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兮见兮》 第一章 召唤穿越 “唔…”春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黑压压的,远处好像还有一个人的低语,分不清男女,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水,我想喝水。”春兮小声嘀咕着。 不一会只感觉一只手轻轻的将自己扶起,一阵清凉入喉,脑子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谢…谢?”突然春兮猛然睁眼,因为她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家。 朝鄀盛世,百姓和乐。青塘国为大国,当朝皇帝在位时与其他三小国始终保持着该有的平静,但此时皇后即位,征兵屯粮,战火纷飞,边关百姓民不聊生,坊间流传,妖后执政,青塘灭亡。 “丞相,本宫将楚国质子安置于你府内,你可感觉有何不妥?”一位女子躺在素帐中,一袭红衣从帐外看起来格外艳丽,模糊间可以看见依稀的轮廓。 “皇后娘娘,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先禀告给陛下,再做定夺。”红帐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 “陛下?陛下最近龙体欠安,将这些小事交给本宫处理,怎么,你要违抗本宫?”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女子的声音轻佻,声音柔和却又感觉冰冷刺骨。 “微臣惶恐。”帐外的声音不知怎么竟有些不易察觉的怒气。 “丞相,你应该明白现在皇上的龙体一日不如一日,将来这天下是谁的你比本宫更清楚,本宫知道你忠心,可别把你的心思放错地方才好。”钟离芷儿看似好言相劝实则步步紧逼。 看着丞相离开的背影,钟离芷儿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丞相对青塘忠心耿耿,你何苦为难于他。”从大殿的另一边走进一个人,黄袍加身,不怒自威,但是眉眼间有说不出的阴霾。 “皇上?你身子不好怎么还出来了。”钟离芷儿并没有回答皇上的话,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芷儿,再这么打下去,边关百姓就没有活路了,咳咳…”韩鄀因为情绪太激动,不由得掩面咳嗽了起来。 “活路?天下一统,他们就是最大的功臣,这是他们的荣幸。”钟离芷儿见他咳嗽,不由得多看了韩鄀一眼。 “你…咳咳咳…咳咳”韩鄀还想说什么,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钟离芷儿见状快步走到他面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韩鄀,大喊道“来人,传太医,快。” 殿外脚步声嘈杂,不久就有人进来把韩鄀抬去寝殿,钟离芷儿一步不离的跟在后面,随后太医们也匆匆赶来,急忙进行诊脉,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眉间,末了,对钟离芷儿拜了一下,说道“娘娘,皇上龙体现在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需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闻言钟离芷儿低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良久,她目光看向寝殿里的每一个人,缓缓的说道 “陛下身体欠佳,所以自今日起,不得出寝殿半步,前朝之事若有多嘴者,杖毙。” 话音一落,寝殿内的所有人齐齐下跪,连回答道“是。” 第二章 初次相见 “唉!”春喜不知道自己已经第几次叹气了,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她终于接受了她穿越的事实。 她也从春兮变成了春喜,可让她唯一不理解的是,自己竟然是个丫鬟,她记得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不都是什么逆天皇后,倾城公主,再不济也是个废柴小姐,怎么到自己这就变成丫鬟了啊! “春喜,你怎么了!一直唉声叹气的。”屏风里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婉转美好。 “啊,我没事,就是有点闷。”春喜回神后慌忙的回答道。 屏风内一阵沉默。 虽然快入夏了,但天气依然很凉爽,不知怎么,春喜的额间有细微的汗渗过。 “春喜,听说今年花园里的有些花开的,你去帮我摘一些吧。” “啊。”春喜显然有些吃惊“就,这么简单?” “什么?”轻柔的声音仿佛微风再大一点就会吹散。 “没什么,我去了啊。”说完像是怕濮阳清韵反悔一样,一下子就跑走了。 屏风内,一阵叹息。 今年的春天好像和往年的春天不一样。 出来后的春喜越想越不对劲,暗想,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在这里荒废自己的一腔热血,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帅哥还没撩,美食还没吃,江湖还没闯,怎么能算是穿越了一回,这样多遗憾啊,不行,自己一定要逃出去。 猛然间春喜看到远处的参天大树,那棵树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爬上它一定能看到这座府邸的全貌,权衡过后春喜径直走向那棵树。 春兮小时候就特别爱爬树,尤其是高的树,因为她觉得这样能看见更美的景色。 所以,爬树这件事对现在的春喜来说很容易,等她爬上最高的地方时她发现这丞相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少说也有两个学校那么大了,各个院落错综复杂,所有仆人井井有条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相比之下这里的丫鬟下人竟少的可怜,突然春喜眼神一亮因为她看见了不远处的后门,就在自己所住的那院子的后面。 “春喜,你在干嘛!”突然,春喜听见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当她回头时她看见了一个俊逸的脸庞,眼含笑意的桃花眼,墨青色的长袍被风吹起,真真是一副好皮囊。 “春喜,你的眼神会让我觉得你对我不怀好意啊。” “啊,那个,没有。”春喜回过神来就在想按照惯例,自己是不是应该假装摔倒,然后他来个英雄救美,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正当春喜苦恼自己以什么方式摔下去会比较自然的时候那人再次开口。 “春喜,你别发呆了,本公子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先去给我倒杯茶。”说完便走向濮阳清韵的住所,春喜闻言连忙扶了一下树枝,还好没冲动,心里却暗暗叫苦,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啊。 “妹妹。”濮阳秦墨还未到濮阳清韵的院子门口就大声喊道。 春喜看着他小跑的背影,有些惋惜,模样是好看,只可惜脑子不太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濮阳清韵连忙出来迎,却不想来人早已到门外,径直走了进来。 “墨哥哥,你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濮阳清韵刚想帮濮阳秦墨倒茶才发现茶早已经凉了。 “因为……” “小姐。”濮阳秦墨刚要说时春喜便走了进来,将茶放下后静静的站在一旁。 此时春喜的心里在打鼓,怎么了,他们怎么不说话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电视剧都这么演的,眼观鼻,鼻观心,难道我做错了? “清韵妹妹……” 第三章 欲实身份 “清韵妹妹,今天怎么如此安静。”濮阳秦墨说完还有意无意看向春喜,春喜大惊,完了完了,是不是说春喜呢,难道以前的春喜不是这样的吗。真是的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什么都不一样也就算了,至少给我点记忆啊,这帅哥眼睛也太毒了。 “春喜,你先下去吧!”濮阳清韵淡淡的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是。”春喜大惊,终于放了自己了。 看着春喜远去的背影,濮阳秦墨不解的说“这丫头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前几日春喜不慎落水,自从那天起她就变成这样了。”说完濮阳清韵叹一口气。 濮阳秦墨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从小到大因为身上的怪病身边也就只有春喜一个玩伴,现在春喜变得如此反常,妹妹怕是连最后的慰藉都没有了。 “不说了,墨哥哥怎么突然回来了。”濮阳清韵眼神微动,淡淡的问了一句。 “皇后把楚国质子放到丞相府,我怕陛下会出现意外就先回来了。”濮阳秦墨解释道。 “皇后把质子放在丞相府?皇上知道吗?”濮阳清韵不解道,皇后执政,天下皆知,可皇上终是皇上,这么大的事情本应该皇上自己秘密安排的。 “如今皇后想要称帝,陛下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怕就怕她会对陛下不利。”濮阳秦墨这次回来就是要保护皇上的,他暗处是皇上钦定的暗士,明处是朝堂上最年轻的将军,自古以来没有君王敢说自己一身清廉,若是想在朝廷上立威,有些判官逆臣都必须除掉,而暗士就是在暗中帮皇帝做不能留在史书上的事,而濮阳秦墨就是在暗中帮皇上训练暗士,下达命令的人,而暗士一生只忠于陛下。 “这么看来,皇后也想对丞相府不利了。”濮阳清韵虽足不出户,但对市井谣言也是略知一二的,皇后想对付丞相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也要有这个权利才行,妹妹不必担心。”濮阳秦墨从不把这个妖后放在眼里,只是皇上迟迟不召见他,对此难免有一些担心。 “对了,哥哥你去看清荁了吗?”濮阳清韵开口问道,濮阳清荁是丞相的二女儿,相对于濮阳清韵,濮阳清荁自由的多,她不像其他的小姐大门不出,相反,她很自由,她是当朝圣女唯一的徒弟,也有人说,她也许就是下一代圣女。 “未曾,说起来我也该去看看她了,这小丫头没少写信让我回来。”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对了,五天后父亲大寿,所以人都会去给父亲庆贺,你……” “墨哥哥,我不想去,我喜欢安静点。”濮阳清韵打断他,态度坚决。 濮阳秦墨看了濮阳清韵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而在丞相府的另一个院子里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小竹,墨哥哥他来了没有。”说话的人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有些许的红晕,樱桃般的嘴唇十分可爱,这就是濮阳清荁,丞相府的大二小姐。 “二小姐,别等了,少爷他,去了大小姐的院子。”小竹小心翼翼的说,听说少爷要回来,小姐开心的一夜没睡好,可今天却没有来。 果然,濮阳清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期待渐渐被失望代替。 “他到底是不是我哥,”濮阳清胭清荁说完就向外面走,边走边说“小竹,备车,去琴心阁,找师傅去。” 第四章 濮阳清荁 春喜走进花园,一阵微风吹起满园花香。 “啊!怎么办,这兄妹俩看出我是假的不是分分钟的事嘛。”春喜越发觉得要离他们远一点,不然能不能活着等到丞相大寿都是个问题,是的,春喜已经决定在大寿之日离开,那么喜庆的日子,一个小丫鬟离开,没人会太在意的。 “春喜。” 听到这个声音春喜后背明显一僵,虽然这个声音很好听。 “少爷。”春喜回头看见濮阳秦墨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春喜,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啊。”濮阳秦墨面带微笑,但春喜觉得这个笑容的背后是刺骨的利剑。 “我…没有啊。”春喜看着对面渐渐靠近的人,怕的要死,现在自己刚穿没几天,小命可金贵的很,要是不小心被咔嚓了,回现代那不要紧回不去可亏大了。 “除了脸,你和之前可是完全不同啊。”春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冷汗直冒,手死死地攥着衣襟,想着解决办法。 濮阳秦墨看到她的反应后连最后的犹豫都没有了,春喜自小跟在妹妹身边,对自己也从来没有这么防备过,现在各方势力对丞相府虎视眈眈,尤其是皇后,在此时春喜变得如此反常,让人不得不防。 春喜看着眼前这位兄台,她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这眼神,好似要把自己杀了。 “不…等等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春喜连忙把自己跟他分开一段安全距离。 “好歹我也是你妹妹唯一的丫鬟,你这么激动不太好。”春喜有一种直觉,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现在就死连一点体验都没有。 濮阳秦墨收起要拔剑的手,不是放过她,而是想看看这个‘春喜’会耍什么手段。 “对吧,你再等一下,肯定会有人来的。”见濮阳秦墨没有再想杀春喜的动作,她松了口气,突然感觉太阳有些毒辣,所以还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 “你这是在等谁?”濮阳秦墨终于沉不住气问了出来,她如果真是皇后派来的杀手,那皇后也的确够蠢的了。 “唉,来了来了。”春喜看见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看见濮阳秦墨的时候就直接跑过来了。 春喜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满意的笑了一下,就是他没错了。 “公子,老爷请你书房中议事。” 听着那小厮的话,春喜差一点就要鼓掌叫好了,而濮阳秦墨看着眼前的春喜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表情古怪,好像在,强忍笑意。 “去吧去吧,我就不送了。”春喜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不禁崇拜上机智的自己。 不一会春喜的身影就消失在一片花海中。 琴心阁,里面住的人一直都是历代韩国圣女,若成圣女,终身不嫁。上代圣女选定为当朝皇后钟离芷儿,最后却因为皇帝执意娶圣女为后,而弄的人心惶惶,这也是为什么称皇后为妖女的重要原因,满朝反对让皇帝不得不下令将合适年龄少女送进宫中,挑选下一代韩国圣女,圣女之所以被如此重视是因为圣女关乎韩国的兴衰。自古凡是战争到来圣女都会从军,圣女在,战必胜,是亘古不变的宗旨,所以每次圣女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有人说圣女能用琴杀人于无形,也有人说圣女用的琴是上古神器,可这些不过是传言罢了。 “师傅,师傅。”琴心阁里濮阳清荁已经挑好几个时辰的豆子了,手都握不住筷子了,却还不见师傅出来。 “师傅呀。”清胭不知道自己喊了几遍了,都不见师傅出来,难不成师傅睡着了? “荁儿。”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五章 圣女芸芸 “韩辞,你快帮我叫一下师傅。”濮阳清荁看见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说道。 被叫韩辞的男子是韩国二皇子,也是韩国有名的美男子,长的帅分很多种,而韩辞就属于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风流男子。 “傻丫头,你师傅又看不见,你就不会偷个懒。”韩辞说着还伸手替濮阳清荁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濮阳清荁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但也没把手抽走。 “韩辞,你来了。”一阵清冷的女声袭来,吓得濮阳清荁赶紧把手抽了回去。 韩辞对濮阳清荁轻笑了一下,转身对说话的人说道, “我在不来,这丫头怕不是要断了手。”韩辞的身影刚巧不巧的遮住了濮阳清荁,后者也悄悄的从身后悄悄探出头来。 韩芸芸缓缓的向韩辞走过去,轻轻的看了濮阳清荁一眼说道, “荁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濮阳清荁闻言看向韩辞,用口语对他说了句‘我先走了。’ 韩辞点点头,转身向她师傅韩芸芸走去。 韩辞跟着韩芸芸走近进一间茶室,茶室的布局很简单,朴素典雅,让走进去的人十分舒心。 “你今日是来找我,还是找那丫头的。”韩芸芸帮他沏茶完茶问道。 “你这静心阁,我已有多日未曾拜访了。”虽未明了回答韩芸芸,但从这话语中也能明白一二了。 韩芸芸拿茶杯的手顿了顿,开口回答道“若是寻我,我大抵是知道什么原因了。” 无非是皇后对楚国质子的处置,事到如今,皇后的势力早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韩辞问道。 韩芸芸沉思片刻说道“皇后如今有军权在手,朝堂之上大部分也是她的亲信,现如今她最大的敌人也就是丞相了,丞相毕竟算是元老,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皇后是万万不能如此,现在看来,皇后怕是起了杀心。” “先是征兵打仗,如今又是针对丞相,若再不阻止她…” “韩辞,你阻止不了。”韩芸芸打断了他韩辞,她比谁都了解韩辞,正因如此韩芸芸才会阻止他。 韩辞看着韩芸芸不语,良久他把头偏向别处,但眼神里的坚决并未减少分毫。 韩芸芸看在眼里,说道“韩辞,大局已定,你改变不了,你是皇后所生,她自是不会为难与你,但你不能因为如此,就变本加厉,你忘了上次你妨碍征兵她对你的责罚了吗?” “我不为难与你。”说罢韩辞起身就要离开。 “韩辞,这件事你莫要插手。”韩芸芸对他的背影有些急切的说道,她能感觉到韩辞绝不会轻易作罢。 韩辞闻言转身,对韩芸芸说了句‘保重’就径直离开了,韩芸芸未再强留,韩辞本就是一个不求功名利禄之人,所以就算朝堂突变,他也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可以依靠,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凭一己之力非要跟皇后硬碰硬,若非他无权无势,怕早身首异处,也正因如此韩芸芸更不能在明处帮他,这只是害了他。 第六章 妖女皇后 “师傅。”濮阳清荁的声音把韩芸芸的思绪拉了回来。 “二皇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说着不时偷看韩芸芸几眼,近日不知为何,师傅总是愁眉苦脸的,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荁儿,我听说濮阳秦墨回来了。”韩芸芸并未回答濮阳清荁的话。 “墨哥哥?他早回来了,此时怕不是跟他的好妹妹叙旧呢吧。”濮阳清荁恶狠狠地说道。 “荁儿!”两个字吓得濮阳清荁不敢再说什么。 “你怎么跟长不大一样。”韩芸芸看着濮阳清荁无辜的模样更重的话已然说不出什么了,但还是出言警告了她。 “我…” “圣女,丞相府濮阳公子求见。” 未等濮阳清荁再说什么,一个侍女的话就打断了她。 韩芸芸闻言看向濮阳清荁,果然看见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可有说,上门拜访所为何事。” “说是来拜访圣女,顺便寻回自家妹妹。” “你快去请他进来。” 未等韩芸芸再说什么,濮阳清荁就催促了起来,那个侍女见圣女没发话,也不敢离开。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啊。” 侍女见圣女轻轻点了下头,回了句‘是’便离开了。 不久一抹青色身影走进,眉眼间与濮阳清荁有几分相似,有一种少年般的意气风发。 见到圣女时,他双手叠放,向下屈身,礼毕时说道 “许久未见,圣女可还安好。” “墨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寻我。”未等韩芸芸开口,濮阳清荁就雀跃的跑到了自家哥哥身边,就好似从未生过自家哥哥的气一般。 “我看圣女对你很是偏爱啊。”濮阳秦墨说着还使劲揉了揉濮阳清荁的头。 “荁儿在我这里野惯了,没那么拘束。”韩芸芸说道。 “在下今日前来还有件事,要找圣女帮个小忙。” “既是如此,阁下请说。” 皇宫内,皇上寝宫一片狼藉,外面跪了许多下人,气氛安静的可怕,连呼吸的声音都很难发觉。 “皇上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门外一个不紧不慢的女声逼近,所有人似心照不宣般,把头低的越发紧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皇后看着寝殿内的侍从说道,顷刻间屋内只剩下皇后和那位皇上。 “皇…” “朕说过,丞相动不得。”皇上猩红了眼睛,但是说出的话依旧是有气无力。 闻言,皇后收起了扶着皇上的手,说道“是哪个不长耳朵的下人,让皇上如此动怒。” “丞相忠心耿耿,从未愧对先祖,你现在是越发不像话。”说罢又剧烈咳嗽起来,见状钟离芷儿想上前帮他,却被甩开了。 “我警告过他,是他非要与我作对,既然如此,为何怪我无情。”钟离芷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是忠臣,万不可毁在我的手里。”皇上显然已经无力支撑自己,沿着眼前的柱子,缓缓坐下。 “他挡了我的路,就是该死。” 良久 “那我是不是也该死。” 第七章 韩国太子 因为韩国皇后喜爱荷花,所以早年皇帝便想尽一切办法将各地的荷花收入宫中,有些荷花对环境要求极高,所以皇上便寻尽天下的花匠,打造了这个荷花池。 皇宫内院,钟离芷儿坐在荷花池中央的亭子上,望着一池荷花,有些失神。 “母后。” 说话之人是韩国的大皇子,也就是太子,韩笙,一袭黑袍,冷漠高傲,英俊潇洒都是坊间对他的评价,只是传闻他脾气不大好。 “笙儿,再过几日就是丞相的大寿,贺礼你可备好了。”钟离芷儿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母后,准备好了。”韩笙坐在钟离芷儿身边回答道。 “笙儿,你难道不想知道本宫这么做的目的吗?”钟离芷儿转身看向韩笙问道,手有意无意的画着茶杯的弧度,皇后的手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也能看见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知道。”简单的回答让皇后的手停了下来,皇上膝下就这么两个儿子,要说最像皇上的就数韩笙了。 “笙儿果然聪明。”见韩笙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钟离芷儿又说道“笙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近日听闻父皇身体不太好。” “不过是一些下人不懂事,惹怒了你父皇,我已命人处置了他们,并无大碍。”说着还往水里扔了一些鱼食。 之后两人未再说过其他,不多一会韩笙便起身告退,而钟离芷儿还在看着水里的鱼儿发呆。 在韩笙离开不久,他遇见了熟悉的人,韩辞。 两人从远处就看到了对方,但视线从未交织在一起,就好似年幼时丢弃的娃娃,虽曾心爱过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久了便会忘记。 两人就都这么自顾自的走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身后的侍从也都心照不宣的跟着,相遇,交错,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好似过去的是一丝空气,一丝带着悲伤意味的空气。 丞相府 春喜今天终于看见了除了送东西的仆人和那个笑面虎濮阳秦墨的其他人,还不止是一个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幻阁,除了那个中年男子,其他每个人都在手里或多或少的拿了些东西,原本空旷的院子一瞬间显得有些拥挤,春喜一个人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按套路来讲,来的应该是什么小妾小姐什么的,就算是下人也应该是凶神恶煞才对,但这位自称管家的人脸上笑得想能开出一朵花来,还轻声轻语的问大小姐在干什么,这让春喜的问号都写在了脸上,如果这位小姐这么重要为什么放在丞相府这么偏僻的地方。 “是王管家吧,有什么事吗。” 就在春喜手足无措的时候濮阳清韵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大小姐,过几日老爷大寿,特地吩咐我做了几身衣服让您瞧瞧。”王管家听见濮阳清韵的话微微屈身说道。 “告诉父亲,韵儿身子不适,不便参加。” “可相爷近日时常提起你,你们父女二人也已经许久未见了,这次也是相爷特地吩咐多准备一些您爱吃的东西,都在外面了,您要不看一眼。” 春潝依稀看见其中一个衣服的轮廓,是淡紫色的,外面有一层薄纱,薄纱里面绣着一颗颗珍珠在裙摆下面,映的这件衣服格外的光彩夺目,即使这样,也没有一点富贵气,反而有种高雅的气质。 再看向后面是一排排平常都看不见的食物,有很多看起来就非常可口,即使相隔甚远,也能依稀的闻到香味。 “你先回去吧。”虽然思虑良久,濮阳清韵还是决绝的回答道。 “那这些东西……”王管家清楚小姐的脾气,没有再坚持,但这些东西是相爷亲自去置办的,最少要把这些留下啊。 “拿走吧。” 眼看着到手的好吃的要离开,春喜有点忍不住了,说道“小姐,要不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挺好看的。” 春喜没有直白到直接说那些可口的东西,也还是要装作为小姐好的模样。 “你喜欢?”屋内濮阳清韵问道。 “啊?”春喜有点不明白濮阳清韵为什么要这么问。 “衣服留下。” “那些吃的看起来也挺好的。” “……” “都留下。” 第八章 支离破碎 青塘国是大陆上的强国,朝廷之上的有心人也是不少,现在的青塘国政事被分为两派,皇后钟离芷儿,提议大陆一统,争霸江山,太子更是完全听从皇后。而另一派是以皇帝为主,反对战争,天下和乐,二皇子也更支持和平。 可现如今,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更是被皇后以养病之名囚禁在皇宫内院,现在无论是丞相还是二皇子想见皇上一面都极其困难,更不要说单独见面。 韩辞从太后的房里出来,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皇后早就知道会有人通过太后见皇上,所以连太后也被软禁了起来。 “辞儿。”皇后见到韩辞从太后房里出来,心里就明白了一二。 “儿臣参见皇后。”韩辞见到钟离芷儿被下人拥簇着走来,眼神不易察觉的暗了几分。 “来看太后?”芷儿挥手让周围的人都下去,不一会就只剩下钟离芷儿与韩辞两个人。 “我想见父皇。”韩辞开门见山的说。 “我知道。”韩辞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可是你见不到他。” 听后,韩辞好像沉思了好久,慢慢的说道 “我从未想过生我养我的母亲,是如此残忍暴虐之人。” 钟离芷儿脸色瞬间毫无血色,好似被人扔进了那冬日的荷花池,寒冷刺骨。 见钟离芷儿如此反应,韩辞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抱手屈身,转身离开。 看着眼前决绝而模糊的背影,钟离芷儿才发觉一丝清凉在自己的脸颊划过,好似也划开了她与韩辞紧紧相连的血缘。 “传本宫指令,自今日起囚禁二皇子,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出府。” 轻甩广袖,离开时,同样的决绝。 “小姐,要不你尝尝,真挺好吃的。” 丞相府,春喜对坐得端正一心写字的濮阳清韵说道。 想想刚才那个管家因为自己的‘劝说’让那些东西留下时感激的样子,就让春喜有些于心不忍,再说这些东西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也不能白白浪费。 “我没有胃口。”这已经不知道是濮阳清韵第几次拒绝了。 “你吃一口不就有胃口了嘛。”春喜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找了一块卖相不错的糕点,直接塞进了濮阳清韵的嘴里。 “好吃吧。”春喜见自己得逞了,凑近了自己的脸开心的问道,眼睛笑成了月牙状,但是濮阳清韵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糕点而措手不及,糕点与自己的呼吸相撞,瞬间一阵异样传入喉咙,直达眼睛上。 是的,她呛到了,濮阳清韵本就白皙,因为呛而涨红了眼睛,乍一看就好像哭了。 就在这一瞬间,濮阳秦墨走了进来,看见此景,不由得思考,一掌便将春喜拍出数远,一直等身体磕到背后的屏风才停下。 “妹妹,你怎么样。” “咳咳,水……”一切发生的太快,濮阳清韵现在只想把此时的异样压下去。 春喜忍着胸口的巨痛和背后火辣辣的感觉勉强站起来,濮阳秦墨见状又想上前,刚稳定下来的濮阳清韵感紧跑过去将春喜护住,说道 “墨哥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才不过是被呛到了。” 闻听此言的濮阳秦墨眼神中的寒气一瞬间消失殆尽。 “春喜刚刚见我不吃东西,就喂了我一块糕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此时的濮阳秦墨有些不解 “那,她怎么不早说啊。” 看着妹妹身后的春喜好像有些站不住,濮阳秦墨快步走过去想扶她。 “啪。”响亮而干脆的声音过后,濮阳秦墨的一侧脸庞印上了鲜红的手印。 因连带上身上的伤,春喜疼的不禁皱眉。 “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有武功了不起啊,那你也别留活口了,拍死我啊。” 第九章 初露端倪 近日有流言传丞相府的那位年轻将军,不知欠了哪家的风流债,脸都被那姑娘家打花了,好好的一张脸,也是可惜了。 “小姐,你哥哥怎么这么多日不来了啊。”自从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当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加上剧烈的疼痛感,春喜说完话之后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也不知。”濮阳清韵回答道,但是想想那日的场景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那你哥当时是什么反应啊。”和这个小姐相处久了,发现对方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无论多么无理的举动,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时间久了,倒也没那么拘束了。 “哥哥当时,脸色挺差的。”濮阳清韵沉思良久道。 “那他有没有什么举动,比如说,拔剑啊,抬手什么的。”春喜不死心的追问道,她本来想在明日低调的离开丞相府,但这件事闹出来,濮阳秦墨肯定把自己记住了,现在就是摸不准他的脾气,万一他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自己肯定从此就树了一个劲敌,这以后浪迹江湖就不好混了啊。 “举动?”濮阳清韵想了想,说道“他看见你晕倒了,就把你抱回了你的床上,这个算吗?” “抱我?你确定他没有要摔死我的动作?” 闻言濮阳清韵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说道“没有啊。” 春喜此时的内心十分复杂,完了完了,按照这个套路,那个叫濮阳秦墨的不会因为一个巴掌就喜欢自己了吧,可自己没有感觉啊,他不会是因为害羞和内疚所以不来的吧,要是自己逃走了,他会不会满城寻我,完了,都怪自己手欠。 而春喜不知道的是,濮阳清韵是一个说谎会不自觉眨眼的人。 静心阁内 “你这次来,有心事?”韩芸芸看着眼前的韩笙,手也落下了自己的一颗白棋。 “你见过濮阳秦墨。”韩笙的话语中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皇后也知道了吧。”其实韩芸芸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皇后。 “嗯。”话音刚落一棋落下,胜负已分。 “我输了,今日算是打平了。”韩芸芸看着棋盘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不应该见他。”韩笙并未回答韩芸芸,看着韩芸芸的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的脾气。”这里的我们指的是韩笙,韩芸芸和韩辞。 “你可以做的隐秘一些。”韩笙说的是见濮阳秦墨这件事,现在丞相府与皇后可以说是死对头,韩芸芸作为圣女,她的立场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韩芸芸一旦与丞相府的人有任何瓜葛,皇后察觉到,就一定会有所作为,还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这是在教我如何跟你母后作对嘛。”韩芸芸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是在教你如何活下去。” 闻言,韩芸芸努力支起的嘴角渐渐支撑不住了。 今年的春天来得真是晚,这茶喝起来也是格外的苦涩。 第十章 身世之谜 夜色笼罩,冷清的月光懒懒的撒在濮阳清韵的身上,蜡烛里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她的脸也十分的朦胧。 今日丞相大寿,整个丞相府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远处歌舞升平,喧闹的声音连这个丞相府最偏僻的地方都能听见,而濮阳清韵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远处那抹微光,眼神固执像是要看穿什么一样。 “小姐既然想去,为何不去。”春潝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眼前的小姐,心里估计早就飞到宴会那里去了。 “嗯。”濮阳清荁回过神,淡声回答到。 还不等春喜说什么,濮阳清韵转身拿起披风,看向春喜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说道“要一起去吗?” 春喜强压下呼之欲出的‘去’字,好像被卡在喉咙里,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不了。”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见濮阳清荁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灭了。 宴会上 坐在主位的丞相濮阳琮说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宴会下的宾客见状以为他在等太子韩辞,而濮阳秦墨深知,父亲在等他的女儿,濮阳清韵。 “父亲,韵儿说她今日身子不舒服便不过来了。”一旁的濮阳秦海小声提醒道。 清韵自小倔强,自从上次被一位公子哥误当丫鬟戏弄了一番后便绝不肯踏出幻阁半步,说她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还不如说她更气自己的没用,连与那位公子哥反驳都显得无力。 听见濮阳秦墨这么说,濮阳琮说才收回了目光,向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微微屈身,向前几步,喊道“宴会开始。” 从宴会两侧走出数名歌姬,丝竹声起,却也挡不住来势汹汹的议论。 “父亲,你就这样开宴?不等太子他们吗?”濮阳清荁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有一个圣女师傅对朝廷的事还是有些明了的。 “不用。”断断两字却让下面的达官贵人们听的清清楚楚,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丞相果然与皇后钟离芷儿有过节。 “罢了。”濮阳清荁摆了摆手,她本身对朝廷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怕如此一来影响丞相府的安危,但见父亲如此说,便也释然了。 在宴会的角落里,濮阳清韵远远的看着坐在高处的濮阳琮说,今日本就人多嘈杂,想混进来也并非难事,原本是濮阳琮说的寿辰,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倒紧皱眉头与身边的濮阳秦海不知在交谈什么,许久未见,濮阳清韵感觉自己父亲的皱纹多了很多,眉眼间还有散不去的疲倦,人也清瘦了很多。 濮阳清韵出生前她的母亲被人下了蛊,她的生母因这蛊而死,而出生后的濮阳清韵却身染怪病,之后濮阳清韵被视为不详之人,被安排到最偏远的院子里,只有春潝的母亲徐氏肯照顾她。这些年来她备受非议,而且一到月圆之夜怪病就更为严重,以后的很多年里若不是濮阳琮说允许,她更是不能出幻阁半步的。 在濮阳清韵出生的数月之后,濮阳清荁就出现在濮阳府门口,还有一枚血色玉佩,自那日起,丞相府便有了二小姐,濮阳清荁,而濮阳秦墨则是早年的濮阳琮说收养的孩子。 第十一章 初次相遇 “太子到。”丞相府门口,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府内表面的热闹,旁人神色各异,只有那个主坐上的人,依旧自若的喝着杯中的酒。 来人一身黑色,表情肃然又淡漠,面对或敌意或探究的眼神,他仿佛全然不知。 濮阳琮说见状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缓慢起身走到这位迟来的太子身边行礼,说着“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随着濮阳琮说的参拜,在场的人纷纷下跪,齐声喊道“参见太子殿下。” 而韩笙并没有回答,依旧往宴会的高处走去,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太子给丞相的下马威。 待到太子在上位坐下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低沉的声音像是有无形的压迫感,压在每一个心虚的人的背后。 气氛有些安静的异常,好像有人在背着空气暗暗较劲一般。 “宴会继续。”正当每个人都绷紧了一根弦的时候,一个有些许稚气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来人,给太子斟酒。”濮阳清韵虽任性了一些,但是大体还是要识一些的,哥哥和父亲不会轻易妥协,但是很显然太子也不是好糊弄的人,所以这僵局还是由这个不太懂事的妹妹打破比较好。 话音一落,舞伎顺势走上宴会中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濮阳琮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宴会上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热闹,不过声音明显降了好多。 “质子,现在可还安好。”刚建起的平和,在韩笙的一句话后悄然打破,果然,太子此次前来,就是要坐实质子在丞相府这件事情。 “回殿下,质子由丞相府护卫看守,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回答的人是濮阳秦墨,不出意外的话质子来的丞相府定会遭人暗杀,到时候随便安一个看守不利的罪名也足以让丞相府众人引来杀身之祸,而这么做最有益的人,显而易见是皇后。 “嗯。”看似好像是随口一问,但是这是太子自来时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不久,太子就从后门离开了,濮阳秦墨想跟上去却被濮阳琮说拦了下来。 宴会里太过嘈杂与外面的宁静形成强烈对比。 无意间,韩笙看见远处的荷花塘,在月色照耀下水面上的朵朵粉嫩显得十分耀眼,很显然,现在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在这里等着。”韩笙对身后随行的侍卫说完就走向了那片荷花…… 濮阳清韵早早就离开了宴会,看着天色还早便想着去花园上的秋千上坐一会,小时候这里是经常偷偷跟濮阳秦墨来的地方,一时间陷入回忆,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一个人影向这里走过来,与她也不过几步之隔。 见状她急急忙忙想要离开,因为走的太快,竟直直的撞到了树上,就在此时,身后有一个力量将她扶住,而濮阳清韵像触电一般,迅速打开了那只手,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月色中,濮阳清韵只见一身黑衣,和朦胧中依稀可见的轮廓。 第十二章 愿你安好 “公子是迷路了吗?” 濮阳清韵见眼前这个人好像愣住了,便忍不住问道,心想,他不会被打傻了吧。 “不是。” “那公子为何来次” “看荷花。” 濮阳清韵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好像第一次遇见如此有趣的人。 “公子可是宴会中的宾客?” “嗯。” “夜色深了,看不清路,公子还是早些回吧。” 丞相府的荷花池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地方,对于初来之人迷路是很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深夜,还有坠池的危险。 对面的人好像在思考什么,末了说了一句。 “你也是。” 一句话让濮阳清韵愣了一下,随即她的脸像被煮了一般的红,她明白眼前这个人说的,是她撞树的事情。 不再说话,濮阳清韵突然庆幸天是黑的,随后微微屈了一下身子便离开了。 韩笙看着渐渐离开的模糊背影消失在黑夜中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的看不清荷花了。 丞相府的另一边,春喜早早就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走到后面的时候从后门的门缝中掉下一个什么东西,春喜捡起来看见是一封信,犹豫片刻还是受好奇心的驱使打开了这封信。 愿你安好 濮阳清韵 信封里寥寥八字,字迹娟秀,天天跟在濮阳清韵身边的春喜即使不看落款也知道是谁写的。 跟信一起的还有数张看起来像银票的纸,厚厚一沓,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愿你安好。 这四个字像一个个利剑,打破了春喜的回忆。 穿越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濮阳清韵,被濮阳秦墨误会后挡在春喜身前的是濮阳清韵,打伤后照顾春喜的也是濮阳清韵。 虽然这个大小姐有些时候实在古怪,但不可否认,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过敌意。 “没想到你还挺会煽情啊。”春喜拿着手中的东西走到濮阳清韵房子对面轻声说道。 “但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我不是真正得春喜你会失望吗?” 良久,春喜对着那个房间突然大喊道“你放心吧,以后我要是混好了,还会回来看你的。” 一时间,春喜的眼神中有划不去伤感和不舍。 过了一会,春喜深呼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转身离开,眼睛被黑夜刺的泛红。 “嘭。”随着后门被关上的声音,这个丞相府的偏院,远离喧闹的地方,渐渐融入黑夜中,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吱。” 没过一会,一个沉闷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个黑夜对院子施加的沉睡魔咒。 但黑夜好像一个无声的吞噬兽,把所有突兀的声音吞噬到深渊。 轻声关上门后的濮阳清韵看见春喜的房中有微弱的光亮,眼神随着那光亮同样泛起了微弱的光芒,快步走过去,但是在进去的一瞬间,心底里泛起的期待,希望,惊喜又被浇了下去。 屋子里的光芒来源于桌子上的蜡烛,但是随着蜡烛一点点的耗尽,好似这个院子里最后一个有温暖的地方也化成了缕缕青烟。 还是走了啊。 第十三章 误会加深 “妹妹,今日怎么不见春喜。”濮阳秦墨踩着露水来看望濮阳清韵时,没有看见春喜便问道。 “她…”濮阳清韵听到春喜这个名字时面露难色,眼神有些躲闪,这些让濮阳秦墨警惕了起来。 “怎么?她不在?” “她…在房间里。” “为何在房间里不出来?” 面对濮阳秦墨的质问,濮阳清韵避而不答。 见状濮阳秦墨眼神一暗,下一秒,便直奔春喜的房间,暗想,自己早就应该看出来,这个女人早就有了二心,等到机会合适,势必会逃走,背叛丞相府,到那时,如果她帮助外人对付丞相府,无外乎如虎添翼。 “哥哥,你不能进去。”濮阳清韵用身体挡在春喜的房前说道“她…还在睡觉呢。” “妹妹,下人私逃,是死罪。” 濮阳清韵这么说更坚定了濮阳秦墨心里的想法,推开濮阳清韵后一脚踢开了房门。 濮阳清韵叹了口气并没有跟进去。 果然 “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一会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下一秒就有些狼狈的从刚才踢坏的房门跑了出来。 “流氓,变态,啊啊啊。”春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茶盏狠狠的向濮阳秦墨扔过去。 “你…你…我怎知你此时还未醒。” 春喜顺手拿起来濮阳清韵递过来的东西又打过去。 “你有病啊,我不在睡觉我在干嘛,到是你大早上跑一个丫鬟的房间里,你什么居心。” 又打过去时才看清濮阳清韵递过来的是石子,如果此时看看濮阳清韵就会发现,她蹲在角落里,对着一堆石子精挑细选。 “你…你…怎会有主子醒了下人未醒的,我不过是去查看。” 春喜见始终打不到,就追了上去,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濮阳秦墨逃窜的场地。 “你要查看为何不让小姐来看,你非要进来,就是居心叵测。” 濮阳秦墨也不知是被追的还是被春喜说的,脸红的不像样子。 “你…不可理喻。” 春喜昨日是没走,但是因为和濮阳清韵聊的太晚了,早上就没起来,再说按现代的时间看,现在应该也不过是九点多,睡过了很正常。 “我跑不过你,但是我告诉你,我要告诉全丞相府的人,你是个流氓,大早上直奔丫鬟的房间,小姐拦都拦不住。” 春喜见实在追不上就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停了下来,旁边的濮阳清韵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扇子,拿给了春喜。 “你…不可胡说。”现在的濮阳秦墨气得伸出的手都在发抖,脸也涨的通红。 “胡说?请问大少爷,我那句话是胡说。” 春喜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看这架势,要是昨天真的走了,不出一天也肯定被抓回来。 “哥哥,还是认个错吧。”濮阳清韵强忍着嘴角的上扬,开口解围道。 “我如何有错。” “行啊,来人啊,丞相府大少爷强抢妇女啦,救命啊,救命。”春喜见他态度依旧,便大喊大叫起来,恨不得让丞相也听见。 “你…” 见濮阳秦墨一副要把春喜吃掉的样子,春喜睁大眼睛看回去,好像在说,你不认错,我就一直说下去。 “抱歉。” “我不原谅你。” “你…”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十四章 初入青楼 青塘国的夜晚堪比白昼,这感觉就像现代的夜市,甚至比夜市更加热闹,卖的东西更春喜是以前二十多年来所没见过的。 现在春喜和黑着脸的濮阳秦墨正站在一个花花绿绿的门口。 “你为何想来次处。”濮阳秦墨低声说道,脸色阴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没来过,体验一次。”春喜穿着一身男装,生怕被人看出来,还从刚才的小贩手中买了一个小胡子。 而他们眼前那花花绿绿的地方就是皇城里最大的青楼—紫香园。 春喜看着几乎要暴走的濮阳秦墨一抹得逞的微笑一闪而逝。 “走啊。”春喜不等濮阳秦墨反应就把他拉了进去。 这青楼和春喜想象的不一样,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月牙形的展台,展台上是一群正在表演的女子,薄纱拂面,伴随悠扬的琴声翩翩起舞,身着白色轻纱,有一种恍若仙子的感觉,展台下是一张张错落有致的桌子,每张桌子上或多或少都有几个女子,有点在跟身边的客人低头说笑,有的在帮客人倒酒,月牙的末端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梯子,连接的是一间间小屋子,每个房间的外形都一样,紫香园里都是女子在照料,听清韵说,这紫香园虽是青楼但是大多数的男子到还算规矩,大多只是听听曲聊聊天,以作消遣。 “哎呀,放轻松嘛,你这是第一次来嘛。”濮阳秦墨叫了一个雅间,是楼上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楼下的歌舞,但是楼下却很难看见上面的人。 “闭嘴。”濮阳秦墨的声音像是从嘴中咬出来的一样。 “你这是干什么,来来来,姑娘,把你们这里的姑娘给我先叫十个。”春喜的语气就像在说上十道菜一样轻松,完全不顾身边之人的怒火到了什么程度。 “春喜。”那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春喜碾碎一样。 “怎么?后悔了?我不介意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跟紫香园里的姑娘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春喜就感觉到身边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回头看过去,那人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春喜:你死定了。 说话间姑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雅间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所以即使进来十个姑娘也不显得拥挤,这十个姑娘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件乐器,偶有一两个重样的,姑娘们有身着似火的红色也有清新素雅的白色还有娇小可人的浅绿色每个人都几乎是不一样的风格,眉间的娇羞映衬的她们更似少女一般。 “少爷,人都到了,你喜欢哪一个。”春喜转过头问濮阳秦墨,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闭上了眼坐的笔直,那模样仿佛一个正经书生误入狐狸洞一般。 “姑娘们,我家少爷有些害羞,这样,你们三个人先过来伺候他喝酒啥的,中间那四个就演奏起来昂,另外三个小姑娘上我这来。”如果春喜能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就能明白她和濮阳秦墨谁更像流氓。 濮阳秦墨早就一副什么都不听的模样,任凭周围的姑娘如何劝都劝不动,但是如此更合春喜意。 “哎,你过来。”春喜找了一个离她最近的姑娘,让她附耳过来,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给了她一些碎银子,姑娘见状瞬间明了,微笑的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韩国质子 “你昨晚把哥哥一个人留在了青楼里?”濮阳清韵瞪大了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对比下来春喜就淡定的多,仿佛这件事不是自己干的一样。 “是啊,我还告诉里面的姑娘,你哥哥是丞相府的大少爷,如果伺候好了,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那…哥哥有没有心仪的?”濮阳清韵看着眼前的正在喝茶的春喜没忍住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濮阳清韵闻言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但是那些姑娘长的都个顶个的好看,我觉得总有一款适合你哥。”春喜忍不住分析了一番。 “要不你还是出去躲两天吧,这件事肯定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濮阳清韵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哥哥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第一次遇见,难保不会做出什么。 “不用,清韵,你说要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么戏弄,他是不是就会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春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这件事不仅报了之前濮阳秦墨打伤自己的仇,还把他对自己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濮阳清韵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韵,难道今日天气好,咱们出门走走呀。”自来以后春喜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丞相府,之前是觉得太大怕迷路,而且天天计划出逃没有时间,现在既然没有了顾虑当然要好好看看这偌大的丞相府。 “我…”见濮阳清韵有些犹豫春喜直接拉起来就走,濮阳清韵愣了一下,也没有甩开她,任由她拉着。 丞相府不仅很大而且还很美,越往丞相府里面走就会看见有很多长廊,长廊上爬满了青青绿绿的藤蔓,现在的时节那些绿植长得格外茂盛也是难得,长廊下是波光粼粼的池水,有几处还开着一些荷花,池水里有好看的锦鲤,慢悠悠的游着,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小亭子,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还有一壶茶,听清韵说这茶点每隔一定的时辰就要换一批下来,保证新鲜。 “现在这个时节丞相府竟然有荷花,这是怎么做到的?” 濮阳清韵闻言并没有回答,依旧带着春喜走着,介绍着不一样的景色。 春喜看的眼花缭乱,这样是放在现代每一个地方都是网红级别的打卡圣地啊。 正走着春喜听见远方传来悠扬却有些淡淡悲伤的古筝的声音。 来这里这么久了,只听过濮阳清韵的琴声就觉得已经无人可比了,现在随便走走都能听见如此好听的声音,看来古代人还真的都要学一些技能啊。 春喜拉着濮阳清韵寻声找去,路过了一个长出新竹的林子和充满花香的园子,声音也越来越近,终于她们看见声音的来源。 青蓝色的长袍,完美的侧颜,看不清真实的模样,但是光从一个侧颜就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和紧闭的双唇,他的手指骨骼分明,在古筝上飞舞着… 第十六章 一见钟情 春喜听的渐渐入了迷,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是想家了吗?” 小的时候因为喜欢,春喜学过几个月的古筝,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古典乐器的热爱,看过的表演也不计其数,所以她能听出这弹琴的男子琴声中除了悲伤还有淡淡的思乡之情。 闻言,琴声戛然而止,那男子转过头看见了一眼春喜,只一眼就让春喜明白了什么是一见钟情。 这一眼,让春喜感觉到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好似周围的事物都在慢慢的消失,就剩下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眼神里充满疏离和淡漠的男人。 “咳。”濮阳清韵轻声的咳嗽了一下,示意春喜眼前这个男子要走了。 见状春喜有些慌,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无措疯狂的摇濮阳清韵的袖子,示意让她想想办法,留住眼前这个男子。 濮阳清韵被摇的一下子蹦出来一句话“殿下在此,住的可还习惯。” 以现在的丞相府,有这样陌生却又气质不凡之人,除了楚国质子,再无其他人。 “姑娘是?”那男子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清冷的像一个在寒冷的地方发现的玉佩一样。 “青塘国丞相之女,濮阳清韵。”说完濮阳清韵还以青塘国的规矩向楚云熙也就是质子行了一个拜见皇子的礼。 见状,楚云熙的眼神仿佛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尚可。” 濮阳清韵知道楚云熙是在回答她刚才的话。 随后楚云熙向濮阳清韵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见楚云熙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野之内,濮阳清韵才拍了拍还在犯花痴的春喜说道 “楚国质子,应尊称殿下,不要那样无礼。” “质子?”闻言春喜反应了一下,又说到“就是那种别的国家派到这个国家为了示好,以求和平的那种人吗?” “嗯。”濮阳清韵说“他说一个皇子。” 闻言春喜感觉刚才那个背影的孤独和悲怆有因可循了,而后又懊恼不已,因为问一个质子是不是想家了那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嘛。 “走吧。”见春喜恋恋不舍的看着刚才楚云熙离开的方向,濮阳清韵开口催促到。 皇宫内 “已经两日了,楚国质子怎么还没死。”钟离芷儿看着跪在眼前眼前的大臣们,眼神冰冷的吓人。 “皇后娘娘,这几日派去刺杀的人都失败了,丞相府戒备太过森严,真的是攻不进去啊。”说话之人的汗几乎要滴到地上去了。 “废物,我要你们有何用。”钟离芷儿拿着文书狠狠的砸下去,文书摔在地上的声音让每个人不禁抖了抖身子。 “皇后娘娘息怒。” “发江湖密令,杀质子者,重赏。”钟离芷儿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用力。 “皇后娘娘…” “闭嘴。” 钟离芷儿知道,此命令一发出就决不能再收回,但是那又怎样,不杀质子就没有办法除掉丞相,更没有办法逼楚国先开战,所以这质子必须死。 第十七章 夜袭质子 深夜,春喜不知不觉又走到白天与楚国质子初见得地方,一时间不禁佩服自己,这么复杂的路竟也能找到。 就当春喜想转身回去的时候余光看见一个黑影略过,虽然有些害怕但出于好奇春喜还是跟了上去。 就在春喜找那个背影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转头看去,一阵亮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春喜大惊,感觉有一个东西正在朝自己刺过来,害怕的大叫了起来,就在春喜几乎能听见刀锋声音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劲的力量将自己拽了过去,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 “你为何在此?”濮阳秦墨挥手,数十个人提着剑向那几个黑衣人袭去。 “有…穿黑衣服的人,好多好多拿着刀的人。”春喜是真的被吓到了,手死死地攥着濮阳秦墨的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突然濮阳秦墨看见春喜后面的人,眼神一暗,再次把春喜拽到身后,以剑相迎。 “妈妈呀。”春喜惊呼道。 就这样春喜紧紧跟在濮阳秦墨后面,未伤到分毫,就在这时,春喜发现那些黑衣人好像是奔着濮阳秦墨来的,前仆后继好像不要命一样,看起来是想拖住濮阳秦墨。 “他们…他们是奔着你来的,你…放开我啊。”春喜大声的说,在这样尸体遍地的地方,她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濮阳秦墨闻言回头眼神中的杀意并未收回,直直的看向春喜。 “你别…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春喜见濮阳秦墨的眼神如此可怕,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话语中带有一丝哭腔。 濮阳秦墨见状眼神中的杀意收了几分,轻声说道“放手。” “啊,你…你说什么。” “放开手。” 春喜拿下手看见自己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濮阳秦墨,才后知后觉的放开手。 而后濮阳秦墨把春喜向后一推,推出数米外。 春喜因腿软根本没有办法跑,等冷静下来,她看见远处房子有阵阵浓烟冒出,想一个巨大的怪兽,正在慢慢吐出红色的舌头,想把一切吞噬,而那个方向好像是楚国质子白天离开的方向。 “濮阳秦墨,那个地方着火了。”直觉告诉春喜那个着火的地方才是濮阳秦墨真正要保护的地方。 濮阳秦墨闻言看去,紧皱眉头,但每每想过去就总会被人牵制住。 就在这时,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一下子“飞”到了那火光冒出来的地方,模糊间,春喜好像看见了白天见到的那位质子殿下。 周旋在濮阳秦墨周围的黑衣人见有人将质子救出来便直奔质子方向而去,这回换濮阳秦墨牵制那些黑衣人,很明显后冲出来的人也是为了保护楚国质子,虽不知是谁,但此时,只能选择相信。 春喜自从看见那一抹青蓝色背影就没再移开过视线,直到看见有人从那身影背后伸出剑来,春喜才找回了自己的双腿。 “小心。”春喜大喊,感觉到自己不要命的略过无数清冷的银光,跑过去。 突然春喜停了下来,她感觉到一阵异物刺穿自己的身体,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一瞬间周围的人好像都是慢动作,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是谁?看不清楚啊。 “春喜。”有人在喊她,是谁啊,会不会是楚国…质子啊。 第十八章 春喜受伤 “疼。”春喜感觉自己的胸口疼得发闷,就像在经历灵魂上的撕扯,这感觉甚至传到她每一个神经中。 “春喜。” 耳边传进濮阳清韵轻轻的声音。 “我这又是怎么了。”等春喜渐渐熟悉疼痛的感觉的时候,想起来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经历这些疼痛了,就这样还不死不禁惊叹自己命硬。 “你昨日撞见了刺客,受伤了。”濮阳清韵说的轻松,好似这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啊,我现在好像买一份保险啊。”春喜找回了游走在自己身体周围的脑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濮阳清韵以及…站着床尾的濮阳秦墨。 “我靠,大哥,你怎么没声啊。”现在春喜对濮阳秦墨有一种莫名的条件反射,好像看见他就一定会受伤。 “哥哥这几日都在。”濮阳清韵又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又不知道从那里端出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轻轻吹气。 都在? 春喜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想找出他为什么会在的原因。 “啊,我知道了,你是怀疑我把那些刺客引进来了的吧。” “为何这样说?”濮阳秦墨像一个木桩子钉在那里,听见春喜的话木桩子仿佛闪过了一种叫疑惑的情绪。 “不然呢?从上次花园里拔剑到后来闯我房间哪一次不是因为怀疑我,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信过我,怀疑就怀疑吧。”春喜说出的话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但是还是有一些不自在,毕竟被人像犯人一样怀疑的感觉很不好。 “你替哥哥挡了一剑,他把你带回来了。”濮阳清韵看出春喜误会了哥哥,好心提醒道。 一瞬间春喜的表情变幻莫测,心想,我替他挡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濮阳秦墨见春喜的表情只当她还没清醒,拿过濮阳清韵手中的药,递到春喜眼前,说“把药喝了。” 春喜见状有一种大敌当前的感觉,想往后退却发现退路被挡的死死的,昨夜的事情想电影一般快速回放,她看见了远处的黑衣人,她跑了起来,她跑到了濮阳秦墨身后,她旁边刚好有一个提剑而来的刺客,她被袭击了,她晕倒了…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眼神真挚的说,她多希望这个木头桩子能看懂她眼中的真诚。 “妹妹扶她起来。”濮阳秦墨并没有察觉到春喜那真诚一片汪洋的眼睛,对旁边的濮阳清韵说。 春喜因为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濮阳清韵将自己扶起来,跟着刚才的打击,身上的痛竟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自己喝,你别上手。”春喜看着濮阳秦墨递过来的手,一时间手足无措,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 濮阳秦墨见状,眼神有一些不一样,看着春喜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的春喜有一些不知所措。 “抱歉。” 两个字从濮阳秦墨的嘴里说出来想一个千斤顶压在春喜身上,所有的不安在一瞬间好像有了变化。 第十九章 秦墨送药 濮阳秦墨是何等骄傲之人,或者说在这个时代有一定地位的王室公子,谁不骄傲。 “楚国的质子…殿下,他还好吗?”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喝下药之后就离开了,临走还留下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见现在四下无人,春喜对旁边正在看书的濮阳清韵问道。 “还好。”濮阳清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经过这些日子得相处,春喜早就发现濮阳清韵是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主,多余的话除非她看出来,不然根本不会多说,而且春喜很难判断这个还好是什么意思。 “受伤了吗?” “听闻…有一些皮外伤。” “他住的院子被烧了?” “嗯。” “那他住在哪里?” “跟哥哥住在一个院子里。” “刺客是来杀他的?” “嗯。” “为什么?质子不应该好好保护吗?” “有人想杀他,我们有好好的保护他。” 春喜此时内心在疯狂的翻白眼,您还真是问什么答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为什么…有人想杀他?”春喜在想着自己怎么问才能让濮阳清韵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杀了他,有好处。”濮阳清韵认真的回答道,事实上她每句话回答的都很认真,都会停下翻书的动作先回答春喜。 春喜此时也觉得是自己问错了,连带着受伤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了。 “谁要杀他?” “皇后。” “皇后?为什么要杀他?” “杀了他,有好处。” 深呼吸,深呼吸,春喜在心里为自己降火,安慰自己,不是清韵的错,是自己问的不对,淡定。 “那…是什么好处呢?” 春喜觉得现在不止是胸口连脑子也在隐隐作痛。 “降罪丞相府,与楚国开战。” 此时的春喜感觉自己走在一团又一团的浓雾中,有的时候刚看见一点光亮就又被打碎了,降罪丞相府到好理解,可能是皇后跟丞相有仇,那为什么要跟楚国开战?跟楚国也有仇?直觉告诉春喜就算她问濮阳清韵为什么要开战,眼前这个人也只会回答因为有好处… “因为皇后想统一各国,质子被杀,楚国必会讨一个公道,到时候皇后就有正当的理由开战。” 就在这时濮阳秦墨走了进来,解答了春喜的疑惑。 “把药吃了。”走进来的濮阳秦墨手里还端着黑乎乎的汤药。 “大哥,我真不想喝。”看着濮阳秦墨手里的药春喜把刚才的事情忘到了脑后,春喜现在突然觉得现代的西药像糖一样甜。 濮阳秦墨手已经停在春喜眼前,春喜现在是靠在床上,她总觉得濮阳秦墨下一秒会把药直接灌进自己口中。 “大少爷,我感觉我好像刚吃过药了啊,怎么还要吃。”春喜试图跟他讲道理,虽然胜算不大。 “这是止疼的。” 春喜刚想脱口而出自己不疼,开玩笑疼忍忍就过去了,上次的药的苦涩还留在嘴中,忍不过去啊。濮阳秦墨想看出来了一般,说道 “这里放了蜜饯,不苦。” 第二十章 劝说秦墨 送完药的濮阳秦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跟濮阳清韵聊了起来,之前聊的什么春喜并没有在意,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迷糊中她听见了质子二字,一瞬间似乎清醒不少。 “哥哥,我听说昨日夜袭楚国殿下的人武功都很高强?” “嗯,皇后下了江湖密令,看来她说铁了心要让质子死了。” “江湖密令?那你与那位殿住在一个院子,岂不有危险。” 濮阳清韵有些担心,这密令一旦下达就绝对不能收回,江湖杀手对这位被追杀之人也是不死不休,这是断了那位殿下的生路啊。 “有道理,不能住在你那里,有危险。”春喜接着濮阳清韵的话说,还挣扎的坐了起来,濮阳清韵看见赶紧上前去扶,濮阳秦墨见状收回了伸出的手,重新坐回坐位上。 “我早已派人将我的院子围住,那些刺客进不去。” “那不一样,你这是用是属下的命跟那些刺客硬碰硬,昨天你也看见了,那么多人,还只是勉强护住了质子殿下。”春喜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你说应该如何?”濮阳秦墨见春喜像是想到解决办法一样,开口问道。 “简单,住这里。” “荒唐。”濮阳秦墨站起对春喜说道。 春喜感觉这也就是自己有伤,不然濮阳秦墨都能再给自己一剑。 但濮阳清韵却说道“哥哥你先别激动,春喜也许有自己的道理。” “是呀,大少爷,你的院子周围有那么多人埋伏,还地处丞相府较中心的位置,你这不就是在告诉刺客质子殿下在哪里,等着他们来杀人嘛。” 春喜见濮阳秦墨想说什么赶紧接着说下去。 “就算你们人多,能多过那些刺客嘛,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法子,到时候质子殿下是保住了,少爷你自己还剩多少人啊。” 春喜见濮阳秦墨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就觉得自己马上要说服他了。 “你让质子殿下住在我们这里,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这个地方是属于整个丞相府差不多最偏的位置,来往的人也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很容易被察觉,更何况是那么多刺客,你只需要挑几个身手最好的派过来,对外就说我受伤了,清韵需要人照顾,就算真的被发现了,那些身手好的也能挡一些时间,等援军来。” “我们要智取,不能硬上。” 说完濮阳秦墨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可,这么做太过冒险了,你们万一因此受伤怎么办?” 此时的春喜一心思扑在让濮阳秦墨同意这件事上,完全没在意到他说的是“你们”而非“清韵”一个人。 “哥哥,我觉得春喜说的有道理,现在看来,这是最安全保守的办法。”濮阳清韵也加入到了劝说的队伍。 “不行,我去寻一个旁得偏院子,将质子安置过去。” “不行,旁得偏院更不安全,无缘无故多出一个旁的院子派人看护,任谁都会起疑心的。” “哥哥,实在不行你在清荁和我的院子周围都加派人手,就是是近日丞相府不太平,怕我们受伤。” 濮阳秦墨闻言陷入沉思… 第二十一章 计划得逞 丞相府下人做事果然利落,中午定下的事情下午就办的差不多了,春喜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出门,只能透过窗户看来来往往忙碌的背影。 春喜看的很认真,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好像都不想放过。 “楚国殿下从侧门进来,看不见的。”濮阳清韵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春喜死盯着窗外的样子。 “我…没看那个质子殿下,我就是想看个热闹。”春喜嘴硬道。 濮阳清韵没有再说话,坐到一边看着手里好像在绣些什么,春喜的目光也从窗外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濮阳清韵“清韵你会弹琴嘛。” 春喜在濮阳清韵的房中见过古筝,但是琴却没看见过。 “会一点。” “那如果我给你哼个调,你能弹出来吗?” 濮阳清韵听后放下了手中的刺绣,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不难的话,可以。” “那我给你哼个调,你照着学试一试呀。”春喜狗腿的笑着,让濮阳清韵察觉此时并不简单。 “为什么?” “你看那质子殿下,话少还不喜见人,但是他弹琴的技术到是十分厉害,我教你一个厉害的,保准他心动跟你要琴谱,到时候你就是琴谱在我手里,我不就可以见他了嘛。”春喜也没有瞒濮阳清韵的意思,把自己的计划全说出来了。 濮阳清韵听完有一点疑惑,问道“那楚国殿下为何不直接找我?” 春喜听完反应了一下,感觉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想了想说道“到时候你就说你生病了不宜出门,或者你派我去,办法多的是。”说完还揪了一个葡萄吃,表示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濮阳清韵还是有一些担心,想问什么却被春喜拦住了,说道“相信我,没问题。” 静心阁 “你找我何事?”韩笙坐在韩芸芸对面问道。 “你知道的。”韩芸芸看着韩笙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端倪来。 韩笙并未回答韩芸芸,而是自顾自的喝起眼前的茶。 “我们三个的武功是从下一起习得,你瞒不过我的。”韩芸芸说的另一个人是二皇子韩辞,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蒙着脸,从动作上也能清楚的认出每一个人来。 “为什么救质子?杀质子不是皇后的意思吗?”那日丞相府救质子的两个人就是太子和圣女,但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也在。 “是母后的意思,但不是我的意思。”韩笙终于开口,我是想两国开战天下一统,但是我不想殃及无辜之人的性命。 这才是韩笙真正的理由,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听见韩笙的回答韩芸芸有些愣,她看着韩笙的脸,仿佛想确定这句话的真假。 “我就知道,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成为敌人。”韩芸芸好似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笑十分释怀,而韩笙听闻后,只是看了一眼韩芸芸,她眼中的明媚刺的韩笙眼睛竟有一些不自在。 “可经过这件事以后,丞相府必然会有所动作我们该怎么办?”韩芸芸现在对韩笙十分信任,连自己心中的顾虑都说出来了。 “找濮阳秦墨。” 第二十二章 养狗奇遇 就这样,丞相府平静而又安全的渡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春喜从没见过那位质子殿下,只是偶尔能看见质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好像叫什么“抽疯”。 “春喜。” 春喜躺着屋外的椅子上,听见叫她的这个声音,背后不禁一僵,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吃药都是濮阳秦墨送的,所以现在只有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嘴中都会条件反射般泛起一阵苦味。 “少爷,你看我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天天喝药了吧。”春喜还是想挣扎一番,也不知道是那个庸医说的,加蜜饯会降低药效,所以濮阳秦墨拿来的药都苦到令人作呕。 “嗯,再有几日就不用喝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这都几个几日了。”春喜反驳道,清韵说濮阳秦墨是因为自己替他挡了那一剑才对自己受伤这件事这么上心的,可是自己也不止一次告诉他了,自己没想救他,他怎么就不信呢。 “快了。”濮阳秦墨说到,声音不易察觉的温和。 “那我有一个条件。”春喜早就摸清了濮阳秦墨的套路,这么多天了,吃药这件事都没逃过去,那还不如趁机提点条件,不喝白不喝。 就这样,濮阳清韵的院子里多了四条可爱的小狗,领来的当天濮阳清韵和春喜就这个狗的名字起了争执。 “白色的叫小白,黑色的叫小黑。”濮阳清韵对这几个小狗爱不释手,抱起了一个就没撒开过。 “清韵,你说实话,我的名字是也是你起的吧。”这么土。 当然后三个字春喜并没有说出来。 “不是呀。”濮阳清韵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算了,这两个你起,这两个我起。”春喜说完抱起一个就开始自言自语。 “叫你什么呢。” 正当苦恼的时候春喜与站在一旁的濮阳秦墨眼神撞在了一起。 春喜灵光一闪,笑道“叫你小七吧。” 说完春喜笑得跟一个孩子一样,还挑衅一般的看着濮阳秦墨。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嘴角无意识的跟着她扬了起来,时间仿佛也因为眼中人的存在,柔和了起来。 “你起好了吗?”春喜走到濮阳清韵跟前问道。 “小白,小黑。”濮阳清韵指着一个黑色的小狗叫小白,另一个白色的叫小黑。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起的什么奇怪的名字。”春喜嘲笑着濮阳清韵,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那你的叫什么?”濮阳清韵红着脸问春喜。 春喜一脸坏笑,指着怀里的小狗说道“小七。” 指着脚下的说道“小八。” 濮阳清韵听完看了一眼在远处的自家哥哥,下一秒就跟着春喜笑了起来。 “你也比我的好不到那里去。”濮阳清韵笑着对春喜说。 “小七好听。”春喜反驳道,还拿着狗爪子假装张牙舞爪的样子向濮阳清韵扑过去。 而此时她们眼前的那个屋子里的主人也被她们的笑声吸引。 楚云熙透过窗户看过去时,正好看见她们笑靥如花的模样。 第二十三章 春喜抓人 “少爷,自从养了狗之后,每天晚上它都叫,会不会是有刺客来踩点啊。”春喜对旁边逗小七的濮阳秦墨说到,不知道为什么,这四只狗里濮阳秦墨对小七最是上心,还总是偷偷喂它好吃的,小七现在已经是四只狗最胖的了。 “不会。” “不能啊,它们平时都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叫。”春喜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濮阳秦墨轻轻把狗放在地上,狗狗却不依不饶的围着濮阳秦墨打转。 “你这也太偏心了,小八它们也很可爱啊。”春喜见小七对濮阳秦墨这么喜欢,酸里酸气的说道。 “就是偏心。”濮阳秦墨闻言看着春喜笑了一下,一瞬间春喜好像回到了初次见濮阳秦墨的时候,那个笑起来像春风一般温暖的人。 濮阳秦墨说完就离开了,回过神时春喜发现小七已经追出去老远,大喊道“小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给我回来。” “你跟哥哥说这几天晚上的事了吗?”濮阳清韵回来时,看见春喜正跟小七恶狠狠的说话,那样子滑稽极了。 “说了,你哥他说没事。”春喜暂时放过了小七,伸手去拿濮阳清韵端过来的点心。 “把手擦擦。”濮阳清韵打掉那个伸过来的手,递给春喜一个有些湿的手帕。 “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春喜接过濮阳清韵的手帕,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了濮阳清韵。 “既然哥哥都说无事,这件事怕是你多心了吧。”濮阳清韵说道。 春喜没有回答濮阳清韵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深夜,渐渐被黑色包围的幻阁只有依稀的烛光支撑,春喜蹲在房中门口的位置,对身边的小七小八说“一会你们听到声音就朝那个方向咬,等我看见人了我就去叫人昂。” 小七小八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在春喜身边转了几圈就都趴下像是要睡觉了。 春喜蹲的有些累了,去椅子上坐了一会,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汪,汪汪。” 春喜再醒的时候是被小七小八吵醒的,它们叫的很小声,往常春喜只要说一声他们就不叫了,但是今天不同,春喜赶紧走到门口看向它们叫的方向,却只见一片黑色。 “看不清啊。”春喜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把门开大一点想看的更清楚些,小七小八却借助这个门缝钻了出去。 “汪~汪。” 小七小八直直等我向一个方向跑去,声音大的已经惊醒了一些人。 “小七,小八,回来。” 春喜见它们快跑的没影了赶紧追了出去,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听见骚动,纷纷跑出来,训练有素般迅速围住质子所住的那个地方,警惕的看向周围。 “都回去。” 就在这时濮阳秦墨赶到,对那些闻声跑出来的护卫说道。 “妹妹,这里先交给你了。”濮阳秦墨对闻声出来的濮阳清韵说道说完就向春喜的方向追去。 那些人听见濮阳秦墨的命令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二十四章 误认圣女 “小七小八,回来。”春喜紧跟着在它们后面,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这是幻阁外的小树林。 “小…”就在春喜焦急寻找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了春喜的脖子上。 “闭嘴。”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春喜身后传来。 “汪~汪汪~”就在这时,小七小八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冲春喜身后的人大叫。 春喜感觉脖子上的凉意有些消退,就想大喊抓刺客,赶来的濮阳秦墨见状,立刻对春喜说道“春喜,别喊。” 一切发生的太快,春喜感觉耳边有利剑相撞的声音,回过神时已经被濮阳秦墨跟身后之人拉开了数米远。 “府中丫鬟不懂事,还请圣女息怒。” 濮阳秦墨把春喜拉到身后,双手抱拳,带着歉意对韩芸芸说道。 “小丫头,还挺厉害。”韩芸芸收了手中的剑,看着还在咬自己衣裙的两只狗,又对春喜说道“小丫头,让你的神兽,收了神通吧。” 春喜听闻赶紧把小七小八唤回来,大脑还在飞速的转着。 圣女?不是刺客?濮阳清荁的师傅?上这里来干嘛? “一个小丫头罢了,我不会为难她的,你们走吧。”韩芸芸看着濮阳秦墨一脸袒护的样子,丝毫不介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但是这件事仅此一次,动静闹大可是会惊到真正的刺客。”说完韩芸芸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回去。” 春喜光听声音也知道濮阳秦墨的心情很差。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小七小八也乖巧的跟着。 濮阳清韵看见春喜和濮阳秦墨回来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春喜在后面拼命摇头,示意濮阳清韵不要说话,就这样三个人气氛诡异的走进屋里… “你可知,今日要是真的刺客,你的命就没了。”濮阳秦墨紧紧抓住春喜的手腕,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疼,你说话就说话,别上手啊。”春喜被迫跟濮阳秦墨对视,想甩开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哥哥,春喜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帮你。”濮阳清韵见状上前赶紧拦着。 “清韵,没事,”春喜对旁边的濮阳清韵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对濮阳秦墨说“我今日问你了,你明明知道是圣女在,为什么不告诉我?” “圣女不想太多人知道,再说这也不是你赶着去送死的理由。”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春喜见濮阳秦墨如此在意自己私自跑出去这件事,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挥之不去。 濮阳秦墨闻言眼神有些躲闪,眼中的怒火也瞬间消散了许多。 “以后断不可再如此。” 末了,濮阳秦墨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濮阳清韵连忙追了上去。 “哥哥,圣女怎么会在?”濮阳清韵用极小的声音问道。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质子那边,解释清楚了吗?” “嗯,我跟他们说是春喜认错了人,让他们早些休息了。” 濮阳秦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春喜的屋子,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作曲试探 “春喜。”濮阳清韵见春喜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发呆,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哥哥他今天什么时候来?”春喜无意识的问道。 “哥哥?他没说啊。”濮阳清韵疑惑的说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到哥哥了。 “算了,不说他了,我教你的曲子你学会了嘛。”春喜突然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 “嗯。”话题转的太快,濮阳清韵愣愣的回答道。 “会就行,你的琴在哪里,现在就弹?”说完春喜已经安排一个下人去取琴了。 “现在?”濮阳清韵有些惊讶,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对,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正说着,已经有人把琴拿了过来,春喜开心的递给濮阳清韵,说道“好好弹,加油哦。” 因为春喜的房间离楚云熙的房间最近,所以濮阳清韵只要在春喜的房中弹楚云熙就绝对能听见。 濮阳清韵试了几个音就弹了起来,声音悠扬清脆,扣人心弦,春喜选的是一首称赞一个深谋远虑清廉正直历史人物而做的曲子,曲子前奏悲怆中带有淡淡的杀伐之气,好似在诉说这个历史人物的生平。 这首曲子本是琴笛合奏,但是因为没有笛子,春喜就只教了濮阳清韵琴的部分。 这杀伐气息本就淡,随着濮阳清韵的演奏,轻缓柔和的感觉渐渐明显起来,每个人对曲子的理解不一样,濮阳清韵这样的演奏也赋予了这个曲子本身故事不一样的结局。 “不错不错,只半个月就练成这样,值得表扬。”濮阳清韵弹完良久春喜才反应过来,对濮阳清韵的造诣钦佩不已。 “这曲子的确难遇,叫什么名字?”濮阳清韵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春喜问道。 “等它有名字了我再告诉你。”春喜本是知道这曲子的名字,但是她有私心,所以不想说出这曲子本来的名字。 就这样春喜和濮阳清韵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着质子房间的动静,濮阳清韵见人迟迟不露面就说要不要再弹一曲试试,春喜却拒绝了,说好的东西一次足矣,就这样,中午时春喜果然看见那位质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出来。 “来了来了。”春喜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赶紧把自己手中的瓜子扔出去,还顺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侍卫仇峰,见过大小姐。”仇峰双手叠交,向濮阳清韵的方向拜了下去。 此时春喜的内心在想,模样是好模样,可惜叫抽疯这么丧心病狂的名字。 濮阳清韵见状也回了礼,说道“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世子想见一见刚才弹琴之人。”仇峰开门见山的说道。 “弹琴之人去不了,作曲之人到可以去。”春喜此时连忙跳出来,对那个抽疯说道。 “世子只想见弹琴之人。”仇峰强调道。 “清韵,你想去吗?”春喜看着仇峰,对身边的濮阳清韵问道。 “谢殿下一番美意,只是小女子身子有些不适,今日怕是去不了了。”濮阳清韵说着还假装咳嗽了两声。 “仇峰告退。” 春喜见这个抽疯软硬不吃,索性提高了些音量,说道“我是作曲的人,对曲子更是了如指掌,质子殿下,不再考虑考虑嘛。” 第二十六章 接触质子 春喜就这样跟着那个叫抽疯的走进质子殿下的房间,这间房本是这院子中的偏房,房中布置也很简单,进去就能看见两把椅子和一个桌子,右面有一个木床,此时楚云熙正在左面的小型书房里扶着琴,屋子里有好闻得熏香味,闻起来像雨后的森林,清新自然。 “奴婢春喜,见过殿下。”春喜看见楚云熙的一瞬间就低下了头,只能看见白色的衣服的一角,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照着之前濮阳清韵教的,春喜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楚云熙说道,那声音太过疏离,像远在天边一样难以接近。 春喜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视野随着起身而慢慢变高,看见了绣着兰花的衣摆,灰白色的衣襟,雪白的肌肤,如血般妖艳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浩若星辰的眼睛… 春喜看见那双眼睛同样在看自己紧张的又低下了头,暗骂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看了濮阳秦墨那张木头脸那么久,怎么还是对好看的颜值那么没有抵抗力。 “那曲子很好听。” 春喜终于想起来楚云熙的声音像什么了,像古琴一样深沉浑厚,内敛低调。 “那是奴婢家乡的曲子,讲述的是一位已故之人的故事。”春喜使劲攥着自己的手,把之前在心里重复无数遍的话背了出来。 “这故事好像没讲完。”楚云熙问道。 “这曲子本是琴笛合奏,但是…后面的部分…我有一些忘记了。”春喜说的是实话,那旋律就好像是明明在自己的嘴边,却怎么也哼不出来那个调一样。 良久。 “你能给我讲讲这曲子的故事吗?”楚云熙的声音像一只手,紧紧攥住春喜的心脏。 “好啊。”春喜惊喜的抬起头,却无意识撞见楚云熙的眼睛,一瞬间像触电了一般,春喜连忙低下了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春喜还是没忘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小声的说道。 “什么?”楚云熙好像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春喜暗暗给自己打气,抬起头看着楚云熙的眼睛说到,一瞬间春喜仿佛听见了自己得心跳,看着楚云熙的眼睛虽然胆怯却逼自己不要先移开。 “大胆,世子名讳,区区一奴婢怎敢知晓。” 春喜身后的仇峰闻此言大声呵斥道,一句话仿佛把春喜叫醒了一般,吓的不禁抖了一下,再也没有对视的勇气低下了头。 心里却对这个抽疯气愤不已,果然人如其名,吓自己一跳。 “若你故事讲得好,告诉你也无妨。”楚云熙见春喜的样子以为她被吓到了,伸手制止住了仇峰。 “一言为定。”春喜抬头对楚云熙说道,自己的来的目的已经成了大半,想到这里春喜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站在远处的濮阳清韵看见春喜进去后不久,那个侍卫也走了出来,可迟迟不见春喜,心里就明白了,这也许就是春喜所说的计划成功了吧。 第二十七章 表明心意 后来几日春喜总是看着楚云熙房间的方向发呆,有的时候春喜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楚云熙一脸认真看书的模样,让春喜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春喜。”濮阳清韵叫了春喜好多句都不见她答应,不由得加大了声音。 “啊,怎么了。”春喜猛然回神,回答道。 “曲谱写好了。”濮阳清韵把前几日春喜教她的那首曲子的曲谱递给了春喜。 “谢谢清韵,你最好了。”春喜接过曲谱,开心道。 “你…喜欢楚国殿下吗?”濮阳清韵犹豫了一下问道。 春喜闻言脸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轻声应道“嗯。” “可…你不过与楚国殿下几面之缘。”濮阳清韵不解道。 “那又如何,一见钟情罢了。”春喜看了一眼楚云熙的方向,笑道。 “这…岂是儿戏。”濮阳清韵觉得春喜这样的做法近乎疯狂。 “这就是你们思想的束缚,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幸福是自己一辈子的事,如果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那以后的日子还不如自己过。” “可是你根本不了解他,甚至没有人了解他。” “我现在做的就是在了解他,也让他了解我,他也能喜欢我最好,如果拒绝我,那我也曾经争取过。” “可是…”濮阳清韵还想说什么,却一时也可是不出来什么。 “清韵,嫁人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选一个能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如果不合适不要勉强,你懂吗?”春喜怕古代的嫁娶方式伤了清韵,不免苦口婆心起来。 “一心一意?”濮阳清韵疑惑道。 “对,就像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样。” “一生一世一双人…” 春喜以为自己要花好长时间跟清韵解释,但见清韵的样子,怕是已经明白其中的寓意,不需要多费口舌了。 这时,春喜的余光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濮阳秦墨,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自己跟清韵的对话。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春喜对濮阳秦墨喊到。 濮阳秦墨一直在看春喜,自然也知道她早就发现了自己。 “不过是来看看,并没有什么大事。”濮阳秦墨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春喜开口说道。 “少爷,我们能谈谈吗?” 濮阳清韵见状默默的离开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春喜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濮阳秦墨坐在春喜对面,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春喜在心里暗暗吐槽。 “都是从别的地方看到的,没什么稀奇的。”春喜给濮阳秦墨倒了一杯茶,说道。 “何事?”濮阳秦墨接过茶,问道。 “少爷,你可喜欢我?” 窗外有树枝被吹的沙沙作响的声音,隐约还可以听见下人低语的声音,茶壶中水流动的声音,人踩过沙地的声音,甚至是时间流动的声音。 “少爷,你可喜欢我。” 即使有那么多声音交织在一起,这七个字还是像敲在濮阳秦墨的耳边一般,字字清晰。 春喜紧张的看着濮阳秦墨,奈何濮阳秦墨只是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十八章 误会解除 “为何这么问。”濮阳秦墨看着春喜问道。 “我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和你做朋友,上次打你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如果你非要认为我上次伤是为了救你受的,那你前些日子在圣女剑下也救了我,我们算扯平了。”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仿佛是想透过春喜的眼睛。 “我本是可以逃走的,我既是春喜也不是春喜,但清韵的真心相待让我选择留了下来,清韵曾说你拿春喜当亲妹妹一般看待,你也怀疑我这么久了,到现在也该放下戒备了,就当我是一个新的春喜,我不是你们的奴婢,我想跟你们做朋友。”春喜刚来的时候也见过濮阳秦墨对“春喜”没有戒心的样子,就像孩子一样玩闹,跟现在的态度截然不同。 濮阳秦墨沉默了好久,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春喜,春喜用坚定等我眼神看回去。 “我们的春喜长大了。”濮阳秦墨用手弹了春喜一下,笑道。 春喜知道,在这一刻起,濮阳秦墨才算正式接受了她,其实清韵跟她说过濮阳秦墨为什么会对自己戒心那么重,但这是远在皇权之上的事,春喜深知,自己不会跟什么皇权有太多瓜葛。 “我不能久留,会引人怀疑,先走了。”濮阳秦墨交代了春喜几句,就离开了。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的背影心中泛起久违的安心,终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有一份依赖了。 “哥哥不再对你心存戒心了吗?”濮阳清韵不知从何处走出来问道。 “当然,我是谁。”春喜得意说。 “那你为何问哥哥喜不喜欢你。”濮阳清韵趁机说道。 “因为…好啊,你偷听。”春喜刚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抓清韵,清韵一下子躲开了,就这样俩个人追着打闹了起来。 “别,我不是故意听见的,当时我只是刚好没走远。”濮阳清韵被春喜抓到,无奈“投降”。 “下不为例。”春喜轻轻拍了一下濮阳清韵,装作警告的模样。 “我那么问,是怕以后你哥哥会喜欢我。”春喜当然知道濮阳秦墨不喜欢自己,前段时间很多时候春喜都能看见他眼中明显的杀意,所以那么说只是一种幼稚的想法,怕他以后会觉得自己跟从前不同,然后错过良人,这样的小说电视剧啥的自己看的多了,自己每次都因为男配太过痴情而骂女主不知好歹,现在这样就是想打一个预防针啊。 “你为什么怕哥哥喜欢你。”濮阳清韵还是有些不解。 “那都不重要,反正现在结果是好的。”春喜怕濮阳清韵接着问,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小点心堵住了她的嘴。 春喜看着外面的天空感觉异常的好看,万里无云,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类飞过,时间就这样,缓慢而平静的移动着,自己穿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也想过一死了之回到现代,但是现在看来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活下去吧,这毕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十九章 清晨的粥 清晨,树上的露水慢慢凝聚,打散了本在树下乘凉的鸟儿。 春喜就在这样充满花香味的早晨,端着一大堆东西站在楚云熙房门口。 “殿下还没起床吗?”春喜看着把自己拦在门口的仇峰问道。 奈何回答她的是一阵无视和沉默,但凡春喜有任何想硬闯的意思,仇峰下一秒就要拔剑,弄得春喜好不纠结。 “殿下,殿下,殿下你在嘛。”春喜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对门口大喊。 仇峰眉头紧皱,抬手就要把春喜推开。 “仇峰,让她进来。” 屋内传来的声音让仇峰的手停在空气中,春喜挑衅般的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殿下。”春喜看见楚云熙时雀跃的把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推给他,说道“这都是我亲手做的早餐,尝尝。” 楚云熙示意春喜看向她推的方向,春喜看过去只见桌子上本来一副好好的山水画被自己遮上了大半,因为有些墨迹没干,就晕染开来。 “对…对不起,我没看见。”春喜赶紧端起东西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暗骂自己简直笨到家了。 “无事。”楚云熙慢条斯理的把画放了起来,说道。 春喜见楚云熙把桌子空出一个地方来,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又重新放上去。 “你尝尝。”春喜说时还不忘推了一下。 “你小姐如此端庄安静之人,竟能调教出你这样不知规矩的丫鬟。”楚云熙说的话春喜听不出任何喜怒,古代规矩本来就多还繁杂,虽然濮阳清韵已经嘱咐春喜好多回了,但是生在现代的她,怎么能轻易地记住这些繁文缛节。 “我不是她的丫鬟,是朋友。”春喜说道。 “朋友?”听春喜如此说楚云熙不禁来了兴趣。 “是啊,我不是任何人的下人丫鬟,这些规矩我也实在是学不来,如果殿下是如此在意这些所谓规矩这些东西的人,那就当春喜看错人了。”这些话其实春喜早就想说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拜楚云熙了,累人不说还十分别扭。 “有趣。”楚云熙轻声说道,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春喜,说道“那你觉得我可是这样的人?” 楚云熙的眼神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但春喜觉得,这个时候决不能被楚云熙的个人魅力迷惑住。 “当然不是。”春喜笑道,蹲下来让自己跟楚云熙平视“所以我才想跟你做朋友啊。” 清晨的风调皮般穿过窗户吹向春喜的一缕青丝,吹向楚云熙心前的衣襟。 “好啊。”楚云熙勾唇轻轻说道,伸出好看的手,春喜以为楚云熙要摸自己的脸赶紧站了起来,楚云熙只是微微停留一下接着去拿春喜身旁的一碗清粥。 春喜见状大喜来不及反应说道“你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朋友了,朋友之间可是不能天天跪来跪去的。” 楚云熙像没听见一般,优雅的尝了一口春喜做的清粥,果然香甜可口。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送你一个礼物。”春喜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之前濮阳清韵给自己的琴谱。 “这是我让清韵帮我写的那个曲子的琴谱,看在你那么喜欢的份上就送给你了啦。” 楚云熙看着春喜递过来的琴谱上并没有曲子的名字,刚想问道却听春喜又说“这曲子的后半段我属实想不起来了,你如果能自己续上,这曲子就算是你的,名字当然也是你自己取一个啦。” 第三十章 准备花颜 这几天春喜从来没有老实过,时不时的就往楚云熙的房间里跑,有的时候还要拉着濮阳清韵一起,被濮阳清韵逃开了,濮阳清韵常常感到奇怪,春喜怎么还没被仇峰赶出来,看仇峰的样子想赶春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与楚国殿下天天在干什么啊。”终有一天濮阳清韵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与君相守。”春喜的样子及其浮夸,一时间濮阳清韵嫌弃表情渐渐露了出来。 “好啦,他天天抚琴,画画,看书,发呆。”春喜装不下去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了?”濮阳清韵疑惑。 春喜想了好久,又说“下棋。” “你与楚国殿下一起下棋吗?”濮阳清韵紧追不舍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又不会下,他自己跟自己下。”春喜看了一眼濮阳清韵好像她问的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那…你呢?”濮阳清韵忍住春喜的白眼,继续问道。 “看着呗,还能干嘛,他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啊。”现在轮到春喜嫌弃濮阳清韵。 濮阳清韵被春喜看的,有一瞬间差点以为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你日日都去,只是为了…看他?”濮阳清韵被气的连敬语殿下都不说了。 “也不是,我们偶尔说说话。”春喜想了想感觉说话的次数真的是偶尔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低头绣那个清韵教她的刺绣,实在难学。 濮阳清韵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坐着的就好像是一块木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清韵,我看这几天府内挺热闹啊,这是又要有宴会了吗?”春喜绣的眼睛疼,休息之余与清韵闲聊到。 “不是,花颜节快到了,府里在准备着。” “花颜节,那是什么?”春喜一时来了兴趣,问道。 “花颜节就是夏日到来的前一天晚上,因夏日是花季,故称花颜,那日百姓会放花灯,乞求平安无虞,家庭和美,家家户户会挂上花颜节特有的花灯,准备以花为主的食材,亲人们互赠以花为喻的香囊,在街上路人们都要戴上面具,灯火通明,好不热闹。”濮阳清韵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春喜全都看在眼里。 “你可有去街上过花颜节?” 濮阳清韵缓缓的摇头,春喜看见了清韵眼底的渴望。 “好,那我们就去过一次。”春喜激昂的情绪吓了濮阳清韵一跳。 “我们?” “对,你,我,濮阳秦墨,楚云熙,那个抽疯应该也去。”春喜一个个细数到,根本没看见濮阳清韵苍白的脸。 “楚…云熙?”濮阳清韵一时脑子一热,下意识的问道。 “对啊,他的名字。”春喜往楚云熙房间的方向示意,还在盘算着出去玩的事。 “不…我不能出去,哥哥…哥哥也不会同意楚国殿下去的…”濮阳清韵突然变的不安起来,春喜察觉濮阳清韵的异常。 “清韵,你看着我,你不出去是因为那件事吗?” 那件让濮阳清韵甘愿躲在丞相府一辈子的事。 “是。”濮阳清韵点了点头。 “那你想出去吗?”春喜蹲在濮阳清韵面前,轻轻安抚道。 “想。” 春喜看见了濮阳清韵眼底的恐惧和渴望在打架,打的清韵眼睛酸疼。 “那我带你出去,相信我,外面比你想的还要漂亮。”春喜看着濮阳清韵说道。 良久… “好。” 濮阳清韵说过,春喜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眼睛,那种发自心底的暖意和鼓励,让看到的人莫名心安。 第三十一章 劝说秦墨 “那…哥哥。”濮阳清韵缓过来突然想到哥哥是不会让楚国殿下去的,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交给我。”春喜站起来信心满满,扬扬眉说道,虽然这件事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但如果是春喜去做,总感觉会有希望。 说曹操曹操到,春喜看见正向这里走过来的濮阳秦墨,踏着金色的光,神定自若的走来。 “我们正提到你呢。”春喜嫌濮阳秦墨走的太慢,直接把他拉了进来,濮阳秦墨差点被绊倒。 “找我…你慢点拽。”濮阳秦墨的声音留到了院子里,人早早的跟着春喜进了屋子。 “我想出去过花颜节。” “可以。” “带上清韵。” “妹妹…” “带上你。” “我…” “带上楚国殿下。” “…” 春喜根本没在意濮阳秦墨想说什么,只看见濮阳秦墨的表情从平静转换到惊喜再到为难再到不可置信好不精彩。 “那…要不要带质子身边的侍卫。”濮阳秦墨表情古怪,询问道。 “他天天对我凶巴巴的,我不会邀请他,但是他要去我也不拦着。”春喜认真分析道。 “那…妹妹可愿出去看看。”濮阳秦墨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清韵当然愿意,出去看看总是好的。”春喜回答道。 濮阳清韵察觉气氛有一丝微妙,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春喜你有没有想过质子的身份。”濮阳秦墨看着春喜一脸认真的样子,气极反笑。 “想过啊,但是你看,我们都是带着面具,没有人会认出我们的,而且你想想,殿下从来到现在他可是一次自由都没有过,咱们都清楚这明里是保护暗里就是囚禁,要是有人这样对我,我可是会生病的。”春喜苦口婆心的劝道,说道一半还嫌站着说费劲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濮阳秦墨身边。 “你何时跟质子那样熟悉了。”濮阳秦墨听着察觉一丝不对。 “我天生自来熟嘛,上到楚国殿下下到做饭的丫鬟,我都熟,每个人的名字我都知道。”春喜说时自豪的扬了扬头。 “这有什么可自豪的。”濮阳秦墨不禁笑道。 “这么说你答应了。”春喜惊喜的说道。 “不可,危险。”濮阳秦墨面色不改,听完春喜有一瞬间想打他的冲动。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春喜有些着急,如果濮阳秦墨执意如此,她只能偷偷带他们出去了,可就是有些麻烦。 “你别想偷偷溜走,这明里暗里可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濮阳秦墨好像看出来春喜的想法,自顾自说着,顺带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清韵,我失败了,你上。”春喜主动认输,这态度这么坚决,还是让他亲妹妹劝吧。 “好了,不闹你了,你说的也对,质子自来就没有好好的出去过,如此一来到显得我青塘国不大度,如此苛责堂堂楚国皇子,既如此那便同去。” 春喜刚要为濮阳秦墨鼓掌,就又听见他说“不过下次,不可再生出私自跑出去的念头。” 第三十二章 质子异常 搞定了濮阳秦墨,春喜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找楚云熙,想把这个消息马上就告诉他,鉴于春喜以前的行为,仇峰这次直接选择了无视。 “殿下,殿下。”春喜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进了屋子。 “殿下。”春喜看见正在窗边坐着看书的楚云熙,喊到。 “何事。”楚云熙并未抬头,平静的说道,只是这样的平静竟有一些生硬。这让春喜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想。 “殿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几日我们可以一起出门过花颜节啦。”闻言楚云熙眼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情绪,合上书说道“好事。” 说完楚云熙抬头看着兴高采烈的春喜那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好像染上了一丝阴霾。 春喜现在终于感到了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楚云熙这让盯着,春喜都有了一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 “你今日为何这么久才来。”楚云熙语气不变问道。 春喜想了想,以前都是早晨那个时间来的,这样看来这次好像是晚了些。 “我在跟濮阳秦墨商量带你出去玩的事啊。”春喜如实回答道。 “如何商量?” “就是我想大家都去嘛,我就跟他说人多热闹,然后…”春喜把刚才跟濮阳秦墨说的话像复读机一样全都重复了一遍。 阴霾褪去,只剩满眼的温柔,然而谁都没有察觉到这微乎其微的变化。 “就…商量了这些呀。”春喜暗想,总算说完了,应该没落下什么话了吧,看见桌子上放了一盏茶,就转身去拿。 刚要喝的时候,春喜无意间瞥见桌子上的一幅画,画的正是这丞相府的幻阁,画中有春喜的房间,房门口的那棵大树画的极为相似,连被风吹动的样子都那么栩栩如生,树下还有正在吃春喜每日撒下米粒的鸟儿,画的中间有一个女子模样的人,被书挡上所以看不见全貌。 “这是什么?”春喜嘟囔了一句,伸手想拿开碍事的书,看清楚是谁。 楚云熙见春喜喝了这么久的水就从书中移开了视线,被春喜挡住看不清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楚云熙看见桌子上的画有一丝微微的抖动,赶忙上前一步抓住了春喜的手,把春喜转了过来,在春喜错愕之际用另外的几张画纸遮住了整幅画,如此一来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春喜闻见了楚云熙身上好闻的味道,好似是什么花的花香。 楚云熙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纤细但是十分有力让春喜的手不能动弹一分,带有寒意的触感让春喜不由得清醒几分。 “怎…么了?”春喜率先打破僵局,小心翼翼的问。 楚云熙闻言松开了手,离开了春喜温热的手凉意瞬间袭击了刚才触碰过春喜分位置,让楚云熙不禁怀念起那份温暖。 “无事,那画…还未做完。”楚云熙眼神有些躲闪。 “哦,那…”春喜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气氛就这样瞬间凝固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去放风筝 就这样尴尬了好一会,春喜率先开口道“你往后一点。” 现在春喜后面是桌台,前面是楚云熙,几乎抬头就能看见楚云熙好看的喉结,脸不自然的红晕了起来。 春喜感觉压迫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动了动,不等看楚云熙的表情就跑了出去,留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云熙… 春喜一路跑到濮阳清韵的房间,拿起木桌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濮阳清韵看见春喜这副模样连忙走过去,说“这是怎么了?” 春喜喝完水之后,还打了一个隔,说道“没事,渴了。” 濮阳清韵看着春喜脸上可疑的红晕,问道“你的脸怎么红了,生病了?” “没没没。”春喜连忙摆手否定。 “这个风筝是哪里来的。”春喜看见放在一旁的一个风筝,连忙转移话题。 “小婉送来的,说你想玩,就托人买了。”濮阳清韵回答道。 小婉是濮阳秦墨送过来的其中一个丫鬟,因为性子活泼好动,春喜就顺理成章的跟她成为了朋友,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没想到小婉这么够意思。 “那…我们去放风筝吧。”春喜说完也没听濮阳清韵说什么直接把她拉走了。 在幻阁的外面有一个很空旷的地方,直走不一会就是丞相的最大的花园,左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濮阳清韵说她很喜欢听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所以丞相就特意为她种下这片树林。 “你看啊,这个风筝要展开,然后一只手拿这里,另一只手拿这里…”春喜喋喋不休的跟濮阳清韵说操作事项,说的十分详细,濮阳清韵听的也很仔细。 “听懂了嘛。”春喜很严肃的问道。 “懂了。”濮阳清韵同样很严肃的回答。 “好,去吧。”春喜把风筝交到濮阳清韵的手上,指着天上说。 濮阳清韵拿着风筝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为难的眨了眨眼睛,说道“不会。” “我说的那么详细,怎么能不会呢。” “那你先来。” “我也不会。” “…”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春喜的表情突然变得如英雄就义般,说道“我来。” 说完春喜照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样子,把风筝扯了好远,抓着一处就使劲跑起来,好在今天的风十分友好,每每风筝有掉落之意时都会被风再次吹起来,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后,风筝终于飞到高处。 “清韵,你看。”春喜看着风筝成功的在天空上浮动,对远处的濮阳清韵喊到。 濮阳清韵本来笑弯了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对春喜大喊道“小心,后面有人。” 春喜正一步步的后退,听濮阳清韵的话转身看过去,正见一个长相妖孽的黑衣男子站在身后,还没等仔细看看那好看的脸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身子顺势向后倾倒,眼看着就要摔下去,春喜下意识的想抓住身后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的身影微侧,衣襟在春喜的手边划过,躲开了春喜,只听“咚”的一声,濮阳清韵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四章 再见倾心 “你…”春喜气哄哄的站起来,对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好感全无,无论他长的多好看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冷漠。 濮阳清韵却在春喜想“教训”这个男子之前赶来,拉着春喜对眼前这个男人行了个礼。 春喜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濮阳清韵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袖子,知道这可能不是什么善茬,还是照做了。 “公子为何来此处?”濮阳清韵清冷的问道。 能这样自由出入丞相府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看这男子的穿着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找人。”韩笙看着濮阳清韵说道。 “不知公子是要找何人?” “哎呀…风筝。”春喜沿着风筝线看过去发现本来应该在天空中飞的风筝直直的向一个方向落下,春喜急切的追了上去,濮阳清韵刚要跟着春喜,就听见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说道“姑娘可知丞相在何处吗?” 就这样濮阳清韵带着这个男子离开了。 濮阳清韵不是没迟疑过,但是春喜实在跑太快了,自己根本追不上,而且这人看上去不像坏人,万一找父亲有急事怕是耽误不得,思来想去濮阳清韵还是点了点头,就先行带路了。 一路无话,濮阳清韵走在前面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她,但是只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压着不让自己回头,路过一片荷花池时,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慢了,等濮阳清韵回过头看时,那男子正看着一池荷花不只在想什么。 这荷花池丞相府有很多,而且常开不败,每年在这些荷花上就是一笔想不到大的开销,濮阳琮说对荷花有一种执念,寻遍天下花匠就为了让这些荷花可以保持最美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时,可以看见最美的荷花。 濮阳清韵见那男子如此认真的模样不好打扰,就在一边等着,突然一阵清香,濮阳清韵寻香找去看见是栀子花,因为还未真正到夏天,所以就开了两朵,花身还有些小,濮阳清韵忍不住凑近去闻。 韩笙回过头时正好看见这一幕,花香四溢,美人含笑,让一切都黯然失色,濮阳清韵的头簪无意间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莫名的悦耳,也让人莫名的安心。 濮阳清韵看过去时果然看见那男子看着他,但是因为背对着阳光,男子的轮廓逐渐被放大,和濮阳清韵久违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那日在荷花池的,是你。”濮阳清韵惊喜的说道。 她从未想过还会再遇见,以为不过是过客,却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 “是我。”韩笙说道,只不过这两个字说的有些重,让他的语气跟之前比有微微的起伏。 见濮阳清韵因为阳光而不舒服的眯起眼睛,韩笙上前一步影子一瞬间包围着濮阳清韵。 濮阳清韵看着眼前眉眼俊美的男子脑海里突然浮现春喜说过的话。 “如果你盯着一个男人的脸会心跳加速,会害羞,毫无疑问,你对人家有意思。” 心…真的跳的好快。 丞相府的另一边,春喜往树上看了看,嘟囔道“人呢。” 第三十五章 花颜前夕 花颜节当日。 从早上起就能闻见满园的花香,门外有忙碌的脚步声,晨起时春喜踩在前一晚撒在床边的花瓣上,听见家雀迎接早晨的声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春喜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先去看看清韵吧。 “今日怎么起的都这样早。”春喜走进濮阳清韵的房间问道。 正巧看见婉儿也在,春喜摆摆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花颜节都想起个早,盼个好彩头。”濮阳清韵一动不动,婉儿正在给濮阳清韵梳妆。 “你今日怎么突然穿的这么正式,一件套一件的,不热啊。”春喜看了一眼濮阳清韵问道,正巧看见桌子上的早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今日要去给父亲请安。” “请安?带上我呀。”春喜一听来了兴趣,自来了以后她还没见过丞相长什么样子呢。 “你今日不去陪楚国殿下吗。”濮阳清韵眼神疑惑,轻轻看了一眼春喜,正巧看见春喜拿起筷子。 “我…不去了吧。”春喜试图用食物缓解自己的尴尬。 “怎么,吵架了?”濮阳清韵追问道。 “没有啊,吵什么,你先收拾,等完事找我昂。”春喜觉得这话没法再接下去,借故离开了。 春喜回去的时候习惯性看了一眼楚云熙房间的窗户。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看书还是跟自己下棋呢… 春喜忘了一件事,楚云熙房间的窗户纸是特制的,人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春喜,该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春喜好似听见了清韵的声音。 “好。”春喜回过神应了一句。 出了幻阁,门口有一个简易的木质轿子静静的躺在那里,轿子上的座位用白色花瓣铺满,坐在上面抬头可见湛蓝的天空,有四个男子早已弯着腰站在四角等着主子来,好玩的是他们鬓角间都插着一枝花。 丞相府果然大,春喜在旁边走着就疲惫不已,看着四个面不改色抬轿子的人不免佩服。 “落轿。”就在春喜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句话让春喜清醒过来。 濮阳清韵的玉手轻轻搭在春喜手上走下来,表情淡漠,肤如凝脂,皓齿星眸,一袭白衣庄严大气,春喜此时觉得这才是人前清韵真正的样子,如一朵梅花,不争不抢却又艳丽不已。 “姐姐好大的架子,此时才来,还要父亲等你。”濮阳清荁见濮阳清韵一来就让父亲激动不已,冷冷的说道。 春喜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却被濮阳清韵掐了一下。 濮阳清韵目不斜视站在正厅的台阶下,说道“父亲大人,花颜安康,愿事事遂心,身体无虞。” 说完濮阳清韵跪下双手叠放在额前连磕三次头,春喜跪在离濮阳清韵两步远的地方,因为身份不同,她不能叠放双手是实打实的磕。 “好,起来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话音刚落春喜就先站了起来,虚扶清韵起身,两人退到一旁,濮阳清韵的身子微微遮住了春喜,这时春喜才敢抬起头。 那个说话的女子应该就是濮阳清荁了,脸有一些婴儿肥,眼神里是退不下的稚气,圆圆的眼睛,倒也可爱,只是有些盛气凌人,在旁边是濮阳秦墨,春喜见濮阳秦墨也看见了她,用手在下面轻轻打了个招呼,濮阳秦墨眼神往上示意,春喜看上去正坐上是一个头发有些许花白的人,脸上有些皱纹,表情威严,只是时不时看向清韵,这让春喜不敢一直看他。 第三十六章 清韵霸气 “姐姐架子好生大,竟也不回妹妹一句。”濮阳清荁见濮阳清韵迟迟不理自己,嘲讽般又说了一句。 “既知是妹妹,便要懂得何谓长幼尊卑。”濮阳清韵说的很轻巧却字字清晰,表情无动于衷,濮阳清荁的挑衅未激起她半分情绪。 春喜瞬间被濮阳清韵吸粉,暗想,清韵原来是可以这么霸气的嘛,这气场在现代绝对是大哥的女人。 “我只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濮阳清荁也不甘示弱,回击道。 “好了,荁儿,韵儿是你姐姐。”主位的濮阳琮说有些指责意为的对濮阳清荁说道。 “韵儿在幻阁住的可还习惯。”转过来用一种慈父的口气对濮阳清韵说道。 濮阳清荁闻言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濮阳清韵,又把脸转了过去,好似看见了什么讨厌的东西。 “父亲,清韵自幼时就住在幻阁,早已习惯。”濮阳清韵回答道,语气中除了客套再无其他。 濮阳琮说见濮阳清韵如此态度,眼神中透漏出无奈,对濮阳清荁和濮阳琮说又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春喜清楚的看见濮阳清荁临走时眼神中对濮阳清韵的敌意。 “韵儿,幻阁还是偏远了些,你可以…”濮阳琮说说着还走下了主位,站着濮阳清韵身边说道。 “谢父亲厚爱,但是幻阁我住习惯了。”不等濮阳清韵又道。 春喜有些云里雾里的,怎么感觉这个家里,清韵除了濮阳秦墨跟其他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呢。 “可幻阁也小了些,而且我听你哥哥说,质子也在幻阁内,怕是不安全啊。”濮阳琮说在说道质子时故意压低了声音,怕隔墙有耳。 “父亲怕是忘了,是你让我住进幻阁的。”濮阳清韵苦笑一声,情绪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韵儿,父亲知道你心里有气,你给父亲一个机会补偿你。”濮阳琮说说的十分真诚,让春喜都觉得有些不忍拒绝他。 “父亲若真想补偿我,不如告诉我,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濮阳清韵转身看着濮阳琮说说道。 一句话,让濮阳琮说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痛苦,悲伤仿佛都写在了这些回忆当中。 濮阳清韵见状有些不忍,说道“父亲注意身体,女儿告退。” 说完不等濮阳琮说再说什么就离开了,春喜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上次逃跑未遂的时候明明记得清韵说去看自己父亲去了,但是今日看来两人怎么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看着清韵的背影春喜想立即就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但是想 又想了想,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要是人家不想说也不好逼问,想到这里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花颜节虽好,但是在濮阳清韵的眼中却总是能看见萧条落败之感,那些被花匠设法提早生长出来的花,是多么的悲哀,在不该出现时出现,被人加以名贵的标签,明码标价,却不想这花如梦般极易破碎,凋零的花瓣似乎诉说它最后的悲哀… 第三十七章 皇城花颜 正值花颜节的青塘皇城,街道上人声鼎沸,人影攒动,天际刚刚泛白,皇城好像也渐渐在苏醒,街边小贩正在收拾货架,远处飘来花糕的香味,红绸绫缎点缀着皇城,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满了花样,好看的紧。 春喜左边濮阳清韵右面楚云熙后面还跟着三个凶巴巴的人,今日濮阳秦墨也不知怎的突然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就派了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跟着,还有一个是“抽疯”,六人带着一样的天蓝色面具,是濮阳秦墨找人特制的,为了防止走丢。 “哇塞,这样太大了吧。”眼前的场景简直比春喜想象得还要大,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逛起。 “哥哥说此时人还未多,买些东西是最好。”濮阳清韵也是好久没看见这般繁华的景象,心情跟春喜差不了多少。 “买东西?”春喜想了想,看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带钱了吗?” 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春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濮阳清韵说“冲呀!” 对女孩子来说,爱买东西是天性,至少对春喜来说是这样的,初次逛古代的夜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小姐要买香包吗?什么花香都有。” “小姐买头簪嘛,什么花色都有。” “小姐买…” 春喜和濮阳清韵机乎是看见什么就买了什么,一时间心情大好,买完全丢给了身后的两个人,春喜当然是不敢给“抽疯”的,怕他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公子,好好的侍卫,为何要叫抽疯啊。”春喜找准时机,挤到楚云熙身边轻声的问出自己这么多天的疑问。 “是仇峰。”楚云熙略带笑意,眼神中似有星河。 “对呀,抽疯。”春喜答的认真,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楚云熙见与春喜说不通,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仇,峰。”楚云熙在春喜的手心里一字一字的写着,写的认真。 春喜的心随着楚云熙的手一笔一笔描绘出一个形状,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着,抬头看着楚云熙,楚云熙也刚好写完看着春喜,一瞬间如同掉进了星河中,满眼只剩点点繁星… “春喜。” 春喜听见濮阳清韵在叫她,慌乱中挣开了手,还好现在带了面具,看不见快要熟透了的脸。 “天渐渐暗了,你们跟紧些。”濮阳清韵从前面走过来,仿佛没发现任何异样。 “嗯。”春喜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 手心有些滚烫… “我刚看见杂耍,就在前面。”濮阳清韵兴高采烈的分享自己的新发现,把春喜拉到了那处人多的地方找了个空钻了进去。 春喜没想到电视剧里那些胸口碎大石的桥段是真的,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绕场走了一圈,身边帮手用剑抵住大汉的手臂向前用力,剑竟然弯到断了,春喜看着不禁握紧了双手,怕下一秒看见鲜血直流的画面,然后又见两个人合力搬上一块大石头,大汉躺在一个桌子上,那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搬到大汉胸前,现场一片惊呼,有些胆子小的人早早捂住了眼睛,接着另一个人拿起大锤子在大汉胸前虚晃了几下,人群也随着他的节奏屏息凝气。 “嘿。”随着一声借力的叫喊,那人抡起锤子直直砸了下去。 濮阳清韵一声惊呼,躲在了春喜身后。 春喜忘记了呼吸,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一阵温热的感觉覆盖在自己的眼前。 “怕就不要看了。”耳边穿了楚云熙好听的声音,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 第三十八章 情根深重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叫好声,但是濮阳清韵还是不敢探出头来,在春喜后面糯糯的说“他…还活着吗?” 这时春喜的眼睛早就能看见了,那个大汉无事还向人群中抱了抱拳。 “活着。”春喜回答道,努力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心跳声。 “那就好。”濮阳清韵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说道。 春喜同样也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跟清韵不同的是,她是想拍停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走吧。”濮阳清韵放下赏钱,跟发呆的春喜说道。 这已经是春喜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庆幸有面具了,没有人可以看见她的傻笑。 春喜不时偷瞄楚云熙,见他一心赏着路过的风景,心底的甜蜜渐渐被苦涩代替,也许,他所做的一切是出于礼貌。 “船。”濮阳清韵又一次拍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春喜。 春喜看过去,面前是一个大湖泊,各式各样的花灯漂浮在水面上,远处的烛光星星点点,和辰星一样耀眼,湖泊的岸边停着几艘木船,可以载人往河中间去,置身其境,有一种别样的体验。 “我们坐船去吧。”濮阳清韵说着已经拉春喜到了船的旁边。 “小姐,这船一次只能坐下两人,不和情郎一起坐吗?”船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打趣般对濮阳清韵说道。 “两人?”濮阳清韵想了想,好像十分为难。 “怎么,跟我坐委屈你了?”春喜搂着濮阳清韵的肩膀,装作一副流氓的口气对清韵说道。 难道清韵如此开心,还是不要坏了她的兴致才好。 “不是。” 濮阳清韵的眼神在春喜和楚云熙间来回犹豫着,末了说道“我跟仇峰坐吧。” 说完先一步跳上了船,仇峰站在楚云熙身后,闻言有一些呆住,看向楚云熙,见楚云熙微微点头才向濮阳清韵走过去。 “哎…”春喜才反应过来,刚想叫住,却听见楚云熙对她说“走吧。” 春喜感激的看了一眼濮阳清韵,但怎知那小妮子现在一心扑在放花灯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春喜。 春喜就这样跟着楚云熙上了另一只船,船刚开始有些摇晃,春喜一时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索性坐了下去,有些水渗进船身,打湿了春喜的衣裙。 “给。” 春喜看着纹丝不动的楚云熙,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口袋中掏出一个荷包模样的东西。 荷包绣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兰花,随着春喜拿出来,还有微微的香味飘出来,递给了楚云熙。 “花颜安康。” 春喜抬起头看着楚云熙说道。 船夫像是看惯了这样的场面,面带和蔼的笑意,划船划得更起劲了,船尾有两支荷花灯,灯芯闪着微弱的光芒。 那夜有一个女孩,似赌气般坐在摇晃的船身里,抬头间有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别人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手里拿着的荷包针脚粗糙,却意外的好看。 “花颜安康。” 楚云熙单膝跪地,伸手拿走荷包,轻轻的把春喜吹乱的头发掖在耳后。 第三十九章 爱而不得 夜晚的都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但总有一些光照不到的地方,濮阳清荁看着韩辞的府邸只有一处有一丝微亮的光,心底有一丝酸楚感涌出。 濮阳清荁走到有光的那间屋子,看见了一脸落寞的韩辞,站在窗前,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格格不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韩辞。”濮阳清荁轻轻的说道,好像是怕他下一秒会消失。 “荁儿。”见濮阳清荁时,韩辞的眼中仿佛才有了一丝光芒,嘴角牵出一丝笑容,但那种笑容让濮阳清荁觉得十分勉强。 “这些下人都去那里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濮阳清荁见身边没有一个下人侍候,有些生气,强忍住眼中的酸楚。 “荁儿,我让他们都去过花颜节了。”韩辞说完走出房间跟濮阳清荁并肩站着,轻声说“陪我走走吧。” 濮阳清荁看着月光下的韩辞,感觉到在他身上以前从未有过的孤寂感,忍不住牵住了韩辞的手,果不其然刺骨的冰凉。 韩辞并未说什么,而是握紧了些。 “韩辞,师傅今日本也是要来的,但是有些事耽误了,这才让我来陪你的。” “嗯。”韩辞回答道,听不出喜怒,只有月光下湖面的倒影能看见他微微摆动的衣襟。 “你也别怪师傅,师傅有自己的难处,她今日…” “荁儿,我没有怪她,在这乱世里,谁都想自保,我只是有些怕,怕有朝一日我保护不了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韩辞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濮阳清荁,眼神中有挣扎的意味。 在以前韩辞从不喜名利的争夺,于他而言在江湖中自由自在与心爱之人看尽世间繁华才是最好的归宿,但是朝廷突发事端,让他猛然清醒,以前弃之敝履的权利名禄,也是可以保护心爱之人的… “韩辞,许个愿吧,无论是我还是师傅,或者是你看重的任何人,都会好好的。”濮阳清荁仰着头对韩辞说道。 “都说花颜节当天对着月亮许愿,神仙就会听到你的愿望,若长得好看就会帮你实现愿望,你长的这般俊美,定会有神仙抢着帮你。”这个传说当然是假的,濮阳清荁只是希望韩辞安心些。 而韩辞只是安静的看着濮阳清荁,任由她一直说着,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 “韩辞,你在听吗?”濮阳清荁再一次抬头看向韩辞。 “在。”韩辞笑道,那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世间万物。 远处,韩芸芸看着月下如此美好的两个人,手中的玉佩握的太紧嵌入手掌中,一股温热自手心穿出撞在地下开出耀眼的红花。 “韩辞哥哥,等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芸芸乖,等你长大了,哥哥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子,不哭了。” 回忆里,两个陶瓷般精致的小娃娃席地而坐,男娃娃用袖子一直在擦女娃娃的眼泪,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安慰女娃娃。 感到手掌中传来的刺痛感,韩芸芸抬起手看见染了血的玉佩赶紧找出手绢擦干净,再没有抬头的勇气,转身离开了。 韩辞哥哥,怎么我们长大了,当初的话却都不作数了吗? 第四十章 花颜习俗 花颜节的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开始收拾这场狂欢后的残局。 春喜对着眼前的镜子照了又照,开心的准备去找楚云熙。 “你这是要去找楚国殿下。”濮阳清韵就在这时推门而入,说出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呀。”春喜点了点头。 “那是楚国质子,早晚是要回楚国的。”濮阳清韵昨日见两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出门独处,不想就那样破坏,但是回到了丞相府就该面对这些事实,这场感情终是无果,所以今日才早早的就来了,特意想拦着春喜,不让她做傻事。 见春喜没说话濮阳清韵又说“两国现在的关系已是剑拔弩张,他若回去了你们以后就是无缘再见了。” “若你们执意在一起,殿下这个身份定是不保,你们不仅会被天下耻笑还会受到两国的追杀,不会有好结果的。” 春喜这是第一次见濮阳清韵逻辑清晰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想想是为了自己还有些小感动,说道“我懂,我不会跟他私奔的,那是小孩子的做法,但此时看见他是我最开心的事,若不去我以后定会后悔,人嘛总要给以后回忆留一点素材,可以等我晚年的时候回想曾经撩过这么一个有才又多金的大帅哥也值了。” 说罢,拍了拍濮阳清韵的肩膀,就去找楚云熙了,留下云里雾里的濮阳清韵在原地里思索着这些话,不得其解。 春喜蹦蹦跳跳的走到楚云熙房前,仇峰和往常一样没有多看春喜一眼,春喜本是快进去了,但是又挪步退了回来,看着仇峰,眼神中是探究的意味。 仇峰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就在这时春喜手疾眼快向仇峰腰际伸出手,仇峰发觉猛地向后转身让春喜扑了个空,但是腰际的一个淡蓝色香囊也完全的暴露了出来,看着样式像是向日葵。 “哟,一看就是小姑娘送的,手可真巧。”春喜收回手,笑嘻嘻的看着仇峰。 仇峰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一些飘忽不定,这是春喜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仇峰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第二种表情。 “不说?好,那我猜,是丞相府的人。”春喜边说边看仇峰的表情。 “是幻阁里的人?”见仇峰的脸变得不自然,春喜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 “是…” “世子在里面等你。”终于仇峰开了口,对春喜催促道。 “哈哈哈哈。”春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早晚会知道的。” 见春喜离开了,仇峰拉了拉衣服的侧面,把香囊重新遮上了,恢复了一开始不苟言笑的样子。 “何事笑的如此开心。”楚云熙见春喜进来,就推了一下桌子前的茶,示意春喜尝尝。 “仇峰啊,他腰间有一个小姑娘送的香囊,没想到他看起来凶巴巴的,还有小姑娘喜欢。” “为何?” “香囊呀,你不知道,清韵说这是传统,送家人的香囊是在寺庙求来以保安康的,送喜欢的人是要自己绣的,仇峰在这里又…没有…亲人…”春喜说着说着察觉不对,楚云熙的眼神带笑,这次不是浅笑是真的那种发自内心愉悦的感觉,第一次看见如此的楚云熙,春喜差一点就要沦陷进去… 第四十一章 芳心暗许 春喜突然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猛地低下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暗想,叫你嘴快,现在的春喜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缝里,不出来。 “好好的,打自己做什么。”楚云熙好笑的看着春喜,还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没事没事,这茶…挺好喝哈。”春喜低头也喝了一口茶,说实话茶的味道她一点都没有尝出来,只是想缓解一丝尴尬,牙齿还无意识咬着茶杯。 “那便多喝一点。”楚云熙说着还又给春喜倒了一杯。 春喜见楚云熙笑意未减,一丝羞愧感涌上心头,一心只想逃离现在的窘境“我…先走了,你忙…” 春喜放好茶杯,转身就要离开,但是一个力量又把春喜拉了回去,回神时自己眼前是楚云熙胸前的衣领,仔细看上面好像绣着什么神兽的样子,只是春喜不认识… 等春喜回过神时,连连后退,只是手还依然被抓着,抬眼间尽是楚云熙好看的眉眼,让春喜的心脏又忘记跳动了一次。 这个男人长的也太好看了,总感觉自己在犯罪一样,春喜在心里暗暗吐槽。 “我教你下棋。”楚云熙好听的声音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就不了…”春喜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楚云熙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楚云熙的眼神好像再说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春喜还是先妥协了,说道“你们的棋太难学了,要不我教你吧。” 话音刚落,楚云熙就放开了春喜,走到棋盘面前说道“开始吧。” 这是一个阴谋…不知为何,春喜的脑海里浮现这六个字。 春喜深呼吸,假装忘记刚才的事情,同样坐在棋盘面前,说道“我教你五子棋,特别简单,就是先连成五个子的赢。” “好。” 楚云熙答的很快,春喜都怀疑他有没有认真听,可是很快春喜就打消了这个疑虑,因为春喜除了第一盘就再没赢过… “你…”抬头看着正思索下一步要走哪里的楚云熙,春喜到嘴边的话仿佛被封印一般,竟发不出声音来。 “怎么了。”楚云熙听春喜迟迟未说就同样抬起头看向春喜,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你觉得是谁给仇峰送的香囊。”春喜连忙低头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她想问的是楚云熙什么时候回楚国,但是话到嘴边春喜却怕了,她怕听到的答案是像清韵说的那样,再无法相见… “你怎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楚云熙下了一子问道。 “八卦是女生的天性嘛。”春喜随口说道。 “八卦?”楚云熙不解。 “啊,不是你理解的八卦图,就是…好奇,我上心是因为我好奇心重。” “我若说知道,可有何好处?” 春喜见楚云熙问的如此痛快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两个字—阴谋。 “好啊,若你告诉我,我就给你做一个巨好吃的东西。”春喜回答说。 楚云熙好似在思考什么,又下了一子见胜负已分,才说道“我记得这院里的丫鬟有一个叫婉儿。” 第四十二章 质子回国 春喜早上起来就看见屏风后面模糊间有一个人,看轮廓应该是濮阳清韵,“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早,也不说叫我一声”春喜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 “楚国殿下要回楚国了,就在三日后。” 濮阳清韵从屏风后缓缓吐出这句话,让春喜的动作凝固住了,脑海里无数次回荡清韵的声音… 回去了,回楚国,殿下… 春喜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心中不知为何异常烦闷,巨大的不舍和悲伤将她笼罩,连身边的空气都被挤走了。 “今早皇上的旨意。”濮阳清韵说一半有些不忍,但是这些事春喜早晚要知道“好好去跟他道个别吧。” 说完濮阳清韵拿着今日新送来的衣服,是之前春喜一直念叨的天蓝色,说什么可以穿成情侣衫。 走到春喜床边,春喜抬起无光的双眸看着濮阳清韵,好似想说好多话,但是想了半天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春喜不知的是,青塘国只在一夜之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清早皇上下旨,废太子韩笙另立二皇子韩辞,令质子楚云熙三日后返回楚国,不得延误。 听说这旨意是昨晚有人偷偷去见皇上而带出来的,皇上圣旨皇后钟离芷儿不得违抗,所以现在钟离芷儿疯了一般在皇宫调查昨夜是谁去见的皇上又是谁将人带进了皇上寝宫,朝堂上一时间又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春喜收拾完看向楚云熙房间的方向,今日仇峰意外的没有站在外面,不知是不是在跟楚云熙商量回去的事。 “你不过去吗?”濮阳清韵见春喜迟迟未动身,忍不住问道。 “我该说什么呢。”春喜拄着脸,好像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濮阳清韵还想说什么,只看见楚云熙房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面色平静,眼中仿佛只能装下一个人,踏着阳光,一步步向春喜走来。 濮阳清韵见状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等楚云熙站在春喜面前时春喜才反应过来,楚云熙是不能这样暴露在丞相府中的,外面还有刺客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丞相府里的一举一动。 “你…”春喜想把楚云熙推过去,但是觉得跟不安全,干脆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 转过来时春喜看见背对着自己的楚云熙,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你别转过来。”春喜看见楚云熙想要回头,赶忙制止,因为她发现有些话,果然当面是说不出来的。 “我知道你快要走了。”春喜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我真的很开心,虽不知你如何想,但是…我…” “我还是很开心能遇见你。”春喜本想对楚云熙说“喜欢”二字,但是发现这两个字包含太多,会让人承受不住,还是退缩了。 “最后这三日,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春喜咬咬牙,低着头说道,但是却没看见楚云熙因春喜的话背影变得有些僵硬。 “就当…提前适应离别吧。” 第四十三章 圣女受罚 “若这是你所想,那我们便不见。”楚云熙用及其温柔的声音说道。 “但你也需答应我一件事。” 春喜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手看起来有些微微的颤抖。 “等我回来。”楚云熙说的轻柔,好似怕春喜拒绝一般,有一种询问的感觉。 春喜闻言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看见楚云熙深邃而坚定的眼神,确认自己没听错。 “啊…” 下一秒春喜抱住了楚云熙,楚云熙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将春喜紧紧的包围住,让春喜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足够了,只要一句话,一句话就足够了。 “我不想你走。”春喜抱的紧,抽泣的声音压的十分低,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忍了半天的话,总于说出了口。 楚云熙轻轻的拍着春喜的背,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小心且轻柔,眼神微微泛红,眼中的不舍不比春喜少,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但是都化成了一句“等我”,再无其他。 门外,小七小八听见主人的哭声,轻轻的扒拉着门,见进不去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干脆坐在门口守着,等了好久,等到影子将院子里的树拖的好长,等到太阳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 静心阁 以圣女为首的阁内众人跪在地上,不知跪了多久,脸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而所跪之人就是皇后钟离芷儿。 钟离芷儿正躺在一张太妃椅上,一名丫鬟样子的人为她扇扇子,还有一个正在为她捏腿,再旁边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低着头站着,剩下的就都是侍卫,将圣女等人团团围住,表情淡漠。 “芸儿,你可知错。”钟离芷儿闭着眼睛问道。 见韩芸芸并未开口,钟离芷儿睁开眼睛,目光逼人的看着韩芸芸。 “你竟带丞相府的人去见陛下,这是要跟本宫作对吗?” 钟离芷儿的气势将身边的两名丫鬟吓的跪了下去,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从小就在本宫身边,你是如何想的,本宫能不知道?” 见韩芸芸还是低头不语,钟离芷儿走向韩芸芸,身边的下人见状连忙打了一把油纸伞跟在旁边。 “本宫以为,禁了韩辞的足,能让你懂分寸些,没想到你敢却明目张胆背叛本宫,白费本宫精心培养你那么多年。”钟离芷儿说罢,直接打了韩芸芸一个巴掌,清脆而有力,将韩芸芸直直打向地面,嘴角渗出一丝血色。 韩芸芸轻轻擦了一下嘴角,又倔强的挺起了身板,见韩芸芸还不打算开口,钟离芷儿低头在韩芸芸耳边低语道“你不就是为了韩辞吗,本宫既能囚禁皇上,也能废了韩辞。” “皇后娘娘,此事是我一人所谓,不要伤及旁人。”韩芸芸闻言立刻出言反驳道。 “承认了?承认就好,你是圣女,本宫自然杀你不得,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钟离芷儿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脸却变得狰狞无比。 “来人,圣女韩芸芸惊扰圣驾,罪不可恕,罚吊在皇宫午门之上三天三夜,不得任何人靠近。” 说完钟离芷儿就离开了,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韩芸芸,周围的人想将韩芸芸扶起,却被侍卫推走了。 第四十四章 营救圣女 韩芸芸被吊在高高的皇宫城楼之上,正午的太阳最是毒辣,韩芸芸早已大汗淋漓,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及其困难。 就在这是韩芸芸隐约听见一阵嘈杂,强撑着抬起头,模糊间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越变越大,但是还没等看清就虚弱的低了下头。 “殿下,大皇子,没有皇后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为首的人拦住韩辞和韩笙的脚步,毫无感情的说道。 “把人放了。”韩辞先开口,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为首的人闻言不为所动,依旧是阻拦的姿势,韩辞见状直接要闯过去。 为首侍卫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举剑就向韩辞刺过去,韩辞侧身躲开了,回身一脚将为首侍卫踢开,接着又涌来无数禁卫军,跟韩辞和韩笙打了起来,招招利落,下手干脆,但没有一方狠下杀手,就这样纠缠片刻后,韩笙和韩辞渐渐逼近韩芸芸… “啊…” 突然韩芸芸痛苦的叫了起来,胳膊上传来刺骨的疼痛,白色的衣服瞬间染上一大片鲜红。 韩辞见状怒不可遏,韩笙也握紧了双手,眼神流露出杀意,就在这一瞬间刚败下阵的禁卫军又围了上来。 “皇后有令,若有人强行靠近圣女一步,便刺一剑。”刚才那个为首的侍卫站在韩芸芸身边,手中的剑有红色的血滴下来。 就在这时又从另一处跑出来数十名护卫将禁卫军团团围住,为首侍卫见状,说道“这是两位殿下谁的人,让他们退下吧。” 说着还举起手上的剑,威胁般看着擅闯之人。 韩芸芸被这一剑刺的清醒了些,抬起头看见了韩笙和韩辞,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走吧…” “没用的。”韩芸芸明白他们两个明知道找皇后没有结果才直接闯到这里,但是皇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自己逃脱责罚。 “那便陪你。” 突然韩笙抽出随身的佩剑,对着自己的胳膊划下去,血瞬间涌了出来,但是韩笙好像无事一般对着钟离芷儿寝宫的方向跪了下去。 “韩笙。”韩芸芸见状大声说道,她知道这是韩笙对皇后的妥协。 韩辞见状,手微微抬起,韩芸芸连忙喊到“韩辞,不可以。” 下一秒血同样染红了白色衣衫,剑掉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敲醒了所有人,连忙对着韩辞和韩笙跪拜,头紧贴地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韩笙穿的是黑色衣服只能看见他手上一股一股的血柱,而韩辞的衣服已经染了大半,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派去通报皇后的人已经去了五人,都不见回复,为首的那个侍卫不禁有些慌了,他刺向圣女那一剑并未太深,只是衣服被汗浸湿血渲染开来才显得血流的多,但是两位殿下一剑下去是实打实的狠,不出一刻的时间,血就蔓延开来,要是两位殿下出了事,自己脑袋事小,青塘的安危是大啊,那侍卫想到这里豆大的汗水如雨般流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怀疑春喜 早上春喜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迷糊间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门外说什么“质子不见了。” 瞬间清醒的跑了出去,开门看去,楚云熙的房间进进出出全是侍卫,院子内也有着急寻找楚云熙的护卫,他们都没在意此时心急如焚的春喜。 “秦墨。” 春喜隔着好远就看见濮阳秦墨的位置大喊道,跑过去想问清楚状况。 “他们说…”还未等春喜说完就看见眼神冰冷如霜的濮阳秦墨正回头看自己,那表情太过陌生,即使是濮阳秦墨第一次怀疑春喜是也未曾流露出如此冷漠甚至是带有怒气的表情。 “质子呢?” 春喜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却不及此时听见濮阳秦墨质问的声音来的心凉。 “我不知道。”春喜皱眉,好似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回答道。 “质子在这里,只有你,我,韵儿和圣女四人知晓,你如何不知。”濮阳秦墨质问道,语气是春喜从未体会过的冰冷。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春喜这才后知后觉是濮阳秦墨在怀疑自己连忙解释道。 “你根本不配让我相信。” 语气绝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春喜心中,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哥哥。” 濮阳清韵的焦急声音传过来,可还没走几步远就被追上的侍卫拦住了。 “哥哥,你放了春喜。”濮阳清韵无论如何推搡都移不动眼前拦着自己的护卫半分,心急如焚的喊到。 “不是让你们拦着大小姐吗?”濮阳秦墨质问濮阳清韵身边的侍卫。 “将军,小姐以死相逼,我们也没有办法。”护卫在一旁解释道。 “哥哥,你把剑放下,这件事跟春喜没关系,你去问圣女,一定是圣女…” “闭嘴。”濮阳秦墨对濮阳清韵怒斥道。 “你被春喜带的竟越来越放肆。” 濮阳秦墨当然不会怀疑圣女,当初是圣女在火海里救了质子,也是圣女冒死让他与濮阳琮说见到了皇上,为了国家安康圣女现在还被皇后罚着,而劫走质子之人定是为了破坏两国的约定,挑起战争。 “清韵,没事昂,别怕。”春喜回过头对急着闯过来的濮阳清韵安慰般笑道。 “濮阳秦墨,你会后悔的。”春喜向前一步,濮阳秦墨的剑来不及收,一道血印出现在春喜白皙的脖子上,只是春喜微微侧了侧身,没让濮阳清韵看到。 濮阳秦墨见状连忙收回手中的剑,任由身边的侍卫将春喜带走。 “哥哥,那是春喜,她怎么会是细作,哥哥…”春喜隐约间还是能听见濮阳清韵为自己求情等我声音。 苦笑了一下,傻丫头,濮阳秦墨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放了自己,果然关心则乱啊。 春喜渐渐听不见濮阳清韵的声音了,想来应该是被濮阳秦墨劝住了。 这时春喜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模糊间听见楚云熙说了一句“等我。” 当时春喜以为是自己做了梦,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也可能是楚云熙在跟自己道别。 那是不是证明楚云熙现在,是安全的… 第四十六章 监狱奇遇 黑暗的牢房里,偶尔有铁链相撞的声音,除此之外都静的不像话,春喜蹲在一个角落里,无聊的看向四周,对春喜来说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有的只是无尽的沉寂和黑暗。 “哎。”春喜看着隔壁的一个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男是女。 “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啊。” 那人听见声音向春喜的方向动了一下,警惕的看向四周,小声说道“偷窃。” 春喜这才看清这个人,是个壮汉,膀大腰圆的,只是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十分滑稽。 “你呢。”那人问春喜,声音有些沙哑。 “干什么呢,别说话。”就在这时,有一个狱卒模样的人凶神恶煞的走过来,对春喜说道。 “凭什么,这个破地方在不说话就要把人憋死了,再说这个国家有那一条法律说不让人说话的。”春喜本来被人冤枉火气就大,这时被人又教训自然是忍不住了。 春喜看着那狱卒先是一愣然后又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倒霉了,心里暗骂不公平,自己本是就不是一个能控制住情绪的人,在古代没有什么地位的人就要常要低声下四以求自保。 就在那个狱卒准备“教训”春喜的时候,另一个狱卒拦住了他,看样子后来的狱卒好像还是一个官。 那个当官的狱卒对春喜讨好般笑了一下,就把要教训春喜的狱卒拉走了。 “姑娘你这是上边有人吧。”刚才躲起来的壮汉又挪到春喜旁边,好奇的问道。 “我…”春喜刚想解释什么,就看见刚才的两个人又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就这样春喜看着这两人一个打开门,另一个一样一样往春喜旁边的小桌子上摆吃的,都是什么瓜子花生什么的,还给春喜拿了一个干净的毯子,让春喜坐上去。 “姑娘想说什么,我们陪您聊。”说话的人是刚才那个要教训春喜的狱卒,脸都笑出了褶子。 春喜有些懵,看了一眼壮汉,他竟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走了,但是耳朵倒是一直往这边“张望”。 “那个…你叫什么。”春喜客套的笑了一下,问这个满脸褶子的狱卒。 “小壮。” “姑娘,这是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还希望您别计较。”那个看起来是官的狱卒挤开小壮说道。 “哦,那你叫…” “大壮。” 春喜闻言露出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是一万个问号。 “姑娘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想唠的就跟我们哥俩说,他们都关着也不知道什么,我已经吩咐下去买些好吃的,一会就来。”大壮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春喜面前大方的说道。 “啊。”春喜敷衍了一句,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一个不错消磨时间的方式,也就不急着打发他俩走了。 “什么都知道?”春喜试探的问了一句。 “什么都知道。”小壮这时候也挤了过来,自豪的说道。 “那…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旨让质子回国?” 春喜问完看着两人面面相觑,露出难色,就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什么都知道呢。” 小壮一听就反驳春喜,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听说是皇后囚禁着皇上,有人偷溜进去皇上才能把旨意传出来。” “小点声。”大壮对着小壮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大壮小壮 对于皇宫密事,春喜倒也听清韵说过一些,只是自己从没放在心上,只是当一个故事听听就忘了,眼前这个气氛倒是勾起了春喜的好奇心。 “不是说皇后很厉害吗?”春喜隐约记着清韵好像说过什么皇后现在手握重权,一些人即使不满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也只是面上的,实际上圣旨皇后还是不敢不从的,所以皇后才压着皇上,不让皇上有机会下旨。”小壮小声解释道。 “那是谁偷偷去找的皇上。” “墨将军。”这回大壮抢在小壮前面说道“是墨将军和丞相,现在也只有他们敢跟皇后唱反调了。” “墨将军?濮阳秦墨?”春喜问道。 “姑奶奶,这是将军名讳,可不敢乱说。”大壮小壮闻言都慌了,一边拦着春喜一边看向四下有没有人听见。 一提到濮阳秦墨,春喜就气不打一出来,也懒得提他,打开大壮和小壮的手,接着问道“我听说皇后把皇上守的很严,濮…墨将军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害,这事也多亏了圣女,冒险把墨将军和丞相带了进去,但听说圣女也因为这件事被罚了。” “对对对,吊在皇宫内,说要吊三天三夜,这不死也是半条命啊,连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圣女。” “不是,后来两位殿下去救圣女了。” 渐渐的,变成了大壮和小壮两个人在说,春喜倒也开心磕起了瓜子,瞥见刚才的壮汉又挪了回来,春喜还把瓜子分了他一半。 “殿下们真的去了?我还以为是谣言。” “去了,我二娘家的大表哥就是看城门的,他说那天两位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皇宫内瞬间血流成河,但是皇后以圣女的命相逼,让两位殿下给皇后跪下认错。” “然后呢?” “当然是跪了啊,两位殿下见圣女身上有伤,就在自己身上也砍了一剑,献血直流,两位殿下硬是没吭一声。” “哎呀我的娘啊,这皇后不管吗?” “管了啊,见两位殿下受伤,娘娘心疼的不行,趁人不注意,一棒子打晕,拉去找太医了。” “那圣女呢?” “还吊着呢,皇后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但是估计也吊不了多久了,等殿下们醒来,肯定还是会去救圣女,皇后那么心疼殿下们,肯定会放人的。” “那圣女也算是红颜祸水了,惹得两位殿下如此不要命。” “我还听说两位殿下都喜欢圣女,但是圣女好像喜欢笙殿下,兄弟二人就反目成仇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春喜这是才发现,男人八卦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瓜子都磕没了,春喜正和壮汉剥花生吃。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来。 大壮和小壮立刻站了起来,看清来人后吓的跪了下来,说道“墨将军,饶命啊。” 大壮和小壮讨论的是皇宫中的事,按道理是会被罚,但是春喜见濮阳秦墨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来人,拖出去,打四十大板。”濮阳秦墨说道,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 春喜看了一眼濮阳秦墨,虽然是和以前一样的脸,但是此时的冷酷和暴虐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第四十八章 信任瓦解 “是我无聊让他们陪我的,要想罚就罚我吧。”春喜扔下花生,冲着濮阳秦墨说道。 濮阳秦墨轻蔑的看着春喜“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就是怕你不敢。”春喜站在大壮和小壮面前,春喜现在看似毫无畏惧,其实心里怕的要死,她第一次觉得这次是她穿越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春喜,你以为韵儿会是你永远的挡箭牌吗?”濮阳秦墨看着春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当然不是,我是怕以后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虚伪的良心会受不了。”春喜的眼里同样带着轻蔑,在心里还为自己打气,加油春喜,不能输。 “呵。”濮阳秦墨嘲笑般看了一眼春喜,不愿再多说,示意手下把大壮和小壮带下去。 “你们说,是谁让你们照拂我的。”春喜看着濮阳秦墨,却对大壮小壮说道。 此时的大壮和小壮已经吓的一直在哆嗦,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微微的颤抖“是…是丞相大人。” 说完春喜有一丝惊讶,但是又掩饰了下去,还以为是清韵托人照顾自己,没想到直接找了丞相,好样的。 “这是你父亲的命令,怎么?你敢违抗?”春喜挑衅般看着濮阳秦墨。 下一秒春喜的脖子一紧,而后头直直的撞到身后的墙,刺骨的疼痛立刻蔓延全身,但是下一刻就被窒息感所代替。 春喜明显看见濮阳秦墨眼中的杀意,如同一只凶猛的怪兽要撕碎眼前的猎物。 就在春喜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濮阳秦墨松开了手,春喜一边大口呼吸空气一边剧烈的咳嗽。 “你既然骗了本将军,就要付出代价。”濮阳秦墨俯下身对滑在墙角的春喜说道。 等到濮阳秦墨走后,大壮和小壮赶紧连滚带爬的走到春喜身边又是递水又是顺气。 “谢谢姑娘,您…” “停。”春喜伸手制止住大壮再说下去,她现在脑袋实在是太疼了,不想听任何话。 “愣着干嘛,快去请大夫啊。”隔壁牢笼的壮汉催促道。 “对对对,我,我去请大夫。”大壮说了一句就走了。 春喜在模糊间晕了过去,小壮赶紧伸手去扶。 皇宫内 韩笙和韩辞因为流血过多而晕倒了,皇宫内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赶来诊治,钟离芷儿早已守在门口,看着太医们进进出出不禁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站在钟离芷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质子失踪了。” 钟离芷儿回身看了这个侍卫一眼,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真伪,想了半刻,又意味深长的看着韩笙的方向,说道“来人,放了圣女。” “是。”侍卫领了命,就匆匆离开了。 “娘娘,两位殿下现已无大碍,服了药,过些时候就会醒来。”一个满头白发的太医走出红漆大门,在钟离芷儿面前缓缓的说道。 “好。”钟离芷儿好似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示意太医们都退下去了。 “你们在这里看着殿下,告诉他们圣女已回。” 第四十九章 圣女获救 “水。”韩芸芸现在喉咙像要裂开一般,又痛又涩。 “师傅。”耳边穿来濮阳清荁急切的声音,接着一阵清凉的感觉如喉,这才让韩芸芸清醒了几分。 “荁儿?我什么什么回来的。”韩芸芸看眼前正是自己的静心阁,脑子有些混沌。 “师傅,你是…” “圣女,门外有一位自称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濮阳清韵求见。”这时一位婢女打断了濮阳清荁的话。 濮阳清荁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她来干什么。” “告诉她,我身子不适,不能见客。”韩芸芸说完这句话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 濮阳清荁想了想,对韩芸芸说道“师傅,我出去看看。” 说完跟着传话的婢女走了出去,果然在静心阁的门口看见了濮阳清韵。 濮阳清荁之前总听哥哥说,濮阳清韵是一个即使站在人群中也是会被一秒就认出的女子,她总是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如此清新脱俗,濮阳清荁这是第一次在除丞相府之外的地方看见濮阳清韵,脑海中便不自觉的浮现出哥哥的话… “你找我师父做什么?”濮阳清荁站在濮阳清韵面前,努力让自己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妹妹。” 这是濮阳清荁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见这句话,有一瞬间呆滞… 不知过了多久,韩芸芸听见有声音向自己靠近,问道“荁儿?”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韩芸芸这才觉察不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龙样刺绣的云头靴便知道是谁,说道“笙哥哥。” 这句话让韩笙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去,然后就听见韩芸芸低声呜咽的声音“笙哥哥,对不起,要不是我太过任性,你们也不会受伤。” 韩笙见状有些无措,说道“我没怪你。” “师父。” 就在这时濮阳清荁推门而入,韩芸芸立即把脸转了过去,不想让濮阳清荁看见她这副样子。 “笙殿下。”韩芸芸对韩笙微微屈膝,虽然疑惑笙殿下是怎么进来的但此时却没时间考虑这么多。 “师父,濮阳清韵说质子不见了,她的贴身丫鬟被哥哥抓走了,说是怀疑绑架质子,想请师父帮忙。”濮阳清荁有些奇怪,不明白濮阳清韵为什么会请自己的师父帮忙。 韩芸芸却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濮阳清韵来的意思,质子的住处只有四个人知晓,她是怀疑自己…不,是五个人… 韩芸芸想到这里看向韩笙,这件事她只跟韩笙说过,但是此时韩笙紧锁双眉,对濮阳清韵说道“你说的人在哪?” “在门外。”濮阳清荁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下一秒韩笙就走了出去,脚步有一丝慌乱。 “师父?”韩芸芸还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韩芸芸。 “不用担心,已经有人解决了。”韩芸芸轻声说道。 在此时韩芸芸才明白皇后是怎么肯放自己回来的,这质子多半是韩笙派人接走的,这件事传到皇后的耳朵里皇后虽会有所怀疑,但是为了长远着想皇后一定会放了自己,因为如果质子出了意外,一场战争必不可免,楚国军事强硬到时候一定需要圣女随军出征。 第五十章 春喜获救 濮阳清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看见了他… “你为何在此?”濮阳清韵看着眼前这个这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有些一愣。 “走。”韩笙来不及多说抓着濮阳清韵就要离开,但是濮阳清韵却有些反抗,疑惑的问“去哪?” “救人。” 只两个字就让濮阳清韵莫名的安心,卸下一切的防备,在她心里眼前这个男子就这样毫无理由的成为了救命稻草。 地牢内 春喜看着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拿着快赶上自己胳膊粗的鞭子,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濮阳秦墨,你这是非要弄死我是吧。”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的背影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壮和小壮被拦在了邢牢外面,听见春喜这么说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奶奶,你别再说了,就低个头吧。” “我又没错凭什么低头。”春喜是一个典型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濮阳秦墨越是要逼她,她越是要跟濮阳秦墨对着干。 濮阳秦墨本来背对着春喜,闻言又转了过来,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那微笑却让春喜不寒而栗。 “动手。” 一句话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残忍又不带一丝感情。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在春喜的身上炸开了一道血红色的印子,火辣辣的感觉直击春喜的大脑,春喜咬紧了牙,嘴角尝到献血的味道却硬是没吭一声。 “濮阳秦墨…”春喜深呼吸把身体难受的感觉压下去,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就是一个变态。” 此时春喜的耳边充斥着大壮和小壮为自己求饶的声音,被疼出来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空气中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这样没等看见濮阳秦墨的表情春喜就晕了过去… “春喜。” 谁在叫我?好像是清韵,头好疼啊,好想睡觉。 春喜仿佛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自己仿佛无法呼吸,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好像逃走,可是只要一动身体的疼痛感就会再次把自己淹没。 春喜努力的睁开眼睛,回忆顺着疼痛感涌进了大脑,春喜依稀记得自己在疼晕之前好像是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的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就感觉后来好像被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抱起来,还喊什么找大夫。 “清韵。”春喜看见濮阳清韵正守在自己身边,好似睡着了。 “春喜,你醒啦。”濮阳清韵听见春喜的声音立马清醒,开心的说道。 “疼。”春喜本就是一个忍不了疼得人,即使现在的痛感已经比之前在监牢里已经好很多了。 “快把药喝了吧。”濮阳清韵轻轻把春喜扶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增加春喜的疼痛。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的眼睛有些泛红,赶忙说“你别又自责啥的昂,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过了一会濮阳清韵有些犹豫般对春喜说道“哥哥…一直在外面。” “他?等我原谅呢吧。”春喜太熟悉这种桥段了,男主因为太在乎女主而伤害了女主后来知错痴心求原谅,然后女主就会原谅他。 春喜知道自己的德行,不会是那种菩萨心肠的女主,而濮阳秦墨也永远不会是她的男主角。 第五十一章 他的道歉 “这几日…” “这几日你哥哥一直等在门外就想知道我醒没醒,寸步不离,风雨无阻,对不对?”春喜打断了濮阳清韵的话,接着说道。 濮阳清韵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清韵,除了我身上这条鞭子抽出来的伤,可还有别的?” “还有?我看看。”濮阳清韵闻言有些着急,伸手就要查看,却让春喜躲了回去。 “没有了,但是就这一处伤,你觉得我应该原谅濮阳秦墨吗?”春喜说时还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清韵没看见自己脖子上的手印。 “对不起,若不是当初我执意挽留,你就不会如此…”濮阳清韵说着还带了些许哭腔,春喜见状赶紧叫停“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哥不够相信了,怀疑这个东西只要有一次,就足以致命,所以你以后找男人,如果不相信你,你千万别跟昂。” 春喜觉得可能是刚喝了药的原因,现在说起话来已经有了些底气,身体也渐渐适应了疼痛反而没有太强烈的不适感。 “你让濮阳秦墨进来吧,我想跟他聊聊。”春喜见濮阳清韵渐渐平复了心情,对她说道。 濮阳清韵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去门口把濮阳秦墨叫了进来,还贴心的门关上。 春喜看着走进来的濮阳秦墨,身上没有一点之前的戾气,眼睛有些红,可能是几日没合眼的原因,意料之中濮阳秦墨的眼中写满了歉意与关切。 春喜确认濮阳清韵已经走了才说道“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可惜。” 攒了好久的话春喜终于说出来了,她真是不理解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人伤害完女主又充满歉意的时候女主为什么不趁机多说几句。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那眼神深情的都让春喜有些不忍“对不起。” “别,你没说累我都要听累了。”春喜抬起手阻止了濮阳秦墨,不愿再看他,怕他影响自己发挥。 “唉,我之前看你那么宠清韵,我就特羡慕,之后你答应我会毫无保留的相信我,我真的相信了,我以为你会成为我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任性的底气,但是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是我自以为。” 春喜没理会濮阳秦墨,自顾自的说“其实你做的也没错,但是你不应该伤害我啊,真的很疼的。” 春喜说着说着感觉有些委屈,但是却把眼泪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春喜,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你,我以为你是在骗取我的信任,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是我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弥补你的。”濮阳秦墨半跪在春喜床边,手紧紧握着春喜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语气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 在濮阳秦墨的身上再也看不见之前的残忍暴虐,此时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寻求原谅,春喜见过他高高在上的样子,见他如此有一些惊讶,当初春喜想到了他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会有歉意,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濮阳秦墨会如此,好似真的怕失去。 第五十二章 夜伴温情 春喜半夜突然有些口渴,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床前,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见那人俯下身来。 “我不过走了两日。” 春喜听这充满怜惜的声音就知道来人的身份,突然鼻子一酸,顺着他伸出来的手起身抱住了他,因为太过用力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云熙!” 听见春喜的话楚云熙一愣,但还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如星辰般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暴戾,但是还是被他很快的压下去了。 春喜哭的很小声,对春喜来说楚云熙的怀抱是最好的避风港,可以展示出自己所有的伤口与难过,不用再假装强大。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楚云熙给春喜擦眼泪的时候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我要是说了,你会做什么?”春喜用很重的鼻音问道。 “让弄伤你的人付出代价。”楚云熙说这话的时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狠辣,仿佛要撕碎了这个人。 “不要,你别这样,我害怕。”春喜抱紧了楚云熙,怕他下一秒就会去报仇。 “这件事你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我不会让自己平白受委屈的。” “我带你走。”楚云熙说的十分坚定,但是他没有办法带春喜回楚国,楚国现在内忧外患,似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孤城。 “我不能走,你让我等,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春喜拒绝了楚云熙,楚云熙这几日都在哪里,被谁带走的,目地是什么,为什么要等他这些事她通通都不想知道,涉及皇权利益的事对于春喜来说是她最不愿意卷进去的事,这个丞相府对她来说是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有陌生的恐惧感的地方。 “不行,我什么都能依你,但是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楚云熙皱了皱眉,这是楚云熙第一次对春喜说的不字。 “我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再来接我,但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有留下来的理由。”春喜答应过一个女孩,会陪着她,直到她再也感受不到孤独,所以她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你有你的使命需要完成,我也有,我们都需要时间去完成它,不是吗?”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楚云熙轻轻的说道。 春喜闻言很想问问楚云熙,那他还会不会喜欢自己,或者说有没有喜欢自己,但还是没问出口,这不是第一次了,对春喜来说她既想问出口但是又害怕问出口,怕结果事与愿违怕这段感情没有办法善终… “答应我,别去调查这件事,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最后一句话似是对楚云熙说的也好像是春喜对自己的一个承诺。 “嗯。” 过了好久,春喜听到了楚云熙的回应,便在他怀里安心的睡着了,睡梦间有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口有一些凉凉的触感,抵过了原本火辣辣的痛感,但是春喜因为太困了,就这样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疑团重重 等春喜再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身体的疼痛感也减轻了很多,想来不禁感叹起这里的医术了。 不多一会,濮阳清韵端着浓浓的汤药进来,春喜见状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嘟囔道“来这里以后,美食没吃多少,药倒是没怎么断过。” “什么?”