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的魔眼使》 背景(1)节日及剧情时间线梳理(随剧情发展更新中) 【提示】:这里是作品相关而非正文卷,其主要内容仅仅是咸鱼君梳理的各种基本设定,所以第一次点开本书的读者们可以跳过「作品相关」直接去看「正文卷」,非常感谢??·??·??*????。 —————— 公测日(0年9月28日)——本书设定公测日为旅行者抵达蒙德城的日子。 风花节(3月中旬) 羽球节(6月左右) 佳酿节(9月中旬——据说是参考德国啤酒节) 请仙典仪设定为新年(1月1日——本来想设定为春节的,结果发现海灯节就在春节后,如果神陨紧接着就过节违和感太强——而且按照时间发展那时候连奥赛尔都没击退更不可能了) 海灯节参考元宵节(剧情里说了海灯节是第一个月圆之夜,即正月十五,2月中旬) 逐月节参考中秋节(9月21日上下) 光华容彩祭(3月左右) 海祈御灵祭(9月中旬) 花神诞祭 识藏日 冰炉节 …… 本书设定的时间线如下(活动剧情在后面单独说明,此处不断更新补充中,以旅行者历算): 0年7月旅行者钓到派蒙——0年9月28日旅行者到蒙德——0年9月28日~10月末之间蒙德主线——蒙德众人传说任务与邀约任务和香菱的传说任务(11月开雪山)——1年1月~2月初之间璃月主线——璃月众人传说任务与邀约任务——1年3月1.3间章戴因斯雷布——1年3月末至4月中上旬1.4深渊主线——1年4月中下旬1.6间章振袖秋风问红叶——1年5月~6月稻妻主线——稻妻众人传说任务与邀约任务(7月开渊下宫)——1年8月2.6间章回响渊底的安魂曲——1年9月海祈岛完成准备并进行海祈御灵祭——1年11月2.7间章危途疑踪——2年1~2月中旬前2.4间章风起鹤归(重建群玉阁在第二年海灯节前)—— 注:之间没提到的时间段中的旅行者都带着派蒙在已经完成主线剧情的国家做委托度日(派蒙每月30万摩拉的伙食费不努力旅行者根本养不起)。 …… 背景(3-1)蒙德角色资料与设定(更新中) 设定的蒙德角色众人生日及推测年龄(倒序分布)——游戏主线剧情开始,即旅行者来到蒙德时(参考于蒙德官方设定的成年礼、能否喝酒以及能否打工三点并合理推测,详情可看章末注释,而主线剧情开始日期就偷个懒直接照搬正式公测的9月28日了)以及净身高(参考游戏模型且不算鞋帽发饰呆毛部分,加上的话增加5~15cm都是有可能的)数据: 【蒙德】 温迪(6月16日,164cm):2600+——人形态(初生的风神) 阿贝多(9月13日,164.2cm):500-(2.3活动阿贝多交代自己诞生时坎瑞亚已经覆灭)。 丽莎(6月9日,172cm):25岁(角色故事中只提及她去须弥教令院进修过两年就返回了蒙德,但相比出发前往须弥时应该已经成年了,而从对琴和迪卢克的语音中姑且能够推测出她的年龄应该大过琴与迪卢克,同时对安柏的语音则说明安柏加入西风骑士团时她已经在西风骑士团里了,综合推测主线开始时为24~26岁,取中间数25)。 迪卢克(4月30日,187cm):22岁(漫画里提及迪卢克18岁成年礼那天退出了西风骑士团,角色故事提及在外游历三年,也正是在第三年发生了黑火案,而第四年回到蒙德主线随之开始,因此综合判断主线开始时迪卢克为22岁)。 凯亚(11月30日,187.2cm):21岁(作为迪卢克的义弟,凯亚显然要小一些,而漫画中两人年纪相仿因而如此设定)。 罗莎莉亚(1月24日,172.8cm):20岁(虽然角色故事与语音显得老气横秋,但这与她的经历脱不开关系,其中与年龄直接关联的只有一个喜欢美味的蒲公英酒,因此只能通过综合分析,结合她对迪卢克、琴与丽莎的态度以及身世完成设定)。 琴(3月14日,171.6cm):19岁(琴15岁成为蒲公英骑士并晋升副团长,正好是迪卢克离开骑士团后不久,因此四年后主线开始时为19岁)。 优菈(10月25日,171.9cm):18岁(漫画与角色故事可知,优菈与安柏从小相识并一直是好朋友,甚至优菈还曾受教于安柏祖父,而角色语音中关于安柏中自称姐姐把安柏视作妹妹,因此优菈的年纪比安柏稍大,但个人推测应该小于琴)。 芭芭拉(7月5日,155.4cm):18岁(芭芭拉说过不太习惯喝酒,以她的性格不太可能违规饮酒,由此推测她应该成年了,同时姐妹俩生日间隔十七个月多一点,从时间来看姐妹俩是有可能仅差一岁的)。 安柏(8月10日,154.1cm):18岁(安柏角色故事提到四年前祖父离开骑士团以及侦察骑士困境下加入西风骑士团并成为最后的侦察骑士)。 砂糖(11月26日,154cm):17岁(虽然角色故事与语音并没有提及年龄的线索,但其人设为社交能力偏弱的兽耳眼镜研究娘,实际年龄应该要稍大于语气感,因此设定为即将成年的少女)。 雷泽(9月9日,163.8cm):17岁(虽然角色故事与语音中没有线索,但基于官方狼少年的设定,17岁对雷泽来说是最合适的年纪)。 班尼特(2月29日,164.4cm):16岁(虽然角色故事与语音中没有线索,但角色语音中称呼雷泽为小哥哥)。 诺艾尔(3月21日,154.7cm):16岁(18岁才能喝酒,而诺艾尔自己说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菲谢尔(5月27日,155.4cm):16岁(14岁加入冒险家协会,1.1活动中凯瑟琳介绍其为资深成员)。 迪奥娜(1月18日,126cm):15岁(主线开始时迪奥娜调的酒在蒙德城内已经小有名气,但出于萝莉体型考虑设定为15)。 可莉(7月27日,126.5cm):8~12岁(只知道艾莉丝女士将可莉托付给西风骑士团后琴几乎一手带大的,但由于不知道托付时的具体年龄只能估测大致范围)。 …… 注1:关于成年礼,官方漫画中提到迪卢克18岁成年礼,因此18岁成年。 注2:关于合法饮酒,诺艾尔角色语音中『有什么想要分享中』提到“喜欢闻酒但还没到喝酒的年纪,为了将这份神秘感保留到成年那一天而一直忍住不偷喝”,因此推测合法饮酒与成年是划上等号的,即18岁能合法饮酒。 注3:关于打工,琴15岁成为蒲公英骑士,但正式加入骑士团应该更早,同时菲谢尔14岁在父母介绍下作为调查员加入冒险家协会,因此推测14岁能打工。 注4:此章及之后部分身高数据均参考于b站up主拉普拉斯不是妖哇的视频,因为参考模型具体数据会受到模型体型(即最好在萝莉组、少年组和成年组各自组内对比)以及衣物的影响所以仅供娱乐。 背景(3-2)璃月角色资料与设定(更新中) 设定的璃月角色生日及推测年龄(相较于蒙德璃月角色关于年龄的信息更少只能大致推测范围并二设具体年龄)——同样是旅行者来到蒙德时(9月28日): 钟离(12月31日,188.6cm):6000+(甘雨说岩王帝君在世六千余年) 甘雨(12月2日,155.4cm):3000+(角色故事三千年前回应摩拉克斯的召唤成为魔神战争的助力) 魈(4月18日,164.2cm):2000+(角色故事生命长达两千年) 七七(3月3日,127.2cm):200~999(角色故事写到数百年被发现安葬以及用几百年前的字体书写) 烟绯(7月28日,154.4cm):120-(母亲为普通人尚未去世,算上仙人帮助替她调理身体算120岁寿命吧) 北斗(2月14日,171.4cm):24岁(成名已久的『南十字』船队首领无冕龙王) 凝光(8月26日,171.4cm):24岁(饱负盛名的天权星) 申鹤(3月10日,172cm):22岁(久居山中修习十数年,加上被带走时已是小女孩至少20了,然后是在璃月主线剧情后由留云借风真君同意回到璃月港的) 夜兰(4月20日,171.7cm):22岁(只知道是群玉阁物理镇压奥赛尔后回到璃月港的) 刻晴(11月20日,155cm):18岁(出身名门望族加上玉衡星身份设定稍大些许) 云堇(5月21日,154.7cm):18岁(出身曲艺世家且年少成名,如今接手『云翰社』当家风头正劲,因而设定刚成年) 胡桃(7月15日,154.2cm):18岁 重云(9月7日,164.3cm):17岁(方士世家出身) 行秋(10月9日,164.4cm):16岁(飞云商会二小……二少爷) 辛焱(10月16日,154.3cm):16岁(虽然被孩子叫阿姨但那是打扮原因,基于大人们小丫头片子和大家小姑娘的称呼如此设定) 香菱(11月2日,155.8cm):16岁(万民堂大厨兼跑堂,考虑到周游列国寻找食材的行为如此设定) …… 注1:因为设定旅行者在旅行者历1年1月抵达的璃月,所以剧情相遇时的具体年龄需要适当做加法(比如生日为10月份至12月份的角色年龄+1)。 注2:北斗和凝光这对组合都是在剧情中有着不小名望的大人物,设定24都感觉有些偏小了(不过再大可能不少人反感)。 注3:申鹤和夜兰这对除了没正面见过已经成了cp的组合与上一对大差不差,但相较于北斗的豪气同样与凝光合作的夜兰给人感觉会稍小一些,于是设定为了22。 注4:刻晴身为玉衡星若是直接设定在与体型相当的16、17岁可能有些怪,所以成年并马上19感觉最合适(主线剧情中已经19)。 注5:云堇有天赋有能力有地位,但出于少女心设定刚刚成年。 注6:重云、行秋、辛焱和香菱应该是同龄人,辛焱家境最差所以与其他人的交际少些,结合香菱背景设定在17岁到刚刚成年(然后反推回公测日)。 背景(3-3)稻妻角色资料与设定(更新中) 设定的稻妻角色生日及推测年龄——同样是旅行者来到蒙德时(0年9月28日): 雷电影:2000+(初代雷神巴尔影舞者兼双生妹妹二代雷神巴尔泽布) 八重神子(6月27日,171.2cm):500+(狐狸形态跟狐斋宫雷电真一起出现过) 雷电将军(6月26日,172.2cm):500-(雷电影姐姐与好友先后战死后为了自己宅在一心净土制作的) 神里绫人(3月26日,188.5cm):22岁 荒泷一斗(6月1日,189cm):22岁 九条裟罗(7月14日,172.7cm):21岁 托马(1月9日,187.1cm):21岁 久岐忍(7月27日,155.6cm):18岁(当过鸣神大社巫女不过应该只是见习的,而且剧情开始前已经在社会闯荡数年) 五郎(5月18日,164.3cm):17岁(年轻的海祈岛大将) 长野原宵宫(6月21日,155.9cm):17岁(接任长野原烟花店店长位置后协助办过祭典获名『夏祭的女王』) 枫原万叶(10月29日,164.2cm):16岁(离开稻妻留言板上说还有两年才可以饮酒) 鹿野院平藏(7月24日,164.3cm):16岁(天领奉行少年侦探) 神里绫华(9月28日,155.3cm):16岁(不愧是亲女儿公测日生日) 珊瑚宫心海(2月22日,155.6cm):15岁(剧情拉一点所以年龄设置小一些) 早柚(10月19日,127.4cm):14岁(亚洲的女孩子14岁左右发育完成,男孩子13、14岁开始极速发育,所以早柚身边的同龄人快长到两个她那么高) …… 注1:因为设定旅行者是在1年5月抵达的稻妻,所以主线剧情相遇时的年龄同样要在这个年龄上适当做加法(除了六至九月生日的以外需要+1)。 注2:绫人、一斗、裟罗、托马四人应该算是一代人(所以20+),久岐忍、五郎、宵宫、万叶四人也大概算是一代人(接近17+),平藏、绫华、心海、早柚则算一代人(14+)。 注3:玩家拿到的是雷电将军而非雷电影,所以对应的数据都写在雷电将军后面(当然如果读者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视作雷电影的数据)。 背景(4-1)提瓦特天梯与人类战力分级 【章前提示】: 1本天梯内容参考于米游社钴蓝星大佬分析贴——从天梯图看提瓦特战力,不过咸鱼君还是掺杂了一部分个人想法在其中,介意勿看。 2本篇-1只是实力天梯以及咸鱼君本人对人类战力分级的二设,更多的分析与讨论在-2-3部分。 3实力不等于战力,某些个体利用外物爆发的巅峰战力可以匹敌上一阶梯的综合实力,但是综合实力(位阶)依然处在原本的阶梯(比如魔龙杜林和东风之龙特瓦林,巅峰战力能达到t2.5能与魔神级匹敌但综合实力还是划分在t3巅峰,又比如「公子」的「魔王武装」和「女士」的「炎之魔女」巅峰战力能达到t3但综合实力还是划分在t4巅峰)。 —————— 提瓦特实力(位阶)天梯表(参考钴蓝星原图修改,具体战力主要考虑完全体全盛时期以及剧情中登场表现,一般不考虑虚弱状态和幼年期): t0创世神级:第一王座≥第二王座——第一王座击败七元素龙王并完成创世可能损耗了部分实力,因此在第二王座正面挑战下尽管无法确定谁胜谁负但正因如此全盛时期的第一王座应该略强于第二王座 t1至高神级:七位远古元素龙王≥天理等四位维系者(原初之影)≥外海魔兽王者(虚界的至高统治者)——光界人界虚界三界的至高神实力位于同一水准 t2魔神级:执政魔神≥元素龙王≥愚人众执行官前三席>普通魔神(例如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实力弱小的魔神(那些在魔神战争就已经陨落的无名魔神,除了少数运气不好的以外大多数实力都弱于t2) t3眷属级:炼金高阶魔兽(魔龙杜林以为在与特瓦林的“玩耍”)≥元素龙(温迪评价特瓦林能够与昔日魔神匹敌,不过咸鱼君匹敌只是战力而非实力,起码特瓦林寄了应该不一定会有魔神怨念)≥非魔神仙众与眷属中的强者(例如魈)≥人类当中的至强者(例如法尔伽和卡皮塔诺)>普通的魔神眷属(例如跋掣)>>>弱小的魔神眷属(例如稻妻镇守之森里擅长恶作剧的妖狸一族,只是因为妖狸首领五百藏与狐斋宫的纠葛就被惟神晴之介连带着大部分妖狸被一起封印成石像,虽然算是眷属吧但不擅长战斗的五百藏战力可能只有t4级别,不过位阶在还是分在t3眷属级) t4精英级:人类当中仅次于至强者的其他强者(例如剧情中的迪卢克和琴)≥普通的愚人众执行官(例如剧情中的一二阶段「公子」和冰系邪眼「女士」)>超级精英魔物(游戏中花40树脂领奖励的小boss)>>精英魔物(最高会掉紫色素材和圣遗物的敌对单位,上限是丘丘王和大宝下限是丘丘暴徒) t5普通级:没有经过战斗相关训练的神之眼持有者(例如剧情中的芭芭拉和砂糖)>没有神之眼但经过战斗相关训练的普通人(包括普通的冒险家、骑士、士兵、佣兵、盗贼等)≥普通魔物(比如最高只会掉蓝色素材的普通丘丘人和史莱姆,上限是骗骗花下限是飞萤) t6凡民级:大型野兽>既没有神之眼又没有经过战斗相关训练的普通民众>小型家禽。 ps:带有「剧情中的」这一标签就说明对应角色还没有成长到巅峰或者是实力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了,这部分角色中的前者还有成长空间还没达到全盛时期,后者没有契机一般不可能恢复实力到全盛时期。 —————— 人类方三级战力分级(结合天梯图该战力分级大概分布于t3~t5.5): 因为目前西风骑士团那边的相关信息最完善(凯亚语音说了队长级的实力),所以为了方便理解后面提到人类相关的战力就统一采用骑士团的骑士、队长、团长三级战力分级制度,其中弱于队长级的就是骑士级,强于队长级的就是团长级…… 好吧不开玩笑说这种废话了,实际上官方没有给出实力的具体分级以及相对应的指标,所以这一部分就是咸鱼君在本书中的二设了(扯具体战力几乎是所有事情中最费脑细胞最有争议的了): 骑士级:至少为通过骑士选拔的新晋见习骑士,全副武装下凭借技巧对付至少五个正常成年男子没有任何问题,上限为资深骑士——资深骑士标准t5,见习骑士t5.5; 队长级:至少能够单挑复数资深骑士,再加上具备队长所需各项能力就可以成为一支小队的队长——即这一等级的最低标准为t4.5; 团长级:至少能够轻松单挑复数遗迹守卫(琴曾经轻松单挑五六只遗迹守卫甚至打算为了不损坏文物空手制服),至于上限的话就得看大团长法尔伽到底有多强吧——保险起见设为t3与t4。 蒙德西风骑士团有着骑士级、队长级、团长级三级战力分级,璃月与之对应的是士兵级、军官级和将帅级(千岩军目前最高只出现了军官所以最高一级名称未知只能参考五夜叉头衔先行填补)三级;稻妻那边则是足轻级、武士级和大将级三级。 ps:明明只是想简单讨论一下人类中的战力情况以免出现战力崩坏的风险,结果就花了几天时间搜集整理资料写了上万字(最后删减了很多不是特别重要的部分),考究真的太难了qaq 本书中剧情涉及的战力范围主要为t3~t6,t2及以上距离太远了简单了解一下就可以了,跟本书正文关系比较大的只有最后人类方三级战力分级的团长、队长、骑士三级这一段。 背景(4-2)魔神与眷属(概念分析) 章前提示:本篇分析讨论的是魔神相关的内容,理清概念之后再在-3进行分析,因此-2这一篇可以不看。 —————— 1魔神的概念与魔神战争: 能够掌握某类规则权能的各种上位生物的总称,因其权能力量的变化与统御民众提供的信仰高度绑定所以会根据各自的理念庇护所统御的民众,甚至可能需要民众的信仰才能生存(不确定是否会自行消散,但没有民众信仰帮助的魔神权能力量不会提升是肯定的,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些止步不前的魔神只会被其他魔神超过甚至是被打败击杀,至少在这一点上魔神之间达成共识形成了内卷)。 魔神是高傲的「君主」,毕竟祂们的位阶仅次于至高神所以除了极少数类似鸣神姐妹的双生魔神以外绝大多数的魔神都不会克服本能选择与其他魔神在同一片土地上和睦共处(主要是权能力量与民众信仰相关,与其他魔神共处会被分走一部分信仰从而削弱自己,而这是绝大多数魔神不愿接受的)。 魔神可以被击杀,其死亡时的怨念会释放残渣,即便不断的清理净化也需要非常漫长的时光才能够消失。 某种程度上看魔神又是不死的,因为只要规则权能还在总有再次归来的机会,比如被击杀魔神可能会因为怨念残渣产生质变重生或者有其他存在夺走权能成为新的对应魔神,只是完成这一点需要的这个时间跨度非常大(可能需要提瓦特的一次轮回),不过如果不是被击杀的而是选择自我奉献牺牲的(把力量汇入大地知性大减的炉灶之魔神和在生命末尾同样将力量流入大地守护民众的风雪之魔神)非但没有产生怨念与残渣而且还以新的形态出现(锅巴和北风狼王残魂)。 而且在魔神战争之前魔神之间也有争斗,因为祂们需要争夺统御的民众来获取信仰,所以实力强大的魔神占据的地盘大统御的民众多而相对弱小的魔神占据的地盘小统御的民众也少(真正弱小的早就被其他魔神给吞并吸收了根本活不到魔神战争时期,所以t2级别的魔神指的是至少活到魔神战争开始的那部分魔神而不包括魔神战争之前已经战败的弱小魔神——比如争议最大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咸鱼君个人认为在魔神战争开始时的盐之魔神毫无疑问是t2级别的,只是不知是不是漫长的和平消磨掉了争斗之心让祂变成了她,绥靖之举导致地盘与民众不断缩水实力也随之开始下滑,但既然不是被其他魔神直接击杀说明即使变成了t2的吊车尾也还没有掉到t3)。 然而在天空王座的引导下魔神战争开始了,各地形成基本秩序相对平安无事的魔神在七张执政神座的激励下如同黑暗森林法则一般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了战争,最终决出了七位胜者成为之后的尘世七执政,于是这七位执政魔神权能的元素就成了提瓦特人界的七种基本元素。 至于为什么是七执政而不是六执政八执政甚至是九执政呢?咸鱼君个人认为这个数字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巧合而是与当初提瓦特洪荒时代第一王座创造四影战胜七远古元素龙王相对应的,可能是某位存在用七远古元素龙王的战利品(心脏?)制作了这七枚神之心,然后仿照当初七远古元素龙王统治光界的方式形成尘世七执政。 这样考虑的话,那么神之心就相当于魔神进一步提高实力的道具,有了神之心原本位阶在t2的魔神就有可能触及t1成为至高神,所以在这种吸引力以及其他魔神获胜后消灭自己的担忧下魔神之间才会爆发那一场规模无比盛大的魔神战争。 然而从结果来看神之心对于最终获胜的魔神来说似乎只是索然无味的鸡肋,即便神之心确实可以提升魔神的实力,可都已经击败了其他魔神然后坐上执政神座了,这个时候再提升又有何用?——用rpg游戏类比的话就是都通关了才给武器装备。 更何况天空岛肯定在神之心中安了后门避免执政魔神反叛天空岛,比上反叛不了天空岛众神比下其他的魔神要么已经被镇压封印要么就驱逐出去了,所以在得到神之心后即便执政魔神的实力成功达到了t1至高神水准可实际上反倒成为了天空岛的傀儡(所以目前四神都没有舍不得神之心的表现都是将其视作筹码)。 天空岛的布局回过头来看也是彻头彻尾的阳谋,因为即便回到过去这些执政魔神也不会选择放弃斗争,因为祂们谁都不想成为魔神战争中的败者。 2魔神眷族与魔神眷属(广义上): 魔神战争期间的主角是拼尽全力争夺七执政神座的各个魔神,因此这段时间内追随魔神的各族在广义上来看都可以被称为魔神眷族,其中各族族内的最强者都可以自称为魔神眷属。 简单概括就是一个族群内部推举出一位实力最强大的首领,当这位首领向某一位魔神效忠之后该首领本人与所在族群就是对应魔神的魔神眷属与魔神眷族了,而作为效忠的回报魔神有时也会分出一点点自己的力量给对方形成最为狭义上的眷属(这样看冰之女皇与执行官间通过特殊邪眼给予力量的行为也可以算作执行官是冰之女皇的眷属)。 即广义上的魔神眷属与魔神眷族可以指代一切追随魔神的强者以及族群,而狭义上的魔神眷属与魔神眷族是指追随魔神并且得到魔神认可(给予力量)的强者以及族群,二者最大的区别在于有没有得到魔神的认可与恩赐,类比就相当于临时工与合同工,前者没有那份力量形成的合同所以在魔神战败后可以没有多少顾忌的选择另投他门(比如梦之魔神控制的夜叉一族最终加入到了岩之魔神的阵营),而后者一般都会与魔神共存亡(岩王帝君在孤云阁海域灭了一众魔神和数以万计的眷族)或者加入到非敌对魔神麾下(尘之魔神和盐之魔神的民众就来到了岩之魔神这边)。 除此之外魔神眷属还有一类极其罕见的特殊情况,那就是一位魔神抑制了自己的本能选择加入另一位魔神麾下,从广义上看也可以被算作眷属(并没有规定魔神不能成为其他魔神的眷属),比如风雪之魔神的残魂北风狼王在千百年前就成为了风神眷属之一(派蒙和戴因都说过北风狼王是风神眷属)。 当然魔神战争期间争霸统治之心不算强上魔神彼此之间缔结盟约形成联盟是正常的结盟不等于附庸,例如蒙德那边的千风一缕风精灵与风雪之魔神,璃月这边的岩之魔神、尘之魔神与炉灶之魔神,稻妻那边的双生魔神巴尔与巴尔泽布,须弥那边的树王、赤王与花神,而伴随着盟友主动放弃或意外身亡初代风神、初代岩神、初代雷神和初代草神才被确立。 但在这之中炉灶之魔神对于岩之魔神以及巴尔泽布对于巴尔都不是单纯的盟友而有了眷属之实(前者不直接统御民众而且还帮后者做事)所以在此之间也可以被称作魔神眷属,尽管实力依然是魔神的t2级别。 3远古元素龙王与元素龙王: 七元素龙王是七位不同元素生物的最高形态,是光界的七位最高统治者,也是提瓦特洪荒时代的七王,后被第一王座与四影击败甚至是杀死失去了对提瓦特的控制权,只不过祂们会再度归来或重生。 为了区分最初的七元素龙王与重生的七元素龙王所以将其分为远古元素龙王与元素龙王,前者达到实力的全盛期属于t1而后者不一定达到t1只是t2级别巅峰。 咸鱼君并不知道曾经光界的七远古元素龙王都是什么元素,但不管是恰巧七位执政魔神都与七远古元素龙王元素相同,还是在七位执政魔神将自身元素注入对应神之心确定了人界七元素影响到了重新归来的元素龙王。总之按照时间顺序登场或即将登场的若陀龙王、东风之龙以及预言中的水元素龙王这三位疑似龙王的元素属性目前都没有超出七位执政魔神的元素范围。 即使把上述三位视作真正重新回归的七元素龙王之三,然而也许是因为以远古元素龙王为材料的神之心存在于人界而非光界,所以祂们才出现在了人界,没有足够光界力的他们水土不服成长速率得到限制只有最早登场随岩之魔神征战于魔神战争的若陀龙王达到了元素龙王的阶段,东风之龙特瓦林登场于千年前温妮莎时期成为四风守护之一只是元素龙阶段,水元素龙王甚至还只存在于预言当中。 而从概念上看元素龙王在广义上似乎也能够称作魔神(祂们同样掌握了元素权能也是上位生物),其中被称为岩龙之王的若陀龙王与岩龙蜥一族之间可能也形成了类似魔神与统御民众的关系。 不过与魔神战争期间就出场了的可以被称作魔神的若陀龙王不同,登场较晚的东风之龙特瓦林没有赶上魔神战争所以成为了风神眷属之一,没有直接统御民众但是接受了民众供奉与信仰的特瓦林称不上魔神至多只能算作魔神眷属。 4关于魔神爱人的理解: 魔神爱人出处很多但最直接的还是「凛风奔狼的始龀」中提到“曾经的众神皆背负爱人的责任”,但是咸鱼君感觉其中的「爱」与「人」二字都存在不同的解读方式,比如「爱」是博爱还是偏爱,「人」是人民还是人类——即魔神是博爱的平等对待各族人民还是专门偏爱人类一族? 虽然从魔神战争的结果来看似乎是后者,但是实际上这只是幸存者偏差加上人类自己编撰的文献中自我标榜产生的误解(炉灶之魔神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位被明确表示为喜爱人类的魔神,而主动退出战争并且领悟大道理选择守护的风雪之魔神从这一点上看也算是一位喜爱人类的魔神,这些只是正面个例不能代表全貌)。 想要证明所有魔神都喜爱人类是很难的,但是推翻这一结论却很容易,因为只需要找到哪怕一例反例就可以了,比如那些海域魔神并没有统御人类(记得岩王帝君曾经在孤云阁海域灭了几万鱼类眷族然后对海鲜有了点心理阴影),所以实际上其实是各种魔神百花齐放各种不同的「爱人」应有尽有(应该有平等对待各族的也有偏爱某一族的),只是恰好最终获胜坐上神座的七位执政魔神都统御了部分人类而已。 而且魔神们爱的并不是实体上个体的某个人而是概念上群体的人民,而且还是那些能够直接被其统御的人民,由此推断魔神们一般情况下不会单独偏爱统御下的某一个人或某一些人,更不会刻意关照其他魔神统御的人民(魔神之间没有结盟的话),因此实际上魔神们的这种「爱人」概括下来的话是宛若监护人般高高在上的爱(监护人水平也可以参差不齐),是有可能引起人民叛逆的爱(比如龙卷之魔神)。 当然那是魔神战争时期,战争结束之后实力相对其他眷族较为低下但却拥有较高智慧且繁衍能力超群的人类在休养生息下族群数量更是进一步飞涨,并且随着七位执政魔神坐上对应神座确立了人界七大元素,神之眼的发放让占据数量优势的人类地位进一步上升奠定了成为人界新主角的基础,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统治需要开始树立神圣性等光环,于是各国人类不约而同将自身从原本的魔神眷族中单独罗列出来通过自称神明信众等方式强调人类比起其他种族如何特殊所以才会得到神明的偏爱,因此魔神眷族与魔神眷属定义的范围开始逐步收缩。 5最特殊的璃月仙众: 目前已出的四国之中璃月是最特殊的。 蒙德的风神眷属初代四风守护中能够确定的有东风之龙特瓦林、北风之狼的风雪之魔神残魂投影、南风之狮的狮牙骑士温妮莎三个,西风之鹰如果指代西风骑士团的话因为没有明确对象所以应该是眷族而非眷属(按照本书二设),只是主线剧情时的蒙德民众很多都不知道四风守护了,知道的也只是一知半解甚至会张冠李戴(比如把现在的北风骑士法尔伽当做北风守护)。 稻妻的雷神眷属除了巴尔泽布外最初应该就是妖众的各族首领,只是这些妖怪先后战死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司掌着初代雷神遗产神樱树的八重神子即便是狭义角度也能够确定是魔神眷属,更何况她自己也承认了是「雷神眷属」。 须弥的草神眷族中自然就包括了大慈树王亲手创造的兰那罗一族,其中实力强大的兰那罗自然就是草神眷属了。 唯有璃月与众不同,相关剧情中从未使用过魔神眷属与魔神眷族这样的词汇描述岩王帝君与仙众等群体的关系,取而代之的则是盟友、故友、战友等,尽管本质相近但体现的是一种平等关系而非上下级的附庸。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岩之魔神没有分享自己的力量给其他生灵(除了赐予若陀龙王的双瞳),用「契约」定下双方关系而非魔神力量控制的岩之魔神自然不存在狭义上的魔神眷属与魔神眷族了,除了表现出岩之魔神的自信(不担心被背叛)这种气度也让包括炉灶之魔神在内的仙众纷纷归心,由此形成了璃月这样重视「契约」的仙众与凡民和谐共存的国度。 而且别名一大把的岩之魔神除了贵金之神、岩王帝君、武神以外还有着众仙之祖的名号,这一名号体现出在璃月这边只要站在岩之魔神一边的魔神与种族都属于仙众,仙众的范围包括了t2级别的魔神、t3级别的眷属以及t4~t5级别的眷族。 并且有别于神明、妖怪一类的称呼,仙家这样的词汇在中文语境中天然存在超脱凡尘的意味,而这也同样映射了璃月仙众放弃管理权隐居的行为。 背景(4-3)剧情战力分析与分级 尘世七执政(不考虑神之心等外物仅看自身实力与权能分为t2.0~t2.2): 魔神战争结束时的尘世七执政都毫无疑问是当世魔神中凭借实力抢到椅子的强者(其中巴尔泽布是鸣神姐妹中的战力担当),因而是当之无愧的魔神级顶流中的顶流(不然其它区域的败者过来还是有机会的),而且其中以自己名字命名之后提瓦特流通货币摩拉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毋庸置疑更是强者中的强者(一超六强?)。 目前已知尘世七执政初立之时便存在的有三位,分别是岩神摩拉克斯、风神巴巴托斯以及作为影武者陪在初代雷神巴尔身旁的二代雷神巴尔泽布,这三位魔神的战力广义上都属于七执政中的第一梯队。 (咸鱼君个人认为魔神战争期间单论个体战力的话摩拉克斯≥巴巴托斯≥巴尔泽布,而从治理能力来看则认为是摩拉克斯≥巴巴托斯>巴尔>>巴尔泽布) 而其他几位神明都已经不是初代神了,相较于魔神战争期间靠实力的初代神这些神明实力一般情况下都比不过初代神(除非是像巴尔泽布这样一开始就存在的武力担当),因此即便权能不一定差可时不我待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更何况没有参与魔神战争经过磨炼),因而除了上述三位外的其余四神在主线剧情开始时一般情况下战力至高为七执政中的第二梯队。 冰之女皇是第二代冰神常理来说也不例外。 但从足迹pv中“人跟随冰之女皇的原因是相信她终有一日能对『天理』举起叛旗”的台词以及风岩两位老大爷都放任愚人众拿走神之心的事实(其中摩拉克斯还与冰之女皇订立了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可以知道冰之女皇的战力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 只有认可了冰之女皇的实力知道她确实有着一定可能性而非单纯找死之举,所以人才会相信她“能”举起叛旗,所以摩拉克斯才会与她订立契约,这侧面体现出了第二任冰神同样达到第一梯队战力的事实。 而如今的草神小吉祥草王,虽然也是一国执政魔神但其个体的战力可能只是第三梯队(上任年岁相对短而且还被教令院囚禁起来这五百年间的成长微乎其微),应该比不上相对年长且更加自由的火神与水神(而且单论战力个人推测火神≥水神,因为足迹pv中水神貌似是最不愿意反抗天理的了)。 虽说有着无法避免的磨损,但磨损损耗的不是实力而是心性(比如若陀龙王只是发狂而非变成弱鸡仔),因此作者不同意那些“活了六千多年的摩拉克斯现在实力已经大幅衰弱只是为了不暴露自身弱势才不能出手进行威慑”的观点。 因此(在本书中)单论战力排名,尘世七执政第一梯队t2.0还是风岩雷冰四神(其中冰之女皇可能比巴尔泽布还强一丝),水火两神第二梯队t2.1,草神第三梯队t2.2(主要是权能强大让对方陷入梦境,七执政以下的无法免疫所以算t2.2)。 ps1:雷电将军是巴尔泽布制造的人偶,应该没有权能而且战力也明显不如巴尔泽布(剧情中对打时不断回血重生的是将军而非影,更何况影也不打算毁灭将军好不容易诞生的意识所以放任其恢复,类似诸葛亮七擒孟获),所以咸鱼君认为在影不亲手控制的情况下将军的战力应该最多只有t2.5。 ps2:不看权能的话被教令院关押了五百年的小草神战力不知道有没有t3,也许这就是「散兵」选择在须弥成神以及依靠旅行者的主要原因吧。 —————— 元素生物(t1~t5): 元素生物进化路线:t4~t5普通元素生物(史莱姆、刚诞生的元素精灵以及普通龙蜥等)—→t2.5~t3.5元素龙(上限特瓦林下限精英龙蜥)—→t2元素龙王(若陀龙王)—→t1远古元素龙王(七元素龙王)。 目前出场有两位与七位远古元素龙王极为接近的分别是东风之龙特瓦林和被称为岩龙之王的若陀龙王,相比于东风之龙在千年前西风骑士团成立时作为四风守护之一才姗姗登场,若陀龙王在魔神战争期间就伴随岩王帝君征战也有三千余年了,所以和仅仅处在元素龙阶段的特瓦林不同若陀龙王已经达到了元素龙王阶段。 即使可能是因为在人界的光界力不足以让若陀龙王成为t1级别的远古元素龙王,但祂的战力也是实打实的t2级别的巅峰。 而东风之龙特瓦林不继续进化的话只相当于t2.5,更何况因为与魔龙杜林的战斗受到毒血影响,成为风魔龙的特瓦林战力至少下降到了t3级别,而这也是风魔龙事件中有人提议讨伐风魔龙的原因——t3级别的话人类咬咬牙伤筋动骨还是能够解决的掉的。 —————— 璃月仙众(t2~t4): 仙众中的t2级别自然就是其中的t2魔神了(已知的有若陀龙王和曾经的炉灶之魔神)。 t3级别的就是一众三眼五显仙人(已知的有五夜叉腾蛇太元帅、螺卷大将、金鹏大将、火鼠大将、心猿大将,还有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歌尘浪市真君、救苦度厄真君、移霄导天真君、鸣海栖霞真君)——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壶灵分别为销虹霁雨真君与寻瑰纳琦真君,只是这两位的战力…… t4级别的是小将(比如战死的夜叉小将铜雀)。 ps:仙众至少会使用仙力,所以小将以下的就不算入仙众了。 —————— 排除仙众的眷属与眷族(t2~t6): 眷属中的t2自然就是初代雷神时期的影舞者巴尔泽布了,东风之龙和北风狼王则是t2.5(一个没成长完一个只是残魂)。 t3就是正常水准的眷属(比如现在的八重神子以及以前的南风之狮温妮莎) t4是比较拉跨甚至可能只是用来凑数的眷属(比如五百藏)以及眷族中比较强的个体(比如九条裟罗)。 t5普通眷族一般成年个体。 t6战力特别弱小的眷族中的成员。 —————— 遗迹系列(t2.5~t5): t2.5乐山大宝 t3.5~4永劫龙兽、遗迹巨蛇、无相铁(出场t3,无维护如今是t4) t4.5普通龙兽(地巡空巡)、大宝、猎者 t5小宝、机兵 ps:遗迹系列是战争兵器,在坎瑞亚灭国后失去维护的情况下可能会因为部件生锈等损坏降低战斗力,而且不同型号术业有专攻所以综合实力的评价会低于真实战力,所以以上仅为个体实力,别说是成群成建制仅仅复数个体相互配合弥补短板下战力也会大幅提高(比如两个小宝就是t4.5,四个小宝就是t4)。 —————— 愚人众士兵(t4.5~t5.5) t4.5精英愚人众:债务处理人、萤术士和冬国侍女(仅指使用邪眼的,有神之眼的精英中的精英为t4) t5愚人众先遣队:前锋军、重卫军和游击兵(成建制相互配合综合战力可以达到t4.5) t5.5普通愚人众:官方漫画中登场过的穿着简易盔甲的那些愚人众士兵。 —————— 空壳(t3~t4.5) t3~t3.5斩风之剑(哈夫丹t3其他t3.5) t4~t4.5其他空壳如近卫破阵旗令 —————— 深渊与丘丘人(t3~t6) t3深渊使徒与深渊咏者 t3.5丘丘王 t4深渊法师 t4.5丘丘暴徒 t5丘丘人萨满,三元素丘丘人射手以及爆弹丘丘人 t5.5有武器的丘丘人(火把丘丘人、盾棒丘丘人,普通丘丘人射手) t6空手的丘丘人 背景(5)神之眼与邪眼(大部分为二设) 「神之眼」 定义:提瓦特极少数生灵才拥有的外置魔力器官,原本无法引导元素力的生灵会因为获得神之眼拥有这一能力并可以被称作有资格登上天空岛的「原神」。 外形:看起来就是一枚精美的饰品,整体来看又可以分为两部分,分别为能够引导元素力的宝石状「核心」以及主要起装饰意义的不同款式「外框」。 发放情况(二设):一个生灵如果认同了七执政之一的理念(承认天理制定认可的基本国际秩序),再加上强烈的愿望或是极致的渴望天空岛上的众神就有可能会降下目光并给生灵发放神之眼(实际上还是看天赋),而在发放的过程中再根据理念的归属以及愿望的具体倾向确定神之眼的「外框」款式以及「核心」元素种类。 特质:一、能够让持有者引导对应元素力(有距离限制所以神之眼需要随身携带);二、本体极其坚固几乎不会被损坏(砂糖与刻晴都尝试过);三、发放下来的神之眼不会因为持有者的死去而消失,只是「核心」蒙尘成为空壳等待下一位有缘“人”重新将其点亮(莫娜与凝光阴差阳错点亮了空壳);四、被夺走封印时相关的愿望与记忆会一同消失(眼狩令情况);五、神之眼大小不一(诺艾尔的神之眼看起来很大而丽莎的神之眼却很小)。 「邪眼」 定义:至冬根据「神之眼」为原型制作的仿制品,同样能够人佩戴者获得操控元素力的能力,但是让原本无福享受之人贸然接触这种本不拥有的能力……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外形:和「神之眼」基本相同,二者同样分为能够引导元素力的宝石状「核心」以及主要起装饰意义的不同款式「外框」,只是邪眼「核心」的图案并非七执政元素而是愚人众的标志,邪眼「外框」也都是至冬神之眼「外框」款式(珊瑚宫军士拿的也是)。 发放情况(二设):作为人力对神迹的拙劣模仿,邪眼的品质与制造的原材料有关,其中最高品质的邪眼自然为「冰之女皇」亲手赏赐下来的邪眼(邪眼能效上限更高的同时副作用相对更小),中等品质和一般品质的邪眼都是从愚人众的邪眼工厂中生产的量产邪眼,但是前者因为原材料与制造工艺的影响品质更高所以被愚人众内部专门挑选出来并发放给精英人员(中规中矩),而后者品质最次所以专门通过黑市等途径“出口”到其它国家与势力(上限较低副作用较高)。 特质:一、同样能让佩戴者引导对应元素力(使用邪眼有副作用且上限一般不如神之眼,邪眼同样需要随身携带);二、本体也比较坚固(但应该不如神之眼);三、佩戴者死亡不会蒙尘下一个拿到的只要愿意就能够直接使用;四、失去邪眼没有副作用;五、因为使用模具量产所以大小一般相同。 —————— 「神之眼」分析: 原本一开始咸鱼君认为获得神之眼只是获得中间作为「核心」的宝石然后再自己根据所在国家打造一个专门的外框,并且能够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些许修改(因为凯亚和优菈的神之眼外框都与正常蒙德款式的神之眼外框有些许差异)。 但是在森林书中拉娜获得神之眼的一幕表明神之眼的「核心」与「外框」是同时获得的,那么就直接推翻了一开始的设想(优菈是做加法加了点装饰还说得过去,而凯亚做减法减去了一对羽翼是真的厉害……)。 那么神之眼出现时的外框款式到底与哪一点密切相关(或者说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是获得神之眼时人的所在国?可丽莎的神之眼好像是在须弥教令院留学时获得的,她那枚神之眼的外框也是蒙德款式而非须弥款式的。 那是和获得者的血统有关?可班尼特据说是纳塔血统,他获得的神之眼外框也是蒙德款式,另外两国混血的安柏与托马神之眼外框也没有出现对半开的情况。 所以通过排除法最终咸鱼君认为神之眼出现时的外框款式与获得者的理念关系最大,即获得者心里认同(包括向往)哪个国度的理念那么神之眼外框就是对应国度的款式(唯心主义获胜!)。 当然咸鱼君并不否认获得神之眼时的所在国没有关系,只是这一点优先级没有理念高(托马可能是在稻妻寻亲时才认同稻妻理念的所以不考虑,但是丽莎在须弥获得蒙德款式神之眼却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所以咸鱼君认为这位教令院两百年一遇天才魔女的资质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但对于那些天资卓越的人来说天空岛对于「强烈的愿望」与「极致的渴望」的标准很容易就能达标,结果就出现了有些天才轻轻松松就获得普通人求之不得的神之眼这种情况(生动形象的描述就是普通人舔神之眼没反应,然后睁眼一看神之眼去舔天才了)。 但是实际上有没有神之眼都不影响这些天才在某些方面的地位,即是天才成就了神之眼而非是神之眼成就了天才(就跟咸鱼君眼中神之心与执政魔神的关系差不多),庸碌无为之人看不到这点只会把天才的成绩归咎在神之眼上然后说我要有神之眼也能怎么怎么样,但也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才注定得不到神之眼…… 不过以上内容这只是直接获得神之眼的一类情况,还有另一类情况就是有人重新点亮了失去持有者而褪去「核心」光芒的空壳成为神之眼持有者。 例如凝光和莫娜二人就是“机缘巧合”彻底点亮了空壳成为了新的神之眼持有者,但因为神之眼空壳可以交易流通所以与前者不同这一类神之眼持有者不能完全通过外框款式判断持有者理念的归属情况(凝光认同璃月的「契约」,但在枫丹长大点亮了神之眼之后才来到蒙德的莫娜仅凭目前资料还不能确定她是否认同蒙德的「自由」)。 发放与继承神之眼的不同并不能反映持有者天赋与能力孰优孰劣,咸鱼君认为前者只有有着更多的前提条件而后者没有罢了,如果没有认同七执政国度之一的理念或者没有所谓「强烈的愿望」就满足不了条件,所以后者这种重新点亮空壳的方式咸鱼君感觉只是为了将其中有天赋的“漏网之鱼”找到。 …… 「邪眼」分析: 关于邪眼的品质是很多人争议的点,有些人认为邪眼之间确实存在品质差异所以才会出现不同人使用结果不同(「公子」「女士」的邪眼不同于普通的邪眼),另一些人则认为邪眼之间没有品质差异纯粹只是因为使用者不同才导致结果不同(比如迪卢克也用了父亲用过的邪眼但他没事)。 当然上述两种观点都有些片面,前者一味强调邪眼的品质而后者一味强调使用者的体质,但有没有可能最终的结果是两种原因共同造就的? 即邪眼的品质决定了使用时受到的反噬大小,而个人的体质又决定了能否承受使用邪眼的反噬,通过两层逻辑判断后才能得出邪眼佩戴者在使用邪眼后的情况。 咸鱼君这样认为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温迪对「女士」说的那句话中“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这一部分,如果女士的冰系邪眼只是愚人众组织量产的邪眼应该不会这样说,所以个人推测是其中用料最好且制作工艺最完善的高品质邪眼,然后再经过冰之女皇力量的加持从而最终形成的最高品质邪眼。 二是愚人众在稻妻的邪眼工厂选用蛇神残骸的晶化骨髓作为原材料之一,尽管都是魔神残渣力量可魔神彼此之间的差异也不能被完全忽视(愚人众够狠的,拿蛇神的魔神残渣制作邪眼再提供给海祈岛珊瑚宫……)。 而同样是非神之眼持有者,从迪卢克父亲用了邪眼当即受到反噬死去而海祈岛珊瑚宫军士只是快速老化的差异,咸鱼君认为除了使用邪眼的强度有差异(一个对抗魔龙乌萨一个只是对付幕府士兵),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四五年间愚人众量产邪眼的制作工艺得到了一定提升,让这些一般品质的邪眼副作用与反噬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毕竟副作用太大不好出口)。 至于为什么迪卢克和「公子」使用邪眼都看不到明显的副作用?咸鱼君认为答案自然是因为其神之眼持有者的身份,拥有神之眼的人本身就拥有元素力相关的资质,再加上神之眼的庇护这种负面影响更是被下降到一个能够被人体接受甚至是可以随着时间流逝恢复过来的程度,而没有这个资质的普通人肆意使用邪眼是种无法规避副作用与反噬的僭越行为。 也正是因为那个雷系邪眼的副作用对于「公子」几乎微乎其微才会获得并使用副作用更大的「魔王武装」。 除此之外咸鱼君还认为不同属性的邪眼实际上也会挑人(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同),找到适合自己属性的邪眼,契合度越高受到的反噬也会更小(再加上接受相应的人体改造也更能抗),而同属性自然契合度是最高的(例如迪卢克火元素神之眼来使用火系邪眼)。 背景(6)提瓦特语言情况(二设) 语言方面的对应关系暂定如下(本书初步设定): 通用语——英语,蒙德语——德语,至冬语——俄语,璃月话——中国话,稻妻语——日语,须弥语——阿拉伯语(印度官方语言好像有五十多种根本没有统一所以不考虑),枫丹语——法语,纳塔语——暂未确定。 —————— 提瓦特通用语相关分析: 在很多游戏、动漫、影视剧中大多都存在一个很容易引起吐槽但又很难解决的通病,那就是语言问题,为了让玩家、观众正常理解内容表现为全宇宙以及其它世界都会使用同一种语言(稍微用点心的作品会创作不同的文字,但语言这一块大多还是选择了省事又无门槛的统一为本土语言——敢弄多种语言的作品基本上都扑gai了)。 虽然在旅行者角色语音的“关于”部分提到了有关提瓦特通用语言的内容,但是依照常理判断除了这种通用语言外各国肯定还是有各国本国的语言(类比于通用语与方言),不然也不会出现各种明显不同格式与含义的名字了。 因此在咸鱼君本书的设定中,不同国家的人如果相互交流既可以选择通用语也可以选择各国语言(语言的本质之一是交流),只是去到别国长期定居的话最好还是需要入乡随俗学会别国的语言而不能够只靠着通用语。 毕竟最普通的民众都不需要出国那么就没有学习通用语的必要性,换而言之除了掌握本国语言外还学习了通用语的人除了有上述民众中有长远目光的部分人员以外就是各种中产及以上家庭的人了,只是这种学习了其它语言的人在全体民众中的整体比例不会太高。 简单概括下来就是,如果去别国长期定居或者做生意的话就要专门学习别国语言,如果只是单纯过来旅游什么的只靠通用语也没有大问题可以将就一下(只是这样相当于把外地人的牌子贴在脸上很容易被奸商坑)。 这样来看似乎就能够解释游戏中为什么存在大量无法对话的npc,因为这些npc都是些不会通用语所以无法与旅行者交流的人(一个脑洞而已切勿当真)。 背景(7)魔女(二设) 目前唯二得到官方确定的两位魔女分别是五百年前的「炎之魔女」罗莎琳和如今的「蔷薇魔女」丽莎,莫娜虽然是「魔女会」的成员但暂时还不能确定她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魔女,所以以下设定基本上是根据两位魔女已知信息展开的脑洞。 …… 历史上有些女孩哪怕没有神之眼,其躯体依然有着能够吸纳海量元素力的天赋,但唯有内心出现空洞(遭受巨大打击导致精神崩溃——隔壁律者表示很赞)后才会暴露天赋吸纳大量元素力(咸鱼君个人认为要是一开始便储存在体内就能够通过检查元素力等手段直接探测出来了,所以一开始体内不存在大量元素力)化身为不可逆的原始魔女状态(例如炎之魔女的情况)。 但随着不断的研究人们对于所谓魔女的了解也越来越多(比如魔女会的成立与发展),越来越多的魔女避免了成为执念驱使的原始魔女的命运,除了一部分善良魔女帮助人们被歌颂外,还有许多少女前往教令院进修毕业后成为名义上的魔女(强于普通人但弱于真正的魔女,因天赋所限不会变成原始魔女),真正的魔女不但被稀释了而且还能完美隐藏其中(原本十个魔女一个变成原始魔女外人眼中就是十分之一,现在十个真正魔女一个变成原始魔女但还有九十个名义上的魔女,外人眼中就是百分之一),由此使得原本贬义的魔女(罗莎琳的炎之魔女)一词变成天赋的代言词(丽莎的蔷薇魔女)。 毫无疑问丽莎是一位真正的魔女(这样二设的话感觉教令院排名靠前的魔女应该都是真正的魔女,更不用说丽莎这个两百年一遇的天才魔女),而且在剧情中掌握庞大元素力实力非常强大(应该是激活了魔女的天赋)。 简单来说,魔女是指有天赋的女性,未激活天赋前与常人基本无异,遇到打击内心承受不住便会吸收元素力变成执念驱使的原始魔女,而通过研究人们可能掌握了抑制魔女天赋者转变为原始魔女的方式,再加上能够引导元素之力的神之眼这些魔女天赋者就成为了没有明显副作用的新魔女。 只是有了神之眼也不代表绝对的安全,倘若内心出现空洞新魔女依然会直接化身为原始魔女,所以现在的魔女为了活的更久一般会刻意控制自己的羁绊数量。 比如躺平摆烂的丽莎,在游戏中唯有琴与她有着极深的羁绊,如果按照这种设定那么如果琴出事了丽莎就有了化身原始魔女的可能性(说实话丽莎身上的g也不少)…… 最后,在推测「魔女」这一群体时,咸鱼君还产生了一个脑洞——「魔女」会不会是类似「海祈御使」般的魔神眷族,只不过在效忠的魔神战败后没有被胜者收编而是逃到了其他地方……虽然能够解释魔女异于常人,但也不过只是咸鱼君的一个脑洞而已。 背景(8-1)西风骑士团(绝大部分为二设) 章前提示:「七圣召唤」剧情中迪奥娜提到了凯亚为「护卫队长」,结合「骑兵队长」的名号那么情报就更新了,即凯亚率领的小队全称应该为「护卫骑兵小队」。 —————— 西风骑士团的立团之本就是千百年前南风之狮温妮莎身后最为坚实的追随者、风神巴巴托斯的信众以及仅仅只是在反劳伦斯家族的其它贵族这三方,尽管在时间的流逝下这三方形成了新贵族但整体上还是分为三方,即严格遵守狮牙骑士颁布美德与准则的守约派、信奉巴巴托斯的教会派(作为教会派武力担当的教会骑士留在了骑士团,除此之外的神父修女则在此期间成立了同样冠以西风之名的西风教会)以及贵族派。 因此根据这一情况本书中咸鱼君将骑士团前三支小队设定为直属于骑士团团长的亲卫骑士小队(由严格遵守温妮莎制定骑士美德与准则的骑士组成)、直属于骑士团主教(黑火案漫画中提到西风教会主教西蒙同时兼任了骑士团主教的职位)的教会骑士小队(由与教会关系密切的骑士组成)以及直属于骑士团督察长的贵族骑士小队(既非守约派骑士又非教会派骑士,即独属于贵族派的贵族骑士)。 只是相较于被温妮莎以及巴巴托斯约束并且理念没有冲突的守约派与教会派,没有精神上约束的贵族派思想上没有这么进步实际上更接近于类似被推翻的劳伦斯家族那样的旧贵族(毕竟他们的祖先选择跟着温妮莎反抗劳伦斯家族说句不好听的本来就不是因为他们相信那些美好的话决定根除压迫而只是不想要被劳伦斯家族继续压迫下去,即他们反自己被压迫不反压迫别人,如果没有守约派与教会派压制这样的贵族毫无疑问最终肯定会发展成新的“劳伦斯家族”)。 温妮莎最初的目的很可能只是凭借自己的手获得真正的自由(就像那位明太祖在开局一个碗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能成为开创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如果没有贵族卑劣的行径她甚至不会选择建立西风骑士团代替原本的贵族管理蒙德,因此她也没有选择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残暴”之举彻底清除蒙德旧贵族势力而是相当仁慈的宽容与接纳了这批人(就连劳伦斯家族都延续了下来更不用说其它旧贵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拿这些旧贵族作为反面案例警醒骑士团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风神巴巴托斯更不愿意给人民强加的自由代替他们做出选择(但会支持其中美好的充满阳光与希望的部分——比如选择性帮助温妮莎),更何况经历了推翻高塔孤王以及协助温妮莎推翻旧贵族统治这两件事的风神大人想必也知道在时光的冲刷下任何执政势力像旧贵族那样堕落腐朽都是必然的结果,清除旧贵族与否改变不了结果只能影响这一过程所花的时间,所以在这一过程中巴巴托斯仅仅是帮助了温妮莎得势而没有参与任何其它动作——如果下次苏醒时西风骑士团也堕落了那么就再帮助新的温妮莎呗,历史嘛总是螺旋性上升的。 当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贵族说是一无是处纯粹拖后腿,像古恩希尔德家族这样思想进步的贵族还是有一部分的,这部分进步贵族构成了如今守约派以及教会派的基本盘,因此这个贵族派只是除了进步贵族以外贵族的统称(除了贵族身份别无共性与长处),其中也会出像优菈这样的非传统贵族派的贵族子弟。 而在前三支精锐小队之后则是其余排名没有那么靠前相对没有那么精锐的小队了,凯亚角色语音提到骑士团十位队长所以骑士团编制上应该是有着十支小队或者是十一支小队的(二者的区别在于唯一的侦察骑士安柏到底算不算侦察小队队长,虽然在蒙德主线剧情前一年黑火案中凯亚还把安柏当菜鸟,但是咸鱼君认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保留侦察骑士小队编制的安柏至少在主线剧情中称得上侦察小队队长)。 因此目前的骑士团十小队中在主线剧情以及其他角色背景中出现过的有六支(也就是说除了一支未知小队全部给了出来),分别是只剩安柏一人的侦察小队(全称侦察骑士小队,其成员确定为侦察骑士)、浪花骑士优菈为队长的第四小队游击小队(全称游击骑士小队,其成员确定为游击骑士)、白垩之子阿贝多为队长的调查小队(小队成员未登场所以不确定是否为调查骑士)、前庶务长凯亚为队长的骑兵小队(小队成员同样未登场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骑兵骑士吧——笑)、赫塔为队长的第六小队后勤小队(小队成员未登场所以不确定是否为后勤骑士)以及前小队佐官尼姆芙为队长的第八小队(连小队名字都暂时未知)。 上述六支小队信息并不算完善其中中仅三支有编号五支有简称,但依然是能够进行相应分析的(打脸也没什么以下只是咸鱼君个人推测及本书设定): 比如安柏祖父在几十年前一手建立的侦察骑士小队从时间维度上看应该是相对比较靠后的,因此小队编号是第七或第九小队的可能性比较高(另外唯一的侦察骑士安柏还是骑士团中唯一的弓箭手,虽然不确定曾经的侦察骑士是否也是选择弓弩为武器但有着这种可能性); 第四小队游击小队的信息是唯二完善的,但考虑到游击骑士的职责与战场高度绑定而且并非专精于正面攻坚,这样极其偏科的功勋小队在骑士团的历史上也许战功显赫但在如今承平良久的蒙德更像是一位没落的贵族被各种新兴小队挤占生存空间甚至是取缔,所以加入骑士团后成为浪花骑士的优菈就能够成为这样一支历史悠久小队的队长也更加合理; 调查小队的讯息非常少只有出现在阿贝多角色故事中“调查队长”四个字,但是考虑到比起侦察这一军事用语更加偏向治安的调查二字,再加上对于阿贝多加入骑士团时间的推测(基于蒙德民众对其“少年”的称谓、与可莉兄妹关系等咸鱼君推测至少四年最多十余年)应该是成立时间晚于侦察小队的一支新兴小队(很有可能还是由阿贝多本人在大团长法尔迦的安排下建立的),即最有可能是第十小队(如果侦察小队是第七小队的话那么调查小队还有可能是第九小队); 骑兵小队虽然讯息同样称不上多,但骑兵职业与骑士身份关系(比如骑士的扈从骑兵)出发咸鱼君认为骑兵小队应该同样也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的小队,更不用说曾经被当成种子培养的迪卢克就是前任骑兵队长,因此咸鱼君推测骑兵小队最有可能是第五小队; 第六小队后勤小队是另一支信息完善的小队,不过因为负责后勤工作而非战事导致其存在感不强却又至关重要的特殊情况,所以尽管历史同样悠久但编号排名一直不上不下; 第八小队没有给出小队简称名,但是基于丽莎角色故事中提到原佐官现队长尼姆芙曾经与丽莎进行过魔法方面的「实战练习」,所以第八小队的专长可能是魔法,因此咸鱼君推测第八小队可能为魔法小队(虽然不一定人人都会魔法但至少懂的魔法原理能够配合使用魔法道具),也许这就是大团长法尔伽当初指派丽莎作为队长的原因。 综上所述咸鱼君本书二设的骑士团十支小队具体编号排序如下(已知的五加上二设的四还剩一个未知的): 第一小队亲卫骑士小队; 第二小队教会骑士小队; 第三小队贵族骑士小队; 第四小队游击骑士小队; 第五小队护卫骑兵小队; 第六小队后勤小队; 第七小队侦察骑士小队12\/未知小队3; 第八小队魔法小队; 第九小队未知小队1\/调查小队2\/侦察骑士小队3; 第十小队调查小队1\/未知小队2\/调查小队3。 当然小队只是小队,咸鱼君认为上述十支小队只不过是类似特种部队般的存在(每支小队的规模或者说编制大致在二三十人上下),除了特种部队以外还应该有规模不算小的常规部队(比如负责蒙德城内以及附近郊区巡逻与站岗等治安工作的那些骑士,而且有需要时可以随时从中抽调人手组成新的特种小队),二者统称为西风骑士但是后者没有类似侦察骑士游击骑士的别称。 即全体骑士团骑士都是西风骑士,上述十支特种小队有各自小队专属的集体头衔,而且个人还能有骑士团颁给自己的个人头衔(个人头衔数量可以有多个例如温妮莎同时有着狮牙骑士与蒲公英骑士的头衔),三者的含金量基本上依次递增。 用优菈举例的话,作为西风骑士团在职骑士的她可以自称「西风骑士」优菈,作为游击小队队长的她可以自称「游击骑士」优菈,除此之外也可以自称「浪花骑士」优菈,甚至上述的三个头衔还能够叠加起来变成完全体「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兼浪花骑士」优菈——只要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嫌麻烦的话就可以。 背景(8-2)蒙德势力情况(绝大部分为二设) 蒙德城内的势力正如前面说的主要分为以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北风骑士」法尔伽为首的「守约派」,以西风教会教主西蒙为首的「教会派」以及老旧贵族政治联盟的「贵族派」。 当然除了上述三派外实际上还有作为大多数的「民众派」(以蒙德民众为主,其中还包括了隶属于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的冒险家),只不过「民众派」在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类似其它的分类,而且实际上「民众派」大体倾向于「守约派」和「教会派」,因此在高层暗中交锋的过程中没有多少戏份。 总的来说,「守约派」与「教会派」如今几乎是统一战线的关系,二者的中坚力量与基本盘同样是恪守族规未曾堕落并且思想进步的新贵族与大多数的「民众派」。 而「贵族派」的中坚力量与基本盘只有己方家族以及依附于家族势力的“爪牙”,尤其是各种利益驱使下甘愿冒着违规犯法风险决定铤而走险的那部分商贩,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贵族派」同流合污,因此在团结起来的时候「贵族派」的整体实力也不容小觑(虽然这样松散的联盟只能打顺风局,到了逆风局就很容易分裂)。 至于劳伦斯家族咸鱼君认为他们不可能属于「贵族派」,或者说明面上「贵族派」没有接纳他们,虽说劳伦斯家族历史悠久曾经地位崇高,然而「蒙德罪人」的大帽子不会有其他贵族愿意一同承担。 毕竟「贵族派」最初都是单纯的反劳伦斯家族统治才逐步构建起来的,虽然他们心底里或多或少都有着剥削他人的想法但是明面上肯定不会说出来,所以更不可能做出明面上接纳劳伦斯家族这样破坏自身合理性的行为,至多在暗中给予一些帮助让这面「蒙德罪人」的靶子延续下来并一直立在蒙德。 至于蒙德城外的蒙德势力,目前能够确定的除了依然是作为大多数的「民众派」也就迪卢克加入的那个秘密地下组织了(因为其与流浪的乐团有关,那么咸鱼君暂时称为「乐团派」好了)。 虽然迪卢克对于大团长法尔伽的评价并不算好,但只要蒙德民众生活没有问题,「乐团派」也不会直接反对「守约派」,更不可能站在会剥削欺压民众的「贵族派」一方。 所以单从蒙德内部的势力分布情况来看,虽然「守约派」与「教会派」、「乐团派」之间可能存在些许分歧,但是大方向相同的几派还是在求同存异的理念下站到了同一侧(类似现实中的多党联盟),因而「守约派」联盟势力如日中天的压了「贵族派」势力一头。 但是「贵族派」也并非一无是处,能够与其他国家贵族以及商会保持联系的他们不可能被彻底打垮,同时还能够通过利益捆绑等手段腐蚀目标让其加入到己方势力当中,而一旦对方上了贼船就没有下去的可能性了。 因此在「守约派」领袖不够强大的情况下(只是团长而非大团长),「贵族派」在蒙德还是有可能占据上风的,但这也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 另外「贵族派」中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只不过因为内部派系实在太过复杂,联盟的稳定性也往往由成员的下限所决定,于是各种权衡之下只能做出一些类似只顾眼前利益然后出事了就相互推诿的愚蠢行径。 毕竟和「守约派」不同,无私奉献一词在「贵族派」口中从来都是要求对方做而不是自己做的事情。 背景(9-1)执行官相关(绝大部分为二设) 「我是曾为整个世界所背叛的带伤之狼,」 「我们终将建立谁人都不背弃的新世界。」 「身着灿如极昼的无垢之衣,」 「我等来自白银一般的雪国,」 「吹响宣告陛下明威的号角。」 「我们时常走在无月的黑夜。」 「时常在镀金的沙漠中跋涉。」 「时常感到暗处的刺骨敌意,」 「时常梦见遥远故乡的爱人。」 「但我等胸中常燃苍白之火。」 「煌如极地明星的执行官们,」 「指引我等永远不倦向前行。」 「倘若你也背负着不被容纳的梦、无法消除的伤,」 「为白日告终而不甘,为虚伪的许诺而常怀怒火,」 「就抬头仰望白磷色的苍星吧,那是我等的旗号;」 「那就加入我等的行列,让军靴如雷撼动大地吧。」 「愿随我等走向白夜极星者,我等绝对不会抛弃。」 「愿随我等走向至暗之地者,一同创造新世界吧。」 「须知一切的尽毁将是全新秩序的肇始。」 「在坏灭的终点迎来的将是无垢的黎明。」 ——「冬极白星」文本 —————— 执行官席位顺序: 首席「丑角」杰斯特——皮耶罗: 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第三席「少女」哥伦比亚——; 第四席「队长」卡皮塔诺——; 第五席「公鸡」普契涅拉——; 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雷电国崩(“脱离”愚人众加入须弥); 第七席「木偶」桑多涅——; 第八席「女士」拉西格诺拉——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死在稻妻天守阁); 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 第十席「仆人」阿蕾奇诺——; 第十一席\/末席「公子」达达利亚——阿贾克斯(全名暂时未知)。 愚人众执行官的顺序并不是单纯与个体战力有关,而是综合实力(包括影响力)的结果,同时这似乎还与加入愚人众的先后有部分关联(只是部分而不绝对)。 当然在咸鱼君的推测中,执行官的席位顺序与称号之间应该没有绑定关系,而且席位很有可能是空缺着的而非简单的替补(即不是第几个成为执行官的就是第几席),比如每个席位都有各自的指标只有满足了条件才能上升到对应席位。 简单概括就是宁缺毋滥,上面的席位就算空着也不会让“德不配位”的下位执行官先顶着。 当然这也不绝对,例如有些执行官可能对于靠前的席位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付出比不高)所以见好就收,于是打卡式的随便混了个靠后的席位,至于那些靠前的席位自然让那些愿意争斗的执行官去争。 而且「愚人众」这一组织以及「执行官」体系是在五百年前坎瑞亚灭亡后由首席「丑角」牵头创立的,因此作为创始者的首席与第二至第十一席存在本质区别(能够自由调派其他的执行官,包括第二席的「博士」,即便是以「冰之女皇」的名义),相当于首席执行官地位是一个档次而其他执行官地位则是另一个档次。 所以除了明确表露了战力非凡的前四席执行官,剩下后七席执行官之间的战力高低并不一定与席位顺序直接挂钩…… 最后,目前来看除了最年轻的末席达达鸭以外其他人的年龄要么暂时无法确定下来(但肯定比达达鸭大)要么就在500上下…… 毕竟米家特别喜欢五百年这样的设定,所以游戏剧情表现为近些年才开始谋取各国神之心(可能是成功确认「天理」沉眠而且自身也取得了某种较大进展,当然在正式行动前愚人众已经在各国都有布局了)。 —————— 执行官在至冬国内的职能: 咸鱼君认为在至冬国内执行官也有需要承担的部分职责,就像(个人推测的)…… 「丑角」掌管人神关系——创立愚人众连接冰之女皇与至冬民众, 「少女」掌管娱乐艺术——pv里她在唱歌嘛, 「公鸡」掌管国内政务——市长, 「富人」掌管(国内外)金融——银行家\/北国银行(顺便利用北国银行也能作为情报的收集与传递中的一环), 「仆人」掌管国内外秘密情报——壁炉之家(各国都有卧底间谍), 「队长」掌管国内军事——普通愚人众很多都愿意跟随他,另外大团长法尔伽也回信说他在北境带队行动, 「博士」掌管生物研究——人体实验(当然不止是生物实验,从小宝工厂也能看出ta对于机械也有不低的造诣,只不过暂时如此分类), 「木偶」掌管机械研究——拥有小宝(据说是冒险家协会会长,所以也能够利用冒险家协会收集并中转情报), 「公子」掌管愚人众武艺训练——末席的他加上传说任务表现就只能让他当八十万禁军教头吧(滑稽)。 至于疯狂的「女士」和人偶的「散兵」就算咸鱼君用脑洞都真的推测不出来了(所以目前为止就这两“疯批美人”离开了愚人众)。 —————— 执行官在至冬国外的任务(比如夺取神之心): 咸鱼君认为十一位执行官中有一部分执行官最初不强制要求其本人前去处理国外事物的(在游戏中的直接表现为跟旅行者在其他国家正面交锋),所以一开始可能是六个国家一个国家分配一名执行官去夺取神之心(当然国力强大的就可能会有两名)。 虽然这些执行官自己无法单独决定去哪个国家,但是「丑角」会综合考量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而且只要能够完成任务,这些执行官在当地有相当大程度的自我裁量权(最明显的就是「女士」,她在蒙德与璃月稻妻的行为存在明显差异)。 不过「女士」最早成功使得战略目标点减少,再加上发现旅行者的搅局以及事态的不断发展,所以后来才在出现多个执行官处理同一国家神之心的情况,比如「女士」前往璃月支援「公子」,但也加剧了执行官间信息不共享的矛盾(比如在璃月「女士」坑了一波「公子」)。 璃月「公子」好歹还在明面上行动,但稻妻「散兵」就完全藏身于暗处行事,所以在两位摸鱼大爷放纵下成功而膨胀的「女士」一到稻妻便高调接过「散兵」的主位,结果就因为自己的膨胀与「散兵」的背刺死在了雷神手中,最终连灰烬都没有留下(最终就剩一个戴丧面具在爷手上)。 这三位执行官中,出身至冬的「公子」是最忠诚的,被冰之女皇封印记忆完成洗礼的「女士」是最狂热的,试作雷军(雷电将军)的「散兵」是最难以捉摸的,所以除了「散兵」通过关系从八重神子手中获得雷神神之心外,“夺”走风神岩神神之心的功劳确实主要在「女士」一人身上,「女士」一死丢了马前卒的愚人众表面上夺取神之心的效率都低下了不少(直到「博士」一炮双响)。 而从须弥与「博士」的关系来看,「博士」是一开始负责夺取草神神之心的那位执行官,而「队长」更有可能是一开始负责纳塔的那一位(而且剧情里法尔伽说「队长」已经去纳塔了),那么最后的枫丹一开始负责的执行官应该是「少女」与「木偶」中的一位(如果「仆人」不是出身枫丹的话)。 剧情目前可以看出须弥存在「博士」以及「散兵」两位执行官,至于后面的枫丹与纳塔就不知道会不会同时存在三位甚至更多的执行官了,不过执行官扎堆出现就感觉有点掉价了。 —————— 关于「公子」: 作为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末席,也是目前执行官中唯一一个能够确定为土生土长至冬本地人的角色,真名为阿贾克斯的「公子」达达利亚确实有很多可供脑洞的地方。 有些人说阿贾克斯上位末席「公子」只是在凑数,毕竟是第一位与旅行者真正意义上正面交手还没有完全碾压的执行官(剧情中是不分胜负直到解除「魔王武装」)。 虽然在稻妻「女士」被旅行者击败了,但是稻妻的旅行者是三元素爷而璃月的只是双元素爷(就算不考虑元素力种类的数量可旅行者的实力确实在飞速上涨),所以并不能直接比较说「公子」>「女士」,只能保守估计剧情中二人巅峰战力大致不相上下。 当然看过咸鱼君对罗莎琳分析的单章应该知道,在咸鱼君眼中「女士」是处在下坡路上的,而与罗莎琳不同阿贾克斯明显是在走上坡路。 从「深渊」出来的阿贾克斯更是在那之后获得了冰之女皇赏赐的「雷系邪眼」与「魔王武装」,就这样成为了末席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巅峰战力可达t3)。 即游戏剧情中的达达利亚……正如他自己说的一样正在不断变强(接下来完全掌控「魔王武装」,不考虑免疫对体力消耗,仅仅考虑保留理智能够冷静思考这一点副作用)。 但是仅仅因为这个天赋就被选中为执行官还是有些不显示,所以阿贾克斯上位达达利亚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因素(脑洞)—— 比如愚人众或者说至冬国方面迫切的需要一位本地的执行官,在这种呼声下天赋绝佳又根正苗黑的阿贾克斯便被选中,然后不负众望利用「雷系邪眼」与「魔王武装」用实力坐稳了末席的位置,从一个被推上来的吉祥物转变成了一位实权执行官。 接下来最年轻的「公子」会继续变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可以达到「队长」那一级别也说不定(同时这也是产生了把他先放在「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个位置上的脑洞原因)。 —————— 关于「女士」与「散兵」(过完了3.3剧情补充的): 从现有资料来看,「女士」罗莎琳的年龄确实是要大于「散兵」国崩的,但就此推断出「女士」先于「散兵」成为执行官并且被后加入愚人众的「散兵」打落席位的这些说法在咸鱼君看来还是过于武断。 毕竟罗莎琳出生于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之前,但成为执行官的契机是因为坎瑞亚覆灭时临死反扑形成的灾厄,成为「炎之魔女」的她直到即将燃尽时才接受了「丑角」的招募成为了「女士」。 而国崩诞生于五百年前灾厄之后,在稻妻流浪时被「博士」看中,因为谎言成为了「散兵」。 在成为执行官一事上双方实际上是两条并不相交的平行线,在不能相互印证又没有新信息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得出谁先谁后成为执行官的判断(虽然咸鱼君也认为罗莎琳先加入愚人众的可能性更大,但也只是可能性而没有百分之百确认)。 并且结合上面对于愚人众执行官宁缺毋滥的想法,比起先后顺序咸鱼君更不认同「散兵」击败「女士」才成为第六席的说法。 毕竟如果「女士」是「散兵」的手下败将的话,那么在实力明显不对等的情况下「女士」不可能会像稻妻主线剧情与3.3剧情中那样对着「散兵」打嘴炮而「散兵」还只是同样用嘴炮还击(这一点上3.3剧情表现的更加明显,这样的“互动”更接近于同级的同事)。 但是要说「散兵」真的关心「女士」也说不上,试想一下平日里关系不好的人突然提醒你,你会听从对方的建议吗?反而还更容易生起逆反心理——你不要我这样做我偏要这样做! 再加上罗莎琳单章中提到的「女士」一身debuff,所以结局并没有因为「散兵」的那几句话发生任何变化(即本书的大方向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背景(9-2)愚人众相关机构(绝大部分为二设) 「北国银行」: 北国银行明面上是「富人」潘塔罗涅全权掌控的金融机构。 虽然银行并非至冬的专利,但是像挂靠在愚人众名下,而且绝大多数职员都是愚人众的北国银行这样的跨国银行还是独一份,毕竟没有一个其它国家的组织能像愚人众这般遍及整片提瓦特大陆。 因此对于定居当地的人,不管是市民还是商贩北国银行的主营业务都是贷款服务,而对于流通性高的行商北国银行的主营业务则是常规的储蓄服务。 而对于那些跨国商贩来说北国银行这里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无论在哪个地方的北国银行存了摩拉,其它任何地方都能够取出来,虽然在这一过程中需要缴纳一大笔的手续费保管费,但算了下反而在时间与支出方面都要比自己亲自或派人运送实惠多的多。 最关键的是还没有风险,而且无论是至冬国内的商人还是其它国家的商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厚此薄彼,所以很多跨国贸易的商贩都乐的把商贸资金提前从当地存入北国银行,自己带上几个亲随轻身抵达目的地,然后再从那边的北国银行里取出来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就是愚人众在各国国内的恶名,虽然小额储蓄是不记名的如果凭证被抢别人可以拿着兑换,但那些巨额储蓄却都是实名的必须要有本人出马才能够兑换出来的,如果凭证被抢了只要找附近的愚人众对方就能够帮你抢回来,而且除了给出手帮忙的愚人众一笔合适的辛苦费以外没有任何额外支出,也就是他们口中北国银行的会员福利,这种恶名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伞(即与愚人众同行而非对敌的安全感)。 当然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巨额储蓄的本人发生意外身亡的话,北国银行并不介意在帮其复仇后再联合仆人派系将这笔摩拉昧着良心吞掉(储蓄本人是会员但家人可不是,愚人众的底线可是很抓字眼),当然公示出来的那部分都是复仇后发现本人无继承人转而投给对方国家福利机构然后再通过各种手段一步步回收,所以并没有因此败坏名声(派人杀死会员本人这种杀鸡取卵的手段北国银行还是不会做的——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也正是因为在大多数国家内北国银行与愚人众士兵间的高度绑定,良性循环下才让愚人众的势力发展到几乎遍及整片大陆的地步,所以也具备了部分情报机构以及驻外机构的功能。 —————— 「壁炉之家」: 壁炉之家明面上是「仆人」阿蕾奇诺全权掌控的福利机构。 与几乎遍布整片提瓦特的北国银行不同,壁炉之家的主要机构主要分布在至冬国内(虽然各国都有愚人众在收集孤儿输送到至冬国,但是明面上与壁炉之家关系并不算大),其总部在至冬城(至冬国首都)而其它城镇还有大量分部。 因为需要进行人体改造实验的缘故,十二周岁以下还不急着改造的则在各地分部生活并先学习至冬语,而等到年满十二周岁且通过考核后这些孩子再被送入总部进行人体实验改造的相关环节,最后成为一名“光荣”的愚人众士兵。 所以实际上「壁炉之家」还是愚人众的重要人力资源培训部门以及情报机构的一部分。 —————— 「冒险家协会」: 相比于「北国银行」与「壁炉之家」,冒险家协会与至冬愚人众的关系是三者中最疏远的,毕竟虽然冒险家协会总会设在至冬,但是各国分会的会长都不归属于至冬方面任命,而且这些分会中还有大批出身于所在国不会背叛的冒险家,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冒险家协会并不应该属于至冬愚人众下的机构。 不过基于“凯瑟琳”们的个体,以及冒险家协会不同分会与至冬总会的关系,相比于其他组织冒险家协会又是比较容易被愚人众间谍等情报人员“掺沙子”的地方,因此思考再三咸鱼君决定也放在这里(感觉再开个冒险家协会的单章没有必要)。 背景(9-3)中下层愚人众(绝大部分为二设) 精英愚人众与普通愚人众的概念差别: 首先是区分开精英愚人众与普通愚人众。 精英愚人众是至少能够佩戴邪眼引导元素力的愚人众(按建模来看债务人萤术士的邪眼都在胸前,藏镜仕女则在小腹稍上位置,同时设定其精英中的精英拥有神之眼)。 普通愚人众就是使用制式装备的先遣队成员(游戏设定中先遣队是前往他国执行任务的队伍,但因为与精英愚人众区分开来,即使在至冬国内本书也将其称为先遣队成员,而如果形成整编小队则是先遣队队员)。 而且本书设定中,除了神之眼持有者以外,不管是精英愚人众还是普通愚人众绝大多数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人体改造实验(能够长期佩戴邪眼以及使用能够引导元素力进入元素增幅状态的装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的身上被迫留下了各种数量不一、范围也不确定的伤疤等残留痕迹,所以愚人众的打扮都异常的严实(就只有脖子和面具以外的脸部露了出来)。 当然精英愚人众的个体战力虽然强于普通愚人众,但是成建制之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精英愚人众游戏中目前有三个职业,分别是债务处理人(已出火之债务处理人,不排除其它属性)、萤术士(已出雷萤术士和冰萤术士,地图存在水萤那么水萤术士很有可能也存在,剩下属性不确定)以及藏镜仕女(没有特意标注属性可能只有水属性,不过也有说法是藏镜仕女是冬国侍女中的一类,如果这样说的话可能还会有其它属性的xx侍女吧)。 普通愚人众游戏中目前有三个兵种,分别为前锋军(已出雷锤前锋军和风拳前锋军,不排除存在其它属性其它装备的前锋军)、重卫士(已出水铳重卫士和冰铳重卫士,不排除存在其它属性其它装备的重卫士)以及游击兵(已出火铳游击兵和岩使游击兵,同样不排除存在其它属性其它装备的游击兵)——个人认为每个属性每个兵种都应该有,比如火系除了火铳游击兵外还可能存在火铳重卫士、火锤前锋军、火拳前锋军、火使游击兵等等,只不过其中有部分兵种可能因为与元素属性不相适应或者不如其它兵种而被淘汰而已。 除此之外还包括两类特殊文职人员,一类是精英愚人众中挑选出来的天赋出众只接受了少量人体改造就能够佩戴邪眼的人员作为情报人员(主要为卧底和间谍),一类是完全没有经受人体改造的普通愚人众作为的低级情报人员(可做替身、线人、卧底、间谍)。 —————— 愚人众士兵派系归属: 广义上所有愚人众都是效忠于冰之女皇的,但是那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就和古代封建王朝天下共主的皇帝与各地将领甚至是军阀下的士兵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因此咸鱼君认为愚人众内部显然是是分不同派系的。 虽然执行官头衔与称呼是音译的关系,但是在游戏中的表现有所不同,就比如同样是对执行官第二席,有的愚人众士兵称呼「多托雷」大人,有的愚人众则称呼「博士」大人,显然前者与执行官的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因此咸鱼君认为愚人众同时存在特殊小队和常规部队两类编制,前者直接跟随自己所属的执行官是对应执行官派系的成员,而后者则是没有明确加入某一执行官派系的大多数(类比的话可以直接形容为骑士团中的xx小队成员与普通西风骑士)。 特殊小队直接跟随执行官行动,可以一同从至冬来到任务地点并在任务结束后一同离开(或者在执行官的命令下前往某一区域执行任务),而常规部队则是至冬方面部署在某一区域(例如为了谋取神之心或其他目的),当执行官亲自到来时才可以临时接过指挥权,但没有至冬方面的指令(应该至少需要「公鸡」+「队长」这两位执行官同时下达的命令)就算是执行官也不能将这些常规部队带出原本部署的区域。 其中直接跟随执行官行动的特殊小队也分为全部由精英愚人众组成的精英小队(大约4~6人)以及由精英愚人众作为队长的普通小队(一般为7人),甚至在行动中多支小队遭遇重大损失的意外情况中混编小队里的先遣队队员自己本身也能临时作为指挥的小队队长。 常规部队虽然是成建制的,但是连队(六十四人编制)下还是包含了很多单独的小队,这些小队可能各自在名义上效忠不同的执行官(但一般可能会把效忠相同执行官的小队编在一起),但这种单方面的效忠没有得到执行官的认可将其编入特殊小队的话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 愚人众着装情况(常服): 执勤之间无论是精英愚人众还是普通愚人众都穿着全套制式装备(即游戏中的战斗姿态),但非执勤期间或者避免表露敌意则穿着常服(比如蒙德城传送点旁的米哈伊尔与柳德米拉)。 虽然可以统一使用那两套,但考虑到属性的多样性以及剧情中与火之债务处理人以及雷萤术士的高度绑定(不管公子传说任务训练新兵那段,咸鱼君这边就自欺欺人当做官方偷懒直接套用模型),于是便通过换色大法以及减法对常服做出以下概括: 黑底红纹外套加红底内衬(火)——已出场的火之债务处理人和火铳游击兵 黑底蓝纹外套加蓝底内衬(水)——已出场的藏镜仕女和水铳重卫士 黑底兰纹外套加兰底内衬(冰)——已出场的冰萤术士和冰铳重卫士 黑底紫纹外套加紫底内衬(雷)——已出场的雷萤术士和雷锤前锋军 黑底青纹外套加青底内衬(风)——已出场的风拳前锋军 黑底黄纹外套加黄底内衬(岩)——已出场的岩使游击兵 黑底绿纹外套加绿底内衬(草)——暂无已出场职业与兵种。 而男性与女性的不同主要为内衬,男性为对应底色的上衣加黑色长裤以及有着灰色花纹装饰是黑色靴子,而女性为对应底色的上衣加黑色丝袜(感觉更像是打底袜?)以及有着对应底色装饰花纹的黑色带跟靴。 至于精英区别于普通的部分,个人认为应该就是制服上额外的花纹与图案了吧(普通愚人众先遣队没有常服的npc所以无法确定,但火之债务处理人和雷萤术士有常服npc衣服上有花纹所以可以做减法删掉一部分)。 —————— 愚人众面具情况: 在游戏中我们能够见到戴着面具和不戴面具的两类愚人众(都穿着愚人众制式常服的情况下)。 咸鱼君认为愚人众在执行公务时一般会戴上面具(出现在蒙德和璃月的使节与护卫),而在需要向对方表达无害的友善态度时(钟离传说任务第一章的债务人)就会摘下面具。 所以从一名愚人众是否戴着面具的表现就能够看出对方的大致心理与状态。 —————— 邪眼与至冬中坚战力推测: 邪眼是愚人众利用科技仿制神之眼,由魔神残渣为原料之一制作的特殊装置,虽然也能让佩戴者引导元素力,但其存在的副作用却会对佩戴者造成严重程度不一的反噬。 虽然在至冬有着如「公子」达达利亚一样同时使用神之眼与邪眼的存在,但似乎都是先获得神之眼再由冰之女皇赏赐邪眼,而没有听说过先赏赐邪眼再获得神之眼的情况,那么是不是佩戴邪眼之人无法获得神之眼(身上沾染了魔神残渣所以隔绝了神明的视线导致无法满足神之眼发放的条件)。 也不知是不是冰之女皇对抗天理导致至冬民众获得神之眼的难度加大所以愚人众才研究邪眼,还是单纯因为愚人众研究邪眼才导致至冬民众不容易获得神之眼,但既然是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神之眼作用的邪眼,那么至冬相比其它国家本国土生土长神之眼持有者数量应该会少一些(所以从各国招人?),毕竟本来有一批可能在未来获得神之眼的人去做人体改造佩戴邪眼了。 但同时环境也影响神之眼的数量,比如五百年前的稻妻武士有不少神之眼持有者但五百年后没有(可能是官方偷懒没有专门建模),不过安稳的环境确实让人不容易产生那么强烈的渴望,因此比起相对安稳的蒙德与璃月两国,神明亲自驻守的稻妻与至冬属于相对恶劣的那一类了,只是稻妻体量小而至冬体量大,在这种情况下不经受人体改造的至冬民众获取神之眼的可能性又往上拉了一点。 总之,个人认为至冬神之眼持有者数量应该位于七国平均线上下,但神之眼持有者的战力不尽相同,至冬那边高端战力的质量与数量应该都单独胜过其它国家,再加上少数邪眼佩戴者以及大量同样经过人体改造的先遣队士兵,神明以下的综合战力很有可能是七国第一(不然其他国家在国情允许的情况下肯定会正面反击越界的至冬)。 背景(10-1)璃月总务司(绝大部分为二设) 相比于其它各国,璃月的执政机构,或者说执政体系是目前为止最为完善的一个(自豪.jpg),因此在这里咸鱼君将会尝试梳理一下璃月已知的那些“部门”。 在咸鱼君看来,璃月的执政体系用古代的「朝廷」是最能够概括的了——岩王帝君是皇帝(指旅行者来璃月前,但好像岩神“仙逝”之后民众对摩拉克斯的敬仰也没有太多动摇,所以还是名义上的皇帝),玉京台七星是内阁,总务司就是其他官吏的集团。 其中有着诸多下辖机构与部门的总务司是最为庞大的一块,因此这一点可以专门讨论一下。 因为玉京台七星专指七位七星(内阁阁老),所以那些直属于七星的人至少也会在总务司的名单上挂个名,即统计的时候纳入总务司部分。 就比如说「天权星直属秘密办事处」(锦衣卫?)特别情报官夜兰和她的那些属下,因为需要从总务司获取相应的活动经费所以应该会有一个作为幌子的牌子(一般人不知道秘密办事处的存在)。 而在总务司中,地位最高的应该就是月海亭了,毕竟是直接与七星对接工作的部门(秘书处),而其中的甘雨(秘书长)更是几乎能够与七星平起平坐的存在(半仙身份加辅佐一代又一代七星的资历,虽然身份上差一截加上她本人并不在意)。 在月海亭之下,目前已知的部门还有主管海运物流调配的和记厅(市舶司加户部的部分职责)、主管盐业的银原厅(盐茶道的盐)、主管矿业的辉山厅(工部的矿权部分)、负责琉璃行业与人文古迹研究的盛露厅(工部与礼部的部分职责)以及作为基础武备力量的千岩军(兵部加各地卫所及兵马司)。 可以说,璃月总务司的部门应该都能够在「朝廷」上找到对应的部分,只不过具体的称谓有所差别就是。 咸鱼君当然不会二创对应的部门,并且本书中也不会和那些部门产生大的关联,所以这里只是简单分析一下总务司的情况。 背景(10-2)月海亭(绝大部分为二设) 章前说明:本部分内容大量参考米游社用户「一碗鱼排面」发布的脑洞贴「月海亭秘书工作手册」。至于为何是月海亭?则是因为第五卷中总务司各部门中月海亭与主角打的交道最多,相较于其它没有直接登场的部门有写的意义。 —————— 月海亭因其特殊地位,俨然成为了连接璃月七星与总务司其它部门的最主要的桥梁。 其中甘雨因为长久的履历是月海亭内当之无愧的德高望重一把手(秘书长),凡月海亭重大事项必须经由甘雨审阅通过才能送往玉京台。 而在甘雨之下,则常设三名副手(副秘书长),四者构成了月海亭的顶层建筑(总秘书处)的核心,管辖月海亭内各个工作小组。 目前三位副手由百晓、百识、百闻三人担任,三人分管文化、经济、民生三大板块,同时各自直接管辖若干工作组,每个工作组设组长一人、副组长一人、组员若干。 其中文化版块下辖小组中以教育组与活动组规模最盛,经济板块以商贸组、农业组以及外交组规模最盛,民生板块以民政组、维护组、数据组规模最盛。 教育组主要负责璃月民众基础知识以及技能等方面的教育与考核部分,包括向适龄儿童提供义务教育、编订教材、开展璃月话标准测试、特殊行业所需技能培训考核等。 活动组主要负责各种节日的规划、举办以及后续等部分,对于需要与其它国家或者国外组织及个人接洽的节日会与外交组合作完成接洽部分,而对于国内节日则一己操办,包括负责确定活动持续时间、工作人员的数量与具体职责、活动场地与所需物资的准备与维护等。 商贸组主要负责直接经济活动的部分,例如璃月港内商业活动的税务相关工作,开展税收征收管理、组织实施税收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金(费)的征收;例如负责摩拉的制造与监管,保障摩拉的有序流通;例如监管璃月市场情况,通过保障重要消费品的生产、供应、销售来确保市场稳定;例如制定海关等关口进出口商品、原材料、农产品等的总量计划;例如…… 农业组主要负责整个璃月境内的农业活动,包括种植业、畜牧业、渔业等农业活动生产、储存、销售在内的诸多环节进行监督管理,在保障璃月的农产品安全的同时也肩负着衍生的食品与药品质量安全的监督责任。 外交组负责国家间外交事务(不必列举)。 民政组主要管理璃月人民民生与璃月公职人员政务内容,民生包括管理璃月境内一切社会团体组织、管理璃月境内流通的出版物、民法与各种法规的普及、基础设施的修建等,政务则是公职人员的任免调动晋升相关内容。 维护组简单概括就是负责璃月境内一切基础设施、环境以及卫生等部分的日常维护工作,因此人员规模是月海亭各组最为庞大的一组。 数据组负责全体璃月民众与来璃月外国人的个人档案信息统计工作。 序章 雪崩灾害 深夜时分,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骤然降临。 这场近几十年来规模最大、波及范围最广的雪崩不仅声势浩大而且迅猛无比,顷刻间便将雪山山脚处的几处村庄全部吞没,其速度之快甚至还未等那些因为巨大响动而从梦中惊醒的村民离开房间查探情况或是尝试逃窜就直接让他们陷入无边的黑暗。 而在雪山之外,恰好有几名在达达乌帕谷执行侦察任务的侦察小队成员,这些侦察骑士得以在第一时间发现龙脊雪山发生大规模雪崩灾害的事实,在准备抵近查探的同时立即分出些许人手将这一消息传回蒙德城内的骑士团总部驻地。 于是在得到灾情报告后,作为执政机构同时兼顾蒙德官方武装力量的西风骑士团瞬间便全力运转了起来,在联系城内西风教会与冒险家协会的同时将大批原本正处在休息或休假状态的骑士被紧急召集回到骑士团,然后再按照批次与编队准备出发展开行动。 其中作为箭头首批抵达龙脊雪山附近的队伍自然是近些年来骑士团中名声显赫的侦察小队。 与绝大多数为了增加防护力在外面穿上金属盔甲的骑士不同,为了侦察所需机动性选择轻便的皮甲与布甲相结合的侦察骑士们在得到紧急召集信号后所需的准备时间比起其他同僚短的不止一星半点。 再加上侦察小队队长在日常训练环节中也特意强调了相关内容并专门规定过具体时间,因此在集结信号发出后不到一刻钟,完成整装的侦察骑士们便在骑士团驻地旁完成了集结并在队长的带领下直接出发,在与雪山附近等待的几名侦察小队成员汇合后依托地图果断展开搜救行动。 所幸这几处村庄都位于地势相对平缓的山脚地带,雪崩的洪流虽然在最后的余威下还是将其吞没覆盖但远远称不上摧枯拉朽的毁灭,在迅速抵达现场并展开搜救行动的侦察小队面前还是有不少幸存者被第一时间发现并救出。 至于搜救过程中发现的死难者,虽然有些抱歉,但知晓轻重缓急的侦察骑士们也只能原地做下标记就继续搜寻幸存者,毕竟比起死难者幸存者更加刻不容缓。 而随着后续部队的抵达搜救行动的效率也开始提高,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在被骑士们营救出来后再集中送到雪山外围的冒险家营地,而那些已经被标记出来以及之后发现的死难者遗体也被专门安放到周围特意开辟出来的低矮平地上。 而在营地内冒险家与修女们的帮助下,这些刚从雪崩中幸存下来依然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稍微安定了些许,其中的部分伤患也得到了应有的救治,可以说来到了营地这些幸存者就已经基本上摆脱了死亡的阴影。 但整座营地的氛围还是以悲伤为主,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那些此刻依然不知所踪的亲朋好友能否像他们一样在灾难中侥幸生存下来。 …… 这场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雪崩灾害经过为期三天的搜救行动基本告一段落。 因为发生在深夜绝大多数村民都在家中休息,所以最终经过统计几处村子千余人中的失踪者也只有就零星的两位数,加上地势原因以及搜救及时等诸多原因最终村民中的死难者也就两百不到而且绝大多数都位于村子直面雪崩的外围区域,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雪崩灾害影响的不只是这些原本位于山脚处的村民,还有至少超过三位数的冒险家与学者甚至是国外游客。 和村民们不同,因为委托或研究等需要向骑士团递交过申请登记在册的他们除了少数刚来雪山或准备离开而借宿于山脚村民家中以外的部分幸运儿以外,绝大多数都在这场雪崩中彻底失去了踪迹,而对于这些失踪者哪怕遗憾骑士团这边也不可能展开大规模搜救行动。 搜救行动过后需要考虑的便如是何安置这些灾民的问题,作为蒙德执政机构的骑士团最终决定将这些幸存的村民全部迁移到了其它地区生活。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场雪崩,因此在这场雪崩灾害带来的心理阴影下,清理并重新修缮村子并不是最适合的选择。 在面对雪崩灾害的恐惧以及亲朋好友死难的悲伤之下,这些幸存下来的村民对于骑士团的决定并没有多少反对的意愿,在骑士团的安排下相对果断的离开了这片土生土长的故土。 第一章 十四年后的剧变 距离当初龙脊雪山那场雪崩灾害已经过去了十四年。 沙克是当年那场雪崩的幸存者之一,不过他并非是村民而是其中的极少数幸运儿,但比起其他幸运儿他又没有那么的幸运。 幸运的是与父母一同从枫丹来到龙脊雪山的他不知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一直在哭闹,这一因素导致雪崩当天一家三口放弃了原本直接上山的打算而是选择借宿村民家中,所以相较于那些已经进入雪山的人多了那么一丝生机。 但不幸的是一家三口当天借宿的民宅又恰巧位于直面雪崩的那一侧,于是在雪崩冲击下唯有还在襁褓之中的他因为父母的保护以及体积最小才得以幸存下来,然后再被最早抵达展开搜救行动的侦察骑士从断壁残垣下抱出。 成为孤儿的沙克就这样留在了蒙德,而且因为年龄相差无几的缘故还被刚刚喜获孙女没多久的侦察骑士小队队长给收养了下来。 而在骑士团这边,根据他亲生父母当初在蒙德官方登记的身份信息有人联系上了枫丹那边,结果从那边给出的回复是如今的沙克在枫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位队长与沙克之间便正式确立了收养关系。 至于沙克这一名字实际上并不是这位收养他的养祖父取的,而是当初那村子里与他亲生父母有过交集的其他幸存者说的——他的父母似乎曾经用沙克这样的词汇来称呼他。 所以即使这可能只是小名而且还有可能因为语言的不同存在谬误或疏漏,但考虑到是除了生命以外唯一留下礼物的养祖父还是没有越俎代庖重新取一个,经过思考还是选择将其作为了沙克的名字一直沿用下来。 然而在短短十四年后沙克这平静的生活就被再次打破了,因为有一天沙克的养祖父突然将自己骑士纹章与佩剑留在骑士团,没有留下任何口信的他就这样突兀的选择了离开。 若不是发现队长离奇失踪见不到人的侦察骑士们找上门询问情况,待在家中的安柏与沙克二人恐怕还对此毫不知情。 安柏祖父的离开对于蒙德骑士团这个大家庭来说并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一位队长离开造成的空缺很快就被其他人几乎完全填补了下来,蒙德民众们的生活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但对于这个小家庭,尤其是对于安柏来说,仅剩血亲的祖父突然不告而别却毫无疑问是实打实的灾难,哪怕是他人眼中有着用不完活力与朝气的她都因此在自己的房间里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在优菈与沙克的安慰与鼓励下确定了新的目标而恢复了往日的干劲。 至于安柏的新目标自然就是正式加入骑士团成为一名真正的侦察骑士,然后凭借自己的力量替祖父挽救侦察小队如今面临的颓势。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会向着身边人寻求帮助找寻助力,但自己骨子里的坚强还是让安柏放弃了将不适合成为侦察骑士的二人拉入队伍的打算,选择以一己之力应对自己本人的目标。 虽说在大多数蒙德民众眼中一年一度的骑士选拔才是有志青年加入骑士团的主要途径,但对于有实力的关系户来说只要本人愿意随时都能进行入团考核,祖父曾经为骑士团队长且得到祖父亲传的安柏自然属于此列。 只是这并不代表骑士团那边会因为这一点给安柏放水让入团考核成为简简单单的过场,其难度甚至比起正常情况下的骑士选拔还要高的多,从应对一名正式骑士提高到了整整三名。 当然面对年仅十四且是打算成为侦察骑士的安柏,骑士团也没有一味的提高考核难度,就比如将原本的擂台改成了更加宽广的训练场并允许使用弓箭。 可以说这一考核的难度有还是有的,但拥有迅捷灵敏身手且得到祖父全部经验技巧的安柏毫无疑问是一匹黑马,轻松躲避三名骑士的连携攻击并的她同时将无箭头的箭矢先后命中三名骑士的躯干及关节,由此顺利通过入团考核成为一名真正的侦察骑士。 只是安柏的加入并没有挽回侦察骑士小队的颓势,虽然她的实力并不算弱但毕竟不是也不能替代她的祖父。 过分依赖安柏祖父的侦察骑士小队还是因为队长这一主心骨的离开变得散漫又迟钝,经过几次毫无建树的任务后在骑士团的地位更是被不断边缘化。 看不到多少希望的侦察骑士们或是转入其他小队及部门或是直接退役离开骑士团,由此恶性循环下侦察骑士小队虽然依然留有编制但却早已名存实亡,唯有那道奔波于各处如火般的身影在向蒙德民众宣示侦察骑士依然存在的事实。 不过哪怕是到了这种形势,安柏都依然没有向关系最密切的二人寻求实质上的帮助,反而为了避免她眼中最为文弱的沙克在骑士选拔中主动投身其中而准备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忙寻找合适的下家。 毕竟在安柏眼中,此刻的沙克哪怕身高已经和她相差无几可依然是个弟弟,作为姐姐的她自然要为弟弟的未来好好谋划。 而在安柏眼中比起侦察骑士或者其他骑士,蒙德城内骑士团中最适合沙克的岗位还是学者。 于是赶在当年的骑士选拔开始之前,安柏就拉着沙克来到了骑士团图书馆,经过与安柏口中那位图书管理员丽莎姐姐之间简短的面试后的沙克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且唯一的图书管理员见习助理。 只要利用好图书馆这一环境安心学习做研究,再加上丽莎大人的提携,不出十数年沙克就能够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学者。 第二章 见习助理的首日体验 图书管理员助理这一职位虽然可有可无且频繁间歇性空缺,但实际上已经由来已久。 曾经留学教令院的丽莎在骑士们之间的名气也许并不算太大,但学海无涯达者为师,在城内的绝大多数学者眼中却是一位博学多识响当当的前辈,因而当他们在自己的研究课题中遇到一些依靠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就有可能来图书馆寻求这位图书管理员的帮助。 知道自己实际上是在叨唠丽莎的学者们在默契下大多都会提前备好礼物,而其中一些经费紧张的学者们则会选择作为助理替丽莎分担一段时间图书馆的琐事。 不过对于初出茅庐的沙克来说一步到位成为助理还是不现实的,才刚刚踏上学者之路的他无论是能力还是需要长期学习的现状先挂名见习助理都是更合适的。 当然成为见习助理的前提是图书管理员本人同意,不过有着安柏本人的担保以及面试中沙克还算过得去的态度,单单这一点上沙克还是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即面试后的第二天沙克就能够作为见习助理在图书馆内当值,单从身份来看已经发生了如同安柏般质的变化,从相对无忧无虑的少年变成了实打实的社会人士。 考虑到周四是第一天工作,本就算是早起的沙克更是被安柏揪着还比平时提前起了了足足半个小时,好好的经过一番整理后再送到图书馆。 只是相较于分别时对沙克充满信心的安柏不同,独自一人看着面前骑士团驻地内通往图书馆小门的沙克本人心里却无法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沙克的紧张倒不仅仅是因为第一天上班,更关键的一点则还是昨天面试时那位鼎鼎大名而被其他人称为「蔷薇魔女」的丽莎小姐,因为她那看向自己那明显不同于看向安柏的眼神。 沙克的第六感还是很灵敏的,面试时丽莎看向自己那种完全捉摸不透的眼神,让不由自主起了些许疙瘩的他在冥冥之中产生了对方仿佛就能够通过对视直接看穿自己内心一切想法的感觉。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沙克最不擅长且更不愿意面对的一类人,而且沙克很清楚面试时对方的相对收敛只是因为有安柏在旁边掠阵,如今没了安柏在身旁“钳制”的丽莎小姐,十有八九会在单独面对自己时表现的更加肆无忌惮。 而这才是沙克紧张的根源所在,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个连学者都称不上的关系户…… 只不过都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撤退可言,仿佛站在鬼门关前的沙克也没有太过磨蹭浪费提前抵达的宝贵时间,在做了几次深呼吸并整理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后果断的推开门,然后迈着尽可能镇定的步伐走进图书馆二楼。 幸运的是沙克没有在接待台处看到那道仅仅坐在椅子上都能给他不小心理压力的身影,眼前这寂静的一幕使得沙克不由自主是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从那接待台桌上撂着的那厚厚一沓印象中昨天还不存在的文件这一情形可以推测出不少信息,但是在对方大发慈悲放过一马之下,不用在刚刚报道时就直接面对这样一位捉摸不透的上司,对于沙克来说依然是一件实打实的幸事。 既然丽莎小姐一开始便对自己“网开一面”而且还给出提示,那么沙克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决定在开馆前好好准备一番尽可能避免疏漏与差错。 于是沙克在第一时间内按顺序翻阅起桌上那一沓不知何时摆放好的文件,其中最上面那本指引册子就大致记录了图书馆内几大分区情况以及基本的规章制度。 利用魔眼附加超强记忆力的沙克在极短时间内便将上述内容死记硬背了下来,在脑中默诵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错误的他将其叠回原样并再放到右手边的空位,然后再接着抽出原本压在册子下的几本厚厚的登记簿。 昨天面试时沙克就从丽莎口中知道自己的主要的工作内容,其中坐在接待台作为接待员时负责是就是登记书籍借出与归还情况,在想起这一点后沙克紧接着粗略阅读起登记簿上的内容。 虽然这么多本登记簿而且每一本都相当厚实,但看了之后沙克才明白实际情况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夸张,首先这些登记簿其实都是按照书籍分区分别登记的,分门别类条目清晰下看着并不混杂。 其次这些借阅的登记信息都存在着明显的时效性,因此实际上只需要留意近期的登记信息,尤其是其中那些因为还未归还书籍而没有划上长线的部分。 仅凭这两点沙克就明白自己那位上司是一位做事非常有条理的人,这样的人做起事来看起来不急不慢但结果往往事半功倍,而且实际上效率反而比起那些只会闷着头做事的人还要高出不少。 除此之外,沙克还发现这些登记簿上仅在最右边那代表登记归还情况结果的一列存在统一的秀丽字体,除此之外其他列存在大量明显不同字体。 从这一现象的情况不难推测出,沙克那位上司还让这些登记者养成了自己登记内容的“好习惯”,虽说这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的偷懒行为,可是从能够形成长时间的不平等默契这一点还是能够从侧面反映出她本人在图书馆内的威望,或者更准确点应该称之为手腕。 当然作为新人的沙克只能称赞感叹却不能效仿,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他还是需要尽职尽责的完成才行。 …… 沙克的首日工作很平静的落下了帷幕,从早上八时开馆至晚上八时闭馆这十二个小时,除去之间两餐休息的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里也称不上忙碌。 虽然西风骑士团图书馆是面向全体蒙德民众甚至还包括了外国旅客,但大多数民众更愿意在图书馆内阅读书籍而非将其借阅出去,而且这些常客都不需要接待员的帮助自己都能轻车熟路的来到自己感兴趣的分区找到自己想要阅读的书籍。 至于差不多把图书馆当成第二个家的学者们更不用接待员的帮助。 因此实际上沙克一整天也只是在接待台登记了两百多条借阅信息以及一百条出头的归还信息,属于正常水准的事务量,而且其中超过九成都是学者进行的借阅以及归还。 在接待台这边收纳了较多归还书籍且空闲的时候沙克就立起了接待台角落的小牌子,然后托着书籍将按照分区的书架号其放回到原本的位置,如此反复。 不得不说蒙德城的学者们还是很关照新人的,知道沙克对于具体书籍信息了解不多的他们在沙克登记时都会主动报出每本书籍的对应分区。 其中也不乏迷糊虫,比如前段时间才借过不少其他文献资料占了全部额度还没还但忘了这回事,结果这次又抱着一大沓书籍来接待台准备登记的几名学者。 被沙克指出没有额度后他们不好意思的将选中的书籍暂存在接待台,等到回到住处将之前借阅的归还图书馆后再登记借阅的事项。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控制不住手在借阅书籍上做批注打记号的学者,对于这种损坏书籍的行为作为见习助理的沙克自然是按照规定办事,根据对方的程度给出责令修复、暂时取消借阅资格等各项处罚。 知道沙克背后站着那位「蔷薇魔女」的犯错学者们自然不会反驳,早就准备好补偿措施的他们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借阅资格,轻车熟路交出部分罚金以及全新手抄本的他们很快就又带上其他借阅的书籍离开图书馆。 而沙克只能在登记簿对应条项后写上相应的备注。 到了闭馆时间,将一楼正门从里面反锁的沙克正准备回到接待台将东西整理确认一番再离开,结果才走上楼梯的他就看到那道紫色身影出现在不久前自己坐着的椅子上,而在她的面前正摊开摆放着那几本登记簿。 虽说在沙克眼中丽莎难以捉摸,可相对轻松的氛围感还是告诉他对方应该没有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有太大的不满,于是便快速站立到丽莎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准备倾听她接下来的话语。 听完丽莎对自己今天表现评价与指出的几点不足之处后,将其记在心中表现唯唯诺诺的沙克就被丽莎挥了挥手大赦放出了图书馆。 尽管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走出骑士团总部正门的沙克还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第三章 害怕暴露的魔眼使 虽然只是应付公事般简单而又短暂的交集,但能够独自从「蔷薇魔女」面前成功脱身的沙克还是就此稍稍放下心来,再度整理了一下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眼镜的他就这样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毕竟安柏算是如今硕果仅存的侦察骑士每天早出晚归已是规律,推开家门的沙克没有在家里看到她那熟悉的身影也是正常现象。 回到自己房间里从内部反锁房门的沙克摘下眼镜放在旁边的书桌上,然后来到床榻边的他闭上双眼整个人呈大字直接倒了下去。 ……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完成放松后长长呼出一口气的沙克再次睁开眼睛,起身来到书桌前的他重新戴上眼镜并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然后熟练的翻开日记本在最新一页提笔写下今天的经历。 只是对于书写者的沙克来说,日记本中那一页页明显不同于蒙德字母文字的方块字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毕竟哪怕是祖父就是地地道道璃月人且有着部分璃月血统的安柏现在都做不到这样流利的书写,习惯了日常使用蒙德语的她最多只是会用璃月话进行简单的口语交流以及识别部分璃月文字。 而沙克能够用方块字书写日记的原因是他其实是一名穿越者,虽然养祖父那宛如偏僻地区方言般的口音让他实在听不太懂只能连蒙带猜,但璃月这与前世那片土地上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块字还是没有多少隔阂,因此便被他作为简单的加密手段用在日记之上。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除他自己外无人知晓的身份,哪怕知道正经人不写日记的沙克在这些年还是多了这个写日记的不正经习惯,通过这熟悉的文字抒发自己不能对他人言表的各种情感。 当然沙克的不安不是来自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解这座名为牧歌之城别名自由之都城市包容性的他知道哪怕境内存在一位真正的神明风神巴巴托斯,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也就不会有事。 沙克的不安来自于他那失控的金手指——魔眼。 说到金手指,就不得不简单提一句沙克前世那难以启齿的穿越原因了。 那就是他用小黄鱼底价淘来的某二手水果手机边充边玩小黄鱼同款颜色的某款欧美游戏时,手中组装机那劣质三无电池直接爆炸,然后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还在襁褓里的婴儿,然后被几个穿着皮甲的人发现并从困在积雪掩埋的废墟当中救出。 也许正是基于这样奇葩的穿越方式,所以八岁时沙克激活的金手指就是游戏主角的同款——那双能够影响以及修改目光对视者记忆,甚至可以直接操纵对方的魔眼。 但这样牛*的金手指会是种恩赐吗?对于游戏主角来说答案可能是的,但这样的金手指对于沙克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以及深深的恐惧。 因为沙克对魔眼的控制力不行,游戏背景中主角可是锻炼了好几年才能够逐步控制魔眼能力的,但作为颜色游戏这种背景板的故事都是开头一笔带过的部分。 而没有锻炼过的魔眼极其容易失控,往往一个不经意间的目光接触便放大甚至直接调动了普通人心中的某种情绪或想法…… 并且由于在魔眼影响结束后对方还会失去中间的记忆,因此在沙克觉醒魔眼的那半年内蒙德城开始流出着一个恶灵附身居民做出诡异举动的怪谈(虽然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但没有人会承认)。 虽然在游戏里总是闷骚的想方设法搞颜色,但若换到现实当中前世的沙克还当真无愧的可以被称作善良的大魔法师,像游戏主角那般可以毫无底线的事放到现实当中沙克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哪怕当初为了cg全收集的成就沙克可是走完了几乎所有路线,可那是虚拟的,沙克深知只有脑子出问题的人才会把虚拟与现实混为一谈。 但也正因如此,对于游戏主角暴露能力限制后的各种be(bed ending)还是十分清楚的,游戏中的人没有特殊能力光靠人海战术便能反杀游戏主角,更不用说这个存在真神以及获得神明赐福力量或自己锻炼得来力量的少数人群了,一旦这双魔眼被暴露出去身为穿越者的自己结局恐怕比游戏主角的be还惨。 所以除了躲避他人外,沙克通过自己攒下并由自己小聪明在过去几年内发展壮大的小金库采购了价格低廉的各种矿物并亲手磨成镜片进行实验,最终发现其中一款淡黑色晶莹剔透的矿物制成的镜片能够在保证自己视线基本正常的同时完全隔绝掉魔眼对他人的影响。 于是利用这种镜片制成的眼镜就成为了接下来沙克的常用自制封印装置,从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几乎万无一失。 但之所以说是几乎,则是因为实际上刚自信没多久沙克的魔眼就被迫暴露了出去。 毕竟沙克明明没有近视却突然间戴上了眼镜,再结合戴上眼镜前那段时间总是刻意避开他人的怪异表现,但凡是身边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至于这位身边人不用多说自然就是身为一同长大的安柏了,作为青梅竹马的她自然是对沙克的异常行为产生了怀疑,然后连续几杆直球就让沙克交代了一切。 对此沙克唯一能说的便是他已经挣扎过了…… 八岁的孩童本来女孩就占据一定的优势,更不用说各种调皮捣蛋习以为常的安柏体能更是远胜沙克,把沙克堵在墙角一直得不到答案的安柏干脆动手强抢沙克的眼镜。 结果便是在一个对视后安柏就受到了魔眼的影响,认为自己是只小鸟的她差点从楼上直接跳下去。 多亏了沙克死死抱住对方一直拖延到魔眼效果结束恢复正常,否则这个高度安柏跳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只是沙克没想到,失去记忆的安柏紧接着又尝试重复之前的行为…… 瞒又瞒不住,跑又跑不掉,还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心累的沙克只好摆烂将自己拥有魔眼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所幸安柏并非常人没有因为魔眼而排斥沙克,自视为姐姐的她反而在类似看待病患般满满同情的目光中约法三章并答应替沙克保守秘密。 因此在安柏说到做到下时至今日这个二人间的小秘密都没有传到第三个人耳中,对于沙克来说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也许正因如此,在安柏面前完全称得上体弱的沙克成为学者这一未来方向很早就定了下来,在确认沙克思维能力足够优秀能够成为学者后,养祖父就给沙克购置了大量书籍甚至专门找了几位老师。 毕竟安柏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魔眼失控的问题,在沙克通能够过自制眼镜封印魔眼情况下答应保密的她对此表现的并不急迫,在那时的她看来沙克他自己的问题就让他在将来凭借自己的努力解决好了。 如果没有养祖父突然不告而别这件事再过两三年沙克就能够报名参加相应的考试并进入学院学习,从而按照正常流程按部就班的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学者。 可惜没有这种如果,在安柏的安排下沙克走上了名为图书管理员见习助理的捷径,在丽莎手下并能够频繁接触其他学者的沙克虽然压力更大,但显然会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成长,说不定还能够提前进入学院。 原本这六年间沙克已经养成了除了在自己房间独处外一直佩戴眼镜的好习惯,有着自制封印装置的他也好似没有魔眼拖累一般过着正常人的生活,直至在养祖父离开后安柏在身边人安慰与鼓励下成功恢复干劲的那一天。 因为祖父离开迅速成熟起来的安柏更是因此收到了来自神明的礼物——一枚火元素神之眼。 成为神之眼持有者的安柏虽然因为神明的认可看起来比以前活力更加充沛,但作为心理支柱的祖父离开还是不可避免的对她产生了不安的负面影响,毕竟说到底她只是十四岁的少女再坚强也只是表面上的。 所以在此之后安柏对待沙克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对于沙克那双定时炸弹般的魔眼她也不再视而不见放任自流等着以后沙克自己解决,而是决定凭借自己帮助沙克控制它。 安柏的方法只能用简单粗暴来形容,在现在的她看来既然是失控那么就不应该再一味的逃避下去,只要平日里多多运用总结规律总能将其控制住不再失控的。 至于魔眼的目标,出于二人的亲密关系以及对沙克的信任安柏决定亲自出马,和八岁时主动出击无二替沙克做出了决定,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她的沙克只好照做。 虽然摘下眼镜时心情无比忐忑,但紧接着沙克就发现了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即使在目光对视中失控的魔眼自己发动了起来也完全影响不到身为神之眼持有者的安柏。 好的自然是沙克这双失控的魔眼影响不了安柏,说明以后在和安柏独处时可以摘下眼镜坦诚相待,但坏的就是现在的魔眼根本影响不了神之眼持有者,这双自己控制不了而且能力拉胯的魔眼对于此刻的沙克而言是完完全全的累赘。 哪怕安柏在疑惑中故意贴了上来仔细观察魔眼发动时瞳孔中浮现出的图案都没有任何变化,那系在腰间正发着微微亮光的饰品仿佛一道防火墙般成功隔绝了魔眼对她本人的影响。 在精神恍惚下见到安柏腰间神之眼恢复正常亮度的沙克就知道自己的魔眼已经在做无用功中耗尽能量自己停了下来。 虽然对于自己不会被影响感到有些遗憾,但从那一晚开始,之后的大半年内只要晚上能够回家安柏都会亲自锻炼沙克的魔眼。 经过这大半年上百次的训练之后沙克确实获得了微小的进展。 当然这个进展不是事与愿违的提高了魔眼的能力变得能够越过神之眼直接影响到安柏了,而是沙克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已经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强行抑制住魔眼的发动。 虽然只要沙克精神松懈下来没有耗尽能量的魔眼就会继续处在那种失控状态,但对于沙克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种进步,起码从完全不可控变成了相对不可控。 第四章 日常与第二日报道 在写完日记后,将日记本重新锁紧抽屉的沙克起身离开房间,已经在骑士团那边解决了晚饭问题的他简简单单洗了个澡然后就准备早早上床睡觉了。 倒不是今天一天的工作有多么的疲惫,而是沙克知道安柏回来后肯定会询问自己首日工作的感想,对此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的他决定选择十分可耻但非常有用的逃避方式。 毕竟见到自己已经睡着的安柏总不至于把自己从睡梦中揪起来询问情况吧。 想的虽然挺不错下,但有一个关键性的难题依然横在沙克面前,那就是躺到床上的他发现自己实在是睡不着。 睡不着也不只是因为今天第一天工作所以精神比较亢奋,还是就是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魔眼训练消耗精神力。 总之时间不等人安柏随时可能回到家中,意识到自己很难迅速入睡而且装睡绝对瞒不住安柏的沙克放弃了这一名为睡遁的选项。 更何况跳出这一选项之后的沙克思维很快就从糊涂里钻了出来,然后紧接着反应过来所谓的逃避不过是一时的,毕竟即使躲过了今晚还有明天,而且到时候若是产生了点小脾气的安柏就不是等下那样容易应对的了。 对此感到有些庆幸的沙克就这样整理了一下今天在图书馆内的经历,然后再从书桌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籍,回到床上的他边坐着阅读边等待着安柏回家。 只是安柏回来的比沙克预想的要晚一些,也许是因为今天下午或者傍晚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稍稍耽搁了一下,不过回来的时间依然不比往日晚上太多,不然沙克恐怕真的会去睡觉。 “沙克,帮忙弄点吃的。” 回到家的安柏第一时间推开沙克的房门,小半个脑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来的她对着沙克说了一声。 “没问题。” 此刻知道不出自己预料今天下午安柏果然忙的连晚饭都没得吃的沙克闻言放下手上的书籍,然后就按照她所说的去准备一些简单的吃食。 作为一名合格侦察骑士的安柏在日常事务上的效率都很高,也就在沙克切切面包涂抹上果酱再加热下牛奶的时间里,已经洗完头洗完澡的她就裹着上下两条浴巾毫不介意的出现在客厅。 而且在餐桌旁等待的途中虽然没有用言语催促,但安柏却依然不失童心的轻轻摇晃碰撞着两条充满活力的美腿漫无目的的打发着时间。 虽然如今的安柏算的上一家之主表现比较成熟,但也不应该忽略她本身十四岁出头的年纪。 至于沙克比安柏还要慢的原因是他准备的量比一个人一餐的量要多一些,虽然他自己已经在骑士团用过餐了,但到了这个时间点陪着安柏一起吃点东西作为夜宵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就这样坐在餐桌旁边吃边交谈着关于沙克首日工作的话题,在早就在心底里打好相关草稿的沙克面前安柏很快就满意的让沙克过了这一关,在最后嘱咐了几句要好好加油再接再厉之类话语的她放下餐具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而在沙克收拾并清洁好餐具的时候,在她自己房间里换上连身睡衣的安柏已经来到沙克的房间里等着了。 在完成了不知道是第一百多少次且几乎又是毫无建树的魔眼训练之后,与安柏合力压榨完魔眼的沙克在精疲力竭中倒头便睡,相当安逸的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 在安柏牌闹钟的叫醒服务后,沙克与安柏和往常一样一起自己动手解决早餐需要。 不过考虑到昨天已经带沙克在骑士团总部那边混了下脸熟,今天的安柏就不用像昨天一样在家中用过早餐之后以去骑士团报道打卡的名义陪同,而是恢复到了正常日常安排直接前往蒙德城周围开展自己的日常巡逻等工作。 和巅峰时期可以承担整个蒙德疆域内侦察相关事务的侦察骑士小队不一样,如今彻底衰弱下来编制未满而且还在缩减规模的侦察骑士小队不仅负责的区域缩水了一大截,而且任务还从主动侦察变成了被动式的巡视。 不过这与已经成为图书管理员见习助理的沙克没有太大的关系,在安柏出发后麻溜收拾并清洁完两人餐具后的他走进了骑士团总部,然后和昨天一样在开馆前推开小门直接进入图书馆。 只是与昨天直至闭馆才匆匆见到丽莎小姐不同,这一次来到图书馆二楼的沙克就在接待台处看到了丽莎小姐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 …… “丽莎姐姐早上好。” 虽说二人实际上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可在丽莎面前沙克还是果断腆着脸第一次用上了之前安柏对待丽莎同款的亲近称呼。 反正作为年仅十四且有着良好形象加分的少年,本身就具备成年人一般过期的特权——即通过哥哥姐姐这样相对亲近的称呼,能够不容易引起反感的迅速拉进与之前并不熟络之人的关系。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开馆的时候,不在工作状态沙克这样称呼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看来你很快就适应了呢~” 对于姐姐称谓显然相当受用的丽莎因为内心愉悦连眼角都微微上翘,在微笑中放下手中茶杯的她紧接着勾了勾手指让沙克靠近接待台。 “多亏了丽莎姐姐的指点。” 站在接待台前的沙克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昨天表现像模像样的功劳推了出来。 虽说昨天那些事情难度并不高,不过第一次做就能够避免手忙脚乱还是多亏了面试时丽莎透露的工作信息以及当天接待台上重点突出的物品,所以把功劳按在她的头上乍一看也没有问题。 “小滑头。” 听到沙克这谦逊回答的丽莎眯起眼打趣了一句。 如果说昨晚那短暂的交集完完全全是上司对下属的点评与指教,那么此刻形成的氛围更接近于工作以外对下属日常生活的正常关心,虽然是一问一答的形式但比起昨晚的点评沙克自在的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在丽莎的刻意引导之下短短几句无比正常的话就让沙克直接主动交代出了自己的日常作息情况,按照这种态势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恐怕还会打探出更多东西。 所幸沙克到的并不是特别早,这样简单的几番寒暄对话之后距离开馆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对此并不急迫知道有着充足时间的丽莎便及时中止了对话,然后从接待台下取出正门的钥匙并将其沿着接待台推到沙克所在的方向。 明白丽莎此举意思的沙克非常自觉的从接待台上拿起钥匙,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的他将反锁的正门解锁后再回到接待台将钥匙交还给丽莎。 在放回钥匙后丽莎又向着沙克递过来两份文件,显然是她给沙克接下来安排的工作事项,而且沙克能够感觉到今天的这些事项应该与昨日的内容不一样。 毕竟丽莎本人正坐在接待员的位置上且没有一点起身离开的打算,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沙克同样在第一时间将两份文件接了过来。 第五章 外勤工作 由于文件袋上并没有密封条,因此知道自己是可以打开的沙克就当着丽莎的面打开了其中的一份,看到表格上昨天才见过此刻依然记忆犹新信息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保险起见沙克紧接着又打开另一份略有不同但本质几乎一样的文件袋,成功确认了今天自己除了接待员以外唯一的工作内容——上门催促那些逾期不归还所借书籍的登记者在今日内归还书籍。 粗看之下两份文件的不同之处仅在于一份是学者的名单而另一份则全是普通民众。 相比于蒙德城内普通民众,在骑士团或多或少都挂上名的学者们可以在图书馆这边同时借阅的书籍数量以及单次借阅的归还期限都更高,因而学者那份名单人数虽少但涉及的书籍量却更多。 再加上学者们的住址相对集中通知起来效率应该会比起遍布整座蒙德城的民众要高上不少,带上名单离开图书馆的沙克便决定从学者那一份名单开始挨个走访。 虽然才是第二天上班正常来说名单上的人几乎都不认识自己,但是假冒骑士团公职人员这种事情在蒙德城内还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更何况沙克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经得起考证所以表现的也相当自然。 虽然沙克并非丽莎本人,作为见习助理的他只能够催促这些登记者在今天之内自己去图书馆归还书籍而不是当场回收,但正因如此这些知道他们确实逾期没有归还书籍的学者都没有产生怀疑。 应该是源于丽莎的威望,在沙克通知过后大部分人就直接回到室内翻出借阅的书籍,放下手头上其它事情第一时间前往图书馆。 不管他们是打算归还书籍的同时顺便借阅其它书籍还是对逾期书籍进行续期,对于沙克来说只要自己通知到了那么就可以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 因为逾期名单中具体逾期时间在一天到两周不等,由此推测丽莎以前大约是两周上门催促一轮的沙克也明白为什么这两份名单都较为厚实。 幸好图书馆这边对于借阅书籍者逾期未归还书籍没有超时罚金仅仅只是会上门催促以及归还前不能借阅其它书籍,不然沙克恐怕都会怀疑丽莎是故意降低频率以增加外快的。 不过也许是为了降低下一次的工作量,在原本那些逾期名单后丽莎还放上了一些两三天内就到期的部分名单,所以今天的沙克工作量确实非常的大,整整一个上午他才堪堪跑完了整份学者的名单以及距离不远的部分民众。 而且因为有部分学者恰巧因为研究等原因外出,所以这份学者名单中沙克只通知到了大概九成,剩下的人沙克只能在做好标记的同时通过他们的家人、舍友或邻居帮忙转告本人。 在喷泉旁的猎鹿人解决了午餐后,虽说烈日当空可在清风吹拂下并非感觉到炎热的沙克就决定继续顺着名单走访之后的目标。 大体上还是很顺利的,起码在逾期名单中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受访者几乎全部都明确表示等到下班后就去图书馆归还书籍。 但是在走访额外的那部分即将逾期名单中就遇上了两名在沙克自爆身份时表现有些心虚的民众,显然在借阅书籍这件事上出了点小小的差错。 经过询问沙克了解到其中一位居民只是不小心把墨水瓶打翻结果浸染了大半本书。 虽然图书馆规定中不存在迟滞金这一项目,但是对于这种客观上损坏书籍的行为还是有相应处罚的,只是身边没有带上具体规定册子的沙克在保险起见下还是建议他本人在下班后亲自带上损坏的书籍去图书馆找丽莎认定情况。 不过基于这本书不过是普通的故事书价值并不算太高,沙克还是稍稍安慰了一下让他不用太担心处罚的量度,虽然沙克明白他担心的不是处罚而是面对图书管理员丽莎,但自己犯了错接受惩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另一位居民就稍稍复杂了起来,因为她在几天前不慎遗失了借阅的书籍。 相比于损坏书籍认定的那因为各种不同损坏情况而存在不同具体数值的规定,对于书籍遗失这种情况的规定就简洁了不少,所以不同于之前那位居民沙克还是有把握对此事进行相应的处置。 如果是因为自己原因导致遗失且本人寻找无果的,那么无论是否逾期除了相当于完全损坏书籍进行定格处罚外还需要当事人引以为戒,即在写明详细情况后交给图书管理员。 但对于书籍离奇消失怀疑可能是因为他人犯罪行为被带走的这种情况,如果是逾期被上门催促归还书籍时才发现的,那么当事人可以选择向骑士团报案。 这样只要凭借骑士团的回执前往图书馆当事人就只用先行承担仅仅一半的处罚数额,等到犯罪分子被抓获后再由犯罪分子缴纳全部赔偿,而同时当事人先行承担赔偿的那部分则会立刻返还到当事人手中。 而为了鼓励当事人在书籍被盗后迅速告知图书馆提高丢失书籍的找回效率,在逾期前告知的话就连那先行承担的那一半处罚都再不需要,只需要确认书籍被盗的事实就可以了。 因为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在每本书籍上都留下了特定且隐蔽的元素标记,只要没有干扰就能够沿着元素力的轨迹找到对应书籍的去向。 所以沙克建议对方这几天再好好确认一下那本书是不是被她自己随手放在某个不记得的角落,真的找不到再在逾期前报失才是最好的做法。 就这样,沙克成功的在晚饭前完成了今日的外勤工作回到了图书馆并将分类整理后的各种上门情况转交给了丽莎。 似乎是由于跑了大半天外勤的缘故丽莎又一次大发慈悲让沙克今天得以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于是在骑士团食堂蹭了份晚餐后的沙克就这样回到了家中。 第六章 摸鱼的沙克与翘家的小女孩 没过几天沙克就意识到了前些天丽莎对自己的慈悲不过只是最开始让人放松警惕的优待。 毕竟丽莎她可是连图书馆客人都不放过让他们自己填写登记簿的「蔷薇魔女」,更不用说是她本来就能够指使命令的下属了,尤其是如今的沙克还只是个苦逼的还未转正的见习助理更加难以拒绝。 也不知道该说是丽莎信任自己呢,还是说她其实是单纯的想要偷懒摸鱼,又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总之在下一周开始沙克就发现自己这一周六天工作期间除了需要跑外勤的周二周五以外,剩下四天作为接待员的自己在开馆期间都几乎不能在图书馆内见到丽莎的身影。 不过要想马儿跑得让它吃草这一道理丽莎她还是懂的,虽然大手一挥把平时图书馆内琐事几乎全部交付给了沙克来负责,但该有的学术指导也没有落下,不仅协助沙克一同确定了今后大致的研究方向还帮忙例举了一长串需要阅读的书单。 作为蒙德规模最大且唯一对公众开放的骑士团官方图书馆,丽莎列举在书单上的那些书籍毋庸置疑都能够找到,因而每每开馆之前沙克便会从对应书架上取下几本摆在接待台上,然后再充分利用其中的闲散时间阅读书籍进行自我提高。 被称为自由之都的蒙德社会风气虽然一方面在推崇努力工作,但另一方面对于那些不会影响本职工作效率与成果的摸鱼行为也并不排斥,如此矛盾又统一的情况似乎也正是蒙德的特色之一。 曾经的丽莎算是这样,现在的沙克也是如此,既然没有影响到接待员正常事务那么沙克合法摸鱼的行为也算是工作学习两不误了,再加上沙克年龄摆在那里自然也没有任何非议。 一周六天白天半工半读晚上回家训练休息,仅剩的周日则根据安柏与优菈是否有空的状态决定是独自休息放松还是与为数不多的好友一起娱乐,沙克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与无趣,但他本人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就如同养祖父还在那般平静。 当然凡事也不可能一成不变,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沙克还是遇上了一件相对有点意思的小事作为调剂,那就是见习助理沙克作为接待员时终于做了一次除登记书籍借出与归还以外的接待工作。 只能说蒙德城内光顾图书馆的九成九都是甚至比沙克还熟悉图书馆分区等情况完全不需要接待的常客,这种极其稀有的萌新简直可遇不可求。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个打扮的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性格内向的她宛若一只小兽一样躲在不远处书架后并时不时探出小半个脑袋观察沙克的情况,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似乎就是勇气的极限了,再进一步主动走到接待台面前询问沙克似乎是无法实现的目标。 虽然每次沙克目光从手上书籍挪开她就会受惊般缩回去,但反复几次试探之后还是被沙克抓住了踪迹。 …… “小妹妹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轻手轻脚绕过书架的沙克看着面前蹲在地上几乎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小女孩,面带和善笑容的沙克想也没想就同样蹲了下来并柔声询问起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对于这种怕生的小孩子,在保持距离的同时主动放低姿态避免对方仰视自己产生压迫感是很有用的交谈小技巧,如果这样对方都不愿意对话那么最好还是算了。 “可以带我去见《菲谢尔皇女夜谭》吗?” 虽说性格内向又比较怕生,可出于心里某样无法放弃的目的面前这位扎着金色双马尾的小女孩还是对着沙克鼓起了勇气询问出此行的目的。 “跟我来吧。” 看着那双仿佛闪着别样光芒的翠绿色眼睛的沙克点了点头,还未与对方熟络起来的他自然不可能做出任何多余的可疑举动只是简简单单的起身带路。 在沙克的带路下小女孩一路来到了阅览区中人文社科部分的儿童读物区块,看到某一书架上确实存在《菲谢尔皇女夜谭》系列读物的沙克松了一口气。 “谢谢。” 看到把自己带到目的地的沙克还特意将书架旁便于孩童攀爬取书的收纳式脚手架打开,小女孩很有礼貌的表示了谢意,然后仰起脑袋一下子寻找到了目标。 看着小女孩熟练使用脚手架的沙克也明白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图书馆的事实,只是这次没有大人陪在身边的她被图书馆内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的书架看晕了找不到路而已。 “有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 在小女孩坐在椅子上浏览的时候,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在回到接待台前沙克还是对着沉浸在童话故事中的小女孩说了一声。 …… 热闹一词并不属于图书馆,绝大多数时间内图书馆内都是相当安静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若是不看钟表对于时间的观念很容易模糊起来。 注意到已经中午了的沙克本想和往常一样抽空去食堂那边解决午餐,但突然想起那小女孩的他选择先去看上一眼。 果不其然双手捧着书籍的小女孩还沉浸在童话故事里,通过手臂旁桌面上撂着的三四本书籍判断这显然不会是她今天看的第一本。 不过确认了小女孩还在的沙克也不可能邀请她一同去用餐,因此在回到接待台立起角落小牌子后就自己一个人穿过小门前往食堂用餐,只是在回到图书馆前刻意打包了一些不易产生碎渣的食物。 一是沙克没有给小女孩留下任何坏印象,二是被沙克打断的小女孩确实也饿了,所以面对着食物她并没有拒绝沙克的好意。 用发夹作为临时书签的小女孩将合上的书本放到一边,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沙克在旁边看着还是本身就有良好的家教习惯,用餐时的小女孩动作比起同龄人完全可以称得上优雅二字,甚至于在结束用餐后还从不知哪里的小口袋中取出手巾擦了擦嘴和手。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说沙克完全没有坏心思而且小女孩也不一定听说过这句话,但类似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因此在结束用餐后没有第一时间将推到一边的书本重新拿起而是端坐着看向沙克等待着提问。 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经过这一轮投喂后,小女孩与沙克间的距离被稍稍拉进来些许,沙克也趁机询问她一个人来到图书馆的原因。 作为小女孩眼中图书馆职工的沙克这样以关切为主的询问并没有引起她的任何警惕,于是她便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小女孩的父母都是冒险家,每每父母外出冒险时被独自留在家中的她都会感到特别无聊,以往还好家中有各种各样故事书陪伴,可这次已经看腻了那些书的她便再度想起曾经跟着父母一起来过的图书馆,只是没想到坐在接待台后的紫色身影却变成了陌生的沙克。 虽然有着良好自理能力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家时也能够自己搞定食物的问题,但这一次离开家的她却依然忘了这一点,加上意识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几乎忘了时间所以更没有想起还有吃饭这回事,结果便和往常一样受照顾了。 至于父母什么时候结束冒险回家这件事小女孩自然不清楚,知道对方已经在丽莎那边挂上号的沙克也决定让她先留在图书馆里继续看书,毕竟她对书籍的投入可不是伪装出来的。 于是小女孩就留在图书馆看了一整天的童话故事,期间晚餐也是沙克帮忙打包过来的,一直到闭馆之后才在沙克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家门口。 考虑到哪怕自己不说第二天小女孩还会自己前往图书馆这一事实,沙克还是主动对她发出了邀请。 除了让小女孩在家中留下口信说明情况以免父母回家担心外,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情况知道小女孩住址的沙克表示只要她愿意以后都会亲自接送她往返图书馆。 虽然从年龄上看两人相差也就只有两三岁,但已经可以合法工作的沙克在对方面前怎么滴也算是半个成年人了,照顾对方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虽然小女孩并没有邀请沙克到她家里去,但还是告诉了沙克她的名字。 艾咪。 一个同样只有两个音节但比起沙克还要精简的多的美丽名字。 第七章 两年后 平静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两年时间便过去了,其中安柏甚至都已经过完了16岁的生日。 而除了与当初在图书馆内认识且同样朋友不多的艾咪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后正式成为朋友以外,对于沙克来说这两年内身边人及自己身上还是发生了不少的事。 比如在安柏与沙克的帮助下优菈也成功加入到骑士团的大家庭,并且凭借自身硬实力获得「浪花骑士」名号的她直接空降成为一支小队的队长,虽然因为家族的关系在骑士团内部引发了几轮不小的争议但她最终还是坐稳了队长的位置。 又比如侦察骑士小队无法避免的衰弱下来最终只剩下安柏这最后一根独苗,不过对此安柏并不气馁,甚至还凭借自己长期在外奔波的努力将侦察骑士小队的编制继续保留了下来。 再比如在丽莎的指导下发表了几篇各国历史相关学术成果的沙克获得了官方认可的学者身份并成功转正,只是去掉见习二字的他发现自己的工作安排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因为安柏逐渐不常回家加上学者所需学术指标的缘故在丽莎的忽悠下开始在图书馆内上起了夜班。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第二年5月27日的夜晚,在图书馆内值夜班的沙克在听到敲门声开门后见到了脸上带着泪痕心神几近崩溃的艾咪,而在尝试安慰这位本来当天生日少女的过程中对方便发生了当着沙克的面获得了神之眼那着实让人印象深刻到几乎难以忘怀的一幕。 这是沙克继安柏之后第二次亲眼见到他人获得神之眼的情景,与安柏当时不同艾咪在获得雷元素神之眼的同时还额外附赠了一只名为奥兹的夜鸦,相比于安慰效果微乎其微的沙克,神之眼的出现以及奥兹的登场则是让她破涕为笑的真正关键。 就这样成为神之眼持有者的艾咪不久之后就在身为资深冒险家的父母帮助下加入了冒险家协会,只是因为年龄尚小所以成为了协会情报部门的一名调查员,主要负责整理汇总各种情报协助资深冒险家展开委托的她很少像其他冒险家那样离开蒙德城。 艾咪想要成为冒险家的初衷虽然是源于小说中「菲谢尔」的冒险基因,但此刻比起冒险过程更加享受故事本身的她对此并不介意,倒不如说因为在情报部门所以对于各种冒险故事的了解更加轻松。 而且作为艾咪同样为数不多朋友的沙克因为夜班的缘故,几乎随时都能够进入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的她发现这个位置似乎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除去上述相对较大的事情之外,还有不少小事,不过其中唯一值得一提恐怕只有沙克的个子在这两年高速发育期内可谓突飞猛进,从两年前与安柏不相上下暴涨到与优菈相差无几,而且从年龄上看似乎未来沙克还有的长。 只不过武力值向来不高的沙克显然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头,非但没有因为身高的飞跃式进展得到提升反而因为这一剧烈变化变得更加拉胯了,这一现象简单概括的话就是未更新意识与变化后肉体之间的不匹配。 至于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旧版本的意识更新到最新版本就可以了,而唯一的途径就是特训,让意识通过肉体受击的反馈不断更新即可。 不过无论是本人还是身边人都不打算将在武艺上天赋不佳的沙克花大费手笔培养成战斗人员,原因概括下来就是既没有必要性价比又太低而且还得不偿失。 …… 正常来说见习员工只要转正为正式员工之后都会变得轻松不少,毕竟成功上岸就少了之前见习时因为竞争等原因随时可能会被剔除的紧迫感。 只是沙克转正的过程中并没有经历任何竞争,转正与否并没有产生任何本质上的变化,而且别忘了沙克的直属上司是谁…… 那可是蒙德城市民口中的「蔷薇魔女」! 因此在沙克成功转正助理后丽莎非但没有减轻沙克的工作量,反而还开始将一些之前仅仅作为见习助理时沙克根本接触不到的部分事项一件件托付了过来,包括但不限于与骑士团后勤部门对接药剂供应在内的诸多环节。 可以说但凡是那些原本需要丽莎出面参与但又称不上至关重要的活动事项,在她的运转下十有八九都会让沙克代替她本人作为图书馆方面的代表出场,反正对于主办方的人来说只要有合适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可以了,至于具体坐的是谁并不会有人在意。 另外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对于丽莎来说,如今这种和平时期内能安稳的待在室内摸鱼又怎么可能愿意去室外风吹日晒呢? 图书馆的安逸对于丽莎来说恐怕是仅次于自己家中的优质摸鱼场所。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前一年中一周只需坐镇图书馆三天的丽莎在沙克转正后出现在图书馆的频率明显提高,就是为了在有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把他安排成自己的代理人送出去,沙克的转正实际上不过是丽莎如此“委以重任”的借口。 一个季度一次的西风骑士团骑士选拔显然就属于此类,毕竟不用多想那些通过骑士选拔的新晋见习骑士又不可能成为丽莎的下属,只是考虑到图书馆也作为骑士团下辖各部门之一,再加上年末这次选拔规模是每年四次中规模最大的一场大会而不得不在大团长法尔伽的要求下露个脸彰显下存在感而已。 于是相比于其它临时通知甚至需要当场出发的其它活动事项不同,今年这一次骑士选拔大会在确定了举办的具体时间后沙克就知道自己需要出席观摩的结果。 第八章 选拔大会上半场 一个多月后,在蒙德城内足以称得上万众瞩目的骑士选拔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由于围观群众过多骑士团方面不得不派出了数以百计的骑士维持现场的秩序。 作为观摩嘉宾之一但实际上与吉祥物无异的沙克座位自然是在边上,而身边是处境相差无几的安柏以及相较之下有些话语权的优菈。 可以说在座位安排上骑士团方面考虑了很多,这样哪怕是像沙克与安柏这样除了观摩以外啥事也没有的人也不会感觉到被孤立。 当然观摩嘉宾中除了中间主位需要发言的大团长法尔伽以及左右副团长琴和教会主教西蒙三人外,其他骑士团下各部门的代表不是都像安柏优菈这样的小队一把手亲自出席,更多的都是像沙克这样的二把手甚至只是部门或小队中的普通成员。 在法尔伽三人按顺序发言之后,本次的骑士选拔大会正式开始,大批通过审核的报名选手在引导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对应的擂台参加选拔比试。 虽然明面上只要法尔伽三人不开口引发话题其他人都不能随意交流,但这也只是只是限制了言语这一个层面,在早就准备好纸笔的沙克面前与她们两人进行无关骑士选拔大会的话题并没有任何阻碍,而那些了解三人关系的其他人也对三名小辈这不影响自己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先后加入骑士团的三人因为各自职务不同很难凑出相同的休息时间而聚少离多,有这样一个机会聚一聚也不错,而且他们也没有忘我的投入到叙旧当中,对于场上选手们的观察也是没有忽略的。 即使不同时期骑士选拔大会的具体要求可能有所不同,不过一般来说都是让擂台内的选手在一名精英骑士的攻势撑过一定时间就算通过了选拔。 虽然没有所谓的主持人为观摩嘉宾以及围观群众介绍每一位上台选手的身份与背景,但这种面向全体民众展开的大型选拔活动并不关注这些,即使在围观群众中有选手亲友团在向身边人介绍,相比之下无论是观摩嘉宾还是围观群众更在意的都是参加选拔大会的这些拿着各式各样武器装备选手的真实实力。 每每有人坚持下来通过选拔时围观群众们便会鼓掌欢呼表达祝贺,不过对于那些被精英骑士从擂台上击落下来惨遭淘汰的选手也没有刻意喝倒彩,场面整体来说还是称得上和谐二字。 而相比于围观群众们水平参差不齐的讨论,观摩嘉宾区域内资深骑士们的点评就称得上专业二字了。 当然实力足够强大且其它条件同样符合骑士团要求的那一部分人选绝大多数都不会参与这大众化的骑士选拔大会而是进行单独考核,这种考核难度虽高但只要通过至少能跳过大部分见习期直接成为骑士团精英小队的一员,比如安柏与优菈都是这样正式加入骑士团的。 除了特意留到选拔大会的几个种子以外,其他的参与者上限也就只有普通小队成员的水准,因此点评通过选拔新晋见习骑士的资深骑士大多只是单纯的在点评而已,只有那几个负责蒙德城内巡逻以及周边村镇巡逻的代表在点评之后再相互争夺人员的归属去向。 优菈率领的游击小队也可以这般提前做好准备主动吸纳新成员,只是她的性格决定了不可能做出如此市侩的举止,也幸亏主管骑士团人员调度的副团长琴为人公正,不然像她这样被动游击小队根本补充不了好苗子。 当然在其他小队对通过选拔的人员各种方式先下手为强的情况下,愿意被调剂到游击小队的新晋见习骑士数量相比之下确实是最少的,再加上优菈本人安排的高强度训练最终留下的不过凤毛麟角。 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游击小队无论单兵实力还是综合实力都在骑士团各小队中名列前茅的事实,因此慕名而来主动调入游击小队的人也不是没有,虽然杯水车薪但起码解了燃眉之急。 再加上每每执行任务总是亲力亲为自己承担最艰巨部分,除了提升斗志外小队中的其他队员也很少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没有战斗减员的情况下游击小队也不会出现人手短缺的问题。 当然优菈与安柏及沙克二人尽管名义上是朋友本质上也已经是家人般的存在,类似报喜不报忧的行为对于优菈来说自然也是依然存在的,因此这任务过程中的详细情况是安柏在联合行动过程中从其他游击小队队员们口中了解到。 而安柏了解到了很快沙克也知道了,为此二人还特意与优菈商议过这种作风的风险,不过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家人间的正常关心,知道优菈性格如此很难改变的安柏与沙克点到为止没有反复赘述,而感受到关切的优菈也没有产生任何的不满。 利用相互之间不断传递纸笔进行组内通讯的摸鱼三人组很快就打发完了这上午的半场大会,中场休息期间在现场维持秩序的骑士们疏导下大批围观群众被分散引导到不同的就餐点,而在就餐之后还有骑士团提供的简单文娱表演等放松环节。 而在简单交流后,随着法尔伽三人的起身各部门的代表也同样起身准备离场,不过既然大团长没豪迈的开口让其他人跟上,那么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打扰这三人的相聚,要么单独离开要么就选择与自己关系好且最为熟悉的人一同结伴离开。 其中按照年龄划分作为晚辈相较之下与诸多年龄更大资深骑士格格不入的沙克三人显然就是其中最为突出且最先脱离的一节。 第九章 骑士选拔大会落幕 一是下半场的骑士选拔大会选手与上半场不同全是十四至十六岁,二是因为需要避免刚刚用完午餐且是正午最炎热的几个小时的负面影响,因此骑士选拔大会的下半场并没有紧跟在饭点结束之后而是直至下午三点半才正式继续。 也正因为这样,包括沙克三人在内的一众观摩嘉宾才有机会不慌不忙的离开大会现场去处理一下个人事务或者职务活动,比如沙克他们就直接回到了安柏与沙克的家中然后三人一起动手准备午餐。 这种曾经除了一同玩耍外最常一起做的行为确实是如今最适合三人维系关系的活动了,各司其职的三人很快就完成了餐前准备活动然后坐在餐桌旁畅所欲言。 餐后安柏与优菈利用这一空闲时间决定去房间小小午睡一会儿,而没有这一习惯的沙克则在自己房间内阅读着书籍并作为闹钟在三点钟将两人叫醒在一起出发回答大会现场。 相比于上半场的火热,下半场的围观群众就少了很多,毕竟下半场的观赏性相较上半场有质的差距,除了部分闲适之人外也就只有那些即将上台的选手身后的亲友团了。 不过观摩嘉宾倒是一个没少全部回到座位上了,那些精英骑士以及年幼的选手们也开始上台比试,不过很显然比起上午的半场,如今下半场的比试上精英骑士们为了不打击选手多了点表演性质的放水。 当然也有例外,当一名银白色短发少女在濒临尾声的时候拿着未开刃礼仪剑走上台后擂台上的精英骑士明显态度不同,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精英骑士每每出手都快准狠及时打断少女的发力导致她根本发挥不出任何有效的进攻。 在围观群众眼中这名精英骑士可能算是与其他骑士无异的气定神闲,而在资深骑士眼中自然可以看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只用两三层实力而是至少五成,只是在表面上表现出是在放水的态度放任少女重整旗鼓再次发动攻势然后在短暂的蓄力阶段出手再度打断。 