抱,卖萌撒娇。 叶颜词被七星灵凤发上钗着的水晶坠子勒着有点不舒服,用手轻轻地推了推七星灵凤的头。 “你怎么出现的?”叶颜词道。 小巧可爱的七星灵凤索性坐在她的腿上卖起萌来,带点撒娇地说道:“主人,我的形态是灵体,与你缔结契约之后,我便住在你的神海里面。” “你没有实体?”叶颜词有些疑惑道。 听到‘实体’两个字,七星灵凤突然情绪变得莫名的低落,顿了一下才回应了一声“嗯”。 “那契约呢?” 叶颜词看了看七星灵凤,有意将转移话题。 “主人,我强行和主人缔结的。” 七星灵凤有点慌张,看了看叶颜词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连忙解释道:“主人,你放心,这个主仆契约只会有利于你,主人不要把我在留在那森里了。” “起来吧。”叶颜词没有正面地去回答,准备起身,将七星灵凤从自己腿上一把抱着放在地上。 起身慢慢地走在七星灵凤前,距离足渐的拉开。 看着离自己远了的主人,七星灵凤越来越慌张,喊道:“主人!” “叶,颜,词。”慢悠悠地传来三个字,随后接说了一声:“我的名字。” 七星灵凤想看到了希望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叶颜词跑去,跟在她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灵.澜璃” “嗯,好听。”叶颜词走在前头笑了笑道。 “叶颜词在哪?!”幽兰殿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澜璃刚刚想问主人在笑什么的时候,被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打住了,内心暗暗的不爽。 “澜璃,走去看一下。”叶颜词道。 真是有趣,指名道姓,来者不善啊。 幽兰殿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叶颜词和澜璃正慢悠悠地走去。 “我们公主想找叶颜词聊一聊,还请秀儿姐通融通融。”一白衣侍女献媚道。 “叶小姐没空,不见旁人,请离开。”秀灵儿没好气地说道。 国师大人的贵客不是什么垃圾都见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想找茬?来国师住处撒野,不想活了。 “本公主要见她人,你有意见?”一紫衣少女盛气凌人道。 这么嚣张跋扈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元枫国的昙幽公主,仗着皇帝的宠爱,狗仗人势呗,平时最喜欢找废物叶颜词的茬。 “擅闯者,死!”实在忍不住爆发了的秀灵儿怒吼道。 把话放这了,一个三星元灵,动动手指就能弄死,骄傲什么?废物。 “很好,很好,那你告诉叶颜词,三天后的问神仪式给本公主等着!哼”说罢,用力甩了甩云袖,便带着她的一群仆从走了。 叶颜词和澜璃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不过澜璃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来这骂完了之后,甩甩衣袖就走人了? 澜璃心里暗暗发下毒誓,元枫国的这个公主,必须死! 叶颜词却只笑不语,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很难捕捉的神色。 飞来的祸端(三) 晚上 洗漱完了的叶颜词坐在床前若有所思的样子,款冬在旁边忙来忙去。 “三天后,问神仪式?”喃喃自语道。 “小姐,问神仪式是每十年举行一次的,每十年都由不同的国家举行,这次轮到咱们元枫国。”一旁的款冬实在忍不住插上一句。 “问神与我何干?”脱下鞋子躺在床上,无所谓地说道。 “小姐,您心可真大!您忘了您是贝兹神女身份的事了吗?”款冬有点着急地说道。 “虚名而已。”叶颜词道。 就是个挂名,对她而言,没什么用处,通神?神明什么的,从不靠谱,她信仰的就是自己罢了。 “小姐,您可不能这么说,今年的问神仪式,由您和国师大人一起进行仪式,往年都是国师大人,今年就不一样了。” 说到国师大人的时候款冬又开始犯起了花痴,一脸爱慕之情。 “好了好了,我休息了,下去吧。”她真不想看到这样花痴的款冬,可以说是脑壳痛。 “好的,小姐。”款冬带着犯春的一脸熄灭了灯火,把门带上出去了。 整个人屋子变得黑黑的,叶颜词拉起一旁的被子准备入睡。 这几天的慌林之行让她有点累,侧身朝着外边,一闭眼便睡着了。 整个屋子,暗无灯光,伴随着微弱的呼吸声。 暗夜几许光斑,在叶颜词的房间闪烁着,零碎的光斑朝叶颜词扑去,光斑在叶颜词的鼻间扑簌着,黑暗中光斑好似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暗袍上的金丝线在光斑的反照下更加突显,身影低俯着,看着床上睡着正香的人儿,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的轮廓划过,不禁泛起的挑逗之意,看着禁不起挑逗的人儿有些烦了,用手推了推自己,便不耐烦地转身朝里边睡去了,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嗤”。 本以为床上睡着了的人儿会被自己的笑声吵醒,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竟然毫无影响,索性自己就把靴给脱去,小心翼翼地睡在旁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恩,被子,于是流氓般地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又觉得不妥,看了看,发现自己把被子全抢过来了,又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把被子分给了旁边的人儿。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少女地笑声打破了沉静,叶颜词边笑着,边裹着被子,整个快笑岔气了的样子。 从他靠近床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他了,这种独特的味道只有他身上有,她只是一直都在装睡觉不想搭理他而已,没想到的是他这么自觉,竟然爬上床来了,还抢她被子!!! 男子被这般嘲笑也有点小脾气了,傲娇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还说呢,你倒是不请自来,还这么自觉!”好不容易没笑了的叶颜词,说着又笑了。 她哪知道他会这么皮,堂堂冥王,三更半夜地爬她床上来了,她这算不算是被鬼压床了?还是说她被鬼抢被子了?! 信物 白良辰扯了扯被子,低下身子,柔声道“别闹了。” 他好不容易才能过来看她,这女人真的是,就一点儿也不想他吗? 叶颜词从被子露出头来,憋笑着,故装镇定地说道:“恩恩,这么晚,你过来干嘛?” 听着有些生闷气的白良辰,扯过被子,躺在她的旁边,闷声不吭。 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他这么晚过来,还不是因为某个女人让他每天都念着想着,见不到她,他都快疯了,不然他才不会来这。 “嗯..........” 叶颜词坐在一旁,表示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生气就生气,还占了她的床位,她咋睡? 场面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叶颜词坐在床有些犯困,头一摇一摇的,可她的被子....... 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某小气男人的被子,沉重地叹息声,她决定放弃她的被子了。 靠里边躺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没有被子她照样能睡觉。 实在忍不了了的白良辰起身带点置气地说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他都这般生她的气了,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睡觉,还与别的男人那般亲近,这叫他如何不气? “哄什么啊?!”叶颜词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哪知道他怎么了,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叶颜词有些苦恼,于是起身又说道:“您赶些回去吧,求您。” “好。” 白良辰扯被子盖在她身上,有些失落地背过身去。 叶颜词偷瞟了眼,裹着被子侧身躺着。 他,还是太心急了。现在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情呢,千年了,不介意再等她一会儿。 只是这千年都是煎熬,没有她,便是没有光明,心中唯一的光明便是她,从前的她,现在的她,都是她。要早些娶回家才是,不然心中总有不安,尽管在冥界已经举行了一次,可是不盛大,世间最好的都是她的才好。 等他,过些时日,他就可以呆在她身边了。 拿出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坠,放在她的身旁,瞬间化成光影碎片散去了,屋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一点余香,坠子在暗夜里隐隐发着淡光,白色中泛着一丝血红色。 叶颜词听着屋里没了动静,便才翻过身来,这才发现床头多了一条别致的水晶吊坠。 失控的少女(一) 问神仪式的问神者象征着与常人不同的寓意,是常人所望尘莫及的,这次元枫国的问神仪式更是盛大,叶颜词没有灵力却是命定之人,元枫国上下无一不在窥视贝兹神女的身份,朝中王亲贵族的女眷更是想取而代之。 国师九玄一早便把叶颜词带去神台之上,为两天之后的问神仪式做准备,问神台上的侍女们议论纷纷,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毕竟国师大人不喜欢嚼舌根的人,若是让他听到,死罪倒是可免,舌头还是不是自己的就不知晓了。 叶颜词此时正在旁边听着,内心毫无波动,把玩着身上的水晶坠,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思全然不在这,国师在另一旁安排着,偷偷瞟了一眼叶颜词,看她在那发呆,不带点声响地走了过去,柔声道:“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啊?嗯没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拉了回来,有点不大自在。 “在担心问神仪式的事吗?”说着撩起叶颜词两边散落的碎发,笑了笑道:“放心,我在,跟着我就行了。” 正准备解释的叶颜词顿了顿,附和地点了点头。 脖子上的水晶坠像是故意想引起周围的人注意一样,异常耀眼,坠子里的一丝血色逐渐开始蔓延占满了所有空间,不容其它颜色的出现,极强的占有欲。 九玄的目光被牵引了过去,看着她戴在身上的坠子,舒张的眉头一下子紧皱着,微微抿了抿唇,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了吗?”她道。 这个坠子有什么问题吗?国师从未如此展露过他的情态,最常见的便是对她笑了,这槽糕的样子是是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忙了。”说完转身走了,又是那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 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昨晚的白良辰也是这样,她惹到他们了? 不愿多想下去的她,潇洒地转头走了,她干嘛要想那么多,随心便好了。 这皇宫还真是无聊,她在这走了这么久,一点新鲜的玩意都没有,这几天也没有来找茬的了,要是在多待几个月,估计整个人都要消瘦下去了。 闲着慌的叶颜词挽起双袖,一手拿着鱼饲料,趴在池子边,慢悠悠地撒着,觉得还是无聊至极,便随手折下一边竹上的细枝,挑逗着水中嬉戏的鱼儿,裙角襟沾了点水。 逗鱼逗地正有趣,竹林里传来一阵争吵声,打断了她的闲情逸致,这让她很不乐意,扔了手上的细枝,掉落在水中溅起一阵涟漪。 不紧不慢地走进竹林里,站在一处被遮挡住的位置,她可不想打扰别人的闲情逸致! “父亲,叶颜词就是个废物,您到底跟陛下说了没有?!”少女一袭娇滴滴的红色拖地长裙,傲气凛然的样子。 “说了又有甚用?命定之人改不了。”中年的男人一身朝服,浓密的粗眉紧皱着,一脸严肃。 少女听到这就不干了,满是不爽道:“难道陛下想让这个废物在众人面前丢脸吗?她丢脸就算了,到时各国使臣都在,元枫国上上下下颜面何存?” “那又能怎样?今天多少大臣去劝陛下,陛下根本不动摇,画儿回家吧!”男人无奈道,摸摸了少女的头。 少女一把推开,带着指责地语气说道:“回家?您难道不知道这个身份对我有多重要?女儿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从小我就努力修炼,想着总有一天贝兹神女这个身份会是我的,我季画儿哪里不如她叶颜词这个废物了?您告诉我,告诉我啊!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他却从未正视过我,偏偏让个废物把我比下去了!” 少女瞬间失控,怒吼道:“您告诉我啊?!告诉我,我哪里不如她?‘’ 失控的少女(二) “父亲,您告诉我啊!”少女蹲在地上痛哭,明明那么努力了,到头来比不过一个废物。 “画儿,天命不可违,你这是何苦呢?”抱着少女,安慰道。 少女依旧将中年男人推开,眼神中带着怨恨,指天骂道:“那是老天眼瞎!随随便便找个废物,便是命定之人了,荒唐,荒唐。” 少女带点痴颠,与天对骂了起来,狂妄的笑声,这个竹林都回荡着少女的声音,林子中栖息的鸟儿被惊到,纷纷飞走。 叶颜词倒是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努不努力与她何干?虽说这叶颜词是废了点,但被选为命定之人也不是她的错吧?!这少女倒好,把所有的责任归于她,这就不厚道了吧?! 真是有趣,这仇恨拉的,不得了。 “我要杀了她,她死了,我才能被正视,贝兹才会是我的。”少女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眼中全是憎恨。 “画儿.........”男人有些为难,他的女儿,这般痴狂,造孽啊,造孽。 “季画儿是吗?在下便随时恭候,乐意至极。”叶颜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少女,满是笑意,转身朝外走去。 “叶颜词?!很好很好。” 少女忽然站了起来,用灵力聚集一把匕首,朝叶颜词刺去。 叶颜词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衣袖,少女便被无形的力量弹开甚远,中年男人见势不对,一把将少女揽在怀里,少女大口大口地吐着鲜红的血液,马上用灵力为自己的女儿疗伤。 “画儿,你怎么样?”中年男人边治疗,边连忙喊道。 “叶颜词,你很好,竟然能伤我。”说着,血不断涌现,少女不断地吐着。 中年男人心疼不已,要不是他在,自己的女儿可能会变成个废人“别说话了,画儿,你的五脏六腑刚刚险些被震碎。” 一把抱起少女,朝外着急地走去,路上皇宫的侍女们看到又开始议论纷纷,季家的千金被伤成这个样子,一代天骄的存在,竟被伤成这个样子,满身的血迹,骄傲如她,现在狼狈的样子,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平时来宫里也没少得罪人,看这情形,是被欺负了,她也没少欺负别人,报应无疑。 宫里没有一个侍女可怜季画儿,比起叶颜词,她才是最让人恶心,厌恶的,议论声超过了问神仪式的叶颜词,舆论导向了季画儿。 叶颜词在九玄的殿里静静地看书,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话多的款冬不知听哪个小侍女说的,跑她这里来唠唠叨叨,讲的甚是有趣,听着款冬把打伤季画儿的人描述的就跟一代乱世英雄一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附和地说道:“是吗?是吗?那她真是厉害。” 很想问一句,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对她当然厉害。 这个小丫头说的,已经上天了,所有什么形容大侠的词汇都被用在她身上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蠢蠢欲动(一) 夜半,洗浴完了的叶颜词躺在贵妃椅上,拿着九玄赠与她的通神全卷钻研起来了。 这个世界对于她还是太危险了,她本身就是厄运的依附者,厄运会一直跟着她,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等价交换罢了。 暗淡无色的双眸,望着窗外黑夜的几盏灯,心中说不出来的空荡荡,额间若隐若现的暗紫色咒印,她在的范围内一切事物没了温度,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了,寒气渗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再次睁开双眸已是血红色的了。 被契约牵动着的澜璃,发现主人的气息有些不大对劲,马上现身,一探究竟。 “好大的血腥味!主人?!”大喊道,见叶颜词并未应声,跑上前,抬头,看了看,不敢相信地退后了几步。 “咒神怨?!” 怪不得,方才想出来,竟被这寒气给伤着了,自己分明也是冰系,按理来说对它应该毫无作用,现在整个房间已经寒气被封住了,它不能轻易走动。 “我没事,你先回避一下,免得被伤着了。”寒气最深处忽然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听到叶颜词的声音才安下心来,它只能默默地回去,这是主人自愿的,它帮不了,也不能插手,咒神怨这种古老的邪咒早已随着那人销声匿迹了,突然现世,是个不好的兆头。 看着澜璃离开后,叶颜词收起来通神卷,淡定从容地走到床前,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若无其事地睡着了,寒气对于她好似不起作用,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过的,家常便饭罢了,对她来说这寒气夏天可解热,冬天嘛跟大自然融为一体呗,上辈子可为她省了不少钱。 晨起,洗漱完,换上一袭白锦流衣裙,用完早膳后,便跟着九玄一同去问神台。 今天这些小侍女倒是没有谈论她了,自从昨天季画儿那件事后,就已经成功覆盖了问神仪式的事了,季画儿要是晓得了,肯定‘受宠若惊’。 “颜儿,过来一下。”九玄挥手朝她唤道,笑如春风。 衣裙有些拖地,双手将裙子提起,朝九玄跑去,应道:“来了,来了。” “慢些,不着急。”九玄道。 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叶颜词,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了,国师大人。”叶颜词道。 方才跑的有些快了,叶颜词这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气喘吁吁,内心骂道这废物体质,要是二十一世纪的她,也不至于如此。 “不是国师,是九玄。”隐隐约约有些赌气地说道。 “嘿嘿嘿。”听了九玄的一袭话,她尴尬都犯了,她怎么能这么正白地叫他九玄,而且这个时代.......高贵的他,受世人景仰,神一样的存在,还是有些距离感要好些,仇恨值太高,拉不起。 “问神仪式的神服要量身制作,昨天忘记说了。”笑了笑,示意旁边的司衣局女官为她量制。 “叶小姐,请跟奴婢来。”女官眼神甚是冰冷,淡淡地说道。 “嗯,好。”叶颜词跟着女官进了问神殿的阁楼。 蠢蠢欲动(二) 这女官的眼神与宫里的侍女不一样,要是换作她人,肯定是小心翼翼,这女官倒是有趣了,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紧张,从容的很。 “慢些,本小姐跟不上。”叶颜词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故作矫气地说道。 “好的,叶小姐。”女官有些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 “可能是方才跑快了些脚好像扭伤了,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才好些。”弱弱地说道。 女官往四处扫了一下,神色中闪过一丝杀意,蹲下身来,冷冷地说道:“奴婢为小姐揉一揉。” “那有劳烦了。”叶颜词说着,从空间戒中取出匕首,邪魅地笑着。 胆子肥了,这是在告诉她收割的时间到了。 女官从袖口从掏出弯刀,起身,朝向叶颜词,刀还没挥出去,叶颜词拿着匕首干净利索直插女官的心脏,冷笑道:“虚,别动,你的血太脏了。” 像扔垃圾一般,将她丢到一旁,拿出丝巾擦了擦匕首上残留的血,阴狠地笑了笑说道:“论杀人,我是收割者。” 将丝巾往她身上一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袖准备走,看见路过的侍女,吩咐道:“将她抬到前殿去,告知国师。” 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暗杀?不知道上辈子她以杀人为业?有趣,这么拙劣的杀手,不怕贻笑大方吗?在她面前班门弄斧,那就只有死了。 九玄此时正朝叶颜词这个方向走了,看到她毫发无损,便松了口气,拉起她的手看了看,连连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这事可以不传出去吗?反正我也并无大碍。”缩回手,看着九玄道。 “好,但是,背后的操控者,这个我必须要查出。”九玄无奈又带着几分固执地说道。 背后的人,必须死!险些伤了她,死不足惜。 “先回去吧,等等我命人为你去量制。”九玄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那仪式的事,不需要我了吗?”有些疑惑地问道,她好像是这个仪式的重要人物,却什么都不用准备,这让她有些慌,九玄像是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嗯,你回去歇息吧,颜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九玄好似又听到了她心中所想的事,柔声道。 叶颜词还是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吗?” 她真的太闲了,这问神仪式的事于她就是走个场子一般,到时人那么多,她这点面子还是要的,万一在众人面前丢眼面,她就真的....... “放心,颜面尚在,记住我教你的口诀便好了。”九玄听着她的内心忍不住笑了,非常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我回去了。”有些失落地说道,她差点忘了九玄听得出她所想的事。 她得赶紧走了,现在的颜面就已经保不住了,真是的,她这记性。 说完便落荒而逃,惹的九玄一阵笑,他的颜儿还是这么爱面子。 蠢蠢欲动(三) “小姐,你没事吧?!”大老远就瞧见,款冬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喊道。 笑了笑,朝款冬迈去:“好着呢,回去吧。” 这小丫头消息倒灵通,她很是欣慰。 看见毫发无损的小姐,这才放心,叹气道:“小姐没事就好,问神仪式快到了,朝中各方势力恐怕已经不能容下小姐了。” 搀扶着叶颜词边走边继续说道:“小姐,行凶者是何人?” 叶颜词倒是无所谓地说道:“不晓得,人已经死了。” 于她,是谁不重要,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这身子废过头了,得练。 “死了?!这对小姐很不利,要是刺杀小姐成功,将会重新寻找下一任贝兹女神,受益的就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们,或者是别国势力。”款冬道。 “想如愿以偿吗?不可能,放心吧,我在。”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道。 “款冬定会保小姐周全。”款冬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叶颜词迟钝了一下,眼中透露着一丝说不出的情感,千言万语终代替不了一个字“好。” 想伤害小姐的人,死不足惜,必要那背后指使者挫骨扬灰,都别想好过。 回到幽兰殿后,款冬便去忙了,叶颜词这才有个人时间,换了一身简便的素衣,绾起青丝,独自在后院锻炼体力。 国师这幽兰殿很合她心意,人少,安静,没有人打扰她修炼,碰巧国师这几天都在忙问神仪式的事,她就更不会担心有人打扰她了,就是待会有人来为她量制问神仪式的衣裳,这就有点烦躁了。 这样的话她得抓紧时间,真是麻烦,还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好一点,得早点离开皇宫,最近这么多人想杀她,估计这段时间不会太无聊。 叶颜词突然诡异地笑了,看着竹林中的某一处,拿出匕首,朝竹林中刺了过去,说道:“看的过瘾吗?阁下。” 叶子上溅起几滴血珠,匕首飞回了叶颜词的手中,取出丝巾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看了看匕首说道:“阁下还不愿出来吗?要在下请是吗?” 耐心已经被磨灭了的叶颜词,收起了匕首,手聚集灵道:“欲火,焚。” “啊啊啊。”传出撕裂的叫喊声,从天而降的火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悠着点,国师大人的竹林金贵着很,别毁坏了,不然我赔不起。”叶颜词丝毫没把这条人命放在眼里,倒是担心起来了这里的事物。 地上的人终于将火扑灭了,皮肤受损,衣裳破烂,狼狈的很。 “知道什么是欲火吗?欲火是扑灭不了的,扑灭的不过是表面,焚起的还有人心中的欲望之火,种下欲望的火种,今后的日子,将会生不如死。”叶颜词看着手中燃起的火焰,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啊啊啊,你,叶颜词,想不到你这个臭名昭着的废物·,竟会这神技欲火,是我小看你了。”男人被火焚烧过后,狰狞的面孔,声音中带着几分惧意。 优待 “欲火也不是不可以根除,只要你再被焚烧一次便好了。”蹲下来瞧了瞧,那张被欲火焚烧过后的脸,心毫无怜悯。 “啧啧啧,看你现在的情况,要是再被焚烧一次。估计这仅剩的半条命都会搭上吧?!”说着,拿出匕首,瞧了瞧,又接着说道:“看在你是第一个接受我欲火洗礼的人,给你个优待吧,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二次洗礼,二嘛干脆利落点,我勉为其难的用匕首杀了你。两种选择都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能被我优待的人可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这两个选择都是没有活路的,第二次焚烧他可能早已经死掉了,与其备受煎熬而死,倒不如像她所言干脆利落的死掉。 男人思前想后一番,说道:“我,我选第二个,给我个痛快吧!” “如你所愿。” 叶颜词眼都没眨一下,从容不迫地刺了进去,邪魅地笑着,再不紧不慢地取出了匕首。 看着手上的匕首沾染的血迹,一丝丝嫌弃地慢慢擦拭着,朝幽兰殿的正厅走去,收起了匕首,走出门口,吩咐道:“秀儿,把竹林那边的尸体清理了吧,就不必告诉国师大人了,这几天他也挺累了。” “叶小姐没事就好,秀儿无能,没能保护好叶小姐。”灵秀儿连忙说道,听到尸体两个字时心中还有几分诧异,回过神来,倒是有些慌。 国师大人交代过要保护好叶小姐,还好叶小姐安然无恙,不然国师大人的怒火,不是普通人能受得起的。这事还是回头告知国师大人吧,以国师大人的脾气,这些背后的指使者,恐怕命不久矣了,不禁感叹。 “无碍。”叶颜词看着有点慌张的灵秀儿,掩不住的笑意,轻声道。 “叶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灵秀儿有些担心的说道。 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她真的担当不起,国师大人的脾性,绝对不能让叶小姐出事,不然....... “恩,到处走走,散散心,有何不可吗?”叶颜词带些疑惑地说道,说话的样子认真极了。 灵秀儿被惊到了,这么多人要杀她,她竟然一脸认真地说出去散散心,这不是在开玩笑吧?!看她这么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叶小姐啊,你的心可真大,这种时候竟还想着出去散散心,现在的情形对你真的是很不利啊。 “叶小姐,最近还是少出去吧,现在对你真的很不利,你现在很危险,还是等国师大人回来了,再出去吧!”灵秀儿苦口婆心地劝道。 “嗯,好的。”叶颜词附和道,她总不可能像个孩童一样闹着出去吧,看秀儿这么担心,还是别出去了。 