濮阳清韵听见春喜说话的声音但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没事,对了昨天太乱了,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春喜岔开了话题,问道。 “我去找了圣女。” “圣女?她不是被皇后罚了吗?” “放了。” 春喜闻言有一瞬间无语,果然以前那个濮阳清韵又回来了。 “然后呢?圣女救了我?”春喜仍坚持不懈的问道。 “我遇见了一位故人。”濮阳清韵说的话答非所问,这让春喜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圣女究竟救了还是没救。 “故人?谁啊?”来了这么久春喜还从未听说过濮阳清韵有什么朋友,所以相比圣女她更关心这位濮阳清韵口中的“故人”。 “大皇子,笙殿下。”濮阳清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一些躲闪,脸上还有一些不自然的红晕,这让春喜更是好奇了起来。 “哇塞,看你这表情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你俩什么情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春喜见状更来了兴致,连忙问道。 “不是,我与他不过见了三面。”濮阳清韵慌忙解释道。 “三面?” “对,你也认得。” “我认识?谁啊!” “就是…那人放风筝遇见的男子。” 春喜闻言瞪大了眼睛,愣是缓了好久。 “不行,他不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春喜说的有些激动,想着一定是濮阳清韵被那个小白脸骗了。 “可是,是笙殿下救了你。”濮阳清韵见状,连忙反驳道。 “对啊,那他为什么救我,为了讨好你?”春喜想了想,大胆提出了一个假设。 “不是的,笙殿下不是坏人,他有苦衷,他…。”濮阳清韵慌忙解释道。 “行行行,我知道,急什么。”春喜见濮阳清韵比自己还激动,笑道。 “是笙殿下提前接走的楚国殿下。” 春喜闻言有些疑惑,大皇子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为什么要提前接走云熙?这件事会不会跟无缘无故被放回来的圣女有关? 果然,皇宫深处的斗争都是致命的,春喜现在越发觉得如果卷进皇权政治的争夺,就是进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算了,不想了。”春喜甩了甩脑子,这种动脑子的东西她本来也不擅长。 春喜正吃着丫鬟送进来的早餐,突然想起来什么,对这在刺绣的濮阳清韵说道“下次你替我谢谢丞相,要不是他托人照顾我,我怕是也没那么好过。” “父亲?为什么会托人照顾你?”濮阳清韵闻言疑惑的看着春喜,春喜听完同样疑惑“难道不是你找的你父亲让监牢里的人照顾我吗?” “我没找过父亲。” 第五十四章 前尘往事 “大人,大小姐求见。” 一个小厮对正在案边处理公文的丞相恭恭敬敬的说道。 濮阳琮说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笔墨,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说道“让小姐进来。” 话落不久濮阳清韵便走了进来,濮阳琮说笑的眯起了眼睛,想上前扶起濮阳清韵,却被她躲开了。 “韵儿,你来找父亲可有何事?”濮阳琮说倒也没在意,继续问道。 “父亲是不是知道春喜是被哥哥冤枉的。”濮阳清韵看着濮阳琮说清澈的眼睛里映出濮阳琮说一闪而过的慌张。 “韵儿…” “你知道所有的事,但就是眼睁睁看着春喜去顶罪。” 濮阳琮说没再说话,因为的确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自己的确知道为了不让皇后怀疑也是为了保护质子的安全,所以就默许了濮阳秦墨的做法,虽然已经疏通关系关照好那个丫鬟,但是濮阳琮说也没想到濮阳秦墨会下那么重的手。 见濮阳琮说沉默不语,濮阳清韵有些失望,其实在来之前濮阳清韵还在想会不会是父亲因为照顾自己女儿的原因才特殊对待春喜,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濮阳清韵第一次如此强势的跟濮阳琮说说话。 不等濮阳琮说再说什么,濮阳清韵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要踏出大门的前一刻,濮阳清韵幽幽的声音传到濮阳琮说的耳朵里,让濮阳琮说瞳孔一震“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是你谋权的棋子。” 柔儿,我们的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可是她现在每天都活在对我的怨恨里,我该怎么办… 早十几年前,濮阳琮说还不是丞相的时候,就是皇宫里最年轻的谋士,深得皇帝信赖,又一表人才,无数高官贵胄都有心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这样一个可靠的人,但是某一天突然传出濮阳琮说与一青楼女子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朝廷上那些平日就看濮阳琮说不顺眼的官员联名上奏,称濮阳琮说为人不廉,与市井牵扯不清,难以服侍皇上,平日因濮阳琮说太过正直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瞬间让皇上也无从选择,然而没过几日,濮阳琮说大婚,据说夫人是当朝皇后的妹妹,这是皇亲自然就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也在无人提起那青楼女子,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你去哪了。” 春喜正在门口晒太阳,见濮阳清韵缓缓走了进来,疑惑的问道。 “去见一个人。”濮阳清韵回答的晦涩不明,仿佛不想让春喜知道。 “见人?谁啊,那个大拽脸?”春喜别的能力不行但起外号倒是积极,这个“大拽脸”是她给那个大皇子韩笙的外号。 “是殿下。”濮阳清韵脸有些红的强调着,但春喜受伤了也不老实还是一口一个大拽脸气濮阳清韵。 “你自己坐着吧,我走了。”濮阳清韵佯装生气就要离开,却被春喜拦了回来。 “咱不闹了,明日…就是十五了。”春喜一改平时嬉笑的模样,有些严肃的问道。 濮阳清韵闻言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表情有些沉重。 每月十五看似平常,却是濮阳清韵的噩梦,一个做了近十八年的噩梦… 第五十五章 蛊毒怪病 十五这日,春喜安排着幻阁中的仆人离开,虽说这些仆人是之前为保护楚云熙安顿进来的练家子,但是现下无人指示离开,春喜也有意让他们留下,所以这些下人就一直在幻阁住着,今日春喜突然让所有人离开幻阁,过两日再回,仆人们便心照不宣的收拾东西,丞相府的大小姐有怪病这件事丞相府人人皆知,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但是无人敢议论这件事。 春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濮阳清韵房间门口把一些饭菜放下,贴着门框轻声说“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昂。” 回答春喜的是无尽的沉默,春喜上个月也陪濮阳清韵度过一次十五,只是濮阳清韵执意不让春喜留下,所以第二日一早春喜赶忙去看却只见满地狼藉的房间和面色苍白的清韵,听说是在濮阳清韵还未出生时被人下的蛊毒,毒性之大让濮阳清韵的母亲未能活过来,也让濮阳清韵染上了这个怪病。 春喜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现在她只希望明日能快点来。 屋内的濮阳清韵一身素衣,蜷缩在角落里,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一点清醒,但是她明白等到黑夜来临,才是噩梦的开始。 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期盼下,黄昏悄然而至,而濮阳清韵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今日韩笙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想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心悸的厉害,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情况下,竟不知走到了丞相府那个与她第二次相见的地方,感到有些不合适,韩笙转身就想离开,但忽然觉得奇怪。 幻阁,太安静了。 “啊。” 就在这时一阵痛苦的喊叫声从幻阁里传出来,听不出男女,说是人还不如更像是野兽的嘶吼。 “吼。”接着更大的声音传来,来不及多想韩笙跑到幻阁内,随着声音的源头找到了那个传出声音的房间。 “啊啊啊,吼。”声音越来越大,嘶吼的感也越来越清晰,韩笙想推门而入但是门在里面被锁住了,韩笙眼神一暗一脚踢开房门。 房间很大,在一处梳妆台上韩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头簪,眼神愈加凝重起来,手握紧腰中的剑。 察觉屏风内有动静,警惕的走了过去,这时屏风内的“东西”也察觉到了不对,停了下来,就在韩笙步步紧逼时那“东西”怒吼起来,转身向近在咫尺的韩笙扑过去,韩笙拔出剑挡了回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最后的一丝余晖落下,眼前的怪物眼睛变的猩红,双手双脚着地,指甲暴长,面色狰狞,有尖牙露出,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个“东西”口中发出来的。 韩笙感到不对,皱了皱眉,像仔细看清楚,那怪物却又扑了上来,这时韩笙却收起了剑,躲开了,正好月光打在了怪物的脸上,虽狰狞的五官扭曲,但韩笙还是认了出来。 “清韵!” 就在韩笙认出的时候,濮阳清韵再次扑过来,只是这一次,韩笙并没有躲… 第五十六章 幻阁疑云 次日,春喜因为担心濮阳清韵的情况,所以早早就去了幻阁,但是走到清韵的门口就发现不对,因为门口不是像上次一样紧锁。 “清韵。” 春喜赶紧推门而入,怕清韵出什么意外,但是却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了,屋子内没有像上次满是疮痍,而是整齐的像被人收拾过一样,走近清韵的床,发现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再没有任何不妥,但是上次春喜见清韵的时候她还有些衣衫不整而且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 春喜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叫醒清韵,而是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热腾腾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日头也渐渐毒辣起来,躺着床上的清韵终于醒了过来。 “醒啦,吃点东西。”春喜说完连忙把饭菜端了过来,还有一丝热气。 “天虽然热,但是大夫说过你体质偏寒,所以你忍一忍昂。”说完还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清韵见自己衣裳整齐的躺在床上问道。 “不是啊,我来时你就这样了。”春喜被问的一愣,她刚才还以为是清韵在天亮之前意识清醒过来自己换好衣服躺回去的,就没有太在意。 濮阳清韵闻言脸色有一些不好,她感觉到昨日好像是进来过人,但是她想不起来是谁,而且这个人明显没有怕自己,相反还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是谁会在晚上来丞相府? “你是说怀疑昨日有人来过?”春喜问道。 “不是怀疑。”濮阳清韵透过屏风看见被弄坏的门锁,肯定的说道。 “哎,先别想了,来吃点东西。”春喜打断了濮阳清韵的思绪,清韵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被这件事刺激脸脸色更是如同纸一般惨白。 “我吃不下。”濮阳清韵摇了摇头,春喜知道这场怪病一直是清韵的心结,所以这件事如果不解决会想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这样,你先吃,吃完我给你想办法。” “什么办法?”清韵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吃完了告诉你。” 濮阳清韵闻言没有丝毫怀疑,拿起一旁的饭菜吃了起来,只是吃的着急了些。 最后一口饭送入濮阳清韵口中时,濮阳清韵看向春喜,鼓着嘴的样子还有些可爱。 “今天晚上你和昨晚一样,锁上门,做昨晚做过的事情。”春喜收起碗筷后说道。 “可万一他不会来呢?”濮阳清韵有些担心的问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也只能这样就先当他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闯进来的,不然像你那样愁眉苦脸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春喜见濮阳清韵有些迟疑又说到“就算他明日不会来,他知道你有怪病这件事,昨日他可以那样照料你,那不出意外下次也一定会来。”春喜知道这样说有些牵强,但是看清韵将信将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还想继续洗脑时,门外传来小婉的声音“大小姐,将军来了。” 闻言刚才还轻声安慰春喜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将军心事 春喜想想觉得濮阳秦墨肯定是来看自己妹妹的,就看了一眼清韵轻轻的笑了一下就要离开了,但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心事,薄唇微微紧闭,看向春喜时眼中才泛起了微微涟漪。 春喜见状并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就要直接走回去,路过濮阳秦墨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春喜的手腕,春喜想都没想直接甩开了,让春喜疑惑的是竟真的甩开了,而且濮阳秦墨脸上还有一丝痛苦的表情,这时春喜突然感觉不对。 “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大血腥味?”春喜皱眉的看着濮阳秦墨,这才发现濮阳秦墨的嘴毫无血色,脸上还有微微的汗渗出。 “无事。”濮阳秦墨轻轻吐出两个字就没再说其他,走向了濮阳清韵。 春喜见他萧条了许多背影本来想嘲笑他是不是拷打的犯人太多染上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然而这句话却像卡在喉咙上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春喜并未迟疑太久,而是直接离开了,留下身后的兄妹看着春喜欲言又止。 “恩人。” 春喜刚走出去就被两个人影拦住了,吓的春喜还退了一步,等看清来人时春喜眼中泛过一丝惊喜。 “大壮小壮?你们怎么来了。”春喜熟络的拍了拍来人,而这笑得憨厚的两个人正是在监牢里陪着春喜的大壮和小壮。 “嘿嘿,我们是被墨将军带过来的,墨将军说看我们对您忠心耿耿,让我们保护您。”大壮解释道。 闻言春喜嘲笑的说道“他?会这么好心,你们确定不是他派你们来监视我的?” “恩人怎能如此误会墨将军,他为了您…”小壮刚想替濮阳秦墨抱不平时就被大壮拦下去了,抢在小壮前面说道“恩人怎么能怀疑我们,当日要不是您出言相救,我们早就被罚了,可能还会因此丢了性命,是您将我们从鬼门关救了出来,您是我们一辈子的恩人,我们怎么会监视你。” 小壮听后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春喜怀疑的看向小壮,明显是想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但是小壮低头不语,根本不敢看春喜。 春喜倒也没有深究,对于濮阳秦墨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好,既然来了就先帮我一个忙,还有,别叫我恩人,叫春喜。”说完春喜就把大壮和小壮带走了。 濮阳清韵见春喜离开的背影,对濮阳秦墨说“哥哥,可还在怪自己。”不过两日濮阳秦墨的身体就消瘦了不少,濮阳清韵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事。”濮阳秦墨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眉头痛苦的皱在了一起。 “哥哥。”濮阳清韵见状赶紧凑过去,却被濮阳秦墨躲开了。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濮阳清韵看着濮阳秦墨的样子语气中透出一丝哭腔。 “无事,妹妹别担心。”濮阳秦墨强压住咳意,看向春喜刚才离开的方向,眼里透出一丝苦涩。 第五十八章 夜入闺阁 黑夜悄然而至,初夏偶有蝉鸣的声音,呼啸的风声显得一切格外宁静,而此时春喜正蹲在濮阳清韵房间的角落里,焦急的等着那个“神秘人”。 “那人今夜会不会不来?”濮阳清韵压低声音对春喜说道,语气有些焦急。 “不会,你以前犯病都是啥样的,时间到了你先试一下。”春喜同样小声说道。 濮阳清韵闻言在黑暗中轻轻的皱了一下眉,试了几次就放弃了“我做不到。” 濮阳清韵之前犯病时的记忆都是很模糊的,想到的也不过是一些片段,要说具体都干了什么濮阳清韵根本记不清更别说学出来了。 “要不你就砸东西,使劲砸。”春喜想了想说道,因为上次的时候清韵的房间就满是狼藉,甚至无地下脚。 “嗯。”濮阳清韵点了点头,在一旁的瓷器中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一个茶杯,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给自己打气一般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往地上摔去,只听“咚”一声,接着是茶杯滚走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去向。 “大姐,你干啥呢。”春喜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跟把它放地上有什么区别。” “我…”濮阳清韵想说什么,却被春喜拦了回去。 “你回去躺着吧,我来砸。” 说罢春喜就撸起了胳膊,选了一个比较大的花瓶,狠狠的砸下去,这回声响比濮阳清韵砸的声音大了不止十倍,濮阳清韵身子一颤好似被吓了一跳。 “艾玛,还挺好玩。”春喜看着碎了一地的“残骸”,玩心大起。 接着春喜又挑了好几个,整整齐齐的码在自己身边,砸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濮阳清韵“我要砸了,你躲着点昂。” 接着就是一阵劈哩叭啦的声响,春喜越砸越起劲根本没看见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烛火也灭了下去,紧锁的房门突然被暴力踹开了。 春喜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砸下去的花瓶,看见有人影进来却来不及思考就砸了过去,就在这个人影躲的空挡春喜连忙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摸索出之前藏在角落里的棍子。 “啊!”濮阳清韵这个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明显,春喜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这拙劣的演技,就这句啊还能喊的这么刻意呆板,傻子都能听出来吧。 但是另春喜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影还真是个傻子,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春喜也不敢多想连忙弯腰跟了过去。 就在春喜举起手中的棍子准备砸晕这个人影的时候那人影好像有些察觉到了,转身制住春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春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影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倒下去。 “我靠,这是碰瓷的吗?”春喜下意识的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咣当”一声,濮阳清韵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他…会死吗?” 春喜这才意识到刚才奇怪的声音是清韵手上的棍子掉落的声音。 第五十九章 少女心事 “这是…大拽脸?” 春喜拿着一根蜡烛,看清闯入的人后忍不住叫出了声,就这样一张可气的脸对春喜来说属实难忘。 “怎么是他?”濮阳清韵见状低声自语起来,看向韩笙的眼睛有些不相信般眨了眨,但是无论怎么眨眼前的人都是他,那个不过见了三面就再也忘不掉的人。 “然后怎么办,把他捆起来?”春喜显然没发觉濮阳清韵的异常,提议道。 “不可,为何要捆。”濮阳清韵闻言有些疑惑,语气中也带有急切。 “当然是逼问他啊,这大半夜不好好在自己家睡觉,跑幻阁里干嘛,遛弯吗。”春喜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笙殿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濮阳清韵紧紧护住韩笙,再不敢让春喜靠近一点。 “他当然有原因,但是原因是什么咱也要问问清楚啊。”春喜以为濮阳清韵是不敢,还对她安心般摆了摆手,说道“相信我虽然我没绑过,但是我见过,相信我的技术。”说完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就要行动,濮阳清韵见状却连连摇头,边说还边把春喜往外面推“这件事我想自己问,不要这样。” 春喜不解任由濮阳清韵推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春喜才想明白,濮阳清韵这么激动可能是怕那个大拽脸醒了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毕竟清韵还是很忌讳怪病时的自己。 “那我走了,有事找我昂。”春喜对门口喊到,说完就离开了,夜深了春喜早就累了,既然这里不需要她,她倒也乐得自在,再说大拽脸现在昏迷着,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听见春喜离开得脚步声,濮阳清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看了看昏暗的房子,就先把余下的蜡烛都点亮了,屋子里也因此明亮了起来,这时看向韩笙的脸更加清楚了。 笙殿下睡着了还会皱眉头,可是有什么忧心的事? 濮阳清韵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去拿自己榻上的帛枕,想给韩笙垫上。 “笙殿下可不可以自己枕上去。” “…” “那我帮你可好。” “…” 就这样濮阳清韵小心翼翼的把韩笙的脑袋抬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韩笙的眼睛猛地睁开盯着濮阳清韵,濮阳清韵见状手滑了一下,连忙往后退,却因为踩到自己的裙摆眼看着要摔下去,千钧一发之际韩笙有力的一只手猛的把濮阳清韵拽了回来,另一只手为了平衡撑住地面,濮阳清韵的身子猛的撞过去,韩笙却没撑住一起摔了下去。 濮阳清韵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但是却没有摔在坚硬的地上,而是一个带有温度的感觉。 轻轻的抬头,嘴唇与带有凉意的肌肤接触,等濮阳清韵反应过来这是韩笙的下巴时,赶紧站了起来,躲在了屏风后面。 心,止不住得跳动,有些凉意的感觉好像刻在了濮阳清韵的脑子里,让人无法忽略。 “笙…殿下,为何在此。” 濮阳清韵大声的问道,仿佛要掩饰心跳的声音。 第六十章 私定终身 “有声音,所以进来看看。” 韩笙从地上站了起来,还不忘回答濮阳清韵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被瓷器碎片扎伤的手。 韩笙的影子笼罩在了屏风上,濮阳清韵的身体躲在里面刚刚好。 “那…昨夜…可是殿下?”濮阳清韵忐忑不安的问道,其实她害怕是韩笙却又害怕不是韩笙,就这样自我矛盾的等着答案。 “是。” 清晰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濮阳清韵本来不敢看向韩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但是却又暗了下去。 “你…昨夜看见了什么?”濮阳清韵连敬语都忘记说了,语气有些迫切,记得早几年前听贴身的丫鬟说过,之后就闭门不出好几个月。 沉默,安静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徘徊着,濮阳清韵此时连门外风吹过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晕了过去。” 闻言濮阳清韵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自己也没有犯病时的记忆,只是又怀疑的问了一句“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韩笙肯定的话语让濮阳清韵心安的许多,也放下了心里的一些戒备。 偷偷从屏风里探出头时正好看见韩笙正在流血的手,又看见地上破碎的碎片,连忙说道“殿下手受伤了,赶紧回吧。” “我天,那你就这样赶他走了。”春喜的声音打破了濮阳清韵的回忆。 “是呀。”濮阳清韵不明白春喜为何这么激动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 “不是,正常的女主都会主动帮忙包扎伤口,然后借助昨晚那个夜深人静的氛围,你轻轻帮他上药,他温柔的看向你,这不就差不多能私定终身了嘛。”春喜替濮阳清韵分析道,濮阳清韵原本还听的很认真,但是越到最后越感觉不对劲,脸都有一些泛红。 “我不要理你了。”濮阳清韵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快步走开了,留下春喜有些懵的留在原地,还对濮阳清韵的背影喊到“我觉得挺好的呀,为什么不理我啊!” 而另一边,韩笙却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染上风寒了吗?”韩芸芸正在榻上喝药,听见声音后关切的看着韩笙,但韩笙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对了,上次见你那么着急,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会认识丞相府大小姐。”韩芸芸放下手中的东西,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韩笙并没有回答韩芸芸的问题,依旧坐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你从不是为谁出头的人,上次那位大小姐来找我,我还不等说什么你就冲出去了,怎么可能不认识。”韩芸芸看出了韩笙的心思,解释道。 “上次在丞相宴会上,见过。”韩笙闻言回答了韩芸芸的问题,只是语气在韩芸芸听来有微妙的变化。 “只是见过?”韩芸芸神秘一笑,眼神紧盯着韩笙想看出什么端倪。 韩笙沉默了一下,韩芸芸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准备躺回自己的榻上时,听见一个飘渺的声音,似是对她说,也好似在自言自语。 “也许,不止见过。” 第六十一章 爱恨情仇 就在韩笙走后不就,另一个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韩芸芸身边的丫鬟看见刚想叫出声来就被来人拦住了,就这样看着韩芸芸。 韩芸芸感觉到好像要人在盯着自己,睁开了眼睛,白袍龙纹,手持玉檀宝扇,腰间除了象征身份的玉佩还有一个女子绣的香囊… “你来了。”韩芸芸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想要坐起来,韩辞刚想上前扶,韩芸芸就喊来了身边的丫鬟。 “你的伤,好些了吗?”韩辞收回了手,开口问道,语气关切却只有关切。 “无事,你呢。”韩辞知道韩芸芸问的是那天在殿前受的伤,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你去找皇上的事,怎么不告诉我。”韩辞知道之前是自己错怪了韩芸芸,语气有一些自责的意味。 “我去找皇上,却没想过皇上会封你做太子。”韩芸芸晦涩不明的回答了一句,眼神也只是看向别处。 “太子而已,我从不在意虚名,但若能保护好重要之人,也无妨。”韩辞说时好像在想什么人,眼神中充满柔和,但这柔和却刺痛了韩芸芸。 “这个位子权力大,但凶险也多。”但其实韩芸芸想说的却是“重要之人,包括我吗?” “无事,至少打压了皇后的气势,这段时间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韩辞十分理智的分析道,全然没看见韩芸芸有些红的眼眶。 “我累了,若无事,你先走吧。”韩芸芸低下头,没办法对她来说那个香囊太刺眼了。 “芸儿,你可知道质子的去向…” 韩芸芸闻言像被摁了暂停键一般,韩辞之后的话,她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芸儿,上次他叫自己芸儿的时候好像隔了很久,那时韩辞和韩笙之间还没有隔阂,三个人经常叫彼此小时候的乳名,还会一起品茶,弹琴,赏画… “芸儿?”韩辞见韩芸芸迟迟没有反应便又叫了一声,还上前去查看韩芸芸是不是不舒服,而这时韩芸芸因为韩辞的靠近有所察觉,抬头时正好看见近在咫尺的韩辞,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芸儿,你怎么了。”韩辞见状有些慌,连忙问道。 韩芸芸还是没忍住,伸手抱住了韩辞,泪还是没有止住。 韩辞虽不解但还是轻轻安抚着韩芸芸,就像小时候安慰她那样,而另一只手撑着榻边。 但是这样的场景很快就被打破了,韩芸芸又把韩辞推开,由于太过突然碰到了韩辞的伤口,但是韩辞只是皱了一下眉,又很快的掩饰过去了。 “质子是韩笙派人请走的,是为了救我,时间不早了,我太累了,你快走吧。”说完韩芸芸就背对韩辞躺了下去,这已经是韩芸芸第二次赶韩辞了,因为她怕自己再失控,做出不该做的事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好,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回答韩辞的是沉默。 然而这一切都被窗外的濮阳清荁看见了,有些想法就这样种上了种子。 第六十二章 探讨八卦 自从有了大壮和小壮的存在,幻阁里的氛围欢快了不少,时常能看到濮阳清韵,春喜,小婉,和他们坐在一起,或讨论八卦或打牌玩游戏,好不自在。 “你是说皇后想把太子派去攻打凉城?”春喜正在教他们包饺子,闲来无事就和大壮他们闲聊起来,不得不说他们的小道消息比清韵还多。 “是啊,凉城虽是一个小国但是实力不低,打了近半年却没讨到半分好处,这次派新太子去也是想灭一灭他的都城的势力。”小壮虽说的厉害,但是他包的饺子却是无比的丑,小婉实在看不小去,从他手中接了回来。 “凉城有一个将军,年仅十四,却杀敌无数,战功赫赫。”濮阳清韵想了想说道,这件事还是哥哥告诉她的,哥哥还说如果有机会还想见识一下这位将军。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还被凉城人民拥戴成常胜将军,虽杀人无数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俊俏公子。”小婉说着还不忘打趣道。 “什么俊不俊俏的,你见过他吗?再怎么好看不过是一副皮囊,顶什么用。”小壮嘲讽般对小婉说道,小婉气不过对小壮翻了个白眼。 “不过听说凉城城主是懦弱无主,几次想投诚未果,应是被那位将军拦住了。”濮阳清韵从中插了一句,这件事到是他们不知道的,闻言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敢拦城主?那估计他以后不好过了,再来个奸臣从中挑拨那灭了那个将军是分分钟的事,这年头,一国之主再怎么无能也不能忤逆,不然会让他们觉得你是在觊觎皇位,藐视皇权。”春喜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却没想到他们都安静了下来,抬头一看都在看着自己。 “你们干嘛都看我,吓我一跳。”春喜后退了一步,这些人的眼神太过炙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哇塞,师父厉害啊,这么隐秘的政事都能分析出来。”大壮先开口说道,之前春喜让他们叫自己名字,他们支支吾吾不敢叫出口最后就敲定了这个称呼,虽然感觉自己也教不了什么,但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看不出你竟对国事了如指掌。”濮阳清韵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啊,低调哈。”春喜属于那种不经夸的人,现在的她笑都要咧到脑后面了。 “师父,你为什么懂这么多。”说话的人是小婉,本来也是叫春喜本名的,却因为觉得大壮他们叫师父感觉好玩就跟着叫了起来,就这样春喜平白多了三个徒弟,这三个徒弟还都是练家子,就属师父没用。 “啊,我瞎猜的。”春喜随口敷衍了一句,不然也不能告诉他们是自己在现代电视剧看多了摸出来的套路吧。 就这样吵吵闹闹中,大家的饺子都已经包好了,留下大壮和小壮看着,小婉喊累就回房休息去了,剩下春喜和濮阳清韵回房准备下棋。 可是不多一会,小婉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师父,我有事找你。”小婉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春喜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小婉走了。 第六十三章 深情难回 “小婉,你怎么了,这么着急。”春喜被小婉拽的几乎是一路被拖着走的。 “师父,你先进来。”小婉就这样把春喜一把扯进了自己房间。 春喜还不等说什么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仇峰!” 惊喜之余春喜还向望了望,仇峰似是看出来了,说道“只有我自己。” 说罢还把袖子里的一个细小竹筒模样的东西递给了春喜,春喜拿着研究了半天才打开,是一张纸,展开之后是一片空白,正当春喜纳闷时小婉从春喜手中接回这张纸,平平整整的展开,轻轻印在另一张之上,把小竹筒后面的一个小口打开,撒出里面的水,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就这样显现出来了。 见状春喜惊叹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这副画就是上次在楚云熙房间看到的那幅,上次被挡住的地方现在是一位身材婀娜,轻快欢脱的粉衣少女,正是春喜,在画的一角还有两个字“思兮”。这是春喜以前告诉楚云熙的,说自己名字里的“喜”原来是“兮”,后来改的,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春喜眼眶红红的,但是强忍着没有流出眼泪来。 “您可有什么要交给世子的?”仇峰在这时出声问道,他对春喜的称呼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春喜想了想说了一句“你等等。”就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小婉和仇峰。 “你…” “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让本来微妙的气氛变得有一丝尴尬。 “你这几日过的好吗?”小婉见仇峰一直没有说话,就先开口说道。 “嗯。”仇峰说着还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挺好的。” 小婉被仇峰的样子逗笑了,说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仇峰看了一眼小婉,却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香囊,递给小婉说道“姑娘深情,实在难当。” 小婉的笑凝固在脸上,走到从未正视过自己的仇峰面前,他却又躲开了。 “你看着我。”小婉厉声说道,她从小就和一群男人待在练武功的地方,性子也没有平常丫鬟般扭捏,要是换作平常姑娘怕早就伤心跑走了。 仇峰闻言犹豫的看向小婉,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再说一次。”小婉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从不强求别人,但也见不得自己受委屈。 仇峰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想说什么,春喜就破门而入“这个东西你可要小心一些送到,是易…碎…” 还不等春喜吧想说的话说完,就感觉气氛有一些不对,仇峰见状立刻跟小婉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要不要…再出去待会?”春喜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在小婉和仇峰之间来回游走。 “不用。”小婉说完抢走了春喜手中用布包着的东西,放在仇峰手上,说道“师父说,要小心些。” 虽说小婉在重复春喜的话,但春喜却感觉小婉像要咬碎仇峰一样。 说完又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了仇峰手中“我送出去的东西,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别给我。” 说完就气哄哄的离开了,春喜见状对仇峰摆了摆手也离开了。 第六十四章 画中美人 就在春喜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站在门外的濮阳秦墨,神色严肃,只是看向春喜时眼神收敛了些,但是春喜看见他眼神却只剩冷漠,很显然他已经待很久了,春喜回头看向小婉的房间,感觉到仇峰已经走了。 回过身时,轻轻靠在门框上,说道“怎么?要以通敌的罪名抓我吗?”春喜说完还把手摊在身前,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春喜。”不知为何春喜感觉濮阳秦墨叫自己时语气充满了无奈。 “我不会再抓你了。”濮阳秦墨说着想碰春喜的手,却被春喜躲开了。 “为什么不抓?都打一鞭子了,难道我还差再打一次吗?”说完春喜略过濮阳秦墨,想要离开。 “他为何回来?”濮阳秦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满是担忧但在春喜耳中就是对自己的质问。 “我不告诉你会怎么样?”说完春喜就直接离开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濮阳秦墨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对她的怀疑。 “师父。”春喜刚到灶房门口就听见大壮的声音。 “我见墨将军刚才进去了,你们怎么样?”大壮边说边挤眉弄眼的,春喜还以为他眼睛坏了。 “里面站在呢。”春喜满不在乎的说道。 “站…师父为什么不跟墨将军好好相处。”大壮说着有些急了,春喜听的莫名其妙,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好好相处?以前那么好不还是挨了鞭子。”春喜感觉大壮和小壮他们对待濮阳秦墨总是特别的在意,总是希望濮阳秦墨好,可是当初差点要了他们命的也是濮阳秦墨啊。 “怎么了?”这时候等在外面的濮阳清韵也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啊,仇峰来了,带了来这个。”说着春喜还拿出了手中的画,怕被风吹坏,春喜包了好几层宣纸。 “楚国殿下送的?”濮阳清韵看了一眼春喜手中的东西,说道。 “嗯哪,对了,你哥哥来了,里面站着呢。”春喜突然想到什么,指了指刚才自己来的方向。 濮阳清韵闻言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春喜看见拍了拍她的肩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 “春喜,你和哥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濮阳清韵轻声对春喜说道。 “唉。”春喜拿开了手,语重心长的说“清韵,不是我们有误会,濮阳秦墨要是在当初对我有一丝不忍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濮阳清韵听完还想说什么,但是春喜摆了摆手离开了,春喜本来就不愿意过多的跟濮阳清韵讨论濮阳秦墨的事情,两个人的立场不同,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彼此的想法还不如不说。 小婉等了好一会,估计仇峰应该是快走了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小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房间清冷无比。 余光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香囊,一种苦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良久一个声音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真是个木头。” 第六十五章 出征前夕 “芸儿,你跪再久也没有,太子勾结权贵,本宫发配他去协助攻打凉城已是最大的让步,你这又是何必。”钟离芷儿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大殿之下的韩芸芸就收回了视线,虽然说出的话看似用心良苦,但实际上却是字字狠毒。 “师父!”韩芸芸喊到,语气中充满了恳请。 “叫皇后,韩芸芸,你要明白,在你忤逆本宫那天起,你就再也不是本宫的徒弟了。”钟离芷儿厉声说道。 韩芸芸是钟离芷儿的徒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当初皇上执意要娶同为圣女的钟离芷儿,为了安抚群臣和百姓,钟离芷儿找了韩芸芸做自己徒弟,让她接替圣女的位置,所以韩芸芸就此成为青塘国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圣女,从小到大韩芸芸要学的东西比两位皇子都多,琴棋书画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武功也是和两位殿下师出同门,曾经钟离芷儿也拿韩芸芸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东西都变了,现在的皇后是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能推向死亡的人。 “皇…皇后娘娘,你明知道…明知道那是去送死啊。”韩芸芸对钟离芷儿劝说道,语气中满是恳求之意,因为她知道韩辞从未带兵打过仗,更何况对手是战无不胜的凉国常胜将军。 “本宫没有杀了他,已是最大的耐心,是生是死全凭天命,本宫心意已决,无需多言。”钟离芷儿不耐烦的说完,就走下正位准备离开,走到韩芸芸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若不是你擅作主张,去见陛下,辞儿怎么可能会去呢。” 留下心如死灰的韩芸芸,坐在了大殿的中央,眼神无光。 原来是我害了你。 等韩芸芸从大殿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却因为跪坐了太久差一点摔倒,这时一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芸儿。”说话的人语气中还有一些关切的意味。 韩芸芸听见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眼睛有一些模糊,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没事的。”韩辞安慰着说道,见韩芸芸走不了了,就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我们回去。”说完韩辞就带韩芸芸离开了。 韩芸芸感觉韩辞的身体是那么的温暖,却怎么也暖不了自己半分。 到了静心阁韩芸芸执意要自己走,但是脚下却不听使唤的拌了一下,韩辞连忙伸手去扶。 “师父。”濮阳清荁远远看见韩芸芸脸色有些不好,连忙上前查看,却看见她身边的韩辞,担心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韩芸芸听见濮阳清荁的声音连忙把韩辞推开,只是站着有些勉强。 “荁儿。”韩芸芸轻声说了一句,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韩辞伸手接住,连忙抱起往里面走去,路过旁边的濮阳清荁时,说道“荁儿,去找一下大夫。” 说完慌慌张张的跟着一行人走向韩芸芸的房间,神色匆匆,根本来不及对濮阳清荁再多少什么。 留下濮阳清荁一个人,站在静心阁的门口,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阴霾。 第六十七章 不速之客 “圣女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急火攻心,多调养几日就无大碍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韩辞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 “好,你先下去吧,去丫鬟处领诊金。”韩辞对大夫交代了几句。 大夫走后房间内就剩韩辞和韩芸芸两人,濮阳清荁远远的看着两个人,手不禁攥紧了几分,转身离开了。 是夜。 这是春喜来这个世界见过最大的一场暴风雨,窗外雷声轰鸣,风的声音像要吞噬一切,天上劈下来的闪电只一瞬间将屋里的一切照的惨白。 就在这样一瞬间的时候,春喜看见自己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影… “你谁啊。”春喜吓的躲在床边角落里大喊道,这怎么鬼还能跨时空? “救命…”春喜刚想喊出声,嘴就好像被一双手捂住,发不出声音来,但是偶尔有阵阵血腥味传来。 “别说话,我不会害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春喜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来这么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春喜早就快习惯了。 那人闻言手轻轻放下来了,倒也不是他大发慈悲,而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滑下去的。 “你是谁啊。”春喜小声问道,感觉眼前这个人呼吸有些急促,手不自觉的碰了他一下,但是手上却粘上了黏腻感。 “喂!”春喜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推了推倒在自己床前的人,见没有反应连忙躲开这个人,下床找了一根蜡烛,对着自己床边的人照了又照。 这人身穿黑色的衣服,胸前大片湿润不出意外应该是血,再看脸,气宇不凡,清新俊逸,却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春喜大惊,这不过是个孩子啊。 来不及多想春喜赶紧把他扶到床上,帮他处理伤口,照这样下去,这孩子迟早会死,外面的雷声吵的厉害,听着让人心慌。 突然一声嘈杂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听声音好像是要抓皇宫里跑出来的刺客,本来眉头紧锁的少年突然惊醒,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牵扯到伤口又痛苦的皱了一下眉。 “你别动,我刚止住血。”春喜手忙脚乱的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放在他的伤口上,想让血止住。 “多谢姑娘。”那人眉头紧锁,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 “开门,开门。”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猛烈的敲门声,但只是两声那样嚣张的声音就停止了,换成一个比较恭敬的声音“姑娘,请开一下门。” “姑娘,我不能连累你。”那人说着还挣扎要离开,只是他太虚弱了。 “等一下。”春喜把他摁了回去,门外的敲门声还是那么锲而不舍,加上外面的雷雨声,让春喜有些一时拿不定主意。 那个孩子的眼睛干净极了,像从未侵染过世俗般,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眼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心机和城府,每个人都想尽办法藏住自己的心事,直到看见这孩子的眼睛春喜才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么纯粹的人,让春喜有一些不忍… 第六十八章 阻拦懿旨 “你别动,一句话都不要说,听明白了吗?”春喜对眼前这个少年严肃的说道,还冷静的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宋若一也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姑娘不过大他一两岁的模样,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愿意相信她的话,连她说的事情自己也能乖乖的做到,要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想要杀死自己的… 就在门外敲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的时候,春喜打开门,正好赶过来的大壮赶紧给春喜打了一把伞,可是风雨太大,就算大壮把所有的伞都给春喜也挡不住迅猛的风雨。 春喜看着站在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一种无声的力量压在春喜心头,正中间站着的是濮阳秦墨与他并肩站着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看起来非常凶的人,正恶狠狠的盯着春喜。 “过了这么久才开门,莫不是刺客就在里面。”那络腮胡子恶声恶气的说道。 “什么刺客?”春喜同样瞪回去,并没有退缩。 “哼,来人啊,进去搜。”络腮胡子明显没有要继续跟春喜废话的意思,对身边的人喊到。 “不行。”春喜双手做出阻拦的样子,一直站在旁边的大壮小壮见状也赶紧向前一步,挡住了想要闯进去的那两个人。 “我的房间不许搜。”春喜一字一顿说的十分霸气,但是鬼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一直沉默不语的濮阳秦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春喜,眼神中好似在告诉春喜不要胡闹,但春喜权当没看见。 “你一个下人竟敢如此嚣张,来人,冲进去。”络腮胡子明显被激怒了,让手下的人通通冲上去,大壮和小壮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但就是在这时濮阳秦墨率先拔剑指向络腮胡子的脑袋,他的手下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 “濮…濮阳秦墨,你是不是疯了,敢拿剑指着本将军。”络腮胡子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还是嘴硬道。 “一个看门的侍卫,也敢自称将军?”濮阳秦墨轻蔑的说道。 接着濮阳秦墨的人把络腮胡子的人团团围住,场面一度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你…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你难道想抗旨吗?”话音刚落,络腮胡子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血印,随着雨水一起流了下去,络腮胡子感觉到不对,脸色惨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春喜看见眼前的场景还是微微的诧异了一下,她知道濮阳秦墨可能会帮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做的如此决绝。 “今天我的房间你们不能进去,其他地方该搜就搜,如果搜出刺客今夜之事,我们就权当没发生过,若没搜到,你就去找你的皇后娘娘,说我有嫌疑给我抓起来,你意下如何?”春喜对那个络腮胡子说道,濮阳秦墨听完看春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春喜却回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做梦,本将…我是奉了皇后之命,你一个丫头片子…”话音未落,濮阳秦墨手中的剑又重了几分,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第六十九章 解救刺客 络腮胡子此时是真的怕了,他现在明白濮阳秦墨是真的会杀了自己,而原因就是这个眼前的这个女人。 “好,我答应你。”络腮胡子最后粗声的喊到,濮阳秦墨的剑也随之拿了下去。 络腮胡子感到劫后余生,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连连退了好几步,颤颤巍巍的说道“濮…墨将军,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这是在包庇刺客,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你…没有好果子吃。” “出了事,本将军会亲自去请罪。”濮阳秦墨把剑收回剑鞘,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络腮胡子。 “不用你,要是出事了,我自己承担。”春喜连忙拦住濮阳秦墨说道,她不想欠别人太多,更何况这个人是濮阳秦墨。 “哼。”络腮胡子不曾多留,转身离开了。 看着站在雨中的濮阳秦墨,他眼中有春喜以前一直不屑的深情和关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转身离开了,看着濮阳秦墨的背影,春喜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师父,你快回去吧,都淋湿了。”一旁的小壮担心的说道。 “清韵呢?”春喜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小壮问道。 “小婉和大小姐在一起,师傅别担心。”大壮解释道,言外之意就是小婉在看着大小姐不会出现意外。 “好,你们回去睡觉吧。”春喜交代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的一瞬间身子就顺着门滑了下去,这样的阵势对春喜来说还是有些慌的。 见床上那个少年安详的睡着春喜不禁笑出了声,她还以为这个人不会那么听话,至少会躲一躲,没想到竟然这么听话。 “唉,我这该死的善良。”春喜想拍身上的灰但是却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感觉还是要先换身衣服。 看着睡的看起来很沉的少年,春喜决定去旁边的隔间换一身衣服,古代最麻烦的事情之一就是穿衣服,里衬内衬还要有外衣,这要是在现代一个裙子全都能搞定。 在一番挣扎下春喜终于穿好了,无意间看向门外,月光撒进屋内,照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这个时间谁会来? “是你?”春喜打开了一个小缝偷偷看了一眼,看见是濮阳秦墨有些诧异,眼前的他背对着自己,仿佛在看向漆黑的黑夜,虽然看不见脸,但春喜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没睡吗?”濮阳秦墨闻言转过身来,那语气就好像在问春喜吃了没。 “没。”春喜现在有些不敢看濮阳秦墨,其实这次自己是真的骗了他,还利用了他的愧疚感。 濮阳秦墨以为春喜还是不想见到自己,眼神中有一眼而过的伤痛,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 “这是最好的金疮药,我觉得,你会用到。”濮阳秦墨把手中的金色的药瓶递给春喜。 “你…”春喜有一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濮阳秦墨,春喜以为他要是知道真相势必会逼自己交出人来,最好的结果是绕自己一命,但是今天的事情让春喜感觉到一丝不对。 “这是出城的令牌,没有它现在谁都出不去。” 第七十章 常胜将军 “你怎么会知道。”春喜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门。 “你是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濮阳秦墨轻声说道,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春喜手上,就离开了。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虽然说现在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是濮阳秦墨的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能看出来他为了取这两样东西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为什么要帮我。 春喜看着渐渐走远的濮阳秦墨,这句话在心里迟迟没有说出来。 经过一夜的狂风暴雨,清晨的天空像被清洗过一般,蓝的一尘不染,空气也异常的清新,让人感到异常的舒服。 “醒了?”春喜一直守着眼前这个少年,昨天太黑没看清,经过早晨的阳光一照春喜发现这个少年长的可真是俊俏,皮肤好到几乎算是吹弹可破,嘴唇有一种妖艳的红色,这要是放到现代春喜一定会好好问问是什么色号的口红,黑发服帖柔顺,整个人有一种皎如玉树临风前的感觉。 美少年那双如皎月般的眼睛看着春喜,却并没有说话。 “好吧,你叫什么?”春喜还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问道。 “宋若一。” 只是这个孩子声音不太好听,有一种装老成的感觉,春喜还以为那声音是昨天他故意发出来的,今天还特意期待了一下他的少年音,但是自己好像白期待了。 “你是谁?”宋若一反问道。 “春喜,丞相府的…一个客人。”春喜想了想回答道。 “好吧,我们不兜圈子,你的身份是什么?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在查你?”春喜问道,如果这个孩子能听话直接说能省下春喜一大部分的口舌,但是很显然这个孩子不愿意说,闭嘴装起了深沉。 “唉,不愿意说就算了,本来我可以帮你出城的,但是你这么抗拒就算…” “你能助我出城?”宋若一眼前一亮,打断了春喜的话。 “当然。”春喜有些得意的回答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宋若一有些怀疑的说道。 春喜的耐性有些要磨没了,这小孩事还挺多,昨晚还能那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早上就变得警惕了起来,到底是说他城府极深还是脑子极不好使。 “我昨天就应该让他们把你抓走。”春喜点了点宋若一的脑袋,生气的要离开。 “我是凉城的护国将军。”一句话让春喜惊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多大?” “再过几日就十五了。”宋若一假装深沉的回答道,但在春喜眼里这就是一个小屁孩。 “我的天,你就是那个常胜将军?”春喜坐在宋若一的旁边怀疑的问道。 “不是。” 春喜松了一口气。 “那不过是百姓给的虚名,不作数。” 春喜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了,要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上阵杀敌那样血腥的场面怎么和眼前这个孩子联想在一起。 “怕了吧。”宋若一见春喜这个表情,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身份吓到,自豪的说道。 第七十一章 刺杀未遂 “怕什么怕,你才这么小,怎么就这么势利了。”春喜打了一下宋若一的头,恶狠狠的说道。 宋若一有些委屈,却不知道反驳什么,就这样无声的揉了揉自己的头。 “我问你,你来干什么?”春喜接着恶狠狠的说道。 “刺杀妖后钟离芷儿。” 春喜闻言又想打宋若一,却被宋若一看了出来使劲的往后躲。 “谁让你来的?” “为了国家…”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眼春喜的拳头又举了起来,宋若一连连改口“是主公让我来的。” “凉城城主?”春喜问了一句,手也缓缓的放下来了。 “嗯嗯。”宋若一连连点头。 春喜可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虽然打仗厉害,但是脑子也是真的不好使,被别人玩的团团转。 “姑娘…” “叫姐姐。” “姐…姐,你为何要救我。”宋若一一改害怕模样,好奇的对春喜说。 春喜看着一脸天真的宋若一,不忍心骗他,说道“因为你傻。” “…” “行了,说正事,你身上的伤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估计好好调养几日就好,药在你身上。” 宋若一闻言赶紧对自己身上摸了又摸,果然摸到了一个金色的药瓶,但是还有一个银色的令牌,宋若一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抱紧了自己,春喜见状翻了个白眼。 “我只能救你一次,日后如何还是要靠你,你现在在我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危险,趁着现在有力气赶紧走吧,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同伙,能接你。”春喜的话虽严重但说的却极为漫不经心,好像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姐姐,那你怎么办?”宋若一后知后觉的问道,话语中透出一丝担心。 “我?硬着头皮上呗。”春喜回答道,但是宋若一显然是一头雾水。 “唉。”春喜看着他有些不忍,有些话还是要告诉他的… “宋若一,我跟你分析一下啊,这次刺杀很显然就是你一个人来,甚至你都没有一个能掩护自己的同伴,这说明什么?凉城城主是什么样我的人你比我清楚,在这样紧张的时候他都能把你推出来,这很显然是要你送死啊,人是应该有信仰,但也要看这个信仰值不值得你为之付出,你是一国之将,护的是凉城百姓而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主公,无畏的牺牲是不必要的,你应该明白怎么做才能保护你想守护的人。” 春喜说的真诚但是宋若一的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用一种及其陌生的眼神看向春喜,说道“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一个想让我投诚的小人。” 说完宋若一一转身就不见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春喜,回想着宋若一刚才的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误会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孩子,就这样不听劝早晚会吃亏。 春喜深呼了一口气,反正这个善良的人设是打出去了,现在就剩收拾烂摊子了,一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春喜的脑子就有些疼。 第七十二章 秦墨顶罪 春喜见现在还没有人找自己,觉得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睡一会儿,昨夜折腾的太晚还没有好好的睡一觉。 就这样,春喜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悄然溜走,春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清韵把自己叫醒的。 “约莫你再睡下去,就要天黑了。” 春喜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果然天有一些暗下去了,等渐渐清醒的时候春喜感觉有些不对,自己从前虽然嗜睡但还不至于睡这么晚。 “谁来过我的房间?”春喜抓住濮阳清韵的手,皱着眉头问道。 濮阳清韵被春喜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回答道“正午时,大壮来过,见你睡着就离开了。” “大壮?”春喜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赶紧出去找,濮阳清韵在春喜身后喊到“怎么了?”,春喜也来不及回答,现在她心里的有一个预感正在放大… 刚好在一个转角处春喜碰到了神色慌张的大壮,大壮见是春喜赶紧要躲起来,却被春喜一把抓住,质问道“我睡到现在是不是你搞的鬼?” 大壮眼神有一些逃避,但是迟迟不肯说话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说话啊。”春喜有些着急,看着大壮的样子发了疯的喊道,濮阳清韵追了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见春喜这样,眼神间有一些不可置信。 “师父,您别问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大壮低着头说道。 “放屁,你要是再不说以后永远都别叫我师父。”春喜情绪激动的大喊道。 大壮闻言眼神中有一些犹豫,春喜拿出随身携带以求自保匕首指向大壮,逼问道“你说不说。” 濮阳清韵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小婉拦下了,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你说不说?”春喜逼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大壮,威胁道。 大壮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一闭态度显而易见,春喜拗不过,情急之下刀锋一转,对向自己白皙的脖子,说道“你再不说,我就在你面前自尽。” 濮阳清韵吓得腿有些发软,要不是小婉扶着她就要倒下去了,大壮慌忙睁开眼睛,有些害怕的喊着师父。 春喜在心里暂时舒了一口气,她不过是在赌,赌大壮对自己的忠心,很显然自己赌对了。 “我再问最后一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春喜说着眼神盯着大壮,仿佛他要是再不说,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捅了。 “是墨将军。”大壮大喊道,趁着春喜错愕的时候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匕首。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春喜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隐约已经猜到了是濮阳秦墨,皇后不是吃软饭的,有人要行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追查凶手,昨夜可以安全度过就姑且认为是那个络腮胡子听了自己的建议继续追查,但是今天一天都快过去了,皇后还没派人来兴师问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迷晕… “在皇宫。” 一句话让春喜如五雷轰顶再也说不出什么来,脑海里全都是昨晚濮阳秦墨离开的场景,他的背影那么决绝,自己早该明白,这个男人是想替自己顶罪… 第七十三章 针锋相对 “清韵,带我去找丞相,就现在。”春喜来不及过多的难过,她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要先解了当前的局面。 “师父。”大壮试图阻拦,却被春喜推开了。 濮阳清韵一直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春喜眼神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焦急,暗暗感觉此事关系重大。 来不及多想,濮阳清韵感紧吩咐下人备轿撵,匆匆忙忙的赶向丞相书房,那是濮阳琮说能待一整天的地方。 但是就在去的路上,她们偶遇了正匆匆出府的濮阳琮说,神色焦急,连濮阳清韵的轿撵都没看见。 “父亲。”濮阳清韵喊到,轿撵还没停好,春喜就匆匆跳了下去。 濮阳琮说听见声音,转身看向濮阳清韵,神色有些诧异说道“韵儿?”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就又要离开,春喜在这时候拦住了他,说道“带上我,我可以救你的儿子。” 皇宫内院 春喜跟着濮阳琮说的脚步匆匆忙忙的走着,要不是有什么规矩拦着,春喜都想拉着丞相跑起来。 就这样,绕着红墙绿瓦,高大巍峨的皇宫,春喜和濮阳琮说终于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看到濮阳琮说的下人已经匆匆前去通传,寝宫的房门极大,进进出出的下人们带着门上传来的吱呀声,给闷热的天气加上了一丝沉闷,重重的压在等在殿前的两个人身上。 “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舒服,烦请丞相明日再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从偏门走了出来,对跪在地上的濮阳琮说恭敬的说道。 “我知道昨日刺杀皇后的人是谁,我要见皇后。”春喜站了起来,对寝宫大喊。 濮阳琮说闻言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依旧跪的笔直。 “你是谁?”那太监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在殿前大声喧哗可是死罪,连丞相都不敢如此。 “丞相府丫鬟,春喜。” 春喜话音刚落,一个年长的太监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比现在这个太监的官大,因为现在这个太监见了他,立马弯腰低下头,退到了后面。 “你进来吧,皇后娘娘要见你。” 寝宫内比外面看见的还要大,布局简单大气,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龙纹的床榻,只是有一个红色的帷幔遮着,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一种神秘威严的美感。 床榻上躺着一个长的极美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多,纤细的玉壁轻轻拄着小巧的脸,微微阖上的双眼,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我是来找濮阳秦墨的。” 春喜见榻上的人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先开了口,本来像这种事先说话的人总是在气势上就输给了对方,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春喜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啊?在地牢里,不在我这。” 钟离芷儿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只是语气慵懒,好似对此毫不关心。 “我要你放他出来。” 第七十四章 渐露锋芒 “好啊。” 钟离芷儿轻声回答道,让春喜有些惊讶,这是什么路子? “来人啊,把墨将军放出来吧,顺便让丞相回去吧,天热容易生病。”钟离芷儿说的贴心,没有任何要与春喜争辩的意思。 春喜此时在心里满脸的问号,她设想过一万种与皇后针锋相对的场面,但是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好了,杂事也说完了,说说正事吧。” 钟离芷儿轻轻拂开了给自己按腿的丫鬟,眼神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看向春喜时却让春喜心里有些发毛。 “那皇后以为什么是正事。” 反正现在人也放出来了,春喜也不急于一时,跟钟离芷儿打起了哑迷。 钟离芷儿也不恼,说道“墨将军今日来找本宫时本宫就知道,此事和他无关,但他执意要往自己身上揽,本宫也没有办法。” 钟离芷儿这些话成功的让本来平静下来的春喜又乱了起来,不得不说钟离芷儿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谈判专家,她能很好的洞悉对手的一切,然后快速击溃心理防线。 “你明知道不是他做的,还把他关到地牢?” “没办法,本宫还依法处置了他,若丞相医治的及时,他应该能活下去。” 春喜闻言眼前一黑有些晕厥,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恶毒。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蠢,没想到你还这么狠。”春喜说的十分用力,对她来说最难的就事就是管理自己的情绪可偏偏这也是致命伤。 “哦?何以见得?” 钟离芷儿拉长语气问道。 “远的不说,先说这件事,你明知道不是墨将军的错,还是要对他施刑,你这不是为了律法,而是一己私利,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春喜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如何在这件事上全身而退,但是濮阳秦墨的袒护和皇后的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换一种方式以求自保,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能跟着皇后的节奏走。 “你知道的还挺多。”钟离芷儿终于正眼看了一眼春喜,缓缓坐了起来。 “其实,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是谁要刺杀你的。” 话音刚落,春喜就感觉钟离芷儿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身上,这是她进来这么久,皇后最明显的一次情绪变化。 “有趣。” 末了,钟离芷儿笑道,只是这笑甚至都未延伸到眼睛里。 “我现在就告诉你,要杀你的人已经出城离开了,人是我放的,跟别人没关系,但是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事已至此,我替你出个主意解你现在的难题,成了放我一条活路,不成你要杀我也没办法。”话虽如此但是春喜没有委曲求全而是用一种十分强硬的态度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钟离芷儿似乎对春喜说的办法并不感兴趣,只是眼神随着春喜的话渐渐肃然起来。 “春喜。” 钟离芷儿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十分熟悉,努力的回想起来。 “你就是上次被墨将军抓起来的丫鬟?” 第七十五章 天选之人 钟离芷儿在下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春喜身边,在春喜身边绕了一圈,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惊喜的不行。 “本宫的一位故人说过,会有一位贵人,来助本宫夺取天下,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你了。”钟离芷儿的语气一改开始的敷衍和漠不关心,反而有.一丝欣喜。 春喜闻言皱着眉,但是并没有说话,而是在揣测皇后这句话的意思。 “你若肯帮本宫,等到天下一统,本宫自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钟离芷儿引诱道,她对故人的预言深信不疑,这么长时间来,她一直在等,总于等来了。 “我不懂什么一统天下,所以你说的人,不是我。”春喜婉言拒绝,如果是皇后认错了人,倒还好办,但如果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就要有这个特殊身份的话还是要趁早丢掉的好。 “先别急着撇清,好好考虑清楚。”钟离芷儿显然看出了春喜心思。 “先不说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退一步讲,就算我是,但我不喜欢荣华富贵,对权利什么的更是毫无兴趣,所以皇后娘娘还是另寻此人吧。” 春喜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肯接受皇后的安排,其实春喜怀疑过自己穿越并非偶然,自己不是什么死后重生也没受过什么刺激,就是在床上睡着的时候再一睁眼一切就全都变了,而且在那次梦中总有一个女人的低吟声,这些种种都十分的蹊跷。 “话别说的太死,人在世上总归会有一些牵挂,或是至亲挚友亦或者是心上人,但是生逢乱世,若没有权利,你又怎么能把他们都留在身边。”钟离芷儿劝道,但是在春喜耳中却是满满的威胁。 见春喜面露犹豫,钟离芷儿又说道“你现在可以不必回答本宫,但是本宫相信,你一定会再来找本宫。” 是的,钟离芷儿有一万种方法逼春喜妥协,所以她并不急于一时。 “你刚才说到哪了?对,凉城,那么对于凉城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钟离芷儿又走回了自己的榻前,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看向春喜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春喜闻言暗想,这个人可真是有手段,几句话又让自己被动起来,怪不得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这个好说,你现在主要吃亏的是在凉城的将军哪里,只要想办法绕过他搞一点小动作,就可以了。”春喜本来想说让他们绕过宋若一直接去找那个怂包城主,只要找的人足够会蛊惑人心,能言善道,那凉城很可能会直接吞并,但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觉得还是要给自己再留一条路。 “小动作?”钟离芷儿沉思着春喜的话,以前自己不是没想过要绕过那个碍事的将军,但是奈何他的眼线实在太多,自己派过去的人没有一个能躲过他,如今春喜的话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现在那个将军负了伤,回去的日程肯定是大大增加,如此一来… 第七十六章 皇宫皇权 “娘娘为何对一个小小的丫鬟如此上心。”看着春喜走出寝宫,一直侍奉在一旁的公公忍不住问道。 钟离芷儿一改刚才的伪善,面露寒意,看着春喜的背影说道“当初雪荷的确说过会有一个女子会左右这天下一统,但并未说会助本宫,所以若是能收为己用是最好,若不能,她便留不得。” 钟离芷儿口中的雪荷就是她提到的故人,也曾是青塘国唯一一位女国师,善占卜,素与皇后交好,还被认作了干妹妹… 春喜跟着一个小太监往皇宫外走去,她感觉始终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让她十分不舒服,皇宫是她最不愿意踏进去的地方,皇权也是她最不愿意触及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这两样东西正在紧紧粘在她的身上,任由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师父。” 大壮在宫门外,远远就看见低头匆匆赶路的春喜,连忙大声喊道。 “师父定是吓坏了吧。” 大壮本想搀着春喜,想扶她走上轿撵,却被春喜躲开了。 “师父,大小姐跟丞相先回去了,说是去接墨将军,让小的在这里等着。” 轿撵吱吱呀呀的叫着,大壮的声音却盖不住这个声音。 就这样,一路上都是大壮在说,春喜一语未答。 终于轿撵在丞相府的大门停了下来,就在春喜准备进去的时候,身边的大壮却跪了下去,春喜只是吓了一跳,但是权当没看见。 “师傅,你别生徒弟的气了,都是徒弟不好,让您失望了。” 大壮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语气好不诚恳。 春喜闻言叹了口气,却还是开口说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徒弟,既然对濮阳秦墨那么忠心,你就去追随他吧,跟着他总比跟着我有前途。” 大壮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扯住春喜的裙摆,慌忙解释道“师父,师父,今日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跟我怄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完还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其实大壮和小壮最开始只是为了报答春喜的救命之恩,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就喜欢上了在丞相府的日子,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也是第一次在丞相府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所以春喜让大壮另谋出路在大壮眼里就是要把他赶出去。 “你起来,不用这样。”看着大壮的样子春喜实属心里不忍,毕竟大壮的初衷也是为自己好。 “我不,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赶徒儿走。”大壮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周围路过的人都对春喜指指点点的,以为春喜是什么不守妇道的人家,要狠心抛弃自己的丈夫。 “好,留下你也可以。”春喜实在拗不过,总于松口了。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帮濮阳秦墨做事,他曾经差点杀了我们,你为什么就那么信任他?” 其实这是春喜一直疑惑的事情,这个时代的人都很单纯,就像大壮和小壮,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们的命,所以他们做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有时他们都会跟小婉斗几句嘴,但是从未忤逆过自己的意思,所以春喜实在想不通大壮为什么会对濮阳秦墨这么无条件的相信。 大壮面露难色,仿佛并不想说,春喜看出他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大壮一把扯住。 “我说,师父,我说…” 第七十七章 昏迷不醒 “在你出狱之后,墨将军找过我跟小壮,让我们…让我们对他施刑。” 大壮低声说道,但还是被春喜听见了,春喜有些震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墨将军虽然打了师父您一鞭,但是我跟小壮整整打了他二百二十一鞭,我们到后来已经用很小的力气了,但是将军根本不让我们停。” 大壮似乎豁出去了,看着春喜说道。 “墨将军知道你喜欢听故事,我跟小壮讲的那些故事,也都是墨将军告诉我们的。” “师父,墨将军对您情深义重,他不可能会伤害你的,所以我跟小壮才相信他的。” “师父…” 大壮后来说的话春喜全都听不见了,脑子十分混乱,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她的不知道了。 就这样,自皇宫回来,春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不出来,夜渐渐深了,大壮放在春喜门口的饭菜换了一次又一次,濮阳清韵去照顾濮阳秦墨迟迟未归,幻阁只一天就仿佛冷清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濮阳清韵也踏着满地碎星匆匆而来。 “春喜,春喜你在吗?” 濮阳清韵把春喜的门拍的一直作响,可就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大壮闻声而来,他本就一直注意着春喜这边的动静,在濮阳清韵敲门之前他就感觉到有人来了。 “哥哥,哥哥现在昏迷不醒,却…一直在喊春喜的名字。” 濮阳清韵泪眼朦胧,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这些话要用很大的力气说出来。 而在这时,一直禁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在丞相府的另一边,一间院子灯火通明,屋子里跪满了人,榻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人,榻旁边守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中年男子。 “哥哥,你怎么了,别吓荁儿啊。”濮阳清荁眼中含泪,手紧紧握住濮阳秦墨冰凉的手,期盼着濮阳秦墨能睁开眼睛。 “春喜…”濮阳秦墨无意识的一遍遍叫着,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濮阳琮说握紧双拳,眼中的不忍与难过显露无遗,虽说濮阳秦墨是濮阳琮说领养的孩子,但是这十几年来辛勤教导,早已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如却今生死未卜,一种无力感压倒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身上。 “为什么,不过进了一趟宫,怎么就这样了。”濮阳清荁擦干眼泪对濮阳秦墨身边的护卫说道。 “属下不知。”程疏脸色不改回答道。 程疏是濮阳秦墨的贴身侍卫,濮阳秦墨平时有些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他不做,几乎跟濮阳秦墨形影不离,所以这件事一出濮阳清荁第一个想到人就是程疏。 “你胡说,你天天跟哥哥在一起,怎会不知。”濮阳清荁气急败坏站起身来大喊。 “哥哥口中的春喜到底是谁为什么哥哥要一直喊这个人的名字?” 濮阳清荁问时连濮阳琮说都投来了询问的眼神,不知为何,濮阳琮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究竟是谁。 第七十八章 阴谋渐露 “是我。”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浅蓝色襦裙,眼神无光的少女,濮阳琮说看见她时就想起来了,是跟自己进宫的那个女子,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濮阳琮说根本无暇顾及到她,再看向她身边的濮阳清韵,隐约记起这女子好像也是之前濮阳清韵提过的丫鬟… 春喜的眼中仿佛看不见别人,只有躺在榻上的濮阳秦墨,一步步走过去,他浑身缠着带血的纱布,眼睛紧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即使离得比较远,但春喜还是感觉到了,他说的是“春喜”。 “你是春喜?那哥哥为何如此。” 濮阳清荁见有人承认连忙去问,但还没质问完就被濮阳琮说拉到一边,示意濮阳清荁不要多嘴。 春喜也并未理会濮阳清荁的话,只是走到濮阳秦墨塌边… “你是不是傻啊。” 直到春喜的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这么厉害。 伸出手握住濮阳秦墨的手,所触之感竟是刺骨的冰冷。 濮阳秦墨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用力的回握着春喜的手,嘴唇微微的蠕动好像在说什么。 春喜感紧凑过去听… “对…对不起。” 春喜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原谅你,濮阳秦墨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醒过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原谅你。” 春喜哭着说道,她这次是感到了真的绝望,平时她以为只要待在那个小小的幻阁不理会外面的事,自己就可以一直躲在里面,躲在那个自己创造的小天地,但是没想到还是错了,还是会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这个世界根本容不下一丝的侥幸。 “别…哭。” 就在春喜无助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沉寂的房间也因为这个声音再次忙碌起来,本来守在一旁的御医们匆匆走到濮阳秦墨塌边,将春喜挤到了一边。 春喜站起时有一瞬间眩晕还好濮阳清韵察觉到扶了她一下。 “我们走吧。” 春喜小声说道,濮阳清韵又担心的看向濮阳秦墨,听见御医对濮阳琮说说了什么“暂无性命之忧”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离开了灯火通明,黑夜瞬间笼罩了上来,只有微弱的烛光能隐约映出一个朦胧的影子。 “从刚才就感觉你不对,是发生什么了吗?” 濮阳清韵察觉出不对,轻声问道。 “好累。” 春喜皱着眉头回答道。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好累。” 渐渐的,春喜喃喃自语的说道。 濮阳清韵不知道春喜发生了什么,不过时进了一次宫,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沉默寡言,还有哥哥,也是不知为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我想他了。” 春喜突然的一句让濮阳清韵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想楚云熙了。” 如果他在自己会不会就不用承受这么多了,那孩子本就没有错,就算再来一次自己也还是会救,但是皇后说过的话,还有自己亏欠濮阳秦墨的那些事,这一件件都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七十九章 要见春喜 之后的几日,濮阳秦墨虽然没有醒过来,但好在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春喜会时不时的去看他,但是因为总能撞见那个咄咄逼人的二小姐濮阳清荁,为了省些麻烦春喜也就减少了去看的次数。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进宫之后皇后娘娘总是时不时的给春喜送赏,这让丞相府的每一个人除了春喜都诧异不已。 “春喜姑娘,丞相有请。” 正和大壮他们聊的正欢的春喜,听见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春喜是一个心很大的人,上次事对自己虽然有一些打击,但是睡了一觉之后就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还和之前一样,只是皇宫那日的事她却只字不提,她不说清韵也就好再多问什么。 “丞相大人?为什么要找师傅啊。” 小壮诧异的问道。 “你傻啊,师傅这些天日日都收到皇后娘娘的封赏,丞相当然是想问个明白。” 小婉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全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春喜。 “害,要问就问呗。” 春喜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看出来濮阳清韵有些担心,春喜对她挤眉弄眼的,暗示她宽心,然后就走了出去。 跟着管家上了轿撵,这让春喜有点受宠若惊,她记得清韵说过,丞相府里的轿撵不是谁都能做的,连管家都没有这个权利,虽然以前跟着清韵蹭过几次坐坐,但是现在是自己一个人,难免有一些奇怪。 “春喜姑娘不必惊慌,这轿撵是老爷赐给姑娘的坐的。” 管家似乎感觉到了春喜的不安,出言安慰道。 就因为是赐的我才不安。春喜在心里暗暗反驳道,但面子上还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模样。 “管家,你可知老爷…找我干什么?” “哎,到了你就知道。”管家故意卖关子笑着说道。 