不过对于精英骑士这明显区别对待的行为,对于少女情况有所耳闻知道是大团长法尔伽安排的一众资深骑士并没有对此表达出什么异议,就算不知道看到大团长与副团长都没有表态也不会贸然开口。 优菈就属于不了解那名少女的后者,不过出于好奇还是在纸张上写下了关于少女身份的疑问,沙克与安柏都基于了解将自已知道的关于这位名叫诺艾尔的少女大致信息写了上来。 作为图书管理员助理的沙克对于这位除了除了艾咪以外同样时常光顾图书馆且具有明显辨识度的少女也有较深的印象。 只是不同之处仅在于二人一个偏好童话故事打扮的如同书中皇女插图,一个偏好骑士小说穿着有骑士元素风格的裙子,而从沙克的接触来看诺艾尔单从美德这一层面来看确实已经与骑士的一般要求无二。 而作为侦察骑士的安柏对情报消息的灵敏程度明显高于其他骑士。 不管是蒙德环境的季节性变化规律还是城内居民的信息都是如此,更不用说作为骑士团近些年最年轻正式骑士(可莉有火花骑士之名无骑士之责不算其中)的安柏在年轻群体中的名气,梦想成为西风骑士的诺艾尔自然频繁向安柏取经而有着并不算浅的交集。 因此对于已经三次参与骑士选拔的诺艾尔的真实实力也自然有所了解。 沙克与安柏对少女的正面评价让优菈心中的疑惑反倒提升了不少,不过在了解到少女今年才刚刚年满十四后就瞬间明白为何需要区别对待了,因为不严格的话对方显然能够通过选拔,显然骑士团这边是不急于一时打算再打磨打磨等两三年才让她成为骑士。 确定没有什么黑幕存在的优菈才打散了刚才短暂产生那打抱不平的念头,就这样默默关注着不懂得泄气二字的银白发少女在重压之后的不断努力。 虽然在不断尝试发起攻击的过程中一直单独训练的诺艾尔在发力技巧上得到了些许成长已经能够偶尔成功越过精英骑士的打断发起攻击,但挥刀太过死板直来直去的她还是被精英骑士轻易躲闪过去。 最后更是在得到法尔伽点头示意之后精英骑士才用剑发起凌厉的攻势将少女逼下了擂台。 在擂台上不断失败都未丧气的少女此刻站在擂台下却表现的有些低迷,在引导人员带领下离开场地的她一直低着头看向手中礼仪剑沉默不语。 在法尔伽与琴转过来的目光中,明白是要自己做些什么的安柏迅速离开座位,大约一刻钟后才回来。 不用询问沙克就知道安柏是因为性格独有热情且充满活力而去安慰失落的诺艾尔了,并且随着安柏的回来没过多久本次的骑士选拔大会就在大团长等人的致辞中正式结束了。 不用回图书馆报到的沙克在骑士选拔大会后自然是又与安柏优菈两人一同离开,中午已经自己动手解决过一轮午餐的三人在途中经过猎鹿人时就这样临时决定下馆子了,然后用餐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全票通过的逛街活动了。 毕竟沙克也明白自己在二对一的投票过程中没有一点话语权,反正结果相同与其惹她俩不快投下反对票或弃权票倒不如直接赞成,然后再做好负责帮忙提包拿东西这样一个小角色就可以了。 对此干劲满满的安柏与优菈一直逛到商铺关门才意犹未尽的提着大包小包向着家的方向回去。 显然在一起离开大会现场时优菈留宿一事就已经定了下来,所以回到家第一时间一起洗漱完的这对好姐妹就从房间内部锁上了房门。 第十章 上门的诺艾尔 骑士选拔大会后的第二天虽然是周日沙克不需要去图书馆上班,但安柏优菈这些没有固定休息日的西风骑士与沙克不同,她俩早早的便如同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餐然后出发,留下沙克一人也如同往常那般在家负责昨晚留下的残局以及本周的大扫除活动。 因为优菈与家族关系算不上好的缘故加入骑士团后的这段时间在家族内生活的频率还比不上留宿于安柏房间,所以在安柏的房间内是一直存放有优菈好几整套包括长靴在内备用衣物以及睡衣的,就是为了每次留宿之时能够有合适的衣服换而不必借用两人的。 因此昨晚的残局指的就是三人昨晚换下来浸泡了一个晚上的衣物,将其从各自小水桶中捞出的沙克开始一件件清洗了起来。 毕竟是从小一起生活长大的家,所以在把脏衣服洗干净并整齐的晾晒在衣杆架上后,沙克紧接着穿上类似围裙的披衣又戴上长手套以及口罩等全套装备,并拿出抹布扫把掸子等物品开始了整栋小房子的大扫除。 不过与往常有所不同的就是今天屋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虽然自养祖父失踪后两人先后加入骑士团出入的基本上只有三人,但沙克还是在第一时间放下手上工具过来将门打开。 “沙克前辈早上好,请问安柏前辈在吗?” 换上骑士团简易女仆服饰的诺艾尔恭恭敬敬的站在在门外,在沙克开门后第一时间在标准的微笑中挥了挥手打着招呼,然后目光略过沙克在室内寻找起另一道身影。 很显然诺艾尔是来上门感谢安柏昨天鼓励的,只不过仅仅知道沙克周日休息的她并不知道身为侦察骑士的安柏日程安排有所不同所以扑了个空。 当然如果诺艾尔一早便上门还是有可能碰的上出门的安柏与优菈,只是一来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那么早冒然上门,二来早上她总是在训练场观摩骑士们的日常训练也抽不开身。 “不好意思,安柏她已经去执行公务了。” 有着自知之明知道诺艾尔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沙克并没有产生什么心理波动,用一副你来晚了的语气说明她要找的人已经出门了。 “沙克前辈需要帮忙吗?” 听到安柏不在的诺艾尔虽然有着小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见到沙克身上这副打扮的她紧接着主动询问起来。 “那个……就麻烦了。” 从诺艾尔的眼神中看出她不仅仅是在客气的沙克短暂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顺坡下驴接受了她的帮助。 虽然沙克不是第一次负责室内的大扫除做起来也能用得心应手来形容,但师承丽莎的他也不可避免的习得了那种将自己事务分担给他人的摸鱼行为,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沙克还做不到心安理得面不改色将全部事情分出去然后自己还在一旁看着别人做。 在诺艾尔的帮助下两人短短一个早上就完成了平时直至中午甚至是到下午才能完成的大扫除,然后出于对诺艾尔提供帮助的感谢在提供一些相较之下微不足道的点心与果汁。 在享用食物与饮品的过程中,诺艾尔还是趁此机会向沙克咨询了一下有关安柏的部分情况,而对于诺艾尔这掌握分寸感没有涉及任何隐私话题的问题沙克自然没有打算隐瞒,一五一十的给出回答。 并且沙克虽然自己没有亲自积攒的相关经验,但在养祖父教导下耳濡目染之下与安柏优菈一起长大的他也依然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理论派而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门外汉。 因此对于骑士选拔大会上诺艾尔表现有自己看法的沙克紧接着向着诺艾尔给出了自己的部分参考性意见。 “非常感谢!只是瓦格纳先生他锻造的长剑总是一下子就崩刃了……” 听到沙克也说自己使用礼仪剑时过于别扭的诺艾尔自然在第一时间虚心接受并表示了感谢,然后才有些局促不安的说明了为何在骑士选拔大会上使用未开刃礼仪剑的原因。 因为除了那未开刃而比较厚实的礼仪剑外其它长剑在诺艾尔的手中寿命只能以秒计算。 当然诺艾尔并非是在说瓦格纳铁匠技艺不行打造不出好的武器,知道纯粹是因为自己天生神力怪不了别人的她只是在交代客观上的事实,然后反应过来可能会引发误解的她不好意思的打住了这一个话题。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让瓦格纳先生帮你打造一把双手重剑?” 看着一个人承担了近七成工作量却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明显变化的诺艾尔,沙克试探性的提出了建议。 虽说在图书馆内还没亲眼目睹过诺艾尔单手举起装满书的书架这惊人一幕,骑士选拔大会上因为手持礼仪剑诺艾尔也没有展现出力量上的丝毫优势反而有的只是劣势,可在刚刚打算卫生的过程中沙克依然看出了少女这与身躯有着巨大反差的力量。 再加上前世各种反差萌的洗礼所以沙克才能够迅速突破常规思路给出这样的建议。 “诶?” 听到沙克这一个建议的诺艾尔在惊讶中两只手都捂住了嘴,从这一反应看来哪怕是她自己本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想过将首选的武器类型从西风骑士们主流配备的长剑转换成大剑。 不过也不是不难理解,诺艾尔的外表确实有很强的迷惑性,而她又全靠骑士小说以及身边人的建议,没有专业指导的她只能按照常规思路一头钻进牛角尖选择并不适合她的长剑。 “跟我来。” 见到诺艾尔眼中闪过兴奋光芒的沙克在她准备起身前叫住了她,然后带着她来到储藏室内,经过几番查找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养祖父给优菈定制的实木大剑。 虽然这把训练大剑是优菈七八岁时使用的孩童款,但其超过一米一的长度以及完全实心打造的分量都不是那些一般最多七八十公分的长剑可以比拟的。 双手提着剑柄的沙克将其交到诺艾尔手中,然后看着少女单手轻松挥舞大剑一幕的他还是在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下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所幸诺艾尔虽然兴奋但还有有着分寸感的,在这相对窄小的储藏室内只是简单挥舞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这是浪花骑士以前的训练器材我不能替她做主,不过如果你打算将大剑作为武器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她让她教授你一些技巧,当然是在她有空的时候。” 看着拿着大剑一脸兴奋的诺艾尔,知道自己没有处置权的沙克还是先泼了一盆凉水,不过紧接着的那番话依然让诺艾尔再度兴奋起来。 “没,没问题!那我先去找瓦格纳先生了前辈!” 知道浪花骑士优菈的诺艾尔自然迅速抛弃了刚才那微不足道的遗憾,将手中大剑放回原位的她在郑重行礼之后转身飞奔着离开。 番外:断罪之皇女「菲谢尔」的诞生 和往常一样,五月二十七日的当晚沙克因为研究历史相关课题需要而选择以值夜班的名义留在图书馆内查阅并整理相关资料文献。 只是知道今天是艾咪生日还送了礼物给寿星公的沙克没想到在仅仅小半天后就再看到了她。 听到敲击窗户声音的沙克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一看便发现了刚刚攀爬到窗外用手腕敲打着玻璃的艾咪。 虽然因为天色的问题认出对方身份的沙克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艾咪那红肿的眼睛,但在用钥匙打开正门后还是迅速意识到了她情绪上的不稳定。 因为一开门艾咪便伴随着突然爆发的呜咽声直接飞扑了上来,虽然两人都是对方为数不多朋友但也只是朋友关系的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显然只有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大事才会让这名本该开开心心过生日的少女转变成这副沮丧悲怆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加上两人关系没有熟络到那个地步,为了避免弄巧成拙沙克在保险起见下没有尝试任何安慰的尝试,仅仅是任凭艾咪紧紧搂着自己在愈发猛烈的苦涩中发泄着心里的负面情绪直至对方心情逐渐平复到愿意主动松开为止。 “沙克,你也觉得我真的不可能是「菲谢尔」吗?” 虽然松开了双手并拉开了半个人的距离,但心情仍然没有完全平复的艾咪却泪眼婆娑的盯着沙克问出了这样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问题。 毕竟从艾咪的角度来看,她与沙克算是由于《菲谢尔皇女夜谭》系列小说才认识并成为朋友的,所以与对待家人与其他那些关系不深的朋友不同艾咪因为心中的那一缕难为情从未当着沙克的面自称过皇女菲谢尔。 然而这一刻艾咪却能够攻克那两年都未曾逾越过的障碍,由此同样能够反应今晚她遭受的打击之大。 “……” 对于艾咪的问题本该轻松给出答案的沙克则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对眼前这名无助的少女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所以必须要慎重。 从个人理性判断,名为艾咪的少女显然不可能是小说中的角色「菲谢尔」,放在前世她这样的表现足以被诊断为“中二病”。 但是从感性判断,少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说明自己等于「菲谢尔」这个等式被她信任的人亲口否定了,沙克在她这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再同样否定只会加深创伤,所以适当的认同又是必要的。 “我不知道……” 在艾咪那充满希翼的目光中,在极端的时间内已经思索完各种可能性的沙克最终摇了摇头给出了这样一个没有答案的回答。 “但它肯定知道。” 不过还未等艾咪转身离开沙克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强行拉着她来到放有《菲谢尔皇女夜谭》系列小说的书架面前之后给出了后半段答案,然后再帮她取下其中的卷一「末日解体概要」并递到她的面前。 “……” 接过了书籍的菲谢尔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从她那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坐在桌椅上翻阅书本的动作可以看出沙克的这一行为是有效的,让她开始自己寻找答案。 当然说是从小说中寻找答案,实际上却是在向自己的内心寻求答案,手上被翻阅的小说只是了解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特殊媒介罢了。 毕竟这种问题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都给不出真实有效的回答,真正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清醒状态下的她自己。 看着完全沉浸在故事中的艾咪像是初次阅读一样仿佛是逐字逐句般细致浏览的模样,沙克稍稍放下心来,再按顺序取下剩下的小说放到桌面上之后去到接待台附近倒了杯热水再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沙克就陪在艾咪的身边看着她一本本阅读小说,期间仅在热水变温水的时候主动上前喂她喝水,虽说艾咪没有因此中断阅读可也用空出的一只手接过水杯并送到嘴边。 时间就这样过了代表进入凌晨的零点,随着艾咪将全系列最后一本的终章看完整个人的状态也随着眼睛闭上进入到接近空灵的状态。 良久之后再度睁眼的艾咪在平静中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不慌不忙的再次翻开卷一的扉页。 伴随着某种禽类的鸣叫声与隐隐约约的雷鸣声,一只与《菲谢尔皇女夜谭》插图中夜鸦相同的飞禽出现在翻开书籍的正上方,同时在它的爪上还抓着一枚泛着紫光的精美饰品。 一枚雷元素神之眼。 这一刻露出自信笑容的艾咪从眼前名为奥兹华尔多·赫芙那梵茵斯的夜鸦之王爪中接过那枚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这说明了名为艾咪的少女已经找寻到的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尽管曾经的她不是「菲谢尔」,但她依然可以在未来成为「菲谢尔」! 不仅如此,那枚伴随着夜鸦之王出现的神之眼更代表少女这从自己内心深处找寻到的答案获得了来自神明的认可,对她而言仅此一点就足以粉碎之前遭受的一切质疑与打击。 正因如此,在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握住神之眼的这一刻开始,沙克就明白《菲谢尔皇女夜谭》中的幽夜净土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已经跨越了书籍中描述的那片异世界成功降临到了如今的提瓦特之中。 看着气质发生明显转变的少女,沙克不清楚自己几乎抽身事外让她自己决定并由此获得神之眼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因此只能强装镇定实则内心忐忑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沙克此时唯二明确知道的其一便是即使是时光倒流自己恐怕依然会做出同样冷漠的决定,而不是越俎代庖替少女本人做出这种关键性的选择。 毕竟哪怕是身为家人的安柏与优菈沙克都会尊重她们自己的选择就更不用说仅仅只是朋友的艾咪了,即使在客观角度上看艾咪显然没有安柏她们那般成熟也是一样的结果。 其二则是如果沙克自己参与其中选择了是与不是作为回答,那么少女就几乎丧失了获得神之眼的契机,因为他人替本人给出的答案不可能获得神明的认可。 随着少女的目光从神之眼上转移到近在咫尺的自己身上,沙克敏锐的知道迎接“审判”的时候到了。 然而少女紧接着就因为张开嘴直接戛然而止的行为将自己刚才积攒的气势几乎付之一炬,看到这一幕的沙克瞬间明白眼前的少女本质上其实还是那个艾咪,只是表面上多了一张名为「菲谢尔」的面具而已。 当然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可以完全不必说出来,松了一口气露出微笑的沙克就这样用着肢体语言鼓励起了艾咪,在沙克配合下的她通过连续轻咳了几声将泄掉的气势收拢了部分回来。 “指引本皇女破除迷津的宫廷智者沙克卿哟,特赐予能够直呼皇女真名的无上殊遇。” 径直从座椅处来到沙克面前的少女因为注意到二人之间较大的身高差距又短暂停顿了一下,下一刻迅速爬上桌子才成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沙克并如同书籍中那位尊贵皇女般将掌心向下的手掌伸到沙克面前。 虽然沙克之前没有正面回应少女的问题并给出确切的回答,但相比于那些直接给出否定回答的人这样态度模糊的沙克反而与众不同更加亲近,更不用说在书籍中找到答案并获得神之眼还是基于沙克的一手引导,在她眼中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肱股之臣。 “是的,艾咪皇女阁下。” 在这场角色扮演当中的沙克面对着一位皇女的恩赐成功厚着脸皮回答道,然后在少女给出反应之前牵起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掌准备完成吻手礼。 当然沙克的动作相当缓慢给了少女足够反应过来的时间。 “放、放肆!” 在沙克真的吻上手背之前少女成功的将自己被牵住的手抽了回来,也不知到是因为沙克那极其别扭的缝合称谓还是因为准备进行吻手礼时鼻息抚过肌肤的触感才在脸颊以及两边耳垂瞬间通红的情况下发起训斥。 只是目光游离在外不敢与沙克有任何眼神接触的她显然心都已经乱了,这种状态下的训斥在沙克眼中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卖萌。 …… ———————————— ps:因为作家的话有字数限制所以这部分分析相关的内容只能放到章末(反正是番外应该也不太影响观感): 如果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小艾咪的角色故事,她毫无疑问就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中二少女:父母因为冒险工作的缘故把她一个人留在城里所以自幼于图书馆内长大,缺乏与同龄人正常交流的她在表达方面反倒深受各种童话故事等儿童读物的影响结果更难融入到同龄人群体当中,而越是融入不了同龄人群体被同龄人疏离与排斥,内心受创的她就越倾向于躲到美好的童话故事当中形成恶性循环。 假设放到现实生活中这样无法走出幻想的小艾咪几乎就是一个废人了,因为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即使是父母也很难无限制的一直包容下来(十四岁生日时点破小艾咪幻想就反映了她父母的态度——要长大了)。 不过这里是有着非凡力量的提瓦特,沉浸在幻想当中的小艾咪反而因祸得福利用这极致的中二获得了那枚改变命运的神之眼,将自己从未来的废人摇身一变成为了神之眼持有者这样的成功人士(能够引导元素力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当然因为沙克的影响,有了愿意正常交流同龄朋友这一坚实锚点的小艾咪的思想自然与剧情中略有不同,除了直接表现为异常珍惜这来之不易朋友以外也没有完全沉醉于皇女菲谢尔的幻想当中。 因此在本书中小艾咪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从角色故事5中简单概括的「我是菲谢尔不是小艾咪,而菲谢尔就是皇女」变成了本章中的「小艾咪我虽然不是菲谢尔,但我可以成为皇女菲谢尔」。 二者的不同点在于前者完全抛弃了名为小艾咪的个体选择将自身过往经历视作与成为皇女菲谢尔的自己无关的故事(虽然一开始是在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但重复的多了自己也会相信这一说辞),而后者则是尝试性接纳了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尽管结果大差不差自此以后在外人面前少女都会自称皇女菲谢尔,不过没有将小艾咪这一个体彻底切割出去的她在面对沙克这位肱股之臣时却能够卸下皇女面具让他称呼自己的本名「艾咪」。 虽然这是因为刚刚成为皇女性格还不太成熟的她头脑一热赏赐下的殊遇,但自认为皇女的她也不可能收回成命只能够将错就错了。 第十一章 来自丽莎的特殊关照 (章前提示:昨天的番外不算正文,所以今天咸鱼君会多更一章正文作为弥补。) —————— 过了一个轻松愉快周末的沙克紧接着又回归了正常的工作当中,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内作为接待员便是在蒙德城内到处催促忘记在期限内归还书籍的登记者。 至于答应诺艾尔的事情沙克也没有食言,当晚安柏回家时他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安柏并让她转告优菈。 而且作为图书管理员助理的沙克在图书馆内还发现了最新的骑士团训练手册,确认其中包括了西风骑士中关于大剑部分基础教学内容的他借着下次诺艾尔来到图书馆的机会将其借阅给了对方。 虽然沙克也不确定诺艾尔是否还需要,但作为心意来说诺艾尔并没有拒绝就足够了。 又过了几天,从城外回来的优菈来到图书馆与图书馆内阅读书籍的诺艾尔见上了一面,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训练场。 至此,沙克在诺艾尔逐渐步入正轨中牵线搭桥一环的工作全部完成,也完完全全回归到了之前那除了学术指标以及工作内容以外几乎无所事事的闲适状态。 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接待台旁边的布置有了改变,因为接待台后同时坐两个人对于丽莎而言难免会有些拥挤,所以在打了多次申请与修改之后后勤部门的主管终于在最近通过了改造方案,将与接待台相邻的那一块地方重新规划为了值班室并历时三天加建完成。 当然从沙克的角度来看内放躺椅的值班室实际上更应该被称作休息室,毕竟接待员真正值班的地方还是接待台,不过只是区区助理的沙克自然是拗不过自家上司的大腿,为了听起来能够摸鱼合理化的丽莎独断专横的将值班室的名字给定了下来。 加上值班室那外开的木门,只要把门打开除了接待台处的沙克谁都看不到值班室内的情况,所以丽莎就能安心躺在躺椅上进行喝茶吃差点小憩等一系列摸鱼行为了。 不过从沙克的角度来看值班室的设立也并非是百害而无一利,起码有了值班室以后原本值夜班时只能趴在接待台或拿几个椅子拼在一起临时凑合一下的沙克有了一张放下靠背就是小床的躺椅。 只是对于丽莎在压榨自己劳动力的情况下还如此明目张胆当面摸鱼偷鸡的恶劣行为,简直是遭受到杀人诛心般待遇的沙克自然是有着驱逐暴政魔女光复自由权利的大不敬念头。 可惜已经相处了两年多的沙克性格早就被丽莎给摸透了,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支棱起来的他在面对「蔷薇魔女」的时候被对方一个眼神加上几句打趣的话就本能的光速滑跪再起不能了。 某种角度来看,沙克这也算发挥了体内枫丹血脉的优良传统…… 虽然单从个子来看如今的沙克已经反超了丽莎,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确立很多时候都基于第一印象,再加上丽莎在某些方面的强势,哪怕如今有着身高优势的沙克在丽莎面前气势都还停留在两年前的状态。 明白自己已经被彻底拿捏几乎不可能反抗成功的沙克果断熄了自己的小心思,反正该做的事以前也一直在做,不就是身旁多了个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千姿百态摸鱼的丽莎嘛,只要脑袋不往左转直接当做对方不存在就好了,以后该过的日子还是照样过。 然而有时候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短暂支棱过一会儿的沙克即使又立刻躺平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沙克首次暴露出反抗态度而让丽莎迅速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四岁少年。 在蒙德,除了神之眼持有者在内的天才以及作为冒险者无心停留四处奔波的以外,大部分十六岁的普通青年不说已经成亲也至少与对象订婚了,像沙克这样学着丽莎如此闲适的反倒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当然以沙克的人际交往圈子丽莎并不觉得自己有替他操心的必要性,相反沙克这种成长了但又没有完全成长状态所形成的反差更让丽莎感到更有意思。 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丽莎就像是找到一个有趣玩具般久违的泛起了童心时不时用着言语或动作故意打趣逗弄一下然后单纯享受着沙克的各种窘迫反应,对于性格“恶劣”的直属上司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当然沙克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蛋在几次之后就明白了丽莎的想法,可惜通过这一教训深刻意识到反抗非但无效反而会招来更加猛烈迫害的他只能选择更加彻底的摆烂——只要我躺的够平不管你怎么撬我都起不来。 不管丽莎如何打趣与逗弄,对于沙克来说只需要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那么就可以了,只要等到丽莎对自己失去兴趣就可以重归平静了。 但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一来本就无聊的丽莎在找到这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后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沙克选择摆烂的对抗之法虽然提高了难度但反倒是激起了丽莎的胜负欲,二来沙克小看了丽莎的本事或者说高看了自己能够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能力,丽莎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突破口让沙克的情绪难以避免的产生相应的波动甚至是下意识尝试反驳证明清白。 唯二还算的过去的一是以此为乐的丽莎很懂分寸从不搞竭泽而渔,每次只是点到为止既享受到了又不会太过冒犯沙克从而保证了可持续性,二是丽莎虽然会拿沙克身边人作为打趣的点但从来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这些话,两人间的斗智斗勇并没有因此波及到除两人之外的其他人,所以沙克没有选择掀桌子摆脱作为玩具任她揉捏的命运。 当然丽莎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不代表她不会提前布局,于是沙克经常能够遇到在她才打趣完涉及到的对象就恰好出现在图书馆内的“巧合”…… 尽管在与自家上司斗智斗勇的交锋中没有一点主动权且始终处在失败者一方的沙克但凡在事后想起来总是不爽到忍不住捶胸顿足,然而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他的脸皮厚度也在非物理层面飞速成长。 虽说这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点可对于沙克来说已经是唯一的慰藉,苦中作乐的他知道等到自己能够面不改色的应对丽莎就代表在这一方面成功出师了。 当然被特殊关照的沙克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烦恼透露给其他人,因为这样的殊遇除了丽莎的好朋友琴以外恐怕也只有下属兼学术方面弟子的沙克了。 真要透露出去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是在炫耀自己得到了图书管理员兼「蔷薇魔女」丽莎大人的器重,换而言之听者高低还得回上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对于这种“幸福”的烦恼沙克也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 第十二章 黑火案发生 在丽莎的压榨与折磨下大半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幸运的是到了新的一年沙克就逐渐轻松了,因为年初的时候一队来自至冬国的外交使团抵达了蒙德,而负责对接至冬外交使团的就是骑士团副团长琴,作为闺蜜的丽莎在琴的请求下不得不出山相助。 而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似乎又遇到了什么其它的难题让丽莎一周也不见得出现在图书馆内一两次,当然这个统计排除了那些回到图书馆取个什么资料就离开的情况,因为如果算这个那么这个频率就远超以往。 没有丽莎在旁边躺着并摧残自己的沙克瞬间回归到了最初那种轻松的状态,尽管因为丽莎的忙碌现在他需要一周七天无休而且丽莎回来的时候总会加倍返还,可单论压力的话这种情况也完全比不上丽莎一直在身旁。 当然沙克并没有因为这种轻松就沾沾自喜,反倒是敏锐的从如此不同寻常的情况中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沙克无法保证这十六七年间蒙德没有遇到过危急情况,毕竟十四岁以前有养祖父替自己遮风挡雨想接触也接触不到,但起码在近三年内应该还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氛围。 不过西风骑士团延续至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沙克也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是骑士团应对不了的,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对于自己有着清醒认知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的沙克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足够了。 但局势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好转,甚至于到了羽球节的前些天,一场发生在城门的小爆炸让沙克意识到情况貌似进一步恶化了。 虽然对于爆炸情况骑士团很快给出公告成功安抚下了那些并不知情的民众,但是骑士团内部显然没有公告那般轻松,因为发生爆炸的就是刚刚离开蒙德城的至冬国外交使团中的一辆马车。 在骑士团成员面前造成两名外交官死亡以及十几名随行成员受伤这样的结果毫无疑问是一件严重的外交事件,风雨欲来下都不需要至冬方面质问骑士团这边就已经开始了相应的调查活动,调查小组中的一员正是侦察骑士安柏。 虽然出于职业道德安柏没有向沙克透露任何情报,但在被副团长征召前往报道前还是特意来到图书馆将自己随身携带用以紧急情况下防身的匕首交给了沙克。 虽然一把匕首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以两人的默契一把匕首作为信号已经足够了,无需安柏解释沙克就能够明白如今蒙德城内局势的复杂性。 也正是在城门口爆炸案发生的当天下午,丽莎带着处理完政务的琴从正门进入图书馆,在向着馆内民众宣布今天图书馆提前闭馆的事实。 没过多久,坐在一楼长桌旁的丽莎又对着刚刚将正门锁上的沙克报出一长串字母与数字的组合,沙克知道这是让自己去将对应的文献资料取过来。 将那部分文献资料一次性送到长桌之后,知道自己不必留下的沙克尽管没有被丽莎或琴主动驱赶也还是主动转身上楼并直接从二楼通往骑士团内部的小门离开了图书馆。 获得额外半天假期的沙克从骑士团总部大门出来,摸了一下腰间匕首的他按照安柏的意思不在外界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回到家中,尽管此刻今年羽球节的序幕即将拉开。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不太平静,回家途中神情有些紧张的沙克总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一样,幸好随着房门的关上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 在沙克离开后,对着琴无奈的耸了耸肩的丽莎只好自己前往值班室将锁在抽屉里的那部分近期亲自整理的档案取出并同样摆到桌面上,随后二人依托于桌面上的文献资料等内容开始了漫长的讨论与分析。 不过丽莎的干劲到了夜晚已经基本上耗尽,知道闺蜜情况的琴也同意暂时中止讨论带着丽莎离开图书馆,随即两人来到早就准备好的茶台边喝茶边放松。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两位骑士团的高层亲眼目睹了侦察骑士安柏当众违反《蒙德飞行手册》中风之翼使用有关规定的违规行为。 根据《蒙德飞行手册》规定不允许两人共用一架风之翼,就算带着柯莱一同翱翔的安柏以自己的风之翼没有同时绑定两个人狡辩将柯莱暂时排除人的范畴,也还有另一条不允许携带重物起飞的规定同样能够吊销违规者飞行执照的。 所以当安柏注意到下方的琴与丽莎时隔着护目镜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吊销飞行执照有着丰富经验的她心理素质极其优异,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平稳的带着柯莱落地并在上前打招呼前取下护目镜。 “侦察骑士安柏,你不是应该在与凯亚一起调查黑火案的吗?” 安柏尝试的萌混过关并没有起效,从座椅上起身的琴仅仅一个双手抱胸展现出了身为西风骑士团副团长该有的气场,更不用说目光如炬的她此刻以职务拉开话题而非是安柏的名字。 “那个……副团长……侦察骑士除了调查案件任务以外……平常也会帮助民众以及外乡旅客的嘛……” 在琴面前心里难免有些发虚的安柏在这一刻也只得讪笑着回答。 至于能不能瞒过?安柏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只是希望琴能够看在自己不是完全在摸鱼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 单章 关于黑火案 关于2020年初的官方漫画中黑火案里部分可能存在逻辑矛盾内容的讨论: 一是西风教会主教西蒙在漫画中标注的身份是西风骑士团主教(当然这一点还算好的因为可以用挂名来解释,毕竟骑士团与教会的关系摆在那里双方高层相互挂名兼任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漫画中主教西蒙还用“上报团长”一词(虽然可以说是踢皮球拖延时间,但显然原本教会领导骑士团的中世纪情况在游戏中的蒙德反了过来,相比于教会骑士团更加强势的掌控了除宗教外的其他一切活动,所以西风教会主教西蒙地位不如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法尔伽也是能够解释的通的); 二是发生在上一年羽球节前后的黑火案具体发生时间显然是在主线剧情半年前的大团长法尔伽带队远征之前(除了时间线推理外的佐证之一是漫画中安柏对琴的称谓还是副团长而非代理团长),换句话来说黑火案发生时西风骑士团可以说是精锐尽在,那么在这足以影响改变两国关系的突发事件上为何主要还是之后大团长带队远征后留守蒙德的部分人手负责处理; 三是感觉安柏的地位在漫画中被大幅度放低了,加入骑士团已经三年的安柏再怎么说也已经算是一位资深骑士了,然而在漫画中表现出来的却仿佛是一个才加入骑士团没多久的菜鸟骑士(似乎只是因为侦察骑士的身份而被委派参与黑火案的调查,而且凯亚还不透露情报甚至刻意支开安柏以至于安柏自己都吐槽这点),甚至于当晚见到琴的时候表现的像是二人第一次私下见面一样(当然这是为了介绍出场人物,但是以安柏的身世加上琴的性格咸鱼君感觉三年内不可能没有见过面); 四是为什么黑火案才发生没几天赛诺就从须弥来到了蒙德?漫画表现为在丽莎写信给教令院老师的第二天晚上赛诺就出现在了丽莎的魔药工坊,即使有虚空装置能够让丽莎的老师在第一时间将情况转告给赛诺但一天时间就抵达蒙德而且还做好对柯莱的治疗准备还是太迅速了吧(而且漫画中提到护送至冬外交官离开蒙德境内一来一回最快只要半天……)。 …… 上述四点除了第一点最容易解释之外剩下三点都相对复杂不少,因此在打补丁前还是得先大致梳理下漫画中黑火案相关的时间线: 黑火案前的谈判扯皮且最终以愚人众方面退让准备离开结束(可能持续了个把月甚至更久的背景)——柯莱抵达蒙德城外、马车在城门口出事、柯莱浑水摸鱼进入蒙德城(黑火案发生时的当天早上)——安柏在广场见到柯莱、安柏与柯莱被琴与丽莎抓包、在图书馆内整理讨论资料(黑火案当天晚上)——安柏发现愚人众机关、琴出场保护安柏、丽莎去见迪卢克(黑火案第二天清晨)——柯莱溜出图书馆被凯亚抓包、安柏等三人回到蒙德城、丽莎写信向恩师求助(黑火案第二天早上)——众人在室内讨论情况(黑火案第二天上午或者下午)——安柏和柯莱参加已经陆续展开的羽球节庆典活动(黑火案第三天从早到晚)——凯亚试探柯莱、安柏带走柯莱、柯莱吐露心声、赛诺出现在丽莎的魔药工坊、凯亚与迪卢克在酒馆见面(黑火案第三天晚上)——凯亚代表骑士团与愚人众代表见面、赛诺封印柯莱体内魔神力量、迪卢克动用邪眼袭击愚人众、愚人众代表找到柯莱、击败愚人众代表、骑士团拿迪卢克顶包交给愚人众处置、途中迪卢克逃脱(黑火案第四天)。 第一点上面解释过了。 对于第二点,咸鱼君觉得是因为与愚人众外交使团对接的就是副团长琴(西蒙是琴的父亲),所以将功折罪由她及身边的智将出马,因此这一点在本书中不会做出改变。 第三点安柏的情况则根据本书中的发展做出改变,反正也不需要像漫画中那样通过仿佛第一次见面那般介绍登场角色就删去介绍身份的部分,而且就算安柏从漫画中的菜鸟骑士变成本书中的资深骑士甚至跟琴与丽莎关系相对密切都不会太影响剧情发展。 至于第四点则是最麻烦的一点……除非是虚空装置能够无视地域且恰好身上携带有封印魔神力量布阵材料的赛诺就在蒙德附近,否则怎么都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就能做到从蒙德将信件送到须弥教令院,教令院再委派赛诺来蒙德解决问题这样的事(现实的提瓦特地图没有缩放而且赛诺更不会使用传送锚点)。 而这么多的巧合显然直接做实还是太过生硬,所以在本书中咸鱼君设定为因为今年迪卢克回到蒙德于是知道这一消息的琴大力推动使得骑士团这边开始重启三年前的调查,所以作为琴闺蜜的丽莎几个月前就向教令院发起求助了,这样赛诺来到蒙德的本意只是为了解决邪眼情况结果顺便帮了柯莱一把。 而且这样也似乎能解释厌恶骑士团的迪卢克在漫画中与西蒙、凯亚、丽莎等人接触甚至是共同行动。 而对于漫画中护送至冬外交人员离开一来一回至少半日的部分更是直接忽略(要送肯定是送出国境线,不然在蒙德境内出事了锅还是骑士团背,蒙德城又不在国境线旁边半天一来回根本不可能,除非琴只用负责蒙德城范围,出了蒙德城范围再由其他西风骑士接力护送,但以琴的性格既然她接下来了那么就会做完)。 第十三章 柯莱 第二天清晨,因为昨晚安柏夜晚回家又匆匆离开一事没睡好早早醒来的沙克就直接来到了图书馆正门口,看到图书馆正门没有贴上闭馆公告的他知道今天应该是恢复正常开馆,于是就绕了个弯准备从骑士团总部进入到图书馆内。 只是沙克没想到,正当自己准备伸手抓住门把手将门打开的时候面前这扇骑士团内部人员使用的小门就从另一边被人推开,然后沙克就看到了正打算离开的琴与丽莎两人。 她们是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现在吗? 看到两人这个时候才准备离开图书馆的沙克脑中第一时间涌现出这样的想法,但见到两人眼中并没有明显倦意的他又不敢肯定这一猜测。 当然这怀疑主要还是因为丽莎的摸鱼对于沙克来说已经深入人心了。 “里面那个安柏送来的小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见到沙克的丽莎直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拍了拍沙克的肩膀就从沙克身旁经过继续去执行自己前往晨曦酒庄的任务。 而看到丽莎安排了沙克负责照顾柯莱的琴也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有些焦急的她只是对着沙克点了点头就同样离开了。 虽然琴感觉到与沙克关系密切的安柏可能出事了,但是对于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沙克说出自己的感觉只是平添担忧与麻烦,所以琴并没有向沙克透露出任何信息,在离开骑士团总部后直接向着城外赶去。 知道自己参与不进来所以主动选择成为局外人的沙克对于目前的事态发展也没有任何的了解,不过既然自家上司给自己安排了新的内容那么去做就好了。 走进图书馆的沙克看到了一名穿着衣衫褴褛服装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绿发少女,知道这应该就是丽莎口中安柏送来小姑娘的他直接坐在少女后背方向的桌子旁等着对方苏醒过来。 如果是昨晚沙克可能会让少女去值班室内的躺椅上睡,然而现在她都快睡醒了再去叫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不如让她睡到自然醒。 当然沙克并不知道其实这名绿发少女早就是醒着的了,原本打算趁着琴和丽莎离开后偷偷溜出去的她一听到门外的声音就立刻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后之前一样趴着装起睡来。 也许是因为有着丰富的流浪经验,绿发少女在装睡方面技巧相当丰富所以沙克并没有看出端倪所以才选择在旁边耐心等候。 因此趴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听到动静的绿发少女再一次泛起小心思,戏精附体般装模作样摆了个刚刚睡醒伸懒腰的姿势并观察周围的情况。 也正是得益于此,当她背后没有漏过脚步声的沙克突然开口打招呼时,被吓了一跳的绿发少女依然能够迅速镇定下来并且做戏做全套的表示自己刚刚睡醒。 “别紧张,你应该认识安柏吧,她是我姐姐……” 看着绿发少女本色出演透露出的警惕,想到对方是安柏带过来的沙克第一时间交代自己与安柏的关系希望能够借此安抚对方。 尽管在如何与陌生人熟络关系这件事上安柏天赋异禀,可有着自知之明的沙克知道性格内向的自己肯定做不到相同的事情,所以与其大费周章解释倒不如直接搬出安柏。 “我饿了。” 听到沙克提起安柏的绿发少女态度稍微好了一些,然后假小子般的她立即摆着一副平静的面孔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去食堂帮你打包点东西过来,请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回来。” 虽然可以带对方去食堂直接用餐,但是一来对方显然没有完全信赖自己可能不会跟自己走,二来就算对方跟着自己过去可食堂里那人来人往环境恐怕也会引起她的不适,所以衡量过后的沙克决定自己一个人过去,只是在离开前还是特意嘱咐了她一句。 大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提着打包好食物的沙克就回到了图书馆内,然后一进门就果不其然的发现绿发少女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果然还是遛了吗? 见到这一幕这样想着的沙克转身出门然后沿着走廊通往食堂的相反方向,即向着骑士团总部正门方向快步走去,然后用力从内侧推开大门。 而刚刚用空出的一只手推开大门,沙克就看到绿发少女被骑兵队长凯亚拦在了大门外的空地,而且可以看出在刻意用眼罩遮住右眼的蓝发青年面前少女表现的相当拘束。 只是因为沙克开门的动静让原本正叉着腰单方面交流的凯亚下意识在转过目光的同时暂停了质问。 “找不到卫生间可以等我回来嘛!凯亚前辈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一手提着食物的沙克迅速来到绿发少女身旁,另一只手果断搭在少女肩上表现熟络态度的他先是小小的斥责了一句,然后讪笑着替这名偷溜出来的少女向凯亚道歉。 只不过沙克的这声斥责与其说是斥责倒不如说在帮绿发少女开脱,因为这一番话直接将少女从骑士团总部溜出的可疑行为定义为了在找卫生间,毕竟她是安柏送来再由丽莎托付到沙克手上的自然得庇佑她。 如果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绿发少女肯定不会让沙克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凯亚的威慑下她清楚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摆脱这一困境。 “哟~安柏回来了!” 对于名为凯亚的骑兵队长也算不上熟悉的沙克对方眯起的左眼后下意识移开目光,不过正因如此看到安柏回来身影的他挥着手打起了招呼,连带着另外两人一起将目光转了过去。 “凯亚前辈,你该不会在欺负我的朋友吧?” 如同张开翅膀伸出双手拦在沙克与绿发少女身前的安柏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那真是失礼了,请问你的朋友怎么称呼?” 在安柏面前凯亚反倒表现的坦然自若仿佛自己刚才真的是在和绿发少女正常交流一般,微笑着问出了这样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 “这个!!……” 声音提高了几度的安柏刚想给出答案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绿发少女的名字而一下子失声了。 “你来告诉他!!” 尽管气氛瞬间尴尬起来,但下一刻安柏就转过身轻轻推搡着绿发少女让她自报家门。 “柯莱……” 名为柯莱的绿发少女有些无奈的交代出了自己的真实名字,相当于为这场话题划上一个临时的句号。 “凯亚,正好你也在,关于这次的爆炸案……” 就在这个时候,骑士团副团长的琴也来到了附近,看到凯亚的她直接开口。 …… 第十四章 线索与行动 “安柏,这是给柯莱打包的食物,现在还热乎着。” 将手中拎着的食物抬起的沙克并对着安柏说道,然后对视一眼的两人在下一刻便在默契之下开始投喂起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进食的柯莱。 在安柏的眼神下柯莱根本来不及拒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沙克将面包点心按顺序递给安柏然后再由安柏亲身塞入自己口中。 幸好量不算很多而且每当柯莱感觉口干舌燥快要咽不下的时候安柏就会给沙克一个眼色让他将端着的牛奶送到柯莱嘴边。 最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便吃完所有食物的柯莱只得鼓着腮帮子,手上抱着小半杯牛奶的她在良久的沉默中一口又一口小抿饮料。 就在沙克与安柏给柯莱喂食的时候,另一边的琴与凯亚已经开始了有关爆炸案的交流。 “喂,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而听到琴与凯亚交谈的安柏悄咪咪的凑到柯莱耳边小声问道。 “啊?找到……没找到!!” 小抿着牛奶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柯莱在安柏询问下本能的给出了答案,尽管最后刹住了车的她在说了一大半的真话后接了句假话,但她知道肯定瞒不过去了。 “刚才……她整理资料时忘拿这个了。” 放弃挣扎的柯莱将手中牛奶一饮而尽,把被子塞回沙克手中的她紧接着从怀中掏出几张因为某种焚烧而残缺的资料。 “这是什么?” 见已经知道内容的琴没有主动接过资料,一旁的凯亚则主动从柯莱手中将其接了过来并开始了浏览。 “这是我们调查到的「关键线索」。丽莎重新解析了三年前的案件,从中发现了相同的灼烧记录,因此迪卢克很有可能与这次的案件有关。” 知道凯亚与迪卢克关系的琴毫不忌讳将己方调查进展中关于迪卢克嫌疑的部分给透露了出来。 当然从一开始琴就不打算将这一切瞒住凯亚,不然也不会让凯亚接过那份资料,毕竟只要看完那份资料凯亚也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因此琴的这一番话实际上主要是是向着在场的其他人说的。 “这么说来,那天正好是他成年礼的时候呢。……嗯,当时我也在场。” 稍稍眯起眼的凯亚一只手拿着资料,抬起的另一只手食指顶在下巴处边说着边陷入到回忆之中,同时将那一件事讲述给在场众人听并于最后强调那是他的亲身经历。 “原来发生过这样的事……” 第一次听说那件事背后详细情况的琴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迪卢克的父亲是因为乌萨才……但是当时是迪卢克的父亲赢了吧?那他是为什么……” 单手抓着下巴露出思考模样的安柏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从目前她知道的信息还不能与最终的结果对应起来,显然还有什么缺少的信息没有填补进来。 “——是反噬。” 安柏疑惑的话语刚刚落下,站在安柏身后的柯莱就迅速开口将这块缺失的拼图补充了进来。 “?” 双手捧着空牛奶杯作为完完全全背景板的沙克在这一刻眼神中充满着疑惑,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人生三问。 倒不是沙克听不懂刚才的对话,前世有着丰富动漫阅历的他在凯亚介绍完当初情况时无需柯莱解释就已经大致将完整情况的可能基本上推测出来了,他的这种茫然仅仅在于他就这样被掺和进这起案件当中了。 明明之前除了城门处发生爆炸案死伤了些至冬人以外几乎啥也不清楚,只不过是因为丽莎的吩咐在今天早上来图书馆后当了会儿柯莱的临时保姆…… 怎么自己就这样听到了这些情报呢? 成为了在场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发言机会完完全全背景板的沙克一副自己是个多余的角色好想离开的表现,可惜仿佛被其他人遗忘的他若是离开反倒惹人注意。 “啊不是,这个是我随便猜的。不用太在意。” 见到凯亚转过来目光的柯莱立即伸出手,在保持距离的时候摇晃着脑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反噬吗……” 嗤笑着将脑袋转回去的凯亚轻声重复道,从这一反应来看他显然并没有被柯莱糊弄过去而是选择性相信了柯莱之前给出的答案。 “啊!这个我好像知道——那天我……” 同样听到反噬一词的安柏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举起手发言,然后将迪卢克退出骑士团当天自己因为想要躲在柜子里吓祖父一跳而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 “总觉得……现在线索好像又断了呢。” 只是说完之后才想起来当初那个与迪卢克对话的督察长伊洛克已经因为叛变被骑士团内部清理掉的安柏因为这一线索的中断显得有些遗憾。 “……但导火索八成又是愚人众吧…虽然对愚人众在研制的各种的各种玩意略有耳闻,但他们的品味也确实有够差的…” 线索中断并没有给凯亚带来多少负面影响,看着手上资料的他很自然的给出了结论并给出个人的评价,毕竟当初清理那个叛变督察长时他也参与其中了。 “啊,上面写了——” 但话语未落凯亚就紧接着话锋一转故意说道。 “上面写了什么?!” 成功上钩的柯莱下意识追问起来想要知道凯亚到底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写了,你对这份文件很看重呢…流浪者,恐怕你比我们更了解这份文件吧。” 面带微笑扭过头来的凯亚就这样注视着柯莱,而那眼神不言而喻。 霎时间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的柯莱全身僵硬起来。 “啊!凯亚前辈!!不准欺负我的朋友——” 见到柯莱露出害怕表情宛若急眼的兔子一般来到凯亚面前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而沙克也紧跟着安柏的动作站到柯莱面前,尽管只是一个意义不大的背景板可帮着柯莱遮挡目光时还是让她放松了下来。 “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曾经被愚人众注射了那个东西…如…如果能够查清楚上面写了什么…说不定就能救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柏提到自己是她的朋友,放松下来的柯莱从沙克身后走出,无中生友的柯莱用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引子交代出自己身上的情况。 …… 在梳理完信息之后,加上从晨曦酒庄返回的丽莎六人进入到会议室中开始总结并由琴交代出骑士团接下来对于黑火案的后续规划与安排。 虽然目前的沙克只是个骑士团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历史学者,但是因为琴还有其它公务要忙返回办公室不能参与到之后的行动当中,所以作为会议参与者之一知道需要做什么的他果然还是没有逃出去,在丽莎的示意下也获得了琴的许可需要参与到会议结束后的行动当中。 所幸沙克负责的只是与包括安柏在内的其他骑士一同在城内寻找并清理剩余的愚人众机关,这种并非战斗的环节问题确实不算很大。 …… 第十五章 搜寻行动与羽球节活动 从下午开始开展的行动还算顺利,沙克配合着拥有空中优势的安柏在内一众骑士们直到晚上活动结束时又累计从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清理了超过两位数的机关。 虽然安柏那一晚搂着柯莱违规使用风之翼还是被琴又一次吊销了飞行执照,但作为飞行冠军的安柏在这执行公务期间还是能够正常使用风之翼的,只是显然这个时候的柯莱不能再跟在安柏身边只能退而求其次由沙克带着行动,而对于愚人众标志特别敏感的柯莱在找寻机关这件事上的效率甚至比五个人还要高。 随着整座蒙德城内低矮建筑与植被已经被全部搜寻清理了一遍,考虑到天色都昏暗下来了以及其他骑士不擅长高层搜索等原因导致再继续下去效率不会太高,在安柏的拍板下今天的搜寻工作便暂时告一段落。 在骑士们解散之后安柏不出意外的邀请柯莱到自己家留宿,而在蒙德城中安柏可以说是自己最信赖之人的柯莱也没有拒绝,三人就这样一同回到家中。 刚一到家,看到柯莱衣衫褴褛的安柏就直接回到房间里取出自己以前的衣服,然后不管柯莱是否同意以及挣扎就强行带着柯莱进到浴室当中。 就在沙克将三人份的晚餐准备好了之后没过多久,洗完澡的两女就出现在沙克面前。 依然裹着些许绷带但明显干净了不少的柯莱被安柏带了出来,不得不说换回女孩子衣服且洗的白白净净的柯莱这时候再看就没有了之前那么明显的假小子感觉。 用过晚餐后,可以说劳累了一天的三人一同处理完餐桌上的残局,然后看着两女手牵手进到安柏房间的沙克走进浴室,最后也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了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带上望远镜出门的三人小组继续进行着昨日未尽的任务开始搜寻高处的机关。 因为安柏是如今骑士团内硕果仅存的侦察骑士而骑士团内其他成员都不太擅长这项工作,所以没有像昨天那样调动其他人手协助,在整个过程中由安柏利用着风之翼将机关取下然后再由地上的沙克与柯莱负责回收。 只是与昨天不同,今天发现的十余个机关在回收时才发现已经全都被人破坏了,因此三人只是完成回收而非如同昨日那般的清理。 在将包括三座大风车以及西风教会教堂在内的所有高层建筑外层全部检查了一遍后安柏与沙克的这项任务就基本上结束了,也许可能还有遗漏但对于他们来说剩下的就是将已经回收的这部分机关送回骑士团。 途中发现柯莱盯着风车以及街道上举办各种游戏项目摊贩的安柏贴心的为她介绍起了羽球节的背景,只是作为非本地人的柯莱对此表现的并不感冒。 于是暂时空闲下来的安柏就决定要好好带着柯莱体验一下羽球节的活动让她成功改观,对于大部分蒙德人来说让外乡人对蒙德产生好感本身就是一件带有使命感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身为侦察骑士的安柏了。 于是在安柏的带领下,从骑士团离开后的三人先回到了家中脱去公职装束,换回普通市民打扮的安柏与沙克再带着柯莱前往了羽球节的活动场地。 自养祖父突然失踪后安柏与沙克就没有再这样参加过类似羽球节这样的活动了,准确来说就算参加也不过是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因此从这一点上说倒可以说是托了柯莱的福。 当然从参加各种项目的积极性这一点来说安柏远远高于柯莱以及沙克,成功带动起气氛的她甚至强拉着身为客人的柯莱一起参加项目。 尽管柯莱的表情并不是特别乐意,可在沙克看来那不过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行为,实际上参加活动时的神情还是挺享受的呢! 因为把全部的精力用在柯莱身上所以安柏并没有管沙克是否参与其中,更何况同样作为本地人的沙克没有需要安柏来刻意监督的必要性。 简单概括就是老弟你大了得自己管自己了,姐要带新欢去了。 因此除了一些需要凑齐多少人才能参加的团体项目安柏才能想起拉上沙克参与,其余时间沙克更多的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最多顺便帮忙拿一拿两女参加项目获得的玩偶等奖品让她们能够安心参加接下来的项目。 至于与食品相关的那类奖品,因为安柏与柯莱要留小肚子给之后的其它环节,所以也就至多尝了个鲜就将剩下的全部塞给了沙克,在沙克双手拎满东西时则由安柏代为效劳踮起脚尖将其塞进口中。 虽然沙克的参与程度远远低于安柏与柯莱,但看着她俩如此投入的沙克也依然感受到了节日的氛围因而不能说完全没有参与到其中,毕竟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享受方式,而这就是摸鱼佬沙克的享受。 随着夜幕的降临,在安柏的牵头下将各种亲身获得奖品分给那些小朋友后的三人因为饱受瞩目的马戏团表演即将拉开帷幕而混迹于人群之中一同来到舞台旁。 只是相较于兴奋的安柏,柯莱对于马戏团的表演就没那么感兴趣,再加上周围密集的人群只能紧张兮兮的挤在安柏与沙克之间,但是依然受不了踮起脚尖的她小声询问安柏是否可以离开。 不过就在交流的过程中,不想中途离开的安柏就被马戏团主持人口中挑选幸运观众参与魔术的话题给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在她那一副一脸期待的表情中灯光打到了柯莱的身上。 “那边的小朋友~恭喜你!!” 在全场瞩目之下,主持人用着标准的营业声线向着被选中的柯莱表达祝贺,然后在安柏的推搡下更是被强行推到了舞台上。 在柯莱进入魔术箱后,主持人又挑选下一位幸运嘉宾参与魔术表演,而这个时候安柏成功通过自告奋勇成为这位嘉宾来找到被隐藏起来的柯莱。 “沙克,丽莎那边叫你过去一下。放心我会替你转告她们都。” 舞台下的沙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安柏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被吓了一跳的他扭头一看出现在侧后方的人居然是凯亚。 “那麻烦你了凯亚前辈。” 看着食指竖在嘴前做出嘘声状且表情一脸严肃不像是在骗人的凯亚,沙克在回头瞄了一眼舞台上正在努力寻找柯莱踪迹的安柏后才点了点头从人群中挤出去。 …… 第十六章 黑火案落幕 “丽莎姐姐,听凯亚前辈说你找我?” 回到因为整理黑火案相关资料暂停开放图书馆的沙克对着接待台处依然在翻阅什么书籍的丽莎询问道。 “嗯,去把楼下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 丽莎头也不抬的安排起沙克需要做的事。 虽然以沙克对于丽莎的固有印象并没有敏锐的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但是实际上这样的小事不至于让丽莎特意叫放假的沙克回来处理。 因此丽莎这样的反应只是在帮凯亚圆谎,毕竟在是否试探柯莱这一点上丽莎的态度与凯亚基本保持一致。 在整理资料并按照书籍上编号将其送回到对应书架位置的沙克自然不会想到,把自己这样支开的凯亚在不久之后用着在其他地方发现机关鸟的借口将安柏也支开了。 就这样,柯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再次到了笑面虎凯亚,然后被他带着离开了羽球节的活动范围。 …… 花了半个多小时帮着丽莎整理完资料的沙克又跟丽莎交谈了一会儿,从丽莎口中知道下一天开始图书馆又恢复正常开放需要自己回来值班的他才离开图书馆回到了家中,然后一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背对着门口脱掉上衣的柯莱以及旁边打来着医疗箱的安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的沙克在第一时间将拉开一半的房门重新关上,然后开始了默默的等待。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包扎完柯莱肩膀上伤口的安柏才从里面打开了房门让沙克进来。 “我不是故意的安柏,等下千万要帮我向柯莱道歉!” 见到客厅里已经没有柯莱身影的沙克一关上房门就主动向着安柏道歉并求助。 虽然沙克自己也知道是无心之举,但不管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错了就是错了沙克都不会找借口规避责任或者是转移话题。 “放心吧,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 面对着有些紧张的沙克,安柏倒是相当自然的拍了拍沙克的手臂让他放心。 当然这是因为安柏知道沙克在开门时也不知道室内情况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关上门,不是故意的再加上态度端正那么帮沙克向柯莱说几句好话没有任何问题。 “柯莱她……” 得到安柏帮助知道问题基本上能够被解决的沙克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在自己离开后柯莱遇到了什么才会受伤的。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对于沙克的询问安柏并没有如实交代而是找了个可信度极低的借口简单敷衍了过去。 “那没事了吧。” 知道安柏是在敷衍自己的沙克没有选择在这一点上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向安柏的房间,知道柯莱应该是在那边的他换了个角度接着询问道。 “应该没事了,而且明天早上还能解决后患。” 知道沙克态度的安柏虽然依然没有交代实情,但从这番回复中还是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那我就放心了。” 心里有了个底的沙克点了点头,说完这番话便径直前往浴室,洗漱过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客厅的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 又一个晚上过去了。 新的一天,也是琴口中愚人众代表抵达蒙德城的那一天,沙克一大早在厨房里准备好三人份早餐后就出发来到图书馆接待台任职。 虽然因为羽球节的缘故来图书馆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但因为前几天闭馆的缘故这一天的客人比起平日的数量竟然也大差不差,甚至登记借阅书籍以及归还书籍的人数还要多上一成多。 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沙克更是从其他骑士口中了解到黑火案已经被解决了的消息,大致内容就是骑士团方面与愚人众代表完成接洽后不久直接将骑士团抓获到的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袭击愚人众的黑火案犯人交给了愚人众。 虽然沙克只是参与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但对于这原本可能危及到两国外交关系的事件能够被妥善解决的他还是感到了轻松,尽管他知道背后肯定存在不能被公之于众的阴谋,不过还是那句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只要骑士团还在他就能继续过着安稳的日子。 因为知道今晚安柏和柯莱肯定在家,所以沙克没有选择在图书馆内值夜班,在闭馆之后和丽莎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家里,然后果不其然见到了安柏和柯莱两人。 只是相较于昨天,沙克发现今晚柯莱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绷带的痕迹,这副健康活泼模样甚至让沙克看出了一点安柏特有的影子。 当然因为昨晚的小意外,哪怕有安柏帮忙说好话但在看到沙克的时候柯莱还是直接将头扭到一边,对此安柏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并用眼神示意让沙克自己亲自征求柯莱的原谅。 …… 番外:来自蔷薇魔女的偏爱 “咚咚咚!” 本来应当享受夜晚宁静生活的沙克突然听见三声联系的敲门声,照理来说不应该理会这个,但知道来人与目的的他还是停下手上事物去把锁上的门打开。 “忠诚的贤者啊,汝之皇女……” 门一打开,面前站立着的少女便一边摆出特殊姿势一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而作为唯一听众的沙克非但没有打断对方,反而在开幕式表演的时候主动牵起对方伸过来的手一边继续倾听一边走进图书馆室内。 将此行所需的遗迹相关信息搅碎打乱再填充入刚才那一长串漫长浮夸表演的少女终于抒发完了中二的表演欲坐在了桌旁,接着顺势高傲的接过贤者沙克递来的茶水小抿一口润了下口舌,然后等着属下将所需文献全部送到面前。 看到面前堆的差不多有自己站起来那么高的一沓文献材料少女直接脸色一白,但下一刻就强装镇定面色如常的开始在沙克送来的烛光下开始了奋斗。 而送出自己烛火的沙克也和之前一样趴在接待台上就开始休息,毕竟现在有了个合适的冤大头打工仔替他“值班”,那么此刻不摸鱼简直是天理难容。 刚刚趴下去没多久沙克就睡着了,而等到他饱睡一餐神清气爽的睁开眼时发现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此刻已经有些许微光透过一侧的玻璃映入图书馆内。 只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那少女不知何时把椅子搬到了沙克身边,而且整个人更是依靠在自己的身上沉沉睡去。 扫过接待台上已经被少女阅读完大半的文献,知道昨晚她确实累到了的沙克用上公主抱把她轻轻的抱入有着张床的值班室,然后又将她还没看完的那部分文献搬入值班室再缓缓关上房门。 做完这一切,沙克再将留在接待台与桌面的那些已经阅读完毕的大部分文献资料放回原处,又把最后仅剩的部分文献叠在一起并将状态改为已借出。 时间缓缓流逝,想到少女早上没吃东西的沙克抽空去骑士团食堂额外打包了一份过来,但推开值班室房门见到的却是空无一人但却收拾摆放整齐的室内,床单上放着一张写有繁多感谢话语的淡紫色信纸,美名其曰皇女的感谢信。 看来多的这份早餐得自己解决了。 拿起感谢信的沙克一边想到,一边拉开抽屉将其与里面厚厚一沓淡紫色信纸放在一起,然后用完早餐的他走出值班室从接待台下方取出正门钥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六十四封了吧…… 在今日正式开馆前打开大门的沙克如此想到。 …… “哟小可爱~昨晚又把女孩子带到图书馆里了吧……嗯,果然又不是小安柏的气味呢~” 正当吃完早餐的沙克回到接待台准备坐下的时候,背后传出的声音让以及对方几乎贴着自己脖颈轻轻扇动鼻翼的气息让他全身瞬间僵硬起来。 当然并非是被对方说中所谓偷吃的心虚,而是对于声音主人的本能反应罢了,更不用说还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从背后靠近突然袭击带来的那股惊吓。 “不过只要别把室内弄脏,或者忘了打扫干净,姐姐就可以装做没有看到……” 见到沙克略微僵硬转过来的脸,这位衣着主色调为紫色的阿……姐姐瞬间将原本微微前倾的上半身恢复正常站立姿态,然后一手遮住双眼一手轻触嘴唇接着打趣道。 只是那完全露出两只眼睛的缝隙又是什么意思?昨晚她只是倚着自己睡着了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喂! “boss,那孩子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只是来查找资料的,而我又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罢了。” 给了丽莎一记白眼的沙克缓缓回坐在椅子上,避开丽莎目光的他表现出一副当做身后自家上司不存在的掩耳盗铃模样。 “小艾咪她确实太孤单了,你愿意花点时间陪陪她也是好事。” 因为沙克态度发出哎呀一声的丽莎瞬间上前一步,身子几乎整个贴上沙克的她双手齐用恶狠狠地揉了好几下沙克的脑袋,然后突然低下头语气正常的说了一句。 当然这个正常只是相对而言,作为听众的沙克依然能够感觉到丽莎的这番话里面还是存在着某种歧义。 只是还未等沙克给出反应,撂下话音的丽莎就直接躺在了旁边值班室的躺椅上。 然而因为丽莎特意调整了躺椅的具体位置让一接待台座椅位置为中心点恰好能够一览无遗,如此角度让那双本就修长的美腿更显美感,甚至隐隐约约间能看到那更深处黑色的…… 咳咳! 意识到自己目光有些不雅甚至可以称得上冒犯的沙克第一时间利用咳嗽转移开了自己的注意力,并且已经有了不少经验的他迅速躲避了侧面那打趣目光的同时用两根食指以最快的速度堵住耳朵。 “看来小可爱也长大了呢~” 但沙克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丽莎魔性的声音先手指一步抵达耳腔之中,所幸沙克及时制住了自己再看向丽莎的本能,不然等待着他的只会是那进一步的摧残与折磨。 此刻的沙克再一次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尊贵的西风骑士团图书管理员、蔷薇魔女大人手下没有别的学者作长期助理了。 毕竟丽莎大人的恶趣味,一句话概括便是男女通吃还只撩不娶,不过愿意如此撩拨心弦的前提是她足够看中你,从这个角度来看被丽莎各种打趣反倒可以理解为幸福的烦恼? 不过虽然自家上司整天恶趣味,但对待下属也是真的好,即使从实际角度来看丽莎这些年着重培养沙克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摸鱼休息,但已经跟了丽莎差不多三年的沙克严格意义上还是对她有着那么一丝敬重的。 前提是当丽莎放弃恶趣味选择正常说话时。 对于丽莎口中小艾咪身上的情况沙克了解的也不比丽莎要少。 因为父母皆为冒险家而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将图书馆当做托儿所来使用,所以阅读大量文艺书籍的她积攒了大量的文艺语句词汇以至于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表达能力,有些时候孩子的超前并非好事,她便因此被身边同龄孩童渐渐排斥出了圈子,而越是被排斥就越是阅读,表达能力就与同龄孩童相差更大,就更容易被排斥,由此不断恶性循环让她径直走向了如今这条中二之路,只是内心深处还是无比渴望着自己欠缺的友情。 不过幸好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小艾咪反而因此获得了神之眼,然后加入冒险家协会的她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因为特立独行慢慢在协会中有了点让人称赞的名号,在沙克看来这也算是某种因祸得福了。 思考完小艾咪经历以及二人发展出的普通朋友关系的沙克在不经意间又被丽莎那对笔直修长而又富含肉感的倒圆台区域给短暂摄去了魂魄,幸好此刻丽莎正闭目养神没有注意到,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阵打趣。 虽然如此良辰美景此刻只有自己一人能够欣赏,但总是打搅自己摸鱼大计实在罪大恶极,因此沙克终于决定要把那个不断吸引自己视线的黑洞给暂时堵上。 只见沙克立刻起身,手脚麻利的走进值班室,从角落的柜子里搬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就准备盖在丽莎身上。 虽然薄毯还是会显露一定曲线不能完全盖住,但以蒙德的天气尤其是白天还是用不上更厚的被褥的。 “小可爱,就这么想让姐姐身上沾染你的气味吗~” 但当拿着薄毯的沙克走到躺椅旁那一刻,瞬间睁开眼睛的丽莎没给一点反应时间便直接笑着打趣起来。 这、是、没、用、过、的、啊、欧、巴、桑!!! 身子再度僵硬的沙克内心不断怒吼着这句话,但知道自己陷入两难之境的他只能如同木偶般站在原地。 说了是狡辩,装作没听到直接盖在丽莎身上又是试试就逝世的勇者,毕竟下属不能啵上司嘴,丽莎打趣自己没问题,但自己若是反过来逆流而上恐怕第二天就会因为某只脚先踏入图书馆而被开除公职,所以此刻什么都不做对于沙克来说才是最佳的选择。 “其实就算是小可爱你晚上盖的,姐姐也不会介意的哟~” 见沙克装傻充愣的丽莎故作遗憾的招了招手把薄毯拿到手上,故意嗅了一把才边打趣边自己盖在身上。 虽然遮住了那双腿,但在沙克回到位置上后不久丽莎却故意一改原本平躺的姿势变为侧躺,将弧度颇大就连薄毯也难以掩盖多少的腰臀线直接暴露在了沙克视线当中。 不愧是大名鼎鼎威风八面的蔷薇魔女! 见到这一行径,被丽莎彻底击沉的沙克不仅闭上双眼还用双手用力捂住眼皮并发出无声的哀嚎。 第十七章 愚人众的袭击 虽然柯莱表现的不是特别愿意与沙克交流,但毕竟她也明白事理而且还有安柏的劝导,所以在沙克诚挚的道歉下柯莱还是原谅了那一次的冒犯。 由于身为侦察骑士的安柏在黑火案结束后需要回到之前的岗位继续四处奔波,所以从下一天开始连续两天柯莱都只能跟着沙克来到图书馆靠着看书打发时间。 到了第三天的周日,沙克放假的情况下才有空带着柯莱去买新衣服。 即使柯莱并不介意穿着安柏的旧衣服,但总穿旧衣服也不是长久之计,正所谓新衣服新气象,对于沙克的提议安柏也没有反对。 于是在这一天,加上特意请假的安柏三人在蒙德城内服装店逛了一轮并成功给柯莱挑了三套可供换洗的合身衣物。 因为蒙德城内已经基本上逛了个遍,所以趁着还有大半天时间安柏再带上换上新衣服的柯莱以及沙克出了蒙德城,带上相应物资的三人就这样在向导安柏的带领下在野餐的同时开始游览蒙德境内的风景。 因为曾经去过了摘星崖,所以这一次安柏选择的目的地为誓言峡方向,三人一路穿过达达乌帕谷并于傍晚时分抵达誓言岬脚下。 虽说誓言岬在蒙德民众口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传闻,可除此之外誓言岬的风景也是一绝,而这才是安柏选择将其作为目的地的重要原因。 来到誓言岬的三人成功的爬上了坡,找了一处相对平坦且风景不错的地方作为野炊点后的三人开始分工合作,作为唯一男性的沙克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其中最辛苦的搜集柴火的任务。 只是由于考虑到誓言岬坡上的树木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没有多余枝干,因而为了避免产生根本性破坏沙克只能够选择先下了坡再收集可用的柴火。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一枚代表求援信号的烟火在后方冉冉升起,考虑到此刻坡上只有安柏与柯莱两人而且只有安柏是隶属于骑士团的成员,所以毫无疑问这道求援信号就是安柏发出的。 尽管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在这个时候沙克也来不及多想,放下怀中收集了一大把树枝等备用柴火的他直接向着信号方向赶去。 “学者沙克,我们的目标本来可不包括你,可惜你还是跑回来送死了,可真是不凑巧啊~” 只是在沙克准备上坡的时候一枚炽热的“子弹”就打在脚边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脚步并寻找掩体,然后躲在大石块后的沙克就看着一个手持火铳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 即使由于距离的关系以及面具的遮掩看不到脸,光听声音沙克也知道对方正在狞笑。 “愚人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沙克来说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打扮的敌人,但对方身上的纹饰对于之前才搜寻过愚人众机关的他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熟悉二字了,于是看出对方身份的沙克在第一时间惊呼道。 “要怪就怪你的青梅竹马吧,谁让她前些天打伤了我们的人,导致多托雷大人对我们失望了!” 见沙克露头的愚人众火铳游击兵瞬间连续扣动三下扳机,第一发从沙克露头的地方擦着石块过去,后两发由于沙克缩了回去而打在石块上。 “该死!” 对于前些天安柏在摘星崖对抗愚人众代表一事完全不知情的沙克骂了一声,倒不是谴责安柏惹了麻烦之类的而是在抱怨愚人众居然这么快出手报复。 “让我找找你躲在哪里?” 根据情报显示沙克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学者的火铳游击兵表现的相当随意,靠近沙克藏身石块的他将不适合近距离作战的火铳随手放在地上并故意制造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给予沙克最大程度的压迫感。 显然对方正享受着猫抓老鼠这种戏谑的行为。 “找到你了!” 相信组织情报的火铳游击兵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屏住呼吸将整个后背都贴合在石块上的沙克面前,故作狰狞的他就这样对着沙克活动着双手关节病发出咔咔声。 只是过于信任情报的后果便是对于未知情报的抵抗几乎没有,眼前的火铳游击兵并没有因为沙克摘下眼镜这一现象而产生警惕。 “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 于是下一刻,虽然戴着面具而且还在脸上缠上了绷带,但这名眼睛依然暴露的火铳游击兵就在简简单单的目光对视下仿佛被按上暂停键而停下了动作,随即一手撑着脑袋都沙克向着被魔眼控制住的这个愚人众询问这一关键性的情报。 “我们有十三个人,她们死定……” 被魔眼控制住的火铳游击兵如实交代了此次袭击任务的人员规模,然后不等他重新露出狞笑就被沙克用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给摸了脖子。 因为这是沙克第一次主动发动魔眼控制他人,虽然这个愚人众并非一名神之眼持有者所以还免疫不了魔眼的影响,但影响与控制不是一个量级的。 影响虽然消耗低,但此刻只想着如何虐杀沙克的火铳游击兵即使被魔眼放大了念头形式也不会有改变。 而这样与对方想法相违背的控制消耗就非常大,命令对方停下来已经让沙克感觉到了压力,更不用说询问情报了。 所以在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沙克就将腰间那把匕首拔出来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干脆利落摸了对方脖子的沙克双手扶着对方的身子使其平趴在草地上,也许是因为生命的最后关头火铳游击兵还是摆脱了魔眼的影响开始了挣扎。 但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晚了,最后抽搐了几下的游击兵终于不再动弹。 十三个愚人众行动人员,也就是坡上还有十二个! 亲身了结一条生命的沙克来不及思考相关的问题,如今这即使解决了一个敌人后依然十分严峻的局势让他无法分心思考这种相对于安柏简直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蹲下来确定愚人众已经死去的他更是将其翻过身来并动手解开对方的衣物。 幸好对方身上的服装以黑色为主再加上沙克刻意让其平趴着,所以即使在抹脖子的时候衣领等部位沾了点血也不明显。 把死去的愚人众除了内衬扒了个精光的沙克很快就当着原主的面完成了换装,不仅是面具与服装,就连缠绕在脸上的绷带沙克都成功复刻了,接下来只要再拿上一旁的火铳就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到时候伪装成愚人众一员的沙克再上去浑水摸鱼就能够给安柏她们制造逃脱的机会了! 但是沙克并没有在换装后的第一时间走去拿火铳,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时候他才猛的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正握着一枚发着幽兰光芒的饰品。 一枚冰元素神之眼…… 第十八章 画地为牢 虽然不迷信神之眼力量的沙克明白一枚神之眼不能改变一切,但对于原本只有初始魔眼的沙克来说成为了神之眼持有者的自己如今想要营救被愚人众困在坡上的安柏等人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 握着冰元素神之眼的沙克原地试验了一小会儿引导冰元素力的过程,确定自己能够正常发挥神之眼功效的他把神之眼藏于胸前衣襟,然后才捡起火铳并绕着边向着誓言峡坡上潜入。 不要小看沙克,前世的他是一名极其标准的理工男,要不是对于提瓦特各国历史神话兴趣更大的话为了轻松偷懒他就选择数学作为自己的学术方向了。 其中的空间几何部分更是沙克的拿手好戏,所以在熟悉神之眼后只需要念头一动就能够直接在空中利用冰元素力凝结各种几何晶体作为护盾,尽管实用性不确定很好磕起码刚开始能在没有指导与训练的情况下立即用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是因为身上的愚人众装扮,一路上沙克没有再被阻拦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选定的野餐点附近,没过多久听到类似爆炸声音的他再调整方位继续向着坡顶走去,然后顺利的发现了围成半圆弧阵型的愚人众以及上方那块被他们半包围起来的巨石。 显然愚人众此行的目标,安柏与柯莱二人就依托着巨石作为掩体与之对抗。 安柏的射术并不算差,仅从现场情况来看安柏已经利用弓箭反击打退了愚人众的多次进攻甚至还有两个前锋军因为胸前盔甲缝隙处中箭而负伤。 只是安柏这次携带弓箭的目的只是为了途中打猎添点肉食,知道恐怕现在箭矢应该所剩无几的沙克决定尽早与安柏汇合。 再加上愚人众是知道安柏发出了求援信号的,所以在进攻方面的意愿是比较高的,尽管目前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以继续消耗安柏剩余箭矢为主可那只是暂时的。 学着其他人那样用火铳对着安柏两人藏身巨石连开几枪进行火力压制的沙克趁着其他人装填“弹药”的间隙突然扔掉火铳向着巨石方向跑去,由于事发突然后方的愚人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沙克冲出一小半的距离。 不过与看出沙克不对劲的愚人众不同,龟缩在巨石后方的安柏并不知道那是沙克,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愚人众再度发动袭击的她在第一时间搭上箭矢蓄力瞄准目标射击一气呵成。 “安柏是我!” 所幸对于被安柏“误伤”可能早有预料的沙克引导冰元素力凝结护盾挡住了这一发箭矢,然后在继续奔跑的第一时间内连带着脸上绷带一起将面具摘下并大声喊道证明自己的身份。 沙克的自爆虽然让安柏不再发动攻击,但身后装填完毕的愚人众就不一样了,知道沙克是敌非友的他们举起装填完毕的火铳就果断扣动扳机。 所幸沙克距离石块已经不远,再加上神之眼的帮助还是成功进入到掩体背后并与安柏她们成功汇合了。 “你怎么来了?” 看到大口喘气的沙克,知道他冒着风险摸掉了一个愚人众才完成潜入的安柏语气有些不善。 当然对于沙克冒着风险与自己的行为要说没有感动倒也不是,只是这样明明安全了却主动进入危险的做法安柏并不是特别满意。 毕竟在安柏眼中沙克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目睹沙克使用冰元素力的她认为能够成功汇合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而已。 虽然安柏可以为了他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是她并不愿意看到身边人为了她遇到风险,如此“双标”却是很正常很容易理解的行为。 “安柏你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等到骑士团支援抵达,而我能够帮忙!” 伸手从衣襟里取出那枚冰元素神之眼的沙克一脸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然后不等安柏回答便当着她俩的面全力催动起了神之眼。 在这方面沙克还是有着自信的,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身为魔眼使的自己能够引导元素力的量远超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 于是在安柏两人以及周围愚人众的注视下,异常庞大的冰元素力从内而外构成一道道护盾,最终更是将小半个山头都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貌似……有力过猛了……” 感觉整个人都被透支了的沙克意识都有些模糊,身子摇晃了几下后就直接倒在了安柏的怀里。 “安全了吗?” 抬头看着护盾的柯莱不确定的询问道。 “安全了……” 虽然在护盾中央的安柏同样不清楚具体规模,但抱着昏迷过去的沙克的她还是信心满满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护盾之外的愚人众们全力攻击着阻挡着他们的护盾,但直到骑士团援军抵达誓言岬也才勉强破开了前四层护盾。 誓言岬的地势虽然很适合伏击,但适合伏击也就意味着难以逃脱,此刻被骑士团包围的愚人众们在最后的反抗之后被全部击败。 至此,安柏等人的危机基本解除。 虽然对于骑士团来说沙克制造的护盾此刻也吃完了救援的阻碍,但相比于有着时间限制的愚人众,这边有着充足时间的骑士团众人在破除护盾的过程中并没有那么急迫。 第十九章 苏醒 誓言峡袭击事件后不久,在与安柏进行了不舍的告别之后,柯莱还是跟着赛诺离开了蒙德踏上了返回须弥的路。 遗憾的是柯莱并没有与沙克亲自告别,因为从誓言峡被送到西风教会后沙克就一直处在昏迷当中,而且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就是沙克这一躺就躺了三个多月,从六月下旬一直躺到九月底都没有苏醒的征兆。 西风教会给出的诊断是沙克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是精神方面可能受到了损伤。 虽然沙克的昏迷严格意义上算不了工伤,但是考虑到沙克舍己为人的英勇行径骑士团这边还是在给予了沙克表彰的同时保留了沙克图书管理员助理的职位。 虽然作为家人的安柏与优菈对于沙克的昏迷不醒感到难过,尤其是被沙克保护的安柏更是非常自责,但日子总要向前看,本就坚强的二人在相互鼓励与支持下还是很快走出了阴影大致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 当然沙克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昏迷的期间,除了安柏优菈以外,包括琴与丽莎以及菲谢尔诺艾尔在内但凡与沙克有点关系的人都结伴或单独来教会看望过自己。 就这样一直到了十月份中旬,距离沙克的昏迷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月,沙克的情况终于迎来了转机,在长久昏迷中将透支精神力补充回来的沙克终于自己睁开了眼睛,然后在这陌生的环境中颤颤巍巍的扶着床沿与墙壁下床走动。 “沙克先生你终于醒了!” 来到走廊的沙克刚刚走出几步就在背后一道欣喜的声音小感觉到自己的一条手臂以及腰部被对方扶住,然后在对方的引导下重新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里。 “我这是在教会……我昏迷了多久?” 重新坐在床上的沙克这才看到了刚才搀扶着自己的人影,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向着这位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少女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是一位与安柏差不多高头顶修女帽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知道对方是蒙德城内小有名气教会祈礼牧师的沙克自然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让我想想……嗯,已经快四个月了!” 简单思考了一下沙克被送来日子的芭芭拉很快得出了结论,虽然教会内经常接纳各种病患但是像沙克这样一待便是几个月的还是极其罕见的个例,所以她能够清楚记得也是很正常的。 “四个月……” 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这么久的沙克念叨着这个时间并陷入到了沉默。 “沙克先生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见到沙克沉默的芭芭拉没有尝试开解而是选择转移话题。 “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以外就没有了。” 昏迷的比想象的久上太多的沙克也没有失落太久,坐在床上简单活动了下身子的他紧接着给出回答。 沙克是没想到昏迷了近四个月的自己刚刚苏醒就能够勉强下床走动,说明在昏迷期间教会这边应该至少两三天给自己做上一次全身按摩,不然别说是像刚才那样走出房间了,正常情况下从床上下来都可能因为肌肉僵硬萎缩等问题直接摔倒在地。 “那请沙克先生好好休息不要再外出了。” 感觉沙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芭芭拉在说完这番话后起身离开,因为她需要尽早把沙克醒来的好消息传递给骑士团那边。 “没问题。” 知道自己情况的沙克自然不可能不遵医嘱,当即表示自己会乖乖待在房间里不会再外出的。 离开没多久的芭芭拉就抱着个小盒子回到了房间,当着沙克面打开盒子的她首先取出一个小木锤,然后通过敲敲打打成功确认了沙克的身体各部位均十分健康不存在任何问题。 把使用完的小木锤放回盒子后,芭芭拉又从中取出一根压舌板让沙克张开嘴检查口腔情况,而确认包括舌苔在内均无异样的她在放回压舌板后又取出一个装有各种颜色小方块的玻璃罐子。 这才是这一环节的重头戏——味觉测试。 因为视觉与嗅觉都有可能欺瞒过大脑,所以为了味觉测试的准确性芭芭拉要求沙克先用布条蒙住双眼又用手指横着堵住鼻孔后,然后才打开玻璃罐子将其中的“糖块”挨个送入沙克的口中,并且每放入一块就询问一遍询问味道。 每当沙克给出回答,芭芭拉都不会立即告知答案是否正确,只是让沙克将其吐到面前的布巾上并用清水漱口,确保上一块的干扰被尽可能消除才再喂下一块。 等到各种味道甚至是没有味道的“糖块”全部测试一轮之后,芭芭拉才让沙克摘下布条并告诉这整轮味觉测试的结果。 自然是全部通过了。 味觉正常那么食欲一般也不会有问题,于是芭芭拉就将测试期间由其他修女端来的粥食亲手递给了沙克。 “那么我就不打扰沙克先生。” 见到沙克用完餐的芭芭拉在说完这一句话后再次起身,带着合上盖子的小盒子以及餐具离开房间。 只是在沙克知道,完成了详细体检了了后顾之忧的芭芭拉这一次离开,如果没有突发意外再主动过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接下来的午餐与晚餐时间都是由教会内的其他修女将食物送来并在沙克用完餐后带走餐具。 而到了晚上,准确来说是图书馆正常闭馆时间往后半个小时,携手而来的琴与丽莎便在教会修女的带领下推开了沙克所在房间的门。 第二十章 优菈的成年礼 在西风教会内昏迷了近四个月对于沙克本人来说貌似除了一下子跳过了四个月的时光以外貌似没有其它明显的负面影响,相反如此漫长的时间反倒基本上抹平了沙克透支精神力引导冰元素力的后果,比如原本可能因为这一点出现的斥责就被担忧所覆盖。 起码在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这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追究沙克的逞强行为,就比如跟着琴来到病房里的丽莎,尽管在此期间丽莎不得不重新承担起图书管理员原本的部分职责从她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理解为沙克的昏迷给她白白“增加”了工作量,然而在面对沙克的时候都没有表现明显的不快,而且还在琴的见证下表示愿意延长沙克的病假期限等到彻底痊愈再回图书馆工作。 如果不是有西风骑士团副团长琴在旁边,沙克都会忍不住怀疑丽莎是在说反话准备秋后算账,毕竟这种态度与他印象当中那位自家上司的性格不能说相差无几吧,也至少可以称上一句截然相反。 而到了沙克苏醒的第二天,得知消息的安柏则是在清晨时分便火急火燎的来到教会,然后又是喜极而泣又是紧紧相拥,总之也是很快就让沙克过关了。 苏醒后的沙克在芭芭拉的要求下继续疗养了差不多一周时间才由办理完毕相关手续的安柏接回到了家中继续休养。 不过自认为完全恢复的沙克在这之后仿佛变身成了没有多少自理能力的小宝宝,家中无论大小事务安柏都不会让她眼中的病患参与而是以一己之力承担,甚至为了照顾沙克向着骑士团那边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 虽然对于沙克来说轻松的摸鱼是他喜欢的内容,但是肉体上的轻松可不代表心灵上的轻松,安柏如此悉心照料给沙克带来的不小的压力,反而轻松不起来。 所幸在沙克的据理力争之下,不过两三天就摆脱了这种婴儿般无微不至的废人生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安柏的注意力稍微从沙克的身上移开了。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十月二十五日了,优菈十八岁的生日,换句话来说就是她的成年礼。 不管是对于蒙德城内的贵族还是普通民众,成年礼都是至关重要的日子,一般来说都会大办宴席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参加告诉所有人我家的谁谁谁从今天开始就成年了! 只是贵族子弟成年礼的宴席规模要远大于普通民众而已,除此之外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妥。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就比如劳伦斯家族出身的优菈就因为加入西风骑士团还忤逆家族意愿在一定程度上惨遭边缘化对待,就连往年的生日会都不愿意举办更不用说是十八岁成年礼这样重要的事情了。 尽管往年优菈生日时安柏也是按照对待自己与沙克的规格对待优菈,但在这种情况下排除掉劳伦斯家族最适合帮优菈筹备成年礼宴席有着这一资格的也就只有亦亲亦友的安柏与沙克两人了。 而另一边,因为出身劳伦斯家族这一点尽管在骑士团与家族的抉择中优菈选择了偏向前者,不仅仅是大部分骑士团内的骑士还有蒙德城内普通民众听到劳伦斯姓氏的固有印象依然会望而却步不愿接触,所以也就只有少数因为公务不得不接触并了解优菈本质的人才相较之下愿意接纳她的存在。 以优菈的性格本来就不会把自己的信息主动告诉给其他人,更不用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了,因此关于优菈生日日期这一点除了安柏两人恐怕也只有亲自审核优菈资料的两位团长了。 对于安柏的申请琴自然不会拒绝反而大力支持并表示当晚也会出席这位浪花骑士的成年礼。 …… 十月二十五日的傍晚,在外执行任务的游击小队因为骑士团工作安排提前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道路。 因为作为浪花骑士兼游击小队队长的职责优菈在加入骑士团后的这几年生日都没有按时过过而是在回来之后再补办生日会与补送礼物,所以实际上对于生日与否这件事不能说毫不在意但万一错过了也不会感到可惜。 在这种情况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的优菈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想起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因此当安柏一个人出现在城门口迎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以为是和往常一样来接自己一起回家的她反而还在安慰安柏关于沙克昏迷的事。 毕竟已经四个月了优菈也不会因为安柏与前几次一样孤身一人而意识到沙克恰巧就在前段时间苏醒过来的事实,而为了给优菈一个惊喜安柏也没有主动告知这一情况。 结果便是当优菈在与安柏闲逛完毕返回骑士团总部推门瞬间便惨遭礼炮糊脸,然后在众人的祝贺声中开始了属于自己且一生只有一次的成年礼。 因为这优菈的成年礼上,除了安柏沙克以及琴与丽莎之外还有包括诺艾尔以及游击小队成员在内的部分其他骑士团成员,甚至连大团长法尔伽都托琴送上了祝贺浪花骑士成年的礼物。 不仅是举办场地为西风骑士团驻地一角的会议室,而且有着古恩希尔德家族长女兼西风骑士团副团长的琴亲自登场优菈的这场成年礼在规格上已经不逊色其他贵族子弟了,更别说还有大团长的贺礼。 尽管没有太多的贵族子弟参与可对于优菈来说有这些同僚反而让她更加的感动,因此在整场成年礼中优菈甚至连那句标志性的口头禅都说不出口。 对于蒙德人来说成年礼与酒是高度绑定的,因而在成年礼的中途安柏与沙克就将提前采购的酒类全部搬出让在场已经成年的骑士们痛饮一番。 在这一刻出身与职位的桎梏仿佛被忽视了大半,随着气氛不断热烈相互劝酒的骑士也不忘带上琴与优菈。 当然像安柏、沙克以及诺艾尔这些还没到饮酒年龄的未成年人就单独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喝着果汁。 一直到几近深夜的时候,随着会议室内残局被收拾完毕后其他参礼人员的陆续离场,这次没有任何成年礼正主相关血亲长辈参与的特殊成年礼才告一段落。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安柏没办法和沙克一人一边搀扶着有些醉意的优菈离开,所以简单思考过后她选择帮着沙克将优菈背起来再一起回家。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在回家的路上,被从背后紧紧搂住的沙克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想太多,尽可能保证行进过程中水平平稳的他在背着优菈的同时紧跟着安柏的步伐。 回家之后的沙克直接在安柏的帮助下将自己背着的优菈轻轻放在安柏的床上,然后再充分利用着安柏在自己房间内照顾优菈的空隙率先走进浴室洗漱。 …… 第二十一章 跨年准备 优菈的成年礼过后,安柏与沙克就结束了各自的假期回到了正常的工作日常当中,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沙克并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工作状态。 优菈与安柏沙克两人因为相识的也不算晚所以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同龄人,因此当优菈的成年礼过了之后安柏与沙克的也就不远了,更何况优菈十月底的成年礼本就在年末,过完之后距离新的一年也就不远了。 由于沙克父母双亡自己更是个穿越者不可能记住这具身体的生日,当初还未学会蒙德话的时候安柏祖父和另外几名西风骑士就笑着让他抓阄,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11月7日这一天便成了他在骑士团官方登记的生日,这也是十几年间安柏在他面前能够自称姐姐的底气。 不过比起抓阄选中的生日,实际上沙克心中更愿意以新年作为自己年龄变化的标准,即每过一个新年自己就长了一岁。 由此可知这一次的新年对于沙克来说意义要大于往年,因为到了那一天他就认为自己已经18岁成年了,所以更得好好规划一番弄的比往年还要盛大点才是。 幸好作为文职人员的沙克即使才因为个人意志以外的突发情况“旷工”了四个月多一点,但请起假来比起一般的骑士还是要容易不少,再加上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刻意讨好丽莎的关系沙克还是在年末请到了这为期五天的假期。 当然从实际角度出发沙克的这五天假期准确来说应该被称作调休,毕竟将这段时间内沙克可是在原本可以休息的几次周日都没有选择休假而是继续值班堪称七八七,再加上最后一天同样是周日所以实际上这一个月以来并没有多休假,而这才是丽莎批假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举办跨年活动前沙克首先就得考虑邀请哪些人来参加,毕竟自己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他们中的不少人也要和自己的家人过年啊,所以这样排除下来沙克感觉很有可能这一年又是只有安柏和优菈一起。 不过抱着尝试的心态沙克还是先列了一份有着以同龄人为主的合适人选名单,然后以此名单作为前提开始准备邀请信以及列举每个人喜好的清单并制作相应的预案,总之别管他们来不来通通邀请就是了。 首先自然是青梅竹马的安柏以及优菈。 虽然因为加入骑士团并成为资深侦察骑士后这一年多时间里因为工作的需要安柏如今都不能经常回家住而是选择和优菈一样主要住在宿舍里,但安柏祖父当初置办的这套房子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永远的家,每每放假她都会回到自己房间住。 因此即使是名义上一起生活且年年一起过年的安柏以及每年安柏都会邀请的优菈,作为跨年活动策划方沙克还是没有省下这个环节写了两封感情真挚的邀请信。 写完给安柏与优菈的邀请信后,沙克又很快搞定了剩下绝大多数的邀请信,然后因为纠结卡在了剩下的两张信纸之上。 两张信纸中前一张是准备写给班尼特的,而后一张是准备写给丽莎的,而从先后顺序可以看出在沙克眼中丽莎的麻烦程度甚至高于班尼特。 沙克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班尼特的时候,那一天菲谢尔才拉着班尼特走进图书馆,一处毫不起眼的魔法阵就出了点小故障,然后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弄倒了一个书架并将正挠头等待菲谢尔的班尼特压在了下面。 虽然班尼特没受什么伤,但菲谢尔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让沙克印象深刻,刻意了解之后才明白了班尼特的经历并因头铁的被不小心波及了几次,对这样一位不幸却一直幸存下来宛若某些动漫主角般自带倒霉光环的少年有了深刻的印象。 这样一个内心炽热的阳光少年,虽然邀请过来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但沙克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忽视他,大不了自己做好受灾处置的预案。 而丽莎……只是出于礼貌沙克一开始将自己这位直属上司和琴副团长一起列入了名单,可准备提笔时一想到自家上司性格和琴团长完全是两个方向,以她的性格很有可能一个顺水推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那么到时候在她面前基本上为自己同龄人的其他人会不会有些放不太开,可如果不邀请的话…… 沙克本能的打了个冷颤,要是被丽莎认为自己嫌她年纪大的话(虽然也才相差七岁),自己脚上的小鞋可能永远脱不掉了,甚至可能明年的新年就是自己的忌日。 毕竟年龄对于女士毫无疑问就是个不能提及的禁忌话题,更不用说对象是那位蔷薇魔女了。 要不对副团长也别客套直接改成新年祝福? 这是沙克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但深知丽莎不能以常理思考的他明白行不通的,除非自己谁都不给邀请信,否则任何的区别对待丽莎都可能会有小脾气,但那又与自己筹备这次跨年活动的初衷相违背了。 所以还是邀请吧,大不了专门给她准备一个茶话会把她支开好了,只要用了心哪怕生气也会给自己留条活路的吧。 如此想着,沙克还是写完了这封给丽莎的邀请信,毕竟到时候作为丽莎半个弟子的雷泽也会来,在雷泽面前身为老师的她应该不会恬不知耻的自降辈分在年龄上装嫩了吧。 不过既然写给了丽莎,那么给琴的那封邀请信保险起见也得修改并重写一份了。 邀请信写完了,沙克又掏出厚厚一沓信纸,不过这次写的不是邀请信而是新年的祝福信,包括给周围的邻居、当年抚养自己长大如今已经基本退役的前西风骑士及其家人以及骑士团内相互认识的同僚。 虽然祝福信不难,但因为数量反而让沙克花费了比之前还要多的时间,甚至连手都写的有些酸痛。 在写完全部的信件后,拿起自己统计的每个人喜好清单的沙克带上自己的钱包走出家门开始了采购。 希望买完自己还能剩下一些摩拉,不然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恐怕只能在骑士团食堂里解决一日三餐了。 …… 第二十二章 邀请与纸条(感谢读者们,昨日首次单日九张推荐票特此加更~) 【章前说明】:感谢读者「骑猪看戏不要钱」、「平、吃我断章」,「诗蕊泽洋」,「绵忆新浪子」投的推荐票,昨天单日推荐票达到九张(*σ′?`)σ —————— 第一天写完了信件以及大部分采购工作,第二天上半天规划完了每个人的专属内容,第二天下午以及整个第三天在回家的安柏帮助下布置场地,第四天反复确认没有疏漏后花了大半个白天的时间将所有的信件以及附赠的小礼物送出。 附近邻居是最容易的,家里有人的在说完祝福语之后交给对方就可以了,家里没人的就放在门口或者醒目的窗台处。 那些退役的长辈就要稍微多花点时间多用点心陪他们聊聊天什么的,临走时把祝福信和礼物留下就跑。 骑士团也差不多,就是相较前两类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因此沙克选择了一路走过去,途中遇到了就打个招呼当面递交祝福信以及特意准备的新鲜水果与冰镇果汁(执勤期间禁止饮酒)并让对方将其它的转交给同僚就可以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沙克得知了诺艾尔正在骑士团内打扫卫生的情报就顺路过去把邀请信交给了她。 因为了解到安柏、优菈皆不在骑士团,所以沙克也去了她们的宿舍附近,用大量的小礼物请几位在女寝摸鱼的女骑士将邀请信放到她们二人的床位上(执行完任务回来肯定要换装的)。 本来沙克是打算最后送丽莎的那封邀请信的,送完立刻离开骑士团去给非骑士团的目标送邀请信,不过当他敲响副团长办公室时丽莎也恰好在里面,所以就一起交了出来。 只是面对办公室内这对好闺蜜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沙克只能落荒而逃。 从骑士团驻地离开的沙克按照教会、冒险家协会、奔狼领的顺序将剩下的四份邀请全部送了出去。 …… 在所有邀请的对象中除了一部分一定会来或者感觉很有可能会来的打算到时候再给礼物以外,其余四位不太可能参与的人沙克则准备提前给出了礼物。 上述四位分别是琴、芭芭拉、雷泽和班尼特,前三位是沙克觉得他们很可能拒绝所以干脆一开始就给了比较好,而班尼特是因为从凯瑟琳口中得知班尼特刚刚好昨天跑出去冒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为了今天他回不来到时候看到邀请信太过失望就连带着礼物一起给了。 琴的话沙克是完全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比较好,自己对这位副团长了解的实在太少,只能根据蒲公英骑士的头衔送上一束蒲公英了表心意了; 芭芭拉则是沙克从安柏和诺艾尔口中了解她喜欢唱歌与茶点,便特意准备了薄荷饮料与自制点心,另外为了避免误会以及不愿接受无论是邀请信还是礼物沙克都是以帮安柏送的名义(安柏同意的); 雷泽则是因为当初从丽莎口中知道他与狼群一同生活,所以想不到更合适的沙克就选了一大批肉食并雇人运到了奔狼领; 而沙克给班尼特准备的则是一枚刻有冒险家协会徽记的纪念币,装有纪念币的盒子内还有一张写有祝福语的纸条。 …… 「她喜欢猫尾酒馆的披萨哟~」 而当沙克回到家中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从兜里摸到了一张纸条,从字体与纸条上特有的香味沙克知道这是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的,至于纸条上的那个她就算用排除法都知道代指的肯定是琴。 仔细回想今天与丽莎见面那十几秒内的每个细节,沙克可以确定丽莎没有调动过任何元素力,那么唯一一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纸条塞进自己兜里的机会便是自己将邀请信送到她手里的那个瞬间。 丽莎早就知道自己会邀请她和琴?!! 想起办公室内琴与丽莎看向自己的表情,沙克怎么会不明白她俩当时为何那么一副表情,因为自己还没进门就被她俩看透了目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打算在新年前后为庆祝自己成年搞一波热闹的这个想法是怎么被丽莎知道的,怪不得她突然这么好心同意让自己调休原来是顺水推舟,但既然已经暴露了沙克也没办法,懒得思考暴露缘由的他转而思考丽莎给自己这张纸条的用意。 偷偷告诉自己关于琴的某样喜好……难道这是暗示自己今晚副团长会过来?!! 被自己想法弄了个激灵的沙克一下子站了起来,但除了这个不可置信的推论外又实在想不到任何其它合理的推论。 总不可能是跟平常那样故意挑逗自己的吧,用模糊的语言加上点暧昧的语气来误导他人,等到结果出来后再欣赏对方失望的表情,就算对方质问也会无懈可击的捂住嘴唇给出诸如“啊啦啦我可没有说过xxx的吧~”的回应。 曾经被丽莎不知道坑过多少次的沙克可以说是对此深有体会,只要不是正常语气的话只能字面理解不要过度联想,但凡多想一个字都落入了魔女的圈套。 不过沙克也知道丽莎虽然喜欢用言语捉弄人,但凡是丽莎主动开口引发话题时说的内容都一定是真实的,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了只需要将其记住就行,即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记录簿她说什么你记什么,而她说的那些话就像一个个碎片,多收集几片总能拼成一个图案,至于用不用的上则是另外的问题了。 以上两点,便是沙克对此总结的部分对丽莎专用经验。 沙克也只是能够勉强应对丽莎当面交代的类似内容,可一旦她写字条或者让人代为传话沙克就完全总结不出经验了。 纸条上的字又该如何理解?末尾的那条波浪线又是否应该理解为那种语气?还是“不小心”画上去的? 看着这张纸条的沙克陷入了无止境的思考。 每次推翻结论就会增加一倍的运算量,而这短短几个字中有太多可以产生歧义并推翻的点了,就比如为什么是喜欢披萨而不是喜欢吃披萨…… 眼见着思绪已经跑歪到开始思考蒙德贵族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披萨用法,沙克连忙调动元素力让自己宕机瞬间强制冷静下来。 好险,差点又被带进沟里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沙克思维模式终于恢复正常了,长长呼出一口气的他拿出纸笔开始将最符合常理的三种可能性写了下来: 最简单的——丽莎只是告诉沙克琴喜欢猫尾酒馆的披萨这一事实不需要联想; 稍微复杂一点的——知道沙克随便送了束蒲公英的丽莎告诉沙克琴喜欢猫尾酒馆的披萨,暗示下次再要给琴送礼可别太随便了; 再复杂一点的也是沙克一开始想到的——知道沙克只是要走个形式邀请琴的丽莎却故意表示自己会再次出手“帮忙”让琴今晚过来参加,沙克那边要做好准备,而且要准备好琴喜欢的披萨。 不过前两种可能关系的都是未来,只有第三种迫在眉睫,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出错当然得优先考虑第三种可能性了。 理性分析一波的沙克只得赶紧出门前往猫尾酒馆,在吧台处点了一份披萨让店员晚饭时送过去,而听到沙克要求的店员重复询问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收下了定金保证按时送到。 不知怎么的沙克突然有种预感——今晚来的人可能不少。 当沙克离开猫尾酒馆时正好碰上将几只翘家猫仔抓回来的迪奥娜,看到眼前见到自己瞬间炸毛的猫娘沙克只得悻悻走开,同时记下原来对方在猫尾酒馆工作这一情况。 第二十三章 自欺欺人的假面 “优菈,你觉得今晚有多少人来参加?” 由骑士团驻地到回家的路上,手上扬着邀请信的安柏看向身旁同样拿着邀请信的优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应该……就几个。” 尽管有着不久前成年礼的壮景,可优菈并不会因此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的处境得到改善了,因为自己在蒙德城内不受人待见的缘故,因此保持了清醒头脑的优菈很快得出了结论。 毕竟成年礼愿意来参加的都是关系相对好的或者性格相对包容的,关系不好的不会接纳优菈的也不会来,自然成年礼前后优菈的人际交往并没有发生任何本质上的变化,而且这是跨年活动能来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你说说具体几个嘛~” 见到优菈有点打马虎眼意思的安柏一下拦在她的面前摇晃着她的手臂就继续追问起来。 “包括我们仨……四五个吧。” 被迫停下脚步的优菈用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是掰着手指数到了三,然后用一副极其不确定的语气给出了这个较为悲观的答案,不过早就习惯这一切的她语气没有在明面上透露出哪怕一丝的失落。 “那你肯定猜错了,因为这次肯定不止!” 听到优菈这个回答的安柏笑着牵起优菈的手沿着回家的路就跑了起来。 虽然安柏没有主动询问沙克邀请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愿意过来,但没有直接作弊的她可是看过沙克采购的物资量——七八个人还差不多。 也许这次跨年……真的会有所不同。 耳边回荡着刚才安柏话语以及感受着跑动时吹拂过脸颊的微风,优菈心中不免还是升起了一丝期待。 …… “安柏前辈,优菈前辈。” 当安柏和优菈站立在房门前因紧闭的大门而感到紧张时,背后向二人打招呼的声音让她们同时转过身去。 出声之人是一个月前作为优菈指导过后辈参与了优菈成年礼的诺艾尔。 “是诺艾尔啊,快点进去吧。” 看到诺艾尔两只手抓着同款邀请信的安柏摆出作为主人的姿态,当即打开门让身为客人的诺艾尔先进去。 “还是安柏前辈和优菈前辈先……” 被安柏抢先一步打开房门的诺艾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在她看来这样的小事应该让自己做才对。 知道诺艾尔性格的安柏没有多说什么,给了优菈一个自信的目光后,率先走进自己家,而优菈和诺艾尔则跟在安柏身后前后走了进来。 一、二……只有五个? 看到厅内一直一个带着灰狼面具的灰发少年在贴装饰,被安柏拉高了心理预期的优菈不免有那么一丝失望的想到。 “你们终于来了,快戴上面具,然后一起装饰吧。” 听到开关门声音走出杂物间的熊猫面具少年看向安柏三人兴奋的说到,然后从左侧腰间取下三个面具,在众人面前撕下表面黑色封条将这三个图案分别为红白色兔子、蓝白色的浪花、金色镶边玫瑰的面具交到对应主人的手中。 听到声音安柏三人就知道这位熊猫面具少年就是沙克,便纷纷接过属于自己的面具。 “这又是什么环节?” 没想到还要戴面具的优菈对于这种行为有些不解,难道沙克以为戴上面具就能让其他人认不出自己了? “自欺欺人的假面,戴上这个面具所有人既不能主动暴露身份也不能主动揭发其他人身份,触犯规则之人将会积攒惩罚计数并与之后的环节接受惩罚,而我是熊猫先生,那边的是雷狼先生,你们是兔子女士、浪花女士、玫瑰女士……” 看着三人戴上面具的沙克先是介绍了这个环节的名字与内容,然后按顺序介绍了自己、雷泽、安柏、优菈和诺艾尔的昵称。 “夜鸦女士,把东西分下去吧。” 听到身后杂物间走出脚步声的沙克吩咐道。 “好……好的熊猫先生。” 只见一名戴着紫色鸟首面具的金发少女抱着一个大纸箱走出来,听到沙克命令的她当即很不熟练的说道,径直走到众人之间放下纸箱,然后开始分发需要装饰到各个地方的装饰品。 没错,这第一个环节不是给优菈设计的而是给菲谢尔设计的,对于相互认识的人来看每个人的面具以及称呼都差把自己本名写在上面了,但正如环节名称自欺欺人的假面,哪怕你知道别人是谁也不能主动叫出对方的真名,而你自己又不能主动或被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菲谢尔尽管在与沙克单独相处时表现的还算正常可只要有旁人在场就会转变成中二姿态,从这一点来看显然就是后者了,在这一环节中如果为了最后不被惩罚她就只能努力正常说话。 用沙克本人对的评价,所谓的中二皇女菲谢尔不过是戴在她脸上的一层面具,让她平日里主动放弃了正常说话的权利,想要将其摘掉是项极其漫长的工作。 但还有一个投机取巧的治标方法,那就是在面具之上再加上一个面具,从而让她暂时在表面上恢复正常,这样加大正常占比不至于因为中二过多而遗忘正常。 …… 确认了身份的诺艾尔和菲谢尔二人优菈都认识,都是不会因为自己劳伦斯家族出身而带有有色眼镜的人,至于那边那个昵称为雷狼的少年则暂时没有看出其真实身份,不过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和在场的人一样。 还有四个面具……是十个人吗?做的真不错。 扫视完在场众人后优菈的目光又看向沙克右侧腰间悬挂着的四个面具,只是因为这四个面具同样贴着黑色封条而看不清具体图案,只能依稀看到点暗红色、天蓝色、紫色和青绿色。 …… “咚咚咚。” 正当所有人都在努力装饰大厅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还是吸引了六人的目光。 作为亲手写完并送出邀请信的主办方,沙克当然义无反顾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只见一名手持邀请信的淡金色双马尾少女出现在门口,一脸紧张的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可疑面具人。 “这是我们的活动环节不要担心……兔子女士和玫瑰女士,圣杯女士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知道自己是无法搞定芭芭拉的沙克先当着她的面摘下了面具并介绍了一下众人都戴面具的原因,然后在重新戴回面具的同时主动让开让众人中跟芭芭拉关系最好的安柏与诺艾尔来负责交流工作,并在她们俩经过自己身旁时将给芭芭拉准备的天蓝色圣杯图案的面具交到安柏手中。 摘下面具的安柏与诺艾尔走出室内并关上了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房门重新被打开,戴齐面具的三名少女先后走进室内。 由此看来安柏和诺艾尔成功说服芭芭拉了。 看到此情此景的沙克非常满意,不过看着芭芭拉进来后四处打量的目光说明她愿意过来是有人跟她说了些什么,而曾经从丽莎口中得知琴与芭芭拉姐妹关系的他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丽莎用琴会参加的消息把芭芭拉钓过来的。 那对琴,丽莎不会说是用芭芭拉会参加吧…… 想起前世那个有名的银行行长与女婿故事嘴角不由抽动几下,不过有着面具的遮挡没人能够看到。 又过了五六分钟,即将到达邀请信中注明的正式开始时间时,一道轻微但熟悉的元素力波动让沙克与雷泽同时看向门外的方向,两人一个简单的对视后还是由沙克开门。 不过门口并没有直接出现身影,扫视一圈成功发现两道倩影站在不远的拐角处的沙克则直接走到室外将房门关上。 戴着面具的沙克屁颠屁颠跑到两人面前并向两人介绍了自欺欺人的假面环节,虽然琴的兴致不是很高但在丽莎的簇拥下还是像丽莎那样戴上了面具并跟着沙克走了进去。 看着跟在沙克背后的紫色蔷薇图案面具与青绿色蒲公英图案面具的两女,除了菲谢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们的真实身份以及只认识师傅丽莎的雷泽外,其余四人皆是精神一震。 其中芭芭拉应该是因为终于见到了姐姐,而骑士团三女则是惊讶于沙克居然能够邀请到两位骑士团高层人物屈尊参加活动(优菈的成年礼起码是在骑士团总部内办的与让她们上门是两种难度),然后四人随后高度同步的看向沙克。 她们那极其一致的目光仿佛在说:怎么不提前透个底告诉我副团长会来,是想看我出糗吗? 对此沙克只能装作没看见,毕竟他也算是受害者,这件事上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丽莎才对。 …… “很抱歉的告诉大家,有一位昵称为‘冒险家先生’的受邀者因为还没回到蒙德城所以无法参加本次的跨年活动……” 而看到时钟所示时间已经超过了定下的正式开始时间,知道班尼特因为自身体质成功错过了这次活动的沙克直接向众人宣布这个消息,然后走进杂物间将最后一个面具放了回去,等他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本崭新的记录簿以及一支笔。 “跨年活动的第一个环节——自欺欺人的假面,凡是暴露自己和他人真实身份的受邀者将会获得惩罚计数,而请注意惩罚计数在后面某一环节将会发生作用,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通过言语让除自己以外的人增长惩罚计数吧!「自欺欺人的假面」……正式开始!!!” 用上主持语气的沙克最为完整的讲述本环节全部信息,而且在讲述过程中特意加重了两个自欺欺人时的语气。 “蔷薇女士,作为语言艺术的大师,能麻烦您作为裁判判定其他受邀者惩罚计数的增长吗?” 下一刻,沙克走到一副跃跃欲试模样的丽莎面前,一边将手中的纸笔递过去一边用极度吹捧的语气说道。 感觉到自己被丽莎目光洞穿了无数遍的强忍着不做出反应,一直到丽莎将其接过才猛的送掉那口气。 原本这一环节最初设想中是沙克自己本人作为裁判的,毕竟在这个环节里裁判是最安全的,但既然丽莎也在为了其他人的体验沙克只好牺牲自己让出这个稳赢的位置。 虽然之后肯定会被丽莎穿小鞋,但为了这次跨年活动的顺利进行,对于沙克而言只有一个字——值! “噗嗤!” 看着闺蜜吃瘪模样的琴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便迎来了闺蜜那异常幽怨的目光。 而这时场上突然传出一道吸气声,声音的来源正是菲谢尔,看来她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琴与丽莎的真实身份了。 第二十四章 环环相扣 这第一个环节沙克所积攒的惩罚计数其实并不算多,在所有人中排行第四。 目前的排名是:诺艾尔第一、菲谢尔第二、芭芭拉第三、沙克第四、优菈第五、雷泽第六、琴第七、安柏第八、丽莎第九。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沙克扫了丽莎的性肯定会被丽莎公报私仇,但其他受邀者并没有因此落井下石,一来沙克让丽莎当裁判是正确的,二来在场之人绝大多数都是与沙克有着良好关系的。 作为丽莎半个弟子的雷泽虽然愿意帮她出口恶气,但以他目前的语言水平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因此哪怕有着裁判拉偏架也在沙克面前溃不成军,而且还是一触即溃的那种。 剩下的两位是琴和芭芭拉,前者追求公正不愿乘人之危,至于后者则一门心思的对着自家的亲姐姐不断发起攻势完全不管沙克。 以至于前面一半的时间沙克的惩罚计数一直是最少的,但这毕竟只是娱乐。 所以意识到这一点后的安柏和优菈瞬间倒戈相向,然后便是另一对姐妹俩也同心协力选择乘胜追击,到了后面甚至连菲谢尔和诺艾尔都偷偷补刀(毕竟她俩数一数二)。 诺艾尔第一是她总是把自己放的太低使得她的防御效果基本上等同于渔网;菲谢尔第二是因为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正常说话的方式还比较生疏,她的惩罚计数仅比诺艾尔稍微少一点点;芭芭拉第三主要是因为对琴的攻势太猛了顾头不顾腚的留下了太多破绽;优菈第五主要是因为总是忍不住说出口头禅;雷泽第六则是他足够沉默说的少就错的少;琴第七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大家都顾及于她的身份所以不敢猛攻,她的惩罚计数基本上都是因为自爆,剩下的则是因为大胆沙克发动的攻击;安柏第八是因为她的语言水平很高,期间她想故意自爆把琴送到第八位但却被沙克制止了;丽莎最少是因为她是裁判。 当第一个环节结束时,琴的眼神还带有那么点儿意犹未尽的意味在里面,虽然她也知道除了沙克和雷泽外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在让她,但这也比平常骑士团内打交道还是亲近不少。 如今的琴实际上也不过同样在今年才刚刚完成了属于她的成年礼,只是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因为副团长的身份而忽视了她的真实年龄,但内心的那部分渴望从而消失而是暂时被深深地压在了心底。 “咳咳,「自欺欺人的假面」环节已经结束,不过接下来的环节所有人依然可以戴着面具,只是不会再因为暴露真实身份而增长惩罚计数,现在进入到下一环节——「玩偶寻踪」。” 注意到琴正看向自己的眼神,沙克轻咳几声后继续主持起了活动的进展,只是因为琴和丽莎的参与,实际上的活动与最初计划的差别越来越大了,本来第二环节开始大家就可以摘下面具。 所有人都明白,沙克这样说只不过是不要让大家把面具摘下,这样琴就能继续“自欺欺人”的留下来参与之后的活动了。 第二环节「玩偶寻踪」,听名字就知道这个环节是参考安柏设计的,而这是场团队赛且由亲自采购了玩偶的沙克担任本环节的裁判,然后剩余八人再分为两队,两队各有一个放着相同玩偶的房间。两队先自己决定成员的先后顺序,然后裁判将需要找的玩偶告知给两队序列一的成员,序列一将玩偶某一特征在序列二背上画出来,序列二再穿到序列三,序列三再穿到序列四并由序列四前往小队所属房间搜寻目标玩偶,成功则全队不增长惩罚计数,失败则全队每人增加一点惩罚计数。 两队分别为安柏、优菈、诺艾尔、丽莎和琴、芭芭拉、菲谢尔、雷泽,因为雷泽是唯一的男性,所以他的位置固定为序列四,这一要求没有任何人反对全票通过。 第一轮,两队顺序分别为丽莎安柏优菈诺艾尔以及琴芭芭拉菲谢尔雷泽,作为最开始试试水的一轮,再加上两队的序列一为压迫感十足的两位大姐姐,沙克只能说了个简单的兔子玩偶,而结果是两队的序列四都找对了。 第二轮,沙克表示琴和丽莎不能作为序列一且上下两轮不能连续同一个人给相同的另一个人画,虽然丽莎反对但没有人跟着她表示反对(雷泽在对面),于是两队顺序分别变为诺艾尔安柏丽莎优菈和菲谢尔芭芭拉琴雷泽,这一次沙克说的是狮子玩偶,一队找了猫咪玩偶而二队找对了。 第三轮,两队顺序再变,棕熊玩偶,两队都没诶找对。 …… 最后十二轮结束,一队找对六轮,二队找对五轮。 第二环节结束后,目前惩罚计数排名为:菲谢尔第一、诺艾尔第二、芭芭拉第三、优菈第四、雷泽第五、沙克第六、琴第七、丽莎第八、安柏第九。 第三个环节「劈波斩浪」是参考优菈设计的,个人赛,不需要裁判,每人通过提供的材料制作自己的小船,然后在水池里比赛看谁的船最先抵达另一端,不准使用元素力只能用自己制作的道具,再根据名次增加对应的惩罚计数。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制作时间后,又通过一轮简单测试把开局沉船这种问题排除了,然后正式开始。 结果排名为诺艾尔、丽莎、菲谢尔、优菈、沙克、安柏、琴、雷泽芭芭拉,其中有三人的小船还是沉了,分别是诺艾尔雷泽和芭芭拉的。 至于诺艾尔的小船为什么沉了还拿了这一环节的第一名?原因自然是大力出奇迹,开局她直接用力一掷转职为潜艇的小船第一个撞到对岸。 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那个小船克服水的阻力还能以那么快的速度撞到对岸的。 虽然有违规嫌疑,但考虑到规则里没有说明一定要在水面上开过去存在漏洞,而且诺艾尔那个小船因为剧烈的撞击已经解体了,如果让她重新制作浪费大家时间,而她不继续参与对于其他人又不公平(因为这样她要么不加惩罚计数要么加的最多)。 所以权衡之后,沙克将自己的小船交给诺艾尔,然后接下来的几次竞速比赛都不会增加惩罚计数。 因为每次比完都有十分钟整备时间,所以吸取几次经验之后雷泽与芭芭拉的小船终于能正常从水面上抵达对岸了。 等到众人玩的差不多尽兴了,沙克才宣布第三环节结束,目前惩罚计数排名为:菲谢尔第一、诺艾尔第二、芭芭拉第三、雷泽第四、优菈第五、琴第六、沙克第七、安柏第八、丽莎第九。 第四个环节「点心嘉年华」,为诺艾尔设计的团队赛,裁判兼导师诺艾尔,剩余八人分为两队,诺艾尔讲解一款点心的做法,然后所有人制作并由诺艾尔评分,看那队评分更高,败者一方要增加相当于双方得分差值的惩罚计数。 出于平衡考虑,两队分别为沙克优菈琴菲谢尔和芭芭拉丽莎雷泽安柏,而结果是一队二队得分均为二十八分,两队的最高分选手是沙克与安柏,最低分选手为琴与雷泽。 因为两队得分相同排名无变化就不复述了。 第五个环节「平衡之水」,参考芭芭拉设计的团队赛,无裁判,九人分为三队,每队一名无目的足、单手托水的手以及场外指挥的脑,足全程以布条裹眼背着手,在脑的指挥下穿过重重障碍后将水倒到重点的盆中,按照最终盆中水量的多少来排名。 一队:雷泽(足)沙克(手)丽莎(脑),二队:琴(足)安柏(手)芭芭拉(脑),三队优菈(足)菲谢尔(手)诺艾尔(脑)。 由于第一次所有队伍默契都不太够,三队的水都在中途全撒了,经过短暂的商议总结经验后的第二次就稍微好一些了,除了二队又在途中撒光了外一队三队或多或少都把一些水倒进了盆里,且一队盆中的水稍微多点。 商议之后的第三次,三队的手由于开口提示而被取消本次资格,眼睁睁的看着一队二队将水倒到盆里。 将场地上机关挪动些许后的第四次至第六次,三个队没有任何完全失败都成功往盆里倒了水,甚至到了第六次三个队的水几乎都没撒过多少。 而经过所有人的判断,本环节一队盆中水最多,二队盆中水其次,三队盆中水最少,于是此刻惩罚计数排名为:菲谢尔第一、诺艾尔第二、优菈第三、芭芭拉第四、雷泽第五、琴第六、沙克第七、安柏第八、丽莎第九。 然后是第六个环节…… …… 第二十五章 自爆攻势(感谢读者「鼠之宇宙」的首个章评,特此加更~) 终于,为八名受邀者特意设计或参考设计的前八个环节全部结束了,虽然其中有几个有些只是硬往人身上上凑的,但每个人都玩的很开心。 最终的惩罚计数排名为:菲谢尔第一、诺艾尔第二、沙克第三、芭芭拉第四、雷泽第五、琴第六、优菈第七、丽莎第八、安柏第九。 “那么现在,第九个环节——真心话!!!” 虽然自己的排名不知不觉就排到前面了,但沙克并没有太大的忧虑,而是很开心的宣布进入到万众期待的惩罚环节了。 本来沙克是打算连着带上大冒险的,但是考虑到操作性太难就直接去掉了。 “本环节中惩罚计数少的可以向每个惩罚计数多于自己的人询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能带有恶意不能指向隐私,被询问者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拒绝回答,只是每拒绝回答就要喝完一杯果汁。” 在说完环节名故意停顿一会儿后,沙克向众人介绍了这一环节的内容,然后看向惩罚计数第二多的诺艾尔示意她向菲谢尔提问。 “你今天早上吃的是什么?”“煎蛋和牛奶。” 第一次问答迅速结束,而这样的提问也让众人悬着的心落地了。 诺艾尔开的这个头很不错,沙克自然接了上去,分别问了菲谢尔与诺艾尔一人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并得到了回答。 之后的人也是如此,毕竟第一次玩这个谁也不想恶了与他人的关系,直至丽莎将自己最后一次的提问资格留给了沙克并问出了下面这个问题。 “那么熊猫先生,请问在场的女孩当中有没有你有好感的人?” 丽莎这不遵守规则的问题一经开口便立刻引发众人的一阵喧哗。 “我反对,这个问题涉及隐私。” 被众人目光注视着的沙克当即举手抗议。 “反对有效。” 琴在第一时间内表达了对沙克的支持,而除了丽莎以外的所有人都紧接着说出同样的话,大家齐心协力一齐将丽莎的提问无效化。 “哟~是隐私呀,那么究竟是一位……还是几位……又或者全部呢?” 而沙克的反应让丽莎直接切换到了那熟悉的代表了恶趣味的语气,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就连雷泽也没有跳过。 “蔷薇女士,你认为自己还是女孩吗?” 虽然按照规则沙克没有反问丽莎的资格,但丽莎连续违规的当下也没有人阻止沙克违规下的反击。 “当然是了。” 听到沙克的话短暂愣了片刻的丽莎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并直接厚颜无耻的承认了下来。 “那么我的回答是……有!” 而沙克则立刻用丽莎同款的语气给出了最开始那个问题的回答,顺便也把第二个问题给一并回答了,然后一直看着丽莎丝毫不动摇。 爱情让人盲目,也让人勇敢。 尽管被沙克少有如此勇的两句话抬上火堆,但与沙克相处三年是丽莎却还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并继续审视着在场众人想要从中找出沙克不惜把自己拖下水也想要隐藏的目标。 被沙克这一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直球惊讶到的众人发出比刚才还要大的喧哗声,就连琴也忍不住让自己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反复横跳。 可惜此刻所有人依然戴着面具,光听语气众人根本无法判断刚才那番唇枪舌剑的真实性。 而就在这个谁也不愿意开口的时候,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成功打破了场上僵局。 难道班尼特回到蒙德城看到邀请信就赶过来了? 这是沙克的第一反应,再加上其他人都没有一点动作,所以他起身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猫尾酒馆,沙克先生吗?这是你订的餐。” 看着戴着熊猫面具的沙克,这名新晋兼职蒙德城外卖小哥的人将披萨盒和另一个盒子交到沙克手上。 “我只定了一个,这又是什么?” 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盒子,才想起来自己在猫尾酒馆预定了一份披萨的沙克本能询问起来。 “是有位小姐的吩咐,她让我们将这个一起带给今天下午来馆内点外带这个套餐的人,好像说是什么给他庆祝成年的礼物……不必担心酒钱的事她已经付过了。” 将两个盒子一左一右塞到沙克手上的外卖小哥无比详细的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一股脑交代出来,然后用一副祝福眼神看向沙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并贴心的帮沙克关上了门。 有位小姐、庆祝成年的礼物、酒…… 当从中筛选出关键信息的众人又看到沙克一回头便看向丽莎的目光,瞬间明白过来那位小姐真实身份的他们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接上之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一个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请你们在下面好好玩,我要跟他上去处理一下……独属于我们俩人的私事~” 这一插曲让哪怕丽莎也有些待不住了,只见切换到女主人姿态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克身边一手拿起装有酒的盒子一手顺势挽住沙克手臂,看似亲密实则将沙克挟持着沿着台阶向着阁楼走去。 “安柏,水果饮料什么的你知道在哪的。” 同样了解对方的沙克此刻也知道在刚才的巧合下自己已经摸到了丽莎的老虎屁股,与其逃避不如选择早死早超生的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在消失在众人面前以前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咕噜!” 不知怎么的,看着消失在视线当中的丽莎与沙克,在场众人同时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除了雷泽以外的所有人全部看向琴,眼神当中只有一个意思:请务必让沙克活下来。 所以在场唯一一个有能力制止丽莎暴行的人就这样在众人的期盼中上去了,没过多久摘下面具的琴就红着脸抱着装有披萨的盒子又下来了。 “上面没事,放心。” 迎着众人的目光,身上带着点酒味的琴摆了摆手说道,然后找个位置打开披萨盒,犹豫片刻后还是给在场众人每人分了一片。 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既然琴已经这么说了安柏等人也不好再上去确认沙克的安危,除了菲谢尔以外的其他人只好像琴一样摘下面具拿出准备好的水果饮料零食开始本次跨年活动最后的狂欢。 虽然此时少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番外:关系不一般的上司与下属 单从时间来看此刻已经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了。 而这个时候琴正搀扶着醉醺醺的丽莎向着图书馆方向走去。 倒不是因为琴不知道丽莎家的位置或者找不到开门的钥匙,而是因为丽莎特意提前交代过琴自己要在图书馆内过夜。 虽然蒙德市民相当自由,但是凌晨时分街道上并没有任何行人,尽管街道两旁有些民居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光,可道路上却十分的安静。 “丽莎,你问那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搀扶而闻着身边好友散发浓郁酒味的琴在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很少见丽莎喝的这么多的她知道这是了解好友真实想法的机会。 因为在琴的印象中几乎没见过丽莎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而基于好闺蜜对丽莎的了解琴能够感觉到背后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他是个好孩子……想要他……永远留下来……” 似乎是在冷风吹拂下大脑稍微恢复了那么一点儿思考的能力,听到好闺蜜询问的丽莎原本完全倚靠在琴身上的脑袋勉强抬了起来,紧接着便在琴的注视下断断续续的开了口。 “他不就在这里吗?” 听到这番谜语般话语的琴没有多想什么而是选择直接以事实说话,当然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了解丽莎的琴在进一步引导对方继续讲述下去的话术罢了。 “你不懂!他……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身上有股与整个世界的……疏离感……不早点拴住他的话……他就会跑掉的……” 听到琴那番话的丽莎声音一下子拉高了不少,但紧接着又回到了之前的音量小声嘟囔着,而从她那说着说着便伸出一条手臂绕过琴的后背想要锁住脖子的下意识动作来看这显然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身为「蔷薇魔女」的丽莎的第六感还是相当灵敏的,也正因如此她从沙克身上看到了不少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并为此感到有些忧虑,更不用说在沙克获得神之眼后有部分曾经被压抑的东西似乎释放了出来。 “有些事情强求不如顺其自然。” 用另一只手轻松挡下丽莎锁脖一击的琴在经历短暂沉默后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论对于丽莎的了解,身为好闺蜜的琴显然是板上钉钉的第一梯队,相处多年了解丽莎第六感威力的琴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好闺蜜是在杞人忧天,只是作为「蒲公英骑士」,作为自由之邦蒙德一份子的琴在这方面的态度却还是坚定的站在不干预的那一侧。 毕竟蒙德之所以能够吸引不少的外乡人主动留步甚至是定居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由内而外散发的自由与包容,如果当人想要离开时因为他人意志强行阻止那么就与蒙德的本质背道而驰了,琴不会让自由的风再度变成束缚人的枷锁。 所以尽管琴能够理解丽莎的想法却不会在这一点上提供精神上的支持,哪怕沙克是一位性格不错且天赋颇佳的神之眼持有者也是一样,因为这是根本原则问题。 当然这并不代表琴与丽莎在这一话题上站在对立面,相反她们是真真切切的站在同一边的,琴确实不会按照个人喜恶强行改变他人的意志,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主动维系原有关系任由其被破坏。 简单概括下来就是对方要离开不会阻挠,但是愿意继续留着的话就好好对待真心换实意让他待到不想待为止。 做好当下而不是未来无可挽回时再用武力挽留,这就是琴口中的顺其自然。 …… 在刚才的对话中醉醺醺的丽莎再次把整个人完全倚靠在琴的身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最后回答的琴看着似乎没有任何反应的好闺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搀扶着对方从骑士团总部进入到图书馆。 看着躺在值班室躺椅上沉沉睡去的丽莎,搬了个椅子坐在躺椅旁的琴陷入到了更深的思考当中。 琴明白丽莎讨厌不被掌握的未知,也知道沙克很优秀,但在自家闺蜜看来他因为身世谜团像是无根浮萍一般,如今留在蒙德主要原因深挖下来不过只是因为与安柏等人的羁绊关系,这种关系不能说脆弱,然而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沙克真正落地。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在这片土地上与蒙德女孩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才能扎下最为牢固的根。 琴还不知道丽莎的那股急迫感从何而来,即便知道肯定是有原因而非空穴来风的琴还是觉得循序渐进更好。 蒙德城内的年轻人大多早婚,作为副团长的琴更是知道团内那些十五六岁便通过骑士选拔作为见习骑士加入骑士团的年轻后辈绝大多数在一两年前就已经与异性定下婚约了,毕竟十四岁可不止是最小的打工年龄,而这次出现在活动中的人不过是都是些没有早婚的少数派罢了。 想到这一点又知道丽莎不会无的放矢的琴便开始分析包括自己在内共计九人的情况: 安柏,因为她率真热情的性格其实人气很高,但祖父离开骑士团后立志重铸侦察骑士荣光的她并没有那个打算,面对告白她只会通过尽可能不伤关系的含蓄表达拒绝而已。 优菈,虽然是朵高岭之花,劳伦斯家族里的人在她逐渐失控后也不止一次的想要把她打包卖掉止损,但每每等到优菈带上大剑踏平对方宅邸后就会不了了之,久而久之就算劳伦斯家族还想继续卖在蒙德城也没有愿意的“买家”了。 诺艾尔,在这方面与安柏其实有诸多相似之处,同样的有人气,同样的有目标,同样的拒绝过表白,只不过由于天生神力特质这一震撼效果向诺艾尔表白的人并不多。 菲谢尔,生活中能聊天的朋友都没几个,哪怕曾经有人带着好感上前搭话也最终冷场离开。 芭芭拉,西风教会明星般的祈礼牧师,在蒙德城内的人气比安柏和诺艾尔还高不少,但出于修女们的保护以及背后后援会的威慑,还没有人向她告白过,而她本人也没有那个意愿。 雷泽,传说中奔狼领狼群抚养长大并一同生活至今的少年甚至都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 沙克,优秀的骑士团后辈,虽然有着丽莎一脉相承的摸鱼性格,但实际上已经被纳入骑士团重点培养名单里了,只不过虽然身边异性众多却从未对其中任何人伸出过手。 琴她自己,作为副团长的她跟同龄人除公事外的正常交际没有多少,再加上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身份更是让几乎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就算有人想借此野鸡变凤凰骑士团与家族的双重保障也能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丽莎她……就是丽莎…… 相关知识匮乏的琴并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分析出什么结果,但基于对好闺蜜丽莎的了解唯一能让她确定的就是丽莎对待沙克的态度比起其他人明显非比寻常,除了这次活动上的表现以外回过头看之前那两次走关系让自己参与也很明显。 