有些无奈的叶颜词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苦心钻研,她得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总是让别人担心的感觉,真不好。问神仪式那天,可能会更有趣吧?!毕竟这么多人想杀她,所谓是众人的盘中餐。 名利和权利,控制着人类的欲望,丑恶,肮脏,为之癫狂,也能为之相残。 血色红莲(一) 戴着黄金面具的少女,穿着一袭白锦流仙长裙,裙上秀着无数朵象征着高贵的金莲,手持一支金莲,出现在众人面前,步摇的流苏相互碰撞着,传出清脆的响声,在大殿回响着,众人的目光皆看向了少女,昔日的蔑视不复存在,今日起,他们会将少女供为至高无上的神。 云雾缭绕在少女的周围,当少女踏上神台的那一瞬息,万物就好似静止了一般,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身上。众人见此景纷纷跪下,无一敢直视,包括他们的君王,不得不诚服。 相传,只有神王降临时,才会出现耀眼的金光,众神间只有神王才能拥有如此荣耀,神族已经远离人类千万年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神王光辉竟然在今天能够重现,落在了少女身上就意味着她拥有神统的血脉,她是神族!!这是千年来各国问神仪式从未出过的盛景。 众人的心里此时已经无法平静了,波涛汹涌着,他们都错了,这个少女不是废物,她不过是用不着同他们这等凡人一样修灵罢了,是他们的眼见太低了。 神台中央,九玄身着一袭墨色长衣,朝少女走去,衣上隐隐浮现出几朵金莲,甚是独特,双眸中映着少女的身影,绷着的那张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牵着少女的走到了神台中央。 少女将手上的金莲放在了供台,九玄用匕首轻轻划破少女的手指,血滴在了花上,金莲被染上了血液后发出金光,不断吸收着,金莲的光芒直射向天际,形成一条射线,淡红的血丝围绕在金莲上,少女愣了一下,拿起金莲。 少女所在的位置成了光的聚集地,被金光所照射的她,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脚与地面逐渐分离,悬浮在空中,胸前的水晶坠莫名地被牵引了,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神王的庇护,天赐之礼,在耀眼的光芒中洗浴着,接受着神的洗礼,感受着世间的万物,听从神王的召唤,此时的她,是神王的宠儿,在这片大陆,她便是至高无上的神族一脉。 手中的金莲被血丝围绕着,血色吞噬着耀眼的金光,包裹少女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血红色,血色将少女衣摆上的金莲染成了暗红色,白色的流仙长裙转眼间,变得无比妖艳,如同烈火一般,肆掠地绽放着,无边的天际好似燃起了大火一般,面具掉落了下来。 少女的容颜展现在世人面前,惊鸿一蹩,世人为之倾倒,那张厌世脸,冷艳,不屑一世,额间的红莲格外妖艳,这般妖艳对她,倒是非常搭,比起圣洁的白色,红色会更适合她,因为她是叶颜词,她不需要圣洁白莲,不需要济世情怀,自私便好。 红莲在空中形成了阶梯,顺着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步步生莲,脚下的红莲一朵接着一朵地绽放着,红莲的火焰燃烧着,越来越万盛,比起金莲的耀眼,那它便是刺眼。 血色红莲(二) 红莲簇拥着她,来到了神台上,九玄笑了笑,眼中尽是宠溺,即便是刺眼的红莲在他的眸中,红莲也不过是绿叶,唯有她一人是那么的独特。 看痴了的他,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不自禁地唤了声“颜儿。” “在的。”叶颜词朝他的位置走去,红莲消散开来。 “国师大人,问神仪式结束了吗?”叶颜词问道。 “嗯,你现在已经是神族了,问神,问自己便好了。”被这声国师大人拉回现实,九玄苦笑道。 “嗯。”叶颜词若有所思地回答到。 神族?她竟成了凡人眼中的救世主,真可笑。 啧啧啧,看看台下众人的嘴脸,已经忍不住想跑上来将她供着了,今非昔比啊! “这好像没我事,回去咯?”叶颜词笑了笑。 “跟我来。”九玄伸手过去,牵住道。 两人的背影好似神仙眷侣,羡煞旁人,肩比肩,坐在上席,受众人膜拜。 “还有其它事要做吗?”叶颜词喝了口茶,问道。 “恩,受众人跪拜便是事。”九玄指着台下的众人,轻声道。 紧接着,又说道:“你可以庇护他们,也可以冷眼相待,因为你是神,他们都是你的信徒。” “他们不能选择吗?不可以舍弃神吗?”叶颜词道。 不庇护人的神,会被供奉?她的那个世界,是追崇无神主义,不信鬼,不信神,众人皆平等。 “不可以,神族弃了人族这些年来,人族常年受到魔族的侵犯,修者们的灵气也在不断地变得稀薄,人们发现他们离不开神,他们需要庇护,需要信仰。”九玄带着几丝厌恶的语气,冷声道。 高冷的神族,贪婪的人族,这个世界真是丰富,可她也并非是神。 众生皆平等,我也非神仙。 “叶颜词,我要挑战你。” 声音从高处传来,甚是熟悉,少女一身洁白的昙花衣袍,从天而降,落在神台上,剑指叶颜词。 叶颜词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几丝‘亲切’。 公主昙幽,哼,就这么按捺不住吗?昔日种种‘照顾’,今日必还之。 叶颜词起身,睥睨台上的昙幽,道:“嗯。” 九玄拉住她的手,宠溺地笑了笑,道:“颜儿,随意便好。” 言下之意便是不用担心昙幽的生死,放心打。 与九玄对视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面带笑意“好。” 倾身一跃,便站在了昙幽公主的面前,红莲再次染起,包围了整个神台,变成了她的主战场。 “在下,叶颜词,请赐教。” 优雅而不失风度,眼角抑制不住的杀意,带来了一丝寒意。 “哼,林幽,封号昙幽。”林幽语中带着不屑,傲慢。 利剑蓦然朝叶颜词刺去,叶颜词反映极快,一闪而过,泛着笑意,林幽穷追不舍,一次比一次地猛狠,无论怎么攻击·,也伤不到叶颜词半分,时间将林幽仅剩的耐心完全磨灭,变得无比愤怒,急躁。 林幽越愤怒,她的笑意越是浓烈,不断地闪躲着,就是伤不着她。 像在戏猴一样,把林幽玩的摸不着头脑。 醋意(一) “叶颜词!!!废物。”忍无可忍的林幽高声大吼,众人皆能听到这声骂喊。 叶颜词没有怒,反倒是异常的温柔,因为这就是她想看的,她就是想看到林幽辱骂她。 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理由,但是,有时候杀人还是需要理由的。 “你可知你在骂谁?”叶颜词不紧不慢地说道,挑衅的样子。 “叶颜词,你别以为你现在就了不起了,废物永远是废物,烂泥永远扶不上墙。”被激怒的林幽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声骂道。 “很好。” 叶颜词操控着红莲,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动着,阴狠的目光,嘴角微勾,邪魅笑着,火焰吞没了她们。 火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只见一黑影扑去,快狠准,匕首直插对方心脏,血液四处飞溅,另一黑影倒下。 血色的红莲妖娆地绽放着,少女从容不迫地从火海中走出,青丝随风舞动着,身影逐渐清晰,步摇清脆碰撞,叶颜词出现在众人面前,眸中映着熊熊烈火。 低头看了看手指间的火焰,周围的红莲一息之间,消散了,转身,欲走回位置,胸前的坠子闪烁着的暗红色一跃而出,身影高大,一袭暗色红莲纹长衣的男子,出现在叶颜词的眼前。 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男子低头亲吻了叶颜词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叶颜词努力抬起头来,带着些惊讶道“白良辰,你来作甚?” “想你了,便来了。” 慵懒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委屈,白皙的肤色在他暗红的唇色衬托下,格外明显,十分养眼。 “好好好。”叶颜词刻意避开他的眼睛,要是再看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入魔。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席上的九玄眉头紧锁,满脸不悦,桌上的茶杯被震摔,在坐的众人皆敢不适,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震慑,动弹不得,时间静止。 九玄直接瞬移,出现在了问神台,紧紧拉住叶颜词的手,直勾勾地盯着白良辰,眼中竟起了杀意,平时无欲无求的国师,杀意浓烈。 “放开她。”九玄冷声道。 “不知道您是以国师大人?还是神王殿下,来命令我。”白良辰微微一笑,语中尽是挑衅。 九玄是神王??!!听着她心里一惊一惊的,这两位这个世界的神级人物,冥王?神王?光明与黑暗,神仙人物,为了她,这是要准备大打出手?! “放开。”九玄再次重复,身上的神王之气,愈发浓烈,威压着白良辰。 “不放。”白良辰一把将她抱,血腥味与九玄的神王之气抵斥着,不相上下。 完了完了,这俩神仙,不会要打起来吧,你们打起来不要紧,可她这么弱小.......求放过,她还想活久一点。 机灵的她,在白良辰的怀里像鱼儿一样,往下蹭,万万没想到,一个不稳,“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颜儿!”俩人异口同声道。 “咳咳咳,我没事,你们真默契。”叶颜词尴尬地笑了笑道。 醋意(二) “哼。”两人相对视,眼帘里尽是不悦。 看两人,水火不容,她心中甚是慌张,连忙起身,拍去灰尘。 “林幽死了,皇帝陛下不会怪罪?”叶颜词故装担心地问道。 这俩祖宗她惹不起,得赶紧躲,国师那也不能待了。 “死了便死了。” “无妨的,她辱你在先。” 俩人一前一后的回答,让她突然觉得,她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这俩个小祖宗关系还不算太僵。 用一个死了的林幽,破掉这死局,何乐不为? “毕竟她是公主,真的没事吗?”叶颜词假意为难的样子。 “他不敢的,死一个公主而已,人族还需要神,他们的贪婪,不会允许你的死亡。”九玄看着被定住的人们,不屑地笑了。 人族当然不会因为一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公主做出一些愚蠢的行为,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止这么些无用的。 白良辰的目光从开始到现在,从未离开她的身上,直径朝她走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一刹那,俩人化为光斑,消散在空中。 “哼。”九玄看着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的俩人,心中不是滋味。 命运还是要捉弄他吗?那随遇则安吧。 九玄甩手便走了,静止的时间被解除了,但台下的人们此时只记得他们的昙幽公主死了,不记得有什么其他人出现。 另一个地方的俩人 周围一片漆黑,白良辰将她按在角落,开始亲热了起来。 叶颜词试着躲开,耳边却传来一阵略带闷哼的声音“别躲我了好吗?” 他这是怎么了,失控了吗? 在固执也抵挡不住他的诱惑,白良辰一直在诱惑她的边缘周围徘徊。 终是放弃了抵抗,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两人纠缠甚久才分开,两人脸上都泛着晕红,黑暗中对视,又避开,对视,又避开.......就这样一直反复着。 叶颜词低着头,试着不与他对视。 恢复冷静后,低头说道:“你带我来这作甚?” 白良辰不急不慢说道:“这里安静,甚好相处。” 甚好相处是什么意思?!为了和她相处吗? “这里黑漆漆的,怎么个相处法?”看着周围,慢悠悠地说着。 “没有人打扰,自然好处。” 白良辰松开她,转过身,幽蓝的光在他的掌心跳动,将四周照亮了。 “这!!”随着她的一声惊叹,周围呈现的景色映入眼帘。 “喜欢吗?”白良辰宠溺的一脸,邪魅地笑着。 “嗯,喜欢。”没有一点迟疑地说了出来。 古色古香的红木架,屋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屋中设了个小秋千架,书台上架着熏檀,整个屋子弥漫着香味儿,桃树从宽大的窗格里伸了进来,花瓣飘在了靠窗的白色毛毯上,从里往外望去,便是满山桃花,从窗往下眺望便有处深潭,花瓣漂浮在潭上,雾绕着。 “以后住这可好?”白良辰道。 牵着叶颜词坐在窗边的白色毛毯上,让她靠在胸前,十指紧紧相扣着。 醋意(三) “喜欢不一定拥有,拥有不一定喜欢。”叶颜词苦笑道。 保留心中那份喜欢便好了。 “难道你想一直待在他那?”白良辰挑了挑眉道。 他的媳妇,哼,不能让外人给抢走,虽然那厮不算外人,但也不行。 “不曾想过。”叶颜词笑着摇了摇头。 行走,才是她活着的意义。 “那为何不愿留下,这不好吗?”白良辰双手环抱着她,有些不解。 先才还说喜欢,为什么不愿留下? “这很好。”叶颜词说着,靠着白良辰的胸膛,往窗外望去。 这很好,可未必就适合她。 注视了良久,拾起地上的一片花瓣,缓缓说道:“喜欢是真,想拥有也是真,留着这些喜欢,总该是好的。” 白良辰看着她手上的花瓣,低下头,轻靠在她的肩上。 过了许久,白良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答应我,离他远些,好吗?” 一股热乎乎的气,向她耳边吹来,感到有些不适,耳根子一热,小脸红了起来。 这话中带着一丝丝委屈,醋意味儿十足,这是在向她撒娇?! “嗯嗯嗯,你,你过去一点。”叶颜词连忙喊道,将手中的花瓣扔在地上。 白良辰看着她有些慌忙,忍不住凑近一些,低沉地说道:“答应我,好吗?” “好好好,那你挪开你的爪子可好?”连连应道,试着挪开白良辰紧扣在她胸前的双手。 她越是将他挪开,他就要抱的更紧才是,媳妇得看紧,跑了就不好再抓回来了。 “那可不行。”头埋在叶颜词的肩上,懒散地样子。 叶颜词见挪不动他,便一脸无奈,只好放弃道:“你,算了,随你吧。” “娘子,我决定了,得早些把你拐回家才好。”白良辰埋头说道。 “为何?”她微微倾斜着头,笑了笑。 “世道险恶,人心难测。娘子这般貌美,被他人拐走,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抬起一脸头宠溺地望着叶颜词,痞气地说着。 “上次在你那,不结了一次吗?”叶颜词甚是嫌弃地说道。 “不管,不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哼。”听着叶颜词的话,倒是变得有些傲娇。 他心中有些欢喜,她还一直记着他俩是夫妻这事,她心里有他。 