这管家虽然身材上虽然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样子,但是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跟着轿撵走了一路,却一点也没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爷,春喜姑娘来了。” 就这样,春喜被管家带到了丞相面前就退了出去,留下春喜在这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不必拘礼。” 濮阳琮说正看着手中的书,虽然没看春喜但也感觉到她的局促。 春喜闻言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一个空座就坐下了,古代名人就是爱端架子,人都来了,怎么还不说话,春喜叫苦不迭,这真算是一个无聊的差事。 “在幻阁住的可还习惯。” 终于濮阳琮说打破了空气中诡异的平静,询问道。 “啊,挺好的啊。”春喜下意识的回答。 “幻阁离墨儿住的影阁太远,我可以安排你住的离影阁近一些。” 濮阳琮说说的贴心,但是越说越让春喜迷茫“当然你若舍不得韵儿,我可以安排下人让你随时用轿撵。” “我不用…” “这几日下人的嘴越来越多事,还是应该早一些成亲,以免再生事端。” 春喜听到这里眼睛都瞪了起来,像跳起来一般从凳子上弹起来“成亲?谁跟谁?” 第八十章 大喜之日 “你和墨儿的大喜日子就订在了下个月。” “我…” 春喜有些说不出话来,很显然是被气的。 “虽然不能是正室,但念你救墨儿有功劳,就…”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春喜见濮阳琮说还要说下去,拍了一下桌子表示自己的愤怒。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嫁了?” 濮阳琮说闻言终于抬起了头,但是看向春喜的眼神却是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就凭你是丞相府签了死契的丫鬟。” 签了死契言外之意就是将自己一生的权利都交到了外人的手里,春喜本来十分愤怒但是听濮阳琮说的这句话却也反驳不出什么,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签的死契,自己就算在怎么追求自由也拗不过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我不会嫁的。” 末了春喜还是想做最后的反抗,看着濮阳琮说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除非你杀了我。” 濮阳琮说闻言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他能看出来皇后是在讨好这个丫鬟,再加上墨儿对她的感情,濮阳琮说隐隐觉得这个丫鬟很不简单… “丞相可有过喜欢的人?” 春喜的一句话像一把剑一样刺翻了濮阳琮说心里的那些思虑,还翻出了他心里最不愿回忆起的往事。 “说一句老掉牙的话,人这一生若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春喜能感到濮阳琮说是一个老狐狸,硬碰硬肯定是不行,所以只能选择另一条路,感情牌。 “我承认濮阳秦墨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他以后若又任何事,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就算是命…给他又如何?” 说道命时,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是很惜命的一个人。 “但是我不喜欢他,如果你逼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幸福的。” 看着濮阳琮说失神的表情,春喜越发佩服自己,有一种开局一身皮,输出全靠嘴的感觉。 “幸福?” 突然濮阳琮说不知道怎么,本来有些动容的表情都不复存在了。 “墨儿对你情深义重,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冒着砍头的风险做了这些,你…一句不喜欢就打发了?” 濮阳琮说越说越激动,吓的春喜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暗想,这是什么情况,本来不是有些要松口的意思吗,难道丞相以前受的情伤不是爱而不得?那还能是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来人啊,把春喜送到影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半步。” 最终春喜还是没能逃过宿命,丞相是心疼儿子的缘故,本来有了想断了他们两个人成亲的念头,但一想到自己痴情的儿子,还是甘愿做起了坏人。 春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觉得濮阳琮说根本不是为儿子好,都是一己私欲,一定是因为皇后的缘故,让濮阳琮说不得不想办法应对,虽然这次只字未提皇后的事,但就算是要为儿子讨公道也不能是让濮阳秦墨娶一个身份悬殊如此之大的人,看来劝说濮阳琮说这个糟老头子的路是行不通了… 第八十一章 侍卫程疏 “你怎么又来了。” 濮阳清荁看见那个叫春喜的女人又出现在影阁内,不满的质问起来。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这次是真的不想来。”春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你…来人啊,把她赶出去。”濮阳清荁见不得春喜这无所谓的样子,对一旁的下人说道。 “对对对,快把我赶出去。”春喜说着还把手搭在了濮阳清荁的肩上,却被濮阳清荁给甩了下去。 “二小姐,丞相大人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春喜姑娘踏出影阁半步。”一旁的一个下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春喜闻言面露遗憾,但那表情在濮阳清荁看来,就是在幸灾乐祸。 “凭什么,我去找父亲。”濮阳清荁气鼓鼓的说道,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春喜,就离开了。 春喜也很无奈,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濮阳清荁记恨。 转身走到濮阳秦墨的房间,上次来的时候春喜没有仔细看,濮阳秦墨的房间很大,屋子里还有很好闻的香味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房间有一侧是满满一墙的书,没看出来濮阳秦墨还是个爱看书的文化人。 “呀,你也在啊。” 环视了一圈,看见了守在濮阳秦墨身边的程疏,春喜跟这个程疏也不算熟,只是有几面之缘而已。 但是程疏却没有理会春喜的意思,春喜也不恼但还是奇怪,感觉这些人身边的侍卫都是一样的不爱理人。 春喜坐到濮阳秦墨榻边,见他眉宇舒展却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还不醒啊。” “…” “你要是再不醒,你爹就要逼婚了,你知不知道。” 春喜说着还手欠的戳了戳濮阳秦墨的肩膀。 “将军身上有伤。” 程疏见状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我这不是戳的肉嘛!” 见程疏有动静了,春喜开启了跟他对话的模式。 “你家将军这些年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吗?” “…” “可有看的上眼的人?” “…” “丞相要给你家将军娶亲,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就算娶了,将军也不会见。” 程疏对这件事仿佛非常不屑。 “那不见会怎么样?” 春喜好奇的问了一句。 “随便赐一府邸,度过终老,便是最大的仁慈。” “啊,都不能待在丞相府里吗?” 独孤终老,对春喜来说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春喜想了想可能对清韵和大壮他们也是十分痛苦的事,没有自己他们以后怎么办。 “胭脂俗粉岂能入将军法眼。” 程疏冷哼了一句,春喜这时察觉到这个程疏还真不是一般的护主啊。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孤独终老?” 春喜小心翼翼的问道,无论如何她要给自己一点出路呀。 “若那女人识趣,不嫁就是了。” 程疏冷哼道,春喜闻言一个大白眼送过去,气哄哄的说道“要不是丞相逼我,你以为我想嫁啊。” 本来还一脸不屑的程疏此时愣住了,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春喜,整个人似乎是被定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八十二章 表白心意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想嫁啊!” 春喜还以为程疏是因为嫌弃自己,但是想想也有情可原,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丫鬟,在程疏眼里可能还是自己高攀了。 “哎,你说能不能因为是我,你家将军就不娶我了?” 程疏也不知怎么了,脸憋的通红,见春喜正正看着他,他只得说了一句“不会。” “为什么不会,我一不是大家闺秀,二不会知书达礼,娶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春喜越想越苦恼,古代就是麻烦,也不能跟丞相搞什么自由恋爱的那套说辞,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所以只能从濮阳秦墨这里下手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程疏又低头不语,春喜觉得奇怪,还推了推他。 “将军…将军对夫人必定是极好的。” 憋了半天,程疏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哈?” 春喜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程疏为什么突然蹦出这句话,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就彻底不说话了。 “他就算娶我也不能嫁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春喜是不是说的太大声了,榻上的濮阳秦墨有了一点动静,手正好触到春喜。 “醒了?醒了就好,再睡下去你肌肉都要退化了。” 春喜感觉到了濮阳秦墨的变化,惊喜的看见他睁开的双眼,开心的说道。 “你渴不渴,我每次睡时间长了醒过来都超级喝,我给你拿水去。” 说着也不等濮阳秦墨回答,春喜就要去拿水,但是却被濮阳秦墨抓住了,虽然力气不大,春喜也不敢挣脱,怕伤到他。 “我不渴。” 濮阳秦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是眼睛却没离开过春喜,春喜回过头想让程疏去拿水,但是程疏却不见了踪影。 濮阳秦墨的手轻轻握住了春喜,说道“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啊。” 春喜本来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听到濮阳秦墨这句话,动作就停滞了下去。 “我本来是不打算原谅你。” 春喜低声说着,似乎在喃喃自语,即使知道春喜现在已经原谅了自己,濮阳秦墨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甚至想跟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一落,春喜明显感觉手上的力量加重了。 “但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既然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又怎么会抓着一件事不放呢。” 春喜拍了拍濮阳秦墨的手,示意他安心。 突然春喜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濮阳秦墨说道 “对了,你爸…啊,不对,你父亲,要我们…” “我知道。” 不等春喜说下去,濮阳秦墨就接了下去,虽然他一直睡着,但是春喜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春喜说着还想悄悄的移走自己的手,奈何濮阳秦墨发觉握的更加用力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也不会干涉你想做的任何事。” 濮阳秦墨说的深情,这回春喜终于看清了濮阳秦墨眼中那再也隐藏不住的爱意… 春喜眼圈有一些红,倒不是被感动的,而是不忍心伤害濮阳秦墨。 “我爱的是楚云熙。” 第八十三章 后悔不已 春喜能感觉到一直紧握着自己手的濮阳秦墨渐渐松了力道,眼中的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竟是如孩子般的茫然。 “虽然很残忍,但是除了嫁给你,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春喜不忍心再看濮阳秦墨的表情,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濮阳秦墨虽然伤过自己,但是之后对自己的好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这样的痴情的男生自己就算再怎么不忍心也只得拒绝,毕竟自己只有一颗真心,还都给了楚云熙。 “你…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濮阳秦墨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春喜闻言听话的往他那边凑过去,但是濮阳秦墨却抓住春喜拉到了自己怀中,这样的姿势在窗外看就格外像在接吻,春喜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濮阳秦墨的一句话却让她停住了。 “你不是说除了嫁给我什么都能做到吗?” 声音似乎比之前更加沙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春喜甚至能感觉到濮阳秦墨的情绪,心里想堵了一块棉花一样。 “对不起。” 是啊,春喜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即使第一个遇见的是濮阳秦墨,即使他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但是已经交出去的真心怎么可能会收回。 春喜想要的其实也很简单,虽然对楚云熙是一见钟情,但若楚云熙对她始终冷冰冰的她也不会一直倾心,如果濮阳秦墨从一开始就无条件的相信她,给她足够的信任,事情也不会想现在这样,春喜喜欢楚云熙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很自在,不用隐藏什么也不用小心翼翼些什么,只需要做自己就会是他欢喜的样子。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春喜的脖子有些酸了,因为她不敢把所有的重量都放上去,因为她怕压倒濮阳秦墨的伤口。 而濮阳秦墨也仿佛察觉到了,轻轻的松开了手,好似十分疲惫的样子,直接闭上了眼睛。 春喜直了直腰,想劝濮阳秦墨想开点,但是看濮阳秦墨明显是不愿多说什么的样子,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光倒回。 仿佛还可以看见春喜问濮阳秦墨喜不喜欢她时的那一幕。 那天是濮阳秦墨第一次骗自己,他忽略了自己因这句话而加快的心跳,压住了近乎要脱口而出的喜欢,看着春喜的眼睛里面甚至可以倒影出他窘迫不安的影子。 但是他还是撒了慌… “如果上次的问题我没有说谎,你会不会嫁给我?” “嗯?” 春喜坐在一旁原本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濮阳秦墨好像说了什么,有些迷糊的回答道。 濮阳秦墨迟迟没有说话,春喜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看着睡的正香的春喜,濮阳秦墨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当初怀疑春喜还差点要了她的命,每每入睡都是春喜在牢狱里被自己折磨的样子,这场景就想噩梦一般也同样在折磨着他自己。 正想着,濮阳秦墨的喉中传来一阵甜腥感,怕吵醒春喜,濮阳秦墨将这种感觉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第八十四章 此去凶险 “此去凶险万分,你可要多加小心,凉国的将军不是什么善类,遇见了就尽量躲一躲,不要逞强。” 城门外,韩芸芸对马上要出发去凉城的韩辞叮嘱道,这已经是她不知第几次说这些话了。 “我会的,别担心。” 韩辞说的十分轻松,他希望这样能让韩芸芸安心些。 看见韩芸芸身边的濮阳清荁,韩辞的表情有些不舍。 “我走啦。” 说完,韩辞还揉了揉濮阳清荁的脑袋,语气十分轻柔。 “你一定要回来啊。” 濮阳清荁听见韩辞的话,本就难过的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韩辞,十分不舍,听这几日韩芸芸和韩辞的对话,濮阳清荁意识到韩辞这一去就不知何时能回来,而且那地方十分偏僻,据说风沙满天,一到夜里就刺骨的凉,想到这里,濮阳清荁更加难受,不知一直养尊处优的韩辞怎么能受得了这些,只得紧紧的抱住韩辞不愿松开。 韩芸芸见状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流露出难以压制住的难过。 一旁的侍者见天色渐暗,忍不住想上前去提醒一句,但还不等他说话,就见韩辞示意他不要动,另一只手还在轻柔的拍着濮阳清荁后背,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你…你快走,早些回来。” 濮阳清荁抬头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面带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扔下这句话就跑开了。 留下韩辞看着濮阳清荁的背影,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已经耽误了好些时辰,你还是早些上路吧。” 一旁的韩芸芸出声提醒道,但是眼底却有散不去的悲伤。 “保重。” 韩辞点了点头,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就这样,韩芸芸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密林中,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正想离开时,韩芸芸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隐约间感觉那人影很像是荁儿。 “皇后娘娘,太子已经出发了。” 皇宫内,一个太监对高高在上的钟离芷儿恭敬的说道。 本来紧闭双眼的钟离芷儿,闻言缓缓睁开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 一声令下,钟离芷儿缓缓走出宫殿,身后一行人连忙跟上,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清心寺,青塘国最大的寺庙,是万人供奉的皇家寺庙。 “我们为什么要去清心寺啊?” 在大部队的后面,有两个宫女小声的议论着。 “你傻啊,太子殿下刚去凉城这个凶险的地方,肯定是给太子殿下祈福去的呗。” “啊?不是皇后娘娘派太子殿下去的吗?” “所以说啊,虎毒不食子,虽说皇后娘娘表面上对这个太子殿下不待见,实际上心里在意的紧,毕竟是亲生血脉啊。” “皇后娘娘的事你们也敢议论,不要命了啊。” 一旁的掌事宫女听见她们的对话,恶狠狠的警告道。 两个小宫女听见这个声音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第八十五章 影阁时光 春喜在影阁这里呆了几日,这期间濮阳清韵来看过一次,但知道他父亲的用意后便不再来了,因为对于濮阳清韵来说,让春喜成为自己的嫂子总比她远嫁好很多。 “过来吃饭吧。” 坐在桌子前的春喜唤着一旁的濮阳秦墨。 这两日春喜觉得濮阳秦墨总是若有若无的对自己疏远,但是春喜并没有太在意。 这一切就这样无声的进行,说实话春喜已经想念在幻阁里的日子了,在这里濮阳秦墨和程疏就像两个闷葫芦一样,让春喜实属无聊到极致。 “我看…你伤也好的差不多,我也应该回去了。” “…” “但是…丞相不让我出去,你看,能不能…” “父命难违。” 一句话堵的春喜哑口无言,濮阳秦墨言外之意就是帮不了自己,可是眼看着都快要到丞相让自己成亲的日子了,再说这丞相也是,把成亲的日子安排的这么快,是怕夜长梦多嘛。 可春喜不知道的是,整个都城都已经知道丞相府的墨将军要娶亲了,丞相还一连施粥三日,以求为儿孙积福,还有丞相府,到处都是喜庆的模样,好不热闹。 “可是…可是成亲的事…” 春喜不死心还是坚持追问下去,全然看不见脸色逐渐不好的濮阳秦墨。 “你就当真,这么厌烦我?” 虽然春喜看不见濮阳秦墨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得到,濮阳秦墨那种受伤眼神。 “不…不是这样的,你别多想啊。” 春喜连忙把手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罢了,你若觉得烦闷,让韵儿过来陪着你。” 说着就离开了,说来奇怪虽然濮阳秦墨脸色较比刚醒时好了很多,但就是身体不见好,一直会突然疼起来,有好几次都要春喜去扶他才可以勉强支撑起来。 “我…” 看着濮阳秦墨离开的背影,春喜有些自责,觉得他现在本来就是一个病号,自己不能再这么刺激他了。 “唉。” 这几日春喜日日被人拦在濮阳秦墨的房间里,虽然有时候允许出门晒晒太阳,却必须要跟濮阳秦墨一起,但是濮阳秦墨现在这个身体,春喜也不好一直麻烦人家,所以春喜经常去濮阳秦墨的书架子里找书看,虽然大多数都看不懂,但是找几个打发时间的还是有的。 但是这个书架只是冰山一角,在幻阁的另一处有一个书房,里面几乎满满一屋子的书,只是春喜没听说过而已。 “这个怎么这么高。” 在书架下层春喜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只是上面的没有看过,春喜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用临时的工具给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梯子,想着怎么也能够到。 但是因为脚上一个没站稳,临时拼凑的架梯子开始摇晃,眼看着春喜就要掉下去,这个高度虽然摔不死但是一定会摔的很疼。 当预想的疼痛没有发生时,春喜就大概猜到了什么,睁开因害怕禁闭的双眼,眼前果然是濮阳秦墨墨色的衣襟。 “你没事了?” 春喜试探的问了一句。 而接下来,濮阳秦墨为春喜展现了他最拙劣的演技—疼。 第八十六章 感情裂痕 “怎么见到我愁眉苦脸的。” 濮阳清韵看着眼前唉声叹气的春喜,为她又填了一杯茶。 自己一早就被程疏请了过来,还以为是春喜出了什么事,害的她这一路都在担心。 “不是,过几日就是丞相硬要塞给我的一个成亲,我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春喜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濮阳秦墨对这件事无能为力,自己也天天被困在这里,没有自由,就是有计划也没有可以配合的人啊。 突然春喜想到我什么,直勾勾的看着濮阳清韵,眼中有一丝光亮。 “哥哥都没有办法说服父亲,我又如何能做到。” 看出了春喜的想法,濮阳清韵的一句话几乎像一盆冷水浇到春喜的头上,凉的彻底。 “啊啊啊啊,怎么办啊,老天爷,你把我搞到这来就是要我困死在这里的嘛。” 春喜喊的悲切但濮阳清韵权当她在发疯,根本没有理会她说的是什么。 “别难过,哥哥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再说哥哥有那么喜欢你,嫁给哥哥,以后他必定万般宠爱你。” 濮阳清韵说的真诚,她这次来其实就是做说客的,父亲和哥哥都觉得现在春喜只能听进她的话,所以她就来了。 “既然这么好,那你嫁吧。” 春喜突然摆正了语气,但说的话着实让濮阳清韵吓了一跳,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本来也不是他亲妹妹,嫁了就是亲上加亲。”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濮阳清韵的脸有些红,指着春喜好久才憋出了一句话。 “怎么了?如果你父亲现在强迫你嫁,你嫁不嫁?” 春喜好似没看见濮阳清韵的模样,继续追问道。 “他是我哥哥,怎么…你怎么…” 此时的濮阳清韵已经站了起来,模样十分生气,看着春喜的眼睛也因为怒火带了一丝泪光。 “对你来说他是哥哥,对我来说也一样,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嫁?” 在濮阳清韵看不见的地方春喜早就握紧了拳头,但是脸上却依旧平静。 “我们…我们是不一样的…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濮阳清韵也说不清什么。 “假设他不是你哥哥,只是一个将军,你嫁吗?” 春喜越说越冷静,濮阳清韵也渐渐发现了春喜的不对。 “我…” “会吗?” 见濮阳清韵有些犹豫,春喜继续逼问道。 “我…不会。” 不知为何,当濮阳清韵开始认真思考春喜说的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竟是韩笙的脸。 “你不会,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可是你也知道我爱的是楚云熙,我心里也有一个人,为什么我就要非嫁不可,而且你还要和他们一样逼我嫁给濮阳秦墨,为什么?就因为我的身份是丫鬟就要任人摆布吗?” 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春喜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些话,可是她没有,只是平静的叙述出来,平静的可怕,好似这些问题真的是让她困惑的事情。 濮阳清韵被春喜问的哑口无言,渐渐意识到这件事对春喜来说的意义,沉默了好久。 第八十七章 策划逃婚 “春喜,对不起,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末了濮阳清韵坐了下来,握着春喜的手轻声说道。 “我没怪你,要怪也只是怪我自己,要不是因为任性,濮阳秦墨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丞相也就不会以这件事为要挟,逼我嫁给濮阳秦墨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捋下来,春喜都觉得这一切是一个局,等着自己钻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濮阳清韵比春喜清楚,自己父亲做的决定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现在铁了心要春喜嫁给哥哥。 “皇后知道这件事吗?” 想了想去,春喜觉得也只有皇后能解了这个死结。 “不知道,皇后娘娘去了清心寺为太子祈福,怕是一时回不来。” 在皇后去了清心寺之后丞相才把府里的喜事大操大办,很明显就是不想让皇后知道。 听完濮阳清韵的话,春喜终于感觉到了这件事有多棘手。 之后怕濮阳清韵多想,春喜跟她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见天色渐晚,濮阳清韵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留下春喜一个人独自发呆,连濮阳秦墨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想着怎么逃婚吗?” “嗯…嗯?” 听见这个问题春喜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但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是逃婚,但是这个事总是要解决的吧。” 春喜说着还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濮阳秦墨那个受伤的心灵。 “可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 濮阳秦墨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坐到春喜身边那样子好像是要跟春喜一起探讨一下。 “我没想到什么办法。” 春喜笑的十分狗腿,还把手边的茶给濮阳秦墨倒了一杯。 “不知阁下可有什么高见呀!” 春喜用上自己学的仅有的敬语,有些讨好般问道。 濮阳秦墨佯装思考的样子,春喜盯着他眼中好像有了一丝希望。 “没有。” “…” 就这样春喜和濮阳秦墨在月下喝起了茶,这个场景竟然还有一些和谐,两人都各怀心事,看着月亮一点点变幻着位置,听着窗外蝉声的鸣叫。 春喜觉得自己是一个奇葩,喝茶都能喝醉。 清晨春喜和照进房间里的光一起苏醒,感受着房间里的陈设春喜渐渐反应过来,这是濮阳秦墨的房间。 “你是不是傻啊。” 春喜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还好还好,衣服是完整的。 濮阳秦墨的被子有一股他身上的味道,但是说不出来是什么香,之前春喜觉得身上有香味的男生很娘,现在她觉得是自己肤浅了。 “醒了?” 这时濮阳秦墨从房间的另一边走过来。 濮阳秦墨的房间真的很大,目光触不到另一边的那种,所以濮阳秦墨从什么地方出来都不奇怪。 “啊,醒…醒了。” 春喜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不自在。 “走吧,去吃饭。” 濮阳秦墨到没受到什么影响,让春喜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第八十八章 都城街道 “我昨天…” 春喜戳着自己碗里的粥,说话的语气有一些犹豫。 “你昨天喝茶喝困了,自己趴桌子睡着了。” “啊…” “我见你睡的沉,就把你抱回去了。” “那…我…” “不用谢我,快吃吧,出完我带你出去逛逛。” “啊…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春喜就这样被牵着走了,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吃完饭春喜跟着濮阳秦墨来到了都城的其中一条街道。 不同于上次花颜节的繁华热闹,这里有更多的烟火气,街上来来往往的是身穿常服的百姓,很多妇女带着孩子在一个摊子前挑挑拣拣的,卖东西的大多是男子,夏季的早晨发着蒸汽,那些男子黢黑的脸上划过一丝又一丝的汗水,街上偶有几个孩子嬉笑玩闹,唱着童谣,在这个早晨显得格外美好。 “姑娘,新做的发簪,要不要来看一看啊。” 路过一个小贩摊位旁边时,春喜被人叫住了。 “都是内人做的,最适合像您这样的年轻姑娘了。” 小贩还在不停的推销自己的商品,春喜见状来了兴趣,站在一旁看起来。 “您内人手好巧啊。” 不过一眼春喜就喜欢上了那些发簪,各式各样,颜色艳丽,在这个没有专业工具的年代能把发簪做的这样精细的人属实厉害。 “那是,我内人是靠手艺吃饭的。” 那小贩说起自己的老婆倒是十分的骄傲。 春喜对着眼前的发簪挑挑拣拣,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到古代也不例外,再说在古代购物也是第一次,春喜当然不肯放过了。 正挑的尽兴,春喜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一旁的濮阳秦墨,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挑完了?” 濮阳秦墨见状以为春喜选完了,却看见她手里空无一物,有些疑惑。 “不不不,那个…我是想说,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春喜来古代久了都快忘记花钱是什么感觉了,所以自然忘记了自己身上分文没有,不禁有些尴尬。 濮阳秦墨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是抑制不住的笑声。 春喜看见濮阳秦墨这样有些不好意思。 “你笑什么,我又不是不还你。” 春喜越说濮阳秦墨笑的越肆无忌惮,最后都把春喜逗笑了,于是他们两个像两个傻子一样,在大街上笑了起来。 “好了,你不要笑了,借不借呀。” 春喜终于想起来制止了两个人愚蠢的行为。 “好,不笑了,都给你。” 濮阳秦墨笑得开心,说出的话却是温柔至极,将身上的钱袋放到春喜手上,一副任凭安排的模样。 春喜见状满意的笑了一下,濮阳秦墨看见他这样忍不住摸了一下春喜的脑袋。 “你呀。” 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 春喜倒也不在意,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随手从钱袋里拿出一个白花花的银子递了过去。 “哟,姑娘,这我可找不起。” 小贩见状连忙摆手,这锭银子怕是任何一个小贩都找不起。 “无妨,不用找了。” 濮阳秦墨从春喜手中拿起银子放下就要离开了。 第八十九章 家有悍妻 “嘿嘿,您对自家的娘子可真好。” 那小贩看着濮阳秦墨和春喜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新婚夫妇,连忙笑道。 春喜被这句话说的瞬间清醒了起来,连忙摇头,刚想说不是,就被濮阳秦墨拦了下来。 在小贩羡煞的目光中离开了。 “你拉我干嘛?” 春喜挣脱开濮阳秦墨的手,有些不满。 “他误会了我们。” 见濮阳秦墨没有反应,春喜不死心,还想争论些什么。 “你何苦与他计较。” 濮阳秦墨这话的意思让春喜再去争论就显得她有些小气了。 “说不过你。” 春喜放弃了跟濮阳秦墨争吵这件事情,有些事情彼此都知道就不要争出个是非,总归是叫人伤心的事。 “你听说没有,丞相府的大少爷要娶新娘子了。” 春喜和濮阳秦墨正坐在都城最最大的酒楼里等着上菜,隔壁桌子那群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了,有什么稀奇的。” 春喜听见这句话嘴中的一口茶水差点就呛到。 用眼神询问着濮阳秦墨,怎么回事,濮阳秦墨倒也诚实,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丞相府的大少爷要娶的是谁吗?” “是谁?” 那边其他人听了来了兴趣,春喜也一样,把耳朵凑了过去。 “那女子可不得了,听说她深的皇后娘娘的青睐,要收做义女,但是丞相和皇后本就不对付,却同样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便要让大少爷娶了去。” “对,我还听说这女子身世是一个迷,没人知道她是谁,可神秘了。” “什么啊,我听说他们是奉子成婚…” 春喜听到这里不淡定了,冲出去对那桌大老爷们喊道。 “谁奉子成婚啊,我看你们才奉子成婚,社会舆论害死人你们知不知道。” 那桌人也不知道这女子打哪里来,正要理论时,看见了站在这女子身后的人,态度立马变得不一样。 “原来是将军夫人,抱歉抱歉,是小的们不是,打扰了将军和夫人的兴致。”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附和,态度十分谦卑,但是春喜闻言更是生气。 “谁是将军夫人,你们这是无中生有,像你们这种乱传谣言的,都应该抓去坐牢。” 那些人一听要坐牢吓的都给春喜跪下了,这下子轮到春喜吓一跳了。 “夫人您行行好,小的不能去坐牢,小的上有老母下有一双儿女,不能坐牢啊。” “对啊,夫人行行好。” “饶命啊夫人。” “…” 说着还哭了起来,一瞬间这一桌子人哀声一片,还吸引了别的地方的客人们,都仰起头向这个方向看热闹。 “好了,你看你把他们吓的。” 这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濮阳秦墨终于发话了,对那些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匆匆离开了,好似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着他们一样。 “我真觉得你们应该立一个法律,阻止这种不正之风。” 春喜义正言辞的说道。 殊不知,这件事之后都城里又多了一种说法,说丞相府的大少爷娶的是一个悍妻,此女子刁蛮任性连大少爷都敬怕三分。 第九十章 殿下娶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要到春喜成婚的日子,正当春喜一筹莫展时,小婉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小婉?你怎么来的?” 春喜感觉自己不过是眨眼之间,小婉就在自己眼前了。 “你太厉害了吧,那你是不是也能带我出去?” 春喜越想越开心,全然没注意到小婉苍白的脸。 “师傅,我说几句话就走,我是趁着侍卫换班偷偷溜进来的,所以不能多待。” 小婉对春喜解释道。 “啊,那你说怎么了?” 听小婉这么说春喜才注意到她的神情,察觉到事情可能很严重。 “仇峰…仇峰来找我了。” 小婉犹豫的说出口,好像在纠结什么。 “仇峰?怎么了?是不是云熙出事了?” 春喜一听仇峰的名字下意识就感觉到是楚云熙出来什么问题,抓住小婉的手,心急得询问道。 “殿下…要成亲了。” 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春喜闻言有一些呆滞,好似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神中原本的焦急一点点消散下去。 “是子洲的公主,两国要联婚了,殿下本不想告诉你,但是…但是仇峰违抗了他的命令,私自跑出来了。” 小婉说着还带了一丝哭腔,因为他害怕仇峰会因此受到什么惩罚。 “不…不会的…云熙答应过我,他会回来娶我的。” 春喜跌坐在凳子上,嘴里一直在重复“不可能”这三个字。 “师父,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别等了,殿下他不会回来的,你明天还是嫁给将军吧。” 小婉见春喜这样,十分难受,连忙安慰道。 见时间不早,小婉不得不离开了,又安慰了几句就走了,要是被侍卫发现就麻烦了,这些侍卫都是丞相的人,被发现了,几张嘴都说不清。 濮阳秦墨今日本想跟春喜商量明天的事,虽然心里十分想和她在一起,但是自己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有些事还是要解决的。 “春…” 濮阳秦墨推门而进时,看到的却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春喜,停在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 见状濮阳秦墨心一下子就慌了,皱着眉轻声问道。 “秦墨…” 春喜看见是濮阳秦墨哭的更凶了。 濮阳秦墨闻言下意识的把春喜抱紧了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慰着。 春喜又哭了一会,哭到没力气了才缓缓开口。 “秦墨,楚云熙要娶亲了。” 说着春喜明显感觉濮阳秦墨的身子一僵,在身后轻轻拍着自己的手也停止了,这句话好似是一句让人定身的咒语。 “他一定是误会了,他一定是听说我要嫁给你,赌气才要娶别人,我要去找他,跟他说清楚。” 春喜假装没察觉濮阳秦墨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的话会变成一把刀扎在濮阳秦墨的心上,可是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我自己去不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求你,带我去好不好。” 春喜不敢看濮阳秦墨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她甚至察觉到濮阳秦墨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好。” 第九十一章 再见云熙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布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春喜和濮阳秦墨进入楚国皇城的时候,就看见高高的城头上挂满了喜庆的红色。 那颜色对此时的春喜来说是这样的刺眼,让她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今日可是世子的大喜日子,咱们要早些去,不然赶不上好位置。” “对对对,听说那子洲公主长的国色天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知咱们有没有机会一睹芳容啊。”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可是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你想什么呢?” “去去去。” “…” 听着匆匆赶路行人的讨论声,春喜再次湿了眼眶,她本来答应过自己不能再哭了的,却奈何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 濮阳秦墨从昨晚开始话就变得很少,只是默默的跟在春喜身边,现在的春喜早就没了从前的活力,是一个走在街上都容易被撞到的人,濮阳秦墨就这样跟着,以防春喜受到什么危险。 锣鼓的声音越来越近,随着一阵吵嚷的声音,远处浩浩荡荡走过来一行人,一个身着红色衣衫面无表情气宇轩昂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云熙…” 春喜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楚云熙,声音不自觉的发了出来,只是百姓太过热情,把那充满思念的声音淹没在人潮中… 那车队所到之处都有百姓行跪拜之礼,等走到春喜这里时,周围的百姓早已跪了下去,只剩春喜和濮阳秦墨站在原地,显得十分突兀。 周围的官兵也注意到他们。 “你们为何不跪?” 为头的那个官兵厉声厉气的问道。 春喜和濮阳秦墨闻言并没有任何动作,那官兵看着奇怪走近了些,发现这两人的服饰是青塘国的服饰时,跟周围的侍卫交换了眼神,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穿过百姓一步步向他们走过去。 而在这一边,濮阳秦墨早就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不动声色的把春喜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周围。 此时的春喜眼中没有这些人的动作,只有骑着马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楚云熙。 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不,是瘦了好多。 危险一触即发,有几个侍卫几乎走到了离春喜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能再等了,濮阳秦墨先出了手,踹飞了要伤害春喜的那几个侍卫,其他人见状赶忙上前牵绊濮阳秦墨,还有几个人负责疏散百姓。 这里闹了不小的动作,春喜毫无察觉,而这时的楚云熙早就到了春喜面前,只是他眼神无光好似在隐忍什么,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没察觉到,所以他现在如此也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云熙,楚云熙,我没有要嫁给濮阳秦墨,我不会嫁,我在等你,你听见了吗?楚云熙…” 春喜边喊边哭,却换不来他的回头。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说过会娶我,会回来找我,怎么会… “楚云熙…” 这一声春喜喊的痛彻心扉,连带着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唯余失望 周围的百姓早早就被楚国侍卫给清空了,围成了一个圈,而圈中央就是濮阳秦墨和春喜。 “青塘国细作还敢在楚国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日是世子的大喜日子,不能见血,所以为了免些皮肉之苦,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的人身穿银色铠甲,看起来比那些小侍卫都霸气些,应该是一个当官的,为了方便读者区分,我们就称他为铠甲勇士吧!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铠甲勇士见状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把剑反着拿,目的就是怕有血,在楚国,结婚要是看见血是极其不吉利的事情。 春喜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濮阳秦墨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边,眼神淡漠的看着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似从天而降,落在在这个圈中间,等铠甲勇士和他的属下看清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就齐齐跪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拜见都帅。” “你们都退下,这两人交给我处理。” 来人低沉着声音说着,其余人听完就知趣的离开了,毕竟这是都帅,他的命令不可违抗。 那人转身时濮阳秦墨眼中明显有一丝惊讶,却没说什么,见那人对他微微低头时,他也礼节性的回了一下。 那人看向春喜时微微叹了口气,对她说道“春喜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春喜听见这个声音才缓缓抬起了头,眼前这个人,是仇峰。 “你来了。” 春喜轻轻说道,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仇峰,只是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掩饰出来的所有淡定。 “他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看着春喜的眼睛,仇峰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一般不自然。 “世子说,您和墨将军新婚燕尔,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仇峰看着春喜一点点绝望的眼睛说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呵…永结同心。” 春喜一字一字的重复,反复回想楚云熙说这句话是时的样子,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我只问一次,楚云熙…有没有什么苦衷?只要你说有,我绝不再来打扰他,或许我还可以帮他。” 春喜赌上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她心里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曾经的点点滴滴印在脑海里,叫她没有办法相信这些事是真的。 “没有。” 仇峰低着头回答,这句话让春喜的眼泪再次砸了下来,但是她却好似没有发觉一样,还苦笑了一下。 “那你也去告诉楚云熙,告诉他…” 春喜本来是有好多话想对楚云熙说的,但是事到如今她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 想了半天,春喜发现自己连一句祝他幸福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说一句恨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最后春喜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了,濮阳秦墨见状跟了上去,没走几步就回头看向了一个方向,好似在等着什么,就在两个人越走越远的时候仇峰同样看向刚才濮阳秦墨看过去的方向,一袭红衣煞是扎眼。 第九十三章 生死未卜 韩芸芸这几天日日都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使得她每日都心不在焉的。 “圣女…” 一个焦急的声音打乱了韩芸芸的思绪。 “怎么了?” 见那人如此慌张,韩芸芸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圣女,太子殿下受了凉城人的埋伏,生死未卜…” 说话的人是韩芸芸的贴身侍女愫之,她说的话也是韩芸芸派去跟在韩辞身边秘密保护的人带出来的消息。 生死未卜四个字像四块大石头一样,压在韩芸芸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感是几乎要将她吞没了。 “怎么会这样…” 韩芸芸喃喃自语道,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玉,骨节因为用力都有一些发白。 “皇后娘娘呢?她去祈福可回来了?” “没有。” 见自家主子这副样子,愫之也有些着急了,却也没什么办法。 “我要去找他。” 思来想去韩芸芸还是不想坐以待毙,站起来就要出门,却被愫之拦住了。 “圣女,万万不可,你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怎么可以弃自己的安慰于不顾,弃百姓与不顾,要不…要不我们再等等,也许过两日皇后就回来了…” “来不及了,是圣女又如何,我难道连救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韩芸芸说的有气无力,她其实并不是在质问跟愫之,而是在跟这个命运对话,为了做这个圣女她舍弃了太多,看似一人之上,但是在这个位置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虽说皇后是她的师傅,但是皇后想要的圣女不过是一个花瓶,亦或者是一个可以任她摆布的布娃娃。 韩芸芸收回了自己的情绪,虽然她现在十分难过,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她站起身走到案边,亲笔写下了一封信用特制的木匝装好,交到那个愫之手中。 愫之跟在韩芸芸身边多年,她知道圣女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只能悄悄的抹眼泪。 “愫之,你把这封信交给荁儿,让她务必交给墨将军,只要你把它交给荁儿我就不会有事,你知道了吗?” 韩芸芸自是知道愫之是为了她好,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再拖延半刻。 “还有,她如果问起,千万不要说韩辞的事,我了解她,她最是冲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两国现在交战万不可再出差错,你知道了吗?” 愫之听了圣女话连忙点头,想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这是救圣女最后的办法了。 韩芸芸对愫之轻轻的笑了一下,擦掉了她的眼泪,轻声说道“放心,我会没事的。”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骑上了一匹最快的马,离开了都城。 殊不知愫之在她走后哭的更凶了,她总觉得圣女此去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里愫之连忙把圣女给她的木匝放好,随手胡乱的摸一把眼泪,她记得圣女说过的话,所以她万不可让丞相府的二小姐看出什么来。 就这样愫之用凉水洗了好多遍脸,才把哭红的双眼掩饰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向丞相府走去… 第九十四章 求助清荁 愫之张望着丞相府的大门口,虽然进去通传的小厮才过去没多久,但是对于愫之来说多一刻都是对圣女的危险。 过了一会那小厮终于走了出来,说了一句请进就把愫之带了进去。 愫之紧紧跟着那小厮身后,有好多时候她都走的比小厮还快一些。 “到了,姑娘请。” 最后小厮把愫之让到一个大院落前就离开了,由另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将愫之带了进去。 愫之没心情看这气势庞大的楼阁,内心十分焦急,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小姐,人来了。” 最后愫之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那丫鬟对房间内低声说道。 “你找我?”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宛如夜莺般好听。 “回二小姐话,奴婢是圣女身边的愫之…” “我知道是你,你找我何事。” 濮阳清荁懒懒的声音打断了愫之的自我介绍。 “圣女让我将一封信带给您,想由您转交到墨将军手中。” 愫之小心翼翼的从袖口中取出木匝,递到了守在门口的那个丫鬟手中,丫鬟双手拿过后,再轻轻的递进房门,有一只手接了过去。 “交给我哥哥?师父怎么不自己给?” 濮阳清荁在里面研究那个木匝,还摇了摇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却不打开它。 “圣女…去找太子殿下了。” 愫之坦白道,她希望濮阳清荁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可以快些把信交到将军手中。 “韩辞?师父为什么去找韩辞了?” 濮阳清荁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太子殿下有事找圣女。” 思来想去愫之就想到了这样一个理由,却不知她的这句话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激起了千层浪。 房间内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再响起过,愫之心里有些着急,却不能说出口去催促濮阳清荁,表面的平静无比内心却十分焦急。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良久房间里才传出幽幽的声音,愫之有些不放心想再说几句,却被一旁的丫鬟给请了出去,不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从丞相府里走出来后愫之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圣女可以不要再出什么事。 而另一边,濮阳清荁看着眼前的木匝发呆,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跟那个小奴婢的大喜之日是何时?” 突然濮阳清荁出声问道身边的丫鬟。 “明日。” 那丫鬟恭敬的回答道。 对于这件婚事濮阳清荁根本没放在心上过,认为只不过是濮阳琮说老糊涂了才要把一个奴婢赐给濮阳秦墨,以为濮阳秦墨会发脾气,但是濮阳秦墨对这件事竟还有一丝默许的态度,这就让濮阳清荁不解了,只可惜她见不到濮阳秦墨,不然她一定好好问问。 “这几日哥哥正忙,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说着濮阳清荁就把那个木匝扔到一旁,不再去看一眼。 一旁的丫鬟见状,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可这是圣女…” “你怎么这么多话,哥哥被父亲关着,我怎么能见到?” 濮阳清荁不耐烦的说道。 那丫鬟本来想说可以让将军身边程疏带进去,但是见小姐这副样子,自己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很显然小姐只是不愿意去送… 第九十五章 圣女来了 韩芸芸这几日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到了青塘国的边城。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恶战,距离战争较近的城池人已经越来越少,韩芸芸来的这几日看着几户人家正在迁移,正剩下零星几家还有炊烟,那些是祖辈都住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不是不走,而是无家可去,当战争来临时他们也只能无望的看着天空… 终于韩芸芸看见了不远处的青塘国的将士,面色疲惫但还是努力的疏散人群离开。 “我要见太子殿下。” 说着,韩芸芸还拿出了象征身份的腰牌,那将士认出了她,连忙跪下叩拜,还嘴里还说着圣女金安。 那些漫无目的百姓一听是圣女,眼中瞬间亮了起来,都围着韩芸芸跪了下来。 “圣女来了,我们有救了。” “求圣女救救我们。” “圣女求您让战争停下来吧。” “圣女…” 一声声的哭诉让韩芸芸有些无措,她知道边城百姓疾苦,但是从没见过真正的水深火热,她虽是圣女却一次都没有随军出行过,今日一看她总算是明白皇后为什么不派自己来了… 最终韩芸芸看见了躺着军帐中的濮阳秦墨,此时的他静静的躺着,像睡着了一般,并没有韩芸芸想象中的苍白无力也不是性命垂危,只是安静的睡着。 “太子这是怎么了?” 韩芸芸回过头问着身边的侍卫,他们都是跟在韩辞身边的人,说的话也最可靠。 “回圣女,殿下中了毒。” “中毒?” 听着他的话韩芸芸感觉眼前一黑,那侍卫似乎是看出来韩芸芸的担忧,再次说道。 “圣女不用担心,殿下没有性命之忧。” 听见这句话韩芸芸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对她来的这是此时最好的消息。 “只是这毒只有皇宫里的张太医能解,太医是皇宫里的老人了,也不可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所以…” 所以能解韩辞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回皇宫。 这是那侍卫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毕竟皇后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太子为什么会中毒?” 韩芸芸疑惑的问道,她现在必须知道事情的全部才能做决定。 “是凉城的常胜将军。” 不等那侍卫说话一旁的副帅就先开口了。 “在殿下还没来之前,我等听从皇后的命令趁凉国那将军伤势未好全偷袭一连夺下好几座城池,但是那将军前几日竟披甲上阵,夜袭了我们的军营,还伤了太子。” 韩芸芸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将军,知道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是还真没想过是如此厉害。 “现在那将军正整兵三万,随时有可能攻城。” 那副帅接着说下去,现在军帐中不能没有一个掌事的,现在圣女来了,他们就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我们多少人?” 韩芸芸正色问道,她知道此时自己的重要性,虽然第一次经历但还是要强装镇定。 “五万。” 那副帅正声说道。 “五万?为何不打?” 韩芸芸说时看见了副帅和侍卫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也不断躲闪。 第九十六章 独自面对 “太子来的这几日再未打过一次仗,整日带着侍卫为百姓施粥建房子,就有流言说…说…” “说什么?” 韩芸芸皱眉催促般问道。 “说太子惧怕那将军,不敢再战,现在士气低迷怕是无法再战。” 那副帅解释道,只是他眼中还是有意躲闪意味。 韩芸芸知道他在怕什么,以自己的身份,圣女来了士气不会低迷下去,对他们来说圣女就是一颗定心丸,但是副帅跟那将军打久了自是知道凉城将军的本事,所以怕也是正常。 “你们先下去吧。” 韩芸芸有些疲惫的说道,等到要做决定得时候,她还是犹豫了。 营帐里只剩下韩芸芸和韩辞时,韩芸芸再也装不下去了,瘫坐在韩辞身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该怎么办啊。” 韩芸芸自小生活在都城那个无忧无虑的地方,左右也不过是跟皇后斗智斗勇,但是看见边城她才恍然发觉原来战争是这样血淋淋的。 那一刻韩芸芸突然明白了韩辞为什么这么反对打仗,为什么愿意用性命阻止这场战争。 又过了一会韩芸芸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思绪,再睁开眼睛时又回到了那个清冷高傲的青塘国圣女。 “就让这场战争停止吧。” 韩芸芸轻声说道,低头拿出了自己一直视如珍宝的玉佩放在了韩辞手中。 再次走出军帐时,韩芸芸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 “五万大军护送百姓和太子出城,边城弃了。” 看着眼前这些将士韩芸芸说的坚定,她发觉有些将士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这场战争打碎了太多家庭,再这样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 这些人的动作很快,不多一会军帐里的东西已经撤的差不多了,那副帅跑到韩芸芸身边,说着已经可以出发的时候,韩芸芸无意识的愣了一下。 “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妇女,孩子,把他们带到都城,以我的名义,照拂他们。” 韩芸芸此时正站在高高等我城墙上,脚下的人正缓缓前进着,她看见那些百姓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些光亮。 “那圣女…” 副帅听韩芸芸的话感觉到有些不对。 “我要留下来。” 韩芸芸说的平静,好似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万万不可,圣女。” 那副帅听后连忙跪下来请求韩芸芸,若留下来必死无疑。 “走。” 韩芸芸像没有听见一般,开口催促副帅离开。 “圣女…” 那副帅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韩芸芸一副意已决的样子,内心十分悲怆。 “副帅。” 队伍渐渐远去,有一个士兵在催促着副帅。 副帅看着不为所动的韩芸芸,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直到太阳渐渐落下,天的另一边才隐约有黑影向边城的方向涌来。 韩芸芸看了看另一个方向,她在等濮阳秦墨来,这样就有了筹码,至少有机会保住边城,可以用一种不伤一兵一卒的方式,但是濮阳秦墨没有来。 看着黑影越来越近,韩芸芸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第九十七章 以命换命 大军直逼边城城门下,韩芸芸面色不改,高高的城楼上显得她身影如此单薄,随风而动的裙摆竟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凉城的大军在边城门口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数万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城楼上那个奇怪的女子。 “你是何人?” 军队中有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大喊道,他旁边有一个带着凶兽面具的人,那面具青面獠牙看起来煞是怖人。 韩芸芸没有答话,飞身用轻功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清冷的双眸看着眼前坐在高头大马带着面具的男子,对着他说道 “拦你们去路的人。” 旁边那男人闻言笑出声,嘲笑之意显露无遗,身后那些听见韩芸芸话的将士们也跟着那男人笑了出来,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 “小姐,我劝你早些离开,刀剑不长眼,虽然你看起来有两下子,但是你一个人怎么打的过我们上万人。” 那男人声音粗犷,脸上全是风霜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之人,此时对韩芸芸的态度也还算客气,奈何韩芸芸像没听见一样,眼睛还是看着那个马背上的男子。 马背上那男子眼睛看着韩芸芸,晦涩不明,但是韩芸芸却感觉这是一双故作老成的眼睛,在这眼神深处有对打仗的抗拒和和平的渴望。 原来你和我一样啊! “找死。” 见韩芸芸迟迟不说话,那粗声粗气的男人有些恼了,一个手势瞬间上去数十人直冲过去。 韩芸芸脸色不改,拔剑,出手,转身,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那数十人不多一会就败倒在地。 剑上的血一滴滴留下来,伴随着那些人痛苦的哀嚎声,韩芸芸站在血泊中,有一种妖艳的美感。 跑过去的人越来越多,韩芸芸渐渐体力不支,最后一个人倒地时韩芸芸用剑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跪倒在地上。 韩芸芸身边全是倒下的凉城将士,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命丧黄泉,全是被韩芸芸砍伤了腿无法站起来。 那粗声粗气的男人面露不忍,但又碍于面子无法说什么,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下一波人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子举起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攻,自己则跳下来马,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将士们见将军出手便都停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自己的鲁莽冲撞到将军。 “你想要什么?” 那男子停在了韩芸芸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有些沙哑,却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少年气。 “我要你放了边城百姓。” 韩芸芸语气有一些虚弱,但却十分坚定。 那男子看出韩芸芸是在为边城百姓和大军撤离拖延时间,眼神中泵出杀气,冷漠的说道 “他们夺我城池,伤我百姓,就该以命换命。” “我是青塘国圣女。” 韩芸芸说着还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跟那男子还有一段差距但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再低头。 “我愿意用性命换边城百姓安康。” 第九十八章 送她回去 献血染红了那男子胸前的铠甲,韩芸芸心前盛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开的越来越艳丽,最后韩芸芸体力不支重重摔到在地。 看着倒下去的女人那男子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又看见那女人嘴唇微动,他便不自觉跪下附耳听了起来。 “以命…换命。” 韩芸芸挣扎的说道。 “已经…死太多人了,这场战争…该…停下了。” 韩芸芸的话既像是在对那个男子说的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听见这句话那男子看着韩芸芸的眼神有些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 说了这么多韩芸芸突然想知道这个男子的名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后竟是一个陌生人陪在身边。 那男子并未说话,直到看着韩芸芸一点一点的闭上了眼睛,胸前不再起伏,他才缓缓开了口 “宋若一。” 之前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看见了血泊中的女人有些震惊。 “将…将军,你杀了她?” 宋若一并未回答他的话,依旧保持这自己半蹲的姿势。 “您…不是从来不杀女人的吗?” 那男人不死心的接着问道,宋若一还是没有回答他,解开了自己的披风,轻轻盖住了韩芸芸,纯白色的披风瞬间染上了鲜血的红色。 “找找边城剩下的百姓,把他们的圣女抬回去。” 那男人张大了嘴巴,让他诧异的是这女人竟是圣女,还有从不多管闲事的将军竟对这个圣女的事上了心。 “大军退回守城,边城不攻了。” 说完宋若一转身离开,留下那男人看着眼前的尸体又是可惜又是诧异。 都城内,正在赏画的濮阳清荁胸前突然有一阵刺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眼神正好看见被自己随意扔到一旁的木匝,想也没想拿起来就向濮阳秦墨的住处跑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突然觉得这封信莫名的重要,一定要交给濮阳秦墨。 最后濮阳清荁在幻阁的门前看见了濮阳秦墨,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此时的濮阳清荁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把木匝向濮阳秦墨胸前推去。 “哥哥,这是师父要我给你的信,你快看看。” 这一切突如其来,濮阳秦墨还未反应过来,手却下意识的打开了木匝。 “太子有危险,速派兵至边城。” 寥寥十一个字,濮阳秦墨就预感到事情不妙。 “圣女何时给你的。” “三…三天前。” “胡闹。” 扔下这句话濮阳秦墨就匆匆离开了,濮阳清荁并未看见信上的内容,只是看濮阳秦墨的反应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师父…” 濮阳清荁嘴里一直念着这两个字跌跌撞撞的跑去清心阁,去那个给了她家人般温暖的地方。 只是此时的清心阁空空如也,再没有那个坐在案边抚琴的人… 愫之这几天日日守在门口等着圣女回来,远远看见濮阳清荁的模样,愫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跑过去焦急的询问道 “二小姐,墨将军可回来了?” 愫之一直以为濮阳清荁早就把信交给了濮阳秦墨,还在等她的消息。 第九十九章 悲伤彻骨 几日后,青塘国的圣女回来了,但是却是被百姓们抬回来的。 一时间青塘国都城的百姓人心惶惶,认为这是上天的征兆,闭门不愿意再出,原本热闹非凡的都城瞬间冷清了下来。 静心阁内满是白色,原本偌大的清心阁染上了悲伤的气息,灵堂内随处可见侍女下人们跪在水晶棺材前一遍又一遍的流下眼泪,棺材内,韩芸芸身着素衣,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棺木旁边,韩笙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韩芸芸一动不动,是他亲自接她回来的,只是回到清心阁后他便一言不发,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渐渐阴沉了下去,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悉悉索索的下起了小雨,雨虽不大但是落到地上的声音渐渐掩盖住堂内人们的哭声。 “皇后驾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空中的宁静,所有人赶紧收好情绪赶到门口迎接。 钟离芷儿身上还有新落下的雨水,来不及去理会,脚步不停歇的走到棺木身边,看着里面安详的面容的韩芸芸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似是不相信一般,钟离芷儿用手轻轻去抚摸韩芸芸的脸,却是刻骨的冰凉。 “傻孩子。” 曾经一向不可一世的皇后,此时就像一个看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满眼的疼爱,但是着疼爱的背后却是无尽的悲怆… 这时一直跪在韩芸芸灵前的愫之看见了角落处的一个人影,胸中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也不顾皇后在场,大喊了起来。 “你竟还有脸在这里,圣女不想看见你,你滚啊。” 说着还上前去推搡那个人,灵堂前的人被这个动静吸引,但是看清来人后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看向那个人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我想…看一眼师父。” 被推搡的人正是濮阳清荁,此时她满脸泪痕,再无昔日的盛气,近乎哀求的声音对愫之这个丫鬟说道。 “你不配,赶紧滚啊。” 就在愫之还想再推濮阳清荁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力道推出去好远,站定一看才发现是墨将军。 愫之不情愿的行了一个了礼。 “荁儿是主子,你是下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无礼?” 濮阳秦墨质问道,语气尽显冷漠。 “本宫给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离芷儿站了出来,濮阳秦墨见是皇后微微弯腰算是行了礼。 “本宫听说是你害的芸儿如此?” 濮阳秦墨纵使对皇后再过不屑却还是斗不过她手中的权力,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濮阳清荁的错,见皇后这个语气濮阳秦墨顿感不好。 “皇后息怒,家妹还小…” “本宫问你了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素问两人不合,看今日这个样子,怕是要彻底闹翻了。 钟离芷儿未再理会濮阳秦墨,对着被濮阳秦墨护在身后的濮阳清荁再次问道 “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 语气生硬道让人没有反驳的能力。 第一百章 前尘往事 “都是我的错…” 濮阳清荁再次痛哭起来,身子微微颤动着,也不知是因为怕的还是因为难过的。 “皇后息怒。” 濮阳秦墨感觉到钟离芷儿的杀意,半跪下皇后面前出声请求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濮阳清荁的脸上,濮阳清荁因为这一巴掌太过用力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只是她好似不知疼一般,除了哭再无其他的反应。 “丞相府濮阳清荁,谋害圣女,罪不可恕,诛之。” 如今钟离芷儿的话就是圣旨,话音一落就有几个侍卫上去要去拉濮阳清荁,杀意尽然。 “皇后忘了雪荷了吗?” 半跪在地上的濮阳秦墨,站起身对钟离芷儿大喊道,身边的侍卫还要将濮阳清荁拉走,钟离芷儿身边的太监连忙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们退下。 雪荷… 这个名字像一段被尘封起来的记忆突然找到了钥匙,这是着记忆上的灰尘难免会让人忍不住酸了鼻尖。 “荁儿可是雪荷唯一的女儿。” 濮阳秦墨急迫的说道,这是保住濮阳清荁最后的底牌。 正匆匆赶来的濮阳琮说听见这个名字有些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还是被钟离芷儿看见了。 “呵,你的杀了雪荷,雪荷的女儿杀了本宫的芸儿,这是怎样的孽缘。” 钟离芷儿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逼问濮阳琮说,气氛一下子变的微妙起来,周围的下人只得一直跪着把头深深埋于地面,不敢轻易声张。 “求皇后看在雪荷的份上饶了小女一命。” 说着还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濮阳清荁见状连忙过去想要扶自己父亲起来,但是濮阳琮说的头早已重重的磕在地上,任濮阳清荁怎么拉也拉不起来,濮阳秦墨上前把濮阳清荁扶到一旁,拦住了她。 “你也配提起雪荷?” 濮阳清荁冷笑着说道,往事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加之韩芸芸的离去,让钟离芷儿对丞相的恨意显露无遗。 “濮阳琮说,你有没有一瞬间觉得亏欠过雪荷?” 钟离芷儿有些平静的问道。 “这些年你对那个贱人生的孩子百般宠爱却冷落濮阳清荁,你以为这些本宫都不知道吗?” 濮阳琮说闻言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没人看得见他是何表情。 “我本想让芸儿这个善良的丫头陪着濮阳清荁,没想到…” 钟离芷儿说着还看向濮阳清荁,眼中的冷漠和鄙夷再次刺伤了濮阳清荁那个早已麻痹的心。 “濮阳琮说,是不是但反跟你沾边的人都如你一样冷漠无情?” 钟离芷儿说着还低下身子强行抬起濮阳琮说的脑袋,那双苍老混浊的眼睛里早已满是湿气,此时的濮阳琮说也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正气凛然。 见濮阳琮说这副样子,钟离芷儿嫌恶的甩开了濮阳琮说的脑袋,还用手绢把碰过濮阳琮说的手擦了又擦。 “是本宫的错,没想到绝情竟也会相传。” 钟离芷儿看着韩芸芸的棺木有些自责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 失魂落魄 最终钟离芷儿没有再罚濮阳清荁,这场闹剧以皇后拂袖离去为结局,雨还在细细密密的下着,打湿了一些人的衣衫,在韩芸芸棺木旁,有一个安静的角落,无论外面多么血雨腥风好似都与他无关。 韩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韩芸芸,周围的下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最后灵堂里就只剩下愫之和韩笙,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有另人窒息的宁静。 “殿下早些回去吧。” 最终还是愫之先开了口。 韩笙并没有答话,一动不动的站着,对外界的所有事好似都没有任何感应一般。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求您先回去吧。” 愫之说着还跪了下来,说道人死时语气还有一些停顿,却还是坚持说完,愫之是韩芸芸身边贴身的侍女,圣女对两位殿下的感觉她更是一清二楚,她知道圣女在天之灵一定不愿见大皇子如此。 街道上空无一人,脚踩在雨水上的声音格外突兀,一声一脚似乎踩在了某人的心上,咚咚作响。 “殿下怎么在这里?”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韩笙的沉默的时间,木然的看过去,透过雨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韵…” 不知不觉中韩笙竟走到了幻阁的门口。 此时濮阳清韵正打着一把油纸伞,样子茫然看着雨中的韩笙,听见他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濮阳清韵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给韩笙打伞。 “殿下这是怎么了?” 平时的韩笙虽然木讷冷漠却没有今日这样失魂落魄过,眼神中有一种无望的空洞。 韩笙没有回答看着濮阳清韵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渐渐的韩笙的头靠了过去,靠在了濮阳清韵的肩头上,两人之间有一些身高差所以这样的姿势在濮阳清韵眼里极其不舒服。 “殿…” “芸儿死了。” 韩笙的声音有些闷,这是这么久来韩笙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好似和平常一样又好似和平常不一样。 “我知道。” 濮阳清韵听出韩笙语气中化不去的悲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这几日圣女突然去世的消息传变了大街小巷,但是这几日春喜情况不好,濮阳清韵一刻都不敢离开,知道今天听说皇后震怒要责罚濮阳清荁时,濮阳清韵才匆匆赶过去,只是去的时候人群早已离去,听说皇后因为丞相的原因免了对濮阳清荁的责罚,这才放下心来,回来时心里总是慌张,尤其是外面雨声不断让濮阳清韵还是不放心想出来看看,只是这时才看见门外的韩笙。 也不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有温热的感觉划过濮阳清韵的脖颈,雨水不会有这样的温度… “我们进去说,好吗?” 濮阳清韵轻柔的说道。 “嗯。” 韩笙低沉的回答,站直身子后濮阳清韵看见韩笙的眼神依旧无光,仿佛那滴温热并不是他传出来的。 “喝些水。” 濮阳清韵领韩笙到自己的房间,韩笙衣服早已经湿透了,可濮阳清韵没有可以换给他的衣服,只能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芸儿…” 韩笙的声音向从远方飘过来一样,濮阳清韵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第一百零二章 前尘往事1 “两位小殿下,这是从今以后陪你们一起读书习武的芸小主。” 缩小版的韩笙和韩辞端坐在案边,听着头前一个太监的话好奇的抬起头来。 眼前站在一个如玉琢的人,一双眼睛如葡萄般晶莹剔透,整个人像一个陶瓷娃娃一般,好看的紧。 “你是谁?” 韩笙小时候十分好动,很少见到和他一般大的人,不免好奇起来。 “回殿下,我是皇后娘娘的徒儿,下一任的圣女。” 在青塘国圣女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甚至可以不用对皇室说敬语。 那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的话虽一本正经,但是眼中的精明却出卖了她。 “圣女?那不是母后的称呼吗?” 小时候的韩笙还是十分幼稚可笑,一直认为是这个小女孩抢了母亲的位置,便事事都要挤兑她三分,那女孩也不恼,时常忍气吞声,这让韩笙小小的恶作剧得到了满足感。 “喂,小不点。” 韩笙从未问过这个女孩的名字,只是小不点小不点的叫着。 小女孩到是十分挺话,每次韩笙叫她时她都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本皇子要去练武了,你把那把剑拿着。” 那时韩笙和小女孩虽然差不了几岁,但是小女孩却矮了他好几个头,那剑跟小女孩比起来就如同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这剑材质特殊,比一般的剑还要重,平时韩笙拿起来都需要费一些力气,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 “好。” 那小女孩答应着,伸手就要去取那把剑,却没移动它半分。 韩笙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转身离开了,把这个难题就这样丢给了小女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韩笙看着一点点将剑移到习武场的小不点幸灾乐祸般笑了一下,等着那个小不点好不容易把这个沉重的大家伙搬到自己眼前时,韩笙又故作凶狠的说道 “来的这么晚,都错过了时辰,你自己把它拿回去吧。” 说完再次离开,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那小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汗,回身要接着抬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韩辞。 韩辞小的时候就十分的丰神俊朗,心性也比同龄人成熟一些,钟离芷儿常常夸韩辞有皇上小时候的样子。 小女孩看着正在读书的韩辞,阳光照在他身上就让他的周身染上一层虚晃的暖意,照在白皙的脸上也是那样的柔和,好像无论什么样的事物只要靠近韩辞都会变得温柔无比。 而此时的小女孩只希望这个阳光能早些消散,照的她脸通红,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点点溢出。 之后小女孩的阳光被一个阴影笼罩,一个白色的手帕递到小女孩的跟前。 “放下吧,找一些下人拿回去。” 说话的声音及其温柔,小女孩抬起头看见那个跟韩笙酷似的韩辞。 “你的手怎么了?” 小女孩本来要伸手去接,但是韩辞的一句话吓的她有把手藏了起来。 韩辞看着小女孩身后的剑,又看看她通红的手,瞬间了然。 “你叫什么名字?” “…韩…芸芸。” 第一百零三章 前尘往事2 “小不点,你在这里等本皇子,本皇子不回来你就不许走。” 韩笙指着韩芸芸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这是皇宫最偏僻的小花园,几乎没有人会经过这里,韩笙把韩芸芸带到这里,交代了这句话就离开了,他心想,只要天黑了,小不点自然会害怕,害怕起来就一定会离开,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抢母妃的位置。 想到这里韩笙觉得自己十分聪明,不禁笑出声来,黑夜如期而至,蝉鸣的声音叫的急促,吹来一阵阵的风让韩笙有些发抖,他的小脑袋已经向外面张望好多回了,就是看不见那个小不点的影子,暗自嘟囔着 “小不点…不会真的走了吧?” 正奇怪着,他的门被用力的推开,只见韩辞气冲冲的向他走来,那是韩笙第一次见弟弟这么生气。 “芸芸呢?” 韩辞走过去质问道,小脸阴沉着,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 “芸芸…是谁啊?” 韩笙被韩辞这个样子吓到了,连连往后退。 “就是小不点。” 韩辞的语气十分没有耐心,韩笙听的害怕,表面上却佯装镇定,反驳道 “我…我怎么知道…她可能…可能贪玩跑出去了吧。” 韩笙越说越心虚,看着彻底阴沉下去脸的韩辞只得躲闪的说道 “再不说,我就揍你了。” 韩辞说着还扬起了手,虽说韩辞从未打过韩笙,但是韩笙还是害怕了,连忙说道 “她…她在那个偏僻的后花园里。” 话音刚落韩辞就跑出去了,韩笙看着哥哥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过去了。 “芸芸?芸芸?” 韩辞几乎是用跑的到了韩芸芸在的地方,大声的喊着,没喊几声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二殿下,我在这里。” 韩芸芸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语气却十分温顺。 韩辞听见赶紧跑过去,看见了坐在草丛里身体紧紧贴着墙面的韩芸芸。 “走,跟哥哥回家。” 韩辞见韩芸芸这样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却被韩芸芸躲开了。 “没关系的二殿下,我…可以自己走。” 说着还扶着墙站了起来,想跟着韩辞走,但是没走两步就又摔下去了。 年幼的韩芸芸在那一刻也终于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啊…好黑啊,我害怕…我站不起来…好黑啊…” 韩辞听见这个哭声有些慌了,连忙安慰她。 “芸芸不怕,二哥哥在,我扶你站起来。” 韩辞用小小的手去擦韩芸芸的泪,奈何韩芸芸的眼泪一出来根本就收不住,无论韩辞怎么哄都没有,无奈下韩辞干脆坐了下来,等着韩芸芸哭完。 最后韩芸芸哭的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哭声也小了起来,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吧,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就这样韩辞牵起了韩芸芸的手,往寝殿走去,只是没走两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韩笙,韩芸芸一看见韩笙就连忙躲在韩辞的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韩芸芸是这样的反应,韩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内疚,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第一百零四章 相隔阴阳 天渐渐泛白,愫之一整夜都没合眼,整个灵堂里只剩下她和韩芸芸的尸体,她不能走,圣女素来怕一个人独处,每每晚上的时候也是她陪着圣女的。 “吱呀。” 灵堂的门有推开的声音,愫之回头看去,是身穿白衣面色苍白的韩辞,眼泪再一次从愫之的眼中落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可来了。” 圣女就在等你啊。 只是这句话愫之没有说出口,匆匆给韩辞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走时候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韩辞的眼睛有一些泛红,他始终不敢直视放在灵堂正中的棺木… “对不起…” 最终韩辞跪在韩芸芸的棺前,木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韩辞被带到都城后就得到了太医的医治,这毒虽然来势汹汹却并不会取人性命,所以韩辞很快就醒来了,那几日钟离芷儿时常去看他,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他发觉周围的人从没提到过圣女… 韩辞拿出了放在胸前的玉佩,那是他小时候送给韩芸芸的生辰礼物,这些年她一直都带在身上,韩辞起初还只是以为韩芸芸喜欢这个玉佩的样式,直到他醒后记忆慢慢涌上来,想起了韩芸芸在军帐中跟他说的话… “殿下,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我利用圣女的权利,可以随时随地看见你,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答应过我,会娶我吗?” “你应该是已经忘记了,不然…” “不然也不会再钟情于别人。” “殿下,不要再跟笙哥哥怄气了,你们虽立场不同,但心里总归是有彼此的。” “你也别怪皇后娘娘,她也不愿看见百姓受尽疾苦,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官场不适合你,你还是早些离开吧,去做想做的事。” “带上…带上荁儿一起。” “我可就这么一个徒弟,你可要对她好一点啊!” “不要让她做圣女,所谓圣女不过傀儡,毫无意义。”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深深印在韩辞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已经记不清她上次这样诚恳又苦口婆心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了,这几年他们的关系渐渐的淡了,就算还是同样的在意彼此却还是时常觉得有什么东西早已经变了。 真心话越来越少,场面话却越来越多,冥冥中他们相遇但是冥冥中他们又渐行渐远… “下一世,不要再遇见我。” 说完这句话韩辞就低下了头,好像在赎罪一般,身体颤抖的样子又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等韩辞离开后,愫之再一次走进了灵堂,走近韩芸芸时看见她的身旁多了一个白色的玉佩,愫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圣女生前最宝贝的东西,下一秒就飞速的跑了出去,拦住了还没走多远的韩辞。 “太子殿下,圣女是被濮阳清荁害死的,圣女写了一封信让濮阳清荁带给墨将军,但是她没有,她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救圣女,但是她没有。” 第一百零五章 不过如此 从楚国回来的第三天,春喜除了不爱说话其他的都和平时都一样,但只是这一点都让人十分担忧,所以濮阳清韵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她想不开。 这几日人们仿佛都沉浸在悲伤里,空气中都是沉闷的感觉,在幻阁里濮阳清韵守在春喜身边发着呆,突然春喜的一句话让她回过神来… “那个殿下走了?” “殿下?嗯…对,走了。” 濮阳清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春喜说的是韩笙。 “挺好。” 春喜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濮阳清韵有些疑惑,但是她却没问出口,因为春喜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疑惑。 “以前你提他总是脸红,现在倒是没那么拘谨了。” 春喜说的随意却让濮阳清韵乱了心思,女孩家的心事最好猜尤其是像濮阳清韵这样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的。 “他…最近在为圣女的事伤神。” 濮阳清韵倒也没有躲闪这个话题,她对韩笙的心意显而易见。 “圣女为何而死?” 这几天春喜只顾着难过,完全没在意青塘国早已天翻地覆,数着也有些日子了觉得自己也该振作起来,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听说是自尽,以一己之躯保住了边城的百姓和…和太子的性命。” 说着濮阳清韵不禁为圣女惋惜起来,圣女这么做不过是以命换命,对太子的情谊更是深厚,只可惜太子早已倾心于濮阳清荁,与她也不过是儿时情谊。 “太子?皇后怎么做的?” 春喜到是没反应过来其中的爱恨情仇而是先想到了皇后,如果不是凉城逼的太紧也不至于牺牲圣女来平复凉城的气焰。 “皇后自是很伤心的,本想杀了荁儿泄愤,但不知父亲他们说了什么,让荁儿免了责罚。” 其实濮阳清荁出事那几天濮阳清韵时常去看她,但是濮阳清韵因为失去师父太过悲伤,总是在静心阁徘徊,让濮阳清韵难以与她相见。 “濮阳清荁?为什么?” 听了濮阳清韵的话春喜才渐渐意识到这件事的特殊性,濮阳清韵就简单的说了濮阳清荁、太子和圣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再说的此次圣女去世濮阳清荁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春喜听后唏嘘不已。 “这还真是恶俗的三角恋啊!” 春喜下意识的感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看来圣女就是这样的存在,想着自己之前还于圣女有一面之缘,她的才识和气质都高于那个濮阳清荁一大截,也不知道太子为何会喜欢一个小丫头片子… “也就是说,皇后并没有为难凉城?” 春喜突然想到这里,抓住濮阳清韵问道。 濮阳清韵想了想才回答道“没有。” “哈,这个皇后也不过如此啊。” 春喜语气有些嘲笑的意味。 “为何?” 濮阳清韵闻言又有些不解,虽说皇后总是针对丞相府,但是她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极难抓住把柄,不知怎么到春喜口中竟然还有些不堪… “一个出了事只会找软柿子捏的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第一百零六章 天下一统 “皇后之事,还是少说为好。” 正说的热闹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气氛。 听见这个声音春喜有些尴尬,但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勉强的笑了一下,客套的说了一句 “墨大少爷来啦,随便坐啊。” 濮阳清韵看着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副了然的样子,找了个借口就溜出去了,都不等春喜说什么。 “这几日…好些了吗?” 春喜知道濮阳秦墨说的是楚国的事情,虽然不想提及但也怕他担心自己就准备随便搪塞过去。 “啊…挺好的。” 听着春喜的话濮阳秦墨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春喜。 “真的挺好的,就算他不要我了,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春喜说的是实话,虽然心里对这件事始终有一个结但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一直一阕不振,毕竟这几日大壮他们几个可是紧张坏了。 “以后做什么事小心些,以防隔墙有耳。” 濮阳秦墨叹了口气说道,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春喜的关心与担忧。 “我知道了。” 春喜躲着他的眼神敷衍道,那眼神深情的可怕,让春喜没有办法直视… “对了,我们的婚事…” 春喜突然想到还有成亲这件事,前几日自己情绪不高完全忘记了,也不知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 “我已向父亲说了这件事,从今以后没人会逼你了。” 濮阳秦墨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春喜明明记得濮阳秦墨和濮阳清韵之前都没有改变濮阳琮说的决定,所以濮阳秦墨说的越简单春喜就越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怎么说的?” 春喜打算刨根问底,但是濮阳秦墨显然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这几日不太平,你少些出门。” 濮阳秦墨越是这么说春喜就越是觉得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既然注定辜负他的一番痴情就换一个自己能为他做的事,这样至少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 “你可有什么愿望?” 春喜突然的一句让濮阳秦墨有些奇怪,只是看着春喜没有说话。 “就是你的心愿。” 春喜以为濮阳秦墨没听明白,还换了一个说法。 “为何这样问?” “嗯…我就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少爷,会不会有什么自己也无能为力却又无法达成的事情。” 春喜别的本事没有,信口胡说的本事倒是厉害。 濮阳秦墨听见春喜这样说,倒也十分认真的想了想 “心愿,倒是有一个。” 春喜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连忙看向他,等着他的下一句,但是当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时候春喜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敢再看他… “我希望这场闹剧般的战争可以结束。”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让战争结束还不简单,要么让皇后消停起来,要么就随了她的愿,天下一统也没什么不好。” 第一百零七章 雪荷归来 “皇后娘娘,凉城的将军已经一连攻下我们好几座城池了,再这样下去,青塘国要不保啊。” 皇宫内殿几位官员正在和钟离芷儿商讨着战事,等着钟离芷儿做个决断。 “那你们意下如何?” 钟离芷儿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询问道,眼中也没有平时的漫不经心。 几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最终有一位年纪相对年长的人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我等以为,应停战求和。” “停战?” 闻言钟离芷儿的声音带了怒意。 “青塘国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小的凉城?” 说着钟离芷儿把案边的几本奏折狠狠的砸下去,吓的那些官员赶紧跪下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要你们何用,滚出去。” 话音一落大殿下的人们就慌张跑了出去,不多一会殿内只剩下钟离芷儿一人。 “钟离,你怎么还这么冲动。” 突然一个声音从一个地方传来,钟离芷儿猛然抬头,只看见一个笑意盈盈的女人站在大殿之下,手里还拿着她刚才扔下去的奏折… “你…” 钟离芷儿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大了,全然没了刚才的怒气。 “你是…” 等到钟离芷儿跌跌撞撞的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看着她熟悉的脸却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是我啊,雪荷。” 雪荷,在几十年前的青塘国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的身份是皇后钟离芷儿的干妹妹,之后成为了濮阳琮说的妻子,时间匆匆人们渐渐遗忘了雪荷的存在,就像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一般。 “雪荷,你…你回来了…” 钟离芷儿喜极而泣,抓着雪荷的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走的真的太久了。 “回来啦。” 雪荷笑着说,拍了拍钟离芷儿的手,就像她们从前一样。 两姐妹十几年未见,再次见面钟离芷儿难免激动了起来,最后她们干脆坐在了大殿的地上,聊起了从前的种种。 “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 钟离芷儿看着雪荷仍如少女般的脸,奇怪的问道。 “因为我不会老呀!” 听见雪荷这个回答钟离芷儿倒也没太过惊讶,从初见她那一天开始钟离芷儿就知道她不是个凡人。 “那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记得雪荷走的那一天是如此的决绝,钟离芷儿还以为那次一别就是永远不见了。 “为了弥补自己犯的错误。” 雪荷说时笑容里还有一丝苦笑,她犯的错太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弥补上。 “那你…可有去看过你的女儿?” 钟离芷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你是我来这里见的第一个人。” “她…” “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替她对你说对不起,要怪就怪我吧。” 钟离芷儿一听雪荷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还以为她是爱女心切瞎说的,连忙宽慰道 “怎么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濮阳琮说那个负心汉,是他把你女儿害成一个和他一般冷漠自私的人。” 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雪荷有些失神,但是却很快掩饰了下去 “不说了,我来是想见一个人。” 第一百零八章 主宰世界 再次进宫的春喜心中少了第一次来时的忐忑不安,更多的是平静,她其实想到了皇后会找她,毕竟战事紧张,皇后又急于拉拢自己,所以召见是迟早的事。 “姑娘请进吧,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您。” 带路的太监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春喜看着眼前的大殿里面富丽堂皇比上次的皇后寝宫不知大了多少倍,装饰也十分的古色古香,正坐上的龙椅显得更加威严。 等春喜走进去后,大殿的门就被关上了,春喜还在寻找着钟离芷儿的身影。 “别找了,皇后不在。” 在一个角落处,雪荷缓缓的走了出来,面容和善,但是春喜却觉得她的气场不输给钟离芷儿,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你是谁?” “我叫雪荷,也是召唤你来到这里的人。” 瞬间春喜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谜团等到真的要解开时,春喜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怀疑过自己穿越而来的目的,每每想到这里春喜都觉得自己是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中,看不清去路也看不见来时的路。 “为什么要把我整过来?” 重要春喜问出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最想问的话。 “我的责任就是在适当时机召回属于这个时空的人,而这个时空的历史将决定于这个灵魂的一念之间。” 一席话让春喜听的云里雾里。 “这个时空?所以我不属于我本来的世界?” “对,说清楚一些你是那个时空的穿越者,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一席话打碎了春喜本来的观念,她有些恍惚,再回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竟然感觉那么陌生又遥远。 “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在这里你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回来是要改变这里的。” 雪荷说的平静,却也一直在观察春喜的表情,见她流露出迷茫的表情雪荷又说道 “现在你心里可有什么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而现在的春喜根本听不进去雪荷说的什么,她眼看着以前的岁月越来越远,在她的脑海里如同重置般又过了一遍,而此时的她却如同一个过路人看着自己的回忆渐渐流失… “那我…本应该是谁?”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你本来的自己,所以你只需要做自己,其他的都无需担心。” “春喜?我本应该…是春喜吗?” 春喜喃喃自语道,因为打击太大春喜顺势蹲坐在地上,身体仿佛失去了一个支撑点。 “我本应该是丞相府里的丫鬟吗?” “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说过你本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主宰者,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坐拥这里的天下。” 现在春喜只知道有一个人说她本应该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里自己应该是主宰者… “可我并不想当什么主宰者。” “你最爱的人背叛了你,你难道不恨吗?” 这一句话让春喜本来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背叛?” 第一百零九章 这个世界 气氛渐渐的有些微妙,春喜看着眼前的女子,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奈何那女子神态自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我将你带来这个世界,我自然什么都知道。” 这话仿佛也没什么不妥,但是春喜就是有些不对劲。 “话虽如此…” “我没什么愿望,既然我属于这里,就这么呆着也挺好。” 春喜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雪荷的话,只能换一种方式套出她的话来。 “可楚国皇子负了你。” 雪荷依旧不死心,接着说道。 “对,他负了我,但是他是皇子,在这个时代他想娶谁就娶谁,只能说他不是我的良人。” “可他答应过,会娶你,还让你等他。” 春喜闻言大惊,但是脸色却并未显露出来,这件事只有楚云熙和她两个人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可以知道这么多? “就算这样,我也不怪他。” 春喜看出来了,这个女人铁了心要自己怨恨楚云熙,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还是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好,那你就好好做你的丞相府丫鬟,无为一辈子吧。” 雪荷的这句话让春喜坚定的信念又动摇了,她的确不想只是做一个丫鬟,虽然在丞相府的日子里自在,但是总归是寄人篱下,这种感觉她觉得很不自在。 “你出了事,丞相府的大小姐可以替你求情,墨将军可以为了你去死,但是那又如何?在这个时代没有话语权就只能被人所支配,换一句话说,离开他们,你当如何自处?” “我…” 春喜犹豫了,她一直活在濮阳清韵的庇护下,那女人说的不假,他们虽然有权有势,但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天下的局势,以后是福是祸到还是未知数。 “丞相府看似一人之上,但是青塘国皇后对丞相有杀意,青塘国又威胁到其他国家,如此动荡,怕是你就算有心想保护谁也力不从心。” 见春喜思考自己话的模样,雪荷放柔了声音,继续劝道。 “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自然晓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这个道理。” 春喜显然被说服了,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目的不单纯但是说的话却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这个时代千疮百孔,如果自己穿越的是普通人家,这些事倒可以不做考虑,但是自己是丞相府的丫鬟,说白了如果丞相府出事自己也没有活路,更何况是那些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我该怎么做?” 春喜最终还是松了口,妥协道。 “接受皇后的拉拢,扩大自己的势力。” “说白了,你不过是皇后的说客。” 说了这么多,春喜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用意,不过她比皇后聪明,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点,这一点春喜还是欣赏她的。 “不,你不必拘泥于青塘国的皇后,如果你想,你大可做这个时代的主人。” 这句话说完春喜彻底懵了,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似非常渺小,对于她的想法自己一无所知,但是她似乎可以洞察自己的一切。 第一百一十章 圣女枉死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女人远比春喜想象的还要厉害… “你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雪荷说的十分平易近人,但是春喜却感觉事实并非如此。 “你处心积虑想让我接受皇后的拉拢,还要我权力大过她,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 见雪荷又要开口,春喜连忙抢先说下去。 “你先是说楚云熙负了我,见我不为所动以清韵他们的性命做诱饵,如此无非是想左右我的想法,我不怀疑是你带我来的这里,但是除了这句话,你其他的话,我都不相信。” 春喜一字一顿的说道,看着雪荷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话。 “要不然说出你的目的,要不然…” 说道这句话时春喜特意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想看清这个女人的表情。 “我只当今日没见过你。” 说完春喜转身就要离开,等她走到门口时,果然听见雪荷叫她的声音。 “等一下。” 听见雪荷这样说,春喜知道自己赌赢了,转身笑盈盈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些。” 雪荷的语气有一丝妥协的意外。 “谢谢夸奖。” 听见雪荷这样说,春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全然不顾雪荷有些无奈的脸。 那雪荷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我是濮阳清荁的母亲。” 这一句话惊的春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你多大…” 看着她的样子不过二十三四,春喜怎么也没想到她是濮阳清荁的母亲。 “我是连接两个时间的使者,具体的…我不便再说,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恩怨是非中,怪就怪我犯了一个不可回头的错误,我再出现只是为了弥补这个错误。” 雪荷说这些时眼神有些黯淡,春喜不禁暗暗摇头,看来又是一个被情伤过得女人。 “清荁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因为我动了她的命运,你本来也不应该是春喜,而应该是圣女身边的丫鬟,愫之。” 说道这里时春喜彻底懵了,她渐渐发觉,自己应该是谁自己完全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仿佛正在悄无声息的笼罩住自己… “但是我动了圣女的气运,她本应该和韩辞在一起,但是…因为我的过失,让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变成了清荁的。” “所以…是你把属于圣女的东西都夺走了?” “对,每一个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执意存在,就必须要有一个人消失。” 听到这里春喜发自内心的为圣女感到不值,本来属于她的一切就这样消散了。 “你还真是自私。” 春喜忍不住吐槽道。 “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雪荷的语气有一些自责,说道韩芸芸时也满是歉意。 “你为什么不把濮阳清荁带在你身边?” “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时空,她跟在我身边是活不下去的。” 说道这里春喜渐渐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我坏了这个时空的规则,所以我必须弥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国师贵安 这一天,青塘国发生了一件大事,丞相府的丫鬟摇身一变成为了青塘国皇后身边红人,皇后还给了这个丫鬟一个身份—国师。 虽说皇后赐给了春喜一个属于她的府邸,但是春喜却拒绝了,坦言说还想住在丞相府,一瞬间春喜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春喜的门外也多了重兵把守,这是春喜第一次受到这样待遇,还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国师,早上好。” 春喜今日和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只是刚伸个懒腰还没等睁眼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句问候。 国师?是谁?啊!好像是昨天新赐的一个什么职务。 “早。” 春喜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但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连忙坐了起来。 “我靠,你们怎么进来的!” 现在房间里站着大概有五六个侍女,手里都拿着东西,在一旁安静的站着,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侍女先开了口春喜都不知道屋子里有人。 “回国师,奴婢们是从门口走进来的。” 说着还向春喜伸出手,那样子好像是要扶春喜起来,但是让春喜躲开了。 “你…你们要干嘛?” 春喜现在不关心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回忆渐渐涌进了脑子,记起昨日宣旨的时候好像是说赐奴婢下人侍奉左右什么巴拉巴拉的话。 “回国师,奴婢们是侍候您晨起的下人。” 说完还不等春喜反应就被这个说话的侍女从被子里轻轻扶了出来,那些在后面侍女一个个走上了亲自为春喜梳妆打扮,春喜没被人这样伺候过,吓的连连摇手。 “我自己能来,你们要不先出去吧。” 听见这句话那些侍女齐齐跪下,面容惊慌失措。 “可是奴婢们做的不好?请国师责罚。” 春喜有些无语,感觉这些人就是一根筋,说不明白的。 “这样,梳洗我自己来,打扮你们来,行不行?” 听完这句话,那些侍女们才缓缓起身,齐声回了一句“是”,就退到了一边。 就这样,早上的春喜实在是被折腾个够呛,被她们像玩偶一样摆来摆去,然后再往自己脑瓜子上插着什么看起来就很贵的发簪什么的,衣服也是极其繁琐,好在面料还是极其舒适的。 就在这样的簇拥下,春喜的房门被缓缓的打开了,而守在门口的侍卫们也都齐齐跪下,喊道 “国师贵安。” 春喜被这样的场面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无意间看见了角落处的小婉。 “小婉?你别跪了,起来呀。” 春喜说着还向小婉走了过去,连忙把她扶起来。 “师父。” 见春喜过来,小婉有些委屈的对春喜叫了一声。 “哎,咋了?” “他们不让我进去。” 小婉控诉着眼前这些侍卫的罪行,她一大早就来了,却被拦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进,这可是把她给气坏了。 “你们干嘛不然她进去?” 春喜回过头问着其中一个人。 “回国师,这是为您的安危考虑。” 男人跪着回答道,看着眼前的那些人春喜十分无奈。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解释缘由 “清韵啊,你快救救我吧。” 春喜推门走进濮阳清韵的房间,径直坐下诉着苦。 见濮阳清韵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转头看过去,只见濮阳清韵和濮阳秦墨坐在一处看着此时的春喜。 “咳,墨…将军也在啊。” 春喜说着还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不像刚才那般不雅的坐着。 “都是当国师的人了,还是这么容易失态。” 濮阳清韵说着走到了春喜身边坐下,春喜顺势把脑袋就靠了过去,还嘟囔着 “也没人告诉我当国师这么累啊。” “那你为何要当。” 濮阳清韵问这句话时,春喜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濮阳秦墨见状以为是自己在这里的原因才让春喜不愿意回答濮阳清韵的话,刚想离开的时候,就听见春喜开了口 “因为圣女的死。” “为何?” 这句话是濮阳秦墨问出来的。 “圣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但就算是这样一个人也能说离开就离开。” “所以呢?” 濮阳清韵接着问道,她还是没听明白。 “所以我要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至少有反抗的权利。” “一直以来我活的都很被动,先是入狱再是去求皇后,然后是被逼婚,到最后我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这样的被别人左右的日子,太累了。” 春喜没注意到在说道入狱时濮阳秦墨眼中深深的自责之意。 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春喜没有说,就是丞相府和皇后岌岌可危的关系,她不能说这个原因,因为她怕濮阳清韵和濮阳秦墨会因此而自责。 听见春喜的话濮阳清韵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有一件事她弄不明白。 “皇后…为何会给你国师这么大的位置?” “这个啊,我其实也不知道,按理说应该给一个低一点的,然后再慢慢升,哪有直接就成国师的。” 对于这件事,春喜也十分不解,皇后的想法她还是摸不太准的。 “那你…会帮皇后打仗吗?” 濮阳清韵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到底她还是不愿天下陷入战火中的。 “这件事…我只能说我会帮皇后,但是我会尽量以不打仗的方式让天下一统。” 春喜不知道的是她说这句话时眼神中有一丝光芒,濮阳秦墨有一些恍惚,因为他在皇后的眼中也曾见过一样的光芒… “不打仗?” 濮阳清韵十分不解,看着春喜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是春喜显然没有想再多说的意思。 “跟在皇后身边十分危险,你要小心些。” 濮阳秦墨叮嘱道。 “我知道,皇后这个人生性多疑,我不过是不愿搬离丞相府,她就派这么多人来看着我,唉。” 说着春喜还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十分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国师,皇后娘娘召见。” 春喜闻言站起来身,对两兄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该走了。 看着春喜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濮阳清韵有些担忧,说道 “春喜不会有事吧。” 濮阳秦墨安慰的说道 “她非池中之物,必会有自己的作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好活着 “你可知本宫为何找你来?” 钟离芷儿端坐在正位上,看着太监端上来的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知道,你想得到凉城。” 春喜开门见山的说道,她现在身份不同身边还有一个随时侍候的丫鬟。 “怎么做?” 钟离芷儿的喝着茶,眼神却没离开过春喜的身上。 “简单,找个能说会道的人,去找凉城城主,让他归顺与你。” 钟离芷儿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春喜,眼中怀疑的意味十分明显。 “凉城城主什么样你知道吗?” 见钟离芷儿不语,春喜接着说道。 “凉城城主懦弱怕事,整个凉城也就只有那个将军拿的出手,你去找个人,态度强硬些,跟城主说攻略凉城不过分分钟的事,只要你们能唬住他,他就一定能投降。” 春喜说着还顺势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梨吃,甘甜多汁,不愧是进过皇宫的梨。 “可有其他办法?” 钟离芷儿面露犹豫之意,不知在想着什么。 “有,这是比较文的办法,武的你就找墨将军,他还斗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 春喜明知钟离芷儿不会找濮阳秦墨故意这么说的,钟离芷儿恨濮阳秦墨他们恨的牙痒痒,怎么可能会求他们做事。 果然听了这话钟离芷儿的脸色都变了,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皇后娘娘,你不必考虑太多,这种东西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你要是再这样顾虑下去,等那个将军回到凉城,你们再想接近凉城城主就难了。” 春喜一副为钟离芷儿好的样子,苦口婆心的为她权衡利弊。 “好,就按你说的做。” 最终钟离芷儿拍板定下了这件事。 之后的事春喜就没再参与,见钟离芷儿要召见大臣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溜了出去。 闲来无事的春喜准备在皇宫里逛一逛,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的看过这个地方呢。 “大皇子?好巧。” 就在春喜闲逛的时候一个身影很像韩笙,等走近时确信了自己的疑问。 “我是春喜,啊,就是清韵的贴身丫鬟。” 春喜周围的下人都对韩笙行了礼,春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干脆就自动略过了这个步骤。 “你是国师。” 韩笙纠正了春喜,语气也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春喜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样的人是怎么跟濮阳清韵谈恋爱的。 “好吧,也算是。” 春喜就这样跟着韩笙走了起来,下人们远远的跟着。 “殿下这是要干啥去呀!” 闲着也是闲着,春喜跟韩笙闲聊起来。 但是韩笙几乎没怎么回答春喜,都是春喜自己再说。 “这个皇宫可真是大啊。” “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可感觉会腻?” “我觉得会,就算再大也总有走到头的那天。” “只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一直挤破脑袋也要挤进来。” “那你为何来?” 这句话是韩笙说的,语气平淡但是春喜却感觉但韩笙语气中有不可察觉的鄙夷。 “为了可以好好的活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质问丞相 濮阳琮说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他这几日也不知为何时常感觉力不从心,精力也大不如前了,看着摇晃的烛火,不知为何濮阳琮说心底升起一丝悲凉。 等濮阳琮说抬起头想去休息时,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濮阳琮说对这个黑影却有一种熟悉之感。 “你是…” 濮阳琮说向前走了几步,想看清这个人是谁。 “好久不见,濮阳琮说。”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离濮阳琮说几步之远的地方。 看清这个人后濮阳琮说眼中有一些不可置信,身躯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想碰眼前这个人,却被那人躲开了。 “可是认不出我了?” 那人的声音煞是好听,但是说出的话却毫无感情。 “雪…雪荷…” 这几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压的濮阳琮说喘不过气来,眼角的褶皱中还有一丝晶莹的感觉。 “劳烦丞相挂念,竟还记得我。” 雪荷说着还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这里的有些东西看起来就是全是回忆,刺的她眼眶发酸。 “你…你为何…如此…” 濮阳琮说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句话,看着雪荷的眼睛里仍旧写满了震惊。 “你是说脸吗?我生来不会老。” 雪荷两三句话就带过了,显然没有多想讨论这个话题。 “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是想问问,我女儿过的可还好?”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听起来的确像是叙旧一般。 “荁儿…荁儿过的很好。” 濮阳琮说渐渐从震惊中走了出来,接受了雪荷回来的事实,看向雪荷时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你日日冷落她,对她从不关心你告诉我,这是好?” 暴戾的声音从雪荷的口中说出来,让濮阳琮说的眼中有一丝心痛一闪而过。 “不…不是这样。” “不是?你对那个贱人的女儿倒是很好,怎么?荁儿的存在是妨碍你了吗?” 雪荷越说越激动,往事渐渐如猛兽般将她吞噬,让她的眼中变得满是仇恨。 “濮阳琮说,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恨你,无时无刻不再恨你,每次想到你,我都恶心。” “但是荁儿是无罪的,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受苦,我本想着你能顾忌着往日的情分对她好一些,没想到…” “你竟教唆她成为如此不忠不义的人,你居心何在?” 听着雪荷句句戳心的话,濮阳琮说渐渐低下了头,雪荷看不见他眼底深处的悲痛和怜爱。 “雪荷,对不起。” 说着濮阳琮说跪了下去,那个在曾经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少年郎,此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再无平常的傲气。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雪荷的声音有一些隐忍,眼泪却还是不挣气的流了下来。 最后雪荷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地上的濮阳琮说,说道 “对我的女儿好一点,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但是濮阳琮说却抓住了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子洲公主 楚国皇城 “世子。” 一个婉转的女声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响起,女子面容姣好,给人的感觉如她的声音一样婉转可人,她就是夕氏,楚云熙的正室。 此时的夕氏看着眼前神色落寞的楚云熙,面露心疼,这已经是她今日不知第几次来看楚云熙了,但是每一次楚云熙只是看着房中的一副女子画像出神。 夕氏自幼时就跟在世子身边,却从未见他如此过。 “世子,您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妾身煮了一碗莲子羹,您快吃了吧。” 楚云熙好像没听见一般,依旧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像。 夕氏也曾观察过画中的女子,可是那女子没有惊世的容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实在不知楚云熙到底为什么对画中女子如此着迷。 “世子,子洲的公主还在等着您,您…” “你先下去吧。” 终于,楚云熙开了口,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夕氏心灰意冷。 夕氏走后,一直躲在暗处的仇峰现了身,对楚云熙恭敬的说道 “世子,皇上派去追杀春喜姑娘的杀手已经退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眼神一直无光的楚云熙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皇上说,您的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 这次的册封大典就是要楚云熙上位接替楚国皇位,而现在的皇上要退位。 其实楚国皇上本来想过几年在退位让楚云熙接替,但是他发现最近楚云熙有要卸职之嫌,所以才这么着急。 “她…现在如何?” “回世子,春喜姑娘现在是青塘国国师,不会再有人为难她。” 听仇峰说完,楚云熙并没有表现出安心,反而眼中的担忧更加明显。 兮儿她…最不喜欢卷入皇室之争。 见楚云熙如此神情,仇峰以为他是为另一件事烦忧。 “春喜姑娘并未嫁给墨将军。” 这时的楚云熙才想起来,春喜和濮阳秦墨还有过婚约,其实这件事他从来都不担心,因为他了解春喜,没人能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世子,二夫人求见。” 门外,有小厮在为子洲公主通传。 说起来这个子洲公主实在可怜,结婚当日就被世子晾在一旁再无过问过。 “不…” 楚云熙话音还未落,门就被人强制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子娇小,脸像陶瓷娃娃一般精致的人,一袭红衣煞是好看,此时的她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楚云熙,你不来看我也就罢了,本公主亲自来找你,你难道还要将我撵出去不成?” 看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仇峰下意识的把楚云熙护住。 “有事?” 看着闯进来的女子,楚云熙神色未变,淡淡的问了一句。 “有,我听说你娶了我以后一连几日不吃饭,怎么,娶了我很倒胃口吗?” 面对红衣女子的质问,楚云熙并没有回答,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否认了,我来也没有其他事,就是觉得总要知道自己嫁的夫君是什么样子,见你长的还不赖我就放心了。” 此话一出仇峰万年扑克脸都免不得惊讶了一下。 “我叫畔伊宁,是你以后的二夫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叫醒皇后 “哟,我好像好久没看见你了。” 春喜本来在晒太阳,看着被侍卫挡下来的濮阳秦墨一边打趣着一边让侍卫放人。 “这几日在陪荁儿妹妹。” “濮阳清荁?这几日清韵也总往她那里跑,她怎么样了?” 见濮阳秦墨走过来,春喜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让他坐过来。 “不太好,总是精神恍惚。” 提到濮阳清荁时濮阳秦墨的神情有明显的担忧。 “这种事情,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你们也别劝什么,她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点别做傻事就好。” 说着春喜还把自己调制的果汁递给了濮阳秦墨。 有特权以后,春喜解锁了更多好吃的,她昨日说想要冰块今日就有人送来,还说是什么天山雪融化后制成,有一种香甜之感,加到自制果汁里,更是好喝的要紧。 “这是?” 濮阳秦墨喝了一口,觉得甘甜美味,不自觉多喝了些,春喜见他如此喜爱,还贴心的为他续了一杯。 “我自己做的,好喝吧!” 春喜骄傲的仰着脸,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不错。” 见春喜的样子,濮阳秦墨莫名感觉舒心,嘴角也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些。 “当然。” 春喜继续躺着晒太阳,那样子惬意的很。 “凉城的事,可是你的主意。” “是啊。” “你既然救了凉城将军,为何有要杀了他?”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谁要杀他?” 看春喜的反应濮阳秦墨就猜到这件事一定是皇后搞的鬼。 “皇后派去的使者对凉城城主说,为了表示诚意,让凉城的降书与那位将军的头颅一起入青塘国…” 话音未落,春喜就对那些侍候的人说 “备车,进宫。” 见如此,濮阳秦墨有些不放心跟了上去。 春喜却停下了,对濮阳秦墨附耳说了几句,让大壮和小壮跟着自己,急匆匆的离开了。 皇宫内 “国师大人,娘娘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春喜风风火火的就要往里面皇后寝宫闯,任凭周围的人如何劝都劝不动。 那些拦着的下人也不敢对春喜动手,只是一路跟一路劝。 到寝宫门口时,把守在门外的侍卫拦着了春喜,他们只服从钟离芷儿的命令,所以春喜知道硬闯是闯不进去了。 “皇后娘娘,春喜求见。” 春喜对着寝宫大喊,有几位侍卫见状要上前制止,却被大壮和小壮给推回去了,一时间周围的几个侍卫近不了春喜的身。 “皇后娘娘…” 春喜一声一声的喊到。 终于,在第三声时,寝宫的门缓缓打开了,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太监走了出来。 “我说国师大人,您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在现在说啊。” 春喜没空跟他辩论,径直走了进去,周围的侍卫还想阻拦,那个太监又说 “行了,别拦了,皇后允许国师进去。” 听完这个贴身太监的话,周围的人这才作罢,大壮和小壮见春喜走了进去,便走到一旁等着。 “这是怎…” “你为何要杀那个将军。” 不等钟离芷儿说完,春喜抢先开了口。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双方对峙 “你是为那个将军来的?” 钟离芷儿原本有一些睡眼惺忪,春喜的话让她找回了一丝清醒。 “对,凉城将军是一位大将,你可以选择收纳他。” “他杀我国人欺我疆土,本宫岂能饶他。” “可是这战争不是您先挑起来的吗?” 春喜的一句话噎的钟离芷儿哑口无言。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的眼神中充满了疑虑。 “你今日来,是为了凉城将军?” “对。” 这是春喜此行来的目的,她既然救过那孩子一次,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是你放走了他,这样看来你与那将军渊源可是很深了。” 此话一出,春喜这才反应过来钟离芷儿眼中的疑惑早已变成了怀疑与敌意。 “皇后这是何意。” 春喜明知故问道。 “这原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国师别忘了,你效忠的是谁。” 这句话显然时赤裸裸的警告,春喜自然也听出来了,只是现在的局势不能和她硬碰硬,皇后生性多疑,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例外,要想另一个法子。 “我之前在丞相府之所以救他,是为了他日后可以早日归顺于青塘国。” “哦?” 钟离芷儿显然不相信,故意扬起声调,看着春喜。 “你自是不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喜战争,打来打去太血腥了,那日知道他的身份我便想着劝劝他,奈何他根本不听我的,还执意要走。” “既如此,此人更不该留。” “不,现在才是留下他的好时机。” 听见春喜这么说钟离芷儿邹起了眉头,不知春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想啊,他之前不答应我,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国家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城主都归降了,他现在必定是心灰意冷。” 看着钟离芷儿深思熟虑的模样,春喜表面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所以现在不但不应该杀他,还要说服他为青塘效力。” “怎么做?” “简单,让我说服他,我救过他,碍于这层关系,成功的几率还能大一些。” 现在春喜没有刚来时的急躁,她渐渐摸清了钟离芷儿的套路,自己越急躁钟离芷儿越会怀疑自己。 “本宫现在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钟离芷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让春喜有一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凉城已经是本宫的囊中之物,这件事最大的功臣就是你,这个将军你愿意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 说完对春喜摆了一下手,示意她退下。 “师父,怎么样了。” 大壮和小壮见春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出来,关切的问道。 但是此时的春喜还是在想着钟离芷儿这句话的意思,隐隐感觉这件事仿佛不是那么简单。 “给我找一个最快的马车,去凉城。” “皇后娘娘,凉城将军的事…” 见春喜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贴身太监凑了上来,低声询问道。 “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凉城将军。” “可是国师那里…” “不过是对这个丫头的缓兵之计,大业未成,本宫也不想与她撕破脸皮。”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青塘国师 经过几天的快马加鞭,春喜终于到了凉城境内,这几日的颠簸让春喜觉得自己的胃都要颠出来了,万万没想到,到了古代自己也能晕车。 凉城归顺已经是事实,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说辞,但是现在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几日凉城来来往往都是青塘国派来交涉的人,春喜凭着自己青塘国国师的身份,省去了不少麻烦。 “参见国师大人。” 马车外面好似有几十个人的声音,透过帘子的缝隙,春喜隐约看见是一个个跪着的人,好不头疼,她素来应付不来这种局面。 “各位大人请起身,请问谁是主事的。” 马车外,小婉的声音响了起来,春喜自知应付不来,所以此行特意带了小婉来。 “微臣凉城太傅,参见国师大人。” 说话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春喜都想出去扶他一下,古代阶级地位太明显,简直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太傅大人,我家国师奔波一路,身子有些不适,还请太傅大人先送我们去驿站,明日再拜见城主。” 小婉说的话清楚的表达出春喜的态度,但是这样做难免会让有心人觉得这位国师不尊重凉城城主,可先下春喜只得先得罪了。 “好,既是国师大人的意思,那老朽就先行领路了。” 说着那位太傅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周围还有人去扶他,却被他拒绝了。 看得出这位太傅是一位正直且有傲骨的人,即使身体看起来有些不适但是依旧努力挺直腰板,看的春喜眼睛有些酸涩。 “小婉。” 春喜低声叫着跟在一旁的小婉。 “怎么了,师父?” “等安顿好后,如果那位太傅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他。” “好的。” 小婉学着春喜之前的样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位国师架子也太大了,太傅亲自迎接,他竟然连面也不见。” 同来迎接春喜的一位官员小声说道,跟着太傅来迎接的人官品都不低,这个人表面上在为太傅抱不平,其实是为自己来接却见不到国师而懊恼。 “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见青塘国师,好让他记住你,以后能再谋一个好差事嘛。” 官员身边一个另一个深衣服的人说道。 凉城有一个习俗,当官的衣服眼神越深,官品越高。 “来到这些人里,谁不是这样?” 那位官员有一些不服气,小声嘟囔着。 “太傅就与你这样的人不一样,太傅高风亮节,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凉城。” 那位深色衣服的官员对这位官品比他低的人的思想嗤之以鼻,看向太傅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钦佩。 哼,不过是一个老不死的,皇上都定下来的事情,还想改变什么,真是可笑。 这位官员在心里暗暗的说道,这样的话他当然是不敢讲出来的。 到了驿站春喜戴好是先准备好的面纱,走了出去。 随着周围下人缓缓掀开帘子,一个身形款款,步履轻盈的女子走了来。 “竟是女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子为官 “他们不知道我是女的吗?” 见这些人是如此反应,春喜低头跟小婉小声低估着。 “青塘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不仅是青塘,整个大陆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就连钟离芷儿也只是以皇后的名义干预朝政。 春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等走进驿站就连忙换了一身轻巧的衣服。 “墨将军在后门等着呢,师父快去吧。” 换好衣服后小婉匆匆催促道。 那日春喜怕再生事端,就让濮阳秦墨先派人去暗中保护宋若一,也就是那个常胜将军,没想到半路截到皇后杀宋若一的手御,怕再生事端,濮阳秦墨就骑马先赶来了,濮阳秦墨比春喜早到一日,先把宋若一藏起来了,这才让宋若一躲过一劫。 “外面那些人交给你,我天黑之前就回来。” 春喜交代好后就匆匆走出了门,小婉看着春喜离开深呼了一口气,继续带着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正门走了出去。 而春喜遇见濮阳秦墨之后就跟着他一起去找宋若一,不得不说濮阳秦墨藏人的技术是真的厉害,春喜一直跟着他都险些迷路。 “到了。” 最后,濮阳秦墨在一所破旧的茅草屋停了下来。 春喜见如此隐秘,对濮阳秦墨竖起来大拇指。 “宋…” 推门而入,春喜看见的是一个被绑的像粽子一样,嘴也被堵上的人,此时的宋若一眼神猩红想要杀人一般,但是看见春喜的那一刻眼神中的杀意渐渐退却,把头转了过去。 “这是…”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的眼神中有些不解的意味。 “找到他时,他总是不老实,什么也听不进去,就绑了。” 濮阳秦墨表示也很委屈,实在是这个小鬼太难缠才出此下策的。 “你说你,听点话不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嘛。” 春喜转过头来教训宋若一,还把他堵在他嘴上的东西拿开了,刚想要去解他的绳子,就被他甩开了。 “哎呀,你还来劲了。” 见宋若一不配合,春喜的巴掌不客气的向宋若一脑袋后面呼过去。 察觉自己被人打了宋若一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眼神直勾勾的瞪着春喜。 “怎么?你不服?” 话音一落春喜有要打他,一直不说话的宋若一终于反抗了一下。 “你不许打本将军。” 听着略带警告的话,春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许笑。” 宋若一看出春喜在笑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就笑,有能耐你让我闭嘴啊。” 宋若一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有气鼓鼓的把脸转了回去。 “你给我转过来。” “…” “别逼我再打你昂。” 听见这话宋若一有些不情愿的把脸转了回来,但是神态依旧是气鼓鼓的。 “行啊,还有脾气了。” 春喜忍不住摸了摸宋若一的脑袋,就像在摸自己的弟弟,眼神里满是隐忍的笑意。 濮阳秦墨见宋若一对春喜并无敌意,跟之前那个对自己处处提防的宋若一判若两人就放下的走到门外,替他们站岗。 第一百二十章 反目成仇 “那个人为何绑本将军。” 见濮阳秦墨走开了,宋若一对春喜问道,那神态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子,春喜见他这样想问清缘由却又故意端着架子的模样,只得忍住自己的笑意。 “我让的。” “你…” 这句话一出,宋若一看着春喜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怎么?有意见?” 他越是这样春喜就越故意什么都不告诉他,就想看着他干着急的样子。 “你为何要绑本将军?” 话说完春喜又对着宋若一的后脑勺打了过去。 “你好好跟我说话。” 春喜对宋若一警告道。 宋若一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吃不到糖的孩子。 “你又打本…” “将”字还未说出口,春喜就又要扬手打过去,宋若一见状缩了一下脖子。 “你…不许再打我。” 宋若一小声反抗着,春喜这才把手放下。 “你的皇上要杀你,我们是来救你的。” 简单两次话春喜就解释现在的局面。 谁知这句话说完宋若一的眼神中有一些落寞,语气也出奇的平静。 “我知道。” 看着宋若一受伤的神情,春喜忍不住再一次心疼起这个孩子。 一边给他解绳子一边啰嗦道 “你知道你不跑,等着那个皇上杀你啊。” “我以为,他不会杀我。” 宋若一的语气有些不解,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杀他,他的信念只在皇上下旨的那一夜就彻底崩塌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对这个懦弱的国家还存有最后一丝期许。 “帝王无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既然已经答应归顺又怎么会忤逆青塘的意思。” 看着宋若一被勒红的手,春喜怕他疼替他揉了揉,可这些小伤对于一个上个无数次战场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皇后说的。” 春喜下意识回答着,但是宋若一却把手抽了回去,看着春喜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警惕。 “我是青塘国的国师。” 看得出宋若一的变化,春喜轻描淡写的说道。 谁知这句话一出宋若一眼神突然变得猩红,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出手十分快,春喜还来不及反应。 濮阳秦墨看见屋内的异样,眼神有一些慌乱连忙拔剑阻拦,奈何宋若一和春喜十分近,等濮阳秦墨用剑指向宋若一时,宋若一的刀早已经抵住了春喜的脖子。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濮阳秦墨看向宋若一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是她害了凉城的江山,她必须死。” 宋若一大喊道,眼神也充满了嗜血之意,和刚才的孩子判若两人。 “宋若一,你确定要杀我?” 这样的情景春喜到时十分平静的询问道。 “你为何要毁我凉城。” 宋若一并未回答春喜,这句话说的却是十分歇斯底里。 “既然刀都掏出来了,你不动手我都瞧不起你。” 话音一落春喜故意向宋若一刀的位置用力,宋若一见状下意识移开了刀,濮阳秦墨看准机会打掉了宋若一手中的刀,下一秒剑锋直指宋若一的喉咙。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你失望 “不过一个凉城,我毁了便毁了。” 看着被濮阳秦墨用剑指着的宋若一,春喜毫不留情的说道。 而宋若一听见这句话,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救你是因为你还小,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你都不懂,收凉城,是因为城主不懂变通,弱懦无能,他膝下也没有可以掌权的人,凉城几乎看不到未来,这样的国家只有你守着,有什么用?” 春喜是真的被宋若一气到了,她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固执,对凉城的执念这样重,事到如今还企图改变这样的局面。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春喜把她一直带在手腕上的玉镯扔给了宋若一就离开了。 茅草屋内,只留下宋若一一人,良久他轻轻捡起了春喜扔下的手镯,小心的擦干净,地上渐渐晕染开一朵又一朵黑色的花,在宋若一低声呜咽中越开越多… “你为何要把自己心爱的玉镯给他?” 跟着春喜走出来的濮阳秦墨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现在身无分文,有那个镯子他至少能活下去。” 这也是春喜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曾是一国之将,怎么会被饿死,再说我这里有一些银子,我去把你的玉镯换回来。” 濮阳秦墨皱着眉,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转身就要再去找宋若一,却被春喜拦住了。 “还去什么啊,赶紧送我回去吧,小婉要等着急了。” 不等濮阳秦墨细想,春喜就赶紧一边推他一边催促他。 其实春喜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现在还不能说… “他…” 濮阳秦墨还是为那只玉镯不值,要知道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再说春喜还这么喜欢。 “没有他,快些走,小婉一个人面对那些人我不放心。” 这句话总算打消了濮阳秦墨的顾虑,眼下还是先送春喜回去比较重要,身在异国总归是有些不安全。 “小婉。” 春喜跟着濮阳秦墨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客栈,怕濮阳秦墨去找宋若一要镯子,春喜一直死死的攥着濮阳秦墨衣衫的一角,说什么也不松开。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小婉看见春喜时兴冲冲的跑过去,但是看见春喜抓着濮阳秦墨衣衫的时候,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本来兴冲冲的模样此时也变得有一丝凝重。 “怎么啦。” 春喜显然没有发现小婉的异常。 “啊…就是…那个太傅,他一直在门外等你,我怎么说都没有。” 小婉的异常就像一个小插曲,想起了门外那个难缠的主,不免有些头疼。 “太傅?为何要见我?”春喜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他一直站在外面,我说你舟车劳顿睡下了,他就一直等在外面,我怎么劝都没用。” “快,让他进来。” 想起那个太傅颤颤巍巍的身影,春喜连忙让小婉把人请进来,站了这么久,太傅的身子肯定吃不消。 “你先藏起来,不许走,万一有人要杀我呢。” 对小婉说完春喜还不忘身边的濮阳秦墨,嘱咐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凉城太傅 “凉城太傅,参见国师。” “别别别…” 太傅说完那句话就要给春喜跪下,吓的春喜连忙上前扶起他,可是等到春喜碰到太傅时,却发现在厚重的朝服下是一个十分消瘦的手臂,甚至可以触到骨头。 “您先坐,有什么话咱们坐着说。” 太傅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模样,怎么也无法把她跟高高在上的国师联系到一起,但是太傅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中虽有疑虑但是却未再表面上流露出来。 “谢国师。” 道谢后,太傅挺直身子坐到了驿站房间内其中一个靠边的位置,正位显然是留给春喜的。 “太傅找我何事?” 小婉给春喜用了一个眼神,示意给太傅倒茶。 小婉领会了春喜的意思,悄悄的从侧门走了出去,等到小婉走后,太傅缓缓开了口。 “国师可还睡的舒心?” “还好。” “凉城虽小,但是景色宜人,国师不妨去看看” “啊,有空我就去。” “凉城物质丰富,十分养人,老祖宗守了几百万年,留下不少好东西,若青塘国皇后娘娘不嫌,这些宝物我们愿悉数奉上。” “东西虽好,但是皇后向来不喜那些身外之物。”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凡物,有的是延年益寿的神药,有的是削铁如泥的宝刀,还有祖上云游四方留下的千山图,这些无论任何一件,拿出来都可以震惊四国,历来也只有城主才知道这些宝物的存在,先皇信任老朽,才将这些东西告知与我。” 属实,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心动,这些百年难遇的宝物可比一个城池厉害的多了。 “这么听来的确不错。” 春喜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东西,忍不住赞叹道。 “只要皇后娘娘开口,这些宝物凉城定会亲自奉上。” 太傅用沙哑的语气诚恳的说道,太傅知道,这些都是凉城的命,但是为了凉城这些宝物不得不舍。 “皇后要是收了,代价是什么?” “希望皇后娘娘撤兵,还凉城江山,我等还愿割舍城池,以做失信的补偿。” 说着,太傅还想春喜深深鞠了一躬,吓的春喜连忙躲开了。 “老人家,我们心平气和的聊天,别这样好不好。” 太傅闻言又坐了回去,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看着天真实则深不可测。 “太傅,你有没有想过皇后为何要收凉城?” “愿为其详。” “皇后想一统天下,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我们与凉城连年征战,但是两败俱伤,可是青塘国的实力你也知道,就算是用人砸,青塘也定会打赢凉城,这样会死伤无数,而现在,凉城主动归顺青塘,反而极大程度减少了伤亡。” “凉城绝不会反抗青塘,我们愿事事听从,但是凉城不能附属成青塘,国师大人,凉城百年基业,万不可毁在老朽手中。” 太傅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春喜感觉给他递了一杯水,轻轻背着他的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贿赂国师 “太傅,此事已成定局,不是你我可左右的了的。” 虽然春喜对这个太傅十分尊敬,也很想帮他,但是唯独这件事她无能为力。 听春喜这样说,太傅眼神中渐渐透露出绝望,表情也变得十分痛苦,仿佛在隐忍什么。 “叨扰了。” 最后,太傅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离开,看着消瘦的背影,春喜有一些不忍,能坐上太傅的位置,一定会对这个国家有很多无法言表的感情吧。 “这个人眼中有对你的杀意,不能留。” 等到太傅走后,濮阳秦墨从暗处走出来,他久经沙场对杀意最为敏感,这个人眼神不对。 “杀我?” 春喜有些疑惑,但是想想是自己让他的国家变成这样的,心里不免得有些自责。 “算了,他要是想杀我,恨我就让他恨吧,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唉。” “他身居高位,很有可能派人杀你。” 濮阳秦墨对春喜的担忧显露无遗,姗姗来迟的小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算了,这不有你呢嘛,他要是派人杀我,你就打回去。” 春喜只是为了安慰濮阳秦墨随口说出的话,听者却认了真。 “春喜…” “师父。” 濮阳秦墨相对春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婉打断了。 “师父,这里泡茶太麻烦了,现在才煮好,太傅呢?” 小婉看似无意般挤进了春喜和濮阳秦墨之间,对春喜埋怨道。 “没事,太傅有事先走了。”春喜安慰着小婉。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没事…” 我想说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师父,外面还有好些人要见你,还从了好多东西来。” 小婉递给春喜一杯茶,站在一旁说道。 “见我?这怎么都要见我,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存在感这么高。” 面对春喜突然说出不知其意的话,濮阳秦墨和小婉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奇怪。 “当然要见你,这凉城马上就要是青塘国的了,现在你就是他们最想巴结的人。” 濮阳秦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春喜另一侧给春喜解释道。 “啊,好吧。” 春喜有些心累的回答道,突然她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亮,对身边的小婉说道 “他们都送了什么好东西?” 听着春喜这么问,站在一旁的小婉开始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些好东西。 “有古人字画,珍贵的药材,昂贵的绸缎还有好几个是用上好的木盒装着,我没看见。” 你听这些春喜乐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走着。” 春喜对身边的小婉摆了一下手,示意去看看。 “他们这明显是在贿赂你,你看不出来吗?” 濮阳秦墨赶紧拉住要走出去的春喜,生怕她做出什么错事。 “我知道呀。” 春喜的笑意还挂在嘴边,像一个小财迷见到钱了一样。 “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贿赂过呢,再说人家礼物都拿来了,不去看看他们多失望啊。” 其实春喜只是想再体验一次拆快递和盲盒的乐趣,他们的礼物正好满足了现在春喜的愿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任圣女 “什么?濮阳清荁接任了圣女?” 刚回到都城的春喜就听见了这个惊天大瓜,现在濮阳清荁明显是在为皇后做事,无奈濮阳琮说这几天日日都去找濮阳清荁,却被拒之门外。 “唉,也不知着荁儿怎么了,不过是去见了一次皇后,圣旨就传下来了。” 濮阳清韵说道这里时明显有一些担忧。 圣女之位看似尊贵实则最为凶险,荁儿涉世未深,怎么能如此糊涂。 “这也太傻了吧。” 春喜的看法和濮阳清韵是一样的,韩芸芸是从小就被皇后培养出来的圣女,对一些事情自然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但是濮阳清荁不一样,她属于半路出家,别的不说,光是青塘国的对手就能杀她无数回。 “唉,所以我想请你帮帮荁儿。” 濮阳清韵对春喜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一些为难,因为濮阳清荁以前对春喜有些不友好,濮阳清韵不确定春喜会不会帮这个忙。 “我?怎么帮?” 春喜到是没有想太多,下意识的问道。 “皇后现在最是听你的话,你去告诉皇后荁儿还小,性子也不沉稳,担不了此重任。” 听着濮阳清韵的话春喜有些为难,濮阳清韵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皇后是个老狐狸了,她这样做一定是另有所图,不然定不会如此,再说濮阳清荁还是那个人的女儿… “好,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先别急昂。” 无论如何,春喜觉得要先去皇宫内探探皇后的口风,万一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呢。 濮阳清韵感激的看着春喜,她没想到春喜答应的如此痛快,要知道她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 “安啦,走了。” 春喜说完就直奔皇宫而去,几日的奔波让春喜的身子渐渐有些吃不消,刚坐上马车一种眩晕的感觉就向她袭来… “国师大人来了。” 守在门外的太监,看见春喜的身影,笑的十分灿烂的走了过来。 “王领事看起来心情很好呀。” 看着这个太监喜悦的样子,春喜忍不住调侃道。 “嗨,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事,皇后娘娘高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就安心些。” 王领事一边跟着春喜一边说道。 春喜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说的十分赞同。 “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春喜把袖口中的一个木盒子递给了王领事。 “这是…” 王领事双手接了过去,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这次去凉城那里的人送给我的,说是对腰痛十分有效,还说了好多罗里吧嗦的药材名字,我也记不住,反正药效十分神就是了。” 说着已经到了皇后游览花园的入口,也不等王领事再说什么,春喜就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春喜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嘴角上扬的钟离芷儿,春喜暗想果然如王领事所说,皇后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怎么不好好歇着,还要来见本宫呢?” 说着钟离芷儿对着鱼塘撒下一些鱼食,于是鱼儿争先恐后的来抢,尾巴游起来的样子十分有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凉城官员 “我这次去凉城得了不少好东西,皇后娘娘想要哪个?” 春喜说的随意,看着一旁有放好的点心随手拿起来一个,一口下去香甜软糯,满口留香,很是好吃。 “你是说是那些行贿之人的东西?那些是你的了,本宫不需要。” 果然,自己在凉城的一举一动钟离芷儿全都知道。 “那些宝物春喜自知皇后看不上眼,我说的是那些没送东西的人。” “没送?” 钟离芷儿觉得有趣,放下手中的鱼食时,就有婢女为她擦拭一双白皙的双手。 “对,我向那些大臣要了凉城官员的花名册,看完之后我都惊讶了。” 春喜吃的太急,有一些噎到了,这时钟离芷儿正好接过婢女递来的上好名茶,犹豫了一下就给春喜递了过去。 春喜也不推辞,直接喝了起来,那是上好的贡茶,但是让春喜喝的就像白开水一样。 “凉城官员大多腐败贪婪,那些有权有势的更是官官相护的贪官污吏,实在可怕。” 说着春喜又被噎了一下,看没有茶了示意身边的婢女给自己续上,那婢女见状并没有动身,而是看着皇后,钟离芷儿微微点了点头,那婢女才给春喜又倒了一杯,看着春喜喝如此珍贵的贡茶时的样子,那婢女都不免得有些心疼。 “我在官员的花名册里找了好久,终于让我找到了几个还不错的苗子,他们都没给我送过东西,而且官职不高,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如果你可以重用他们,必会如虎添翼。” 说着春喜从腰间套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了钟离芷儿。 钟离芷儿拿起看了一眼,里面人名官职都写得一清二楚。 “不错。” 看着这些人钟离芷儿笑着点点头,朝廷里有一些总跟她对这干的人总是让她头疼不已,有了这些人就再也不用事事受他们羁绊。 “不过你最好亲自出马,他们虽被打压但是骨子里还是凉城人,你亲自去一来可以试试他们的能力二来让他们明白你对他们的重视程度。” 说着春喜擦了擦嘴角的渣子,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你若喜欢,本宫可以天天派人送到你的住处。” 钟离芷儿心情甚好,看春喜的眼神也比以前少了几分厉气。 “谢皇后娘娘。” 春喜也不客气,对于好吃的她一向来着不拒。 “行了,既然正事已经说完了你也回去好好歇着吧,看样子你也好久没睡过好觉了。” 从春喜进来时钟离芷儿就发现她眼神深处藏不住的疲倦了。 “谢皇后娘娘关心,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你是想问濮阳清荁的事吧。” 钟离芷儿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能让她回来后就直接奔向皇宫的,也就这有这件事了。 “皇后娘娘英明。” 春喜觉得既然有求于人,彩虹屁还是有必要输出一下的。 “你觉得本宫让濮阳清荁当这个圣女是为了什么?” 钟离芷儿突然卖起来关子,反问道。 “我觉得,娘娘是想稳固军心吧,圣女虽然没有外面人夸的那么邪乎,但是还是有人吃这套的,有了圣女那些人心里也就有了主心骨,认为青塘国不会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谈判失败 “你只说对了一半。”钟离芷儿神秘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辞儿向来对濮阳清荁这个丫头情深义重,如若她能为本宫所用,辞儿就不会再做忤逆本宫的事。” 千算万算春喜唯独算漏了韩辞,如若只是普通的为了圣女这个名声,春喜还有把握能说服钟离芷儿,但是韩辞这个因素让春喜的几率瞬间降到底点。 “韩…二殿下对那丫头竟如此痴情。” 这句话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实则是春喜在试探钟离芷儿,她想知道在钟离芷儿眼里,韩辞与濮阳清荁的关系占这件事的几成。 “那是自然,本宫这两个孩子个顶个的痴情,倒也有几分他们父皇的影子。” 说道这里时,钟离芷儿的眼神有些黯淡,笑容也渐渐退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苦涩的事情。 “罢了,本宫知道你主意多,但是这件事你是说服不了本宫的,辞儿是本宫的孩子,本宫最不想的就是和他反目成仇。” 转眼间,钟离芷儿神色悠然,看着眼前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景象笑着说着,仿佛刚才的那个她是个错觉。 “可是,你这样做会把濮阳清荁推向危险,就算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春喜不相信钟离芷儿会弃濮阳清荁的危险于不顾,毕竟那是雪荷的女儿,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那丫头死不了。” 知道春喜什么意思,毕竟是那个人的女儿,自己也不会一点情谊都不顾的。 “好吧,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那我走了。” 春喜知道多说无益的道理,更何况自己也真的是累了,所以起身准备告辞了。 “明日,你记得要上早朝。” 春喜一听钟离芷儿这句话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暴走,果然有些事还是逃不掉。 “国师大人,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等春喜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那个太监又凑了上来,他一直在等春喜出来号当面说句谢,可是看见春喜的脸色煞白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春喜摆了摆手,要不是刚才吃了些东西,自己怕是要在钟离芷儿面前出丑了。 春喜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颤颤悠悠的走出皇宫,可是就在看见轿撵的下一秒,自己眼前却一黑意识也渐渐的抽离了,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再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娘娘。” 王领事走到钟离芷儿身边,轻轻的说道。 “怎么了?” 此时的钟离芷儿正在修剪树枝,神色十分专注。 “国师在皇宫外昏迷了。” “什么?” 听见这个消息钟离芷儿连忙转过身来。 “不过丞相府的墨将军已经将国师抱会去了。” 见钟离芷儿有些着急,王领事连忙说道。 “抱回去?” 钟离芷儿焦急的神情渐渐转化成玩味,仿佛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派个太医去看看,可别把国师的身子搞垮。” 说着钟离芷儿又修起了她的花花草草,这件小插曲也像没发生一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排挤圣女 在濮阳清荁搬到清心阁那一天,只有她贴身的丫鬟小竹陪着,本来濮阳秦墨和濮阳清韵也是要来的,却被濮阳清荁拦住了,因为她知道,有些债,要自己一个人还。 “小姐,这清心阁怎么这么冷清啊。” 跟在濮阳清荁身边的小竹小心的问道。 这几日濮阳清荁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还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从小就跟在濮阳清荁身边的小竹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因为清心阁的主人不在了。” 说着濮阳清荁的思绪随着渐渐熟悉的场景迷糊了起来。 “荁儿,别胡闹。” “累了就回去歇着吧。” “荁儿,用心些。”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过来。” “这是皇宫刚送来的水果。” “荁儿,生辰快乐。” …… 清心阁里每一处的角落都藏着曾经那些往事满满,濮阳清荁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有韩芸芸的影子,本来以为可以忍住的眼泪,却还是掉了出来。 “小姐。” 小竹见状有些慌张的拿出手帕,却被濮阳清荁挡下了。 “无事,走吧。” 说着濮阳清荁轻轻擦掉了眼角残留的湿润接着走进去。 一路走进来,有无数个丫鬟侍卫在濮阳清荁身边擦身而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濮阳清荁请过安,仿佛她是透明的,更有几个看向濮阳清荁的眼神有无法掩饰的怒意和鄙夷,连小竹都看出来了,就濮阳清荁熟视无睹。 曾经韩芸芸住过的房间就在濮阳清荁眼前,往事再次向濮阳清荁袭来,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凶狠,压的濮阳清荁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不允许进去。” 这时刚才对濮阳清荁无视的那些人此时又聚在了一起,站在韩芸芸曾经的房门前,那样子像是在示威一般。 “这是圣女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进去。” 那些人看着濮阳清荁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仇人,除了憎恶更多的就是厌恶。 “你们什么意思,小姐是皇后下了旨的圣女。” 护主的小竹见不得自家小姐被这样屈辱,站出来对那些人喊道。 “圣女?她也配。” 那些人都是跟了韩芸芸多年的人,他们对韩芸芸的感情越是深就越是看不起濮阳清荁。 “你们…” 小竹还想说什么,却被濮阳清荁拦住了。 “那我应该住在何处?” 要学会面对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早上的一缕阳光打在春喜睡的香甜的脸上,睡梦中春喜觉得不舒服,用自己的头发挡住那些阳光。 濮阳秦墨正把春喜的早餐送进来就看见眼前一颗黑色的脑袋,难言笑意。 “你呀,宁可受着光也不愿换一个姿势。”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一边轻声说道一边用手挡住了那些调皮的光,还温柔的把她的头发轻轻捋顺。 本来走到门外的濮阳清韵见状又悄悄退了出去,把手中的点心交给了门外的侍卫,交代一定要等春喜醒了才能送进去,说完又轻声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等她回来 “荁儿。” 从皇宫走出来的濮阳清荁听见身后这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还是被那个声音的主人追了上来。 “荁儿。” 韩辞抓着濮阳清荁的手,却被濮阳清荁给甩开了。 “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濮阳清荁语气生硬,眼睛也没有看向韩辞,对韩辞保持着本不该有的疏远距离。 “荁儿,你为何要躲着我。” “太子殿下,我现在是圣女,您应该避嫌的。” 听着韩辞焦急的语气,濮阳清荁有些不忍,但是从未表露出来,她一直没看韩辞的脸,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倾诉所有。 “荁儿,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韩辞在世人眼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而此时的他却全然没了那些身影。 “韩辞你够了,师父因你而死,你怎么还能这样对她。” 终于濮阳清荁忍不住了,狠狠的推开了韩辞,想到师父,濮阳清荁抬头看向韩辞,眼神中只有支离破碎的伤痛。 “荁…” “你别再叫我的名字了。” 听着韩辞要说出的话,濮阳清荁面露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师父对你如此情深,你怎么能因为我负了她。” 听见濮阳清荁这样说,韩辞面露慌张“谁告诉你的?” “是皇后娘娘说的,我不配跟师父去抢你,你本来就是属于师父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爱着师父,为什么要遇见我,为什么要伤害师父。” 濮阳清荁越说越难过,最后干脆喊了出来,这几日她心里的苦闷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喊完之后濮阳清荁有些无助的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她原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却没想到“师父”这两个字就足够她再次决堤。 “把师父还给我,我不该幻想嫁给你,我不该在师父让我送信的时候耍小性子,都是我害了师父。” 濮阳清荁越说越难受,很多时候哭的忘记呼吸,但她每一次的哭声都深深的印在韩辞的心里,此时韩辞表情痛苦仿佛濮阳清荁的哭声是一把刀,正在一片一片对他进行折磨。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韩辞没有再靠近濮阳清荁,因为他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良久,濮阳清荁找回了理智,一点点擦干自己眼睛上的泪珠,然后站了起来神色再次换上之前的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路过韩辞时,一个十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以后,你要如何?” 要不是濮阳清荁就站在韩辞身边,她都难以相信这是韩辞会发出来的声音,但是此时濮阳清荁并未在这件事上深究。 “我要替师父活下去,等到天下一统,师父就会回来了。” 说完濮阳清荁就离开了,她的背影是那样决绝,于韩辞也再无留恋的意思。 只是韩辞留在原地好久,此时的他那里能看出是一国的太子,这件事让他丢掉了身上的少年意气和皇族贵气,有的不过是一身看不见的伤… 第一百二十九章 替我看她 “你别再给我夹了,我吃不了。” 春喜一边抱怨一边把濮阳秦墨夹给他的菜一一吃掉。 “太医说你身体太虚弱了,应该多补。” 春喜自从醒了那一天起每天房间里都飘着香味,有皇后派人送来的,清韵亲手做的,大壮和小壮在街上买的,还有一些想要巴结春喜的大臣们送来的,甚至还有韩笙送的,这让春喜都觉得受宠若惊。 “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 现在的春喜真的是又痛苦又幸福,这些东西吃的自己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但是却又真的都很好吃,是以前从来没吃到过的美味,简直要逼死她了。 “吃不下就喝点东西。” 濮阳秦墨说着还把手中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推给了春喜,春喜看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什么昂贵的名药补品,可是再贵这玩意也是药啊。 “哥哥,你别再逼春喜了。” 说着濮阳清韵就从门外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清韵嘛,你这丫头这么多天了也不说来看看我。” 见来人是濮阳清韵,春喜调侃道。 “我来过几次,但是我看哥哥对你格外照顾,想来也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濮阳清韵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濮阳秦墨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匆匆说完这句话濮阳秦墨转身就离开了,濮阳清韵好笑的看着濮阳秦墨有些狼狈的背影,这可和她所认识的哥哥不太一样… “啊,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朋友你信吗?” 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心虚,因为她都能看见濮阳秦墨眼中的深情,只可惜自己却什么也给不了他。 “哥哥待你很好,我从未见他如此过。” 这是濮阳清韵在为濮阳秦墨说好话,只是怕春喜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所以濮阳清韵尽量说的很隐晦。 “唉,我知道。”说着春喜还有些苦恼的拄着脸。 “那你为何不嫁给哥哥?” 濮阳清韵天真的眼神眨巴眨巴的问道。 “我不确定自己放没放下楚云熙,也不确定我对秦墨是感动还是爱。” 其实如果说一点都没动心是假话,可是就是因为那些不确定的因素,自己才犹豫不决。 “算了,先不提他了,小婉回来了没有?” 这次去凉城,春喜特意把小婉留在凉城几日,让她替自己办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也只有她能替自己办。 “没有。” 濮阳清韵摇了摇头,她虽不解小婉的去向,但也没有问出口原因。 “好吧。” 春喜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日子,想着要是今天下午小婉还没有回来,就该派人去找了。 “春喜,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濮阳清韵说这句话的时候春喜就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事了。 “是关于濮阳清荁的吧。” 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濮阳清韵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 “是。” 看的出濮阳清韵多濮阳清荁十分担忧,春喜耸了耸肩说道 “说吧。” “荁儿不见我,也不知道她在清心阁过的好不好,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看看她。” 第一百三十章 肆意妄为 “啊。” 濮阳清荁刚从房门走出来,一盆冰冷的水就把她从头浇到尾。 “二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人毫无歉意,说的话反而充满了挑衅,周围的人看着濮阳清荁狼狈的样子哄然大笑,仿佛濮阳清荁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你们太过分了。” 小竹看着湿透了的小姐难言胸中怒火,对那些人大喊道。 自从住在这里以后,濮阳清荁不仅住在最潮湿的房间还每日都被这些下人欺负,每天小竹只能偷偷跑出去买吃的两个人才不至于饿肚子,但是对于这些折磨濮阳清荁从未反抗过,她甚至警告小竹不能把这件事告知丞相府,面对濮阳清荁一再忍让这些下人们每天就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过分?跟这个恶毒的女人比,我们还是谈不上过分。” 其中一个下人说完更是引得其他下人的激愤,有的甚至用口水吐濮阳清荁… “你们干什么呢?” 春喜厉声走来,那些下人一看是国师连忙跪下来请安。 “她可是圣女,你们不想活了吧?” 听见春喜这样说,一直低着头的濮阳清荁突然抬起头,看着春喜说道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 看着眼前狼狈而又疯狂的濮阳清荁,春喜简直不能把她跟之前一直挑自己刺的那个丞相府二小姐当成一个人,曾经的濮阳清荁虽然刁蛮任性却也天真烂漫,也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二小姐,而此时的她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出去,出去。” 濮阳清荁一遍遍对春喜喊道,好像春喜是什么恶人一样。 “大壮,给她关里边别让她说话。” 春喜实在是不想面对这样的濮阳清荁,转身对身边的大壮说道。 “你别碰了,春喜,他们是师父的人,我不允许你动他们,春喜…” 看着面露凶相的男人向自己走过来,濮阳清韵想发了疯似的说道,奈何她根本不是大壮的对手,大壮不过几下功夫就把她推回了房间,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了。 小竹看出来春喜是来帮她们的,没有去阻拦大壮,还怕自己小姐影响了外面的贵人,在大壮震惊的眼神下,用手把自家主子的嘴给堵上了。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春喜再转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眼神中平静的只剩冷漠… “韩芸芸都调教出来的什么人?” 听见春喜直呼圣女的名讳一个丫鬟站起来瞪着春喜说道“不允许你诋毁我家主子…” 话音未落,春喜身边的小壮一剑砍向那丫鬟的双腿,迫使她又跪了回去。 “啊。” 那丫鬟疼的向杀猪一般的叫出声来,吓的周围的人都不敢再发出声音来。 “我诋毁的是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 春喜挑了一下眉,看着那些有些发抖的人眼神中有不加掩饰的鄙夷。 “以下犯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想死吗?” “我…我们是圣女的下人,你不能擅自责罚我们。” 有一个下人怯声喊道,周围的人连忙附和般点着头。 果然,他们就是仗着濮阳清荁不会责罚他们而肆意妄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报复圣女 “你觉得,我要杀你,会有人能拦住吗?” 春喜慢条斯理的对那个反驳自己的人说道。 话音刚落小壮的剑就直指那个人的喉咙,吓的那个人连连后退。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啊。” 有一些下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一直对着不为所动的春喜磕头求饶,但是春喜看到了有几个人虽然被身体在发抖,但是却没有任何要求饶的意思,瞬间了然于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之前有人被圣女欺负过,打着为韩芸芸报仇的幌子,其实就是想对圣女进行报复吧。” 听见春喜这样说,有一些人把头低了下去,仿佛是想借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认定了圣女不会反击,利用她的善良对你们一忍再忍,果然是粗鄙无用的下人,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说着春喜一脚踹开了刚才对濮阳清荁泼水的丫鬟。 “国师大人,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 春喜冷眼的看着眼前那些下人的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磕头,眼中却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我不管你们是存心想欺负圣女还是真的为韩芸芸报仇,以下犯上是死罪,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也都知道圣女的哥哥是谁,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你们怕就不止是死这么简单了。” 扔下这句话后,春喜转过身就要走进濮阳清荁的房间,但是想了想又退了回来,说道 “韩芸芸有多宠爱圣女有些人比我清楚,你们那些借着报仇名义伤害圣女的,可有想过韩芸芸在天之灵会有多么心寒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但是即使这样屋外鬼哭狼嚎的声音却依旧没有任何减少。 “你这个破房间子隔音也太差了吧。” 春喜嘟囔着,还上下打量起来这个房间,总结下来就是破的不像样。 “多管闲事。” 被小竹和大壮放开的濮阳清荁冷言说道,奈何春喜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大壮,你出去跟小壮把那些人的嘴堵上,太吵了。” “还有这个姑娘,你把那些哭的最凶的人列个名单给我昂。” 两人一同回了一句“是”以后就匆匆离开了,不多一会门外果然消停了许多。 “你来干什么?” 濮阳清荁语气不善,始终都没给春喜一个正眼。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你姐求我,我才懒得来。” 果然,春喜说完这句话濮阳清荁的眼睛就看向了春喜,眼神中敌意也少了许多。 春喜也没在意她,而是自顾自的参观起来,这绝对是她自来之后见到的最破的房子。 “别告诉姐姐。” 身后濮阳清荁沉闷的声音向春喜传来。 “我才不会告诉她呢,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自己却因为你的拒之门外而来不了,不得天天烦死我啊。” 说着春喜甩了甩刚才手上不小心沾上灰,好似十分嫌弃。 “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起死回生 “什么?” 濮阳清荁好似没有听懂,又问了一遍春喜。 “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就这样像一个傀儡一样的活着?” “傀儡,你和我不是一样都是傀儡吗。” 濮阳清荁陈述着说出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别,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比你自由,再说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春喜知道濮阳清荁是说她们两个人都是受皇后限制的人。 “我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濮阳清荁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平静,但是看着她无光的双眸,春喜不自觉的感到一些酸楚。 “是不是皇后允了你什么,你才做的这个圣女。” 秉着凡事不懂就要问的原则,春喜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但是面对春喜的询问,濮阳清荁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但是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活下来的人要好好的记着死去的人,颓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说完见濮阳清荁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春喜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了。 “你别把那些下人的事告诉哥哥。” 濮阳清荁的声音带着恳求,其实刚才春喜他们在门外说的话,濮阳清荁都听见了。 听着濮阳清荁的话春喜突然有一些气不打一出来,她没想都濮阳清荁会这么犟。 “濮阳清荁,你觉得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羞辱你就是在向韩芸芸赎罪了吗?简直无可救药,你这样子你觉得韩芸芸会欣慰吗?别傻了,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 说完春喜不再理会濮阳清荁,径直离开了。 春喜走了之后,清心阁的下人对濮阳清荁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得大转变,不仅请濮阳清荁回了圣女应该住的地方,还有很多人贴身侍候,但是如果仔细看过去还是有些人对濮阳清荁的态度没有毕恭毕敬的意思,毕竟有一些恩怨不是一两日能解决的。 “愫之呢?” 濮阳清荁问着身边给自己倒茶的丫鬟。 她自从来那一天就没见到愫之,以为愫之是不想看见她,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连愫之的影子都没看到,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愫之…” 那丫鬟显然有些犹豫,眼神一直在游离仿佛在逃避什么。 “对,愫之呢。” 濮阳清荁装作没看见丫鬟逃避的模样,再次十分有耐心的问道。 “愫之…死了。” 听见这个回答,濮阳清荁怔了一下,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愫之在得知您是圣女之后,就撞死在圣女的水晶棺前了。” 那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原本迷茫的濮阳清荁现在突然就明白了,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却是无限的悲凉。 “你先下去吧。” 濮阳清荁吩咐着,那丫鬟领了命就退了出去。 “原来连一个丫鬟都可以跟着您走,但是我却不行。” 濮阳清荁自嘲般的自言自语道,思绪回到了前几日入宫得时候。 “本宫可以让你的师父活过来,但是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子洲攻城 这几日本来还有表面太平的青塘国却在一日清晨突然遭到子洲的攻打,当时大部分骑兵还在睡梦中,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城而打了溃不成军,虽然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报给皇宫,但是却早已夜深,就这样还在睡觉的春喜被人强制叫醒去皇后商量对策。 “皇后娘娘,依微臣之见当下应整顿军队,择日再战。” “皇后娘娘,臣同意张大人的说法,如今士气大减,不宜再战。” 听着几个大臣一个个为钟离芷儿献计的声音,春喜本来就不清醒的神经变得更加困了,连连打哈气,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国师有何高见。”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钟离芷儿看向春喜询问道。 那几个大臣随着皇后的问话也看向了春喜,他们对这个比自己年龄小还是女子的人原本十分不屑一顾,但是后来得知凉城的事,对这个女子到有了几分钦佩的意思,现在他们也很好奇春喜会出什么谋略。 “啊,到我了。” 春喜赶紧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娘娘,我想问问楚国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这几个老头说半天也没说到春喜想听的重点上,春喜想着应该是自己来太晚了没听见吧。 “楚国态度不明,未对这件事有所反应。” 钟离芷儿耐心的回答春喜的问题。 “皇后可知楚国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日前楚国老皇帝让位给他一位皇子,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本宫想你比本宫清楚。” 这件事让本来还有些倦意的春喜轰然清醒,既然钟离芷儿都这么说了,那如今的楚国皇帝… “楚云熙?” 春喜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几位大臣到是吓到了,直呼皇帝名讳是大忌,就算是别国皇帝也不能如此不敬。 “正是。” 钟离芷儿平静的回答道,将春喜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春喜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件事得时候,至少不能表现的太过在乎,毕竟钟离芷儿生性多疑,那几个大臣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我的建议是打,马上打回去,前提是要派一个深受士兵爱戴的将军。” “胡闹,现在士兵士气低落,子洲士兵刚打赢了仗,士气正浓,现在打回去就是找死。” 本来对春喜还有一丝期待的大臣们听见春喜的意见出声反驳道。 果然女子终究是女子。 “您别急着说我,咱们重整士气他们也会重整,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被打怕了,不敢回击,整顿几日士气是回来了,他们士气也涨了啊。” 春喜拿出苦口婆心的尽头,劝着那几个顽固的老头子。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样想对面也会这样想,他们势必知道你们会整顿,要是在咱们休息的这几日他们再有什么小动作,咱们怎么办。” 春喜说着摊开了手,眼前那几个臣子只是冷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显然他们依旧不赞同春喜的话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反驳。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色正浓 “那国师认为应该派谁去?” 不去理会那些大臣们的情绪,钟离芷儿再次问道春喜。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人一定要十分有谋略还深受士兵爱戴,毕竟马上攻回去是一招险棋,选将军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其实春喜有一点没有想到,她以为青塘国怎么也能用几个能拿的出手的将军,却没想到她所说之人纵观青塘国也只有一人能胜任…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了,都退下吧。” 钟离芷儿话音刚落春喜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她现在虽然不困了但是却十分的饿。 “皇后娘娘,此女如此不敬…” 春喜隐约能听见那些大臣在说自己坏话,也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对钟离芷儿有点用,还不知道会被整死多少回。 “师父你回来啦。” 刚一进门春喜就听见了小婉的声音,跟着声音飘过来的还有饭香味。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说着春喜就迫不及待的坐下大口吃起来。 “我听小壮说你晚上没有吃饭,又被折腾到皇宫,回来定会饿的。” 听小婉这样说春喜才想起来,自己晚上不吃饭本来是想减肥的,但是现在减肥的念头早就被饿没了。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我交代的事你办好了吗?” 春喜趁着喝水的空档对小婉问道,其实小婉下午就回来了,但是春喜怕她舟车劳顿就让她先休息去了。 “回师父,已经办好了,保证天衣无缝。” 小婉还学着春喜的样子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干的漂亮。” 听小婉这样说春喜这才了却了心中一件大事,这几日天天为这件事烦心,生怕小婉失败。 天气逐渐转凉,树下的蝉鸣声渐渐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音。 在这样同样的夜色下,对比楚国,却是不同的夜晚。 “皇上,宁妃已经在外面等好久了。” 站在楚云熙身边的羽公公有一次提醒道。 此时的楚云熙一身明黄,神色疲倦,这已经是他第三日批奏折到夜深,身体渐渐有些感到乏累了。 “让她进来吧。” 楚云熙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女人平时就十分倔强,就算一直晾着她,她也是不会走的。 “楚云熙,你干嘛不见我。” 畔伊宁刚走进来就气哄哄的对楚云熙喊道。 站在一旁的羽公公见状轻轻退了出去,对于眼前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宁妃是子洲唯一的公主,她母妃又深受子洲天子喜爱,性子不免娇纵了些。 “何事?” 楚云熙连头都没抬,语气十分生硬。 “何事?你说话就不能不这样冷冰冰的嘛。” 畔伊宁学着楚云熙的语气,嫌弃的说道。 楚云熙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批着奏章。 “行了,你别看了,你都看三天了,身子都要垮了。” 畔伊宁伸手把楚云熙的奏章拿走,气哄哄的说道。 楚云熙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要十分不耐的眼神看向畔伊宁。 “你瞪我也没用,我可不想守活寡。” 第一百三十五章 攻打子洲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的撒下来,微风伴随着露水的潮湿吹向春喜的方向,这让本来昏昏欲睡的春喜清醒了几分。 “众爱卿认为谁能胜任攻打子洲的重任?” 钟离芷儿坐在皇位的旁边,看着下面的人威严的说道。 “这…” 那些臣子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人选不是没有,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这个人说出来… “微臣以为,墨将军可以胜任。” 这时一直沉默的濮阳琮说说了话,本来还有一些议论的声音瞬间就消了下去。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想打赢这场仗只有濮阳秦墨一人可以,但是丞相素来与皇后不对付,虽然丞相的势力这几日有所消减但是还是没有人敢得罪濮阳琮说。 “墨将军?除了墨将军就没有别人了吗?” 在春喜的认知里只认识濮阳秦墨一个将军,但是青塘地大物博怎么也不能只濮阳秦墨一个拿的出手的,所以在濮阳琮说说出来的时候,春喜下意识的问出声来。 “国师怕是不知道,除了墨将军,谁也不能保证这场仗可以稳赢。” 一个小官员见场面如此尴尬不禁出声解释道。 “可是…” “好了。” 春喜还想说什么却被濮阳琮说怼了回去。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不知为什么,春喜总感觉濮阳琮说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虽然春喜很想反驳回去,但是这个人是清韵和秦墨的父亲自己按道理来说是小辈,所以自己再怎么想反驳回去都是不行的。 “好,那这件事就依丞相所言,派墨将军去攻打子洲。” 这件事定下来后,其他官员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春喜全然听不进去。 “退朝。” 终于一句话春喜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国师大人。” 春喜走在路上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 “丞相?怎么了?” 春喜回过头看过去,濮阳琮说面色并不是很好,整的春喜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国师大人,你毕竟刚上任,对朝中之事还是少插手为妙。” 语气中充满了警告之意,在濮阳琮说面前春喜显得好像一个无知的人。 “不知这话应从何说起?丞相可是在怪我为皇后出谋攻打子洲的事?但是派秦墨去不是你提议的吗?” 想来想去,春喜属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子洲胆大妄为,进犯我青塘国土,秦墨身为青塘将领理应保卫青塘国土。” 濮阳琮说对春喜的问题仿佛十分不屑一顾,但是他这样说却让春喜更加迷惑。 “那丞相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感觉你对我好像十分有敌意啊。” “本相对你敌意与否,取决于你所做的那些事。” 说完濮阳琮说就离开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春喜。 “师父,丞相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的样子。” 濮阳琮说走后小壮一脸好奇的跑过来,躲在春喜身边小声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春喜没好气的回答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子洲密事 “子洲?” 春喜一回到丞相府就直奔濮阳清韵的房间,把朝廷上的事跟濮阳清韵说了一遍,但是濮阳清韵对濮阳秦墨要上战场这件事没有过多的担心,反倒是子洲所为让她有些疑惑。 “你的侧重点为什么是子洲?秦墨要上战场你不担心吗?” 春喜不解的问道濮阳清韵。 “哥哥十三岁就虽父亲上战场,几年来他从未出过意外,再说哥哥既是将军那上战场这件事也是自然。” 春喜点点头,然后又听见濮阳清韵说道“但是子洲为何会突然攻城?” “子洲为何不能攻城?” 春喜有些疑惑,她其实也是觉得子洲这件事皇后的态度有些不对,但是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十几年前,皇后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子洲,以求两国交好。” “公主吗?那时她才几岁啊?” 春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如果按皇后的岁数来算,这个公主的的岁数也应该不大啊。 “那时长公主才六岁,是历年来最年幼的和亲公主。” 濮阳清韵神色惋惜的说道,这些事也是听说,她当时的反应和春喜一样。 “我靠,六岁,皇后疯了吧,那” 春喜惊讶的站了起来,才六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就算子洲的皇帝是二十多岁的少年,但是等那位公主长大,这位皇帝怕不是要奔四了。 “是亲生的,当时青塘国内乱,子洲皇帝又在此时对青塘国发起战乱,皇后当时还只是一个妃位,为了稳固青塘国的江山才出此下策。” 濮阳清韵把自己所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这些事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鲜少有人提起。 “那…皇上没有阻止吗?” 春喜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对年仅六岁的孩子就像是噩梦一样。 “皇上本来是反对的,但是皇后后来不知对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也就默许了。” “那现在公主在子洲过得如何?” 春喜隐约觉得这件事与子洲突然袭击有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 濮阳清韵摇了摇头,她当时也是小,这些事还是别人提起时她无意间听见的。 “没关系,我会知道的。” 春喜神秘的笑了一下,濮阳清韵本来还对春喜这句话有些不解,但是不多一会她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好了,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春喜面前坐着大壮,小壮和小婉,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瓜子,点心和茶水,对于讲八卦的人来说,算是一应俱全了。 “师父想知道子洲长贵妃的事,你们谁先说。” 小婉眼睛放光的说道,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 小壮:“长贵妃?她是皇后的女儿,六岁就嫁到子洲了。” 春喜:“这我知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大壮:“我知道,子洲皇帝当时三十有五,后宫并没有多少妃子,却因为想借此羞辱青塘才答应的联姻。” 春喜:“哇塞,那岁数对长公主来说也不少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聚庆春 大壮:“但其实,我听说长公主到了子洲之后,子洲的皇帝只是让长公主住到一座府邸。” 小壮:“对对对,有十年的时间,子洲皇帝都没去见过长公主,后来也不知因为什么,子洲皇帝突然有一天把长公主接了回来,成了最受宠的妃子。” 小婉:“这个我知道,听说是子洲皇帝微服出访,偶遇了被他冷落的长公主,见长公主机灵聪慧,美若天仙,子洲皇帝就动了心。” 小壮:“你这都从哪里听说的,子洲皇帝要是爱美人,他的后宫早就住满了。” 小婉:“你说的不也是听说的嘛,万一那皇帝对长公主一见钟情了呢?” 小壮:“我的消息可比你的靠谱多了,那子洲皇帝英俊睿智,才华更是无人能及,却偏偏不近女色,后宫也只有一个从小就陪伴他的一位妃子,再没有其他人。” 小婉:“哼,说的冠冕堂皇,不还是近了女色。” 大壮:“说来奇怪,自从子洲皇帝把长公主接回宫,子洲对青塘就变得越发猖狂,时常犯青塘领土。” 说道这里春喜渐渐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显然年幼就被亲生母亲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被人冷落甚至有可能受尽嘲笑和凌辱,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人,怕是更多的就是对那个亲手造成这一切之人的痛恨。 “你们挺厉害啊。” 春喜现在越发喜欢这个小集体了,有的时候小道消息比一切对策都管用,而且大壮和小壮的八卦每次的真实性极高的,这在无意间可帮了春喜不少忙。 “害,我们哥俩这几年就是喜欢交朋友,朋友交多了,自然是那里人都有,这些事情也就知道的比常人多一些。” 说着小壮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也是一种本事,干的不错,你们帮我了一个忙,我带你们下馆子去。” 春喜心情大好,抓起一直在旁边的濮阳清韵站起来看着他们说道。 “哇,太好了,听说庆春楼是都城最大的馆子,我们就去哪里。” 小婉本来就属于没有什么太多规矩的人,跟在春喜身边久了自己性格也放开了许多。 “啊啊啊,师父真好。” 小壮也跟着欢呼起来,相比之下大壮就稳重许多,但是也能看出来他同样十分开心。 “好呀,你们要是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好好准备准备,我去跟那些侍卫们说一声。” 说完春喜转身就去找那些侍卫,她现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种习惯,以前她也算是一个比较自立的人,至少什么事都能亲力亲为,但是现在,她渐渐发现,只要把自己的要求跟那些皇后安排的丫鬟或者侍卫说,就会以一种高质量高速度的方式把自己想要的送到自己眼前,导致现在自己有什么事都愿意先跟他们说。 之前春喜还觉得十分苦恼把这件事跟濮阳清韵倾诉,但是濮阳清韵却告诉她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下人的职责就是满足主子的要求,所以春喜渐渐也就释然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知好歹 “唉,青塘这回怕是要完了,凉城的事刚尘埃落定跟子洲又打起来。” 正当春喜众人兴冲冲的等着吃饭的时候,仅一墙之隔的隔壁谈话声音就传了过来。 “嘘。” 春喜做了一个噤声得手势,悄悄贴着墙去听,其他人也好奇的贴过去听,只有濮阳清韵淡定的喝着茶,仿佛对眼前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了。 “是呀,子洲不比凉城,兵力充足,人才济济,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实力却跟青塘不相上下。” “如今就可以在一夜间一连攻下青塘十几座城池,等以后强大起来,怕是连楚国也会吞并。” 听着另一个房间的两个人伤春悲秋的感伤,春喜轻轻的“呸”了一下。 这些人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还攻下十几座城池,子洲的人不累吗?再说青塘也不至于这么菜吧。 “听说墨将军要带兵去攻打子洲了?” “是啊,如此一来会彻底激怒子洲,这样可如何是好。” “哎,我听说是那位大人的提议?” 不知为何,春喜有一种预感,他们提的“那位大人”就是自己。 “正是,唉,妇人之仁,不过一个女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哎,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哼,你以为我会怕吗?那些朝廷上的胆小鼠辈不敢说,但是我敢,那个女子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当官,自古就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 听着这个人说话明显示喝多了,春喜听他这样说心里倒也没想太多,到时身边人听不下去了,要不是春喜拦着那三个人就要去跟这个醉酒男子理论一番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次凉城的是也是那位大人的主意,要不是那位大人,现在青塘和凉城还在打仗,怎么还有余力去对付子洲。” 春喜一听有人给自己说好话,得意的向那三个人挑了一下眉,奈何那三人都没空搭理春喜,专心致志的在偷听。 “放屁,不过是一个娼妇,谁知道她是用什么方式让凉城城主同意的,听说她还去过凉城,凉城那几个官员家,那个娼妇都去了个遍。” 话音刚落就听见“彭”的一声,这时小壮和小婉几乎是同一时间踹开了中间隔的一堵墙,还好大壮即使把春喜拉开,不然春喜此时应该会吃一嘴灰。 “你…你们是何人,大庭广众之下不怕我报官吗?” 刚才那个喝多了的男人此时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嘴角似乎有猩红的血流出来,十分狼狈,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 “啧啧啧,你们这是干嘛啊,再把人吓到。” 春喜让大壮去安抚濮阳清韵,自己则从那个小壮和小婉打出来的洞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巨大的墙洞,春喜不禁有一丝心疼,这可是要赔钱的。 “师父,这人不是我们打的。” 面对春喜的控诉,小壮显得十分委屈,他倒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人。 “不是你?那是谁?” 春喜不解的问道,看着小壮往他后面使劲努嘴,春喜就往他身后探了一下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等我回来 “秦墨?”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那张熟悉又冷峻的脸,下意识想要逃走。 “无知鼠辈,朝廷命官也是你可妄议的。” 濮阳秦墨的声音在春喜的背后传过来,春喜听着声音都感觉但濮阳秦墨语气中的怒意。 濮阳清韵看着一点点挪到这边墙的后面春喜,有些疑惑,刚想出声询问却被春喜给阻止了。 “别说话,你哥在外面。” 春喜用口语跟濮阳清韵交流,濮阳清韵虽不明白春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瞥向春喜。 “你是…墨…墨将军。” 那人明显是酒醒了,看清来人后刚才嚣张的气焰全都没有了。 “此人从此以后不得再出现都城。” 随着濮阳秦墨话音落下,几个不知哪里来的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把那个男人带走了,春喜透过自己可以看见的视角看着墙后面的一切,当看到进来的人把那个鬼哭狼嚎的男人带走时,春喜都惊讶了,这些人刚才藏在哪里了? 等那个男人连同他的嚎叫声一起被带走的时候,两个连在一起的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甚至那些好奇张望的人们也悄悄的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走了吗?” 春喜用唇语问着濮阳清韵,但是此时濮阳清韵的脸色有一点古怪,轻轻的摇着头。 “什么…” 春喜本来想问濮阳清韵那个人什么时候走,但是在看见脚步渐渐逼近的影子,她选择了闭嘴。 随着地上阴影的放大,那个面带冷意的人就这样站在春喜面前,深邃的眼神一瞬不瞬得盯着春喜。 “好巧哈…” 春喜假笑的打了一声招呼,下一秒濮阳秦墨抓着春喜的手腕,向外面走去。 “等会,你别抓我,清韵,小婉救命啊。” 春喜使劲甩着自己的手,却没有什么用,回头去求助的时候却只看见那些人仿佛没听见一样,这可急坏了春喜。 “你要带我去哪啊?” 挣扎了一路,春喜觉得累了,反而放弃了,任由他拽着。 突然濮阳秦墨停下了脚步,这是庆春楼后院的一个长廊,此时几乎没有人来,如此冷僻的环境,春喜有一种他要分尸荒野的错觉。 濮阳秦墨停下后就这样看着春喜,春喜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一种情绪,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秦墨,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青塘国就你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将军,再说这件事也是赖你啊,你要是不这样厉害的话也不能被派去打仗,而且这是你爸…啊,不对,这是你父亲的提议,我是被冤枉的…” 话音未落,春喜突然被一个强劲的力量霸道般拉了过去,就这样春喜被濮阳秦墨抱住了,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你这是…” 春喜的手抬也不是推也不是,就这样僵在了这里一动也不敢动。 “等我回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濮阳秦墨终于开了口,只是短短四句话,却仿佛包含了很多情愫。 第一百四十章 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让本来有些慌乱的春喜突然有一些停滞。 这句话,曾经也有人说过,而且也似这般深情。 “等我回来,我娶你。” 濮阳秦墨抱的越发紧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春喜。 “你这是怎么了?” 春喜一只手轻轻拍抚着濮阳秦墨的后背,因为她感觉濮阳秦墨的情绪有一些不对。 “我会保护你,不受那些人的议论和影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濮阳秦墨说完这句话春喜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才这样。 “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那个男人得话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太在意。” 春喜不知道的是,因为现在皇后过于重视她,朝廷上那些势力已经渐渐盯上了她,她的存在无形之间威胁到了某一群人的利益,所以现在的皇宫里总有一些大臣想方设法的诋毁她。 “你会成为将军夫人,再也不用怕任何人。” 濮阳秦墨的眼睛看着春喜,仿佛像看出她在想什么。 春喜无法忽视濮阳秦墨眼中浓浓的爱意与认真,她之前一直在逃避这个话题,现在她觉得有些事自己一定要说出来。 “秦墨…” “我会比那个人更加爱护你,绝对不会负了你。” 还不等春喜把话说完,濮阳秦墨就再一次开口,春喜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慌乱。 “要娶我你就不能再娶别人。” “好。” “要一直对我好。” “好。” “要好好活着,我不想当寡妇。” “好。” 濮阳秦墨渐渐反应过来春喜这句话的意思,开心得神情渐渐占据了他俊逸的脸庞。 “你答应我了?” 不确定的濮阳秦墨再一次向春喜确定道。 “怎么?后悔了?” 看着濮阳秦墨这个样子,春喜不禁想要逗一逗他。 “不,永不后悔。” 濮阳秦墨此时笑得想一个孩子,抱起春喜,开心的转了起来。 “春喜是濮阳秦墨的妻子。” 这句话濮阳秦墨仿佛是想让全世界都听见,春喜被他的开心所传染。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如此在乎自己的情绪。 “咱们还需要去救师父吗?” 此时躲在角落的两个人,探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小壮看到濮阳秦墨抱起自家师父时,不由得轻声询问道。 “你是不是傻啊,你看师父现在需要咱们救嘛?” 大壮拍了一下小壮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哥哥终于如愿所偿了。” 这时突然出现的濮阳清韵属实吓到了另外两个人。 “小姐?” 小壮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又压着声音说道“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 濮阳清韵学着小壮的样子小声说道。 “走吧。” 说完濮阳清韵还拍了一下小壮的脑袋,示意他不要一直看濮阳秦墨和春喜。 “走?去哪里?” “吃饭呀!你们不是饿了嘛。” 看着其他两个人恋恋不舍的样子,濮阳清韵“威胁”的说道。 而此时就在另外三个人看不见得角落里,站着另一个人,很显然她并没有其他人那般开心反而用力攥紧了拳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也是好事 “你怎么了?” 濮阳清韵看着一直在唉声叹气的春喜说道。 “他都走了快一个月了。”春喜声音闷闷的回答道。 自从濮阳清韵同意濮阳秦墨之后,他就去打仗了,虽然在这期间偶尔会通信而且一直传来青塘大捷的消息,但是春喜还是有些担心。 “哥哥不是说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吗?” 濮阳清韵显然不明白春喜为何如此烦恼,不解的问道。 “哎呀,可是凡事就怕有万一嘛。” 春喜从她得床上坐了起来,刚才的她一直在躺着看濮阳秦墨的来信。 “哥哥征战沙场多年,不会出什么万一的。” 濮阳清韵似让春喜宽心般的安慰道。 “不是这件事…” 春喜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濮阳秦墨才这般胡思乱想的。 “那是什么事?” 看着濮阳清韵一脸天真的模样,春喜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春喜这样,春喜更加不解,却也没再说什么。 “不行,我要去找他。” 春喜手中濮阳秦墨送给她得戒指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调皮的闪烁着。 “你要去找哥哥吗?” 一直坐在一旁的濮阳清韵听见春喜又突然这么说,依旧不紧不慢的问着。 “对,我要去找你哥哥。” 说着春喜还肯定得点了点头,说完就走了出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也算是一个有工作的人,有事外出自然是要找老板的,而此时她去找的人就是她的老板… “皇后娘娘,国师求见。” 正在批阅奏章的钟离芷儿听见来通传的人这样说不免觉得奇怪。 早朝不过刚结束,有事为何不直接说? 虽然疑惑但钟离芷儿还是令人将春喜带了进来。 “皇后娘娘。” 春喜踏着流星步快步的走过去,钟离芷儿见春喜这样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连忙说道“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我想跟你请个假。” 春喜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这让原本疑惑的钟离芷儿也同样染上了一丝焦急的意味。 “请假?” 钟离芷儿皱着眉头反问道,不知这是何意。 “啊,就是,我要去找濮阳秦墨。” “为何?”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来了,我比较担心他。” 话音刚落,钟离芷儿身边的领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头一次见到如此焦急的新娘子,属实有趣。 钟离芷儿不愧是皇后,看着春喜的表情再想着她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就明白了春喜的此行来的目的。 “墨将军早年常年在外打仗,你不必如此忧心。” 说完钟离芷儿就又低下头去看桌子上高高垒起的奏章。 “不是,我知道他会没事,但是我就是想看看他,来回不过几日的路程,这几日的早朝我就不参加了。” 说完春喜不等钟离芷儿说什么就离开了,仿佛自己要去办一件十分着急的事情。 “皇后娘娘,这国师也太过心急了吧。” 领事看着春喜匆匆离开得背影,对身旁同样在看她背影的钟离芷儿说道。 “也是好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争如此 “师父,墨将军明明就说快回来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着急。” 小壮一边赶着马出一边有些不满的对春喜说道。 “你懂什么,我不过是想去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别瞎说。” 就算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春喜却也还是在为自己辩解道。 “能有什么情况,前方战事一日比一日好,早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还真是嘴硬。” 小壮说着还不满的撇了一下嘴,却让春喜一个巴掌拍过去让小壮变得敢怒不敢言。 “师父你别出来。” 就在春喜和小壮闲来无事打闹的时候,小壮突然使劲推了一把春喜,手中挥着鞭子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这是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春喜摸不着头脑,想出去看看却发现门被小壮堵的十分严实,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春喜觉得奇怪,伸出手要掀开一旁的小窗户,这时小壮想察觉了一般再一次开口说道“师父,等再过一会你再看,现在还是不要看了。” 春喜是那种越不让做什么就非要做什么的人,听见小壮这样说,她的手便没有一丝犹豫打开了那个小窗户。 马车外面的世界李里面是截然不同的,被烧焦得树正苟延残喘的在风中摇晃,无数只乌鸦正盘旋在天空的上方,而它们所对的,就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那些尸体横尸遍野,无数蝇虫正在他们身边打转。 如此横尸遍野得场景对之前一直生活在现代的春喜来说,简直是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师父,你还是不要看了。” 见春喜迟迟不说话,小壮就猜到了春喜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得一切,对春喜说道。 “他们…为什么?” 此时的春喜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不知道说什么,身体迟迟动不了,只是这样呆呆的问道。 “唉,师父,住在两国交界的百姓就是这样,当厄运来临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掉。” 看着眼前这些尸体,小壮有些悲伤的说出来。 “他们…” “他们没有专业军队那样的实力,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死亡。” 是的,当那些恶势力盯上手无缚鸡之力得百姓以后,战争的残酷才刚刚显露出它原本的样子。 正当这时,春喜看见在一个又一个的尸体堆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看过去,是一个小小的娃娃,看形状和大小应该是出声不就,他倚着一个女人的身躯就这样睡着,可以看的出来那个女人生前是用性命护着小孩子,但是上苍却还是带走了这个孩子的姓名。 “呕。” 春喜看到这里忍不住干呕起来,听见声音有些异常的小壮连忙把头伸进来。 “师父,你怎么了?” 只见春喜的脸庞像纸一样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只是一瞬间,春喜仿佛明白了为何韩芸芸要已死去换几个百姓得生命安全。 “没…呕。” 春喜刚想说没事却被又上来的不适敢冲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偶遇姑娘 “师父,我们到了。” 春喜的马车停在距离军营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等了好久脸色惨白的春喜才缓缓从马车中走出来。 “师父。” 见春喜脸色如此难看,小壮连忙上前去扶着。 “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清脆挎着篮子的少女看见了春喜,连忙走过来搀扶。 春喜看了一眼来人,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富人的女儿,年岁约莫也不大,身上的衣服穿的和刚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未施粉黛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看起来也是乖巧可人的模样。 “谢谢,我没事。” 其实春喜十分难受,但是却潜意识里不想受这个女子的帮助。 “那可不行,你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这样,你先随我进军帐休息一下。” 说着那女子就要拉着春喜走,小壮见状赶紧拦下了,拂开那女子的手,说道“就不劳烦这位姑娘了,我们自己进去。” 听着小壮这样说,那个女子脸上有一些错愕。 “对,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进去。” 说着春喜就跟着小壮离开了,不再理会身后的女子。 “站住。” 等春喜和小壮快靠近军营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却将他们厉声叫住。 “军营重地,尔等不可踏入。” “我要进去,你让濮阳秦墨出来。” 不知为什么,春喜突然有一丝莫名的倔强,她执意想要濮阳秦墨出来却不亮自己的身份。 “将军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那侍卫的语气十分不好,仿佛春喜是什么粗鄙之人冲撞了他们心中神圣的将军。 “我今天就要见到他。” 小壮听着春喜这样说,连忙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冲动,奈何春喜的犟劲一上来就怎么也回不去。 那侍卫见春喜如此坚持,不再多言,拔出手中的剑就要想威胁春喜离开,小壮见状连忙将春喜护住,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刚才的女子这时追了上来,那个侍卫听见这个女子的声音果然不不再动手了。 “王大哥,这是我刚才在路边见到的姑娘,你看她脸色这样差,还是让她到军营里面休息一下吧。” 听见这个女人这样说,那个侍卫犹豫了一下… “不行,她刚才直呼将军名讳,万一是对将军不利的人怎么办?” 那侍卫还是坚持不让春喜进去,反过来还劝着那个女子。 “常姑娘,你就是太好心了,将军说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怎么连将军的话都不信。” 那个被叫常姑娘的女子听见侍卫这样说,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过头来对春喜说道“姑娘,你还是回去吧,墨将军此时不在帐中,你要是想见可以等晚一些来。” “常姑娘你先进去吧,估摸着将军也快回来了。” 那侍卫显然是不想再让那位常姑娘说下去,轻声催促道。 听见侍卫这样说,那姑娘的眼神在两个人中间游走了一番,最后还是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好累啊 “我警告你们,不许…” 不等那侍卫再把话说完,春喜就亮出了属于国师身份的令牌。 那侍卫仿佛是在确认一般眨着眼睛看了好久。 “参见大人。” 其实这个侍卫根本不认识国师的令牌,不过这个令牌上刻着的降级象征极高的老虎他就能猜测出此人阶位不低。 “濮阳秦墨什么时候回来?” 春喜不想再跟这个侍卫纠缠,直奔主题。 “墨将军…带着几个兄弟去狩猎了,约莫不多一会儿就会回来。” 侍卫还为从震惊中走出来,但是嘴到是比脑子快。 “起来吧。” 看着一直半跪着的侍卫,本来想惩罚他的春喜还是松了口,她现在只想见到濮阳秦墨,其他的她都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了。 “大人要不要进去?” 见春喜迟迟没有动静,那个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我在这里等。” 最后春喜由于体力不支坐在了地上,她本就不适合这种长途跋涉,再加上来时路上看见的那些东西早已让她精疲力尽,这个侍卫也算得上是压累她的最后一个稻草。 就这样,春喜一直等在外面,她等不要紧,可累坏了小壮,小壮又是遮太阳又是给春喜扇风,旁边的侍卫一直都想帮忙,却让小壮瞪了回去。 终于,在凉意开始侵袭春喜的时候,她渐渐看见远方奔涌而来的一行人,她一眼就认出最前面那个人就是濮阳秦墨。 春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濮阳秦墨,鲜衣怒马少年郎,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骑着一匹黑粽色烈马,疾驰在尘土中,只是春喜现在眼神渐渐模糊看不清濮阳秦墨的表情。 “秦墨。” 春喜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她的眼神渐渐模糊,只得看清那个身影渐渐放大,在距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听了下来,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也尽在咫尺。 春喜很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还险些被自己绊倒,还好有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了她。 “你这是怎么了?” 濮阳秦墨本来听见春喜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但是等到真正看见她的时候内心的欣喜难以言表,用最快的速度奔到她身边,但是等走近之后濮阳秦墨才发现,春喜的脸色十分不好。 “我没事,缓缓就好。” 春喜觉得应该是自己刚才站起来的太快了,所以脑袋才晕晕的,听见濮阳秦墨焦急的语气心中那份不安才缓缓平复。 “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的?” 濮阳秦墨有些不放心,柔声问道。 “嗯,超级累,还困。” 说着春喜就抱住了濮阳秦墨的脖子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全都转过去。” 这时濮阳秦墨一声令下,原本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士兵们听见濮阳秦墨命令有些不情愿的转过了身。 而濮阳秦墨也在所有人转过去的时候将春喜抱了起来,向自己的军帐走过去。 小壮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看见了刚才的那个女子,她就站在濮阳秦墨的前面,但是濮阳秦墨直接绕过了她。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谁是大嫂 春喜感觉自己这一次睡的十分沉,毕竟对于她来说一次长途跋涉是需要好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等春喜幽幽转醒时,看见的是一个陌生而又干净的营帐,营帐中有好闻的气味,对于春喜来说,那是独属于濮阳秦墨的气味。 环视一圈春喜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免得有些疑惑。 “小壮。” “师父,我在呢。” 小壮寻声赶来,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等在帐外。 “秦墨呢?” “将军有些事出去了,不过他说马上就回来了。” 听着小壮这样说,春喜不知在想什么,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再次开口“我睡了多久?” “不过三个时辰,师父你还是再睡一会吧,军医说你需要休息。” 春喜看见小壮眼底有深深的倦意,一路上小壮都没有好好休息,还要一直守着,任谁也挺不住。 “你去睡会儿吧,我自己可以。” 春喜看着疲惫的大壮催促道。 “我没事,师父。” “你要是这样不听我的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不得已的春喜只得这样威胁他,果然听见春喜这样说小壮赶紧摇头。 “别别别,师父,我现在就去睡觉。” 说着还怕春喜再说什么,一溜烟跑走了,春喜都没来得及问他睡哪里。 透过小壮离开时被掀开的帐帘透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常姑娘,想着自己还没好好道声谢,春喜也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有很多当兵的看见春喜都不敢多言,男子的八卦之心并不比女生少,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春喜谜一般的身份就在这个偌大的军营中传开了,有的人还特意跑到将军帐外,就是想看看这个国师的真面目。 “嫂子好。” 跟在常姑娘身后的春喜远远就听见几个当兵的对那个常姑娘开玩笑般的说道。 “快别瞎说,让墨将军听见就不好了。” 常姑娘怒嗔道,但是有些红晕的脸颊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谁瞎说了,这军营里不都这么叫的嘛。” 那个士兵半开玩笑的说道,这句话引得那个常姑娘脸更加的红了。 “打扰一下啊,我想知道这位大嫂是你哪位哥哥的人?”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春喜缓缓走了过来,她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主要时这个几个士兵的声音太大了,春喜不想听都不行。 那几个原本吊儿郎当的士兵见春喜过来变得拘谨了起来,能现在在军营里出现得女人,也就只有那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国师了,只是他们没想到会遇见。 “别不说话呀,我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人。” 春喜承认因为自己刚来时身体的原因导致自己十分没有耐心也没有了平时的好脾气,但是现在显然自己得心情好多了,态度也柔和多了,但是看这些士兵的样子,想来自己得坏脾气应该在营帐中都传开了。 “姐姐他们平时口无遮拦惯了,姐姐别生气。”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常姑娘开了口,脸依旧是通红,但是很显然不是刚才那般娇羞的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宣示主权 “我没怪他们啊,只是问问而已。”春喜也不知这位常姑娘这样说是出于善良还是出于城府深,不过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怕,毕竟她嘴擅长的就是见招拆招。 听见春喜这样说,那位常姑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春喜跟他们意外站成一个三角形,看起来有一种对立的意味。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嘛。” 他们越是这样抽搐春喜就越是步步紧逼,毕竟有些事还是搞清楚的好。 “好吧,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春喜转过去对那个看起来很紧张的常姑娘说道。 “我…我叫常婉儿。” 那常婉儿显然有些不安,一直不敢看春喜的眼睛,可是这样在别人眼里就有一种春喜在咄咄逼人的感觉。 “国师大人,你就别在为难婉儿姑娘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一个士兵开口说道。 “我哪里为难她了,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春喜明显是被这句话气到了,现在编瞎话都不大草稿的嘛。 听见春喜这样说那个士兵又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认识到自己失言了还是不敢再说了。 “怎么又不说话,那我问你,你大哥是谁?” 春喜被这几个闷葫芦憋的有些无语,指着刚才那个喊的最欢的一个人说道。 “我…我…大哥…” 那个刚才来伶牙俐齿的士兵此时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眼晴盯着地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天啊,说句话这么难吗?” 看着眼前这些只知道低头的人们,春喜有些不耐,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突然春喜眼前一亮,因为她想到一个让他们心甘情愿说话的好办法。 “不想说算了,也不知道濮阳秦墨知不知道他带的兵是这样不敢说话的人。” 说着春喜还去故作可惜的就要离开,果然,那些本来不说话的士兵们因为这句话小小的轰动了一下。 “我们都是墨将军的兵,只认他这一个大哥。”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春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得逞的偷笑了一下,果然这些士兵是要提到墨将军,他们就会站出来挽救濮阳秦墨的形象,也不会让自己因为一时过失而丢了濮阳秦墨的脸,这种感觉不知为何,春喜想到了现代的追星粉丝好像就是这样做的。 “好啊,那为何叫她大嫂?” 说着春喜还指向常婉儿,这是它此时最想知道的事。 “我们平时闹着玩说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国师大人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不这样说。” “好啊,以后不许这样叫了。” 春喜顺着那个士兵的话往下说,那士兵有些错愕,而那个常婉儿更是因为春喜的这句话,变得脸色煞白。 “人家一个未嫁人得姑娘,你们这样说让这位姑娘怎么嫁人啊。” 春喜又拿出了自己苦口婆心的架势。 “不…可…国师大人。” 一直不说话得常婉儿这时开了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比谁都知道这句话意味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实在可怜 “有何不可?” 春喜看着常婉儿的眼睛,自然也看见了她眼中的躲闪之意。 “国师大人,婉儿姑娘她…”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士兵先开了口,因为他见着常婉儿此时看起来实在可怜。 “我问你了吗?”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春喜堵了回去。 “我是濮阳秦墨的以后的夫人也是唯一的一个,自然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像这种不必要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了,毁姑娘清誉不说,也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后两句是春喜对常婉儿说的,但是对于常婉儿来说,春喜的每一句都字字插在了她的心口,不知为何竟然哭了起来。 “婉…婉儿姑娘…你别哭啊。” 那几个士兵见常婉儿掉下眼泪也顾不得惊讶春喜说的话,这几个大男人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打破了几人之间可怕的平静。 “墨将军。” 见到来人之后,那几个士兵连忙对濮阳秦墨行了一个礼,站的笔直一动都不懂不敢动。 “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濮阳秦墨看见站在一旁的春喜一边把身上的披风披在春喜的身上一边责怪道,全然不理会周围的人。 “闲的没事,想出来看看。” 看着濮阳秦墨此时严肃的神情,春喜不免得放轻了声音。 “你怎么了。” 濮阳秦墨把春喜包的严实后,才发现梨花带雨的常婉儿。 “我…” “她没事,这姑娘之前帮过我,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能帮就帮一下。” 说着春喜就挽着濮阳秦墨要离开,因为她发现自濮阳秦墨来之后常婉儿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濮阳秦墨。 “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军医那里看看。” 濮阳秦墨皱着眉头跟常婉儿说了一句,就跟春喜离开了。 听着濮阳秦墨对常婉儿说的话,春喜不动声色的要把手抽出来,却又被濮阳秦墨一把捞了回去。 “怎么手这样凉。” 说着濮阳秦墨就把春喜的手包了起来。 两国交界处温差极大,春喜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濮阳秦墨这样说她才察觉到手上了凉意,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手太过温暖了。 “常婉儿是谁?” 春喜没再把手抽回来,反问道濮阳秦墨。 “这里一家商贾的女儿,士兵们很喜欢她,她经常来给这些士兵做饭。” “没了?” “还有什么吗?” 即使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还是有一种预感,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这样简单。 “你怎么突然来了?” 就在春喜还想问下去的时候,濮阳秦墨先开了口。 “想知道你在这里都干嘛。” 春喜有些糊弄的说着,她可不想告诉濮阳秦墨是因为自己想他了。 “军医说你惊吓过度。” 濮阳秦墨说着还收紧了牵着春喜的手。 “是啊,看了一路的尸体,觉得好可怕。” 春喜说着还靠在了濮阳秦墨身边,每次说道这里时春喜就异常的难过,心中总是有一些闷闷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战争如此 “战争就是如此。” 濮阳秦墨说的十分轻描淡写,这些事对于濮阳秦墨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他就这样说出来时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对你来说,的确如此。” 说着春喜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为何,春喜觉得此时的濮阳秦墨十分冷漠,和之前在丞相府的他判若两人。 “怎么了?” 濮阳秦墨追了上去,拉住了春喜,任春喜再怎么甩都甩不开。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过分吗?” 春喜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濮阳秦墨有些不解,但是春喜却不想再多做解释,依旧是挣扎着想甩开濮阳秦墨的手。 “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濮阳秦墨使劲把春喜拽回自己的怀里,脸贴在春喜的颈间闷闷的说道。 春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任由他抱着。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刚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濮阳秦墨说到这里时,春喜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 “但是战争很残酷,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么残忍的一面。” 说道这里春喜放开了自己抵在濮阳秦墨身前的手,濮阳秦墨也察觉到了春喜变化,抱的更紧了些。 “我好想你。” 最终濮阳秦墨说出来这句话,春喜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隔阂,抱紧了濮阳秦墨,说道“我也是。” 一切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春喜卸下了自己强撑着的坚强,躲在濮阳秦墨的怀里,这一刻对她来说仿佛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婉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躲在远处的小婉此时已经哭的像一个泪人,一个士兵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慌张中忙擦着眼角的眼泪。 那士兵向常婉儿一开始看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婉儿姑娘,你也别太难过,那可是国师啊。” 本来平静下来的常婉儿听见这句话瞬间激动起来。 “她是国师又如何,这几日是我日日陪在墨将军身边,再无旁人。” “婉儿姑娘,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一家对墨将军有恩,墨将军对你也是足够照顾才如此,可是你也看见了,墨将军对这位国师如此重视,你这又是何苦。” 常婉儿平时跟士兵关系都很好,所以这位士兵才愿意如此苦口婆心的劝着她。 “墨将军是大人物,有三妻四妾很正常,难道就因为她是国师就自私的让墨将军身边连侍候的人都没有吗?” 常婉儿越说越激动,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春喜的错,要不是春喜的到来,墨将军也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婉儿姑娘…” 那士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常婉儿打断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没有人能比我更好的服侍墨将军了。” 说着常婉儿把眼泪擦干就离开了,任由那位士兵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唉,你这又是何苦。” 那士兵看着常婉儿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向刚才的地方,那两个人早就已经离开,只有余晖洒下来留住了那个地方唯一的温存。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遇婉儿 春喜来的第二日,军营内就传遍了墨将军怕国师的事情,人们纷纷表示国师太过强势,并不是墨将军的良配,还对墨将军有这样的妻子表示惋惜。 “墨将军,凉城最近无异动。” 主帐中,前来议事的统领们今日每个人都感觉十分憋屈,因为他们不能大声说话,几个平时粗声粗气惯了的人此时只能用轻声交谈,场面可是滑稽的很。 “他们近日过于太平,不可放松警惕,多看着些。” 濮阳秦墨紧皱双眉,凉城这几日真的是太安静了。 “是。” 那统领领命后站着一动不动,濮阳秦墨察觉到后抬起头看着他,迟迟不说话。 “墨将军,婉儿姑娘…” 统领刚说了几个字,就发觉濮阳秦墨的眼色不对,连忙闭上了嘴。 这时,一直睡在一旁的春喜轻轻动了一下,濮阳秦墨给那个统领使了一个眼色,那统领瞬间领会转身离开了。 “我怎么又睡了。” 春喜懒洋洋的伸着懒腰,发现身上有厚厚的被子就想拿下去,却被濮阳秦墨又摁了回去。 “你刚睡醒,不可见风。” 看着濮阳秦墨一脸认真的模样,春喜心中感觉一暖,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刚睡醒的春喜眼中还有一些雾气,眼中照出濮阳秦墨脸色微怔的模样。 濮阳秦墨的脸有一些不自然的红晕,看着春喜的眼神也有一些变化,看着濮阳秦墨缓缓放大的脸庞春喜缓缓闭上了眼睛。 “墨将军。”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来人直冲冲的闯进主帐中,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一些呆滞。 听见来人的声音,濮阳秦墨转过身去,但是在春喜眼中他的动作却有一丝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常婉儿说着眼圈还有些泛红,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无事。” 濮阳秦墨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春喜一把拽住了。 “你来干什么?” 春喜先比濮阳秦墨一步站起身,身上被包着的被子也滑落了,冷风瞬间侵袭,让春喜猛然察觉凉意。 “我…我来给墨将军送饭。” 常婉儿说的十分小心翼翼,眼睛看着春喜身后的濮阳秦墨就再一次低了下去。 “你以前也是这样不经同意直接进来的吗?” 春喜自认为自己讲话没有太大的敌意,却不知为何眼前得常婉儿抖的如此厉害,仿佛是害怕自己一般。 “我…” “好了,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 这时一直站在身后的濮阳秦墨先开了口,春喜分明能看出濮阳秦墨看着常婉儿的眼中并无爱意,却不知为何要处处维护与他。 “是。” 常婉儿怯生生的放下手中的篮子就离开了,主帐内又一次只剩下春喜和濮阳秦墨,只是气氛却不像一开始那般温情。 “她做的饭,好吃吗?” 等常婉儿离开以后春喜突然如此问濮阳秦墨,那神情仿佛真的只是想知道这些饭菜的口感。 “军营里的将士很是喜欢。” 第一百五十章 军营风波 春喜漫无目的的在军营里闲逛,本来濮阳秦墨也想跟来,春喜却说他来太麻烦,总有人跟着她感觉不自在就拒绝了,但实际上春喜还是有另一个目的。 “师父,我查到了。” 不久小壮跟上了春喜的脚步,他是奉了春喜之命去查了常婉儿的事情。 “常婉儿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军营里的大部分粮食都是这个富商给的。” “粮食?皇后没给他们发军粮吗?” 听到这里春喜有些不解,皇后即使再不喜欢濮阳秦墨也不会拿几万将士的生命开玩笑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还听说墨将军跟那个商贾有一些秘密的约定,而且这个军营也只让常婉儿这一个女子自由出入,有好多人都猜测这次墨将军离开也会把那个女子一并带走。” 小壮说着还撇了撇嘴,他一想到这个女人会抢了自家师父的位置就十分不屑。 “约定?” 春喜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她觉得问题也许就出在这个所谓的约定上了。 “你再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个约定到底是什么,知道一个大概也好。” 春喜说完小壮点了点头就又匆匆离开了,正当春喜往回走时却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常婉儿。 “你这是又去主帐了?” 看着常婉儿来的方向春喜瞬间了然,便堵住了她去路。 “我…” 常婉儿看见春喜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别装了,秦墨和那些将士又不在。” 春喜能明显看出来常婉儿眼神深处对自己得不满,她现在倒是觉得常婉儿一见自己就发抖可能也不是害怕也许是对自己的怨气。 “在与不在又如何,我就是从墨将军的军帐中出来的,但是我跟墨将军十分清白,容不得你瞎想。” 那常婉儿的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对春喜说话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唯唯若若。 “我可从来都没瞎想过,到是你啊,我人都来了,你怎么还是不死心呢?” 春喜说的漫不经心却不想惹怒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 “你这个妒妇,我与秦墨哥哥清清白白,你不可如此诬陷我们,你根本配不上秦墨哥哥。” 常婉儿纤细的手指向春喜,白净的脸涨的通红,声音提了好几个分贝,周围有些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啪。” 春喜眼看着濮阳秦墨从帐中急匆匆的走出来,一个巴掌就甩上了常婉儿的脸,声音清脆而响亮。 “你这是干什么?” 濮阳秦墨急匆匆的走过来,气急败坏的样子是春喜这么多天来见到他最大的一次情绪波动。 “秦墨哥哥。” 常婉儿一看见是濮阳秦墨来了,瞬间委屈的哭出声来,顺势想靠在濮阳秦墨的怀里,却被濮阳秦墨躲开了。 “有什么事竟要你如此?” 濮阳秦墨看着沉默不语的春喜,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我不喜欢她,就是要逼她离开。”春喜执拗得说道。 春喜有一个毛病说白了就是犟,她不懂得退让,尤其是对待感情的事情上,她的理智救从来没有占据过上峰。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名门望族 “回去再说。” 濮阳秦墨拉起春喜的手就要离开,但是让春喜给甩开了。 “你根本不配做将军夫人,大战在即,你只会给将军添乱,让他在这样的小事上分心。” 常婉儿看着春喜对濮阳秦墨如此任性,突然对着春喜大吼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来了。” 濮阳秦墨对常婉儿厉声说道。 “我…不…” 常婉儿闻言睁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记掉下来,这是濮阳秦墨第一次对她这样说话。 濮阳秦墨并未再理会常婉儿的话,牵着春喜直接离开了,春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他牵着。 一路回到主帐,濮阳秦墨和春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春喜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好像无意识般任由濮阳秦墨牵着。 直到走进了主帐中,濮阳秦墨才放开了春喜的手,春喜能感觉到濮阳秦墨在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自己看穿。 “对不起。” 一直低着头的春喜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环腰抱住了濮阳秦墨,脸埋在濮阳秦墨身前迟迟不肯拿出来。 其实直到常婉儿说那句话的时候春喜才猛然察觉自己是多么的任性,从来没有考虑濮阳秦墨的立场,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想想真的是太过分了。 “无事。” 濮阳秦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他并未推开春喜。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所以只是抱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春喜听见濮阳秦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何如此动怒?” “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而且一直在照顾你。” 春喜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因为怕濮阳秦墨再生气,所以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 “婉儿也是帮了你的,我答应你,你在时不会在军营里看见她。”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的心不自觉的慌了一下,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做错了一次,所以这一次只是强忍着不安,没有表现出来。 “嗯。” 春喜躲在濮阳秦墨怀里轻轻“嗯”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濮阳秦墨见春喜这样,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于是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春喜仰着头看着濮阳秦墨,故作乖巧的说道。 “好。” 濮阳秦墨揉了揉春喜的头,就转身离开了,看着濮阳秦墨离开的背影,春喜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她本来不想再多想什么,但是这次的预感比上一次更加强烈,让春喜不得不在意。 “希望这次,是我又多心了。” 看着濮阳秦墨早就走远的背影,春喜自言自语的说道。 离军营不远处有一处辞门,那是一座城的名字,常婉儿的家就在那里,他家是当地有名的望族,明里暗里都有不少生意,所以在辞门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常家。 而此时的春喜就站在常家的门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拜见常府 “师父?” 本来在常府周围打听的小壮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疑惑的上前两步才发现这个人就是春喜。 “你为何在此?”看清楚厚,小壮连忙走到春喜身边,不解的询问道。 “小壮,你也在啊。” 春喜本来是有一些心慌的,想着自己进去会很不自在,但是此时看见了小壮,春喜的心中倒是多了几分踏实的感觉。 “对啊,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了好久,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道这里小壮好像很沮丧的模样。 “没事,马上我们就会知道了。” 春喜说着还像给自己打气一般深呼吸了一下,对小壮说完就要去敲门却被小壮又拦住了。 “师父师父,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小壮被春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春喜就拉着小壮去敲了常府的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婆,虽然有一些驼背但是穿着却十分体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仆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婆婆的声音十分沙哑,让春喜联想到了讲鬼故事的主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找你们家小姐,常婉儿。” 春喜又拿出了平时对待钟离芷儿的架势,看起来十分深沉有威信的样子,跟刚才慌乱拽着小壮的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谁啊?” 婆婆再一次拖着沙哑的声音询问道,眼神也开始打量起春喜。 “你告诉她,是春喜要见她,就可以了。” 婆婆沉默了一会,再看向春喜时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春喜他们等着,关上厚重的大门就没了声音。 “师父,你为什么要找常婉儿啊。” 小壮保持着自己的姿势没有动,轻轻靠向春喜的方向低声询问道。 “我有一些事想要问她。” 春喜以同样的姿势回答了小壮的疑问,她要保持祝现在的气场,怕一会走进去就没了。 阳光洒下来的阴影在一点点变幻这位置,本来还带有暖意的微风此时也变成了有些刺骨的寒风,吹的春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仿佛过了好长时间,春喜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指的温度渐渐褪去,但是面前的大门依旧没有开的意思,小壮有一些站不住了,再一次低声询问道“师父,你确定常婉儿会见你吗?” 其实这个问题小壮一直都想问,但是看着春喜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感觉自己是多虑了,所以迟迟没有问出口。 “不确定。” 春喜用更小的声音回答了小壮,并且选择无视小壮震惊的眼神。 其实春喜也觉得常婉儿不会见自己,毕竟自己对常婉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太过分了。 “吱呀。” 厚重的门再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听见这个声音春喜的眼中再次有了光芒,但是却不能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小姐说你可以进去了。” 这次来通传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家仆,眼中也没有那个婆婆那般精明的神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 常家主人 常府里面有很多错综复杂而且又长又深的长廊,春喜和小壮往里面走着都觉得有些冷意,过了好久穿过长廊后才看到一个院子模样的地方,走进院子瞬间香气扑鼻,阳光四溢跟外面比就是另一番天地。 “你找我有什么事?” 等春喜走近之后就看见常婉儿坐在院子里的一处,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十分平静,身后还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家仆,站的笔直但是看起来岁数好像有些大。 “我想问你一些事。” 春喜表面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心里却在打鼓,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空旷了,看起来像一个临时找的地方。 “我没有什么想告诉你的。” 不知为何春喜总感觉此时的常婉儿说话十分奇怪,但是却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 “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你可以随便提条件。” 春喜早就猜到了常婉儿不会轻易答应自己,所以早就想好了该如何。 常婉儿听见这样的话神色有些动容,犹豫了一会刚要开口她身后的那个家仆就轻轻摁住了她。 “不知姑娘能允诺我家小姐什么?” 这个家仆说话声音十分低沉,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那就要问你家姑娘想要什么。” 故作神秘是春喜最擅长的事情,既然这个人也不挑破春喜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我家姑娘想要的怕是您也给不起吧。” 那个家仆说着缓缓抬起的头,露出来一双如鹰一般尖锐的双眼,看的春喜有些不适微微皱了一下眉。 “那就要看看你家姑娘相不相信我了。” 跟钟离芷儿相处了这么久,春喜早就练出一身故作深沉的本领。 这句话说完以后那个家仆没有在说过话,只是一直盯着春喜看,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的意味。 春喜看着常婉儿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不禁怀疑起这个家仆的真实身份,这可不像主人对下人的态度。 “常小姐,你可想明白了?” 末了还是春喜先开了口,她站的时间太久了,身体有些累了,想早点结束这场试探。 “不如姑娘先说说要问什么?” 那个家仆再次对春喜说道,语气恭敬却又让人不容拒绝。 听到家仆这样说,春喜不禁笑了一下,眼睛不再看向常婉儿而是对那个家仆眼含笑意的说道“我想知道阁下与墨将军的约定是什么。” 闻言那个“家仆”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然后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笑道“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阁下气度就与常人不凡。” 春喜一直都秉承着有求于人就要输出彩虹屁的原则,看着那个“家仆”也含着笑意。 “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常老爷就好。” 说着他就坐到了常婉儿身边的椅子上,坐上之后立马就有人给他递茶,春喜都没看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常老爷给身边的仆人一个眼神,那仆人立马就了然,给春喜搬了一个椅子出来。 “好了姑娘,我们谈一谈正事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其他女子 “我想知道什么常老爷最清楚了,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告诉我。” 春喜坐下之后就有人送上了茶,还有人侍候再身旁,要不是有小壮在春喜还真是心里没底。 “墨将军与我们常家也算是十分交好了,对小女一直也是照顾有佳。” 常离子答非所问般回答了春喜的话,这让春喜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诽腹一句老狐狸。 “秦墨向来如此,他有两个妹妹,所以十分会照顾别人。” 这话一说出来就相当于濮阳秦墨一直把常婉儿当妹妹,这句话说完常婉儿的神情有了一些变化,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常离子看了她一眼,她就不再做声了。 “姑娘好是伶俐,墨将军对我女儿可不是兄妹之情,他可是说要娶我女儿的。” “爹爹。” 常婉儿出声想要阻止常离子,这是她自春喜来反应最为明显的一次。 没心思在意这对父女的对话,春喜只想掩饰自己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怀疑,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一个老狐狸不能被骗,一只手还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想要自己保持清醒。 “这样说来,我是要多一个妹妹了。” 春喜笑着看向常婉儿,只是笑意为伸直眼底。 “既然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兜圈子了。” 转头看向常离子,春喜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确是,没必要。” 常离子重复着说了一遍春喜的话,思考了片刻再次开口。 “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是墨将军这样的大人物也有有求于我的时候,我给了他我私藏最好兵器,还打通了子洲的人脉,如此才能得以保证他这次打仗得以成功。” 常离子看着春喜眼中藏不住的震惊,有些得意起来,接着说道 “另外他在辞门这几日,是我时不时照拂他的那些兄弟们,不然你以为军营里的生活就那么舒坦吗?” 听到这里春喜才渐渐察觉,原来战争有些时候比朝廷更为复杂。 “原来是这样,作为代价你逼着墨将军娶你女儿,这样你就攀上了朝廷重臣,果然是高。” 春喜得话虽说的体面但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丝嘲讽。 常离子听春喜这样说也是不恼,反而用一种怜悯的表情看着春喜。 “姑娘,战争比你想象的复杂,世人都知墨将军爱民如子,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他答应娶我女儿也是要把她和其他女子一样,安置在一处,保证一生衣食无忧再给些不容我们拒绝的好处,这样的空头衔我们还是不需要的。” “爹爹,你别说了。” 听到这里常婉儿忍不住再一次打断常离子的话。 “闭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带在这个小地方吗?” 常离子的话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低声训斥着常婉儿。 而此时的春喜反而异常的清醒,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最好时机,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问清楚,只得强忍下心中的难过。 “其他女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嫁到都城 “姑娘不知?” 听到春喜这样问,轮到常离子有些吃惊。 “像我这样和墨将军做交易的有很多,有些人可以用职权搞定但是有些人和我一样想攀个贵族亲戚,就把女儿嫁了过去。” 看着春喜的逐渐迷茫的眼神常离子流露出对春喜的怜悯。 “不过虽是有这个头衔但也是虚名,墨将军十分洁身自好,倒也没做过其他。” 听着常离子的话,春喜仿佛有些不认识濮阳秦墨这个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说是难过但是好像也不算,就是一种麻木的感觉,现在的春喜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听这些事。 “既然秦墨已经答应娶你女儿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了。” 春喜现在异常的冷静,大脑飞速的反应了一下,觉得现在自己十分被动,要掌握回主动权还是要看他想要什么。 “从表面上来看我的确没有什么还需要的,但是…” 说道这里常离子之前的得意有一些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担忧,眼神也看向常婉儿的方向,露出一个父亲本该有的担忧。 “但是你怕秦墨反悔?” 既然濮阳秦墨答应了会娶常婉儿,就会说到做到,所以春喜不明白常离子在担心什么。 “我毕竟也是一个当父亲的,我女儿一看就是对墨将军用情至深,所以我想…” “你想让秦墨把常婉儿接到都城?” 不等常离子说完春喜就接了下去,因为常离子的神情太过明显,让春喜一眼就看出来了。 “姑娘果然聪明。” 常离子笑着对春喜说道,春喜再看向常婉儿,她也早没了刚才的阻拦而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时不时会偷看春喜的表情。 “这件事常老爷可算是找错人了,你应该跟濮阳秦墨去说,我实在无权插手。” 春喜说的也的确属实,如果濮阳秦墨坚持娶常婉儿回都城自己当然没有权利过问,这件事的选择权还是在濮阳秦墨手上。 “姑娘自谦了,不瞒姑娘说,墨将军这次根本没想娶婉儿,无论我用什么条件他都不为所动,没办法我们双方只好各退了一步,我可以对外称墨将军会娶小女,但是也只是如此。” 常离子说完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说来春喜就明白了,这就是濮阳秦墨给常婉儿的一个口头承诺,这样看来常婉儿也是挺可怜的。 “既然如此,常老爷找我也没可能啊,我也改变不了濮阳秦墨的想法。” 濮阳秦墨的性子春喜还是了解的,这句承诺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别人可能不行,但是春喜姑娘你可以。” 常离子晦涩不明的说出这句话,让春喜有一些不解。 “我派人打听过,墨将军对姑娘十分敬重,你的话他一点会听进去的,还希望姑娘能帮这个忙。” 听到这里春喜总算明白常离子为何愿意跟自己解释这么多,原来源头在自己这里,话已至此春喜实在想不出别的拒绝的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劝说秦墨 “忙我可以帮,但是我不能保证秦墨会不会听。” 春喜答应的爽快,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这件事本来就是相互利用,常离子告诉了春喜她想知道的事,春喜就应该帮他。 “爽快,我相信由姑娘出面这件事就一定会成。” 常离子的笑声像寒夜里的乌鸦一样,尖锐且刺儿,但是他身旁的常婉儿却不这样想,父亲的开心连带着她也喜笑颜开,好像冬日里突然破土而出的绿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不如就今日,常老爷您把他请过来,我们当面说,这样你也不用再多虑些什么。” 春喜给常离子出了这个主意,常离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权衡了一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春喜和小壮跟着常离子他们走向了常府的深处,那里和春喜一开始所见之处简直有云泥之别,这里风光旖旎,鸟语花香,所到之处都有沁人心脾的香气,只是这些都让春喜提不起兴趣。 “师父,你真的要劝墨将军娶那个女人啊。” 趁着常离子他们不注意的空档小壮悄悄溜到春喜身边小声询问道。 “不然怎么办,不答应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嘛?” 听着春喜这样说小壮不禁闭上了嘴,的确这里的仆人都是练家子,如果春喜不按照那个常离子的话去做怕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自己虽然练过几年但是有些人一看就是打不过的人。 “可是要是墨将军真听了你的话怎么办?” 小壮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件事怎么说都感觉是师父吃亏些。 听见小壮这样说春喜沉默不语,其实有些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尤其是当她知道濮阳秦墨在很多地方都有女人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些抗拒,突然觉得濮阳秦墨十分的陌生。 等把春喜和小壮安顿好后,常府上下就忙了起来,有很多仆人在春喜门前匆匆走过,都在安排墨将军上府的事情,春喜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自己有一瞬间失神,觉得自己在参加濮阳秦墨和常婉儿的大婚,而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宾客… 就这样春喜不知道自己发呆多久,小壮的声音才把她拉回现实。 “师父,墨将军快到了,常老爷让你先去准备着。” 听见小壮这样说,春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还看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知是气势上不想输过常离子还是不想在容貌上输给常婉儿… 察觉到自己可笑的想法春喜自嘲般笑了笑,不再多做停留,跟着小壮就离开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春喜这才感觉到有钱人的奢靡,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有很多春喜都叫不出名字,铺满了整个房间,常婉儿也显然是做过精心打扮的,看着更加楚楚动人了些。 “姑娘来了,快坐吧。” 常离子热络的张罗着春喜的位置,主位是濮阳秦墨的,他的两侧是常婉儿和常离子,而春喜就被安排到了常离子的另一侧。 