再加上对于某些小说中吃醋情节的认知,坐在躺椅旁椅子上的琴看向丽莎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是在试探! 自以为看穿了什么的琴在惊讶中站起了身,然后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盖在丽莎身上后就回到了办公室,用剩余未处理的事务来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开始熬夜的琴并不知道,被她拿来盖在丽莎身上的那条薄毯,实际上是沙克常盖的那条。 …… 第二十六章 新年快乐 “啊安柏,还有优菈!” 第二天清晨,当沙克在宿醉中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躺在身旁的安柏与更远一点的优菈当即清醒过来。 明明昨晚上来后,丽莎说着看来她什么小看自己了,把原定成年礼物的酒改为开胃小菜什么的,再往后断片前的记忆就只剩下了和丽莎在房间里一起喝酒…… “麻烦你们照顾我了!还有那个……昨天晚上我……” 明白昨晚安柏和优菈用心照顾了自己的沙克率先表达了感谢,然后才挠着头非常不好意思的开口,尝试询问自己喝醉后有没有做出什么失礼行为。 “昨晚你……” 听到沙克询问这件事的安柏与优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等到她们正准备开口就被沙克突然打断了。 “算了还是别告诉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但一想到不管自己现在知不知道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历史,与其给自己现在白白增添烦恼倒不如一开始便不知道为好,起码在心情平复前装下傻利大于弊。 “那你好好休息一天,家里的事情我们处理就可以了。不过这次就先放你一马,你还没成年我是不会再让你喝酒的。” 见到颓废到直接一个大字躺平在床上的沙克,确认身体上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安柏与优菈也准备给沙克一点时间。 说完之后,两女并排走出房间并贴心的帮沙克轻轻关上房门。 而等到自己独处时,沙克短暂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确认没有任何迹象才再一次躺了回去。 这股宿醉带来的不适感……就连拥有神之眼的沙克也不能完全忽视。 躺在床上的沙克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再次陷入到了沉睡当中。 …… 离开沙克房间的安柏与优菈很快来到了大厅,当看到了在打扫狼藉的诺艾尔与依然带着夜鸦面具的菲谢尔两人后作为主人的她俩也连忙上前帮忙。 昨晚琴搀扶着丽莎离开后没多久,芭芭拉和雷泽也先后主动告辞了,但已经提前跟父母报备过今晚不回家睡觉的诺艾尔和父母在外冒险不在家的菲谢尔也像优菈一样决定留宿,所以最开始决定照顾醉酒沙克的安柏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三人。 但因为这次沙克策划的跨年活动实在超出自己预期太多,实际上最为兴奋的优菈直至诺艾尔与菲谢尔都睡着了也没有产生哪怕一点睡意,辗转反侧之后还是决定来到沙克房内接替下安柏,由此承担在下半夜来照顾沙克的工作。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早上沙克一睁眼便看到安柏和优菈两人都在身边的情景。 而另一间房的诺艾尔和菲谢尔醒来后,简单梳洗之后便主动收拾起了昨晚的残局,当摘下面具的菲谢尔再次说出那番语录后没多久,意识到什么的她再次将面具戴上。 起码在室内,戴上面具再和朋友们正常说话,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依然自欺欺人的菲谢尔如此想到。 …… 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半个小时大厅内就看不出多少昨天活动的迹象了,也只剩下那些玩偶等各种活动道具还堆积在杂物间内。 “玩偶的话可以免费赠送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这些由木棍组成的障碍物是从冒险家协会借来的训练器材直接还回去就行了,还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做、早、餐!” 看着其余三人没有给出处理方案的安柏得意洋洋的把沙克之前跟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但在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话锋一转,一把拉住诺艾尔与菲谢尔的手就往着厨房方向跑去。 优菈当然不会因为安柏拉了她俩的手不拉自己而吃味,看着眼前景象的她在微笑中跟上前面的三人来到厨房,然后大家再一起动手制作食物。 安柏和优菈往年过节休息时也会跟沙克一起做些点心什么的,菲谢尔这位冒险家也有一定经验,诺艾尔这位大师就更不必多说了,于是接下来的厨房内有条不紊的展开着各项工序。 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沙克却突然跑了出来,从他那径直跑向杂物间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显然是别有目的,并非是被厨房里点心的香味吸引而来的。 “幸好想了起来,不然可能就迟了。” 在众人面前搬出几个大小不一箱子的沙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所幸差点喝酒误事的他在最后关头及时想起了这差点遗漏的部分,不然就为这次意义重大的跨年活动平添了几分遗憾。 “这些是什么?” 看着这些封装好不打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安柏帮其他三人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安柏,咱们祖父是璃月那边的人而你又常拉弓射箭,所以我自己做了个玉扳指给你。” 将第一个包装打开取出印有兔兔伯爵图案礼物盒的沙克如实说出这些是他特意准备的礼物,然后一边打开一边介绍第一件送给安柏的礼物——一枚由带有橙红色花纹的雪白玉石制成的扳指,而且内侧还特意刻上了安柏的名字。 “谢谢你沙克!” 接过礼物仔细端详后直接戴到右手拇指上的安柏热情的给了沙克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以看出对于这份礼物以及其所蕴涵的浓厚情谊她是真的非常满意。 “优菈,本来我是打算给你做个玉簪子的,但因为中间失误了就只能做成玉佩了。” 安柏之后自然就轮到了优菈,取出印有浪花图案礼物盒的沙克将其打开取出一枚正面刻有浪花骑士徽记的透明玉佩,玉佩正中央有一团形似水滴的蓝色刚好位于徽记的中央,而背面则刻上了优菈的名字。 “愿我俩的祝福永远陪伴着你。” 但这还没有完,紧接着沙克又取出一条由栗色头发编制而成的绳子穿过玉佩上方的孔洞,然后再由头发原主人的安柏帮她将玉佩系在颈部。 “……我会好好保存的。” 单手轻握着胸前玉佩的优菈凝望着安柏与沙克,语气郑重的做出了承诺。 “菲谢尔,用玉石做雕像这种事我可不太行,所以只能偷懒选择上好的檀香木做了这尊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像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紧接着沙克又取出一个夜鸦图案的大盒子,一边先给菲谢尔做好心里预期工作一边取出了差不多有自己脑袋大小的一个上完了色的菲谢尔手办。 这个小菲谢尔摆着经典的中二姿势(角色预览图左手放于眼罩遮住的左眼前右手向右甩去),而且还有一只比肩膀还宽的多的奥兹在身体右后方(爪子连接着菲谢尔散开的头发作为支撑)。 “不…不…不……不可能嫌弃的!!!” 不管是手办的精美程度还是那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像的称谓都让菲谢尔达到了颅内高c的程度,变的口齿都有些不流利的她一把接过手办捧在手上观察,然后用平生最大的声音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情感。 “最后是诺艾尔,给你准备的礼物可能就稍微差了点,只是一套定制的清洁工具……” 把最后一个也是最大足足有人那么高的箱子打开后,沙克将里面一件件主体由金属打造的特殊清洁用具摆在诺艾尔的面前并随即介绍了其坚固耐用的属性,至于唯一的缺陷比同类产品稍微重了两三倍对于诺艾尔来说相当于不存在。 “非常感谢……诶?!!” 虽然但看礼物诺艾尔也非常满意,但有着前面三份礼物作为铺垫的她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一想到前辈愿意给自己特意准备礼物怎么能这样就准备鞠躬表达谢意,然后就看到沙克仿佛变戏法一样把一个玫瑰图案的小盒子递到自己面前。 “也是由玉石制作的小挂饰,希望能稍稍弥补一下你的失落。” 看着诺艾尔轻轻打开盒子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剑盾形状玉质挂饰的沙克接着说道。 “哪……” 没想到被前辈看出自己情绪的诺艾尔刚想道歉就被面前挂饰给牢牢吸住了目光,虽然其正面的盾牌中心刻着玫瑰,但真正让她已经起起落落的情绪瞬间崩溃彻底刹不住车的则是背面刻有的那一行小字。 献给未来的骑士——诺艾尔。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前辈!” 心情宛若过山车般起起伏伏的诺艾尔连忙用另一只手的手臂不停的抹着眼泪,随即哽咽着向沙克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也许是因为前面敷衍过而这戏特意在前面加了两个真的再加在非常之前。 “既然礼物送完了,那么最后就是……新年快乐!” 等到诺艾尔在菲谢尔与安柏的安慰下平复好心情后,沙克才终于可以拍拍掌大声说出这收官之句了。 …… 第二十七章 浑然不觉的风暴(本卷完) 其实对于受邀参加这次跨年活动的人来说,活动中那新奇环节所带来的趣味便已让他们感到满意,怎么会想到还有专门精心准备的礼物(琴\/丽莎:???)。 所以本来诺艾尔与菲谢尔是打算在大厅里做些事再吃点东西就回家的,又因为沙克那一轮的礼物两人实在不好意思走的那么早,便再次留下来陪着沙克三人继续处理后续的事项。 实际上无非就是一起推着小车处理剩下的各种活动剩余道具,而首先便是那数量庞大的各式动物玩偶了。 正如前面安柏所说,这些活动用的道具并非豪掷千金直接购买的,而是自筹划时就已经做好完整规划去向避免浪费的,只在玩偶寻踪环节随便用了几次的全新玩偶完全称得上九九新送给那些福利院小朋友作新年礼物也是极好。 看着安柏三人熟练走完捐赠环节又每人带上玩偶去陪孩子们玩,身后的诺艾尔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虽然又一次因为小朋友们“重色轻友”拿了自己这边玩偶再跑去和安柏优菈两位大姐姐玩,但沙克并没有任何不快,在对待这些小朋友的事情上不要说热情的安柏了,就连优菈都因为专注而比他受欢迎。 “去陪孩子们玩吧,虽然在其它地方优菈总被人们排斥,但这里的小天使们才不会管你家族出身,谁对他们好他们便会喜欢谁。” 一手搂着一堆玩偶的沙克看着站在后面不敢上前的诺艾尔与菲谢尔,分别将玩偶送入两位少女怀中的他各拍了一下肩膀鼓励了下她们,然后又一次转身回去当搬运工苦力。 看了看怀里玩偶的诺艾尔率先走向孩子们,性格温柔的她很快便融入到孩子们当中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而迟迟未迈出步子的菲谢尔突然感到怀里一空,只见几个六七岁大的小朋友一个蹦跶将她怀里的几个玩偶抢走,但并非和对待沙克那般拿了便跑,而是拉着她的手把她强行拽入人群当中。 明明此刻没有戴面具,但被孩子们包围着的菲谢尔说的话却相对的正常,而且时不时从她嘴里蹦出的那些孩子们还无法理解的词汇语句也总能引起阵阵的吹捧。 善良的小朋友们不管对谁都是一剂良药……调皮鬼除外。 看着四名少女享受着与孩子们交流的沙克不禁感叹起来,但下一刻怀里玩偶再度被抢足背上还挨了一脚踩的他因为面前几个对着自己做鬼脸的小朋友而补充了后面半句。 …… 几乎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一行人便将除了从冒险家协会那边借来的前训练器材外的所有活动道具全部处理完了。 看似做的好像不少,但实际上除了去福利院以外的其他事项中沙克感觉自己更像跟着她们逛街负责拿东西的佣人,每每回来总会带上比出门时更多的东西,该说这就是女孩子的天性吗? “就剩这个了,先把这些拆了重新组装好吧。” 因为是作为障碍物使用,所以这些前训练器材被拆解组装成各种形状,虽然每个部件都是完整的,但沙克觉得还给冒险家协会前还是恢复原状比较好。 所幸在场有个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所以经过菲谢尔的演示后每个人都掌握了木桩子的拼接手法,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将这些前训练器材还原成真正的训练器材了。 “辛苦各位了,早饭是各位做的,那么中午的食物就交给我吧!” 看着众人齐动手马上就处理完的沙克本想说自己请客让大家一起吃顿好的,但一想到为了筹办这次活动以及给受邀者准备礼物花光了自己几乎全部积蓄,此刻才知道肉疼的他一改话锋宣布由自己下厨负责午餐。 随即一行人再推着装上训练器材的小车向着冒险家协会前进。 与凯瑟琳小姐完成交接清点数量无误后,五人再原路返回。 …… 十分钟后,冒险家协会的一间宿舍里。 刚才在冒险家协会柜台旁手持留影机的冒险家将刚刚拍摄的沙克高清正脸照片打印了出来,确认没问题后塞入一个已经装上不止多少资料而已经厚鼓鼓的文件袋里,并在开口处贴上了密封条。 目标目标的最新照片已入手,个人履历已通过骑士团内应得到,人际关系也已调查完毕,所有资料都在袋中,可以发回至冬转交执行官大人处理。 将这番话翻译成密语写在密封条上的冒险家先是通过窗户观察了一下外界的情况,然后整理下着装后带着文件袋仿佛无事发生般走出宿舍,途中还能和擦肩而过的其他同僚有说有笑的打个招呼或日常问候。 而当这名冒险家走到一条无人走廊后,对着某一扇门按某种频率快速敲击几下后,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刚好能够放进文件袋大小的洞。 将装满资料的文件袋塞入洞口后,洞口再度消失,冒险家也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恐怕谁都想不到不过是在其他人面前短暂消失片刻的冒险家就已经完了了一次情报的传递。 而来自蒙德城冒险家协会的这袋资料在抵达节点后就通过了审核并打上了加急标签,于是第三天便出现在了如今负责蒙德城事物的执行官桌上。 “哦?已经确认身份了吗……那去阿蕾奇诺那边把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叫过来吧。我、有些事情要问她们。” 阅读完整份资料的执行官反复敲着桌子,而等到停下的那一刻便用清冷的声线下达了针对这份情报的首个指令。 “明白,拉西格诺拉大人!” …… 单章 关于主角 章前提示:本来这部分内容是打算和卷末之言写在一起的,但是感觉有些格格不入就选择单独开一个单章简单说明一下咸鱼君对于主角的设定与思考吧。 —————— 在咸鱼君看来,除了极少数因为某些基因决定的天生大善人(同理心非常强且情感丰富)或大恶人(没有同理心且至少某一情感难以起伏甚至完全匮乏),绝大多数的正常人初生之时都是位于二者之间的混沌,对于前者来说先天胜于后天而对于后者则是后天能胜于先天。 当然在这个绝大多数的混沌中又可以根据各种条件细分成不同群体,例如根据行动力的高低划分为主动型个体与被动型个体——同时因为思想决定行动,所以这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思维能力的高低。 而本书中的主角就属于作为混沌的主动型,而且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因为理性知道各种行为的后果所以会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下选择守规矩,而这个规矩不仅包括道德法律这些条条框框而且还有其他人的期望。 主角这样的人要是生在制度完善风气良好的地方就会成长为其他人眼中的好人,但要是在彻底混乱之地就会同流合污,所幸前世的他生活的环境是前者,所以在这种理智下主动披上了包括道德在内的诸多“枷锁”选择了善良,而更幸运的是这一世在蒙德环境也适合这样的他,所以这些“枷锁”依然存在并没有被解除而是大体上延续了下来。 但主角这样的人严格意义上说只是个“假”好人,只是因为知道做坏事有严重后果所以不会做,一旦去到一个做坏事没有后果的地方…… 原本的“枷锁”很快就会被解开完成“入乡随俗”。 本卷第三章的时候提到了主角恐慌自己失控的金手指以及手动封印不愿使用的情况,实际上就是因为理智告诉他使用及暴露金手指存在各种严重后果,如果没有众神的压力或者金手指足够强大让他能够无视这些后果的话,那么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开心怎么来了,黑化也只是一种可能性。 咸鱼君实际上并不想写一个完全伟光正的主角(既不好写又觉得没意思,也不会找各种理由借口来制造巧合表明合理性使其保证完美),所以才会设定出这样一个有着各种发展可能性“伪君子”,不过因为起点就在良善侧所以整体来看表面上还是正面形象居多就是了。 而主角是相当理性而不是绝对理性就说明他还有着感性的部分,而主角的感性自然与上文中提到过的其他人的期待相关,即与安柏等珍视之人的羁绊就是他在提瓦特的感性部分所在(哪怕一开始是基于生存本能与群体性社会性需要抱团取暖,可相处久了也还是会产生一部分感情的)。 如果一直生活在和平的环境当中,理性与感性统一战线的情况下一切相安无事就不会有任何波澜,但如果环境骤变理性与感性分道扬镳甚至是相互对立开始形成冲突的话,那么就会出现类似左右互搏的状况。 换句话来说就是理性以生存优先,感性以维持羁绊优先,二者同时满足时还可以相安无事可一旦只能实现其一的话…… 一个相当理性然后又不缺感性的人,哪怕纠结与痛苦其实最终也是能做出抉择的,因此在咸鱼君看来对于主角这样的人心里各项内容的重要性排序大体如下——「生命」≥「羁绊」>「约束」>「欲望」。 「生命」即个人生命,如果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那么在求生的本能下为了摆脱这种威胁就会尝试践踏其它一切,而且威胁的程度越高能够被践踏的就越多(换句话来说「生命」才是真正的底线); 「羁绊」即个人情感,基于感性的羁绊是仅次于个人生命的重要部分,(因为是≥)所以除非个人生命受到最高程度的威胁否则一般是不会舍弃的; 「约束」即道德法律等规则,因为是迎合环境自己给自己加持上来的,能够自己捆上来就能自己松开所以排在「生命」与「羁绊」之后; 「欲望」即个人欲望,虽然广义上说生存的本能、心理的需要、社会的认可也能被归纳于欲望,但是这里的个人欲望指的是那些相对普通的欲望,也就是单单为了满足个人享乐并因此放纵的那一部分“低级”欲望。 以上即为主角的行为逻辑准则,本书主角所有的表现也基本上可以用上述准则概括。 在黑火案之前,于丽莎手下当助理的主角「生命」、「羁绊」和「约束」三个要素都被满足,所以在最后的「欲望」这一点上他选择了基本上不会影响上述三点的摸鱼(享受安逸),不过在摸鱼期间如果遇到了安柏她们想要做些什么或者是作为助理以及蒙德人应该做些什么的事,因为「羁绊」与「约束」排序更靠前所以主角摸鱼的「欲望」便暂时雪藏,等到结束后再继续摸鱼。 在黑火案后愚人众袭击时,因为「生命」的威胁程度不够高(而且安柏已经放出求援信号不需要主角回去报信求援),所以基于「羁绊」的需要主角才会冒着风险返回坡上,然后在被火铳游击兵袭击时更是因为「生命」威胁程度的攀升而选择无视了「约束」杀死了对方(就算是不考虑防卫过当的问题,可剥夺同类生命的事首先就是不道德的)。 所幸到目前为止主角的「生命」与「羁绊」没有出现分歧还站在同一侧,但也仅仅是现在而已,随着剧情的发展……懂得都懂。 而这样的主角有着无序膨胀的风险性,所以为了抑制这种可能,在前期给主角的金手指以适当的束缚是必然的(就是先设定好能力再给主角在前期加debuff做减法),然后再随着成长一点点解开束缚迈向完全形态。 第一章 远征前兆 平时没有什么危机时骑士团的日常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尤其是对于身为图书管理员助理的沙克,直接从轻松转变成了闲适。 唯一的一点小小问题就是,之前跨年活动中沙克顶撞丽莎的事情让她这段时间里对自己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当她事后得知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有礼物(琴起码还有张披萨)时更是让周围环境仿佛下降了起码五度。 明明身材火辣的魔女很多时候气量却显得那么小,实在看不起这一点的沙克当即…… 送上了一套自制的玉石茶具。 没办法,沙克若想要继续享受这个摸鱼的职务那么对自家上司法式光速滑跪是必须的…… 这不是逃避,而是独属于成年人的智慧。 至于脸面,那是在有旁人在时才有的,但当只有两人独处时,有舒服的未来重要吗? 虽然沙克的光速滑跪让丽莎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她的脸色从客观事实来看确实好上了不少,更不用说沙克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经常腆着脸帮她泡茶。 就这样,沙克通过自己的聪明机智又一次将一场大危机由大化小。 虽然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丽莎总是各种找茬挑刺甚至动手动脚美名其曰上司的关照,但在沙克看来也熄掉了至少六成的不满,只需要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就能够继续小事化了了。 在过了上司丽莎这关后,沙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回归到相当于过去那两年多一样的清闲时光了。 但是有些时候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率先来临,不知怎么的今年过完年骑士团内就开始逐渐的忙碌了起来。 这股有别于往年的异样,若是对于其他人可能不会注意到,毕竟本来他们或多或少日程安排都相当充实。 可对于跟着丽莎一同习惯于摸鱼的沙克来说自然不一样,早在萌芽阶段就被他敏锐的感知到了。 原本沙克是不打算打听这些的,毕竟还是那句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摸鱼不好吗非要去搞八卦,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然而每次去食堂用餐的时候都能听到其他骑士团成员之间的各种八卦讨论,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讨论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在他们口中又出现了许多像模像样、而且说起来似乎头头是道的流言或传闻。 用一个词语形容的话那就是人心浮动,在大团长法尔伽以及副团长琴这两位大佬同时坐镇西风骑士团的时候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对于沙克来说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一幕。 如果不是自家上司依然稳坐高台不为所动,有了主心骨支撑的沙克并没有被动的随波逐流,但考虑到自己也并非是孤身一人的他还是没有继续置身事外。 虽然有进行分析的可行性,但那样还是太麻烦太费脑了,因此沙克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那就是找个丽莎出现在图书馆的机会直接去问她。 在沙克看来都不需要可以分析,骑士团内突然流传出这么多种不同甚至相互对立的消息肯定是有什么人或者势力故意为之,那么其中必然掺杂着各种虚假或扭曲的部分,与其自己费尽心思琢磨与排除错误不如直接找人摘桃子。 反正在沙克看来,如果丽莎愿意告诉自己那么说明实际上就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小事,相反如果丽莎选择闭口不谈那么就是自己参与不了的大事。 前者能让沙克放下心来安心摸鱼,而后者则能让他躺平摆烂。 虽然都是不管后续的躺着,但表现相同的二者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区别的……就相当于寒暑假的一开始快乐的玩耍与快要结束作业还没开封的忧心忡忡的玩耍吧。 只是因为才透支过精神力昏迷四个月的关系骑士团这边也不打算操之过急,所以尽管获得了神之眼可这段时间内依然过着和以往几乎完全相同生活的沙克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以及身边人有多少变化。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沙克忽略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的事实,更没有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身无长物的小角色了。 更不用说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笼罩了小半个誓言峡坡顶的重重冰盾,那时的场景足矣证明他在元素力方面甚至远超一般神之眼持有者的卓越天赋。 在骑士团中根底与天赋是衡量成员前途的两大重要支柱,根底清白是能够获得高层信任的敲门砖,而天赋则是能否站稳对应职位的凭证。 以前的沙克根底虽然过关但天赋这一点并不出彩,而像他这样的人在骑士团内部其实并不算少,大部分人当个类似助理的副手职位已经差不多算是极限了,剩下的基本就是在各部门平级调动直至退役。 然而如今沙克已经把天赋这块短板补上来了,那么阻碍着他更进一步的最后一道关口自然消失,只要他本人愿意并为之努力,像优菈那样成为某部门或小队的一把手对于他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 正因为沙克身份的变化,所以才有了从丽莎口中获得相关情报的资格。 …… 蒙德北境有异常情况、大团长有意组织人手向北开展远征行动、蒙德城内愚人众活动逐渐频繁…… 等等!这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听到丽莎口中讲述信息的沙克脑袋瞬间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但看着不断讲述而没有停下打算的丽莎沙克没有机会也不敢出言打断,只能将这些内容一字不漏的先全部记下然后决定管好自己的嘴巴避免消息外泄。 “不会是要把我纳入到远征队伍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了大团长的眼,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沙克在听闻上述讯息后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一点。 不然丽莎不会将这些东西告诉自己,知道之前几次法尔伽大团长带队远征大致情况的沙克在这一刻选择立刻摇起了脑袋,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愿意参与到那麻烦事务之中。 “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帮你拒绝了。” 看到沙克表情的丽莎当即笑着说出了能够让沙克安心的话语。 只是沙克总感觉丽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往常这种眼神就代表着某人要被她坑成冤大头了,至于这次能被她坑的让除了沙克自己还有谁呢。 “毕竟大团长要带走一半多的精锐人手,接下来的蒙德城内可有的忙了,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这样的免费劳动力的呢?” 果然下一刻丽莎的话就让沙克猛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随队远征宁愿选择在城内多做点事的他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准备再开口接着询问其它内容。 “安柏优菈还有诺艾尔她们当然是……跟你一样留在蒙德城里了。” 知道沙克想问什么的丽莎抢先开口给出了回答,途中故意短暂停顿把沙克的心吊起来的她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然后才一口气交代出沙克最想要知道的部分。 有更多相熟之人留下,对于沙克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起码在万一非要应对麻烦时效率高不少也就能多些摸鱼的时间。 …… 第二章 临时队长 暂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骑士团内部重点培养名单的沙克在知晓远征相关消息后守口如瓶的又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除了需要经常协助丽莎整理各种资料文件以外比起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直到突然有一天沙克的平静生活被再一次打破。 那一天清晨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开馆之前像是才结束劳碌不久的丽莎出现在沙克的面前,打着哈欠都她在说了一句“闭馆后叫醒她”后就躺在值班室躺椅上侧着身子睡去。 当然在闭馆叫醒丽莎之前沙克都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尽管她那天连头发都没有梳整齐看起来也极不常见的疲惫,可毕竟丽莎在沙克面前能够认真做事不多见相反摸鱼才是常态。 然后沙克就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拉壮丁了,醒来后对着小镜子整理完仪容仪表的丽莎就直接带着沙克离开图书馆。 也许是最近的工作强度大了不少需要散散心,再加上之前跨年活动中沙克拉着她自爆的经历,所以丽莎这一次选择带上沙克在城内逛起了街。 虽然丽莎在逛街的过程中没有明确的目的,但是她的眼光在那对于看不上眼的商品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所以即使加上途中坐下享受各种甜品点心茶饮在内都不到一个小时沙克就似乎要解脱了。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帮着丽莎提着大包小包各种东西的沙克在抵达丽莎的家后才被对方告知一件她刚刚才想起来的事情,那就是琴让她转告沙克让沙克有空去副团长办公室一下。 看着对方在转告完消息后挥了挥手就将房门关上的流畅动作,沙克怎么会不知道丽莎是故意拖到现在才转告自己这一消息。 不过沙克就算心中再怎么百感交集想要吐槽丽莎的恶趣味行径,这个时候也只得立即转身向着骑士团总部方向赶去。 …… 虽然一些职位有着正副的区别,但是很多时候副手在大多数人眼中才往往是干实事的那一位。 除了少数情况下的所谓正主是临时空降过来混资历的以外,还有就是正主身份在那一般不需要亲自操心各种琐事因此交给经验丰富的副手来办就可以了。 在承平已久的西风骑士团内实际上也差不多,尽管赫赫有名的「北风骑士」法尔伽才是大团长,可大家都知道在大团长法尔伽的刻意放权下真正负责处理骑士团内部事务以及蒙德境内政务的人是副团长,因此人们接触的更多的也是这位同样名气不小的「蒲公英骑士」。 简单概括下来就是大团长法尔伽管大事而副团长琴管大事以外的其余全部事务。 虽然分工明确但在实际生活中大事很少所以琴就成了劳碌命,更不用说如今大团长还打算发起远征抽调大批人手离开蒙德城导致这段时间内需要由琴处理的工作量进一步上升。 虽然被自家上司那么晚才通知这件事给成功的突然袭击到了,但是被坑了一把的沙克也不会真的按照字面内容等到第二天有空才去琴的办公室,加上也知道琴最近是经常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这件事的他这才选择尽早上门。 虽然对于沙克而言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与琴单独见面,因为以前每次见面基本上都是丽莎带着他,但是经过短暂犹豫后他还是鼓起勇气直接敲响了那扇缝隙中透着烛火光芒的门。 “请进。” 听到敲门声的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桌上文件简单整理了一下的她随即同意让门外的人进来。 “琴大人,丽莎大人说您让我过来一下。” 推开门的沙克在第一时间说明自己打扰琴的原因,然后才走进室内并将房门关上。 “是沙克啊~帮我泡杯茶吧。” 看清来人的女骑士原本那笔直的坐姿瞬间放松了一些,当着面伸了个懒腰的她紧接着更是在自己反应过来前下意识的使唤起了沙克。 “好嘞!” 因为琴的一番话顿感熟络的沙克立刻应了一声,从一旁柜子中取出茶罐以及整套茶具的他很快就泡好了一壶茶。 “丽莎她应该已经把基本情况都告诉给你了吧。” 对于自己受到丽莎影响的表现有些小懊恼的琴双手按摩了会儿太阳穴,在接过茶杯时神情已经基本恢复过来的她就像是忽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直接开口陈述道。 “是的副团长,丽莎大人已经告诉了我大团长打算发起远征的消息。” 对于这一点事实沙克自然不会否认。 “那就不用再复述一遍了,不过实际上……” 对此没有感到什么意外的琴点了点头,然后知道沙克也只是了解到基本信息的她紧接着将目前为止仅有几名骑士团心腹高层才有资格知道的拟定计划中关于人员安排与变动的部分内容给交代了出来。 虽然丽莎确实曾经说过大团长法尔伽准备带着一大半骑士团成员出发远征,但是基于对丽莎说话经常只说一半这一恶趣味的深刻体会,如果不是琴亲口对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沙克怎么都不会想到大团长法尔伽的手笔竟然真的如此之大。 除了包括游击小队在内的几支负责蒙德城内外日常巡逻工作的小队保留了差不多一半规模维持治安等基本秩序以外,其他的小队以及各部门中的资深骑士基本上都被大团长从下往上整个打包带上,要不是知道这是去远征沙克都会怀疑大团长是不是打算撇开西风骑士团改头换面另起灶炉了。 只是曾经年幼无知而被丽莎用类似话术套路过不止一次的沙克此刻在听到这种可以概括为诉苦的话后瞬间起了反应,换做是丽莎在自己面前沙克肯定装作没听到该做啥就做啥绝不开口提帮忙的事情,但此刻这样说的却是在优菈成年礼以及自己跨年活动中先后提供帮助的琴。 而且基于沙克对琴的了解,琴她绝对不会像丽莎那样先把事情全部交给自己,然后厚颜无耻的在旁边除了加油打气甚至催促以外什么也不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沙克还是成功控制住了转身离开的本能。 “总之这次远征的规模是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所以我跟丽莎商量好了把你提拔为后勤小队的临时队长,期限是到远征队回来。” 见到沙克脸色发生变化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的琴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试探他的想法,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打算交代了出来。 “丽莎大人她怎么说?”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从刚才琴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沙克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你答应她就没意见。” 知道自己学丽莎的小聪明被沙克轻易看穿的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沙克的注视下依然相当坦荡的说出了事实。 原来刚才琴口中的商量好了并不是丽莎同意把自己的下属暂时转让出来而是让沙克自己决定,换句话来说就是沙克有着凭借自己的意志拒绝上任的权力。 “我会好好努力的,琴大人。” 尽管如此可沙克发现自己还是完全拒绝不了琴的要求,因此只能够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辛苦你了沙克队长。” 见沙克答应下来的琴脸上也瞬间露出了相对轻松的笑容。 …… 单章 关于西风骑士团人员构成部分的二设 (本单章本来是打算一起写在上一章作家的话,但是一写字数就超过限制了所以就干脆开个单章详细分析一下这部分关于骑士团内人员构成的二设内容,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 —————— 因为除了军事机构外西风骑士团实际上还同时兼任了治安机构、管理机构以及教育学术机构在内的,除了宗教机构以外一切职责的相关机构,所以事实上西风骑士团中并不只有骑士,还有包括女仆、学者(术士也是学者类)等诸多职业在内的各种文职人员。 尽管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兼任了调查小队队长一职,可那也是凭借着个人实力才坐稳的,与之类似的就是曾经“学院派”的丽莎刚进入骑士团没多久被指派为第八小队队长,如果不是丽莎意不在此凭借她的实力那么游戏中的她就不一定只是图书管理员而是同时兼任第八小队队长了,因此上述两位能够作为队长并非是因为他们文职的身份而是单纯的因为武力足以作为队长,即没有炼金术士没有学者身份的情况下实力足够也能够成为队长。 但是类似阿贝多和丽莎这样文武皆修的天才毕竟只是极少数,因此咸鱼君设定从成员构成来看骑士团中的十支小队汇总了骑士团内部绝大多数的骑士精英,但小队以外的其它部门则是以文职人员以及退出现役的前骑士居多。 也正因如此,咸鱼君推测大团长法尔伽远征带走的五分之四骑士团主力指的应该是前者那部分的武职人员而非后者的文职人员(如果包括后者那就成郊游了,蒙德城内政务也会直接瘫痪)。 虽然关于别的小队不清楚有没有直接对应的文职部门负责接洽,但是原本在职责上就偏向文职工作的后勤小队应该对应着一个有着大量文职人员的后勤部门,在本书中咸鱼君设定骑士团十小队之一的后勤小队如今是直接隶属于骑士团后勤部门的武装小队(即后勤部门中的骑士小队)。 不过毕竟尾缀是骑士团而非管理院城主府,因此哪怕是文职人员只要身体健康年龄合适都相当于预备役骑士,可以在骑士团内定期接受骑士训练,如果在骑士选拔中通过了选拔就能文转武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比如诺艾尔就是这种打算)。 因此当大团长法尔伽抽调了五分之四的骑士团主力出发远征后蒙德城内的骑士团都没有出现大的乱子(风魔龙事件是突发意外不属于骑士团内部的问题),就是因为文职人员中的那些骑士预备役可以穿上仓库里的备用盔甲临时顶上来填补空缺的人手,尽管这些临时骑士的预备役经验肯定不是特别足可也好过没有人啊。 而基于后勤的重要意义、游戏中只是普通骑士装扮而非霍夫曼那样精英骑士的后勤小队队长赫塔以及丽莎角色背景中提到过赫塔小姐驳回了丽莎申请使用闲置审讯大厅的要求,咸鱼君推测赫塔并非原本的后勤小队队长而是后勤部门中的核心人物(依然是文职人员)。 因此咸鱼君在本书中二设:在原后勤小队被大团长法尔伽因为远征后勤需要整编打包带走后,由代理团长琴提拔赫塔在大团长带队远征期间兼任后勤小队队长的职务并构建临时的后勤小队。 至于为什么选择重建存在感低下的后勤小队而忽视了骑兵小队与调查小队,咸鱼君个人认为有以下几点原因: 一是后勤小队再怎么边缘化称不上精英但也是一支骑士小队地位也不算太低,二是后勤小队虽然实力一般但重要性很高在骑士团中可以说是不可或缺,三是这样的后勤小队相较其它小队重建的成本最低…… 更何况骑士团内人员调动是很正常的,万一远征回来发现经过历练的原后勤小队成员直接加入到其它主力小队当中了呢,到时候这支临时构建的后勤小队就能直接转正了也算是未雨绸缪(而且这个时候远征还没开始所以新建一支后勤小队是得到大团长法尔伽同意的)。 这样的话似乎就能够解释作为目前骑士团登场队长中唯一非自机角色的赫塔身上盔甲却只是普通骑士的款式了(除了代理团长琴和光杆司令安柏以外游戏中目前已知的骑士团中五名队长有三名为女性——优菈、赫塔和尼姆芙,因此显然不可能歧视女性没有专门设计女款的精英骑士盔甲),因为她原本只是个被临时提拔上来的文职人员,哪怕在后勤部门中职位较高也与骑士关系不大,实力也不算强的她只能从普通骑士起步(凯亚语音中提到骑士团十位队长不是所有人都有队长级的实力,排除阿贝多凯亚优菈以及丽莎认可过的尼姆芙就只剩下赫塔了,因此凯亚的这句话最有可能指的就是后勤小队队长赫塔实力不足以担任队长)。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潜力巨大(因为还没有开始相关训练所以只能说潜力巨大而非实力足够)的主角来说,后勤小队临时队长这个职位是最适合他的了(而且丽莎与后勤相关的药剂工作这些年都是主角代为处理的也不算完全不沾边)。 更何况当主角平步青云上任后勤小队队长的话,对于优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比如在物资分配一事上不说得到优待吧起码也能够一视同仁(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有些人对于劳伦斯家族的有色眼镜是怎么也无法摆脱的,而且年纪越大这种固执就越难以改变)。 第三章 与优菈的对练(感谢读者们,收藏破百特此加更~) 因为新的后勤小队还没开始筹建,所以即便是沙克同意担任临时的后勤小队队长一职也不急着立刻走马上任。 于是在将人事变动的消息告知给丽莎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沙克依然作为图书管理员助理在丽莎手下继续工作,并且在工作的同时还不忘利用其中的空闲时间学习元素力量的相关知识。 只是对此沙克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尴尬,毕竟才离开副团长办公室不久的他就立刻明白了这一切。 丽莎之所以愿意把选择的机会让给自己决定,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肯定会答应琴的要求,然后再出于类似顺水人情的考量才把这个能够拉进关系的机会给了他。 原本沙克还以为是丽莎转性子了,然而经过深思熟虑他发现自己貌似还是被丽莎推出来“挡刀”了。 因为如果不是沙克自己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下来,说不定丽莎还得费不少心思才能找到下一个愿意上位的候选人,从而避免她自己被琴抓壮丁不得不暂时离开图书管理员这个无比清闲的职位。 意识到自家上司行为本质的沙克于是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丽莎的补偿,这种自家上司默许还能实现三赢的跳槽行为怎么会让他感觉到不好意思呢? 更何况沙克知道如果自己表现的越兴奋越感激,那么被丽莎穿小鞋让丽莎得寸进尺的概率就会越大,所以保持平静是最好的选择,这都是沙克总结的经验教训。 大约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得到传讯的沙克从图书馆离开并来到了副团长办公室报到,只是在办公室内除了琴以外还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看到优菈的沙克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琴的安排,她竟然打算在自己正式上任前让优菈来训练自己! “副团长大人,后勤小队的话就不用……” 尽管知道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沙克依然尝试着看看能不能讲讲条件免了这一环节。 毕竟不管是琴还是丽莎都没提前说过,当个后勤小队的临时队长还得考核与锻炼本人的战斗力啊! “优菈队长,那么他就交给你了。” 深知如何对付丽莎的琴直接照搬了过来,略过了此刻一脸“我好想退票”表情沙克的她看向了优菈。 “放心吧副团长。” 对于这一事项优菈自然是不会推脱,而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这活老娘接了, 啊不对是会认真完成。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被琴安排工作优菈的态度才不可能这么好,起码得傲娇的说上句场面话半推半就才答应下来并以极高的效率迅速搞定,不过此事既然与沙克相关那么她就不再磨叽而是直接的跳过了那一步骤接了下来。 但不要以为凭借着两人的关系优菈会给予优待甚至是网开一面,相反正因为两人的关系为了沙克好她才会不给任何通融余地的进行严格把关,这也是在场三人都能够明白的事实。 看着优菈拉着沙克离开办公室的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与丽莎,嘴角不由自主露出笑意的她边哼着歌边低下头继续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 沙克就这样被优菈带到了她常去的训练场。 因为劳伦斯家族出身的缘故优菈为了避免不自在一直特意选择相对偏僻的训练场,久而久之这一处就成了游击小队的专用场所,在两人抵达的时候场上刚好还有近十名游击骑士在进行着日常训练。 知道优菈与沙克关系的游击骑士们在听到这次是带着沙克来训练后瞬间热火朝天的主动清空了训练场,然后有组织有秩序的围在周围开始起哄。 “开始吧。” 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下大剑的优菈来到中央,将大剑竖着立在身前的她挑了下眉示意沙克进攻。 知道优菈肯定不会放水的沙克咽了口水,然后在游击骑士们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手,作为元素力量初学者的他通过肢体动作的配合制造并引导大批量的冰刺从不同角度以不同的时间点攻向优菈。 虽然冰刺的飞行速度不算太慢,但对于战斗经验一次丰富的优菈来说还是太慢,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沙克在这方面的经验太少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火力网。 于是优菈只是双手握住剑柄将大剑斜着挡在身前就抵挡住了第一批次的攻击,然后再在向前几步躲过第二批冰刺的同时双手发力斜向上挥舞了一下大剑,利用剑风改变了第三批冰刺的部分轨迹。 从头到尾优菈只不过做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轻松化解了沙克的三轮攻势,然后再后退到最开始时的地方等待着沙克重新发起进攻。 短暂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暴露问题的沙克稍微做出了一点点微小的调整,包括但不限于增大冰刺体积以及提高冰刺数量。 不得不说,优菈虽然气质冷峻做事认真且严格但并非是外人眼中的死脑筋,几乎一手总揽了游击小队成员日常训练等诸多环节的她实际上在教导他人这一方面上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 不然之前优菈也不会获得诺艾尔非常好的评价了。 因为了解沙克知道他具有较强主观能动性,所以优菈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让他以自己为靶子随意进攻。 而沙克也确实不负所望,甚至都不需要优菈指出薄弱点他自己就能通过思考完成改善。 短短一个上午,沙克手中同样规模的冰刺就已经能够给优菈造成四倍于开始时的压力,仅从这一点上说已经算是进步不小的了。 虽然沙克一开始表现比较拉胯,而且因为优菈轻松应对的反应给了周围的游击骑士们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但是并没有哪怕任何一人低情商的选择将其表达出来而是纷纷积极的为沙克出谋划策。 比如建议主攻方向与角度等,尽管当着优菈的面就算有用意义也不大,不过重在参与嘛。 而这些游击骑士们这样做的原因嘛…… 答案很简单,了解自家队长实力与性格的游击骑士们知道调侃队长朋友的后果是成为新的标靶,而沙克那让人眼花缭乱而且还逐渐刁钻的冰刺攻击说实话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像队长那样轻松完美接下。 如果真的上去了,那么到时候挨上几下丢脸的就是他们了。 “热身结束了吗?那我就要进攻了!” 正当游击骑士们看着场上二人停下动作觉得训练结束的时候,借着巧劲仅凭单手便扬起大剑的优菈笑着问了一句,然后在沙克点了点头表示热身完毕的回答后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游击骑士们本来就感觉到训练场内气温似乎因为沙克刚才引导的冰元素下降了一两度,却没想到接下来还会出现让他们大开眼界的一幕,比如大面积冰墙冰柱如同复制一般成片出现几乎覆盖了整个训练场中央区域。 队长的朋友……果然都不好惹! 看着优菈挥舞大剑破开阻碍却被裂口处喷射出大量冰刺的冲击下暂时倒飞出去的一幕,围观的游击骑士们对于沙克的实力以及法师的战斗方式都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不愧是神之眼持有者。 将沙克实力的飞跃下意识归咎在神之眼上的游击骑士们不由自主的涌出了这个念头。 只是游击骑士们不知道的是,能够如此奢侈的引导元素力对于同样是法师的其他神之眼持有者来说也是件比较夸张且少见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包括「蔷薇魔女」丽莎在内的少数人才能轻松做到。 而这就是沙克作为「魔眼使」的天赋。 空中转体一周的优菈在落地后成功借力并发出一声娇喝,那枚别在右肩服饰上的神之眼随着她的声音瞬间散发出幽兰的光芒。 紧接着再次挥舞起大剑的优菈干净利落的连着将四五道阻碍全部切开并袭向最开始沙克所在的位置,只可惜沙克早就借助着优菈视线被阻隔转移了方位。 环顾四周的优菈还没有确定沙克的具体位置就迅速立起大剑挡在身前,挡下一轮突袭的她只得继续挥剑清理周围的障碍物避免影响视线出现意料之外的袭击。 只能说法师的攻击更加捉摸不透,因为他们不需要任何实物载体只需要引导元素力就能够从各种方位发起攻击,即使成功防下了也无法根据攻击的方向寻踪觅迹找到确切的方位。 不过对于优菈来说沙克的小聪明唯一的意义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若不是顾忌到可能伤到对方她只要运用大范围攻击不需要两三下就能找到目标,但即便如此也不过十数息便利用排除法找到了利用冰柱躲在半空中的沙克。 倒不是沙克不想保持机动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而是沙克对于自己的体能有着丰富的了解根本瞒不住优菈的动态视野,提前移动只会让自己提前暴露。 知道自己暴露了的沙克就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然而经过几轮猛烈的火力覆盖最后拖延了些许时间后还是被优菈成功突破到了面前,随着优菈的大剑立在沙克面前这场比试也就划上了句号。 “很不错。” 当着下属们的面优菈还是比较含蓄的称赞了一声,紧接着周围的游击骑士们便整齐划一的鼓起了掌,显然就连他们也被沙克展露的实力给惊到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沙克的攻击根本破不了优菈的防御,但是正如前世那一段名言“大就是美、多就是好,口径即正义、射程为真理”。 这番话对于这些游击骑士们来说也有着几乎相同的吸引力,所以看着在这场比试中宛若化身人形大炮轰炸机般的沙克他们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第四章 佐官赫塔 接下来的这些时间,沙克白天就跟着优菈或者其他不用出任务的游击骑士们训练战斗技巧以及体能,下午就回到图书馆值班,甚至因为训练的缘故丽莎都只是让他坐台而不再需要出外勤了。 而这样还算悠闲的生活随着丽莎再一次推着沙克离开图书馆划上休止符,因为琴再一次传讯给沙克让他到办公室里来一趟。 上一次是让优菈训练自己提高硬实力,那么这一次就应该是尘埃落定了吧。 很容易就推测出此行目的的沙克就这样来到了副团长的办公室外并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听到敲门声的琴在中断闲聊对话的同时将目光从室内的另一人身上移开,然后平静的让敲门者进来。 “副团长好!” 听到那熟悉声音的沙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门进来了,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座椅上蒲公英骑士的他又立即挺直身子打招呼。 “这位是后勤部门的赫塔,接下来她将作为新小队的佐官协助你的工作。” 看到沙克在打完招呼后用余光瞄向办公室内另一名橙发女骑士的琴不慌不忙的向着沙克介绍这位名叫赫塔的女性。 “沙克队长,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在琴介绍自己的时候果断起身的赫塔无比从容的对着沙克伸出了手。 毕竟在之前独处时的交流中赫塔已经从琴的口中知道了有关沙克包括将作为新后勤小队临时队长在内的基本信息,再听到琴这样介绍自己自然就不再需要琴再介绍沙克给自己,第一时间示好是最高效的做法。 “赫塔佐官也请你多多指教。” 对于赫塔主动示好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沙克也在微笑中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在给出应有的回应再松开。 在两人初次见面并打完招呼后,作为牵线搭桥之人的琴再说了一些拉近双方关系的寒暄话语后才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 …… “赫塔佐官,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当队长对于领导一支小队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小队的事情还得请你多多帮助了……” 没有琴在旁边自在了不少的沙克在前往仓库的途中坦诚的交代了自己的实际情况。 “不管是谁都有第一次的沙克队长,而且副团长说了我们小队的工作相对轻松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看着沙克身上学者服的赫塔自然也明白在此之前自己这位上司同样并非西风骑士的事实,不过早就注意到沙克腰间冰元素神之眼的她反而因此放松了下来。 因为凡事最忌讳的一点无外乎就是外行指挥内行,尽管在后勤部门中与沙克打过交道的几人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可那不是后勤小队的职责范围的事项不能作为参考,此刻亲眼见到沙克的坦诚与谦逊表现的赫塔就不怎么担心这一点了。 更何况赫塔也才不过比身为学者的沙克稍微内行了一点点,前几天还只是后勤部门中一名相对没那么普通但依然完完全全是文职人员的她突然被副团长告知骑士团打算从后勤部门中抽调部分人手新建一支骑士小队的消息,而且最关键也是最麻烦的是能够提前几天得知这一消息的她即将成为新小队中的佐官。 当从副团长口中得知有一名神之眼持有者担任了临时队长时赫塔感到了些许的庆幸,因为从对方的眼神以及语气中她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那人更加合适新小队临时队长这一烫手山芋位置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尽管从结果上来看接下来作为佐官的自己要做的事情与队长相差无几,可有个人顶在前面承担风险对于没有什么信心做好这项工作的赫塔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那就麻烦你了。” 从赫塔神态上看出对方大致想法的沙克再次说道。 “这是我的职责。” 对此赫塔则相当正常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简单的几句交流之后,今天才穿上这套曾经见过无数次的骑士装扮的赫塔就这样带着同样之前从未穿过骑士盔甲的沙克来到仓库,经过挑选之后让他换上了一套合身的西风骑士装扮。 当然这是最外面的一件普通款式的半身盔甲,毕竟就算是一队之长的沙克也没办法在刚刚成为西风骑士的时候直接跳过普通款式直接穿上精英款式。 和赫塔一样,换上新装扮的沙克看起来也有几分西风骑士的模样在里面了,骑士盔甲遮住了有些瘦弱的躯干将身高的优势基本上发挥了出来。 也幸亏这段时间内沙克跟着游击骑士们训练所以还有了那么一点骑士该有的气质,不然可能会有点儿违和感。 不过沙克没有时间臭美了,从赫塔口中知道小队其他成员们都在游击小队承包的训练场那边等着的他在过去前顺手拿上第四版骑士团指导手册就在过去的路上边走边临阵磨枪,途中并不断尝试并微调自己的各项礼仪动作的完美程度。 幸好骑士团指导手册主要是指导新晋骑士如何面对蒙德的民众以及外乡的旅客,对于骑士之间的部分并不算多,所以很快就学完了并不算多的礼仪动作。 “沙克队长,小队成员中可是有些麻烦分子的……” 见到沙克收回手上手册的赫塔好心提醒道,然后将抱在胸前的资料递给了沙克。 作为后勤部门老资历前辈的赫塔今早在换装时见过其他小队成员时就已经整理出同样出身后勤部门的每个人的大致情报,现在交代出来主要是为了沙克能够提前有心理准备并思考如何应对。 虽然对于如何应对赫塔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指导沙克,毕竟检验队长能力也是一位合格佐官最开始需要做的事情,然后再根据结果调整战略。 “我明白了。” 在赫塔的讲述中更简单明了的了解到麾下成员们大致情况的沙克点了点头。 …… 第五章 新小队全员(感谢读者们,昨日收藏量首次单日破两位数特此加更~) 从事实角度出发游击小队承包的那座训练场上此刻正泾渭分明的存在着两批不同装扮的骑士。 一批自然是身为训练场正主的游击骑士们,而另一批则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见习骑士们。 前者正在展开日常训练,而后者则三三两两聚在角落小声交谈着什么,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双方的所作所为从氛围上将训练场内割裂成两个世界。 优菈是知道沙克成为新后勤小队临时队长这一消息的,虽然她并没有把这一情报告诉给小队里的其他游击骑士,但是这些游击骑士们也不是不会动脑子。 前脚自家队长突然带着身为学者的朋友来自己的地盘训练了一段时间,后脚之前基本上没有游击小队以外人员光顾的训练场就来了一批见习骑士。 这种时间上的巧合下游击骑士们当然能够推测出这些人与队长的朋友有关系,而与队长的朋友有关系就等同于与队长有关系。 而对于这些见习骑士来说第四小队游击小队的资历与实力也摆在那里,也不过才从文职人员转变身份的他们自然不会在游击骑士们的地盘上没事找事,比如弄出些动静影响对方的日常训练。 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双方在没有交流的默契下实现了互不接触影响的和谐相处。 …… 大约在游击骑士们又完成几个环节进入到休息阶段的时候,从仓库那边出发的沙克与赫塔两人终于抵达了这座训练场。 见到一副西风骑士打扮的沙克,已经算是熟络起来的游击骑士们纷纷招手示意,对此沙克只能点头回应然后再与赫塔肩并肩向着那些未来下属们的走去。 “赫塔前辈!” 在十余名见习骑士中有一半多的人在见到赫塔后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上前打招呼。 剩下的人虽然不慌不忙的但没有人选择继续坐在地上忽视赫塔的出现,由此可以看出在后勤部门中赫塔应该还是有着不小名望的。 “这是我们的队长沙克,你们中应该有人曾经跟他打过交道,不过别看他年轻现在的他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之眼持有者。” 被众人半包围着的赫塔在第一时间向着这些人介绍起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沙克。 “好话就别说了,毕竟我这次可是给你们泼凉水的。” 见到见习骑士们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沙克没有跟人群中叫的出名字的几个人打招呼,仅仅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向两侧摊开双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并冷着脸说道。 “作为大团长审批通过的新小队身上可是背负着不小的重担的,以你们现在的水准说实话还不够格,如今能够穿上这身衣服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你们后勤部门的关系才抢跑的……” 见到原本想着或多或少套下近乎的众人纷纷在紧张中闭上了嘴,双臂抱胸摆出一副毫不在意姿态的沙克在结合使命感后点明了他们的能力差距,随即再提到有关下个月骑士选拔的事情。 正如沙克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他就是来给这些人浇冷水的,因为这些人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们不拒绝甚至是想要成为骑士的,在这一前提下适当的打压反而能够消磨掉那不必要的飘飘然可谓利大于弊。 拿捏了大部分人心思而占据优势的沙克成功让这些人意识到穿上这身装扮不代表就是正式的西风骑士了,一种紧迫感顿时油然而生,更何况沙克口中一个月后的骑士选拔还在提醒他们接下来还有其他的竞争者。 在这种氛围下,被沙克刻意引导思路的这些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是骑士团高层给他们开的小灶,通过一个月的训练提高他们这些文职人员的水准再与其他人进行竞争。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原因是双方地位的差距,作为队长的沙克能够直接决定除了佐官赫塔以外其他队员的去留,不然光这样说几乎产生不了任何的压力。 “别太紧张,今天也不过是训练的第一天,游击骑士们的训练你们还做不了,作为后辈的你们就做点轻松的好了。” 见眼前这些超过三分之一戴着眼镜透露着满满文弱气息的一众下属,沙克此刻反而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对于这些不熟悉沙克的人这样的微笑会让他们认为是打完棒子准备给甜枣了,但对于了解丽莎的人来说这种近似恶魔的微笑反而是更加恐怖的一件事。 因为沙克口中的“轻松”只是调整姿态,这些长期坐在办公桌上办公的文职人员身形体态等严格意义上说都不太符合西风骑士的标准彰显不出气势,所以沙克决定一开始就改掉这一问题。 听到只是这些内容的这些人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训练在沙克前世有着另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称谓—— 站军姿。 只要站过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再觉得静就一定比动要轻松,尤其是对于仅仅军训过没试过五公里重装越野的人来说甚至威慑力更大。 而与这些人自信满满的开始在沙克抬手制造的冰柱前排成队列不同,另一边或多或少都亲身体验过这种煎熬的游击骑士们看向沙克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难怪队长曾经突发奇想这样训练过我们,原来是你的点子! 不过正是因为曾经吃过这种苦头与折磨,此刻看到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见习骑士们即将像自己当初那样栽入坑里的游击骑士们非但没有提醒反而还产生了吃瓜的心态。 出于这种心态,在结束休息后的游击骑士们便精神抖擞的开始绕圈跑步,似乎是打算形成对比让见习骑士们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训练会更轻松。 …… 第六章 蒸蒸日上 这个下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与往常一般无二,但对于有些人来说都是记忆深刻难以忘怀的一段时光。 就比如训练场上的那些见习骑士们,就比如说沙克……还有那些游击骑士们。 见习骑士们不必多说,可当一个姿势维持一刻钟后他们中的不少人就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这听起来应该挺“轻松”的训练开始变得不轻松了? 对沙克来说,知道真相的他自然不打算提前寒了这些未来共事下属们的心,因此不得不咬着牙选择以身作则陪着他们一起受苦。 至于训练场上的游击骑士则基本算是受到了无妄之灾了,尽管他们享受到了乐子,可在带着一部分游击骑士执行任务回来的优菈面前被抓了个现行的他们因为不认真训练而被要求打一场对台戏。 由于两边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在各自队长的挑动下双方很快就杠上来了,抱着不服输的精神这些见习骑士们都出乎意料的几乎坚持到了各自的极限。 一来见习骑士们的体能素质远不如游击骑士们,二来游击骑士们刚刚算是在休息而见习骑士们已经站了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次对台戏上失败是正常的。 但是像这样战胜了曾经的自己对于这些见习骑士们来说就已经算是较大的成功了。 趁着双方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的沙克在对台戏一开始就果断摸鱼开溜,站在优菈身旁成为观众兼急救员的他每当发现有人摇摇欲坠时就会立即引导元素力将其从场上接下来。 很奇怪的一点就是,明明这样的训练是沙克亲自安排的,但最后被沙克接下来的时候这些人眼神中反倒或多或少的有些感激在里面。 “回去好好休息,第二天准时在这集合。” 知道今天的训练量可以称得上足量的沙克在见习骑士们休息到恢复正常行动能力后就直接大手一挥带着他们离开训练场回到仓库,在换下装备后原地解散。 “队长,看来你能让我轻松不少。” 在其他人离开后,仅剩的赫塔在认可沙克领导力的同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而从赫塔那隐去沙克名字的称呼来看她已经基本上全盘接纳了这一切,包括但不限于两人的上下级关系。 “赫塔,接下来跟他们唱红脸的事就麻烦你了。” 知道自己扮白脸角色已经搞定的沙克紧接着将另一位重要角色分给了赫塔。 因为以赫塔在后勤部门中的声望能够更好的发挥出红脸的效果,更何况这样摸鱼也符合沙克的心意。 当然沙克在这一句话中也同样通过改变称呼来拉进关系,只是和赫塔不同他隐去的是赫塔的职位改由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因为作为队长的他有这个资格。 看着赫塔离开的沙克本想也离开的,只是感觉到似乎有谁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他绕着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成功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位女仆打扮的少女。 “恭喜前辈。” 猫在角落里偷看却被正主抓了个正着的诺艾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着沙克祝贺。 在想要成为西风骑士的诺艾尔眼中,像沙克这样成为西风骑士而且还是一支小队队长以己度人的话肯定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忽略了实际上沙克更喜欢之前的摸鱼生活,所以这样的祝贺实际上可以说是拍到了马腿上。 “下个月的骑士选拔你要好好加油,如果还是没有通过的话来我这小队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这个刚刚才搭建起来还太过清闲的草台班子……” 当然沙克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知道诺艾尔是在衷心祝贺的他先是鼓励了一番对方,只是考虑到某些可能性所以在最后再给出了自己小队的邀请。 尽管知道大团长法尔伽挺看重诺艾尔的不然也不可能一直不让年幼的她过早成为西风骑士,不过之前沙克参与到诺艾尔的培训环节也没有受到任何警告,因此把诺艾尔纳入到新的后勤小队问题应该也不大。 而且沙克师从「蔷薇魔女」丽莎,像这次就是因为大团长法尔伽打算远征导致未来蒙德城内很有可能出现骑士团人手短缺的问题才不得不劳碌起来,那么从他那边挖一个人过来在沙克看来是理所当然也完全可以用心安理得来形容。 更不用说沙克与诺艾尔关系不错知道她能干实事且不会有任何不乐意,简直又是个三赢(诺艾尔当上西风骑士,沙克手下多了可以信赖的人手,骑士团也缓解了骑士不足的麻烦)。 “真的吗?谢谢前辈!” 果不其然,当听到沙克愿意为自己兜底的诺艾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尽管她不知道沙克小队的职责可那也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西风骑士啊。 …… 跟诺艾尔简单交流后的沙克等到了解散游击小队的优菈,而在与诺艾尔告别再离开骑士团的途中又恰好遇到了同样结束公务的安柏,于是三人便一同结伴回家。 只是与之前相比如今的三人身份已经全是西风骑士了,而且如果把只有最后的侦察骑士安柏当成侦察小队队长的话那么此刻还是三位队长。 从优菈口中听闻沙克已经在着手筹建新骑士小队的安柏要说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但比起惊讶更多的则是欣慰以及对沙克成长的高兴。 “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晚上做特色料理!” 活力满满的安柏小跳着举起一只手臂高喊着,然后归心似箭般的一手拉着一个人欢快的向前跑去。 …… 第七章 远征开始 原本沙克还以为等到第二天早上那些见习骑士中会因为昨天下午的折磨而有人放弃退缩不来了,但没想到还挺有骨气的全员到齐,就连其中三个出身贵族平日里养尊处优、在后勤部门称得上嚣张跋扈的贵族少女都没有缺席,尽管从她们的表情上看貌似是被家族那边下达过什么指令而有些自暴自弃的焉了下来。 不过也不能说是全员到齐,因为队伍中还多了一个诺艾尔,昨天旁听了沙克与见习骑士们对话又获得承诺的她也过来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是超员到齐。 作为西风骑士团女仆的诺艾尔与这些同样来自后勤部门的见习骑士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相当熟络也是经常相互见面的那一类,所以不需要沙克介绍少女身份仅仅当着其他人的面解释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可以了,然后沙克再利用自己队长的权限从仓库中额外取了一套符合诺艾尔身材的骑士盔甲。 就这样,换上西风骑士装扮的整支小队成纵队向着训练场方向小跑而去并随即开始日常训练。 除去昨天下午的骑士姿态训练以外,这第一次正式训练沙克还是选择了游击骑士们在的那一座,毕竟好用又有关系不用白不用。 无论沙克还是诺艾尔又或者赫塔都没当过真正意义上的教官只是最多单纯的被教官训练,像沙克昨天那样依葫芦画瓢的做法糊弄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但要真的再继续下去还不如直接请经验丰富的游击骑士出手,这样有着巨大进步空间的见习骑士们成长的效率肯定更高。 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提携后辈的想法,游击骑士们倒没怎么拒绝反倒是兴致颇高热火朝天的指导见习骑士们进行基础训练。 大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提前完成最后指标的沙克就在通知了一下游击骑士后悄咪咪的带上已经轻轻松松完成训练要求的诺艾尔离开训练场。 当然沙克带上诺艾尔从不是什么公器私用或者假公济私,他是出去买点东西“犒劳”努力训练的见习骑士们和作为教官们的游击骑士,只是蒙德民众中成年人最喜欢的酒精就算了沙克可不想被优菈那样盯着。 所以沙克选择自费购买两大桶不同口味的果汁并让力大无穷的诺艾尔帮忙一手一桶扛回训练场。毕竟能者多劳嘛,这也是丽莎常说的话,无论是让游击骑士帮忙训练还是让诺艾尔帮忙搬东西都是沙克深刻践行这一句话的表现。 只是在离开训练场后,第一次穿着西风骑士盔甲行走于蒙德城内街道让诺艾尔有些不适应,像是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的她全程深低着脑袋异常拘束的跟在沙克身后,甚至全程都还走着小碎步,然而她并不知道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吸引街道上蒙德民众的目光。 若不是领头的沙克因为这几年跑外勤在大部分蒙德民众面前已经混熟了脸,加上沙克能够面色如常的回话可能会有人向其他地方巡逻的西风骑士举报诺艾尔的可疑行径。 而在与精英骑士霍夫曼打过照面后,在了解到诺艾尔正在沙克小队中一同训练的霍夫曼没有追究这可能涉嫌越界的行为反而在提醒诺艾尔要表现的落落大方前称赞穿上盔甲很有西风骑士的气质。 诺艾尔也不是完全不谙世事还是听出了霍夫曼的潜台词,理性告诉她自己要表现的正常免得给人添麻烦,可感性却让她在现在还暂时习惯不了这种形式,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对立冲突反倒让诺艾尔的脸色与动作形成周期性变化,反而比起一开始的局促不安看着更让沙克觉得有意思。 就这样二人带上果汁桶回到了训练场。 有什么能比辛苦之后喝点东西更让人放松的呢?答案当然是喝点微凉的冷饮了,而有着冰元素神之眼的沙克恰好可以算是台人形制冷机,回到训练场后只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轻轻松松动动手指就能够引导冰元素力将两桶果汁从常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神之眼可不只是战斗用的装备,只要不被思想不被约束努力打开思路,生活研究等方方面面其实都可以发挥神之眼的功效。 …… 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新后勤小队的诸位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相对高强度的训练当中度过,虽然辛苦但是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要知道这十几名见习骑士们都是从上百人的后勤部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或多或少参加过甚至通过过骑士选拔的,所以这方面的资质还是有的,即便比不上诺艾尔拉到普通骑士的一般水准还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因为诺艾尔的参与,有着这样一位每天完成其他人两三倍训练量还精神抖擞的优等生作为正面例子进行对比,无形之中直接拉高了其他人的认知总觉得自己的训练量还不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进步其实已经相对明显了。 这样的结果便是突然有一天当换上全套盔甲后沙克没有带着他们前往训练场反倒让他们有些不习惯。 “今天好好表现不要让人看笑话了。” 知道这些见习骑士大多两点一线生活没有关注时事的沙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简单的笑了笑,然后带着他们来到蒙德城内的主街道和霍夫曼等其他日常巡逻的西风骑士汇合并呈两列站在道路两旁。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以大团长法尔伽为首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西风骑士精锐排着整齐的队列穿过主街道,在所有人的祝贺下从蒙德城的正门离开。 远征队……出发了。 第八章 备战骑士选拔(感谢读者「黑夜的白夜」首个书评,特此加更~) 远征队出发对于整个蒙德都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因此尽管远征队离开了蒙德城,可道路两旁的民众都久久未散去而是选择待在原地和其他人讨论这件事。 “队长,你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不用维持现场秩序后,站在身旁的赫塔在第一时间向着沙克询问这一情况。 “是的,因为原后勤小队需要负责远征队后勤工作,所以大团长决定新建一支后勤小队负责远征队出发以后的城内事项……而我则是负责人。” 见到其他小队成员都跟着赫塔围了上来的沙克坦率的承认了这一切。 不过严格意义上说后勤小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所以沙克之前并没有欺骗自己的队员,只是单纯的没有完全交代事实真相而已,因此在众人的注视下心理素质强大的他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尴尬。 “好了,副团长叫我们过去,记得表现好一点。” 见到琴在不远处对着自己招了下手的沙克稍微用力拍了下掌将话题转移过去,然后主动穿过人群向着那边的方向走去。 “干的不错。” 见到新后勤小队全员精神风貌的琴说的第一句便是称赞。 因为这股精气神已经有了一支合格特种小队的雏形,如果继续锻炼下去别说是后勤小队了,甚至都能够达到一般其他小队的基本指标。 “我相信他们接下来会通过选拔的。” 知道琴打算说些什么的沙克抢先开口,打断了琴想要让后勤小队直接转正这一想法的他选择让小队成员按照正常流程转正。 毕竟能走正门的情况下就不要走后门。 而且对于自己的队员沙克可以说是信心满满,他知道他们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通过选拔正式成为西风骑士的。 “那我会去看的。” 沙克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让琴露出了微笑,用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表情的她在离开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了吗,下周的骑士选拔副团长……不对,现在应该是代理团长了。代理团长可是会亲自观摩你们的表现,记住千万不要丢人哦~” 见到琴离开的沙克笑着说完这番话,成功转移话题的他随即带上全部人马前往训练场开始今天的训练。 因为琴的那一句话,接下来小队成员精气神足的那叫一个干劲满满,在接下来训练的效率比起平日至少提高了两成。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个临时buff无法长期加持在小队之上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削减效果,但是想必持续到骑士选拔前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几天后的一天傍晚,结束训练回到仓库交还装备的小队再次在沙克的指示下解散各回各家好好休息应对下一天的训练。 “有事吗?” 见到有几人和往日不同没有在换装后立刻离开的沙克下意识询问她们的用意,只是在询问的同时沙克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这三人就是小队中唯三的贵族少女,虽然这段时间内诶她们表现的中规中矩与其他人相处的也还算融洽,但是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沙克在单独面对她们的时候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了。 “队长,今晚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吃顿饭。” 站在沙克面前的贵族少女在发出邀请的同时虽然没有将眼神挪开不敢进行对视,但是依然能从神态上看出她们开口时的扭捏。 “如果是想带我去见什么人的话那就请恕我拒绝。” 要不是记住了她们的贵族身份,沙克可能还会思考一下要不要答应,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相对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早就知道自己成功上任新后勤小队队长背后内幕的沙克自然不会觉得她们三人如此突兀的邀请自己共进晚餐是件什么好事。 “就我们四个没有外人!”“只是感谢一下队长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听到沙克话语中拒绝意味的三名贵族少女似乎不打算放弃在第一时间内摇了几下脑袋并先后开口解释自己没有什么小算盘。 “我的住址你们应该知道吧,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派人来接我。” 并没有因此信任对方的沙克一直盯着她们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她们是否在撒谎,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并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这就去准备!” 本来还以为沙克会继续拒绝的贵族少女们当即激动起来,在说完这一声后迅速转身离开。 至于是真的去准备晚餐的事项还是去通知其他人改变布置,恐怕答案就只有她们自己以及她们背后家族的人才知道了。 “蕾安娜,你怎么也不回去?” 从仓库离开的沙克注意到不远的拐角处似乎突然缩回了半个脑袋,然后径直走过去的他看到缩在墙角后那脸上带着点雀斑的少女便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队长,那个,我……是有东西落在仓库里了……” 被沙克抓了个现行的雀斑少女手足无措的解释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快点去拿吧,记得早点回家休息,别忘了明天还要接着训练呢!” 对于雀斑少女对于担心或好奇贵族少女们留下那拙劣掩饰的沙克没有揭穿或者是继续追问下去,说完话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小脑袋的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蕾安娜,出身于蒙德城普通市民家庭,因为母亲得了重病的缘故在之前刚刚年满十四时就作为一名文职人员加入到骑士团后勤部门,恰好遇上这次远征结果就成为沙克手下目前年纪最小的属下。 别看她年纪小,可单论韧性的话整个小队中恐怕是诺艾尔之下的第一人,而且脑子也相当的灵活,所以也成了小队成员中除了诺艾尔赫塔以及另两位曾经经常打交道的人以外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人了。 甚至印象还高于被沙克下意识监视起来的那三名贵族少女。 第九章 晚宴 章前提示:本章内容拖沓墨迹建议跳过。 —————— 在家中留下口信的沙克在换上整洁的衣物后离开了家,搭乘上门外等候多时马车的他就这样在小小的颠簸中向着目的地驶去。 虽说是搭乘着马车,可这样的出行方式并不代表目的地的距离特别远,实际上在沙克的感知下也就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再次停了下来。 考虑到马车在蒙德城内的行驶速度,沙克甚至觉得要是自己走过来说不定花费的时间都差不了多少。 说到底还是贵族们的仪式感,而说的再难听一点就是单纯的矫情,为了面子铺张浪费是贵族们的常态。 “沙克队长,几位小姐在里面等着您。” 用拐杖将车门门帘撩起的两名侍从装车夫规规矩矩的行礼道,然后引着沙克来到宅邸前并一左一右主动拉开大门并在大门口做出请进的手势。 而在宅邸大门以内,铺好的红地毯两旁站立着上十名女仆,每当沙克从她们面前经过这些统一姿势将双手虎口交叠平稳放置于小腹处的女仆上半身就会瞬间低伏下来,就算沙克经过之后也没有改变这种姿势。 在穿过女仆阵后,在宅邸内女仆长的带路下沙克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推开房门后看到了坐在长桌旁换上低胸晚礼服的那三名贵族少女。 见到沙克的她们迅速起身,向着座椅旁边跨出小半步双足脚踝部成功交叠的她们在面带微笑点头致意的同时双腿微曲膝盖并用双手捏起两侧裙摆,如此极其标准完成了见面礼。 原本那身低胸晚礼服在她们的这一动作下更是露出了那几条沟壑,只是曾经目测过她们身材数据的沙克一眼就看出那几**行的线条是在垫了不少后再挤出来的假象,这种简单的小kiss对于两世为人的沙克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没有任何心理波动的他直接目不斜视的坐在了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上。 待到沙克入座后三名贵族少女才重新坐下,同时在女仆长的示意下原本大厅里的女仆们托着准备好的菜肴流水线般进入并离开,没过一会儿长桌上就摆满了各式菜肴以及饮品。 “终于走了!” 见到女仆长离开并关上门,原本端坐着的贵族少女们像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当着沙克的面直接踹掉了脚上那双鞋跟高度有些夸张的高跟鞋。 贵族少女们超过一米六五的身高在蒙德女性中算的上不错的了,但在如今净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五的沙克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娇小,所以为了尽可能匹配一点所以才不得不搭配上这鞋跟八厘米起步的定制高跟鞋,结果便是刚刚起身行礼的片刻就让她们感觉到自己的脚踝承担了远比训练强度还高的压力。 但仅仅这样似乎还不够,脱下高跟鞋的三人又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像是早有计划般开始了行动,在一人悄咪咪上前将房门从内部上锁的同时另两人则将房间内的窗帘全部拉上,最后三人再向着一处摆放着书架的墙角处汇合。 “队长,千万不要偷看哟~” 从沙克身旁经过的其中一人小声提醒一句,然后齐心挪开书架的她们从背后的夹层处取出一个装有日常衣物的包裹,最后拉起纱帘就背对着沙克开始了换装。 尽管并不完全隔断视线的纱帘只要聚精会神就能看到背后的身影动作,可沙克没有那么无聊,趁着这个空隙的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饮品。 还以为会是酒呢…… 打开盖子嗅了一下的沙克也说不上失望,只是以果汁作为饮品确实超出了预料,尽管这些果汁的成色看起来似乎就不太普通。 “开始吃吧队长,千万别浪费,反正没吃完他们也会直接倒掉。” 换上这段时间内经常穿着出现在沙克等人面前那一款式衣物的三人回到了座位上,说了一句后更是没有一点淑女模样的两手抓着食物就往嘴里送。 怎么说呢,光从气质这一点上看就仿佛之前提裙行礼的人突然被市井小民夺舍了一样,这超乎预料的一幕着实让沙克感到有些惊讶。 “队长,别把我们当成常规的贵族子弟看待,我们算什么贵族?不过只是不小心有的私生女而已!平时没事的时候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丢过去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等到现在这样有事的时候才想起来抓回来简单包装几下当成商品摆放出来……” 见到沙克神情变化的一人苦涩笑了笑,然后怨气颇深的抨击着背后的贵族,连手上刀叉切割捅穿肉排的动作都带上了点狠劲仿佛那就是那些贵族本人。 “在旁人眼中都把我们当成贵族区别对待,可我们又真正享受到了什么?也就队长你愿意一视同仁不会用所谓‘贵族的优待’来‘排斥’我们。” “可惜队长早就名草有主了,其实优菈小姐的事迹我们很早就了解到了,对于她的洒脱与抗争我们可以说是既羡慕又敬仰……” 而在有人率先开口发泄不满之后,其余两人也紧接着从不同角度向着沙克表达自己的想法。 “贵族身份与否什么的我并没有那么介意,在我手下只要认真表现不搞小动作就不会有任何差别,其它的说不上但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不确定她们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刻意表演的沙克只能够在忽略后面那句话的同时给出这样的回应,但若是前者的话那么这样的承诺实际上已经足够了。 “那就那样继续相处吧,队长。” 因为沙克承诺露出笑容的少女接下来又低下脑袋继续投入到与食物的激烈战斗当中。 沙克不清楚在加入新后勤小队前她们用餐时是否是这般狼吞虎咽,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小队成员因为训练之余的用餐时间极其有限所以基本上都养成了这种效率极高除了不太雅观的用餐方式。 看着这样大大咧咧称不上做作的场景,沙克对于她们刚才说的话才相信了至少六成,然后也不再开口说些什么。 “感谢队长今晚过来帮我们完成了指标,这下我们就轻松多了……另外,上面也知道我们肯定拿不下您所以直接同意撤掉了最开始的布置,不过他们肯定还有其它的安排,所以队长您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妙。” 用完餐后的她们用桌上的丝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向着沙克表示了感谢,不过紧接着又突然话锋一转透露了些许关于此次邀请的其它情报。 “还有,在平时可以多关注下其他人,小队里还隐藏着其他贵族派的人。” 也许是知道刚才那情报不够格很容易就能够推测出来而贵族派具体布置她们又不了解,接下来其中一人更是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在沙克耳边说道。 “我会注意的。” 目光一凛的沙克点了点头,看到她们三人回到书架角落准备换回晚礼服的他将目光转向另一侧挂在墙壁上的钟表,目光随着指针的转动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道理沙克还是懂的,如果说明面上三名贵族少女身份太过明显所以不是贵族派真正留下的钉子的话,那么在剩下的人当中应该有人实际立场与纸面资料上透露的有所不同,或者说有着没被资料记载的部分信息。 除了自己亲手拉进新后勤小队的诺艾尔之外,貌似没有谁能够被沙克排除这个嫌疑……其中自然包括了佐官赫塔。 争权夺势这种事是真的不适合我啊…… 发现不出任何有用线索推测出嫌疑对象的沙克很快便放弃了思考,一直等到成功换回装扮的贵族少女们重新回到长桌旁才起身一同离开房间。 …… “你的小队可真复杂。” 看着沙克离开宅邸向着这边走过来,小巷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安柏就从阴影中露出身形并给出自己的看法。 而跟着安柏一同出现的还有优菈,只不过她在出现后仅仅双臂抱胸倚靠在墙壁上。 “毕竟现在的后勤小队是双方争斗的桥头堡嘛,不过只要没有人搞事就算留在里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贵族那边也不会因为被捉虫而有新的大动作。” 尽管优菈一言不发,但从那一动作依然能够明白意思的沙克则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像这样可能涉及阴谋的事情除了刚加入骑士团的时候有过并被优菈动动手轻易解决掉了,在此之后这些年就不再有人胆敢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伸手搞些什么小动作,毕竟有了杀鸡儆猴的先例谁都知道优菈才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任何的顾忌。 只是后勤小队与后勤部门历来都是贵族派至少名义上的势力范畴,正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没有谁打算操之过急一步到位直接控制下来,对于守约派来说只要新后勤小队临时队长的沙克在后勤小队中站稳脚跟就是值得肯定的成果了。 “这次晚宴很不错吧。” 见这一话题走到终点的安柏果断的转移了话题,只不过从她那带着不一般笑意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指的应该不仅是晚宴上的菜肴。 “还不错……对了优菈,她们说自己是你的仰慕者。” 知道安柏是想调侃秀色可餐的沙克翻了个白眼,装作没有听出言外之意的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优菈将调侃转移了过去。 而随着沙克将话题转过来,这一刻翻白眼的就从沙克变成了优菈。 …… 第十章 盲眼女孩 远征队出发后两天,沙克小队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出城任务,负责从城外运输一批物资返回城内。 后勤小队的这一任务听上去与游击小队平日里的工作内容有所重叠,不过实际上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比如二者最大的不同就是就游击小队虽然是定期护送那些与骑士团报备并实现长期合作的商队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直接接触货物,在将商队从外地护送到蒙德城或者是从蒙德城护送到外地游击小队的单次护送任务就基本上结束了。 而后勤小队则是作为骑士团的代表亲自下场运输骑士团采购的各种军需相关物资,简单概括就是一个是帮人做事一个是给自己做事。 当然因为游击小队定期清理主要道路的原因后勤小队也受益良多,就连在过去时因为效率优先选择的小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魔物袭击或者道路阻碍的问题,顺畅无阻来到了目的地,在出示相应的契约文件后从对方手上带走了全部六驾运货马车。 考虑到马车走不了小路的沙克在回去的途中选择了比起效率更加注重平稳的大路。 然而沙克没想到的是,明明小路都没有遇上问题但在正常情况下更安全的大路上反倒是遇到了意外情况,在车队的前方出现了一架倾倒在道路旁而且还被丘丘人等魔物包围的马车。 而从马匹消失且驾驶位空无一人以及魔物们没有散开而是继续包围着那驾马车的现状可以推测出在发现魔物时驾车的车夫应该是在慌乱中松开了马匹并且抛下了马车内的乘客选择了独自逃离。 不管马车中有没有受困的人,见到魔物大庭广众下出现的西风骑士都没有放任不管的可能性,所以在发现魔物的第一时间沙克就下达了准备战斗的指令,让队伍中的女骑士留守车队其余人拔剑应战并驱逐魔物。 不过只是一些手持木盾与木棍的普通丘丘人以及小型史莱姆,沙克并不觉得自己麾下超过一手之数的见习骑士会落入下风。 “赫塔,你带上几个人去看看马车里乘客的情况,需要安抚就安抚需要道歉就道歉,毕竟遇上魔物袭击算是我们骑士团的失职。” 见到魔物们被骑士们从那架马车驱逐开来的沙克紧接着对着佐官赫塔下达新的指令,毕竟比起男骑士女骑士在安慰惊慌失措之人天然存在优势,更不用说是像赫塔这般心思细腻的女性,这项工作交给她很能够放心。 “没问题。” 听到命令的赫塔点了几个名字然后带着她们来到马车旁,由诺艾尔为主力将倾倒的马车慢慢回正之后再由赫塔先开帘子与马车内的人对话。 从沙克的角度看不到赫塔等人对话的情况,除了关注着见习骑士们与魔物间的战况以外沙克还在审视周围的地势情况,排除了伏击可能的他开始思考这一事件是不是有人刻意制造的巧合。 是贵族派的人安排的吗?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光天化日之下魔物袭击了过往行人又恰好被一队西风骑士救下,然后获救者的家属再向带队骑士表示感谢,这种套路放到小说或童话故事里还算正常,可放到现实中只能让沙克想到是不是贵族派的人布的局,就是为了借感谢之名再次邀请自己赴会。 用余光瞥了一眼三名什么反应也没有的贵族少女的沙克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线索,而周围如此平坦也看不到有什么可供观察的点。 “队长,她缩在马车里既不回话也不愿意出来,马车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标志无法判断身份。” 而在沙克思考的同时,没有完成指示的赫塔独自回到车队前将前方的情况告知给沙克。 “她的穿着怎么样?” 听到那一人称代词的沙克又确定了几分,从马车上下来的他立即询问起对方的穿着情况。 “很朴素的蒙德款式长裙,而且她的眼睛蒙着一条布可能是看不见。” 知道沙克是想通过穿着判断是不是蒙德本地人的赫塔交代出了自己所见的情况,基本排除了对方并非蒙德人听不懂蒙德语以及通用语这一可能性的她又补充了一个相当关键的信息。 “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吗?” 听到赫塔描述的沙克在前往那架马车的同时继续询问道,如果对方耳朵也有问题的话那么不回应也是一种能够解释的可能性。 “应该不是,我开口说话时她的身体有些许反应,但就是一味地缩在角落里……” 而赫塔紧接着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性,表示对方只是单纯的不回应也不出来而已。 有些麻烦啊…… 听到赫塔这样说的沙克心中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到马车前用手撩开帘子的他看到了马车内的情况,一名眼睛缠着白布的红发女孩龟缩在马车最内侧的角落里。 “我们是西风骑士不是坏人,那些袭击马车的魔物已经被我们赶跑了,所以小妹妹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就不要再害怕好不好?” 毕竟是经常与安柏优菈一起去福利院陪小孩子玩的沙克,很快就切换到了哄小孩子的专用声线并在其他人的注目下开口安慰对方。 “虽然魔物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但是留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我们打算带你一起回到城里再帮你找家人你说好不好呀~如果还不说话的话哥哥就当你答应了哟~” 见到女孩依旧没有给出回应的沙克并没有立刻放弃交流,而是继续用着这种语气说着并在最后帮着对方做出了决定。 当然沙克这是在逼着女孩开口给出回答。 “坏……坏大叔!” 当沙克一只脚踏入马车车厢后,感受到动静的女孩一下子全身绷紧了,然后艰难的将侧对着沙克的身子转了过来的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听到这一称呼的赫塔及周围几名女骑士差一点就憋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也得亏她们都在侧后方看不到沙克脸上的表情否则还真的有可能直接笑出声来。 “拿手过来坏大叔!” 不过也正是因为刚刚终于开口的缘故被成功破掉了闭口禅,放松了不少的女孩紧接着又说出了第二句话,然后再牵住沙克主动伸过来的手走出了车厢。 也正是从车厢里出来众骑士才看到了女孩的全貌,首先自然是那一头发色相当纯正的红色披肩长发,在沙克的印象里红色头发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像她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不过比起头发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少女那肉眼可见的瘦弱四肢以及那能够比拟身上纯白衣裙显得有些病态般的苍白肌肤,一看就能推测出除了营养不良这一问题以外还有长期待在室内不外出活动甚至是晒太阳的结果。 第十一章 博弈碾压! 章前提示:因为主角近期行为方式与最初人物设定有差异,为了避免被说ooc所以本章提前交代出相关情况,另外本章包含部分阴谋论脑洞内容。 —————— 沙克小队最终带上满满的物资以及红发女孩平安且顺利的回到了蒙德城。 虽然女孩一口一个坏大叔称呼沙克,但是途中没有哪怕一刻愿意松开沙克手的事实说明她其实也是个小傲娇,甚至到了后面因为放松下来后的疲惫就连脑袋顶着沙克那坚硬的胸甲都能够睡着。 刚过一米四的娇小身躯总重甚至还不到二十五公斤,如今的沙克经过超过一个月的训练穿着半身甲的情况下都能单手托起,只不过长期托举的话还是得两只手共同配合才比较轻松。 只是在再度出发前沙克就基本上断定了这名女孩是贵族派的安排,除了如此巧合充满了违和感的登场外最能佐证的就是女孩的皮肤。 尽管营养不良而显得相当瘦弱又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明,但这样娇嫩到没有经历任何风霜的皮肤一看就是完完全全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的。 若不是只是推测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对方紧紧抓着自己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否则沙克就算不把她丢回车厢也会选择留下几个人看守然后直接甩锅让其他西风骑士过来处置。 不过既然已经把人都带回蒙德城了,那么沙克也不会在后悔,等到马车停在仓库外之后沙克就把剩下的入库工作交给赫塔代为负责,然后自己则抱着还在熟睡的女孩直接走进骑士团总部并敲响了已经更名为「代理团长办公室」的前副团长办公室的房门。 只是当关上办公室房门的那一刻,沙克脸上苦恼的神情就瞬间消失了,而且这个时候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除了琴、沙克以及睡着的女孩外还有第四个人,那就是丽莎。 “看样子贵族派的人上钩了呀~” 瞄了一眼在沙克怀中睡得异常安稳的女孩后,坐在琴身旁的丽莎脸上便挂上了得胜般的笑意。 …… 在远征队一事上已经被迫吃了点血亏的「贵族派」也许认为在翻开下一篇章后他们就能够翻身做主成为猎人,而现在被他们视作猎物的沙克已经咬上了他们抛下的诱饵即将进入布置好的圈套。 但是实际上比起思维方式至少停留在几十年前已经称得上落伍的「贵族派」,在这一点上不断更新进步的「守约派」在头脑清醒的知情人眼中却是实打实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在北境的情报传来之后,以「北风骑士」法尔伽的战力、「蒲公英骑士」的体力以及「蔷薇魔女」的智力为核心且彼此充分信赖的「守约派」便布下了一场大局,从筹划远征到如今的布饵钓鱼一应俱全。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用“切香肠”战术一点点削减与暴露「贵族派」手中的底牌。 当年前任骑兵队长因为前任贵族督察长的压迫毅然退出西风骑士团、首任侦察小队队长突然离奇失踪……这一次次打击「守约派」势力的阴谋背后总有「贵族派」人士的身影。 因此对于「守约派」来说他们只是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不会影响大局的机会再下手肃清罪恶的机会。 而这一次的北境危机对于重新稳定下来并蓬勃发展的「守约派」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贵族派」大多数人恐怕时至今日都依然认为「北风骑士」法尔伽是「守约派」重新兴盛的唯一原因,在他们偏执的想法中只要能够支开这位大团长让他管不了蒙德城他们就能恢复到前几任团长时期的地位。 所以在这次远征准备阶段「贵族派」才愿意付出那一部分代价与损失,就是为了让大团长离开蒙德城,这样他们就没了最大的顾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搞些小动作了。 诚然「北风骑士」的战力确实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触及的高度,甚至单论声望的话都完全可以与五百年前那一任大团长相提并论,可这些年「守约派」的复兴可不仅仅是大团长一人的功劳,还有他到处发掘而来的各类人才,只是他的声望实在太大盖住了这一切而已。 沙克也不过是「守约派」布局中的一环,作为新后勤小队临时队长上位的他在这段时间的日常训练中无所顾忌的在各种小事上随意使用神之眼,如此大量挥霍还没有一点疲惫的表现自然被小队中「贵族派」的眼线成功上报。 而这就是这一环节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要让「贵族派」知道有一个天赋绝佳的神之眼持有者被「守约派」扔到闲散职位上给冷落了。 在失去后勤小队这块地盘而心生不忿的「贵族派」看来拉拢沙克就可以弥补这一点损失,甚至还有增强己方力量并削弱「守约派」势力从而实现三赢,所以更加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以己度人的想法是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摆脱的思维局限,尤其是对于这些习惯了谋划阴谋诡计的人来说与其相信一个人没有什么欲望选择安逸的摸鱼,倒不如直接认定他有着更加深远的谋划,尽管在这一点上他们已经在「蔷薇魔女」上吃过了一次亏可依然不长记性。 答应下来成为新后勤小队临时队长才了解到自己成为了「蔷薇魔女」布局中一枚棋子的沙克在丽莎面前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因为确定了在坑完「贵族派」后自己就可以安心卸任继续当回图书管理员助理享受清闲,所以在这件事上有了不小积极性的沙克就没有反抗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于是沙克没有拒绝试探并答应了私下见面的邀请,反映出了愿意与「贵族派」接触的态度,再加上主动显露的元素力方面的优势也在不断提高「贵族派」心中拉拢所需筹码的价值指标。 自以为作为猎人的「贵族派」莽撞的就和丽莎的布局中设定好的一样,新后勤小队仅仅第一次出城执行任务就在回程途中做了点小动作直接安排了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在这种发展下,到时候「贵族派」再以女孩家属的身份以感谢的名义邀请上门交谈达成合作就是已经被预料到的发展。 认为猎物已经吞下诱饵的「贵族派」自然不会想到被他们视作猎物的沙克实际上只是抛出了鱼钩,相当于他们自己的鱼饵挂上鱼钩再把自己这条鱼也搭上去。 …… 第十二章 阿西尔 “你带孩子的水平挺高的嘛。” 到了讨论结束的时候,久久盯着沙克怀中红发女孩的琴突然开口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在讨论的过程中琴不止一次的担心三人的声音会把这个熟睡的女孩吵醒,但是没想到直到最后女孩都没有受到声音的影响而是安安稳稳的睡在沙克的怀里。 作为初次见面刚刚相识的人来说,像她这样黏着人的信赖只能概括为沙克在这一方面的能力了。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见到沙克额头上仿佛冒出一连串问号又被丽莎打趣目光盯着的琴连忙尴尬的摆了摆手,似乎是打算就这样把刚才的调侃揭过去。 “作为棋子可这个女孩是无辜的,接下来她就由你照顾了,至于她的具体出身我们会想办法确定的。” 将目光从琴脸上转向沙克怀中女孩的丽莎难得语气正经起来,而她的这一番话便为本次讨论划上了句号。 “那就拜托两位大人了。” 确定女孩身份就是除了交流情报外最大目的的沙克也知道现在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在简单说了一句后就继续抱着还没有醒的女孩起身离开。 “琴,你是想……” “丽莎闭嘴!” 在沙克离开之后,重新关上门的办公室内这对闺蜜开始了小小的调侃与打闹,至于后续发展就不是离开了的沙克能够知道的了。 …… 尽管没有确定怀中女孩的具体出身情况,不过经过一路上的思考以及刚才的交流在这一点上沙克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传承自蒙德境内某支古老而又高贵的血统,只是这支血统应该因为某种原因没落了…… 血统高贵这一点很好理解,毕竟血统论就是「贵族派」团结起来的关键核心,那么根据沙克已经展现出的价那边为了完成笼络行为愿意提供的就不是一般中小贵族等级的血脉了,而小队中那三名贵族少女没有被下达相关强制命令的事实也同样能够证明这一点。 血统古老却没落了也很好理解,因为不古老的血统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只有古老的血统才有价值被帮扶起来甚至用来给新兴贵族借尸还魂或借壳上市,而那与众不同的一头红发就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提到红发就算是通过骑士团认证的历史学者沙克大脑中唯一能够想到的都只有祖上获得过「晨曦骑士」之名如今开创了晨曦酒庄的富商莱艮芬德家族,毕竟那些历史资料基本上都不会刻意记载头发颜色这种小事情。 尽管莱艮芬德家族历史也算悠久可却是不被「贵族派」认可的贵族,因为他们口中的贵族还是需要参与到蒙德的政务的执政阶级,而莱艮芬德家族在历史上一直没有直接参与政务也没有站位任何贵族成为狗腿子。 仅凭这一点沙克就可以直接排除了莱艮芬德家族血脉的可能性,这也是他向着古恩希尔德家族长女琴与图书管理员丽莎求助的原因,因为在沙克看来她们两个肯定能够发现沙克找不到的线索。 抱着女孩离开办公室的沙克在前往食堂的途中把她叫醒,借着帮忙洗漱的名义成功亲自摘下了那缠着眼睛的布条并通过那双灰白瞳孔以及试探性动作确认了对方这双眼镜确实已经看不见了的事实。 醒过来的女孩还是相当乖巧的,摆脱了魔物袭击恐慌的她失去了之前的毒舌属性从之前的小刺猬一下子变回了小白兔,就是宁愿选择用不习惯的左手拿着调羹进食也不敢松开抓着沙克的右手。 毕竟女孩的眼睛看不见,她无法确定自己这一松手会不会就再也抓不到任何依靠了,知道这一点的沙克也没有强迫改变而是听而任之,只是在她把自己的脸蛋吃成小花猫后才帮忙接过勺子帮忙喂食。 沙克也不清楚女孩心中对于自己的信赖究竟从何而来,如今这已经不单单是溺水之人随手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程度了。 但正如丽莎说的那样作为棋子的她本质上还是无辜的孩子,因此在这种缘分之下沙克也不太抗拒接下照顾她的工作。 尽管按照原定计划女孩就需要跟在他的身边引诱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实际上的差别还是蛮大的。 “我叫沙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用餐巾把小花猫脸蛋轻轻擦干净的沙克这才摆出一副邻家大哥哥的姿态,向着吃饱喝足后看起来已经基本上放松下来的女孩询问起个人信息。 “阿西尔……” 女孩原本不再紧张选择轻轻握着沙克的右手在这一刻下意识用力收紧了一下,只不过这一丝紧张来的快可去的也快很快就怯生生的给出了回答。 “那阿西尔,跟哥哥出去买新衣服和鞋子好不好?” 知道女孩名字的沙克接着征求她的意见。 毕竟光着脚丫落地就弄脏了还是买双鞋好,而既然要去买鞋那么衣服也顺便买好比较好。 “坏大叔臭不要脸~” 听到沙克自称哥哥的阿西尔吐了吐舌头,然后就在瞬间失重的惊呼声中被沙克用手臂一把托起来。 把托住阿西尔那条手臂横放在胸前的沙克就这样带着她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在来到商业街前二人沿途一直在交流着各种信息。 …… “沙克,听他们说你这次捡了个女儿回来?” 而当沙克在服装店店员大批量推荐下绞尽脑汁思考究竟应该买哪几套的时候,背后一下子传出了足以称之为救星那充斥着调侃的声音。 来人正是蒙德城内消息最灵通的侦察骑士安柏! 第十三章 坏大叔与姐姐 和直男审美的沙克不同,有安柏出马很快就给阿西尔挑选好了几身合适的衣服和鞋子,顺带着还有好几件精美的发饰也被一起买下。 “阿西尔像个小公主呢!” 看着换好全套新衣服的阿西尔,又亲手帮她戴上发夹的安柏衷心的给出了称赞。 “谢谢安柏姐姐!” 用双手一点点摸着发夹的阿西尔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可也依然露出了可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 没想到安柏如此轻松就让阿西尔叫姐姐的沙克想起自己那个坏大叔的称呼就感觉到有点儿牙根痒痒。 只是知道自己再让阿西尔叫哥哥她也不会改变称呼的沙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自取其辱的想法,选择就这样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看到沙克这副和阿西尔这个小女孩置气模样的安柏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牵手!坏大叔。” 而听到笑声的阿西尔机灵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耳仿佛都竖了起来的她很快就采取了补救措施。 即依托于自己的记忆通过反推法成功找到了松手时沙克所在的具体方位,然后阿西尔再对着那个方向伸出了右手。 也幸亏沙克没有悄咪咪的转换位置否则阿西尔可能就出现对着空气伸手的尴尬场面了。 尽管阿西尔因为看不到所以自己感觉不到,可此刻身边还有旁人啊! 正因为要是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真的去和盲眼女孩置气就显得太小气了还会为人诟病,所以在安柏眼神的威逼下沙克还是迅速低下身子牵上了阿西尔伸出的手。 感受到手心温暖触感重新露出笑容的阿西尔接着又向着安柏的方向伸出了左手,而看到这一幕的安柏也没有拒绝同样握住了她的手。 这双倍的快乐让阿西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总算有点这个年龄孩子的正常模样了。 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带上装有其他服装袋子的沙克与安柏相视一眼,然后二人就牵着阿西尔走出服装店。 虽然沙克与安柏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骑士装扮但是这并不妨碍两人带着阿西尔继续沿街前进并在询问过阿西尔本人意见后购买了不少的小点心。 “代理团长说了,阿西尔这段时间由我负责照顾。” 在购物的间隙,沙克将琴的安排告诉给了安柏。 “你?也就勉勉强强养活你自己的水平,阿西尔在家的时候还是交给我照顾好了!” 听到这番话的安柏当即对着沙克翻了个白眼。 倒不是安柏怀疑沙克的能力,平日里在家时沙克也负责了不少的事项并没有明显的生活短板。 只是因为阿西尔双眼失眠的现状而激活了母性,所以安柏决定自己亲自照顾她,这不过只是明面上的借口而已。 “阿西尔,你同意让你的安柏姐姐照顾你吗?” 本意在此的沙克自然不会反对,不过他没有选择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停下脚步并征求阿西尔本人的意见。 “坏大叔……和安柏姐姐一起住?” 全程听着沙克与安柏对话的阿西尔先将脑袋转向沙克的方向,用纯洁无瑕的语气问了这样一个从旁人角度看来可以涉及隐私的问题。 然后在心里确定了答案的阿西尔不等两人解释又迅速转向安柏所在方向果断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阿西尔真乖!” 没想到阿西尔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的安柏高兴的俯下身子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再继续边散步边补充家中储存的物资。 又走了一会儿,体弱的阿西尔便因为被看出了身体上疲惫而被安柏背在了背后。 谁让沙克身上的金属盔甲总让安柏担心会不会膈应到阿西尔,于是正好就把提东西的工作交给了沙克。 在此期间阿西尔还是很懂事的,知道继续牵手会影响沙克的她还主动松开了手。 而为了照顾阿西尔让她知道沙克还在旁边,安柏与沙克二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对话基本上不会中断,而且时不时的还将话题引到阿西尔身上让她也参与其中。 也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阿西尔没有多少防备的就交代了很多有关自己的情报信息。 例如阿西尔就透露了她曾经生活在一个大庄园里。 虽然阿西尔口中那些诸如“管家爷爷”、“女仆长阿姨”、“守卫叔叔”这些没有多少标志性的称呼没有透露任何的姓名线索,但是从环境与职业构成这一点也已经能够证明她过去生活条件不算一般的事实……尽管这对于探求具体来源地的意义几乎为零。 如果阿西尔双眼正常,通过对人物以及环境的印象也能够作为线索,可阿西尔能够提供的只是声音,即便可以通过让不同口音的人说话并让其判断各是哪种口音也作用不大,毕竟人是可以流动的而非固定在某一地方的。 相比之下阿西尔交代出的信息中作用最大的就是为何搭乘马车这一点,据她本人所说是因为管家爷爷说要送她去一个远房亲戚老爷那里接受治疗然后就登上了马车并在车厢里待了好久好久。 至于具体时间嘛阿西尔并不清楚,只是交代在途中马车基本上没有停歇的情况下接连睡了三次觉,然后就听到了魔物袭击的声音,再接下来就被沙克小队救了。 根据这一点可以分析推断出阿西尔并非来自蒙德城附近而是蒙德境内其它地方的某处庄园,直线距离搭乘马车驶到蒙德城附近需要一天半到两天的时间。 当然这一推断能够成立的前提是马车没有刻意兜圈子让阿西尔产生误解,所以在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的情况下还仅仅只是猜测而非结论。 “阿西尔,在家里跟你的安柏姐姐一起好好待一会儿好不好?我要先去解决点事情然后马上再回来。” 将手上提着的东西全部放到家中的沙克摸了摸阿西尔的脑袋,在得到她同意后才转身离开家。 毕竟沙克可是新后勤小队的队长而且这次又是首次执行任务,如果这样把后续事项全部交给佐官赫塔代为处置在沙克自己看来说实话还是有点不太像话。 因此不管是出于责任感还是仪式感沙克都有必要回到仓库检查本次任务所运输物资的具体入库情况。 在沙克的预想中赫塔也知道这一点,要不是安柏的出现买完服装后他就会带着阿西尔先去仓库,处理完毕后再带着阿西尔回家。 …… “队长,那个女孩她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穿着盔甲的赫塔正坐在仓库门口的椅子上等待着,而她见到沙克独自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起身并询问。 “现在阿西尔由安柏在照顾。” 看着赫塔没有换下骑士装扮就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回来完成入库环节最后一项检阅工作的沙克点了点头就走向仓库大门方向。 “阿西尔……真是个漂亮的名字,她以后肯定能长成大美人。” 迈开脚步跟着沙克进入仓库的赫塔那微笑的语气中也带上了对于阿西尔的祝福。 “借你吉言。” …… 第十四章 伊蒙洛卡(感谢读者们,累计推荐票达到一百张特此加更~) 虽然安柏很想照顾阿西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解决魔物后沙克先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导致阿西尔表现的更黏沙克。 再加上侦察骑士执行公务时不方便带娃的缘故,所以除了晚上在家能够由安柏抢过去负责照顾以外阿西尔都跟在沙克身边。 原本作为队长的沙克就拥有一定的特权只是一开始没有机会使用而已,如今身边带着阿西尔使用这项特权在旁边监督着一众队员训练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就连因为人手不足下调外出频率的优菈在看到眼睛缠着布条的阿西尔后也和安柏一样泛起了母性,甚至于在与阿西尔对话时连那傲娇的各种口头禅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只不过除了安柏以外,就算是沙克都不敢当着优菈的面开口调侃这一件事,不然接下来肯定是各种形式的“打击报复”。 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新后勤小队没有再接到任何任我用,所以清闲之下阿西尔除了晚上在家以外都与沙克几乎寸步不离。 为了避免阿西尔待在旁边感到无聊在这样安定的环境中沙克也有时间与精力使出各种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给她讲述童话故事以及陪着她玩一些不需要用眼的小游戏。 也正是在这样的陪伴下,双方的关系变得愈加亲密起来,而且做这一切的时候沙克都没有丝毫遮掩而是光明正大的展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于是到了某天晚上,沙克就如愿等到了一封来自阿西尔监护人名义之人写给自己的信。 信件前大半大意自然就是在感谢沙克“救下”了阿西尔以及表示看到没有家人陪伴的阿西尔能够这么开心相对欣慰等明为客套实则废话,最后才到了写信之人真正的目的,那就是邀请沙克去那边做客。 不仅仅是因为丽莎的计划安排,还有知道不去的话对方潜台词就是会想方设法带走阿西尔,因此沙克自然不会拒绝这一邀请,在信中提到的半个小时后离开家独自乘上了停在附近的马车上。 …… 大约两个小时后,那驾马车又驶回到同一位置,等到沙克从马车下来脚步落到街道上后,回个头的功夫马车就已经扬长而去。 而在确认没有被人跟踪之后,一脸平静的沙克才回到家中并直接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已经跟那边的人‘联系’上了,阿西尔她果然有着那个家族的血脉……” 见到房内等候多时的琴与丽莎两人的沙克才卸下了那与「贵族派」代表交流时虚与委蛇的面具,然后直接开始交代自己了解的,那些与阿西尔相关部分的信息。 “让你入主并协助伊蒙洛卡家族重归巅峰,这样的海口也就这样他们才说得出来。” 听完沙克讲述的丽莎用着仿佛对待小丑般的语气给出自己的评价。 当初有这个能力复兴其他家族的时候「贵族派」反而为了进一步蚕食蛋糕而对于那些没落的家族选择视而不见,更不用说如今他们还被「守约派」压制。 连空出权利都不放过的「贵族派」更不可能轻易让出自己的利益给其他人,所以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不过是单纯的空头支票而已,谁信谁就是傻子就成了耗材与炮灰。 …… 伊蒙洛卡家族是三千年前魔神战争期间从覆灭的雪山古国沙尔·芬德尼尔离开的异邦人伊蒙洛卡的后代。 在推翻高塔孤王建立新蒙德之后这些人成为了为守护新蒙德而战的家族之一,因其族人的善战与勇猛伊蒙洛卡家族成为了在历史记载中很长一段时期内都能够与劳伦斯以及古恩希尔德家族能相提并论的显赫家族。 然而与腐化后成为蒙德罪人却依旧延续至今的「劳伦斯」以及一直中立继续保持辉煌的「古恩希尔德」不同,「伊蒙洛卡」早就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当中,具体消亡的原因如今已基本上不可考,如今留在文献资料上的仅有伊蒙洛卡一族虽善战勇猛但早夭的定论,而千年前一场家族内部风波的摧残更是加速了「伊蒙洛卡」衰弱的过程。 如今「伊蒙洛卡」的名号在蒙德也就只有如同琴这样的大贵族继承人以及像丽莎这样知识渊博之人才会知晓,但就连她俩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够从「贵族派」的口中再度听到这个承载着历史韵味的名字,只是「伊蒙洛卡」的后裔沦为政治博弈的棋子这一点实在让人感到唏嘘。 阿西尔的瘦弱以及天生残疾不能视的现实似乎都能够与伊蒙洛卡家族早夭那一点对应上,虽然「贵族派」一般在贵族血统一事上不会虚张声势甚至以假乱真,更不用说是像伊蒙洛卡这样曾经显赫至极的贵族血脉了,但是历史上也确实存在过将错就错最后不得不假戏真做的结果,因此琴与丽莎依然无法完全肯定阿西尔就是伊蒙洛卡家族的血脉后人。 但不管阿西尔是伊蒙洛卡的后裔又或者不是,恪守骑士美德的琴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天生残疾的女孩继续作为「贵族派」的棋子,所以在下定决心后想不出合适方案的她直勾勾的盯着丽莎的眼睛。 “既然他们说阿西尔是「伊蒙洛卡」的后裔那么这件事办起来说实话也不是很难……不过沙克你确定他们就只是给你画了这一个饼?” 怎么不知道自己被琴这个大雄当成哆啦a梦的丽莎当即点了下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沙克露出了那熟悉的坑人前的专属笑容。 不过很显然,解放阿西尔这件事并没有丽莎刚才口中讲述的那么简单,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选择祸水东引将琴那审视逼迫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到沙克身上呢。 看到丽莎笑容大感不妙的沙克也没有反抗,毕竟丽莎是接下来的行动总指挥自己不能得罪她,所以只好在琴的目光下将之前没有交代的部分内容硬着头皮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除了「伊蒙洛卡」外同样不切实际的画饼而已,要是一般人在这样宏景以及连环马屁下被拍的飘飘然还真有可能会相信,不过早就知晓几乎一切的沙克肯定不属于这一类。 只是因为那个饼画到了琴的身上,而她此刻就在沙克目前,尽管他的脸皮在丽莎的打磨下已经很厚了可当着正主的面说这个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第十五章 袭击与伪装 虽然琴因为「贵族派」代表的无礼与狂妄而久违的产生了名为愤怒的情绪,但是她并没有因为动怒而丧失理智决定加快计划的进程,而仅仅是打算先记下来然后等到结束后再一次性算清这笔账。 在心中为「贵族派」小小默哀一下的沙克随后将琴与丽莎从后门送了出去。 在真正意义上与「贵族派」首次接触之后沙克又过了一两天的正常生活,然后因为今年第一季度的骑士选拔即将开始,后勤部门需要参与场地规划布置的缘故才再次忙碌起来。 所以发现自己接下来完全抽不出空的沙克只能选择把阿西尔托付给安柏与优菈来全权照顾。 对此安柏与优菈显得相对高兴,而懂事的阿西尔虽然有些低落但是并没有反对。 往届骑士选拔的会场都是由后勤小队牵头后勤部门负责的,尽管今年因为大团长法尔伽带队远征的缘故原后勤小队被抽调了出去,新后勤小队出了沙克以外全员都要参与选拔。 可只要作为队长的沙克负责好与后勤部门的沟通工作……其实问题也不算太大。 当然因为远征队出发的壮阔景象以及代理团长琴会作为嘉宾这两点原因这一次的骑士选拔参与人数达到了历史之最甚至连近些年年末第四季度最盛大的骑士选拔都一样给超过了。 这一增一减的结果便是直至骑士选拔前一天会场才在赶工下匆匆完成了构建,不过就算通过了骑士团的查验确定可以投入使用。 知道确实赶了工期的沙克在选拔前一天的傍晚还是抱着尽职尽责的想法决定仔仔细细检查一圈,最后花了足足两个小时完成检查确认无隐患的沙克这才在夜幕中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自由的蒙德人虽然自由,但也不会为了实现自己的自由而干扰到他人,因而夜幕降临后非节日期间除了酒馆等娱乐区域会相对吵闹点不少外,其他地区尤其是居民区还是会很安静的,所以一开始沙克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走着走着,得益于魔眼带来的强大精神力,第六感比常人强上一截的沙克就敏锐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 准确来说是在暗处盯着自己。 虽然不清楚跟踪者的身份,但是沙克基本上可以判断其为敌人。 因为守约派的同僚绝对不会这样跟踪自己,所以通过排除法沙克在思维局限下只能暂定其为实际立场并不相同「贵族派」的人。 是丽莎的布局被看出来了吗?然后准备试探我? 于是有了这种想法的沙克接下来就故意走走停停,经过几次试探成功确认了对方位置后选择先下手为强发动袭击。 当然沙克还没有一步到位抱着一击必杀的想法而是打算留个活口,所以仅仅是数根手臂粗细的冰柱以周围的建筑为依托从各个方向瞬间暴出,如此相互交叉之下基本上封住了逃窜出来的可能性。 只是正当沙克觉得似乎胜券在握的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紫色的雷光闪过对方竟然诡异的从冰网中逃脱了出来。 然后对方在转身逃窜前更是当着沙克的面挑衅般的抛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棕褐色的防风护目镜! 来到对方刚才藏身地并看到物品详情的沙克目光一凌,然后便开始追赶那道在前面不急不慢故意吊着自己的身影。 虽然从对方能够使用雷元素力这一点可以判断出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神之眼持有者,而且沙克还能够感觉到对方是在故意引诱自己前往某个地方。 但是那个护目镜让沙克不得不选择跟上去。 因为那是安柏同款的防风护目镜,不管安柏是否被对方抓住了这都是对方“宣战”般的威胁,所以在手掌按在旁边墙壁上消除冰柱后沙克就选择跟了上去。 当然沙克也不是完完全全莽撞到什么都不做就跟上去,实际上借着刚才明面上消除冰柱动作的遮掩他还是悄悄引导了些许冰元素力在墙壁上留下了线索。 这样退一万步讲就算沙克出了意外,骑士团那边也能根据这一线索展开调查。 只是这次真的是「贵族派」吗? 沙克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跟着那道身影离开后,两道戴着兜帽的漆黑身影从地板上“长”了出来,其中一人紧接着将手掌按在之前沙克按过的墙壁。 随着火元素力顺着手臂的蔓延,沙克刚才留下的线索便被付之一炬。 显然从一开始这两人就旁观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现在出现只是为了清理现场痕迹。 …… 远征队的离开从客观角度上看确实削减了蒙德城的城防力量,然而在真的遇到波及城内的危机之前哪怕是沙克也不会在潜意识里认为蒙德城不再是安全区,这也是他在思维局限下假定对方为「贵族派」人士的原因。 神之眼持有者之间的实力也有高低之分,而精神力强大的沙克起码不属于下面那一部分,经过这段时间训练的他只要不是被近身秒杀这种意外情况基本上就是实打实的队长级战力。 而如果「贵族派」有能够碾压队长级的团长级战力这些年在大团长面前就不会处在这么被动的境地被了,更不用说他们那边明面上仅剩的几个队长级战力都被远征队打包带走了。 对于「贵族派」实力的了解也是沙克敢跟上去的底气之一,更不用说从行动轨迹判断对方也只是在城内移动而没有出城的打算,所以自然也不会意识到外部势力渗透进来的可能性。 而这错误的推论就很快让大意的沙克付出了代价。 当快速经过一处拐角时迎面遇上了隐藏于阴影中不露声色之人的一击膝击,躲闪不及的沙克甚至都来不及防御便被来人的膝盖狠狠的命中了腹部。 剧烈的疼痛不仅让沙克整个人如同虾般瞬间弓起了身子,还让他眼前一黑失去了视野几乎彻底沦为菜板上的鱼肉。 不过得益于魔眼的被动效果沙克并没有直接丧失意识,知道遭到袭击的他第一个想法便是引导并直接引爆冰元素力。 而沙克也确实尝试这样做了。 这样的想法尽管会不分敌我的袭击双方,可对于原本十拿九稳的袭击者来说无谓的受伤一般都会让他们下意识拉开距离,这样拉开距离的情况下更擅长防御的沙克就觉得自己还能有继续拖延时间挣扎下来的机会。 只是沙克只是尝试而没有完成这一行为,因为袭击者的反应比他还快。 那似乎撕裂了风声的一脚直接将沙克腰间系着的神之眼踢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一只手更是直接掐住了沙克的脖颈并将他整个人重重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还挺顽强的嘛~” 此刻才勉强恢复了些许视野的沙克只是勉强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只紫罗兰般的瞳孔,并且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一句对方的称赞。 但袭击者的称赞对于沙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柳博芙,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确定沙克昏迷的袭击者松开了扼住喉咙都那只手,然后说了一声后头也不回的迈着不急不慢的悠闲步伐向着远处离开。 “是的,拉西格诺拉大人。” 在沙克那枚冰元素神之眼掉落的位置,一道同样穿着西风骑士盔甲的身影在捡起神之眼后给出了回答。 而且让人难以置信的一点……不管是打扮或是相貌甚至是声音,这个被袭击者称作柳博芙的伪装者都与此刻昏迷瘫倒在墙边的沙克都几乎一模一样。 走到沙克面前蹲下身子的伪装者取下沙克的眼镜戴到了自己鼻梁上,然后刚才消除痕迹的那两名兜帽人从沙克两边的地面上再次冒出,最终一人一边将大人的战利品架起来并跟上前方的袭击者一同离开。 …… 第十六章 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沙克从昏迷当中苏醒过来,几乎是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恢复意识清醒并注意到坐在面前的身影,通过触感基本确定了自身状态的他虽然苦恼于此但还是尽可能保持住了情绪上的平静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事到如今沙克哪里会不清楚自己是被不属于蒙德的第三方势力给袭击了,如今的他不仅神之眼、盔甲和眼镜都被收缴就连手脚都被用绳索给牢牢捆绑起来了,可以说是基本上彻底丧失了凭借自身努力逃脱的可能性。 “沙克,十八年前雪崩的幸存者之一……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父母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龙脊雪山吗?” 听到沙克问话的人稍稍睁开了些眼睛并露出了那熟悉的紫罗兰般的瞳孔,但是她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沙克的问题,而是有恃无恐的在用指甲敲打桌面的同时反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 尽管如今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但根据自己还活着这一点知道自己对于对方有价值的沙克在对方不回答自己问题的情况下选择了无言的对抗。 虽说身为穿越者的沙克实际上的答案是不好奇,前身父母的事情关他啥事……毕竟对于沙克来说在这个世界的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养祖父以及安柏优菈等人组成的小家庭!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沙克不开口才是应该的,这种行为可以概括为“恃宠而骄”,虽然这个“宠”指的是自认为有价值的底气。 “你的全名是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十八年前米哈伊尔夫妇奉命带着幼子伪装成旅客身份进入龙脊雪山查探情报……” 沙克的对抗没有让对方感到意外,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似乎当做自己回答了一般开始自顾自的讲解着有关她口中那个名为门沙克的孩子的相关情报。 当然除了一开始的部分,剩下的就是沙克这些年在蒙德的亲身经历了。 “你是想说我的亲生父母是你们愚人众的间谍吗?” 没有中途打断对方的沙克直到对方讲述完毕后才用着冷漠又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说道。 前世沙克也从好友口中听说过某款游戏中的精英特种兵在失忆后被敌对组织俘虏,结果被灌输假记忆洗脑策反并对着曾经的同伴兵戎相见的故事情节。 因此当这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连失忆都没有都沙克感到的只有好笑,然后才能够全程以看客的姿态看待这一切。 至于对方愚人众身份这一点则是通过那个带有浓厚至冬风味的名字合理判断出来的。 “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赏赐你重新回归到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并与血亲重聚的机会……” 沙克的语气让对方之前半眯半睁的眼睛完全张开,那原本还带着点懒散气息感觉懒洋洋的她此刻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凌厉起来。 话语都还没有落下,对方就瞬间来到在沙克的面前并再次用手掐住了沙克的脖颈。 “等等!” 见到对方那极其冷漠眼神的沙克怎么不明白她是真的打算杀死自己,在这一刻立即开口尝试劝阻。 然而沙克的认怂并没有任何作用,反倒因为求饶让对方嘴角泛起了残忍的笑容,这副表现似乎是沙克死前最后的挣扎越明显她就越享受。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具身体的父母难道真的都是愚人众间谍? 窒息之下的沙克大脑控制不住的开始乱想,但是在意志力下很快又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意识到已经到了绝路的他也直接盯住对方的眼睛发动魔眼放手一搏。 这是沙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对他人发动魔眼,也是第一次仅凭自己的意志侵入他人意识,而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带来的巨大压力,这一次发动魔眼的结果明显跟曾经与安柏训练魔眼时毫无进展寸功未立不同。 沙克感觉自己相当轻松的就从未有过的进入到了下一阶段,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魔眼成功的投射到了对方的意识空间当中。 当然第一次主动进入第二阶段的沙克不清楚应该接着做什么,唯一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的他开始打量这片让人大为震撼的意识空间。 …… 火焰,无边无际不断燃烧的火焰! 坚冰,铺天盖地绵延不绝的坚冰! 以上两句话便是沙克对于眼前空间的概括,看着中间将整个空间几乎一分为二划开成了两半泾渭分明的不同世界的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自己必须得沿着这条分界线不断向前才能活下来。 凭借本能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沙克竭尽全力抵抗着来自两旁截然相反之感的不断侵蚀。 时间在这个空间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沙克根本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 疼痛在沙克面前也没有意义,因为他早已麻木。 但此刻沙克心中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必须一直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自己活下来,然后再次见到安柏她们。 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但渐渐的一道瘫坐在地上的身影出现在了沙克的前方,沙克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看到似乎是一名穿着类似蒙德风格衣物的淡金色发的少女。 “你……是谁?” 对方那有些熟悉却更显年轻的声音传到了沙克的耳边,而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个身影就是能否让自己存活下来的关键。 “我是你……最不可能……伤害的人!” 意识混乱到不断大口喘气才能保持清醒的沙克没有过多思考的机会,最终在磕磕绊绊中极其艰难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随着沙克话语的落下,两边的火焰与坚冰都像按下了暂停键般瞬间停止了下来。 “不可能!他?……ta已经死了!” 一秒,两秒?沙克也不确定过了多久,只是听到对方悲伤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再度响起,而随着对方情绪的波动两旁的火焰与坚冰以远胜于之前的速率翻涌蔓延起来。 “我是他的转世……” 沙克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说服对方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便是更加汹涌的侵袭,而如果意识消散了现实中的自己也会因为窒息而死,于是在意识彻底坚持不住前勉强进行最后思考的沙克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话音刚刚落下沙克的意识便直接坠入到无边的黑暗当中。 …… 在现实当中,沙克的身体因为意识陷入黑暗两眼一翻就再度昏迷了过去。 而随着发动魔眼的沙克昏迷,被魔眼临时控制住眼神失去高光的她眼中也重新出现了光亮,似乎沙克那最后的努力还是失败了。 但是下一秒,对方便立刻松开了掐住沙克脖颈的手并轻轻把昏迷过去的沙克搂到自己怀里。 “对不起我的爱人,请原谅我对你的伤害…… 对不起我的爱人,请原谅我忘记了你的名字…… 但请相信我我的爱人,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能够保护好你……” 那唯一露出的紫罗兰瞳孔缓缓闭上,伴随着这接近朗诵的吟唱泪水不停顺着两边脸颊向下流淌。 …… 单章 对于罗莎琳的分析(有大量剧透请注意!) 章前提示:本章为单纯的分析单章(而且写于3.3剧情之前,另外咸鱼君忙于打牌至今没做3.3魔神任务),而且与本书目前的正文剧情基本上扯不上多大的关系,只是因为「女士」正式出场才一次性写出来(懒的分成几章一次发一点于是干脆一步到位,毕竟是主角用魔眼第一个控制的有名角色给点排面也是应该的),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 —————— 对三个阶段的罗莎琳的分析: 很多人会把五百年前爱着骑士团副团长『幼狼』鲁斯坦的「少女」、「炎之魔女」以及五百年后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三个形象混为一谈,但咸鱼君个人认为尽管拥有部分相同记忆可她们分别是罗莎琳的三个不完全相同的人格,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是罗莎琳人生三个不同的阶段,因此在接下来的分析与讨论中是需要按照阶段分开进行而不能“张冠李戴”。 在咸鱼君看来,三者按照时间顺序的先后递进关系如下:因爱人之死内心产生空洞的「少女」逝去了「炎之魔女」便随之诞生,当即将燃烬的「炎之魔女」来到冰神神座之下死去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便出现了。 「少女」阶段的罗莎琳是单纯而又善良的,在广场上演奏歌曲的她与鲁斯坦之间暗暗双向奔赴的感情戏给人一种上世纪末在火车上相知相识相思相恋的淳朴之感,也正是因为这段感情过于淳朴发展缓慢仅仅停留在其中最美好的相思环节,这种才只看到好的一面带着未来无限遐想却中途夭折的遗憾感是最为强烈的(当面破坏美好乆乆乆),所以有着魔女体质的她在从须弥教令院回到蒙德知晓鲁斯坦死讯后内心因此产生空洞并成为了炎之魔女。 「炎之魔女」阶段的罗莎琳是愤怒且暴躁的,在因为情感造成的内心空洞作用下吸收海量元素力彻底化身魔女之后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温柔的少女了,一开始的她可能还能够保持理智驱赶消灭魔物,但是这种不可逆的焚烧在给予魔女力量的同时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比如随着焚烧的进行距离彻底燓尽成为灰烬的终焉就越来越近(另一种磨损?),理智就越来越难以保持取而代之的则是疯狂与偏激(不确定究竟是魔女先失手伤到了蒙德民众还是蒙德民众先恐惧魔女与魔物战斗的模样,总之在消磨理智的同时民众对于魔女的恐惧与排斥与日俱增),若非在即将燓尽的时候遇到「丑角」并来到冰之女皇的神座下改变了人生轨迹,昔日的魔女根本不可能以「女士」的姿态活到五百年后的今天。 