但还不够,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婚礼几次都不会嫌多。 “噗,那我的冥王大人,您这是打算结几次?”叶颜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敢情这是在过家家吗?结这么多次,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真是家中有矿,金主爸爸。 “娘子说了算。”拿着一旁矮桌上果盘的李子,向她递去。 叶颜词接过李子,吧唧一口,咬了上去,看着外面的桃花,心中甚喜。 “我还未曾想过做你娘子呢。”紧靠在白良辰身上,乐道。 “哼,那你将果子还我,吃了我的果子便是我的人。”白良辰闷哼道。 见叶颜词在傻笑,便又说:“哪有吃了人家果子,又还回去的道理。” 醋意(四) “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改了便是。”叶颜词含糊地说着,没在意他听说的,倒是一直专注于吃。 白良辰看着叶颜词只顾着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欲言又止道:“你,罢了。” “嗯.....,看看时辰,我也该回去了。”将吃了一半的果子往桌上一放,准备起身。 刚站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倒了,好巧不巧,将坐在毯子上的白良辰扑到在地。 “白良辰!!!”小脸被白良辰气得通红。 “我在。”白良辰带着几分调侃地语气。 像似被非礼了的小姑凉,更像是受了惊吓,甚是惊慌。 “你!”叶颜词看着此时的白良辰不禁汗颜。 叶颜词看了看自己的手,沾着些果子的汁水,转眼一想,腹黑地笑了,趁他不注意,迅速往他脸上一抹。 解气,事后拍拍手,准备扬身而去,不料,反被扑,愣是把她吓得毛发悚立,这这这....... “来而不往非礼也。”白良辰脸往她身上一蹭,将脸上的果汁蹭干净了,才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看着一脸黑的叶颜词,接着调侃道:“学阿颜的。” “起开。”叶颜词一脸嫌弃地看着白良辰,手边推着他。 她真是造孽,这是什么神仙级人物,求放过。 “不起。”某些人就是越推他,他就像不要脸了一般,死死抱紧,就是不放,还连带着撒娇。 行行行,你力气大,比不过。 “哈~”叶颜词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有些困了。 看了看身上压着她的白良辰,甚是绝望。 白良辰偷瞄了一眼,装作没听见她打哈欠一般,紧紧地抱着她,偏不放。 叶颜词扯着白良辰的长发,玩弄着他的发丝,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 僵持了一会终于开口道:“我困了,要回去,起开。” “嗯。”白良辰松开了她,立马起身回道。 看着不带犹豫的白良辰,她竟然还莫名有些失落,她一定是不正常,竟然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孟十三(一) 她这是怎么了?? 白良辰伸手将地上的叶颜词拉了起来,抬手为她扬去了衣裙的灰尘。 “地上凉,你困就早些回去吧!”白良辰轻声道。 “好,那我该怎么回去?”叶颜词问道。 只见白良辰空手画了一张符,燃烧在空中,轻唤道:“十三。” 符燃尽火,一道身影凭空显现,妙龄少女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少女容颜渐清晰,拥有一张勾人心魄的脸,身姿更是婀娜。 “冥王陛下,您这是为我找到职位了?!”少女脱口而出,魅惑人心地声音回荡着。 “孟十三!!!”白良辰听着这声音有些不适应,轻挑眉,眼神漠然。 “咳咳咳,十三这不是还有些不适应嘛。”孟十三见形势不对,立马示弱。 白良辰牵着叶颜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被孟十三这句不适应给逗笑了,略显嫌弃地说着:“你倒是乐观。” 一旁的叶颜词则有些懵,看着眼前两人对话,乖乖坐在旁边听着。 听完白良辰的话,面泛尴尬,生怕被他揭老底,突然瞄到了他身旁的叶颜词,灵机一动,打趣道:“哟,这是小娘子看起来甚是眼熟嘛,冥王陛下这又是从何处拐来的?不妨告诉老身,老身也想拐一个。” 白良辰听着倒是有几分笑意,叶颜词微皱着眉“不是拐,是强行带来的。” “那就是抢,冥王大人,您是让老身过来看您抢来的小娘子吗?哈哈哈哈,看这小娘子一脸不情愿,一看就是您抢来的。”看着叶颜词不悦的一脸,旁边的冥王更是一脸黑,孟十三捧腹大笑着。 看冥王陛下出糗真是不容易,平日里尽是被他给笑话,今儿终于可以笑他了。 “嗯?你这是以后不想回冥界了?”白良辰看了看指尖跳跃着的幽火,笑了笑。 孟十三看到火光,一遍一遍地深呼吸,止住大笑,她可不想找死,呸,虽然她已经死了。 深吸口气,尴尬地说着:“咳,冥王陛下唤老身来是有何事吗?” 叶颜词的目光从孟十三出现的那一刻,便一直没离开过,看着憋笑的孟十三,更是觉得这是个趣人,不禁捂嘴偷笑。 孟十三(二) “你的汤太难喝了,勉强让你来照顾王妃。”白良辰故意在说难喝两字时,特意提高音量。 他近些年来收到投诉孟婆的鬼魂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可不想让她继续祸害冥界那些鬼魂了,还是在娘子身边较好。 “那是他们挑剔,老身熬的汤可算是历代孟婆中的极品。”孟十三不以为然地说着,言语中带着点小自信,还随手变出了一碗汤。 白良辰不禁扶额道:“极品?的确是极品,你这是祸害了多少冥界孤魂才说得这般正义凛然?” 看来他的冥界被孟十三这女人祸害不浅,真是让他脑阔痛。 “小娘子,你说句公道话,你看老身这汤是不是极品?”孟十三直接不搭理他,端着手上的汤,往叶颜词那走去。 叶颜词看到孟十三手里的汤,一股刺鼻的味儿扑鼻而来,将她呛得不行,连往后仰,泪水溢出眼眶。 心中不禁吐糟着:这真是‘极品’,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娘子,小娘子,你没事吧?!” 白良辰一手将孟十三拦住,另一手护住旁边的人儿,驱赶道:“走开,走开,别祸害我娘子。” 孟十三委屈的一脸,默默收起汤,她的汤真的就这么难喝吗??? “这人轻浮得很,想了想,还是换个人来照顾你吧!”轻轻地为拍着叶颜词的背,认真地说着。 本是有些委屈的孟十三听到要换人,赶忙说道:“别别别,冥王陛下,老身很喜欢这位小娘子,别换人了。” 反正在冥界也被说祸害,还不如跟着这位眼熟的小娘子,岂不快哉。 “不,本王是怕你祸害了未来的王妃。”白良辰毫不留情地说道。 媳妇要被这汤给呛坏了可不好,还是换人好了。 “老身保证会照顾王妃的,绝不拿汤祸害王妃。”孟十三一脸严肃。 “白良辰!!!”叶颜词拽着他的衣袖,一时间感觉被他耍了。 感情这俩人是来逗她的吧,孟婆不熬汤,反倒跑来给她做小侍女?! “为夫在这呢,娘子说便是。”白良辰一脸惬意地撑着脸,调戏道。 叶颜词有些慌乱地松开了他的衣袖,见他一脸慵懒,便轻叹道:“没事了。” “嗯?真的没事?”白良辰将脸凑了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上扬。 “没事,没事。”叶颜词边说着,整个身子不断往后倾,脸上泛着红晕。 凑这么近,还笑得这么猥琐? “哈哈哈哈。”一旁的孟十三看到自家的冥王大人被嫌弃了,心中暗爽。 白良辰不悦地扫了孟十三一眼。 “哈哈哈,冥王大人也有被嫌弃的一天,难得啊。”孟十三则笑得更欢,坐在了另一边的位置上。 “那是娘子害羞了。” 看了看叶颜词又继续说道:“本王比起你那汤还相差甚远。” 孟十三被说得不知所措,冥王大人真是毒舌,尽是戳痛处,就不能留点面子嘛。 叶颜词狡黠地笑着。 这个白良辰还是真是腹黑,以后还是躲着点。 孟十三 (三) “老身还是能照顾这位小娘子。”孟十三硬着头皮说着,脸上带着违和的尴尬。她可不想回冥界,回去被嫌弃吗? “嗯,要是实在不行,本王可以换其她人。”白良辰起身说着,向孟十三扔了一个东西,便不告而别。 叶颜词一时间,还未曾反应过来,白良辰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了。 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注视了许久,平静的心,竟有了些小起伏,泛起微微涟漪。 “小娘子,别看了,人都不见了。”孟十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叶颜词的身后,像幽灵一般悠悠地说着。 见叶颜词未回应,又调侃地说着:“小娘子要是真舍不得,老身可以写道灵符,告知你的小郎君。” “不了,我们该回去了。”收了收思绪,接着看了看一旁的孟十三,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叫叶颜词,不是什么小娘子。” “颜词,颜词,真好。”孟十三喃喃道。 “小娘子,抓紧老身。”孟十三贼兮兮地笑着,伸手搂着一旁的颜词。 “作甚?” 贼兮兮的一脸铁定没好事,这孟婆还真是古灵精怪。 “当然是带小娘子出去,抓紧了喔。”孟十三说着边画着符,浮空的灵符围绕在她们的周围。 一道绚烂灵光簇拥而成,伴随灵光朝上雀跃,消失在屋里。 九玄的宫殿内 “回来了?”一旁席上喝着茶的九玄,顿了顿。 “回来了。”叶颜词应了声,牵着孟十三朝里走了去。 九玄抬头扫了眼,眸间黯然,微抿着嘴“嗯,回来就好。” “九玄,嗯嗯...这是孟十三。”完全忘了身份之间的隔阂,拉着旁边的孟十三介绍着。 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紧张,竟忘了用尊称。 叶颜词有些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她的老天爷哇,这表情,难道生气了?! 九玄黯然的双眸有了几分柔情,瞟了眼一旁的孟十三,有些不太在意,点了点头。 叶颜词有些懵,他这是知道了?态度竟然如此随意。 “颜儿,回去歇息吧。” 九玄挥手示意着,继续煮着他的茶,对于新来的那位,没有多问半句。 叶颜词轻轻地应了声“嗯...” 一旁的孟十三挑了挑眉,她这是无视了? 叶颜词将孟十三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跟款冬吩咐了一下,便一头倒在床上。 她真的是太累了,突然间接收这么多信息,一时间有些乏力,真是越理越乱。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好像开始秘密筹划着,她的死也跟来这有关吗?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充满着神秘和未知,她该踏上不一样的新征尘了。 躺在床上的叶颜词翻来覆去,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扯出了带在脖子上的吊坠,发呆了许久,坠子里幽蓝的深处隐藏着一丝红色。 不自禁地喃喃了几声“白良辰”。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困意越发强烈,紧握着坠子睡着了。 夜深人静时,手中的坠子微微闪烁,好似有个身影悄然出现,俯身吻了吻握着坠子的人。 回府(一) 清楚 与九玄一同用膳的叶颜词打着哈气,睡意困出了泪水。 “国师大人,颜词已离家许久了。”叶颜词语气弱弱地,一直低着头,拌着碗中的粥。 安静而又诡异的尴尬气氛,她憋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一直没听到回应的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 偷瞄的她被抓了个正着,与对方对视上了,赶紧低下头,握着勺子,将粥搅着同清水一般。 “颜词,想回家,这些日子打扰了国师许久。”叶颜词此时的样子像是冒死去炸桥的战士一样,重新鼓起勇气说着。 九玄扫了眼被叶颜词搅着像清水一样的粥,舒展着眉头,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叶颜词猛然抬头,看向对面。 知道了?知道啥了? “那颜词待会收拾一下,回府?”有些小激动地问着。 “嗯。”九玄轻声应着。 叶颜词将粥一口喝掉,像兔子一样夺门而出。 看着叶颜词紧忙的性子,微微抿着唇,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叶颜词让孟十三和款冬收拾着,自己一个人来到池边的石头上坐着。 一手拾起石子,朝水面打去,连连溅起三个水花。 单手撑着脸,看着溅起的水花,透露出一丝迷茫,感到乏味至极。 二十一世纪的她,好不容易可以不用杀人,回到亲人的身边,结果,爱她的人死了,她信的人背叛了她。 她给予了那个女孩活下去的权利,名字,身份。 可笑的是人的本性,越是往高处爬,就越容易忘了原始的自己。 芳如烟,你就算夺走了我的一切又如何,你还是你,本质始终无法改变,颜词二字对于你,意义不大。 上辈子我和你耗了一辈子,这辈子,你就自个耗着吧。 “收拾好了,小姐。”款冬带着小跑,喘着气。 叶颜词转身看向了朝她跑来的款冬,忍不住笑了,喊道“慢些,你家小姐坐在这,跑不了。”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害款冬好找。”带着喘息声,弯着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比划着。 “好啦,你先缓缓,跑这么急作甚?你家小姐又不会飞走了。”拍了拍款冬的肩,一脸无奈。 “小姐是神仙,肯定会飞。”款冬不以为然地说着,那天看着小姐脚踩着朵朵红莲,从天而降,小姐就是她的神。 “我的傻款冬,你啊你。”起身摸了摸了款冬的头,无奈地笑着。 “款冬才不傻,小姐就是神仙,是款冬心中的。”连忙扶着叶颜词说着,眼睛像是星星在发光一般。 “好啦,我们回去了。”看着像星星一样的款冬,声音变得更柔和了些。 俩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小道上,远处站着一个人眺望着俩人。 在殿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叶颜词向身旁的款冬吩咐道“款冬,你待会和孟十三在这等我,我同国师大人告个别。” “好的。”款冬认真地点着头,转身离去。 叶颜词走进殿里,发现空无一人,桌上留又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此去非离别,何来告别。” 回府(二) 叶府的大门敞开着,下人们以两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女人为首。 叶颜词撩开帘子,朝外看了看,嘴角上扬。 