第一百五十七章 针尖麦芒 就这样等了好久,春喜坐的都有一些麻木了,发呆看着远方四四方方的天空渐渐泛白泛红。 再看向身边的人,除了自己每个人都坐的笔直,眼睛盯着濮阳秦墨会来的地方,那表情对春喜来说就像领导要来视察般严肃,在某一瞬间春喜觉得跟濮阳秦墨更加远了。 直到春喜有一丝困意时,才听见传来的一阵骚动。 “墨将军来了。” 常离子轻声说道,但是这句话好像是在提醒春喜,因为在外人看来此时的春喜已经昏昏欲睡了。 濮阳秦墨走进来时,眸中的不怒自威给平时春喜眼中的他增添了一丝雾气,看着濮阳秦墨无可挑剔的脸庞春喜再一次恍惚了一下。 春喜能感觉到濮阳秦墨看到了自己,但是自己在他的眼中却没有看到任何别的情绪。 “墨将军来了,快坐。” 此时得常离子虽然对濮阳秦墨没有过分的谄媚但是态度对比跟春喜的态度明显是好很多。 看着他们都站起来了,春喜也不知道是该站还是坐,索性就不动了,像今天这般局促不安春喜也是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之后就是常离子跟他寒暄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利益场上的事情,春喜也听不懂,常婉儿有时也能插上话,相比之下春喜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她更想知道的还是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墨将军,今日找你来还是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讨。” 常离子说着还轻轻推了一下春喜,正在盯着眼前的菜幻想是什么味道的春喜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啊,是,有个事跟你说。” 春喜接着他们的话往下说着。 “婉儿姑娘想进都城,你看能不能把她带过去。” “以将军妾室的身份。” 听见春喜说的这么笼统常离子赶紧补充道。 “妾室?听着好像一个丫鬟,要不就侧室吧。” 春喜突然谈论起常婉儿的名分,完全无视眼前三个人脸色的各异,春喜倒也不在乎接着分析道“正室好像不行,我听说只有皇家亲封的人才能做正室,哎呀,反正侧室也比妾室好一点。” 等春喜想要询问他们意见的时候,再也无法忽视濮阳秦墨看自己时的眼神,好像有生气,难过,无奈… 这个眼神太过复杂,春喜也无心去一点点分析,只觉得现在他眼神尖锐的可怕,让春喜有一些做错事的感觉。 “万万不可。” 常婉儿嘴上说着不可,眼睛却一直看向濮阳秦墨,观察他的情绪变化,希望能看出一丝端倪,可是在她看来,濮阳秦墨只是盯着春喜,再无其他,这让她免不得失落起来。 “有何不可,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春喜显然对常婉儿的做作十分反感,毫无情面的出声顶了回去,这让常离子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姑娘,也不可这样说,小女虽然对墨将军情根深种,但是基本的礼仪尊卑还是懂一些的,这侧室属实不可。” 春喜感觉也就是濮阳秦墨在常离子才能如此耐心的跟自己这样解释。 “墨将军以为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将军夫人 春喜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问着濮阳秦墨,希望他能给个回答,总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不是办法,当然这样看着她春喜总归是心虚一些的。 “你以为如何?” 濮阳秦墨反问道春喜,以一种对春喜来说十分陌生的口吻,这让春喜有一些不自在。 “我觉得挺好的啊,反正你也答应了要去婉儿姑娘,这次…” “我从未说过要娶她。” 濮阳秦墨打断了春喜的话,这让常离子表情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濮阳秦墨这样不给自己面子。 “常老爷,稍安勿躁,你等我劝劝他。” 春喜看出来常离子的脸色不好,出声安慰道。 听见春喜这样说,常离子便不再做声。 “你就直接说吧,这婉儿姑娘你到底娶不娶进都城。”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的眼睛,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因为濮阳秦墨的眼神太过强烈,让春喜无法再说服自己才是那个被害者。 “不娶。” 濮阳秦墨倒也痛快,全然没理会常离子和常婉儿的脸色,说的话淡然而决绝。 “那我就以国师的身份命令你,娶她。” 春喜按住马上就要暴走的常离子,拍出自己的国师令牌,这让在场的人都慌了神,连忙行跪拜之礼,这在青塘国是规矩。 濮阳秦墨看向春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看着春喜迟迟不说话,春喜也任由他看着,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都起来吧。” 春喜看着跪着的众人觉得碍眼,就出声让他们起来了。 话音刚落,濮阳秦墨就抓着春喜的手往外面走去,周围的人想要阻止却被濮阳秦墨带来的侍卫通通拦了回去,小壮也连同在内。 “你别动不动就强拉着我,直接说不好嘛。” 春喜自知反抗不了,也只能过过嘴瘾。 “你别胡闹。” 终于濮阳秦墨停了下来,抱住了撞到他怀里的春喜,语气中有诉不尽的无奈。 其实他并不知春喜在常府,对于常府的邀请也无动于衷,但是前来通传的小厮说了春喜也在的事情,这让他慌了神,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终究是瞒不住了。 “我可没胡闹,这是我答应常老爷的,帮他这个忙,他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春喜缓缓说出真相,隐忍了半天的情绪夜终究没有爆发出来,春喜还以为自己回会哭诉至少是质问濮阳秦墨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但是所有的话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仿佛变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对不起。” 最终濮阳秦墨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在没认识春喜之前从未说过这三个字,但是自从认识了春喜这句话仿佛就成为了她的专属。 “你没什么可对不起我的,你是将军,有几个女人又怎么了。” 春喜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当听见自己声音有些颤抖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想象的那样坚强。 “可是只有你才是将军夫人。”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举行大婚 濮阳秦墨和春喜的大婚将至,婚礼就在军营里举行。 “师父,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听闻春喜要结婚,小婉专门从丞相府赶了过来,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小婉,你这是怎么了?我嫁给濮阳秦墨你怎么好像很反对的样子。” 春喜一边研究那些婚服上的饰品一边对一旁的小婉说,对于濮阳秦墨和自己这件事的态度上,春喜一直都觉得小婉怪怪的,其实她早就知道小婉是濮阳秦墨派来保护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无条件的服从自己,但是既然如此春喜就更加想不明白小婉为何这样抗拒自己与濮阳秦墨的婚事。 “不是,师父,你可不要一时冲动啊。” 见春喜不为所动,小婉又连忙说道,那样子仿佛春喜要嫁的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 “小婉,你真的很奇怪,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要不然你就不要再说了。” 春喜看着小婉态度强硬的说道。 “我…” 小婉听春喜这样说,眼中有一丝犹豫之色,沉思片刻仿佛给自己下了很大得决心,抬起头来十分严肃的看着春喜。 “师父…” “春喜。” 就在这个时候,濮阳秦墨走了进来,这让小婉停下了自己再要说下去的话。 “怎么了?” 春喜回答着濮阳秦墨,眼睛却看着小婉的变化,默默记在了心里,很显然小婉想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想让濮阳秦墨听的。 “你先回去,等我去找你。” 春喜拍了拍小婉的手,小婉听见春喜这样说还想再说但是看向濮阳秦墨时眼中再次露出为难之意。 “是。” 最终小婉微微屈膝后退着离开了。 “小婉这是怎么了?” 濮阳秦墨显然也看出了小婉的不对,看着她的背影问着春喜。 “啊,没事,她有些话想跟我说,你怎么来找我了?” 春喜把话题不动声色的岔了过去。 “我来是有一事。” 濮阳秦墨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看着春喜想着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 春喜夜没在意他的变化,而是看着另一些结婚用的东西,想着有没有什么遗忘。 “这几日子洲没什么动静。” 濮阳秦墨没由来的一句话,春喜也没觉得诧异,反而十分平静。 “我知道啊。” 关于子洲的事,春喜早就派小壮打听过了,再加上那几日与皇后的传信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此时的凉城了。 “子洲太过安静,我怕会有不测。” 说道这里春喜基本上能明白濮阳秦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怎么?不想娶了?” 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一些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濮阳秦墨却没她这样轻松。 “不是,我一定会娶你,但是明日就大婚时间太紧,十分委屈你,而且也有些不安全。” 这是濮阳秦墨真实的顾虑,其实这场婚礼是春喜提出来的,濮阳秦墨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大婚之日会被安排的这么近,所有东西也都是临时凑成的。 第一百六十章 子洲动荡 “不会的,子洲这几日闹不出什么动静,他们安静只是因为最近子洲前朝动荡,你别想太多。” 子洲的前朝其实也并不太平,两极分化也十分严重,而且这次打仗前朝几乎没有人愿意,是皇贵妃和几个大臣密谋而成的,可以说现在的子洲早就乱成一团。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濮阳秦墨有些不解的问道春喜。 “皇后啊,她派去的密探告诉我的,你别再瞎想了。” 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意濮阳秦墨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皇后?” 濮阳秦墨声音有些低沉,这时春喜才想起来濮阳秦墨一直对皇后印象不好,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啊,小壮也告诉了我一些,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多想了,战争也有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呢,放宽心些,没事的。” 春喜还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这次大婚是她自己操办的,她不仅要了解青塘国婚礼的习俗,还要准备大婚用的东西,现在婚期临近,她每日忙的焦头烂额。 “行了,我还有事,你别瞎想昂,没事的。” 春喜简单安慰了一句濮阳秦墨就匆匆离开了,看着春喜的背影濮阳秦墨的有一些不可察觉的变化。 就这样春喜几乎是从白天忙到了晚上,几乎所有事她都要亲力亲为,军营里结婚还是那些大老爷们第一次遇见的事,所以他们都兴致冲冲的帮着春喜忙东忙西,这个军营才有了一些喜庆的氛围。 等到蝉鸣声响起,天空披上黑色带钻的外衣,春喜才渐渐聪繁忙中脱出身来。 等春喜路过小婉帐前时才想起来今日与小婉的约定,但是此时小婉的帐中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是入睡了般,春喜张望了一下,也没听见什么声音,而且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想着还是找一个其他时间再谈这件事,就离开了。 而同一时间的丞相府,还有一位无法入睡的人。 “大小姐,该睡下了。” 大壮路过春喜门前的院子时看见了正在里面发呆的濮阳清韵,便出声提醒道。 “也不知春喜和哥哥怎么了。” 濮阳清韵有些担忧的看向春喜他们所在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春喜要在军营里嫁给自家哥哥时,自己的心里就总有一种慌张的感觉。 “大小姐也不必担心,师父不是说大婚之后就会回来了,不会出什么岔子,再说小婉还在那里呢。” 大壮耐心的对濮阳清韵说道,因为丞相的原因,濮阳清韵被禁止去看望春喜,所以只得派小婉连夜启程。 濮阳清韵一想到小婉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一些,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婉最近有一些怪怪的… “唉,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最终濮阳清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着春喜房间的方向担心之意还是没有半分减少。 是夜,整个大陆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中,但是在这样近乎诡异的平静下也不知海蕴藏着什么血雨腥风…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婚当日 红烛摇曳,宾客纷绕,红色围绕着军营里每一个角落,煞是好看。 “小婉呢?” 春喜看着镜中如此美丽的自己却全无心思在自己的脸上,一连好几日都没有看见小婉,春喜不禁有些担心。 “小婉向来贪玩,可能是被什么美景一时迷了心,等到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壮也没在意,还安慰着春喜。 “你去找找她,别让她走丢了。” 春喜还是放心不下,对小壮嘱咐道。 “是。” 小壮领了命就走了,他还觉得春喜有一些小题大做。 “姑娘可真是好看。” 正在给春喜梳头的嬷嬷笑着说道,她以前是宫里的人,因为到了年纪就出了宫,现在在靠为一些有身份的小姐出嫁时装扮为生计。 “谢谢。” 春喜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人,那种之前在常府得恍惚感再次袭来,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美的甚至有些妖艳得女子更像是常婉儿,而非自己… “好了,新娘子,吉时已到,我们走吧。” 那个嬷嬷说着,就伸手将春喜扶了起来,春喜拖着厚重的嫁衣,一步步走向外面得轿子。 这场婚礼没有八抬大轿,只有一个简易的红色轿子,没有春喜想象中的亲友在身旁祝福,有的也不过是爱起哄的将士,一切都是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评得上简陋。 其实春喜也并不想这么快就成婚,不过她总是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一次她会再跟濮阳秦墨成为陌路,她害怕了,楚云熙得事情已经让她没有办法再相信任何可以等一等的爱情了。 “新娘入轿。” 随着一声吆喝,春喜被抬了起来,重心有些不稳的她可以透过红盖头的间隙看见外面的一切。 有眼带笑意的将士,前来凑热闹的百姓,嬉戏玩闹得孩子… 可是这些对春喜来说都是陌生得面孔,她突然觉得这些是不属于她自己的。 “落轿。” 再一声吆喝响起,春喜被稳稳的放了下去,军营只间本就隔的不远,再加上春喜有一些愣神,所以才让春喜有一种才上来就要下去的错觉。 等春喜走下来时,早已等在外面的濮阳秦墨将她的手握住,在那一瞬间,春喜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整个人也比刚才放松了不少,眼前的一切也终于不再是那么恍惚了。 跟着一位对春喜来说像是司仪的人走过了很多繁琐的过程,春喜终于等到了拜堂成亲的环节,这对她来说就像是能让自己彻底安下心的证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等一下。” 就在马上要拜完天地时,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这本来的美好,春喜的心也不知怎的彻底凉了下去,她有一种预感,这次两个人之间怕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墨将军,父亲让我来告诉你,子洲的人打过来了。” 常婉儿焦急的跑过来,完全无视春喜的存在,直直的看向濮阳秦墨。 “什么?” 本来一言不发的濮阳秦墨现在有了一丝焦急的情绪。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闹婚礼 “不可能,他们哪里来的兵?” 春喜听见常婉儿这样说,连忙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质问道。 “墨将军我们快走吧,晚了辞门可就要不保了。” 常婉儿完全无视了春喜的存在,一心扑在濮阳秦墨身上。 “走。” 濮阳秦墨脸色有些不好,低声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站住。” 春喜叫住了他,他不希望濮阳秦墨在这个时候被叫走,而且还是被常婉儿叫走。 “子洲不会攻过来,辞门的百姓也不会有事,这场婚礼必须礼成。” 春喜一步一步走到濮阳秦墨身前,看着他坚定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分轻重缓急,国家大事怎么因为儿女私情所耽误。” 常婉儿终于忍无可忍,挡在了濮阳秦墨身前对春喜吼道。 春喜看着低头不语的濮阳秦墨,心中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吗?” 春喜现在已经听不出来自己是什么语气了,只是感觉濮阳秦墨犹豫的眼神十分碍眼。 “春喜,你相信我,等我回来,我们就把亲成完。”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眼中的深情未曾减少,但是这深情中却多少增添了一些杂质。 虽然濮阳秦墨没有直说,但是春喜也从这句话明白了他的态度,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 “濮阳秦墨,我再告诉你一次,皇后娘娘已经说过了,子洲现在无兵可用,这次攻城只是一个幌子,并不是真的,就算是你去看到了有人攻城也定留不下一丝活口,因为他们是奉别人之命来扰乱这次婚礼的。” 春喜说着眼神却十分犀利的盯着常婉儿看,想破坏这次婚礼的人,除了常婉儿和她父亲春喜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 “你…你…你这个女人百般阻拦,是想陷墨将军于不义吗?” 听着春喜这番话,常婉儿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被春喜气的。 “濮阳秦墨。” 春喜并没有回答常婉儿的话,而是看着濮阳秦墨,心里还在期待他给的答复。 “皇后娘娘与我向来不合。” 不过一句话,就让春喜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崩塌了,因为他不信皇后,所以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兜兜转转一路了,原来一切还是在互相试探的方向走。 “你走吧。” 春喜把挡在濮阳秦墨身前的自己挪走了,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等我。” 濮阳秦墨看出了春喜的不对,轻轻握住了春喜的手,却被春喜躲开了。 见状濮阳秦墨眼神中有不易察觉的一丝受伤,但是很快就调整了下来,带领原本就准备好的骑兵们离开,一切显得如此流云行水一点也不拖拉,直到热闹的声音渐渐褪去,春喜才找回了自己的另一半灵魂。 “师父。” 这时匆忙赶来的小壮和小婉看见了跌坐在濮阳秦墨帐中的春喜,连忙上前去扶他。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小婉看见如此魂不守舍的春喜,有些心疼的询问道。 “准备一下启程回都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挽留春喜 在春喜等人回都城的路上偶遇到极大的风沙,所以他们不得已要在离辞门不远的地方停留。 “师父。” 小婉有一些担心的看向春喜,自从春喜说过回都城之后就再未说过一句话,这让小婉和小壮都十分担心。 “嗯。” 春喜淡淡的回应道,表面并没有任何改变,平静的可怕。 小婉见状对还想再说的小壮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离开了春喜的房间。 客栈外风沙大了让人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但是在风沙的远处,有一个渐渐移动的影子,正急促的向这个客栈的方向赶来。 “这位客官…” 随着一阵嘈杂,那个影子渐渐被放大,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正急冲冲的走下马,向客栈里面走去,原本有想上来阻拦的店小二,却被随后赶来的侍卫一一拦下了。 那个男子未再过多的停留,而是直奔楼上,这家客栈本就有些小,加上小壮和小婉两个穿着什么的十分明显,所以那男子直接就奔着他们两人的的方向而去。 “墨将军?” 两人看清来人后,先是有些惊讶,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不动声色的向门中间靠了靠。 “春喜在里面。” 濮阳秦墨看着两个人说道,话语中却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墨将军…” 小壮和小婉面露难色,很显然是不想回答濮阳秦墨的问题。 见小壮和小婉这样的神情濮阳秦墨心中有了答案。 “告诉春喜,我想见她。” 对小壮说着,见他没有要硬闯的意思,小壮和小婉都放松了些警惕。 “好吧。” 小壮看了一眼小婉,见小婉轻轻点了头,才特别不情愿的走进了房间。 不多一会小壮就出来了,满脸不情愿的把濮阳秦墨让了进去。 濮阳秦墨见状匆匆说了一句多谢,就走进去了。 客房内,春喜正拄着脸看窗外的黄沙满天,模样十分平静,全然没看走进来的濮阳秦墨。 “春喜。” 濮阳秦墨先开了口,他现在眼神十分复杂,他总感觉此时的春喜虚幻的不像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 “嗯,坐吧。” 春喜轻轻应和道,伸手指了一下她前面的位置。 “春喜,跟我回去吧。” 濮阳秦墨盯着春喜,语气有一些急促的意味。 “不了,回都城。” 春喜的语气好像就是在聊一些家常,十分平和。 “逃婚是我不对,但当时情况危机,子洲的人已经打过来了,我…” “你确定是子洲吗?” 不等濮阳秦墨说完,春喜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询问道。 “他们都穿着子洲的服饰,拿着子洲才能特制的武器。” “你可有留下活口,亲自问问他们是不是子洲的人?” 面对濮阳秦墨的解释春喜显然是不相信,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不相信他所见到的真相。 “我未曾见过,但是常离子的手下抓到了,他有子洲令牌,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自尽了,我还来不及见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曾信我 “你情愿相信常婉儿和常离子的话,都不愿意信我的?” 只是现在春喜的质问才有了一丝情绪上了的起伏。 “不,春喜,你不了解皇后,她…” “是我不了解皇后还是你不了解我,难道你的顾虑我不会有吗?难道我就会把你心心念念的百姓往火坑里推吗?” 春喜说道最后有些激动,看着濮阳秦墨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怨气。 “算了。” 春喜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闭上了眼睛,缓和着情绪。 “春喜…”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真的听腻了。” 春喜制止了濮阳秦墨要再说话的欲望,看着他的眼神中也满是掩饰不掉的失望。 “从一开始你说常婉儿帮了我,让我对她不要有那么大敌意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不信我了,你甚至没有问过我和常婉儿发生的事情,就怪我对常婉儿的态度。” 春喜现在不想看濮阳秦墨满是内疚的神情,因为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轻易就崩塌了。 “你说不会娶常婉儿,可是在常婉儿之前的那些女人呢?你甚至都没有给我一点解释。” “我提出要你娶我,忙前忙后了那么久,只是为了心里可笑的安全感,可是你呢?因为常婉儿的一句话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春喜还笑了出来,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么愚蠢的人会是她自己。 “濮阳秦墨,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你要守护的是你的信仰,但我不是。” 春喜说着竟哭了出来,其实她没想哭,眼泪早就在濮阳秦墨离开之后流干了,只是说道这里她还是忍不住了。 其实她都已经想好要和他一起守护青塘国守护青塘国的百姓了,她甚至在想办法制止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她开始守护濮阳秦墨想守护的,只是这一切还是被轻易的打碎了。 “春喜…”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眼神中满是自责和懊悔,他着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唯独面对春喜,他感觉自己将来会抱憾终生。 “我们还是不合适,算了吧。” 最终春喜忍住颤抖说出来这句话,这是她早在濮阳秦墨离开婚礼现场时就想说的话,只是怕濮阳秦墨上战场分心,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现在看来此时就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不,春喜,我…” 濮阳秦墨还行说什么,春喜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快死了,你所守护的青塘国千万百姓和领土要被人抢走了,你会选择先救谁?” 春喜知道自己这样说太过自私但是她却只能这么说,因为这句话的根本才是他们两个之前的问题所在。 听见春喜这样说,濮阳秦墨沉默了,这样的选择他做不出来,虽然他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春喜的话却让他明白了什么。 “你的牵绊太多,没有办法全身心爱一个人,可是我想要的就是独一无二的爱情,你我身份特殊,这是你永远都无法轻易改变的事实,所以无论我说了什么,你都会先考虑在我之后的利害关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怀疑他们 小壮和小婉在门外等了好久,都不见濮阳秦墨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不会有事吧。” 小婉用极小的声音对小壮说道,两人早就不约而同的趴着门缝向门里面看过去,那场面甚是滑稽。 “不会,师父是谁呀。” 小壮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道,说道春喜时还十分的自豪。 “我说的是墨将军。” 小婉说着还轻轻用手打了小壮一下,那样子十分恨铁不成钢。 “嘘,别闹,听着。” 小壮有些不乐意的制止了小婉,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神情不言而喻。 房间内,濮阳秦墨和春喜相对而站,两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平静,仿佛暴风雨之后的宁静。 “是我负了你。” 末了,濮阳秦墨先开了口,他自知对不起春喜,也明白两人的关系早已挽回不了了。 “没事,我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人。” 春喜故作轻松的说道,忽略自己内心痛到要窒息的感觉。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决心要嫁的人啊。 濮阳秦墨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春喜意味着什么,有些事他以为可以瞒过去,但是带来的是对春喜更大的伤害,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所守护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春喜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心中的难过强打起精神对濮阳秦墨说道。 “纵使有心人在背后像阻止这次婚礼也一定会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所以既然你认为那些人是子洲的人,我们就姑且认为是的,只这身份也许不是子洲将士那么简单的身份,你应该看看周围是不是有通敌叛国之人。” 春喜对着濮阳秦墨分析道,她虽然怀疑过子洲将士是假冒的,但是一想濮阳秦墨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是真是假对他来说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那如果不是假冒的人,事情就会变的难办许多… 濮阳秦墨听春喜这样说,眼中也陷入了沉思,搞砸这场婚礼的人濮阳秦墨自然一个也不会放过,所以无论如何濮阳秦墨都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这么想着,濮阳秦墨突然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本来在偷看的小婉被这个突如其来严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知为何,虽然隔着门板小婉还是觉得濮阳秦墨在看自己。 “你这是看什么呢?” 春喜挡在了濮阳秦墨身前,濮阳秦墨连忙将那冷漠异常的眼神收回。 虽不知濮阳秦墨在看什么,但是春喜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并且挡了上去,她知道门外只有小婉和小壮两个人在,所以… “你怀疑他们两个?” 春喜看着濮阳秦墨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不觉得小婉很不对劲吗?” 濮阳秦墨说着察觉到春喜脸色不对,就不再往下说了。 此时得春喜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感觉有一丝好笑,看向濮阳秦墨的眼神也变得冷漠异常,濮阳秦墨被春喜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怀疑小婉 “濮阳秦墨,你疯了吧。” 此时的春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濮阳秦墨大喊道。 “春喜…” 濮阳秦墨显然有一些不知所措,看着春喜的样子想上前安慰却被春喜推了回去。 “最不想让我们在一起的是常婉儿和她那个爹,你不怀疑他们反而怀疑自己人?” 说道后来,春喜提高了音量,她可以容忍濮阳秦墨一次的不信任却忍不了第二次,直到今日春喜仿佛终于看清他真实的模样。 “春喜,你别生气。” 濮阳秦墨见春喜大动肝火,有些慌乱,安慰着春喜说道。 “濮阳秦墨,你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吗?就是你的多疑和猜忌,我受够了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和不信任,现在真相那么明显,你既然还怀疑我的人,你…” 春喜说道最后有些气结,她本不想这样与濮阳秦墨撕破脸皮,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春喜,我不是这个意思…” 濮阳秦墨下意识得想要解释,因为他看着眼前这样的春喜突然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要失去她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 “你出去。” 春喜现在听见濮阳秦墨的声音就有想要暴走的欲望,所以她现在只希望濮阳秦墨能赶紧离开,不让让两人最后一点情分也撕破了。 “春喜…” 看着眼前春喜的神情,濮阳秦墨有一些慌张,一代将军,英勇善战却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弄的如此,也是少见。 “走…” 见濮阳秦墨不为所动,春喜干脆推了他,奈何濮阳秦墨借力又把春喜拽到自己怀里。 “春喜,你先听我说,好吗?” 面对春喜的拳打脚踢濮阳秦墨毫不在意,其实在他心里,只要春喜能开心这点事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有什么好说的。” 春喜见自己抵抗不过他,干脆放弃挣扎,只是语气依旧异常的生硬,仿佛濮阳秦墨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能回都城也好,辞门太过危险,不适合你在这里,至于这次扰乱你我婚礼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你相信我,小婉真的不对劲,我不是没怀疑常婉儿他们,只是小婉这几日也并不安分。” 这是自从濮阳秦墨进来之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几乎每一句都是在安慰春喜。 春喜的情绪也因为濮阳秦墨这几句话缓和了很多,发觉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便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是多疑之人,我怕他会在你我成婚当日做出什么,所以才会让常离子看着辞门的一举一动,千错万千都是我考虑不周。” 濮阳秦墨说着还抱紧了春喜,她突然好害怕自己一松手春喜就会消失不见,自己此时的内疚并不比上次怀疑春喜让她受打那次少一点。 “你看,你的计划里从来都不曾考虑过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你所担忧的也是我所担忧的,我都考虑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春喜自白 “春喜。” 濮阳清韵看着眼前正在发呆的春喜,担心的问道。 自从春喜回来之后,就天天坐在一处发呆,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连饭都不愿意吃,这让濮阳清韵有些担忧。 “嗯。” 春喜换了一个姿势,回答道。 “唉,有什么事你还是说出来吧。” 濮阳清韵看着春喜有些心疼,她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消瘦下去,就像当初和哥哥从楚国回来那次一样。 “嗯,也没什么,就是又失个恋。” 春喜故作轻松的说道,但是眼睛却因为这句话有了微微的湿润。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见春喜这样十分心疼,连忙用手安抚着春喜,轻柔的说道。 “我没事啊。” 春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是依旧窝在濮阳清韵的怀里,没想出来。 “哥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其实春喜和濮阳秦墨的事,濮阳清韵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都是小壮和小婉转述的,濮阳清韵也不知全部的经过。 “没有,他挺好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春喜说着这句想到现代的渣女语录,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 见春喜又哭又笑的,濮阳清韵有些不解。 “没事。” 春喜说着靠在濮阳清韵身上脑袋还轻轻动了一下,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唉,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哥哥对你是真心的,你们在一起他定不会负了你更不会骗你。” “我知道。” 听见濮阳清韵这样说,春喜平静的回答道。 “他对我好,我都明白,但是我们立场不同,他所要的终究不是一个我。” 春喜说着鼻尖又有一丝酸涩,不过自己硬生生把这个感觉憋了回去。 “哥哥从小就随军出征,对青塘国有不一样的感觉,他守护青塘国就像守护自己的家一样。” 提起濮阳秦墨,濮阳清韵的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嗯,是啊,这说明他十分的负责任。” 濮阳清韵听着春喜这样说,知道现在春喜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便不再出声。 “他勇敢,有担当,长的也不赖,用情专一,还有些小傲娇,敢爱敢恨,对人真诚,做事更是严谨的没话说…” 春喜说道这里,终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声音也变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会好好爱我,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骗我。” 春喜说着把脸转了过去,呜咽着说道。 濮阳清韵看出来春喜的难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好受多了。” “他就是个大骗子,说好了要娶我,可是他逃婚,说好了只会爱我一个,可是他却有那么多妻子。” 春喜越说越委屈,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竟引得大壮他们都过来了,担心的看向春喜的方向。 濮阳清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壮他们就这样远远的看着春喜,不敢靠近。 “我也是喜欢他的,但是他却不要我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楚国联姻 清晨,第一缕阳光如约照在春喜的官袍上,今日早朝上的格外的早,听说皇后好像收到了什么东西,要大臣们都早日来议事。 最终在乱嘈嘈的声音戛然而止时,钟离芷儿缓缓从大殿的另一处走来。 “参见皇后娘娘。” 做着早就熟悉的跪拜动作,春喜有一些麻木,其实一开始让她跪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的,但是时间一长,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众爱卿平身。” 钟离芷儿语气凝重,春喜趁机偷偷看了一眼钟离芷儿的脸色。 不太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众爱卿认为,楚国如何?” 钟离芷儿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一句。 “回娘娘,楚国是仅次于青塘国的国家,地大物博,人丁兴盛,但是百姓太过安于享乐,军事不太过关。” “回娘娘,微臣不这样以为,楚国说到底还是次于青塘国,微臣以为不足为惧。” “娘娘,楚国老皇帝虽然不注重兵将之事,但是如今新上位的皇帝却十分重视,大量招兵,重用武将,长此以往对青塘国不理啊。” “娘娘…” 春喜听着这些大臣叽叽喳喳的讨论有些烦了,说来说去还是一堆没用的话,毫无营养。 “那依你们只见,我们与楚国打,有几分胜算。” 钟离芷儿看着眼前讨论热烈的大臣,再次询问道。 “这…”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说是不知如何说倒不如是不敢说。 “微臣认为,毫无胜算。” 说这句话的是之前凉城新招上来的大臣,也是春喜名单里给的一个人,看起来一身正气的样子。 春喜对他有一些印象,不免多看了几眼,暗自想着,不亏是自己找的人,就是靠谱。 “这话就不对了,楚国有实力但是咱们青塘国也不差啊,李大人有一点助他人力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了吧。” 有一个大臣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其实这些本国的大臣就是有一些看不上这些新上来的凉城大臣,一是认为自己是长者,就觉得高人一头,二是看不惯他们是被皇后亲自选中的,不免有一些嫉妒在里面。 “我觉得说的挺对的,咱们现在还在跟子洲打仗,再加上一个楚国,你觉得打起来我们能赢?” 春喜见那位李大人要说话,就先他一步说道,毕竟是新人小白得罪职场老手还是有些不好。 “国师教训的是。” 那位找茬的大臣一见是春喜说的话,就不敢再多说什么,那位被称作李大人的人,也向春喜投来了目光。 “楚国使者来,说要跟我国联姻,你们认为这亲事,我是应下还是不应下?” 钟离芷儿又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砸在了那些大臣们的身上,此时的他们都不敢再说话,因为无论选哪一个,都势必会引起皇后的气愤。 “怎么都不说话了?” 钟离芷儿的声音不怒自威,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平静的说道。 “当然同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清韵联姻 “哦?”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眼中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不同意他们就会联合攻打咱们,这笔账就是明面上的,不结怎么办?”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青塘怕楚国?” 这时一旁的大臣小心翼翼的对春喜说道,至于为何小心翼翼,那是因为他听说这位国师脾气不大好。 “不用显得,楚国提出来我们就同意,惧怕之意就在表面上。” 春喜若无其事的回答道,但是眼睛却在有意无意的看向钟离芷儿,注意她的情绪。 “这…” 那位大臣有些为难的看向钟离芷儿,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现在除了讨好楚国还有别的办法吗?子洲现在这样,青塘国已经竭尽全力在抵抗了,楚国呢?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春喜看着眼前那些人的样子,有些嘲讽的问道。 钟离芷儿听着春喜的话,陷入了沉思。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春喜见这些人都没说话,面露倦意,准备离开了。 “等等。” 钟离芷儿叫住了要离开的春喜。 “既然决定联姻,那么人选是谁?”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询问道。 春喜同样看着钟离芷儿,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说:为什么问我? 其实对春喜来说,每个国家多多少少有几个公主都是正常的,实在没有就随便认一个女儿也能嫁,这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事。 “回皇后娘娘,后宫现在并无公主在位。”其中有一个大臣说道。 春喜用余光撇见了濮阳琮说的脸色不太好,却不知是为何。 听着这个大臣这样说,春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跟着这些大臣们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说什么。 “依微臣之见,丞相府大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春喜出声解围的李大人开了口。 “你放屁。” 春喜听他这样说立刻反驳道,心里对刚才出言相助的作为十分后悔。 “微臣附议。” 就在春喜说完这句话又有几个人对钟离芷儿高声说道。 “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何是清韵而不是别家的小姐?你们这是什么居心?” 春喜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那些大臣的模样,十分生气,也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对那些人大喊起来。 “朝廷之上,岂能胡闹。”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濮阳琮说开了口,这让朝廷又一次安静下来。 “娘娘,按常理来说,此时的确由小女去最为合适。” 这是濮阳琮说的一句话让春喜如遭雷劈一般,这不是她想的结果。 “好,既如此…” “不行。” 眼看着钟离芷儿就要下旨,春喜连忙阻拦。 “我到要问问,为何非要清韵去。” “春喜,你不要太放肆。” 濮阳琮说听见春喜这样说,有些怒意的警告春喜。 “丞相,我敬你是长辈,让你几分,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那是你女儿,你这个做父亲的狠心,就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吗?” 春喜对濮阳琮说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对他大喊道。 第一百七十章 国师可尊 听见春喜这样说,濮阳琮说没了言语,瞪着春喜的眼睛也有了一些躲闪,不知在想什么。 “国师大人,联姻素来是要找最尊贵的女子,以求两国交好,但是此时后宫并无公主,所以就要在有声望的大臣里做选择。” “是啊,国师大人,清韵小姐是丞相的大女儿,丞相的身份在青塘国自然没有人可以质疑,除了清韵小姐,就再没有人可以有这样的殊荣。” 给春喜解释其中原委的都是春喜曾经在凉城挑上来的大臣,也是刚才附议让濮阳清韵去联姻的那几位。 “就因为这个?” 春喜回过头看向钟离芷儿,皱着眉头以求证实,钟离芷儿轻轻的点头打破了春喜所有的希望。 “清韵会如此,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濮阳琮说再一次冷冷的开了口。 “我?那让你说,你会让青塘国去跟楚国硬碰硬?你的法子是什么?” 春喜现在对濮阳琮说毫无对长辈的尊敬,语气中的不耐和气愤也显露无遗。 濮阳琮说没有再回答春喜的话,也不知是懒得跟春喜再说还是不知如何反驳。 “好了。” 钟离芷儿再一次出面组织大局,见春喜又要阻拦就先她一步说道。 “这事先不用声张,李爱卿,丞相,国师你们留下,其他爱卿先行退朝吧。” 钟离芷儿威严的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就这样那些大臣有序而安静的离开了,只剩下钟离芷儿留下的几个人,整个朝廷顿时显得空旷了起来。 “好了,春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钟离芷儿看得出春喜并不服气这个决定,所以特意把他们留了下来,说是再议,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让春喜死心罢了。 “皇后娘娘,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清韵的身体,先不说她是不是最合适的,万一让楚国人发现清韵的病,你以为他们会如何?” 刚才人太多,春喜不方便把濮阳清韵的病直接说出来,现在人走了,春喜就亮出这一张王牌来。 “这件事你无需担心,本宫自会解决。” 听见春喜这样说,钟离芷儿毫无动容,反而十分平静,仿佛这根本不是问题。 春喜见钟离芷儿这样淡定,一抹怀疑的意味渐渐爬上了眉梢。 “国师大人,清韵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再说两人曾在丞相府有过几日之缘,楚国皇帝自然会善待清韵小姐的。” 那位李大人对春喜劝道,其实他也算是一身傲骨之人,但是此时对这位国师大人有一些说不明的好感,所以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他第一次替旁的人开了口。 “微臣愿意领旨。” 濮阳琮说说着还缓缓跪了下去,静等圣旨。 春喜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中忽的感到一阵冰凉,果然女人都是利益的附属品,过去是现在亦是。 此时得春喜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就算知道不可能她也要试一试… “你们所说尊贵之人,不知国师这个头衔,能不能称的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楚国联姻 “什么?” 听春喜这样说,钟离芷儿第一个激动起来,那样子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说,我是国师,身份是不是比清韵更尊贵一些?” 春喜一字一句的说道,眼中的坚定让人没有办法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国师大人,万万不可。” 那位李大人再次说道,语气中有些焦急。 “我为什么不行,你要是按那些官的大小排,我比濮阳琮说官还大一级,仅次于皇后娘娘,我为什么不行?” 那位李大人被春喜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想再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 “不可。” 还不等春喜对钟离芷儿说什么,钟离芷儿就先制止了春喜说下去。 “这件事本宫不同意。” 钟离芷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驳回了春喜的话。 春喜当然知道钟离芷儿因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现在在她手里算得上是一个王牌,得了好处自然是没有办法再放手的。 “为什么不行?子洲的仗打完了下一个就是楚国,有我在怎么也有几分把握是能赢的。” 春喜说这些话就是自愿让自己当一个间谍一样的身份,虽说这样免不了和楚云熙正面接触,但是为了濮阳清韵,春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可,你本就与楚国皇帝有瓜葛,让本宫如何信你。” 这是钟离芷儿第一次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连让春喜猜的空隙都没给。 “皇后娘娘…” “此时无需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钟离芷儿说着就离开了,完全没给春喜一个可以说下去的机会。 “皇后娘娘…” 春喜想要追出去,却被皇后身边的侍卫拦下了。 “你如果让清韵去当联姻公主,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春喜这是第一次跟钟离芷儿说如此不敬的话。 “我说到做到。” 眼见着钟离芷儿的身影越走越远,春喜连忙对那个背影大喊道。 看着已经离开的人影,春喜再一次慌了神,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办法。 “唉,算了。” 这时,春喜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濮阳琮说的身边,经过时听见了濮阳琮说轻微的话语让春喜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情绪再一次崩塌了。 “那是你女儿,你还真是能狠下心来。” 春喜对着濮阳琮说甩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全然不顾濮阳琮说的脸色。 春喜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让濮阳清韵不去联姻,从楚国下手肯定是不行了,钟离芷儿为了自己的利益势必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以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怎么让钟离芷儿松口。 “娘娘…” 一直跟在钟离芷儿身边的王统事看着自家主子正盯着春喜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 “娘娘,您都说不准国师再提这件事了,怎么感觉还是十分担心这件事?” “你不了解她,她想做到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看着春喜渐行渐远,钟离芷儿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 密谋联姻 “你回来。” 春喜叫住刚走近濮阳清韵的房间就急匆匆要走的韩笙。 自从濮阳清韵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安排联姻就日日不吃不喝,无论春喜怎么劝都没有,今日春喜看见韩笙来,就知道他一定会冲动行事,所以连忙在濮阳清韵的门外等着,果然结局不出她所料。 “你这是干什么?找皇后去?” 春喜知道韩笙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但是如果遇见濮阳清韵的事那就不一定了。 “不错。” 韩笙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说完就要急冲冲的离开,却让春喜一把拉了回来。 “你去有什么用?你觉得皇后能听你的话?” “不妨一试。” 此时的韩笙全无理智可言,这让春喜有一些头疼。 “试什么试,我就告诉你,皇后不可能答应的。” 春喜懒得再和韩笙说多余的废话,现在韩笙在她眼里还不如小壮他们有理智。 韩笙听见春喜这样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种求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我们只能换一个法子。” 听着春喜这样说韩笙夜有了一些动容。 “什么法子?” 见韩笙没有一开始的冲动,春喜就放下了心,看了看四下无人就贴着韩笙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不可。” 谁知春喜刚说完韩笙就反应激动起来,给春喜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你不觉得我的办法天衣无缝吗?” 其实春喜说之前还幻想着韩笙会佩服自己的机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得反应。 “你不能去嫁楚国皇帝,韵儿会难过。” 春喜还以为韩笙能说出什么大道理,等他说完春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对清韵用了心啊,这都知道。” 春喜说着还拍了拍韩笙的肩膀。 “怎么?” 韩笙很显然不知道春喜为何这样大的反应,还轻轻躲开了春喜的拍打,他很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 “你放心,清韵那里我会说的。” 春喜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嫁去楚国就意味着要远离这个你熟悉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也愿意?” 只要不涉及濮阳清韵,韩笙有足够清晰的大脑可以分清利害关系。 “不愿意。” 听见韩笙这样问,收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有些苦恼的回答着韩笙。 “可是我在这样陌生的情况下呆过,自然习惯就好了。” 春喜说着眼神有不易察觉的落寞,想起自己刚来那些日子还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清韵不一样,她属于青塘,属于你,她要嫁的人也本该是你。” 春喜说着,看着韩笙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坚定的神情,会心的笑了一下。 “你也别高兴太早,就算这次事情成了,你们结婚也十分不容易,丞相和皇后素来不合,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春喜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她也幻想过会和韩笙他们一起抵抗皇后娘娘举行婚礼的事情,只可惜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以后若有需要,本皇子定全力帮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姐生病 “清韵,你吃点东西吧。” 春喜走近濮阳清韵时,发现她正悄悄的在抹眼泪,春喜看到后也没说什么。 “我没胃口。” 濮阳清韵沙哑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再也没有之前的活力。 “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再不吃身体会垮的。” 春喜强制把自己饭菜推到濮阳清韵身边,那架势大有她不吃自己就要喂的感觉。 看春喜这样坚持濮阳清韵也不再执拗下去,刚尝了一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 “怎么办?我要嫁到楚国了,我不想,真的不想。” 濮阳清韵的神情像极了要离开家的孩子,害怕而又无助。 春喜见濮阳清韵这样,有些心疼的抱住她,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 但是濮阳清韵却越哭越大声,春喜索性不再说什么,任由她哭着。 过了一会,濮阳清韵的声音小了一点,春喜这才缓缓开了口。 “你不会被嫁到楚国的。” 听见春喜这样说,濮阳清韵连忙从春喜的安慰中抽身,看着春喜的眼睛,好像在判断这件事得真实性,但是后来,濮阳清韵眼中的希望又渐渐破灭了。 “没用的,皇后娘娘的命令没人会忤逆的。” 濮阳清韵说着眼神再一次落寞了下去,紧握着春喜的收也垂了下去。 “皇后娘娘下令了吗?”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没有。” 濮阳清韵被春喜此时的神情看的有些呆愣,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着。 “既然没有,你又何必这样折腾自己,再说就算下旨了,你这样要死要活也没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这个样子,本不想这样刺激她,但是情况特殊还是让濮阳清韵早一点认清比较好。 “从现在开始,你按我说的去做,相信我,有我在不会让你去楚国的。” 看着春喜坚定的神情濮阳清韵再次湿了眼眶,这些日子她的确是害怕极了,这几日濮阳琮说天天派人来劝她,希望她可以想开一点,这让她都快接受自己会嫁出去的事实了。 “你要我怎么做?” 濮阳清韵一直都很信任春喜,有时候她觉得春喜在时所有的难题只要是她想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这几日你就装病,卧床不起的那种,对付皇后,只能用一些阴招了。” 春喜说完濮阳清韵就明白了这样做的目的,了然般点了点头。 “可…楚国…” 想到这里濮阳清韵还是有一些犹豫,她知道和楚国联姻已是必然,如果自己靠装病逃脱了这个事情就不知又会是哪家女子遭殃。 “没事,青塘国这样大,难道还找不出个愿意和亲的了。” 春喜宽慰的安慰着濮阳清韵,她没想把自己全部的计划都告诉濮阳清韵他,因为她知道,如果濮阳清韵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估计就不会想现在这样配合自己了。 “可…” 濮阳清韵还想说什么却被春喜给拦下了。 “你现在就躺下,装病。”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前去和亲 第二日,钟离芷儿果然来到了丞相府,还带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御医。 “人怎么样了?” 钟离芷儿看着一位诊完脉的太医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 “回娘娘,大小姐的病是急症,要好好调理,这几日不易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容易伤及性命。” 这是今天不知第几个太医说的话了,钟离芷儿看着不远处的春喜,心里却纠结万分,若太医诊断的是对的,濮阳清韵就万不能再去和亲,不然很有可能在半路上就回不来了,但是,若这件事是一个阴谋… 钟离芷儿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远处的春喜明显感觉到了钟离芷儿的注视,却全然不知的样子。 “皇后娘娘,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这时春喜先打破了平静,看着钟离芷儿笑嘻嘻的说道。 “哼。”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这副样子,开始怀疑濮阳清韵生病的真假,就像现在她也不相信那些御医的诊断。 “皇后娘娘,这个地方人太多,我们出去吧。” 春喜说着还指了指外面的地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 “好。” 看着春喜这样,钟离芷儿不禁好奇她会有什么话要说。 就这样,春喜领着钟离芷儿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有很多侍卫奴才都想跟着钟离芷儿一起去,但是却被钟离芷儿阻止了。 “无妨,本宫到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钟离芷儿让那些侍卫站在原地,对于春喜她还是有一些信任的,毕竟她手里有让春喜不得不低头的王牌。 “长话短说,我替清韵去和亲。” 春喜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跟钟离芷儿商量,反而是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语气就好像在跟钟离芷儿说今天的阳光真好。 “本宫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钟离芷儿听春喜这样坚定的语气,冷言说道。 “那你看现在清韵的状态,她能去和亲吗?” 春喜无所谓得摊了摊手,看着不远处濮阳清韵的房间,对钟离芷儿的暗示般说道。 “本宫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在捣鬼。”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这个样子就明白了,春喜必然在这件事上做了马脚。 “就是我在搞鬼。” 春喜大方的承认道,本来她也没想瞒过钟离芷儿,如果钟离芷儿轻易就相信了春喜的谎言那春喜就不用再这样费尽心思了。 “戏弄皇族,你可知罪?” 听见春喜这样就承认了,钟离芷儿的声音不免提高了一些。 “其实也不算什么把戏,是我真的给了濮阳清韵下了药,不然她也不会变的这样虚弱,你带那么多太医不就是为了看个真假,现在看见了吧,病是真的,但也是我下的药。” 说起这件事春喜就十分骄傲,看着钟离芷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挑衅,但是钟离芷儿的气场太过强大,春喜还是败下阵来。 “你以为本宫是没人了吗?” 听见春喜这样说钟离芷儿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看向春喜时眼神好像都可以杀人了。 “我要去和亲。”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答应你 “本宫不同意。” 钟离芷儿一甩袖子怒气全然写在了脸上。 “皇后娘娘,我的为人你也清楚,我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你妥协,但是我选择了这种大家面子上都好过的,你可别逼我撕破脸皮。” 春喜不理会钟离芷儿的怒气,用最恭敬的语气说出最大逆不道的话,敢这样的人也只有她一人了。 其实春喜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厉害,现在这个法子也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只是春喜了解钟离芷儿,了解她心里的顾虑。 “你在威胁我?” 钟离芷儿看着春喜眼中的怒意已经减退,但是语气中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娘娘大可理解成是的。” 春喜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普通人。 “你…” 钟离芷儿听见春喜这样说,用手指着春喜的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能给世人一个交代,濮阳清韵是最佳人选,如果执意不嫁引起战乱,势必会把民愤转移到她的身上,所以春喜才出此下策,说是为了保全钟离芷儿的颜面但其实是为了保护濮阳清韵。 “娘娘,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既然说可以助你就一定会做到。” 春喜看着钟离芷儿眼神十分坚定,她跟楚云熙早在楚国那日就没了缘分,她不是没恨过,只是现在想想倒也可以释怀,至于嫁过去会不会帮到钟离芷儿她不敢太确定,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看着春喜这样笃信钟离芷儿犹豫了,钟离芷儿明白现在和春喜这样硬碰硬显然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春喜素来倔强,就算是自己硬要把濮阳清韵嫁过去自己也未见得会有什么好处,反而会激起春喜的反感,甚至是反抗,这是钟离芷儿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你要本宫如何相信你?” 犹豫片刻钟离芷儿还是松了口,听她这样说春喜不禁暗自庆幸起来,但是现在并不能表现出来。 “我既然能为了清韵做出如此牺牲就定见不得她受到委屈。” 言外之意春喜就是在暗示钟离芷儿拿濮阳清韵当人质,这样就能很好的牵制住自己。 “好。” 钟离芷儿不知在想什么,眼中有一丝诡异的光,但是春喜倒也没在意,全身心在自己计划成功的喜悦中。 说起让濮阳清韵当人质春喜也是有私心的,她就赌韩笙对濮阳清韵的感情,定不会让她再受委屈,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谢娘娘。” 春喜谢过了恩,就跟着钟离芷儿回去了,再然后钟离芷儿带着众多太医走了个过场,简单开了几副滋养气血的药就打道回府了。 他们前脚刚走春喜马上就把解药给濮阳清韵吃了下去,这是她向韩笙要的毒药,所以毒性应该不大,但是春喜还是怕会侵蚀濮阳清韵的身体。 “怎么样?” 濮阳清韵恢复清醒时连忙对一旁的春喜问道。 “你放心,皇后答应了,你不会嫁到楚国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我和亲 “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韩笙看着心情尚好的濮阳清韵在一旁跟小婉荡秋千,找了个机会走到春喜身边小声问道。 “再等等吧,现在就说的话,她肯定会闹的。”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的眼神有些伤感,现在的春喜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 “嗯。” 韩笙素来不懂怎么劝别人所以也就只能这样应一句。 “他要回来了。” 原本的沉默再一次被打破,春喜听见韩笙这样说身体有一些微微一怔。 “没事,这件事本来也没想瞒过他。” 春喜故作轻松的说道,但是此时紧握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春喜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轻易能走出来的人,楚云熙是这样濮阳秦墨更是这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完全没做好见濮阳秦墨的准备。 “若你不想见…” “没事。” 韩笙看出来春喜的顾虑,刚想说什么却被春喜拦下了。 毕竟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圣旨到。” 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进来,这让春喜有些慌乱。 “圣旨?” 远处的濮阳清韵也听见了这个声音,想走过来,却被小婉拦下了。 “小姐,你别过去。” 小婉本就不是什么会说谎的人,眼中的慌乱也没有春喜那样掩饰的很好,这让向来敏感的濮阳清韵察觉到一丝不对。 “为什么拦着我?” 濮阳清韵试图推开小婉,却被小婉死死抓住,这让濮阳清韵心中的不安放大了许多。 “你应付一下,我去看看。” 原本要跟着韩笙走出去的春喜注意到濮阳清韵那里的不对,嘱咐了韩笙一句就匆匆向濮阳清韵方向走过去。 “清韵。” 春喜喊住了一直在跟小婉推搡的濮阳清韵,小婉是习武的人,濮阳清韵自然推不过。 “春喜。” 濮阳清韵听见春喜的声音连忙走了过去,她身后的小婉见春喜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了然的点了点头,轻轻的退下了。 “为什么小婉要拦着我?” “你现在在外人是身患重病之人,这样出去不太好,你父亲已经去接旨了,你不用担心。” 听见濮阳清韵这样焦急的语气春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还会有圣旨?” “皇后有安排,没事的。” 面对濮阳清韵的质问,春喜显得十分平静,说的天衣无缝,但是濮阳清韵还是感觉到有点不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着春喜的脸濮阳清韵询问道,但是春喜只是低头不语。 “那圣旨说的是什么?” 濮阳清韵见春喜这样,有些着急,就这样对峙了几秒,濮阳清韵有些站不住了,她向门口走去,那架势看样子就是要去听那个圣旨说的是什么。 春喜试图去拦住濮阳清韵,但是被濮阳清韵给甩开了,濮阳清韵身体本来就不好,春喜也不敢对她动作太过激。 “去和亲的是我。” 见马上就要拦不住了,春喜对濮阳清韵的背影说道。 “圣旨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后一次 “没事…”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有些颤抖的背影,上前安慰道,但是手却被濮阳清韵躲开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濮阳清韵情绪特别激动,甩开了春喜的手,对她大喊道。 “清韵…” 春喜上前拉着濮阳清韵,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濮阳清韵躲开了。 “我现在就去跟皇后说,让她收回圣旨。” “濮阳清韵。” 看着濮阳清韵这样激动,春喜不禁大喊制止住了她。 “圣旨都下来了,你以为这是儿戏吗?” “为什么不可以。” 濮阳清韵同样喊道,那样子是春喜从未见到过的歇斯底里。 “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 春喜试图让濮阳清韵冷静下来,但是她失败了,见濮阳清韵如此春喜突然感到一些无能为力。 “好,不听。” 没办法春喜只能顺着濮阳清韵说着。 “韩笙。” 春喜隔着门大喊道,不一会韩笙闻声而来,眼神中有一些疑惑。 “你看着她,我先出去了。” 春喜对着韩笙说道,看了一眼早已成为泪人的濮阳清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 “春喜。” 见春喜要离开,濮阳清韵试图把春喜叫回来,但是春喜充耳不闻,因为春喜觉得现在两个人需要的是冷静。 “李公公,久等了吧。” 春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前来宣布圣旨的李公公寒暄道。 “哎呦,您这样说可是折煞奴才了,您现在可是青塘国的大英雄。” 眼前这位王公公对春喜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让春喜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 “王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呢?” 春喜也不是什么会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不喜欢的就想要说出来。 “咱家没什么意思,先恭喜您了,您接旨吧。” 那位王公公对春喜赔笑道。 春喜也不愿意再跟这位王公公多说什么,对着他手中的圣旨双膝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 这位尖声尖气的王公公对着圣旨念得第一句话就让春喜分了神,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圣旨,有一种回到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的感觉。 太多的物是人非,这里是自从来就没怎么离开过的地方,在某一种程度上也算是家一般的地方,但是这里却不是春喜最后的归宿,这样的感觉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前进,春喜也被推到了一个拐点。 “国师大人,接旨吧。” 随着王公公再一次尖锐的声音,春喜思绪渐渐回到了现实,双手接过王公公手中的圣旨缓缓站起了身。 “公公好走。” 虽然对这位公公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基本的礼貌春喜还是懂得的。 “哎哟,国师不必多礼,咱家走了。” 说着王公公领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终于,幻阁的门外只剩下春喜一人。 看着熟悉的幻阁,春喜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好好的看着幻阁了。 远处有一抹身影站在离春喜不远的地方,坚定而深情。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解释原委 “她好点了吗?”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房门外的韩笙,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笙闻声并没有回答,但是春喜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大概。 “我先进去了。” 春喜知道一直逃避也不是什么办法,就准备进去了。 “别伤了她心。” 在春喜要进去的时候韩笙小声对她说道,春喜能听出他语气中深深的担忧。 “嗯。” 春喜话音一落就打开了濮阳清韵的房门,看见了背对而坐的濮阳清韵。 “清韵啊。” 春喜试图打破两个人之间的诡异,但是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我说。” 春喜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准备开始劝说濮阳清韵。 “你不用说了。” 还不等春喜说下去,濮阳清韵就先开口了。 “是我太任性了。” 濮阳清韵说着转过了头,春喜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有些心疼。 “我做事不考虑后果,但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着濮阳清韵如此小心的询问春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片刻春喜还是缓缓开了口“有些事既然发生就没办法再挽回什么,我们总会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说着春喜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因为她看见濮阳清韵的眼睛越来越黯淡。 “唉。” 最终春喜还是放弃了再说什么,而是选择沉默,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彼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等到天渐渐暗下去春喜才从濮阳清韵的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样?” 突然出现的韩笙把春喜下了一跳。 “艾玛,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春喜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还小心的往濮阳清韵房间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声音才把房门关上。 “怎么样了?” 韩笙不厌其烦的又一次问道。 “没事,睡着了。” 春喜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走远一些。 “她不伤心了吗?” 韩笙皱了一下眉,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听见韩笙这样说,春喜不禁从心底翻了一个大白眼,暗骂大直男。 “你记得多陪陪她,她现在不过是接受了这件事,我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春喜没有继续跟韩笙讨论濮阳清韵伤不伤心的问题,而是说出来另一个她的担忧。 “嗯。” 韩笙点了点头,夜渐渐深了,春喜也看不出韩笙的表情,但觉得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就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就在春喜刚要走的时候,韩笙拉住春喜,示意她往另一个方向看。 夜光下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是能勉强分辨出来,但春喜还是看出来这个身影的主人是谁。 “他来多久了?” 春喜看着这个人,有些呆呆的问道韩笙。 “很久。” 韩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听着韩笙的话春喜有一些动容,她似乎都能想象到那个人站在那里神情是什么。 “我知道了。” 说着春喜向那个人影的方向走过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渐行渐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春喜对着那个人影故作轻松的说道,越走近那张脸就越熟悉。 见那人并未说话,春喜也没在意,继续闲聊。 “我刚才都没看见你,还是韩…大皇子殿下告诉我的。” 最终春喜站在了那个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你…” “对不起。” 春喜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个人打断了。 “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好,我们离开这里。” 说着那个人握住春喜的手,越说越激动,好像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情绪要发泄出来。 “濮阳秦墨,你疯了。” 春喜甩开了濮阳秦墨的手,那个站在黑夜里的人就是濮阳秦墨。 “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不该那样对你。” 濮阳秦墨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样春喜都怀疑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忏悔什么。 “濮阳秦墨你别傻了,如果我不去,去的就会是你妹妹。” 春喜不想让濮阳秦墨活在对自己的内疚中,所以只能让这件事说到濮阳清韵那里。 “是啊,要不然就是我妹妹。” 濮阳秦墨呆呆的重复春喜的话,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春喜怀疑他会不会是太难过导致的。 看着濮阳秦墨这样春喜真的很想躲进他的怀里,说不愿意嫁,但是她不能,她手上现在攥着的是濮阳清韵的幸福和两国百姓甚至是三国百姓的生死,她不能那么自私。 “你回去吧。” 春喜想说的那些话都成了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一方面觉得自己残忍一方面又不得不这样残忍。 “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 濮阳秦墨看着春喜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这让春喜也微微红了眼眶。 “我一定会接你回家。” 听着濮阳秦墨的承认春喜再一次恍惚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她很快又被现实拉了回来。 “别瞎说,等嫁到楚国,楚国皇宫就是我的家。” 春喜尽量让自己这句话说的十分轻松,却没想到竟带了一丝颤抖。 听着春喜这样说濮阳秦墨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春喜,久久不说话。 “好了,回去吧。” 春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濮阳秦墨没有再挽留,而是看着春喜慢慢离开,再未说出一句话来。 “等我。” 看着春喜的背影濮阳秦墨有些坚定而又自责的说道。 如果春喜听见了的话,一定会杀回来让濮阳秦墨收回这句话,因为她现在最不相信也是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天气渐渐入了深秋,蝉鸣声也早就不在了,只有无尽的微风还有刺骨的冰凉让你感到秋天的气息。 就在这氛围浓厚的深秋里,濮阳秦墨深情的看着春喜,一言不发,夜晚笼住了他好看的面容,让人无法再看清他真实的神情。 而春喜就是在这样有些寒意的微风中渐行渐远,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只是她没有回头的勇气,就这样两个人渐行渐远。 第一百八十章 不想迁就 “国师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坐在春喜一旁的嬷嬷恭敬的说道。 这个负责嫁娶事宜的嬷嬷和春喜在军营里找的那个人从根本上就不一样,那个嬷嬷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而这一个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嗯。” 春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短时间穿了两回嫁衣突然觉得有一些好笑。 “国师大人,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咱们还是快些吧。” 那个嬷嬷说话的语气十分冷漠,好似春喜今天并不是一个要嫁出去的新娘子,而是一个有军务在身的大臣。 “这个妆画个可真好看。” 春喜对这个嬷嬷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镜子里今天异常美丽的自己,精致的脸庞让春喜以为自己本身肌肤就这样好,古代的口红也可以做的妖而不媚的感觉,这让春喜不禁暗自佩服起古代的化妆技术。 “国师大人…” “既然知道我是大人,就是知道尊卑了,我还没听说那个奴才敢对主子指手画脚。” 春喜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看向那个嬷嬷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意,听见春喜这样说,那个嬷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国师这样说可就不太好了,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自然要以皇后为尊…” “啪。” 春喜把手中得檀木梳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身边两个帮春喜梳理发簪的丫鬟吓的立刻跪了下去,门口的大壮听见声音不对也推门而进,气氛瞬间变的紧张了起来。 “用皇后压我,你以为我会怕?” 春喜睥睨着看向那位不再言语的嬷嬷,眼神中有一丝不屑。 “大壮,把这个嬷嬷送回去吧,跟皇后说,她太吵了。” 春喜轻声说道,可是这句话在那位嬷嬷耳朵里就变了一个味道。 “国师大人,饶命啊,都是奴婢的错…” 奈何大壮没有再让这个嬷嬷说下去,三两下就把她拖出去,她的求饶声也消失在了远处。 “你怎么突然这样易怒。” 闻声赶来的濮阳清韵看着哭嚎着被大壮带走的嬷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眼里的春喜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却也不会伤害谁,这样的小事她也从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今日,春喜的做法无非就是想警告皇后,但是按照皇后的脾气她很有可能会惩罚这位嬷嬷。 “不是易怒,而是不想再迁就了。” 春喜说着缓缓的坐了下来,看了跪在一旁发抖的丫鬟一眼,那两个丫鬟也算机灵,立刻站了起来给春喜接着打理。 “可…” 濮阳清韵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一身大红色的春喜,眼睛再一被刺红了。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镯子,虽然朴素却是我母亲最喜欢的,你拿着。” 濮阳清韵顾不上什么嬷嬷,不由分说的把这个素色镯子推到了春喜手中。 “如果想回来了,你就带上这个镯子,会有人去找你。” 濮阳清韵在春喜耳边小声说道,春喜本来想还给濮阳清韵听见她这样说便不再推脱。 罢了,总归是个念想。 第一百八十一章 濮阳清荁 “别哭昂,我今天可是新娘子,哭的话妆会花的。” 春喜看着濮阳清韵渐渐红下去的眼眶轻声安慰道。 “好了,我该走了。” 春喜忍住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濮阳清韵的脑袋轻柔的说道。 “春喜…” 深秋的早上格外的冷,还好春喜的嫁衣足够厚实,没让她挨太多冷意。 告别了濮阳清韵,春喜有一些忍不住的惆怅,看着门外浩浩荡荡的人群,她突然有了一丝退缩的意味,她很想逃走。 等春喜走进轿子的时候她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濮阳清荁?你怎么在这里?” 春喜有些惊讶的问道,她怎么也没想到濮阳清荁会来。 “嗯,圣女压轿,是好兆头。” 濮阳清荁简单的几句话算是给了春喜一个解释。 春喜倒也没过多纠结濮阳清荁的事情,等到小婉把她沉重的大裙摆放上轿子之后,整个队伍才开始缓缓移动。 “你为什么要去和亲?” 沉默被濮阳清荁打破了,春喜能看出来这是她一直都想问自己的问题。 “因为无人可去。” 春喜学着那些文绉绉的人的语气说道。 “为了濮阳清韵?” 濮阳清荁没理会春喜的答案,自顾自的问道。 “那是你姐姐,怎么能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为了她做这么大的牺牲?” “以后我不在了,你可别想着欺负她啊。” “你知不知道,嫁过去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你以后也长点心,别再被那些下人欺负了。” “姐姐有你这样的朋友一定很开心吧。” “没事多去看看你姐,她挺在乎你的。” “你离开了,姐姐一定会很伤心吧。” 终于,春喜停止了和濮阳清荁这场胡言乱语,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人能陪另一个一辈子,人总要学会孤独。” 春喜说着这句话也是在安慰濮阳清荁,她知道濮阳清荁还停在那场伤痛中没有办法走出来。 “你这是在对我说的吗?” 濮阳清荁看着春喜,说这句话时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现在的春喜安慰,她这次来还想劝劝春喜呢,想到这里濮阳清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是啊,感动吧。” 春喜半开玩笑的说道,气氛好像突然有了一丝轻松。 “这是我托人做的,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一命。” 濮阳清荁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乍一眼看过去黑乎乎的还没有手掌大,但是濮阳清荁把刀从刀鞘中拿出来时却远比它外表看起来的还要大。 “我的天,挺厉害啊。” 春喜只看一眼就喜欢的不行,拿在手里玩了起来。 “小心点,有毒。” 濮阳清荁出声提醒道,春喜的收立刻停了下来,看着濮阳清荁眼神好像在对她说怎么不早一点说。 “解药在刀把上,你看。” 说着濮阳清荁亲自示范了一下,这让春喜属实开了眼。 “厉害啊,黑科技。” 濮阳清荁明显没听明白春喜的胡言乱语,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恭迎娘娘 “恭迎皇后娘娘。” 落轿后,一个太监尖声说道,于是满朝文武大臣和无数侍从齐声高喊“皇后万安。”然后都跪了下去,春喜看着眼前都下跪的人自己站的笔直,从今天开始她无需再向钟离芷儿下跪了。 “平身。” 钟离芷儿站在宫殿高处,睥睨的看着下面众多的人,视线与春喜相对时,眼神中有了一丝犹豫。 “宣国师。” 随着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春喜拖着厚重的嫁衣缓缓前进。 不知为何,春喜的额间露出细密的汗珠,偶有秋风吹过,让春喜打了一个冷颤。 “皇后娘娘。” 春喜对着钟离芷儿轻轻屈膝表示敬意。 钟离芷儿身后站着的是韩辞,只是他眼神无光,仿佛对一切事物都不上心。 按照惯例钟离芷儿要给春喜一个证明身份的印章,以免嫁出去的人受到外界人欺负,只是在春喜看来人都嫁过去了,这些也不过是安慰人心罢了。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等春喜接受钟离芷儿送过来的印章时,听见钟离芷儿轻轻的说道。 “不会的。” 春喜同样轻声说道,只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带的那些奴婢以后对你可要小心伺候了。” 钟离芷儿莫名其妙的一句让春喜有一些疑惑,等到看见钟离芷儿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她好像才想到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春喜抓住了钟离芷儿要收回去的手,眼中有些怒意。 “没什么,只是希望以后本宫的话,你还是要多听一些。” 钟离芷儿看着此时的春喜,轻轻抚开了她的手。 “你威胁我?” 春喜全然顾不上现在得场合,跪在下面的人感觉到不对,纷纷抬起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他们吃了些可以让你听话的东西,只要你能完成对本宫的承诺,本宫就一定能让他们平平安安。” 钟离芷儿说时还强制性的把春喜转了过去,面向下面乌泱泱的人,贴着她的脸轻声说道。 “只要你能成功,这份尊荣你与本宫都是一样的。” 