「女士」阶段的罗莎琳看起来状态比「炎之魔女」的末期要好起码能够基本上保持理智,但是那段时光魔女焚烧自身的巨大损耗并没有被冰之女皇完全填补,而是在赏赐冰系邪眼的同时封印了大部分可能诱发罗莎琳情绪不稳定甚至是失控的记忆(根据掉落材料「狱火之蝶」信息“应激的冰之封印被打破,过往的意志冲破苍白的囚牢,她再度想起自己原本的名字时,不死蝶会随着血肉焚毁一同逸散飞舞。而她也想起了漫游大地,散布烈焰,烧尽一切罪恶的过去,以及自己未能再见的那个人的面貌。”推测的结果),因此在咸鱼君看来冰系邪眼对于「女士」与其说是提升战力的道具倒不如说是保命的道具。 不管是利用冰系邪眼直接压制或延缓「炎之魔女」不断焚烧的过程,还是有了冰系邪眼就不再需要焚烧自身换取使用火元素力的必要(当然咸鱼君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如果是后者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其他元素的邪眼而偏偏是冰系?),总之有了冰系邪眼的「女士」延缓了自身死亡的进程一直活到了五百年后主线剧情时,最终才被雷电影控制着雷电将军一刀斩杀在天守阁结束了自己并不短暂但有着悲剧以及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一生。 如果是需要压制体内火焰那么冰系邪眼不能火力全开释放出全部效能,如果不需要冰系邪眼压制自身,「炎之魔女」使用冰元素力也肯定无法像火元素力那般如臂使指,所以纵观罗莎琳的一生咸鱼君认为她战力的巅峰应该是刚刚化身「炎之魔女」的那一段时期然后就开始走下坡路,成为「女士」虽然让她活了下来战力也相对平稳但是肯定不如巅峰阶段,即在咸鱼君设定中「炎之魔女」巅峰战力能达到t3而「女士」在不解放封印的时候只有t4(当然五百年后的现在解放了也至多t3.5)。 只是在这里有一个小问题——被冰之女皇封印了部分记忆的「女士」罗莎琳还算是正常成长到下一阶段的罗莎琳吗? 原本正常发展下「炎之魔女」就是罗莎琳最后的终焉,却因为冰之女皇以上述内容为代价被强行续了一波命,以「女士」之名活下来的她反倒在这一过程中失去了真正的自我成为了冰之女皇狂热的追随者,只有在生命的终点她才重新找回自我。 在目前已知的十一执行官中,除「女士」罗莎琳以外的其他执行官的要么正处在上升期(比如年龄最小的末席「公子」)要么正在巅峰(第四席「队长」是人类中的至强者,前三席更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第六席「散兵」作为人偶也还没有进入到磨损阶段),唯有「女士」是个过了实力巅峰期正处在下坡阶段末期甚至还需要邪眼续命的半残废人士…… 毕竟如果冰之女皇愿意让罗莎琳好好活下去并重回实力巅峰的话,早在五百年前就会直接治本而不是选择赏赐邪眼封印记忆那样的治标手段(要么冰之女皇没办法真正拯救濒死的魔女只能让她苟且偷生,要么代价太大罗莎琳不值得让冰之女皇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样一个注定没有未来,全力战斗只是在烧命的角色,回过头来看死亡只是她必将然的结果,而在稻妻遇到旅行者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已,所以即便对于「女士」死亡有些遗憾可也不是不能理解。 综上所述,如果借用钟离对于盐之魔神的评价“赫乌莉亚并不是一位权能强大的魔神,相反她过于弱小——过于迁就,过于柔弱,是绝无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败者。”来类比的话,那么「女士」就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中绝无可能走向巅峰注定泯灭的弱者。 …… 对于「女士」罗莎琳三轮主线剧情登场表现的分析: 蒙德主线剧情时「女士」“神兵天降”夺走风神之心就离开了,璃月主线剧情「女士」奉冰之女皇指示签订契约获得了岩神之心,稻妻主线剧情「女士」尝试武力夺取雷神之心被斩杀,从整体来说戏份尽管有点关键(都与神之心相关)可量并不是很足。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个因为两位老大爷配合侥幸获得两次成绩就飘飘然,结果被不会惯着她的大龄宅女毫不留情一刀斩回现实连带着性命一起被斩掉的小丑。 当然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实际情况并没有上面说的这么简单还是有点复杂的。 首先是魔女化后期几乎焚烧殆尽的debuff,让「女士」即便通过冰系邪眼苟延残喘也受到了不可逆的负面影响,具体表现就是精神状况比起常人更加不稳定(容易翻脸而且最后从极端的高傲一下子跌到谷底成为极端的小丑),所以在十一执行官中「女士」的人缘貌似是只比「散兵」好一点的倒数第二,只有「仆人」阿蕾奇诺态度友善「队长」相对中立(一个称呼名字一个称呼姓氏,在俄语中称呼可以反应态度)。 其次就是「女士」实际上过于相信愚人众提供给自己的情报,这一点就像须弥民众与「虚空」装置一样,当情报准确(璃月)或至少没有大问题(蒙德)时还算比较正常没有发生意外先后拿走两枚神之心,可情报有误的话就出大问题了(就和追捕三星小草王的六贤者卫兵以及去净善宫检查纳西妲情况的阿扎尔自投罗网一样,甚至「女士」在稻妻还更惨是直接送了命)。 最后就是第三个debuff——被封印的记忆,治标不治本的结果就是当解除封印后记忆的反弹比起正常情况下更加明显,被旅行者再度击败后的她尽管看起来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可实际上战力已经十不存一,所以最后的时刻连元素力都用不了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就被斩杀了。 所以「女士」之死是无法改变的结局,虽然在稻妻她是被「散兵」给坑死的,但是就算没有「散兵」坑她可这样一身debuff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正因如此,尽管对于「女士」的死亡感到遗憾但是咸鱼君并非不能释怀,所以在本书中也不会改变「女士」被「雷电将军」斩杀在天守阁的结局(更何况以主角的能力也做不到这一点)。 最后,咸鱼君个人认为「女士」尽管被封印了部分记忆,可对于蒙德这片爱人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她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感情的(风神巴巴托斯除外,虽然从旁人角度来看可能是迁怒但是在她看来鲁斯坦就是因为风神的失职才死的),所以在璃月坐视「公子」准备水淹璃月港在稻妻提供「邪眼」提升战争烈度的她在蒙德却没有波及普通民众只是简简单单袭击了下温迪夺走风神之心就跑了,如此差别对待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吧。 …… 接下来就是对于「女士」如何被「散兵」坑死在稻妻的分析与推测: 小肚鸡肠的「散兵」在「愚人众」中的人缘之差有目共睹(正因如此之后才会干脆利落“背叛”愚人众),所以这样的「散兵」与高傲且同样善变脸的「女士」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比起「散兵」与其他执行官之间的关系还要差的多,更不用说「女士」携“夺取”两颗神之心的功绩来到稻妻在「散兵」面前“骑脸输出”耀武扬威的事实,说实话「散兵」不坑死「女士」都对不起他的人设。 当然一开始「散兵」就打算坑人好让自己能够带着雷神之心脱身(原本应该和「女士」在璃月坑「公子」的程度差不多),只是恰好之间来到稻妻的是更让他记恨的「女士」,所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坑到底把「女士」坑死为止。 至于「散兵」是怎么坑死「女士」的,以下仅为咸鱼君的个人推测以及本书二设内容(大量剧透警告!)。 首先稻妻的锁国令开始于稻妻主线剧情前三四年,眼狩令则是稻妻主线剧情前一年,再加上「散兵」毁灭雷电五传等行为推测他应该很早就回到过稻妻,那么锁国令与眼狩令很有可能就是他利用愚人众的势推动的(尽管不一定是他一人的主观意愿,可起码他对此乐见其成不会反对)。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封锁稻妻传递回至冬的情报,这样「散兵」才能够安心搞自己的小动作给最后带着雷神之心脱身提前布局,比如在北国银行与冒险家协会两条线中断后再出卖了愚人众在稻妻仅存的情报机构,让其被天领奉行剿灭从而彻底屏蔽掉弄愚人众对于稻妻的视野。 而愚人众在稻妻的情报机构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肯定名义上肯定是属于「仆人」的(「富人」的北国银行与「木偶」的冒险家协会是明面上的,而「仆人」的则是暗处的),恰好「女士」与「仆人」间关系比较好之前又过于依赖「仆人」提供的情报。 所以「散兵」只要随便提拔几个人鸠占鹊巢以「仆人」下属的身份与名义给「女士」提供那些看起来没有问题实际上差的十万八千里的情报,就能够主导着「女士」在稻妻的行动并让她如同剧情中那边自己上门送死。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情报有误还能解释得通,可全是错误情报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接下来只要梳理下「女士」在稻妻的基于错误情报做出了多少错误的判断与认知就好了: 「女士」不知道神之心已经在「散兵」手里误以为还在将军体内,所以她才会来到天守阁的雷电将军(雷电影)面前; 「女士」不知道九条裟罗与天领奉行众会闯入,所以她才会在神明面前亲手击倒稻妻子民而让将军(雷电影)增添对她的不满; 「女士」不知道旅行者会进来并发起御前决斗且雷电将军还会同意,所以她才会被迫参与到这对她没有任何益处的决斗当中,而这给了雷电将军(雷电影)对她出刀的契机; 「女士」不知道雷电将军(雷电影)性格,所以她对着神明大发厥词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对方对自己下手。 至此,发现几乎全部事情都超出掌控的「女士」在临死前的癫狂中向着她以为体内有着神之心的雷电将军发起最后那一刻飞蛾扑火般自不量力的袭击。 可「女士」恐怕至死都不知道,雷神的神之心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散兵」手里,而她的死亡除了给了「散兵」带着雷神之心趁乱离开稻妻的机会以及打击愚人众气焰外没有任何其它作用。 第十七章 稳健的怂(感谢读者「根本没有昵称」大大一次五张推荐票特此加更) 在代理团长琴以及包括后勤小队队长在内多名队长职位的人物作为嘉宾的情况下,今年第一季度的骑士选拔完美落幕。 除了新后勤小队全员通过选拔以外,本次骑士选拔还有大批有为青年同样通过了选拔,由此成功加入到西风骑士团这个大家庭当中。 而这大批生力军的加入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骑士团内部,那因为远征队抽调大批人手造成人员岗位空缺严重的困境。 不过话虽如此,但对于这些数量远超同期的新晋见习骑士,接下来需要进行的训练环节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幸好代理团长抽调了除队长与佐官以外的新后勤小队全员与游击小队部分成员,并且动员了城内外不少退役骑士作为教官,才在基本保障骑士团正常公务不受明显影响的情况下开展这一训练环节。 单从这些情况来看,目前的骑士团正处在蓬勃发展欣欣向荣的阶段,只要等到这些新晋见习骑士入列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如今的蒙德城内…… 真的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那么祥和吗? 对于这个问题,此刻身处愚人众临时据点的沙克恐怕是蒙德城内诶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人了,而且还是极少数能够直接提出否定答案的人。 …… 再度苏醒过来的沙克见到自己还活着便明白自己的魔眼应该是发挥效果了,他在最后成功的让那个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女愚人众放弃了杀死自己的打算。 只不过依然被愚人众关押在房间里的沙克同样也能够明白,就算是此刻捆绑住手脚的绳索被解开了,可失去神之眼的自己在敌方的据点中也几乎没有活着逃离出去的可能性。 说到底沙克还是第一次主动发动魔眼并影响到其他人,而且对于那个只露出一个眼睛实力明显强过自己的女愚人众也实在无法确定魔眼的影响效果究竟如何,知晓对方残忍且疯狂表现的他出于稳妥考虑(怂),不会选择任何有可能刺激到这个可以概括为疯婆娘的女愚人众的冒昧行为。 毕竟沙克不确定自己的魔眼能不能第二次从对方的手上拯救自己,与其平白无故制造风险让自己一命呜呼倒不如表现的好一点,这样子拖延时间等待骑士团救援对于沙克而言是此刻的最佳方案。 只是沙克并不知道如今已经是骑士选拔结束的第三天早上了,即真正的他已经失踪了三天多接近四天。 而且因为愚人众单方面消除了自己留下线索并派出伪装者冒名顶替掩人耳目,导致骑士团那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换句话来说就是沙克实际上根本等不到来自骑士团的救援,而更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的他对此还毫不知情。 不过对于如今的沙克来说,像这样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也不能算完完全全的坏消息,至少在这里他有着相当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经历的这一切。 对于对方之前口中那个关于“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的故事,如果从沙克个人情感的角度出发当然是想要证明是对方虚构出来的了。 可惜那不过是基于感性的妄想与逃避,保持了相当一部分理性的沙克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觉得对方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胡编乱造,于是在这一刻只能假定其为真并尝试着在这一条件下思考自己应当如何应对。 至于沙克的第一想法…… 毫无疑问是首先抹杀掉全部的知情者,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蒙德城内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还未等自己继续向下思考如何全灭蒙德城内愚人众,沙克就清醒的意识到这不过是无济于事。 因为就算灭了城内这一批,可自己的资料还在愚人众那边,那么还会有下一批愚人众知道,除非将整个愚人众连根拔起否则根本实现不了掩耳盗铃的目的。 而消灭愚人众……这种只是空想而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沙克根本不会在上面浪费时间与精力。 排除首选答案后,沙克的第二想法便是寻求骑士团的庇护,有了骑士团的庇护起码在蒙德城内继续生活也不是不行,虽然会稍微失去一点点的自由但总好过像那样提心吊胆。 可这个念头才出来没多久就被沙克自己亲手给掐灭了,不是和第一条那样没有可行性,而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自私了,像这种通过损害身边人利益来竭力保全自身的恶劣行为…… 沙克扪心自问还是接受不了的。 那么答案只剩下那一个了…… 先后排除了前两个选项的沙克此刻想的只有这样一句话,虽然这一个选择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但是奇怪的是当他下定决心之后反而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 原本沙克认为自己醒来后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可没想到思考结束了又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门外传出开锁的声音。 虽然知道不应该有什么小动作避免风险,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的沙克还是活动了下身子并上前尝试性的扭动了一下门把手。 “咔嚓。” 没有反锁的房门就这样打开了……打开了…… 而沙克脸上的表情就和他的动作一样僵住了。 所幸现场只有沙克自己一个人,所以很快他就厚着脸皮装作什么没有都发生,假装没有遇到尴尬情况般收着脚步声走出了房间。 站在房门外的沙克感觉这栋建筑物非常安静,安静的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再加上捆住手脚的绳索被解开以及刚才房门未被上锁的情况,这一刻他甚至都有种那些愚人众是不是遗弃掉了这个据点并把自己一个人留下的错觉。 只是这样一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可能性自然不可能让沙克信服,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的他就这样捕捉到了一种熟悉声音。 而这种熟悉却在这种情景下会给人带来些许违和感的声音让沙克陷入到了抉择当中,究竟是避开声音来源还是主动过去? 权衡了一下自己体能只相当于普通骑士甚至还略有不足的沙克放弃了贸然逃跑的打算,就算看起来再怎么有机会的样子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愚人众故意为之的试探,有那个一言不合就可能动手杀死自己的疯婆娘在他都不会如此轻易的冒险。 所以短暂的犹豫了一下的沙克选择向着那似乎是烧火做饭的烹饪声音所在方向走去,然后就看到了厨房中背对着自己忙碌的高挑身影。 从身高体态判断,沙克几乎百分百确定了眼前这系着连体围裙一副厨娘打扮的高挑女子就是之前袭击自己并差点活生生掐死自己的疯婆娘。 之前还杀人不眨眼甚至似乎乐在其中的女魔头,此刻却温文尔雅小家碧玉般做着简简单单的厨事,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形象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还是让沙克产生了更加强烈的违和感。 我的魔眼这么厉害? 看着眼前景象的沙克下意识产生了原来我的金手指很牛b的想法,但是这种飘飘然的心态不过维持了短短一瞬就在理智之中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 因为沙克知道但凡是人都是多张面孔的,像歌曲戏剧角色那般单薄的只是纸片角色而非现实生活中那些活灵活现的人,像这样的震惊只是因为不够了解对方没有看到对方的全貌罢了。 沙克当然不会自不量力的觉得仅凭自己的魔眼就能够无中生友,但是如果只是引出了另一面那还是有可能可以被解释的通的。 那么接下来沙克要做的事情就很清晰明了了,不就是需要顺着对方的性子让她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换句话来说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跟了「蔷薇魔女」这么多年的沙克表示这是我的强项啊! “需要我帮忙吗?” 来到动作手忙脚乱明显有些笨拙的高挑女子身旁的沙克一脸真诚的询问道。 “……你打扰到我了。” 听到沙克声音直接手腕一翻将表面烧焦的鱼从锅内甩出的女魔头紧接着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小小失误归咎到沙克的身上。 “非常抱歉,但作为弥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曾经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被富含恶趣味的丽莎无数次耍着性子在口头上故意“推卸”责任,因而在这种事情上有着丰富经验的沙克当即诚恳的道歉并展开行动。 毕竟之前对方可是因为自己并不直白的拒绝都能直接痛下杀手的存在,在这样的人面前沙克可不敢再有任何明面上的忤逆。 …… 第十八章 纠结与决断 这双魔眼比沙克最初预想的还要可靠的多,经过小心谨慎的渐进式步步试探确定了这层浮冰足够他在上面正常行走而不会因此崩碎。 至于更进一步的雷区蹦跶……为了小命着想沙克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进行尝试。 并且凭借着口舌之利,在了解到一部分与自己密切相关但实际价值或者说机密等级非常低的情报后,沙克就于当天下午成功的重获了自由。 甚至于自己被愚人众收缴的神之眼以及全套盔甲都回到了沙克的手上。 只是再度穿上盔甲并行走在蒙德城街道上的沙克此刻的内心完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在他看来也许如今整座蒙德城内的蒙德人可能只有自己一人知晓这隐藏在宁静水面下不断翻涌的暗流。 “队长你刚才怎么突然离开了?我在哪都找不到你。” 当沙克心不在焉的按照身体本能游荡到骑士团附近的时候,抱着一沓资料的赫塔一捕捉到沙克的身影就直接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而接下来一把拉住沙克手就往办公区域走去的赫塔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几天和她朝夕相处的队长实际上并非沙克本人而是一个伪装者。 不过对此沙克心里早有预料。 当听到自己已经失踪三四天骑士团这边都没有任何风声的时候,沙克就知道愚人众肯定派了人伪装成自己才不至于露馅,只是没想到那名伪装者的伪装技巧竟然如此之高。 而考虑到明面上虚与委蛇才得以脱身可实际上已经与对方达成共识的背景,被不知情的赫塔拉走的沙克并没有任何解释事实真相的打算。 就这样,门沙克在办公桌旁继续心不在焉的和赫塔一同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 毕竟新后勤小队就是从后勤部门临时抽调出来的好手,再加上兼任后勤小队佐官的赫塔并没有卸下之前后勤部门的职务,所以实际上新后勤小队与后勤部门的联系程度比远征之前的后勤小队要高得多。 许多之前就是由赫塔他们负责的事项依然是由他们负责,只不过因为其他人在骑士选拔后都去当教官了所以只能由仅剩的佐官赫塔和队长沙克二人负责。 这样一看那名伪装者似乎替沙克干了几天的活…… 尽管全程绝大多数事情都是赫塔负责处理,而沙克自己只需要以后勤小队队长的身份在每件事的最后拍个板就行了,但感受不到清闲的沙克突然这样苦中作乐的蹦出了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想法。 等到事项基本处理完毕之后,换下身上盔甲并跟赫塔告别的沙克就以散心的名义独自离开了后勤部门。 不同的人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可能会有不同的应对方式,例如有些喜动的人可能会去做些耗费体力的活动,甚至体力消耗越大对于他们来说放松的效果可能就会越好。 但对于沙克而言自己则是属于喜静的那一类,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喜欢找一处“心灵净土”坐上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和前世不同的是,今生在安柏身体力行的影响下沙克也喜欢上坐在高处被风吹拂的感觉。 所以打算散心的沙克麻溜的爬上了蒙德城内的其中一座风车,在虽然称不上最高处也起码是较高处的小平台上找了个好位置,最后再将双腿伸出栏杆缝隙并坐在木板上。 接着沙克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从头开始梳理今天经历的一切。 …… 正如墨菲定律的大意——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对于沙克来说墨菲定律这一次就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尽管在确认之前沙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定为真并做出了预案,可当他真的确定这一事实后还是没办法像预想那般轻轻松松的一笑而过。 因为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真的是一对愚人众间谍,而且如今原身真正意义上最亲的血亲也都已经抵达了蒙德境内,甚至只要沙克他愿意双方随时都可以见面。 这意味着沙克的处境实际上比之前设想的最坏情况还要差可以说是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这个时候夸张点形容就是只要愚人众那边愿意有所行动,哪怕只是稍微吹口气的程度沙克这边就会坠下悬崖万劫不复。 愚人众方面在之前那次黑火案一事后悻悻而归从明面上消失在了蒙德境内,但是实际上没有达成目的不愿放弃的他们只是选择了蛰伏,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收集情报,就这样在暗中静静等待着新的登场机会。 在蒙德内部,随着这一长远计划的启动原本稍显上风的「守约派」通过“切香肠”战术步步紧逼逐步拉开了与「贵族派」之间的差距。 但是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沙克的身世就是一枚埋在「守约派」内部的定时炸弹,对于愚人众而言更是一个可以下场搅局的绝佳机会。 一旦愚人众将沙克的身世点破,那么内部突然暴雷的「守约派」就会让原本处在下风束手无策只能依靠彼此之间相互推诿责任来保全自家利益的「贵族派」得到喘息的余地,而且还能够利用这一机会重新团结起来并将其作为反击的靶子。 这样「守约派」的攻势受挫倒是小事,关键是这些年的努力会全都付之一炬。 毕竟「贵族派」之前被爆出最大的污点就是前任督察长背叛蒙德利益被骑士团内部清理掉了,如今的「守约派」中也出了个“间谍”分子那么这一原本的优势就成了五十步笑百步的典范相当于重新平起平坐。 更不用说安柏、优菈、丽莎以及诺艾尔这些与沙克关系密切的人,一旦沙克暴雷毫无疑问会牵连到她们。 丽莎还好,她本人不惧非议甚至可能还会乐的被排挤清闲(丽莎:???)。 可对于志愿复兴侦察骑士荣光的安柏、劳伦斯家族出身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的优菈以及才刚刚勉强实现成为西风骑士梦想的诺艾尔呢? …… 思考中的沙克这一坐就坐到了夜晚。 如果说上午刚刚确定原身身世的时候,遇上最坏结果的沙克在事实面前还有些摇摆不定不愿按照预案行动的话,那么在高处吹了三四个小时的风期间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城内风景的他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身边人原本平静的生活都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缘故而被影响甚至是破坏,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更不能因为自己横生是非发生本不该有的意外! 真正做出决定不再患得患失的沙克呼出一口郁气,一身轻松的他紧接着起身并顺着上来的梯子返回地面。 “温和又善良的风神会用风驱散人们心中的迷茫,也会用风指引人们前行的道路。愿你的忧愁,被巴巴托斯大人赐予的风拂去。” 当沙克重新站立在地面上的时候,不远处那对一直留意着高处情况的年轻情侣携手走了过来,而其中的女方更是直接颔首低眉的向着他给予了祝福与关心。 “感谢风神,现在的我已不再迷茫。” 无论是从刚才的那番言语,还是从女子祝福时抚着胸前西风教会十字架的动作,沙克都能够知晓对方虔诚风神信徒的身份,因此也是在第一时间用上了相应的姿势回应。 “愿风神护佑你\/你们。” 萍水相逢的三人在分别之前几乎异口同声道。 看着年轻情侣携手离开远去背影的沙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俩背影被建筑物遮掩才收回了目光。 又看了一小会儿风神像方向的沙克再转过身去,然后向着接下来的目的地方向走去。 …… 第十九章 坦白交代(感谢读者们,昨日单日推荐票达到十三张特此加更~) 【章前说明】:感谢读者「根本没有昵称」、「文曲鸡丝」,「鼠之宇宙」,「书友7142」投的推荐票,昨日单日推荐票达到十三张破了新纪录ヾ(′?`。ヾ) —————— 和往常几乎一模一样,在图书馆闭馆后丽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休息放松,但是在深夜时分她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用特殊的频率敲响了几下。 听到这一提前设定好暗号瞬间明白来人是谁的丽莎从房间里走出来。 仅着单薄睡衣的丽莎在经过鞋柜旁衣帽架的时候顺手从上面取下件外套并披在身上,然后在单手熟练的扣着扣子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扭动门把手将房门打开。 “先进来吧。” 见到沙克的丽莎什么也没问,在开门之后毫无警惕的打了个哈欠就直接转过了身。 而得到邀请的沙克这才迈开脚步跟着丽莎的背影走进室内,反手将房门关上的他就这样一路来到大厅。 “这么晚过来…看来是件大事呢~说吧,是「贵族派」又给你画新饼了?还是阿西尔出事了呢?” 当面坐下并翘起二郎腿的丽莎简单打量了一番沙克的表现,从沙克反应中有了结论的她却依然不急不慢的开口推测起来。 “丽莎姐姐,我想要退出骑士团。” 尽管自己面前那只扣上最中间一枚扣字的外套非但没有起到遮掩作用反而进一步凸显了单薄睡衣下的火热身材,可是此刻一脸凝重的沙克完全没有心思指出丽莎衣着上的不妥之处,站在丽莎面前的他相当平静的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打算。 “发生什么事了?” 清楚记得上一次被沙克称作姐姐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丽莎在沙克开口时眼神就变了,而在听到那想要退出骑士团的话语后更是直接放下了原本翘着的二郎腿。 显然沙克的这番话直接超出了丽莎原本的预期,明白计划出现意料之外情况的她态度瞬间认真起来,把刚才沙克所说话语先行搁置起来的她看向沙克的眼神中也少有的带上了一点能被看出的关切意味。 “我……” 被丽莎这样看着的沙克张了张嘴,但思绪控制不住纷乱起来的他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具体从何说起,只得再次闭上嘴尝试先排除心理影响再重新梳理顺序。 “沙克,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千万不要逃避,无论发生了什么骑士团永远是每一个成员最坚强的后盾!” 只不过还未等沙克再度开口,旁边丽莎房间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穿着和丽莎同款睡衣只是颜色不同的琴便无比郑重的对着沙克说道。 虽然不清楚琴为什么会出现在丽莎的房间里而且还穿着仅仅是颜色尺码有略微差别的同款睡衣,但是就像对待丽莎一样沙克也没有那个心思思考这些相比之下优先度不高的问题。 而且基于以沙克对于琴的了解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完全的发自真心而非简简单单的笼络人心,而这就已经能够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温暖了。 “其实在骑士选拔前一天的晚上我就被袭击了,直到今天下午才恢复了自由……” 很快调整好心态的沙克基于同时面对琴与丽莎二人的现状再修正了一下表达的顺序。 听到沙克被袭击的琴眼神瞬间凝重起来,然而当她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则更多的是错愕,以至于才刚刚握紧的手掌有立马下意识松开了些许缝隙。 因为在琴这和其他人的认知里,这几天后勤小队队长沙克并没有“失踪”而是和往常一样非常的正常,而这就与沙克本人交代的情况相矛盾了。 在矛盾中理智的琴自然选择了相信沙克本人交代的内容,而非如同常人那般盲目且固执的相信自己的感觉甚至会因此认为沙克是在开玩笑。 所以这一刻的琴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自责——骑士选拔中打过照面的下属是其他人冒名顶替的,而作为上司的自己从始至终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就连丽莎的眼神也因为沙克的表述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因为这一刻她已经意识到有外部第三方势力插手蒙德城内事务了。 而相互对视一眼的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显然和自己同样想到了那一个曾经数次打过交道的组织…… 「愚人众」。 因为「贵族派」根本不可能不留痕迹的袭击相当于队长级战力的沙克,更何况在那边与沙克的关系发展也完全不到动手的程度。 所以排除了蒙德内部势力可能性之后自然就到了外部势力,而在这之中经常明里暗里在各国行动甚至最近一次去年的时候才在蒙德搞过事的愚人众就被她俩率先想到。 只是两人不清楚,如果是愚人众袭击了沙克,那么如今的沙克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被放回来,这显然不符合愚人众以往的做派。 毕竟只要沙克回来一交代,那么骑士团这边指定会向袭击者所在势力施压谋求一个解释甚至是赔偿,虽然从结果来看是这样的但是那都是被动暴露而非这样主动暴露。 “因为我算是…被他们抓住了死穴……” 被两人盯着的沙克露出一丝苦笑,感慨着命运无常的他接下来就把原身的身世情况一股脑的交代了出来。 “你…这…我……” 哪怕是琴,对于沙克这样麻烦的身世都瞬间皱起了眉头,有很多想说的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她连续几次尝试开口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更是因为被丽莎握住了手而干脆躺平摆烂当个小透明。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示意完琴先别开口静观其变的丽莎此刻也已经完全明白了沙克的基本逻辑,但即便如此知道这一切的她还是用着极其深邃的双眸看向沙克。 “……是的。” 正所谓与聪明人打交道无需废话,在这样看着自己的丽莎面前沙克本能的将那些所谓说服他人实则只是为了说服自己的借口理由咽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 性格相通且已经形成默契的二人在这样简单的对话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那没有在言语上袒露出来的部分内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二人就这样陷入了在旁人看来不合时宜的沉默之中。 “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看看能不能有优化的空间。” 掌心传来力度的丽莎主动打破了这种独属于二人的温存,将话题引导到下一个阶段。 “既然我已经翻黑了,那么就得把他们也一起拖下水才行,我打算……” 当着琴与丽莎的面,因为没有被两人劝阻而稍微放松些许的沙克开始将肚子里酝酿的坏水全都抖搂出来。 …… 第二十章 睡衣之夜 沙克的想法很简单,事到如今「守约派」就算光速切割掉自己最终也挽回不了多少损失,那么不妨稍微换个思路—— 既然己方受创衰弱不可避免,那么就去拉低其他人好了,这样前后差距还维持在原来的水平线上下也就不会有大的变化。 为此沙克沿着这个方向一直思考了大半天,通过反复打磨这个方案如今已经相当完善了,就连丽莎在听完之后也没有立刻找到多少个明显需要改善的点。 “你还有多少时间?” 因此在面对沙克时丽莎也同样换了个思路打算从其他方面出发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发挥空间。 “我出身的奥列格家族据说在至冬那边也不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所以那边还是很有‘诚意’的,他们打算把我直接送回去…… 不过我推迟了这一行程,算下来还有大约一两周的时间,这足够我在离开前处理后事了。” 简单介绍了一下了解到家族情况的沙克紧接着自信满满的给出回答。 虽然没有任何字面意义上的谎言,但是实际上在这番话中已经开始出现报喜不报忧的现象。 “很好……” 只是这样的话术技巧自然瞒不住大师级的丽莎,不过看穿沙克小心思的她并没有点破这一点。 接下来丽莎就开始依托于沙克的方案并根据从沙克口中新获悉的情报修正自己的计划,包括如何将「贵族派」进一步拖下水以及那些不知道暗中谋划什么的「愚人众」也卷入进来。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丽莎凡是特意强调的都是沙克之后需要做的内容,而对于骑士团方面的变动则完全是只字未提。 不过在场之人都清楚只有这样能够让所有人安心,所以哪怕是沙克都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其它的想法。 “沙克我可以……” “琴,他长大了,现在也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直到话题结束进入到了中场休息阶段,旁听完了这些安排实在按捺不住心情的琴才再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就被知晓她意思的丽莎打断。 看着微微摇了摇头的丽莎,知道自己刚才那想法可能有些冲动了的琴再一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尤其是在看到对着自己露出感谢笑容的沙克紧接着同样摇了下头表示拒绝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的琴当即将眼神转向窗户方向并双手抱胸,如此摆烂般的摆出一副我不管了的姿态。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琴的生气并非是因为丽莎与沙克这对“固执”组合的表现,她只是因为责任感非常强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自我牺牲而什么都不做,所以实际上是在生自己无能为力的气。 “骑士团不需要你冒着风险打探情报,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情报你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是平时基本上不显山露水的「蔷薇魔女」,可这不意味着在沙克退出骑士团一事上选择了放手的丽莎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面对着这个相处多年压榨了多年的前下属还是表露出了一定的关切。 “接下来就拜托了,请不要告诉安柏她们…起码在事情尘埃落定以前不要……” 说完这段话的沙克十分果断的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之前还是对着大厅内的琴与丽莎二人露出一个简简单单但足以证明一切的笑容。 “还真是‘自私’的成年人啊~” 看着沙克背影的丽莎用着不一般的语气说道。 …… 重新回到几乎无人街道的沙克那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毕竟他刚才可是对着两位骑士团高层坦白了自己与愚人众存在关系的事实…… 往常要是一般的日常琐碎小事还好,毕竟沙克是跟着「蔷薇魔女」丽莎成长起来的,为了摸鱼将自己的部分事项“分享”给其他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像这样的有很高风险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沙克只会倾向于以一己之力应对,可惜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几乎不可能翻盘,所以说到底沙克只是没有其他办法才迫不得已坦白,然后在冒险赌这个结果的可能性而已。 就连丽莎,其实一开始沙克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她在知晓这一情况后不会选择大义灭亲,更不用说关系相较之下更疏远的琴了。 因此当看到琴出来的时候沙克实际上都紧张的差点喘不过气了,只是表面上面不改色才堪堪维持了体面。 尽管途中年轻气盛的琴因为冲动似乎打算亲自“包庇”沙克这个“愚人众分子”,可就算是古恩希尔德长女兼代理团长的琴堵上名誉也只能够让沙克自己过的比预想的要稍微好一点而已。 可除此之外呢?会被沙克波及的身边人需要承担的代价一点也没有变少,而且这样琴也会承受很大一部分的非议甚至需要做出不小的牺牲。 所以衡量之后的沙克拒绝了琴的这份沉重到接受不了的善意并离开,而在这里卸下心中石块的他准备在这最后的期限内按照丽莎最新的安排行事,从而亲手为自己在蒙德的生涯画上句号。 …… 只是直到此时沙克都没有意识到当时为了求生、自己发动魔眼在对方意识空间里的所作所为到底改变了什么。 结果便是从丽莎家回来的沙克一推开自己房间的房门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看到之前两度掐住喉咙而且第二次还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在大半夜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任谁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的漏掉一拍。 尤其是用魔眼影响过对方本就有些心虚的沙克,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是不是魔眼失效了并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回来,就是为了找自己算账。 不过那只是在房间里看到罗莎琳第一眼时沙克大脑瞬间的想法,而且因为这种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在心理作用下已经感到脖子一圈有些许不适,甚至还隐隐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但见到罗莎琳没有拉近距离的沙克下意识抬起手摸了一圈脖子,确定了刚才不过是猜测与幻想的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看到罗莎琳解下外袍露出睡衣的沙克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为时已晚…… 番外:魔女的羁绊 “放任他这样子胡来,丽莎你难道不清楚后果吗?那种地方是他应该去的吗!” 在沙克离开后,再度按耐不住的琴将火力对准了丽莎并倾泻了出来,尽管从理性角度出发那确实是最优解,可是如此牺牲掉一位前途无量之人还是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在琴看来丽莎不可能看不出这一切,作为一位魔女本该避免风险站在稳妥一方可她在这件事上却选择了放手,这种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态度也是让让琴生气的原因之一。 “琴,你恐怕小看他了,他的适应能力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说不定比起我们这个「小池塘」,那边的「大海湾」才更适合他施展拳脚呢~” 知道琴也是在担心自己的丽莎并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眼神中反倒流露出了相当明显的自信,随即还故作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在明知道琴的情绪不太稳定的情况下丽莎继续这样说话显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毕竟要说对于琴的了解程度丽莎要是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尽管知道丽莎是故意这样说的而且说的也不是什么谎言,可是原本就有些生气的琴依然被成功的火上浇油了,只不过怒气值几乎拉满的琴正如丽莎预料的那般并没有因此冲昏了头脑,反而因为大脑高速运转变得更加的理智了起来,于是做了几下深呼吸的琴话锋一转便开始回忆起了过去。 “当然记得,那一天……” 听到琴说起这个的丽莎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这对好闺蜜接下来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两人初识时的场景重新描绘了出来。 作为古恩希尔德家族的长女,琴的身上从小便背负起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曾经这样过来的母亲以同意的标准要求着琴,尤其是在父亲带着妹妹离开家族宅邸搬出去之后母亲的态度就变得更加严苛起来。 弹簧触底都会反弹更别说人了,只是从小处在母亲“阴影”下的琴一来没有反抗的勇气二来也能够理解母亲的所作所为,因此只能够通过一些其它的方式排解心中的苦闷。 而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琴遇到了年龄相差有些明显的丽莎,身为魔女而早慧的丽莎与背负责任而早熟的琴就这样在巧合或者说命运的缘分下碰到了一起。 琴感受到了丽莎的孤单,而丽莎也感受到琴的苦闷,虽然不是同龄人但是特质相近且相互吸引的二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当时的她们肯定想不到,这段开始于简简单单几段对话的友情竟然一直维系到了上十年后的现在,而且两人的关系还相当的牢固甚至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那时候的琴可真是可爱,尤其是红着脸喊出‘我想你成为我的朋友’~” 回忆着过去的丽莎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而在笑的同时还不忘打趣一下当初的琴。 “还、还不是你问我需要什么……而且我看你也没什么朋友……” 耳垂一下子红了起来的琴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出了一番标志性的傲娇发言。 但很显然在丽莎的打趣下琴在这个话题上丧失了主动权,毕竟当时琴想要朋友的意愿更加强烈而且她还是主动发出轻轻的那一方。 当然尽管会因为这一点被丽莎打趣,可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琴她从来不后悔那时说过的话,因为交到丽莎这个朋友是她人生的一大幸事。 “当然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听到我是魔女望而却步,就你一个敢主动靠上来……” 虽然琴在丽莎面前露出了更多的破绽,但是丽莎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主动退让,毕竟在这段友谊中丽莎也受益良多。 “另外你不是还‘主动’帮我说服母亲了吗?” 而琴又接着说出了在两人成为朋友之后发生的事情,丽莎去拜见古恩希尔德家族主母通过一番努力为琴争取了一部分的自由。 “那还不是因为你整天找我抱怨,明明自己心里有不满却畏畏缩缩的从来不会向她表达……” 而听到琴这句话的丽莎则故意翻了个白眼,意思相当明确,就是她那能叫主动帮忙吗? …… “那他呢?” 而在这好闺蜜相互调侃打趣的过程中琴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沙克。 既然当初因为琴要丽莎当朋友的一句话两人就成为了朋友,那么琴不相信能够跟在丽莎身边三四年之久而且关系明显不一般的沙克没有在丽莎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而但凡是在魔女心中拥有一定地位的人,如果出事了都会成为加剧不稳定的因素,也正因如此如今的魔女都会刻意避免羁绊的形成。 “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 被琴的图穷匕见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丽莎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还是下意识聚焦将目光停留在琴的脸上。 “丽莎你的眼光很准我是知道的,可潜力再高也只是潜力,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会……” 虽然知道丽莎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但是想要知道丽莎想法的琴还是开口询问起来。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个小混蛋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谁能想到背后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麻烦……” 有了前面的铺垫知道琴想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丽莎自然就不会继续遮掩下去,决定开诚布公的她毫不掩饰的直接夹杂着并不文雅的词汇骂起了沙克。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这一切更做不了主……” 骂完之后心情好了不少的丽莎态度很快又转变了回来,当着琴的面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只不过这番话说着说着已经有了替沙克开脱的意味在里面了。 “那么你……” 听出丽莎言外之意的琴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 “他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我当然不会后悔……而且琴、你难道不觉得他那副担当的样子很有气质吗?” 被琴打断的丽莎也没有任何不怠,只是在最后突然用上了有些调侃的语气。 “我…我也只是名义上……”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番话可能琴会产生一些联想,可加上丽莎那看向自己明显打趣的目光她则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 当然琴的大红脸并不是因为她有那方面的好感,只是她刚才确实因为沙克表现出来的气质而被影响到了所以才在冲动之下产生了某种念头。 而这种念头虽然被丽莎打断了才没有说出来,但是丽莎既然提前打断就说明丽莎是知道具体内容的,因此琴的红脸只是被重提了她的方案而已。 第二十一章 盲文 沙克一夜没睡。 在罗莎琳从窗户离开后,精神感到些许疲倦的他一边活动着已经基本上失去知觉的肢体,一边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因为安柏和阿西尔不在家的缘故,沙克选择直接去到骑士团的食堂解决而非自己顺便动手应付,然后按照丽莎的要求需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正常然后过几天再去接触「贵族派」的他就再次来到办公区域…… 开始摸鱼打发时间。 没办法,空降为后勤小队队长的沙克对于几乎自成一派的后勤部门来说算是大半个“外人”,平时带着小队成员还好不用出现在这里,可到了其他队员都去当教官的现在沙克的手下基本上没人了。 只要赫塔没有出现沙克的地位就无限接近于摆设或者是吉祥物,尽管后勤部门内每一个人看到他的人都会主动打个招呼,可也就这样了,真正有事要做还是得等着赫塔出现。 当然沙克也乐的清闲所以丝毫不介意这个,坐在椅子上的他反倒开始利用起这个光明正大摸鱼的机会到处走走并做些之前自己想做但被琐事打断的事情。 其中优先度最高的自然就是阿西尔的事。 如果没有知道自己身世这档子破事沙克可能还会缓一缓,然而只有一个星期至多两个星期就要离开的话那么原本预想的部分就得迅速提上日程了。 不管是像阿西尔这样先天不足的,还是因为疾病或其他意外后天造成的,其实这样的残疾弱势群体在蒙德也有不少,只是因为他们大多需要亲友照顾,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没有什么存在感而已。 虽然骑士团和教会会定期组织各种照顾弱势群体的活动,民间也有不少人响应或者自发报名义工,但是依然没有离开时代的局限性只是一味帮助而非支持自助。 这种基于善意的帮助出发点是好的,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摆脱不了那居高临下般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与施舍,实际上连治标不治本都算不上。 诚然在如今的蒙德已经有了简易假肢与轮椅这些可以让部分肢体残疾的人恢复一定行动和自理能力的“替代品”。 但对于功能性残疾这方面的研究不能说是完完全全一片空白,只是专门研究这一方面的人几乎没有以至于时至今日都还没有出现任何具有实用性的方案,也就只有一些非常复杂所以没有推广开来不成体系的小点子。 其中就有一部分让沙克感觉到了浓浓的既视感,例如曾经就有人提出过用肢体语言代替声带“表达”的独特思路,这与前世的「手语」几乎是一个路子。 只不过不知是一整套肢体语言不好编排还是有更重要的研究方向,所以一直尘封着被束之高阁,到目前为止也就骑士团内部曾经根据这一思路设计过几套特殊情况下使用的战术动作,除此之外还完全处在初级胚胎的阶段。 虽然这个「肢体语言」对于只是眼睛看不到的阿西尔来说意义不大,但是想起了前世手语的沙克也马上想起了同为助残三件套的「唇语」以及「盲文」。 其中能够让人通过触觉“阅读”文字的盲文刚好就是能够适用于阿西尔这类视觉障碍人群的方案,哪怕最终依然普及不开只要让她能够通过盲文书籍更加直接的了解世界也已经很不错了。 而前世的沙克曾经为了完成社会实践指标拿到学分顺利毕业就报名参加了一期的助残项目,尽管当时的他在培训期间被分配到了手语部分进行学习,可对于盲文的原理与概念也还是一同了解过的。 无论是2x3还是3x4的凸点布局原理其实都差不了太多,沙克要做的仅仅是将不易混淆的排版罗列出来然后再与蒙德文字的基本字母一一对应起来即可。 尽管同样是个大工程,可对于确定了方向的沙克来说剩下的就只是消耗时间与精力的机械性工序了,当天上午他就推出了初版的对照表并用冰元素力制作了相应的模型道具。 昨天已经把大部分积压的事项处理完了,所以原本今天赫塔看沙克在认真做自己的事就没有故意打搅他,却没想到反倒被沙克拉过来当上了试验人员。 简单记忆后的赫塔闭上眼睛开始摸索,只是因为她本来就掌握语言文字的能力,所以根据对照表得知字母与顺序的她相当轻松的就把用来测试的几个词汇全都准确表达了出来。 不过能够把手上的触感转化成讯息已经证明了这一方案的可行性,而这对于沙克来说已经足够了,跟赫塔打了个招呼的他就这样溜号了。 至于沙克去找的人当然是老熟人丽莎了,身为图书管理员的她在联系学者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看到手稿与最初成果的丽莎一下子就明白了沙克的想法并肯定了方案的可行性,只是曾经在须弥留学过两年的她随即遗憾的表示类似的方案在教令院那边已经有过了。 丽莎的遗憾在于在她看来这个方案应该是沙克“自己摸索”出来的但是却称不了开创性,不过对此沙克并不介意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剽窃者,因而注重的只是实用性。 在接下来的简单商议中,丽莎根据蒙德学者主流的语言习惯对着沙克的对照表做了微调,而沙克也将关于手语与唇语的部分想法也一起打包交代了出来。 怎么会不知道沙克是想白嫖劳动力的丽莎当即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克要走了所以她只是简单的嗔怒一下就答应了会联系其他学者的,不过盲文这一部分还是得由沙克自己来完善搞定。 对此本就是为了阿西尔才研究的沙克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当即表示没问题。 而在得到丽莎帮助后,离开图书馆的沙克一出门就来到了代理团长办公室,在将这部分内容同样告知给琴之后成功得到了官方的批复。 换句话来说就是除非接下来后勤小队有紧急任务,否则沙克都可以安心研究有关盲文的课题,毕竟他的学者身份可不是摆设所以还是有着这部分特权的。 而这也是沙克第一时间研究的原因,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要是再放在后勤部门那边白白损耗还是太奢侈了一点,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沙克不能够自由支配。 第二十二章 强大的魔眼 章前提示:本章第一次正面写主角的思想斗争,因此比较墨迹,可以跳过。 —————— 从这一天中午开始,有了研究任务的沙克就不再需要到后勤部门那边磨洋工打发时间了,只要以研究的名义他想去哪里摸鱼就去哪里摸鱼。 反正研究的框架已经基本建立起来了,只要定期上交点内容当做进展谁也不会在意沙克是否在摸鱼。 只是沙克并没有如愿享受到这最后的清净生活,因为丽莎是知道沙克研究的实际进展情况的…… 于是将图书馆事项交给他人负责的丽莎便直接强占了沙克的自由时间,手把手的针对元素力量方面开展特别训练,至于原本的研究,则因为只是脑力活动作为训练之余的放松环节。 对此丽莎给出的理由嘛也很简单,之前遇到愚人众袭击被轻松擒获说明现在的沙克还是太弱了,在蒙德城内都会出事半个月后到了至冬那边岂不是更加完蛋。 对此完全无法反驳的沙克只能选择接受。 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结束了白天的特训,晚上回到家还有另一轮特训,而且最为巧合的是罗莎琳也是用着相同的理由,于是沙克发现自己同样拒绝不了…… 但正如那句话说的,不逼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潜能。 在两位魔女的轮番压榨下疯狂施展元素力量的沙克惊讶的发现,他自己竟然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明明她俩的训练强度之大单独来看都已经几乎达到了之前自己的极限……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沙克曾经确认过自己异于常人的精神强度就是得益于魔眼的存在,因此发现这一情况后很快就意识到这次的变化十有八九又是因为魔眼。 通过排除法排除掉无关内容的沙克觉得最有可能是之前自己为了求生强行发动魔眼的缘故。 因为那次通过魔眼成功入侵到了罗莎琳的意识空间里,所以这一行为使得这双魔眼积攒够了「经验」从而完成了阶段性的成长。 而正是因为魔眼的成长,所以又顺便带动了精神力的第二次飞跃,也使得沙克在元素力方面的续航水平进一步提高。 那么,成长过一次的魔眼还会被神之眼免疫吗? 将其概括为因祸得福的沙克脑子里又有了一个新的有些疯狂的小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没多久就因为理智等因素被直接毙掉了。 迄今为止,有关沙克魔眼的事除了本人以外应该也就只有安柏这一个蒙德人知道,所以如果不想更多人知道的话沙克也只能找安柏来试验魔眼的效果。 尽管对于要离开蒙德的沙克来说能够确认全部实力非常重要,可有着罗莎琳这个在魔眼发动前后相当于直接变了个人的先例在前面…… 试验失败了还好,但万一成功了安柏却因为魔眼性情大变了,别的不说光自己心里这一关沙克都过不了。 至于拿其他的神之眼持有者来试验更不可能,虽然在庞大的基数下不看比例单论个数的话神之眼持有者的数量也不算少,可风险与底线这两点是制约这样做的原因,如今的他还做不出如此疯狂与自私的行径。 除非是类似之前那两次危及生命的情景才能让沙克在求生的本能下暂时略过那些原则,否则仅仅是试验魔眼能力这样的理由还不足以说服自己的内心。 更何况有着穿越者身份的沙克清楚的知道在自己头上一直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那就是坐在执政神座上的七神以及天空岛上的众神。 如果自己不加节制的肆意施展这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眼能力的话,在沙克看来结果显而易见,就是在主动增加在神明面前暴露的风险,让审判之日提前到来。 沙克有着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种神挡弑神佛挡杀佛的龙傲天,因此在了解世界后的宗旨就是尽可能闷声发大财,所以才会在丽莎手下被迅速同化成了又一条大咸鱼。 另外沙克也清楚这种同化不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而是本性如此的物以类聚。 所以经过了简短的思考后沙克最终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选择拿着同样有着神之眼持有者身份的自己来试验魔眼的能力。 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动魔眼自攻自受的情况下会对试验结果造成一定偏差,但是当确认那双自制封印装置的眼镜依然能够正常发挥作用的时候沙克就知道没有继续试验下去的必要性了。 既然确定了魔眼力量只是发生量变了而还没有形成质变,毕竟连封印装置都未失效那么显然也不可能突破的了神之眼对持有者精神的庇护。 不过话虽如此,魔眼力量的量变也并非毫无意义,在以前与安柏训练的时候沙克就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在发动魔眼时尽管影响不到神之眼庇护持有者本人,但却会直接干扰到神之眼引导元素力的过程。 换句话来说就是即便神之眼持有者本人因为神之眼的庇护不会直接受到魔眼的影响。 可由于神之眼已经用于抵御魔眼的侵蚀所以没有余力再引导元素力,相当于在发动魔眼的时候完成了类似「眼狩令」般的缴械行为(当然他并不知道「眼狩令」,而且魔眼只是单体缴械,甚至一停缴械的效果就没有了)。 当然作为仅仅停留在理念上的杀手锏,实际上沙克在过去这段时间内从未有过机会尝试,更无法确定自己的精神力究竟能不能承担的起同时发动全力魔眼以及运用神之眼的负荷。 不过现在魔眼力量发生量变之后沙克就感觉自己有了实际运用这一杀手锏的底气。 尽管不能够直接控制神之眼持有者化敌为友,可是在沙克看来能够在单打独斗中轻易碾压那些过于依赖神之眼的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对于沙克来说这样的成长也不算不能接受,或者说正合他的心意。 第二十三章 再见阿西尔 特训开始的第三天,因为西风教会那边传来消息说阿西尔的第一阶段治疗结束了,所以丽莎小小的放了沙克一马让他稍稍休息个半天。 听闻阿西尔消息的沙克才猛地意识到了一个小问题,那就是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想起阿西尔的事情更不用说去陪她了,甚至于连她在西风教会接受治疗的消息都不曾知晓…… 这对于作为阿西尔名义上监护人的沙克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件极其失职的事情。虽然对此沙克能有一万个理由解释原因,但是伤了孩子的心显然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沙克在听到消息后瞬间表现出的惊慌与愧疚,早有准备的丽莎在神秘莫测的微笑中不慌不忙的从旁边取出了两本不久前才出品的书籍,然后当着沙克的面将这两本相当厚实的书籍交到了他的手中。 两本书籍一本是蒙德城内几名教育学者基于沙克的方案共同编撰的新款盲文教材,而另一本则是由盲文“撰写”的童话故事书。 而这两本书除了同样与盲文有关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上面都出现了沙克的名字。 当然也仅仅只是挂名而已,毕竟这段时间里沙克并没有花费任何精力在盲文的相关研究上,所以这些成果本来与他关系不大,那么又是为什么会挂名呢? 而看着丽莎的表情沙克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扛起了这杆旗,然后再加上丽莎的微小运作才让他在书籍上挂上了名。 虽然有着学术舞弊的嫌疑,但是像这样的偏门教材与故事书并不在蒙德城学者协会的考核指标当中。 更何况学者之间相互挂名也是常态,就和写论文要凑够一定篇目的参考文献一样有几个挂名的也会显得专业。 至于丽莎在这个时候取出这两本书的用意沙克自然也能够明白就是帮他解决这个小麻烦的,于是在浓浓的感激之前当中抱起两本书就往西风教会的方向赶去。 “沙克先生你怎么才来?小阿西尔白天总是说你在忙不要打扰你,可到了晚上在睡梦里总会叫你……” 看到沙克出现在教会的芭芭拉迅速迎了上来,板着一张脸的她语气相当不善的说道。 虽说这样的行为由一副少女模样的芭芭拉做出来有一点点违和感,可恰恰正是这样才能够直接体现出她对于沙克失职的不满,尤其是在阿西尔懂事的情况下形成的反差。 “非常抱歉!” 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存在很大问题的沙克自然不会有任何推脱只能是诚恳的道歉。 “好了,去房间里看看小阿西尔吧,现在的她气色健康多了以后每天也能多活动活动……” 注意到沙克怀中书籍封面内容的芭芭拉脸色这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又说了几句后才放过了沙克让他进去见阿西尔。 “非常感谢。” 通过刚才那义愤填膺模样,知道这些天芭芭拉肯定有费心照顾阿西尔的沙克还是由衷的表达了谢意,然后才跟着芭芭拉沿着一旁的走廊向内走去。 “阿西尔,你醒了吗?” 来到房门前的芭芭拉仅仅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就迅速完成了变脸,带着灿烂笑容的她敲了下房门后用着欢快的语气问道,然后在得到阿西尔肯定的回应后才轻轻推开房门。 “芭芭拉姐姐,你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从芭芭拉语气中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都阿西尔此刻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来,正竖着耳朵倾听动静的她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阿西尔……是我过来了。” 被芭芭拉用眼神威逼着的沙克不好意思的向着下半身坐在被窝里的阿西尔开口。 不出预料的是一听到沙克的声音阿西尔脸上的笑容就光速收回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气鼓鼓的小脸蛋,显然对于沙克这么久才来看她有了一些小情绪。 “阿西尔啊~你的坏大叔这段时间可不是忘了你,他是在忙着给你准备礼物呢!” 不过阿西尔有小情绪说明是好事,相反如果真的一脸平静那么问题才大了,看出阿西尔心理状态的芭芭拉当即用着温柔的声音替沙克打了个圆场。 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再度看向沙克的芭芭拉神态就从刚才的和善又变回了核善。 虽然对于阿西尔来说陪伴比礼物更重要,但是既然有着已经深受自己信赖的芭芭拉姐姐替沙克说好话,那么刚才的小情绪就很快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涌上了心头的莫名期待,想要知道沙克“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你想认字吗阿西尔?这段时间我完善了一种不需要眼睛也能认出来的文字……” 在芭芭拉的威逼目光以及阿西尔的期待中,硬着头皮走到床边的沙克用着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将想说的话交代了出来。 “想!” 原本有些小失落的阿西尔一听到后面内容瞬间呆住了,然后在兴奋与感动当中用了的点了下脑袋,至于刚才的小情绪此刻自然已经烟消云散。 “好,那就跟着我开始……” 见到阿西尔既往不咎的沙克松了一口气,坐在阿西尔旁边位置的他翻开新盲文教材便开始了盲文教学。 看到两人一下子就恢复到如胶似漆状态的芭芭拉脸上的表情也重新柔和下来,知道沙克不可能陪着阿西尔完成全套教学的她也自然明白后续的教学恐怕得由教会负责。 因此芭芭拉没有选择就这样离开房间,而是悄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两人在教学之中的互动。 如果是房间内的沙克与阿西尔就像在教室上课的老师与学生,那么芭芭拉就像旁听课程的某教导主任或是校长,唯一不同的就是芭芭拉坐在旁边没有后者那般天然形成的巨大压力。 …… 阿西尔的学习能力其实并不弱,在沙克言语的帮助下也就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就记住了盲文与字母的对应关系。 掌握了对照表的阿西尔又有着蒙德语这一基础,因此接下来她只需要靠着触摸将纸上的盲文转化为蒙德字母,然后沙克再将拼起来字母组成的词汇复述给她。 就这样,短短一个下午阿西尔就已经掌握了超过五十个基础词汇,并且利用这些词汇她自己“阅读”并吟唱了一首蒙德传统儿歌。 虽然因为通过双手“阅读”的效率不如眼睛使得阿西尔的吟唱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她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体现出蓬勃的生命力。 就像是第一次学会振翅飞翔的雏鸟,在空中发出第一声兴奋的鸣叫一样。 不过刚刚才完成第一阶段治疗的阿西尔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因此在一下午的学习后就被旁边一直围观着的芭芭拉给强制叫停,并且还让用完了晚餐的阿西尔在简单活动完成消食环节后上床休息。 “从来没看到小阿西尔这么高兴,你应该多花些时间陪陪她。” 用歌声把阿西尔成功哄睡了的芭芭拉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并关上房门,然后用着为阿西尔着想的语气对着走廊上等候的沙克说道。 “我…尽量……” 虽然心里知道可能性并不高,但是在芭芭拉面前沙克还是勉勉强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你就继续忙下去吧。” 看出沙克是在强颜欢笑敷衍的芭芭拉哼了一声,然后一把夺走沙克手中的两本书转身就走。 “芭芭拉小姐,阿西尔就拜托你了。” 小跑着跟上芭芭拉步伐的沙克诚恳的发出请求。 “放心吧,阿西尔既然是伊蒙洛卡家族的后裔……那么教会这边肯定会尽心尽力照料的。” 听到沙克请求的芭芭拉稍稍放慢了点脚步,而已经在教会内照顾了阿西尔快一周的她也交代出西风教会为何如此重视阿西尔的原因。 “接下来我会让人继续送来新的盲文书籍的。” 芭芭拉的保证让沙克放下心来,停下脚步的他在离开前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 第二十四章 最后的特训 见过阿西尔之后沙克又回到了几乎全天高强度训练的日常,并且在又一个三天后「贵族派」方面忍不住主动派人联系沙克。 而在这次联系中,沙克按照丽莎的布局适当的表达了摇摆的倾向。 于是喜出望外的「贵族派」开始了在之前画饼的基础上不断加码,然后沙克再在这个基础上一点点靠近「贵族派」如此循环反复。 在「贵族派」看来,沙克的态度意味着对方的桥头堡终于被自己的攻心之策成功策反,然而他们并不清楚被他们视作争夺重心的沙克因为与愚人众扯上关系的原因现在实质上已经是一枚重磅炸弹。 除了那些与后勤直接相关的大批物资与摩拉外,「贵族派」的诚意中还夹杂着些许情报,而从这两点来看这似乎意味着双方已经基本上站到一起狼狈为奸了。 那些物资与摩拉还好处置,因为「贵族派」在提供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明面上的白名单,以各种身份或渠道以各种名义将其输送到后勤部门的仓库之中,所以沙克不动只需要将其继续储存在仓库里就可以了。 而那一些情报,在经过琴与丽莎亲自筛选后挑选了其中一部分威胁程度不高,准确来说是涉及到「贵族派」间龌龊行径的情报,则利用沙克与罗莎琳的关系输送到愚人众那边将其做实。 沙克现阶段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尽可能与「守约派」划清界限的同时与「贵族派」拉上尽可能多的关系,所以将其作为骑士团「守约派」对「贵族派」开刀理由并不合适,相反在经过筛选后将其交给「愚人众」,然后再处理起来会更加轻松。 比如借刀杀人让「愚人众」以其为把柄出手威胁「贵族派」,「贵族派」若是主动向骑士团坦白还好,可要是选择与「愚人众」合作,那么到时候就是「守约派」下场完成一石二鸟的时候了。 虽然在实施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点小风波,但是在琴与丽莎的出名之下这点发生在暗处不为人所知的风波还是很快就被同样不为人所知的摆平了。 就这样到了四月份,而进入四月份也就意味着沙克最开始说的两周期限即将结束,而这则同样意味着骑士团方面也该要有所行动了。 不过在骑士团行动之前,得先由丽莎为这持续了一周多白天的特训画上句号。 和之前特训基本上选择在丽莎的“私人”工坊进行差不多,最后的特训依然选择在了丽莎的私人地盘,只不过这次是在丽莎的房间里。 用丽莎的话来说,就是她自己的房间内布置的后手最多也最完善所以也最适合全力出手。 只是沙克又不是没进过丽莎的房间,那虽然称不上窄小但也与宽敞搭不上太大关系的地方真的适合法师战斗吗? 即便沙克本人保持怀疑的态度,可既然是丽莎的安排那么服从就好了,她肯定是有什么其它的理由所以沙克也自然不会选择质疑。 只是面对这般迥然不同的阵仗沙克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因为他完全想不到这最后的训练是什么。 “把眼镜摘下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眼睛」。” 该说是出人意料呢……还是在意料之中呢,当在客厅里经过一番准备的丽莎重新出现在房间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丽莎姐姐,你知道这个啊……” 被丽莎几乎点破魔眼的沙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虽然对于自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暴露过这一点却还是被知道了感到惊讶,但在沙克看来既然对方是「蔷薇魔女」,那么出现这种结果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的点。 而且相比于如何暴露的问题,为什么丽莎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沙克更加好奇的点。 “在一名真正的「魔女」面前,你的那双眼睛就算隔着你这特殊的眼镜也像夜晚取出的夜明珠般瞩目……虽然没多久这对珠子就蒙尘了一般。” 听到沙克的询问,露出仿佛看待其他魔女般同类目光的丽莎带着微笑坐在了沙克面前的椅子上,并且一手倚在侧面的扶手上摆出了一副雍容华贵般的自傲姿态。 “原来是这样……” 明白自己第一次见到丽莎时就暴露了魔眼存在的沙克露出一丝尴尬却又杂夹着一点点庆幸的苦笑。 尴尬的是刚好成为见习助理的时候沙克还处在魔眼「失控」的末期,要是再晚上个十天半个月等到沙克能够主动控制住魔眼避免失控可能就不会被丽莎发现了。 至于庆幸的自然就是丽莎这些年从来没有揭露过沙克的秘密,不然沙克的生活根本不可能这么平静,那么这些年…… “没错,像你这样的「不安定」分子自然得放在眼皮底下「监视」起来才放心啦~” 看着沙克眼神变化的丽莎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然后极其坦率、没有丝毫掩饰的承认了沙克此刻心中所想的内容。 丽莎她这些年选择把沙克留在图书馆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样…… 才不是单纯的压榨劳动力! 不过话虽如此,但在这样一个环境氛围当中沙克却没有因为被“监视”多年感觉到哪怕一丝的不快,毕竟从实际角度出发丽莎没有告发而是选择包庇至今已经是非常明显的善意了。 “好了,感动的话就先放到一边,现在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那双眼睛的能力吧……” 见到沙克情绪变化的丽莎不耐烦的抬手将其打住,然后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让沙克出手。 “难道是在担心我?别忘了我可是「蔷薇魔女」啊~” 只是见到沙克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丽莎眉头一皱,伸手在沙克面前晃悠了几下之后更是自信满满的打趣了起来。 “那就……冒犯了。” 听到丽莎这样说的沙克才摘下眼镜与近在咫尺的她有了直接的眼神接触,然后心念一动发动了魔眼。 反正在沙克看来自己的魔眼还控制不了神之眼持有者,再加上丽莎身为「蔷薇魔女」的自信,就算真的发动了也不可能…… …… 番外:被俘的跟踪者(上) 【章前提示】 本番外为上一章中提及的「小风波」,本来咸鱼君打算一章写完但感觉三千字写不完……嗯,所以还是分成上下两篇吧(至于剩下的下篇,隔几章正文再发吧)。 —————— 尽管在丽莎的布局下琴将城内巡逻的骑士们做出了微小的调整,使得沙克不管是与贵族派代表接触还是愚人众代表接触都没有暴露的可能,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一点小小的意外还是突如其然的发生在了沙克的身上。 毕竟蒙德城内的势力虽然主要是「守约派」、「教会派」和「贵族派」,而且因为大团长法尔伽带队远征之后后两派的主要战力基本上都被纳入到了远征队当中。 然而「守约派」可不仅仅只存在于西风骑士团以及古恩希尔德家族当中,在上述两处之外其他地方也同样存在着琴无法支开的派系内部人士,例如罗莎莉亚。 被大团长带回蒙德城并教导过一段时间武艺的罗莎莉亚虽然最后入职到了西风教会成为一名修女,但确是一位实打实的「守约派」成员,并且因为自身性格与成长经历的缘故选择了类似暗夜英雄般在黑暗与阴影中守护这座城市的行动方式。 而对于充满蝇营狗苟的「贵族派」就是罗莎莉亚主要的“客户”来源之一,因此「贵族派」之中的异动让本来在例行巡视的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与之暗中接触的沙克。 罗莎莉亚自然是知道沙克如今的身份是骑士团新后勤小队的队长,那么这样一位代理团长亲手扶持起来的队长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与「贵族派」暗中接触呢? 见识过而且这些年一直在见识人性丑恶的罗莎莉亚理所当然的按照「贵族派」的一般思路理解,于是像沙克这样倒戈相向背叛「守约派」的行为她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也正因如此,相较于贵族派代表,作为叛徒的沙克在罗莎莉亚眼中优先度更高而需要被率先处理。 尽管在罗莎莉亚的情报里作为新后勤小队队长的沙克战力已经达到了队长级的最低标准,可是情报中也说明了沙克的弱点。 因此跟上沙克的罗莎莉亚并没有过多担忧,相反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或者说突袭能力充满了信心。 如果不是看着沙克在与贵族派代表分开后火急火燎的离开蒙德城像是要与什么人见面一般,想着可以顺藤摸瓜的罗莎莉亚可能会在沙克与贵族派代表分开后直接出手,而不是这样悄咪咪的尾随着沙克离开蒙德城。 当然罗莎莉亚的自信并非是空穴来风的,哪怕是第六感比常人敏锐不少的沙克直到离开蒙德城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但是罗莎莉亚不知道的是,沙克晚上离开蒙德城的原因与「贵族派」关系不大,他出城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需要接受罗莎琳的特训。 毕竟丽莎特训沙克也不会选择在图书馆内进行那么,罗莎琳也自然不会选择在沙克的房间内特训,而且因为放弃了蒙德城内临时据点的愚人众很快转移到位于蒙德城外的另一处据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方便夜晚罗莎琳对沙克开展特训,具体场地就被设置在了蒙德城外的郊区。 虽然罗莎琳是在稳操胜券时因为大意而被沙克利用魔眼翻盘的,但是这显然不意味着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的她实际表现就真的拉胯下来了。 而且似乎是沙克魔眼的影响,罗莎琳原本千疮百孔的精神状态在那之后像是被针线稍微缝补了一下奇迹般的有了点起色。 因此在看到沙克出现在面前的瞬间,知道到沙克被人跟踪了的罗莎琳便心领神会的立刻出手,在沙克的辅助下向着跟踪者罗莎莉亚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击。 虽然罗莎琳身上没有明显的身份标志(因为是和沙克私下接触),但是见到罗莎琳的第一眼罗莎莉亚就感觉到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 实力未知的对象再加上一个自己眼中勉勉强强队长级战力的沙克,这种情况下罗莎莉亚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先行撤离,可惜当她出现在附近见到罗莎琳的时候想要轻松脱身的可能性就已经微乎其微了。 沙克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因而只是负责封锁罗莎莉亚的退路,作为辅助的他将主攻部分交给罗莎琳来负责。 而罗莎琳本人也恰好是这么想的,于是在这种可以称得上默契的配合下两人发挥出了明显大于罗莎琳单人的战力。 至于罗莎莉亚,此刻身上只有一些便于携带的短兵器以及暗器的她并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更不用说沙克的封锁让她不得不正面迎击罗莎琳,以她相对不是最擅长的方式作战。 于是在这样的此消彼长之下没过多长时间,最后挣扎了一段时间的罗莎莉亚在损耗掉所有武备却始终无法找到逃离机会的情况下被两人击败了。 而随着罗莎莉亚大半个身子被冰封,这场冰系角色之间的战斗也暂时告一段落。 …… “还不算蠢到家……” 见到跟踪者失去基本反抗能力的罗莎琳闲庭信步的走到罗莎莉亚面前,低下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的她双手抱胸的同时给出了评价。 尽管罗莎琳在开口的同时一直看着罗莎莉亚,可沙克还是知道这句评价实际上是对自己说的,一开始被人跟踪而不自知的他在这件事上确确实实弄了个开门黑。 不过凭借着当机立断引诱跟踪者进入“陷阱”以及配合罗莎琳封锁跟踪者逃窜路径这两点正面作用,在这一事件后续部分上沙克也算是将功补过勉强挽回了一点点形象,所以才得到了罗莎琳“不算蠢到家”的评价。 “你不服气吗?要不要和他单挑一场,赢了就放你自由……” 注意到被冰封住但依然保留意识的罗莎莉亚目光移到自己脸上的罗莎琳一只手往旁边随意的一摆,然后知道对方听的到的她故意用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大人,我……” 沙克听到罗莎琳这一明显是想着戏耍对方的言论后直接上前站到了旁边,倒也不是觉得自己会不是对手而是单纯想着不要无事生非才打算劝阻。 虽说困兽犹斗,可看着罗莎琳那副表情显然是不打算说话算数的那一类人,事到如今罗莎莉亚也不会去当个小丑,战败被擒的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有点累了,那么今晚的特训就取消吧……记得把现场处理好。” 见到两人意愿都不算强烈的罗莎琳也很随意的就放弃了刚才的想法,也许是到了性子也许是刚才稍微活动了下身子,一手搭在沙克肩上还稍稍用力压了压的她故意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离开。 虽然罗莎琳在离开前没有明说,但是对于俘虏的处置环节从广义上可以直接归属到现场处理当中,再加上罗莎琳离开前无所谓的态度也直接表明了对于这个跟踪者她没有多少兴趣。 即罗莎琳的态度大概就是:反正她是跟踪沙克过来的跟踪者,干脆就直接让被跟踪的沙克自己决定如何处置好了,也懒得她自己费心思。 那么该怎么做呢? 看着罗莎琳离开的沙克又扭头看向仍被冰封的罗莎莉亚,然后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五章 「丽莎」的意识空间 在沙克的设想中,在自己发动魔眼后丽莎应该会因为锁骨之间的神之眼而免于影响,然后只要她不说继续自己就不会持续发动魔眼,就和曾经与安柏一同训练魔眼时的情景差不多。 但是沙克没有想到,在发动魔眼瞬间自己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丽莎的房间一下子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宫殿外面。 有过一次经验的沙克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显然此刻的他已经进入到了丽莎的意识空间当中。 只是为什么这么轻松这么顺利?轻松顺利的就好像丽莎的神之眼并不存在而只是个摆设一样。 不过沙克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思考不出这个结果的答案,起码因为信息不足在脱离意识空间回到现实之前应该得不出结果。 而且此刻的沙克认出了这个建筑风格与蒙德截然不同、建筑主体颜色为青绿色的地方,虽然他从未来过但是对于作为一名学者怎么可能没有了解过被不少人称为智慧学宫的须弥教令院。 为什么丽莎的意识空间会是呈现出这样一副景象? 沙克可是亲身体验过一次罗莎琳那冰火两重天的,也知道意识空间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大致精神状态,那么丽莎的意识空间是这副场景又代表了什么。 沙克完全没有头绪,甚至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寻找身处这个意识空间的「丽莎」。 不过正当沙克头疼如何去找对方时,意识空间的正主却主动出现找了过来。 只见面前学宫的大门被推开了,然后一身须弥学者打扮的、看起来年轻……哦不对,是还带着点稚嫩的丽莎从里面走了出来。 “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脸上表情显得有些焦急的「丽莎」小跑着来到沙克面前,一把牵起手就往远离学宫的方向走去。 “……” 被「丽莎」带着走的沙克强忍着没有开口,甚至连主动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如同木偶般跟着对方随波逐流。 因为沙克知道,在意识空间里自己的言行都可能会影响到意识空间的正主,罗莎琳因为几句简短的话就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那么丽莎呢? 沙克不希望这种事情也同样发生在丽莎身上,所以他不敢赌。 而在离开学宫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批身着同款学者服以及学官服的身影,而这些人正摩肩擦踵的向着学宫步履蹒跚的走来。 不但将整条通路堵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们会不会自己把自己从两边挤下去,而且更加让人心理不适的则是他们各种各样的非人般癫狂表现。 这幅情景让沙克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那些丧尸围城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丧尸”的目的地仅仅是学宫而不会主动袭击沙克与「丽莎」。 但不会主动袭击不代表不会被动袭击。 当「丽莎」牵着沙克的手强行从相反的人流中穿行的时候,沙克就感觉到作为唯一联结的手上承担了极其巨大的压力,只要稍一放松就可能像断线的风筝般被人潮彻底分割开来从而天人永隔。 而当沙克一直努力抓紧「丽莎」的手的时候,走在前面作为刀刃的「丽莎」却一个踉跄直接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一幕的沙克则在本能中松开手并以一个类似平板支撑的姿势撑在了「丽莎」的身上。 喂,发生踩踏事故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感受到背后被一次次践踏的沙克在艰难支撑中在心里最后吐槽了一句,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而在意识空间失去意识的沙克则迅速回到了现实当中,虽然在意识空间内被人潮踩死这样的死法有些奇葩但是并没有直接影响到现实当中的精神状态。 即没有出现一离开意识空间,现实中的沙克就直接昏迷过去的情况。 看着面前端坐在椅子上但两眼眼眸基本失去高光的丽莎,用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沙克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丽莎的意识此刻恐怕因为之前发动魔眼的缘故还完全处在意识空间里没有脱离,所以暂时还「操控」不了现实中的躯体。 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确定距离发动魔眼只过了十几秒的沙克回过头便对着面前丽莎的宏伟之处伸出了手。 这个……果然是假的! 握住那枚被丽莎当做项链吊坠般系在脖子上垂吊到锁骨之间神之眼的沙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再度睁开眼睛的他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不是丽莎的神之眼没有能力庇护她的意识不被魔眼影响,而是出现在这里的她实际上压根没有带上自己的神之眼,所以也就根本谈不上什么神之眼的庇护。 看着面前宛若人偶般除了基本生命体征外没有一点反应的丽莎,此刻沙克的心情显然是不能仅仅用复杂二字就能够轻松概括下来的。 丽莎她……这么信任我的吗…… 一直盯着丽莎精致面容的沙克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好长一段时间,大脑随之一同混乱起来的他直到逐渐平复下来才终于产生了第一个完整的念头。 「解除」! 投桃报李的道理沙克也是懂的,既然丽莎如此信任自己那么他自然不可能会辜负这种信任,半蹲在丽莎面前再次看向那双无神眼睛的他脑中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坚定的念头,然后再度发动魔眼。 “才两分半……不过只做好孩子可不行啊~” 双眼恢复焦距的丽莎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同样用余光瞄了一眼挂钟,然后确定了现实中时间流逝情况的她一把抱住沙克并打趣着说道。 被丽莎结结实实赏了一发洗面奶的沙克没有反抗,整个人就这样上半身前倾扑在丽莎的怀里。 “丽莎,你是否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彻底平复下心情的沙克从丽莎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红的他一脸正经的看着对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以为那就是「我」的意识空间?” 因为沙克直男表达脸上笑意一僵的丽莎抬手便给了沙克额头一个爆栗,然后没好气的解释了起来。 和绝大多数人不同,丽莎从来就不觉得神之眼的存在对于自己有巨大的意义,有没有神之眼她都是其他人口中的「蔷薇魔女」,因而这枚神之眼在她眼中更多的只是一个好用的道具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底牌。 因此在感觉到沙克对于神之眼过分关注时,知道沙克双眼能力可能会被神之眼克制的丽莎就主动卸掉了自己的神之眼,看似卸下了防备但实际上丽莎还是有着后手的。 “那不过是我用自己的某段记忆「制造」出来的虚拟人格……” 见到沙克一脸不解表情的丽莎笑着将自己的后手之一交代了出来,虽然严格意义上说也算是「丽莎」,但因为她不是本体就无法影响到现实中这位真正的丽莎。 并且因为拿那个「丽莎」顶包的缘故,真正的丽莎反而全程围观了在意识空间里沙克的表现,甚至从丽莎的语气来看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主动脱出「丽莎」的意识空间回归现实。 换句话来说就是就算沙克在发动魔眼之后有那么点小心思,也不可能威胁的到被魔眼“控制”住的丽莎。 “而且我也跟琴说好了,半个小时后要是我们没有回去,她就会直接过来……现在除去过去需要的时间,大概还剩不到十分钟。” 见到沙克眼中的震惊以及莫名放松下来的表现,丽莎又接着在高深莫测的微笑中交代出了作为兜底的第二个后手。 哪怕虚拟人格没有发挥作用让丽莎真的被沙克的魔眼控制住了,那么琴的登场也绝对能够力挽狂澜,而这就是丽莎真正的自信所在——她几乎无条件的信赖着自己的好闺蜜、琴。 “所以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哟~” 见到沙克神情继续变化的丽莎脸上的笑意更甚,然后上半身微微前倾主动摸了下沙克的额头调戏了一把。 那么真的是自作多情吗? 有些答案永远只有本人才能够明白,只不过心领神会下无论哪一方都没有选择再在这一方面上继续探讨下去。 …… 第二十六章 尾声将至(感谢读者们,上周周推荐票超五十张特此加更~) 【章前说明】:感谢「根本没有昵称」、「鼠之宇宙」、「文曲鸡丝」等七位读者上周投推荐票?*。?(ˊwˋ*)??*。 —————— “你这双眼睛……能力可真不一般。” 在打住上一话题之后,已经知晓沙克魔眼主要能力的丽莎一张嘴便又是没有丝毫掩饰的调戏。 之所以说是调戏,当然是因为丽莎在开口的同时目光肆无忌惮的下移到沙克下半身与腰子两处,而且还是重点打量了一番才重新移回来。 毕竟有着如此「方便」能力的沙克这么多年以来竟然没有跟任何女孩子形成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这不管是在一般人眼中还是在丽莎看来似乎都有些难以理解。 只不过前者会那般恶意推测将其归咎为某些残缺,而知道没有那个可能性的丽莎则只会感慨于沙克远超常人的自制力——因为后果不愿做也是需要自制力的。 “……” 尽管被质疑了作为男性的尊严,可考虑到眼前的人是丽莎的沙克倒没有做无用功尝试进行反驳,而是仅仅单纯的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而这也是他这些年总结经验教训的结果。 但玩笑话归玩笑话,通过刚才那简单一言一行就将话题转过来后的丽莎接下来就看起来正经多了,尤其是在得到沙克这熟悉的反应之后。 “不过以后去了那边就别只是当个好孩子了,要适当坏一坏成长一下,生活才会变得多姿多彩……” 看似才刚刚恢复了正常的丽莎只是一开口,没说几个字话题就又不由自主的再次跑偏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她才在尴尬中停了下来。 从这一表现来看这一次丽莎倒不是故意往那个方向拐过去的,她可能只是想让不要太“自制”了该用能力的时候就使用,毕竟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只不过习惯了用各种手段调戏别人的丽莎在思想方面已经不能称得上纯洁无瑕而应该说是有点混沌,所以才下意识偏航加上有些控制不住刹车了而已。 不过话虽如此,但丽莎本人肯定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给了沙克一个异常熟悉的甩锅眼神后将其揭了过去,尽管在这一轮对话中从始至终沙克都没有开过口完全可以称得上无妄之灾。 可谁让他的魔眼能力确实会让人浮想联翩呢…… ……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两人一同离开丽莎的家并来到了代理团长办公室外。 而且因为是丽莎,所以干脆连敲门的环节都省了直接在到的第一时间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特训结束了?” 看到丽莎推门而入的琴放下手上的工作并露出标准的微笑,然后目视着丽莎以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来到自己的身边。 并且接下来丽莎表现的还像是主人一般,相当自然的弯下腰并将双手手臂杵在办公桌上。 “琴,如果大意的话,说不定连你在对上他的时候也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呢~” 整个人呈现出「厂」字一般姿势的丽莎直接将嘴靠近了琴的耳边,而后更是故作高深的给出了自己对于本轮训练成果的看法。 而听到丽莎这般说法的琴看向沙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倒不是琴不相信丽莎的话,琴是知道丽莎不会无的放矢的,只不过沙克实力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远远超过了正常合理范围,所以让她在理性之下一时无法接受。 毕竟年初的时候沙克的综合实力也不过骑士级,再除去一二月份摸鱼的时间,如今满打满算才过去了仅仅一个月出头就直接跨越了整个队长级? 这火箭般攀升的速度简直就是在开挂! “别惊讶呀琴,他啊过去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呢~毕竟他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男性魔女」哟~” 知道琴心中所想的丽莎嘴唇几乎都要贴到琴的耳朵上了,然后再用着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解释起了真正的原因,而这样的解释确实能够勉强解释的了沙克实力的进展情况。 “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即便如此琴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边开口边当着沙克的面舒展了下身子。 “琴团长这就不必了吧……” 没想到特训结束了还要和琴过上几招的沙克摆出了一副苦瓜脸,怎么会不知道琴要与自己过招就是丽莎“挑拨”的他也没有用眼神向着丽莎求救。 “就算大团长他们不在,西风骑士团也不担心与愚人众起冲突……” 然而知道沙克死穴的琴脸上直接挂上了类似脸上的笑容,于是一开口便是赤裸裸的“威逼”——是愿意和我比试一番,还是被强行留在骑士团。 当然琴打算亲自出手考核沙克的实力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丽莎刚才说过她要是大意的话可能会在沙克身上吃亏。 倒不是琴没有什么度量见不得年轻后辈的实力可能会赶上自己,相反遇到这种情况她高兴还来不及,她区别对待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沙克要去的地方风险太高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 知道逃避不了这一次交手的沙克也没再继续挣扎。 …… 经过两位魔女联手特训出来的沙克不算魔眼的话综合实力也已经从t4.5来到了t4,所以在一开始的试探环节的时候并没有落入明显的下风,甚至还因为双方战斗方式的差异沙克还取得了一点点微弱的远程优势。 不过在经过简单的试探环节之后,正式交手环节的情况就很快逆转了过来,攻势凶猛的琴不断发起凌厉的攻势,而沙克只能选择防守或者尽可能拉开距离进行闪躲。 因为不同武器的侧重点略有差异,所以相比于使用双手剑的优菈,手持单手剑的琴虽然综合实力更强,但在处理沙克制造的障碍物这一点上效率还是明显低了不少。 毕竟优菈横斩一剑就能清理一大片,而琴只能通过刺击一次处理一小块。 当然这是因为琴没有火力全开,不然运用风元素力下也能一下清理不少。 不过琴也是知道沙克的耐力远超其他神之眼持有者这一点事实的,因此并不打算跟沙克进行你造我拆的消耗战,结果是除了必须清理的关键障碍物外其它的障碍物对琴来说都可以暂时忽略置之不理。 所以尽管直观的表现力不如优菈,可实际上给沙克造成的压迫感还要更强一些。 而在这个过程中,当琴终于找到一次绝佳的机会对沙克发动突袭时,毫无办法的沙克只得选择发动魔眼,成功的让琴的那枚风元素神之眼被「缴械」无法继续引导元素力。 这一意外情况对于琴来说不仅丧失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还因为这意料之外的情况一度差点被沙克用冰牢困死住,可以说确实如丽莎所言沙克让她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但是凭借着自身武艺与技巧琴还是挣脱了出来,而且在接下来还发现了沙克「缴械」神之眼的桎梏,那就是在眼神对视之后还必须时刻捕捉住自己的身影。 一旦琴摆脱了沙克的视线锁定哪怕只有短短一瞬神之眼都能够恢复正常能够再次引导元素力。 不能与沙克眼神有接触,一旦有所接触就要迅速摆脱视线。 总结了上述两点经验的琴在短暂的危机之后重新夺回了主动权,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还充分利用了沙克制造的大面积障碍物作为隔绝视线的掩体。 正所谓久守必失,在琴的不断攻势之下沙克最终还是被击败了,但是琴还是认可了沙克这某种程度上堪比团长级的战力。 获得神之眼不过半年就获得了如此成长的沙克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只是证明了沙克实力已经足够不会那么容易遇到危险反而让琴感觉到了惆怅。 如果大团长法尔伽在的话可能还能够力排众议让沙克留在蒙德留在骑士团,可惜仅仅是代理团长的她还没有那么强的威望承担的起这一行为带来的后果。 …… 番外:被俘的跟踪者(下) 章前提示:因为昨日加更所以今天的正文章节在晚上更新,咸鱼君先把之前的番外章下篇发了。 —————— 如何处置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印象的跟踪者,对于沙克来说确实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难题。 退一万步讲,倘若沙克是真的背叛了蒙德……那也得先弄清楚跟踪者身份才能再决定是否处决或是用作筹码与蒙德方面交换利益,连身份都不查清楚就直接将其处理的莽夫行径自然不会是沙克能够做出的事。 不过从罗莎莉亚被俘虏后的表现沙克知道对方绝对不会交代任何信息,更不用说他其实是在骑士团高层“备案”过的,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视作“奉旨背叛”。 基于上述事实,在如何处置罗莎莉亚一事上更是棘手到了足以让沙克为之头疼的程度。 而且沙克也清楚的知道在这种对方心里早有定论的现在,以自己的本事不管怎么说都只能是白费口舌,因此也不打算用言语说服对方让她平静下来。 更不用说什么主动解除罗莎莉亚的冰封状态恢复其自由,大脑回路还算正常的沙克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自己这样做,她不仅不会相信自己的“诚意”,而且会在恢复行动力的第一时间立刻逃走。 在沙克看来这个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一千。 于是在罗莎琳转身离开后,沙克直接干脆利落的绕到了罗莎莉亚背后,在对方后腰处冰块上开了一个适当大小的圆洞并将手伸了进去。 然后沙克就顺势将对方的那枚冰元素神之眼取出,确认了是原装正品后再抛到远处的草地上完成了这最后的缴械。 这样子解除了武备的话,就算作为「刺客」武艺超群的罗莎莉亚在脱困之后想要谋求机会逃走的难度系数也会高上不少,而且沙克也有相当高的把握能够在此之前重新控制住对方。 虽然背对着沙克,而且因为冰封的缘故感官并没有那么灵敏,但是对于神之眼被拿走这件事罗莎莉亚还是知道的,对于沙克的谨慎也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不过对此罗莎莉亚也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沙克将她的神之眼收走。 “我现在还不打算伤你性命,而让我安心你才能有保障。” 在罗莎莉亚耳旁说了一句后,沙克再开始按照区块顺序一点点解冻她身上的冰块。 首先除去的自然就是冰封住罗莎莉亚双手的部分冰块,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沙克刚才说的话,还是因为其他部位还没解除控制,又或者是因为刚刚才从冰块中解放出来双手还不能完全使上力。 总之罗莎莉亚并没有在双手解放的瞬间反抗,而沙克更是在第一时间用上骑士团教授的技巧,先反关节锁住双手并摆出来一个不适合发力的姿势,然后再用布条将其牢牢捆绑住。 确认罗莎莉亚不容易挣脱双手的沙克这才走到一边将刚才抛出的神之眼捡起放入胯边的口袋里,然后再回来继续利用神之眼把她身上剩余的冰块全都分解回冰元素力。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觉得我背叛了骑士团、背叛了蒙德,不过等下带你去见几个人就明白了。” 看着罗莎莉亚基本上恢复行动力的沙克在第一时间按住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声后也不管对方相不相信就去清理周围的战斗痕迹了。 当然因为罗莎莉亚只是被束缚住了双手而腿脚并没有问题,所以沙克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余光一直注意着对方动静的他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出手控制。 而在沙克处理现场的过程中,被收缴了神之眼并被捆绑住双手的罗莎莉亚也清楚的知道此刻选择逃跑的意义不大。 再加上沙克如此表现确实有些不一样让罗莎莉亚感觉到可能其中有些隐情甚至说不定确实有些误会,于是在这种简单的默契下没有尝试逃走而是直接找了处平坦之地坐下。 当然罗莎莉亚这一行为既是在默默等待着沙克处理完毕再带自己去见刚才说过的那些人,也是在恢复体力为应对接下来情况做着两手准备,毕竟没有了神之眼凭借着自身武艺罗莎莉亚也不会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也就大约一刻钟的时候,现场及周围残留的元素力就被沙克全部清除了,虽然那些元素力间接造成的破坏什么的沙克没有办法恢复,但是做完那些其实也已经差不多了。 反正元素力的破坏在郊区时有发生,比如神之眼持有者与魔物彼此之间,只要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基本上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特别注意,最多就是知道这个地方发生过冲突下次避开之类的。 “在带你去见她们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你属于哪一方吗?我不觉得像你这样有特色的人如果在骑士团里我会没有一点印象……” 处理完现场的沙克一把坐在罗莎莉亚正对面,仔细打量着对方模样的他直到此刻才将这个早就应该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虽然通过一般的逻辑思维,通过对方自蒙德城内跟踪自己的事实基本上彻底排除了罗莎莉亚归属于「贵族派」的可能性,而又根据她的实力排除了城内包括「冒险家协会」在内的中小型势力,但是在得到本人亲口承认前沙克也只是勉强划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而已。 “……教会。” 与沙克对视着的罗莎莉亚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出场之后的第一句话,知道得表明自己归属才能够去见沙克背后之人的她没有隐瞒,而是相当精简的交代出了自己属于西风教会的事实。 “我没在教会见过你……” 听到罗莎莉亚说自己属于「教会」的沙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面孔与身材,然后同样认真的说道。 虽说不管是骑士团还是教会又或者是冒险家协会,那么多的人沙克肯定不可能全部记住,可队长级以上的人物只要抛头露面过的沙克还是有印象的,这也是沙克的底气所在。 “我在教会看过你很多次……而且你基本上每次都和芭芭拉在一起。” 知道自己被怀疑是在说谎的罗莎莉亚紧接着便开始如数家珍的说出几乎每一次沙克进入教会的情形。 “我相信你了。” 听到这些话的沙克当即出声打住了罗莎莉亚的喋喋不休,然后起身再绕到罗莎莉亚的背后将捆绑住她双手的布条解下。 活动了一下手腕的罗莎莉亚随后跟着沙克回到了蒙德城内。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晚上来找丽莎,但是又一次一石二鸟同时见到琴和丽莎还是让沙克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起来。 坐在大厅里的沙克目送着罗莎莉亚被两人带进房间里,也不知道三人在房间内交流了什么但当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罗莎莉亚眼中的警惕已经基本上全部消失了。 而在丽莎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后,沙克才将口袋里的那枚冰元素神之眼物归原主。 …… 第二十七章 离开蒙德 因为上个月远征队的出发,依然留在蒙德城内的骑士团成员或多或少的都忙碌了起来,尤其是其中为数不多的西风骑士更是恨不得直接一个掰成两半使。 而在骑士选拔后,游击小队和新后勤小队一样被抽调了不少队员担任见习骑士们的教官,再加上在之前高强度行动中一次性完成了七八成的任务。 于是清闲了不少的优菈和剩余的部分队员在代理团长的指示下,暂时去接替了一些同样去作为教官的普通西风骑士的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负责蒙德城内夜晚的治安巡逻。 然而这一晚的优菈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其实早在几周前骑士选拔的时候优菈就感觉到了有些异样,只不过当时那股异样感还不是特别明显,而随着这几周内沙克一直躲避着自己与安柏的行为让她确定沙克的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因为作为关系密切的亲友,既然沙克不愿主动告知那么优菈和安柏也不会立刻追问,而是给他一定的时间与空间让他能够自己独立思考并解决。 但是这种“容忍”是有限度的,就算是加上前段时间的忙碌可两个星期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如果沙克自己没有解决遇到的问题或者是调整好心态的话,那么即便到时候沙克自己依然不愿意体面的把一切交代出来,她们也会强硬的掺和进去帮助沙克体面,即协助沙克解决问题或者是调整心态。 只不过无论是这段时间被代理团长委派出蒙德城调查其它区域有无异动的安柏,还是接下日常巡逻工作的优菈都不会想到沙克究竟遭遇到了多大的问题。 而且当安柏与优菈以常理做出这一决定后就注定错失了这能够尝试挽留的最后机会。 …… 于是这一晚,巡逻中的优菈突然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向蒙德城侧门的方向,下意识让其他游击骑士正常巡逻的她则一个人脱离了队伍悄悄跟了上去。 而接下来见到的情景让优菈不敢相信,因为她竟然看到来到侧门附近的那个人与两名明显是愚人众打扮的人面对面开始了接触。 理性告诉优菈得多观察一会儿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在感性的驱使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与判断就直接走了过去。 还未等优菈开口质问,对面的那个人就直接从背后取出一张标准的愚人众面具并佩戴在脸上,然后伴随着深紫色的雷光发起了进攻。 雷元素?!!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优菈不由得心神震荡了一下,匆匆架起双手剑防御下对方首次攻击的她紧接着选择拉开距离。 而看着主动追击上来并不断发起攻击的那个人,在本能下继续选择防守的优菈大脑更加混乱了,因为此刻的她根本梳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与愚人众接触?为什么他还主动戴上愚人众的面具?为什么他会用雷元素力?为什么他的战斗方式变了? 脑中一堆疑问的优菈终于爆发了,附加着冰元素力的一记横扫将那个人的攻势打断并逼退开来。 除非他不是沙克! 这样一个念头出现在优菈的脑海中,而这也能解释如今产生的大部分问题,虽然这样想也会延伸出新的问题,但是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利大于弊。 随着这个念头作为转折点,原本只是在防守的优菈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并开始了转守为攻,然后逐渐在这场交锋中夺取了主动权。 当然优菈的目的不是击杀而是擒获,因此需要从对方口中讯问情报的她并没有直接使用杀招。 而又因为元素力之间的战斗造成的动静实在太过明显,原本就在附近巡逻的游击骑士们几乎算是第一时间抵达,看着队长优菈在与其他人交手的他们便下意识按照游击小队的一般战法准备配合着优菈拿下可疑人员。 但是有些时候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就算是同一小队彼此之间有着良好默契的同伴也可能会形成拖累。 例如这一次游击骑士们才刚刚按照弧形散开准备掠阵的时候,一大片瞬发即至的雷矛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威力不算大造成不了生命威胁但依然打了个人仰马翻。 知道队员们不是对手的优菈一边大声命令他们退下去休整一边再次向着对方发起进攻,通过拖住对方避免其继续乘胜追击对自己的队员下手造成更大的损伤。 不过考虑到优菈的目的是拿下对方,而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两名同伴的离开争取时间,所以即便优菈攻势表现的再怎么凶猛,可在对方转变战术开始拉开距离的情况下,仅仅是始终无法拿下对方这一事实就能够说明在这场战斗中她才是没有优势的一方。 见拖延的时间差不多足够了,一条由庞大雷元素力构成的巨蟒就这样出现在蒙德城的侧门,然后这条立起来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巨蟒就在雷光的嘶吼声中直接向着周围的居民区扑过去。 以优菈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阻止这条元素巨蟒的,但她知道只要自己去阻止巨蟒的话就意味着选择了放任对方离开蒙德城,显然她也明白自己陷入到了不得不进行二选一的两难局面。 时间不等人,要么二选一要么都错过,在这种情况下优菈最终选择了履行一名西风骑士的责任上前拦截那条元素巨蟒。 在优菈迅速拦截并成功将巨蟒斩断之后,因为形态崩坏而失控的雷元素力瞬间炸成了两团绚丽的烟火。 但即便优菈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可能危及居民区的元素巨蟒,那道身影还是早已消失不见。 …… “你还好吧门沙克!” 刚刚趁着沙克与优菈战斗时逃离城内的两名愚人众驾着马车回到了附近,而见到沙克步伐似乎有些踉跄的她们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来到马车上。 “塔吉亚娜、娜塔莉亚我没事,只是邪眼的负担比想象的要大……” 被两人搀扶着的沙克并没有任何逞强拒绝帮助,有些大喘气的他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表示只要稍微再缓一缓就好了。 全力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脱离了战斗之后使用邪眼的副作用就开始跳脸输出了。 这种以前使用神之眼时根本不会有的大量体力消耗却着实让沙克有些吃不消,要不是优菈等游击骑士觉得他肯定已经逃走了没有追击,说不定等不到她们来接应体力不支的他说不定就已经被抓回去了。 那样恐怕就成了滑天下之大稽…… “可以出发了吗?那么已经在等着了。” 将沙克搀扶进车厢后,坐上驾驶位的塔吉亚娜握住缰绳的同时回头询问是否可以离开。 “可以离开了……” 抬头望着远处蒙德城轮廓的沙克没有犹豫多久就给出了回答,然后伸手将怀里借来的雷系邪眼交给了在身旁照顾自己的娜塔莉亚。 …… 第二十八章 小小动荡(本卷完) 当晚沙克与优菈战斗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尤其是最后那条元素巨蟒崩坏炸出的两团烟火,更是让以侧门为圆心的小半个蒙德城范围内的民众都清楚的看到或感受到了雷光与震颤。 若不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与西风教会维多利亚修女在第一时间内出现,两人各自带领着不少骑士团骑士与教会修女对着受惊的民众进行安抚,恐怕这一晚上蒙德城内民众不仅可能人人自危,而且还可能会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产生各种流言蜚语。 而在其他骑士们与修女们尽力安抚周围民众情绪或者救治受伤游击骑士的时候,琴和维多利亚则来到了优菈的面前向她询问刚才侧门这边发生的情况。 …… 「骑士团后勤小队队长沙克失踪,某外部势力派人伪装成沙克潜入蒙德城,昨夜与其他成员接头时被浪花骑士发现,双方在侧门处交战但为了保护民众没能将其留下。」 第二天一大早,西风骑士团就这样公布了昨晚侧门袭击事件的调查结果,而这一内容不算长却相当详细的消息一经公布,就直接引发了蒙德城内民众之间的大面积喧哗。 虽然骑士团公告没有交代出所谓的外部势力具体是哪一个,但是正所谓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看到就知道十有八九又是「愚人众」,只不过这一次骑士团方面貌似还未找到直接证据所以才在这一点上模糊其词。 毕竟去年大团长法尔伽和大半精锐在的时候骑士团就把愚人众袭击安柏三人的事情骑士团向着民众公布了出来,当时也引起了蒙德民众的群情激愤。 再加上俘虏了高达两位数的愚人众士兵作为袭击的直接证据,那一次骑士团相当强硬的向至冬方面提出抗议并最终得到了包括致歉与赔偿在内相当妥善的处置。 没想到时隔半年被抓住把柄才积极认错的愚人众再次死性不改下黑手,而且这次突然失踪的人还是上次被袭击三人之一,这逮着一头羊使劲薅的恶劣行径更是让民众将先后两次袭击事件联系了起来并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一次愚人众还是毫无顾忌的选择在蒙德城内行动并向着居民区释放大规模元素力量,这与在蒙德城外袭击骑士团成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况了,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与家人考虑民众们都不可能保持沉默。 也幸好黑火案中至冬愚人众的外交使节死的死伤的伤,他们回到至冬后至冬方面就没有再派新的外交使团到蒙德来了,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被围的就不是骑士团总部而是愚人众外交使团下榻之地了,而且人数保险起见也至少会翻上几翻。 对于民众的愿望,代理团长琴在特意褒奖了阻止外部势力阴谋并保护蒙德民众生命安全的优菈及其他游击骑士后当即表示,西风骑士团会和半年前黑火案后愚人众袭击事件一样给民众一个妥善的交代。 而在最后更是将骑士团接下来的规划安排直接在大庭广众下交代出来——游击队长优菈带一队人搜寻失踪的后勤队长沙克的踪迹、调查队长阿贝多带一队人搜寻逃离蒙德城的袭击者的去向,以及临时提拔后勤小队佐官赫塔担任后勤队长一职维持小队正常运作。 代理团长琴的一番发言让绝大多数蒙德民众的心都安定了下来,但是实际上这不过是一场大张旗鼓的表演罢了。 毕竟从一开始琴就因为沙克的坦白以及丽莎的计划知道了几乎所有情况,却不得不在发生之后继续装作毫不知情摆出一副需要从头开始调查的态度,而这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让沙克在其他人面前使用其他元素力就是丽莎提出的建议之一,因为在思维定式下没有人会觉得一位神之眼持有者会好好的放着自己的神之眼不用,多此一举的去用非原装的邪眼。 更何况在知道邪眼是神之眼仿制品的那些人眼中邪眼不仅有明显的副作用而且上限还不如神之眼(因为他们只见过外贸版的普通品质邪眼),所以在这样的认知下不会认为能与浪花骑士正面交锋不弱入下风的沙克用的会是邪眼,只会将其当成雷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 而同样在那些人的认知中,神之眼持有者是不会获得第二枚神之眼的,那么与优菈对战的“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愚人众显然就不会是冰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沙克了。 以沙克跟罗莎琳的关系「愚人众」显然不会将沙克的身世公之于众,再在丽莎的这一手安排下「贵族派」只会是自认倒霉,哀叹自己好不容易想要挖个墙角结果目标被偷梁换柱反而惹了大麻烦,如今事情败露夹在「守约派」与「愚人众」之间更是煎熬。 原本沙克的方案不过是让优菈“大义灭亲”尽可能降低损失,结果丽莎一完善就在这个时候把己方几乎完全摘了出去,而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就算事后「贵族派」感觉到一切太巧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毕竟他们为了拉沙克下水给的物资与情报都是货真价实证据确凿的,而且他们也不觉得愚人众会和骑士团那些守约派一起来坑自己。 虽然在代理团长大发慈悲以他们也不过是被蒙蔽了的理由放过与「愚人众」接触这一码不再追究,但是「贵族派」私下拉拢并尝试腐化一名队长的行为以及那些非法违规行为可就不可能再视而不见了,「守约派」这边自然是会要追究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贵族派」表现的相当识相而没有像往常那般对骑士团的彻查要求进行各种推诿与抗议,任由西风骑士团逮捕相关人员并讯问。 这也让蒙德城内的黑暗腐败问题与不正之风被稍微减轻改善了那么一丝丝,对于「守约派」来说自然又是一项进步与成果。 不愧是「蔷薇魔女」丽莎,将原本对于己方不利的局势成功逆转了过来。 然而局势虽然被逆转了,但是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沙克还是离开了蒙德,因此只能说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对于沙克的身边人来说不管是沙克背叛了蒙德还是沙克离奇失踪了,原本就算称不上朝夕相处可也能够时常见面的人就这样不再出现…… 对于代理团长大张旗鼓的布置安排,优菈是能够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她只能按照规划带着小队中的部分游击骑士开始搜寻失踪的沙克。 而在这个过程中,优菈主动派人联系了最近都在城外执行任务的安柏,等到安柏收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后几乎没有任何进展的优菈再联袂而来。 只不过对于这一点琴和丽莎都能够预料的到,因此当想要得知真相是安柏与优菈进入代理团长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端坐着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 然后琴与丽莎就如她们所愿,不急不慢的将沙克身上发生的一切全都交代了出来。 …… 番外:阿西尔的「眼睛」 「在世上的第一缕风刚开始吹拂时 向往高空的鸟雀拥有翅膀 却无法飞翔 …… 他们询问风神 自己如何才能拥抱天穹? 风神回答说——最重要的东西你们尚未寻到 …… 此时风吹过草地 蒲公英的种子飞向远方 他们奋力张开翅膀 但草地上的风太过温柔—— 只愿意让他们略略踉跄 …… 于是他们来到峡谷 狂风展示着自己无匹的力量 他们鼓起勇气跃下峡谷 在呼啸的风中扇动双翼—— 直到他们能在天空自由飞翔 …… 于是他们高兴地对风神说 原来如此,我们缺少的正是强风 风神却回答道 重要的不是强风而是勇气 是它让你们成为了世上最初的飞鸟 ……」——蒙德童话寓言书《风、勇气和翅膀》 —————— 这个关于「最初的飞鸟是如何学会飞行」的寓言故事是安柏小时候最喜欢且百听不厌的一个,次数多了连一旁的沙克都记忆深刻甚至倒背如流。 正因如此,在没有手持故事书照本宣科的时候,沙克开口讲给阿西尔听的第一个寓言故事就是这个,而且她也几乎全身心投入并喜欢上了这个「飞鸟」的寓言。 不过正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和向往天空的安柏从中领悟出的『面对挫折最重要的是「勇气」』不同,天生残缺目不能视的阿西尔从这则寓言中领悟到的却是『被风托起飞鸟羽翼所带来的「自由」』。 当然与其说是她们从寓言故事中领悟出的道理,倒不如说这是她们内心深处的向往或者想法,而这则寓言故事只不过是将其具现化出来的一个载体罢了。 就算没有这个寓言故事遇到另一个结果也可能大差不差,只不过既然先到先得已经成为现实那就不用考虑这些可能性了。 被身上各种不良因素束缚了十几年的阿西尔第一次产生了对于「自由」的强烈愿望,但是那个时候的愿望也仅仅只是更接近于空想的愿望。 因为阿西尔还看不到能够让自己实现真正「自由」的可能性,她知道自己目前还需要其他人的照顾,准确来说是还离不开其他人的照顾,同时她也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不能够完全自理就做不到真正的独立,就更不可能实现真正的「自由」。 但是一个又一个转折的契机还是出现了,而且不仅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阿西尔的面前,还是手把手的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那就是西风教会的阶段性治疗,以及沙克与其他学者共同提供的已经初具系统规模的盲文体系。 前者让阿西尔的身体状态有了向好发展的态势,那么未来在生活上的自理能力也能够得到满足。 后者则让阿西尔的精神层面能够完成自给自足,而且作为一个会思考生命意义的人,对于她而言后者的重要性甚至更胜一筹。 通过触觉代替视觉这种可能性让身体迈向健康的阿西尔意识到了自己终于有了完全自理的可能,尽管这样比起正常人效率要低一些,可也有了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下来的可能,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一天在不依靠他人的情况下,阿西尔独自完成“阅读”并吟唱出一首蒙德传统儿歌彻底点燃了这个名为希望的火种,然后在这方面上便有了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强大动力。 阿西尔本就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露而已,像这样这样几乎全身心投入的她接下来就以极高的效率,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盲文系统性学习…… 最为基础也是最为关键的第一阶段。 在完成这一阶段后,掌握了字母与音标的阿西尔在盲文的学习是已经达到了质变的程度,接下来的她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只要从其他人那边拿到相关教材,独自一人她就可以自己继续进行后续的相关学习。 不断获得正反馈的阿西尔就像一台不断加油的跑车般一直向前奔驰,一路过关斩将克服了一众难关,以至于甚至都可以开始直接“阅读”整本童话寓言书。 真正意义上完全依靠自己便能够完成阅读,而且还是第一次尝试这些有一定篇幅的故事。 对于阿西尔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更是巨大的进步,同时也使得她能够全身心的沉浸在一个又一个故事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间隙中想起了沙克曾经介绍过的名为「蝙蝠」的生物,接下来她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形」了,而且越是专注感觉就越是清晰。 像蝙蝠这种视力不佳的生物之所以在野外和光线差的洞穴内依然能够正常行动不受影响,就是通过接收自己发出的特殊声波脉冲,利用其接触物体反射的回声完成定位的。 但是阿西尔知道自己可没有类似蝙蝠的发声器官,那么又是如何做到对周围物体定位的呢? 除了动作幅度比较小显得小心翼翼之外,基本上能够如同正常人般自由穿行在家具之间而不会被绊倒的阿西尔在短暂的兴奋过后还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尤其是在阿西尔刻意尝试用手指堵住双耳,却依然能够不受任何影响的感受到意念所向方位的大致情况。 而这种感觉……经过排除阿西尔最终找到了最贴切的比喻——她好像多了一双「手」。 而且这双「手」似乎不受空间的限制,阿西尔想摸哪里就能摸哪里想同时摸多少就能摸多少,并且在这样的“触摸”之后还能给出相当于真手触摸物品的回应。 甚至只要阿西尔想,这双「手」还能施加更多的力度并给出物体软硬程度的反馈。 是风! 而当阿西尔尝试着用这双「手」轻轻触碰自己身体的时候,皮肤上同时传来的感受让她明白了这双「手」的本质,是一股能被操控的「风」。 正当阿西尔疑惑的时候,才感觉到口袋里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的她把手伸了进去。 是一枚风元素神之眼! 曾经用手摸过沙克等人神之眼的阿西尔在接触到口袋中那件物品的瞬间便反应过来。 我这是……得到神明的认可了? 取出神之眼的阿西尔虽然看不到,但是这一刻轻抚着自己脸颊的微风告诉她这是事实。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眼睛」了! 明白了一切的阿西尔双手握住神之眼,脸上更是因此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喜悦与兴奋。 但不等阿西尔继续兴奋下去,一阵急促到有些不同寻常的脚步声从外面的走廊由远及近传来。 虽然这些脚步声都非常熟悉,但没有从中听出某个人存在的阿西尔还是在第一时间将手上的神之眼塞回到了口袋当中,然后装作没事发生的回到了床上。 “阿西尔……” 房门打开后门口处就传来了一声语气异常复杂的呼唤。 单从音色上阿西尔就能知道开口之人是谁,可她以前从未在安柏口中听到过这种心事重重却强颜欢笑般的语气。 虽然不解,但阿西尔还是在第一时间扑上来给了安柏一个拥抱,希望借此安慰一下并给她加油打气。 …… 第一章 至冬语学习 章前提示:因为脱离了骑士团加入愚人众,所以从这一卷开始的主角改用真名「门沙克」来称呼(当然以后回蒙德时熟人在口头上会继续称沙克)。 —————— 至冬国,在尘世七国中算是自然条件、地理环境相对比较恶劣的那一类了,因此在各国民众口中也有了诸如北国、雪国、冬国等的别名。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样的条件又使得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民众有着有别于其它国家国民的特点,这是来到至冬国后这段时间里门沙克亲身感受到的。 距离当初门沙克与优菈一战离开蒙德城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但当时在塔吉亚娜驾车下三人一路驶向蒙德国境线、并且畅通无阻的乘上了前往至冬的蒸汽机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列蒸汽机车并没有直抵至冬城,而是最终停靠在了一座中小型城镇旁边,下了蒸汽机车后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二人选择在离开前把门沙克暂时托付给了城镇里的「壁炉之家」。 当然说是「壁炉之家」,但那座城镇里的所谓「壁炉之家」充其量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分部,也就一座普通的小庭院、七八个愚人众和百余个十岁上下的孩童。 …… 早在答应脱离骑士团加入愚人众的时候,门沙克就从罗莎琳那里得到了有关原身「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至冬身世的基本情报。 除了罗莎琳说的父母都是愚人众间谍外还曾经提到过的那个「血亲」,实际上这一词语指的就是塔吉亚娜与娜塔莉亚,甚至从血缘关系上说,这对雷系邪眼佩戴者的双胞胎姐妹还是门沙克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只不过因为还在努力学习蒙德语不想见面时因为语言不通而尴尬的缘故,直到离开蒙德前一晚姐弟三人才终于见面。 而在前往至冬的路上,从这对便宜姐姐的口中门沙克问到了更多且更加详细的情报,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罗莎琳、姐妹俩以及三姐弟背后那个奥列格家族的情况。 如果不是塔吉亚娜她们告诉门沙克,恐怕门沙克还不会那么快知道,原来那位名叫罗莎琳的金发女子现在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一…… 第八席「女士」拉西格诺拉,与姐妹俩直属与效忠的另一位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是同一规格的存在。 而姐妹俩能够直属于「仆人」获得如此殊遇,某种程度上说除了她俩资质还过得去、经过简简单单的人体改造就成为了真正的邪眼佩戴者以外,也得益于她们所出身的奥列格家族。 因为冰元素力亲和力优异的奥列格家族与其姻亲卡捷琳娜家族是少数几个在向冰之女皇宣誓效忠的同时明确追随某一位执行官从未动摇过的家族之一。 而这对家族追随的就是「仆人」阿蕾奇诺,甚至奥列格家族还狂热到为了响应「仆人」的需要让整个家族除了核心主脉以外的支脉都大肆与其他国家混血,从而输送忠心耿耿不会背叛的情报人员。 例如三姐弟的亲生父母就属于奥列格家族中与枫丹人不断混血的那一脉,比起至冬人在外貌上更接近枫丹人的这对夫妇才能在过去几近完美的执行过十数次情报任务。 那次带上刚出生没多久的门沙克以枫丹旅人的身份前往蒙德原本不过只是相当平常的一次情报任务,可没想到直接失联了,任务也自然失败。 在愚人众的整体氛围中,无能的失败者一般是不会被其他人同情与在意的,哪怕曾经有过辉煌与荣耀。 更不用说是如此狂热的奥列格家族了,对于米哈伊尔夫妇留下的两个四岁大的女儿不能说是关怀备至吧……也至少可以说是冷漠至极。 若不是「仆人」阿蕾奇诺刚好有事来到了奥列格家族,又恰巧发现了瘦骨嶙峋的姐妹俩,可能就没有了之后进入「壁炉之家」生活、接受人体改造、成为冰系邪眼佩戴者并效忠阿蕾奇诺大人的诸多线性环节。 也更不用说这次被「女士」拉西格诺拉临时借调来到蒙德并找到亲弟弟门沙克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生经历,她们的正常情感中除了对「仆人」阿蕾奇诺的忠诚以外唯一剩下的恐怕就是对于至亲之人的无上渴望。 而这也是在知道门沙克情报后她们主动请缨,甚至为了第一时间能够正常交流不惜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学习蒙德语的原因,而像那样问些称不上特别机密的情报更是无伤大雅。 于是利用好这一点的门沙克成功拉近了与这对便宜姐姐的关系,并且从她们口中对于自己的身世有了相当充分的了解——出身至冬愚人众中坚家族的他虽然不在至冬长大,但是因为一位执行官的「担保」所以对于愚人众而言算的上根正苗黑…… 再加上冰元素神之眼持有者这一身份代表的实力与地位,大概在愚人众当中不亚于门沙克之前在骑士团时的待遇,单从这一点来看也算是平级调动吧。 也正因如此,塔吉亚娜姐妹俩才会在向「仆人」阿蕾奇诺复命前把门沙克留在「壁炉之家」分部,就是为了让他跟着其他小朋友把至冬语学好再过去。 至于「壁炉之家」类比之下差不多相当于蒙德的福利院,只不过在蒙德以骑士团牵头的福利院是公益性质而至冬这边的则不一样,由「仆人」阿蕾奇诺全权负责的「壁炉之家」说的好听是在收养并照顾那些来自提瓦特各国的孤儿。 但实际上「壁炉之家」说的难听一点就相当于「愚人众」的预备役机构,因为在这里长大的孩子绝大多数都会加入到愚人众之中,也正因为这样这里语言教学相关的师资力量相比之下比较强大,很适合让初学至冬语的门沙克留下学习。 只不过因为门沙克魔眼使的被动效果,加上来时途中已经拿着至冬语教材学习并且与便宜姐姐们之间的口语交流,最终在那座「壁炉之家」分部待了不过十几天门沙克就基本掌握了至冬语的日常口语与书面用语。 通过了至冬语考核的门沙克便得到了「壁炉之家」分部愚人众开具的推荐信,然后拿着「壁炉之家」推荐信来到车站的他更是因此获得了可以免费乘坐前往至冬城特快蒸汽机车的优待。 而如今,这趟特快蒸汽机车已经成功抵达并停靠在至冬城的站点。 第二章 「壁炉之家」总部 下了蒸汽机车的门沙克通过向附近的人问路成功得知了前往至冬城内「壁炉之家」总部的路线,然后顺利的按照线路指示来到了目的地。 该说不愧是总部,穿过大门走进大厅内的门沙克随意一扫就看到了数量不少的愚人众,这股盛大景象和冷清的分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愚人众,从那个相对偏僻的分部过来的门沙克显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能够理解这是总部而非分部的他还是随便挑了条看起来人比较少的队伍并排了上去。 等排到自己后,门沙克便将那封信直接递交到接待员的手里,看到信封上标记的她慢条斯理打开阅读,然后在惊愕的表情中果断起身带着门沙克离开。 虽然因为门沙克的缘故这条队伍后面的人暂时得多等待一会儿或是去其它队伍,但看着接待员如此反应并没有任何人抱怨,毕竟能够让接待员离开的肯定是什么重要事务。 随后这名接待员将门沙克带到比较靠内的一间办公室内,将打开过的信与信封交到办公室内半头白发的中老年愚人众手中便独自返回自己的岗位。 “原来如此,「女士」大人从蒙德带回来的一位奥列格吗?那么请问你能否出示一下信物。” 将读完的信焚烧之后,这名中老年愚人众就略显和善的看向了门沙克。 “这里。” 门沙克将离开蒙德前罗莎琳交给自己的那枚徽记取出,然后轻轻放在桌上并推到了对方面前。 “确实是「女士」大人的信物。” 翻转徽记看到背面代表「女士」的图案后,这名中老年愚人众又别有深意的看了门沙克一眼,然后缓缓起身带着门沙克前往下一个地方。 其实门沙克身上还有另一块信物,来自姐姐娜塔莉娅暂借给自己的代表「仆人」阿蕾奇诺下属身份的信物,只不过经过深思熟虑门沙克并没有产生将其取出展示的想法。 虽然一次拿出两块来自不同愚人众执行官的信物这一行为颇有装b效果,但门沙克并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门沙克对于至冬国愚人众的主要了解基本来自于姐姐们的讲述,对于高高在上的执行官们之间关系更是一无所知,万一二者关系不好岂不是自讨苦吃,而就算关系好一臣侍二主的行为也不妥当。 更何况「仆人」阿蕾奇诺的信物不是给自己的,即使「壁炉之家」是「仆人」的势力范围,暂时也没必要将其取出给自家便宜姐姐白白添麻烦。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门沙克对自己的清醒认知,虽然自己出身的家族与两个姐姐都效命于「仆人」,但被「女士」命令带回至冬且跟随「女士」修行一段时间的自己毫无疑问算是「女士」的下属。 尤其是因为魔眼影响二者关系显然要好于其他几乎一无所知的执行官,那么一来到至冬城便背弃「女士」另投他门的行为在门沙克看来无疑是找死之举。 毕竟在一般人眼中,忠诚是能够与能力并重的另一块招牌,而门沙克也不可能为了一时装b自毁前程。 不过在「仆人」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拒绝了「仆人」善意的自己,虽然情有可原但接下来还是极有可能会遇到「仆人」下属的反击。 想着刚才中老年愚人众眼神的门沙克不由感到有些苦恼。 不过说实话,如今的他也丝毫不惧就是了,毕竟实力在那里。 …… 当中老年愚人众带着门沙克出现在宽敞的演武场时,原本聚集在周围的愚人众新兵纷纷看了过来。 门沙克知道,自己身份的消息肯定是通过接待台传播开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好巧不巧聚集在这里并第一时间看过来。 “孩子,那么请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虽然中老年愚人众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无论是孩子的称谓还是这番话语,都反应出他本人的态度。 那便是让众人好好检验一番门沙克的实力。 “如你所愿。” 表情平静但眼神已经泛着精光的门沙克闻言径直走向场地,由于一副自信满满模样让原本的人群中下意识给他让来了一条路。 “哼,也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地方……” 双手抱胸等待着挑战者出现的门沙克终于等来了第一个挑战者,不过他那嘲讽并非本地出身的话语让门沙克本能皱起眉头。 然后在对方大言不惭刚刚踏上场地时,门沙克就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甚至连给对方说完这些话的机会都没留。 只见门沙克抓住手臂一甩对方便趴倒在地,随即那向后别了半圈的手臂以及被膝盖抵着的脖颈告诉所有人此人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可能性。 是个硬茬子。 看着疼痛哀嚎着的第一个炮灰,其余愚人众新兵看着出手快准狠的门沙克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由于门沙克展露出来的实力以及那人的嘴实在太碎了点,所以暂时没有人为他出头。 “下一位。” 等了十数秒对方没有再哀嚎门沙克才放开对方,目光扫视一圈后冷冷说道。 “我来!” 在第一个挑战者灰溜溜下场后,第二名挑战者也随即上场。 …… 一刻钟后,门沙克便已经达成了三十连斩,平均半分钟击败一名挑战者虽然看起来也就那样,但基于根本没人能主动摸到门沙克的事实以及那只要对方态度好就像是在玩的态度,还是让一众愚人众新兵意识到双方在体术上存在的巨大差距。 而到了这个时候,一阵相对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的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队六名装备完整的先遣队成员正排着整齐的队列不断靠近。 “我们「奥列格」的荣耀,可不是随随便便蹦出来一个人就能够担待的了的。” 为首的雷锤前锋军盯着门沙克咧着嘴笑了出来,然后六人便同时准备进入元素增幅状态。 但就在身上盔甲即将迸发出元素力时,只见门沙克不过是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从背后喷涌而出的北风便直接将这六名先遣队成员全部裹在了冰块当中。 “还蛮结实的……不过我能够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光凭关系才做到的。” 在周围愚人众新兵震颤的目光中,门沙克闲庭信步的走到雷锤前锋军面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轻轻的敲了几下冰块,自言自语之后便扭头看向那名中老年愚人众。 “欢迎加入愚人众……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 看着这带着强烈「女士」风格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的冰元素力使用手法,中老年愚人众只得宣布门沙克的能力也通过了认可。 “门沙克!” 正当门沙克刚刚解除了那群先遣队成员身上冰块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而在这个地方能让门沙克称得上熟悉的也就只有他的两个便宜姐姐了,既然自己来到至冬城来到「壁炉之家」总部的消息传出去了,那么只要她俩在至冬城内基本上都会过来的。 不顾面前眼中残存惊恐神色被门沙克公报私仇的雷锤前锋军,门沙克便拍了拍手去和姐姐们汇合。 至于为什么是公报私仇…… 这位雷锤前锋军都自报家门了,当年门沙克父母因公殉职后奥列格家族的人不仅侵吞了抚恤金,还差点害死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门沙克震慑一下也是应该的。 