真像,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还真以为是芳如颜失散的妹妹。 还等不她下马车,这两人已经要凑上来了,把不得将她抱下来。 正当她要下台阶时,两双手朝她伸来。 想扶她? 叶颜词睥了眼向伸手的两人,半分情面不给,一跃而下。 两个人站在马车旁,尴尬相视,带着些许脑怒,但又不敢表现出来,立马憋了回去。 “舅母,你们心真大。” 叶颜词话中尽显讽刺,看着僵持在原地的两人,没有半句客套话,便带着款冬和孟十三走了进了大门。 “款冬,你带十三去熟悉一下叶府。” “嗯嗯嗯。”款冬连应了声,满脸花痴地望着孟十三。 “十三姐姐,走。”兴奋地说着,立马牵过孟十三的手。 看着这异常兴奋的款冬,叶颜词不禁扶着额。 这小丫头,莫非喜女色? 款冬俩人前脚刚走,大门外的沈可人带着女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颜儿,你怎么不等舅母就先进来了?”沈可人还是原来那副慈母一般的作态。 叶颜词止了止步,侧身瞟了眼,继续朝前走着“嗯?难道我进错地儿了?这是沈府?” “傻孩子,这当然是叶府啊。”沈可人被说得有些尴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向旁边的芳紫嫣使了使眼神。 看着母亲的眼神,立马朝叶颜词走去,拉着她的袖子,故作认错的一脸“姐姐,以前都是紫嫣不懂事。” 叶颜词有些厌恶,甩开芳紫嫣的手“紫嫣?芳紫嫣?” 被甩开的芳紫嫣眼神透露出些许不悦,但又不得不憋了回去,继续讨好“姐姐,我是紫嫣啊。” “紫嫣?姹紫嫣红?”叶颜词不禁笑出了声,嘴上笑着,眸中依旧是厌恶。 芳紫嫣有些恼羞成怒,可她气又如何,还是得继续讨好叶颜词。 她流露出的神态正好被叶颜词不经意间给瞟到了,缓缓向她伸手过去。 捏着芳紫嫣的下巴,力道逐渐变大“改了吧,就叫芳如烟。” “颜儿,你,这是干嘛?” 沈可人看见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赶紧上去欲意阻止,不晓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开了。 “姐,姐姐。”芳紫嫣一脸委屈,求饶道。 “舅母,你觉得紫嫣好听,还是如烟好听?”捏着芳紫嫣的脸,朝沈可人那边看去。 “都都都好。” 沈可人被弹的有些不知所措,说完了之后想了想,立马补充道:“不不不,如烟好,如颜好。” “嗯,那舅母赶紧带着妹妹回家将家谱上的名字给改了吧。” 叶颜词这才满意的松开芳紫嫣的脸,将她向沈可人丢去。 芳紫嫣捂着下巴,一头钻在沈可人的怀里委屈地哭着。 “舅母早些回去改名字吧,颜儿就不送了。”叶颜词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转身走了。 沈可人俩母女,哭着出了叶府的门。 这精彩的一幕,孟十三当然不能错过,此时正和款冬在远处的拐角处看得不亦乐乎。 回府(三) 芳府 正在修改族谱上名字的母女俩,芳家的族人们议论纷纷。 这对母女对他们芳家是耻辱,当年沈可人背着芳禹偷人,不想竟被当场抓奸,芳禹从小体弱,没想竟被活生生气死,这事在整个国都迅速地散开来了,他们芳家的脸面已经不知道该放哪了,现在还有脸回来,族谱当年也只是除了沈可人的名字,至于她的女儿,芳家族长看在芳紫嫣还那么小的份上,不忍将其逐出。 “母亲,我不改,凭什么。”芳紫嫣硬气地说着。 她又不是奴仆,凭什么像阿猫阿狗一样,说改就改。 “听话。”沈可人听芳家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自己,整个脸黑着。 她早已被芳家逐出族谱,沈家势力也远不如叶家,现在的她们只能去哄叶府那位,要是让叶颜词不如意,她们母女的日子会更难过。 “我不,凭什么,她叶颜词让我改我便改。”芳紫嫣一把推开沈可人,朝外走去。 被推到一边的沈可人连忙跟上芳紫嫣,脸色甚是难堪“我的傻女儿,听母亲的话,看清现在的形势,别犯傻。” 看了看芳家的人,不断向芳紫嫣使眼神。 芳紫嫣看着为难的母亲,她的硬气又少了一分,可她还是不甘。 两人杵在原地许久,芳家的人看着在俩母女有些不耐烦,族人们的议论声像是刻意在提高。 “沈可人这个败坏芳家颜面的女人,还有脸回来,请族长将她二人驱赶出我芳家族堂。” “当年的事好不容易淡下去,芳家现今在地位得来不易,还请族长为大局着想。” “请她二人离开我芳家。”族人们纷纷附议着。 族长拄着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胡闹,她们二人今日回来不过就是改个名字。” “沈可人,看在芳禹的份上,本族长才容许你在我芳家族堂上待这一会,别在这耗着,赶紧的吧。”族长看向杵着不动的母女,毫不客气地说道。 芳紫嫣看着为了她被芳家人指骂的母亲,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只好变扭地走上了族谱前。 修改好名字后,芳家人派了两个小厮将她们从侧门驱赶出去,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芳紫嫣抱着她的母亲在侧门外不断哭泣着,她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她能自己家都不能多待,连一个废物都能随便左右她,她的命难道就这么贱如蝼蚁吗? “不哭了,娘这都是为了你好,芳家嫌弃我们,沈家势力小,如今我们只能靠叶家,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未来的路更好走。”沈可人用衣袖擦拭着芳紫嫣脸上的泪水,只有顺着叶颜词的心,万事依着她,事事如了她意,这日子才好过。 “今日起,芳如烟便是我的名。”理了理刘海,眼神阴狠极了。 今日之辱,我记住了,叶颜词,来日方长,想杀你的人多了去,说不好你哪天就悄然无息的死了,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请帖(一) “小姐,表小姐她们又来了。”款冬急忙跑进凝宿院,朝一边躺在藤椅上睡觉的叶颜词喊道。 从睡梦中惊醒的叶颜词,猛然睁开眼,深吸口气“我的小款冬,你家小姐我正做着梦,被你这一吼,魂都要没了。” “可,可是小姐,表小姐她们回来了。”有些无辜的款冬,睁大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仿佛随时可能从眼眶溢出。 昔日对小姐的欺凌,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她们还险些将小姐害死。 叶颜词起身,将款冬一把搂入怀里,温柔地笑着“舅母她们改完名字,自然就回来了,正常。” “款冬喜欢小姐身上味道,真香。”款冬闻着叶颜词身上的味道,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舅母她们人在何处?”揉了揉款冬的头,嘴角一抹冷笑。 竟然我来了这个世界,那么谁都别妄想欺负我的款冬。 款冬抬起头,粲然一笑“在前厅候着。” 看着款冬迟疑了一下,欣慰地笑了“走,去前厅。” 此刻的前厅沈可人拉着芳如烟坐在一旁,俩人像似在预谋着什么,脸上满是自信。 叶颜词前脚刚跨进门,沈可人眼神机灵得很,立马起身一脸谄媚的向她走去“颜儿,来啦?还以为颜儿生舅母气了。” “舅母又没做错事,哪来生气之说?”叶颜词直径略过,坐在上座不冷不热地说着。 被晾在一边的沈可人窘迫的一脸,呆呆站在原地。 扫了眼芳如烟,看着这微微肿起的眼睛,估计是因为改名字这事不甘心的。 芳如烟见叶颜词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时间被慢慢地耗着,忍不住喊了声“表姐。” “嗯?何事?” 叶颜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寒意,寒意又带着一丝杀意。 “明日季府有宴会,表姐能否带上如烟?”芳如颜小声地请求着,抓紧衣角。 “季府?宴会?”挑了挑眉。 “嗯,明日季府开宴会,款待各国的使臣。”像抓住了希望,连忙回道。 “哦。” “表姐,明日能带上如烟吗?”上座的叶颜词对她的态度冷如寒冰,刚抓住的希望,像又飞走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请求着。 “不是有沈府吗?”叶颜词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看着漂浮起来的茶叶。 人还真现实,有事求于人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芳如烟听着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怼,哑口无言。 “沈家小门小户,自然不会在受邀的名单内。”沈可人连忙解释着,脸色难堪。 “哦,也对。”叶颜词装作一副猛然被点醒的样子,看着面色难堪的俩人,想了想,笑着说:“但是,叶家还未收到请帖呢。” 这俩人倒是会盘算,各国的来使都是身份地位高贵的象征,随便攀一个,简直如鱼得水啊,可惜了,她前些日子把季府的季画儿给打残了,人家会送请帖才奇了怪。 叶颜词的一席话后,俩人铁青着张脸,甚是有意思。 请帖(二) 前厅一片寂静,沈可人俩人相互对视着,互不作声。 远处穿着一袭黑色襦裙白色大衫袖的少女,前厅走来,进门一看,正是孟十三。 “小娘子,刚刚季府送来了请帖。”朝叶颜词走去,没有注意到屋里的母女俩,清脆的声音在响彻着。 “噗嗤。”叶颜词撑着额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现场打脸吗?大型翻车现场。 孟十三愣了愣,有这么好笑好吗?在笑啥?看向了叶颜词身后的款冬,见款冬也笑了,伸出手指了指。 这才往后瞄了几眼,挠了挠头“哦哦,有人在啊.......” 沈可人和芳如烟的脸色从青到黑,两个就坐在这,竟然没看到。 孟十三一脸无辜,默默地把请帖交给叶颜词,就拉着款冬出去。 “颜儿,你看,现在收到请帖了,能带上如烟一起去吗?”沈可人硬着头皮继续说着。 “随便。”叶颜词随口回道,她没想到季府的人如此‘大度’,还可以装作没发生一样,真好。 “如烟,谢过表姐。”芳如烟甜甜地笑着,如愿所偿。 “行了,你们回去吧。”驱赶道。 叶颜词有些厌烦这两个母女,先前得知没收到请帖的态度和现在的真是天差地别,还想继续恶心她吗?她还要吃饭的。 沈可人:“可是......”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住这的,叫我们回去,回何处? “可是什么?”叶颜词厌烦的一脸,冷冷回道。 芳如烟起身拉了拉沈可人,不断使眼神,生怕叶颜词生气改变主意。 “表姐,母亲是想把她院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再回去。” “哦哦。”叶颜词应了声,看向了站在门外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去帮舅母她们收拾一下。” “舅母,颜儿有些乏了,就不帮忙了。”叶颜词伸了伸懒腰,装作很累的样子。 “那颜儿去歇息吧,舅母自己来就好。” 沈可人此时心里不知道有多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像从前那样,现在的叶颜词跟从前的叶颜词完全是两个人,这个可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依着她的叶颜词。 说好听是吩咐下人帮忙收拾,实则是怕她们赖着这不走,叫人来监视着。 ....... 红杏院 “母亲,别气,以后我们还是会回来的。”芳如烟边收拾着,边说道。 只要叶颜词带她去了季府,她们就还有重回之日。 “好,相信烟儿,但是我就是受不了这股气,曾经这个废物对我百依百顺,现在这个废物算.......”沈可人咬牙切齿地说着,精心策划的一切,一直来的母亲形象,就是这样毁了。 “放心吧母亲,这些日子我们所受的一切,我一定要她叶颜词百倍奉还。”芳如烟坚定地说着,眼神甚是毒辣。 沈可人突然停下来手上的事,握着芳如颜的手“母亲还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废物了。” 芳如烟胜券在握地说道:“哪有如何?想她死的又不止我一人,前些日她在宫中打伤了季画儿,杀了昙幽公主,你觉得她还能活多久?母亲,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分寸的。” 赴宴(一) 此时,叶颜词正坐在房顶上听着这对母女是如何讨论自己的,觉得甚是无趣,便悄然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中继续躺着晒太阳,她本以为这个芳如烟会聪明些,没想到还那般愚蠢。 孟十三不知道从哪突然蹦了出来,一脸真诚地说着:“咳,刚刚的事......款冬都同老身说了,实在是抱歉。” 仰着头看了眼孟十三,笑了笑“没事,别想太多。” “为了表达歉意,老身决定了今天要亲自下厨。”孟十三突然变得信心满满,自信地说着。 叶颜词:求放过....... “改日,改日。”急忙说道。 她可不想被毒死,孟婆汤闻着已经够呛了。 说完看了看情绪低落的孟十三,紧接道:“对了,明日要去季府,十三你现在能帮我挑选一下明日要穿的吗?” 孟十三:“啊,好的。” “款冬在我房里正挑着,你去找她吧。”对孟十三眨了眨眼说着,看孟十三走后,这才安心躺着晒太阳。 还好她聪明机智,不然她的胃恐怕就不保了,况且明日还要去季府,胃就更不能被折腾。 ........ 次日的清晨 一大早就被款冬给拖了起来,精心打扮了上午,走到前厅才发现,芳如烟已经早早到了。 芳如烟穿着一身碧蓝的纱裙,梳着飞仙髻,插着粉色的碎花,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芳如烟看到缓缓走进来的款冬,以为叶颜词在后面,激动地喊道:“表姐,你来啦!” 结果却是不如人意的,只有款冬一人前来,看了许久,都未发现叶颜词的人影。 笑容逐渐消失...... 款冬毫不客气地说道:“小姐已经上马车了,让我来唤你过去。” 芳如烟面色不悦,一个小侍女在她面前敢自称‘我’,区区一个侍女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好你个叶颜词,走着瞧。 气冲冲地甩脸走了,走到门口,正准备上马车,被一个侍女拦在一旁。 侍女:“表小姐,那是小姐的马车,您的在后面。” “我和表姐同一辆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芳如烟面色有些难堪,强颜欢笑地说着。 侍女依旧毫不留情:“小姐不想与您同乘。” “贱婢。”低声骂道,气冲冲地走向后面的马车。 “噗”马车上的叶颜词不禁地笑出了声,她不用撩开帘子看都知道此时的芳如烟是啥样。 马车外的侍女们小声地讨论着: “这还没到季府,某人就已经开始做春秋大梦了。” “真是有趣,来叶府找威风,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 “先前她们母女霸占着叶府,结果连工钱都差点付不起。” “也是,当初我们小姐差点死在外头,要是小姐死了,这一切都归她们母女了。” “……” 听着马车外叽叽喳喳地议论声,叶颜词撩开布帘,柔声道:“你们几个在那杵着作甚,赶些回来,准备起程了。” 坐在一旁的款冬厌恶极了“这些人,真会见风使舵。” 孟十三倒是听着开心极了。 赴宴(二) 空中四处的乌云不断聚集,天色暗了下来。 一滴,两滴.......敲打着地面,雨势越发猛烈,一道闪电划破天穹伴随着剧烈的响声。 叶颜词将手伸出去,看着外头喃喃自语“下雨了。” 孟十三听着雷声,自言自语道:“这雷声,好像熟悉.......” “熟悉什么?!”叶颜词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孟十三赶忙回道。 这熟悉的雷声,真是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想来又是哪尊大佛惹毛了冥界那位主,啧啧啧,怪不得冥王大人走的如此着急,连小娘子都不要了,原来是跟人打架去了,还是不告诉小娘子为好,不然下一道雷就是打在她身上了,冥王大人还真是‘野’! “小姐,不要把手伸出去,会着凉的。”款冬欲制止道。 “几滴雨,没事的。”看向款冬,笑了笑说道。 “小姐,元枫国的雨跟别的国不同,元枫国是不会下雪的,所以这里的雨水都是带有寒气的,冰冷刺骨,对身体伤害极大,元枫国每次下雨都会极冷。”说着顿了顿,看到叶颜词的手渐渐泛红,眼泪险些急了出来“您看,您的手已经冻红了。” 叶颜词愣了愣,小丫头不说她还没察觉到,她的手被冻地已经没了知觉了。 怕款冬气哭,便赶紧收回了手,两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的,像孩童一般低头认错道:“好了好了,下次不敢了。” 哭泣声越来越大,低着头的叶颜词发现不对劲,抬头看向款冬“又怎么了嘛,款冬,款冬~” “小姐,款冬忘了给您备好厚实的衣物,还有伞.......”说着说着,哭得更加严重。 轻叹气,看向另一边的孟十三,俩人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无奈地摇着头。 ........ 马车停了下来,小厮在外喊道:“小姐,季府到了。” 看着外头的雨势,款冬有些着急“小姐,雨还在下......” “好了,别念叨,这不是到了吗?”叶颜词起身弯着腰说道。 “可小姐的衣裙,这么单薄,会湿透的。”款冬额间都快急出川字了。 叶颜词低头看了看身着的黑纱衣裙,黑色的纱上用白色丝线秀着几只灵动的小鹿,小鹿被秀的着实灵动。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掀起帘子。 弯着身子刚探出头,便被一高大身影挡住了,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叶颜词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少年有些病恹恹的,白皙的肤色看不到一丝红润的血色,唯有唇间还留有些朱红色,轻咳了几声,冲她微微一笑,将身上的白色披风取下,递向她,一手为她撑着伞。 伞全倾向了她,雨水无情地打在了少年的身上,水滴顺着少年脸的轮廓划下,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秀气。 叶颜词被少年的举动给愣到了,伸手接过披上,连忙道谢。 少年只笑不语,温柔敦厚地扶着叶颜词下马车,及其缓慢,小心翼翼的。 赴宴(三) 少年全身湿透,唇间仅剩的朱红色已逐渐淡去。 叶颜词看了眼少年,那犹如白纸一张的脸,让着实心疼。 取下外套,说道:“还你。” 少年没有接过,反将伞柄放在叶颜词的手心,触及他的手时同寒冰一般。 叶颜词想将手中的伞还于他时,远处一小童打着伞朝这边喊道:“师父。” 小童先才跑得快了些,有些岔气,将伞递给了少年。 缓了缓道“师父,元枫国的雨可淋不得,赶些随弟子回去吧。” 小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少年,刘海分向两边,额间的小火焰这才显现出。 “嗯,走吧。”少年接过伞,弯下身来帮小童整理着刘海。 “对了,这个还你。”叶颜词将外套再次递去。 少年顿了顿,把手中的伞暂时交给了小童,接过外套,重新为叶颜词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下次吧,还会再见的。” “等等,可否告知我,公子你的名字?”叶颜词喊道。 少年不语,小童正欲帮他回答,便被牵着走了,身影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啧啧啧,这少年,还和从前一样嘛。”孟十三不知何时拉着款冬站到了叶颜词身旁。 叶颜词疑惑道“你们认识?” “算是吧......”孟十三突然意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语气变弱了几分。 “咦,那不是你表妹嘛?”看到浑身湿透了的芳如烟正像她们这边走来,立马转移了话题。 “不管她,我们进去吧。”看了眼芳如烟转身就走了。 芳如烟刚想同表姐抱怨没有伞,却看到自己的表姐都懒得搭理自己一下,便识趣地跟在身后,不坑声。 叶颜词找到了自己位置,便坐了下来。 坐下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很显眼,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吗?还是季府故意安排的? 这个位置让叶颜词有些不自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人看着,反观芳如烟的位置,她就很喜欢。 远在一个角落里坐着的芳如烟面带不悦之色,同时也看向了叶颜词这个耀眼的位置。 这让叶颜词不禁地笑了笑,竟然这么喜欢这个的位置,让给她又何妨呢? 起身走到芳如烟那边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道:“表妹觉得我那位置如何?” 芳如烟看了看叶颜词,咬了咬牙道“很,很好啊。” 叶颜词这是来向她炫耀的吧?有什么好得意的,真是可恶。 “那表妹可喜欢?”叶颜词低头看着芳如烟,一脸笑意。 “那自然是喜欢啊,表姐那位置可算得上尊贵。”说着紧抓着衣角,心里实在是不悦得很,却还要继续假笑着。 “那就让表妹你坐吧。”蹲下身来,一脸认真的说道。 芳如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她不是来向自己炫耀的吗? “真的可以吗?表姐,真的吗?”抓着叶颜词不断地重复问道。 “嗯嗯嗯,真的。”叶颜词点了点头,回答道。 “谢谢表姐。”芳如烟激动地站了起来,紧紧握着叶颜词的双手。 “快去吧。”叶颜词实在演不下去了,催道。 话刚说完,芳如烟就没影了。 刁难(一) 芳如烟借着夺眼的位置,与世家公子交流的甚欢。 坐在角落的叶颜词倒是没有一人过来搭讪,单手撑着脸,看向远处的芳如烟。 芳如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加上一袭蓝纱裙,轻轻捂嘴一笑,便将这些贵族子弟的魂给勾没了,惹得周围少女一阵眼红。 芳如烟心中正沾沾自喜时,身着一身红衣的少女直径地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红衣少女。 “有趣。”叶颜词看向了红衣少女,邪魅地笑着。 这少女就是在前几天,差点被自己打残的季画儿,竟然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还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坐在上座的季画儿,叶颜词小声喃喃道“难道是打轻了?” 看来下次得用点力才行。 咬了口手中的果子,看向芳如烟的所在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芳如烟阴狠狠地盯着季画儿,仿佛想要将她吞掉。 季画儿似乎发现了有人在看,头微微偏转,俩人正好对上。 季画儿挑了挑,略带不悦地走了下来。 “姑娘是哪家的小姐?眼神为何如此凶恶?”季画儿站在桌前,双手环保着,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发觉先才自己无礼的行为,被季画儿问得一时间尴尬不已,小声说道:“芳,芳家的。” “哦?芳家?本小姐好像不记得邀请函上有芳家吧?”季画儿端详了一番,话中尽带着讽刺的意味。 “是表姐带我来的。”芳如烟连忙解释道,心里十分不舒服,却还要强忍着。 “你表姐哪位?” “叶颜词。”说着指了指坐在角落看戏的叶颜词。 正在看戏的叶颜词发现不对劲,她这是被盯上了???躺着都能中枪? “这位置是给她准备的,你坐这又是为何?”季画儿质疑道。 与叶颜词有关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竟然是表妹,那她不照顾一下怎么行? “是表姐让我坐的。”芳如烟笑着说道。 “哼,这个位置可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坐的。”甩了甩袖,一脸不屑。 见芳如烟没回答,接着说道:“劝你换回去,掂量好自己的地位。” “你说话为何要如此伤人,是如烟哪得罪了季小姐?如烟道歉。”芳如烟楚楚可怜的样子,反倒给人觉得季画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季画儿当众羞辱了一番芳如烟,芳如烟委屈极了,眼眶微微泛红,梨花带雨。 委屈极了,惹来了众人的一阵怜惜。 众人低声细语地议论着:“听说前阵子,季小姐在宫中被人打伤,今日看来,倒是真有此事。” “换回去就换回去,季小姐这又是何苦如此动怒呢?”叶颜词慢悠悠地走向了季画儿。 季画儿满是恨意地看向了叶颜词。 “好久不见啊,季,小,姐。”叶颜词伸手拍了拍季画儿的肩,带着玩意的语气。 “呵,好久不见啊。”季画儿身上的伤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不禁咬紧牙关。 刁难(二) “前阵出手重了些,看到季小姐如今这般生龙活虎,便放心了。”叶颜词语嗤笑道。 季画儿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恼羞成怒道:“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对了,季小姐,我这一桌的佳肴都被用过了,我有洁癖,你懂的?”叶颜词手指了指芳如烟的位置示意道。 季画儿对一旁的侍女使了使眼神,便挥袖而去。 侍女们连忙将桌上的菜品重新换了一批。 见季画儿走了,芳如烟委屈地看向叶颜词,对自己坐着的这个位置依依不舍。 叶颜词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她也莫得办法。 芳如烟只好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委屈极了。 席位渐渐坐满了人,嘲杂的宴会突然消声了般。 中年男人一身暗色长袍,走上了主坐,抱拳敬了敬礼说道:“今日非常感谢诸位赏脸而来。” 众人也十分赏脸地回了回礼,便又开始了有说有笑。 叶颜词倒没有学着他们那般客套,而是自顾自地吃着。 中男人从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她,眼神便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这主席位置上坐着的中年男人,便是季画儿的父亲——季侨城,看起来比那天精神多了。 季侨城喝了口茶,看向了叶颜词,和蔼地笑道:“叶小姐,不,应该是贝兹神女了,您今日能来真是太让季某惊喜了。” 话一出,诸国使臣本就是冲着贝兹神女来的,他们的目光便都转向了叶颜词。 叶颜词笑眯眯地看着季侨城,十分有礼的样子。 这老家伙如意算盘打的着实不错,他这样一说,自己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吗? 真是个老妖怪。 “听说叶小姐还不会使用元灵?”有不怕死的问道。 废话,她使用的是神力好吧?! 面对这种问题,内心已经吐槽了无数遍,每次接近爆发的边缘,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嗯嗯嗯,还不会。” “那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有更直接地问道。 “哦哦,那你去问九玄吧。”叶颜词将九玄搬了出来。 在诸国之中没有一人敢直呼国师大人的名讳,九玄虽名义上是云枫国的国师,但也是诸国的国师。 这话一出,便堵住了众人之嘴,因为没有人敢质疑国师,国师的选择便是神的选择。 气氛变得迷之尴尬,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有人发声道:“历届的贝兹神女都要到长岭院进行修行,但叶小姐,你没有元灵,去了也是浪费资源,倒不如将位置拱手让与她人,岂不是更好。” “哦?依您所言,您觉得这位置让与谁更好呢?” 她倒很好奇,这人从一开始便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话中从来都是叶小姐,对于贝兹神女是觉得她没这资格咯?照这语气,是想推荐某个人吧。 “在下认为,年轻一辈里,季小姐的实力也算是翘楚,这个名额让给她,不算浪费吧?!叶小姐觉得如何?”那人带着些献媚的语气,看向了季画儿。 刁难(三) “哦?那依阁下所说是在下不配咯?”叶颜词笑眯眯地问道。 “在下只是认为季小姐更适合罢了。”那人一脸蔑视地看着叶颜词。 “那就是国师大人眼瞎咯,不然怎会看上我这种废柴,你说对吧?!”叶颜词依旧是笑脸相迎,却让人背后发麻。 “.........” 那人不敢接下去说了,前程虽重要但也要活下去才行。 “阁下?你继续。”叶颜词侧过头去看向了那人,伸手示意请继续你的表演。 那人哪还敢接着说下去,一脸难堪,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了?颜词愿意继续听下去。”一脸极力配合的样子。 “额,”那人铁着脸,看向了季侨城,向他求救。 “神女,您何必用来国师为难他呢?他也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嘛,还请您别介意。”季侨城说得好像是她在用国师来压迫他人一样。 “哦?那如若在座所有人都说说自己看法,是不是就用不着国师大人了?”