第三章 未婚夫!!(感谢读者们,累计推荐票达到两百特此加更~) “塔吉亚娜、娜塔莉娅,我来了!” 顺着声音方向一路来到高台上的两个姐姐面前的门沙克忽略了站在她们身后异常显眼的黑蓝双色服饰女愚人众,直接对着姐姐们打起了招呼。 当然如果对方没有穿着愚人众制式服装的话门沙克可能会高看一眼而不会直接忽略过去。 毕竟能够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尤其还是可以不需要统一装扮的人,不是像门沙克这样还没正式加入愚人众的萌新,就是类似罗莎琳那般的大佬。 但通过身上衣装可知这名女愚人众与姐姐们同为精英愚人众,既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又不认识,对于门沙克来说那自然还是自家姐姐优先度更高。 “门沙克,打的漂亮!” 朝天空中挥舞起小拳头的两个姐姐语气极其兴奋,仿佛刚才力压众人的不是门沙克而是她们一样。 “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虐菜的门沙克倒没有为自己而高兴,他只是单纯的因为两个姐姐的高兴而高兴。 “对了门沙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狄安娜姐姐。” 兴奋过后,想起正事的两个姐姐便在酝酿了一下情绪后主动介绍起了身后的女愚人众,那穿着带跟长靴几乎能够与门沙克平视的狄安娜。 “你好,狄安娜小姐。” 虽说姐姐的姐姐还是姐姐,但在至冬国这边门沙克当然不会像在蒙德时那般恬不知耻的直接称呼对方为姐姐,而是稳妥的选择以小姐称呼对方。 当然这也与对方的表现有关,她没有像姐姐们那样露出脸而是戴着愚人众面具,这一行为所反映出来的态度自然不会让门沙克表现亲近。 “狄安娜·列昂尼德·卡捷琳娜,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未婚夫。” 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门沙克一番的狄安娜随后在嘴角微微的笑意中介绍了自己的全名,并紧接着又突然话锋一转给了门沙克一个巨大的冲击。 未婚夫?!! 门沙克那茫然的眼神直接转向两个姐姐,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满打满算来到至冬也才不过两个多月,怎么自家姐姐就给他找了一门亲事。 “那个……不是跟你说过奥列格家族和卡捷琳娜家族是姻亲关系的吗……” 被门沙克盯着的两人连忙跳着脚小声解释起来。 而这才让门沙克想起来在那之后的两个家族优秀子弟彼此结缘的部分内容,毕竟那只是背景板里的一行,前段时间全心全意学习的他自然没有想到那段话的内容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情绪平静的宛若一摊死水般的狄安娜在离开前点评道,至于她所指的当然就是弹指冰封的那一幕了。 当然狄安娜真正满意的并不是那仅仅流于表面的帅气,在愚人众中,或者说单是在仆人派系里,为了任务需要如此包装外表打造所谓人设的角色就有一大堆,看多了之后也就不会那么肤浅只看片面了。 因此真正让狄安娜满意的是门沙克举手投足间游刃有余的气质,正是这股气质告诉她——一个真正合适、能够被看得上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狄安娜——意为月亮、以及狩猎女神之名。 至于门沙克除了第一眼外之后时间内看向她时都停留在面具上的表现,只是在那基础上的额外加分项。 “看来狄安娜真的看上你了,门沙克。” 对于狄安娜了解颇深的两个姐姐在她离开后异口同声道,只不过和门沙克不同她俩倒显得十分高兴。 …… 从高台下来后,门沙克从留在下方的愚人众手里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徽记以及包括备用换洗在内的三套黑兰双色制服。 而这意味着门沙克正式成为愚人众的一员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在壁炉之家。 不过对门沙克来说那不是重要的事,跟着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来到她们住处的门沙克直接向着两个姐姐询问并得到了有关狄安娜的信息。 狄安娜·列昂尼德·卡捷琳娜。 卡捷琳娜家族这一代中唯一一名获得水元素神之眼的人,和塔吉亚娜姐妹俩同龄但身材方面却有着天壤之别。 而且似乎是因为同为「仆人」麾下同僚的原因,过去三年内狄安娜对塔吉亚娜姐妹俩也颇有照料,能够以姐妹相称的三人关系也应该说不上差。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格高冷平日里很少说话,平日里狄安娜就算开口也往往太过直接,行为也自然深受影响。 有时狄安娜过于直截了当的言行会让旁人很不容易习惯,就比如刚才直接称呼未婚夫以及说完就走…… 除了这一点以外狄安娜还挺好相处的,不过塔吉亚娜姐妹俩口中的这个好相处的前提是对方有着能够让狄安娜正视的资本。 奥列格家族这一代比起卡捷琳娜家族要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在门沙克回来之前还没有获得冰元素神之眼的人。 这一代中唯二两个非冰元素神之眼以及几个接受改造后能够佩戴冰系邪眼的优秀青年子弟也只是相对而言优秀的,在冰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门沙克出现后那些人就被直接挤了下去。 更不用说以门沙克的真实战力也足足甩开那些人一大截的事实,起码他们完全达成不了像门沙克那样轻松秒杀六名先遣队成员的战绩。 至于为何一定得是冰元素神之眼与水元素神之眼? 那当然是最初的奥列格家族与卡捷琳娜家族分别以冰元素力与水元素力的适应度高二小有名气。 因此在血脉纯度因为混血不断稀释的这些年,像这样简单粗暴的选择那些获得冰元素力与水元素力直接青睐(即神之眼)的族人作为家族核心也是最容易传承以及彰显家族荣耀的一种方式。 “我这样摘桃子…不会被什么人嫉恨吧……” 从姐姐们讲述中大致明白为何自己成为狄安娜口中未婚夫的门沙克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了异性争风吃醋横生事端这种事情他想想就觉得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于门沙克来说这位异性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以前从未见过的人,这样子的麻烦放到以前他肯定是避之而不及的。 “也许吧…不过之前候选名单上的人选都被狄安娜姐姐和她的父亲打服了,所以最多来些不入流的,具体的话也就跟今天差不多的程度吧……” 听到这一问题的塔吉亚娜姐妹俩又透露另一个有价值的线索,至于跟今天差不多,自然是说那些人也就些先遣队实力的人会来。 毕竟是年轻人容易冲动,头脑一热就可能上头,所以也不保证在门沙克显露身手之后不会有人找茬。 狄安娜和她的父亲……打服…… 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门沙克的角度理解,仿佛在姐姐们看来比起奥列格家族、狄安娜本人与他的父亲才是真正的麻烦,只不过如今已经通过了一半? “好麻烦啊……” 为了加入愚人众而有了那么点雄心壮志的门沙克还是吐槽于这一件送上门的婚约。 至于塔吉亚娜姐妹俩脸上的高兴,门沙克觉得除了是自认为解决了自家弟弟终身大事以外,可能还有一点点对奥列格家族的报复意味在里面吧。 只不过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的意见呢? 感觉自己被姐姐们当成小孩子对待的门沙克眼神变得幽怨起来,但他也知道这不能完全怪她们,因为两个家族之间通婚这种事又不是她们能以一己之力主导的。 两个家族都追随「仆人」阿蕾奇诺大人,因此在情报这一方面获悉的效率显然大于其他派系的愚人众,能够如此迅速定下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 番外:入住 在前往至冬的路上,门沙克就一直向着塔吉亚娜与娜塔莉娅两人请教至冬语,对于亲弟弟如此积极主动学***语言的两位姐姐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开始了倾囊相授,直到蒸汽机车停靠在车站众人有序下车才暂停。 当然两位姐姐都不是专业的语言教师,因此门沙克只是在自学至冬语语言教材的基础上再选择性跟着她们简单学习了常用的部分生活用语以及全部的字符,双管齐下从而避免到时候啥也听不懂看也看不懂的困境。 曾经有位吟游诗人在故事中用薄荷类比愚人众,那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薄荷基本上能长在任何地方,以此反讽愚人众到处搞事的恶劣行为。 因为这一说法,原本门沙克还以为整个至冬内遍地都是愚人众,但是当他下车之后才发现肉眼所见绝大多数的至冬人都只是普通至冬市民而非愚人众,和姐姐们这般打扮的人大街上往往只能零零星星看到几个。 “原来其它国家的人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啊…不过实际上大部分愚人众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不会随意游走,就算出去也不会穿着这么显眼的服装…而出去执行任务的愚人众也一般不在城镇里,所以实际上我们愚人众的数量还是不少的。” 从门沙克口中听到那句谚语的两位姐姐倒是没有表现出被歧视的愤怒或其它负面情绪,而是非常坦然的接受了并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塔吉亚娜与娜塔莉娅自然也是属于不会随意游走的那一类,在为门沙克解答完疑惑后就一人牵起一只手带着他窜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开始各种七绕八拐,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非常大的庭院。 庭院大门口的两名站岗的愚人众见到门沙克三人敬了个礼然后便直接放行了。 院子里,上百名十岁左右的孩童正在几名成年愚人众的带领下做着游戏,只是这些孩童身上穿着的是类似于愚人众的常服,就是简陋不少没有花纹那种,而且还没有戴面具。 门沙克没有问,默默看着沿途的一切并任由两位姐姐继续牵着自己走进一栋建筑物里,并看着塔吉亚娜跟接待台的那名女愚人众展开了交流。 门沙克只能勉强听懂房间、床、洗、衣服、食物这几个简单的字词,但根据语境来看门沙克推测这应该是愚人众在这座城镇的一个驻地,而这栋建筑物则是给来此的愚人众提供住宿的临时宿舍,塔吉亚娜现在应该是向对方说明自己三人的要求。 终于,接待台的女愚人众点了点头将一把钥匙交到塔吉亚娜的手中,然后三人便根据钥匙上的数字找到对应的房间开门进去。 “我刚刚跟她说的是我们需要一间有着一张大床的房间,需要燃气烧点热水来洗澡以及三套换洗用的衣服,最后在晚餐时间提供些食物即可。” 走进房间后娜塔莉娅就快步上前将房内暖气开关打开,而塔吉亚娜则用着蒙德语向门沙克解释刚才自己与那位女愚人众交谈的内容。 原来是这样。 将塔吉亚娜的解释与自己的推测以及自己之前听到的内容一点点在脑中对照起来的门沙克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一间房?” 对照到后面的沙克感觉到了不对劲用着不熟练的至冬语疑惑的说了个房间,然后同时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加在一起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一间房,够睡。” 看出门沙克疑问的塔吉亚娜很自然的用蒙德语和至冬语先后复述一遍自己的回答。 “姐弟一起睡觉,正常。” 而娜塔莉娅则紧接着点了点头像塔吉亚娜一样双语说明看法,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也没觉得不妥,一样认为够睡的情况下没必要铺张浪费多开房间。 “洗澡?” 要不是知道不能以正常目光来看待自己这两位姐姐门沙克恐怕都会认为她们表现出来的这种节约是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出于对她们欠缺常识的试探门沙克又紧张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总不可能她们觉得姐弟一起洗澡也正常吧,又不是七八岁甚至更小的孩子。 “不,我们帮你洗,然后我们再洗。” 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齐齐摇头的动作让门沙克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继续说的话却证明她们也行有点儿常识但并不多的事实。 当然更有可能是她们本来是想要那样做的,但考虑到身上各种疤痕退而求其次选择这样。 “我,自己,洗澡……不过,晚上,睡觉,可以。” 被两位姐姐死死盯着的门沙克连忙用着磕磕绊绊的至冬语回答,但在看到她们露出的失望表情时又立刻许下了另一个承诺。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是直接思考晚上跟名义上的亲姐姐们一起睡觉门沙克肯定是拒绝的,但要是听到她们想帮自己洗澡甚至是一起洗澡,门沙克就会同意一起睡觉的事。 毕竟蒸汽机车上的时候每晚她们两个都是倚靠着自己的肩膀上睡觉的,现在只不过是从连排软座换到床上了而已,尤其是在车上睡着了挺老实的她们在床上应该也不会变成另一副模样吧。 “接受。” 门沙克哄孩子的本领还是很强的,情绪先抑后扬下的两位姐姐纠结很久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交换。 “你们,洗澡。” 见到她们答应下来的门沙克直接要求她们先去洗澡。 “好。” 因为暖气开了足够时间室内变得温暖起来,所以才当着门沙克的面摘掉那双长手套的两位姐姐接下来又将外套解下披在椅背上,最后仅着内衬的她们手牵手走进浴室。 “呼~” 独自身处房间内的门沙克一边放松下来一边学着她们刚才的动作那般摘下长手套与脱下外套。 不过见到两位姐姐走进浴室都依然戴着面具的门沙克也没有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咚咚咚!” 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但两位姐姐仍在洗澡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走过去打开房门的门沙克看到似乎是那名接待台的女愚人众。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愚人众的装扮过于严实,门沙克只能通过相同的发色与发型大致推断出门外的女愚人众就是之前在接待台看到的那一个。 而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厚厚一堆衣物以及口中衣物相关的词汇,知道这是提供换洗衣物的门沙克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抱过来。 对方并没有打探房间内部情况的想法,当送来的衣物被门沙克接过之后女愚人众就直接转身向着接待台的方向走回去,看到她远去背影的门沙克这才关上房门。 “姐姐,衣服。” 抱着衣物到床上将自己那套分离了出来后,门沙克抱着剩下的衣物来到浴室门外,敲了几下后直接开口说道。 …… 第四章 两个多月 塔吉亚娜姐妹俩的住处实际上有两间卧室,但在姐妹俩平日里形影不离,甚至有些时候说话都同步到仿佛一个人的情况下,实际上另一间卧室是一直空着没人住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门沙克自然是申请自己睡那间空着的卧室,而考虑到门沙克都快成家了的姐妹俩也只能嘟着嘴在遗憾与不满中答应了下来。 在确定了住所之后,门沙克就过上了与「壁炉之家」总部之间的两点一线生活,白天的时候在总部那边学习正常愚人众所需的基础技能与知识,然后到了晚上再回到住所这边休息。 单从这一点上看,门沙克似乎有种回到了几年前刚刚成为见习助理时的感觉,而且塔吉亚娜姐妹俩也和当时的安柏一样忙于公务晚上也不一定回来…… 就在这样为主基调的日常生活中,两个多月的时间眨眼睛就过去了。 大约五周出头不到六周的时候,在骑士团那边有过部分类似训练的门沙克在神之眼的帮助下就完成了愚人众这边绝大部分基础技能与知识的学习,其中也自然包括了最新版的愚人众暗语大全。 于是在剩下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门沙克还基于自己魔眼的特性专门选择了一系列审讯相关的课程。 同时因为门沙克已经正式成为愚人众一员且又完成了基础学习,所以在后面这近两个月的时间也出过好几次任务,前两次是跟着塔吉亚娜她们的小队熟悉流程,之后则是临时编入其他队伍参与行动。 不过整体来看,或者说起码在至冬国内部愚人众的基本职责与蒙德的西风骑士团差别不是很明显,二者都对内维持治安与秩序而打击犯罪等行为,只不过愚人众这边使用的手段相较骑士团可以稍微激烈一点。 简单概括下来就是只要不是当场揍死或者造成严重伤残的话,如果只是对行动目标造成一些人身上的小磕碰甚至完全不会被追责。 单论从执法者的角度出发,愚人众这边显然是更加轻松的,因为不用顾及对方的基本权利,上去、拿下、扭送三个环节就可以搞定了,甚至因为这样的威慑力还有部分目标会在愚人众出现后主动放弃抵抗行为。 因此这几次行动过程中甚至都不需要门沙克出手就基本上搞定了,与其说是让他一起去多凑个人数……倒不如说是上面给他开的小灶让他刷履历。 毕竟在愚人众这边明目张胆的空降…… 就算是有着等同于执行官的实力,起码也会暗箱操作把资历这一栏填个七七八八装下样子的,尽管结果大差不差甚至都不需要本人知道只是在对应的行动小队挂个名不直接参与行动都没什么问题。 可那些表面上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的,如果连流程都不走装都不装摊牌了,那么说明组织内的问题已经积重难返、大到了一个推到重来甚至还更轻松的地步。 当然门沙克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选择“效忠”的执行官「女士」正带着直属的特殊小队在蒙德那边执行比较重要的任务,因此在至冬这边严格意义上说自己相当于被派系遗弃的“孤儿”。 照理来说被组织忽视才是应该的,一般情况下也只有等到所属的执行官返回至冬然后再进行提携,怎么会有其他执行官或者一般的愚人众愿意冒着风险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越俎代庖行径? 不过从结果来看还真有。 从便宜姐姐口中门沙克了解到,她俩的效忠的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与自己效忠的「女士」拉西格诺拉两人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而且因为自己与塔吉亚娜姐妹俩的姐弟关系以及奥列格这一姓氏的加持,更不用说与同样是「仆人」阿蕾奇诺下属的狄安娜之间的婚约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不说算是半个阿蕾奇诺的人,双方的关系比起一般愚人众之间也要天然亲近不少。 不但有动机,而且还没有多少风险与后果,再加上门沙克的实力不算弱,这应该就是「仆人」阿蕾奇诺在这件事上愿意出手相助表露点善意的几点主要原因吧。 至于要问门沙克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些愚人众但凡有一丢丢情商都不会一见面就说遵从阿蕾奇诺大人的指示什么的,而且那样高高在上的施舍以他的性格十有八九也会碍难从命,所以这种可能性自然不存在。 那么原因是包括姐姐她们小队在内的、那三支对待门沙克态度均比较友善的小队内部的实际情况——小队成员中存在为数不少甚至直接占据了一大半的“雪奈茨维奇”和“雪奈茨芙娜”了。 如此标志性的姓氏自然直接能够反映出他们与「壁炉之家」的关系,而这般大面积的与「壁炉之家」的关系就几乎等同于与「仆人」阿蕾奇诺的关系。 所以有些事情不用说出口,做出来之后再让对方本人在机缘巧合下“不小心”发现效果更佳,当然前提是那个人懂的感恩而且值得这样做。 一开始门沙克还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兜兜转转,毕竟是自家便宜姐姐率领的小队,但当第二支小队第三支小队情况几乎都差不多的时候就能够明白这些事情了。 只不过事已至此,人情也都欠的八八九九已经差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能退票的门沙克也只能将错就错选择闭上眼睛装作没看到。 毕竟欠个人情以后得还回去虽然有点麻烦……但总好过直接得罪一位执行官以及执行官下面那数量庞大的愚人众成员。 更不用说以双方目前的关系也确实没有必要直接切割,而且也做不到妥善的切割。 然而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当门沙克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房内貌似留下了其他人出入的痕迹,然后在一番搜索过后在某本书的夹页中发现了一张特意标注了红色加粗感叹号的字条。 「记住,只是试炼!——狄安娜」 …… 第五章 「试炼」与「蒲公英酒」 原本美好又闲适的一个夜晚,就这样被化身谜语人的狄安娜用一张字条给摧残掉了。 当然门沙克也无法仅仅通过上面留下的名字就能够确定这张字条就是狄安娜写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看来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中最有可能的而已。 虽然有过找便宜姐姐们确认是否为狄安娜字体这样的念头,但是一来能够潜入自己房间传讯的人模仿个字体问题应该不大,二来无论确认是否为狄安娜留下的对于传递的讯息本身没有太大的影响。 再加上当晚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都不在家也无从查证这一点,所以门沙克选择将这个字条上记载的暂时意义不明的内容记住了,但也仅仅是记住了而已,门沙克并没有花费太多脑细胞进行深究。 原因很简单,毕竟在门沙克看来,这个字条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着相应的作用,对于愚人众之间情报了解不算多的自己比起强行思考各种还无法排除的可能性并纠结,还是这样选择按兵不动守株待兔的效率会更高一些。 而且这样就不会出现那种朝着错误方向一路狂奔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也就可以避免贸然行动白白浪费时间与精力,另外还不需要回头再废心思去擦屁股。 虽然这样做有些被动但从付出比来看门沙克宁愿选择被动而不是麻烦事。 所以总结下来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轻松,而这也是门沙克原本性格使然的结果…… 是的,原本性格使然的结果。 虽然从蒙德来到了至冬、由骑士团成员变成了愚人众的一份子,甚至连名字也变回了本名,但不是这样简简单单改个名字换个身份与生活环境就能够直接遗忘掉过去的一切,然后再变成另一个人的。 到目前为止门沙克这个人的本质上并没有发生如同上述表象那么大的变化,尤其是有着至少一位执行官给予善意、两个便宜姐姐尽力照料的情况下…… 这段时间门沙克在至冬这边的生活状况甚至可以用滋润二字来进行概括,而众所周知太过安逸的结果往往就是停滞不前。 所以习惯了摸鱼的门沙克在这一件事上又一次习惯性的躺平摆烂了。 试炼就试炼呗,只要立场定在愚人众这一边起码能够及格通过。 放平心态入睡前的门沙克如此想到。 …… 到了发现字条的第二天,门沙克就和往常一样又一次接到了新的指令——自己被再次编入之前合作过的一支小队去执行新的任务。 放在过去这看似平常的命令并不会引起门沙克的任何警觉,毕竟过去这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可在“狄安娜字条事件”之后就不一样了。 第六感告诉门沙克这次的任务可能有些非比寻常,而这一感觉在他看到那支小队的状态时就更加强烈了。 虽然整支小队包括门沙克自己在集合时都只是穿着那套制式常服,但是集合地旁边整整齐齐停着的三驾马车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更不用说仅凭肉眼观察还能发现中间那驾马车的车厢款式稍微有些不同,在此基础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马车的车轴部分似乎比另外两驾要“高”一点点。 当然这个“高”只是对比出来的,实际上三驾马车除了车厢款式之外一模一样因此车轴一带并没有不同,所以结果就是中间的这驾马车底盘更低。 至于原因嘛……想都不用想自然是中间这驾马车里面荷载了不少重物然后把底盘给强行压低的,而这个所谓的重物从这些愚人众整装待发的姿态来看要么就是需要愚人众小队运输的军需或其它重要物资,要么就是一行人的战斗装备。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说明这次的任务难度可能并不一般,甚至可能会需要门沙克使用元素力相助。 “副队长到了,那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看到门沙克出现的小队队长对着身边的队员们喊了一声,然后在跨上第一驾马车的同时对着门沙克招了招手示意门沙克上来。 而在门沙克过来的同时,除了三名先遣队成员来到各自的驾驶位负责驾驶马车以外,其余的愚人众都进入了最后那驾马车的车厢当中。 “阿巴库姆队长,这次的任务是……” 进入第一驾马车车厢坐下的门沙克就与名为阿巴库姆的债务处理人目光有所接触,不过一直等到马车发动才尝试性的开口询问。 “门沙克副队长,这次的任务虽然难度不高…但是可能会有些麻烦……” 听到门沙克打探任务情报的阿巴库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更没有一脸严肃的警告不要随意打探机密情报,而是很自然的露出笑容并简单且模糊的给门沙克稍微透露了一点点信息。 只不过从阿巴库姆那点到为止的表述来看已经透露出了些许情报,让门沙克明白这次的任务尽管与机密事项无关,可也不是之前那种在只需要至冬城内以及周围逛一圈抓几个人的治安相关小事件。 「记住,只是试炼!」 若是正常情况下门沙克可能就此打住,因为他对于愚人众的具体任务信息其实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是字条上的内容再一次浮现在门沙克的脑海中。 “那么…我们是去哪远足?”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掠过,然后门沙克再度开口询问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刚才那样的明问,而是用上了愚人众之间的暗语。 “那当然是…一起去喝杯蒲公英酒了。” 虽然本质上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听到门沙克用暗语进行询问的阿巴库姆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紧接着同样用着暗语给出了回答。 准确来说只是稍微多透露了一点点信息,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 听到这一句包含着暗语的回答,怎么会不明白那句话意思的门沙克那双瞳孔几乎发生了地震。 但在强大的自制力下,门沙克还是强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摆出一副平静的姿态。 …… 第六章 伪装商队(感谢读者们,昨日单日推荐票再破纪录特此加更~) 【章前说明】:感谢「根本没有昵称」,「鼠之宇宙」等六名读者投的推荐票,昨日单日推荐票达到十四张又破了次记录(????)。 —————— 这支愚人众小队当然不会选择就这样乘坐着马车一路驶向蒙德,那样的话加上马匹中途所需的休息时间恐怕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因此马车出城不过是第一步。 出城不过半天,停在某处村庄稍作休整的小队便带上全部物资转乘上附近等候多时的专趟蒸汽机车,而这之后才是一趟相对长久且平稳的旅途。 三天后,这列高速行驶的蒸汽机车就迅速且成功抵达它的目的地。 一处偏僻的村庄附近。 从村庄的建筑风格以及村民的服装来看都是属于蒙德风格的,那么看来应该是抵达蒙德境内了。 看着不远处的村庄以及走上来用至冬语进行攀谈的所谓村民,已经走下蒸汽机车的门沙克心中暗暗想到。 算算时间,从当初大闹蒙德城侧门也不过过去了不到四个月,没想到这么快的现在自己又回来了,而且还是以愚人众的身份与任务回来的。 也幸好在蒸汽机车上阿巴库姆向着小队全员交代了有关此次任务的目标——与位于蒙德境内的愚人众特殊小队交接情报。 虽然阿巴库姆没有明说是隶属于那位执行官的特殊小队,但是知道罗莎琳此刻正在蒙德的门沙克自然知道就是她的下属。 而且因为自己在离开蒙德前将有关蒙德境内存在部分愚人众的情况告知给了琴与丽莎,所以门沙克相信罗莎琳麾下的特殊小队应该不会以蒙德城内作为据点,只要不入城对于他来说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在门沙克尝试分析此地具体方位的时候,另一边的阿巴库姆等人已经和这些所谓的蒙德村民完成了交谈,然后从村子里拉出了几辆早就准备好的平板马车。 统一换上蒙德款式商人服饰的这支愚人众小队随即伪装成一支商队,而这支临时商队则带着这些已经载有部分农产品的运货马车向着远处开始了进发。 虽然出生在至冬,但是毕竟是在蒙德长大的门沙克也算是个土长的蒙德人,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承担了临时商队与其他村子村民交易之前的沟通环节。 临时商队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 当然同样作为村民,临时商队准备的农产品基本上没有市场,所以在与那些村民的交易中临时商队基本上都处在收购的环节,原本马车上空载的空间很快就被那些新采购的货物堆满了。 也幸好各国都统一使用名为「摩拉」的货币,不然在出发前一行人还要经历提前准备或兑换大量货币这样的麻烦环节。 而在途中有些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旅客或是冒险家,见到临时商队的这些人中有不少会主动上前攀谈,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为了顺便补充一下因为旅途消耗等各种原因而需要的部分物资。 对于临时商队来说这也算有点点回本了,尽管一行人的本来目的不是这个,可客人自己上门却不做生意的话很容易就会暴露并非真正商队的事实,所以伪装做全面的一行人对此自然是来者不拒。 除此之外临时商队甚至还遇上了几名正在附近巡逻的西风骑士小组,不过双方只是简简单单互相用肢体动作与简单的语言打了个招呼,完成问好后就擦肩而过了而已。 到了第三天,临时商队抵达了一座小镇,虽然这座小镇规模不算很大,但是比起村子还是繁荣不少的。 以正常市场价将各种农产品全部出手之后的临时商队紧接着又拿着刚到手的摩拉采购了一批包括食盐等调味品在内的、一般村子不能自产而又比较需要的物资。 然后完成打包装车的临时商队就再次动身,只不过在离开小镇后阿巴库姆就做了几个有些特殊的手势,大意为任务完成接下来就可以准备返回至冬了。 门沙克完全不知道阿巴库姆是在什么时候完成接头交接情报,毕竟这些天与临时商队有过接触的人没有一百也起码有五六十,可能性太多以至于甚至都无法完全确定任务就是在镇子里完成的。 不过对于门沙克来说,任务完成了能够准备离开确实是件好事,所以他也没有太纠结阿巴库姆究竟是如何与罗莎琳麾下的愚人众完成接头环境的。 虽然再次动身的临时商队一开始看起来却是像是在朝着来时的大方向原路返回,但是走着走着门沙克就感觉到了有些不一样。 比如来时经过的村子建筑整体比较简陋而走时则相对富庶不少,在购买商品上这些有余粮的村民也相对更加大方几乎每个人都会一次选购至少个把月的用量。 因此才经过了两三个村子,临时商队马车上囤积的那部分物资就已经被销售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在那几个村子里也采购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可能接下来就只能拉着空车走了。 也正因为这样,接下来一行人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少,虽然没有明显准确的参照物但是门沙克的个人感觉是提高了大约两到三成。 虽说一行人伪装成了一支小商队,可就算是正常的商队,除非是固定线路上的固定休息点,其他情况下一般来说也至多只是在夜晚时分,到附近村子中找块空地安营扎寨休息。 更不用说一行人实际上都是经过一定程度军事化训练的士兵,因此只要天气状况允许这些天其实都是随遇而安,即车队晚上走到哪就停在哪里休息。 不过好景不长,当临时商队即将抵达第四个村子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原本顺利的进程。 因为车队全是敞篷的平板马车而没有任何的避雨措施,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不能这样遭罪,所以这样的环境使得一行人不得不加快速度赶到前方的村子,经过一番交流成功的借宿于此。 不得不说,蒙德人还是相当民风淳朴的。 在听闻一行人只是因为大雨来避雨之后村民们没有趁火打劫般提出任何物质上的要求,而是直接向着这些他们眼中遇到困难的商贩伸出了援手。 当然村子的条件有限,村民们也只是将村子里空着的零散房屋全都暂借了出来,不过对此作为受帮助一方的门沙克等人并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在部分村民的协助下,门沙克等人将几辆平板马车分别停到对应房屋的屋檐下或旁边的棚子内,再在完成卸货与车马防水工作后回到对应的房子内开始休息。 然而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记住,只是试炼!」 …… 第七章 那熟悉的栗发少女 章前提示:从这一章开始的六七章正文算是一段比较特殊的小剧情,但是咸鱼君文笔拉胯,尤其是像这样的思想斗争戏码表现力恐怕不咋地而且墨迹拖沓……不过删掉的话整段凑数剧情也得一同砍掉,所以就还是保留了,因此咸鱼君这边建议读者们可以直接跳过。 —————— 正所谓近乡情怯,尽管只是在蒙德境内简简单单走了一趟甚至连蒙德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可对于门沙克来说也只不过是稍微轻松了一些而已。 听着这不断敲击在屋顶与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雨点声音,使得心里的压力不断积蓄的门沙克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觉。 门沙克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宁愿冒雨继续前进也不愿意像这样暂时停留,就差最后几步却被突然摁下暂停键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了。 可惜那样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而这样的真实想法又与自己如今心中最恐惧的内容直接挂钩,门沙克深知把这样的弱点交到其它愚人众手中被他们发现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所以在这段时间内门沙克也不得不表现的尽可能正常,尽管他也无法确定到目前为止愚人众有没有看出自己的实际情况,可既然没有直接反应出来那么他为了不会更加慌乱宁愿自欺欺人暂时假定没有出现问题。 但愿明早雨就能停下来,然后早点继续出发。 这样想着的门沙克蜷缩在床上眯上了眼,但也仅仅只是眯上了眼。 妄图通过忽略雨声进入睡眠的门沙克没有成功,或者说直到雨势渐小雨声也微弱下来都没有睡着,然后就被混杂在细小雨声中那湿哒哒的,有些明显的脚步声所惊起。 因为这阵脚步声距离并不算远似乎就在附近,而且听起来还绕着门沙克所在的房子转了小半圈并最终停在了门口。 多亏了下雨天让门外的土地变得泥泞起来,不然门沙克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还不能提前发现对方,毕竟从脚步声判断来者的体重较轻,正常情况下脚步声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而且光从来者体重情况这一点就可以直接排除是愚人众小队成员的可能性。 难道这个村子有问题?!! 被人摸上门的门沙克在听到脚步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骑士团中记载过的一例经典案例。 一伙盗宝团偷偷袭击了一处偏远村庄,在将原本的村民“转移”了出去后那些盗贼再故意乔装打扮成村民模样生活在村子里。 当然这伙盗宝团的真正目的是将那处村庄作为己方走私违禁品的中转站之一,不过除此之外盗贼们也不会放过任何赚外快的机会,例如他们会一脸慈善的在傍晚时分主动邀请过路人进入村庄休息,等到深夜再凶相毕露…… 虽然结果是侦察骑士小队通过调查走私违禁品发现了那个村庄存在问题,上报情况后骑士团派出数十名西风骑士将那伙盗宝团一网打尽,但是已经“失踪”的上百名村民与旅客却无法挽回。 正因为这次血淋淋的案例直接撞上了枪口,得知消息的大团长法尔伽当即拍板做出决定,于是原本正准备回城休整的远征队临时调转方向顺便对当时于蒙德境内行事变得过于猖獗的各个盗宝团发起了一次规模盛大的清洗行动。 至于清洗行动的结果嘛…… 从门沙克在骑士团那几年没再怎么听过盗宝团的人在蒙德犯下命案之类消息的事实,就可以看出来那次顺手为之的行动几乎杀破了当时那些盗宝团的胆子。 不过想到如今愚人众也至少在蒙德境内掉包了一个村子,那么盗宝团卷土重来或者其它势力掺手进来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甚至有可能就是识破伪装准备实施抓捕将自己一行人一网打尽的骑士团! 一想到这个可能的门沙克更是紧张到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尤其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还听到了门外传出的撬锁声。 不过没有听到其他地方传来任何声响的门沙克很快就排除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不是门沙克对于西风骑士没有多少信任,而是他非常了解这些愚人众士兵的实力,虽说因为伪装的缘故并没有携带各自的装备可也不是一般的西风骑士能够悄无声息就能控制住的。 更不用说小队队长的阿巴库姆,想要一点声响都不发出就将他迅速拿下,恐怕骑士团中一般的队长级都无法在那种限制条件下做到这一点。 所以基本排除了最坏可能性的门沙克心中的巨石一下子落下了大半,至于剩下一小半毫无疑问则是门口正在尝试撬门的那个人。 所以目标是我? 顺便也排除了未知势力打算将整个小队一网打尽可能性的门沙克凝视着房门方向,暂时还安全的他对此展开了新的思考。 虽然今年的锻炼量比起往年骤增了数倍,但是去年还是文弱学者的门沙克光在体格方面自然无法与其他的愚人众士兵相提并论,所以若是因为以貌取人被当做软柿子的突破口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可惜拥有冰元素神之眼的门沙克实际上是整个小队中单体战力最强的一个,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打算的那么对方恐怕得在门沙克这边撞个头破血流了。 这样想的门沙克心里的紧张情绪又消失了一部分,并且也已经做好了在对方撬开门锁后的攻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扇房门的门锁终于被成功撬开并被缓缓推开,对于门两侧的人来说也许都是他们眼中能够“决胜”的机会。 精神紧绷到如同弹簧般随时蓄势待发的门沙克正准备先发制人将对方拿下,但还没等他下手,他那还在萌芽阶段的攻势就被强行中断了。 倒不是对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所以被反过来先发制人了,而是因为门沙克看到了对方的模样于是大脑控制不住的宕机了,原本蓄力中的精神力更是瞬间散去。 毕竟来人是一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栗色长发的少女,而当那双琥珀般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门沙克不仅大脑直接宕机,连心脏都似乎都停止了跃动一般。 「记住,只是试炼!」 只是紧接着,脑中控制不住浮现出的话语迅速打破了门沙克几乎呆滞的状态。 …… 第八章 迷茫的心(感谢读者们,上周周推荐票超五十张特此加更~) 【章前说明】:感谢「根本没有昵称」、「鼠之宇宙」等七位读者上周投推荐票(?ˉ?ˉ??)。 —————— 房内的门沙克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已经完全意识不到,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具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而门沙克唯一知道的就是当听到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又紧接着看到门栓被缓缓挑开后,自己在本能下血液大量涌向双眼以便等下能够第一时间内看清来人。 不……不可能…… 随着门锁被撬开门栓被挑开,眼前的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门沙克那双全神贯注大量充血的翠绿瞳孔就因为眼中倒映的身影而瞬间放大。 仅次于之前排除过的,对门沙克而言可以称作第二坏的可能性似乎真的就这样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 “太好了沙克,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头顶红色兔耳结头饰的栗色长发少女在第一时间扑到门沙克身上,这亲密的动作更是伴随着那熟悉的,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且喜悦的声音。 “……” 门沙克没有反抗,就这样感受着被对方悬挂领口护目镜因紧紧拥抱而磕在自己身上,但全身僵硬的他对此同样没有给出任何该有的回应。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害我们在城里为你担心了那么久…… 不过,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双臂用力紧紧搂着目标的少女先是用着埋怨的语气抱怨门沙克不回来,但随着语气在发泄过程中慢慢变回喜悦,那绷紧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而在对方话语即将落下的同时,门沙克还能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似乎什么正不断滴落下来并顺着衣物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 这一刻门沙克张开了嘴,明明心里有很多想要诉说的,可却像被什么死死堵住了一样别说一句话了,仿佛声带消失了一样一点儿声音都完全发不出来。 难道丽莎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她们? 大脑已经混乱起来的门沙克控制不住的想到了这一点,只有这个可能性才最能解释现在发生的情况。 「记住,只是试炼!」 但是那张字条上的内容再次出现在门沙克脑海中。 “抱歉小姐……我是门沙克。” 喉咙就像是彻底生了锈的门沙克没有酝酿过多的情绪,仅仅用着沙哑的声音给出了这份简短到没有任何虚假成分的回答。 而这番刻意避开了部分内容的话既是直接说给对方听的,也是说给门沙克他自己听的——现在的他已经是愚人众的门沙克而不再是骑士团的沙克,所以不要优柔寡断! “我们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认错人!还是说你……难道失忆了?” 听到门沙克回应的少女当即无比确信的给出了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回答,但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松开抱住门沙克的手,没有挪开脚步的她仅仅是上半身微微后仰审视起来并推测道。 “没事的,蒙德城里有很多属于我们的回忆,除此之外还有丽莎小姐和芭芭拉小姐,她们一定能帮你治好失忆的!” 仿佛是确定门沙克是因为失忆才这么久不回蒙德城的少女脸上露出夹杂着心痛与高兴的表情,然后想也没想就直接牵起门沙克的手,一边说着便一边准备拉着他离开。 但少女并没有拉动牢牢坐在床上的门沙克。 没有松开手的少女缓缓回头并用那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门沙克,似乎是因为一时之间无法理解门沙克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离开。 “你是担心我在骗你吗?” 见到门沙克依然没有反应的少女说完这句话急得松开手在门沙克面前绕着圈踱步,而从她那摘下右手手套后边走边咬指甲的动作可以看出,此刻的她正在竭力思考如何才能说服她眼中失去记忆的门沙克。 “带上证据来,我才会相信你。” 看着少女那到后面仿佛都要急得要跺脚的神态,想到暂时解决方法决定借坡下驴的门沙克表现的却是一脸平静。 “没问题,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 听到门沙克这样说的少女连忙点头就直接答应了下来,但还没有等她有所行动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密集却不显慌乱的脚步声。 “门沙克,你睡了吗?” 在眼疾手快的少女跑去将房门关上后大约十几秒,从屋子门另一方向过来的脚步声大约停在了窗户周围,随即屋外便传来了阿巴库姆询问的声音。 “还没睡呢队长,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一眼微屈着身子站立在门后仿佛随时暴起的少女,门沙克倒用着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 “村子里好像有外人潜入,不知道是不是盗宝团的探子,你还年轻就先继续休息吧,我和其他兄弟们在村子里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老鼠。” 听到门沙克回答似乎放心下来的阿巴库姆直接解释了一下刚才他们发现的情况以及自己对此准备的安排。 “等一下队长,我也去吧。” 听到似乎是打算离去的脚步声,门沙克却在少女震惊的表情中突然喊了一声,然后把房门拉开向着刚刚转过身子的阿巴库姆等人主动请缨。 “不用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这鬼天气……” 目光并不隐蔽的穿过门口并轻松扫完屋内情况后,阿巴库姆再次拒绝了门沙克的提议,一边抱怨着天气一边带着跟在身后的其他愚人众转身前往其他地方巡逻。 当然并不是栗发少女在门沙克开门瞬间逃离了屋子才没有被发现,而是她本身就位于门后。 当房门拉开后与墙角形成的三角地带刚好够容纳下她的身体,再加上门沙克站立在房门边上的身体作为遮掩所以才没能被屋外的阿巴库姆等人看到。 而这就是灯下黑,因为只要阿巴库姆这里检查过了觉得没有问题了,那么就算接下来的巡逻没有任何进展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再回来重新检查。 将房门重新关上后,门沙克便看到紧张到双手握在胸前的少女在瞬间放松下来。 然后更是因为放松,身子失去支撑而缓缓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形成了极其标准的鸭子坐……瘫坐的那种。 “他们是愚人众,而我……今天没带弓箭……” 额头上已经覆盖上一层细细汗珠的栗发少女在面对门沙克的注视下,直接语气紧张的点明了阿巴库姆等人的身份以及自己如今状态有所欠缺的事实。 “我去把他们引开,你赶紧跑。” 也许是过于紧张而没有听到刚才门沙克与阿巴库姆的对话,门沙克面前的少女双手扶着墙壁与房门用力让自己的身体重新站立起来。 望着面前一脸决绝的少女,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张字条上内容的门沙克眼中充满迷茫。 …… 第九章 纠结与悔意 “你到底是谁!” 在栗发少女行动之前门沙克突然利用墙角环境直接摆出了壁咚的姿势,居高临下的他就这样盯着对方的双眼厉声质问起来。 “现在时间紧迫,相信我,我能引开他们并成功脱身,到时候在外面汇合我再跟你细细解释!” 被门沙克这个姿势脸上羞出了一点红晕的少女也知道现在不适合想那些事,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恢复了正常,然后在给了门沙克一个幽怨眼神后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扒拉开那撑在墙壁上的手臂。 为了避免被看到迷茫眼神的门沙克闭上眼睛后退了几步,听到开门关门声后才睁开眼睛都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内发着呆。 「记住,只是试炼!」 那张字条上的内容再一次出现在门沙克的脑海中。 试炼试炼神的试炼!!! 心情烦躁的门沙克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托这股附骨之疽的“福”这些天不停疑神疑鬼的他精神状态一直很差,一直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也在此刻彻底爆发。 这无论打扮、相貌、身材、语气、眼神、举止……可谓方方面面都与自己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少女,门沙克实在搞不明白那句话为什么一直魔音绕耳停不下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在自己否认身份后直接摘下自己的眼镜?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右手大拇指上没有戴着自己当初送给她的玉扳指?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在城外随身携带着弓箭? 这三个微不足道甚至都完全可以解释的通的细节差异,若不是这种情况下门沙克甚至都不会感觉到有什么问题,甚至于刚刚还因为这样而故意用言语小小的炸了对方一把身份。 可少女仍然没有暴露出什么问题,对方似乎的的确确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热情的侦察骑士。 还是说因为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回蒙德城,因为自己现在还不想要回蒙德城,所以才会这样。 松开传来些许痛感左手的门沙克这样想着,颓废的躺到了床上。 起码她离开了,走了再回来见自己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用手臂压住双眼的门沙克有些庆幸的想到。 不管栗发少女身份到底如何门沙克都不会跟着她离开的,因为此刻的他身份已经变成了愚人众,是不可能再回到骑士团的。 而从阿巴库姆他们手中逃脱的少女,想要再冒着危险潜入进来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那么只要确认这一点门沙克之后就可以直接建议知道有人潜入的阿巴库姆赶紧带队离开,这样哪怕少女迅速回到蒙德城叫来了骑士团的大部队也追不上,更别说留下这支愚人众小队了。 只是这样,门沙克自己就在明面上正式从失踪人口转变成骑士团的叛徒了,不过这也是他当初最开始安排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太过介意。 虽然门沙克是这样想的,但事实总是不随着计划发展,没过多久屋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但不是少女之前那种轻微的声音。 “门沙克,老鼠已经抓到了,没想到居然是骑士团里的人。” 敲了几下房门的精阿巴库姆随后直接推开未锁的房门,对着躺在床上的门沙克露了个饱含深意的愉悦笑容并将手上拎着的俘虏直接扔到了屋内。 “这只老鼠之前不知道躲在哪里让兄弟们好找,不过幸好她主动暴露了出来,然后被我一刀砍在腿上就给抓住了…… 门沙克,我记得你资料里有学过审讯的内容,那么你来问问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等下过来告诉我。” 将少女丢入屋内的阿巴库姆先是直接洋洋得意的说明了如何将其擒获的经历,然后再在转身离开前说出为何把她送来的理由。 阿巴库姆似乎没有注意到,此刻低着头盯着少女右腿原本白色长筒靴上的门沙克那紧握着的双手。 因为那只原本白色为主的长筒靴,此刻染上了异常刺眼的大片鲜红色,而它的主人则同样低着脑袋避免自己与门沙克产生目光接触。 而说完这一切的阿巴库姆异常潇洒的关上门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去做整支小队提前离去的准备了。 毕竟抓了个骑士团的尾巴,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在此地久留下去。 “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一刀……” 将脑袋转过来的栗发少女低下脑袋,抿着嘴的她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进行着道歉。 嘶~ 将袖口撕下一截的门沙克抑制着心中对精英愚人众怒火走到少女身旁,知道少女腿上刀伤还未被处理的他直接将其紧紧系在她那上方的绝对领域之处,在勒出肉感的同时实现部分止血效果。 嘶~ 将另一端袖口也撕下一截的门沙克将其叠成块塞入少女口中,然后一手托起少女受伤的右腿一手脱下她那染血的破损版长筒靴,又紧接着一点点脱下那同样破损且在浸染血液后湿漉的红色棉质长筒袜。 门沙克能够感觉到脱去袜子时少女时不时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但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控制动作的轻柔。 脱下长筒袜后,用身上衣物轻轻擦掉少女腿上大部分血迹的门沙克成功看到了那小腿上近五六公分长的斜向伤口。 没有太多犹豫,单手抓着长筒袜的门沙克直接引导冰元素力覆盖到了上面,成功制造了一条简易冰绷带并迅速绑在了伤口之上。 简单包扎之后,门沙克还持续用引导冰元素力的手掌贴在伤口正上方的位置。 勉强算是处理完栗发少女腿上伤口的门沙克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解开了那将她双手捆绑于背后的麻绳。 “你加入了愚人众?不过你能活着就好……” 吐出口中布条块的少女看着门沙克,一副欲言又止状态表情的她犹豫了好久,但在一次长叹之后像是彻底想通了一般异常平静的说道。 虽然门沙克与阿巴库姆的对话是至冬语而非与少女之前对话时的蒙德语,但是就算听不懂通过这样的对话也能够推测出这一点事实。 “我这次不是专门出来执行任务的,所以骑士团发现我失踪了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我们的。” 似乎是看出门沙克打算拖延时间等到骑士团支援抵达让他们将自己救出的少女摇了摇头,通过说明实际情况成功打破了门沙克的幻想。 这样吗…… 最可能摆脱困境方式被否决后,门沙克便思考起了与这支愚人众小队翻脸的可能性。 从实力角度来看,仅仅阿巴库姆这一名精英愚人众再加上六名先遣队的这支愚人众小队,如果真的战斗的话应该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在那之后呢? 才加入愚人众没多久就又跟愚人众决裂的自己恐怕只能狼狈的逃回骑士团寻求庇护了,但问题来了,大团长法尔伽带队远征后的蒙德能否庇护的了自己以及跟自己密切相关的人呢? 对于这一点门沙克说实话并不确定,甚至觉得自己逃回蒙德只是给大家添麻烦,而且起码远在至冬的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两人骑士团肯定管不了的。 更何况基于阿巴库姆的所作所为,对于那张字条此刻门沙克有了新的理解,那便是这次任务果然是对于自己的试炼,通过让自己与栗发少女接触然后测试自己对于冰之女皇的忠诚,毕竟作为效忠「仆人」阿蕾奇诺的一名队长不可能不知道门沙克与安柏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试炼,那么跟在门沙克身边的愚人众真的只有明面上的这七个人吗? 以门沙克对蒙德城唯一侦察骑士的了解栗发少女就算没有弓箭也不可能逃不出去,而她如今受伤被俘的结果似乎证明了在这一队愚人众外暗中可能还存在着更多的人手。 那么门沙克真的能带着腿部受伤行动不便的栗发少女安然无恙的杀出重围吗? 对于这个问题,说实话门沙克的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只有阿巴库姆小队门沙克还敢赌一把,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但凡超过复数愚人众小队他就没有完全的把握做到这一点。 而且门沙克最大的底牌那双魔眼也不过只能一次性对付一个目标,在人海战术面前是基本上无效的。 那么把栗发少女带入至冬呢?显然也不可能,以门沙克的了解她宁愿死在这里。 尝试将一切计算进来的门沙克发现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死局当中,无论他作何选择都会得到牺牲,而代价最小的都要牺牲掉眼前的栗发少女。 此刻的门沙克无比后悔,后悔他自己当初小看了愚人众。 于是之前的自己贸然决定加入愚人众,没有多少敏感性就参与这一场针对自己试炼的所谓任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 第十章 丑陋的自私(感谢读者们,收藏破两百特此加更~) 章前提示:本章以及接下来两章主要内容都是主角主视角的思想活动,表现尤为墨迹建议都跳过。 —————— 在门沙克看来,现在代价最小的两条路都是牺牲栗发少女,要么直接牺牲肉体让她安详“睡去”,要么牺牲精神将她带入至冬。 而若是选择动用武力尝试杀出重围,如此偏僻之地骑士团援军几乎没有而愚人众援军则不清楚有多少,到时候结果恐怕只有那一个。 最终门沙克结合两条代价最小的方案做出了折中的选择,他决定先把栗发少女活着带走,但不会带去至冬而是在路上尝试为她创造逃跑的机会。 而且说不定骑士团那边也能发现不对劲派出援军搜寻之类的,那样甚至都不需要门沙克亲自创造机会了。 如果实在没有机会门沙克再会考虑要不要给她一个解脱,因为去了至冬门沙克知道自己绝对保护不了她,与其让她生不如死不如早日解脱。 若是有可能的话,门沙克宁愿自己替代掉对方,但很可惜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除此之外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被自己波及到才被卷入进来的。 只是无论怎么思考怎么找理由掩盖事实,在心里做出上述决定的门沙克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果然如丽莎说的那般……是个自私的人。 不然再多的理由都只是借口,只有把自己的性命凌驾于其他之上并且清醒认知这一点才能够将其舍弃,而不是将其视作代价并放弃冒着生命危险去搏个一线生机的想法。 否则就算门沙克知道愚人众中有擅长伪装的人(之前还在蒙德时就有人伪装成他的模样鱼目混珠),就算知道眼前的栗发少女有可能不是真的安柏…… 可只要不能百分之百否定可能性,这样的决定就代表他实际上为了自己的性命可以放弃掉对方。 真是丑陋…的自私啊…… 不得不因此直面自己内心阴暗面的门沙克用手捂着眼自嘲道,并且随着他在放下手再度睁开眼睛,单是神态这一点相比于之前已经发生了相当程度的变化。 …… 在给伤员完成简易医疗后,门沙克并没有按照阿巴库姆嘴上说的那般开展审讯,只是从背后简简单单的用刚才解下的麻绳重新将栗发少女的手脚给捆绑了起来。 而且因为姿势的因素,避开了对方眼神的门沙克又不等对方开口,紧接着同样手脚利落的用撕下来的布条将她的嘴巴和眼睛先后控制住了。 做完这一切的门沙克再在床上静坐了好一会儿,将阿巴库姆的态度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分析思索了一遍的他心中大致有了定论,然后果断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一出来门沙克就见到了四名装备整齐的先遣队队员,正以自己所在屋子为中心做着如此名为保护实为囚禁的布置。 而门外的阿巴库姆则是一脸笑意,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这样看着门沙克。 也不用再说什么,如此对视之后两人就各自明白了过来,只见阿巴库姆一抬手便招呼着两名先遣队走了过来,而门沙克则果断让开身子让那两人进去将少女带离房子。 在抛去了一切非必要物资减轻负担之后,加上如今作为俘虏的少女一行九人随后便轻装出发直接离开了这个村子。 虽说在愚人众内部,任务期间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是绝对的,可看着其余先遣队成员毫无意外的反应门沙克还是知道了恐怕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事实。 换句话来说,这一表现也代表阿巴库姆这支愚人众小队主动揭露了自己的第一层伪装,他们每一个人自始至终都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给门沙克的试炼。 因为是急行军的姿态全力进发,所以仅仅半日一行人便来来到了最近的应急据点,然后驾着停在那里的四辆马车向着下一个地点,即撤离点进发。 一辆除驾驶员外就是空车的诱饵开在最前面,之后三辆马车中最里面那辆马车由阿巴库姆亲自驾车带着门沙克与少女二人。 单从这一行为来看,门沙克几乎不可能找到合适机会制造能够让少女逃脱的意外。 “放心吧,阿蕾奇诺大人不会伤害她的。” 似乎是看穿了门沙克的想法,在出发后不久亲自驾车的阿巴库姆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想安慰还是在威胁。 虽然门沙克知道像这样的试炼那一位执行官不可能不知情,但是像阿巴库姆这样有恃无恐般的直接承认了下来还是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因为这相当于阿巴库姆主动揭露的第二层伪装——门沙克的试炼内容就算不是「仆人」阿蕾奇诺亲自布置的,也至少提前过了那位执行官的眼并得到了许可。 之所以说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威胁,则是经过这一系列的推导,门沙克心中对于此次试炼有了两个可能性最高,但情况可能截然不同的推测。 如果是安慰的话,那么就说明这只是单纯对于门沙克一人的一次试炼,即栗发少女其实不是安柏本人而是愚人众方面一名伪装者。 那么阿巴库姆之前这样说其实是像之前一样在释放善意暗示门沙克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以免冲动之下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如果是有恃无恐的威胁的话,那么就说明这次试炼没有上面那种那么简单,愚人众实际上是打算利用只是简单变装的门沙克把安柏勾出来,然后拿她作为人质与筹码要挟……或者说更准确的表述就是掌控自己。 心中仅存的情感告诉门沙克自己希望是前者,但占比更大的理智又告诉他还不能完全排除后者的可能性。 尤其是注意到少女对于阿巴库姆话语没有任何反应的表现更是加剧了门沙克心中的迷糊,再一次陷入两难境地的他原本狠下的心稍稍松动了一丝。 可即便如此松动的也仅仅只是一丝而已,并没有因此改变门沙克之前做出的决定。 有些红线一旦被跨过,哪怕只是思想上的红线而非行动上的红线,实际上在跨越红线前后就差不多可以视作两个不同是人了。 已经直面完丑陋自我的门沙克差不多就是这样。 尽管如今情报更新下哪怕是理智也有点倾向于看起来更有可能的前者,可这也只是更有可能而已并非完全确定,哪怕从之前的五五开变成现在的三七分,也还有三成的可能性…… 更何况门沙克也不确定这种想法究竟是理智主动的偏转,还是为了说服自己而给自己找的理由,他的大脑已经再度过载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勉强保持了最基本的理智而已。 人啊……难得糊涂! 都说装糊涂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事情,有些人认为聪明的人才容易装糊涂,可实际上脑子越灵活的人反而越难做到真正的糊涂,因为他们就算轻易的骗过了他人却骗不过自己。 相反脑子越木讷的人思考的就越少,就算不一定能够骗得了其他人可起码能够骗过自己,而那才是装糊涂的至高境界。 而门沙克显然就不会装糊涂,他不会自欺欺人的忽视掉第二种可能性直接当做前者来对待,然后等到不利的结果出来了再冠冕堂皇的用什么“我也没想到”、“我也不想的”之类的借口,想方设法逃避自己选择的责任。 也正是因为这样,门沙克才会承认本质自私的他已经是丑陋污泥的一份子了。 …… 第十一章 战斗 在应急据点出发后,四驾马车丝毫没有停歇的疾驰了大约四个时辰,而在这段时间内门沙克也在马车车厢内基于新的情报重新复盘整个过程。 虽然对于狄安娜与阿巴库姆小队的态度,或者更准确的说「仆人」的态度多了些推测。 但当听到前方的先遣队队员大喊看到海边了只要上船就能回去了的话,知道接下来可能就是最后机会的门沙克还是难免忍不住产生了点儿要放手一搏的想法。 只是还未等门沙克找到机会车队就似乎遇上了意外情况,坐在车厢内的他虽然看不到实际情况。 但在这一过程中却听到了其他愚人众的喊叫声,然后又感受到这驾马车随即摆动进行避让的动静,因此门沙克也基本上能够猜个几成出来了。 “骑士团的人追来了。” 正甩动着缰绳让马匹继续加速的阿巴库姆听到门沙克撩开门帘出来观察情况的动静,头也不回的用着明显凝重起来的语气解释起来。 “……” 阿巴库姆说的与门沙克的猜测大致对的上,又看到原本位于前方那驾马车确实已经失去踪迹,于是很快他就陷入到了天人交战之中。 毫无疑问,在如今另两驾马车留下断后让载有阿巴库姆三人的马车先抵达撤离点的情况下,是最适合门沙克动手的时机。 单对单的情况下门沙克也知道自己能够击败并控制住阿巴库姆,这样有了人质又有载具的情况下貌似有了能够将少女平安送出去的可能性。 动手……还是不动手? 凝视着阿巴库姆看似毫无防备背影的门沙克眼神不断变化着。 虽说在经过两次“自爆”后的阿巴库姆等人根本没有必要在门沙克面前表演这一出戏的必要性,可这看似说得通的逻辑在事实面前也只是看起来说得通而已,如果真的是骑士团追击上来绝对不会是这副场景。 起码不会像这样背对着自己故意提供破绽,俨然摆出一副故意钓鱼请君入瓮的态势,曾经如此对待过「贵族派」的门沙克在这一方面相当的敏感。 而且一切发生的太巧了,一行人都马上要到撤离点了结果就遇到了骑士团,更不用说因为视角的限制门沙克完全看不到马车后方的情况,于是这种怀疑更是被无限放大。 尽管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思想斗争,可门沙克在离开村子前已经提前利用魔眼主动“封印”了部分情感,于是依然保持冷漠理性的他还是挺过了这第二次的摇摆,放弃了这个可以称得上“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 这匹马虽然在阿巴库姆的手下继续加速,但毕竟有着车厢与三名乘客作为负载,在速度方面自然比不上只承载着一名骑手的马匹。 没过多久门沙克就听到了从后方两侧不断逼近的马蹄声,以及车前阿巴库姆喊的那一声“快趴下!” 车厢里的门沙克闻言连忙做出反应,伸手带着少女一同趴低姿态的他刚刚趴下就看到一左一右两把大剑如同切菜般轻松的给车厢掀了个顶。 如果没有及时趴下的话,刚才那一下恐怕也会连带着车厢里坐着的乘客一同砍成两截。 他们肯定不是骑士团的人! 感受到这明显不是来救援而是甚至可以直接称之为灭口的战术,从半个车厢里站起身来的门沙克看着两旁虽然那副打扮但面部十分陌生的所谓西风骑士,在皱起眉头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加入战斗的准备。 见门沙克安然无恙的两名骑手嚣张的当面露出了明显遗憾的表情,显然是对于刚才那一下没有得手而感到遗憾。 不过既然门沙克已经露脸了,两名打扮成西风骑士的骑手也不能再装作毫不知情继续下死手,当即双腿一夹马腹御马向前并向驾车的阿巴库姆发起攻击。 其中一人的大剑直接砍向阿巴库姆本人使得他不得不祭出双刀进行格挡。 但是另一人却没有趁此机会配合攻击阿巴库姆的空门,而是顺势一剑斩断了马车与马匹间的连接部分。 马匹与车架的分离使得原本就已经受惊的马匹在彻底失去束缚后直接撒丫子跑了,失去动力几乎完全失控的马车车厢则在高速滑行的过程中因为地面的颠簸逐渐失去了平衡。 在马车彻底失去平衡前阿巴库姆只来得及给门沙克一个眼神,然后就直接一个飞扑将之前与他直接交过手的那名骑手一同扑下了马,在惯性的作用下二人即便落地也先翻滚了几圈再接着进行白刃战。 当然因为滚落下马以及近距离交手的缘故,那名骑手在落马的瞬间就松开不再适用的大剑,转而在空中的时候就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剑迎击。 因此在接下来与阿巴库姆的白刃战中这名骑士并没有直接落入明显的下风。 虽然阿巴库姆没有使用邪眼发挥出元素力的优势,但这完全称得上真刀真枪的战斗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演戏的成分在里面。 尤其是另一名没有落马的骑手,在马车翻转没看到门沙克两人离开马车身影时果断骑马上前,选择支援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阿巴库姆攻势的同伴。 如此一骑一步配合之使得下阿巴库姆不得不改变之前凶猛的攻势,需要时不时闪躲另一名骑手灵活突击的他开始使用邪眼带来的火元素力才能勉强以一敌二。 阿巴库姆与两名骑手之间的战斗相当激烈。 可以说是双方马匹的差距,应急据点拉来的马匹只是拉车的民用马匹,所以在受惊后一脱离束缚就彻底控制不住的逃窜了。 而这骑手骑乘的马匹相较之下更接近于专门训练培养过的军用马匹,所以哪怕骑手被作为对手的阿巴库姆扑下了马也没有直接逃离现场。 而这便给了门沙克可乘之机。 和阿巴库姆不同门沙克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马车,而是选择引导冰元素力形成护盾护住两人免受第一轮冲击,然后在翻倒的马车残骸彻底停下前就背着少女利用这一掩体成功脱身。 而且因为之前就敏锐的注意到阿巴库姆眼神转移的方向,背着少女脱身的门沙克一出来就恰好在那匹失去骑手的马匹旁边,于是在利用冰元素力形成脚蹬之后成功背着少女上到了马背上。 除了阿巴库姆三人的战斗,骑到马背上的门沙克又下意识瞄了一眼后方同样通过战斗拖住不少西风骑士打扮之人的六名先遣队成员。 在这一刻仿佛成为局外人的门沙克短暂犹豫之后,选择御马向着岸边的撤离点赶去。 “沙克,你是下定了决心要背叛骑士团吗?” 注意到门沙克行动的第二名的骑手还在看过来的同时装模作样的大喊了一声。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到门沙克的这一分心,一旁的阿巴库姆成功抓住机会甩出其中一柄刀精准命中他座下的马匹,在马匹的悲鸣声中这名骑手也终于摔倒在地,甚至因为马匹摔倒的缘故直接压住了他的部分肢体。 在替门沙克解除后顾之忧后,对着门沙克方向微微点头的阿巴库姆再转身投入到之后的战斗中。 虽然只剩一柄刀的阿巴库姆被眼疾手快的第一名骑手拖住无法去捡拾回另一柄刀,但在第二名骑手从倒地的马匹下挣脱出来之前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十二章 抹脖子 大混乱! 看着两处战场都打出真火各有损伤的门沙克脑中只能用这一个词来形容。 从遇上少女开始完全陷入被动的他才刚刚梳理完之前的事情,像这样新的事情又接踵而至让门沙克直接感到应接不暇。 此刻门沙克唯二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伙袭击者绝对不是真正的骑士团成员而仅仅只是伪装,以及这伙伪装者与阿巴库姆小队不似演戏而是真的在殊死搏斗。 该死!愚人众的派系之间也能这么狠的吗? 如果不是已经在塔吉亚娜姐妹俩口中了解到了部分愚人众内部复杂的派系情况,这个时候的门沙克还不一定会把这伙伪装者与同样出身的愚人众挂上钩。 毕竟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像这样在物理层面上互相攻讦的火热行为从外人的角度是真的难以想象的,不过现实生活中总有些比起敌人更像敌人的内战幻神因此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然仅仅只是试炼一个成员做出这样大的动静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门沙克也不觉得自己对于「愚人众」来说有这么大的价值能够引发这一切。 曾经作为「守约派」与「贵族派」桥头堡的门沙克此刻有种熟悉的感觉,像这样的事情重要的不是个人而是出场的时机,即同样的时机换个人还是会发生几乎一样的事情,只是“主角”可能有所不同罢了。 只是如果用狄安娜和阿巴库姆这些人类比于蒙德守约派的话,那么对面那群可以类比于蒙德贵族派的伪装者门沙克则完全没有头绪。 因为与内部主要就三大派的蒙德不同,至冬愚人众这边不算冰之女皇光按执行官人头数都有十一个派系,就算排除了「女士」与「仆人」两派也还有整整九个。 如果是相对复杂的派系斗争那么初来乍到的门沙克完全确定不了任何可能,不过如果不是单纯的派系斗争而是由个人恩怨引发的话那么倒是突然有了点想法。 因为门沙克知道自己曾经得罪过效忠于某位执行官的愚人众,而且不单单是破坏了对方的任务甚至还亲手杀掉了其中一个人并因此获得了冰元素神之眼。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看到门沙克的神之眼,对方就会直接将其与死去的同伴进行对等的联想。 如此看来,以复仇的名义倒不成问题。 只不过狄安娜与阿巴库姆等人代表的一方并没有打算作壁上观而是向着门沙克提供了些许善意,由此两个派系之间形成了对立。 但不管是单纯的派系斗争还是源于个人仇恨,对方毫无疑问就是抱着解决掉门沙克的想法,而且从连带着少女一同袭击的表现来看显然不属于对方。 …… 又是没有用的情报! 虽然又分析出了更多内容,但是对于自身处境并没有任何帮助的信息在门沙克看来依然是没有用的情报。 因为最核心的问题——少女究竟是不是伪装者?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没有出现。 甚至于对门沙克来说还算是半个坏消息,因为少女如果不是真正的本人,那么就基本上能够确定是归属于中立偏友善侧的「仆人」派系的了,门沙克不确定自己如果“误伤”了对方会不会影响与那些人的关系。 不过在那无法彻底排除无法接受的可能性面前,区区影响一些人的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在门沙克眼中阿巴库姆这些人并不属于自己原计划的基本盘而是意外之喜,因此就算因此失去了这些也不过只是回到最初预想中的基本盘。 而且派系斗争再怎么内部斗争,也不过只是些只能在暗中进行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在门沙克看来只要先稳住那么麻烦就算有也不严重,凭借自己的实力呆在至冬城内也应该能够应付的了。 而且到时候等到罗莎琳回来,在一位执行官亲自出面庇护的情况下,仅仅得罪一两个派系而非执行官本人的情况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魔眼失效罗莎琳来找门沙克秋后算账的必死局面?都说了是必死局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多得罪一个派系少得罪一个派系又有什么区别。 感觉自己基本上通透了的门沙克决心利用这场派系争斗造成的混乱,将其作为解除后顾之忧的节点。 而具体的动手机会也很快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让门沙克在停下马匹的同时本能凝结出一层冰晶护盾,然后成功挡下上十支箭矢的他一脸严肃的看向两侧树林走出的人。 同样是西风骑士装扮,不过不同的是这些人穿着的只是皮甲并且手上拿着各式弓弩。 被弓弩瞄准的门沙克可以选择无视这些远程火力,毕竟从刚才被冰晶护盾全部拦截下来的轻松表现来看似乎威胁不到自己。 但安然无恙的前提是对方继续使用那种普通箭矢,如果换成特制穿甲箭的话门沙克就没有那么有信心了,他可不觉得自己的防御是无敌的。 不过既然这些伏兵依然选择伪装成骑士团的话,那么门沙克就继续陪他们玩过家家就是了。 这样想着的门沙克一把将背后的少女移到身前,随即更是利用冰元素凭空生成一把匕首就这样横在了俘虏的脖颈前摆出一副威胁的架势。 毫无疑问,这样的威胁对于这些根本不是骑士团的人没有本质上的作用,但只要他们不想做第一批摊牌放弃伪装之人的话就不能做出任何与伪装身份并不相符的行为。 所以尽管他们心里其实根本不在意门沙克的威胁,可在表面上他们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对此有所顾忌的样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马如同散步般的从中间穿行通过,来到了停有撤离船只的岸边。 这股憋屈感不必多说,甚至门沙克本人都做好了准备应对某人按耐不住情绪发起攻击的准备。 可惜这伙伏兵的整体素质都还算不错,一直到门沙克来到岸边了,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人再射出哪怕一发箭矢,只不过也并非啥也不干全程呈半弧形包围状并保持着距离。 如果忽略掉几方真实身份的话,岸边对峙的这一幕确实有几分官方下场营救被劫持人质的感觉。 “把她放了,这样我们也会放人!” 在双方对峙的过程中后方的两处战斗已经先后平息了下来,最初负责断后的六名先遣队成员紧接着被对面捆绑着压了上来,然后之前抬手制止其他人射击的那名队长打扮的人再对着门沙克喊话进行交涉。 “你们抓的是他们,凭什么叫我放人!” 虽然对方用着至冬语有些违和感,但是门沙克并不在意这一点而是冷笑着将匕首贴在了少女的脖颈上,紧接着便是一番极其标准的反派言论直接拒绝了对面交换人质的要求。 “……” 不得不说这样堂而皇之的话从逻辑上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因为实在太没有底线了,以至于连对面这些人都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虽然在愚人众中付出代价换取任务成功是常态,但是像门沙克这样毫不遮掩的表现还是极少数,单从没底线与不要脸的这两点来看他已经远远超过了作为愚人众的基本标准。 “……把他们放了。” 知道无论是表面伪装还是真实身份都不可能玉石俱焚这一事实,明白已经落入下风的对面选择了让步。 于是六名带伤的先遣队成员被先后松绑并让他们一个接一个与门沙克重新汇合。 “散开!” 面对着对面的让步门沙克则立即选择了得寸进尺,反复将少女作为王炸的他大声要求对面散开阵型。 而对于门沙克的新要求对面也照做了。 “副队长……”“去把船开过来!” 来到门沙克身旁的先遣队成员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沙克的命令直接打断,然后伤势最轻的两人涉水游向船只将其开到岸边,然后其他人先后上船。 甚至在这之中还包括了成功利用对方散开阵型这一机会成功潜行着回来的阿巴库姆。 “现在还给你们!” 最后一个上船的门沙克对着岸边虎视眈眈的一行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在船只重新发动的时候手臂一拉并一脚将脖颈处受到了致命伤的少女踹下了船。 …… 第十三章 审判 苏醒过来的门沙克感觉自己的脑袋很不对劲。 晕乎乎的就好像不久前才大量透支了精神力一样,以至于即便意识成功恢复了过来,可在短时间内还是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景象。 在我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明显感觉到大脑记忆有所断片的门沙克一只手扶着脑袋,然后尝试性的思考起来。 门沙克只记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张怎么也挣脱不出来的巨网,然后…… 一点点想起之后发生事情的门沙克脸色与神情在不断变化,显然即使已经过去了回想起那一系列情况的他也不可能毫无波动。 但这并非终点,搭乘着船只驶出撤离点在门沙克的感觉上已经是一件相当“遥远”的事了,因为紧接着就想起了昏迷之后到刚才清醒过来之前的间隙中还经历了一段漫长而又不切实际的幻想。 之所以说是幻想,则是因为那时候门沙克对于逻辑性并没有任何在意,如梦如幻般的像是进行传统角色扮演游戏一样不断反复读档尝试改变最终的结局。 可惜因为提供的“存档点”就在一行人刚刚完成换装准备伪装成商队的时候,虽然时间不算晚但是也完全称不上早,因此无论门沙克作何尝试最终风结果都没有任何向好发展…… 一如之前脑中预想过的那般。 比如在途经清泉镇时,门沙克说服了阿巴库姆一行人原路返回,但还是在某个休整的间隙再次与栗发少女相遇,之后的发展轨迹基本上如出一辙,就是单纯的把船的部分换成了蒸汽机车。 比如在那个雨夜里,门沙克说服了阿巴库姆不留宿村子,但在路上还是遇到了她,再之后发生的轨迹同样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比如在村子留宿时,门沙克提前让她离开,但她不愿意反而提前暴露,门沙克反抗二人被突然出现的其他愚人众小队一齐合力杀死。 又比如在村子留宿时,门沙克不让她离开一直藏在屋内躲到第二天白天,可她不愿意离开紧跟小队被发现,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是基本相同。 又比如在村子留宿时,门沙克让她躲到第二天白天并成功说服她回蒙德城搬救兵,可随即出城的骑士们遭到袭击损失惨重,她独自追击被俘…… …… 我这是……被抛弃了吗…… 将几乎一切全都回忆起来的门沙克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注意到自己被关押在一处昏暗且规整牢房的他在各种情绪的冲击下将其全都杂糅在一起,最终融合成了嘴角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门沙克现在对于自己究竟何时突然昏迷过去并没有任何印象,但却能从这样记忆突然中断的戛然而止当中理解这一点。 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确实打击很大,门沙克也明白当时自己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记忆的中断基本上可以判定为中途昏迷导致的。 所以即便门沙克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要再结合现在身陷囹圄的情况就可以直接推测出大致情况。 要么是一行人顺畅无比的成功回到了至冬。 但可能是因为门沙克最后的冲动之举恶了阿巴库姆一方决定作壁上观或者落井下石,所以愚人众方面最终怪罪下来将自己先行关押,并打算等到罗莎琳回来再秋后算账。 要么就是在回程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比如说真正的西风骑士团虽然迟到了但是还没有彻底掉线,在船只撤离过程中终于赶到并进行拦截,然后在这个过程中阿巴库姆等人为了能够顺利突围将昏迷过去失去战力的门沙克丢下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情况。 又是熟悉的二选一推测。 而且同样的是,这两个结果在门沙克的角度来说依然能够勉强算作一好一坏。 对门沙克来说他自然是希望是前者这样的发展——虽然因为“误伤自己人”或是“主动舍弃战利品”的行为引发身后愚人众派系的不满,但是仅仅关押而非处决说明起码性命无忧。 这样门沙克还有机会翻身离开监牢,尽管因为愚人众方面信任程度的下降接下来可能只是个闲职甚至还会再次作为棋子使用,可只要罗莎琳回来那么就还有摆脱困境的可能性。 而如果是后者…… 不但直接反应出了阿巴库姆等人态度如前者般的变化,而且在这个基础上还将之前另一种可能性直接放大了不少。 那就是被阿巴库姆等人俘虏的少女实际上并非伪装者而是真正的本人,这样才最能解释为何骑士团会“突兀”的出现在那样的偏僻之地。 …… 然而墨菲定律似乎再一次如玩笑般发生在了门沙克身上。 倒不仅仅是因为相邻牢房的某位年轻犯人见他苏醒过来用着流利的蒙德语问话,毕竟人是可以流动的不能够证明一切。 而似乎是由于狱友尝试交流的声音传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两名西风骑士出现在门沙克面前。 并非是和之前那些伪装者一样的只是简单套了层皮做了下表面工作,这两名西风骑士不单一开口便是自然的蒙德语,他们的脸也在门沙克记忆中挂过号。 虽然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的程度门沙克根本叫不出名字,但是看到他俩的瞬间并没有怀疑他俩的身份。 被锁链锁死双手的门沙克就这样被带离了监牢,而且从监牢出来之后所见的景象确实就是蒙德。 准确来说,一出来就是西风骑士团驻地。 …… 似乎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引发了之前昏迷产生的后遗症,意识到周围环境情况的门沙克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精神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虽然视野还算一切正常,但是耳边的声音却像遭遇到类似「数据删除」的特殊加密手段一般全都听不清。 不过仅仅视野正常就已经足够了,被押送着带到一处空旷大厅的门沙克在途中就已经见到了很多无比熟悉的身影,但毫无意外的是每位熟人脸上的表情以及眼神都是几乎统一的失望与愤怒。 无颜面对这些江东父老的门沙克即便低着头竭力避开这些目光实际上也无济于事,因为就算听不清声音光靠脑补也能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更不用说在大厅中央那旁边摆着个红白色兔兔玩偶的棺椁,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就直接将门沙克的精气神几乎全部抽走。 丢了灵魂般的门沙克整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具机械般的木偶,就这样被旁人推着过完了之后的受审与宣判环节,直到带到行刑场准备行刑的时候才被那脖颈处与木头毛刺面接触的怪异感重新拉了回来。 不过对此门沙克并没有反抗或是挣扎,任凭两边的行刑者将自己的脑袋固定到断头台的圆弧状凹槽,然后再放下上方的另一块木板完成锁死工作。 依旧听不清说话内容的门沙克在旁人的喊叫声后反倒清楚的捕捉到了利刃割断绳索以及重物下坠的声音,然后一切重归黑暗…与寂静…… 但是门沙克的意识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仿佛脱离某种束缚一般自由自在的飘荡在某个空间里,常人大多无法忍受的黑暗与寂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是一剂能够放松心灵的药品。 就这样不停的飘呀飘,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一抹宛若太阳光般灿烂的光芒驱散了一部分的黑暗。 至于光芒的本体…则是一位面带灿烂笑容的栗发少女…… 第十四章 柳博芙·雪奈茨芙娜 从病床上猛地坐起身来的门沙克大口喘着气,神情因过于不平静而显得有些呆滞的他随后更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用衣袖擦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我…没死?那这里是…… 回过神来的门沙克下意识摸着自己完好的脖颈,等到确认无误成功松了一口气后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虽说仅凭活着与如此光亮的病房这两点就可以排除掉不少错误选项,可病房内存在的至冬文字却将某一些选项的可能性大幅提高了。 是梦啊…… 确定自己回到了至冬的门沙克也明白那刚才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在愧疚与恐惧下产生的梦境,准确来说是不断套娃的梦中梦。 虽然在三层梦境中意识随着发展不断清醒,但是直到此刻真正回归现实门沙克才明白一切都只是梦境。 甚至于从身处病房而非牢笼的一点可以看出,门沙克的处境比预想的还要好上不上,更何况病床边还坐着一个专门负责照顾自己的护工。 只不过这名愚人众打扮的陌生少女作为护工来说不太称职,因为此刻她正用手杵在脸颊上摸鱼打盹…… ! 就算对方没有戴着面具,对于面前这名陌生的愚人众少女门沙克依然没有哪怕一点儿的印象,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于那因为特殊打盹姿势而直接暴露出来的…本该一片雪白的脖颈时瞬间变了脸色。 原因很简单,少女那片雪白中夹杂着一道横向的伤痕,而且最关键的是从伤口的颜色形状等阶段性因素不难判断出这道伤痕才形成没多久。 一道位于脖颈处的,新鲜的横向伤痕! 打了一个激灵的门沙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在这种速度下更是直接将其重重按到了背后的墙壁上。 “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少女在背部与墙体冲击下却没有一点负面情绪,而是不慌不忙的露出那对在门沙克看来充斥着违和感的琥珀般瞳孔。 并且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对方的脸上更是出现了熟悉却同样有着明显异样的微笑。 就好像门沙克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超出她的预料一般。 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门沙克的耳中就相当于对方亲口承认了之前就是她伪装成栗发少女。 “虽然在我看来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但在你看来恐怕才是第一次见面…当然现在你可以直接叫我「柳博芙」……柳博芙·雪奈茨芙娜。” 注意到门沙克眼中流露惊诧与喜悦的少女就这样继续仰着脑袋,本可以利用门沙克手上力量减弱的瞬间挣脱出来的她并没有趁此机会尝试任何挣扎。 虽然这种行为在某些时候可以表达对于其他人的不屑一顾——就算我不反抗你都不可能伤害到我。 但是显然这名自称柳博芙的少女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如此表现实际上更多的是对于一切预料在内的有恃无恐——知道门沙克现在不可能真的杀掉自己。 并且门沙克也知道,像这样主动暴露出脖颈这样的致命弱点并将其直接对向对方的行为,在至冬这边也算是一种历史相对悠久的「传统」。 在至冬这边,这如同狼群这些野兽群体般的举止也能够反应上下级间的绝对服从与忠诚等内容。 不过门沙克知道肯定不会是这样,结合实际情况判断应该是对于向自己这样初次见面却警惕之人的示好。 被柳博芙用这异常平静眼神盯着的门沙克并没有因为被小看而产生逆反心理给她一个教训,不过也没有如对方所想就这样松开手放掉她。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门沙克就按照自己的本能双手抓着对方的脖子与身子用力一甩,直接甩到了刚才自己才躺过的病床上。 只不过哪怕发生这样的变故遭遇到了“床咚”,可柳博芙脸上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撕拉!” 下一刻衣物被蛮力撕开的声音从床上发出。 当然门沙克并没有做过头的不轨之事,只是先扯掉了对方右腿上的靴子,然后再用力撕开了小腿肚部位的打底袜。 虽然动作显得异常粗暴,但是门沙克作这件事的目的却很单纯,仅仅只是为了确认那道自己不久前才亲手包扎的伤口而已。 即如果能够更进一步确认那一点的话,那么对于眼前少女就是货真价实伪装者的可能性将大幅上升。 而从对方全程没有反抗过的表现来看,撕开布料的门沙克确实看到了那道伤口,而且伤口的形状与走向与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 虽然和脖颈处的伤痕一样都有伪造的可能性,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视觉动物门沙克也不例外。 因此比起脖颈上那道没亲眼见过的伤痕,对于门沙克来说还是小腿肚上的那一道伤痕更具信服力。 不过也只是更具信服力而已,在门沙克心中也就大约从一开始的两成稍微上涨到了如今的三到四成。 毕竟此刻门沙克的大脑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了,他无法确定眼前的柳博芙真的是当时的伪装者,还是仅仅在愚人众回收少女尸体后照猫画虎制造出两道伤疤来继续测试自己。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这次试炼的影响下门沙克精神高度紧绷,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处于神经质的敏感状态了。 “看来今天还真是不凑巧,那么下次再会了~” 原本躺在床上继续保持着自信笑容的柳博芙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 得益于此刻门沙克因为完成了确认,距离床边已经往后退开了那么两三步的距离,所以柳博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轻松松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着出现在门口的塔吉亚娜姐妹俩招了招手作为问好后,柳博芙毫不避讳的抬起右腿展示了一下小腿肚那块破损的“勋章”再重新穿进靴子里。 “另外,恭喜加入愚人众……” 如入无人之境般自顾自起身的柳博芙在从门沙克身旁掠过时小声祝贺道,然后再迅速离开房间。 虽然此刻姐妹俩正站在门口堵住了出口,但是她俩并没有阻拦动作而是直接让开身位放任柳博芙离开。 仅从这一点上门沙克就知道,那名自称柳博芙的少女不仅与姐妹俩相识,而且显然在相应派系中还拥有着一定的威望。 “她是叫「柳博芙」吗?” 一方面知道便宜姐姐们该看的不该看的几乎全都看到了,而另一方面则是迫切的需要了解关于对方信息的现实需要,所以在这一刻门沙克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抢先一步进行询问。 “是的……” 门沙克开口的时机抓的相当完美,就是在姐妹俩刚刚关上房门即将开口的瞬间,因此听到这个问题的娜塔莉亚如门沙克预想那般被转移开了注意力,点了点头表示对方的名字确实是柳博芙。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 但在娜塔莉亚代替回答之后,塔吉亚娜就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了,还是避不开的问出了这样一个关键的、让门沙克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也幸好在姐妹俩看到是门沙克已经和柳博芙保持了距离,要是再早上几十秒恐怕就不是这样让人误解而是可以通过审讯直接下有罪判决的程度了。 “如果你真的想撕的话,就来撕我们的吧。” 看到门沙克沉在默中坐回到床上的姐妹俩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点到为止就此打住的她俩在相互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同时脱下靴子爬上床,然后将那同样黑色打底袜裹着的腿直接搭到门沙克圈坐着的腿上。 “把柳博芙的事情告诉我……” 看着在自己腿上发生的搭搭乐,知道姐妹俩是在用她们那异于常人的认知笨拙表达关心的门沙克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选择对此视而不见的他在深呼吸中移开目光并用着命令的口吻讲话题揭过一层。 就这样,姐妹俩开始向门沙克介绍她们知道的,有关柳博芙的全部情报。 …… 单章 关于愚人众的看法 章前提示:本单章为说说咸鱼君本人对于「愚人众」这个组织的部分看法,与正文剧情无关可以跳过。 —————— 别把愚人众里的人当成正常人看待,起码愚人众里面不正常的人很多,用正常人的角度会无法理解他们的前后矛盾。 比如艾方索(特洛伊·雪奈茨维奇),看对话他似乎很喜欢维摩庄的氛围以及孩子们(甚至听到兰拉娜消除孩子不好记忆感到高兴),但另一方面他又在执行着愚人众那边容易伤害到孩子们的行为(比如任务后续那个不愿意回去的小女孩)。 但如果不把他当成正常人看待就解释的通了,他就像进击的巨人里的莱纳一样,因为愧疚等心理导致精神分裂出了多个人格,艾方索的士兵人格在爱护着维摩庄的大家,但是当愚人众任务出现时艾方索的战士人格回归又去执行伤害维摩庄民众的愚人众任务。 所以作者在游戏里选择给了艾方索一个痛快的解脱,因为唯有永恒的寂静能抚平他的内心。 当然类似的人肯定不少,试想一下在愚人众中,底线很高有良知的那些人要么在背叛后被处理,要么主动送死寻找解脱,要么只能在疯狂中挣扎。 在不正常的地方,正常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 成语一毛不拔都知道,但它的出处以及历史故事可能了解的人就不多了。 古人之,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列子·杨朱篇》 本意大致为:让别人付出哪怕毫毛大的损失来帮助世界的事情,我不赞成,把天下的财富都用来奉供一个人,我也不赞成。(只要)人人都不会损失哪怕一根毫毛的利益、也不去掠夺天下的财富,那么天下自然会变得和谐安定。 但后世断章取义节选前半句内容而得一毛不拔,以此形容一个人极度吝啬小气。 当然说这个有些偏题,但却是为了引出下一个更加精确的话题——“杀一人以利天下”。 战国时期,儒墨法道四家就讨论过类似问题且答案惊人一致都不赞成(墨家表示自己愿意杀自己来利天下的除外),其中道家杨朱引用上文进行论证,最终得出为了救更多人而牺牲少数人的利益只会导致极端——九百九十九人的性命比一千人性命轻,所以可以为了一千人的性命而杀掉另外九百九十九人(某卫宫巨侠表示很淦)。 而正是基于上述先贤讨论,2018年某乎大佬豆子杜撰了一篇《景王问政于管氏》广泛流传于网络之上,其中上半段如下: 景王问政于管氏:“杀一人以利天下,可以吗?” 管氏说:“不可以。” 景王问:“为什么呢?” 管氏说:“杀人的应当是法律,不应肆意剥夺任何无辜之人的生命。” 景王问:“杀了他可以挽救一万个人的性命,也不应该做吗?他无辜,一万个人也无辜。一个人的无辜,和一万个人的无辜,谁重呢?” 管氏说:“一样重。” 景王笑。 管氏继续说:“杀戮无辜,有害国法。害国法而不知,却以为行的是理所当然的事,臣私下里为国君担忧。” 景王正色道:“那寡人又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呢?” 管氏说:“是谁要害这一万人,就惩治谁。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就招募勇士除掉他;如果是一个团体,就令执法机关敲掉它;如果是天灾,便去抗灾;如果是人祸,便去问责;如果是制度,便去改革。” 毫无疑问,为了对抗天理的愚人众对“杀一人以利天下”的态度便走到了极端,虽然推测最初的丑角可能是符合墨家称赞的杀己以利天下的态度创建了愚人众这一组织,但随后大量人不得不被裹挟进去被迫实现我杀我自己,最后才会为了对抗天理这一目的选择牺牲大量各国民众,即实现所谓的为了一千人杀掉另外九百九十九人的极端行为。 倘若对于提瓦特来说,那个要害“一万人”的就是天理了,可惜提瓦特不存在“景王”这一国君,因而提瓦特这个“国家”无法招募勇士无法令执法机关出手无法抗灾无法问责无法改革,所以愚人众出现了并决定以暴制暴,以牺牲其中一千人为代价保住剩下九千人(只是简单打个比方,具体数量比例不能确定)。 那么对于那被愚人众牺牲的“一千人”来说,要害这“一千人”的就是愚人众了,而对于愚人众来说各国还是有着足以制衡的魔神、执政机构,所以问题没有下沿而是引发了冲突,我们玩家最开始的视角便是位于这一层面。 那么问题来了,以暴制暴的愚人众这种行为到底可不可取,他们究竟是自取灭亡的疯狂之举,还是那最为绝望下竭尽全力却唯一能做的反抗行为。 而且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天理是不是更高一纬度的「愚人众」?天理为了保护更多的世界而选择牺牲区区一个提瓦特,从而让愚人众意识到天理要害提瓦特这“一万人”? 这些问题作者本人都给不出答案,但唯一知道的就是选择以暴制暴的愚人众早已陷入疯狂,也早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击杀语音可知)。 当然并非是洗白愚人众,从某种程度上说愚人众这个组织的形象与隔壁的奥托有些类似,但也就是这样仅此而已,愚人众这个组织,或者说「丑角」在这一点上还比不上独自背负下几乎一切罪孽的前任主教。 …… 另外,愚人众这个组织虽然在玩家眼中是个当之无愧的反派组织,但大反派的格局还是有的,相比于忠心与否能力才是他们重点考虑的指标(不然也不会各个国家招人,而且稻妻拿雷神神之心“跑路”不回至冬上交的「散兵」也没有在明面上被通缉什么的),属于是只要你不当着面反抗我哪怕有点小心思,只要有能力做事我都能够容忍你接受你。 这种格局也是不少人气反派的魅力所在。 像本书剧情中的这一段,这次试炼最初的目的自然是在测试门沙克最基本的忠诚度——会不会主动跟着门沙克眼中的“安柏”离开,离开了肯定最基本的忠诚度就直接打叉了。 但当门沙克没有选择离开后,试炼接下来的目的就变成了摸清底线(只要不直接袭击其他愚人众士兵圆不回去就算过关),然后再根据结果决定把门沙克扔到哪个位置上。 虽然门沙克是「女士」从蒙德发掘的人而门沙克也一直以「女士」下属自居,但并不代表一定会成为「女士」的下属,就像『壁炉之家』出身的愚人众那么多也不见得全到了「仆人」手下做事(比如层岩巨渊里的卡塔琳娜姐弟俩),如果真的有更适合的位置稍微花点代价调剂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正因如此,接踵而至的各种危机便出现在了放弃离开的门沙克面前,并最终发展到绝境并让他做出了对愚人众来说不忠的抹杀俘虏行为。 虽然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但绝对忠诚并非愚人众考虑的内容,测试出门沙克底线的愚人众目的便自然达到了,也知道应该把他放到哪个位置。 把人逼到极限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让他决定一条路走到黑成为一名彻彻底底的愚人众,要么就是反过来决心报复愚人众这个组织,明明本身有一定能力的门沙克目前并不反对为愚人众效力,那么为什么还要搏一个不确定结果的可能性? 所以门沙克苏醒过来就能够从柳博芙口中获悉真相而非是一直保持着试炼中的误会,就是因为测出门沙克底线后的愚人众不需要把他逼到极限,这样最大程度缓解了之前门沙克与愚人众之间的紧张关系,之后让门沙克在合适位置上为愚人众做事也有了可能。 因此在试炼中的那些心理活动……说实话都是门沙克单纯的迪化现象,毕竟那时的他只能够以自己(准确来说是常人)对于愚人众的印象做出判断然后产生的误会。 至于愚人众那边之后对门沙克的安排……看下去就知道了(不用剧透),反正不可能是一个非常黑暗的岗位(主角很难一下子真正转变过去,而且这样的剧情也很难写),毕竟愚人众成员那么多总会有一些真正意义上的变态担任那些岗位的,相反能够适合在明面上行动可以作为「白手套」的人才却并不算多。 第十五章 「千面妖姬」与时间差 柳博芙·雪奈茨芙娜,听到后面的这个特殊的姓氏就知道她也是在壁炉之家里长大的。 柳博芙的原名以及其它一切出身有关的信息几乎全都不可考究,据当年的资料唯一能够被交代出来的信息就是她是出身于稻妻的孤儿,但是具体地点完全不明只是模糊且笼统的写着稻妻。 在这种情况下,柳博芙从小便在相关人士的运作下跨渡重洋的送来至冬,如今在阿蕾奇诺麾下的愚人众当中也算小有名气,并被同僚称呼为「千面妖姬」。 在愚人众当中自己给自己取绰号的不少,但是能够得到其他人承认的至少都有那么几把刷子,更不用说是像柳博芙这样是被其他人取的并成功广而流传的非贬义名号了,光从字面意义上看就已经非同凡响。 当然这个起这个名号最初的根本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柳博芙的真面目,她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都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基于对方对自己的认知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她善良那么她就会表现出富有爱心,你觉得她残暴那么她也可能会在你面前故意用凶残手段折磨他人…… 柳博芙这个人就好像戴着无数的面具一样,而你一次见到的永远只有其中的某一张。 尤其是在各式的情报任务中,柳博芙可以通过各种资料推测出目标对象的各种情报并完美扮演对方(前提是身材在合适范围内),甚至男女不忌。 正是因为柳博芙的能力,使得同僚们都觉得她在与自己相处时其实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在进入到工作状态才会那么“得心应手”。 而从未展露过自我的柳博芙,却实实在在的还在壁炉之家时就获得了属于自己的雷元素神之眼。 也正因如此,加入愚人众并理所当然成为阿蕾奇诺麾下的她单论个人的话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亚于卡捷琳娜家族出身的狄安娜。 因为在阿蕾奇诺手下的柳博芙确实能干,不仅任务的完成量远超同期,而且任务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几同样甩开几乎所有的同僚,仅有的几次失败还是因为情报出错或队友不给力之类的其它因素,所以「千面妖姬」这样的名号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以上为愚人众当中,或者准确来说是但凡作为阿蕾奇诺麾下愚人众只要想要了解都能了解到的公开情报,而接下来则是姐妹俩能够单独提供出来的一个私人情报了。 因为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是在完成人体改造后才正式加入愚人众的,所以虽然她们俩在愚人众里是柳博芙的后辈,但实际上柳博芙自己交代出的年龄,她其实比姐妹俩还要小上两岁。 说到塔吉亚娜姐妹俩为何知道这些情况? 则是因为同为萤术士的柳博芙就曾经作为她们的萤虫培育老师教导过她们一段时间,那时还不知晓柳博芙千面妖姬名号的她们便从柳博芙的口中问到了这些。 至于这一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塔吉亚娜姐妹俩就不确定了,她们说到底也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给门沙克而已。 …… 这么说……柳博芙有能力做到那一切! 从姐姐们口中得知她们对于柳博芙了解的门沙克心中的那杆秤再度稍稍倾斜,对于刚才柳博芙没有用言行举止欺瞒自己这件事的确认程度又增长了一分。 人啊,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 虽然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自欺欺人中的一类,但起码当事人感到了片刻的安宁,门沙克就因此稍稍放下心来,暂时熄了立刻去尝试打探情报并想办法去蒙德亲眼确认真相的想法。 “我昏迷了多久?” 在苏醒之后,精神第一次有所松懈的门沙克瞬间感觉到整个人从头到脚几乎都很不舒服,于是对此有着丰富应对经验的他缓缓躺了下来并接着问道。 “在这里躺了三天了……” 给不出精确回答的娜塔莉亚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门沙克这次“住院”的时长,将这个直接了解到的情况交代了出来。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号。” 而知道娜塔莉亚那个回答不够精确的塔吉亚娜则紧接着另辟蹊径的选择用具体日期作为自己的答案。 “!” 看到姐妹俩在回答时脸上都没有一点骗人迹象的门沙克瞬间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是八月十一号的早上出发的,途中马车加上蒸汽机车坐了差不多四天,然后还伪装成商队一来一回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再加上返回至冬城以及在这张病床上躺着的三天…… 就算不考虑船只速度,将回程所花的时间直接用过去的数据直接代替,那么也得是二十七八号了,怎么可能才二十五号! 然而塔吉亚娜与塔吉亚娜显然不会在这很容易被识破的事情上谎报答案,同时门沙克自己也确定自己生物与机械两个“钟”的双重保险。 那么在这样总时长与其它各段时长都给出来的情况下,唯一未知的回程时段用简单的减法一减便能够得出相应的结论。 即满打满算的情况下回程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而这个过短的时间段就是真正让门沙克感觉到有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换句话来说,除非愚人众掌握了某种数倍于蒸汽机车平均时速的交通手段,否则门沙克跟着阿巴库姆小队去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是蒙德,而仅仅是一处搭建在至冬境内偏僻且合适位置的「舞台」,为此过去的时候蒸汽机车还故意绕远路兜圈子进行蒙蔽。 而且在那座进行且完成了表演的舞台上,对此唯一毫不知情的演员就是门沙克自己。 还真是大手笔啊…愚人众…… 几乎看清这次试炼本质的门沙克一脸苦笑。 虽然对于安柏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这一点感到高兴,但是也让门沙克真正认识到了「愚人众」这个组织能力的冰山一角,或者说下限之低。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虽然看起来这次的试炼貌似勉勉强强压线通过了没有遇到致命问题,但是已经打起警惕的门沙克绝对不能也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只是才刚刚苏醒过来没多久,又接连经历了这一番频繁的思考,现在更是几乎放松了大半,所以躺在床上的门沙克不知不觉就再度睡着了。 第十六章 门沙克的情感 这是……哪里? 当门沙克睡醒时,睁开的双眼却因为所见景色而产生了一丝迷茫,因为入眼所见之物都与自己房间一模一样,无论是床、衣柜、书桌、床头柜还是椅子。 准确来说是门沙克之前在蒙德时住的的房间一模一样。 我这又是在做梦? 通过回忆,明明清楚记得之前自己还是在病房里有着姐妹俩陪伴的情况下入睡的,无法理解怎么一恢复意识就回到了这里的门沙克只能如此推测。 但紧接着门沙克就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因为他看到靠墙那一侧的床上此刻正侧躺着睡着一位异常熟悉的栗色长发少女。 若非自己身上还穿着睡前的衣服; 若非看到对方脖颈处的疤痕; 若非安柏在家睡觉休息从不会穿着那套执行任务时的正装; 若非安柏跟自己一起睡觉时都是因为照顾自己而只是睡远离墙便于下地的外侧; 若非对方左侧腰带上系着的那枚毫不掩饰的至冬款式的雷元素神之眼…… 门沙克恐怕都会认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恐怕都会认为躺在自己身边的真的是安柏而非又是伪装者,至于这次的伪装者毫无疑问又是柳博芙。 因为柳博芙此刻的睡颜跟自己记忆中的安柏似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让门沙克对于塔吉亚娜姐妹俩口中柳博芙的完美扮演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至于这次为什么和上次不同能够直接看破伪装,一是吃过亏长经验了,二是柳博芙故意留了几个破绽给门沙克,三是她也确实有几个因为没掌握到相关情报所以还原不出来的小细节。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没有「死亡线」(deadline)那样压迫到缩小思索面的情况,多种因素的合力作用下才让门沙克一开始就看破了这一次又是伪装的事实。 “柳博芙,醒醒。” 不过既然明白了对方是柳博芙,那么门沙克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拍了一下她手臂的他连声喊道。 “今天没有工作再让我多眯一会儿……” 就连将要睡醒时眉宇间的抖动都几乎全部还原的柳博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睁开那双似乎带着些许倦意的琥珀色眼睛,然后更是伸手搂住门沙克拍打自己的那只手就想要继续睡去。 虽说安柏平日里作息相当规律,可在非工作的自由时间也遇到过不少突发事件,其中几次打盹半梦半醒的时候也确实有做过这样子和一般女孩子无二,这样撒娇般的举动。 只不过此刻从柳博芙口中说出的却是极为纯正的蒙德语,若不是已经知道是在伪装,抛开各种细微的破绽不谈确实惟妙惟俏。 “柳博芙!” 看着这一表现的门沙克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脸。 毕竟就算门沙克心里知道对方不是安柏,但这张酷似的脸还是让他一时间难以下狠手。 “就算是和你独处时她也不会稍微发会儿懒吗?那看来是我推测失误了。” 终于被门沙克拍醒的柳博芙睁开了眼睛,思考着关于他刚才“异常”行为的原因并当着他的面承认了自己基于常理合理推论出现的小错误。 而这也让门沙克明白了,柳博芙的完美扮演是需要足够完善的情报作为支撑才能实现的,并且对于那些往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知道且没被纳入情报的细节,只有实在避不过去的情况下她才会冒险尝试代入正常推论从而思考结论并运用。 “为什么要做这些?” 看着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又故意再次伪装成安柏的柳博芙,门沙克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觉得……不……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人?” 面对着门沙克的提问,柳博芙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这样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 “……” 想起关于柳博芙情报中与此刻隐隐对应一点内容的门沙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神凝重的思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一情报的准确性,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决定冒险尝试。 “我希望你……是个诚实的人。” 而最终经过深思熟虑的门沙克给了柳博芙这样的回答,因为真相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听到门沙克这个回答,正目光对视着的柳博芙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瞬惊讶的表情,就好像在她的预想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简单而又朴素的选项一样。 或者说在柳博芙看来,门沙克的“胃口”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点。 “如你所愿……因为我看上你了,就这么简单。” 只不过既然门沙克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闭上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的柳博芙脸上似乎多了几丝真诚的意味在里面,并坦然的给出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从没向其他人问过那个问题,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已经因为所谓的刻板印象有了定义。但我看上了你,所以即使你看向我的眼神深处存在着愤怒,我也依然愿意给你一个能够重新定义我的机会。” 见门沙克似乎不相信自己刚才那同样朴素回答的柳博芙微笑着主动靠近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仰起头将那因为伤痕而破坏了整体美感的雪白脖颈直接送到了门沙克的面前。 并且在话语落下后,柳博芙还将那枚系在腰带上的神之眼远远的抛到墙角处,从而主动卸下了身上最后的武装。 和上次打盹时没多少防备不同,这一次的柳博芙可是处在清醒状态的,所以同样的结果反映出来的原因可能大不相同。 以两人现在这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只要门沙克愿意她那脆弱的脖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要知道那一次割喉而不死的好运气可不一定能再次降临在她的身上。 只是柳博芙知道仅仅这点筹码还不够,所以紧接着她又再次抓起了门沙克的双手,并且主动让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在没有其它说服手段让人相信的情况下,将性命完完全全托付到对方手上是唯一有效的筹码,而这一般情况下也似乎说明这种情况不在柳博芙的预料之内,所以才需要用这样的筹码换取信任。 “你的本名是什么?” 门沙克能够无比清晰感受着手掌掌心传来的脉搏,于是决定暂时愿意付出一点信任的他在握住柳博芙命脉的同时问出了一个舒缓氛围的问题。 “我从记事起就在壁炉之家,完全不知道本名的事。” 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过渡问题的柳博芙连一点思考都不需要就直接给出回答,没有信物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的她如今记忆中只有柳博芙·雪奈茨芙娜这一个名字。 “那你看上了我什么。” 不给柳博芙思考喘息机会的门沙克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突然再度开口并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门沙克没有因为柳博芙之前说看上自己的话就产生三大错觉之一,毕竟他可是在丽莎身边跟了三年多的人,这种情况他早就能够看清本质。 那就是柳博芙所说的看上了自己仅仅字面意义上的看上了某样东西,而绝非自己这个人,更不是那种方面的事情。 “我看上了你的情感,那万中无一绝无仅有的情感!” 听到门沙克问出这个问题的柳博芙语气都变了,变成那和她此刻眼神一般的…… 狂热。 就像是沙漠中饥渴良久的旅人见到绿洲,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目睹神迹的出现。 就像是那种过去所求而久久不得之物,突然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产生的狂热。 …… 第十七章 千面魔女 如果柳博芙没有对门沙克说谎的话,那么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所知的有关柳博芙的情报确实都是真实的,只不过那都只是完整情报的一部分。 没有人看到过柳博芙的真面目不是因为她隐藏的有多好,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他人认知的真面目,所以才不会被看到。 当小时候的柳博芙被送入壁炉之家时,和身边的同龄人不同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平时不会哭不会笑,是一开始就被当时挑选的愚人众当做残次品以警醒他人的反面例子,自然也没有谁愿意给她取名。 只不过在求生本能下柳博芙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表演,虽然她心里没有情感不能发自内心做出反应,但正所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自己心中没有情感的柳博芙却能清晰感受到他人情感外在表现的情绪,从而能够看着他人反应不断学习,将情绪与反应对应起来的她才能主动控制身体做出与所需情绪对应的反应,才获得了活下来的机会。 随着不断的完善,柳博芙原本简单的表演逐渐成长为了扮演,甚至不再需要再观察他人,只需要通过完整的情报就能复刻对方日常行为完成角色的扮演。 毕竟柳博芙本身没有情感,宛如内部空心瓷娃娃般的她不需要像其他实心布娃娃般的人那样需要先取出里面原本的棉絮才能再填充新的棉絮,更不会因为不断更换棉絮而导致原本的棉絮变得斑驳混杂。 所以对待一切有如流水般不受任何影响的柳博芙便有了「千面妖姬」的别称。 至于柳博芙这个名字是「仆人」阿蕾奇诺大人亲口许给她的,在阿蕾奇诺第一次看到她时,了解到她天赋的阿蕾奇诺便将这誉为爱情的名字交给了她。 也许是希望她能够填补内心的空洞不再只是那个看似精致但却易碎的瓷娃娃。 当然也正是在获得柳博芙这一名字的同时,她获得了现在这枚雷元素神之眼,并一步步成长到了现在。 但尽管如此,柳博芙并没有对阿蕾奇诺产生一丝情感,她只是通过扮演角色知道自己应当效忠并报答对方而已,换句话来说她也依然只是那个内部中空的精致瓷娃娃还没有真正迈向成为人的道路。 然而当那晚门沙克给她处理腿上伤口时,还有抹她脖颈时,柳博芙都惊奇的发现自己心中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某种情感。 虽然说不上强烈,但是从无到有对于柳博芙来说已经是质变了。 而在柳博芙深入探讨之后确定,那种情感并非是自己名字代表的爱情,而是单纯因为门沙克那过于强烈的情感,扮演他情感对象的自己在他情感波动强烈时偷偷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虽然对于柳博芙来说做出这样行为的她是小偷是强盗,但正所谓见到了光明就不愿回到黑暗,靠着偷来的情感亲身体验过的她不想再只是扮演他人表演情绪了。 更不用说柳博芙为了生存早就没有了所谓的道德。 所以哪怕差点就死在了门沙克手上,可柳博芙却依然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再次托付到他的手上,因为现在对于情感的渴望已经压倒了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而柳博芙的打算就是,像这样继续扮演门沙克所珍视之人,然后竭尽全力调动门沙克的情感,从而让自己再次品尝到情感的滋味。 …… “所以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应门沙克需求戴上诚实面具的柳博芙在讲述完自己过去经历以及此行目的后,面带微笑的对着门沙克伸出了手。 就好像是互利共赢的普通合作一样。 “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门沙克只得瞪大着眼睛看向柳博芙,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与她握手的打算。 你亵渎我的情感还不够还要偷……不,这已经是妥妥的明抢了吧,而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想方设法的搞我心态?!! 脑海中各种情绪翻滚的门沙克很想直接一巴掌把柳博芙扇开,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物理层面的扇开并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反而还会让对方得逞。 在此刻的门沙克看来,柳博芙恐怕是迄今为止在愚人众相识之人里问题最大的了。 罗莎琳在门沙克眼中只是丧(未婚)夫陷入偏执与疯狂,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在门沙克眼中是对亲情的渴望而导致缺乏部分常识以及部分脑回路异常,狄安娜相处不是很多但在门沙克眼中她的精神症状与自家便宜姐姐有些许相似之处,都有常识欠缺以及脑回路异常的现象只是似乎没那么明显。 而柳博芙则是单纯的想要填补内心情感空洞成为真正的人,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她可以轻易践踏一切,而很不幸的是自己让她感受到了希望,在她实现目的前除非杀了她否则无法摆脱她。 “所以这里就是你挑选好的舞台?可是把这些告诉我,你觉得我还会像之前那样把你当成她吗?” 发现自己要是把柳博芙解决了毫无疑问弊大于利的门沙克只得放弃那一想法,因此他只能摆好态度坐下好好说出自己的疑惑。 要知道当时一开始没有意识到那只是柳博芙扮演的安柏还是有着很多因素在的,除了她扮演的好加上前期的伪装工作做好了,还有门沙克在那个情景下不愿面对安柏的逃避心理以及内心的压迫感。 可以说是各种因素堆叠起来才造就了门沙克将柳博芙扮演出的安柏当成了真的安柏并且一直在误会的路上刹不住脚的一路狂奔下去…… “不是你让我要诚实的吗?我还以为如实交代你就会答应下来的呢…… 而且我都打算帮你修饰一下试炼的评价了,毕竟你也不想上面的人知道你当时真正的情感吧……” 而柳博芙则因为门沙克这看似放平心态实则表示拒绝的回答歪着脑袋表演出了疑惑以及那一点点的失落。 “情感是美好的,才不会这么简单就交出来!” 对于柳博芙这充斥着天真感气息的反应门沙克强压着情绪给出回答。 交易是需要对等的,虽然柳博芙姑且算是如实告知了她的情报与目的,而且还帮自己遮掩实情,但在门沙克看来依然不对等,因为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情感做交易,尤其是那些被他珍视的、美好的情感。 “人的大脑是很容易受到欺骗的,就算你明确知道我是我而非她人,但只要让我在你面前一直扮演着属于她的角色,总会有那么某一个瞬间让你大脑被欺骗过去,而那个瞬间我就成功了……” 但作为千面妖姬的柳博芙知道作为人的弱点,而对此要求不高的她也深知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的大道理。 而柳博芙这样的话语也成功激怒了门沙克。 “愤怒这一情绪……也是情感的外在延伸,所以你可以尽情向我宣泄那些充斥着堕落、邪恶、幽暗的想法,因为我豪不忌口~” 被门沙克主动掐住脖子的柳博芙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 “看来你看完了我的情报……”所以有恃无恐…… 看着柳博芙眼中那再度涌向的狂热,强制自己平静下来的门沙克冷着脸说出这个事实。 因为了解了门沙克的几乎所有情报,所以柳博芙清楚知道他的底线在哪,但依然反复在雷区蹦迪只是因为他恼羞成怒也是她所期望的一部分。 毕竟这是个濒临死亡时都不会恐惧反而愉悦继续表演下去的……疯子! “不止是你的……还有你身边所有人的……” 知道自己在门沙克面前占据绝对优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柳博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因为只要门沙克不能够保持自己平和的心态,无论向好或是变坏的发展,那都是属于柳博芙的胜利。 “你像个魔女……” 很久没有处在这种境地的门沙克一直注视着柳博芙脸上的笑容,然后再度松开双手并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千面魔女,这是专属于你的称呼。” 知道门沙克是在暗指什么的柳博芙似乎显得更加高兴,然后一脸高傲的给予了他一份所谓的恩赐。 毕竟柳博芙可是知道无论是门沙克之前的上司还是如今的直属上司都有着魔女的名号,能够像这样在口头上与她俩相提并论对于她来说相当于在门沙克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了。 “我答应了,不过不要想着干扰我的正常交际,否则我可以选择……抹掉自己。” 但在柳博芙仔细满满的表情刚刚出现时,门沙克那自己扼住自己喉咙的动作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门沙克自己杀掉自己,是能让柳博芙在这场可能延续到漫长未来的对峙中,将会彻底输掉的唯一可能性。 而这,也是作为在丽莎手下经历千锤百炼的唯一助理,在如此“绝境”降临前就迅速发现的……生机。 …… 第十八章 秘密基地(感谢读者们,上周周推荐票超五十张特此加更~) “你好,有什么需要骑士团效劳的吗?” “愿巴巴托斯的和风与您同在。” “欢迎加入冒险家协会!” …… 熟悉的蒙德语,熟悉的内容,以及熟悉的环境。 在柳博芙一句“记住,别说至冬语”的提示后,重新换上蒙德服装的门沙克便被柳博芙牵着手强行拉到室外并像这样在违和感中行走于街道之上。 而看着街道上巡逻过程中向路边商贩提供帮助的骑士,看着教堂外广场上向信徒给予祝福的修女,看着冒险家协会外举手宣传的冒险家,门沙克恍惚之间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蒙德。 可惜身旁那紫色的至冬款式雷元素神之眼,以及有些不久之前试炼中才打过照面的面孔便说明了一切。 “欢迎光临猎鹿人,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吗?” 当柳博芙拉着茫然的门沙克坐在街旁椅子上后,旁边柜台中的服务生小姐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一串蒙德烤鱼,然后再来一份……” 拿着菜单点了几样经典菜肴的柳博芙将菜单还给了对方,然后别有深意的看着门沙克。 门沙克没有回应柳博芙的眼神,他的目光不断打量着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回到柜台开始准备菜肴的服务生小姐、对面及旁边的商贩以及包括坐在角落桌椅上大放厥词的酒客。 “两位请慢用。” 将柳博芙所点菜肴一份份端上来的服务生小姐面上始终带着标准的营业微笑。 很正宗的味道…… 拿起蒙德烤鱼轻轻咬下一口的门沙克心里一沉。 “这就是你布置的‘舞台’?” 明白柳博芙之前那番大脑容易被欺骗的话语底气所在的门沙克犹豫几下还是将口中之物咽下,然后看着她问出了出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是阿蕾奇诺大人布置的,而我……只是借用。” 依然带着诚实面具的柳博芙回答道。 “所以,那些派往蒙德的……情报人员,都要经历这样的环节?” “确实如此。” “这么说还有其它的‘舞台’?” “那是自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带你过去体验一下。” “那些年纪那么大的也是?” “算半个教官,他们是些无法返回故土之人,在这里也算是发挥余热了。” 仿佛置身于大型多人角色扮演游戏的门沙克就像刚入坑的萌新菜鸟一样,向着柳博芙这个资深玩家询问着关于这个游戏的各种情报。 “接下来要不要一起去冒险家协会试试,刚好我的神之眼……” 用完餐的柳博芙先是将一袋用来付账的摩拉留在桌上,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当着门沙克的面从腰旁的包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单眼罩。 单眼罩,雷元素神之眼,冒险家协会…… “不用了。” 仅凭上述三个元素门沙克就能够反应过来柳博芙想要切换的下一个角色是谁,知道对方肯定在这边“冒险家协会”里准备好了全套装扮的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真是可惜了,那这个呢?” 悻悻将眼罩收回包内的柳博芙又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形状特殊的十字架。 “不用……如果可以的话,我连你现在身上这层伪装都想直接扒掉。” 见到那西风教会标志十字架的门沙克又一次立刻拒绝,然后未等柳博芙取出下一件映射身份的物品就接着说道。 若非扮演着安柏的柳博芙能让门沙克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之前在蒙德被自己割喉的也是她,从而将柳博芙扮演的安柏与真正的安柏彻底拆分成两个形象,门沙克根本不可能让她继续保持这幅模样。 “那我们回家?” 虽然门沙克明白柳博芙绝对能理解自己那番话的意思,但她还是故意将其曲解并表演出一丝兴奋。 “继续逛吧。” 可惜在这一方面柳博芙的功力比起丽莎来说还差得远,所以已经占据了上风的门沙克能够轻松保持着平静直接略过她的眼神并起身离开。 “喂,等等我!” 被门沙克甩开的柳博芙小跑着跟了上去,不过这次的她仅仅是走在门沙克身旁而没有像刚出门那样主动牵着手。 …… 对待柳博芙,门沙克的态度还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柳博芙的行为玷污、践踏了门沙克的珍视之物,这是曾经的他无法容忍与解释的一点。 然而另一方面柳博芙又主动透露了“善意”,虽然她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对于门沙克而言她还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在现如今加入愚人众对未来充满未知的情况下门沙克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这样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生存概率。 杀死柳博芙看似解决了她的问题,但实际上门沙克却输了两次,一次是柳博芙再度如愿截取到了门沙克的部分情感,另一次则是引发愚人众对自己的怀疑,进而在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再波及到身边人。 所以不能选择那条路的门沙克如今也只能选择剩下的这条路了,而且在柳博芙的“善意”下维持了相对平等的双边合作关系。 也正是初步确立了合作关系,柳博芙才会把门沙克带出之前那个房子让他能够亲眼看到房子外面的情况。 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仆人」阿蕾奇诺培养间谍等情报人员的秘密基地之一,也就阿蕾奇诺下属的愚人众或者偶尔有其他的执行官才会出入使用。 而门沙克这个名义上的「女士」下属本来是没有资格的,哪怕他本人与「仆人」派系关系匪浅,要是没有柳博芙的担保都不可能进的来。 而出于对柳博芙为自己担保的信任,门沙克也投桃报李的给出相等的回报,那就是决定答应她截取情感的诉求。 虽然这是有一堆前提条件的,只有在满足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 虽说恶念比善念易生,如果用负面情感的话难度系数要低不少,但门沙克深知恶念浇灌开出的花朵肯定与美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若是不想作为合作对象的柳博芙在草草合作结束后直接背刺自己,门沙克只能选择让她尽可能截取那些美好的情感。 对此柳博芙并不反对但也没有感到高兴,因为现在的她可能还无法理解两类情感对人内心影响的不同之处,毕竟她首要目的只是感受到情感,感受之后的事情并非现在需要考虑的首要内容。 第十九章 项圈 在逛了逛针对蒙德的秘密基地后,门沙克与柳博芙回到了一开始的“家”中,在门沙克蒙住眼后两人才再离开了此地。 在半路上分道扬镳后门沙克回到了与便宜姐姐们一起住的房子,和之前一样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深夜里,睡梦中的门沙克就被什么压在身上的感觉给压醒了过来,而且这一睁眼便确定所感非虚,毕竟那么大的一个人他就算才刚刚醒过来也不可能会看错。 至于在至冬城这边,大半夜的会独自跨坐在门沙克身上的人,不用过多思考就能够得出结论。 而睁开眼的门沙克也确认了来者就是柳博芙,在初步确定合作关系之后的她没有违背约定,现在没有再有任何的伪装。 不仅是除了没戴面具外极其标准的一副愚人众制式常服打扮,还解下类似美瞳的小道具露出了原本她那对深棕色瞳孔,可以说是第一次以完完全全的真面目出现在门沙克的面前。 尽管此刻两人之间除了衣物外还是隔着那么一层被褥的,可柳博芙此刻的动作第三人旁观的角度来看依然显得有些不雅。 毕竟柳博芙可是在双手撑住门沙克胸口的情况下还直接跨坐在腰腹部位,而这样的姿势放在前世看过的那些媚宅番中可以说是与床相关情景的“标配”。 不过在仅有二人独处且相互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连门沙克都没有从中感受到一点暧昧的气氛,更不用说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柳博芙了。 “有什么事吗?” 见柳博芙将身体重心慢慢压到双手上的门沙克面色如常的问出这个问题。 “这么多天不见,还以为你会想我呢~” 没有得到预想当中回应的柳博芙摆出一副相当无趣的姿态,将重心转移回下半身的她一手拉开衣摆一手伸入自己怀中摸索着什么。 “这是……” 见到柳博芙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腰带般的皮带,在她注视下将其接过的门沙克下意识询问道。 要说是腰带又太短了,可如果不是腰带那这个又能是什么呢…… 尝试思考却没有得出结果的门沙克在旋转的同时隐隐约约感觉到内侧一圈貌似刻着什么花纹,翻过来一看居然刻的是是自己的全名。 似乎是注意到门沙克发现了他自己的名字,露出微笑的柳博芙更是主动扬起脑袋再一次露出自己的脖颈。 不过正所谓事不过三,和之前那几次主动暴露命门不同,这一次柳博芙显然不是再放任门沙克选择是否掐住自己的脖子。 结合手上皮圈的大小与柳博芙的动作,门沙克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个项圈,然后再结合项圈内侧完完整整刻着自己名字的事实…… “……” 不想和柳博芙玩什么主宠游戏的门沙克立刻摆出了一副死鱼眼死死盯着对方。 但是在柳博芙主动用手指着脖子上的伤痕并随即更进一步直接抓着门沙克的手轻抚之后,在这件事上一点点落入下风的门沙克只好屈服退让,亲手将项圈系在柳博芙脖子上并刚刚好将那道伤痕遮住。 也幸好门沙克的名字刻在项圈的内侧,戴好之后以其他人的目光不可能看得到,否则不管柳博芙做什么门沙克都不可能退步的。 虽然从结果上看被戴上刻有对方名字项圈的柳博芙才应该是地位低下没有主权的一方,但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反而是如愿以偿获得了高昂斗志的一方。 当然以上只是对于在场双方而言,如果换做旁观者的角度恐怕只会简简单单的吐槽一句……这该死的情趣或者这对狗男女! “所以你这次就是来让我给你戴这个?” 看着在戴上项圈后就非常乖巧的从自己身上下来并坐到床边的柳博芙,被她打扰到正常休息的门沙克就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满的直接问道。 毕竟为了像这样的区区小事就过来打断了自己的睡眠确实有些过分,双方关系既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柳博芙也不再是需要播求关注的五六岁小孩子了。 “当然……不是啦~” 见到门沙克有些许生气的柳博芙卖萌似的摆出一副确实如此的笑容,不过在拖长声音后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柳博芙也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接着说是来一起碎觉的,她还不至于开这么低水平的颜色玩笑,尤其是在达成合作协议的当下更没有必要那样做。 “反正我本来就是头没有小队的「孤狼」,今天任务结束后阿蕾奇诺大人也同意了,只要没有接到大人委派的专项任务以后我都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对了,狄安娜她也没有再反对哟~” 见门沙克脸上的表情稍微认真起来了,柳博芙就在微笑中将对于自己而言的两个好消息按照重要性的顺序直接一前一后交代了出来。 ? 对于门沙克来说这完全称不上好消息的消息让他有些懵,倒不是因为柳博芙手脚如此迅速处理完了后事,而是因为这两个消息中透露出来的态度。 即「仆人」阿蕾奇诺和狄安娜两人的态度。 因为对于她俩门沙克的了解基本上都是基于便宜姐姐们的了解,所以门沙克没有什么发言权,但以一般常理来看她俩答应下来的还是太爽快点了吧。 毕竟基于对柳博芙这一名字含义的了解,再加上她那一脸“诶嘿”的卖萌表情,门沙克不能猜出她应该是用爱情相关的理由,这样来看的话…… 一个自己亲手点的鸳鸯谱,一个就是鸳鸯谱中的一方而且之前也没有明显反感,短短一天双方就都直接同意了第三者柳博芙的插足显然不正常。 果然搞情报的愚人众没一个正常人。 看着柳博芙翻窗离开的门沙克脑中蹦出了这样一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偏激想法。 毕竟现在直属于阿蕾奇诺的愚人众门沙克也就见了四个,而她们四个精神都与正常二字搭不上边,甚至一个比一个严重。 第二十章 狄安娜小队 距离门沙克与柳博芙通过颈部装饰物正式建立合作关系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也幸好柳博芙不打算将二人关系公之于众,就算过来也只会选择在门沙克一个人独处时像是影子一般突然出现,所以并没有对他的正常社交与大部分生活产生任何明显的影响。 非要说影响的话唯一影响的就是门沙克的私生活,这也是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起码睡在隔壁的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两人都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内只要一到夜晚门沙克的房间内就会多出一个人。 而在大体上继续修养了一周多后,基本结束学习的门沙克因为之前和阿巴库姆小队“闹掰”的缘故而被选择性的长期编入到狄安娜小队当中。 单看职位与之前一样还是所谓的副队长,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小队具体情况来看地位无疑有所提高。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并不奇怪。 门沙克虽然现在自认为是「女士」下属,但「女士」大人在让塔吉亚娜姐妹俩带门沙克返回至冬时正准备带着她麾下的那批愚人众在在蒙德准备公干,之后才正式成为愚人众一员的门沙克当然不可能中途加入回去。 所以形单影只的门沙克自然有被临时编入到其他执行官麾下的小队参加任务的可能性。 只不过由于门沙克与「仆人」派系的关系,所以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进入的都是效忠阿蕾奇诺或是直属于阿蕾奇诺的小队。 当然这一次的任务并非出国境线,而且基于门沙克与狄安娜的婚约关系对方并没有刻意隐瞒信息,所以门沙克在出发时就知道这一次没有问题,只是去处理一起外派到偏僻村庄的愚人众失去联系的情报。 作为狄安娜名义上的未婚夫,门沙克本来还以为自己再次作为虚职副队长加入进去的时候可能会被针对一下,但从狄安娜队员们的反应来看并没有。 了解之后门沙克发现原因很简单,因为狄安娜小队的队员全都是卡捷琳娜家族之人,虽然门沙克本人与奥列格家族关系一般,但卡捷琳娜家族并不在意这些,只要知道门沙克是奥列格家族的人就行了,甚至对于卡捷琳娜家族的人来说门沙克与奥利给家族关系差反而有其它优势。 而且门沙克还是经过狄安娜考核通过的,既然家族那边同意了狄安娜本人也没反对,作为族人兼队员的他们自然也不会代为反对。 和之前阿巴库姆那支小队不同,狄安娜这支小队是直属于阿蕾奇诺的精英小队,由拥有水元素神之眼的狄安娜为队长,除了门沙克外的四人全是邪眼佩戴者,分别为两名债务处理人以及两名萤术士。 再加上拥有冰元素神之眼的虚职副队长门沙克,据门沙克本人推测目前这支六人精英小队在正常的对战中都可能同时对抗并击败至少三四支,如阿巴库姆小队般成建制的普通愚人众小队。 当然正面一次性击破还是有点难度的,但分割绞杀逐个击破从而最终全灭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在入队之后门沙克还是与那两名债务人有过交手切磋,原因则是因为接下来如果发生分头行动他们十有八九需要跟随门沙克一起行动,那么他们自然需要了解门沙克的实力才好配合。 