叶颜词不给半分面子,直言道。 “........”季侨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叶小姐,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嘛?”有人看不惯叶颜词的作为,为季侨城打抱不平。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这一个个的,想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叶颜词前一秒还笑脸相迎,下一秒手中的酒杯已经砸在了地上,不给众人半分好脸色。 一声清脆地碎裂声,霎时,一片寂静。 “.........” “恕不奉陪。”叶颜词冷笑道,拂袖而去。 “元枫国赫赫有名的季家家主竟也是一个善妒之人。”一中年人起身离去。 “季家主,凛冬国的贺礼已送到,就不多留了,就此别过。”身着素锦袍的年轻人,起身接着离去。 叶颜词这一离去,引各国使臣对季府不满,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季侨城耳红面赤,面对着少数留下来的使臣,面色难堪。 叶颜词前脚才离开没多久,整个都城就开始传她在季府当众人面摔杯而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称赞她真性情,也有人诋毁她自欺欺人,仗着国师庇护嚣张跋扈。 这件事面子最挂不住的还是季府的人,撺掇众人,去为难一个小辈。 自从这件事之后,季府就开始闹鬼了,一系列思绪极度恐怖在季府不断上演。 ....... 深夜,孟十三一身左手操控着暗红线布偶,右手拿着壶酒,坐在季府的墙上。 “良辰美景,作妖夜啊。”说着喝了喝酒,左手的暗线布偶动了起来,接着季府内惨叫连连。 “嘻嘻嘻,冥王大人也真是够小气,竟然威胁老身来吓这些凡人,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搞得老身都玩腻了。”说完,孟十三看了看手中的酒,窃喜道:“还好有你陪着老身。” 季府一时间渐渐地没了声,孟十三收起了手中的酒和布偶,伸了个懒腰:“算了算了,人都吓晕了,今儿就到这吧,老身也累了。” 起身往下一跃,化作一团黑雾便消失了。 日出(一) “睡了没?”白良辰坐在床边,低着身子,脸都快怼叶颜词脸上了。 叶颜词不情愿地睁开了眼,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怼她眼睛前的脸,被吓得一激动爆了粗口:“你有病啊?” “嗯,有病。”白良辰轻声应道,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 她承认方才是凶了些,但要是你一睁开眼便被看见一张怼自己眼睛上的脸,再好看的脸,也会被吓到的好不好。 白良辰不搭理她,只是放了脚步。 “啧,男人真是麻烦。”叶颜词坐床上小声吐槽道。 白良辰侧过脸瞟了眼身后的叶颜词,见她还坐在床上无动于衷,更气了,又把脚步放快了些。 “唉。”叹了叹气,立马从床上蹦下来,鞋都没穿就去追白良辰了。 “到底怎么了啊?”叶颜词拉住白良辰,直视着他问道。 “没。”白良辰偏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刚刚是我错了,行吗?有事你快说,真的很困。”叶颜词松开了手,揉了揉眼睛。 白良辰低头看了眼叶颜词松开的手,话都没说,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叶颜词一脸懵,这么傲娇的吗? 又赶忙跟上,本想伸手一拉,谁知道用力过渡,把白良辰拉怀里了。 叶颜词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他这是故意的吗?一个大男人,自己只是随手一拉,就给拉怀里了? “好了,能别闹了吗?”叶颜词没好气地说道。 白良辰头埋在叶颜词的胸前,闷哼了一句:“好。” 叶颜词还没发现某个大猪蹄子正在吃自己豆腐,很有耐心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怎么了吧?” “嗯……我想你了。”白良辰张开双臂抱着叶颜词,酥酥地说着。 “你是太闲了吗?冥王都不用做事的吗?” 隔三差五往跑她这来,每次赶都赶不走。 “忙,当然忙。” “说一下,忙什么?”叶颜词一脸嫌弃地回道。 就你这样还忙?我看是闲得慌。 白良辰抬起头,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想你啊。” 脑子像有一股热气闯了进来,充斥着,耳根泛红。 推开了白良辰,深呼了口气,缓了缓:“正经点。” 白良辰低头笑了笑,不经意间,发现了光着脚丫子的她被冻着微微红肿,笑声戛然而止。 眉头一皱,趁叶颜词没反应过来,一把抱起,朝床的方向快速走去。 叶颜词刚想数落他一顿,白良辰便将她的脚放自己的袍子里面裹着。 “下次别光着脚,知道没?”略带着生气的语气。 叶颜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无辜。 他这是又生气了? “喂,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叶颜词有些困了便躺了下去。 “对,早晚被你气死。”白良辰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睡意立马被代替了,揉着额头喊道:“疼唉。” “下次还光着脚吗?” “不了不了,我可以睡觉了吗?真的好困。”连忙回道。 只求这个小祖宗能让她睡觉。 日出(二) “嗯,赶紧睡吧。” “你不走啊?”叶颜词说着小手推了推白良辰。 “嗯?”白良辰挑了挑眉。 “呃……随你。”叶颜词没好气地看了看白良辰,无奈。 “我睡了。”提了提被子,翻了个身。 “嗯。”白良辰应了一句。 嗯什么???到是说一句她能听懂的话。 特别困,但是她一想到旁边还有个人,怎么都觉得变扭。 努力地死撑着不睡,双眼一眨一眨,困意逐渐涌了上来,最终还是选择合眼,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被人揽在怀里,让她很安心,很安心。 …… 窗外,天蒙蒙亮。 白良辰缓缓睁开双眸,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叶颜词,一脸痴笑。 轻轻地掀开被子,将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叶颜词抱起,朝外走去,一瞬间,便不见了。 ....... 潮汐敲打着海岸,太阳已展露了一角,远处的海面像被点燃了般,坐在岸上的人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人,随着太阳的渐渐升起,光辉撒到了熟睡的人儿脸上。 揉了揉眼,觉得有些不自在,睁眼一开,恰巧与看着她的目光连接上。 “......咳咳。”相对视了许久,下意识的轻咳了几声,试着用手推开白良辰。 白良辰这才意识到,老实地将她放开。 叶颜词用袖挡了挡脸,将头偏开看向了远处,小声说道:“带我来这作甚?” 指了指远处升起的太阳,认真地说道:“看日出。” 叶颜词眉头皱了皱,看日出?可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确定是看日出吗? “嗯......”叶颜词有些无奈道,看他这么认真,姑且信了。 白良辰看向遥挂云天的红日良久,一言未发。 “你喜欢看日出?”叶颜词道。 “不,我喜欢你。”白良辰的眼角微微泛红,看向她时却笑了。 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其实这里的海岸以前还没有这么高,以前它和大海比肩。” “你见过?”叶颜词问道。 “嗯,从等你的时候开始,我见证了这里所有的变化........”白良辰呢喃道。 唯独没变的就是我一直在等你。 “嗯?等我?”叶颜词有些疑惑。 海岸还没有这么高的时候,他到底等了多久?虽说重活于一世,前世的她也只活了不到二十多年,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是在等她,唬她玩呢? “你信轮回吗?因果轮回。”白良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娘子你上上上辈子是个作恶多端老贼,还是特别坏的老贼,三天两头跑我这偷东西,偷完就撒腿跑了,最可恨的就是偷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再也没了贼影了。” 老贼?????敢换个再亲昵一点的称呼吗??她保证不动手,动脚! “那你说说我偷了你什么?”叶颜词没好气地说道。 白良辰抓着叶颜词的手放在心口上,坏笑道:“我的心。” “去你的老贼!!!” 叶颜词没忍住直接上脚了,小脚朝他踹了过去。 白良辰委屈极了,不断安慰自己,这可能就是爱吧。 张家谢礼 叶颜词突然起身看向远方说道:“送我回去吧!” “不急,再多待会。”白良辰说道,伸手拉去。 叶颜词不假思索道:“我急,明日我便启程去五大国之一的元道国了。” “去做甚?”白良辰将她拉下坐着说道。 叶颜词扶额道:“长岭院,修行。” 她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历届的神女都得去长岭原修行,只好去做做样子。 “你一神族,去修行灵力?”白良辰笑了。 “去看风景,不行?”叶颜词有些不乐意。 这话说的,倒是她想去一般。 “行,送你回去。”白良辰抬手一挥,眼前的一切变化为了虚无。 瞬间回到了她的闺房,还没等叶颜词晃过神来,便又消失不见只剩她一人了。 透过窗看去,天也才刚亮。 叶颜词不禁打了个哈欠,困意还在,看来她还可以在睡个回笼觉。 ……… 晌午 叶颜词用过午饭,依旧是慵懒地躺在院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刚收拾好包袱的款冬见状,正急急忙忙走来,说道:“我的小姐啊,这日头正晒,你躺这作甚!快回里屋去。” “别,我觉得这日头正好,不晒。”叶颜词挥手示意。 款冬无奈地强行将她拉去,说道:“明日便要去元道国了,小姐您倒是好,不为自己打点一下,全丢给了奴婢。” “好好好,那还有需要你家小姐打点的事嘛?”叶颜词懒懒散散地说道。 款冬仔细地盘算道:“衣物钗饰和日常用品都备好了,嗯…还缺些旁生钱。” “随便拿些银两便好了。”叶颜词说道。 说道钱,她好像快忘了张九清欠她的“重金相报”了。 “好了,你小姐我出去一趟。”叶颜词猛然站起笑了笑。 “小姐!”款冬连声喊道。 “这不,去为自己打点一二嘛。”叶颜词笑说着,轻轻敲了敲款冬的额头。 叶颜词见款冬又要开口,便说道:“给你家小姐准备一下面纱可好?” 款冬无奈应道:“是,这就去。” 去张家这样明目张胆去好似不大好,原主叶颜词在外人眼里是不会认识什么张家人的,人多口杂,她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戴好面纱后,叶颜词便召七星灵凤,送自己前往张家。 去得路上,她就查好了,张家虽说在元枫国权力并不大,却是商行开最广的一家,五国的货币之所以流通,可都有他家一半的功劳,家主张禧齐虽为人圆滑,却是一诺千金之人。 来回她应的报酬,对明日将要前往元道国的自己,可以说是金钱依靠啊。 她就喜欢跟这种生意人打交道。 … 张府 “楠野之森时,多谢阁下相救,犬子才能安然无恙。”张禧齐坐在上堂,朝前作揖。 “不必,付我相应的报酬即可。”叶颜词说道。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没有利益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阁下不必推脱,多谢救命之恩。”张九清连忙说道。 说完起身将手中的鎏金卡递向叶颜词。 叶颜词隔着面纱面带疑惑地看向张九清,迟疑地接过。 见叶颜词并未开口接着说道:“上次一别,听闻阁下四海为家,所以特地为阁下准备的,这张卡是张家嫡系子弟特有的,嫡系子弟中只有三人持有,可用存物,凭借此卡不管在那个商行,您都可以任意使用,金额不限。” “贵重了些,要不还是换现银?”叶颜词说道。 这卡似乎是张家嫡系子弟身份的象征,给她一个不知名的外人,未免显得有些贵重。 “接着吧,犬子性命可是无价,这点心意何足挂齿。”张禧齐制止道。 话已至此,她也不好推辞,如此再推脱便显得自己在轻视张九清一行人的性命。 “那在下便收下了。” 夜访(上) 收过张家的谢礼后,叶颜词坐在自家庭院里打着盹。 “小姐,明日就要启程去长岭院,您快看一下有那些需要带的。”款冬催促着,抱一叠衣物走来。 “款冬,你说历届的贝兹女神去长岭院修炼都是为了什么?”叶颜词懒懒道。 “当然是修行呀,修炼到成为能于神与人之间的沟通桥梁。”款冬认真说道。 叶颜词微眯着眼,疑惑道“可我没有元灵?但却要去修行元灵?” “小姐,.......”款冬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安慰。 “你去忙吧,我眯一会。”叶颜词摆摆手。 白良辰说的对,她一个疑似神族的去修行元灵,是不是有些浪费资源了? 竟然这样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机会留个有需要的人才是。 那天那个有些发狂的少女叫什么来着,貌似叫季画儿,父母之爱子,想必这个顺水人情对她来说只有利。 这样想着,当晚叶颜词便翻墙入了季府。 叶颜词一身鎏金长袍,坐在季画儿的榻上,笑眼眯眯地看着榻上的人。 榻上的人睡的不是很安稳,朝叶颜词坐的方向翻了个身。 “你!”察觉到不对劲的季画儿被吓的可不轻,看着眼前的人惊坐起,正欲大叫,被叶颜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你这人也太胆小了吧!”叶颜词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殊不知这几天季府诡异的事情频频发生,府上没有签死契的仆从已经吓退里一半了。 叶颜词看着眼前的少女平静之后,才将手收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叶小姐,大半夜潜入我府上又是为何?”季画儿没好气地说道。 叶颜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假做思考地说道:“做贼吧,还能干嘛?” 听到这,季画儿猛地往后倾了一下,以上次她被打伤的经验来看,现在叫人已经来不及了。 “那叶小姐请自便!”季画儿摆摆手作出一副请的样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房中陈设的物品虽是价值连城,但是跟本小姐比就不值一提,拿便拿呗。 