虽然之前那没有队长率领的六名先遣队被门沙克弹指冰封的秒杀先例,但也有他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因素在里面,而在面对两名开局主动隐藏身形准备暗中发动袭击的债务人时就不一样了。 从结果来看门沙克还是漂亮的结束了这次切磋,虽然他只能引导冰元素力,但众所周知冰元素力汇聚导致的温度下降会引发气压差,而气压差又会带来风。 因此在冰风暴中显露踪迹的两名债务人随后便在门沙克的第二次弹指声中被冻住了下半身(参考「女士」冻温迪)。 只是要形成门沙克那样的冰风暴还是需要不小的实力的,起码一般的队长级还不一定这么轻松就能做到。 简单切磋后,小队六人便出发前往目的地。 之前提到过一次,除了对外行动外,对内愚人众也发挥着协助冰之女皇管理地方的部分职责。 因此除了那些需要承担的部分城镇的日常治安巡逻工作外,在如今这样没有紧急动员的情况下保持建制的队伍数量并不多,而那些零散的愚人众中则会有一部分人被派往各处发挥监督管理等作用并定期轮换。 而这次的任务情报就是派往某处偏僻村庄的愚人众已经超过正常时限未上报信息,第一批愚人众审查员前去查探也同样失联。 于是这个情报就在更新后的第一时间上传到了「仆人」桌上,并由此委派给狄安娜小队负责处理。 首批失联的愚人众虽然不隶属于「仆人」,但定期收集汇总情报的枢纽都是「仆人」派系负责,因此后面那批失踪的审查员某种意义上说都是效忠阿蕾奇诺的“自家人”,而这也是狄安娜小队出动的原因之一。 “这种失联一般会是什么情况?” 因为目的地太过偏僻,搭乘了一段蒸汽机车之后小队六人转而搭乘马车继续之后的路程,而在途中门沙克便向着狄安娜询问她的看法。 “很复杂,意外、殉职、背叛。但审查员再失联就简单了,十有八九是有着其它组织介入。” 面对门沙克的提问,狄安娜只是总结了一下过去的任务就给出了回答。 “所以才需要精英小队出动吗?” 听到狄安娜这前辈经验之谈的门沙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思索起了这短短几个字蕴含的大量信息。 意外,既指本人身上发生的意外,比如疾病,也指环境造成的意外,比如单纯环境的天灾以及魔物造成的兽灾,还可能是与非组织的个人之间发生冲突的意外,不过相较另外两个更强调发生时的状态。 殉职则是结果,因为上述意外在执行公务时死亡就是殉职。 背叛也同样是结果,要么就是因利益关系被收买,要么就是本身就是其它组织的卧底。 没想到在至冬还有组织敢对愚人众下手。 思考完各种情况的门沙克这样想到,以他现在的固有印象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前还根本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毕竟一直在他国搞事的愚人众看着强大,谁曾想他自己家里也不安生。 不,应该说还有组织敢在至冬对愚人众下手! 但紧接着门沙克就为了结论的精确性稍稍改了下那番话的顺序,虽然大体内容没变但意思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了,从仅仅只是至冬国内的组织扩散到了至冬国内外的组织,而且更强调了发生在至冬国内。 毕竟至冬国内的组织要是有实力又有胆子敢对愚人众下手的话,早就被愚人众提前剿灭或诏安了,所以最有可能是外国势力入境。 这么来看,也许会是条硬仗啊。 想到这些的门沙克也闭上眼开始养精蓄锐。 …… 第二十一章 逮捕与搜救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保持理性的思考也并不一定准确,因为还是会遇上些胆大包天不知死活之人。 就比如这一次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获得了神之眼的愣头青,自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再加上因为一些关系联系上了边境外活动的某个盗宝团,结果听了对方几句吹捧的玩笑话便信以为真直接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虽说只是个愣头青,但拥有了神之眼的家伙就像是拿起了上膛枪支的孩子,只可惜最开始的他连扣动扳机都不会,仅仅是凭借着强健的体魄拦路打劫。 消息传开后,驻守于附近的那名先遣队成员自然抽空过来查探情况尝试解决。 但也正是因为对方之前不会引导元素力而没有暴露出拥有神之眼的情报,才导致本想生擒对方的先遣队成员在即将成功的瞬间被爆发的风刃割开了喉咙。 杀掉这名先遣队成员后,那人还带上先遣队成员的装备去那个盗宝团耀武扬威,不过盗宝团的人可精明了,又是一些恭维话让那人安心回来受死,而他们自己则连忙跑路。 情报中转枢纽在发现这名先遣队成员失联消息后派出了三名先遣队成员组成的审查员队伍,只不过在追捕对方的时候,对方引爆风元素力误打误撞引发雪崩将他们吞没了,由此造成了第二次的失联,也让对方终于发现盗宝团的离开。 至于门沙克等人抵达目标地点后调查不久就有了进展,得益于之前那三名先遣队成员,他们发现了最初那名先遣队成员被剥去装备惨遭亵渎的尸体,确定了对方能够引导风元素力以及是个菜鸟这两点事实的他们将同僚尸体就近安置并用显眼的帐篷做了标记。 本来是打算将凶手缉拿后再回来把尸体一起带回去的,但没想到三名先遣队成员被对方制造的雪崩给埋了起来,所以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方便了门沙克等人。 当然与那三名先遣队成员不同,知道他们三人也失联了的门沙克等人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个愣头青的事实,反而觉得菜鸟痕迹可能是故意留下让人放松戒备的诱饵。 然后门沙克等人就刚刚好撞上了对方,本想故技重施利用风元素力人为制造雪崩再次掩埋追兵的对方根本来不及引导元素力就被直接缴械制服了。 接着从对方口中了解故事全貌的狄安娜小队便在来到初次雪崩的人祸现场后兵分两路,一路带上对方追击那个盗宝团,一路在此搜索那三名先遣队成员的踪迹。 由于是追踪任务,所以狄安娜带上了两名债务人一起行动,便留下了门沙克与同样适合这种情况的两只雷萤术士在山腰上展开搜救行动。 …… 虽然门沙克本人不掌握飞萤培育相关知识,但非常凑巧的是有一盏备用的提雾灯,而且他的身边恰好存在两只雷萤术士。 即便因为元素力不太适应的缘故可能会影响到雷萤的寿命与战力,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用作搜救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在简单的学习之后门沙克基本掌握了指挥飞萤的技巧,并且至关重要的雾虚灯芯也从两只雷萤术士那边得到了补充。 至于除了指挥以外剩下的飞萤孵化与召唤部分,自然是由两只雷萤术士替门沙克全权负责。 所以从结果来看,三人各自指挥着自己那部分飞萤从三个方向开始搜寻之前被雪掩埋的先遣队踪迹。 虽然飞萤的个体实力并不算强但功能却不少,其中就包括了此刻可以用到的——「博士」与「木偶」依据飞萤飞行翅膀振动频率制作的某种小型救急装置。 当遇险后可将装置主动开启,正常情况下开启后的七天内装置会一直释放对应振动频率的声波,从而让萤术士借助飞萤找到遇险人员。但如果是遇险当时失去意识没有来得及开启装置或者装置损坏就会失去作用。 在愚人众中有着各种灾情应对的教材培训,就比如在突发雪崩灾害时首先考虑的是逃出范围,不行再考虑寻找大块坚固岩石或合适山洞避免被雪冲走或掩埋窒息。 当然既然已经失联那么便说明三名先遣队队员并没有成功逃出范围,那么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找到藏身处逃过一劫侥幸生存了。 虽然搜寻过程中门沙克这边的飞萤一直非常安静,但幸好还有两只雷萤术士也在努力搜寻。 搜寻开始大约半个小时后,见到一枚信号弹在不远处的空中引爆的门沙克知道那三名先遣队队员所在方位应该已经被找到,当即向着信号弹方向赶去汇合。 根据飞萤的反应,先遣队队员应该位于一块巨石后方,厚厚的雪将巨石下半部分以及周围一片区域全部掩埋住了。 门沙克先引导冰元素力在三面形成冰块保护中间区域,然后开始抽离中间的冰元素。 虽然冰与雪听起来是两种物质,但实际上二者的区别仅仅在于水分子间间距不同,所以通过抽离冰元素力可以让水蒸气凝华而成的雪短暂融化开来,虽然在流淌下去后又重新冻结起来,但还是让人看到了一点点的黄色。 岩使游击兵的岩元素力护罩。 知道其中一名先遣队队员使用了岩元素护罩在雪下勉强撑出一片空间的门沙克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三名先遣队队员应该都大致无碍,于是稍作休息后一口气将罩子上方的雪融化了大半。 见到重出天日的岩使游击兵取消了岩元素护盾,脱力的他被身旁的两名队友扛着走到了门沙克等人的面前。 “先恢复下体力。” 看到脸色不是特别好的先遣队队员,不好说些什么的门沙克只能让己方三人将随身携带的应急物资转交给他们。 虽然也就是一些高热量的食物与饮水,但确实让被困数日的先遣队队员身体状态恢复了一些。 “带上同僚的遗体,回去吧。” 对天发射一枚代表自己准备撤离的信号弹后,也不知道狄安娜她们能不能收到的门沙克向着其他人给出了自己的指示。 …… 第二十二章 情报部门也在行动 与阿巴库姆小队不同,狄安娜这支精英小队接取任务的频率明显更低,当然执行任务的区域也不仅限于至冬城附近单次任务耗时也更多,对此也只能说是有利有弊了。 不过对于门沙克来说他更喜欢跟着狄安娜小队,倒不是因为狄安娜小队异性占比超过一半这样简单肤浅的理由。 而是因为在狄安娜小队这边不但与小队成员们的关系更加亲近,而且两次任务之间给的休息时间也更长,对于门沙克来说能够像这样一次性休息三四天起步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又过去了一个月出头,时间也就此来到了十月中旬,换句话来说距离门沙克离开蒙德已经是整整的半年有余了。 …… 和一个半月前正式与柳博芙打成合作关系不同,用见面次数视作恋爱阶段来打比方的话,前面两周就是多多益善、比如一周之内起码见面六七次的「热恋期」。 那么中间这两周就是跳过「磨合期」直接进入到第三阶段的「平静期」了,一周至多两三次见面就差不多算是正常水准。 当然也有超过正常水准的意外情况,比如在此期间柳博芙还拉上门沙克两人一起合作执行了一次任务。 而这最后两周则是最终的「共存期」,似乎双方只要能够见上一面那么就基本上能够安心下来了。 当然拿恋爱作为例子形容只是合作关系的二人肯定会有失偏颇,门沙克也知道见面次数不能代表一切。 例如最后两周的时间次数跌至谷底只是单纯因为柳博芙开始忙碌了起来,如果不是上头有要事吩咐下来让她在接到专项任务的情况下不得不离开至冬城,最后这两周的频率应该与中间那两周差不多。 而且不仅仅是柳博芙一个人的忙碌,门沙克那两只便宜姐姐在柳博芙忙碌之前就开始一周也不一定回一次家,与之几乎完全相反的是狄安娜小队这两周只出过一次距离至冬城不远的任务。 阿蕾奇诺麾下的情报人员连轴转而武装人员基本上原地待命,这种非比寻常的情况让门沙克敏锐的感觉到最近愚人众这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或者结合周围人的实际情况,更精确一点的表述应该是国外发生了某种对于愚人众而言至关重要的突发情况,才能像这样直接调动几乎整个「仆人」派系随之高速运转起来。 当然因为门沙克在至冬城内的接触面仅仅局限于部分「仆人」派系成员以及底层愚人众,所以并不知道其它派系成员在这段时间内的反应,也自然不能通过尽可能全方位了解的情况完成最真实的评估。 不过单从「仆人」派系的表现保底推测,愚人众这次遇到的也是一件有利于接下来进展的、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而对于愚人众在至冬以外其它国家的布局,门沙克目前已经知道且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罗莎琳等人正在蒙德境内潜伏并筹划什么东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想到这所谓的契机很可能就是来源于蒙德。 也只能从这个角度进行分析与思考。 只是既然对于愚人众而言是契机,那么就不可能是类似大团长法尔伽结束远征带领远征队返回蒙德城这样的负面消息,而是有利于罗莎琳等人继续展开行动的正面消息。 得益于之前与柳博芙达成的正式合作,九月份中上旬的时候门沙克成功从柳博芙那边获得了一部分关于蒙德近期的情报。 比如大团长法尔伽率领的远征队还在向北境进发,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返回蒙德城。 又比如西风骑士团通过与西风教会以及冒险家协会合作,已经成功维持住蒙德正常秩序并逐渐迈入正轨。 但九月中上旬还可以说几乎是一副国泰民安表现的蒙德,在一个月之后究竟会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让愚人众觉得有机可乘了呢? 对此没有十月份最新情报的门沙克还是表示两眼一抹黑,除了「贵族派」放弃立足之本与蒙德民众完全分道扬镳彻底倒向愚人众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以他对于蒙德的十几年了解根本想不到其它可能性。 所以说,愚人众这次捕捉到的进展与契机不在蒙德而是其它国度? 自认为排除了蒙德发生变故可能性的门沙克稍微放松了下来,毕竟此刻的他没有获取新情报的机会,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硬着头皮做也是在做无用功。 所以除非柳博芙或者塔吉亚娜姐妹俩回来能够让自己获得新的情报,否则门沙克还是不会选择继续白费功夫的。 …… 就这样,在这段待命时期内第二次跟着狄安娜小队离开至冬城执行任务之后,回城并与小队其他人解散的门沙克感觉到城内的气氛与出发前有着明显的差异。 在门沙克的印象里明明不是任何用以庆祝的节日,至冬城内却好像非常的热闹,而且通过观察还能够确定这股热闹的源泉在于街道上通过各种活动直接或间接向市民发放祝福与礼品的愚人众们。 要知道平日里大部分愚人众可都不会像这样主动走出据点与民同乐,所以至冬城内见到的“异样”显然与愚人众方面脱不开关系。 想起前段时间愚人众情报部门相关人员忙碌起来事实的门沙克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从城内的其他愚人众口中得知了一个对于他们而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在蒙德的行动在数日前大获成功,如今已经带队返回至冬城接受冰之女皇的赏赐,同时整座至冬城也在欢庆「女士」大人的功绩。 …… 第二十三章 再见罗莎琳 罗莎琳在蒙德的行动内容门沙克并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一定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行动,毕竟一来带上了她麾下几乎所有属下,二来就是在她完成任务带队凯旋后城内那些愚人众的反应大多都表现是非常兴奋。 蒙德,或者说骑士团的近况说实话门沙克了解的不多,但他知道的是上个月的时候大团长法尔伽以及骑士团远征队都还没有回到蒙德城,所以这一消息反而让门沙克担忧起罗莎琳那看似声势浩大的行动是不是给蒙德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只是门沙克也知道此刻自己再怎么担忧也没有太大作用了,毕竟罗莎琳已经回来,那么蒙德的事情也自然尘埃落定,而他也只能想方设法的收集有关近期蒙德的相关情报。 不过这个时候门沙克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知道狄安娜与柳博芙二人的住所,前者虽然可以去卡捷琳娜家族族地问,但他也知道习惯闷着头做事的狄安娜恐怕对此知道的不比自己多。 而后者因为一直是对方主动找自己,所以门沙克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寻找的途经。 而排除这两位后,等到门沙克回家确认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二人也不在家中,以她俩之前平均一到两周才回家一趟的频率门沙克觉得等她们回来也太被动了。 只是当门沙克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桌上的书籍被人动过,而在上前整理确认的时候发现其中唯一一本被挪动了位置的书里夹着几张写满关于近期蒙德情况的纸张。 “?!!” 没想到竟然在没有找到门路时以这种方式获得蒙德情报的门沙克继续检查起了其它的地方,但经过反复确认没有发现更多留下的东西,也没有发现那本书被夹入纸张的大致时间。 既然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那么门沙克就仔细阅读起纸张上的情报,然后便因为情报上记载的执行官「女士」并未与骑士团正面冲突以及着重提及的侦察骑士安柏近日执行任务情况报告而松了一口气。 当然前提是这份情报是完全真实的。 不过门沙克能够相信这份情报没有问题,因为会在自己回来前就提前知道自己肯定需要这份情报、还会特意单独写下安柏情况的人只有一个。 柳博芙。 脑中想起唯一一个可能名字的门沙克继续检查起了纸张,重重筛选可疑点后终于发现有零星几个字符被人刻意稍稍加粗过。 魔女。 将所有加粗字符按照顺序连起来的门沙克知道了暗语的意思,而这就印证了他刚才的推测,送给自己这份情报的就是柳博芙。 因为在自己用魔女形容她后,柳博芙便当着门沙克的面改称千面魔女了。 待人恩怨分明的门沙克自然在心里承了柳博芙这次给予帮助的情。 又将整份情报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细节的门沙克才起身将其销毁,眼中倒映着火焰光芒的他情绪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天色尚早,但精神松懈下来的门沙克在随便吃了点东西垫了下肚子就上床休息了,而等到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因为睡前吃的东西不多,所以又有点饿的门沙克准备去做点什么热乎菜肴,可当他推开门却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伴随而来的却是一点点焦糊味。 跑过来的门沙克看着厨房里有些手忙脚乱的身影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罗莎琳的他连忙上前准备帮忙处理。 明明是城内愚人众口中凯旋的大人物,但此刻却因为把东西煮糊了而急得仿佛眼泪都快出来了,而在自己出现后更是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卑微模样。 那个曾经出现过笨拙、无知少女的姿态又一次出现在罗莎琳身上。 看着锅中粘稠的糊糊,依稀能分辨出一些蔬菜纤维与肉筋残渣的门沙克沉思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罗莎琳想做的是一道有名的蒙德炖菜——稠汁蔬菜炖肉。 因为罗莎琳低着脑袋而轻松摸到她头顶的门沙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然后什么也没有说仅仅是面带微笑的在她面前处理起了残局,又从旁边重新拿出相应的食材。 抬手便用冰元素力制造了一把小刀的门沙克紧接着开始了处理,按照熟悉的步骤一步一步完成,最终一锅新鲜的炖菜便出炉了。 全程看完门沙克动作的罗莎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开始时那么拘束,见炖菜完成后主动端起锅放到餐桌上,然后回来时门沙克再让她帮忙和自己一起再做几道菜。 就这样,两人一起做了一桌子蒙德风味的菜肴,然后坐在同一侧位置上享受完了这一餐。 门沙克能够感觉到,从一起动手制作开始,罗莎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开始缓缓上扬,并于一同进餐时逐步达到了顶峰,心情大好之下最终整桌菜肴几乎四分之三都进了她的小腹当中。 都说小别胜新婚,自蒙德一别二人已经分离七个多月,对于认知中才“找到”门沙克没多久的罗莎琳来说这是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当情绪高涨到了极点后,失去拘束的她这会儿连眼神中也同样充斥着少女感。 明明只是吃饱到有点撑,可却感觉到罗莎琳像是喝醉了一般看着自己的门沙克有点心慌,只是幸好她在门沙克面前单独相处时总像是那个笨拙且无知的少女,所以哄了没多久就成功让她在床上搂着自己陷入了沉眠。 只是随着罗莎琳的睡去,门沙克心中那难以抑制的恐惧开始迅速蔓延。 毕竟门沙克深切明白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受魔眼影响的无根浮萍,一旦出现意外便会烟消云散并让自己万劫不复。 当初只是为了活下来而主动发动魔眼的门沙克根本不会想到罗莎琳在至冬的真实身份,可以觐见冰之女皇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 门沙克想起刚觉醒魔眼时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为了避免被神明发现而胆战心惊不断尝试逃避,本以为拥抱了平静生活,结果还是把自己主动送到另一位神明身旁,而且这次离神明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门沙克不清楚什么时候可能会掉链子,也许是罗莎琳自己反应过来,又也许是罗莎琳的异常状况被冰之女皇发现,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把久久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 保险起见门沙克可以尝试再度发动魔眼加固影响的效果,但在一位长期存在城市的神明的注视下,对祂麾下之人发动魔眼的后果,可能还要严重的多。 所以承担不起风险的门沙克只能继续蛰伏,哪怕知道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也不愿意尝试一下,就像那只寓言中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不过门沙克并不后悔当初对罗莎琳发动魔眼,毕竟没有魔眼六个月前他就死在了罗莎琳手下,因为魔眼的缘故如今已经多活了六个多月甚至以后可能更久,光从这一点来看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 第二十四章 觐见冰之女皇(本卷完) 梦中,门沙克见到自己倚坐在有些古朴的广场边上,但还未等他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一阵少女的歌声便从广场中央传了出来,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金发的少女一边弹着手上乐器一边在优美旋律中咏唱着动听的歌声,而随着进入高潮,少女脚上也开始踏着舞步为演出增色。 三种声色相互交织之下的门沙克渐渐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直至苏醒过来还依然感到怅然若失。 花了些时间平复心情的门沙克看着身旁摘下面具侧躺着睡去的罗莎琳,知晓那应该是她与自己爱人曾经相处情景的他默默伸出衣袖将她眼角不知何时流淌下的泪渍擦去。 虽然门沙克手上的动作很轻,但睡着的罗莎琳依然做出了反应,原本显得有些悲伤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并下意识用自己的手臂与身躯直接夹住了那只拭泪之手。 尝试性抽了几下手臂都未能将其抽出来的门沙克暂时放弃了挣扎,转而打量着睡梦中罗莎琳的姿态。 蒙德啊…… 看着与梦中少女轮廓有些相似之处的罗莎琳,回想起梦中情景的门沙克感觉自己已经基本确定了她的部分过去。 虽然与之前自己生活着的蒙德有些差异,但那确确实实有着独属于蒙德的风味,罗莎琳记忆中存在蒙德,但可能是很久之前的蒙德了。 将心神投入到过去蒙德各项记载资料的门沙克很快找到了一首百余年前流传下来用作摇篮曲的歌谣,然后伴随着透过窗户的月光开始轻声吟唱。 虽然没有伴奏仅人声部分清唱,但渐渐的门沙克感到罗莎琳的身体随着摇篮曲渐渐放松下来,不过并没有急着把手臂抽出来,而是等到整首结束并开始重头开始的时候再轻轻而缓慢的将手臂从重重包夹之中解放出来。 而在第二遍摇篮曲的中段,罗莎琳本能的靠近了门沙克,微微蜷缩着身子的她将额头蹭到门沙克胸前并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睡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 没有戴着戴丧面具,又换上一身朴素红白双色长裙的罗莎琳就这样坐在镜子前的高脚椅上,任由身后的门沙克为她打理着那正常站立时足足过膝的淡金色长发,最后门沙克没有放任其和往常那般继续散下而是给她编了个标致的丸子头。 这副模样的罗莎琳,再搭配上她此刻那少女感满满的神态与气质,恐怕没有人会把她当成平日里的那位威严满满的「女士」。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避免了被其他人看到时可能产生的意外情况,虽然罗莎琳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这副模样外出,但就算是可能出现在室内的塔吉亚娜姐妹俩也应该不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罗莎琳的身份吧。 就这样,门沙克带着罗莎琳一同共进了依旧是带着明显蒙德风味的早餐,然后在房间内通过一些需要两人互动的小游戏度过了相当闲适的大半个上午。 直到临近正午时分,一直保持良好心情的罗莎琳才恋恋不舍的换回平常的装扮离开。 罗莎琳离开后的门沙克简单搞定了午餐,然后在一个短暂的午休过后出门闲逛起来,毕竟这才是他在至冬城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闲下来。 回顾门沙克进入至冬国这六个多月的时间,除了学习之外的时间也就剩打卡似的出过些许任务,纵观全局门沙克这情况也算是独树一帜了吧。 不过愚人众的装扮确实有些显眼与拘束,所以为了更好的享受在外的时光门沙克都是选择换掉身上的制式常服改为正常的至冬服饰。 接下来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士」在蒙德的行动成功的大进展,「仆人」派系的愚人众都变的忙碌起来,不单是狄安娜与柳博芙不见踪影,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二人也同样没再回过家,虽然这就极大方便了罗莎琳,让她每天傍晚便过来之后便都能从一起做饭到享受完大半个上午的闲适时光。 除此之外剩余那些可供门沙克完全自由支配的时间里,门沙克则全部投入到了至冬城内的游览当中,在深入了解至冬城内风土人情的同时也在努力收集着各类民间故事,其中也自然包括了一部分作为冰之女皇的传闻。 虽然是不同的国家与神明,但说到底作为底层的民众却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只不过会因为信奉的神明与所属的国家而带上一点特质,例如蒙德城这座众人口中的牧歌之城,大多数民众都是在辛勤工作与工作之外的享受生活中度过的,生活氛围安逸闲适,就算是危难当头依然能够保证较高凝聚力走出安逸选择拼搏。 而至冬城这边,冰之女皇的常在让民众与神明间的关系比蒙德要近不少,至冬的民众感激于冰之女皇在茫茫雪域中给予他们庇佑,也愿意加入到冰之女皇麾下为其效力,不过也仅仅是为冰之女皇效力而非加入同样是为冰之女皇效力的愚人众,除了少数信仰狂热之人外,大多数人对于人体改造还是望而却步。 从这可以看出愚人众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向民众刻意隐瞒过愚人众士兵需要接受人体改造的事实,主要的扩张手段除了效忠于冰之女皇的那部分贵族以及少数的狂热信徒外,剩下的主要就是来自包括至冬在内各国的孤儿。 虽说人体改造这一手段有违常理,但也许是冰之女皇的威名盖过了那些非议,使得至冬的民众并没有产生任何成规模的抗议,只是对于那些人体改造后情绪可能有些变化的愚人众成员有些疏离罢了,不过门沙克这种没有接受人体改造的神之眼持有者只要脱下愚人众制服民众就根本看不出来了。 不过正当门沙克享受着这样平静的生活时,第四天上门的罗莎琳给了他一个震惊的消息。 冰之女皇要见他。 …… 番外:柳博芙的新任务(上) 门沙克一直以来睡得就很死,属于那种沾床没多久就能够睡着,而且除非中途被人强制叫醒,否则就会按照生物钟一觉睡到饱的那种人。 所以哪怕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了至冬并成为一名愚人众,因此过上了一小段担惊受怕的日子,可适应之后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甚至因为至冬环境不同于蒙德…… 也许是纬度更高环境更冷以及时差不同的因素,如今门沙克每天睡觉的时间比起过去在蒙德的时候还要多上至少一两个小时。 也正是这样,在进一步摸清了门沙克的生活习性之后,在门沙克面前本就不知道脸面为何物的柳博芙更是几乎彻底摸清了他的底线。 因此在达成正式合作之后的这段时间内,柳博芙时常会选择性的在门沙克身上占上一些可以说是无伤大雅的小便宜。 而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对方的门沙克也只能够选择听而任之了,反正在这种事情上柳博芙也勉强算是有个度的,基本上不可能也不会越线。 结果便是尽管从部分旁人的角度来看,在这种事情上门沙克可能是占便宜而非被占便宜的一方,更何况像门沙克这样表现的是没有反抗、而甚至可以用几乎毫无波澜来形容…… 也许会被人说是表面假正经实际内心波澜壮阔,可实际上对于柳博芙,从精神层面门沙克确实可以用无动于衷一词来概括。 “……又有什么事吗?”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门沙克和往常一样懒洋洋的询问了起来。 因为柳博芙不知何时钻入被窝而且整个人直接趴在门沙克身上的缘故,在这种物理层面的压迫下门沙克比正常生物钟的情况下早醒了大约半个小时,所以哪怕苏醒了过来意识也没有完全清醒而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我需要你的协助……” 保持着扭脖子将一侧脸蛋紧贴在门沙克胸口这一姿势的柳博芙一动不动的给出了回答。 “……需要做什么?” 尽管柳博芙的语气相当平淡,可一听到具体内容的门沙克就猛的打起了精神,挑了挑眉后还是用着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询问起来,不过眼神的变化还是暴露出了真实想法。 毕竟在门沙克的认知中,柳博芙过去虽然也不算单打独斗,但从未主动寻求过其他人的帮助而是全由上级安排。 就算上面没有给自己安排队友,柳博芙从来都是想方设法利用现有资源完成任务而非向上级请求援助。 因此当门沙克听到这句话后的惊讶就能够理解了。 “我要你帮忙拖住一个人。” 感觉到门沙克情绪变化的柳博芙当即连带着被褥一起坐了起来。 而在起身开口的同时,柳博芙还稍稍翻了下白眼以抗议合作伙伴门沙克的区别对待,她只是不习惯向其他人求助而不代表不会求助,不过是以前不需要而已。 …… 阿芙多季娜,一个近几年在至冬国内名声鹊起的女演员,在她过去参演的剧目中主要以美艳、成熟、性感等吸睛要素闻名。 虽说称不上大名鼎鼎人尽皆知,但阿芙多季娜因为出色的条件、精湛的演技、洁身自好的品质以及单亲母亲的身份,如今也可以说在至冬演艺圈里小有名气。 因此从事实角度出发的话,阿芙多季娜也算是个小名人了,非要类比的话说是前世的二三线明星都毫不为过。 当然单单以阿芙多季娜的这点名气不是她被愚人众注意到并重点关注的原因,正常情况下至多只是纳入到统计的名单之中。 毕竟和阿芙多季娜名气差不多的人各行各业少说也有四位数,如果人人都以她的标准…… 甚至就算只有五分之一的人需要如此对待,那么愚人众情报部门的人手都早就捉襟见肘难以维系了。 阿芙多季娜获此“殊”遇的原因仅仅只是源于一条匿名举报,说她存在金融问题。 本来像这样的匿名举报愚人众情报部门平均每个月都能受到近百条,而其中绝大多数要么就是捕风捉影要么就是竞争对手编造了个借口进行栽赃陷害。 根据阿芙多季娜以往的风评,一开始审核的时候情报部门的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后者,可随着调查的进行审查人员发现这朵众人眼中的白莲花身上貌似真的存在问题。 因为她的收支明显不对等。 只不过阿芙多季娜的不对等并非是支出远大于收入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而是收入明显大于支出以至于过着相对简朴的生活。 最关键的一点是阿芙多季娜本人以及她女儿的银行账户上都没有能够能够与之对应上的积蓄。 换句话来说就是巨额财产去向不明。 虽然自己的摩拉想怎么用都是本人的自由,但是既然确实存在疑点那么情报部门的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从这点发展来看那条匿名举报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在向上级通报并得到许可后,审查人员成功通过一些非常规技术手段确定了资金的具体流向——境外。 而更加凑巧的是,在那边恰巧存在一个近几年才新成立的密谋反抗至冬执政机构的反叛组织,而这个成立时间也刚好能与阿芙多季娜的出道年份对的上。 再加上巨额资金流向当地的事实,阿芙多季娜与那个反叛组织的关系几乎是板上钉钉,接下来的问题仅仅在于她本人是组织的出资方之一还是组织的募资工具。 如果是前者,那么愚人众的行动就得小心谨慎起来才能牵出萝卜带出泥,顺藤摸瓜般的将一堆组织成员一齐打掉,从而给那个反叛组织造成巨大打击。 至于如果是后者的话,则牵连的相对更少但也不算毫无意义,起码愚人众方面也能够了解更多有关反叛组织的信息与情报。 而这也是阿蕾奇诺选择将这项任务交由柳博芙处置的原因,因为她的能力有目共睹,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阿蕾奇诺都相信柳博芙能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 至于阿芙多季娜的女儿名叫波琳娜,在母亲忙于演艺事业四处奔波之后就选择进入全日制神学院修习,到了半年前更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从地方学院升入至冬城内的至高学府。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行动组或者是曾经的柳博芙,此刻肯定会直接选择最简单快捷也是最轻松的方式,那就是利用她唯一的女儿波琳娜进行威逼。 但如今与门沙克正式成为合作伙伴的柳博芙则多了一丝作为人的底线,起码在任务中不会主动将无关人士牵扯进来。 比如说在愚人众的情报中,波琳娜对于母亲与反叛组织的联系以及所作所为明显豪不知情。 若不是上周阿芙多季娜应邀来到至冬城参加宴会然后顺势留在了至冬城内,母女二人到现在恐怕还是继续维持着正常的书信往来而非直接见面,更不可能像这般久违的再次住在一起。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柳博芙迫不得已选择了舍近求远的麻烦方式来完成这项任务。 不过话虽如此,可不代表柳博芙真的愿意白白的自找麻烦,不把无关人士牵扯进来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例如柳博芙就是打算让阿芙多季娜误以为愚人众将她的女儿波琳娜挟持了,这样既避免了牵扯无关人士的事实,又依然运用了这一高效的手段,可谓双赢。 至于如何让阿芙多季娜产生误会,对于柳博芙来说则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在全面研究了有关阿芙多季娜与波琳娜这对母女的各种情报之后柳博芙很快就有了定论。 番外:柳博芙的新任务(下) 几天后的傍晚,一处位于街边的咖啡厅里,门沙克正和一名充满文学气质的少女愉快的进行着交流。 而这名文艺少女的身份不必多说,自然就是柳博芙让门沙克拖住的目标人物波琳娜了。 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黑框眼镜的波琳娜此刻的表现与平常的文静二字基本上沾不上边,全程保持兴奋的她在某些时候的反应甚至可以用狂热一词进行概括。 至于发生这一切的主要原因之一嘛……自然就是波琳娜的性格。 某种程度上说她表现出来的部分与获得神之眼之前的小艾咪有着些许的相通之处,即没有朋友内心却极度渴望着能够与人交际。 不过虽然症状相同,但是二人的实际“病因”却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小艾咪当初是因为过度的中二导致哪怕是同龄人也大多敬而远之。 而波琳娜则是因为母亲阿芙多季娜过于有主见的性格,结果导致她在大多数情况下、在母亲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剥夺了主动选择的权利,以至于从小在这样“打压”下成长起来的她没有形成多少主见。 因此虽然年满十六岁的波琳娜如今几乎完美继承了母亲阿芙多季娜的美貌与身材,但是在气质方面却可以用天差地别一词来形容。 与自信几乎搭不上边的波琳娜并没有像母亲那样将自身优势直接转变为不断前进的筹码,反而通过像这样没有一点度数的硕大黑框眼镜以及从不换下的宽大严实神学院修女袍,成功的将那些闪光点一一掩盖下来从而表现的尽可能平平无奇。 于是泯然众人又不够主动的波琳娜在学习生活中也就没有哪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她就只能像小艾咪一样去书籍文字当中寻找自己的慰藉。 不过与去看中二童话故事书的小艾咪不同,因为身份原因波琳娜看的是宗教相关以及哲学相关的书籍,所以后续发展自然截然不同。 只是人嘛总归是社会性动物,二人虽然外在表现完全不同但是内心中那与人接触的表达欲却是一样的,甚至同样因为长期无法实现而愈演愈烈。 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相对清楚了。 愚人众情报部门已经提前整理好了近几年波琳娜浏览借阅的书目,而在经过柳博芙亲自审阅筛选之后,拿到这些资料的门沙克就相当于提前获得了攻略然后再去打boss的部分游戏玩家一样。 不过由于书目之多专业性之明显,这份攻略并非人人都能运用自如并且不露出破绽的,而这也是柳博芙选择让身为学者的门沙克帮忙的原因所在。 在花费几天的时间熟悉之后,来到图书馆的门沙克便在其他愚人众的助攻下成功产生了与波琳娜邂逅的契机,然后在简单几句交流之后更是以同好的伪装轻轻松松的勾起了对方的表达欲。 于是不能在安静的图书馆内开展后续内容的二人便来到了附近这家位于街边的咖啡厅里,然后边喝着饮品边热烈的交流着各种波琳娜愿意讲述的话题。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近八成的话语是波琳娜说的,只有剩下两成多的则是门沙克不得不说的。 因为门沙克需要作为捧眼让她保持这种继续交流下去的热情,但同时又得注意言多必失的风险,因此需要尽可能寻找二者之间的平衡点。 所幸波琳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而打开了话匣子的她在咖啡馆内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和背对着前台的波琳娜不同,几乎正对着前台的门沙克在第一时间内注意到原本咖啡馆前台的服务员突然换人了,而且关键的是那位换班的女服务员还主动对着他露出微笑并连续眨了几下眼睛。 “和你交谈很愉快波琳娜小姐,不过今晚我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 知道这是代表任务结束信号的门沙克故意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般的编造了一个准备脱身的借口。 “哎呀,都到了这个时间…不好意思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妈妈会特别担心的……” 虽然压抑许久的表达欲还未酣畅淋漓的完全表露出来难免有些遗憾,但是门沙克的一番话也提醒到了波琳娜,于是这名有些迷糊的文学少女也终于在心中的不对劲下想起了被她不小心遗忘掉的部分,紧跟着看了一眼时间的她连忙起身并向着门沙克道歉。 “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了。” 闻言,门沙克当即摆出一副我不知道你有事要做的姿态并主动道歉。 “是我太兴奋了忘了这件事。” 听到门沙克主动道歉的波琳娜则摇了摇头并表示这是自己的问题。 尽管归心似箭,可既然已经迟了一个多小时那么波琳娜的心理上已经有了点债多不怕愁的意味在里面。 于是出于礼貌从座位上起身的波琳娜既没有重新坐下继续叨扰门沙克,但也没有就这样立刻离开。 “那么作为赔礼,这次的账就由我来承担吧。” 看着波琳娜的动作,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门沙克也站了起来,并相当绅士的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 “奥列格先生,之后你还会再去图书馆吗?” 随着门沙克的起身,知道自己此刻立刻不会存在任何问题的波琳娜没有强行结账,而是在自认为占了下小便宜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个问题。 低着头的波琳娜余光注意到门沙克点了点头后,当即露出笑容,然后被门沙克送出了咖啡厅并火急火燎的迈上了回酒店的路途。 而波琳娜不知道的是,在将自己送出咖啡馆后,说自己有一场会议要参加的门沙克掉头又回到了咖啡馆。 只不过因为门沙克之前坐的位置已经被服务员打扮的柳博芙抢先占掉了,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对面原本波琳娜坐的位置。 “目标还是很机敏的,似乎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准备撤离,不过很可惜她有着无法割舍的羁绊……” 见到门沙克坐下的柳博芙丝毫不介意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一边说着一边当面以同样的角度小抿了一口。 “所以结果呢?” 仿佛没有看到这间接接吻一幕的门沙克则同样有些冒昧的直接询问起了任务的具体进展。 虽然从刚才柳博芙的表述可以感觉到无比顺利,但是结果的顺利可能存在一堆彼此之间截然不同的发展过程。 照理来说像这样分工合作的情况下是不应该打探对方详细进展的,不过刚才与波琳娜这名有些迷糊的文艺少女交流之后门沙克对于她的单纯有了清晰的了解,也自然而然明白她不可能与反叛组织有所牵连。 换句话来说就是门沙克高于愚人众平均水平的道德底线,让他见不得无辜的波琳娜就这样因为自己母亲阿芙多季娜的缘故被愚人众处理掉。 “没见到波琳娜按时回去的目标一下子慌了神,然后很果断的把知道的信息全都交代出来了,这也算是迷途知返将功折罪,所以在家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可以祸不及家人。” 知道门沙克实际心理活动的柳博芙并没有在这方面有任何打趣,而是简单概括了不久前与阿芙多季娜的交涉环节并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而且我又不缺功绩,犯不着把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而在简单评价之后,柳博芙更是直接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凑人头的打算。 “那现在……” 相对满意的点了点头的门沙克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问道。 “阿芙多季娜已经被羁押了,不过在离开酒店前她给波琳娜留了一封信,说自己又突然接到新的戏份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至冬城。 当然如今乘坐马车离开至冬城的不过只是愚人众安排的替身,接下来会在路途中制造一场简单的意外让外界认为女演员阿芙多季娜意外丧生,由此保护我们的‘污点证人’以及其亲属。” 不打算隐瞒这些的柳博芙继续交代了阿芙多季娜的后续,甚至不需要门沙克继续询问就主动说明了接下来愚人众方面的安排。 当然这是柳博芙一手操办并网开一面的结果。 …… 第一章 新任外交大使 在前往蒙德的蒸汽机车里,把玩着手上一枚特殊蓝色挂饰的门沙克依然无法相信不久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 在至冬宫宫内神座上,背对着自己的冰之女皇都能够完全看穿自己的所有想法,也知道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下定完全效忠至冬、完全效忠愚人众的决心,但却没有惩罚自己反而大方的赐下了手中这枚水系邪眼。 而在赏赐之后,门沙克便接到了新的任务,那就是前往蒙德城代替掉现在的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外交大使,即成为新任外交大使。 至于门沙克此行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至少在明面上修复至冬与蒙德的关系。 为何会赏赐?为何是水系? 这两个问题从门沙克自己的角度完全无法理解,但他知道冰之女皇这一关他大概是过了,并且过了这一关的他在愚人众中基本上不会再有除个人恩怨以外的大问题了,对此也算是件好事。 为什么是派自己做外交大使? 跳过无法解决难题的门沙克紧接着又思考起了下一个问题,如此重要的岗位怎么会让正式加入愚人众不过数月的自己来担任。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在蒙德长大又曾经与骑士团的人有着良好关系吗。 正所谓忠孝两难全,感觉到自己若要想要认真完成任务就不得不损耗与骑士团众人关系的门沙克在那一刻只能不断的叹气。 当然门沙克遭遇的打击并非只有这一点。 当门沙克从至冬宫走出来准备找「女士」借点信得过的人手顺便了解一下她在蒙德那边到底做了什么都时候,却得知在自己见冰之女皇的时候「女士」已经带上她的其他下属出发前往璃月了…… …… “门沙克,最新的情报到手了。” 短暂停留后的蒸汽机车再次发动起来,同时手拿一袋文件的娜塔莉亚便蹦跶着从车厢另一端过来,然后将其放在门沙克面前的桌上。 虽然「女士」也许是出于冰之女皇的指示才没有将门沙克带走,但被抛弃下来显得孤苦伶仃的门沙克并非是完全的孤家寡人。 在任务面前当即腆着脸,通过与塔吉亚娜等人的关系从「仆人」派系拉来了一批人手充当门面,并且还因此获得了前段时间关于蒙德的全方面情报。 大致内容就是「女士」罗莎琳为了保证自身行动顺利特意让「仆人」阿蕾奇诺提前选了一位志大才疏的外交大使,让他在明面上做出各种愚蠢行径蒙蔽骑士团的眼睛。 然后罗莎琳则自己藏身暗处并找准时机一举突袭完成了真正的目的——夺取风神巴巴托斯的那枚风神之心。 罗莎琳完成任务带着风神之心和自己的下属拍拍屁股就走了,但那些留在蒙德城的愚人众外交使团就成了骑士团之后唯一能够直接针对的靶子了。 而且那志大才疏的前任外交大使行事鲁莽留下了一堆的破绽,所以结果就是骑士团轻而易举的就让那前任外交大使在未经上报的情况下,签下了一些明显损害到愚人众集体利益的不平等条约。 所以作为罗莎琳下属的门沙克,当然就被选中作为替自家上司不负责任行为擦屁股的最佳人选了。 不过说实话,之前骑士团对愚人众外交使团下手如此高效也和门沙克本人也脱不开关系,别忘了在当初离开蒙德城之前他给了塔吉亚娜她们一份骑士团方面已经知晓的资料。 那份资料罗莎琳本人看不上眼便直接交给了前任外交大使,然后那头前任外交大使便没有一点脑子的按照那份资料开始行动…… 接下来就不用多说了,只能说门沙克当初的行为坑了现在的自己,谁让他有一头志大才疏的猪队友呢。 “这位愚蠢的前任大使,真是‘好’手段啊……” 不过虽然在心中已经抨击过那位前外交大使的拉胯能力,但当门沙克看到这份最新情报时还是绷不住脸用着明显反讽的语气说道。 这份最新的情报上说,这位前外交大使居然在得知至冬方面打算派出新的外交大使后第一时间将全部责任推到了下属参赞身上,然后带着使团中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人手直接跑了…… 没错,是字面意义上的跑了。 当然这个跑了并不是惧怕愚人众追责而叛逃,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只是单纯的想要以最快速度回到至冬,然后提前走关系逃避或者减轻惩罚而已。 “如果有点担当还能看在过往辛劳的面子上给个闲职度过余生,但像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找死。” 坐在门沙克腿上正常愚人众装扮的柳博芙还未等门沙克开口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是阿谀奉承起家的小贵族出身,像这样的人有些时候脑子确实不太行,所以总觉得有关系什么都可以搞定,殊不知全套的情报都已经传了出来。 无能的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没有担当的人更令人厌恶,这是不管哪里都适用的规则。 “幸好带上了你们,不然到时候到了那边只有小猫小狗几只什么事都做不了。” 看了一眼坐在同侧塔吉亚娜三人以及对面狄安娜的门沙克笑着说道。 本来是为了避免门沙克自己过去被架空需要先花时间处理与原外交使团的关系,没想到直接成空降了。 塔吉亚娜姐妹俩、柳博芙和名义上作为武官(负责使团安保工作)的狄安娜及其小队,以上八人就是门沙克从「仆人」那边借过来的人手,虽然数量不算多但可是实打实的八名精英愚人众,而且其中还有两名精英中的精英。 只是单纯的作为外交人员,这些人的武力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不过已经知晓一行人战力情况的门沙克在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比起外交更像是去准备战斗,即便适当展示武力本身就是属于外交的一部分。 …… 此刻的蒙德城歌德大酒店前。 “不好意思,我没有足够的权限处理这些事项,但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新的外交大使现在正在路上,还请你们稍等几日。” 前面几个月还在前任外交大使的强硬命令下对着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趾高气昂的愚人众外交使团的参赞安娜斯塔西娅,此刻却只能低声下气的对着前来质问外交大使不告而别的骑士团成员说着这些外交话术。 而等到两位骑士转身离开后,哪怕戴着面具依然能感到那副愁容满面模样的安娜斯塔西娅回到了作为愚人众外交使团包榻的歌德大酒店,心里憔悴的她随即不顾形象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对前任外交大使充满了解的安娜斯塔西娅自然不会不明白,对方在离开前肯定将一切的过错都一股脑的推到自己一人身上,毕竟这段时间内所有与骑士团交涉的活动都是由自己负责,哪怕那些指令都是对方下达的。 因为对方的家族有点儿背景,整天听到对方那样吹嘘的安娜斯塔西娅自然不会怀疑,也就知道这次至冬国驻蒙德城外交使团的大失败肯定得由自己承担。 但就算知道了这些,安娜斯塔西娅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过去的她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的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可以将功折罪的机会吗? 安娜斯塔西娅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自己需要做的是在新任外交大使抵达前尽可能维系住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外交使团仅存的颜面,同时也希望上面看着这一点上不要将这份渎职的罪责追究到自己家人身上。 第二章 再见面 “除了去转告骑士团的人,剩下的人现在跟我去迎接新任外交大使!” 这一天下午,得到消息的安娜斯塔西娅第一时间召集了歌德大酒店内全部的人员。 随即包括安娜斯塔西娅她自己在内的十一名愚人众便整齐划一的从酒店大门离开,其中两名先遣队成员向着骑士团驻地走去,剩下九人则向着蒙德城正门走去。 虽然安娜斯塔西娅知道哪怕自己不让人通知新任外交大使即将抵达的消息骑士团也能够知道,但作为外交礼仪尤其是己方处在劣势的情况下做了总比不做要好。 从愚人众使节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骑士团也表现的相当重视,哪怕前段时间骑士团与愚人众间爆发了冲突是完全可以就这样给个下马威的。 可不管是出于骑士团准则的需要不应该一开始就因人而异区别对待,如果给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一个面子也说不定好开展后续事项。 还是提前打交道摸摸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的底细,骑士团这边都是需要重视一下的。 于是在蒙德城正门外,十一名愚人众成员与十余名西风骑士便开始了接风洗尘的准备。 也不过等候了不到一刻钟,桥的对面便出现了几匹快马,而在抵达桥面的时候马匹速度开始放缓并停在了桥的对岸。 当然那是对于来者的对岸,对于西风骑士们来说就是来到了蒙德城的正门口。 第一波来人并不算多仅仅四人四马,在马匹停下后这四人干脆利落的从马背上下来。 阵仗有点小……雷厉风行不好对付啊! 看到这四名愚人众轻车简行出现在蒙德城外的优菈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之前那位外交大使来蒙德城时可以铺张浪费到足足五十余驾马车使得蒙德城正门都发生了交通堵塞,虽然这样对比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起码能够反映出两任外交大使性格方面存在巨大差异。 而且如此简单对比之下,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新任外交大使没有上一位那么好对付,毕竟这一任是来解决上一任遗留问题的,按照正常逻辑都不可能还是个废物。 不过外交事宜与优菈无关,相信在大优势下的骑士团不可能在外交环节落入下风的她也没有就此表现出太多的担忧,反正代理团长她们能够搞定。 “诸位西风骑士,我们使团的武备组还在后面驾着马车,所以还得请你们多等片刻……另外请问我们是先去下榻的酒店,还是先去你们的驻地呢?” 为首那名身穿黑兰两色愚人众制式常服面戴愚人众统一面具的年轻男子在扫了一圈众人后,用着异常和善的语气看向优菈说道。 “既然后面还有马车,那么大使先生你们几位就跟着我直接去骑士团驻地吧……对了,我曾经听闻过大使先生的实力卓越,等下有没有兴趣好好切磋一番?” 作为接风洗尘西风骑士队伍中唯一的一名队长,优菈自然当仁不让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即先去骑士团驻地。 而且从后半句没有一点头绪显得有些突兀的话可以知道,仅仅眼神接触加上一句话都功夫优菈就已经认出了年轻男子的真实身份——是离开蒙德不过半年的门沙克。 “那就麻烦优菈队长了……你们就等着马车抵达再一起回酒店。” 毕竟才过了半年声色什么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见到优菈认出自己并不感到意外的门沙克也没有嘴硬,坦然接受这一点的他紧接着看向城门口等候的安娜斯塔西娅一行人,极其简单下达一句指示。 然后也不管这些原使团成员的反应,门沙克就带上身后的塔吉亚娜三人,跟着优菈与两名副手通过正门走进蒙德城。 如果只有门沙克和优菈两人,优菈可能沿途还会说些什么,可事实是还有五个“无关人士”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清冷的姿态直到抵达骑士团大门。 虽然道路两旁的蒙德民众看到了新的愚人众入城,但是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位新的外交大使真实身份是前任后勤小队队长。 “新的大使到了。” 优菈的一名副手对着大门外执勤的同僚说了一句,然后两名西风骑士就主动打开大门让众人进入。 当然优菈的两名副手留在了大门外面,只有优菈和四名愚人众先后进入骑士团驻地,然后又直接推开了代理团长办公室房门。 …… “嗯……这室内看起来有些闷热,不介意我摘下面具稍微喘口气吧。” 看着坐在办公桌位置的琴以及左右护法的丽莎与安柏,听到身后房门关上声音的门沙克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直接开口说道。 当然琴团长的办公室又怎么会闷热呢? 毫无疑问这不过是门沙克想要表示自己准备摘下面具的借口罢了,而看到琴和丽莎同时眨了下眼表示同意的暗示后他便直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门沙克贸然摘下面具的举动让身后知情的塔吉亚娜姐妹俩吓了一跳,要知道愚人众的面具可不是随便就能摘下来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任务期间。 作为愚人众,平时面具可是穿衣前首先要戴、脱衣最后才摘的,不过既然肯定门沙克这样做了,那么包括柳博芙在内的三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内就跟着门沙克一齐摘下了面具。 “现任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外交大使兼愚人众尉官——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见过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图书管理员、侦察骑士和浪花骑士四位女士。” 露出本来面容的门沙克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脸坦然的向着她们用官方言语打起了招呼,不过却把自己全部的身份信息基本上都交代了出来。 没错,门沙克现在已经是尉官了。 虽然没有进入至冬国军队,但凭借拥有神之眼的精英身份,门沙克在正式加入愚人众后还是获得了尉官的虚衔,而且是能够转化为正式官职的那一类。 当然这也是门沙克第一次以自己的本名向她们正式介绍自己,虽然换来的是八道神情复杂的眼神,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仅仅半年后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门沙克身边还有几个明显可以托付这种秘密的亲近之人。 “外交大使……看来你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啊~” 作为门沙克的青梅竹马,安柏自然有资格用着幽怨的语气调侃他,然后再当着门沙克的面将目光直直的转向站在他身后的三女。 “塔吉亚娜和娜塔莉娅,我的姐姐。柳博芙,我的合作伙伴。” 知道骑士团四人正等着自己介绍的门沙克也没有拖拉,当即就用最精简的表达介绍完了身后三名萤术士与自己的关系。 至于琴等四人,前面门沙克自报家门时已经说了一轮所以不需要再重复介绍了。 …… 第三章 交易中的情报 “那么就开始讨论协议的事情吧。” 见到在自己介绍完三只萤术士后办公室内气氛有些不对劲,门沙克毫不见外的迅速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然后以一副主人般的语气直接跳过刚才的话题。 即揭过了刚才的私事那么接下来就到公事了,门沙克打算开始履行作为愚人众外交大使的职责。 光看门沙克的行为,若是场上有对此毫不知情的外人,恐怕还会以为在之前以及接下来的谈判中,门沙克代表的愚人众一方才真正占据了上风。 看着另外三名愚人众对此毫无意见的表现,刚刚下意识咳嗽一声提醒门沙克注意影响的优菈双手抱胸不再发言。 虽然像这样过于生硬的转移话题赢得了办公室内的一众白眼,但是没有谁主动开口将话题拉回去,就这样看着门沙克从琴的手上接过了厚厚一沓纸张。 而这些都是之前那头前任大使在没有上报愚人众的情况下,单方面与骑士团方面签订的合同。 从合同的效力上说无疑是有效的,毕竟签订合同的时候对方还是正式的大使,而出使别国的大使一般情况下都能够全权处理这些事情,但也只是一般情况下。 不过智商足够的大使都不会真的肆意妄为,但凡是件大事都会请示上面的人,因为背后牵扯的利益或其它因素太多不是大使自己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承担得起的。 所以从愚人众的角度来看,前任外交大使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没有请示组织意见就贸然签订合同,流程不合规格应该认定无效。 而这就是骑士团与愚人众相互扯皮的点。 当然这只是原本正常情况下需要扯皮的关键点,而从门沙克自爆身份开始这一事件的发展就导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从门沙克飞速浏览合同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打算在这些不平等条约中抓文嚼句,而只是简单的在脑袋中汇总一下这些合同中愚人众一方需要付出的东西。 “反正愚人众家大业大说实话也不在意这些,不过像这样赔款的名头可不好听那边可接受不了,要不给点面子改个名头说是交易?” 虽然摆明了是要让愚人众一方多出点血,但门沙克当然也不会像前任大使那样一揽子就全部接下来,一边说着的他一边将其中几张愚人众那边肯定不会接受的页码单独抽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在用笔圈住有问题的条款后再推到琴的面前。 “交易?” 听到门沙克美名其曰交易这个幌子的琴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想看看他口中这个交易究竟指的是什么。 “正好我打算从蒙德这边采购一些东西到至冬那边去,而丽莎小姐也能从中大赚一笔。” 见到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脸上的门沙克如同影视剧中那些蛀虫硕鼠般身子往后一仰,然后说出了一番足足称之为中饱私囊的话语。 “我可不想赚辛苦钱。” 听到门沙克提到自己的丽莎则完全不感兴趣的直接摆了摆手,毕竟她可想不到自己这边还有什么能和愚人众交易的正常东西,所以还是敬谢不敏为好。 于是场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愚人众大使想让自家愚人众光明正大的多付钱,而蒙德方的两位代表则表示拒绝。 “放心吧是笔大单子,而且肯定很轻松……娜塔莉娅过来把手臂露出来。” 知道丽莎是不想让自己在那边难做的门沙克一脸的自信,上半身重新前倾的他在办公桌上按照一个频率敲击了几下,然后叫着身后人上前出示所谓的证据。 基于门沙克使用了三人曾经约定过的暗号,所以知道这个交易背后可能存在某种隐情的琴与丽莎都没有再阻止,就这样看着娜塔莉亚不急不慢的脱下一边的长袍将手臂从衣袖中取出。 “这是……” 当娜塔莉娅将一条手臂从外套中脱出并将其摆在众人面前,看着上面狰狞疤痕的安柏与优菈下意识思考起是什么才能造成这种伤势。 “至冬国内的轻工业水平实在太次了……自己生产的产品穿着就像大妈毫无美感没有一点市场与竞争力,所以我准备大批从蒙德采购整套与零散部件的肤衣。” 见到琴与丽莎那一副想到什么的表现,门沙克先是在伸手帮娜塔莉娅把脱下半边外套重新套回身上,然后再解释起了自己想要采购的东西以及市场前景。 “大概能卖多少?” 跟上门沙克思路想到什么而眯起眼睛的丽莎接着询问起来。 “一千套起步再加散件……而且是第一期!” 知道丽莎明白了自己意思的门沙克语气显得斩钉截铁,末了又补了几个字。 “那可以交易。” 了解市场前景详情或者说得到了相应情报的丽莎随即便答应了下来。 “相较蒙德至冬环境严寒,对保暖性要求更高,可以专门开发新品,反正那边不会有意见的。” 而门沙克则指出两国环境不同的事实,几乎是明示丽莎可以适当上调价格。 “我会考虑的。” 点了点头的丽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几份合同从中间撕开,同时随着本体被一同撕毁的还有其效力。 “那么关于交易的详情清单,还请骑士团的各位细心准备。” 见到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的门沙克再度起身,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带上面具,然后带着柳博芙三人离开团长办公室。 “他现在可是愚人众了,之后明面上别再与他保持私交……” 看到安柏与优菈因为无法理解背后信息而露出奇怪表情的琴摆了摆手,准备就这样把一头雾水的她们赶出办公室。 “明白!” 不过这次听懂琴暗示内容的安柏与优菈没有停留而是立刻离开。 “他说的情报可信吗?” 等到房门关上后,琴还是不免皱起眉头担忧起了门沙克提供的情报。 虽然门沙克表现的和记忆中差别不是很大,也对着她们表达了足够的善意与诚意,但他出现的实在太巧了,巧到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那边安排好的。 仅仅半年出头就摇身一变成为负责一国外交事物的大使,不管是谁恐怕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我相信他……” 只见丽莎用着你当初不也没多久就当上副团长的眼神看了一眼琴,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即使现在的门沙克已经有了一些变化可此刻本质还并没有改变,所以丽莎并没有怀疑门沙克的目的。 “按一人三套来算,就是三百多人,再加上男性恐怕得再翻一翻……” 既然丽莎都这样说了,琴也只能继续分析下来,至少六七百名成功接受人体改造的愚人众士兵这一情报确实超乎了她的预计,哪怕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先遣队成员而非精英愚人众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至于那个所谓的第一期,并非是指还有更多,而是指明这是直接相关的那部分,之后几期就是正常贸易而已,因为当肤衣开始销售后肯定有不需要遮疤的其他人也会购买,毕竟也有其它功效的嘛。 “这还是他能够接触到的部分。” 丽莎并不清楚门沙克的实际情况,保险起见便帮琴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以琴的性格自然看不惯人体改造这样的事,至少六七百个成功说明背后还有更多失败的例子,即使这些事情并非发生在自己身边而是发生在其它国家也足以让她感到些许的心烦气躁。 “这就不清楚了,说不定以后他能给我们应该惊喜呢……” 对于琴的这个问题丽莎当即两手一摆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然后又笑着推测起来。 “别了,我可不想受到惊吓……” 白了一眼丽莎的琴坐了下来,一来她觉得至冬国愚人众那边这样做肯定是大有目的知道了不会是惊喜而是惊吓,二是她也不是很想让门沙克去帮她们打探这个消息,毕竟把这个透露出来风险可比现在这个高太多了。 …… “门沙克,透露那些情报真的合适吗?” 和塔吉亚娜姐妹俩不同,柳博芙可是第一时间明白门沙克口中的交易是在透露什么情报的,当一行人走出骑士团驻地后边小声询问道。 倒不是仅仅单纯的担忧门沙克,而是作为合作伙伴柳博芙不想看着门沙克作死把自己搭进去,那么她的终身大计就没了着落。 “虽说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但这点小动作上面还是能够忍受的,而且我也是实实在在为至冬做事,那些东西不管愚人众还是至冬都确实需要,并且还把面子保住了。” 对于这位进了琴团长办公室便肆无忌惮打量众人的柳博芙,门沙克只是一边解释着自己的行为一边为她的冒犯而给了个脑瓜崩。 …… 第四章 能干的下属 其实安娜斯塔西亚心里很慌。 早在骑士团突然展开行动并一下子抓住前任大使道道死穴时,她就并非完全迟钝的感觉到了事态正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生偏转。 尤其是在前任大使欺上瞒下自己签订大量合同以及果断跑路之后,在她看来自己所在的这个已经残废了一大半的外交使团已经跌到了谷底。 在外交任务已经严重失利的背景下,她很清楚自己这些人接下来有且仅有最后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心尽力的协助新任大使,即通过帮助处理好之后的各项事务让。 但现实和预想中的情况有些不同,因为她是知道前任大使是因为收到了新任大使接替的消息才带上自己的亲信跑路的,所以光从门沙克并非孤身一人上任的事实就可以表明这位新任大使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们这些原使团成员抱有什么期待。 换句话来说,就是安娜斯塔西娅他们这些原使团残部在新大使眼中的重要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得到重用从而将功折罪的可能性就更是微乎其微。 当然如此慌张还有一个相当关键的原因,那就是虽然完全不认识门沙克,但是安娜斯塔西娅一眼就认出了狄安娜和她的小队。 毕竟狄安娜小队可是「仆人」手下主要负责肃反相关工作的精英小队,别人可能会不知道,但安娜斯塔西亚这个这些年只能靠着自己一路往上爬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只要完成交接环节,自己这些有过之人就会被直接清理掉……像这样的想法在从蒙德城正门口到返回歌德大酒店之间一直充斥在安娜斯塔西娅的脑袋里,到她返回自己房间也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的安娜斯塔西亚那颗慌乱的心还是平稳了下来,倒不是她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而是她已经看开了这一切。 尤其是当听到新任大使已经从骑士团那边回来的消息后,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安娜斯塔西亚将着装好好整理了一遍然后才离开房间来到大使办公室内。 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家人保住的安娜斯塔西亚一关门便直接对着门沙克跪下,然后既没有狡辩,也没有任何推脱,相当主动的把这几个月自己在蒙德城内的一切外交活动全都清晰明了的交代出来,最后更是大脑点地哀求不要惩罚她仍在至冬的亲属。 毕竟在安娜斯塔西亚看来,前任大使肯定已经回到至冬那边打点好了各种事务,无根无萍的自己解释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直接爽快的背锅,说不定这样还能让对方不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而对于新大使来说,有人愿意主动背锅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就算前任大使不做人也能多一重保险。 接下来就是让自己出城随便找个地方伪装成一场意外实际则是自我了断,这样既能用死承担并掩埋使团的失败,还能让使团以成员在当地遇害使得在与蒙德之后的谈判中多一枚棋子。 不过预想中的“你很有觉悟”这种话并没有从前面传来,在安娜斯塔西亚耳中听到新任大使反而离开办公桌走到了面前的脚步声。 “抬起头看着我。” 紧随其后的则是门沙克位于前上方的命令声,闻言下意识抬起脑袋与他对视的安娜斯塔西亚看到了面具下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 …… 两个多小时后,安娜斯塔西亚重新走出了作为大使办公室的房间。 如果说进去时的她悲观的像条霜打的茄子一样,那么出来时的她面若桃红的就像被重新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一样重新对着生活充满了激情。 是个不错的外交人才,虽然眼界低了点。 大使办公室内,给安娜斯塔西亚名单上打了一个勾的门沙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以门沙克现在的魔眼当然能够仅仅凭借目光接触便将安娜斯塔西亚给完全控制,但他并没有,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门沙克他只不过是用了些简单的言语,就安稳住安娜斯塔西娅那看似平静实际上只是萌生死志濒临破碎的精神状态,然后便成功从她的口中挖出了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安娜斯塔西亚固执着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前任大使会被一撸到底,也不知道被前任大使推卸了责任的自己实际上并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 正如门沙克的评价,她的眼界低了点。 所以当从门沙克口中得知自己不会受到惩罚家人也不会被影响,而且还能继续担任使团参赞这一重要职位后,得到保障的安娜斯塔西亚直接将这莫须有的功劳安在了门沙克身上,认定是因为门沙克这新任大使的上下打点她才免受处罚。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交集,但这新任大使却能够费心费力把自己捞出来,在安娜斯塔西亚眼中对方肯定是看上了自己这个人。 虽然这样说也没有错,安娜斯塔西亚外交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之前被前任大使这个她完全没办法管控的猪队友拖累了而已。 而对于外交事物没有经验、手下也尽是些情报人员和战斗人员的门沙克还是需要有些专门的外交人员的,因此安娜斯塔西娅的重要性实际上并不低。 不过安娜斯塔西亚不会知道这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受任于危难之间的门沙克一行人都是外行,更何况她之前之所以被前任大使专门委派过去得罪骑士团就是因为她自己拒绝了前任大使的咸猪手。 但这个世界也还是看脸的,前任大使那老不羞也不看看自己有多老有多发福,相比之下现任大使就好上了太多,既然他也看上了自己那么现在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有事…… 门沙克自然也知道安娜斯塔西亚心里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准备,但看到她反而因此打起精神的模样门沙克觉得近段时间这个误会还是暂时保留下来比较好。 一来双方初次见面以前没有关系不够熟络不好接着办事,二来虽然风神巴巴托斯失去了神之心但却同时也代表着风神此刻正在蒙德城内,全力发动魔眼控制她人的行为风险非常高。 接下来的外交事务就全部交给她好了。 秉承着丽莎压榨他人儿意志的门沙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偷懒机会,心安理得的准备把那些事务交给专业人士的安娜斯塔西亚处置。 毕竟门沙克可和那位志大才疏的前任大使不同,在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是大忌,既不犯错又不辛苦对于门沙克来说是一种完美的处理方式。 …… 麻烦的事接下来才要来临…… 把安娜斯塔西亚送出办公室后,离开办公室前往自己休息房间的门沙克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所幸被门沙克任命为新闻官的柳博芙和狄安娜她们都有事情要做,因此目前整座歌德大酒店内没有其他人接着打搅他给了充足的空间。 还是不能逃避啊…… 这样想的门沙克将房间内的窗户打开一半,然后在窗台上放上一盆插着株象征着「游子的真情」塞西莉亚花的盆栽。 做完这些小动作的门沙克出门去一楼的食堂用过了晚餐,然后径直回到了自己房内,果不其然一推开门便看到四道笔直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将自己刺穿。 “我回来了……” 看着如同自己预料一般出现并端坐在椅子上的安柏与优菈两人,关上房门后再度摘下面具的门沙克只能选择微笑。 …… 第五章 恢复的关系 经过一晚上的交涉,门沙克终于过了安柏与优菈这可以说是个人情感下最为艰难的一关。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门沙克并没有付出任何预料之外的代价,就和曾经犯错之后差不多,只不过是丢点无关重要的面皮而已。 毕竟和加入愚人众后经历了可以称得上翻天覆地变化的门沙克不同,继续留在蒙德城的安柏与优菈两人和半年前的她们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她们对于门沙克的印象也自然而然停留在半年前不告而别的阶段。 所以尽管心中也知道门沙克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可在私下见面之时她俩还是像是曾经那般依然将其视作家人,这种近二十年形成的习惯除非被当面背叛,否则是很难改变的。 而像这样仅仅以愚人众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蒙德城还远远称不上背叛,毕竟她俩是也知道了门沙克身世情况的,如今这般只能说是理所当然。 当然说完了好的,接下来也有不好的点。 虽说门沙克的离开也算是事出有因,可对于安柏与优菈而言依然算是不告而别,而且最关键的是离开的时间还不算长,短期内积攒下的些许思念还不足以压垮其它的情绪。 如果再翻上一番达到一年起步,那么一切可能就截然不同,但这也不过是如果而已。 实际上在琴团长办公室重新见面时,她们心中的惊喜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所以当晚出现在房内的只是两个单纯对门沙克当初那一不告而别行为感到不满、前来讨要一个迟来说法的家人而已。 也幸好也才堪堪半年出头,和思念相同她俩心中积攒下来的不满也不算多。 因此当门沙克和曾经一样私下抛弃表面大男子主义的所谓尊严,并紧接着主动抱住安柏向她道歉并交代出那次试炼中的全过程之后,安柏与优菈心中那原本即将喷发的两座火山便突兀的休眠了。 说让自家崽崽在外面吃苦了呢? 对于真正的家人来说,尤其是像她俩这样自视为姐姐的家人,从心里略有不满到心疼的巨大转变只需要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步。 可以说在如何最大程度激发她俩母性与同理心这一点上,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门沙克已经达到了得心应手的境界,而且只要像这般不太过分不是一味逃避责任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即当听到门沙克在愚人众那边被考验忠心程度而让人伪装成安柏的部分内容,虽然口头上一个两个都下意识抱怨吐槽着他居然连真的假的都分辨不出来的丢人表现并翻着熟悉的白眼。 但毕竟大半年前她俩也知道自己曾经被柳博芙的伪装短暂蒙蔽了过去,因此实际上心里也明白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话虽如此,可别忘了她俩女孩子的身份,所以尽管不讲道理的做了如此行径,可实际上她俩心中对于愚人众那边甚至能够骗过亲近之人的伪装技术,还是增添了些不小的体会。 而等到当着面把这些事情全都说开后,三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可以无话不谈的亲密无间。 门沙克先向安柏与优菈介绍了一下自己在至冬那边的见闻以及回答了一大批的各式问题,而她俩随后则向门沙克说明了这半年骑士团以及蒙德城内的相关变化。 就这样相交甚欢后,安柏与优菈不约而同的给了门沙克一个无比亲密的紧密拥抱之后,准备离开的两人选择从打开的窗户原路返回。 若是在门沙克离开蒙德前知道这一切,安柏与优菈无论如何都会让他留在蒙德城内,但如今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再加上如今门沙克在愚人众那边的身份地位变化她们自然放弃了把他留下的打算。 而门沙克也差不多,虽说上面给他的任务是不惜代价修复与蒙德的关系,可他也没有选择将这一情报告知给她们。 因为现在门沙克是愚人众,而安柏与优菈还是骑士团,身份的差异与对立让他们之间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条细小但依然存在的隔阂。 不过对于三人来说,现在这样的发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新的一天,当安娜斯塔西亚搬着几个大大包裹出现在门沙克办公室内时,听到她口中说着是骑士团的人送来的门沙克便让她将此刻歌德大酒店内的女孩子们全部叫过来。 显然是试穿的肤衣到了。 知道包裹里的东西是什么的门沙克就这样在办公室里等着,等到所有人齐了才当众拆开包裹并随手从中拿出一套肤衣。 当门沙克下意识读完包装上的一长串数字后,面前与安娜斯塔西亚同为原使团成员的,被称作柳德米拉的女愚人众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一步。 “你们自己上来拿吧,然后去自己房间把肤衣换上,记得是穿在最里面的。” 知道自己刚才读的是哪套肤衣对应三围等数据的门沙克将其交给了柳德米拉,然后有点小尴尬的边说着边后退一步让其他人自己选择自己的那一套肤衣。 虽然送这种贴身衣物让门沙克这样的热血青年有些不太习惯,但这样的东西确实适合面前的大多数女性。 之所以说是大多数,则是因为在女愚人众中还有着像狄安娜与柳博芙这两位没有经受人体改造的神之眼持有者,她们实际上并不需要用肤衣遮疤。 只不过不管是骑士团那边还是门沙克这里,为了避免区别对待都将她俩也一起算上了。 过了大概不到一刻钟,离开办公室的八名女愚人众又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只不过这个时候进门出现在门沙克勉强的她们动作看起来都有些怪异。 毕竟是第一次穿身体还习惯不了,也就柳博芙在穿上的第一时间内就适应了下来。 “咳咳……柳博芙你来说吧。” 本来想自己动员一下的门沙克看着其中几道类似在说什么恶趣味的怪异目光后还是厚不下脸皮,当即把这一工作甩给柳博芙,然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除了自己以外全是女愚人众的办公室。 和之前有门沙克这个男性在里面不一样,当剩下都是女性之后办公室内的氛围就明显好上太多了,或者说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于是没过多久她们便如潮水般走出办公室,只是和刚才走进办公室时相比,如今她们都脸上少了那股子拘束,起码开始习惯了下来。 “柳博芙,换上衣服跟我走。” 而看到柳博芙的门沙克再次当众抓起了壮丁。 虽然如此厚此薄彼的行为引来了其余人的各式目光,但门沙克依然泰然自若的带上柳博芙离开。 因为现在歌德大酒店内的所有人中,除了门沙克以外也就只有柳博芙一个人特意带上了蒙德服装,所以接下来的行动只能由这两人一起了。 换下愚人众装扮的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从正门离开了歌德大酒店,然后直接来到城内的服装店准备给留在歌德大酒店的其余同僚采购一批蒙德服饰。 虽然门沙克本人对于大部分人的身材情况并不清楚,但他知道既然就连骑士团那边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柳博芙她肯定也知道这些数据,所以便决定在自己选好款式后让柳博芙作为负责型号方面的精细操刀手。 提着打包好服装的门沙克带着柳博芙回到了歌德大酒店,两人重新换回愚人众装扮后再让安娜斯塔西娅将全部人召集起来。 第六章 逾越规则 “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是新任外交大使,而我的任务和之前那个家伙不同…… 因此现在新使团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全力修复我们愚人众与蒙德的关系,我不希望到现在还有人脑袋没完全转过弯来。” 当门沙克站在酒店大厅面对着足足十九名愚人众时便开始了本次动员的第一番话。 那便是开篇直接介绍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的具体任务,同时最后那小半句话还小小警告了一下那些原使团成员,让他们务必转变态度。 “明白!” 知道门沙克这第一句是说给自己听的的安娜斯塔西娅等十一名愚人众当即大喊,表示不会违背新的任务。 “那么接下来开始人员的安排……狄安娜你作为使团武官负责酒店的安保工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卢克护卫与六名先遣队成员就安排到你的手下,你能保证使团人员在酒店内的生命安全吗?” “可以。” “柳博芙,你作为使团新闻官,接下来使团对外公示等部分交给你没问题吧,我会将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分配给你作为助手。” “没问题。” “安娜斯塔西娅,你依然作为使团参赞负责与骑士团交涉的相关工作,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她们会协助你没意见吧。” “没有。” “维克多,西风教会那边的事务还是由你负责。” “明白……” …… 经过一番简短的对话,门沙克给新使团内的众人全部安排好了各自的职能。 而对于新任大使的这些安排自然没有人表示反对,哪怕是维克多也迅速答应了下来。 “愚人众向来以完成任务目标优先,因此为了达成目标,漠视一些规则什么的这你们没有问题吧……所以接下来一些身为愚人众的习惯就暂时摒弃到一边吧。” 在完成人员安排后,门沙克就接着向众人诉说了一遍愚人众潜规则之一给他们做好心里建设,见没人反对后才继续说出自己接下来令大多数人震惊的开场白。 虽然确实,在平日里为了完成任务愚人众常常会漠视地方规则,但把这条潜规则用到自己身上对于大多数愚人众来说还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暴论。 只是单从逻辑上看,门沙克这番话似乎并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能够完成任务的话,那么漠视一部分规则对于愚人众来说并非不能接受的内容。 于是在话音落下后,与门沙克最为亲近的塔吉亚娜四人以及安娜斯塔西亚自然是第一时间点头,表示愿意略过部分规则选择以任务优先。 而其余原使团的成员则出于将功折罪的打算以及主要责任由如此开口的门沙克承担等因素,选择紧跟着前面五人一同点头。 当然主要还是他们之中的主心骨——安娜斯塔西娅答应了。 最后才是狄安娜小队仍在犹豫的四名成员,在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有反对后才最终点头表示同意。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的规则,只是着装方面的一点习惯上的小小改动,毕竟我记得在至冬可没有强制要求所有愚人众非执勤期间一定要穿着制式常服的……” 见到部分成员眼中仍然存在犹豫神情的门沙克立即笑着解释起了自己首先打算漠视的那条规则。 即关于着装要求规则的习惯。 在至冬,只要不是在执勤期间内的话愚人众是有权自由选择着装的。 只不过出于遮蔽伤疤以及精神状态不同很容易被分辨出来等因素养成的习惯,所以大多数愚人众依然会在自由时间内穿着那套制式常服,甚至于很多时候连面具都懒的摘下来。 而到了国外更是如此,由于在其它国家里愚人众风评更差,所以没有人会选择换下制式常服。 至少这样如果被人打了闷棍,出于礼貌当地武装力量是不会装作眼瞎看不到的。 而门沙克的打算很简单,就算让使团内的愚人众在非工作状态的空闲时间内换下那套看起来万年不变、与蒙德城环境明显格格不入的制式常服。 “安心,有我在蒙德城罩着你们,不会出事的。以后除了执勤时间内,其他人如果外出最好要融入蒙德城的环境……起码是在着装上。” 看着安娜斯塔西亚从办公室搬出剩下那些散件肤衣的门沙克对着众人打起了包票,然后又让柳博芙将刚刚采购的那一批蒙德服装分了下来。 虽然门沙克也知道短时间内想要改变他们的习惯是不可能的,但开始了总比不开始要好,让他们在空闲时间里愿意脱下制式常服会是一个好的开端。 毕竟比门沙克长大的蒙德城还要自由包容的城市整个提瓦特恐怕也没几个了,如果在这里愚人众都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恐怕就没有其它机会了。 “那么今天就给所有人放个假,然后今晚再准备开展一场欢迎宴。” 见到依然是只有了解相信自己的人愿意相信自己承诺,为了避免下不了台门沙克便大手一挥给全部人放了天假,然后再宣布今晚在歌德大酒店内举办一场宴会。 虽然说是欢迎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宴会本质上还是为了让新旧两批使团成员彼此进一步熟悉,因此也并没有谁公然唱反调的表现的不情不愿。 于是欢迎宴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 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基本上解决完外部与骑士团有关的最大问题后,门沙克对内的第一把火也终于是燃烧起来了。 虽说服装一事不过只是一件小事,可正如前面说的潜规则也是一种规则,如此行事不必多说显然也存在着引火烧身的风险,只不过门沙克很清楚只要任务圆满完成这种风险就可以忽略。 而且门沙克并不打算一开始便直接一步到位将这件事强制推行下来,比如要求所有人全都换上蒙德服饰然后再跟着他一同出行。 因此在这种给予了一定缓冲的情况下,以权势压人引发反抗的可能性就又降低了不少。 第七章 宴会与会议 虽然门沙克给一众愚人众放了一天假,但是又没有完全放假,他们只是暂时摆脱了外交使节的公职,然而这并不代表就能够自由支配假期了。 因为身处异国他乡且在当地名声欠佳的缘故,这场欢迎宴的准备工序都需要众人群策群力才能够完成,用门沙克的话(借)语(口)概括下来就是只有大家一起做才人人都有最为丰盛的参与感。 在这种事情上只能用胳膊拧不过大腿来形容的众人只好就此忙碌起来,当然在这项活动上他们还是有分工合作的。 例如获得了新装扮的女士们抢先接下了采购宴会所需部分新鲜物资的任务,已经穿着肤衣的她们都不用门沙克要求就在离开歌德大酒店前主动换上了蒙德服饰。 而剩下的男士们只能选择布置场地的苦力活,所幸桌椅等物品在歌德大酒店内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按照门沙克的规划将其转移位置即可。 于是经过大半天的准备之后,这场欢迎宴自然而然正常的展开了,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波澜无比顺利的在深夜时分落下了帷幕。 单从举办的目的来看,这场欢迎宴在门沙克与柳博芙的策划安排下毫无疑问是相当成功的,通过中间一个又一个环节让原本只是初次见面的两批人迅速熟络了起来。 尽管不可能一下子做到亲如一家的飞跃式进展,不过在明面上避免相互之间勾心斗角能够正常共事互相配合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这对于门沙克来说已经足够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在自己的强势影响下才取得的一点微小进展。 …… 而在愚人众外交使团们这边筹备并举办这场宴会的同时,骑士团那边也并非没有任何动静。 比如在销毁几乎全部旧协议并让丽莎出手亲自撰写新协议后,作为代理团长的琴便召集了此刻存在于蒙德城内的骑士团高层人物开了一场小小的会议。 当然这个所谓的骑士团高层在这个时候其实与守约派中坚力量高度重合,毕竟贵族派的实权角色之前都被大团长法尔伽打包进了远征队,剩下的要么就是年纪太大已经在明面上隐退下去的要么就是无权的小角色。 也正因如此,在这一次的会议上琴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在讲完了近期蒙德境内的变化情况统计之后,在会议结束之前直接向着众人如实公布了如今的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门沙克就是前任后勤小队队长沙克的事实。 虽然这一情报不至于引起哗然,但是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其他人的眼神与余光或多或少的都因为惊讶而下意识在四处辗转挪移。 至于目的地嘛,自然是那些与门沙克曾经关系密切过的人。 其中安柏与优菈由于已经与门沙克在私下单独会面并将那些事情全都说开了的缘故,在这一刻有了心理准备的她俩的表现可以用面色如常一词来概括。 而注意到这显然不合常理的一幕的众人则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俩应该先于自己知晓这一内容的事实。 不过常言道亲疏远近,身为亲友的两女提前获悉也是很正常的情况,所以其他守约派中坚人物都没有挑明这一点。 相比之下,作为曾经的后勤小队佐官,如今已经接任后勤小队队长职位的赫塔在听到愚人众新任外交大使是自己曾经长官后的表现就合理多了。 赫塔的第一反应是无比惊讶的看向开口的琴,然后知道代理团长大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她再在感受到同僚们余光的注视下表现的有些坐立难安。 所幸并没有谁抓着这点不妨,而且在公布了情况之后,琴就紧接着给此事盖棺定论了,明确表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门沙克不会是骑士团的敌人。 不管是曾经作为副团长的琴,还是如今作为代理团长的琴,在骑士团内的影响力都是仅次于甚至在某些方面能够比肩大团长法尔伽的大佬。 更不用说在座的都是守约派的中流砥柱,所以并没有人对琴做出的判断提供反对意见。 并且在结束了这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并得到琴的点头示意之后,参加本次会议的大家纷纷起身离场,其中甚至包括了安柏与优菈二人。 当然琴还是开口叫住了除了自己以外最后起身准备离开的那个人,并让她在会议室内多留一会儿。 至于那个被琴选中的“倒霉蛋儿”不必多说,自然就是现任后勤小队队长的赫塔,而选她留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负责将重新撰写的新协议简单浏览一遍之后再去到歌德大酒店将其交给门沙克。 一是赫塔曾经作为佐官直接辅佐过门沙克一段时间就算称不上关系密切也起码有了点默契,二是骑士团与愚人众间协议的具体落实也与后勤部门脱不开关系。 虽然知道赫塔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但是以琴对于赫塔的了解,她知道赫塔肯定能够认真且顺利的进行自己安排的任务,从而新协议的交付以及之后相关的部分对接工作。 而这,也是琴没有给赫塔多少缓冲时间,就直接将后续安排一股脑全部展示在对方面前的主要原因。 看着赫塔苦着脸接过那一沓新协议,在微笑着离开会议室前琴还特地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肢体动作作为勉励。 至于勉励的效果嘛,只能说仁者见仁了。 …… 第八章 新协议 再下一天的一大早,门沙克的外交大使办公室内便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 而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属下佐官,如今的后勤小队队长赫塔。 不过一人昨晚参加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并且还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一人昨晚通宵熟读新协议内容只是在清晨时分稍稍眯了会儿眼。 结果便是两个精神状态都很一般的人在这样有些尴尬的情况下再次见面了。 不过对于门沙克来说,在已经跟安柏与优菈私下见过面并基本上重归于好之后,如今再面对赫塔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的心理压力,至多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而已。 相比之下,尽管已经做过了相应的心理准备,可赫塔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亲身经历过类似情况。 因此当真的看到仅仅不戴着面具,除此之外一副标准愚人众打扮的门沙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赫塔还是有些开不了口,只能在沉默当中将那一沓新协议拍在门沙克面前的办公桌上。 当然这种情况赫塔自然不可能预想不到,在本次公务活动中她本可以拉上佐官诺艾尔而非自己一个人前往歌德大酒店会见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的。 毕竟有一种缓解尴尬办法,在尴尬程度没有达到极点的情况下,只要同时尴尬的人多起来,那么实际上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就会少于单独承受时的尴尬。 只不过基于对于诺艾尔的了解,赫塔觉得以她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真要拉过来十有八九会出乱子。 所以在简单考虑之后赫塔还是选择了这样有可能不是那么合乎规矩的行为,即一个人单独前往歌德大酒店递交新协议。 因为在骑士团的规章制度中,为了避免疏漏或者是被收买甚至是发生意外,一般类似的公务活动保险起见都是至少两人一组才能够被认可。 例如之前与前任大使签订那部分旧协议的时候就是琴和丽莎二人同时出马。 可以说这些规定在可以相互监督的情况下保证下限更高的同时,如果能够相互配合的话上限也会更高。 当然由于赫塔只是来递送丽莎撰写的新协议,对于新协议的内容并没有任何裁量权,所以只要完完整整的送到对方的手里,那么究竟是一个人送还是两个人送实际上都无伤大雅不会有人刻意追究的。 于是看着门沙克翻阅新协议并不时停下思考的赫塔便在枯燥的等待过程中打着哈欠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继续打量着门沙克脸上表情的变化。 在这份新的协议中,表明之前骑士团与前任大使签订的那份协议已经被认定无效,不过除了少数相对离谱愚人众一方难以接受的内容外绝大多数条款实际上都延续到了新的条约协议当中,只是具体的数额以及期限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动。 可以说这一次骑士团方面的态度还是相当公正的,起码单从新协议的内容来看似乎并没有像旧协议那般到处挖坑,从这一点上看给足了愚人众体面。 当然门沙克也知道这与自己存在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自己作为愚人众一方的外交大使,琴与丽莎两人肯定不会这样给个好脸色。 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连师从丽莎的门沙克仔细浏览都没能发觉的坑,正常来说愚人众方面的其他人应该也发现不了。 更何况本次外交任务的目的就是恢复两国关系,为此完成了一大战略目标的至冬国愚人众就算在和平协议上吃点小亏也是可以接受的,像这样的新协议已经超乎开始前的预期了。 看完了整沓文件的门沙克甚至还蹦出了一个“为什么琴和丽莎不再多狮子大开口一点”的念头。 因为目前这些条款与愚人众的实际底线还算是相差甚远,甚至在门沙克衡量之下还有足足两成的向上浮动的空间。 如果是那些完全忠于组织的人,此刻就应该喜出望外的在纸张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可以得意洋洋的回去复命了。 但对于心态上只是在给愚人众打工的门沙克来说这样的发展显然不可能,所以放下新协议的他并没有立刻签字让其具有效力,而是在犹豫中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赫塔。 只不过不知是前段时间的连轴忙碌以及昨晚再次通宵的原因,还是因为前任愚人众大使在自己办公室内一切配置直接拉满太过巴适了。 如今身体重心几乎全部倚靠在沙发软垫上的赫塔不知什么时候,在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缓缓眯上了眼睛,然后就理所当然的睡着了。 而且看样子,睡得还蛮香的。 看着这位曾经的下属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睡去的事实,挠了挠头的门沙克迅速掐灭了叫醒对方的打算,反正她又没有裁量权只能当个传话筒,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差别也不是很大。 不过看到赫塔恬静的睡姿后,被影响到控制不住打了个长长哈欠的门沙克伸了个懒腰,然后再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纸张上并进行着新一轮的思考。 毫无疑问,丽莎是不清楚愚人众方面的底线有多低的,门沙克之前也没有机会透底,所以在制定新协议的过程中情报不是很足的她也只能根据常理进行推测。 如此,稍显保守以至于放弃利益最大化的求稳结果也是符合逻辑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沓新协议究竟是签,还是不签? 认出纸张上全是丽莎字迹的门沙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然后在心中向着自己进行了提问。 以门沙克对于丽莎的了解,她是相当讨厌做那些浪费时间毫无意义的事的,如果有人胆敢给她白白增加工作量,虽然她不会当场报复回去,但是未来就不好说了。 因此既然这些内容全都是丽莎亲自撰写的,那么就等同于她心目中的定稿了,如果打回去让她再度修改会不会属于那一类情况。 毕竟像协议这样的文件肯定不能在原件上直接修改只能够重新抄写,就算丽莎让其他人代为书写自己只负责最后的把关审核部分…… 如果是琴这样的好事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可放在性格有些不同的「蔷薇魔女」身上就不一样了。 权衡之后的门沙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然后在上面按照顺序写下自己关于新协议部分条款内容的修改建议。 当然这些修改全是加量不加价,要么增加比例要么延长期限,而且师从「蔷薇魔女」的门沙克给出的建议刚刚好卡在了愚人众能够接受的极限,或者说是自己能够自由裁量的极限,再多就得向上面咨询了。 等到赫塔睡醒的时候,门沙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备注,向着赫塔简单说明情况后门沙克将自己那张纸垫在最后,两人再一同离开歌德大酒店来到图书馆。 当然在出门前门沙克还是将愚人众标志性的面具戴了上去,因为门沙克的真实身份虽然已经公开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公开,适当遮掩还是能减少一部分麻烦的。 来到图书馆后,见到丽莎的赫塔就主动告辞了,把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了门沙克与丽莎二人。 见到门沙克出现在面前就知道大致原因的丽莎露出了那熟悉的,准备秋后算账的微笑,然后直接邀请门沙克进入值班室。 …… 第九章 外交关系正常化 在与丽莎面对面交谈之后,骑士团与愚人众之间的协议总算是正式确定了下来。 当然丽莎并没有采用门沙克给出的极限数据,在商议之后双方选择各退一步,只是将协议中条款的部分平均往上微调了一成而已。 虽然这样说,但整体来看愚人众一方付出的代价相较于之前与前任大使的协议还是减少了近三成。 而且其中接近一半的内容还是转为通过贸易方式以及人道主义援助等其它形式分期输送过来的,实际上需要一次性承担压力还是减轻了一半以上,可以说单看这一点门沙克这个外交大使就做的很不错了。 而对于骑士团或者说更准确的蒙德,虽然看似在商讨后条约协议中得到的利益少了,但获得的都是实打实且定好期限的利益以及他们更在意的安心。 因为伴随着骑士团的退步,门沙克在获悉授权后代表愚人众放弃了绝大多数可供插手的岗位,仅仅保留了几个名义上合作监督的名额。 至于最终决定版的协议文件,虽然门沙克设想过丽莎会为了偷懒选择让其他人代为重新撰写,但是却没有想到丽莎会选择自己亲自出马。 毕竟在落实之前协议的事情还是机密,多一个人知道详情就多一丝风险,而签字的双方琴与门沙克都不应该负责抄写,赫塔虽然勉强可以但现在人都走了。 因此通过简单的排除法之后,保密意识较强的丽莎只能选择再辛苦一下自己了。 话虽如此,但在重新抄写仅仅修改了部分数字的文件时,门沙克可以明显感觉到丽莎身上不断积蓄并直接散发出来的各种怨念。 哦吼,完蛋了。 …… 在琴与门沙克分别在最终协议上签名并按下指印之后,这份没有多少争议的协议就和之前那一份不一样,在获得双方认可的同时正式具备了相应的效力。 在普通蒙德民众眼中,前任愚人众外交大使被公布出来的罪行虽然相当恶劣但是并不足以让两国断交,更不用说现如今已经换上了新的大使,所以似乎蒙德与至冬两国的官方外交活动并没有因此断绝。 不过在知晓愚人众方面在西风教会侧门外对自家风神的大不敬行为后,骑士团高层的态度实际上已经到了断交的边缘,没有直接将城内使团直接轰出蒙德境内已经是理智的结果了。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如今骑士团的高层才做出了将其同样转化为筹码的行径。 毕竟在大团长法尔伽带队远征之后,蒙德城内的力量不足以让骑士团与愚人众明着对立,那么只能够退而求其次获得其它方面的利益了,所以在最终协议签订之后,对于骑士团,那与至冬愚人众原本几乎断绝的外交关系总算有了点起色。 而对于门沙克这位接任的外交大使来说,最终协议的签订意味着他的任务从狭义上说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只要他想,在将自己那份原件送去至冬并得到回复后就能够直接离开蒙德了。 当然门沙克不打算这么快离开,而且自己签订的协议除非上面派人来接手,反正广义上继续跟进下去也勉强属于自己这位外交大使的职责范围。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那份协议内容成功过了阿蕾奇诺这一关的门沙克便翻牌子一般轮着带上一些愚人众继续行走于蒙德城内。 一是增加这些愚人众在蒙德人面前的露脸机会,二是为接下来的协议中的各种贸易等事项的展开做些先期准备。 也许是因为门沙克说的可以早点回至冬,也许是因为莎拉没有区别对待他们开了一个好头,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愚人众都不再像一开始表现的那么拘束,甚至能够露出相对正常、不会引起警惕与疏远的微笑了。 …… “如果说之前和旅行者一同唤醒特瓦林是把他们关到了笼子里,那么这下就是直接把他们的爪子给拔了。” 代理团长办公室内,从琴口中听闻愚人众使团活动轨迹以及他们居然换下那百年不变着装的丽莎笑着做出比喻。 如果说其他愚人众主动做出这样的举动反而会引起骑士团的警惕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可放到门沙克身上反而会让人下意识放下心来。 可以说是对于门沙克过去那十几年的时光养成的信任,但这种信任是很容易被消耗掉且极难补充的。 所以,在门沙克管理下,这伙蒙德城内的愚人众使团,大致是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其中有些人阳奉阴违……” 对于丽莎的自信琴则补充了一句。 对于除门沙克以外的其他愚人众前科人员琴并不能完全放心,要是其中有些人暗中闹事反而白白提前损耗了门沙克与骑士团之前的关系。 “放心吧,我带出来的人,对下面人的管理能力肯定是够的。” 对于琴的担忧丽莎自然并不担心,因为她对门沙克这一方面的能力也充满了信心。 “既然这样说那也好,起码这段时间他们不搞事,我们的工作量也会少一些……” 对丽莎放心的琴也用着轻松不少的语气说道。 要知道前段时间愚人众使团虽然手段拙劣但实在太能搞事了,五分之四成员出发远征的骑士团在解决风魔龙事件前保险起见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直至事件结束后才能腾出手来扬眉吐气的处理愚人众使团制造的各种各样小动作并还击。 而现在有了门沙克这个新任大使,不管如何那些糟心事目前这段时候以内应该都不会再有了。 …… 对于愚人众来说,门沙克与骑士团的关系是把双刃剑,一方面既可以作为未来关键时局的棋子,另一方面又会稍稍泄露一些无伤大雅的情报,不过总体来看利大于弊,所以愚人众并不会在小事上使用,准确来说是白白消耗掉门沙克这枚棋子。 而门沙克也知道,在蒙德这边完成了重要的战略目标——获得风神神之心的愚人众接下来应该会将原本放置于蒙德之上的战力抽调到其它国家,即战略中心将蒙德暂时排除,因此此次外交任务不过是借助自己的关系搭建桥梁而非让自己直接作为桥梁。 不过基于愚人众之前有着让使团作为吸引骑士团注意力诱饵的前科,门沙克无法确定带着和平任务过来的自己是不是新的诱饵,所以只能够在管理好自己下属的同时尽全力表示自己的无害性,这样就能够避免因为自己导致骑士团疏漏忽视了其它方面的危机。 至于这一点门沙克与骑士团还是很有默契的,门沙克这边全力管好使团成员变成可供信任的白名单,骑士团那边则继续关注其它方面避免问题。 而门沙克想要管好新的使团不掉链子,最关键的一点其实还是管好表面上和自己关系非常亲近的塔吉亚娜、娜塔莉娅、狄安娜和柳博芙四人。 没有跟着前任大使离开而是留在蒙德城的原使团成员接着搞事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还有安娜斯塔西亚监督是可以让门沙克基本放心下来的,而狄安娜小队都完全受狄安娜掌控只要管好狄安娜也问题不大,并且以上二者某种程度上还能相互制约。 虽然以上四人两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一个是家族联姻的未婚妻,还有一个是合作伙伴,从关系来看确实与门沙克称得上亲近了。 但是对于门沙克而言灯下黑这样的道理还是懂得,作为「仆人」下属的她们四人平时还好,可若是接到阿蕾奇诺指示就有了可能会搞小动作的风险。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门沙克一边与剩余的原使团成员谈话避免他们人心浮动,一边将上述四人掌握在身边并由此保持着在他人眼中相对亲密的姿态。 …… 第十章 昏迷的占星术士 自门沙克正式接任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外交大使这一职务很快便过去了一个多月,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些称不上大的小事。 首先便是骑士团方面将那份协议中可以公开的部分内容公示了出来,对于蒙德城内的市民来说这份公告对于他们并没有明显的负面影响。 甚至其中一些机敏的商贩还从中看出了些许契机,并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参与各种竞标活动。 而随着协议的公示,骑士团与愚人众双方都开始为协议条款的落实开始了相应的准备工序,大批人力物力被调动流转起来,无论是蒙德城内还是对应的至冬城都因此表现的繁荣了不少。 其次就是肤衣的畅销,作为条约协议中贸易的一大环节,专供至冬的肤衣一经抵达便得到了愚人众中那一批目标用户的深深喜爱。 虽然因为第一期商品专供愚人众内部经受过人体改造的那些女性成员,但是一些听闻消息的贵族女士依然通过些许手段获得了并将这一信息迅速传播开来。 直接结果就是导致接下来的时间里蒙德城内生产肤衣的工坊不得不火力全开,昼夜不息加班加点将第二期甚至是第三期送了过去。 当然经过丽莎与门沙克的商讨,除了考虑到使用者长期穿戴对于生理需要,专门将原本严实的下方变成了开裆式的一种特殊型号外,还根据室内室外白天黑夜等环境因素开发了不同的型号。 同时对于那些散件也没有忽略,而是在上面添加了各种美丽花纹让其同时具备装饰品的性质。 即原本可能一人就买三套肤衣平日里换洗穿,如今不单会买七八套而且连散件也会买上一大堆。 也正因如此,以至于这段时间内至冬室外穿着看似单薄的女性数量直线上升,国内年轻男女的结合率在这种情况下也被拉高了一大截,可以预计的是接下来至冬可能会迎来一波婴儿潮小高峰了。 也许就是因为促进了至冬国的人口增长,门沙克这位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外交大使获得了远超前任大使,那前所未有的高额补贴经费。 毕竟能力与薪资挂钩在大多数时候都还是键很正常的一件事,虽说这笔经费很大一部分都被门沙克当成使团成员福利发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关于「女士」罗莎琳的情报,虽然现在的门沙克不太方便在骑士团图书馆查找资料,但是他直接去询问了丽莎。 而实力强大、曾经在过去的蒙德生活过、失去了爱人以及罗莎琳的名字,四点综合信息碰撞之下丽莎给出了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五百年前的炎之魔女。 想到曾经在罗莎琳意识空间里看到那覆盖半个空间火焰的门沙克心中也明白此事恐怕是十有八九了,虽然记载中的炎之魔女与冰无关但完全有可能是冰之女皇赏赐给她冰系邪眼啊。 虽然不知道五百年前的炎之魔女是如何变成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并一直存活到了现在,但自己眼中原本真我与少女相差不大少女心的御姐身的上司一下子变成了至少祖母辈的人物,一时之间门沙克还是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当然为了避免被担心会不会被卷入高层斗争,门沙克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与「女士」的隶属关系,而是单独告诉丽莎之前主要负责蒙德行动的执行官「女士」应该就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位炎之魔女。 只不过如今的罗莎琳行事时的性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不能够以曾经的记载作为判断之后行为的依据。 最后就是各种各样家长里短的小事了,包括与诺艾尔、菲谢尔、芭芭拉、班尼特等旧友的重逢。 除了从赫塔与诺艾尔口中了解到,如今的新后勤小队自自己消失后大批队员或主动或被动的被挖墙角加入到其它小队让门沙克有些唏嘘以外,其中最麻烦的果然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知晓了门沙克与狄安娜之间婚约的安柏与优菈。 倒不是因为她俩直接反对这门婚事,相反对于门沙克能够选择成家立业她俩在得知消息时还是很高兴的,只不过自视为娘家人(门沙克:???)的她俩还是上门来检验了一番。 结果发现嘛……不愧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沙克。 虽然是愚人众,虽然是家族安排的婚约,虽然对方精神有点点小问题,但是实际上这俩人却根本没有哪怕一点儿未婚夫妻的自觉,相处模式仅仅维持在半同僚半上下属的状态,就连其他异性接触门沙克对方都毫不介意。 在经历了几次深入的谈话过后,确认了俩人只是打算没有意外的话,大不了到时候明面上假结婚后依然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的安柏与优菈只能麻木的叹气。 虽说也有那么一点点放松。 …… 虽然对于门沙克来说蒙德城这边的愚人众外交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但考虑到已经十一月末十二月初了愚人众那边没有叫自己回去还不如在蒙德城这边过了年再走,也算是减少一些心中的遗憾吧。 不过考虑到这次过年与上次过年的差异很大,身为愚人众的自己不能再邀请那么多人过来参加类似跨年活动的门沙克决定换一种方式纪念,那便是制作大量精美装饰品将跨年过程中的歌德大酒店好好打扮一番让它成为整个蒙德城中最靓的仔。 反正门沙克手中还有不少愚人众外交使团的活动经费,都到了这个时候不用白不用,于是便无比详细的写了一份准备送往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以及需要提前递交给骑士团那边的发布冒险委托的申请。 至于结果嘛,骑士团并没有否掉门沙克的申请让他在冒险家协会上发布了自己的委托。 一来骑士团与冒险家协会相互没有隶属关系,愚人众在冒险家协会发布冒险委托本来骑士团就不禁止,只要没有明显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常态。 二来则是门沙克主动申请并描述详细的态度,以双方目前的关系这般态度到位了,那么很多时候在小事上开条缝也不是不可以。 三来就是这份委托内容正常且酬劳丰厚,既然是让人帮愚人众办事,那么要多花点钱很正常,如此光明正大消耗愚人众资金给蒙德城部分市民发放福利的行为自然也不会阻止。 于是巧合的是,发布委托当天便有看到委托而出现在歌德大酒店的人了,那是一名头戴与丽莎相近但装饰又有所不同魔女帽的双马尾少女。 不过因为只是少女体型,对方帽子与身体的比例没有丽莎看起来那么协调而显得帽子稍稍有些偏大,当然也有可能是门沙克习惯了丽莎的比例。 不过看到对方的门沙克便根据情报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在「女士」离开蒙德自己抵达蒙德城期间跟随着那位四处冒险的金发旅行者来到蒙德城定居的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简称莫娜。 在抵达蒙德后的绝大多数时间内对方都在租住的房子里做着研究,是个只有在摩拉即将耗尽连饭都吃不起了才会出门的研究性宅女。 但当对方很有礼貌的在走进大门并顺手将大门带上的时候(确定不是为了关上门不让别人进来从而独占委托?),便因为看到坐在接待台后的门沙克而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说呆滞也不全对,准确来说是恐惧,就像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野外碰到一头肉食性的凶猛野兽那样,瞳孔放大僵硬的身体随之微微颤抖。 虽然有对方的情报,但门沙克很确定自己从未与她打过交道,所以根据常理认为对方可能是突发疾病或者是其它意外情况的他在第一时间内从椅子上站起,并准备上前询问情况以及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然后门沙克就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起身的动作当即两眼一翻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幸好大门口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不然这样一摔高低得整出个包。 第十一章 差点吃土的占星术士(迟来的三百推荐票加更~) 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来自枫丹如今暂时定居蒙德城的神秘少女兼占星术士,声称自己是“伟大的占星术士”但却是位有着真材实料的人。 只不过莫娜的性格让她从来不会通过占卜或者说利用占卜牟利,因此在做着那些烧钱研究的同时只能主动选择通过一些合法合规的手段挣钱以填补基本温饱。 本来只不过是接受任务替自己那个老太婆师父履行五十年前的约定从蒙德城带回一样东西,却阴差阳错看到了师父年轻时秘密日记,以至于莫娜不得不为了逃避责罚而选择留在蒙德。 因为重新采购了大量研究相关工具与资料,瞬间再次变得几乎一贫如洗的莫娜在近两个月的研究后终于还是因为暂时无法在室内解决的温饱问题走出了家门。 本来莫娜只是想像以前那样到城外随便找些无毒的野蘑菇填填肚子,然后再多收集一些屯到房子里以备之后需要的时候食用。 却在即将走出城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冒险家协会那边新贴出的高额委托,那一长串的摩拉数字直接迷住了莫娜的眼睛。 在有充足资金吃好喝好的美好情况下,野蘑菇也瞬间不香了而被饥饿的莫娜抛之脑后。 虽然不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但这并不妨碍直接与委托人接洽获取报酬,抱着这样的想法悄悄记下了委托人所在地点的莫娜改变了行程,同时打算顺便去那边蹭一顿饭。 清晨时分的蒙德城内街道很干净,路旁也没有出现那些讨厌的愚人众,心生大意的莫娜就这样走进了歌德大酒店。 毕竟这近两个月内莫娜都是宅在家里做研究,之前只是知道愚人众使团在风魔龙事件后面对骑士团处在劣势的她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内愚人众使团因为门沙克出现而发生的变化。 于是看到如今情况的莫娜理所当然的认为愚人众使团应该是已经从蒙德城撤离了。 因此作为自己目前的房东,也是之前愚人众使团临时使馆——歌德大酒店的老板要花大价钱重新装潢一下室内以便重新对外营业,这也是很符合逻辑的发展。 占卜是一件耗费脑力的事,而莫娜又恰好昨天晚上吃完房内所有食物,以至于今天除了几口水外啥也没入口,也就放弃了通过对委托方进行占卜来侧面确定后续情况是否顺利的技巧。 虽然也有委托人并非歌德大酒店老板而是另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在见面取得指向性锚点前直接占卜不确定性比较高这样的原因。 再加上占星术士为了避免危险而养成的若非必要不会占卜自己命运的习惯,所以莫娜才在几乎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踏入了那处龙潭虎穴之地。 但事实是不会因为人为意志改变的,当莫娜走进歌德大酒店时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里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于是她便下意识对着出现在面前的门沙克进行了占卜。 可惜一来肚子温饱还没解决精力并不充沛,二来将身上同时有着魔眼、邪眼、神之眼三眼加持的穿越者门沙克作为占卜对象本身就是一高强度事项,再加上其愚人众身份等多种因素。 刚开始占卜莫娜的精神便瞬间达到了临界点,之后门沙克起身的动作更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 对于眼前晕倒在地毯上的双马尾少女,除了那一丁点情报外对她一无所知的门沙克自然不会知晓她对自己进行了占卜以及在占卜中具体看到了什么,在他眼中对方更接近于一个上门拜访却莫名其妙犯病晕倒的普通少女罢了。 虽说对方的打扮确实有点不像普通人。 当然考虑到少女在昏迷前看向自己那异常惊恐的眼神,门沙克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想的那么简单。 而又因为少女晕倒在门口这个特殊的位置,所以思考再三完成综合考虑之后的门沙克还是做出了决定,于是相当熟练的用公主抱这一姿势准备将她抱到了自己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大人……” “安娜斯塔西亚你去准备些流食,这孩子刚才饿晕在酒店门口了。” 迎面撞到门沙克的安娜斯塔西亚刚想行礼就被门沙克打断了,为了避免对方询问情况更是紧接着先声夺人睁眼说起了不完全虚假的瞎话,让对方给自己怀里小腹扁平甚至有点内凹的莫娜准备一份易消化吸收的流食来填填肚子。 当然门沙克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这番话有什么大的问题,进了酒店大门没往里面走也算是酒店门口,饿和晕倒也都是怀中少女真实存在的情况,只不过他稍稍夸大了那么一点点饿与晕倒之间的关系而已。 “明白了大人。” 虽然在注意到门沙克怀中昏迷少女之后安娜斯塔西亚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既然已经下达完指令了她也不好拖沓,只能点头表示收到然后前往餐厅。 不过在转身离开前,安娜斯塔西亚还是给了门沙克一个绑架未成年少女是严重违反蒙德法律法规很有可能会让骑士团上门查水表的复杂眼神。 对于下属的提醒,门沙克虽然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当做啥也没发生就继续抱着莫娜向前走去。 毕竟对方可是自己走进歌德大酒店且关上门再昏迷的,像这种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她就算在酒店里多待一会儿甚至是大半天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将昏迷的莫娜轻轻平放在沙发上的门沙克看着她那哪怕昏迷也能感觉到散发着恐惧气息的模样,先是轻手轻脚的远离沙发来到办公桌后,然后又果断取出在成为一名愚人众后已经不是经常佩戴的眼镜重新戴在了鼻梁上。 看到似乎是因为拉开些许距离又主动给魔眼加上一层封印后稍微放松了一些的莫娜,大致了解到对方昏迷后依然会对自己在旁边而产生反应的门沙克只得在这个位置上开始默默开始阅读一些琐碎的书籍资料并由此继续保持距离。 …… 第十二章 拒绝与真香 “咕噜~噗通!” 接连两道声响让门沙克将目光迅速转向沙发方向,当然此刻沙发上已经失去了莫娜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她那掉到地毯上摔醒后慢慢爬起身的动作。 “我已经让人去帮你准备食物了,请耐心等待。” 听到下意识坐回到沙发上揉着脑袋的莫娜没过多久肚子里接着传来的声响,放下书籍的门沙克说出了对她的第一句话。 “非常感谢……” 原本还能勉强控制住肚子的莫娜在听到有食物后那股子动静反而绵延不绝,当即双手捂住自己小腹并低着头表示感谢。 “不对,你这家伙……是……执行官?!!” 只不过当莫娜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无需水占盘即可进行的简易占卜所得讯息更是让她一个激灵当即摆出一副戒备模样。 “我只是执行官麾下的小小愚人众、兼现任的驻蒙德城外交大使而已,可远远称不上你那执行官的称呼。” 听到莫娜将自己捧上高位的门沙克当即否决了她的推论,摆着手谦虚的交代出自己真实身份。 “……” 用着怀疑的目光看向门沙克的莫娜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的戒备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去了大半,一是她看得出门沙克没有说谎,二是像这种杂事职位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大材小用的由执行官担任。 不过基于门沙克愚人众的身份以及之前占卜的结果,才让莫娜保持着最后那一部分的戒备,也是藏于心底可以称得上直接拉满到最高等级的戒备。 因为莫娜冥冥之中能感觉到,若是用上更复杂也更精确的占卜术,例如她的『水占术』,虽然可以挖掘出更多的信息与线索,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在警告她这样做有着严重后果,而且这种后果似乎比面对执行官甚至是被执行官盯上还要恐怖还要难以接受。 “你是看到冒险家协会委托过来的吧……” 看着眼前一副要与自己保持距离避免产生联系模样的莫娜,刚刚写好一份合同没多久的门沙克便一边将其递出一边开口说道。 “抱歉,现在我不打算做了。” 出于礼貌接过合同的莫娜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虽然那比起冒险家协会委托上好高上一截的委托费用以及仅仅是以门沙克个人身份而非愚人众外交大使官方身份的委托方信息确实比较有诚意,但此刻在心中已经决定不与门沙克产生联系的她还是忍痛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真是太可惜了,期待下次再有机会合作吧……” 见到莫娜果断拒绝的门沙克一脸遗憾的拿回了雇佣合同,虽然他也知道几乎不可能再有下次,但还是在将手中纸张从中间撕开的同时把这番场面话说完。 “吃了再走吧,反正都已经做好了。” 听到敲门声知道是谁来了的门沙克紧接着莫娜起身,出言挽留的他就这样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让端着食物的安娜斯塔西亚走了进来。 “那就冒昧了……” 看到门沙克开门后直接离开消失不见的身影,又看着安娜斯塔西亚放到面前的食物,原本站起身准备离开的莫娜再一次坐下。 毕竟谁都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本就饥肠辘辘的莫娜一闻到食物的香味就瞬间感觉到腹中山雨欲来的咕噜声,为了避免离开歌德大酒店时自带bgm她选择不辜负好意吃了再走。 …… “大人,那女孩是……” 放下食物就从大使办公室离开的安娜斯塔西亚迅速跟上了门沙克,保持落后半步的她紧接着开口询问起室内那名少女的情况。 “一个有点特殊本事的小姑娘……可惜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面对下属询问的门沙克没有隐瞒直接交代出了自己对莫娜的看法,虽然单从内容上看似乎对于无法雇佣到她感到有些遗憾,但实际上门沙克的语气却非常平静,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为愚人众招兵买马的任何想法,只是单纯对于少女能力的赞赏而已。 “对了,我们的委托有多少冒险家接了?” 当然为了避免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让下属自作主张行事的可能性,门沙克紧接着将话题转移开来。 “因为大人你对成品的要求很高,所以年轻的冒险家中大多数都直接放弃了,倒是一些因受伤或年龄打算退出一线的资深冒险家对此意愿颇高。” 被门沙克带到另一个方向的安娜斯塔西亚闻言将自己统计情况用做简述的言语表述出来。 “宁缺毋滥,接下来就由你好好把关了。” 简单了解完进展的门沙克随即就再一次完全放手把后续事项继续交由无外交事务时兼任秘书工作的安娜斯塔西亚。 “明白。” 得到这轮新指示的安娜斯塔西亚虽然眼神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离开去处理后续事项了。 “轻松啊……” 忘掉了自己办公室内莫娜的门沙克一边说着一边回到酒店的接待台处坐下。 也许是习惯于曾经图书管理员助理时长期坐在接待台后的工作环境,所以这段时间若是回到歌德大酒店的时候若是闲暇门沙克都会临时担待起这一可以光明正大摸鱼的轻松位置。 基于愚人众使团包场了歌德大酒店作为使团临时驻地的事实,所以平日里也不会有客人,至于愚人众使团这边……反正门沙克是外交大使使团离得其他人也无法改变他的意愿。 正因如此莫娜进来时才会看到门沙克,而接下来门沙克就坐在那里看着书,期间进完餐的莫娜从他面前走过从大门离开酒店。 只不过这一次二人并没有进行任何对话,甚至门沙克连目光都没有转移到莫娜身上,就仿佛当做她并不存在一样。 原本以为又是清闲的一天,可门沙克没有想到仅仅两个多小时后,名为莫娜的占星术士就再一次走进歌德大酒店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委托合同……现在还能签吗?” 面对着门沙克疑惑的目光,微红着脸下意识低下头的莫娜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她再次出现的原因。 …… 第十三章 私人助理(迟来的三百收藏加更~)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离开歌德大酒店的莫娜由于暂时解决了肚子问题此刻已经不急着出城收集菌类作为食物充饥了。 也正因如此,莫娜便不紧不慢的再一次回到冒险家协会,想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委托,反正不管是占星术士的身份还是神之眼持有者的身份都可以轻松找到能做的事,就是效率没有那个委托那么高罢了。 当然前提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而很显然莫娜这一次就遇到了一种突发意外。 “委托全部没有了?!!” 从凯瑟琳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莫娜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明今早她经过的时候还看到上面似乎满满当当的,这不过两三个小时怎么就被接完了。 “是的,不久前那位荣誉骑士……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回来了,还一次性把所有的委托任务全部都给接下了,因此目前协会这边的委托也只剩下歌德大酒店那个不限人数的……” 看着双手紧抓柜台边的莫娜,保持着良好素养的凯瑟琳点了点头将实情全部交代出来。 “我明白了,谢谢你凯瑟琳小姐……” 知道这确实是那位旅行者行事风格的莫娜无奈的松开了手并离开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台,然后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小角落,犹豫再三的她还是召出水占盘开始了占卜。 因为莫娜早就从其他冒险家口中知晓,每次旅行者扫荡后那一段时间内的冒险家协会委托就会变得异常抢手,以自己这个非冒险家的身份不容易抢到那本就不多的委托。 虽然在枫丹自己的生活也差不了太多,但对于在蒙德这边以从冒险家协会手中截胡委托作为主要摩拉来源的莫娜来说就相当于断粮,更何况她自家情况自家知,家里只能用不剩一点余粮来形容了。 而且刚刚才吃过那外交使节级别的食物,转头再去收集菌类虽说对于莫娜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可再加上门沙克的态度似乎与正常愚人众有所不同的观感,那个委托的内容便再一次浮现在莫娜的脑海中。 尤其是那一长串的数字,更是在一众文字中尤为突出。 ……委托……过程顺利……没有意外…… 对门沙克发布委托一事进行占卜的莫娜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即这一委托背后没有阴谋,接取委托的冒险家只要有能力也能够顺利拿到委托的报酬。 确定了门沙克几乎是在做慈善送摩拉的莫娜放下最后的顾虑,抱着狠狠宰愚人众一笔念头的她就这样再一次来到歌德大酒店并推门而入。 “那个委托合同……现在还能签吗?” 不过等到再次面对门沙克时,想起不久前自己拒绝时那副斩钉截铁模样的莫娜还是在心中羞耻中忍不住低下了脑袋。 “都销毁了……不过我可以去重写一份。” 在莫娜拒绝后当面撕掉合同草件让她安心的门沙克当然不会想到如今去而复还的情况,不过既然她又愿意了门沙克也不会拒绝,摇头后起身走向办公室。 “那就麻烦了……” 知道自己给门沙克填了点麻烦的莫娜下意识对着门沙克的背影道了个歉,虽说对愚人众道歉这件事有些违和感。 “应该没错吧?” 不久之后回到接待台的门沙克将刚写好的雇佣合同再次递交到莫娜的手中。 “没问题。” 看到雇佣合同上和自己记忆中相差无几的莫娜点了点头,并在最下面的位置上签上了自己的全名。 “我这里还有一份雇佣合同,你可以考虑一下。” 见莫娜停笔的门沙克有些突兀的开口,然后在她那瞬间警惕的目光中又递过来了一份合同。 “……” 要不是有过占卜莫娜都会怀疑门沙克暗藏祸心,接过这份雇佣合同端详良久后的她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看着门沙克等待着解释。 这份雇佣合同同样是门沙克以个人身份发起的,具体内容是雇佣莫娜为私人助理,合同上写明了雇佣方不能干扰和影响雇佣者的正常研究工作,且雇佣方仅以个人身份雇佣与愚人众无关不能发布与愚人众行动有关的要求,同时雇佣者有权拒绝任何违背自身意愿的要求,也有权在任何时间点终止合同。 加上那每月底薪以及每次完成要求后的提成,这份雇佣合同在莫娜眼中是比起之前那份委托还要彻彻底底送摩拉的慈善事项,因为只要莫娜厚着脸皮可以什么都不做还能拿到一笔底薪。 但问题就是这份雇佣合同对于莫娜来说实在太好了,好到她都想当场拒绝,可惜刚刚才签下上一份合同的她此刻拉不下脸直接拒绝。 “放心没有阴谋,你可以当我在做慈善,但我只是想让你在蒙德城里可以多帮助一下现在的骑士团。” 面对着莫娜的眼神,两手摊开的门沙克一脸真诚的解释起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花愚人众的钱让她给骑士团做事。 既给愚人众造成了花销,又救济到了温饱线上的莫娜,还能够帮助人手不足的骑士团,可谓三赢。 “你可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愚人众。” 冒着风险通过占卜确认门沙克没有说谎的莫娜语气有些讽刺,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称赞。 说完,莫娜提笔在这份雇佣合同上同样签下了自己莫娜的名字,然后和上一份合同叠在一起递回给了门沙克。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的私人助理小姐~” 收好合同的门沙克面带笑容的对着面前的莫娜伸出了手,只不过听到这有些调侃语气的莫娜直接双手抱胸并没有握手的打算,并直接转身离开了歌德大酒店。 “大人她……” 恰好完成部分事项回到歌德大酒店的安娜斯塔西亚一脸疑惑的看着门沙克,询问起刚才在外面与她擦肩而过的少女。 “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虽然这样表述可能引发歧义,但是门沙克考虑到自己就算离开蒙德城后那份雇佣合同也能够被继续履行下去,还是对着安娜斯塔西亚说出了这样含糊容易引发误解的回答,然后在她那惊讶与更加不解的目光中把接待台交给对方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沙克的私人助理,自然是门沙克的人了,严格意义上说这句话的表述没有任何问题。 第十四章 流星雨陨石! 这天晚上,门沙克突然被空中的元素力惊动,迅速起身来到阳台的他抬头一看便被夜空中的景象给暂时惊住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夜空被一束束拖着淡蓝色光辉尾影的流星划破,哪怕相隔甚远门沙克都能隐隐约约感知到那些流星上蕴含着的元素力。 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无法理解这一震撼景象的门沙克此刻正呆呆的站立在阳台上。 前世的门沙克也曾经和朋友们一起看过流星,但如此密集的、还带着如此强大元素力的流星雨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门沙克也不过仅仅呆了三四秒的时间,回到房内穿好衣服的他立刻走出房内并于大厅中发出了紧急集结的讯号。 第一时间出现在门沙克面前的是今晚负责夜班站岗安保工作的一名精英愚人众与三名先遣队队员,亲眼目睹流星雨的他们此刻眼中还带着一丝丝震惊。 然后才是那些正在休息却因为在室内没有发现的愚人众。 发出紧急集结讯号总共不到五分钟时间,包括门沙克在内的二十名愚人众就已经全部换上全套制式常服并集结到了大厅里。 “所有人,跟我去骑士团。” 确认全员到齐的门沙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发布命令带上所有的使团成员离开歌德大酒店,向着骑士团驻地方向赶去。 不要担心,快点回到房子里安心等待,骑士团会成功解决这次危机的! 甚至于当沿途遇到惊慌失措的蒙德城市民时,门沙克还会主动上前用着熟悉的官方言语尝试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赶紧回到室内避免潜在的未知风险。 当然市民们并非觉得骑士团会解决不了这次危机,他们的慌张完全是因为事发突然导致的六神无主。 但凡他们当中有个人恢复了理智或者保持了冷静,只要一两句话就能够让他们迅速安定下来。 因此哪怕是愚人众打扮的门沙克来说这些话,实际效果也没有被削减太多,除了对于这些愚人众集体出动感到有些疑惑或是警惕以外,基本上都像有了名为西风骑士团的主心骨般立即平静下来。 而门沙克也知道,一方面这些被安抚的市民们也会在回家的同时将这番话传播开来,这将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如今蒙德城内的不安情绪,相当于为维持蒙德城内的基本秩序添砖加瓦。 另一方面,也会有些警惕的市民会担心愚人众使团趁火打劫,在这种心理下选择去骑士团驻地向西风骑士报告自己这些人当晚的异常表现。 不过此刻一行人的目的就是骑士团驻地,所以殊途同归下就算有人打报告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作为愚人众外交大使的门沙克本可以直接忽略这些,不过一来可以尝试改变外界的印象,二来他对于蒙德还是有些情感的,不可能放任眼前的恐慌蔓延。 同时作为前任后勤小队队长的门沙克也有过多次亲自带队维持秩序的经验,所以类似的官话说起来也是很熟练的。 在这样的过程中,使团全员抵达了骑士团驻地。 “门沙克大使,代理团长和其他人正在里面开会商讨如何应对此次异变。” 骑士团驻地门口,站岗的骑士看到门沙克等人虽然伸手阻拦,但其中一人还是说明了此刻骑士团内发生的事情。 西风骑士团算是此刻蒙德城内对于那片流星雨最早反应过来的组织了,但由于目前骑士团人手不足只能选择在第一时间内集结所有成员,而非分散本就不多的人手对市民恐慌进行安抚。 “帮我把这份字条递交上去。” 知道事情重大的门沙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字条让站岗的骑士帮忙递交上去。 “还请稍等片刻。” 拿到字条的骑士扭头看向身旁另一位同样负责站岗的骑士,两人同时点头后这名骑士才拿着字条快步走进骑士团内。 而在门沙克等人在骑士团门口等待的时候,来自西风教会以及冒险家协会的两批人手也终于先后抵达。 教会那边因为去过好多次所以熟人比较多,带头的是维多利亚修女,紧随身后的是芭芭拉。 至于冒险家协会一方带队的则是冒险家协会蒙德城分会会长塞琉斯,不过门沙克并没有在他身后的人群在看到情报部的菲谢尔,不知是不是已经去调查了。 和骑士团以及冒险家协会相比,西风教会对于愚人众的态度要稍稍恶劣一些,不仅是因为「女士」的行动,还有那整天呆在教堂里的维克多。 虽然维克多基本上什么坏事都不做,但是光站在那里就足以膈应到大多数教会成员了,毕竟她们无法把维克多送到忏悔室里去。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彼此之间并没有起任何冲突,再加上看到已经有站岗骑士进去报信,三波人马就这样在骑士团门外静静等待着。 “门沙克大使,维多利亚修女,塞琉斯会长,你们可以进去了。” 虽然刚才通报的只是门沙克,但既然得到了让人进去的许可那名骑士就直接让也已经抵达的另外两位带队之人一同进去。 没有多说什么,门沙克让维多利亚先一步走进骑士团大门,然后在塞琉斯的谦让下第二个走进去。 虽然这个时候大多数骑士都已经去准备行动离开了大厅,但门沙克还是看到了一大堆的熟人,准确来说是琴和丽莎以及一众骑士团队长。 “这次的流星雨与使团无关,另外我申请带着全部使团成员加入行动。” 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着的门沙克自然也清楚,如今身为愚人众外交大使的自己应当且必须得是第一个发言的人,当即先声明己方的清白并提出了自己带队前来骑士团的诉求。 “可以,你和你的人手暂时编入到游击侦察的联合小队当中,接下来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琴居然开口答应了门沙克的申请,然后将门沙克等愚人众暂时划入到游击小队与侦察小队由她们两人代为指挥。 大团长法尔伽的远征可是带走了大半游击小队的成员,至于侦察小队……目前只剩下安柏一人,只是骑士团名义上还没撤销小队番号而已。 再加上门沙克这些愚人众,单从数量上来看已经可以视作了一支正常的满编小队了。 当然如果没有门沙克那张字条,哪怕是门沙克再让自己放心琴也不会答应下来,但门沙克在字条上写了一些关于他的分析,这让琴改变了主意。 门沙克告诉琴,这样大的事件愚人众那边不可能不会参与,而使团中的人员只是临时受他管辖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亲信,如果上面越过自己给他们下达命令可能会有风险。 与其让本就人手不足的骑士团派遣人员监督使团,还不如把使团编入行动一线,这样有门沙克本人在场他们搞不了小动作还能帮着骑士团处理这次的问题,可谓一举多得。 于是在衡量完利弊之后,琴才同意了下来。 “明白。” 门沙克与安柏优菈二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同时起身的两女则一左一右带着门沙克从进来时的正门径直离开骑士团。 毕竟门沙克的明面身份还是愚人众,开头单独安排完了他就应该离场避免听到之后安排的其它事项,虽然门沙克也能够大致推测出来接下来琴会安排教会与冒险家协会负责安抚蒙德城内市民的恐慌情绪。 不过能推测是一方面,不应该听的还是得不听,门沙克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一道理。 “所有人摘下面具,现在开始我们将以配合骑士团展开行动作为第一要义。” 不管身旁出了门直接离开去召集自己小队成员的优菈,盯着门外一众使团成员的门沙克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下达了指令。 毕竟有着一个多月的基础,门沙克话语刚刚落下,面前十九名愚人众便与他几乎完全同步的摘下脸上戴着的面具。 “去取装备吧。” 看着摘下面具后转向自己的门沙克,知道他是在等待自己下令的安柏当即点头并下达了第一道指示,让这些愚人众先去取回自己那些由门沙克主动上交给骑士团封存的装备。 …… 第十五章 联合小队出发(迟来的四百推荐票加更~) 门沙克让使团众人摘下面具不止是向外界释放使团众人友善的态度,最关键的一点则还是他自己。 虽然严格意义上说这不是门沙克在回到蒙德城后第一次摘下面具行走于城内,但是上一次他起码换回了蒙德服饰。 因而一次短暂的出行并不足以让途中见到过他的人将失踪的前任后勤小队队长与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两个身份给对应起来。 甚至其中不少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门沙克这张脸有些眼熟,毕竟失踪人员回来肯定是与亲友相认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所以在惯性思维下也就误以为只是单纯的长的相像而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一次明显不同,愚人众打扮又露出相貌的门沙克将会与安柏优菈二人同行,而首先看到这一幕的除了使团众人以外就是同样在门口等待的大批西风教会神职人员以及冒险家协会的精英…… 神职人员们还好起码不会口无遮拦到处传播,可后者这些冒险家就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高层与亲信知晓,那么还能够算是秘密,可知情者的范围一旦扩充到了中下层,接下来的发展就只能用人尽皆知一词来形容了。 因为那些冒险家接下来毫无疑问会将其作为谈资,使其迅速扩散出去。 换句话说就相当于将那两个普通人眼中应该是毫不相干的身份直接划上了等号,即蒙德城内所有人都能知道前任骑士团后勤小队队长就是现任愚人众外交大使。 原本门沙克还想着要不要让自己曾经的身份在蒙德城内稍微保留一丝明面上的体面,可在做出这一决定之后这最后的体面也注定是保不住了。 尽管门沙克本人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一点,毕竟这丝体面是当初丽莎给他留下的,不然完全按照他当初的计划那一晚过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就是愚人众“潜伏”在骑士团的卧底。 更何况到了这个时候,该知道的人也差不多全知道了,所以门沙克也不担心后续发展。 …… 和门沙克预想的一样,当他露出自己的相貌堂而皇之的来到存放各种物资的仓库时,已经被优菈打过招呼的几名后勤部门成员都在第一时间将目光盯在了门沙克的脸上,然后再看向旁边的安柏。 有两名骑士团现役队长担保,再加上门沙克本人曾经还是后勤小队队长,所以在如今这突发意外的情况下他们没有拒绝而是很快掏出钥匙将仓库大门打开,然后带着门沙克与安柏两人来到存放使团众人主动上交让骑士团代为保存装备的角落。 确认当初的封条没有被破坏过的门沙克走出仓库拉了几个苦力让其将这些箱子搬出仓库,然后再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开封箱子并让众人换装。 当然队伍中的女性有去旁边隔间换装的小小优待。 至于门沙克如此作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有谁小手不干净在仓库里顺手牵羊。 而在使团众人换装的过程中,游击小队留在蒙德城的那部分成员也完成了集结,并且在优菈的带领下来到物资仓库这边先行汇合,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站在安柏身旁、没戴面具的门沙克。 要说不惊讶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在发生诡异流星雨并得到骑士团紧急集结命令的当晚,这些资深的游击骑士出于职责与经验等因素没有让其成为影响任务的绊脚石。 而那些后补充进来的,尤其是之前门沙克训练出的原小队成员,虽然惊讶程度毫不逊色但是由于其他人看起来都没有明显反应,所以犹豫着又闭上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嘴。 就这样,游击小队与完成换装的一众使团成员,以及安柏这根侦察小队的独苗所组成的联合小队作为第一支离开蒙德城的小队出发了。 而联合小队自离开蒙德城后,便准备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挺进。 有人昏倒了! 刚刚过桥没多久来到西风之鹰庙宇附近的联合小队就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没戴帽子的冒险家。 而她的身边正有着一块比脑袋还稍大一圈、散发诡异光芒的天蓝色晶石,这应该就是今晚流星雨中的一小块,也极有可能是导致对方昏迷的元凶。 “不要靠近!不要接触陨石!” 还未等任何人有所行动,作为联合小队名义与实际上队长的优菈便开口阻止了所有人的靠近,然后自己独自上前检查昏睡的冒险家情况。 “人还活着,来两个人把琳小姐带回教会!” 检查到名为琳的冒险家生命体征还算正常的优菈随即起身挥手,便让两名游击小队女队员上来将琳送到教会接受进一步检查与治疗。 “没有神之眼的人外围警戒,有神之眼的可以跟我上前协助浪花骑士!” 知道优菈直接指挥不到自己手下愚人众的门沙克则在注意到优菈肩膀处微微亮起一幕后紧接着发出命令,然后主动上前来到蹲在陨石旁的优菈身边。 愚人众使团众人当然是第一时间履行了门沙克的指令,而游击小队成员则在安柏代为开口重复一般之后再如此行动,一众无神之眼的联合小队成员围成外圈,有神之眼的几人绕着陨星碎屑形成不规整的内圈。 最中心的自然就是门沙克、安柏与优菈三人。 “陨石上散发着很强的元素力,这个距离神之眼都开始发光了……初步判断可能是过强的元素力导致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在接触后陷入昏睡,毕竟看到眼前一块发光的石头正常人都会出于好奇心想着捡起来看看。” 主动将自己已经发光的神之眼伸向陨星碎屑的门沙克见到亮度越来越高,几乎变成一个小灯泡后才将其收回到腰间,然后对着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诺大的一个联合小队,真正学者出身的人实际上只有门沙克一人,所以对于门沙克提出的猜测在场众人没有太质疑而是选择了接受。 毕竟这个猜测很合理。 “那该怎么处理这块陨石?” 只不过门沙克的推测并不足以解决众人围着的这个难题,于是优菈紧接着又开口提问。 “正常情况下应该留下一两个人手在陨石旁禁止其他人靠近,然后小队继续前进寻找其它的陨石和可能存在的昏睡者。” 动脑子思考如何解决从未遇过难题对于传统意义上的骑士这种行动派来说是优先度很低的方案,安柏则提出了一般情况下骑士们的处置方式。 即留下少量人员保护现场等待专业人士前来处理,领导者则带着大部队继续行动。 “但我们不清楚前面还有多少陨石,而我们这个联合小队的构成又……有些复杂,所以我想尝试解决这个陨石,毕竟上面元素力的问题,引导出来说不定就可以解决了。” 对于这套常规流程门沙克却摇了摇头,因为现在的联合小队不适合这样,他既不可能让愚人众单独留守下来,又不可能让游击小队成员留下导致大部队人数对比失衡,所以在心中明白这一点的他拒绝了那种方式。 “好,其他人跟我远离陨石。” 听到门沙克这样说的优菈没有拒绝提案,当即起身带着除了门沙克以外的人往外走了五步,包括柳博芙等愚人众也没有等门沙克开口发出明确指令就一同远离。 门沙克抬起手一点点靠近面前的陨星碎屑并同时一直尝试将其中的元素力引导出来,不过陨星碎屑中的元素力无比顽固,直到彻底接触前都没有成功引导出来。 “等下要是不对劲及时把我拉走。” 说完这句话后门沙克让人将绳子捆住了自己的腰,这样都不需要直接接触自己的身体就能把自己拉走,也算是条保险了。 第十六章 处理陨星碎屑 当门沙克的手缓缓碰触到了陨星碎屑,大量到甚至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元素力就瞬间从面前的陨星碎屑中倾泻而出。 刹那间,门沙克面对陨星碎屑那一侧无论是正脸还是身上衣物都结上了薄薄一层霜,同时伴随着的剧烈温差引起的空气流动也将身上衣物吹的摇摆不定。 见到这一幕的安柏与优菈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的同时上前,并在默契下合力拉动绳子。 所幸门沙克出于保险起见只是简简单单的指尖接触而非整个手掌将其覆盖,不然这样拉还不一定能够将门沙克与陨星碎屑直接分离开来。 “雪…还有冷冽的风……不过看来神之眼持有者可以解决这种陨石。” 一屁股坐到地上的门沙克立即睁开眼说出了自己在承接那份元素力时的感受,然后再看向那光芒似乎已经微弱些许的陨星碎屑露出自信的笑容。 “耍帅是吧!” 看着毛发与衣物上都带着冰碴子显得莫名滑稽的门沙克,白着眼的安柏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主动引导着火元素力帮门沙克表面解冻。 虽然这样的小事门沙克自己引导一下冰元素力也能解决,但是谁让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们也试试吧,争取把陨石里的元素力全部引导出来。” 虽然感觉到刚才入体的元素力有很大一部分被魔眼主动吸收了,从这一点上看似乎对它的成长会有帮助,但毕竟不是只有这一块陨星碎屑,加上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出丑的想法门沙克便放弃了起身再次引导并吸收的打算。 而且即使能够感觉到门沙克这番话有点点小坏心眼在里面,可既然神之眼持有者能够解决陨石问题,拿这块内部元素力被引导走一部分的陨星碎屑试试手也是应该的。 所以接下来,联合小队中所有的神之眼持有者都在保险的情况下浅尝辄止的试了试。 不过比起门沙克刚才的表现,接下来其他人引导陨星碎屑内元素力的效率就低上太多了,原本门沙克还以为这么多人可能会不够分,没想到所有人试完之后陨星碎屑上还带着点微光,只能再由自己完成收尾。 当然除了最开始的门沙克以外的其他人并非抱着尽可能引导出全部元素力的想法,更多的则是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让后面的人也能感受到以更好应对之后的陨星碎屑,这从他们无一人身上出现冰霜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会否认门沙克引导元素力的效率之高。 见到面前的陨星碎屑已经不再发光,甚至自己将其拿起也没有感到异样,于是门沙克叫来一名先遣队队员让他从自己手中接过陨星碎屑,也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解决了? 见到这一幕的门沙克还有些不敢相信,考虑到先遣队是经过人体改造可能与正常人有差异的门沙克立即看向了优菈。 知道门沙克意思的优菈转而让一名游击小队骑士再从先遣队队员手中接过陨星碎屑,而这一次同样没有神之眼的骑士也依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解决一块陨星碎屑的众人有些兴奋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有能够直接解决这次突发事件的途径了。 而优菈则命令拿着陨星碎屑的那名骑士立即返回骑士团驻地报告琴团长,然后再继续带着联合小队大部队向着东南方继续前进。 于是联合小队就这样从西风之鹰庙宇附近前进到了风起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起地受到风神庇护的原因,中心区域根本看不到陨星碎屑的影子,也就边缘地带在联合小队的搜索过程中被发现了几个大小与之前那个差不多的陨星碎屑。 于是在处理完后,虽然琴的命令是让联合小队保证风起地区域即可,但是明显有余力的联合小队还是在优菈的命令下继续挺进,从风起地再度出发并一直推进到了鹰翔海滩。 相比于几乎称得上静谧祥和的风起地,鹰翔海滩受灾的情况就相当严重了,经过整个联合小队大面积扫荡式的搜索,最终确定了存在近三十处陨星碎屑。 如果说风起地时联合小队中的神之眼持有者与陨星碎屑的数量关系是僧多肉少的话,那么鹰翔海滩这边就直接逆转了过来,陨星碎屑的数量一下子达到了神之眼持有者的数倍。 除此之外,鹰翔海滩区域内也存在一些因为接触陨星碎屑而陷入昏睡的受害者,需要联合小队派出部分成员,而且是游击小队队员将其护送回蒙德城。 因此联合小队选择让非神之眼持有者维持现场的秩序,劝离围观群众让他们不要靠近封锁区。 至于神之眼持有者们,则开始像之前那般利用自己的神之眼将陨星碎屑中的元素力引导出来。 虽然之前那几块陨星碎屑看起来很轻松的就被联合小队给处理掉了,但是那是因为人多力量大将其分割开来了而已,真要独自一人处理难度还是蛮高的。 甚至有人仅仅从头到尾完整的处理了一块陨星碎屑就差不多精疲力竭了,而其他人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消耗颇大无法立刻处理下一块。 毕竟哪怕是神之眼持有者,也不一定全都是像门沙克这样专长于精神力的,就算连续处理两三块陨星碎屑都不在话下。 更不用说那双不断“进食”的魔眼,不但帮门沙克分担了不少压力,而且似乎是为了让他不要停下来休息还大方的主动反哺。 结果就是在处理陨星碎屑的过程中门沙克反倒感觉自己越做越亢奋,甚至有种自己一个人就能够处理完所有陨星碎屑的错觉。 之所以说是错觉,自然是因为门沙克保持了相当程度的理智,他很清楚的知道魔眼给自己反哺的能量与消耗的精神力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对等关系。 换句话来说就是处理陨星碎屑的消耗实际上还是存在的,只是单纯的因为魔眼的掩盖而不能直接感受到。 即尽管门沙克是可以不停歇的一直处理下去的,可等到亢奋状态一结束,精神力大量消耗的副作用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显现…… 除此之外,在其他人处理一块陨星碎屑就基本上得休息一刻钟或是半个小时的情况下,门沙克这连着处理两块陨星碎屑再故意喘会儿气的表现已经遥遥领先了。 不说其他骑士团的人,单说游击骑士们的话他们是早就知晓门沙克精神力明显强于常人这一点的,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效率的差距。 但如果是连续七八上十块而不停歇,这横向对比下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表现绝对会让人心生疑惑的。 而接下来的发展无论是误以为门沙克有着相当于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精神力数倍的资质,还是认为掌握了什么技巧却不愿意分享出来,都是不利的。 因此门沙克并没有表现的太过超前,每处理两块陨星碎屑就坐下来休息至少一刻钟,然后再继续处理。 甚至在其他人效率下降时,门沙克也会适当延长自己的摸鱼时间,以此避免被发现是在藏拙。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努力后,联合小队终于清理完了鹰翔海滩一带的陨星碎屑。 见到作为主力的神之眼持有者们大多疲惫不堪的优菈也放弃了继续挺进的想法,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指标的联合小队就此迈上了回程的道路。 而在半途上,从巡逻骑士口中得知骑士团已经在清泉镇清理出一片安全区的优菈短暂思考后将联合小队前进的方向稍微转了一些,于是众人便向着清泉镇方向过去准备休整。 毕竟联合小队也是直接接触了陨星碎屑的人,既然有合适的隔离区安置点,那么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与普通民众有接触为好。 第十七章 清理陨星碎屑(迟来的每周推荐票加更~) 章前说明:经过咸鱼君回顾,过去三周中有两周的周推荐票数量超过五十张,那么除去这一章接下来还有一次补更,再加上本周同样达标的情况……也就是接下来还有两次加更(不过应该不会连着,之间应该会稍稍间隔一下,毕竟这四天都在补更qaq)。 —————— 多亏了优菈第一时间将门沙克的推测以及处理完毕的首块陨星碎屑送回骑士团,使得骑士团当晚的行动顺畅了不少。 甚至在事发的当晚,除了以游击小队为主组成的联合小队以外,其余小队还合力肃清了整个清泉镇周边地区的陨星碎屑,并以此为根据地构建了能够安置更多昏睡者的安全隔离区。 不过处理完这些个区域的骑士团此刻也有些后继无力了,因为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神之眼持有者都陷入到精神力大量消耗后的疲惫状态。 实际上就连教会也派出了麾下几乎所有的神之眼持有者,协助骑士团在清泉镇周围清理陨星碎屑构建这一个安全区。 是时候让冒险家协会入场了。 知道目前这次危机基本上被控制接下来,接下来只再需要慢慢处理剩余区域内陨星碎屑的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后琴就抽空给塞琉斯会长写了一封信,同意让他带着协会中的神之眼持有者进入明冠峡一带区域处理那边的陨星碎屑。 “莫娜小姐,那么追查陨石来源的事情就拜托你和丽莎了。” 让人转交这封给塞琉斯会长的信件后,琴就带着笑容看向一旁坐着吃茶点恢复体力与脑力的莫娜。 “既然收了他的钱,那么我就会认真做事的。” 听到琴对自己说话的莫娜连忙咽下口中茶点并喝下了一大口水,然后一脸严肃的很有职业道德的说道。 …… 清晨,一脸疲惫的联合小队抵达了被骑士团与教会化作安全隔离区的清泉镇相关地带。 虽然门沙克名为引导实则吸收大半的行为相较其他人确实轻松不少,但也扛不住数量之多啊。 联合小队此次行动一共处理的三十四块陨星碎屑中有着足足十六块都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处理的,而除此之外还有七块是他帮忙完成最终收尾工作。 因此门沙克一人的贡献可以说达到了全队的一半,是当之无愧的mvp。 所以当门沙克来到休息区域后,也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这一身愚人众制式常服,精神确实疲惫的他直接找了个空置的帐篷躺下就沉沉的睡去了。 使团中其余的愚人众倒没有门沙克这般洒脱,而是选择围着门沙克所在帐篷席地而坐休息,一方面这一行为像是在守护着长官,另一方面也是基于门沙克的要求让自己主动置身于骑士团的监视之下。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虽然也根本称不上什么力挽狂澜,但愚人众使团这次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所以骑士团的众人此刻倒没有了对一众愚人众投以平日里那总是或多或少带着点戒备的眼神。 就连此地负责发放物资补给的修女也让人将一批食物与饮水摆到了愚人众所在的帐篷前面,甚至清空了周围几个闲置的帐篷让他们能够好好休息。 就这样,愚人众使团得以像其他参与行动的骑士以及修女一样在清泉镇安全区的休息点内休息,而这个休息一直到作为长官的门沙克苏醒为止。 “你们继续休息,我去周围散散步。” 随便垫了点肚子的门沙克刚刚起身,看着准备跟自己一同行动的一众使团成员当即摆手制止了他们的想法并让他们继续休息,然后独自一人行走于安全区安置点内。 不管是遇到的骑士、修女、冒险家亦或者是普通的居民看到没有戴面具的门沙克或多或少都会主动打个招呼,而门沙克也会一一回应。 然后门沙克便看到牵着一个炸毛猫娘走过来的猫耳大叔? 根据已知情报,身穿猎人服饰的猫耳大叔应该就是清泉镇的猎人首领杜拉夫。 “您就是门沙克大使吧……听说这次清缴陨石的行动您提供了不小的帮助,除了来感谢您以外还想着顺便缓解一下您与小女的不快。” 消息自然称得上灵通的杜拉夫自然清楚清泉镇如此快恢复平静与门沙克有着一分关系,所以趁着门沙克醒来后就找上门来致谢。 “骑士团才是主力,而我只是提供了点微小的助力罢了。” 与杜拉夫握上手的门沙克谦逊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依旧处在炸毛状态的小猫娘。 没想到过了快一年她看到自己还会炸毛。 心里这样想的门沙克很明智的没有立即开口提及关于迪奥娜的事情。 “首领不好了,艾伦他……他自己跑到明冠峡那边说是去解决陨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猎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嘴里同时高喊着刚才发现的情况。 “这个家伙……门沙克大使,能拜托您帮忙一起把他追回来吗?” 听到这一突发情况的杜拉夫就像看到自家熊孩子闯祸般露出懂得都懂的头疼表情,并向着面前有能力独自解决陨星碎屑的门沙克寻求帮助。 “我去叫上我的队员。” 听到杜拉夫求助的门沙克直接答应了下来,但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回去叫上其他的愚人众。 “全体集合!清泉镇有猎人失踪,我们现在去跟他们一起搜寻失踪者。” 反正此时联合小队已经解散,所以门沙克站在一众愚人众面前用着旁边骑士与修女都能听到的声音宣布了新的命令,然后带着他们跟着杜拉夫等猎人一同离开去寻找冒失的年轻猎人艾伦。 杜拉夫等猎人毕竟都是清泉镇里的好手,没过多久便发现了艾伦向着西北方离开的痕迹,然后顺着痕迹一路追踪最终在奔狼领附近找到了被一群丘丘人围在树上的艾伦。 虽然看起来非常害怕,但树下那群拿着木棒或火把的丘丘人目前还威胁不到他。 “去把丘丘人们驱赶开来。” 看到暂时没有大碍的年轻猎人,又与杜拉夫对视一眼的门沙克当即给手下先遣队队员下令,让他们将围在树下的丘丘人全部驱赶走。 至于过程嘛……六名先遣队队员对阵三倍有余的普通丘丘人也只是碾压局,冲上去没几下这群可怜的丘丘人就被先遣队队员给赶跑了。 “臭小子!非常时期还敢惹麻烦!” 站在树下叉着腰的杜拉夫开口便是训斥。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双手抱住身旁枝干的艾伦颤抖着声音道歉,然后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腿都有些软的他才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门沙克,还有你们,这次谢谢你们的帮助了,不然这二十多只丘丘人……以我们这几个人说不定还赶不跑呢。” 见艾伦道歉的杜拉夫则转头向着门沙克等人表达自己的谢意。 “杜拉夫先生客气了,没有我们你们也能把艾伦救出来的。” 不过看出杜拉夫在谦虚的门沙克也不会承下这份恭维,毕竟这几位资深猎人除了解决不了陨星碎屑外区区丘丘人显然还是难不倒他们的。 …… 第十八章 旅行者\/爷的行动(过渡章 可跳) 章前提示: 本章只是交代活动剧情主要发生的部分情节以及在本书中的发生些许变动而已(如果不想看可以直接跳过本章不太影响)。 剧情中旅行者与菲谢尔调查了不止一天(璃月望舒客栈清理陨石时派蒙说清理的速度赶不上降落,说明接下来几天都有新的陨石,而轻策庄的千岩军队长也说这几天动不动就有陨石掉下来也证明了这一点),而后面这些天蒙德官方就没再直接下场,所以只能这样过渡。 ———————————— 风起地、鹰翔海滩、清泉镇、明冠峡,以上四处区域的陨星碎屑都由骑士团、教会以及冒险家协会组织力量清理。 如今蒙德境内据骑士团与冒险家协会统计,也就只剩下了星落湖以及誓言岬两块地区还有残留的部分陨星碎屑,于是经过商议,骑士团最终选择了在冒险家协会发布紧急委托召集更多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家前去解决的轻松方案。 而在委托发布不久的中午时分,一名金发旅行者与白毛漂浮物的搭档组合再一次出现在蒙德城冒险家协会接待台前面。 然后这对组合便从凯瑟琳那边接到了这一次的紧急委托,再接着与同样不久前才回到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情报部资深冒险家菲谢尔组队开展行动。 因为已经有了协会那边提供的不少情报,所以名为二人小队实际有四个存在的组合就这样先去了清泉镇安全区安置点内。 二人小队刚好与愚人众使团错开的他们调查了一番从星落湖一带以及誓言岬一带转移过来的患者,紧接着出发前往那两处地点处理陨星碎屑。 但那就与跟着骑士团大部队返回蒙德城的愚人众使团无关了,除了神之眼持有者回去好好休息以外的骑士团成员替下了之前暂代管理蒙德城治安的普通冒险家,愚人众使团也回到歌德大酒店休息。 虽然昨晚的动静很大,但看到骑士团成员陆续返回并重新在街道上正常巡逻的蒙德城市民的心也彻底安定了下来,蒙德城内的一切也就此恢复到了正轨。 …… 傍晚时分,清理了几块陨星碎屑的二人小队再次回到清泉镇安全区,从一位苏醒过来的昏睡患者口中了解到“梦”中所见情景后,又从杜拉夫口中得知有位名叫爱德琳的女士邀请他们前往晨曦酒庄做客。 不过考虑到天色太晚,二人小队稍作休息便在第二天一早来到晨曦酒庄,从对方口中得知酒庄两名往返蒙德璃月送货的工人失联的情况后当即决定出发前往石门查找失去联系的工人。 二人小队先救下了被魔物袭击的本,然后从他口中得知另一名工人弗里茨还在此处通往荻花洲的大路上这一讯息便再度动身,并于路上发现了昏睡过去的弗里茨,以及站在昏睡者身旁自称稻妻的浮浪人的“少年”。 当双方交谈时,附近巡逻的千岩军过来准备询问路上的情况,稻妻的浮浪人见势抽身离去没有引发怀疑。 而在千岩军将昏睡者护送到望舒客栈的临时收容点后不放心的二人小队前往望舒客栈,然后从望舒客栈掌柜淮安口中接到了清理客栈附近陨石的委托。 就在二人小队准备清理第二块尺寸跟人差不多大的陨石时他们遇到了一伙先遣队,交手过后被打跑的先遣队队员在离开前撂下狠话说附近存在执行官大人的事实,不过考虑到现在是在璃月所以他们对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抱着对陨石的疑问再一次回到了蒙德。 也正是回到了蒙德,二人小队与通过占卜确定了不少陨石讯息的莫娜汇合,并在风起地与鹰翔海滩之间的高台处通过占卜确定了大量陨石坠落的地点。 …… 又过了一天,也是流星雨出现后的第四天,清理完不少陨石的二人小队再次在昨日那高台处见到了莫娜,从中得到命星之言的二人小队前往轻策庄,在清理了一些陨石后从患者口中得知了更多的讯息后再次返回高台将新的结论转告莫娜。 掌握如此多讯息的莫娜再一次展开占卜,而这一次她终于得知了命星之人的名字莱纳德。 但不等这边继续讨论下去,那名自称稻妻的浮浪人的“少年”就边面带微笑打着招呼边向众人这边缓步走来。 …… ———————————— ps(因为字数超过作家的话限制所以放在章末):谈谈主角对未归的熄星活动剧情的影响吧,主要来看大概也就以下三点: 第一点是第一波陨星碎屑的波及范围,清泉镇周围被彻底清空,少了旅行者去救被史莱姆围困的艾伦至酒庄工人哈特曼昏睡醒来这一大段清理清泉镇周边陨星碎屑的剧情,不过晨曦酒庄在卢姥爷的态度下肯定不会委托骑士团和愚人众使团,所以女仆长爱德琳还是找上了正在清理陨星碎屑的旅行者二人。 第二点是莫娜的主动入局,和剧情中一开始不了解情况的莫娜不同,因为主角雇佣一开始便参与陨石事件的莫娜在之后与旅行者见面时掌握的信息更多,所以在莫娜的帮助下事情发展也比原剧情中要快一些。 第三点则是莫娜与骑士团以及主角的联系,因为这种联系所以实际上三方形成了信息共享,也会因此改变之后的部分剧情(提前解释下一章中的剧情变化)。 其它部分与原剧情就没有太大差异了,毕竟主角在第一波清理陨星碎屑后就回到歌德大酒店不再出手,之后星落湖与誓言岬一带的陨星碎屑以及第二波开始的大陨石就没有参与了,虽然命星陨石中的元素力可以提升门沙克的魔眼但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如果顺手为之他会去做可不会主动去做。 不过活动剧情中旅行者如何清理的就不是特别清楚了(本书中的主角是将陨星碎屑里的元素力全部引导出陨星碎屑让其变得无害),这里推测旅行者应该只是免受陨星碎屑及陨石上的元素力影响前者收集起来再单独封印储存,后者则是就地封印(游戏里消耗树脂,换成剧情就是旅行者的体力了)。 第十九章 逼退「散兵」 “嗨~在闲聊?方便带我一个吗?” 远处那个头戴大斗笠帽,自称稻妻的浮浪人的紫发“少年”招着手边缓步靠近边用温和的语气向高台上的三人打着招呼。 一副熟络表现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呀,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稻妻的浮浪人。本皇女正……诶!” 丝毫没有预料到危险即将来临的菲谢尔还转身看向对方,无比自然的抬起手做出了回应。 只不过还未等菲谢尔说完,便被一个激灵上前抓住自己手臂的莫娜用实际行动给打断了。 “愚人众执行官!” 抓住菲谢尔与旅行者手臂往后退去的莫娜死死盯着刚才最近时离几人不过数步之距离的紫发“少年”,然后在对方下意识停下脚步的同时直接开口点明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应该不认识我……”所以……是有能『看』到什么的能力吗? 被点破身份的执行官刚才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被撕毁,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娜,本想借此机会处理掉旅行者的他此刻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或者说他在着想如何在处理完眼前几人后进行收尾工作,只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被一阵蔓延上来的冰元素力给打断了。 当然这股元素力并非是向着他发起攻击,只见一阶又一阶凝结出冰形成的台阶直接凝结在了半空中,从下方按照顺序一直延伸到此刻几人所在的高台上,同时还有人迈着平稳步伐完全同步的顺着不断生成的台阶走了上来。 “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大人,不知您这次带队光临蒙德有何贵干?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想要对我的人下手?” 重新脚踏实地的门沙克看着这位执行官,用着与刚才对方如出一辙的虚假温和语气询问起了对方的目的。 而在说话的同时门沙克并没有立刻将那些冰台阶解除掉,因为他亲手从至冬带来的那八名精英愚人众也紧跟着通过那些冰台阶出现在了身后,仅从这一行为来看就是种无形的支持。 “你是……想阻止我吗?忤逆一位执行官的后果……兵士!” 没想到会被其他愚人众阻止的「散兵」不由眯起了眼仔细打量或者说威胁眼前的门沙克,然后右手一挥让原本隐藏身形的一众下属出现在众人面前。 “刻意阻止「散兵」大人倒也说不上,只是修复至冬与蒙德关系这一任务是「女士」与「仆人」两位大人给我等下达的死命令…… 如果「散兵」大人执意要当众动手毁坏两国关系的话,为了保障任务的顺利进行,我等也不得不接受一下「散兵」大人的指教了。” 与「散兵」以及一众愚人众士兵对峙着的门沙克不慌不忙的解释起了同为愚人众的自己此刻却站在「散兵」对面的原因,用两位执行官以及任务之名成功反制了对方指责自己忤逆一位执行官的压迫感。 对于愚人众来说任务确实称得上第一要义,不管是在哪一位执行官手下皆是如此,如果只能够以牺牲部分下属换取任务的成功几乎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 也正是因为门沙克的这番话,就连原本狄安娜小队中稍显迟疑的四名队员立刻紧跟着其他人,一同站到门沙克身后与「散兵」等人形成对峙。 “很好……「女士」的下属是吧,我记住你了。” 看似大战一触即发,「散兵」却再一次笑了出来,依然是那满是冷意的笑容,不过话音落下便无比果断的直接转身带队离开,迅速消失在门沙克等人面前。 “执行官的危机解除。” 直至「散兵」身影消失,门沙克才摘下面具当着所有人都面擦了擦额头上实际并不存在的汗珠。 “没想到你舌头越来越厉害了。” 门沙克的话音刚落,那在半空中依旧维持着的台阶上又一前一后走上来两个人,正是琴和丽莎,而这番话不必多想自然是丽莎所说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当然是称赞门沙克仅仅动用言语就将一名执行官给逼退的伟大功绩了。 “就这样得罪了一位执行官,不要紧吧?” 而一上来目光扫过众人的琴最终将其停留在门沙克的脸上,有些担忧的说道。 昨晚的时候,莫娜就已经占卜到今天会有一颗无比巨大的陨石降临,得知这一结果的她直接告诉给了琴和丽莎,然后琴和丽莎又把擅长清理陨星碎屑的门沙克也叫了过来一起商议。 于是愚人众使团以及琴和丽莎等二十二人很早便抵达了鹰翔海滩附近,也就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门沙克带领使团骨干成功“逼退”「散兵」。 至于原使团的十一人,则是在门沙克的要求下留在下面不要上来,毕竟他们的实力以及身份都比塔吉亚娜八人还是稍微差了些许。 “还行,愚人众中不同执行官无法相互插手对方麾下事务,只要我还在「女士」麾下,哪怕是这位第六席「散兵」也无法处置我。 更何况要是让琴团长你刚才跟「散兵」动手……虽然我不用恶了这位执行官,但这次和平大使的任务就基本上吹了。” 听到琴担忧自己的门沙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明了愚人众之间派系问题对自己的帮助,然后又从任务的角度出发说明了自己比琴更适合出面的理由。 “「女士」?你是「女士」的下属!之前在西风教会外…还有琴团长你们……唔,我都搞不懂了……” 而还未等琴或丽莎说些什么,那位金发旅行者身旁的白毛漂浮物就突兀的开口,先是惊讶于门沙克在愚人众中的身份,然后又想起当初发生在西风教会侧门外遇上「女士」的一幕,紧接着又看向琴与丽莎和门沙克的关系,大脑过载的ta最终晕头转向的单手扶着脑袋并轻轻摇晃了起来(因为不确定派蒙性别所以用了ta)。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空,同时也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然后还有你身边的……小派蒙?” 将目光转向这对金发旅行者与白毛漂浮物奇妙组合的门沙克想起他俩的资料,便面带笑意的打起了招呼。 当然和「散兵」之前伪装的不同,此刻门沙克的笑是更加真实的。 “荣誉骑士你可以直接叫他门沙克,他是前任西风骑士团图书管理员助理兼前任后勤小队队长,不过现在是至冬国驻蒙德城的愚人众外交大使……” 见门沙克不打算主动介绍自己的琴替他介绍起了他的身份情况。 “也就是说……愚人众中少有的好人?那么就叫你坏好人好了!” 从琴与丽莎表现看出骑士团态度的派蒙简单翻译了一下刚才那一番话的结论,并最终叉着腰给门沙克起了个外号。 “可以这样说,不过也仅仅只是现在而已。” 对于派蒙的总结门沙克并没有反驳,而是仅仅在之后加了句用于修饰的状语罢了。 至于以后,也许门沙克还是好人,又也许变成了坏人,甚至是变成了死人,这又有谁说得清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无比巨大的陨石就从众人视线当中划破天空飞向不远处的鹰翔海滩,哪怕是大白天因其巨大的体型也能看到那粗壮的蓝色拖影尾焰成功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几人。 “先过去将陨石封锁起来!” 给了门沙克一个等下再好好说你的眼神后,琴对着众人下达了指令,于是带上下方十名原使团成员后一行人前往了巨大陨石坠落之地。 第二十章 巨大陨石 看着这快赶得上一栋小房子的巨大陨石,尤其是它明明无比巨大却在那空前强大的元素力下离地漂浮在空中,这样的诡异景象更是让所有人明白这个巨大陨石恐怕会非常不好处理的事实。 天降之星…… “这就是让我直接耗尽精神力昏倒在陨石下,恐怕都不能撼动它一点。” 看着大部分人目光在第一时间内看向自己的门沙克第一时间开口说道。 在没有魔眼帮助下,门沙克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够一次性接连清空三枚陨星碎屑的元素力,那么如此大的一块怎么可能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搞定。 因此在说完之后,门沙克则在第一时间内看向身旁这位,在这段时间凭借一己之力收集并封印数十枚陨星碎屑以及数块小型陨石块的金发旅行者。 不过面对门沙克的目光,金发旅行者也迅速摇了摇头,表示仅凭自己也无法独自解决。 “嘭!” 见到在场之人都得不出解决方法的琴对着空中发出一枚信号弹,没过多久准备好的大批骑士便来到鹰翔海滩代替愚人众使团将整个鹰翔海滩封锁起来避免外人靠近。 “除了刚才碰上那位「散兵」,实际上我们在璃月也遇上了一些愚人众,说执行官就在附近的他们应该就是「散兵」的麾下,难道说……” 等到周围安全下来后,作为金发旅行者外置发声器官的派蒙又在众人面前再一次开口引导了话题。 “我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陨石的指令。” 作为此刻众人中唯一的愚人众,门沙克有权表示自己的清白。 虽然据门沙克了解这应该不是愚人众搞出来的阴谋诡计,但说实话不能完全确定这一点的他此刻只能尽可能将使团从中摘离出去。 “幸好只有这一块如此巨大的陨石,骑士团还是能够在维持日常工作的情况下抽调出部分人手将其简单封锁起来的。” 一脸凝重望着天降之星的琴语气中反而带上一些庆幸,如果再多几块如此巨大的陨石那对于蒙德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大麻烦。 “命星的核心即将降世,只要找到并解除核心,其余陨石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至于核心降世的具体时间与地点,还需要与丽莎小姐一同去图书馆查找下关于‘莱纳德’的信息。” 再次进行占卜并得到进展的莫娜告知了众人如何彻底解决这次陨石危机的方法,然后见没有人制止便跟着丽莎离开了此地。 无论是名字还是天降之星出现在蒙德,都能够正面这颗命星曾经联系之人莱纳德应该是过去某个小有名气的蒙德人,因此在她们两人看来从图书馆查找信息是最简单快捷的方式。 “荣誉骑士,陨石核心就拜托你了。还有门沙克,为了以防万一这块巨大陨石就拜托你一同驻守。” 考虑到各种因素,琴将最擅长直接解决陨石问题的两人各自做出了安排,让孤身一人(派蒙:???)的金发旅行者负责核心,而手下使团有风险的门沙克则带着使团成员协助封锁这颗天降之星。 “明白。” 门沙克与金发旅行者一同点头表示对琴团长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坠身黑暗的贤者,汝身缠绕的浓郁黑暗就凭本皇女的圣裁之雷也无法洗尽纤华……” 在琴团长与带着白毛漂浮物的金发旅行者先后离开之后,站在门沙克面前的菲谢尔一脸复杂的开口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菲谢尔。” 见到其他人都离开此处只剩两人的门沙克听到菲谢尔这番话,当即微笑着表示了自己的谢意,然后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看着气质上一下子从皇女变回到那熟悉邻家小妹的菲谢尔(小艾咪),门沙克便笑着收回了手。 至于全名为奥兹华尔多·赫芙那梵茵斯的夜鸦,也许是因为曾经门沙克想治疗菲谢尔的中二,所以夜鸦从不对门沙克说话。 …… 送走了菲谢尔后,门沙克便带着使团成员分为内外三层驻守在天降之星中心区域。 最内层自然是门沙克、狄安娜与柳博芙三位神之眼持有者,中间层是塔吉亚娜等十位邪眼佩戴者,最外层则是最后六名先遣队队员。 不过就连最内层的门沙克,实际上距离天降之星的距离也有十多步,而到了最外层的先遣队则达到了五十余步。 而在使团外,则是仅由两名骑士团精英领导的,三十余名新晋见习骑士组成的鹰翔海滩外圈防线,主要职责是禁止民众及冒险家进入鹰翔海滩。 “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应,如果有的话可以继续拉开距离。” 盘坐在地的门沙克对着使团众人发出询问,但无一人再度起身调整位置。 接下来门沙克等人便在天降之星外驻守到了第二天,而且还差点在每隔一到两个小时发生一次外泄的首波元素力浪潮中被团灭。 幸好在发生外泄前已经有在酝酿能够被感知到的元素力波动,让门沙克连忙下令所有人继续拉开距离才避免了被元素力冲击导致的减员。 最终除了门沙克本人留在距离天降之星五十步以内外,其余人都在五十步以外,最远的先遣队甚至都超过百步了。 而每一波元素力浪潮后,鹰翔海滩都会吸引不少魔物靠近,因此不能参与引导元素力的先遣队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时不时起身协助骑士团驱赶或者消灭那些魔物。 就这样,门沙克等人坚守到了第二天骑士团传递消息,说金发旅行者与莫娜正前往命星核心之地准备将其解决。 听到这一消息的门沙克等人知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班岗了,顿时打起了精神。 在又抵抗完几波天降之星的元素力浪潮后,完成驻守任务的使团在所有人精疲力竭的状态下返回了蒙德城内的歌德大酒店进行休息。 甚至于这一次的使团比起上次清理风起地至鹰翔海滩陨星碎屑时还要疲惫,毕竟二者的体量完全不同。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门沙克的疲惫不是因为单纯累的,而是更类似于吃撑了不断消化的疲惫。 毕竟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每次发生元素力浪潮哪怕他不主动吸收,魔眼都会让他被动的吸收大量元素力。 然而因为吸收的量实在太多了,尽管魔眼一直在主动消化,可并不能一蹴而就立刻完成消化,并且同时它又贪心的不愿停下吸收。 在这种情况下,既需要参与到魔眼消化过程,又要忍受脑袋里的膨胀感,而且定期的引导工作还不能够停下来,所以门沙克实际上的精神消耗要更甚于其他人也并不奇怪。 …… 番外:逐步沦为卧底的蕾安娜(上) 在陨石事件结束后,蒙德城内又迅速回复到了往日的宁静当中。 但此刻的骑士团宿舍内却有一人心情极不平静,以至于久久都不能安定下来。 这是一位棕色短发脸上带着点雀斑的少女,只不过本来可以称得上可爱的脸蛋上此刻更是布满了愁容。 原因很简单,少女获得了那边的指示,要她从骑士团仓库中盗走一块不再具有元素力的陨星碎屑。 至于那边,如今的少女自然明白是名为愚人众的组织,但此刻的她早已在身不由己中难以回头了。 而这一切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少女的母亲生了一场重病,但家庭条件不足以承担治疗的费用。 就在这束手无策之际,一名须弥学者打扮的男子主动上门,表示少女母亲病情罕见且刚刚好是他所研究的课题方向,因此对方愿意出资提供治疗。 当时没有任何解决措施的少女见对方不像说谎,而且还有着看似齐全的身份证明材料,便在天降之喜中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男子的帮助下,少女母亲的病情一点点恢复了过来,之后进入到下一阶段而去到外地接受进一步治疗的母亲还每隔一段时间写信给少女,信中说明了自己身体不断好转的现状。 而少女也在大团长法尔伽远征后递交了申请并成功加入到了骑士团,成为后勤部的一名普通成员,再然后更是被纳入到新后勤小队成员的名单当中。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 但也正是从这开始,一切都变了,原来所谓的天降之喜不过只是陷阱。 那名男子主动向少女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愚人众的情报人员,作为间谍的他利用表面身份的伪装四处发展下线。 而家境一般母亲重病难以求医的少女显然就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枚暗子,在正式成为骑士团的一员,而且还是一名西风骑士之后,在她身上有了利用机会的男子便撕破伪装开始了相应行动。 一来之前确实接收了大量资金用以治疗,此刻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二来此刻自己的母亲也被掌握在对方手里,如果不听从的话结果显而易见。 所以少女只得听从对方的指示,在这大半年的日子里被迫不断向其提供了包括骑士团物资变动情况在内的各种情报,一步步越陷越深,由开始的下线逐步转变成了事实上的卧底。 平日里的少女竭力忘掉自己与愚人众有关的事情,然后做着一名骑士团成员的本职工作,只有当收到男子指令时才会在痛苦中选择完成相应内容,如此循环。 骑士团这边也针对泄露的情报内部审查过几次,但平时就表现良好的少女凭借自己的本性发挥而非伪装,在这一过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员的怀疑。 但本性发挥的同时则是少女的良心被时时揪住,她知道自己泄露骑士团情报是错误的,可她又不得不这样做,以至于长期备受煎熬。 尽管有着对母亲的牵挂作为支撑,可内心的种种负面情绪依然在不断积蓄着而且根本无处释放,如此发展直至彻底压垮少女的那一天,让她选择在无人所知的阴暗角落结束自己那短暂的一生。 这次盗取陨星碎屑的命令对于少女来说就几乎等同于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只不过这个时候,这名名为蕾安娜的少女有了新的选择。 …… 对于自己那几乎一手训练起包括自己在内二十余人的前任队长,蕾安娜的印象还是可以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时常主动露脸表示下存在感,由此也产生了多于其他队员的交集。 当初在赫塔接替队长之位后不久,蕾安娜就从其他人口中听闻前队长因愚人众而失踪的小道消息,使得她一方面增加了对于愚人众的畏惧变得更加不敢反抗。 而另一方面,在蕾安娜心中也为这位赏罚分明上司的消失感到深深的遗憾。 然而前些时日,门沙克光明正大的带队从仓库取走己方装备的行为却将更多的信息透露了出来。 尽管前上司身份一转变成了愚人众方面派出的外交大使,甚至从其他人口中听闻了对方说不定就是间谍卧底的传闻,不然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担当如此重任。 可蕾安娜对此的看法自然是嗤之以鼻,毕竟如果门沙克之前真的是愚人众卧底,那么在那种情况下上线为什么从未下达过必须配合对方安排的相关指令。 而且更关键的是,在通过骑士选拔之后,由于新后勤小队成员的出色表现不少其它小队的人都主动抛出了橄榄枝,而上线对此的回应只是要求她继续待在新后勤小队当中,而非借此跳台踏板进入到地位更高的其它骑士小队里去。 如果那时的门沙克真的是愚人众卧底,那么这两点的发展肯定会有明显的变化。 所以在了解更多情报并进行逻辑推论的情况下,蕾安娜在这一件事上保持住了理性与清醒,并没有相信那些所谓的传闻,可惜她无法将自己的结论说出。 也正因如此,虽然不清楚门沙克是如何加入愚人众并成为大使的,但自认为曾经相处融洽且印象不错的他成了蕾安娜此刻眼中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 于是下定决心的蕾安娜在深夜时分换下了身上那半套银色为主的西风骑士盔甲,换上斗篷之类装扮就悄悄离开了宿舍,七兜八拐之后成功从一扇没有锁上的窗户翻进了歌德大酒店。 虽然不知道外交大使具体在哪间房里,但识字的她还是觉得自己能够找到对方。 只不过出师未捷,蕾安娜才刚刚找完一条走廊,就在拐角处撞上了人。 幸好那名橙发愚人众在听到蕾安娜是来找外交大使的之后没有立刻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不然人一多动静自然更大,而如果闹大了那么就不好收拾后续了。 被对方审视一番并确认手上没有携带任何可作武器的物品之后,橙发愚人众简单询问了一下蕾安娜的大致目的,在了解事情重要且必须见到门沙克才能解决之后主动将少女带到了外交大使办公室内外。 在隔着门说明情况后,对方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虽然到了门口的蕾安娜心情无比紧张,但已经没有后退余地的她还是挺直身板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沙克队长……” 第一时间关上房门的蕾安娜看到面前看起来有些懒散的门沙克,沉默片刻后把兜帽往后拉下并缓缓开口。 而随着这句开场白的出现,这名雀斑少女的神态好似在时隔大半年后终于获得了放松一般。 …… 番外:逐步沦为卧底的蕾安娜(下) 章前提示:本来第二十一章应该放在两章番外之后再发的,但是没注意看发错了,因此今天发现后就稍微修改了一下内容及顺序。 —————— “那么蕾安娜骑士,请问你这身打扮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下属之一,而且还是除赫塔与诺艾尔外,一众普通小队成员中印象最深刻的人,因此摸鱼被打断的门沙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将自己裹在黑色斗篷下的蕾安娜。 然后再在话语落下的同时,门沙克也没有催促蕾安娜立刻给出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沙克队长…是这样的……” 坐在沙发上的蕾安娜挺直着身子做了几组深呼吸,进一步放松下来下定决心的她紧接着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而且还是没有一点隐瞒的那种。 “那么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然而倾听完这些内容的门沙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保持平静的他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面前仿佛是在等待审判的蕾安娜,并且在最后一脸平静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 其实蕾安娜的心中对于摆脱愚人众继续当骑士还存在些许幻想,因此在门沙克这样的眼神以及看似冷淡的反应下就像是喉咙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将其说出。 因为蕾安娜其实心里也知道,门沙克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理由帮自己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只能选择闭上双眼。 看着逃避似的闭上眼睛的蕾安娜,门沙克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干扰她的思绪,而是静静等待着她在内心的思考下做出自己的选择。 就好像曾经知晓自己身世后的门沙克一样,所以能够几乎完全理解对方的心理状况。 当然其中最大的不同点在于门沙克当时没有做出有损骑士团利益的行为,而蕾安娜她已经被迫做了不少,所以在面对其他人时心理压力更大。 另外这一次,门沙克似乎扮演了当时丽莎所饰演的角色,而他自己的角色此刻则是由蕾安娜扮演一样。 “我希望大使能够帮我接回我的母亲并让我摆脱愚人众……”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内心放弃继续留在骑士团想法的蕾安娜再次睁开双眼直视着门沙克,然后说出了在她眼中依然有些过分的诉求,并且这一次的她在话语中转变了对于门沙克的称呼。 如果蕾安娜还继续用着那套近乎的队长称谓,那么不用门沙克说她就知道自己的请求决定无法被满足,因为只有愚人众大使这一身份才有能力做到那样的事情。 而绝非看起来更亲近的前任骑士团后勤队长,即便更愿意提供帮助可只能用有心无力来概括。 只是既然称呼变得疏远起来,那么门沙克拒绝帮助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那么…作为回报…我……” 见到门沙克没有任何表示似乎不为所动的模样,内心焦急起来的蕾安娜为了抓住自己眼中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着牙有些扭捏的说道。 然后蕾安娜就当着门沙克的面尝试动手解下身上的黑斗篷,因为在如此绝境之下,她只剩下了那最有价值且唯一有价值的一样东西。 只不过毕竟是在异性面前做出如此行径,而且这件斗篷又与某种趣味沾不上边不可能扯开条带子就能够让其直接滑落下来,因此在紧张到有些手忙脚乱的情况下蕾安娜并没有顺利的干脆利落的完成自己的动作。 当然这种青涩的稚嫩虽然不露骨,但也可以说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且这样的表现也反映出她的状态。 “咳咳!” 见到面前小露春光之景的门沙克迅速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蕾安娜那尴尬到打算动用蛮力。 只是门沙克的出声进一步加剧了蕾安娜的尴尬,于是停下手上动作的她本能的做出了闭上眼睛这样掩耳盗铃的行为。 “去找琴团长吧,像刚才对我这样把一切全部都告诉她。不要担心,她会为你解决的。” 试探基本结束后,趁此机会起身走过来的门沙克轻轻拍了拍蕾安娜的肩膀,然后一百八十度转弯似的用着极其温柔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而这,也是门沙克眼中此刻最合适蕾安娜未来的方案,尽管可以通过愚人众内部解决从而瞒过骑士团,可那样愚人众的。 还在任职后勤小队队长时,门沙克就知道蕾安娜的性格并不是那么有主见所以表现的也最为顺从,这也是她被上线控制后,不愿不敢向骑士团坦白的原因之一,即便她知道那样逃避是不对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蕾安娜也需要一个支持她去做正确事情的人,而说出这番话的门沙克在此刻毫无疑问就扮演了那个推她一把的助力。 于是在说完这番话后,门沙克便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紧紧搂住。 感受着胸前迅速扩散开来的水渍,知道蕾安娜正在无声哭泣的门沙克没有不解风情的将她推开,而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用行动安慰着她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哭泣的蕾安娜松开了门沙克,虽然哭红了眼眶的她但却因为下定了决心而露出了无比放松的笑容。 然后当着门沙克的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全程没有再说话仅仅行了个礼便开门离开。 愚人众那边果然还是有小动作…… 看着关上的房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门沙克如此想到。 …… 在门沙克的指点下,回到骑士团宿舍换回西风骑士盔甲的蕾安娜敲响了团长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将一切都如实交代给了琴。 包括她去找门沙克的部分,只是稍稍隐瞒了关于自己那时装扮在内的部分环节。 就这样,骑士团展开了一次秘密行动,在几天后利用蕾安娜故意放出的信息成功抓住了那名男子。 而这不抓不知道,经过近两三年的布局竟然已经有了十余名和蕾安娜处境相同被逼迫着为愚人众办事的可怜人,并且在那之中竟然分别有三人与一人存在于骑士团与教会之中,剩下的则分布在诸如商会、协会之类的团体。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名男子许诺给蕾安娜对她母亲的治疗从头到尾都是谎言,一开始的恢复不过是因为一些透支潜力的药物促成的回光返照,然后送去外面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则是为了掩盖这无法挽回的事实。 至于之后的回信则是干脆令人仿照蕾安娜母亲的口吻写的。 实际上从被送出蒙德城后的不久,蕾安娜的母亲就再也撑不住去世了,而且尸体还被随意埋葬于郊外的某处荒地之中。 看着母亲残破遗骸的蕾安娜再一次哭了,而且哭的比在门沙克面前还要激烈的多,不过她并没有哭到晕厥而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等到表面上的哭泣停止之时,一枚散发着湛蓝光芒的饰品出现在蕾安娜的面前。 握住这枚水元素神之眼的她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主动摆脱原本的身份,而是选择继续留在骑士团,并主动申请加入到浪花骑士优菈统帅的游击小队之中。 毕竟,此刻身上沾染污点的蕾安娜只能选择到同样有着黑点的优菈手下,而且优菈与门沙克的关系也摆在那里。 …… 第二十一章 圆满落幕(本卷完) 自陨石事件结束后过去了近两个月,其实本来门沙克是打算过完年一周左右就动身的,但由于陨石事件在魔眼吃的太撑了,所以足足休息到了一月份中下旬才彻底恢复正常准备动身离开。 由于至冬与蒙德签订的贸易协定需要有人负责监督,所以安娜斯塔西亚、柳德米拉、米哈伊尔、维克多和卢克五人则以愚人众贸易使节及护卫的新身份继续留在蒙德城内(可简称愚人众使节与愚人众护卫)。 其中安娜斯塔西亚因为其本人的出色表现,更是在门沙克的力荐下成为了接下来的至冬国驻蒙德城愚人众贸易大使,也算是让她升了个官。 而门沙克则准备带着剩余十四人踏上了离开蒙德城返回至冬的道路。 对于门沙克这位外交大使的离去,除了蒙德民众外,骑士团、教会以及协会三方都派出了人手相送,足以表示蒙德对于门沙克的认可以及门沙克修复至冬与蒙德两国关系这一任务的完美收官。 只不过略有遗憾的是门沙克并没有看到安柏与优菈的身影。 由于之后门沙克决定顺路护送一批两国商贸协定中送往至冬的蒙德商品,所以近二十驾马车构成的商队浩浩荡荡的沿着向北的大路一路前行。 当晚,商队遇到了一场暴雨,迫不得已之下众人只得选择在附近的村庄避雨,由于门沙克的身份所以单独有一间房子居住。 同样是商队,同样的暴雨天气,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村庄休整,同样的单独房屋…… 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差点引发门沙克当初的精神创伤,要不是知道这次肯定不会再有人撬门门沙克可能会当场蹦起来也说不定。 不过有些时候越不想什么发生就越有可能发生,当雨势小了不少门沙克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撬门声再次传来,然后则是那熟悉的栗色长发少女…… 又来?!! 好吧,看到这一幕的门沙克差点反应过度,但知道柳博芙不会再做这种事情的他再看到跟在安柏背后的优菈还是勉勉强强的抑制住了情绪。 “不好意思,没有想到会这样……今晚再一起睡一次吧。” 知道自己这样登场引起门沙克不好回忆的安柏连忙道歉,然后拉着优菈的她提出了请求,就像以前那样。 门沙克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任何话语,这一夜三人就像过去一样在床上一起睡觉,然后第二天清晨门沙克再目视着她们二人悄悄离开房间。 虽然安柏与优菈的离开让门沙克此刻身边又恢复到空荡荡的状态,但实际上门沙克的心却像被加满了油一样沉甸甸的一样,精神饱满的他就这样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然后商队继续向北进发,在抵达蒸汽机车站点后众人先将商品转移到货厢之中,再上车发动蒸汽机向着至冬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成功抵达至冬城并与商队以及其他愚人众分道扬镳的门沙克带着塔吉亚娜姐妹俩回到了这边的家中,一回到房间里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也不管是否有困意总之躺在床上不愿起来就是。 当天晚上,外出回归的塔吉亚娜姐妹俩直接告诉门沙克,基于这次任务中的表现,「仆人」大人她决定要亲自见见门沙克。 不过门沙克毕竟是连冰之女皇都见过的人(虽然从头到尾只看了一眼背影),也与「女士」以及「散兵」打过交道,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准备跟着塔吉亚娜姐妹俩去见「仆人」。 只不过当门沙克见到「仆人」时还是有些小小惊讶的,因为在没有开灯仅靠窗外月光照亮部分环境的情况下,他竟然在第一眼中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点儿优菈的影子。 不过仔细一看门沙克才确定,「仆人」只是那因为偏白的发色在月光中带上了一点儿蓝意,再加上与优菈相近的发型以及不开口时冷冷的气质而有些相似让自己产生了错觉,除此之外不管是那带着红色交叉图案的黑色瞳孔还是身上相对厚实的打扮都能证明眼前的「仆人」与优菈是两个人。 当门沙克坐在「仆人」面前的椅子上后,「仆人」便自我介绍了阿蕾奇诺的名字,然后再点评起了这次任务中门沙克的表现。 前面阿蕾奇诺毫不顾忌的指出了门沙克故意泄露情报的几处问题,但并没有指责而是转而说出门沙克外交任务的成功减少了多少的物资花费以及赚取了多少利益,而这也让门沙克明白哪怕你的行为损害到了愚人众的利益,但只要你创造的利益大过损害那么就可以被接受,起码在「仆人」面前是这样的。 中间阿蕾奇诺说到门沙克让愚人众使团协助骑士团行动,从她的反应来看对于这一段自然是非常满意,虽然对于某几位执行官看来门沙克对骑士团的态度有些低下,但反而有利于情报工作的展开,所以阿蕾奇诺并没有抨击门沙克这样的行为,只是建议门沙克下次最好换点更有姿态的方式让对方有求于自己而非主动找上门。 最后阿蕾奇诺又针对门沙克对上「散兵」的事说她会处理后续的,从话语门沙克可以知道她对于自己扯虎旗的行为并感到没有任何不满,因为这是为了正常完成那一外交任务的必备手段,如果其它执行官派系的想要破坏自己的任务合理的反击也是可以认同的,而门沙克那样行为就属于合理的反击。 点评完门沙克表现的「仆人」阿蕾奇诺又告诉了门沙克「女士」罗莎琳如今还在璃月执行任务,接下来可以继续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那名在蒙德发展下线的男子「仆人」并没有提及,也许是因为他的损失远远比不上门沙克创造的价值吧。 门沙克也没有问为什么蒙德还有其他愚人众,毕竟现在的门沙克实际上并不属于「仆人」派系,问这种问题反而有着插手其他执行官派系事项的嫌疑,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执行官。 就这样,和「仆人」阿蕾奇诺完成对话的门沙克回到了自己家中,准备开始享受起难得的假期。 …… 第一章 让人头疼的任务 然而门沙克的假期还没有享受到一周,就被主动上门的阿蕾奇诺大人给打断了。 甚至都不用对方开口说明什么,单看着一位执行官亲自“登门拜访”的行为,门沙克就知道自己恐怕要有麻烦了,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 当然这个麻烦并不是指在蒙德的小动作被发现并要被追究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周还是久了点,因此这个麻烦实际上指的是身为愚人众,那公务上的麻烦。 即恐怕又有什么异常棘手的任务出现,并且这一任务毫不意外的要落到门沙克的头上,才使得堂堂一位执行官放弃了之前那些召见的方式选择主动出击。 而在这种情况下,注定了门沙克那才开始没多久的假期就要遗憾的画上终止符,反抗拒绝显然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阿蕾奇诺的出现,门沙克倒也没有感到有什么诚惶诚恐的想法。 在礼貌性的邀请阿蕾奇诺进入室内后,门沙克就从对方口中了解到罗莎琳成功从璃月带回第二枚神之心的好消息,并且紧接着不出意外的确定了代价是愚人众又在璃月那边留下了一大片需要善后处理的烂摊子。 不知道是不是门沙克之前在蒙德的外交任务表现的超乎预期,所以在遇到问题时阿蕾奇诺又想起了他,再加上从这样的表述不难看出这次的烂摊子又与罗莎琳的行动有莫大的、难以摆脱的关系…… 也罢,就当替罗莎琳再擦一次屁股吧。 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任务的门沙克尽管对于摸鱼被打搅感到遗憾,可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句。 见到门沙克答应下来的阿蕾奇诺当即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在离开前将早就准备好、夹在衣服内侧的相关资料取出并全部放在桌上。 在将阿蕾奇诺送到大街拐角处后,门沙克回到客厅开始翻阅她留下的那一沓资料信息。 这不看不知道,仅仅是粗略浏览了一遍门沙克就发现自己貌似被阿蕾奇诺坑了一把,这次愚人众在璃月的那些烂摊子要说与罗莎琳无关倒也不尽然,可产生的大头都是因为那位被称为「公子」的执行官所作所为。 就算在外界看来,愚人众这个组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实际上因为派系分明的缘故并没有那么密切,门沙克这个「女士」下属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 换句话来说就是门沙克答应早了,也难怪阿蕾奇诺那么早离开而且是离开前才把这些资料递出来。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让场面好看一点罢了,就算阿蕾奇诺一开始开诚布公,门沙克发现自己也似乎不能够直接拒绝。 毕竟阿蕾奇诺可是一位起码明面上与自己关系看起来还算可以的执行官,在目前已经恶了一个执行官的情况下再放弃另一位执行官的关系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这一任务交到门沙克手上是必然的结果。 明白这一事实的门沙克只得将那些负面情绪尽可能全部抛之脑后,将精力全放在面前的资料上从头到尾又仔细琢磨了一遍。 然后门沙克的头就又大了。 虽然两次外交任务的目标从字面上看相差不大,可因为这次的烂摊子比起蒙德要严重不知道多少。 蒙德的时候罗莎琳只是几乎悄无声息的突袭,结果是除了当事人以外都没有多少蒙德人知道愚人众到底做了什么。 而璃月这边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带队袭击正在阻碍想要毁灭璃月港的漩涡之魔神的众人与众仙,可以说愚人众在璃月的恶行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不仅如此,因为「公子」的行动直接危及到了璃月港民众切身的生命安全,所以那些民众心中的这种厌恶感尤为强烈,简单概括就是现在的愚人众在璃月港已经达到了人厌狗嫌的状况。 可以说由于性质太过恶劣,以至于这次门沙克到时候只能够自己一个人前往璃月港完成交接以及之后的工作,而不能再像之前去蒙德时那样带上一批能够指挥的动的人了。 并且除了最基本的人员以外,绝大多数明面上的愚人众都被总务司给驱逐出了璃月港,剩下的钉子就算没被拔除也不能轻易动用。 一方面是需要处理的问题更多更复杂,一方面是自己势单力薄,在门沙克看来都是彻头彻尾的坏消息,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头大。 也许是没有其他人那么有把握能够担当此重任,也许是能够做的身份又太高不适合出动,因此这一任务就落在了之前在蒙德表现不错的门沙克头上了? 就算有能者多劳这一概念,可也不能逮住一个人使劲薅吧,门沙克凭借着蒙德长大有着非常不错社交圈的关系能够胜任外交大使的重担,可璃月呢? 不考虑门沙克自身的情况下,勉勉强强也就养祖父是璃月人这一点点关系了,而且前面那十几年养祖父并没有带他回过璃月,更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因此这仅有的关系也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是阿蕾奇诺对自己抱有过高期待了吗? 觉得自己想要完成这次外交任务可能性并不算很大的门沙克叹了一口气。 当然阿蕾奇诺也不可能完全不近人情,没有催促门沙克立刻出发而是给了一段准备的时间,同时考虑到任务的难度还给门沙克进一步放松了底线标准。 即为了实现两国外交正常化愚人众方面这一次可以付出的条件更多,只要能满足的基本上都可以接受,也算是为门沙克接下来的任务增加了一分完成的可能性。 当然对此门沙克的态度并不是很乐观,尤其是过几天又从阿蕾奇诺那边拿到一份关于之前及现在愚人众在璃月势力情况的详细资料。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初「公子」大闹璃月港的时候小小的璃月居然同时存在五位执行官的势力(对璃月港没有贬义而是单纯的表示势力之多)。 虽然现如今「女士」与「公子」本人都已经先后带着各自的属下离开了璃月,但在他们离开后现在的璃月境内还有着不少「仆人」、「富人」和「公鸡」三位执行官属下的愚人众活动。 「仆人」阿蕾奇诺自不必说,现在还有着不少的情报外交人员负责与总务司月海厅商议赔偿等事宜。 「富人」的下属则依托于北国银行,明面上是一些银行内的金融人员以及部分负责安保工作的武装人员。 至于「公鸡」,则是因为之前代替至冬政府与璃月总务司签订了部分契约,所以至冬派出大批愚人众士兵在千岩军的配合下前往璃月西部的层岩巨渊执行任务。 越来越头疼了。 看着这份资料,捂着脑袋的门沙克如此想到。 …… 第二章 抵达璃月港 在准备了四五天,又与再度得胜而归的罗莎琳在自己的住所内小聚一场后,门沙克就在至冬城那欢庆的氛围中踏上了前往璃月方向的特快专列。 不过因为铁路只能够修到国境线附近的至冬村镇,所以在进入璃月前,从蒸汽机车上下来的门沙克就得开始考虑之后自己到底需要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前往璃月港的事情了。 而经过一番实地调查,门沙克最终选择包下了一驾马车,然后向着进入璃月的关口赶去。 虽说愚人众在璃月港内的风评已经变得很差了,可至冬方向入境关口这里的千岩军貌似对前段时间愚人众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或者说可能知道了一点但不多。 再加上璃月官方还没有直接宣布彻底断绝与至冬的外交关系,所以当门沙克取出至冬国官方开具的身份证明等文件并检查了一下行李后就顺利入境璃月了。 之后的行程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马车顺着最大的官道一路驶向璃月港。 只是对于前世曾经经历过高铁速度震撼的门沙克来说,就连至冬的特快专列也就是个切切实实的矮个子里拔出来的将军,更不用说更加闲适可以让人掀起窗帘欣赏车窗外风景的马车了。 高情商:可以闲适的欣赏沿途风景。 低情商:速度很慢。 不过幸好如今的门沙克早就习惯了,在出发之前他就收集了一套完整的璃月文字及语言的教材,充分利用路途上的时间半重温式的重新学习了起来。 虽然这个世界的璃月文与前世的汉字中文(繁体字)几乎如出一辙,但毕竟已经穿越了十八年之久,而且还学了蒙德语与至冬语两门语言,再回过头来捡拾这些方块字就算是对于已经有不少基础的门沙克来说…… 说实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压力的一件事,还做不到仅仅看上一眼就完全掌握。 因此加起来超过两周的两段旅途,并没有让门沙克感觉到有多少的枯燥,也没有太明显的漫长感,反而将这门比较熟悉的语言文字的基础掌握了七七八八了。 而考虑到如今愚人众在璃月港的名声,尽管可以让马车将自己一直送到璃月港内再结束这次的包车,门沙克还是在璃月港外大桥外的一端提前下车并支付了剩余部分的费用,然后拎着自己的行李用双脚徒步过桥。 虽说之前发生了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妄图释放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淹没整个璃月港的事情,不过既然被成功制止了并且璃月港方面还可以获得大量赔款,所以作为秩序维护者的千岩军自然更不会为难门沙克这位至冬来人。 更何况门沙克可没有穿着那身愚人众制式常服,只要不是魔怔人都不会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给至冬人与愚人众两个身份直接划上等号。 因此在简单询问过目的地后,大桥靠近璃月港一侧的千岩军们也只是出于好心分出两个人手,然后主动带着门沙克来到了北国银行外。 把门沙克送到北国银行门口后的那两名千岩军就转身回到了正常巡逻的岗位,而门沙克则在北国银行门口站岗的那名灰发女愚人众的注视下走进了北国银行。 …… 「仆人」与「富人」属下的愚人众严格意义上说是两股势力,不过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还是有些亲近的。 更何况在其它国家金融与外交本就密切相关并且经常相互合作,因此即使北国银行实际上是归属于「富人」派系的,可在璃月港内北国银行也可以是「仆人」派系的临时据点,这与另外包下场所的其他愚人众有所差别。 当然也正因为这样,在出发前阿蕾奇诺告诉门沙克她已经跟「富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毕竟如今愚人众在璃月港内明面上的人手极度匮乏,结果就是当门沙克抵达璃月港后北国银行中无论是「仆人」派系的还是「富人」派系的愚人众都暂时归他这个新任至冬国驻璃月港愚人众外交大使调派。 即此刻开始,璃月港内的所有愚人众都暂时成为了门沙克的半个手下,只需要拿出「仆人」与「富人」的信物简单完成交接就可以让他们在不影响自身既有任务的情况下听候差遣(主要是后者)。 对于门沙克来说,这已经是愚人众在璃月港内唯一能够直接提供的助力了。 …… 走进北国银行的门沙克径直来到最为醒目的接待台处,然后将两位执行官的信物交到接待台后那位褐发搭肩单马尾的女愚人众。 “叶卡捷琳娜,代表北国银行听候大使差遣。” 作为接待员的女愚人众早就获得了指示,看到信物的瞬间迅速行礼,并表示接下来整个北国银行都愿意最大程度听从门沙克的指令。 “其他的外交人员呢?” 空荡的银行大厅没有其他人,加上门口的守卫一共也才看到两个愚人众的门沙克优先向着面前叶卡捷琳娜询问起「仆人」派系人员的情况。 “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月海亭那边……尽可能争取后续赔款的相关事项。” 因为愚人众需要向总务司支付大批赔款而感到苦恼的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挂在大厅墙壁上的时钟,然后给出了大致的推测。 这段时间北国银行内超过一半的储备资金都被抽调出去支付给了总务司用作先期赔偿,再加上愚人众的负面名声导致北国银行正常贷款业务都受到了影响,以至于平时大厅内也变得异常冷清。 可惜的是,叶卡捷琳娜不是门沙克这种摸鱼性格反而会因此感到苦恼。 至于所谓的争取,当然是争取除了已经支付的先期赔偿以外,其它部分赔偿的具体金额了。 “那好,明天让他们先留下来见我。” 听叶卡捷琳娜这口吻知道那些人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的门沙克也放弃了等待他们回来的打算,说完这一句话便打着哈欠随便找了个闲置着的房间进去休息。 虽然此刻时间不算太晚,但是毕竟旅途辛劳休息小半天按照正常逻辑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 第三章 双方表现 第二天一大早,当换上制式常服的门沙克走到大厅里时,选择临时闭门谢客的北国银行大厅中央已经几乎站满了愚人众。 只见大厅左右两边泾渭分明各站着七八个人,其中叶卡捷琳娜那一边人数稍多一人。 加上门沙克自己,现在大厅内的总人数才达到了十六人,甚至还不如之前在蒙德的时候。 不过唯一的慰藉便是场上全是能够佩戴邪眼的精英愚人众而没有先遣队队员,虽然人数少了几个但单看战力似乎也差不多,只不过能否像蒙德那边齐心协力是一个谜。 更何况基于对璃月的了解,不出严重意外的话根本这个拼凑出的小团体不可能有需要动用武力的情况。 并且由于「公子」不久前的前车之鉴,愚人众真要那样做反而会迅速引起璃月港方方面面的警惕,根本不可能存在像在蒙德那般组成联合小队行动。 因此从客观角度来说,武力这一要素在这一次是完全无效的,结果就是第二次成为外交大使的门沙克手上的牌远不如之前那次,而随之而来的是面临的处境又明显艰难了不少。 也得亏门沙克在出发时就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事到临头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失望。 只是门沙克同时也知道,以这样的队伍规模应对璃月这边的情况确实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尤其是还要保证北国银行的基本运转需要再分走至少两三个人,这个本就存在的缺口就更大了。 不过愚人众作乱在先,如今没有把所有愚人众全部驱逐出去已经算是璃月总务司留手了。 虽说这与北国银行流通了不少摩拉直接断绝开对璃月港弊大于利,以及外交事项还未完全结束也有部分关系,可旁人角度来看依然算是网开一面了,毕竟璃月港是有壮士断腕这一资本的。 “把这次还未签订的协议草稿都交给我,叶卡捷琳娜、弗拉德,你们两个等下继续留在这里维持北国银行正常运转,其他人先在大厅等候,等我下来再一起出发去总务司。” 先从外交人员手中拿到这次还在继续商讨争取的近十份协议的门沙克大致安排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然后再次上楼准备独自一人提前预习一下这些内容,以更好应对接下来的讨价还价。 …… 和蒙德时只是由琴和丽莎两人负责制定的那些合同不一样,璃月这边可是有着庞大且专业的机构专门负责外交事务。 因此群策群力下,由月海亭外交组制定的这些协议的内容无比完善且精确,几乎每一条都压在了愚人众的底线上,除此之外还没有可供突破的任何破绽。 但也正是几乎每一条单独来看都刚好压在底线上的事实,全部加在一起后的结果才让愚人众感觉到总体越过了底线而无法接受。 可如今问题的关键在于愚人众在璃月港这边只剩仅仅七个外交人员,想要以此对抗整个月海亭可谓是天方夜谭。 哪怕加上一个半吊子的门沙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幸好这边的前任大使和蒙德那一个不同,在卸任前他已经把首批的锅背完了才果断卸下职责跑路,和蒙德那人相比这一位的分寸感掌握的明显更好。 如果把蒙德那位前任外交大使放到这边的话,仅仅在职至冬外交大使签字合同这一点就能够狠狠从至冬身上多咬下几大块肉,而出血之后的至冬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位大使以及他的家族。 而璃月这位前任外交大使的做法既通过签下第一批赔偿合同避免了至冬与璃月矛盾在进行商讨的最开始进一步升级,又通过提桶跑路让大使之位空缺下来给至冬方面提供了一定的准备时间。 唯一的不妙之处就是接任的大使需要代替他背后面的锅了,不过有时间准备的至冬损失也会小上不少。 还是难啊! 看完这些待定但又几乎必须得签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的门沙克在通过回顾全部资料信息,直至从犄角旮旯的角度找到仅有的那一丝机会后,才果断下楼带着一众愚人众出发。 …… 而在另一边,总务司也得到了有关至冬驻璃月港新任外交大使的消息,并且是在门沙克搭乘上特快专列的同一天,由至冬国方面主动透露出来的,同时透露的还有大致入境日期。 因此早在门沙克通过关口正式踏入璃月这片土地的时候,总务司这边便收到了有关新任至冬大使已经入境的报告。 对于愚人众换人的拖字诀总务司其实早有预料但并未制止,因为给对手适当的喘息机会才能让对方继续坐在谈判桌上带给自己最大的利益。 之前「公子」及其下属的愚人众先后闯入黄金屋、释放奥赛尔以及在群玉阁上阻止众仙的恶劣行径给了总务司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于是统计完璃月损失情况的总务司由此从愚人众身上狠狠的咬下了一大块肉,也是第一块肉。 虽然之后要咬的肉只多不少,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总务司这边并不急,而且商议商议,有商才有议,对于总务司来说只是吃多吃少的问题。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关键的是要让对方感觉到其实他自己也“赚”了,这样可持续性的双赢才最好。 不过至冬国方面并没有直接透露新任外交大使的个人信息,所以总务司只是知道新任大使就位将在不久后抵达璃月港,除此之外就连门沙克的名字都没有提前获悉,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于是总务司方面也只能选择针对性的采取些措施,就比如说门沙克在通过关口前包下的那驾马车与驾车的车夫实际上都是总务司安排好的一部分。 尽管门沙克除了最开始交谈价钱之外,途中并未与车夫有过交谈,全程除了必须离开车厢才能解决的个人需求以外其它的都在车厢内搞定了,再加上他一直在阅读书籍的行为,那车夫实在无法健谈的拉开话题。 因此车夫能够提供的信息只有门沙克的相貌以及疑似学者的身份——他只是知道书籍封面上是至冬文字,但不懂至冬文字的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 所幸因为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大人有着其它的消息来源途径,才能够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让总务司提前确定新任大使的大致身份。 而不是等到门沙克这个无名小卒主动上门才知晓,那样就实在太过被动了。 因此早在新任外交大使抵达璃月港的当天,总务司便成功收集资料并尝试构建起了多套预案,于是对于接下来的新一轮商议…… 不能说是十拿九稳,总务司也能用胜券在握来形容了。 …… 第四章 剑走偏锋 十四名愚人众整齐划一的走入月海亭,并在引导人员的带领下走向一间早有人等候的房间。 “慧心小姐,这位就是我们的新任外交大使,你可以直接称呼他为门沙克。” 原本临时负责相关工作的参赞在向对方介绍完了门沙克的身份后迅速转身离开房间,和其他愚人众一同在外等候。 虽说对面也只有慧心一人在房间里,照理来说参赞也应该离场,可从离开的动作来看无疑是一副想要赶紧甩开包袱的模样。 显然在新任大使上位有人承担起了责任后,这些人对于责任什么的就避之唯恐不及了,所以门沙克也没有对这些人抱有多少期待。 “门沙克大使你好。”\/“慧心小姐你好。” 房间内仅剩的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简单握了下手后的两人同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慧心小姐,这些合同的草案我已经都看过了,以我的角度来看,对于其中的部分条件愚人众不会接受。” 取出那些合同放在桌面上缓缓铺开的门沙克没有给慧心开口的机会而是选择先发制人,一开场便明确表示了愚人众方一贯的态度。 “门沙克大使,你也知道你们那位执行官……” 见到门沙克此刻的表现,再结合刚才带上几乎全部愚人众来到月海亭的情景,知道他应该属于最开始很难对付那一类目标的慧心立即起身说道。 只见慧心用居高临下的眼神配合上口中斥责般的言语想要杀杀门沙克的锐气,从而按照她眼中合适的预案行动为接下来谈判的顺利进行铺路。 “我可以直接答应你们的全部要求,只不过需要你们总务司帮忙做一件事。” 但慧心选择的这套预案并不管用,门沙克的态度却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知道在商议谈判这种事情上,凭借自己这几个并不齐心的愚人众,绝对不是规模庞大且有着良好组织力与行动力的总务司的对手,因此还未等慧心说完,门沙克便不按套路出牌的一改刚才那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态度选择主动退步。 “这种要求我还无法做主,门沙克大使请稍等片刻。” 毫无疑问,门沙克的行为打了慧心一个措手不及,原本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的她一时之间继续往下说也不对坐下也不对,最终大脑混乱下只能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然后离开房间。 看着慧心离开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人的门沙克紧张的心稍稍放下来了一点,虽说他也知道慧心的离开预示着接下来会有更有决断力的大人物登场,不过自己这样超出预料的行为恐怕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成功了吧。 从一开始至冬方面就不期待着门沙克能够真的降低什么损失,不然这次的任务也不会是完成收尾工作这样相对模糊的指令。 在这个时候接替上来的外交大使基本上没有人能能够做到那一点,更何况是门沙克这个并不专业的外交人员? 在蒙德那是门沙克跟骑士团一二把手甚至不少其他人都有交情,所以用真心换来实意完成那次外交工作,而在璃月门沙克根本举目无亲,贸然付出真心只会得不偿失因小失大。 因此除了让自己背锅的小小可能性以外,更大的可能是真的要让自己利用这次的赔偿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收尾工作,而那就是刚才门沙克口中的那一件事…… 起码门沙克是这样认为的。 没过多久,就和之前愚人众参赞带着门沙克走进房间一样,现在成了慧心带另一位女性走进房间。 不管是对方头上的双角,还是风格明显差异巨大的着装,甚至是对方职业女强人的气质,仅仅看上一眼门沙克就知道慧心带来的这位新秘书并非等闲之辈。 就像愚人众中除了执行官可以特立独行外其他愚人众执勤期间都得统一着装,因此门沙克心中下意识认定对方对于月海亭,就像执行官对于愚人众一般。 “甘雨前辈,麻烦您了。” 推开门的慧心对着名为甘雨的秘书双手合于小腹处行了个礼,然后在甘雨进房后关上房门转身离开。 “情况我都了解了,说说你口中的‘那件事’吧。” 只见慧心口中的这位前辈径直来到座位旁不急不慢的坐下,然后再用着异常平静的眼神看向门沙克。 这与慧心仿佛是两个境界的目光告诉门沙克,面对甘雨他不可能再通过刚才那样的另辟蹊径取得成效了。 “我需要总务司……搜救进入层岩巨渊的第九特种连队。” 于是门沙克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那就是此刻滞留在层岩巨渊下的那一批名义上隶属于「公鸡」的愚人众士兵。 既然无法在赔偿方面减小损失,那么门沙克便打算在其它方面做到这一点,而唯一能够有商量余地的便是这一点。 毕竟这部分愚人众与群玉阁上作乱的那些愚人众可不相同,从行为目的区分的话前者是援璃月人员后者是乱璃月战犯。 “我无法给你做出回复,这样的要求需要上报给七星。” 在面前记录下刚才内容的甘雨摇响了手边的铃铛,没过多久才离开的慧心又回来了,从甘雨手中接过给七星传信的慧心再一次离开。 “你这可完全不像一名外交大使。” 初步商议基本结束的甘雨看着门沙克说道。 因为门沙克这一要求确实超出了月海亭之前加急构建的所有预案的范畴,所以也只有她才能如此平静且迅速的处理完预案之外的突发情况。 而在月海亭预案以外则说明门沙克这一行为不属于正常愚人众外交大使的表现,因此甘雨才会这样评价门沙克。 毕竟在之前的所有商议中,愚人众的外交人员都会完全忽略掉层岩巨渊中仍在挣扎的同僚而谋取纸面上利益的进退。 而总务司方面看着那些心安理得把同僚当做弃子的愚人众外交人员说实话心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态度,所以当大部分月海厅之人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一点后,突然出现一个正常人眼中表现正常的愚人众外交大使才会如此轻易的突破预案。 “我本来就不是系统培养出来的外交人员……” 敏锐意识到甘雨对待自己的态度与一开始有了细微差异的门沙克便故意边叹气边说道,同时也是在暗示反正现在双方坐在这里也是等七星回复,如果想要在此期间谈话的话最好不要再用外交相关口吻了。 当然这句话还在暗示自己如此爽快只是因为是个临时上来背锅的,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阴谋,至于甘雨……或者说总务司这边信不信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门沙克也能够想到,层岩巨渊可是璃月领土之一,再加上过去愚人众在提瓦特大陆的名声,肯定不可能心大到如同最初协定写的那般,放心的把前线事务全部交由愚人众而自己仅仅负责后勤部分。 说不定在这段时间里,就有一支精英队伍一直跟着愚人众第九连队监督呢。 所以能够撇清阴谋的可能性貌似提高了些许。 第五章 商议结束 “那么门沙克先生,你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听懂门沙克暗示的甘雨逐渐收敛起了最开始那股职业女强人的气势并开口询问,而这转变的称谓足以说明她确实想要跟门沙克谈谈的态度。 不过门沙克也知道自己愚人众外交大使的身份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自然同样清楚面前的甘雨属于那种表面上收敛了但又没有完全收敛的状态。 实际上更多的只是给第一次见面的自己一个面子,顺便打算通过好好谈谈看看自己的真实态度而已。 “不好说,我们愚人众看起来是一体的,但就像你们璃月大家族内的大房二房一样,别看平日里在旁人眼中都是一家人,可实际上一有机会就想踩着其他人把自己送上去……” 见甘雨一开口便问出这样一个复杂问题的门沙克只能摇了摇头,然后给出了一个璃月人大多都能听懂的奇妙比喻。 “……” 对此略有耳闻的甘雨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并用眼神示意门沙克接着往下说。 “但要从我的角度来看,既然走出了家门,那么还当着外人的面继续内斗就属实不像话了,「公子」肆意妄为剩下的人也只看着面前的蝇头小利,却把更重要的东西丢到了一边。” 沿着刚才那个比喻表达自己看法的门沙克接着回到这一系列事情上,当着甘雨的面批判起了「公子」以及此刻依然留在璃月港的那些愚人众。 “那么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见门沙克侃侃而谈的甘雨眼神发生微妙变化,循循善诱的她似乎想要从中挖取出门沙克口中那更重要东西的线索。 “利益能够带来喜悦,功绩能够带来尊重,可是生命比它们都要重要。 因为利益亏损了还能再挣取,功绩消散了也还能再得到,而生命,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将目光从窗外转向自己那下意识抬起手臂的门沙克一边说着,一边当着甘雨的面握紧了拳头。 “那比生命还重要的呢?” 能够感觉到门沙克没有说谎一番言论全是真情实意的甘雨心神似乎被触动到了,不过听出他这番看似完整的话背后应该还有其它内容的她紧接着询问了起来。 “信念,或者说是意志!” 对于甘雨的询问,门沙克没有隐瞒直接交代出了在他眼中还处在生命之上的东西。 “据我所知,在璃月这片土地上,每逢大灾大难总有千岩军将士与广大璃月人民英勇抗击的身影,无数英烈葬身其中却前仆后继…… 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守护自己身边所爱之人,这就是他们愿意为之献出宝贵生命的信念与意志。” 不等甘雨开口,目光再度转向窗外的门沙克就接着拿起璃月继续打着比方。 虽然看着璃月,但在开口的同时门沙克的目光却隐隐穿过了此刻时空的限制,仿佛看到了那片熟悉土地上无数曾经逆流而上,如另一股浪潮般的坚定身影。 “门沙克先生……你可真不像个外国人。” 听完这番深情的言论,再看到门沙克脸上表情的甘雨神情复杂的给了这样一个评价。 不要字面意义上理解这句话便觉得是在骂人,其实对于璃(华)月(夏)人来说,这种话反而是在切切实实的夸奖对方,就像平日里说这孩子不错啊跟我家那谁一样,一句话同时夸了别人和自己。 只不过甘雨这句话可以说是最高等级的称赞了,因为不管在哪个国家只要保证了民族自信都会认为本国国民是最美好的,因此认为一个外国人不像外国人而像本国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褒义。 “多谢夸赞……但在现在这种无关信念与意志的情况下,为了个人的利益与功绩而牺牲其他人的生命,在我看来毫无疑问是本末倒置的行为,所以我会向上面申请由愚人众方面承担此次总务司行动的全部开销。” 因甘雨一番话露出笑容的门沙克一边说着,一边在面前的几份协议上依次签下自己名字并盖上了代表愚人众外交大使的章印。 “我会向凝光大人传达的。” 如此果断签下协议的门沙克让甘雨下意识起身并郑重的给出回应,然后收拾好桌上文件,双手抱于胸前准备离开亲自前往玉京台。 之前只是差人给七星传信,如今却换成了自己亲自前往,由此可以看出在这一轮感情牌下甘雨对于门沙克的重视程度得到了显着提高。 “请等一下。” 出言拦下甘雨的门沙克随即起身,并从自己腰间摘下一枚饰品略显冒昧的直接塞入了甘雨的怀中。 “我明白了。” 看着怀中那枚冰元素神之眼的甘雨自然能够明白这一行为究竟代表了什么,点了下头的她随即将叠放在小腹处的一只手微微上移用合同完全盖住了神之眼,然后走出了房间。 “那些合同我全都签了,有什么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紧接着走出房间的门沙克自然不会将刚刚签字的事情隐瞒下来,在一众愚人众震惊的目光中将其交代出来,然后不等他们的反应便直接离开向着北国银行方向走去。 也幸好有着后面那半句话,有了保证的愚人众才没有当即跳脚指责门沙克这个外交大使肆意妄为而是稍作犹豫便重新跟上了前方的门沙克,虽说比起来时距离稍微拉开了些许。 果然这批人,比起蒙德时差远了。 虽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但对于留在璃月港的这些外交人员门沙克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对他来说连安娜斯塔西亚那些原使团成员都不如。 …… “让下面的秘书现在重新拟定一批合同,新合同的条件全部下调两成。” 听到甘雨将门沙克言行举止一字不漏全部复述一遍的天权星凝光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合同叠在一起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点燃,然后对站在近十米开外于门边等候的百晓简单吩咐了自己的指示。 毕竟一字不漏全部复述也是一种态度。 “是的,凝光大人。” 听到凝光吩咐的百晓没有任何不愿,直接行礼然后去传达这一指示。 “对于朋友,适当的优待也是必须的,更何况我们这样赚的其实也不少。” 知道甘雨心中留有疑惑的凝光起身走到一旁的板子面前,右手食指指腹轻轻刮过板上宣纸的同时露出微笑。 “去通知整个月海庭准备商讨搜救队事宜,顺便让玉衡星过来一下。” 转过身来的凝光紧接着对着甘雨吩咐起来,同时余光撇向桌上那枚来自门沙克的有些黯淡了的冰元素神之眼。 以及神之眼旁边那几封叠在一起放着的信,能够依稀看到最底下那封有些微微泛黄以及夹在信封里仅仅露出一角的干蒲公英。 …… 第六章 出发层岩(之前欠的两次周推荐票加更之一~) “门沙克大使,你这样直接签订合同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你帮他们解决了麻烦他们现在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临时分配给门沙克居住的房间里,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月海厅内情况的叶卡捷琳娜上门说道,无论从眼神还是语气都能够表示出她对于门沙克的深深遗憾。 虽然叶卡捷琳娜与门沙克也才见过两面,但作为接待员的她还是明显感知到门沙克是愚人众中少之又少的很好相处且不会两面三刀的人。 因此对于才当上外交大使便要铩羽而归的门沙克带上了那么一点点同情。 虽说签下合同后出钱的是北国银行,可比起那些其他的外交人员,叶卡捷琳娜对于门沙克的印象还是好上不少的,毕竟尽管账面上又要亏损一大笔摩拉,然而接下来北国银行的正常业务也能逐步回到正轨了。 “随他们去吧……对了,接下来我可能需要把娜蒂娅借出去用一段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对于叶卡捷琳娜不太熟练的安慰,门沙克并没有太过在意那些事,毕竟其他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提了个什么样的要求,虽然就算知道了也大差不差,而想到那一要求的门沙克则紧接着提前知会一声。 至于娜蒂娅,就是刚来璃月港那晚在北国银行门口站岗的灰色短发的女愚人众,正所谓矮子群里挑高个,目前这些人中除了不可能带出去的接待员叶卡捷琳娜外也就她勉强看得上眼了。 “放心,会完完整整送回来的。” 见到叶卡捷琳娜脸上表情僵住了便知道自己刚才表述存在歧义的门沙克紧接着补了一句,然后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这个……我得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似乎是误以为门沙克在背完锅后选择开摆了,听完这番话的叶卡捷琳娜支支吾吾的离开了房间。 心知果然越描越黑的门沙克并没有多说什么任凭叶卡捷琳娜离开,因为事实只会是事实,到时间了一切自然就能明白了。 …… 璃月总务司的效率很高,仅仅是签订完协议离开月海亭的第二天一大早,一名头顶两端扎着尖尖竹笋头的紫发双马尾少女便手持着门沙克那枚冰元素神之眼走进了北国银行,随即向着接待台处的叶卡捷琳娜开门见山的询问起门沙克的所在。 认出少女是璃月七星中『玉衡星』刻晴的叶卡捷琳娜自然不敢怠慢对方,当即走出接待台去把做好准备的门沙克带了过来,而门沙克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整装待发的娜蒂娅。 虽然门沙克没有向娜蒂娅说明情况,但对于名义上的长官娜蒂娅并没有直接拒绝二人同行的请求。 “甘雨她暂时抽不开身离开璃月港,所以这一次的搜救行动由我全权负责。” 见到门沙克的第一时间用上了审视目光后,作为七星之一玉衡星、名为刻晴的少女就直接说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从刻晴的身上,门沙克也感受到了类似昨天甘雨那种职场女强人的气质,也不知道是璃月职场女性皆是如此,还是恰巧碰到的都是这般。 “还请『玉衡星』大人继续替我保存神之眼,毕竟之后我会带着这名属下一同参与其中。” 见到刻晴似乎打算把神之眼抛还给自己的门沙克抢先一步开口阻拦了她的行为,然后右手往后一摆指向站在身后换下愚人众制式常服的娜蒂娅。 毕竟之前可没有刻意提到会带其他愚人众一起去,因此把神之眼作为筹码继续放在璃月一方的手中是一种保险手段,而只要璃月一方能够放下心来,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先跟我去月海亭签订合同。” 既然门沙克不急着要回去刻晴也重新将其挂在自己的雷元素神之眼旁边,对于多带一名愚人众实际上并不太介意的她在说完这一句便转身准备离开。 “娜蒂娅我们走。” 不清楚昨天那些合同全部被凝光销毁的门沙克只是认为是关乎之后搜救队行动的合同,于是很自然的带上娜蒂娅跟上刻晴的脚步再次来到月海亭。 “凝光大人说了,对待朋友可以有适当的优待。” 看着一脸惊讶的门沙克,拿出新合同的甘雨对于这重新签订条件不再那么苛刻合同一事做出了如下解释,然后又取出了关于接下来总务司组建层岩巨渊搜救队的相关文件递交了过来。 “不行,这次搜救的对象是我们愚人众的人,不能只让总务司承担开销……” 感受到天权星诚意的门沙克没有犹豫太久,可以说是相当爽快的再次签了下来,不过在看到后续文件时还是皱起了眉,因为这份诚意太大了。 “这样吧,每搜寻到一位愚人众士兵,愚人众方面都会提供三十万摩拉作为感谢,如果幸存着出来了就是五十万摩拉,我现在去向上面申请。” 只不过因为文件中条条框框已经完善了,无法从中找到合适插足点的门沙克最终只能合上文件,在交还到甘雨手上的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补充方案。 然后不等甘雨与刻晴回应,立下赏金承诺的门沙克就果断的起身返回北国银行。 “也是个在干实事的人。” 看着门沙克离开背影的刻晴做出了评价,也不在意身边站着的娜蒂娅听不听的到。 因为门沙克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回去写个信,所以就没有叫上娜蒂娅,反正等下自己写完信就回来了,也不用让她跟着自己白白跑一个来回啥也不做。 然而门沙克却忽视了,把娜蒂娅一人留在月海亭的尴尬境地。 不过懂得这种感觉的甘雨迅速给了旁人一个眼神示意,紧接着便有一名秘书引着娜蒂娅到旁边入座并上了一杯茶,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下娜蒂娅的尴尬。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门沙克就再次回到了月海亭,然后二人便跟着刻晴一同离开月海亭。 三人一路走到即将离开璃月港的牌坊下与十余名盔甲精致有红色绸带装饰的千岩军军官汇合,最后一行人乘着上十驾准备好的马车,打算就这样轻车简行的向着层岩巨渊方向出发。 “其余千岩军和物资正在调往那边,到时候我们在那里和大部队汇合。” 虽然知道看了文件的门沙克不会以为这十几人就是整个搜救队,但现在队伍中还有一个对此并不知情的娜蒂娅,考虑到这一点的刻晴在出发前还是开口向着门沙克二人解释了一下。 当然单单只是一个下属愚人众是不值得刻晴亲自开口说明的,实际上这也是一环由简单的试探,她想看看接下来门沙克的回应。 “大人,我们这是?” 作为北国银行守卫的娜蒂娅对于这些事务的敏感性确实一般,哪怕听到了不少信息可没有嘴对嘴把事情喂到她口中她还是不知道到底去干什么。 尤其是跟着千岩军一同行动的奇异景象,在这种疑惑下娜蒂娅本能的看向了自己名义上的长官。 “去层岩巨渊,去把我们的兄弟们从地下带回来,不能让他们既流血还流泪!” 目光远眺西方的门沙克语气坚定的给出了回答。 反正在蒙德门沙克就与骑士团一同行动过了,如今在璃月与千岩军一起行动又算得了什么。 …… 第七章 相互试探 因为璃月这边目前还没有普及蒸汽机车,所以搭乘着马车的一行人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才从璃月港一路途经天衡山、璃沙郊来到了直通层岩巨渊的大路。 当然门沙克也明白路上的慢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大量人员和物资的调用哪怕是在璃月也不是短短一个晚上就能做到的。 那可是由两百余名千岩军组成的搜救队以及配套的相关后勤保障工作,要是能这么快动员完成那么实在太恐怖了。 哪怕是在蒙德声望滔天的法尔伽,为了之前的远征也提前筹备了个把月的时间才出发。 而当初的第九特种连队在璃月方面承包了后勤环节的情况下,也花了近三天的时间才在至冬国内集结完毕并出发前往璃月。 因此实际上,车队以正常速度前往层岩巨渊路上的这些时日,就是给搜救队大部队准备与集结的时间。 …… 虽说一行人身份都不算低,最次的也是千岩军中的军官,可似乎是基于轻车简行的要求总务司方面仅仅只是提供了载具而并不包括驾车的车夫。 门沙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总务司故意为之,但是从这些军官的反应来看并没有人对此产生什么不满,都直接接受了这没有特权的一幕。 十几人的队伍中很快就分出了一部分人承担起了驾车的任务,而其他的人暂时进入车厢等待轮换。 当然也并不全是这样,队伍中还是有两个人享受到了一部分特权的,那就是玉衡星刻晴和大使门沙克了。 至于驾驶这驾明显不同于其它马车的,自然就是娜蒂娅了,尽管她也是个女性,可考虑到让她与刻晴在车厢内长时间独处显然并不适合,所以门沙克还是将她打发了出去。 仅从外表就能够看出差异,而进入马车车厢后就更能感受到内部的精致,兼具舒适与静谧,但整体来看车厢布局与奢靡完全搭不上边,因为基本上是各种功能性区域或物品。 比如说一侧的书架上,就摆放着一整排各种有关璃月民生不同方面的调查书卷,并且从上面代表着玉衡星的标记可以看出这驾马车似乎是刻晴的专座。 那么这一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明明只是简单的赶路完全可以一视同仁,却非要搞下特殊。 “大使是第一次来璃月吧。” 果不其然,当门沙克入座后刻晴就直接开口,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相当笃定,显然她已经从多方途径中了解了门沙克的情报。 “是的,以前一直没有机会。” 被刻晴目光打量着的门沙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坦然的回答道。 “那真是可惜了。” 得到答案的刻晴用着一副遗憾的语气说道,只是不知道她可惜的是门沙克一直没机会过来,还是可惜门沙克第一次来居然就遇上了这种千夫所指的情景。 “能够这么快就见到七星之一的玉衡星,也谈不上什么可惜。” 感觉到这个话题没有再进行下去必要的门沙克及时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谬赞了……” 虽然才首次见面,但是如此程度的轻佻还不足以引发刻晴的不满,因此只是简单的自谦起来。 “不过玉衡星阁下,敢问这次搜救行动……” 见刻晴被打住的门沙克感觉旁敲侧击的将话题引到更关键的地方上。 因为根据情报,作为玉衡星的刻晴平日里主管土地与建设这两部分的相关事务,而这显然与这次的搜救行动搭不上边。 若是以七星职责这一角度来看,七星中肯定有比玉衡星更合适的人选,而若是以武者这一角度来看,让七星之一出马又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至于刻晴最开始简简单单的所谓解释,与其说是说明为什么是由她负责,倒不如说是在交代为什么不是甘雨跟进,而那与这是两码事。 所以这种稍不合理的情况难免让门沙克多想,是不是让玉衡星参与负责有某种特殊的用意,比如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进行其它任务之类的。 “我们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搜救第九连队士兵,这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同时也肩负着查探层岩巨渊具体情况的任务……放心吧愚人众大使,就算我们想再对你们下手,也会选择那些更合适的时机的。” 因门沙克如此直白的问询挑了下眉后,刻晴大大方方的透露出总务司的打算,并在最后坦荡且底气十足的给出了实际上不是那么让人完全安心的安慰。 显然总务司对于愚人众的态度依然是高度警惕,甚至是到了会主动出击找问题的状态,不过起码在这次搜救行动中双方还是合作关系,而总务司不会扮演那第一个主动捅刀子的角色。 “那就好。” 虽然刻晴最后那番话明示了在搜救行动结束后,总务司肯定会针对愚人众开展新一轮活动,但是只要搜救行动期间维持住表面的合作关系,没有勾心斗角对于门沙克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擅长且经常撕毁协议的愚人众事项由门沙克全权负责,他的身边也只有一个吉祥物般的娜蒂娅,那么就基本上排除了后顾之忧。 对门沙克来说只要将还幸存的第九连队成员全部带出层岩巨渊就可以了,至于总务司是否有其它目的,只要不是针对愚人众的那么门沙克也听而任之。 谁让现在是在璃月的地盘上,而且出人出力的又几乎全是璃月一方,有点小心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可以说门沙克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我这一关好过,但下面人那边就不一定了,就算千岩军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人的情绪也不可能完全忽略。而这,还得大使你自己解决。” 见门沙克如此坦然接受的刻晴也直白的说道。 虽然总务司方面完全可以通过命令要求千岩军展开搜救行动,但是人毕竟都是情绪动物,不管是千岩军还是更高一级的总务司对于愚人众之前的所作所为都颇有怨言。 一来是自己人强行压下不满可能适得其反导致出工不出力的敷衍结果,二是愚人众需要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因此由新任外交大使来解决这个麻烦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顺便还能进一步试探。 当然说是下面的人,实际上却不止一关,准确来说而是两关,其中一关是其他向着层岩巨渊外围集结的千岩军士兵以及相关人士,而另一关则是同行的那十余名千岩军军官。 原因很简单,二者的情况有所不同需要分别考虑,例如前者都是层岩巨渊附近的部分千岩军集结而来,没有亲历过奥赛尔之战至多只是道听途说。 而一同从璃月港出发的后者则亲身参与过那次战斗,二者的差异决定了不能够采取相同的策略。 …… 第八章 抵达外围 在经历了最开始的相互试探摸底之后,接下来路途中独处的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足以单独拎出来介绍的内容。 毕竟在此之前两人可以说是素不相识,更不用说门沙克愚人众的身份,除去试探与搜救行动相关的内容也实在找不到什么适合交流的话题。 只不过因为路途漫长,除去车队定期停下,通过让马匹休息以及进食等生理需要之类的休整外,其它行进的时间内门沙克都不得不与刻晴继续共处。 虽然门沙克也可以选择接替娜蒂娅驾车的任务来让自己规避这种尴尬,反正刻晴与娜蒂娅是队伍中唯二的女性,单从这个角度来看,让她俩在车厢内独处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除了性别之外就没有任何合适的点了,谁让娜蒂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愚人众,在璃月七星面前,哪怕只是其中一位,实际上也不是门沙克这个外交大使能够平起平坐的,更何况她还完全不善交际。 如果门沙克真的那样做的话,那么接下来车厢内的氛围就会变的更加尴尬,而这种氛围也毫无疑问的将更不利于之后搜救行动的正式展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门沙克才突然反应过来,常理而言最佳的方案其实是总务司单独为门沙克与娜蒂娅安排一驾马车,然而就和没有专门的车夫一样都被总务司方面给省略掉了,这毋庸置疑就是有意为之的结果。 至于主要原因嘛,门沙克能够想到的就是强制自己与刻晴在搜救行动正式开始前先进行先期磨合。 这样到时候在状况不明甚至危机四伏的层岩巨渊里队伍内部再出现问题起冲突的可能性就降低了,相当于通过某种平均分担的方式,提前解决了一部分以后的麻烦与风险。 创造试探的机会也更多的只是顺势而为,因为想要试探有太多种方案,完全没有必要单单为了这一点而如此安排。 而且这还同样反应出了总务司的态度……或者准确来说在七星有着不局限于当下的长远目光。 即双方的合作很有可能不会仅仅停留在这一次的搜救行动上,接下来还有其它机会,所以才会选择这般麻烦现在给未来提前铺路。 毕竟有未来才会考虑未来,如果没有的话谁又会多费心思呢? 不然作为玉衡星的刻晴又怎么会对于在同行之事上表现的如此自然,即便有所尴尬也是在释放着善意。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并且由于双方都不是性格内向的人,在最初的小尴尬后很快就找到了能够对的上的话题。 尽管几乎都是些与日常生活相关的琐事小事,可也确确实实让车厢内的氛围发生了向好的转变。 也得亏门沙克曾经作为一名历史学者,对各种民俗故事都有所涉猎,而刻晴虽为七星之一但时常亲自参与中下层民众的日常工作生活,因此相互之间可供交流探讨的内容并不算少,竟然断断续续的撑到了车队抵达目的地。 当然其中也许都依然存在部分试探性内容,只不过相较于最开始的内容并没有那么直白,而且也顶多涉及一些基础的、与职务关联不大的个人信息,所以可以用无伤大雅来概括。 …… 正是因为有了路途上的这段时间,当刻车队抵达层岩巨渊外围时,看到的便是搜救队已经准备完善并且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璃月方面刻意给门沙克与娜蒂娅展示肌肉了。 门沙克虽然不会因为此处密密麻麻军帐与人员产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那种错觉,但还是依然为璃月这边恐怖的动员能力感到惊讶与一点点的自豪。 因为前世自己所在的那个国家动员能力更强,而璃月这个国家又有着不小的相似之处。 “千岩军中队长彦博,见过『玉衡星』刻晴大人!目前搜救队二百一十八名精锐千岩军将士已全部抵达,后勤方面也有六百余名民夫参与协助,还请刻晴大人下达命令!” 见到马车停在营区前大门,一名身穿同样精致盔甲的千岩军中队长在第一时间内走了过来,对着刻晴手持长枪行了军礼后介绍起了相关情况。 “先去营帐里确定行动方针。” 刻晴知道这几天这里的千岩军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集结而不干其他事,所以在简短的命令后带着身后的十余人径直走入营区中央的大帐篷。 没过多久,彦博便拿着一张已经标记了不少区域的地图走了进来并将其铺在刻晴面前的桌上。 “这六天时间内,我们已经将层岩巨渊整个地上区域全部探索了一遍,不过很遗憾没有发现任何愚人众第九连队留下的踪迹…… 而地下矿区内已经探索了几条主要矿道与矿区,曾经有千岩军在这三处地点发现愚人众的身影,只不过都被甩开了。” 先介绍完这几天侦察结果的彦博又指了下地图上三个红圈说明在这三处地点曾经发现过愚人众。 “所以我建议可以以这三个点为中心向外展开搜索行动。” 在思考了一下三个地点构成区域后,彦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也是符合正常逻辑的方向。 “他们不会再出现在那些地点,而且现在留下的痕迹也应该都处理完了。” 听着彦博建议可以从那三处地点开展侦察的门沙克迅速插嘴道,毕竟身为愚人众且充分了解行动指南的门沙克在这一方面上有着发言权。 “你说我们怎么办?” 听到门沙克否掉了彦博提议的刻晴自然想从门沙克口中知道怎样才能最有效率的找到那些愚人众。 至于究竟只是为了更高效率的完成此次的搜救行动如此单纯,还是想要趁此机会了解愚人众行动规律,并将其作为样本之一,恐怕只有刻晴本人知道了。 而随着刻晴话音落下并把目光转向门沙克,营帐内的千岩军军官们的目光都随之转了过来。 那些目光以好奇为主,似乎都想要知道跟着玉衡星大人一同出现的年轻人究竟能够给出这样的建议。 第九章 最大共识 在七星的安排下,总务司确实通过了关于组织搜救队进入层岩巨渊救援第九连队余部的计划书,但是详细情况并没有完完整整的通知下去,就连这些千岩军军官一开始也不知道门沙克与娜蒂娅二人的愚人众身份。 再加上两人也没有穿着愚人众制式常服或是一般的至冬服饰,一路上也没有跟其他人有过频繁的接触与交流。 所以尽管有着明显不同于璃月人的相貌,尽管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层岩巨渊内部,可在这个时间点并没有谁能够直接猜出,或者说能够就这样肯定两人愚人众的身份。 换句话说,刻晴没有向一众千岩军军官主动介绍门沙克愚人众外交大使的身份,这一行为就是在明确暗示——说服军官们再次与背叛过一次的愚人众合作这一件事,得由身为愚人众外交大使的门沙克自己负责解决。 但同时,刻晴与门沙克两人一同出现并相对亲近同行的行为,则直接反应出七星的态度起码是不抗拒这次搜救第九连队的合作,在千岩军军官们眼中怎么会不知道上面已经答应了,因此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只不过不解决个人情绪问题就很有可能出现出工不出力的情况,如果只是单纯的演一出戏而不是干实事的话那么自然不在意这个,毕竟更多人只会关注到某人做了什么事而不会在意做的结果到底怎样。 可门沙克并不是想要打造一个所谓的人设,他是真的想要把尽可能多的第九连队幸存者从层岩巨渊深处救出来,那么如何消磨掉千岩军军官乃至于更下层千岩军士兵的抵触心理就是摆在他面前的一道难题。 而幸好的是,在后半段路程中刻晴分享了不少有关她所亲身经历的璃月民众情况,并且其中还夹杂着她的个人感想,也不管她到底是主观还是无意,对于门沙克来说都是提供了一处破题之法。 …… “首先我得向承认,「公子」的行为对璃月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我还是想要向大家说明一下,此刻层岩巨渊下的第九连队和「公子」麾下作恶的愚人众小队不同,他们从至冬接受动员来到这里的任务仅仅是针对层岩巨渊中的漆黑灾难。” 因此在否定了彦博提案后,门沙克没有立刻说明自己的方案,而是先给众人做起了心理建设并尝试性的叠起了甲,直接将层岩巨渊下的愚人众与璃月港闹事的愚人众暂时切割。 “你说我们就信吗?谁知道你们愚人众还有没有其它的阴谋……” 但刚刚经历过奥赛尔事件还没多久的人可不一定这样想,其中一名千岩军中队长便立即双手抱胸,同时用着异常警惕的目光看向自爆愚人众身份的门沙克。 这名中队长的表现并非个例,营帐内十余名中队长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对门沙克充满警惕,剩下的依然警惕但表现的没有这么明显,而态度最好的竟然是刚刚开口过的彦博。 不过也难怪,这些跟着刻晴过来的中队长都是那场危机的现场亲历者,甚至不少人还与「公子」麾下的愚人众交过手,到目前为止不用兵器捅身为愚人众的门沙克和娜蒂娅都足以称得上一句军纪严明了。 “就算第九连队真的有阴谋,那也与连队中的底层士兵无关,我想这点你们不会否认吧……” 听到这番话的门沙克反而露出了微笑,紧接着双手一摊的在态度上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强调第九连队的清白,而是假设第九连队确实存在阴谋并以此论述底层士兵的无辜。 “哼。” 刚才发言的中队长只是简简单单哼了一声,但从这样的反应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反对门沙克的这句话。 毕竟都是带兵之人,像阴谋这种机密事情就算有也肯定不会告知给底层士兵听的,就比如外面的千岩军此刻只是知道调查层岩巨渊而不知道是来搜救愚人众第九连队的一样。 所以单从这一点来看,就这样沦为牺牲品的愚人众士兵确实有点可怜。 更何况如今璃月与至冬又签订了一些协议的事实他们也是知道的,听命行事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简单说服自己参与搜救愚人众的借口。 “那么诸位能不能给这些可怜人一个机会?至于那些可能谋划了阴谋的军官,在获救完成治疗后可以接受璃月方面的调查盘问,如果确实存在阴谋到时候再惩戒也为时不晚。” 看着周围的中队长,门沙克先用恳求的语气询问了一句,看着那名中队长缓缓坐回位置的他在话语的最后再将目光转移到刻晴身上。 “可以。” 知道门沙克是要自己表态的刻晴自然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更何况让璃月负责可能存在的审判环节已经能够体现出愚人众的让步。 或者说,正是这种让步反而表明第九连队确实不存在阴谋,不然门沙克的这种底气反而会让愚人众在之后丢掉部分的脸面。 “那我就没意见了。” 随着刻晴开口完成了拍板,那名中队长松开了抱胸的双手并重新坐下,而其他的中队长的态度也大差不差的发生了相同的转变,即不再明显反对搜救愚人众。 而这,就在门沙克的预料当中。 虽然璃月与前世的华夏不能直接划上等号,但两个国度的民众还是高度相通的,比如说同理心以及最基础的法治思维。 前者能够让人对底层士兵产生程度不一的共情,而后者则会让人对于有罪军官产生让其罪有应得的想法,那么作为那个让他们说服自己认真参与搜救行动的借口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双方的最大共识。 “想要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就得搞清楚他们的心理活动情况,接下来我将从第九连队底层士兵的角度出发进行分析,希望你们能够忍受一下。” 而在这一刻获得阶段性进展的门沙克开始了得寸进尺的举动,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营帐之内并不会有任何人再反对,因为换位思考确实能够找到线索。 …… 第十章 搜寻第九连队 “身处地下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地上的「公子」到底对璃月港做了什么,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外面似乎是发生了一件大事,然后璃月方面就不会再给他们提供任何的物资补给并将他们死死封锁在层岩巨渊当中不让他们出去……” 门沙克以第九连队士兵的角度出发讲述了他们所能感知到的信息,并且在说到封锁二字时看向在场众人中唯一一直负责层岩巨渊的彦博。 “是的,璃月港消息传来之后我们就迅速封锁了层岩巨渊外围,而且一些千岩军士兵在面对想要出来交涉的愚人众时还会用武器警告他们退回去。” 知道门沙克是让自己陈述这段时间内层岩巨渊外围情况的彦博没有隐瞒如实讲述了发生的一切,虽然是为了避免阴谋,但却是确确实实将那些第九连队的愚人众封锁在层岩巨渊不让他们出去。 “物资补给断绝,当初走进层岩巨渊时还是队友的千岩军兵刃相向,但最关键的还是层岩巨渊的封锁导致他们得不到任何消息,自然也就包括上面给的指令。 而没有指令的他们面对没有后勤没有援助的局面,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继续执行之前的任务,尝试解决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灾难根源。” 让其他人了解到第九连队被封锁事实的门沙克紧接着开始分析第九连队的行动,并用手指着地下矿区地图中间紫红色的区域。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 设身处地思考的一名中队长当即尝试反驳门沙克的推论,但是话到一半便没了声音,因为身为千岩军的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忽略了一个刚才才提到的小小的点。 “但他们出不来,因为层岩巨渊被封锁了,他们也曾经尝试过,但是他们不知道「公子」做的事有多么恶劣,他们也不知道璃月港内绝大多数愚人众都被驱赶了出去,他们还不知道仅存的同僚更关心合同上一点一滴的得失,他们甚至不知道偌大的璃月只有封锁他们的千岩军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只会单纯的认为,没有新的指示是因为之前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么只要他们完成了任务,至冬就会下达新的指令并与璃月协商放他们离开层岩巨渊,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不顾一切去完成任务…… 但没有了物资补给,资源匮乏时保持建制的他们便会变得冒进,以牺牲一部分人换来较大的进展以及减少人员来增加其余人的生存时间,如此往复下要么伤亡惨重的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全军覆没。” 见众人不再开口的门沙克用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对于第九连队行动的推测,但无论是哪个结果,其实对于被“遗忘”的第九连队实际上都差不了太多。 也许是因为这个推测的结果有些过于沉重,所以这一次没有人主动插嘴打断。 看着一脸平静讲述这一场绝望悲剧的门沙克,之前从甘雨和凝光口中知道门沙克所作所为的刻晴深刻的意识到,为何作为外交大使的他之所以愿意以签下全部合同换来这个机会,是因为此刻的层岩巨渊中正发生着一场充满绝望且毫无意义的牺牲。 “拜托了玉衡星阁下,拜托了诸位千岩军,请把他们尽可能都带出来吧!” 到了话题的最后,门沙克则向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并发出了相对卑微的请求。 虽然门沙克此刻低下了身子,但他倒映在众人眼中的身影却仿佛瞬间高大了起来。 …… 门沙克对刻晴与中队长们的动员就这样基本上结束了。 如果说在这轮动员前刻晴与中队长们更多是当做强制安排的任务来对待的话,那么动员之后就起码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主观意愿在里面了。 帐篷里面,娜蒂娅双手捂住心口抑制不住的用一双星星眼久久看向门沙克,就连刚刚换回制式常服的门沙克让她就在帐篷里把衣服换了也没有任何犹豫。 而帐篷外面,刻晴与中队长们对广大千岩军的动员也很快也结束了。 出于对同类最基本的怜悯与同情以及对公平正义的向往,抱着拯救那些可怜的第九连队士兵以及将有罪的愚人众军官带回璃月港接受审判这两种想法的千岩军们很快就在中队长们的带领下做好了分组、集群进入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准备。 除此之外,千岩军军官们也将门沙克教授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跟我去营地休息’的至冬语音译而来的璃月文传递给了每一个人,同时从高台上分发下来的还有三十几枚已经开启了的救急装置。 “门沙克,跟我们来吧。” 回到帐篷里的刻晴看了一眼帐篷内换回愚人众制式常服的门沙克两人然后说道。 而随着门沙克跟着刻晴走出帐篷,看到的就是远处不断进入层岩巨渊的千岩军队列以及近处站在帐篷外准备好的精锐小队以及负责带队的彦博。 互相点了点头后,一行三十九人就像其它的千岩军分队一样出发进入地下矿区,唯一不同的则是这支先锋部队在进入地下矿区后直奔那紫红色的区域。 …… 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很大,两百多名千岩军投入其中就像一粒沙子扔进水池一样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除了彦博以外的十几名中队长各自带领着十几名精英千岩军士兵,组成的各支搜救小队按照规划开始在各自安排好的区域内进行地毯式搜索,利用救急装置与那一句音译话语确实在数日之内引来和找到了一些被打散的第九连队残兵。 虽然大多数小队还是徒劳无功,但从这一点来看似乎颇有饱和式救援意味。 不过也有不少搜救小队在搜寻过程中遭遇到了魔物在内的意外情况,有些他们能够独自解决的就直接解决了,但更多有一定风险性的就先行标记然后汇总周围友军力量一同攻克。 因此整体来看搜救队的行动还是颇为顺利的。 而刻晴与彦博这支先锋部队,在门沙克与娜蒂娅两名愚人众负责追踪第九连队大部队踪迹的情况下,先锋部队不但没有遭遇任何意外情况,而且还成功找到了多处第九连队留下的痕迹,其中就包括了好几份的行动报告。 虽然是用至冬语书写的刻晴他们这些璃月人不一定看不懂,但在这种情况下门沙克也不管是否为机密,直接在阅读的同时嘴巴同步将其翻译为璃月语读了出来。 好消息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机密事项,而且根据这些行动报告第九连队确实是在尝试解决灾厄。 但坏消息是很早之前第九连队就已经遭受了重创,多支下辖小队覆灭或被打散失去联系,而且越到后面根据行动报告所述第九连队损失的人员及装备数量也就越多,先锋部队也渐渐能够在途中发现第九连队士兵的些许遗物甚至是残缺的部分遗体。 门沙克的信任以及第九连队似乎确实不存在阴谋这两点内容让整个先锋部队都再添了几分干劲。 第十一章 活下去(补另一次周推荐票加更~) “居然挟持了人质,可恶。” 因为门沙克与娜蒂娅胸前夹着救急装置的缘故,赶到附近暗中观察的某支第九连队小队队长骂了一句将两名愚人众同僚困在中间的千岩军先锋部队。 而在骂完之后,这名队长派出一人回去报信,小队中剩余人员则继续暗中跟随先锋部队行动并沿途留下记号。 因为环境、精神状态等原因,这些士兵并没有发现门沙克与娜蒂娅并非是他们所在第九连队的成员,只能通过愚人众制式常服以及救急装置这两点判断出双方同为愚人众的事实。 然后再根据封锁中的层岩巨渊只有他们第九连队这一批愚人众,以及千岩军已经进入层岩巨渊“搜捕”愚人众这一过时一错误的两个情报,合理推断的他们便得出了这样一个错误的结论。 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愚人众士兵便打算想办法从千岩军手中救回自己被俘的同伴。 “有人在跟着我们。” 似乎感觉到什么的刻晴不动声色的看向门沙克。 “应该是他们,等他们集齐人手再来找我们吧。” 对着刻晴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一猜想的门沙克则相当平静的回复道。 经过简单交流,决定以逸待劳的刻晴便给彦博下令让先锋部队原地休整片刻。 大概一刻钟后,大批愚人众士兵便如二人猜想的那般从四面八方将先锋部队围在了中央。 “交出人质与物资补给,我就会放你们离开。” 领头的雷锤前锋军手持大锤向着被他们重重包围的千岩军发起第一句也是最后的通告。 可惜这句话是至冬语,一般的千岩军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内容。 而其他的愚人众士兵似乎也同样没有注意到这一问题,于是在千岩军们毫无回应的茫然中,愚人众士兵便做出了强袭的准备。 虽然这里的愚人众士兵数量仅仅只有二十出头,但对于规模达到近两倍的千岩军他们却并不会觉得自己不是对手。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士官,告诉我你的身份。” 但在这个时候,取出代表尉官身份徽记的门沙克上前一步将其直接出示在一众愚人众士兵面前,货真价实的徽记以及伴随着纯正至冬语的气质让一众愚人众士兵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第九连队临时代理副连长,马克洛夫上士,请尉官大人告知身份与目的!” 将大锤立于身侧行礼的雷锤前锋军出于本能爆出了自己现在的职位,然后再因为这陌生尉官而在大声的质疑与期待中询问其身份。 “愚人众驻璃月港外交大使,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来到这里是向你们传达新命令的!” 将尉官徽记径直抛给这位上士任由其检查的门沙克同时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用着标准的上官口吻说道。 “新命令……什么新命令?!!” 门沙克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愚人众士兵都激动了起来,尤其是接住尉官徽记的马卡洛夫上士更是连手上握着柄的大锤都因为松开而落到了地上。 “原任务已经结束,你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见到这一幕的门沙克用着尽可能平静与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命令。 下一刻,听到这道新命令的愚人众士兵就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大多数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看起来形态有些疯癫,只不过没有人会笑他们此刻的表现。 而那名双手捧着尉官徽记仔细确认的马卡洛夫上士更是在最后恭敬的走到门沙克面前将其还给了门沙克。 “上士,告诉我你们连队的情况。” 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卡洛夫上士,收好徽记并摘下面具的门沙克紧接着询问起了如今第九连队的现状。 “尉官全部战死或失踪,士官也所剩无几。物资极度匮乏,伤病患者只能躺在营地里等死……我们这些人已经是连队最后的战力了。” 听到门沙克询问的马卡洛夫上士闭上眼睛将连队的惨状全部交代出来。 “你们辛苦了……刻晴阁下,劳烦让千岩军匀一些补给给他们。” 用着沉重语气对马卡洛夫上士以及周围愚人众士兵说出这句简单话语后,门沙克转身看向刻晴发出了请求。 “彦博……” 全程有娜蒂娅实时翻译的刻晴等人也听完了全部的信息,因此对于这样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周围的千岩军也开始以最快的速度为差点爆发冲突的愚人众士兵分发起自己的物资。 “刻晴阁下,劳烦你再派人前往营地调去一批医疗物资,那边应该很需要这些东西。还有娜蒂娅,你跟着一起回到营地,让营地里的第九连队士兵安心并尝试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其他失散同僚的信息。” 见到此处愚人众士兵无恙的门沙克紧接着继续请求起来,而再次同意了请求的刻晴立即派出几位千岩军带着娜蒂娅返回搜救队营地。 “马卡洛夫上士,带我去你们连队的营地。” 安排完搜救队营地事宜的门沙克紧接着又切换回至冬语对着眼前状态最好的马卡洛夫上士下达新的命令。 “是!尉官大人。” 没有用大使职位而是以军衔相称的马卡洛夫上士再次行礼并转身带着门沙克一行人径直前往自己连队的营地。 马卡洛夫上士并没有骗人,来到第九连队临时营地的门沙克等人都没有受到任何盘问,整个营地里尽是些伤兵残将。 唯一一个坐着的便是一名断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的风拳前锋军。 “代理连长,这位是上面派下来的奥列格尉官。” 走到风拳前锋军面前的马卡洛夫上士向这位中度残疾的临时代理连长介绍起了门沙克的身份。 “咳咳!尉官大人……亚历山大上士向您致敬!” 艰难起身的风拳前锋军用仅剩的一条胳膊向着门沙克行礼。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活下去!别忘了在愚人众中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扫过眼前强行维持坚毅模样的亚历山大上士,扫过整座营地还保持清醒将脑袋转过来的愚人众伤残士兵,门沙克用着最大的声音给这群人下达了一个不同于对马卡洛夫上士他们的、新的指令。 “保证完成任务!门沙克尉官!” 再度行礼的亚历山大上士脸上露出了笑容。 无需翻译,看着营地内情景以及两人对话的语气刻晴便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心情略显沉重的她只能闭上眼不再去看这片营地内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第十二章 巨大进展(迟来的五百推荐票加更~) 刻晴将门沙克的冰元素神之眼还给了门沙克,因为她知道此刻门沙克需要这个。 接下来,也就是在搜救队医疗组抵达之前,门沙克可以说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处理起营地内的伤患。 只见门沙克先用邪眼引导纯净的水元素力清洁患脓或其它感染发炎的伤口,然后再用神之眼引导冰元素力将伤口部位的肢体暂时冻结起来避免继续恶化。 虽然冻结起来有其它副作用,但是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已经是最好的处置方法了,没有什么比得上让伤员活下来更重要,毕竟人要是死了才是最严重且难以挽回的后果。 而这一切门沙克都没有丝毫伪装的打算,完全是大大方方的展露在刻晴眼前。 对于邪眼的情报璃月高层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历来将其视作至冬愚人众对于神之眼的量产型下位替代品而已,比如那些精英愚人众就基本上人手一枚。 也是不久前从那位旅行者口中,刻晴与凝光等人才知晓了原来神之眼持有者也会选择使用邪眼,而且那与神之眼元素不同的邪眼能够让他们运用第二种元素力,熟练之后将会在客观事实上增加个人的战斗力。 只是在此之前,总务司都没有掌握门沙克也拥有一枚邪眼的情报,毕竟在蒙德的时候完全没有使用邪眼的必要,凭借着自己的冰元素神之眼就已经足够了。 因此对于门沙克来说,那枚水元素邪眼实际上除了在愚人众中的象征意义,以及作为底牌在关键时候可以突然翻出来给对手打个措手不及外,可以说是被神之眼全方面碾压而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水元素邪眼的存在,也在交出冰元素神之眼作为筹码的情况下给门沙克提供了最基础的武力保障,起码不会让他在遇到意外情况时毫无招架之力,而这也是他之前如此爽快将神之眼递给甘雨,以及拒绝从刻晴手中将其取回的原因之一。 虽然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刻晴对于之前门沙克主动卸下神之眼的诚意大打折扣了,但是看到这为了救治伤者而主动自爆的一幕又挽回了大半。 于是在神情的反复波动下,刻晴站在一旁注视了门沙克临时救治伤患的全过程。 …… 除了四具已经彻底冰冷下来的尸体外,剩下十余名伤残士兵身上那些可能危机性命的伤口基本上都被门沙克简单处理过了,包括那位断臂的亚历山大上士。 虽说只是没有器材与药物的简单处理,可对于全程需要精细控制元素力的门沙克来说还是当之无愧的大工程。 除了反复切换并使用神之眼与邪眼造成的大量精神力损耗,还有邪眼对身体的反噬,而这让门沙克在做完这一切后脸色苍白的比亚历山大还要夸张,以至于当医疗组抵达时差点将门沙克当成重症患者直接抬走了。 只不过因为知道医疗组携带的那些药材只能够处理肉体上伤势而无法缓解精神层面的消耗,所以门沙克选择亮明身份并拒绝。 而在刻晴的协助说明下,医疗组的成员也很快放弃了将其抬走的打算,任由他在旁边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坐下休息恢复精神。 “我算是彻底明白凝光为什么愿意把你放到朋友一栏了,因为你这样的人,当起朋友比当敌人舒心太多。” 看着言行合一没有丝毫做作的门沙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刻晴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说道,而这番话也同时说明,在没有敌对的情况下她也愿意将门沙克视作朋友。 “这是我的荣幸。” 知道刻晴是在向自己进一步释放友善态度的门沙克笑着说了一声,只不过状态不是很好的他没有过多的思考这番话的含义,而是脑袋靠在旁边的帐篷柱上并闭上了眼睛。 “给……可以安神的香囊。” 知道门沙克状态不好的刻晴虽然不会亲近到帮忙按摩脑袋舒缓神经,但经过内心的挣扎还是干脆利落的从腰间取下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 因为这些年经常到处跑,所以刻晴习惯性的在随身香囊中装了一些可以安神放松的香草,像门沙克的这种情况倒是用的上。 “谢谢。” 从刻晴手中接过香囊的门沙克勉强睁开眼向着对方表达了谢意,然后双手捧着放在鼻前。 闻着香囊中各种香草气味的门沙克感觉自己那疲惫的神经确实慢慢放松了下来,尤其是那布料上还带着点少女的气息与温度…… 虽然门沙克没有做出暴风吸入那般不解风情辣手摧花的行为,但如此亲近的使用随身之物还是让刻晴脸上不免稍稍泛起一点红意,随即下意识控制着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其它地方不要多想。 而在余光注意到门沙克脸上那明显放松下来的表情后,刻晴还是彻底打消了现在就将香囊收回的打算。 也幸好两人所处位置相对偏僻,尽管身份高于他人可并没有多少人敢主动靠近打搅,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将目光从不远处营地中忙碌的众人身上收回后,发现门沙克已经睡着了的刻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心头那颗摇摇欲坠的巨石停止了晃动一般。 …… 大约一两个小时后,从睡梦中醒来的门沙克本能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便注意到刻晴正倚在同一根柱子旁并且还闭着眼睛。 不过很显然,刻晴并没有睡着只是单纯的在闭目养神,因为在门沙克将目光聚焦到她的脸上后没多久她就睁开了眼睛,并且在确定门沙克精神状况有所好转后缓缓的点了下头。 知道刻晴在自己小憩的时间内一直守着自己的门沙克当即表示感谢,然后将香囊物归原主交还到刻晴的手上。 “营地里的伤员都被转移完了吗?” 注意到刻晴没有丝毫介意的将香囊挂回原位的门沙克迅速转移起了话题,注意到这座第九连队营地只剩下部分千岩军士兵的他问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几乎一目了然的问题。 “嗯。另外根据那名代理连长提供的信息,除去营地内依然存在于指挥体系的、以及已经确认牺牲的成员以外,现在第九连队还有近二十名成员处在失联状态,而到目前为止,仅有三名第九连队失踪士兵被其它搜救小队发现……” 虽然知道门沙克是在找话题,但是刻晴在简简单单的给出回答后并没有陷入沉默,而是紧接着将自己了解到的搜救行动最新进展情况全部转告给了他。 “还有十几名失联者啊……” 听到进展情况的门沙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显得颇为沉重。 …… 第十三章 无谓的牺牲 刻晴能够从门沙克的语气中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第九特种连队全连六十四人,除去牺牲者、失联者以及重伤者以外就勉勉强强剩下二十余人的建制,减员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分之二,而这还是先锋部队直插层岩巨渊地下矿区中心地带争分夺秒的结果。 倘若在漩涡之魔神被重新镇压后,留在璃月港内的那些愚人众没有那么自私的只谋划个人利益得失而将第九连队整个忽略的话,可能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而若不是门沙克的参与,这支连队就将完完全全被遗忘只能自生自灭,起码璃月总务司肯定会在拖字诀下继续封锁着层岩巨渊,反正里面又不是璃月人,死的多死的少总务司又不会心疼,相反在被愚人众背刺后没了第九连队反而少了风险。 换句话来说就是在这件事上,总务司因为没有什么损失而完全拖的起。 那么正常情况下,接下来的发展就显而易见了,即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第九连队中有不断涌现更多的牺牲者,最终在指挥体系彻底崩溃后整个连队全军覆没。 在亲身接触了第九连队的惨状之后,没有丢失同理心的刻晴也仿佛被门沙克的情绪给影响到了,所以并没有接下门沙克那像是自言自语的话,两人一同陷入到沉默当中。 “玉衡星阁下,接下来请仔细搜寻每一处地方,尽可能将所有的失联者找到。” 然而没过多久,重新抬起脑袋的门沙克就直勾勾的盯着刻晴的眼睛,随即异常坚定的说道。 “没问题。” 面对着门沙克这半请求半命令的口吻,本应占据着主导权的刻晴却并没有指出其中的不妥之处。 除了感性的影响之外,刻晴选择迁就最大的原因则是门沙克口中那细致的搜寻有利于千岩军们开展除搜救以外的第二目标——查探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最新变化情况,为接下来大部队处理异变做准备。 而这,是两人无需开口的默契。 …… 等到门沙克与刻晴回到搜救队的营地时,第九连队里的那些伤残士兵已经被全部转运出了地下矿区,并且由于存在部分伤势严重的对象,医疗组分出了近半的人员陪同着他们前往璃月港。 再加上其它搜救小队都在继续展开行动,因此此刻留在营地里的除了彦博率领的那部分先锋部队外也就一些负责搬运物资的后勤民夫。 对了还有娜蒂娅,她也随着先锋部队一起回到了营地当中。 而马卡洛夫上士等诸多第九连队中还勉强保持战力的愚人众,虽然他们在完成基础的物资补给没有了性命之忧后也想要为搜寻连队中失联的同伴尽一份力,但是搜救队却拒绝了让他们参与进来的请求,明面上给出的理由是双方语言不通,让他们贸然参与进来反而会因为沟通问题降低搜救的效率。 当然门沙克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深层原因还是之前愚人众的背刺让璃月人几乎彻底丧失了对于愚人众的信任,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与其有所顾忌的行动还不如直接从源头上避免这种潜在的风险。 另外搜救队的第二任务也同样决定了不能让这些愚人众参与进来。 知晓这一切的门沙克并没有站在马卡洛夫等人的角度为他们据理力争,而是以长官的态度,通过命令与承诺这两道相辅相成的手段成功的让他们撤离地下矿区去到地上休整,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由于先锋部队搜寻第九连队大部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加上还需要防备新建立的营地免受魔物袭击,所以此刻担当起这份职责的彦博只得分配了四分之一的原先锋部队人手到刻晴与门沙克手下,让他们跟着组成了一支新的搜救小队并一起搜寻剩下的第九连队士兵。 …… 虽然此刻搜救行动的进展已经超过了一般,但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后续失联者往往才是最花时间与精力的部分,因为这些人既分布零散又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又过了几天,随着其他的搜救小队中陆续有小队取得进展,或是找到了幸存的第九连队士兵,或是寻找到了已经遇难的遗体与遗物,门沙克与刻晴这边也终于有了一点建树。 在紫红色中心区域与荧光狭道之间的拐角处,门沙克等人发现并找到了一只名为卡塔琳娜的雷萤术士。 在门沙克表明身份后,卡塔琳娜交代了自己离开大部队的原因并提供了弟弟尼古拉的线索。 于是在卡特琳娜的指引下,门沙克这支搜救小队一路找到了尼古拉留下的讯息,并且在不久之后又发现了对方那染血的士官徽记。 而在了解完情况的第一时间,门沙克便迅速给了站在卡塔琳娜身后的刻晴一个几乎明示的眼神。 而看到门沙克眼神的刻晴也毫不犹豫的出手,把处在震惊与茫然中没有反应过来的卡塔琳娜打昏了过去。 “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不清楚尼古拉的情况,但从门沙克反应大致能猜出应该是遭遇不测了的刻晴还是对着他问出这样一句话,将心比心下她能够理解对方对失踪亲人的心理。 “起码得让她活下去吧,让她在地下矿区内看到真相后的不确定性太大了。之后她要是怨恨我的话,那就怨恨吧。” 看着那应该是尼古拉逃走过程中倒塌的洞口,门沙克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虽然这样替她做出决定后,到时候卡塔琳娜肯定会怪罪自己,但从门沙克的角度来看,此刻让她活下去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毕竟在门沙克看来,只有活人才有能力怨恨,如果死了一切都不存在意义了…… 前提是没有死后的鬼,而门沙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存在,因为不会考虑这一点。 既然身为愚人众的门沙克都这样决定了,那么作为外人的刻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抬手让身后的两名千岩军将昏迷的卡塔琳娜抬到准备好的担架上,然后再在另两名千岩军的护送下直接回到营地。 