叶颜词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跟那天盛气凌人的季画儿不一样啊,果然叛逆的少女还是需要磨练磨练。 叶颜词止住笑声,看了看周遭说道:“可是这里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不值一提。” 季画儿有些恼怒道:“那你到底想干嘛!” “做交易嘛?”叶颜词猛地向她靠近道。 “什么交易?”季画儿又往后挪了挪位置。 “这就得与你的父亲大人谈了。”叶颜词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衫说道。 “那你退去屏风后面,本小姐换身衣裳。”季画儿指着叶颜词身后的屏风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叶颜词看着旁边木架上挂着的披风,拿起递给她。 季画儿只能默默接过披上,小声嘟囔着“要不要这么猴急!” “大小姐,现在已是子时了,咱提提速。”说罢便拉起榻上的季画儿。 这本就是她临时决议,再慢些她可不知道能不能达成交易。 “等等,鞋,鞋。”季画儿急忙穿起鞋。 夜访(下) 季画儿被叶颜词拉着走出房门,走了没几步,便被府中的侍卫拦下来。 “你是何人?放开大小姐。”侍卫首领拔剑阻拦道。 还没等叶颜词出手,季画儿便一掌将侍卫首领震开退了几步,将刚刚的一肚子气都撒出来道:“一群饭桶,给本小姐退下!!!” 季画儿双手叉腰对着面前的一群侍卫没好气地说:“等你们这些饭桶发现有人潜入,本小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赶紧滚!” 侍卫们纷纷低头,默不作声地扶着受伤的首领急急忙忙退开了一条道。 “走吧!”转头对着身侧的叶颜词没好气地说道。 ............. 季侨城书房处,几盏烛火亮着。 “父亲!”季画儿直接推门而入,对里面的人唤道。 “画儿,这么晚找为父作何?”季侨城低着头继续写着桌上的文书,好似已经习惯了女儿的大大咧咧。 叶颜词见他未发觉自己的存在,便走向前,歪头说道“季大人,好久不见呀!” “叶颜词!”季侨城从方才宠溺的语气立马转变,手中的宣笔悬在半空。 放下宣笔,气愤地甩了甩衣袖,不客气道“哼,上次打伤吾女的事情还未找你算账,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难道不是贵女技不如人?”叶颜词轻笑道。 季侨城与女儿俩大眼瞪小眼,有些哑口无言。 这俩父女倒是口直心快。 “倒不必如此动气,在下此番夜访不过就是为了和您做一笔互利互惠的好买卖罢了。”叶颜词拿出了象征着神女身份的令牌,在手上晃了晃。 季侨城看着她手中晃的令牌有些动容“互利互惠?怎么个互利互惠法?” 叶颜词不紧不慢地搬来了木椅,在他书桌前坐下,故作爱惜地擦了擦手中的令牌。 “那当然就看大人您的合作诚意了。”叶颜词将手中的令牌放到台面上,往季侨城的方向推了推。 “你想要什么?金钱?”季侨城看着台面上的令牌,有些狐疑道。 “您不会不知道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说金钱未免也太俗了些。”叶颜词眯眯眼,将令牌挪了回来。 黄金谁不爱,换作是前些日子的她,可能会心动,现在的她不太缺哎。 “那你想要什么?”看着令牌被挪回,季侨城不再迟疑。 “这个嘛,嗯......容在下想想先。”叶颜词托腮故作思考道。 哎呀,毕竟这是她的临时起意,真有什么所求这还得慎重考虑一下。 “你没想好?那你前来做什么交易,莫不是戏耍吾?”季侨城有些不爽快,活了大半辈子被个毛头小儿戏耍。 “我知道您很急切,但请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慎重考虑中嘛,在下都冒险前来您这戒备森严的府上了。”说道戒备森严叶颜词还特地咬重了音,像是意有所指。 一旁的季画儿倒是压不住性子,没好气地回怼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叶小姐这样喜欢半夜翻墙入室的。” “这我倒是不反驳,我确实喜欢。”叶颜词似是故意地朝着她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季画儿愤懑地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所要的不过就是与季小姐互换一下身份。”叶颜词懒得打趣了,直言道。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被什么东西在推着走,看似偶然的一切,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了一般。 各得其所 “互换身份?你挺敢想的。”季侨城嗤笑道。 这不是痴心做梦吗?她什么身份,与他的宝贝闺女互换?倒是挺敢想的。 “我不仅挺敢想的,还挺敢做的。”叶颜词说着将手中的令牌直接扔向了季画儿。 季画儿有点局促地接过,险些没站稳。 “您别急呀,我可没说要互换一辈子,三个月而已。贵女已经接了令牌了,契约已经生效了。” 这块令牌被绑定了她的气息,即使被他人夺去也无法使用,所以她来之前在这块令牌上做了些改动。 “你到底想做甚?什么契约?”季侨城有些心急,看向了旁边拿着令牌的闺女。 “做了点小手脚罢了,贵女不是很想去长岭院进修嘛?那便如她所愿,不过得以我的名义去。”叶颜词耐心道。 她要的不过就是能避开这些看似偶然实则被精心安排的路,这么做不过就是为自己争取时间,离开这里的时间。 季侨城眼神示意了一番,好似在说你自己拿定主意便是。 “那你想怎么互换身份,只要能以神女的身份去长岭院,本小姐答应你便是。”听到长岭院三个字,季画儿立马振作了起来,去长岭院是她所求,哪怕是永远互换身份她都愿意。 对于季画儿而言换一辈子恐怕都不是问题,只要能靠近他一点。 “这个令牌绑定了我的神力,有我的气息,我在上面做了些小改动,你只需要佩戴着它,便会易容成我的模样并且气息都会一致。”叶颜词说道。 这看似小的改动,实则只要季画儿佩戴在身上,便会易容成自己的模样便无人可知晓真假,不过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收回。 “可本小姐并没有神力,过不了多久便会穿帮。”季画儿有些自嘲道,没想到一直被世人称为废物的叶颜词竟然有神力,而她这个自诩的天才,更是不值一提。 “这个倒不用担心,知道我有神力的人目前不过零星几点罢了,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得以防万一才是。”说着起身朝季画儿走了过去,使出一道眩眼的光向令牌比划了一番。 “好了,这下万无一失了,你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交于我,我们的交易就正式达成了。”叶颜词打了个响指,手指间那眩眼的光瞬间熄灭。 季画儿果断将自己发间的一根金簪递给了她,放言道:“给本小姐好好保管着,损坏了你就死定了。” 接过金簪的叶颜词看着眼前这更素的只有一朵小金花,在手中掂了掂份量,打趣道:“想不到我们大小姐也会用这么朴素的金簪做信物。” “你!别得寸进尺。”季画儿有些羞恼地说道。 季侨城沉重地说道:“这是吾妻生前为爱女所打造的嫁妆,意义非凡,凡请叶小姐务必保管好。” “如此贵重之物,在下必定视若珍宝,好好保管。”叶颜词将金簪收入戒指中。 “你当真与本小姐互换身份?不是戏耍?” 季画儿有些不可思议,这一晚对于她来说好似在做梦一般,毕竟先前还曾对叶颜词大打出手,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去长岭院的机会。 “绝无戏言,还请‘叶小姐’今晚就屈尊在叶府落塌吧,明日好启程。至于‘季大小姐’嘛,已去深山老林休养生息,归期未知。”叶颜词爽朗道,她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季画儿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甚么好。 “长岭院不是我所求,我所求的是正自己的道,走自己的路。”叶颜词朝外走去。 又补道:“哦,对了,去长岭别把款冬那丫头带上,会穿帮的喔!” “你不怕我用你的身份行不轨之事吗?”季画儿追去大声喊道。 “不怕,大小姐倒是可以试着一做。”叶颜词扬了扬手,声音懒懒道。 意料之外 第二日 季画儿顺利的以她的身份启程去了长岭院,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倒是她那不长眼的舅母还前去恶心了这脾气暴躁的大小姐,不想也是吃不到任何好处,被打的那叫一个惨烈。 可惜她本人不能在现场观光,毕竟她现在在去楠野之森的路上。 果然临时起意的事就会有疏忽,这不就麻烦的人来了,不,应该是麻烦的鬼。 孟十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马车上。 “要不是老身昨夜偷偷尾随你,不然就连老身也未必分辨出来现在的你。”孟十三在马车上抱着双臂,仔细观摩现在的叶颜词。 “你这是用的谁的脸?好眼熟唉!” “唉,等等!貌似是冥王让老身去吓唬的那户人家的大小姐。” “奇怪,你们不是不对付嘛?竟然还交换了信物。” “神王大人也真的舍得唉,竟然把这置幻之镜给了你,真方便唉。” “双方交换了信物便可易容伪装成对方的样子。” 说着孟十三又靠近嗅了嗅“哇,气息都变了!” “打住!你话太多了。”叶颜词扶额,没想到漏了个最麻烦的。 “哎呀,老身这不好奇嘛,对了你这样做又是为何?置幻之镜虽然是宝器,但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唉,这段时间恐怕那俩位大人都无法找到你。”孟十三不自觉地捏了捏眼前人儿的脸。 还没等她回到,又补充道:“不过,置幻之镜也就只是幻化,除了气息和样貌变化了。” 孟十三突然靠近,神色阴历道:“所以您到底想做什么?” “孟婆大人不是已经猜晓了一二嘛,不过是想暂时摆脱那二位大佛罢了。”叶颜词讪笑道。 孟十三神色转晴,拍了拍叶颜词的肩,朗朗说道:“哎呀,小娘子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多生疏呀,老身不过就是好奇一问罢了。” “哪里哪里,怎么说您也是活了千百年的人物。”叶颜词眯眼笑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哎呀,放心吧,老身现在的职位就是跟随小娘子你,你想做甚便做,老身定不会从中作梗。”孟十三心虚地笑着,打着圆场道。 不打紧,谁的媳妇谁追喔,老身尽力了,冥王大人你的夫人跑路了喔! “那您这是要打算跟着我一起去深山老林嘛?”叶颜词推开孟十三的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悠然道。 作梗什么的她倒是不在意,身边多了个计划之外的人,多少是有点不自在的,而且天晓得会不会暴露她的行踪。 “冥王大人让老身保护您,哪怕是小娘子要去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老身都乐意至极。”孟十三耸了耸肩道。 不打紧,能得这份差事已是很满意了,比奈何桥那些人,哦不,那些魂魄好伺候多了,没有投诉的生活真好,好似年轻了几百岁。况且,冥王大人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小娇娘去到自己未知的地方。 “...........”其实,她不太需要被保护。 见叶颜词沉默,尬笑道:“哈哈哈,咱这是要去哪呢?” “楠野之森。” 屏息玉镜(一) “楠野之森???老身没听错吧?就是那个小鬼头楠也守护的破林子?”孟十三像被怎么点燃了一般,颇有怨气的意味。 “什么小鬼头?”叶颜词有些疑惑。 这俩人还认识?也对,看着都是像活了很多年岁的人了。但是孟十三的反应不像什么友人,倒像是冤家对头。 “总之老身是绝无可能踏入那片破林子的。”孟十三气凶凶地说着,双手环抱胸前。 “...............”叶颜词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着牢骚的人。 也许,其实,她本来就没打算带着这个‘定位器’一起。 “小娘子咋了,情绪这般低落,是舍不得老身嘛?”孟十三看着沉默不语的叶颜词,打趣道。 是挺低落的,她现在心里大抵是已经锣鼓喧天在庆幸了。 “那就此别过!”叶颜词双手抱拳,郑重说道。 太好了! “别呀!老身可是十分不舍的,小娘子你也太冷漠了!”孟十三有些埋怨道。 叶颜词此时:你别太舍不得,就怕你不舍!!!! 孟十三突然甩出一道符纸,悬在半空:“竟然咱都这般依依不舍,为了能早日相聚。”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孟十三念道。 符纸一瞬间化成千丝万缕的红线,在她与孟十三的腕间不断缠绕。 叶颜词看着手腕还在不断缠绕的红线,皱着眉:“这是作甚?” “这个啊!”说着孟十三抬起手腕靠近道“为了方便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呀,小娘子。” 小小置幻之镜,老身分分钟钟给你破解,除非你有屏息玉镜,不过嘛,这个上古神镜早就失踪了,不然神王大人估计早就塞于你了,怎会塞给你一个次于屏息玉镜的宝器。 叶颜词低头看了看手腕的红线像是被烙印上的,与孟十三的手腕有些距离时,便会消失,离近时就会若隐若现地闪着红色的光芒。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约好时间便是。”叶颜词依旧皱着眉头。 这不明摆着要继续纠缠她嘛?可恶,剪不断理还乱,这不是离愁,是她的三千烦恼丝。 “不打紧,老身这个更方便,无论天涯海角,上天入地,老身也能感知小娘子的方位,与小娘子第一时间相见。” 反正老身只要能知晓你的方位,有危险能抵达便是,这样一来冥王大人也不会找老身的麻烦,简直轻轻松松嘛。 “呵,那真厉害!”叶颜词皮笑肉不笑。 真是由衷感谢!!!! “不打紧,只是短暂分离而已撒,别愁眉苦脸呀小娘子。”孟十三好似不会看她人脸色一般,自顾自说。 “那要不您还是随我进楠野之森吧?求您!”叶颜词调侃道。 “不了不了,这就很打紧了,老身还有事就先告辞咯!”孟十三肉眼可见的慌了,连忙摆手道。 她要是进去了,可就是非常打紧的大事了! 叶颜词见她如此慌张,还想继续打趣来着,可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人就一溜烟地消失了。 “真的有这么打紧嘛?看来是有些过节在身上的。”叶颜词喃喃道。 竟然这么不想见楠也,那下次她非得让这二人见上一见。 叶颜词低头看着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线,笑地有几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