至于搜救小队的剩余人员,在将这条小道仔细搜寻完毕,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收队并返回到营地当中。 …… 第十四章 返程 搜救队在层岩巨渊的任务基本上结束了,并且在这最后的时间里,那十几名失联者中又有七人被搜救队发现,最终幸存者的数目达到了四十六人。 虽然搜救队中的千岩军全都是当之无愧的精锐,而且采取的策略是稳扎稳打的步步推进,同时后勤方面的保障也做到了几乎最好,可以说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是在情报信息还不完备的情况下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万全之策,在危机四伏的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内意外总是无法避免的。 于是在任务完成解散搜救队时,最终还是有着近四十人次的受伤记录,其中甚至还有三名千岩军将士身受重伤不得不选择提前退役。 最大的幸运是并没有人员因此遇难牺牲,无论是千岩军还是后方的民夫。 尽管因为搜救行动的后勤需要征召了不少民夫,可他们基本上不需要亲自进入地下矿区,在这些天只要利用好上方的机械装置给地下矿区内的搜救队提供各类物资补给就是他们几乎全部的任务了。 所以在这些位于基本安全后方的民夫们之中,也就只有部分人因为不太适应层岩巨渊的环境而出了点食欲不振或拉肚子之类的小问题。 可以说,作为一次进入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搜救行动来说,这样的损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虽然对于璃月方面的牺牲,门沙克曾经向刻晴表示愚人众可以提供相应的补偿,但是和救出第九连队士兵的赏金不同,对于这一点刻晴没有一点犹豫的拒绝了。 因为总务司对于工伤有着一套自己的处理标准,本来就不需要外人掺手,更不用说是愚人众了,这种小便宜刻晴自然看不上。 而搜救队的战果也非常不错。 第九连队六十四人中的幸存者为三十六人,其中四肢俱全可以继续留在一线的仅有二十一人。 被找到遗体或者部分残骸,能够直接确定已经牺牲的有十七人。 至于最后的十一人,千岩军发现了部分遗留物品,其中还有一部分沾染了血迹,不过绝大多数并不能直接反应其主的身份,其中包括卡特琳娜弟弟尼古拉的徽记在内也只有四人被确定失踪地点。 尽管已经凶多吉少,可毕竟没有死亡的直接证据,所以这十一人被认定为了失踪者。 当然在至冬愚人众的规章制度中,失踪者可不会被排除伤亡名单然后不了了之,在达到一个不算长的失踪期限仍未重新归队后,其家属就能够得到与牺牲者家属同等的抚恤以及其它待遇,甚至失踪者在期限后回来也不会剥夺,只是本人的现役身份没了而已。 可以说失踪者基本上等同于牺牲者,只是给其亲属多了一丝希望。 回到第九连队上,虽然单看幸存者数量这一点貌似还算不错,可是连队的老兵已经损失惨重,高层的尉官全部牺牲或失踪,作为中坚的士官也只剩两名上士、一名中士以及四名下士共计六人,剩下的全是新兵。 而且其中还有四名士官至少存在肢体功能性残疾,在回到至冬后这四人就将会直接退出一线编制,就算有部分经历这一切完成蜕变的新兵顶上,这支残废大半的连队想要恢复连队级战力正常情况下还得休整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些与门沙克无关,他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已经被送往璃月港的第九连队士兵接受诊断治疗以及相关的问询后,再将他们安稳的送回至冬而已。 一来是第九连队在地下矿区的表现有目共睹,二来是这些幸存的士兵在经历生死后归心似箭,三来门沙克也跟他们每个人单独聊过确认没有人有搞事的想法。 所以在经过商议之后,刻晴同意了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在璃月港限制第九连队士兵人身自由的内容,而作为交换则是第九连队不能随身携带武器装备,在进入璃月港前总务司会由专人负责封存事宜并在第九连队返回至冬时再解封返还。 而那所谓的专人也不是随便指派的,为首的负责人正是甘雨,所以门沙克并没有异议,并且很快就说服了第九连队中零星的部分不同意见者。 …… 在第九连队幸存者被送往璃月港后不久,重新集结起来搜救队就在层岩巨渊外围的营区内被刻晴宣布原地解散。 虽然说是原地解散,但是除了部分民夫成群结队离开外围区域,门沙克没有看到有任何千岩军因为搜救队的解散而撤离此地。 甚至随着车队一同从璃月港过来的那十几名千岩军军官此刻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换句话来说就是解散的只是搜救队这一临时编制,实际上人还基本上是同一批人,只不过这些人接下来很有可能以其它的名头开展其它的任务。 但那又与门沙克有什么关系呢?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疑问都是璃月的内部事务,而璃月的内部事务肯定就不是他这个愚人众外交大使能够参与甚至操心的事情了。 “需要我向上面保密吗?” 能够从中看出这部分讯息的门沙克直接看向身旁的刻晴,没有多少犹豫就毫不忌讳的询问起来。 至于这个上面指的自然就是至冬国那边,毕竟外交官也不是只处理明面上那些外交事项的,所在国的情报也可以是他们工作的一环。 只不过后者都属于潜藏在暗处的工作内容罢了,而对于这一点其实双方从来都是心知肚明的状态。 “不需要。” 同样露出微笑的刻晴则缓缓摇了摇头。 因为在刻晴看来,门沙克隐瞒与否都改变不了愚人众获悉千岩军在层岩巨渊进一步开展行动的发展。 反正璃月有着在本国领域开展军事行动不会受到他国制约的底气,而且在这种背景下至冬也几乎不可能再度撕破脸皮暗中阻止甚至是破坏,那么与其多费心思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爽快。 “那我会将我看到的如实上报。” 了解到刻晴态度后,门沙克则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上车吧,我们回璃月港。” 听出门沙克言外之意的刻晴脸上的笑意更甚,而注意到娜蒂娅驾着自己座驾停到面前的她则一转话题道。 就这样,一行三人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归途。 不过与来时不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刻晴与娜蒂娅之间也不似之前那般找不到任何话题,再加上也只剩下三人,所以回程时变成了三人轮流负责驾车。 …… 番外:精神状况恶化的罗莎琳 让时钟的指针稍稍往回拨上一段。 旅行者历1年2月,至冬城。 当门沙克苦恼于如何应对出使璃月的任务时,另一边,「女士」罗莎琳就带着岩神神之心成功的回到了至冬宫内面见冰之女皇。 和上一次带回风神神之心一样,当这一取得重大战略成功足以振奋人心的消息再次从至冬宫内传出之后,整个至冬城又陷入了欢腾之中。 甚至因为这次是从那位公认最古之神,且自魔神战争结束后不断引领璃月人民前进而有着巨大存在感的岩王帝君手上获得如此成功,所带来的成就感也更强,也使得愚人众接下来在至冬城内举办的各种活动无论是规模还是热度都盛于上一次。 当然这一次的盛会又和门沙克没有多少关系,热闹都是其他人的。 和上次一样,作为其他愚人众眼中大功臣与能人的罗莎琳在走完那些环节后,又不当外人似的直接进入了门沙克与姐姐们的住所。 只不过上一次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两人因为外出执行任务不在家中,而这一次她俩都在隔壁房间内。 再加上门沙克这次也没有休息,所以罗莎琳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趁着空隙去到厨房手忙脚乱的尝试烹饪,而是伸出双手给了因为听到声响起身并转过来的门沙克一个紧密拥抱。 毕竟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差不多三个多月前了,从罗莎琳的角度来看是毫无疑问的久别重逢,所以在强烈的情绪影响下这一搂间接展现出了充沛的情感。 翻译一下就是罗莎琳抱的太用力了,以至于两人之间的缝隙几乎完全消失。 所幸二人不存在明显的身高差,所以并没有出现差点窒息的胸杀案桥段,就算胸腔确实被罗莎琳的动作给束缚住了,对于门沙克来说也只是稍微有点难受,也就是还能够忍受的程度。 再加上门沙克对于罗莎琳那下意识迁就的心理,于是就放弃了挣扎的选项,而是等到她抒发完情绪主动松开后再当面大口喘气以恢复状态。 而发现自己给门沙克造成不适的罗莎琳脸上露出了非常抱歉的表情,然后就像个犯错的小女孩一样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牵起了门沙克的手乞求原谅。 尽管已经知道了罗莎琳的真实年龄,可门沙克同样知道和自己独处时的她心理年龄就相当于一个正常小姑娘,于是并没有从这样的行为上感觉到有什么违和感。 暗暗叹了一口气后,门沙克反握住罗莎琳的双手,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并不介意的事实。 而得到原谅的罗莎琳又给了门沙克一个拥抱,只是这一次并没有那么用力,并且在结束的同时还以极快的速度在门沙克一侧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而反应慢了一步的门沙克只能看着突袭完成的罗莎琳反而像只受惊的小麻雀一样迅速拉开了距离,然后红着脸躲到了房间内离书桌最远的地方。 也就是床边。 …… 尽管此时还没有想出应对之策,可门沙克还是陪着罗莎琳好好的玩了好几天。 倒不是门沙克选择摆烂决定事到临头再随机应变,而是因为他在亲密接触时敏锐的发现罗莎琳的精神状态有所恶化,相较于上一次见面似乎更加变的不稳定了。 作为门沙克在至冬愚人众中最重要的一根大腿,罗莎琳的状态将直接影响并决定自己的未来,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都不能选择视而不见。 因此说是在陪着一起玩,实际上门沙克的真正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机会检测并尝试治疗,就算无法恢复也要尽可能维持住避免进一步恶化。 门沙克的安排没有问题,让罗莎琳在保持愉悦既可以缓解积蓄的压力,同时又可以让她进入到极其放松以至于最不可能反抗的状态。 这样门沙克就成功找到了再度发动魔眼进入罗莎琳意识空间,并且还不会让她感觉到这一点的完美机会。 这是门沙克第二次进入罗莎琳的意识空间,但这一次这个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泾渭分明又相互冲突对立的坚冰与烈火还依然存在且变得愈演愈烈外,整个空间的布局已经可以用错乱一词来概括了。 非要详细形容的话,如果说第一次是一片完整的平原,那么这一次就出现了无数支离破碎的小空间,甚至不同小空间的重力方向看起来都不尽相同。 意识空间的状况能够直接反应其本人的状态,那么意识空间呈现出这样一副情景的罗莎琳就不必多说了。 感到无从下手的门沙克只能够避开那些四处飘荡的破碎小空间,然后沿着一条相对完整的主干道向前摸索寻找意识空间里的罗莎琳。 在根据环境调整了几次前进方向后,门沙克终于来到了罗莎琳意识空间的中心点,并且见到了两道相互对峙着的金发身影。 其中背后是坚冰的那一道身影门沙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副打扮以及高傲冷漠的神态很明显就是那位执行官「女士」拉西格诺拉。 然而与拉西格诺拉对峙的,也就是位于烈火那一边的另一道身影,却不是门沙克上一次在意识空间内见到并接触过的那个少女罗莎琳。 不过门沙克很快就回顾了自己掌握的信息,然后通过简单的排除法推测出了这第三道身影的身份——五百年前灾厄中在蒙德活跃过的「炎之魔女」罗莎琳。 尽管在西风骑士团图书馆中关于「炎之魔女」的记载只有文字信息并没有其本人的画像,可在一个意识空间内,同样的金发与相近的体态,再加上那烈火就已经基本上能够对上了。 很显然,意识空间的破碎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炎之魔女」罗莎琳与「女士」拉西格诺拉的争斗造成的,至于双方争斗烈度暂时下降开始重新对峙的表现原因暂时不明。 也许是她们打累了,也许是少女罗莎琳有所行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门沙克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让「炎之魔女」罗莎琳和「女士」拉西格诺拉继续在意识空间内争斗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 然而无论是「炎之魔女」罗莎琳,还是「女士」拉西格诺拉,不但与门沙克都没有任何的交情以至于无法找寻到任何切入口,而且不管让她们中的谁获得胜利对他而言都是弊大于利。 对门沙克来说,最优解毋庸置疑的就是让少女罗莎琳在三者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这样既能够避免意识空间的进一步支离破碎,又能够让自己不会失去在愚人众最大的后台。 然而门沙克仔仔细细扫了一圈,都没有在这一带找到少女罗莎琳的身影。 似乎是和上次只有少女罗莎琳而没另外两人差不多,这一次虽然有另两人但却没有了少女罗莎琳。 麻烦了…… 实在想不出其它应对方法的门沙克此刻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 第十五章 回到璃月港(总推荐票六百加更~) 等到门沙克三人乘着马车返回璃月港的时候,距离从璃月港出发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除了来回所花的十天左右的赶路时间以外,剩下的这一个多月里门沙克一直处在地下矿区那暗无天日的环境当中。 这也难怪会让门沙克对于时间感知的敏感程度有所下降,所以在看日历了解具体日期前,他甚至以为就过去了至多两三个星期的时间。 可以说搜救行动所花的时间已经超出了门沙克最初的预期,但是对此并没有什么不值当的感觉,毕竟那可是一堆鲜活的生命。 在马车驶入璃月港后,准确来说是驶到北国银行门口时,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让娜蒂娅先银行再自己驾车把刻晴与座驾送去,然后就看到北国银行外已经有总务司的人在等着了。 这里可是璃月啊! 意识到自己忘了这就是璃月大本营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一问题的门沙克不好意思的拍了下脑袋,将手中的缰绳转交给在马车停稳后上前之人。 在与马车上的刻晴道别后,门沙克就带着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娜蒂娅一同走进了北国银行。 …… 一个半月啊,在北国银行里的愚人众眼中,门沙克就这样带着娜蒂娅失踪了足足一个半月。 要不是迟迟没有从上面得到关于下一任外交大使的消息,这些愚人众恐怕都会认为门沙克是不是因为不想承担外交失败的责任所以绑着娜蒂娅叛逃了。 虽然这样的推测从逻辑上看有些荒唐,但是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只要有说得通的点再加上一点点八卦,那些千奇百怪的流言就有了迅速传播开来的土壤。 不过与门沙克有过单独接触的叶卡捷琳娜对于那些流言自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只是在一直得不到消息的情况下有些疑惑罢了。 而随着前几天第九连队士兵离奇出现在璃月港内,叶卡捷琳娜心中的疑惑也自然消失了,原来门沙克是带着娜蒂娅去了层岩巨渊。 “瘦了啊!” 当门沙克两人走进北国银行时,叶卡捷琳娜迅速摆出暂停营业的牌子并走出接待台,目光忽略了走在前面的门沙克直接落到了身后的娜蒂娅身上,在好好打量了一番后吐出了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话音刚落,叶卡捷琳娜就用着明显不满的眼神撇了一眼门沙克,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牵着娜蒂娅的手就直接走向二楼的台阶,看样子是要进行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私聊。 虽然叶卡捷琳娜对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一个不满的眼神,但是再结合前面那一句话就不难推测出她是在埋怨门沙克没有照顾好娜蒂娅,明明之前可是承诺过完完整整带回来的。 这也许就是对同一句话理解的不同,比如在门沙克眼中完完整整就代表四肢俱全身体健康就可以了,而叶卡捷琳娜可能会认为掉一根头发都不行的那种完整,所以瘦了就代表门沙克没有按照承诺好好照顾娜蒂娅…… 虽然被晾在一边有些小尴尬,但是所幸如今北国银行内并没有什么客人,而且叶卡捷琳娜这种不似对待名义上上级的态度从另一个角度上说也是一种亲近。 所以门沙克选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着她俩说完悄悄话再从楼上下来。 叶卡捷琳娜没有让门沙克等太久,在从娜蒂娅口中知晓了大量信息后就又顺着楼梯回到了一楼大厅。 而之所以只是叶卡捷琳娜一个人下来,自然是因为她不想让娜蒂娅参与到接下来与门沙克的对话当中,一来娜蒂娅这方面的敏感度偏低。 二来在刚刚的交流中,叶卡捷琳娜敏锐的发现在经过这一个半月的共同行动之后,娜蒂娅已经完全偏向了门沙克并成了对方的小迷妹,让她参与进来反而有可能拖自己的后腿。 所以叶卡捷琳娜干脆强制性的要求娜蒂娅进入房间休息,然后自己再一个人下来与门沙克交涉。 叶卡捷琳娜则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一重新出现在门沙克面前就直接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工作时的营业模式。 虽然娜蒂娅知道的情况肯定不如门沙克,但是有娜蒂娅那边透露的讯息叶卡捷琳娜已经有了些底,知道门沙克在层岩巨渊做了什么的她自然明白这是一个改变愚人众,准确来说是北国银行在璃月港处境的好机会。 因此不管是之前得到的配合门沙克这任外交大使的命令,还是为了北国银行的未来,叶卡捷琳娜都会向着门沙克提供力所能及,甚至是能够直接忽略短期巨大损失的帮助。 并且叶卡捷琳娜也知道,从门沙克在自己与娜蒂娅上楼后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在大厅内等待着的行为也反过来证明,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有着需要北国银行协助的部分。 并且由于愚人众在璃月港内可以随意调用的势力如今只剩下北国银行这一支,所以显而易见的就是非叶卡捷琳娜等人不可。 相互对视一眼的两人随即免去了前面那一系列其实并不必要的铺垫直接进入主题,开始商议关于搜救行动结束后璃月港内愚人众需要做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了门沙克曾经当着刻晴与甘雨的面许下的大方许诺——结果是足足两千多万摩拉的赏金。 单看数字的话两千多万摩拉似乎是一笔相当巨大的财富,所以当听到门沙克和「公子」一样拿北国银行的摩拉“借花献佛”时叶卡捷琳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也幸好北国银行是目前愚人众明面上在璃月港内最后的一股势力,作为硕果仅存的独苗,愚人众并不希望璃月港内北国银行也关门大吉灰溜溜的离开璃月。 因此哪怕有着之前「公子」的“敲骨吸髓”以及「公子」离开后留下大批赔款的烂摊子,可在大后方源源不断输血的情况下,现在这个小小的北国银行此刻其实还有着近九位数(摩拉)的可用资金。 虽然要一下子少掉三分之一的摩拉着实让人感到心痛,但是在送给门沙克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后,仔细衡量了这部分内容的叶卡捷琳娜还是决定让北国银行先承担起这份开销。 第十六章 送摩拉 叶卡捷琳娜毫无疑问是一个聪明人。 尽管看起来叶卡捷琳娜和她代表的北国银行璃月港分行一直在当冤大头替人买单,但是如果真的只是个只会吃亏的钱包,那么她就不可能成为能够以一己之力调动起如此庞大资金流的负责人。 有句话说得好:你享受到的所有馈赠,命运实际上都已经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尤其是他人所给予的馈赠,这种价格往往更高。 对于叶卡捷琳娜这样的人,如果你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那么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予大量馈赠,甚至愿意一直作为最坚实的后盾给予支持,直至价值被榨干的那一天再和平分手。 但如果发现你其实创造不了多少价值,那么她就会同样毫不犹豫的迅速拉开界限,并且在之后会张开獠牙将之前的付出连本带利的加倍讨回来,即便上面可能沾满鲜血。 所以就算叶卡捷琳娜对于门沙克的了解实际上并不算充分,两人的关系也就仅仅达到了普通同事以上的状态,可在意识到门沙克这些行为背后的潜在利益时也愿意进行风险投资。 要知道门沙克仅仅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含金量的外交大使,这样的人只要至冬高层愿意随随便便就能批量生产出四位数甚至更多,所以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真正具有极高含金量的那些执行官大人。 然而门沙克却享受到了类似「公子」的待遇,一下子让北国银行为他代为支付了足足八位数的摩拉,足以见得叶卡捷琳娜对于他的重视与诚意。 …… 在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完成两千多万摩拉的全部装箱工作后,由门沙克率领的运钞车队开始浩浩荡荡的驶向了总务司月海亭方向。 距离璃月港差点被漩涡之魔神吞没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不过璃月港内愚人众的风评并没有任何好转,所以当门沙克这些人大张旗鼓的牵着拉车马匹行走于街道上时自然是引发了不小的关注。 幸好总务司方面对此早有预料,附近的几支巡逻队提前抵达附近做好相关工作,愚人众是来送摩拉的说法加上车队目的地确实是总务司方向的事实让可能发生的冲突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不过还是引来了不少好事的民众一路尾随着车队,甚至在车队进入总务司地界后也没有散去而是等候在大门外,只是这显然不是门沙克需要操心的事。 “送摩拉的事有必要搞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与门沙克进行对接的甘雨毫不意外的翻了个白眼。 “嘿嘿!” 对此门沙克并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简单的笑了笑。 而门沙克这样的表现自然引的甘雨进一步露出了稍显鄙夷的眼神,只不过并没有对自知理亏的门沙克乘胜追击。 其实不用门沙克开口甘雨就能够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那就是这一次愚人众给总务司送摩拉和之前那几次是完全不一样的。 之前的都是各种赔款,而赔款的名头就决定了愚人众的气势被完全压倒在地上,所以挺不直腰的愚人众自然不会闹出任何不必要的动静甚至恨不得不被人知道。 而这一次是合作,就算愚人众是寻求帮助的一方矮了半个脑袋,那也比趴在地上好的多,并且愚人众与总务司的重新合作也能够对外界释放出一些例如两国关系即将恢复正常化的信号。 所以越是大张旗鼓让消息传播的越广,那么之后的效果就会越好,换句话来说就是这是在打广告。 “甘雨前辈,统计结束了。” 在双方的沉默中,没过多久一名月海亭的秘书就抱着一份表格轻步走了过来,在甘雨身旁说了一句后再将手上的表格交了过来。 虽然以门沙克的角度看不见表格上的内容,但是很显然就是对于那两千多万摩拉的统计结果。 至于两千多万摩拉能够如此快速就能统计完,当然是多亏了北国银行在装箱时选择的就是每二十万摩拉整整齐齐的装一箱,所以大大提高了月海亭秘书统计摩拉的效率。 “嗯。” 一目十行确认无误的甘雨在点头时提笔签字确认,然后再将其交还到那名秘书手上。 “他们都走了吗?” 然而在那名秘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沙克却突然冒昧的开口询问道。 “已经走了。” 遭遇意外情况的那名秘书下意识看了一眼甘雨,见她没有反对后才开口给出回答。 “看来这一次让他们替我大出血把他们得罪惨了哟~就算现在回去恐怕也看不到什么好脸色。” 知道其他愚人众都已经离开总务司,就把自己一个人落了下来的门沙克毫不介意的在自嘲声中摇晃起了脑袋。 “……” 对于门沙克略显浮夸的表演甘雨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给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那名秘书一个可以直接离开的手势。 “都快到饭点了,甘雨你应该不会介意让我在你这里蹭一顿吧~” 见附近没有其他人的门沙克迅速停下了摇晃着的脑袋,然后图穷匕见般的舔着脸请求道。 “……请便。” 沉默良久的甘雨最终放弃了驱逐门沙克的选项,尽管她完全可以做得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门沙克刚刚才送来一大笔摩拉,所以不好意思转头就把他赶出去,还是因为那漫长的眼神攻势都被门沙克凭借着厚脸皮扛了过去,所以不能强硬起来就没有效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已经把脸皮丢到一边了,门沙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的顺着杆子往上爬。 当然门沙克所说的在月海亭蹭一顿指的不是在公共食堂大庭广众的蹭一顿饭,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众目睽睽之下仍然面色如常,因此指的是单独蹭甘雨一顿。 而以门沙克对于甘雨的了解,只要自己对于璃月没有危害之心且存在善意,那么她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迁就自己,一些可能有些冒昧的请求也能被包容。 比如这一次的蹭饭,虽然门沙克不清楚之前甘雨是像其他人一样在食堂进食还是打包到自己办公室内再吃,但是有自己这个愚人众在她肯定不会选择前者。 门沙克设想的相当完美,只是在开口时他还不知道甘雨食谱的具体情况,所以当在甘雨办公室内看着一桌素菜时稍微宕机了一下。 如果不是坐在对面的人是甘雨,门沙克可能会认为自己被故意刁难了,不过看她正常进食的表现还是尝试性夹了一条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只是简单用开水煮熟的青菜! 舌苔上传来的味道让门沙克的脸色骤变。 这就是仙人吗? 看着以固定频率不断进食的甘雨,首次接触璃月仙人日常生活的门沙克不由得对于这一群体产生了某种误解。 …… 第十七章 蹭饭不成反被蹭 单看蹭饭的行为门沙克无疑是成功的,然而从结果上看是相当失败的,因为那一桌的素菜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 大部分素菜都是为了保留植物原有的味道而仅仅用开水煮熟了而已,说实话口感与味道和直接生吃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也只有零星几道菜上稍微添了些盐巴作为调味……或者准确来说是作为盐分的补充。 虽说有着秀色可餐这样的说法,可那说到底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美称,食物若是不对口是完全没用的。 因此即便面前的甘雨确实吃的很香,依然产生不了食欲的门沙克最终也只是勉强强迫自己吃了点有些盐味的素菜就放下了筷子,然后一直等到甘雨结束进食才告辞。 幸好在出发前门沙克并没有为了这次的蹭饭刻意留肚子,不然途中发出声响就太过尴尬得不偿失了。 离开月海亭直接回到北国银行的门沙克自然在第一时间内让人给自己重新安排了一些饭食,只是才摆到桌上刚准备开吃就被闯入的叶卡捷琳娜打断了。 “很抱歉,北国银行内来了一位难缠的客人,恐怕需要大使阁下您亲自处理。” 知道自己打扰到门沙克的叶卡捷琳娜如实交代出自己贸然闯入的原因。 “是谁?” 见叶卡捷琳娜身后没有其他人影的门沙克也没有怎么生气,而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那位客人的身份。 如今的北国银行应该也就基本上只剩下了与总务司方面的事务往来,但门沙克才从月海亭离开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如果是和上一次玉衡星一样的七星之一亲自到访叶卡捷琳娜不可能将其晾在一边。 至于北国银行之前的合作伙伴在嗅到风声决定“再续前缘”,那又与门沙克这个外交大使有什么关系? 所以门沙克只得向着叶卡捷琳娜询问来客的身份,并借此了解为何她用难缠二字来形容对方。 “是往生堂的胡堂主。托「公子」的福,在过去那段时间里北国银行与往生堂那位钟离客卿之间形成了稳定且频繁的账目往来……” 早已斟酌完毕言语的叶卡捷琳娜直接介绍了来客的身份以及双方的渊源。 往生堂寄来账单而北国银行负责支付摩拉,从某种意义上看这确实有来有往可以算作有账目往来。 “往生堂……” 结合掌握的资料门沙克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具体身份,只是从语气中不能看出对于殡葬行业的往生堂堂主在此刻上门做客感到有些疑惑。 在年初的请仙典仪上,因为岩王帝君仙逝的意外事件,为了继续完成冰之女皇的任务「公子」才选择接触殡葬行业能人从侧面寻找机会。 结果被不断忽悠成了实打实的冤大头,而且到了最后功劳的大头还让「女士」拿了他自己只混了个助攻,并且还背上了明面上的几乎全部黑锅…… 然而这与门沙克这个外交大使有什么关系,往生堂的这位胡堂主又为什么要指名道姓的与自己商议呢? 实在搞不懂的门沙克再一次看向叶卡捷琳娜。 “上一个像你这样出手阔绰的人就是「公子」,而正好这一次第九连队中……” 知道门沙克没有理解那位胡堂主思路,同时自己也是在对话中才跟上的叶卡捷琳娜用着最简洁的方式开始了进一步的说明。 简单概括下来的话,就是那位胡堂主其实是来北国银行找门沙克推广殡葬业务的,而开展殡葬活动的具体对象自然是在地下矿区牺牲或失联的那些连队成员。 “居然…是这样……那你叫她进来吧。” 做殡葬业务能做到愚人众头上实在是件稀罕事,所以当明白这一切后门沙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确认叶卡捷琳娜没有开玩笑后再无奈的给出了安排。 “大使阁下居然还没吃饭,那么真是打扰了~” 在叶卡捷琳娜离开房间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这扇房门就再一次被人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陌生但充满活力风的少女音。 只见对方在开口的同时将脑袋稍稍向前伸进室内打量了一番,然后话音刚落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忌讳的走进了房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她话语中那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介意多添副餐具吧~” 反手关上自己刚才推开的房门后,这位少女态度就变得更加嚣张,不等门沙克开口就从一旁随手拎起一个凳子,然后放到餐桌另一侧就直接坐了下来。 “请便。” 被少女双手托着下巴用那双精致大眼睛盯着的门沙克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门,知道叶卡捷琳娜不愿掺和进来的他摆了下手表示了同意,然后就看到对方迫不及待的取出一双备用筷子准备开吃。 从进门前后的表现来看,这位自顾自上桌的少女似乎不太注重礼貌,而从得到对方同意再动筷的行为则说明她还是有点礼貌的,像她这样的人若有用一个词简单概括的话,那么最合适的就是「自来熟」了。 也难怪叶卡捷琳娜会用难缠来形容她,以她这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所从事殡葬行业的职业…… 确实有些让人难顶。 不过门沙克确实不太介意被蹭饭,毕竟他让叶卡捷琳娜叫对方进来时就预示了这样的发展,同时在饭局酒桌上“顺便”谈生意也算是璃月这边的老传统了,因此选择入乡随俗什么的也很正常。 “小哥人蛮不错的,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以极快的手速夹了不少菜送入口中后,感受到门沙克态度没有任何变化的少女稍微停顿了一下,不是很郑重的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愚人众外交官,门沙克·米哈伊尔·奥列格。” 作为回应,门沙克也报出了自己的全名,房间内的氛围也由此进入到相当融洽的状态。 “这次的业务本堂主可以给予买一送一……不,买一送二的巨大优惠!” 正所谓心情好食欲就好,脸上挂上笑容的胡桃便开始了全速进食,直到中途喘息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光听胡桃这番话以及兴奋的语气,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双方已经谈好了业务。 虽然自来熟,但是情商貌似有点低…… 没有选择接话的门沙克一边在心底给出自己对于胡桃的判断,一边倒好一杯茶水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 第十八章 扭转局面 经过不断的交涉,最终由北国银行作为代表的愚人众还是再度与往生堂之间达成合作,由北国银行支付报酬,委托往生堂负责那些牺牲及失踪在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的第九连队成员的殡葬事宜。 虽说为了防止疫疾蔓延,璃月这边很早就出现了火葬的形式,可除非是遇到了大型的天灾人祸,正常情况下璃月人还是更讲究入土为安的土葬的。 因此基本上只要条件允许,往生堂都不会刻意损坏尸身,而是尽可能给予逝者最大的体面。 不过因为那些牺牲者的遗体最终都需要运回到至冬国内再安葬,再加上也身处异国他乡也没有什么亲友在附近,所以往生堂这边可以省略掉不少不必要的环节。 这也是胡桃愿意给出买一送二这样巨大优惠的主要原因。 而门沙克选择答应下来也不是因为这所谓的优惠,而是因为往生堂为第九连队士兵举行葬仪活动这一行为的后续影响。 如果说之前总务司组建搜救队进入层岩巨渊地下矿区代表着璃月与至冬关系有所缓和的话,那么作为璃月港殡仪行业龙头老大的往生堂做这些事就相当于承认了第九连队在地下矿区内的功绩。 而这就几乎明示了两国关系开始迈向正常化。 毕竟只有在两国关系不再敌对时,官方或者是其他有影响力的代表才会在明面上提及存在的国际友人,不然在敌对立场之下这一切都会被存放在阴影角落当中,使其被绝大多数世人慢慢遗忘并腐朽。 门沙克才不相信胡桃上门谈这门生意是她自己突发奇想一拍屁股就决定的,十有八九是受到暗示或者是得到某种风声才选择顺势而为。 谁让之前那段时间里,往生堂与愚人众的合作以及摩拉流动甚至人员往来都异常频繁,所以在两国关系逐步正常化的关键节点,由往生堂来打响这个民间的第一枪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这,才是门沙克答应下来的真正原因。 在总务司透露态度以及往生堂响应之后,接下来闻讯而来的其它民间团体或组织就将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毕竟官方都在明面上透露出摒弃前嫌的态度了,那么这种先到先得的挣摩拉机会总有大把人趋之若鹜而不嫌多的。 就算因为有着前车之鉴的缘故,总务司会对北国银行今后的业务往来进行高强度的监管,可那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仅靠后方输血坐吃山空。 …… 在安排好这一切后,门沙克就发现自己的任务好像已经达标了,恢复了两国外交关系并且重新合作的事项也再度迈入正轨。 至于之后的事情,则完全可以交给北国银行的叶卡捷琳娜处理,对此门沙克表示相当放心。 不过就和数月前在蒙德时期任外交大使一样,尽管外交任务此刻已经基本完成,可作为整个过程关键人物的门沙克就算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能够离开,似乎只要他还在这,那么双方的后续进程就都能继续安心进行下去。 只有等到双方关系随进展变得足够牢固后,上面才会下达关于返回至冬的命令,当然这是正常情况。 因此此刻的门沙克的地位似乎相当于吉祥物。 不过严格来说用吉祥物来形容门沙克还是稍微有些不太恰当的,因为他的实际地位并没有随着任务的完成以及将要离开的事实而有所下降。 一是门沙克出乎意料且成绩斐然的行动让其他愚人众意识到这是个有本事的家伙,居然能把几乎必死的局面都给盘活了。 二是门沙克的直属上司「女士」,因为连续夺取两枚神之心的战绩而在愚人众中变得一时风头无二,所以裙带关系下门沙克的地位也鸡犬升天。 有本事加上有背景注定了门沙克的未来不可估量,在这种情况下以北国银行为主要据点的这部分愚人众都不会做出任何轻率的举止态度,因此此刻更加合适的形容词应该是定心丸。 虽然在蒙德的时候门沙克喜欢摸鱼,但是作为如今璃月港内愚人众实打实的一把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重点关注,如果总是宅在自己房间内什么都不做肯定会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认为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公务好像没有什么要自己亲自出马做的,可是就那样闲着也不适合,简单思索后的门沙克决定干脆放飞自我做些旁人眼中威胁性不高的事情就好了。 至于具体做些什么,目标对象又是谁,经过反复思考,已经有过相关经验又从胡桃身上感受到部分技巧的门沙克再度化身为一贴狗皮膏药。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门沙克这个至冬国驻璃月港的愚人众外交大使,当下璃月港内愚人众中实打实的一号人物,就这样开始频繁出现在总务司,准确来说是月海亭众秘书的视野当中。 而且让她们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是,此刻的门沙克脸皮之厚怎么赶都赶不走。 …… 与此同时,稻妻,海祈岛的某处隐蔽工厂内。 “「女士」大人,如果加快邪眼生产速度的话,之后可能就会……” 从全权负责相关事务的执行官口中得到这一命令的邪眼工厂负责人有些顾忌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在该负责人眼中,因为不方便运输的缘故邪眼工厂内储藏的原料就那么多,在用一点少一点的情况下,大幅度加快生产速度意味着在降低质量的同时还会影响到未来的生产进度。 “没有什么以后了,根据那边的线人透露,他们已经注意到邪眼的存在,所以这是我们大批量生产的最后时机了。” 「女士」压根不屑于回答这样的内容,双手抱胸的同时直接转身离开,而旁边一位愚人众则开口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了解到的情况。 “我明白了,接下来邪眼工厂会全力运转的。” 知道缘由的负责人立刻转变了态度。 …… 第十九章 臭不要脸 旅行者历1年6月,对于月海亭的大部分秘书而言都是极其难受且不适应的日子。 因为正常工作的月海亭内出现了一个赶也赶不走的家伙!这个家伙每天和绝大多数月海亭秘书一样在正常时间内在月海亭中打卡“上下班”。 而且最可恶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恬不知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着甘雨前辈的宝贵时间!!! 于是一时之间,门沙克在月海亭内的风评直接坠入了谷底,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层出不穷。 然而对此门沙克并不在意,甚至可以面色如常的在她们带刺的目光下走进或走出月海亭。 至于被驱赶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门沙克外交大使的身份依然有效,同时从头到尾也没有做出真正意义上可以称得上出格的行动,只是单纯的臭不要脸而已。 前者决定了在月海亭内有着横行无忌的资本,毕竟身份对等的除了甘雨以外没有几个了,只要门沙克态度稍微强硬点再扯上大旗,那么局势僵硬下最终让步的都是月海亭,也只能是月海亭。 后者则决定了月海亭秘书们没有足够有效的借口去叫千岩军出手,而且不管是她们还是附近巡逻的千岩军都是实打实的精明人,在双方关系缓和的大浪潮下不会有谁愿意承担起影响关系的责任。 最关键的是还甘雨本人在面对门沙克时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受到了任何的困扰,而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情只能够让那些秘书在束手无策的同时扼腕叹息。 但凡甘雨能够支棱起来稍微强硬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让那个膈应人的东西整天出现在她们眼前反复挑拨着她们的神经。 当然月海亭内部还是相当团结的,再加上甘雨在月海亭内的威望,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门沙克,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无法破掉门沙克的防以至于毫无意义。 …… 事情的发展都在门沙克最初的预料之中。 虽说门沙克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会给甘雨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扰,可在反复推敲后这是所有选项中最合适同时后果最小的一样了。 更何况这样做只会给甘雨带来困扰吗?在门沙克看来倒也不绝对。 上次蹭饭失败虽然是个不好的回忆,但是门沙克的观察能力还是很强的,在离开甘雨办公室的时候他注意到门外等候着超过一手之数的月海亭秘书。 按甘雨在月海亭内的身份地位,有需要忙碌的公务事项本来无可厚非,不过门沙克敏锐的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在自己推门出来后那些抱着文件的人无比统一的做出了目光躲闪的小动作。 如果是正常需要甘雨处理的事情这些秘书完全可以表现的大大方方的,而这种迅速闪躲的本能反应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其中必然存在些什么猫腻。 再结合对于甘雨实际性格的了解,基本上可以判断为这些月海亭的后辈们恐怕是在以类似请教的名义让身为前辈的甘雨“帮忙”。 其他办公室外冷冷清清唯独甘雨这边门庭若市,月海亭中的前辈又不是只有甘雨一个,为什么唯独找她而不找其他人?说到底还是甘雨“好欺负”“可以欺负”。 尽管这种投机的行为不可取,可为了偷鸡总有一些人这样做,也正是因为她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对,所以在那时才会做出本能移开目光的反应。 用点不要脸的说法就是——反正甘雨的时间都会被其他人白白占用,那么被其他人占用还是门沙克占用,对于甘雨本人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因为门沙克臭不要脸的横插一脚,这些人失去了偷懒的机会,在习惯性依赖不能再被满足的情况下跳脚也是正常现象。 说实话门沙克看不起这种偷懒的手段,在偷懒摸鱼方面师从丽莎的他虽然也会让别人代为效劳,但是他和丽莎的那种偷懒可不是她们这样白白占人便宜的损人利己的行为。 所以那些人越是跳脚越是用无能狂怒的眼神攻击自己,实际上门沙克的心理反而越是愉悦。 …… 当然门沙克将甘雨作为目标对象的原因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上述这几点如此简单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门沙克感觉到了甘雨与外界,准确来说是身为仙人的她与璃月港绝大多数人之间存在相当明显的隔阂。 尽管在日常工作与生活中大部分人其实都挺尊敬甘雨的,可这种普遍的尊敬反而代表着某种疏远,因为在旁人眼中仙人的身份盖过了其它一切。 只要甘雨的所作所为符合人们心中对于仙人的基本定义那么就会得到尊敬,可以说是基本上忽视了她的个体意志。 在愚人众的情报中,如今的璃月港内似乎只剩下了甘雨一位仙人,其他的仙人要么远离了繁荣的璃月港在其它地方活动要么干脆一退到底直接找了处幽静之地隐居了起来,也许就是因为融入不了吧。 毕竟作为长生种的仙人与普通人类之间存在着明显的本质区别,这也是很好理解的,以仙人的性格基本上都忍受不了人们的这种事实上的区别对待。 这种遗世独立的处境门沙克可谓是深有体会,不管是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身份,还是原身身份刚暴露出来的那段时间,其实都是类似的感觉。 门沙克不清楚为什么其他的仙人都离开了而唯独甘雨留了下来,但既然她没有离开就说明有什么在支撑着她,可这种支撑只是一时的。 正所谓水滴石穿,再坚固的支柱也总会有磨损殆尽的一天,虽然门沙克应该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简单概括的话就是门沙克看出了甘雨存在着某种心病,而恰好他自己就曾经不止一次的遇到过类似麻烦,也知道如何缓解甚至是解决。 那么在目前这种需要做些什么让自己抛头露面的处境下,在门沙克看来以此作为接下来行动的切入点毫无疑问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唯一的损失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儿风评罢了完全接受的了。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在前期两轮的相处中门沙克都给甘雨留下了较好的印象,所以甘雨对门沙克的容忍程度也比一般情况下要高,才导致了门沙克行动的顺利展开与进行。 …… 第二十章 高频对接 在往生堂与北国银行确认合同之后,门沙克便于每天一大早就来到月海亭,然后以商议第九连队相关事宜为由要求与甘雨进行对接。 门沙克凭借着非甘雨不谈的强硬态度以及厚到堪比城墙的脸皮,成功的在与月海亭的“对峙”中占据了上风并如愿以偿的与甘雨成功对接。 对于门沙克的冒昧打扰,最初的甘雨表现的还是相当单纯的,误以为门沙克真的是来商议第九连队撤离璃月事宜的她很是认真的对待起来。 然后甘雨就在门沙克顾左右而言他的反应中明白了那不过是一个上门的借口而已。 只不过明白这一点后的甘雨并没有脸色一沉就不讲情面的把门沙克赶出去,仅仅是在放下怀中本来除了出示以外没有任何用途资料的同时,毫不掩饰的给了门沙克一个白眼。 然后就让门沙克自便了,甘雨既不选择主动驱赶也不选择继续接待。 从甘雨这样的反应不难看出,在她看来只要门沙克不打扰到自己处理事务或者产生其它问题,她完全可以把办公室内的门沙克当做不存在一样。 而门沙克的眼力劲还是很不错的,他能够清楚的分辨出甘雨究竟是在处理公务还是其它事情。 对于既不感兴趣又有相当程度风险性的前者,为了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门沙克都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打发时间,只有在位于后者阶段以及空闲时间段内他才会与对方进行交流。 毕竟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死赖在甘雨这,那也太容易降低对方对自己的印象了,门沙克是来减少麻烦而不是增加麻烦的,所以自然是不会走两个极端而是选择了中间道路。 因此在双方的这种默契下,门沙克与甘雨就开始了漫长的对接期。 而这期间的一次对接就是几乎整整一天,每次从一大早开始,一直到过了傍晚用完晚餐门沙克离开月海亭为止,然后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是新的一次对接。 如果要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概括,那么就是:一次对接一天,一天对接一次。 只不过曾经在甘雨身上蹭饭失败的教训门沙克是肯定不会忘的,所以为了保证自己三餐的正常进行他选择了最简单省事的自带干粮。 即让叶卡捷琳娜帮忙采购并制作各种腌制的肉干,然后门沙克将其藏于衣服内侧再带进月海亭。 虽然甘雨是一个实打实的素食主义者,但是她从不会强行拿自己对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并且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也知道门沙克接受不了自己的全素宴,于是对于门沙克当面啃肉的行为选择了听而任之。 当然门沙克带的这些肉干都是特意处理过的,尽管会因为处理而影响到肉质丧失点口感与味道,可上面的气味却能够至少去个七七八八,这样对甘雨的影响程度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只是考虑到甘雨的半仙身份,门沙克不确定她嗅觉的灵敏程度是不是超过常人,有可能一点点气味她都能够很清晰的嗅到。 不过做了总比不做要好,起码在这一点上自己用了心,而她又能够感觉到那就足够了。 并且由于是相向而坐,门沙克可以相当清楚且直观的看到甘雨脸上出现的各种微表情,这为他衡量自己行为是否冒犯到对方提供了足以量化的标准。 而从拿出肉干到轻慢咀嚼,门沙克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在甘雨的脸上发现哪怕一丝的不满情绪,由此说明她其实并不太介意门沙克在自己面前食用肉食。 于是在明白这一点后,门沙克就放心且大胆的吃起了自己带的“便当”,并且随着次数的增多其种类也在不断增加,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愈加丰盛起来。 可以说,在初次见面时甘雨表现出来那雷厉风行般的女强人作风只不过是最表面的一层伪装,这种关系不熟络时选择直接公事公办的态度很具有迷惑性,再加上其仙人身份就能够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敢接近。 然而伪装之所以被称为伪装,就是因为它不是完全真实的,当门沙克不断拉近距离不断进行接触后就能够发现,私交时的甘雨本质与那种外表强硬的职场女强人截然不同,她的内心其实是非常柔软的。 可以说只要不涉及公务,而门沙克又没有在交流的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恶意,那么甘雨就会回报同等甚至是数倍的友善。 而这种友善就使得在某些情况下,甘雨会在弹性范围内主动让步,就比如对门沙克的这些看似有些不合常理的迁就。 …… 而随着一同进餐次数的增加,不是纯粹干饭人的门沙克还相当敏锐的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点,那就是甘雨的食量其实很大。 像之前那样的一大桌素食,对甘雨而言其实也就只是勉强达到六七成饱,即用餐过后不会很快感到饥饿的程度。 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被说吃得太多,还是担心吃饱会更容易长胖,又或者是平日没有足够的时间一次性吃到饱…… 总之在某种无法确定的原因下,甘雨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长期控制着自己每餐的食量,使其在这样一个及格线上下浮动,甚至日积月累下还形成了这样的习惯。 只不过哪怕精神上觉得自己吃饱了,可身体的本能永远不会骗人。 不止一次注意到当自己取出餐后甜点心时甘雨眼中那下意识露出的、可以被称作意犹未尽的眼神后,门沙克就知道了她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吃饱的事实。 反正也是在甘雨这边消磨时间而已,对于门沙克来说发现这一点意味着自己在甘雨身上又多了一个可供尝试,用以拉进关系的突破口。 于是在基于对甘雨现有了解的情况下,门沙克尝试性的采取了行动。 首先是找诸如需要荤素搭配的借口让月海亭也给他准备一些素食,然后混着肉食浅尝辄止的吃掉提前分出的一小部分,最后将没碰过的大部分推销给甘雨。 上述行动计划说起来容易,然而做起来……也确实蛮容易的。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甘雨面前厚脸皮了,因此只要门沙克不要脸的摆出一副“没人吃的话只能浪费掉”的态度,然后再片面的道德绑架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当然成功的前提是甘雨是真的没有完全吃饱,所以甘雨才有了让步的空间。 有了一次久违的八九成饱后,接下来再让甘雨吃到超过六七成饱就轻松多了。 不仅没有选择阻止门沙克让月海亭后厨那边继续给他“自己”提供素食的要求,甚至之后的环节还不再用门沙克主动开口。 从这种变化来看,门沙克与甘雨之间相处的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融洽」就能够完全概括下来的了。 …… 第二十一章 基建合作 然而就在第九连队离开璃月港后,换上新借口准备继续前往月海亭的门沙克还没再这样多摸几天鱼,就在半路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出发点旁边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拦截了下来。 “有何贵干呀刻晴小姐。” 一出北国银行侧门就见到一道熟悉身影依靠在墙壁旁的门沙克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自然的走到对方面前打起了招呼。 “有何贵干?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听闻门沙克这明显是在装糊涂的反应后,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的刻晴并没有改变姿势的动作,仅仅是翻了一下白眼道。 “那些人都编造了什么流言?” 从刻晴反应中明白她就是为此而来的门沙克也放弃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法,双手向外一摊就直接切入主题,想要看看她们究竟都打了些什么小报告。 “看起来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眯起眼的刻晴一边说着,同时原本只是脚尖触地的那只脚瞬间向前迈出一步,进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额……难道说有特别过分的那种吗?” 被刻晴这样盯着的门沙克心里终于有了点不自在的感觉,表情稍有变化的向着刻晴询问起来。 “请不要把对于蒙德或是至冬的观念直接套到璃月的头上,这边可没有那么的…开放。” 见到门沙克脸上闪过的些许茫然与不解后,迅速明白过来的刻晴叹了一口气,用着有些无奈的声音说道。 “这样吗?” 经刻晴这样一提醒门沙克也瞬间明白过来。 在其他国家稀松平常的事情不代表在这里也会是一样的情况,既然刻晴这样说那么就代表璃月这个国度中的某些习俗,实际上比门沙克预想的还要古朴一些。 只是从自己亲身接触得到的感受似乎并不如此,以至于门沙克刚才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的疑惑。 “算了……不过你能否解释一下,这段时间甘雨身上发生的变化吗?比如她怎么看起来…更有活力了?” 能够感觉到门沙克情绪变化的刻晴语气有些无奈的放弃了详细说明的打算,只是并没有完全放弃追究下去的她从另一个角度较为委婉的开始了切入。 “吃得饱睡得多,然后每天需要面对的毫无意义的麻烦事还少了,不管是谁都会变得更有精神吧~” 闻言,门沙克只是一摊双手就简单概括了一下甘雨产生变化的原因。 “就这么简单?” 听到门沙克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刻晴脸上露出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这么简单。” 被刻晴这样看着的门沙克则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正如前面提到过的,八九成饱是最好的了,既能最大程度满足食欲的需要又不会感到什么撑意。 而一旦吃饱了,为了接下来消化的需要,脑部方向的供血会适当的减少一部分,于是也更容易产生困意,就比如甘雨这段时间内曾经不止一次在餐后侧躺到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至于麻烦事,有门沙克这个愚人众外交大使挡在门口做门神,可不得少了吗? “不过堂堂的玉衡星大人居然也会被那种捕风捉影的流言八卦影响……刻晴小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见刻晴似乎还不相信仍然盯着自己眼睛,门沙克则迅速开口调侃了起来,并且在最后还开了一个有点越界的玩笑,仅仅一瞬间就让对方脸上产生了气愤的红晕。 只是不等刻晴在气愤下开口反击,狡猾的门沙克就抢先一步将自己月海亭之行的一系列所见所感以及所行事无巨细的全部交代了出来,并且利用着这番内容成功的将她的首要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开来。 “虽然这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但如果真的存在这些问题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惊讶于门沙克爆料的刻晴在轻重缓急的排序下决定把之前的话题排到后边,在做了几下深呼吸并摆出双手抱胸的姿势后便给出了关于这些事的答复。 而后似乎是不想再继续看到门沙克这张脸,话音落下后选择眼不见为净的刻晴就迈开脚步准备离开了。 可以说门沙克打出的这张名为「祸水东引」的手牌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成功将刻晴的主要目光从月海亭内的流言转移到了月海亭内部分个体存在问题之上。 而只要刻晴就此离开,那么这次来自璃月七星的诘难就算门沙克过关了,而且正所谓一过不二纠,接下来只要门沙克不变本加厉那么就不会再有问题。 “刻晴小姐请等一下……” 然而门沙克却主动开口叫住了刻晴,然后在她那有些疑惑的反应中讲述起刚才酝酿完毕的另一个话题。 一个有关甘雨的话题。 …… 在与刻晴分开之后,门沙克又和之前一样来到了月海亭内,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他可是认认真真找了个极具说服力而非完全敷衍的理由。 璃月至冬基础建设合作。 说到基础建设,毫无疑问历来这一点都是璃月的强项之一,只不过没有永远的领先,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随着技术的不断变革领头者的身份总会有被取而代之的可能性。 尤其是前世经历过信息时代洗礼、又了解过近代那段屈辱历史的门沙克更能够体会到这一点。 在门沙克看来,当下蒸汽机的不断完善与普及,将会对普通民众的生活造成巨大到足以称之为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广大民众又将直接决定国力的强盛与否。 恰好玉衡星负责的职责是管理土地与建设,所以在这一项事务上找刻晴就是找对人了。 或者是就是因为身为玉衡星的刻晴负责的内容是管理土地与建设,所以门沙克才选择了这个角度作为切入点。 也幸好刻晴相当年轻,作为青年一代且拥有开放视野的她对于新事物的接纳程度并不算低,所以当从门沙克口中听到那些描述后并没有自大到不思进取,而是主动了解起了相关信息。 所以在确认蒸汽机在璃月这片广袤且富含矿产的土地上具有不小发展空间后,决定可以试验一下的刻晴便将代表玉衡星身份的信物暂借给了门沙克,让他再这样光明正大的前往月海亭与甘雨进行交涉。 毕竟对各种事务的各项评估可一直是月海亭的拿手好戏,在月海亭专业组对方案的可行性、先期投入、风险程度、预期回报等各方面进行全方位评估并给出结论报告之后,再由七星拍板决定。 第二十二章 铁路网前景 那些打小报告的人恐怕怎么都想不到,门沙克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七星之一玉衡星的许可以至于能够堂而皇之的出入月海亭了,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对于门沙克的这份新提案,在大致了解完相关内容后甘雨的态度和刻晴一样,都觉得可以多考虑一下而非直接否决。 对于一般的小事情若是如此表态可能是委婉的表示拒绝,可像这样涉及方面之大的事情就不一样了,如此表态反而是慎重。 毕竟类似要致富先修路这样的道理总务司方面早就总结出来了,再加上璃月港被人们广泛称为商贸之都的背景,所以推广普及铁路一事在这片土地上天然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不过尽管表现相差无几,可刻晴和甘雨同意的理由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说作为青年一代中精英的刻晴是因为对于各种新事物接纳程度比较高,所以愿意在承担一定风险尝试某些方面的技术革新。 那么有着丰富阅历的甘雨则是直接通过各种数据分析出利弊以及可行性,然后在最理性的情况下对前景做出研析判断所以才会同意。 而刻晴和甘雨这两类人群的典型代表并不反对的事实则告诉门沙克,在璃月普及铁路与蒸汽机车是具备一定可能性的,起码璃月方面不会直接否决。 那么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至冬那边了。 门沙克不能完全确定那边会不会同意这部分的技术共享,或者说至冬方面对此提出的要求能不能让璃月方面接受。 虽说门沙克这样做有种先斩后奏的嫌疑,但很显然只要发挥“空手套白狼”的策略还是能够轻松圆上来的。 因此在向上面传递了经过部分修饰的相关内容后,门沙克便很快就得到了批复,只是这些个条件简单换位思考下他就知道刻晴与甘雨都不会接受的。 不过道理是相通的。 上面既然开出了如此高的条件而非直接拒绝相关技术出口,那么就说明这并没有触及到至冬的底线。 而这样高的条件与其说是狮子大开口,倒不如说给足了在后续洽谈中得以退步的余地,届时合作开始时双方都会觉得自己赚了,也就会有更好的合作氛围。 当然说是后续洽谈,可实际上在得到上面回复的第二天,门沙克就在满足所有底线要求的情况下和甘雨以及刻晴完成了相关内容的商议。 其中就比如经过商议,最终七星方面决定将蒸汽机车的轨道宽度由原本的至冬标准适当变窄一些,从而创造并构建了一套专属于璃月的标准。 月海亭明面上给出的理由是部分路段寸土寸金不需要那么宽,可深层次的原因可以说是心照不宣。 当然对于这些先期基础部分的迅速发展,无论是门沙克还是刻晴等人都没有立即声张出去。 毕竟在外人看来像这样效率过高反而意味着决定做出时考虑的不够全面不够稳重,不能让人放下心来。 于是借助着继续商议那部分内容的名头,门沙克与刻晴开始一同出现在月海亭,实则与甘雨开始了后续事项的讨论。 又比如说,由于只是在璃月境内首次建设铁路,这第一期计划中仅仅包括了第一条试建铁路的规划事宜,并且是一条货运铁路。 被称为商贸之都的璃月港对于货物来往运输的需求量是很大的,而且相比于直接开始客运,客运的话就算合作失败了面对的风险也更低。 所以首条合作铁路打算率先用于货运并不奇怪。 至于这条轨道的具体落实情况…… 那就不是门沙克这个技术外行能够参与的事情了,他只不过是参考了一下前世的种种口号,例如什么「交通强国铁路先行」之类的,这些口号稍稍修改甚至直接照搬就能够直接作为宣传语。 而具体的,接下来至冬方面会派遣一个专家小组来到璃月港,让他们与总务司协商提供技术支持,然后在璃月方面提供人力物力的情况下完成这条铁路构建以及负责相关维护工作。 甚至当总务司对首条铁路满意决定追加扩建铁路规模的情况下,这个专家小组也能够继续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保证最基础铁路网的顺利落成。 当然门沙克很清楚,这项合作可是个耗时颇久的大工程,只要不再出现类似「公子」唤醒漩涡之魔神这样的恶性外交事件,接下来两国之间应该会维持数年起步的合作关系。 换句话来说就是门沙克这次的外交任务同样超额完成了。 …… 与此同时,天守阁内也发生着不小的变动。 “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面对着沿途击倒了九条裟罗以及一众天领奉行兵士的「女士」,金发旅行者在高处御座上雷电将军的目光下对着眼前正对着自己的「女士」发起了正面挑战的宣告。 “居然,还有这一手…你也学会利用这个国度的『规则』了吗?” 听到御座前站着的雷电将军点头表示通过御前决斗申请的「女士」原本抱于胸前的双臂见状缓缓放下。 “勉强把你我拉到对等的位置上,我承认,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败者…可是会死哦?你想清楚了吗?” 直视着金发旅行者的「女士」本不愿在完成此行任务前多上一件麻烦事,自信过头以至于自负的她依然用着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想要让对方反悔。 “……” 在神明御座之前发起决斗的后果金发旅行者自然明白,这可是一经开口对方便无法拒绝的,必有一人倒下的御前决斗。 但想起因为愚人众挑唆而受害的广大稻妻民众,想起因为愚人众发放邪眼而身体极速衰老甚至死亡的海祈岛反抗军将士,金发旅行者的心中就充满了坚定。 “呵呵呵…那就让我屈尊和你共舞一曲,直到你与我一方…生命的尽头。” 见到金发旅行者那坚定眼神知道此战无法避免的「女士」上前一步,直到此刻她还依然盲目的认为自己站在绝对优势之上。 “你在瑟瑟发抖啊~是因为极寒……还是因为恐惧呢?” …… 第二十三章 万民堂 有刻晴一同出现在月海亭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月海亭会提供营养均衡的餐食。 而这样月海亭就不能再装瞎忽视门沙克的存在,换句话来说就是不再需要他自备干粮了。 只是总是吃堂食未免有些没有诚意,或者说没有特殊的仪式感。 于是在几天后,也就是商议结束的当天,刻晴突然开口表示由她请客带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 对此,甘雨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尽管对于她而言,工作期间几乎所有的餐食都是在月海亭内解决,可这并不代表非月海亭餐食不可。 说实话她在哪里吃素食都大差不差,如此不过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而已,一旦有所需要也是不存在任何抗拒心理的。 只不过对于具体的地点不会发表意见的。 而作为倡议的发起者,刻晴本来是打算让门沙克在璃月港最广负盛名,也就是璃菜与月菜两大菜系代表的琉璃亭与新月轩中选择一家,然而却被门沙克给否决了。 倒不是门沙克为了给刻晴省摩拉,作为七星之一且出身显赫的刻晴自然不缺也不介意这个。 只是北国银行及其他愚人众小高层秉持着有钱任性的习惯,时常从这两家下单并打包菜肴过来食用,所以在来到璃月港的这些时间里门沙克可以说是大饱口福,这两家也的的确确是名副其实没有虚假宣传。 但广负盛名更多的是针对外地人的,对饮食习惯有所不同的外地人来说偶尔一次两次尝个鲜还好,频率高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更何况这两家因为其名声店内外常期存在各种碰运气的外地富商之类的人,像刻晴与甘雨这样的人物一旦出现也会遇到不少的麻烦。 因此直接表示有些腻了的门沙克希望刻晴作为本地人提出一个不一样的,属于璃月港本地人的建议。 而门沙克提出的要求概括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有烟火气。 于是在刻晴稍加思索后,一行人接下来的目的地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必多说,自然就是那家最为亲民的万民堂。 对于璃月港内的广大居民而言,万民堂的名气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对于外地人甚至是类似门沙克这样的外国人那么就完全不同了。 例如门沙克,在他了解的愚人众情报中,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万民堂是个很高人气的街边小餐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而出现在璃月港的这些日子里门沙克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所以对于刻晴口中的万民堂并没有任何除此以外的了解。 不过既然是刻晴推荐的,那么想必味道确实很不错,也符合那有烟火气的要求,所以门沙克其实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当着刻晴的面直接且坦率的表达出来了。 在惹得刻晴与甘雨的会心一笑后,一行三人便离开了月海亭。 作为提议者的刻晴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而又因为玉衡星的身份从另一个角度看则位于三人的中间。 并且位于右后侧的门沙克与刻晴之间的距离比起左后侧的甘雨要稍远些许。 倒不是因为疏离排挤,在为人处世这方面刻晴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了,实际上是门沙克主动多拉开点距离的。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正是之前门沙克给刻晴说过的那个话题。 在从门沙克口中了解到月海亭内存在滥竽充数这一情况后,刻晴以一己之力推动了一场针对月海亭秘书们实际业务能力的考核并亲自出题,最大程度避免了泄题的可能性。 结果发现在月海亭中确实存在不少业务能力未达标的人员,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过度依赖甘雨帮助的那些人。 从这一点可以知道,她们向甘雨前辈寻求教导不是为了获得经验提高自己,而是单纯的偷鸡,类似这样的小聪明也让她们在月海亭年度考核中鱼目混珠得以通过。 不过除了那部分离合格标准实在太远的混子被直接从月海亭除名以外,大部分离合格标准不算远的则进入到为期半年的审查期。 而在亲手确认门沙克所言非虚后,刻晴对于甘雨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想要并愿意与甘雨有更多接触,即尽可能拉进一下二者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某种意义上说门沙克更像是一个为刻晴创造契机的所谓僚机。 而且每当这私交上还不算熟络的二者之间的话题有些许停顿时,门沙克都会依靠着自己厚脸皮以及对甘雨比较了解的优势进行暖场。 就这样,在足以称得上愉快的日常交谈中,一行人来到了万民堂外。 …… 「那位旅行者简直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勇者主角一样,走到哪哪里就出事,可自己却偏偏安然无恙,所以以后最好不要产生正面冲突……」 放弃冰系邪眼压制成为焚尽的炽炎魔女却仍被金发旅行者击败,此刻力竭倒在地上的罗莎琳脑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门沙克在跟「散兵」对峙后递交给自己那份报告中仿佛是在开玩笑般的一句话。 「你在璃月不跟「公子」交换自己的情报,他也不会告诉你他新掌握到的情报……」 喘了几口气恢复一点气力的罗莎琳看向背对着自己徐徐转身的金发旅行者,这与蒙德时截然不同的战力让她又想起了出发前往稻妻时门沙克最先说出的告诫。 ——她竟然一直不知道金发旅行者比起当初在蒙德的时候,仅仅是在璃月时的战力就已经得到了大幅提升,更不用说如今在稻妻了。 「那个「散兵」睚眦必报,在稻妻要小心他故意隐瞒情报……「」 目光转向站在御座前雷电将军的罗莎琳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在脑海中将此刻情景与当初璃月坐视「公子」行动对应起来。 ——想起门沙克第二句告诫的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成了当初的「公子」,而「散兵」成了当时看戏的她,一直不露面的「散兵」可能已经像她那样即将取得甚至是已经拿到神之心了。 「弱小与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看着拔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雷电将军,罗莎琳的脑海中终于出现了那最为关键的一句话。 ——连续获得两枚神之心的自己已经成为了傲慢本身,所以如今才会落得如此局面。 「别把任务看的太重走的太快,有些时候慢下来享受生活才更重要!」 看着刀刃上开始缠绕的雷光,在这最后一刻摆脱傲慢的罗莎琳释然般的闭上了眼睛,意识仿佛回到了曾经与门沙克独处时的情景,耳边似乎还环绕着讲完童话故事后那独具对方本人特色的总结。 可惜……没机会了。 带着这最后的念想,在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下化为火焰燃烧后灰烬的罗莎琳…… 彻底消失在了金发旅行者面前。 「女士」……死了…… …… 番外:北国银行与金牌律师 对于定居当地的人不管是市民还是商贩,北国银行的主营业务都是贷款服务,而对于流通性高的行商则是常规的储蓄服务。 虽然银行并非至冬的专利,但是像挂靠在愚人众名下,且绝大多数职员都是愚人众的北国银行这样的跨国银行还是独一份。 毕竟没有一个其它国家的组织能像愚人众这般遍及整片提瓦特大陆。 因此对于那些跨国商贩来说北国银行这里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无论在哪个地方的北国银行存了摩拉,其它任何地方都能够取出来。 虽然需要缴纳一大笔的手续费保管费,但算了下反而在时间与支出方面都要比自己亲自或派人运送实惠多的多。 最关键的是还没有风险,而且无论是至冬国内的商人还是其它国家的商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厚此薄彼。 所以现如今很多跨国商贩都乐的把商贸资金提前从当地存入北国银行,然后等到自己轻身抵达目的地再从那边的北国银行里取出来。 除此之外就是愚人众在各国国内的恶名。 虽然小额储蓄是不记名的如果凭证被抢别人可以拿着兑换,但那些巨额储蓄却都是实名的必须要有本人出马才能够兑换出来的。 如果凭证被抢了只要找附近的愚人众对方就能够帮你抢回来,而且除了给出手帮忙的愚人众一笔合适的辛苦费以外没有任何额外支出,也就是他们口中北国银行的会员福利。 因此这种恶名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伞,换句话来说与愚人众同行的安全感。 当然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巨额储蓄的本人发生意外身亡的话,北国银行并不介意在帮其复仇后再联合「仆人」派系将这笔摩拉昧着良心吞掉。 毕竟储蓄本人是会员但家人可不是。 只不过公示出来的那部分都是复仇后发现本人无继承人,于是转而投给对方国家福利机构,然后愚人众方面再通过各种手段一步步收入囊中,所以并没有因此败坏名声。 派人杀死会员本人这种杀鸡取卵的手段北国银行还是不会做的,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正常人都懂。 也正是因为在大多数国家内北国银行与愚人众士兵间的高度绑定,良性循环下才让愚人众的势力发展到几乎遍及整片大陆的地步。 不过虽然说在缴费上北国银行对于各国商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但亲疏远近还是有的,如果有至冬商人或者友好人士主动上前寻求帮助一般愚人众士兵都不会充耳不闻,何况还有辛苦费。 就比如这一天,璃月港内的北国银行里就来了一名寻求愚人众帮助的至冬商人,而他上门的原因是他被前几天才来到璃月港的另一个璃月商人给坑了。 那个璃月商人在交易合同中涉嫌了以次充好的贸易欺诈行为,对方故意没有在合同条规中提及那一项瑕疵而且最初提交的样品也是完好的,所以才让这名至冬商贩当场签下了订单合同。 可等收到货后才发现有问题,上门理论对方还以货品与合同描述相同为由拒绝退货或者赔偿。 由于担心总务司故意偏袒同为璃月人的对方,于是这名至冬商人便找上了北国银行壮胆。 确实,这名至冬商人的担忧是存在的。 尤其是在当初「公子」大闹完璃月港到门沙克从层岩巨渊返回璃月港的那段时间内,璃月港内针对至冬人的行为屡禁不绝。 不单单只是璃月本地的商人,其它国家的商人都会用各种挑刺压价等商战手段欺压至冬商人,只要手段不太过分总务司那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部分围观民众也会看到这一幕而欢呼起哄,而蒙受损失的至冬商人只能灰溜溜离场。 不过近两个月以来随着至冬与璃月两国关系的正常化这种情况已经很少了,大半个月前总务司不仅惩罚了一批当初恶意违规欺压他人的商贩,而且对于见势不妙提前离开璃月港的那些商贩也被列入到黑名单。 除非缴纳全部罚款,否则这些人将不能再在璃月港内行走,一旦被千岩军发现了千岩军们便会直接带他们到总务司。 相比于之前那些人,这次那个璃月商人的手段就没那么拙劣,起码看起来合同貌似没有违规,不过门沙克并不担心这一点,因为他本人虽然不懂这些但有人能懂啊。 往常类似事件要是发生在其它国家愚人众大概会采取相对暴力的手段,即主动上门质询对方,反正占着理以及有实力的他们不怕。 不过在璃月这边愚人众就表现的弱势了很多,尤其是现在的外交大使是门沙克,深知暴力手段看似有效可却会影响关系的他从一开始便决定请教专门人士,也就是如今璃月港名声最响亮也是最优秀的律法咨询师烟绯。 虽说有着来自甘雨的评价,可考虑到对方出身的门沙克最开始还是没法完全相信对方在那个风口浪尖之下愿意出手。 不过在问出几个诸如“恶人的合法权益能否肆意侵害”、“少数人权益与多数人权益哪个重要”等各种刁钻问题后就相信了对方的『公正』,并委托她为之前那几个月内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出具报告。 而总务司那边其实早就做好了收网的准备提前准备了大量的资料,毕竟那些坑害至冬商人的其它商人又不会只盯着至冬商人,风头一过受害的只会是璃月港内的民众以及其他合法合规经营的商户。 于是三方一联合就在上个月完成了那一批针对违规贸易行为的打击处理名单,同时部分至冬商人的不法行径也没有被放过,如此才为『公正』。 至于付给烟绯的那一大笔委托费当然是北国银行这边出的,虽说她本人并不是很愿意接受,一来是没想到如此不公,二来当时收了不管如何肯定会被说闲话。 可盛情难却的烟绯最终只好选择自己不过手,让门沙克直接代为全部捐给璃月港内的社会福利机构。 所以这次门沙克没有多想直接带着那名至冬商人前去委托烟绯,而这次针对单独委托门沙克知道她就不会再拒收委托费了。 从委托人口中了解全部情况的烟绯很快便带着委托人去找对方当面了解详细情况。 一开始对方还嘴硬不承认自己的合同有问题,但在律法专家面前很快便败下阵来,最后只能嘀咕着什么收了至冬人黑心钱专门欺压同胞之类的话语。 可惜璃月港内风向的转变以及以烟绯的名气这样的话并没有吃瓜群众愿意陪着起哄,所以最终在出现的千岩军面前还是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贸易欺诈行为,主动给那名至冬商人退款并接受总务司的处罚。 这个璃月商人并非璃月港本地商人,消息传播的滞后性让他不知道这几个月内璃月港内发生的事情,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大赚一笔的他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于这次的委托费,自然是那名至冬商人出的。 对此他本人没有任何异议,本来他都做好了拿不回本金的心理准备了。既然如今本金拿回来了,那么稍微花点委托费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十四章 久违的昏迷(本卷完) “刻晴小姐!甘雨小姐!” 当一行人驻足于万民堂外时,万民堂内那位豆豆眉少女就在第一时间向着二女热切的打起了招呼。 “香菱,卯师傅又出门了吗?” 点了点头作为简单回应的刻晴迅速打量了一下万民堂内的情况,紧接着如同寒暄般问道。 “老爸他一大早就去采购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名为香菱的少女没有任何隐瞒的交代出自己父亲的去向,然后麻溜的转身取出三套餐具整齐的摆放在最近的餐桌上。 其实早在一行三人拐个弯刚刚出现在这条街上时就被香菱注意到了,只是在确认他们目的地就是万民堂前不会主动吆喝而已。 而从刻晴率先入店的举动也不难看出,对于卯师傅去向的询问真的仅仅只是寒暄,不然在得知卯师傅不在时应该找个借口离开。 换句话来说,就是刻晴亲自肯定了香菱的厨艺,而这就是门沙克从这一动作中直观感受到的信息。 “这位是万民堂的大厨香菱。” 在门沙克入店就座前,刻晴还是主动介绍了一下香菱的身份。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知道这是明示了香菱厨艺获得刻晴认可的门沙克则在微笑中说了一番场面话。 “这位客人…你能吃辣吗?” 在门沙克开口后香菱则正式将目光转了过来,完全不知道门沙克具体口味偏好的她眼珠子滋溜一转就尝试试探了起来。 “能吃一点点。” 听到这个问题的门沙克没有什么犹豫,可以说是直接点了点头并坦诚的给出了回答。 …… 对于吃辣这件事,门沙克曾经虽然说不上是无辣不欢吧但起码是一点儿也不抗拒,属于那种不放辣也能正常进食,不过放了辣吃的更香的那类人。 而在蒙德的那些年,尽管因为收到食材的影响,吃辣的频率以及辣味的强度都有所下降,可在养祖父的影响下门沙克还是偶尔吃些带辣味的菜肴。 正因如此,门沙克才通过切身感受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算比不上前世,可还是能够吃些辣的。 不过正因为在蒙德生活了那些年,导致门沙克的生活习惯等方面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所以哪怕门沙克确实是在如实交代自己的实际情况,可这样的表达传到璃月人的耳中,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在自谦。 尤其是在此之前,无论是刻晴还是甘雨都没亲眼见识过门沙克的吃辣能力,所以也没有开口提醒。 至于门沙克本人,也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在几人完成点完餐后的不久,香菱就端着做好的菜走了过来,并依次摆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其中摆在门沙克面前的是一道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青椒小炒肉,看起来只有一点点青椒应该不是很辣,闻起来也没有明显辣味。 但与刻晴甘雨有所不同的是,明明门沙克没有点,香菱却还是单独附赠了一杯新鲜牛奶摆在青椒小炒肉旁。 众所周知,鲜牛奶是有解辣功效的,那么香菱的这一刻意行为的含义显而易见,就是担心门沙克刚才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吃不了辣。 对此门沙克既没有产生被小看了的气愤,也没有因此大口开吃证明自己,而是很平静且正常的用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味道确实相当不错,没有辜负刻晴之前对香菱手艺的评价,就是再辣一点应该会更有味。 这样想的门沙克继续动筷,与第一口相比速度稍稍提高了一些。 然而门沙克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旁边的香菱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甚至于还主动伸手将那杯牛奶往他的手边稍稍挪近了一些。 …… 香菱这样的表现是有原因的,实际上她已经推测出了门沙克的愚人众身份,于是她在那道菜中耍了些小手段。 尽管对于门沙克的身份,无论是刻晴还是甘雨都没有将其表露出来。 可凭借着同行的门沙克这明显的非璃月人外貌特征,再加上近段时间内从月海亭传出的各种八卦小道消息,只能用想不猜出答案都难来概括了。 尽管有些时候香菱会因为“以己度人”导致出些小事故,可她的本性其实并不坏,或者说她不会故意使坏来玷污自己热爱的职业。 香菱她只是用了一种后劲十足的辣椒进行烹饪,然后再将色香味中的前两样几乎全部掩盖了下来,然而实际上这道菜的真实辣度已经达到了重辣。 如果只是吃一口两口还好,但如果量大了,等到积攒的辣劲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子全部爆出来的话,那么结果恐怕就只能用酸爽二字来形容了。 而这也是香菱特意赠送了一杯鲜牛奶,并且之后依然站在门沙克身边的原因所在。 …… 只是门沙克到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从香菱非同寻常的表现中意识到自己吃的这盘菜是特别的,直至整个人突然呆在了原地。 如果有人摘下门沙克脸上那副眼镜再仔细观察的话,恐怕就会发现瞳孔除了在颤抖以外还存在其它的特殊情况。 那就是门沙克的魔眼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不受控制的激活了。 倒不是此刻突然感受到口腔味蕾上瞬间爆发出的强劲辣味,意识已经开始恍惚的门沙克甚至短暂的失去了一切感觉。 此刻的门沙克只是在冥冥当中感觉到自己仿佛飘到了某个寂静的空间,然后又隐隐约约看到迎面仿佛闪过一道无比巨大的紫色电芒,如同巨刃般向着自己凌空袭来。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幻觉,总之随即门沙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卷前的话 虽然已经多次提及这一部分的内容,但是都是在章末作者的话以及作品相关,于是思考再三,咸鱼君还是决定在这里重新交代一下关于本书稻妻篇章的部分(因为可能有部分读者只看正文,所以得重新叠一轮甲)。 本书最初的大纲设定时为20年末至21年初,尽管当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有关“未来”稻妻的相关信息,可毕竟没有实装咸鱼君也没有直观的体验,因此在最初的那版大纲中仅仅包含了前五卷的部分主线。 换句话来说就是咸鱼君在心血来潮翻出旧大纲决定开写并上传前才开始构思第六卷稻妻篇章的这些内容,因此衔接过渡上应该是会不如前五卷的(毕竟打磨时间比不上那些,同时还要修改变化点),不过咸鱼君会尽可能保证剧情发展逻辑自洽的。 …… 咸鱼君知道很多人都喜欢稻妻这个国家以及里面的那些角色,所以见不得别人说不好的话,不过即便咸鱼君也对其中一些角色存在好感,可还是要就事论事的进行分析。 说实话,相较于蒙德、璃月、须弥以及在游戏中还未正式登场的至冬,稻妻这个国家一如其现实原型那般是个「小国」。 当然这个「小国」不是代指其国力弱小,而是指这个国家的发展上限比「大国」要低。 在咸鱼君看来,国土的广袤程度与国民的规模质量是决定一个国家发展上限的两大关键因素。 所以有些国家就算曾经强大过,但实际上受制于上述两点因素那时的国力已经抵达了瓶颈,它的强大仅仅是基于其它国家还未达到上限时的对比结果,于是在经过几次损害国本的冲击后就会因为难以继续维系国力而迅速衰退下来。 简单概括就是「小国」的抗风险能力远远弱于「大国」,因此尽管起步更快的「小国」前期发展可能会比较迅速,可没有足够试错空间的「小国」很难在高处真正站稳脚跟。 稻妻正是如此,土地面积小(一共就六个岛,海祈岛与稻妻幕府貌合神离、八酝岛等三岛也不适宜居住,真正的稻妻民众聚居地就鸣神岛与神无冢两岛)国民数量少,所以同样是经受了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害,稻妻的高端战力(比如众妖)可以说是几乎全灭。 换句话来说,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之所以可以摸鱼正是因为蒙德与璃月国力强大,不需要他们亲自出面扶持就能正常运作下去。 而稻妻就完全离不开雷电将军,需要有一位执政亲自站台才能够撑起稻妻作为提瓦特七国之一的场子。 这也是愚人众在稻妻行事异常猖狂的原因,基本上都会下意识认为稻妻如今国力弱小到全靠雷神撑着,一如认为不管蒙德的巴巴托斯实力弱小。 而从雷电将军斩杀「女士」一事来看,稻妻雷神的目光显然是不如风神岩神长远的,或者说相较于这两位一直摸鱼或者终于决定开始摸鱼的老大爷,雷神的视界一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而没有开疆扩土的进取心。 是的,是雷神而非单指雷电将军或雷电影。 在咸鱼君看来无论是雷电真还是雷电影皆是如此,不然在魔神战争结束至坎瑞亚灾变这漫长的时光中不可能做不到让海祈岛归心融入并成为稻妻幕府的一部分。 哪怕是动用武力强行统一(海祈岛没有神明了自然无力招架,然后几代人至多十几代人的洗脑教育就能够让海祈岛年青一代的民众自主的融入稻妻,一如现实中的「霓虹」与「琉球」),也好过像这样给予大量自主权的、仅仅名义上的统一。 说明雷神只在意自己的基本盘,对于其它岛屿甚至漠不关心,这也是稻妻不存在成为「大国」所需资本的原因之一,也幸好稻妻位于海域上的海岛群魔神的数量较少,不然连连战斗下恐怕就没有一处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了。 从旅行者的角度来看,「女士」就这样死在稻妻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在咸鱼君眼中却是冲动之举,简单概括就是走了一步臭棋。 哪怕「女士」搞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可只要没杀掉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就算教训教训,起码明面上稻妻与至冬没有撕破脸皮还有的商量,然而斩杀「女士」就不是不给面子,而是重重的给了一耳光的恶劣程度。 毕竟「女士」不是简简单单的至冬外交使节,她还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她的死亡不只是给至冬给愚人众带来负面影响,稻妻也同样会受到冲击。 至冬不必多说,哪怕是为了自己丢掉的脸面都不可能舔着脸上来既往不咎。 而其它的国家呢,在知道稻妻的神明头铁的斩杀掉了一位愚人众执行官之后,在愚人众势大的情况下明面声援稻妻提供帮助的行为是肯定不会做的。 当然个人或组织就不一定了(不管是谁在打平安县城,我三五八团一定要帮帮场子.jpg),只是个人或组织的行为还上升不到国家态度的层面,也达不到国家间的规模程度,那么基本上只能用杯水车薪来概括。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稻妻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被提瓦特国际社会孤立,也幸好之前稻妻实施锁国令抢先一步自己孤立了整个世界,稻妻民众有了经验对生活的影响什么的也不会太大就是了。 唯一的小问题是这给了稻妻国内分离势力抬头的新趋势——人是你们稻妻幕府的雷神杀死的,凭什么后果要我们跟着一起承担(没错,又是海祈岛)。 …… 稻妻这个国家简单分析了一下,然后再把焦点转到本书的主角门沙克身上,从隔着屏幕的旅行者视角变成一个身处提瓦特之人的“现实”角度。 前面也曾经说过,蒙德对他而言是家,璃月是前世故土的寄托,而至冬则是单位宿舍。 那么稻妻呢?很遗憾,在门沙克眼中,稻妻只是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国家。 并且由于前世的那段经历,在了解到稻妻与「霓虹」之间的相似程度后,门沙克对于这个国家的印象肯定是负面为主,更不用说他在愚人众的直属上司「女士」还在稻妻“殉职”了(上一卷中主角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但这一卷中知道了)。 虽然罗莎琳是因为门沙克魔眼的影响才成为最主要的保护伞,可以说是一枚定时炸弹,只不过在引爆前还是一直发挥着保护伞的作用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女士」一死,失去这一保护伞的门沙克就迎来了一系列影响自己的风波,原本相对平静闲适的生活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而这对于喜好摸鱼的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大麻烦。 那么在“新仇旧恨”的作用下,门沙克在完成接触之前对于稻妻的观感更是开始了直线下滑。 在这种情况下,门沙克在有需要的时候动用魔眼的可能性就更高,即对于自己金手指使用的道德标准的下限更低。 再加上随着蒙德篇璃月篇的发展魔眼也在不断成长的事实(尽管到目前为止咸鱼君还没有“官宣”成长到如今这个阶段的魔眼可以直接影响到随身携带神之眼的神之眼持有者,可从本卷开始想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 相比于在生死关头发动魔眼成功影响罗莎琳、在预料之外的情况下发动魔眼进入“丽莎”的精神世界那两次先例。 以及最终胎死腹中的原本打算在璃月篇直接写出来的,关于某些璃月富商政要在得知门沙克频繁出入月海亭接触甘雨后使用些小手段,却被魔眼影响误以为奸计得逞的先例(不然相关的流言蜚语也不可能那么迅速的漫天飞舞,以至于惊动刻晴以及让香菱也有所耳闻)。 在危机四伏(主角门沙克眼中)的稻妻,魔眼将从之前危急关头才能动用的最终底牌地位下降到风险不大就能够使用的常规底牌,即会有部分稻妻人被魔眼影响甚至是操控,其中甚至可能存在游戏中的某些稻妻实机角色(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不确保一定发生并写出来)。 第一章 海路 1年7月。 一艘前往稻妻的客船上。 穿着一身华丽蒙德衣物的门沙克正坐在某间客房内,而他正在脑中整理关于过去这几周以及未来任务的相关信息。 …… 一位外交大使突然昏迷这件事听起来后果似乎相当严重,但相关消息以及随之而来的负面影响在双方默契的共同努力下几乎全部压了下来,以至于外人甚至不知道万民堂内发生了什么。 反正在过去那段时间里门沙克也不过是北国银行与月海亭两头跑,在璃月港市民眼中存在感也不算太高,所以除了月海亭内的那些人外恐怕没什么人注意到门沙克的消失。 只是在她们看来,那一天与刻晴甘雨一同离开月海亭的门沙克不再出现叨扰也是能够自圆其说的。 当然实际上门沙克也不过昏迷了堪堪一周就苏醒了过来,只不过愚人众方面的动作相当快,在昏迷的同一周就派出了人手并抵达了璃月港。 这支愚人众小队的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人其实是别有目的,只不过趁着大使昏迷的名头顺势入港而已。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在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身陨稻妻天守阁的消息传递到「仆人」桌上后,阿蕾奇诺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之策。 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前第八席心腹,门沙克的部分。 照理来说,一个同时得罪了两个执行官派系的人,哪怕再有天赋和能力,在其原直属上司不复存在的情况下阿蕾奇诺都不可能再出面继续作保。 但幸运的是,阿蕾奇诺知道其中一位执行官「散兵」也一同在稻妻失去了踪迹,其对应的派系此刻正处在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相当于这部分的问题与压力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再加上门沙克与己方派系切割不断藕断丝连的关系,阿蕾奇诺最终没有选择放弃门沙克。 而是相当果断且迅速的派出了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塔吉亚娜、娜塔莉亚、狄安娜和柳博芙四人,让她们与曾经在蒙德和门沙克存在上司下属的的安娜斯塔西娅所率领的小队一同由至冬出发前往璃月港。 然而才进入璃月,这支小队就获悉了有关门沙克在璃月港内离奇昏迷的情报。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人的缘故,这次愚人众才保持了相当大程度的克制,没有第一时间借着外交大使在璃月港内突然昏迷一事向着璃月方面咄咄逼人。 而在门沙克恢复了意识后,经过一番交流安娜斯塔西娅小队被留下来负责两国铁路合作的后续实现,而门沙克本人则在告别后与塔吉亚娜四人离开了璃月港踏上了返回至冬的道路。 当然那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实际上基于「女士」之死在至冬城内造成的动荡,阿蕾奇诺并没有下达让门沙克返回至冬的指示,而是以发布新任务的名义让他直接前往任务地点避开这些漩涡。 也就是此行真正的目的地,稻妻。 只是由于两位愚人众执行官在稻妻一死一失踪的事实,门沙克的这次出行相较于蒙德与璃月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不得不使用上了假的身份并乔装打扮来掩人耳目。 换句话来说就是,外界得到的情报是门沙克一行人返回至冬。 然而实际上门沙克一行人却在一个深夜悄悄登上了这艘客船,与原本用着这些假身份前往稻妻的愚人众完成了交接工作,用着他们的假身份去执行他们原本的任务。 幸亏队伍里有着柳博芙这位精通伪装的高手,所以一行人狸猫换太子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客船上任何人的注意,用一个词概括下来就是顺利。 门沙克的假身份是蒙德一位小贵族的继承人,只不过和绝大多数的贵族子弟不同,他从小便痴迷于各种戏剧表演。 于是刚刚成年的他就成功踏上了开始游历提瓦特的旅程,打算搜集各地民间传说将其编写成剧本并尝试演绎,可以说是相当有蒙德风味的志向。 当然家族也不可能让他就这样一个人出发,不管怎么说精神追求都脱不开物质方面,于是便从家族女仆团中抽出了几人跟在他的身边来保证衣食住行与个人安全。 即一个负责交涉的女仆长(柳博芙)、一个护卫(狄安娜)和两个普通女仆(塔吉亚娜和娜塔莉亚)。 目前为止一行人已经结束了璃月的旅程,而在听闻稻妻解除锁国令的消息后,这位小少爷便决定将下一站定在稻妻。 以上就是门沙克这个贵族少爷身份的大体背景,说实话除了贵族身份这一点,其它的可以说是与他几乎高度契合。 作为曾经历史学者的门沙克对于蒙德戏剧也可以用略有涉猎来形容,毕竟有相当大一部分蒙德历史就是以诗歌戏剧的形式流传下来的。 而璃月之行的民俗故事,虽然门沙克本人没怎么下过基层,但这种口口相传的内容说实话他都能够现编出来一大堆,反正有着前世的洗礼,稻妻人也不可能一一考究。 至于贵族身份这一个问题,其实也算不上问题,别忘了门沙克四舍五入也算是和优菈一起长大的。 虽然优菈在安柏与门沙克面前表现的平易近人没有任何架子,但顶着劳伦斯名号的她每每出门时都不得不摆出那副标准的大贵族子弟做派。 所以这一点门沙克完全可以有模有样的照搬借鉴,想必也能够混过去,更别说还有柳博芙的配合,露馅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 至于为什么要用假身份潜入稻妻,而非是像蒙德与璃月一样用外交使节的官方身份堂堂正正的入场? 当然还是顶着至冬外交使节名头的「女士」在天守阁内被「雷电将军」斩杀的负面影响之一了。 虽然目前愚人众的方针是维稳,将一位执行官牺牲的负面影响尽可能降到最低,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一点脾气会选择舔着脸紧接着派出下一个外交团。 更何况连作为执行官的「女士」都能被「雷电将军」斩杀在稻妻,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愚人众外交人员能够比执行官身份更加高贵吗? 人人自危下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接下这个任务,而且就算强制摊派下去了,腰杆子都是软的那么外交也完全硬不起来,所幸愚人众方面就干脆放弃了这一选项。 即隐藏身份进入打探虚实这个方案,成了愚人众如今应对稻妻方面态势第一步的最优解。 …… 第二章 稻妻任务:柳博芙同行的原因(上) 说实话,以柳博芙与狄安娜两人在阿蕾奇诺手下的地位,作为表明阿蕾奇诺保下门沙克态度的讯息派出其中一人就已经足够了。 其中有着未婚妻身份,同时作为武力担当的狄安娜毫无疑问是二人中更适合的人选,因为她在这个动荡的时候能够发挥的作用远小于柳博芙。 所以同时派出狄安娜与柳博芙两员大将除了加深上述态度外,还有着更加深层的原因。 关于这一点,柳博芙则毫无避讳的直接告诉给了门沙克。 虽然门沙克早就通过各种信息半猜半分析到「仆人」派系在各国各地都铺设了情报网的事情,但还是第一次得到了正面的回答。 那就是愚人众稻妻情报组这枚被刻意隐瞒下来的炸弹,随着锁国令的结束终于被愚人众自己给发现了。 而发现者不出意外正是透露这一情报的柳博芙,而契机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看似琐碎的小事,甚至这个过程可以用机缘巧合一词来形容。 不过如果要从头简述的话,还是得让时间暂时倒退到旅行者历1年5月,也就是门沙克从层岩巨渊回到璃月港后的那段时间。 …… 随着第九连队余部返回至冬休整,至冬城内的愚人众情报人员也多了些忙碌的事项。 要知道这次第九连队被愚人众“抛弃”在层岩巨渊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但凡深入思考一下都能够发现他们被国家被组织当成弃子抛弃了。 而这样的背叛毫无疑问会影响到这些人的忠心。 不管事实上这些士兵与军官对愚人众的忠诚有没有降低,起码在高层看来,这些第九连队的余部已经被打上了不再绝对忠诚的风险性标签。 毕竟那句话说的好,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于是在这种情况当中,那第九连队全体正常解散回家休息那看似平和的表面之下,则是情报人员们的各种明察暗访。 幸亏因为之前联合璃月总务司开展对层岩巨渊愚人众第九连队士兵搜救行动的人是门沙克,所以基于这层考量,在返回至冬听闻相关信息后柳博芙便主动出击,抢先一步接下了此次任务的主导权。 最终第九连队的调查结果还是不错的。 除了少数残疾的士兵与军官退出现役外,绝大多数人都因为相对及时的救援选择继续留在编制之内。 甚至就连第九连队的番号也保留了下来,而且正在重新填补人手。 其中少有的例外就是被门沙克示意打昏再送出层岩巨渊的卡塔琳娜了。 回到至冬的卡特琳娜因为在层岩巨渊时主动脱离第九连队单独行动的行为,以及精神状态上的变化而被判断为不适合继续留在队伍中,从而连队中主动除名了。 也正因如此,几乎断掉了一切外界信息来源的卡塔琳娜就将有点儿交情的柳博芙视作自己的唯一希望,想方设法想要从柳博芙这边了解有没有关于弟弟尼古拉的最新进展,频率之高往往一天都能找上门四五次。 是的,卡塔琳娜与柳博芙间有点儿交情,当然准确来说应该是人际关系有些交集,而且双方的关系其实不只是像塔吉亚娜姐妹俩那样仅仅作为萤术士训练时接受过柳博芙的教导。 实际上卡塔琳娜有一位好友,而那位好友恰巧在壁炉之家时就与柳博芙一同生活过几年时间,并且两人间的关系也还可以。 只不过这种朋友有个朋友的关系没有中间人的主动介绍一般都不知情,可谁让柳博芙是搞情报的呢?在卡塔琳娜第一次舔着脸上门后就搞到了她的全套信息。 虽然柳博芙当时完全可以直接把卡塔琳娜扔回到璃月港,让门沙克自己处理自己制造的麻烦,但从结果来看柳博芙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打算帮门沙克处理。 柳博芙因此打算带着卡塔琳娜去稻妻,在帮对方散散心的同时顺便做个小任务……准确来说是一个与间谍活动有关的小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并非传统的系列间谍任务而仅仅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大致概括下来就是稻妻那边的情报组准备让组内的一名成员伪装成鸣神大社内一名身形体态都极其相似且有着特殊身份的巫女,从而想方设法窃取有关情报。 但由于组内掌握化妆能力的成员前段时间出了意外导致此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于是情报组组长便向上头请求派遣一名掌握化妆本领的成员来协助他们完成伪装准备工作。 柳博芙原本只是通过愚人众的情报网找到了卡塔琳娜那此刻正在稻妻情报组内任职的好友柳达希卡,于是便想着在以此为契机亲身回到故乡的同时解决掉这个情绪不稳的小麻烦。 然而作为专业情报人员的柳博芙很快就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任务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堂堂「仆人」麾下,负责总领一国情报事务并与总部对接的情报组怎么可能那么连一个化妆能力的人都找不出来?还要专门向总部这边寻求援助? 可以说柳博芙一看到任务情况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便在第一时间内从情报部门拿到锁国令结束前后这段时间内所有稻妻相关情报,并由此确定了稻妻情报组在锁国令期间很有可能发生了剧变的惊人事实。 当然并不是「仆人」麾下情报部门不能发现这一点,而是这段时间内情报部门几乎全部的工作重心都转移到了处理「女士」之死对愚人众造成的负面影响之上,与之无关且并不算是特别重要的情报优先度下降。 那些并不是很重要的内容都只是先统一搜集起来,然后等到那些专业人员空出手再慢慢处理,即先解决问题造成的直接影响再回过头内部审核找出原因。 这些关于稻妻情报组曾经递交的情报便是如此,而这一耽搁就真的没有什么人去仔细查探并分析了。 在锁国令结束之前,稻妻情报组原本用以传递情报的途径都被切断了,在那段时间内只能通过当时身处稻妻的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门路向总部这边发送各种情报。 因而在锁国令结束之前的稻妻情报表面上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有的只是些许不顺利没有太多进展之类的,毕竟是一位执行官传来的内容一般也不会有人刻意怀疑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而在锁国令结束之后,因为「散兵」早已销声匿迹,稻妻情报组便不得不重启了之前传递情报的途径,总算是直接对接总部的稻妻情报组也终于在这一过程中暴露出了其业务能力全方位下降的真实情况。 毕竟只要拿近期的与锁国令之前稻妻情报组的工作报告一对比情况就一目了然,而且可以说是连带着拔出萝卜带出泥。 等到将自己的分析与整理的全部相关情报一同送到「仆人」阿蕾奇诺手上后,柳博芙便主动请缨并接下了调查稻妻情报组的秘密任务,并且由此获得了阿蕾奇诺给予的,能够主管稻妻情报组一切事物的信物。 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柳博芙出现在稻妻,她就将成为愚人众稻妻情报组新的一把手,然后借着门沙克外交任务的掩护开展属于自己的情报任务。 第三章 稻妻任务:门沙克的打算(下) 对于柳博芙将要借着外交之名,顺便行使情报相关活动的行为,将已知情况全部盘了一遍的门沙克并没有因此任何的不满。 倒不只是外交情报实际不分家又相辅相成的事实,也不只是她那如实相告的坦率,还有那最为关键的一点——稻妻形势的未知与严峻。 相比于在蒙德任务期间没有接触情报组,在璃月任务期间间接得到情报组帮助,接下来在稻妻就是直接接触情报组了。 就算愚人众稻妻情报组在锁国令期间发生了什么剧变,以至于需要空降一位新组长来稳定大局并亲自调查相关情况。 可在当前的局势下若能妥善运用,想必也能够至少发挥出一点儿作用,起码那些残兵败将在柳博芙手下能够被物尽其用,在门沙克看来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柳博芙搞定不了稻妻情报组的那些家伙?以门沙克对她能力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可以说根本不存在。 在得知一行人将要使用的假身份信息后,到偷梁换柱式的中途登上这艘前往稻妻的客船,这段时间内门沙克四人都在为适应假身份而努力着。 虽说只有门沙克是第一次使用假身份,作为阿蕾奇诺根正苗黑忠诚下属的狄安娜三人,她们还是接受过伪装身份的训练并以至少合格的成绩通过了考核,可实际上这项技能由于并不经常使用所以熟练度也就那样。 不过幸好这些假身份是初来乍到的外地游客,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所以扮演起来的难度不算太高。 再加上有着大师柳博芙的帮助难度实际上进一步降低了不少,没过多久就纷纷进入了角色,并且开始在柳博芙的教导下开始熟练各自身份需要再掌握的东西。 比如狄安娜三人的女仆相关技能。 而对于门沙克来说,在除了一些常人眼中贵族子弟的行为习惯外,还有一项不同的就是学习稻妻语。 尽管有着已经掌握稻妻语言的柳博芙协助,某种程度上看这一项似乎可有可无,反正作为少爷的门沙克也可以不需要直接与稻妻人打交道。 但考虑到柳博芙还有其它任务要忙,秉承着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的想法,相较于狄安娜三人,在语言方面颇具天赋的门沙克还是并不抗拒的在柳博芙的帮助下开始了稻妻语的学习。 蒙德语、至冬语、璃月话,能够掌握三种不同语系的语言,而且看起来快速且轻松,仅这一点门沙克在语言学习能力上就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 也许这是阿蕾奇诺看重并愿意提供庇护的其中一个点吧,毕竟有能力且有用的人,享受一些优待是正常且合理的。 对于前世通过了霓虹语言能力测试n2级的门沙克,不出预料的在客船抵达稻妻码头前,就已经达到了使用稻妻语进行日常交流没有太大问题的状态。 …… 回到门沙克的任务上。 严格意义上说,门沙克此行的目的还是属于外交任务的,只不过在正式开展外交活动前需要在明面上配合柳博芙的各种行动,然后等到时机合适再正式以外交使团的身份出现在稻妻幕府的官方人员面前。 而这个时机合适…… 作为外交大使的门沙克实际上有着几乎完全的自由裁量权,只要他认为不合适那么就完全可以不正式展开外交工作,从而名正言顺的摸鱼,甚至是将其当做公费旅游也没问题。 如此安排毫无疑问就是阿蕾奇诺有意为之,除了不强制门沙克直接踏进浑水避免稻妻内的高风险外,还有就是让他躲开至冬城内关于「女士」之死所造就的动荡。 这样等门沙克这次任务结束返回至冬的时候,不管是任务完成还是失败,至冬城内与之相关的风波基本上都被阿蕾奇诺摆平个七七八八了。 也算是阿蕾奇诺为将门沙克收入麾下的最后一块拼图了,毕竟有柳博芙这些人在身边,门沙克不可能领会不到阿蕾奇诺的用意。 反正在前任直属上司「女士」因公殉职的情况下,被关系密切的「仆人」派系收编在外人看来是合情合理的。 门沙克也知道这次任务恐怕会是三次外交任务中最为艰难的一次,而且有着连正式外交环节都没开始就中断的可能性。 但为了避开至冬城内的风波避免成为漩涡中心的弃子,想也知道门沙克不可能会拒绝这提供庇护的善意,起码在事态平息下来之前还是远离为妙。 不过话虽如此,门沙克却并没有想着就这样混日子混到任务结束,相反他还是有着点为了完成任务认真筹划的打算的。 当然受制于稻妻情报的不足,在门沙克的计划中的第一步毫无疑问是利用愚人众提供的假身份,行走于稻妻各处为柳博芙的行动提供便利,直到情报足够充分后再根据情报内容确定后续步骤。 总而言之既不是干劲满满,也不是彻底躺平,而是同时兼顾适当努力与适当摸鱼的徐徐图之,或者说是根据未来的实际情况随机应变。 随着锁国令的解除,如同长期受压的瘫痪一般引起了触底反弹,不算少的外国人以及大量定居国外的稻妻人纷纷登上了前往稻妻的船只。 在这种背景下,带着几个女仆来稻妻增长增长见闻的年轻贵族少爷也显得不是那么突兀。 毕竟通过门沙克的观察,他所在的这艘客船上还有着一些目的更加奇葩更不合理的游客。 果不其然,在客船停靠在鸣神岛码头后,提前做足了功课的柳博芙化作一行人的嘴巴,十分轻松的就在一旁勘定奉行同心的指引下来到不远处小棚子下的远国监司监察那里完成了外来人士的登记工作。 整个过程无比顺利,在确认一行人的基本信息后,对方别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甚至就连一个额外的眼神都没有给就直接在登记表上盖下了章。 凭借着盖了监察章的登记表,一行人再从稍远的远国监司内获得了每个人的外来人员临时证明。 只要有着这份证明,外出就算遇到天领奉行人员检查也不会被当成偷渡人员处置,相当于避免了很大一部分的麻烦事。 …… 第四章 当初昏迷的真正原因 虽然详细分析之后一行人都觉得这次的稻妻之行只要稳扎稳打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有且仅有门沙克知道背后的麻烦比预想的要多的多。 原因很简单,但还得从当初昏迷在万民堂说起。 尽管香菱的特制料理确实有着不小的辣度,可还不足以达到让一个活生生的正常的成年人因此辣到昏迷过去的程度。 实际上门沙克品尝特制料理与昏迷两件事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可以说是某种巧合,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起到了诱因的作用。 无论是蒙德还是至冬,虽说也都有能够提取出辣味的食材,可相比于璃月他们都不是特别重视辣味,也就没有在名为「辣」的这条路上继续探索下去。 所以除了可能存在某些个人研究出来的秘方外,蒙德与至冬的料理与「辣」没有很深的关系,或者说没有很辣的辣菜。 而香菱特意制作的那道料理则足以称得上是一道真正的辣菜了。 丰富的辣味在累积后一瞬间爆出,那种仿佛直击灵魂的巨大刺激直接让门沙克的魔眼短暂的失去了控制。 正常情况下,魔眼一瞬间的失控对于门沙克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某件事的发生让其出现了某种无法预想的变动。 于是,门沙克便因为这种变动陷入了昏迷。 …… 「女士」被雷电将军斩杀于稻妻天守阁,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的她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死了,在经过一场盛大的葬礼后永远的留在了过去。 有些人可能会铭记「女士」曾经先后夺得两枚神之心的功绩,有些人则可能只会记住她没有完成稻妻的战略任务。 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雷电将军那最后斩杀「女士」那一刀的落下,原本与执行官高度绑定的荣耀、权势以及其它的一切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而这就是永远留在过去,沦为过去式的事实。 「女士」死了,身体都被雷电将军的那一刀斩的只剩下些许灰烬,可以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已经是死的透透了,因为完全看不到一点幸存的可能性。 然而肉体的消亡并不完全等同于彻底死去,某种例外就发生在「女士」,或者说罗莎琳的身上,让她尽管死了可实际上又没有彻底死透。 作为最本源的主人格,少女罗莎琳的人格在蒙德的那一晚被门沙克强行进入精神世界深处通过篡改记忆的手段给成功唤醒了,并且由于魔眼的特殊性产生了某种联系。 尽管拥有最高权限的少女罗莎琳可以在「女士」不知情的情况下重新获得躯体的控制权,可在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没有选择这样做。 少女罗莎琳仅仅是在与门沙克独处时稍微登场一段时间,除此之外的绝大多数时间内这具躯体依然如同这漫长的五百年一样,由「女士」继续控制使用。 因此从始至终,「女士」都对于主人格的苏醒毫不知情,并且受到少女罗莎琳的影响,还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自己对于门沙克的态度而不自知。 只不过主人格的苏醒并没有提升实际战力,所以在御前决斗中「女士」仍然败给了旅行者。 而在雷电将军持刀逐步逼近带来的死亡威迫下,作为主人格的少女罗莎琳也无法再置身事外,被迫首次与「女士」人格直接接触起来。 尽管在雷电将军那一刀下,主人格的出现并不能改变局势,可在最后关头达成一致通力合作的两个人格的努力下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 也正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停顿,使得罗莎琳的意识与注定在劫难逃的躯体不同,仅仅是受到重创而没有瞬间灰飞烟灭,并且作为主人格的少女罗莎琳还因祸得福的整合了其它人格。 正常来说,失去肉体的灵魂哪怕没有一同消散,可失去凭依的意识就如同无根浮萍一样是注定无法长久维系的。 然而因为魔眼导致的联系,在魔眼受到刺激失控的时刻,残存的意识奇迹般的得以跨越了空间的桎梏,直接从遥远的稻妻进入到了门沙克的魔眼当中。 由于受创的意识急需大量精神力来恢复意识体上的损伤,所以寄宿在魔眼中的罗莎琳在奄奄一息下本能的掠夺起了门沙克本人的精神力,以维持意识体稳定避免消散。 而这样大量精神力的瞬间亏空,才是门沙克突然陷入昏迷的根本原因。 也幸亏身为魔眼使的门沙克本身精神力就已经远超常人,再加上这一年多来魔眼的不断成长使得精神力进一步增强。 所以在经受这样的打击后,门沙克也只是昏迷了一周,又精神萎靡了一段时间就基本上恢复了过来。 当然之所以门沙克知道这些,则是因为在结束昏迷前,门沙克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见到了勉强恢复了“人形”的罗莎琳并与之交谈了一番,然后再进行了一部分的合理分析。 尽管罗莎琳的意识体只是勉勉强强恢复到小女孩的袖珍模样,可进行正常交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很显然,罗莎琳的意识比门沙克清醒早的多,已经梳理并看开一切的她在强撑着交代完相关内容后就进入了沉眠。 其中除了对于殒命于稻妻的抱怨外,还包括了让门沙克跳槽到「仆人」阿蕾奇诺手下的许可,像他这样奉命跳槽的恐怕在愚人众里也算是独一份的了吧。 对于是少女罗莎琳主导而非是「女士」主导一事,说实话门沙克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毕竟后者与自己说到底关系并不是很熟,并且以对方习惯的作风,能继续靠持续掠夺大大加速恢复,为何还要选择缓慢的多的沉眠呢? 总的来说,对于罗莎琳的意识存在于自己的魔眼之中这件事,门沙克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以那一次的交流来看,因为太过仓促门沙克既说不上太过抗拒或者膈应,也与欣喜一词基本上沾不了边。 还是得等到罗莎琳再度苏醒,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才能够做出对此判断。 而除了了解到的部分信息以外,对于门沙克而言,罗莎琳意识的出现还意味着他接到了一项调查「女士」死于稻妻一事幕后情况的任务。 …… 第五章 巡回剧团 有了临时证明不代表高枕无忧,为了能够配合柳博芙的任务四处走动,于是在接下来的数日对鸣神岛的民众进行实地走访与调查。 结果发现岛上民众因为之前那段时间实施锁国令带来的负面影响,尽管重新开放了,可到现在稻妻民间的日常娱乐活动…… 在门沙克看来依然处在一个比较匮乏的状态。 不知道应该说是突发奇想的脑洞大开呢,还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另辟蹊径。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一,个大胆的念头便突然就从门沙克的脑中蹦了出来。 既然民众除了重大节日庆典外没有多少娱乐活动,那么自己这一次为什么不从这个点切入呢? 而为了能够在各地之间来回活动不被怀疑,再结合假身份的资料,巡回剧团这一模式在门沙克看来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稻妻幕府会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一个外国人,在本地组建一个巡回剧团? 虽然继续打探下去有可能找到更加合适一行人的方案,但是哪怕是门沙克也知道,像自己这样一个外国人进行调查走访的行为,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可疑。 于是在天领奉行众按耐不住上门盘问前,门沙克就果断叫上柳博芙,两个人直接来到了主管文娱活动的社奉行,开始咨询有关开办巡回剧团的事项。 这样不想打草惊蛇的天领奉行众只需要与社奉行一对接,就能马上够知道两人明面上的目的。 这样的话,也就很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天领奉行对于门沙克一行人之前异样行为的怀疑。 和之前走访稻妻民众时一样,与社奉行的交涉也是由门沙克全程说蒙德语,而柳博芙则充当他的稻妻语翻译。 可以说在锁国令结束后的稻妻幕府,或者说社奉行,对于文娱活动方面的态度还是比较开放的,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拒绝门沙克打算成立巡回剧团的申请,相反对于这样的热心之举还表示了欢迎与鼓励。 只是为了避免门沙克只不过是一时热血上头然后虎头蛇尾放弃掉,社奉行那边表示得先提交一份剧本才能够建立剧团,而且在正式巡回演出前还得在社奉行进行一场预演。 只有两道关卡均通过了,门沙克的巡回剧团才能够获得社奉行颁发的演出许可证,并在此之后才可以没有阻拦的在稻妻各地表演戏剧。 听起来似乎有点严格,但剧本与演出本来就是剧团需要的部分。 所以实际上社奉行给出的这两道关卡,对于一个真正的剧团而言就是形同虚设,只不过是把本来就要做的事情稍稍往前移了一点而已。 从社奉行这边探完了口风后,回到旅馆的门沙克就开始了剧团首个剧本的构思。 因为锁国令期间各种物资匮乏的事实情况,稻妻普通民众的生活普遍进入了停滞状态。 尽管依然有着对雷电将军的信任与崇拜,可物质方面的负面影响还是让基层民众的精气神有所缺失。 所以社奉行方面对于剧本主题的要求是能够激发民众斗志,让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民众心中重新焕发对于希望的追求。 当然这些听起来高大上的立意更多的不过是一种宣传的口号罢了,实际上在很多时候就算没有取得任何成效,只要没有起到负面作用,导致掀起大规模舆论风波在官方看来也可以了。 这种看似做了很多事情,可实际上什么积极作用都没有的工作计划,归根究底还是制定者与底层民众之间无法共情,制定者完全不知道民众想要什么只是给了自己认为他们想要的。 不过社奉行这边可不完全是这样,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不会把这种希望全部寄托在门沙克一个外国人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如果门沙克能够做到那么再好不过了,没做到也没关系,起码民众也多了消遣的途径。 话虽如此,门沙克却不打算随便找个故事模板就将其改编成剧本应付,结合自己从底层民众口中了解到的实际情况选择了一个相对老套传统的故事。 当然不是几个勇士携手拯救世界的那种。 虽然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在蒙德挺受欢迎的,可这里毕竟是稻妻而非蒙德,而且还是给社奉行预演的。 那么那种侧面反应官方有所失职,然后得由民间人士替官方擦屁股的故事显然就不是很适用了。 所以一如稻妻锁国令的颁布与解除那般,门沙克选择了官方最初有所失职但很快就“迷途知返”做出改变的故事作为剧本的模板。 一座被盗贼团惦记上的偏僻村庄,一些饱受压迫摧残的村民,一个拨云见日的契机,一场苦尽甘来的转折。 门沙克倒没有以本土化改造之名直接将剧本中的骑士团替换为天领奉行众就可以了,而是保留蒙德原版的同时再弄了一个稻妻版本的剧本一同递交了上去。 结果很显然,社奉行并没有采用那份比较敷衍有些水土不服的所谓稻妻版本,而是极其大方的让门沙克直接使用蒙德原版剧本准备预演。 并且还给出了一份特殊许可手令。 有了这份手令,门沙克就能够合法的在鸣神岛的市集上采购预演所需物资,以及直接招募一定数量的剧团成员进行演出。 虽然因为之前愚人众在稻妻所做种种恶行,导致高度关联的北国银行被幕府快刀斩乱麻式的直接给取缔掉了。 但是这不代表背后愚人众就不能够为门沙克等人提供资金支持了,无非就是稍微麻烦一些,需要那边利用空壳与白手套多中转几次罢了。 于是有了足够的资金,又有了官方许可的门沙克等人,很快完成了首次演出的准备工作,然后又在近一周的排练后成功在社奉行内完成了预演。 可以说这种经受苦难,然后在苦难结束后展现出蓬勃生机的剧情完美符合社奉行要求的主题。 并且由于是以蒙德为背景拉开了点距离,于是社奉行一方认为可以在保证引发民众共情的情况下,不把骑士团在故事中表现出的失职直接等量代换到幕府头上。 就这样,社奉行正式通过了门沙克创建巡回剧团的申请,在解除那几项限制的同时也给巡回剧团颁发了演出许可证。 至于剧团的名字,门沙克当然是直接使用假身份的名字「埃里斯」,简单明了的将巡回剧团命名为埃里斯剧团。 就这样,门沙克即将以埃里斯剧团团长的身份,正式迈出此次稻妻之行的第一步。 第六章 假身份的人物设定 从社奉行拿到演出许可证后,被官方承认的埃里斯剧团便随即开始了巡回演出。 当然门沙克也知道,仅仅只有一个小故事剧本肯定撑不起一个剧团。 所以在仅仅让剧团进行小范围活动演出的同时,有关新剧本的企划实际上也已经开始了相应的准备。 并且根据正常采购物资与招募成员过程中与大量民众进一步的接触,门沙克发现了一个现状。 那就是此时绝大多数稻妻民众对于那些发生在稻妻国外的事,可是有着相当旺盛的好奇心的。 也许是因为锁国令期间的限制。 就算稻妻民众一直相信着雷电将军,认为只要有将军大人在,一切最终都会好起来的。 可锁国的事实并没有因此改变,民众的生活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那些曾经被压抑着的情绪,便在解除限制之后便开始了数以倍记的反弹。 以至于那多种情绪,共同激发出了大量民众从心底里涌出的,这种对外界那旺盛的好奇心。 再加上本国的特色活动表演在锁国令期间实际上并没有被彻底限制…… 所以比起让由门沙克这个外国人创建的剧团表演些不伦不类的所谓稻妻剧目,倒不如多出演些他们很久没见过的原汁原味的国外演出。 可以说在这一点上,社奉行的官员们与稻妻民众们从不同的角度奇妙的实现了统一。 于是在门沙克的筛选下,一部分蒙德童话故事以及历史事件被成功选中并被改编为了剧本。 而那些改编剧本,则在通过社奉行审核后,交到团员手上进行排练。 只不过由于本地招募的团员几乎都没有什么演出经验,而且招募到的人手也并不算多。 实际上剧本排练的进度不算快,更别说还要让他们同时参演多个剧目了。 所以在思索之后,门沙克便做出了新的安排。 剧团内除了个别被发现有点天赋的团员外,大部分天赋普通的团员都只需要负责参演一两个剧本就可以了。 对于这一现实问题,门沙克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让柳博芙几乎来者不拒的继续招人。 只不过有个很现实的难点,那就是就算剧团想要继续招人,可首先也得有合适的人选啊。 根据门沙克的实地考察,乡村的群体分布可以用非老即幼一词概括,平日里基本上看不到青壮年的影子。 并且从那些老人口中还能够知道这已经是常态了,就连重体力的农事与鱼获事物,如今也都是那些老幼相互扶持慢慢搞定的。 而城镇里虽然情况差不多反过来,但在城镇内比例较高的青壮年中,除了外国游客之外也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无业游民。 即有正经职业的几乎看不上门沙克这样一个外国人开的剧团,而比有足够空闲时间看得上的一般又不是特别适合剧团。 若非预演的场景并不宏大同台的演员不算多,加上知道这一难处的社奉行主动提供了一份正在接受特殊社区改造的名单,再加上门沙克五人的亲力亲为…… 不然可能连首次预演的人手都凑不齐。 以至于在某次通过社奉行官员考核后的闲聊中,门沙克还在这一点上故意尽显常人印象中贵族子弟表现:装作不经意的吐槽了一句—— 早知道在稻妻这边会遇到这种麻烦,当初从蒙德出发前就应该从庄园中多带些人手。 当然人手不足并非是绝对的坏事,起码对于门沙克来说是这样。 毕竟一行五人中除了他以外,狄安娜以及塔吉亚娜姐妹俩这三人都不是编剧的料。 而有这个能力的柳博芙也有情报组的事情要忙,平日里门沙克都看不到她的真身,他自然不会打搅对方。 至于新招的剧团成员…嗯…… 所以这十数份改编剧本实际上都是门沙克一人在数日内爆肝而来,正好趁机放缓速度休息一会儿。 …… 像门沙克那样过过嘴瘾抒发下心中不满的牢骚话,绝大多数听众一般都会笑笑而将其暂时揭过而非寻根究底,更不用说对方是社奉行的官员了。 而且门沙克还是用蒙德语说的,别忘了到目前为止,明面上他还是需要柳博芙作为翻译才能跟其他人进行沟通呢。 当然出于维护“少爷”形象的考量,身兼「女仆长」职责的柳博芙自然不会主动将这一番牢骚话翻译出来让大家知道。 只不过就算柳博芙不翻译,也不代表社奉行方的人员就不能够知道门沙克到底说了什么。 哪怕不是直接跟外国人打交道的勘定奉行,社奉行内其实还是不乏具备相关实践经验的能手的。 而随着流动性强的蒙德人一同流通的蒙德语自然是其中的大头之一,起码用作一般的日常交流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只不过既然门沙克都自带稻妻语翻译了,那些人也不需要使用自己半自学半实践的蹩脚蒙德语强行沟通,不然一旦出现理解错误之类的问题,那么后果毫无疑问得由社奉行这边负责。 而这样不涉及专有词汇的小短句显然就不会有那方面的问题,对那些人而言最多小小一琢磨大体意思都能够分析出来了。 虽然那些人在闲聊的过程中不会将其翻译出来给其他人听,但是等到门沙克两人离开就不一定了。 可以说正是有着无数类似这样符合大部分普通人认知点的小细节,叠加起来才能够最大程度避免其他人在接触过程前后感觉到有什么违和感。 这就是柳博芙在客船上的时候亲手教导的伪装身份技巧之一。 据说许多愚人众情报人员也就是因为在执行伪装任务时这一点做的不够好导致身份暴露,当然还有部分情报人员反而因为这一点做的太好结果出现其它问题。 因此除了像柳博芙这样极其罕见,堪称可遇不可求的个体以外,为了尽可能降低伪装各种身份带来的负面影响,愚人众方面还是出具了一系列规定。 除了减少单次任务伪装期限以及扩大不同任务的空间范围以外,给假身份设定与本人相近甚至完全相同的性格也是一个小诀窍,尤其是对于门沙克这样的新手更是如此。 所以基于这一点,同样是在客船上的时候,柳博芙就在假身份已有资料的基础上提供了多套方案设定供门沙克自己选择。 尽管门沙克在蒙德时接触过的贵族子弟绝大部分都是至少偏积极的,可他也知道那不过是与自己当初的社交圈高度关联的缘故,实际上也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仗着贵族身份不干人事作威作福的个体。 所以在那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方案设定中,门沙克还是选择了如今这个有点常人眼中贵族小毛病但除此之外富有「冒险精神」的,总体来看还算相对正面的人物设定。 而从表现来看,门沙克的扮演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第七章 商业合作 门沙克剧团中缺少人手的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当然这一次可不是社奉行又给门沙克提供了什么新的名单。 在上一次提供一轮切实帮助后,社奉行那边对于正式成立的埃里斯剧团就基本处在半放养的状态。 也就是定期上门观察一下,并根据剧团的演出情况提供一些活动资金,表示社奉行仍在关注剧团后续发展而已。 这次能够解决这一问题,则是得益于一个在鸣神岛小有名气的民间商业组织—— 万国商会。 …… 不管那个地方,凑热闹都属于人的天性之一。 并且由于埃里斯剧团自成立以来,一直采用的是不需要门票就能入场观看演出的白嫖模式。 因此出于怎么可能放着便宜不占的大众化心理,一些隶属于万国商会旗下商铺的员工在闲暇之余也渐渐混进了剧团演出的观众之中。 在看完埃里斯剧团的演出返回岗位之后,那些员工不可避免的开始了彼此之间的交流。 对于这种明显的摸鱼行为,对应的店长们并没有直接呵斥自家员工。 而是在见到这一情况后,果断的将其上报给了商会的会长。 …… 若是普通人听到这些,恐怕只会想到既然有个免费演出的剧团下次可以一起去看看。 然而同样的消息,对于被大家一致推举,成为万国商会会长的久利须而言则完全不同。 锁国令的颁布,对于那些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到稻妻打拼的外国人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而久利须,能够在这种极其艰难的情况下,能够以万国商会的形式让商会一众加盟商铺能够继续苟延残喘,避免像其它商铺那般直接关门大吉。 因此在逐渐坐稳万国商会会长之位的同时,也能够侧面反映出久利须的个人能力之强。 除了对于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定期搜刮钱财的各路小鬼的忍耐程度之强,对于各种可能机会的极高商业敏感程度,则是久利须的另一长处。 某种角度上可以说,在过去稻妻施行锁国令的时间里,万国商会正是靠着这两点才勉勉强强维系了下来。 尽管商会成员们过的不算特别好,可毕竟有一大堆倒下的同行衬托,并不会有谁觉得没有希望。 而在锁国令结束后的现在,重见天日的万国商会则更是凭借着过去沉淀下来的基本盘,迎来了新一轮充满活力的发展期。 虽然从短期来看,久利须抓住的相当大一部分机会并不能直接给万国商会创造利润,反而还会增加支出。 但是换做长远角度来看的话,则是在通过不断的投资进行着筹划布局。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凭借着自己的个人威望,久利须这段时间的前瞻性布局并不会被其他人反对,因而能够成功落实下来。 就比如说这次万国商会与埃里斯剧团的商业合作。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这一合作就是万国商会向着埃里斯剧团定期提供人力物力。 至于另一边的埃里斯剧团,需要做的不过是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宣传。 换句话来说就是在演出过程中增加一点万国商会的商标植入,包括但不限于演出结束后分发带有万国商会标记的各式生活用品。 看起来万国商会付出的不少甚至是在做亏本生意,然而实际上一大半的摩拉都通过种种途径重新完成了回流。 比如说剧团采购的各项物资,都指定了万国商会下面的各式商铺,剧团省时省力商会也有进项。 又比如说对于愿意来剧团兼职演员的万国商会旗下员工。 对于这些人,门沙克并没有选择传统的每月按时发放底薪的模式,而是采取了多劳多得的阶梯式方案,让他们的薪资与参演演出、排练的次数与表现直接挂钩。 而这些商会员工的花销又基本上都在商会自己那边。 结果便是商会付出的那些摩拉,有超过六成近七成都直接或间接回到了商会手上完成了资金回流。 并且由于剧团有部分社奉行资助以及愚人众投资,再加上剧团演出中软植入带来的红利等等…… 实际上万国商会在于埃里斯剧团合作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亏损多少,甚至不考虑人力成本的话还有点儿小赚。 …… 当然,久利须愿意与剧团开展商业合作的主要原因,还不是单单看重那蒸蒸日上的红利。 至于那最主要的原因,概括下来的话只有四个字——商业竞争。 随着锁国令的结束,稻妻鸣神岛的商业土壤看起来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 虽说有着雷电将军颁布锁国令让大量曾经在稻妻展开贸易活动的商人血本无归这样的前车之鉴,可对于本质逐利的商人来说这都不是个事。 除了少数还在观望的稳重派大商人以外,相当大的一部分商人都不约而同盯上了这一片因为重新开放而市场极其空白的土地。 尤其是一些身家不算特别高的小商人几乎是在得到稻妻解除锁国令这一消息后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动身,为了抢占先机甚至选择带人自驾船只出发。 哪怕取消了锁国令的现在,稻妻周围的海域已经不再有那骇人的雷暴,但那一直存在的海浪等危险并非随着雷暴一同消失在路途中。 也不知有多少人带着自己的全副身家与欲望葬身于海底,可总有一批人成功抵达了稻妻的土地准备大展拳脚赚个盆满钵满。 然而这些人忽略了锁国令期间苦苦坚守在稻妻本地的那些商人,常言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本地商人们好不容易等到了希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其他人摘桃子? 于是在外部的压力下,砥砺前行的万国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团结,以应对接下来的商业战争。 在以万国商会为首的本地商人势力的联合攻势下,首批上岸的小商人们非但没有赚到摩拉反而连连亏损,迫不得已这些商人也选择了联合。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外来派与本土派之间的商战拉开了帷幕。 虽说外来派源源不断人数与资金不断增长,在击溃本土派前还不会分裂。 可本土派商人也并非完完全全真正意义上的本地商人,而是部分本地商人与不少锁国令前来稻妻经商并坚持下来的外地商人。 因此本土派呼朋唤友下也有不少援军前来支持,再加上锁国令期间的口碑以及更加团结能够相互扶持的作风,以至于在数月之后的现在也没有落入明显的下风。 虽说在人力物力上,万国商会毫无疑问处在弱势,但他们的强处在于拥有着相对扎实的基本盘。 稻妻的市场就那么大,所以靠着积累的信誉万国商会前期一直出于优势,市场占有率从未跌下过一半。 直到对方拉开了价格战的序幕。 虽然说是两大商会,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也只不过是两群小商贩集群之间的商业战争而已,无论是久利须还是相关的幕府人士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倘若是真正的跨国商会,久利须绝对不会像这样选择对抗而是选择尽可能的合作。 因为为了长期利益的最大化,跨国商会会选择利用现有秩序,那么万国商会的众人虽然不一定吃的到多少肉但一定喝的到汤。 而这些外来商贩不同,这些人的目的仅仅是在跨国商会进场前尽可能多割些韭菜。 因此为了实现短期内最大收益,这些人会选择击溃现有秩序,在混乱中竭泽而渔式的狠捞了一把后就直接润去下一站。 至于秩序破坏后的一地鸡毛……跟这些跑到其它地方继续做生意的人还有啥关系? 虽然商家的竞争有利于消费者,但是明白本质的幕府还是偏向万国商会并出台了几项维持市场最低秩序的规定,比如禁止并打击不合理的恶意降价等行为。 如果万国商会是纯粹的本地商家,幕府在政策规定上的支持力度也许会大上不少,可惜万国商会不是。 结果就是两大商会不断放血给稻妻,然而谁都不想轻易认输退出稻妻市场。 所以在这一时期,赚钱不在两大商会上层人士考虑的范围内,或者说在他们看来,比对方亏的少就是赚。 也正因如此,久利须在了解相关情况后选择主动出击,与埃里斯剧团达成了这一项商业合作。 第八章 即将兼任情报工作 埃里斯剧团的发展速度是极其惊人的,在获得社奉行许可仅仅两周不到,剧团就发展出了足足三十余名正式成员,以及近百名兼职成员。 由于兼职成员的特殊性质,门沙克不得不修改了一下最初决定的走到哪演到哪的巡回演出模式,让狄安娜、塔吉亚娜与娜塔莉娅三人带着几个正式成员,以及大部分兼职成员在剧团驻地开展每天傍晚一次的定期演出。 而门沙克自己,则带着柳博芙以及大部分正式成员,按照提前报备过的路线开始属于他们的巡回演出。 虽然比起璃月与蒙德,稻妻这一岛国的国土面积要小上不少,但这不意味着仅凭双腿就能轻松完成这一轮的巡回演出。 门沙克在出发前,就为巡回演出小组准备好了足量的交通工具——上十辆各式牲畜拉着的平板车与三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因此虽说不上特别轻松,但也算不上辛苦,处于能够忍受的状态。 并且由于这些成员都是习惯了吃亏的普通人,再加上门沙克作为从未克扣薪水的良好上司,一路上都没有人主动开口抱怨过什么。 …… 这一次,巡回演出小组在下午时分抵达了一座有着百余名村民的中型村庄。 经过了一下午的修整后,巡回演出小组在村子里开始了免费的表演。 如果是上午完成表演,那么只要天气良好没有意外情况,巡回演出小组一般都会选择在阳光不是特别猛烈的下午向着下一站进发。 但若是条件不允许的情况,巡回演出小组就会延长修整时间,毕竟门沙克不赶时间。 即这一夜先在村子里过夜,然后第二天早上有条件就再出发。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情况。 正如之前说的,门沙克决定创建巡回剧团的原因之一,就是便于柳博芙开展行动,为此次稻妻之行的任务打开门路。 实际上早在出发后不久,真正的柳博芙就脱离巡回演出小组独自行动了。 至于这段时间内队伍中的那个“柳博芙”,不过是愚人众提前准备的,一个合格的替身罢了。 然而和之前不同,一道身影在深夜时分潜入了门沙克暂住的房间,准确来说是直接坐在了床榻之上。 由于只是普通村民家中的简易家具,再加上用了很长的岁月。 哪怕只是打个喷嚏的程度,这床榻都会跟着晃悠几下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所以几乎是在对方坐下的同时,门沙克就从睡梦中苏醒,并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对方。 是真正的柳博芙。 确认了对方身份的门沙克这才稍稍放松下来,然后伴随着新一轮的吱呀声坐起身来。 但门沙克并没有立即开口说些什么,而是用着直勾勾的眼神看向柳博芙。 “不久前我找到了情报组的最新据点,那个蠢货组长已经被我革职了。” 大概两三秒后,门沙克就听到柳博芙用无奈又苦恼的语气简述了一下自己那边的情况。 “???” 虽说柳博芙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可门沙克脸上的表情还是随着其中的内容迅速发生了变化。 因为情报组的变动不应该说给门沙克听。 毕竟按照之前的规划,门沙克与柳博芙将分别负责此次稻妻之行的外交与情报部分,虽由于局势需要互相配合,但若无必要也互不过问具体情况。 换句话来说,就是两人在各自的主要事项上应该是两条平行线。 尽管门沙克也明白,作为愚人众在稻妻损兵折将的后续,那个情报组组长身上的锅肯定卸不掉。 可知道那个组长会被撤职是一回事,柳博芙主动说出对方被革职又是另一回事。 “我得回那边了,阿蕾奇诺大人需要我。” 对此柳博芙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事,是出发前就定下的吧……” 下意识皱起眉头的门沙克手指轻敲着床榻,然后将心中确认了七八成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然在稻妻损兵折将,但从愚人众没有准备下一轮大型行动的表现,就不难猜出稻妻方面的战略目标大抵是完成了,那么这片土地的重要性自然有所下降。 作为「仆人」阿蕾奇诺的得力干将,就算稻妻情报组之前出现巨大疏漏需要秋后算账,其处理的优先度也肯定会被排在很靠后的位置。 让柳博芙现在来这边当个稻妻情报组组长,只能说是在大材小用,是一种人才的浪费。 毕竟在执行官「女士」陨落的风波下,至冬国内肯定有大把更重要更紧急的位置需要柳博芙出手处置。 而阿蕾奇诺选择将她派到门沙克身边,可以说是某种器重与拉拢。 更不用说柳博芙还跟着门沙克一同抵达稻妻了。 不过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门沙克知道在打开稻妻局面后柳博芙差不多就得返回至冬。 到时候至冬城那边应该会再空降新的人手接管情报组,从而配合自己之后的行动。 只是门沙克没想到,柳博芙居然想着把情报组的事项交给自己。 虽说外交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搞搞情报工作也算正常,可兼职与兼任可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只要不被人赃并获起码还能觍着脸死不承认挣扎挣扎,至于后者……基本上就只能等死了。 “反正这边都已经烂成这样了,而且剧团这边你做的不也挺好?肯定能比前任组长做的好。” 对此,柳博芙却云淡风轻般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是那个前任组长的能力太差了啊…… 能从柳博芙口中听到这样的表述,沉默的门沙克脑中不由得蹦出这样一个想法,然后再缓缓开口道: “这可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到时候我要是找人接手这个位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反正那人又不是我选的。” 被紧紧注视着的柳博芙随即便露出了微笑。 柳博芙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只要门沙克想,就可以将情报组组长位置这样一个烫手山芋交给其他人。 不过那样的话,再下一任组长若是在之后的情报工作中犯错,哪怕是次要责任也与柳博芙无关,毕竟人是门沙克选的而不是她。 话虽如此,但听到柳博芙这样说,门沙克心里的压力还是骤然减轻了一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