此时的春喜对钟离芷儿说的话全无反应,她千算万算却忘记了钟离芷儿会对小婉他们下手,此时的春喜暗自开始权衡利弊,现在这个形式自己跟她硬碰硬显然是不行了,自己对钟离芷儿还有用,所以小婉他们暂时是安全的,这件事只能慢慢想办法。 “平身。” 钟离芷儿对着下面那些人喊到。 看着钟离芷儿的背影,春喜有一些恍惚,不得不承认钟离芷儿是一个合格得统治者,至少现在的凉城对青塘国就再没有怨言。 “走吧。” 钟离芷儿对着春喜柔声说道,那样子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十分亲昵的样子。 就这样,春喜又拖着厚重的嫁衣走了下去,这一上一下让春喜十分疲惫,但是面子上却是要做足了。 “路上小心些。” 钟离芷儿把春喜送到了皇宫门外时说道,没有过分的寒暄可就是这样冷冰冰的话语却让春喜多出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娘娘保重。”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正式和亲 春喜走在一群人的前头,一路上她看见了韩辞,濮阳清荁,濮阳琮说还有很多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面孔,一想到自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春喜不禁鼻尖一酸。 大壮和小壮骑着马等在车队的前头,小婉低头等在轿子旁边,大壮和小壮春喜本来是想留给濮阳清韵的,但是濮阳清韵抵死不愿,春喜知道濮阳清韵是怕自己在楚国孤立无援所以她也就没再坚持。 “娘娘,请上轿。” 等到春喜到的时候,是一个楚国的将军过来交接,春喜看着他的连总觉得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可是一时还说不上来是谁。 “嗯。” 春喜点了点头,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快一年的地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秋风飘过,青塘国的边界有一些黄色的枫叶,好像给青塘国裹上了一件围巾一样,煞是好看。 高高的城墙上,一抹白衣站在那里很是明显,她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向一行马车离开的方向,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次的和亲钟离芷儿十分重视,所以这次的嫁妆也是按照嫁公主的待遇准备的,加起来总共有近二十辆马车,要知道在青塘国,一家比较好的人家嫁女儿的嫁妆也不过是一车马车。 由于嫁妆多,又是重兵把守,所以车队走的很慢,濮阳清韵就这样站在城楼上直到看见他们消失在视野中才有了一丝反应。 “对不起。” 这次和亲注定不会向往常那样平静,此时的丞相府外有大量的重兵把守,他们盯着丞相府的各个出口,因为皇后有令,只要有人出来一律拿下,胆敢反抗者,杀。 此时丞相府内,濮阳秦墨和韩笙正以剑相向,对立而站,气氛十分凝重。 “让开。” 濮阳秦墨冷言冷语的对韩笙说道,他们已经纠缠了好几个时辰,濮阳秦墨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 “不让。” 韩笙也不是善茬,他答应过春喜,今日绝对不能放濮阳秦墨离开。 “你为何百般阻拦。” 濮阳秦墨知道两个人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且还十分浪费时间,所以他想早点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韩笙如实回答道,这是两个人从早上打到现在第一次开始聊这件事情。 “受什么人所托?” 濮阳秦墨有些疑惑的问道,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二话不说就开打也是正常,只是他没想到韩笙是受人之托。 “春喜。” “她还说什么了?” 听见这个名字,濮阳秦墨眼中的冷漠一扫而空剩下的只剩焦急。 “他说今日母后必会在丞相府外派重兵把守,你出去了怕是就有来无回了。” 见濮阳秦墨把剑收了回去韩笙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语气毫无变化,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我会怕那些蝼蚁之辈?” 听见韩笙这样说,濮阳秦墨忍不住反驳道。 “可是就算你出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楚国朝堂 “师父,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轿子外面的小婉小声说道,眼睛一直瞟向轿子前头骑高头大马的人,那是楚国的将军,负责护送,身后那些是护送嫁妆的才是青塘国的人,等到楚国境内的时候,会有人来交接,到那时春喜跟青塘国最后一次的联系也没了。 “饿。” 虽说有些事春喜的确很苦恼,但是却还是抵不住她对食物的妥协。 “这些都是给师父的。” 小婉从轿子的外面把一些点心递到春喜的怀里,春喜不用看就知道都是自己喜欢的。 “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春喜一边问一边大口吃着,小婉还递给了春喜一杯茶,这让春喜有一些惊讶,不知道小婉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来的。 “还要两日才能道楚国境内。” 听见这个回答春喜有一些无奈的翻了白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要那么久才到,为什么要现在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穿在身上,又沉又累。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还在前进着,带着春喜的疲倦负重前行,而此时的楚国也并不太平。 “皇上,此次和亲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是啊,皇上三思。” “皇上,这会让青塘国有了喘息的机会,会让楚国陷入不利的境地。” “皇上…” 楚国朝堂,全是对楚云熙的劝解之声,对于这次的和亲楚云熙甚至没有跟大臣们商量,这已经引起了楚国大臣的不满,有些大臣本来是想越过楚云熙直接上太祖皇参楚云熙一本,只是后来才发现太祖皇的势力早已大不如前了。 “皇上,我们与青塘国和子洲都有了和亲,不知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在群臣都在七嘴八舌劝楚云熙时,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嘈杂,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来一直冷眼看着那些所谓重臣的楚云熙听见这样一句话,眼神中有了不一样的神情,看着那个说话的人,眼神晦涩不明。 “凌爱卿以为如何?” 楚云熙终于开口,问着句话时也十分的漫不经心,这个人他只是有一些印象,却忘了是因何选入宫中为官的。 “微臣以为,皇上应在其中制约。” 那个人再次开口,说的话也是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回答道。 “哦?” 楚云熙有些玩味的看着他,眼神中也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皇上,依微臣之见,与青塘国的和亲我们大可悔亲,与子洲联手拿下青塘,这天下就是皇上您一个人的了。” 总有人爱分不清场合的乱说话,就比如说现在的这位大臣,他听着皇上和这位臣子的话实在是有一些心急,就像抢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好立一次功。 “嗯。” 楚云熙看了这位不知轻重的大臣一眼,那位大臣就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腿软,明明楚云熙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总是有一种从心里溢出来的惧怕。 “退朝。” 楚云熙眼中有一丝不耐的情绪,说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境内厮杀 经过了近两天的长途跋涉,春喜有一些疲惫了,这几天为了赶路他们住的驿站的时间都是特别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而且每天春喜早上都会被一大堆侍女叫起来然后梳妆打扮,春喜觉得这件事十分没用但是却反抗不了,因为这是她们口中的规矩,也只能这样任由她们摆弄。 “师父,再过一会我们就要到楚国境内了。” 小婉轻轻叫醒了昏昏欲睡的春喜,一路上春喜都在打瞌睡,加上头上的饰品十分繁琐,坠的春喜脖子生疼。 “啊,到了啊。” 春喜听见小婉这样说,立马就惊醒了,她本身睡的就浅。 天际的另一边有一群黑压压的人,他们是来迎接春喜的,跟青塘国做最后的交接之后春喜就算彻底和青塘国断了联系。 “青塘将士,跪。” 交接的时间很长,春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规矩她不能轻易出轿,就算不得已要出轿也要把人都清空才可以。 透过轿子上的帘子,春喜看见青塘国的人正在面对自己而跪,接着就是响破天际的声音。 “恭送国师大人。”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春喜莫名的有些泪目,这一路上青塘国的将士自己一直寸步不离,第一次春喜想守护青塘国的心思那么强烈。 “走吧。” 春喜轻声说着,轿子缓缓移动了,春喜背对着那些将士渐行渐远,不知道为什么春喜有了一丝伤感之意,想哭的念头一出来就止不住了。 “师父。” 小婉听见了春喜的哭声,连忙从一旁探进头来。 “这是怎么了?” “没事。” 春喜连连摇头,头上的步摇随着春喜的摇头碰撞出好听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领头的将军看着小婉的动作出声警告道,吓的小婉连连退了出来。 “好好看路,别盯着我。” 春喜出声对那个将军厉声说道,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对她的人指手画脚。 那将军听见春喜这样说想反驳什么,但是又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住了,只是狠狠的瞪了小婉一眼,小婉看见之后也没出声,坐在轿子里面的春喜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入楚国境内之后,楚国大军就加快了脚步,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和亲之人送到楚国皇城,这是皇上的命令。 “小心。” 正当春喜被马车晃的天旋地转的时候,那个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春喜听来这话语种充满了危机的意思。 果然,马上刚刚停稳,春喜就听见了四周拔剑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堆人的脚步声,春喜感觉这些人离自己的轿子十分的近,透过帘子看起来是楚国的将士。 “保护青塘国师。” 话音一落,春喜就明白了一切,自己这是被人盯上了,青塘国的人应该不会傻到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所以应该是楚国的一些人见不得春喜嫁过去。 之后的春喜就再也听不见别的话语,耳边只是厮杀和哀嚎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贵妃封号 “跪。” 一声跪让轿子外面的百姓都跪了下去,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只有几个年纪看起来有点小的孩子好奇的抬起头。 春喜被一堆人簇拥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看着外面众人的跪拜,春喜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丝悲凉的感觉,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打着和亲的幌子,实际上却是见不得光的交易罢了。 “主子,按规矩,您要先到驿站沐浴更衣才能面见陛下。” 这时,一个看着眼熟的侍女走了出来,对轿子里的春喜毕恭毕敬的说道。 “还更衣,我早上不是刚折腾完吗?” 一路上的疲倦已经让春喜有一些吃不消,本想着到了楚国皇城自己能轻松一下,没想到还有一堆的繁文缛节,实在麻烦。 “主子,这是规矩。” 那个侍女再次说道,虽然依旧是恭敬的语气,但是又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什么破规矩…” “小婉。” 一旁的小婉有些听不下去,想要反驳这个侍女,但是让春喜拦住了。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那侍女听见春喜这样说,就领了命离开了。 “师父,你怎么能同意呢?” 小婉听见春喜的妥协有一些不服气,她比谁都明白春喜此时的心思,更明白春喜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 “好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又不是青塘。” 春喜似安慰般对小婉说道,她知道小婉怕自己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这里毕竟是楚国的境地,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吧。 “是。” 小婉有些不情愿的回答道,此时的她越发觉得春喜来楚国就是一件遭罪的事。 “落轿。” 说话间,轿子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十分气派的驿站旁边,春喜只是透过帘子就看出来了这里定不是什么常人能进的地方。 “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街角边有几个好奇的孩子和大人好奇的向轿子方向探头,却被楚国那位将军发现了,吓的他们连忙离开了。 不一会有一个侍女给春喜掀开了帘子,小婉站在下面等春喜走出来时就连忙去扶着。 “烦请主子在这里现住一晚,明日早朝自会宣主子进宫。” 一直跟在春喜旁边的侍女再次说道,经过几日的相处,春喜对她有了一些印象,觉得她做事利落干脆,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宫里的老手。 “为什么?” 虽说春喜对这个侍女的印象不错,但还是对她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感到别扭。 “这是宁贵妃的意思。” 畔伊宁。 听见侍女这样说,春喜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是她听说的喝这个侍女所说的不大一样。 “宁贵妃?她不是个妃吗?” 虽然春喜的古代文学那些东西不行,但是后宫阶位还是略懂一些的,她也知道贵妃和妃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主子慎言,宁贵妃是前几日皇上封的位。” 侍女的前一句是给春喜提了个醒,这里不比青塘,说话要时刻小心,更何况现在的春喜地位不一定比那位宁贵妃高。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面见陛下 “主子也别难过,让您明日去见陛下也是宁贵妃临时下的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没办法。” 正给春喜拆头饰的侍女看见镜子里的春喜脸色不好有些不忍心,就出声安慰道。 “啊,没事。” 春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有些心不在焉得回答着。 春喜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宁贵妃才这样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她只是太累了,现在的春喜几乎是能沾枕头就能睡着。 “主子,从今以后奴婢进宫也是跟着您的,所以皇宫里的规矩奴婢还是要交代一下的。” 听见这个侍女这样说,春喜逼自己强打起精神,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皇上的后宫娘娘虽然不多,但是其身后的势力都是不可小觑的,皇后是陛下在世子时的正室,父亲是当朝的老将军,手中掌握军权。” “宁贵妃是子洲长公主,性格直率城府却及深,现在也是陛下最喜爱的妃子,后宫的事大多由宁贵妃掌权。” “慧常在…” 春喜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解,自己的身份说到底也是一个别的国家来的和亲公主,她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是对每一个和亲的人都会这样详细的介绍宫中的事还是只是对自己如此,但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对春喜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主子好好休息吧,奴婢先退下了。” 终于那个侍女交代完了一切准备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春喜叫住了她,这个侍女好像并不想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近人情。 “奴婢茗乡。” 等到茗乡退出去后,门口的小婉就走了进来。 “师父。” 小婉把茗乡铺好的床铺又看了看,直到觉得没什么不对劲才去扶春喜。 “这个侍女傲气的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想办法把她弄走。” “别对人家那么大敌意,我觉得她挺好的,至少她告诉了对我很重要的事。” 春喜刚躺下困意就袭了上来,因为这个床被那个茗乡铺的太舒服了,还十分暖和,所以春喜连小婉说的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唉。” 看着春喜睡着的模样,小婉无奈的摇了摇头,替她把被掖好以后就轻轻退了出去。 一夜好梦,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平静的姿态就好像在为即将发生的大事做铺垫。 第二日春喜被茗乡和一堆别的侍女从睡梦中叫起来,虽然依旧很困但是精力至少恢复了一点,毕竟前几日赶路的时候,春喜连一个舒服的好觉都睡不了。 “今日早朝,主子将去面见陛下…” 春喜一边任由他们摆弄一遍听着茗乡说自己接下来的流程,不过让她不解的是,自己嫁过来竟然没有一个跟新郎的仪式,但是再一想可能各国的习俗不一样,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见到楚…额…你们陛下,我要跪?” 不知为何,春喜一想到要跪楚云熙就有一点不得劲。 “是。” 在青塘春喜除了要对钟离芷儿行跪拜之礼后就没再跪过别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见故人 楚国皇宫,庄重森严,重兵把守,春喜从门口走到正殿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等看到金碧辉煌的大殿时春喜一直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宣青塘国国师。” 终于一切繁琐的步骤都已经结束了,春喜也终于可以看见自己要嫁的那个人了,即使这个人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就这样,春喜一步一步走到正殿的中心,被无数个大臣盯着看,春喜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物品,被他们这样打量着。 “跪。” 按照规定,春喜要跪下来接受册封,虽然春喜心里十分变扭但是却不得不这样。 “等等。” 一直坐在皇位的楚云熙终于开口了,春喜虽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但是觉得他的语气好像不再似以前那般温柔。 “不用跪,直接封。”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好几位大臣盯着春喜窃窃私语,其实春喜也十分疑惑楚云熙的做法,她很想抬头看看楚云熙的表情,奈何头饰太重让她始终抬不起头来。 “奉天…” 片刻后那个太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接着读起圣旨来,只是这内容对春喜来说十分的繁琐和无聊,等圣旨读完之后春喜简单的从中提取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封了一个妃,住在一个叫做幻阁的地方。 “谢陛下。” 春喜也不知道该怎么谢恩,就轻轻弯了一下腰表示自己的谢意。 接过圣旨后基本上就没春喜什么事了,有专门的人把春喜领下去,全程春喜都没有看楚云熙一眼,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 “主子,到了幻阁之后您不能再出门,等晚一些陛下就会来看您。” 茗乡在春喜一旁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幻阁?这个名字是之前就有的吗?” 其实在春喜听到圣旨的时候就有了这个疑问,只是当时的局面容不得春喜再想别的。 “回主子,幻阁是前几日新建的府邸,就在皇上寝宫不远的地方。” 听见茗乡这样讲春喜有一些惊讶,她现在有一些自恋的觉得楚云熙对自己余情未了。 “明日,您要去给皇后和宁贵妃请安。” “一起请吗?” “不是,您要先去皇后的寝宫,请过安后再去宁贵妃那里。” 经过几日的了解,春喜深知这个宁贵妃在后宫是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自己这点小心思可能都斗不过人家。 “宁贵妃这个人…怎么样?” 春喜觉得既然惹不起就躲开一点,毕竟宫斗不是自己的特长,提前都了解一些也可以让自己以后有一些后路。 “宁贵妃是子洲的长公主,性格自然是活泼开朗,对待下人也是十分宽厚,只是…” 说到后面茗乡故意压低了声音。 “宁贵妃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您与她在一起时,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说完茗乡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一开始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楚国皇帝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宁贵妃?”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次相遇 春喜百般无聊得等着,没事的时候就吃了一些点心,不多一会那些点心就见底了,这让春喜更加无聊。 “小婉,他什么时候能来啊。” 春喜明知道小婉也不清楚楚云熙什么时候来,但还是这么问道。 “师父,您着什急啊,皇上肯定是很忙的啊,再等等。” 这句话小婉几乎重复了无数遍,还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整理春喜乱了的衣裙。 “这也太慢了,大壮他们干嘛去了。” “他们去看着下人把青塘国带来的那些东西收拾到幻阁,大壮怕这些下人毛手毛脚,再弄坏了。” 春喜从青塘拿过来的东西属实不少,有钟离芷儿赐的还有濮阳清韵和韩笙准备的,还有其他好多好多人,春喜都觉得自己是那些和亲的人中带的东西最多的人。 “主子,皇上在来的路上,请主子早些准备。” 门口茗乡的声音再次传来,春喜连忙把自己嘴边残留的点心擦了下去。 “快快快,给我盖上。” 说着小婉慌忙的把春喜的盖头盖了上去,还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只是吃的太多还是容易一眼就能被发现。 过来好久,门有被打开的声音,春喜盖着盖头,只能看见身旁小婉的那只脚,门开之后不久小婉的那双脚不见了,听声音小婉好像是离开了。 空气中有了一丝尴尬的意味,春喜感觉到他没有动,但是自己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咳,要不,你先掀盖头?” 见楚云熙迟迟没有动静,春喜有一些坐不住了,一是自己不是一个安静的人二是现在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自在。 听见春喜这样说,楚云熙终于动了一下,拿起手边的喜称挑开了春喜的盖头。 此时的春喜明眸皓齿,眼波微动看着楚云熙时神情有一些不自然。 “好久不见。” 终于春喜说出了那句自己想了无数遍的话,说实话看到楚云熙的第一眼心里是有一些恍惚,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嗯。” 楚云熙回答道,眼神看向春喜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就没有别的话了,就这样楚云熙坐在春喜一旁,不再说什么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春喜因为头饰太重,转不过头来,只能目视前方问着,此时的春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僵尸,她现在特别想把头上的千斤顶拿下来。 “没什么?” 楚云熙问着时身体还向春喜那边靠了一下,春喜察觉到身旁楚云熙的异动,下意识的往另一旁躲开。 楚云熙察觉到春喜的躲闪,他停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手伸向春喜的头发,小心的把她头上的头饰理下来。 “谢谢。” 春喜的脖子一睡觉得到了放松,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揉了揉脖子感激的对楚云熙说道。 “对不起。” 楚云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春喜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怀抱。 第一百九十章 为何是你 “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 春喜摆了摆手,想缓解尴尬的气氛,这三个字她早就已经听腻了。 “为何是你?” 楚云熙这句话说是对春喜说的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何是我?你不知道吗?” 这就话问出来时春喜有一点想笑,回头看向楚云熙时春喜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不是你逼我来的嘛。” 春喜转了回去,找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坐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楚云熙的话。 “你明知我不会让清韵嫁过来。” 春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但是那种自嘲的意味还是说了出来。 “这不是我的本意。” 楚云熙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低沉,让春喜有一些动容,回过头看向楚云熙时他却站了起来。 “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去请安。” 说完楚云熙就离开了,春喜有些疑惑的看着楚云熙一步步走了出去,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师父。” 不过一会,小婉走了进来,轻声的叫着春喜。 “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走了?” 春喜指着楚云熙离开的方向,心中十分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 小婉不解的摇了摇头,她见楚云熙不多一会就走了出来,怕春喜有什么意外才匆匆走了进来查看。 “不管他了,我要睡觉了,困。” 春喜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都要炸了,折腾了一天,她也早就没了什么精力。 “好,师父快睡吧。” 说着小婉麻利的伺候春喜上了床,吹灭了房中的蜡烛,轻轻退了出去。 黑夜,一双眼睛在一瞬不瞬的盯着春喜,借助月光能看清春喜脸上的轮廓。 “为什么是你。” 那人轻声说了一句,手还轻拂上春喜的脸颊,动作十分轻柔,好像是怕吵醒熟睡中的人。 就这样,那人站了好久,久到不知他什么时候才离开。 “哈,好了吗?” 一大清早春喜就被茗乡叫了起来梳洗打扮,春喜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但是春喜也不知道这些下人们还在自己衣服上忙碌些什么,现在的春喜看见茗乡时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条件反射,感觉自己要端起架子一般。 “回主子,我们要再等一刻钟才能出发。” 茗乡面对春喜微微低头的说道,不知为什么春喜觉得傲气这个名字不能形容茗乡,但是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的话,清冷美艳更为适合。 “一刻钟?为什么?因为是吉时吗?” 除了这个理由春喜再也想不到别的什么。 “回主子,是的。”茗乡接着春喜回答道。 “唉,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春喜摇了摇头,刚想要坐下就被茗乡拽了起来。 “主子,这件衣服是羲和得贡品所织,虽昂贵美丽但是却十分怕皱。” 说着茗乡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配。碰到春喜衣服的地方,直到再无褶皱才心满意足般收了手。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站着?” “也不是,等主子请完安,这件衣服就可脱下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楚国皇后 “给皇后娘娘请安。” 春喜学着茗乡交给自己的姿势一点一点的做着,春喜是和亲的人,自然规矩要多很多,很多时候春喜都觉得自己的性子在一点点被打磨的什么都不剩。 “起来吧。” 说话的人是一个样貌姣好,举止得当的女子,她眸中透着清丽,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 “谢娘娘。” 春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做到身边的椅子上,春喜自认为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感觉自己这几天的速成还是有成效的。 “住的可还习惯,这楚国不抵青塘国富饶。” 不知为何,这句话明明充满敌意,春喜却觉得这位皇后不是这个意思,看上去反而真实。 “这我到没看出来,我觉得还好吧,本来我就一直住在皇城,看到的也就是丞相府和皇宫,到没看出来太大差别,就感觉也都差不多。” 莫名的春喜和这位皇后唠起了家常,坐姿也放肆了许多,因为她是现在这样,连身后的茗乡都看不下去,一直在提醒春喜。 “既然如此,为何要嫁到楚国来,山高路远,可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皇后说道这里时,春喜有一些失神,她突然想到了濮阳清韵,也不知清韵现在在干什么。 “想又怎么办,为了两国可以不打仗,牺牲我一个了又怎么样。” 春喜这样说的时候身后茗乡偷偷戳了春喜一下,春喜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可是没办法,自己天生就是这样一个心直口快的性格。 “牺牲?这个词到新鲜。” 皇后说着海掩着嘴轻轻笑了一下,这让春喜心里对这位皇后得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些。 “这个词也好解释,就是为了大我牺牲小我。” 春喜耐心的给皇后解释道。 楚国皇后算是春喜接触的第二个皇后,她没有钟离芷儿那样疾声厉色反而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看起来善良乖巧的很。 “你与皇上画中人长得很像。” 皇后看见春喜带着笑意的脸突然认真的说道。 “什么?” 春喜有一些懵,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聊到了画和皇上的身上。 “自从回到楚国陛下就天天在看一副画而入迷。” 说道这里时,皇后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在春喜看来,这样的失落是妻子得不到丈夫关心的难过。 “那几日,陛下总是喜怒无常,连宁贵妃都没有办法。” 皇后冷不丁的一句让春喜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她的确没听懂这位皇后娘娘的自白。 “嗯…宁贵妃?” 春喜挑了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人物问道。 “宁贵妃十分讨陛下欢心,这后宫人本就少的可怜,有一个让陛下喜爱的也是难得。” 说着,皇后还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让春喜对她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悲哀感,这就是后宫得女人,没有自己的情感,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而付出自己的一切,这也是春喜最不想成为的人。 “不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去见贵妃 “陛下专宠并不是好事,宁贵妃如此,怕是会引起前朝的不满。” 说着夕氏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苦恼这件事。 “娘娘倒也不必如此伤身,皇上可能有自己的安排。” 跟夕氏闲聊了几句,春喜就被自己身上的衣服坠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连忙告辞了夕氏前往宁贵妃的住处。 宁贵妃的住处离皇后的寝宫不远,离皇上的寝宫却不算近,相比之下,只有春喜的寝宫离皇上的寝宫最近。 “梦妃到。” 楚云熙给春喜赐名为梦,称梦妃,原因是本来的喜字与皇后的名讳犯冲,但是就算是这样春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赐自己这么土的名字。 “宁贵妃金安。” 宁贵妃和皇后的地位虽然是有所分别,但是春喜所行的礼却是一点都没有变,这大概就是现在这两个人真实的地位。 “你就是云熙画中的人?” 畔伊宁看着春喜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 听见畔伊宁这样说,春喜抬头看向她,觉得她的长相十分可爱,属于邻家小妹的感觉,相比之下夕氏就像温柔贤淑的小姐,这位宁贵妃就像活泼可爱的妹妹。 “画?那可能就是我吧。” 春喜自顾自的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褶皱,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个宁贵妃。 “你答应的倒也痛快。” 见春喜这样,畔伊宁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欣赏的模样。 “我在皇后哪里听到了些,说楚云熙有一副女子画像,而且那画像上的人十分像我。” “大胆,你竟然敢直呼陛下名讳。” 听见春喜这样说,一直站在畔伊宁身边的丫鬟听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训斥道。 春喜见一旁的畔伊宁没有阻止的意思,不禁冷笑了一下。 “怎么你家主子能叫云熙我就不能叫?” “住嘴,你与我家主子怎可相提并论。” 那个丫鬟听见春喜这样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见此情形,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小婉有了一丝担忧,想站在前面保护春喜,却被茗乡拦住了。 “怎么不能,你家主子是和亲来的我也是和亲来的,不过待的年月不同她比我高了一截,不过我也恭敬的给她请了安,要知道要是按年岁讲,她是要叫我姐姐的。” 春喜越说越冷漠,看着那丫鬟的眼神也充满了冷冽。 “你…我家主子与陛下夫妻情深…” 那丫鬟被春喜的眼神吓的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是啊,但是楚云熙房间里挂的是我的画像,你说我们谁更情深一些?” 这句话一出畔伊宁的眼神就变了,脸色也不大好,伸出手制止了那个丫鬟还要说出口的话,看向春喜也多了一份打量的意味。 “姐姐果然不一般。” 畔伊宁看着春喜说出一句晦涩不明的话。 “妹妹何必这样多心,姐姐与你不过一样罢了。” 来到这里这么久,春喜夜学会了一些咬文嚼字的古代话,说一些镇场面的话她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正在春喜和畔伊宁针锋相对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皇上万安。” 众人包括畔伊宁都跪下迎接,春喜由于衣服太过沉重就跪的慢了些,等回过头时众人早就跪下了,只剩下她和楚云熙四目相对。 “都起来吧。” 还不等春喜有什么反应,楚云熙就先一步说道。 “是。” 畔伊宁用余光看着春喜的一举一动,见她没跪眼中有了几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 畔伊宁对楚云熙问着,还让出来一条路来,春喜注意到畔伊宁没有对楚云熙说敬语,眼神便忍不住在两人之间徘徊。 “朕来看看。” 楚云熙回答道,眼神却看向了春喜。 “你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今日正午朕去看你。” 楚云熙对春喜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温柔,而春喜下意识看向畔伊宁,此时的畔伊宁眼神看着正位的楚云熙,眼神中有掩藏不住的爱意。 “啊…好。” 春喜后知后觉的回答道,说实话现在楚云熙的态度让春喜有一次疑惑,当初明明是楚云熙先娶的亲,现在这个深情的样子是在给谁看? “这个姑娘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吧。” 等春喜走远之后,畔伊宁散了周围的下人,给楚云熙倒了一杯茶。 “她不喜欢深宫的规矩,你对她不必太过苛责。” 楚云熙淡淡得说了一句,伸手接过了畔伊宁递来的茶。 畔伊宁听见楚云熙这样说眼神有些不对,因为她知道,楚云熙从来都不管后宫的事,这一次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破天荒的来叮嘱自己。 “我怎么会苛责,我们都是来和亲的可怜人,就冲这个我也会待她好些。” 畔伊宁有些赌气的说道,那样子在楚云熙看来就好像是楚云熙耍脾气是因为自己不信任她。 “这后宫向来是你掌权,除了她,你责罚谁我都不会过问。” 楚云熙的一句话算给畔伊宁提个醒,对于他来说春喜是他唯一一个不想利用的人。 “好啦,你也太啰嗦了,我知道了。” 畔伊宁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在皇宫里敢对皇上这样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外人都是畔伊宁市因为有皇上的宠爱才为所欲为,可是只有畔伊宁知道她每一次这样内心有多么慌张。 “好了,既如此朕就先走了。” 说着楚云熙就离开了,畔伊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就知道他是去找春喜了。 “主子…” 这时一直等在外面的畔伊宁贴身丫鬟走了进来,她自小就跟在畔伊宁身边,也是最懂畔伊宁的人。 “找几个人盯着这个新来的妃子,有什么不对,立刻告诉我。” 此时的畔伊宁早就没了刚才的甜美可爱,剩下的只是眼中的毒辣。 “是。” 那个丫鬟领了命匆匆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出来了,这回自家的主子是真的动气了。 “春喜,我倒是要好好磨磨你的戾气。” 看着春喜住的方向,畔伊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第一百九十四章 皇上用膳 “主子,陛下一会就要来了,您要先到门外候着。” 茗乡站在一旁对春喜语重心长得说道。 此时的春喜躺在太妃椅上,小婉在一旁给她按着腿,看样子她很是惬意。 “哎呀,找什么急,他不是说正午来嘛。” 春喜不在乎的回答道,吃着一旁放好的葡萄,一边吃一边暗想,古代的水果就是比现代加了催熟剂的好吃。 “皇上驾到。” 就在茗乡还想说什么得时候,门外的声音响起,春喜连忙站了起来。 “皇上万安。” 等周围的人都在参拜楚云熙的时候,春喜抓着小婉得手,鞋还没有穿上。 “嗯…万安。” 春喜见楚云熙一直盯着自己有些莫名的不安,只得跟着她们说了一句。 “都下去吧。” “是。” 一声令下,房间里的人都匆匆退了出去,小婉见状连忙扶着春喜等她把鞋穿好后有些担忧的看了春喜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你…皇上您怎么来这么早。” 春喜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说着楚云熙坐到了春喜身边,只是春喜轻轻的往后退了一下,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不,该尊的礼还是要尊的,不然让别人听见了,不太好。” 春喜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不得不说楚云熙的长相几乎无可挑剔,就算是面无表情也有足够让女生心动的资本。 听见春喜这样说,楚云熙看着春喜的眼神多了一丝无奈但是更多了还是抹不去的柔情。 “可曾用膳?” 楚云熙突然的一句加上春喜十分应景的肚子叫让气氛有了一丝尴尬。 “用膳吧。” 说着楚云熙站了起来,春喜看着他站起来的模样又连连推后了几步,这些小动作楚云熙全然看在了眼里。 接着一群下人把饭菜端了上来,那样子看起来都十分有食欲而且都是春喜没见过的,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这让本来就饿得春喜更加眼神放光。 “都下去吧。” 一声令下,那些下人又十分有素的退了出去,春喜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高兴的很,她就怕这里像自己看的古代宫斗剧那种吃饭要很多人侍候,一道菜不能夹超过三次。 “吃吧。” 楚云熙比春喜先坐下,一边盛汤一边说道。 “好。” 春喜本来还想跟楚云熙客气一下,但是面对满桌子的诱惑她也没什么想客气的了。 等春喜坐下之后楚云熙就把盛好的汤递给了她,春喜也没再跟他多说什么,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她真的饿坏了。 “好吃。” 吃到第一口的时候春喜就忍不住跺起了脚,看着楚云熙时眼睛里仿佛有光这是她吃到美食后的正常反应。 看见春喜这个样子,楚云熙的嘴角不禁有了一丝笑意。 “慢点吃,还有。” 见春喜吃的急,楚云熙又给春喜盛了一碗汤,还帮春喜夹她夹不到的菜。 这一次用膳楚云熙没吃多少,倒是伺候春喜用膳伺候的乐不思蜀。 第一百九十五章 侍卫刁钻 “主子,宁贵妃找您。” 在一处凉亭,茗乡对正在晒太阳的春喜说道。 再楚国皇宫里平平安安得度过了几日,春喜倒也渐渐习惯了,除了濮阳清韵在青塘国就没有什么自己太过想念的人,只是大壮他们身上还有钟离芷儿下的毒,这件事属实让春喜有一些头疼,这几日她一直在想解读的办法。 “她?找我干嘛?” 茗乡躺在凉亭里的椅子上,疑惑的问道。 这个春喜虽然不喜欢这个畔伊宁,但是她却好像十分喜欢春喜,总是隔三岔四的给春喜送东西,但是春喜却从来没有动过那些东西,因为她害怕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毒死。 “奴婢不知。” 茗乡低头轻声回答道。 “唉,好吧。” 春喜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残渣,跟着茗乡向宁贵妃的寝宫走去。 只是春喜刚走去凉亭,一行士兵就将春喜围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婉最先看出了不对,挡在了春喜前面,茗乡看见眼前的场景眼神微变,趁着混乱转身离开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站在小婉身后的春喜看着这些表情冷漠的侍卫有些不解,但是心里却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 “臣等奉了宁贵妃的命令,带梦妃去宁香阁。” 宁香阁是畔伊宁住的地方的名字,春喜一直都觉得还挺好听的。 “你们是奉命带我去,还是押我去?” 春喜冷眼看着他们,她已经学会那种在外人面前假装威严不怒自威的样子了,她自己觉得这一点她跟钟离芷儿学的很像。 “这…” 听见春喜这样说,那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是畔伊宁的人,所以来的时候就没想给春喜什么好脸色。 “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我是妃子,你们现在是要以下犯上吗?” 春喜看着那些人眼睛有些怒意。 “我等是奉了宁贵妃的意思。” 春喜发现古代的人都是一个套路,做下人的狗仗人势,在青塘国的时候那个嬷嬷就是这样,看这几个侍卫的架势应该是没少对后宫得人指手画脚。 “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活了。” 春喜也没怕这些事,她一直是看到不顺心就忍不了的性子,本想在楚国收敛一些,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收不住。 “我今日就不去,看你们能奈我何?” 春喜站在凉亭里,一动不动。 “你们若是敢伤我和我的丫鬟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春喜看着那几个侍卫面露为难和惧怕,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我说道做到。” 看着春喜是这个态度,那几个侍卫彻底害怕了,不敢再嚣张。 “属下知错。” 见自家头领都低下了头,其他人也连忙跪了下去,他们看出来这个妃子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人。 “知道错就好。” 春喜看着他们,轻笑了一声。 “走吧。” 春喜轻轻说道,此时的她和刚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师父,厉害了。” 小婉偷偷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对春喜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霸气茗乡 “梦妃到。” 春喜一走进宁香阁就发现气氛不对,此时的畔伊宁坐在正坐,一脸肃然,身边的那个丫鬟还是不屑的看着自己,只是这个不屑中带有一丝狡黠。 “跪下。” 春喜本来给畔伊宁请了安,但是她丫鬟突然大叫了起来。 “跪?我凭什么跪?” 见丫鬟这样说,春喜当然不能高兴,立即怼了回去。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面对这个丫鬟的指责,春喜有一些忍无可忍,给了小婉一个眼神。 小婉见状心领神会,直接走到了那个丫鬟面前打了一巴掌,动作干净利落,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就在那个丫鬟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想要跟小婉理论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畔伊宁就制止了她。 “春喜,你为什么要私通青塘国来伤害楚国?” 面对畔伊宁的质问,春喜先是一愣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小婉时,她也同样是有些诧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春喜只能通过装傻解决这个问题。 “来人啊。” 随着一声令下,一个下人拿出了一封信,春喜一见这个信脸色就有了一些不对。 “你可真是费尽心思。” 事到如今,春喜冷笑一声,看着畔伊宁的眼神也变得冷冽了不少。 “你再怎么不喜欢楚国你也不能做这样天理难容的事。” 面对畔伊宁的指责春喜显然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很明显这次来就是给自己摆的鸿门宴。 “那你想怎么罚我?” 事到如今,春喜到是好奇起畔伊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自己,她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以她的权利还杀不死自己。 “搬出幻阁,降封号为答应,禁足一个月。” 到现在春喜也没听明白畔伊宁的意思,这个惩罚对一个“叛国者”来说,真的算轻的了,但是畔伊宁费这么大劲,春喜怎么也不相信只是让自己禁足这么简单。 “来人啊。” 见春喜迟迟没有说话,畔伊宁先发了话。 “谁敢动娘娘。” 就在那些人的手要碰到春喜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大壮的声音,接着进来了一堆侍卫将其他人团团围住。 “师父你没事吧。” 小壮在后面着急的说道,接着他进来的是茗乡,春喜暗想应该是茗乡找的大壮他们。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畔伊宁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生气的说道,毕竟还没有人敢围她的寝宫。 “宁贵妃,奴婢敬您是贵妃有,但是这件事是不是要先禀告陛下?我家娘娘身子金贵,受不得这样的委屈。” 茗乡此时站在春喜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春喜觉得此时的茗乡跟平时格外不同,比平时多了些霸气和威严,这让春喜不禁重新看待她了。 “茗乡,你别太过分了。”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丫鬟看不下去对茗乡大喊道。 “奴婢只是就事论事,何谈过分。” “是她背叛楚国在先,这种卑鄙之人我家主子这样处罚已经很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上来了 “啊。” “主子的是非岂能是你这个下人能指指点点的。” 那个丫鬟话音刚落,小婉的手就再一次打了过去,这次的力道明显比上一次更重,一旁的茗乡还严厉的说道。 宁香阁的侍卫察觉出气氛不对,有一些骚动,却让大壮带来的护卫给拦了回去。 “后宫由我掌权,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此时的畔伊宁站了起来,质问般说道,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稚嫩,但是春喜觉得她这个稚嫩无辜的眼神下还有更深沉的东西。 “奴婢不敢。” 收拾完那个丫鬟,茗乡转过头来,对畔伊宁毕恭毕敬的说道。 “只是这个罚,奴婢斗胆替我家主子申冤。” 看着茗乡如此霸气还有大壮他们对自己保护,春喜突然有一种一群王者带一个青铜的感觉。 “额…” 春喜其实觉得这个处罚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理亏,想劝茗乡不必如此,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婉拦下了。 “师父,你先别说话。” 小婉还怕春喜乱说,特意警告了她一下。 春喜此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眼前因自己而起的战争。 “物证都在这里了,怎么就冤枉,你家主子也认了这个罪名。” 畔伊宁反驳的说道,只是她现在并没有什么怒意,仿佛在只是在跟茗乡斗嘴一般。 “宁贵妃,也许您比我还清楚,这物证是假的。” 听着茗乡如此义正言辞的话,春喜真的很想告诉她,畔伊宁说的是真的,奈何小婉一直牢牢的抓住自己不放,连话都不让自己说。 “怎么可能是假的,它肯定是真的。” “宁贵妃可有依据?” “这个就是。” 就是这样的对话,春喜听着都觉得无聊,也苦了茗乡能跟她吵下去。 “你要是不信,我们打开看一看就知道了。” 听见畔伊宁这样说,春喜眼神有些变化,这封信的内容是不能示人的。 “你凭什么说这封信是我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信里有什么不好的内容,万一是有人想诬陷我呢?” 此时的春喜站了出来,冷静的分析道。 “你…” “皇上驾到。” 不等她们把话说完,一个声音打破了寝宫内的剑拔弩张。 “皇上万安。” 随着众人的跪拜,一身明黄匆匆闯入人们的视线,这衣服一看就是下早朝后匆匆赶过来的。 此时只有春喜没有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早就给了她可以不用跪拜的特权。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楚云熙的声音一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春喜能感觉到,楚云熙在慢慢改变。 “云熙,这是我在春喜哪里搜到的信,本来是要送出去的,但是被我拦下了,我们就是在说这件事情。” 畔伊宁说着还看向春喜那里,语气十分无辜,还有意无意靠近楚云熙。 春喜看着畔伊宁这个样子不禁冷笑,说不告诉皇上的是她,现在迫不及待告状的也是她,春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过她。 “既然皇上都来了,那就让他看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陛下亲阅 春喜的话说完,周围的人包括畔伊宁都有些吃惊。 “师父。” 小婉在一旁轻轻的拽了春喜一下,小声说道。 “好…好呀。” 畔伊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从身后拿起了那封信递到了楚云熙面前,好似生怕春喜反悔一样。 “我的笔迹,陛下最是了解,这封信是不是我写的,陛下一看便知。” 春喜说完小婉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看向大壮和小壮用眼神询问他们自家师父是不是疯了,但是他们却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相比之下茗乡就显得冷静很多,她只是在一开始春喜让皇上看那封信的时候有一些惊讶。 楚云熙看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一眼春喜,犹豫了片刻拿起了那封信,在众人面前展开了。 随着楚云熙的动作,小婉他们的手开始冒汗出来,空气中有一丝凝固的感觉。 “不过是普通的家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楚云熙轻描淡写的说道,转手就把信扔到了烛火中,火势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云熙。” 看着渐渐成为灰烬的信,畔伊宁不禁惊呼起来。 “这件事就止于此,往后无需再提。” 一声令下,众人领命,小婉听见后也是一脸懵此时的宁香阁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师父,陛下为何会那样说?” 回去的路上,小婉不解的对春喜问道。 “不对,应该是师父怎么就知道陛下会那样说?” 不等春喜回答小婉又一次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楚云熙会这样说。” 春喜的话再一次让小婉包括茗乡有些惊讶,此时的春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当时的场景她只能这样说,不然畔伊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主子是想试探陛下的心意?”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茗乡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听见茗乡这样问,春喜陷入了沉思。 “算是吧。” 对春喜来说想快点摆脱畔伊宁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想看楚云熙对自己能容忍到什么程度,毕竟这几日楚云熙对自己也算是百依百顺。 “主子下一次还是不要这样莽撞,毕竟帝王对这样的事还是很忌讳的。” 茗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中有深深的担忧之意。 “嗯…嗯?” 春喜本来是想很赞同茗乡的话,但是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有一丝震惊。 “你知道那封信的事?” 听见春喜这样问,小婉他们也不约而同的看向茗乡,表情和春喜一样震惊,相比之下茗乡就震惊的许多。 “主子不用多虑,奴婢只知你是我的主子,其他便什么也不知道。” 茗乡这句话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春喜的眼神也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冷静下来。 其实春喜对茗乡一开始是有一些怀疑的只是时间长了,春喜渐渐发现这个茗乡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她远比看起来的要深沉的多。 “茗乡,你不适合做一个小小的奴婢,你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帮忙解毒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直看着我。” 自从春喜回到了幻阁,楚云熙紧接着就来了,把其他人叫下去之后他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春喜,这样春喜先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问那封信的事?” “嗯。” 听见春喜这样说,楚云熙倒也没有犹豫,接着说道。 “那封信你也看出来了,就是我写的,内容也和你看到的一样,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纯,就是为了让你们归顺青塘。” 春喜说完还理直气壮的看向了楚云熙,眼神中仿佛在挑衅他。 楚云熙看着春喜良久没有做出反应。 “你…” 正当春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云熙突然站在春喜面前,把她拥入怀里。 “你不需要承担这些,有我在你不用再屈服与任何人。” 春喜本来还有点抗拒楚云熙的怀抱,但是听见他接下来的话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楚云熙说的对也不对,春喜现在就是被钟离芷儿控制着,因为小婉他们身上的毒只有钟离芷儿可以解,但是另一方面春喜已经渐渐习惯了青塘国的一草一木,也是在心里希望青塘国可以变的更强大。 “你为什么要娶畔伊宁?” 春喜被楚云熙览在怀里时,两手垂在身旁,声音有些闷但是却足以让楚云熙听清楚。 “你为什么要娶子洲公主。” 春喜仿佛没有要楚云熙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春喜说这些话的时间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即使这些话是她早就想问的了。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究竟是出于内疚还是从来没忘过我?” 春喜问这句话的时候推开了楚云熙,因为她不想错过楚云熙任何一个表情。 “春喜…” 楚云熙看着春喜,眼神中有抹不掉的柔情。 “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春喜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没有颤抖,只是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春喜早就没了当初的委屈。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楚云熙没有回答春喜的问题,反而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春喜,只是这样的眼神春喜早就已经看倦了,此时的她面对楚云熙的这些话反而冷静的可怕。 “你让我凭什么再相信你。” 春喜再一次推开了楚云熙,对她来说楚云熙早就不能再让自己相信了,即使刚才说到不让自己在屈服于任何人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丝动容。 “今天就算你放过我,我也还是会跟青塘国联系,你要是对我还有一丝内疚的话,就帮我一个忙。” 春喜不再看楚云熙,转过头冷静的说道,因为她意识到眼下能解决自己问题的人,也只有楚云熙了。 “何事?” “帮我给小婉他们解毒。” 说实话春喜现在也不是十分信任楚云熙,但是跟钟离芷儿相比春喜还是更愿意赌楚云熙,毕竟小婉他们的毒也不是能一直拖下去的。 “好。” 楚云熙并没有询问春喜其他的事,而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两百章 答应求见 “云熙,你最近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畔伊宁站在楚云熙的案边,柔声的说道。 “无事。” 面对畔伊宁的担忧楚云熙只是淡声的回应道。 “云熙,梦妃的事…” 畔伊宁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 “以后春喜的事,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擅自做主。” 听见畔伊宁的话,楚云熙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这不是楚云熙第一次警告畔伊宁,只是畔伊宁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所以她总是找机会希望可以扳倒春喜。 “可是她想对楚国不利。” 畔伊宁见楚云熙这样不免得有些着急。 见楚云熙沉默畔伊宁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云熙,你忘了你的伟业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扳倒了老皇帝…” “畔伊宁,朕的旨意不想说第二遍。” 畔伊宁和楚云熙这场无声的战争就这样潦草结束了,只是楚云熙不知道的事他这样一直袒护只会让畔伊宁更加恨春喜。 “阿嚏。” “师父,你这是着凉了吗?” 春喜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子,接过小婉递过来的毯子,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谁想我了吧。”春喜有些无所谓的回答道。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听见小婉这样说春喜就知道她又要念叨了,无奈的转过身去,接着忙乎自己的事。 “师父,你在干什么呢?” 这时一直在一旁煎药的小壮窜了出来,这药是楚云熙领来的太医给小婉他们开的药,那太医见多识广多小婉他们身上的毒也表示十分容易的样子,只是越是这样春喜越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毒没有那么简单。 “给茗乡准备的惊喜,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春喜表示不想让小壮添乱,谁知自己这么一说倒把他们都招过来了。 “茗乡?” “什么惊喜?” “师父为什么突然对茗乡这样上心?” 听见他们的问题,春喜有一瞬间后悔自己刚才要说话了。 “没什么,不过是我自己弄的一个东西,你们忙你们的。” 春喜匆匆赶走了她们,自顾自得回到了房间。 “师父,门外有一位怜答应求见。” 就在春喜以为能独享清净的时候,小婉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 “谁?” “怜答应。” 见春喜这样问小婉耐心的再一次解释道。 “找我干嘛。” 春喜一遍不情愿得嘟囔着一遍慢吞吞得打开了房门。 “师父,客人在正室等您呢。” 见春喜不情不愿的表情小婉脸上有掩饰不住得幸灾乐祸,那眼神仿佛在对春喜说,谁让你把我拒之门外。 “走。” 春喜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小婉有气无力的说道。 楚云熙制造的这个楚国幻阁的确比青塘的幻阁大一些,所以从春喜的寝宫走到正室的路程就不免得显得遥远了些。 “参见梦妃。” 等春喜走到正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怜答应连忙对春喜请了一个安。 “不用这样。” 春喜摆了摆手,走到正位之后单刀直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两百零一章 帮助产子 “妹妹求姐姐救我的孩子一命。” 那位怜答应哭的可怜,说的话也是让春喜震惊万分。 “怎么了?别哭,你先说呀。” 春喜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拉起来。 “你孩子怎么了?” 等春喜正视这个怜答应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子长的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上去就有让人保护的欲望。 “臣妾怀了皇上的孩子。” 怜答应说着眼神中还留有要留下来的泪水。 “啊?” 面对这样的情形春喜显然有一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要不,你先坐下?” 春喜说着还求助般看了身后的茗乡。 “怜小主大可不必如此,有了子嗣是一件好事。” 茗乡看出来了春喜的无措出声解围道,还站在了两个人之间把春喜和怜答应隔开了。 “这…” 怜答应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眼神在春喜和茗乡之前来回徘徊,有些犹豫。 “没事,她是我信任的人。” 春喜对她摆了摆手,宽慰的说道。 “梦妃你有所不知,后宫若是谁怀了皇上的骨肉都会被…” 说道后面怜答应故意压低了声音。 “会被宁贵妃打掉。” 听见怜答应这样说,春喜有一些吃惊,虽然他对后宫的事不太了解,但是一些事她还是知道的,谋杀皇室这个是一个死罪都难挡的。 “这…” 春喜看向茗乡,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怜答应这就是多虑了,宁贵妃也是皇上钦定的人选,后宫就是因为宁贵妃才如此有秩序。” 茗乡这样说完,怜答应有些震惊的看向春喜,那眼神仿佛是在无声得对春喜求助。 “你这是…不救?” 春喜把茗乡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她虽然知道茗乡的意思,但是也不敢确定。 “小主,你现在刚入后宫,有些事不清楚,这些事还是不要掺和了,这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其实茗乡分析的也没错,的确是这样,更何况现在畔伊宁对自己虎视眈眈,这更加有一些不安全。 “怎么了?救一个人而已,还是一个孩子。” 春喜很显然不赞同茗乡的观点,还是善良在作祟,春喜觉得这个怜答应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春喜不愿意相信她是在骗自己。 “主子。” 茗乡声音有一些大的说道,她希望春喜能清醒一些,但是春喜现在显然听不进去这些。 “算了,你让太医过来把脉,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我就帮这个忙。” 春喜有些固执的说道,因为无论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生命,春喜不想看着她消香玉陨。 “是。” 茗乡见自己劝不动,犹豫了片刻,但是看见春喜如此坚决的模样,有些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多谢梦妃,多谢梦妃。” 怜答应听不见春喜和茗乡说了什么,但是看见茗乡如此无奈的样子,敏感的她就洞悉了一切。 “别别别,都是怀孕的人了,不用这样。” 春喜连忙扶她站了起来,有些责备的说道。 第二百零二章 后顾之忧 “主子…” 前几日怜答应的事有了结论之后茗乡就一直在找机会劝说春喜,因为她觉得即使证明了怜答应有身孕,这件事也还是有些蹊跷,毕竟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突然就有人上门找春喜,总归是有些让人怀疑的。 “好啦。” 春喜把双手放在茗乡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不过是看中了我和亲之人的身份,想求一个庇佑,你又何必这样怀疑她。” 不知为何,春喜总觉得怜答应的眉眼间有一些像濮阳清韵,也有可能是春喜太想濮阳清韵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所以此时的春喜对怜答应从心中就百般偏向。 “她不过是前几日才入后宫的,而且来历不明。” 茗乡此时连敬语都不说了,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看了她的侍寝册,她是不是侍寝过。” 春喜看着眼前的糕点,对着太医给自己的孕妇禁忌一点一点的查看糕点有没有问题。 “可…” 茗乡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看不下去的小婉拉走了。 “你就别劝师父了,你不知道,这个怜答应长得特别像我家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跟师父特别要好,像一个人似的,所以你现在怎么劝都没用。” 小婉简单的跟茗乡梳理了一下关系,然后无奈的说道。 “你也别太担心,大不了我们小心些,别让那些坏人钻了空子。” 小婉见茗乡依旧有些担忧,宽心的说道。 “这里是楚国,出来事可没人能保得住主子。” 茗乡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小婉有些不解,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茗乡好像很了解春喜一样。 “你…哎…你干嘛去?” 小婉刚想问茗乡为什么这样说,就看见她转身匆匆离开了,无论自己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真奇怪。” 小婉皱了皱眉看着茗乡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婉。”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春喜的声音,小婉也来不及多想,连忙走过去。 “怎么了师父?” “这些东西没问题,拿给怜答应吧,还有问问她还想吃什么,怀孕的人可千万要吃的好些。” “师父,这些东西我和大壮都查过一次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嘛。” 见春喜这样小心,小婉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自从怜答应上门来求庇护的时候,春喜就把她安置在了自己寝宫里住,照顾的无微不至,这期间畔伊宁也来过几次,说想看看怜答应,只是都让春喜拦住了,奇怪的是皇上这几日却没有出现过。 “哎呀,以防万一嘛,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春喜点了一下小婉的脑袋,无奈说道。 “好嘛,我知道了,只是师父你真的不担心这是一场阴谋嘛。” 见春喜心情不错,小婉趁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不觉得会有人拿自己的孩子当筹码,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阴谋,费这么大力气为的什么呢?杀了我?怎么可能。” 春喜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自己现在牵扯了太多,无论从哪一方利益来讲自己都算上是一个好的筹码,所以她从来不担心自己有什么性命之忧。 第二百零三章 太医风波 “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消失了一上午的茗乡终于回到了幻阁,只是小婉察觉到茗乡的神情有些不对。 “无事。” 茗乡摆了摆说,样子有些失魂落魄。 “茗乡?” 这时从正殿走出来的春喜正好看见了茗乡,担忧的问道。 “可能是身子有些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茗乡看见春喜时,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好似想说什么她很重要的事,但是最后却还是低下了头。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小婉你去找个太医来看看。” 听见茗乡这样说春喜连忙对身后的小婉说道。 “是。” 茗乡本来想阻拦春喜,但是小婉走的太快,根本来不及让茗乡再多说。 “多谢主子。” 最后茗乡见没办法,只能妥协与春喜的决定。 再说小婉,走去幻阁之后不久就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再然后就一直走不出去了。 “太医院…” 小婉一边嘀咕一边留意四周的声音,希望可以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谁?” 突然,小婉的耳朵听到了一丝不对,她发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说完就伸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石子,向那个方向扔过去,石子随着风声直冲过去,随后落入无声处,逼出了一个人影。 “你来干什么?” 小婉光看这个身影就知道来人是谁,有些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摔下一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医院在你身后的方向。” 那人影听出了小婉语气有些不好,没再说话,但是看见她走错了方向他就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听见那人这样说小婉的身影有一丝停顿,然后转过身接着走,全然不理会那个帮她指路的人。 “仇峰,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你该向那面走了。” 那人就是仇峰,不过他全然不理会小婉对自己恶劣的态度,就像小婉此前一直拿他当空气一般。 听见仇峰这样说,小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她指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兜兜转转走了好久,小婉终于看见了牌匾上有太医院三个四的地方,这时小婉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家主子想请一位太医,你们看谁能跟奴婢走一趟。” 小婉走近太医院的门,发现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见没有人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婉不得已出声询问道。 奈何就算是小婉这样说了,太医院的人也那她当空气,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梦妃有疾,谁敢怠慢?” 这是一直站在太医院门外的仇峰听见了不对,走了进来对那些太医厉声说道。 “都帅。” 见到来人,那些太医中的人纷纷拜见。 “没想到你们还是这样势力的人。” 小婉看着他们态度的转变,有些气不过的说道。 其实也不怪太医院里的人,是小婉本就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婢女,再说小婉来时没有按照规矩来办事,在后宫里每一个嫔妃都有自己信任的人,每一次也只会找哪一个,所以也难怪没有人回应她。 第二百零四章 不情之请 “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春喜走到怜答应身边,放下自己带来的衣物,轻声的问道。 “多谢梦妃厚爱,让臣妾的孩子可以留下来。” 怜答应说着就要给春喜跪拜,却让春喜拉了起来,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其实春喜不喜欢这个怜答应,很多时候,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个怜答应的言谈举止,但是面对这样酷似濮阳清韵的脸,她还是忍住了。 “不用这样,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说到做到。” 说着春喜坐在怜答应一旁,眼睛打量着这个被她布置过的房间,也还算典雅素净。 “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看着春喜的模样,怜答应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你说。” “前几日您送来的鲜花饼臣妾很喜欢,这几日不知怎么就像吃些…” “啊,你说这个啊,我一会让下人帮你拿些。” 看着怜答应的神情,春喜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了,看你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找我。” 不知为什么,春喜总觉得怜答应的房间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莫名春喜觉得很熟悉。 “恭送梦妃。” 怜答应知道春喜不让自己行礼,也只是站起来对春喜微微颔首说道。 等春喜走出来之后,正好看见了皱着眉头的茗乡,春喜也不知茗乡怎么了,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的,无论怎么问她她都只是说无事,还总会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茗乡。” 听见春喜的声音,茗乡先是身子一僵,然后有些木讷的回过头。 “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 看见茗乡这样,春喜忍不住开玩笑的说道。 “你帮我去内阁取一些玉兰,怜答应要吃鲜花饼。” “玉兰…” 听见这个名字, 茗乡沉思了一下,猛然间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看着春喜时眼中有一些纠结的神情。 “这个时节没有玉兰。” 最终茗乡吐出了这句话,只不过表情好似很痛苦。 “不是啊,内阁不是什么有的嘛,难道还没有做鲜花饼用的玉兰?”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让小婉去?” 春喜说着发现茗乡的脸色不对,于是出声询问道。 “没事,奴婢这就去。” 说着茗乡就走了出去,但是春喜看着茗乡的背影却觉得她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大壮。” 正巧大壮此时路过,春喜连忙叫住了他。 “你去跟着茗乡,她脸色不好,可别出什么事了。” 春喜话音一落大壮就匆匆跟了上去,看着两个人有些重叠的背影,春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春喜不知道的是,在角落的另一边,怜答应看着春喜的眼睛里充满了算计与狠辣,跟刚才唯唯诺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梦妃,你的好日子快结束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走之后的下一秒,春喜看向她刚才的方向,眼神十分平静,只是看了一会就收起了视线,表情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 答应流产 “疼~” 黑夜中的寂静被一声尖叫所打破,春喜本来在睡梦中,却也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怎么了?” 春喜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询问道。 “师父,怜答应她…好像小产了。” 这时门外传来小婉慌张的声音,春喜听见以后甚至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向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 春喜一边向怜答应的住处去一边问道身边的小婉。 “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怜答应突然说自己肚子疼,等我去看的时候她的已经有些见红了,茗乡现在去请太医了,但是…” 说到后来的时候小婉的语气有一些不好。 “但是我看着怜答应那个样子,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听见小婉这样说,春喜眼神有些尖锐,走向怜答应住处的脚步夜更加快了。 “疼…救命啊,皇上。” 刚走到门外春喜就听见了怜答应的喊叫,这时茗乡也带着太医匆匆赶来了。 “主子,先让太医看看吧。” 茗乡拉住了要闯进怜答应房间的春喜,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春喜不要激动。 就这样,春喜在门口听着怜答应一直在痛苦的呻吟,只是这个声音想一只刚从泥泞地里爬出来的蛇爬到了春喜身上,让他又恶心又难受。 “皇上驾到,宁贵妃驾到。” 听见这个声音春喜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窟。 “宁贵妃消息好灵通啊。” 转过身时,除了春喜其他人都纷纷下跪,此时的春喜和楚云熙,畔伊宁三人形成了三人对峙的场面。 “姐姐这是什么话。” 面对春喜阴阳怪气畔伊宁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淡然一笑把这件事情一带而过。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楚云熙看见春喜的穿着眉头一皱,有些责怪的说道,还把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春喜的身上。 “参见皇上、宁贵妃。” 这时一直在寝宫里的太医走了出来,按照规矩先请了个安。 “怜答应还好吗?” “怜答应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皇家子嗣微臣无能为力。” 畔伊宁听见太医这样说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春喜眼中有一些不可置信。 “那还是个孩子,姐姐为何能下得去如此狠心。” 春喜听见畔伊宁这样说有些想笑,事实上她的确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快就演上了?” 春喜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看向畔伊宁时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 “姐姐这是何意?” “我…” “答应因何小产?” 就在春喜还想说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楚云熙发了话。 楚云熙看着太医,表情威严,看不出任何端倪,即使在这一刻春喜也从未怀疑过他。 “答应误食了玉兰…” “玉兰不是对孕妇没有危害吗?” 不等太医说完,春喜抢先询问道。 “回梦妃,这玉兰对常人来说的确无事,但是对怜答应来说确是剧毒。” 听见太医这样说春喜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自己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这件事。 “娘娘,这几日只有梦妃的人去内阁要过玉兰。” 第二百零六章 惩罚春喜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春喜冷眼看着那个在内阁里做事的奴婢,声音也越发的清冷。 “姐姐可有什么苦衷吗?” 畔伊宁无辜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不过一句话就把春喜的罪名做实了。 “不过是想陷害于我,又何必这么麻烦?” 看着眼前畔伊宁虚伪的嘴脸,春喜十分不屑,但是更多的确是心寒。 “皇上。” 这时,本来应该躺在寝宫里的怜答应哭天抹泪的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说不出来的虚弱。 “皇上,请您对臣妾的孩子做主啊。” 怜答应哭着跪在了楚云熙面前,此时的楚云熙跟春喜相对而站,所以怜答应看不见此时春喜的表情。 “怜妹妹快起来,这副样子怪让人心疼的。” 畔伊宁连忙去扶怜答应,这时只剩下春喜一个人背对着众人,春喜不禁暗想好一场大戏。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能利用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春喜转了过来轻声说道,她能感受道身后楚云熙的气息,从始至终除了责怪春喜穿的少意外楚云熙再没说过任何事,就连怜答应的恳求都没分过一个眼神。 “梦妃,你别太过分了,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此时的怜答应看春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充满怨恨之意。 “你这是在演给谁看?这些下人?还是我?” 春喜不得不承认这个怜答应的演技的确不错,哭的撕心裂肺仿佛真的失去了自己的至宝。 “你…你为何如此歹毒。” 此时的怜答应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责春喜的样子也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 “这场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春喜早已掩饰不住自己的厌恶,看着演的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她的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 “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以为真的是因为你的演技好,我被骗了吗?” “我不过是想保住你的孩子,我不想让他成为后宫里的牺牲品。” “你身为她的母亲竟然能这么做,你就不怕你的孩子会伤心吗?” 春喜看见怜答应被自己的一番言辞说的有些呆滞,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如果你们想陷害我,怎么做都可以,就算我看出来了,我也不会戳穿你,我不过是想在这个皇宫里活下去,其他的随你们折腾,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放弃自己的孩子。” 怜答应此时面无表情,眼神也随着春喜的话越来越黯淡,嘴里不断的在嘟囔着“孩子。” 春喜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听进去了,但是这一切对自己来说都不重要了。 “行了,你别再说了,直接到最后一步,定罪吧。” 春喜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原因只是自己觉得累了。 “梦妃,你竟如此冥顽不灵,今天就夺了你妃的位置,我虽然罚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罚你的丫鬟。” 话音刚落小婉和茗乡就被一架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 以命相逼 “你放开她们。” 春喜有些激动想要去制止那些奴才的动作,却被身后的一个力量拉了回来。 “楚云熙?” 此时的春喜又惊又气,她不相信现在拉着自己不让自己挪动半步的人是楚云熙。 “不过是两个奴婢。” 此时的楚云熙语气虽然依旧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让春喜掉进深渊一般绝望。 “她们是我的家人,不是奴婢。” 春喜说着就要挣脱开楚云熙的禁锢,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就在春喜跟楚云熙争执的时候,小婉和茗乡已经被摁在了板凳上,虽然小婉拼命挣扎却抵不过那些奴才加起来的力气。 “你放开我。” 眼看着那个粗厚的板子就要打到春喜和茗乡的身上,春喜更加着急了。 这时春喜才察觉到自己错了,自己总以为可以掌控全局,却发现自己还是被利用的那一个,自己想保护的人的命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啊…” 第一下的板子重重的打了下去,小婉没忍住痛苦的喊了出来,茗乡禁闭双唇却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别打了,我求你,是的做的,什么都是我做的。” 春喜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袭了上来。 “小婉…” 这时大壮和小壮听见了异常赶了过来,想阻止那些人,却被侍卫统统拦下,他们打了起来,而且侍卫人多大壮他们也挺不了多久。 “楚云熙。” 这时春喜迅速拔下自己头上的朱钗对楚云熙胸前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本来正在幸灾乐祸的畔伊宁都没有反应过来。 “放了他们。” “春喜,你干什么。” 畔伊宁尖叫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见皇上有危险那一行人连忙又团团把春喜围住,冷冽的剑锋指着春喜的方向,看起来甚是吓人。 “都把剑放下。” 这时一直盯着春喜的楚云熙下了命令,看着春喜的眼神依旧温柔而认真,全然不顾自己此时的境遇。 “你放开我。” 春喜说着还甩开了楚云熙限制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此时的她眼中却只是绝望。 “你放了他们,好不好?” 春喜问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一丝恳求的意思。 “好,春喜,只要你放了陛下,这些下人的罪我们不在追究。” 不等楚云熙说话畔伊宁就先一步说了出来,她焦急的看着春喜手中那只朱钗,心里揣测着春喜此时将朱钗插了多深的位置。 但是楚云熙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春喜插在自己身上的朱钗,等再看向春喜时发现她肩上的披肩滑了下去,楚云熙伸出手想给春喜披好。 “你如果不放了他们,我就死给你看。” 见楚云熙迟迟不说话,春喜直接把朱钗对准自己的脖子,这个动作让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行红色。 “兮儿…” 楚云熙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焦急而慌乱的看着春喜,见身边的侍卫有一丝躁动感觉示意他们退下。 “朕放,朕答应你,再也不为难于他们。” 第二百零八章 立场不同 这场闹剧最终以春喜降为答应做为收场,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的意思,所以还是叫着春喜娘娘。 “师父,你这又是何必呢。” 小婉把春喜从幻阁里搬出来的东西放在一处,有些无奈而又自责的说道。 “都怪我,让师父沦落到现在…” “行了,你没看见师父心情不好嘛。” 小壮拦住了小婉喋喋不休的嘴,示意她看向一旁正在发呆的春喜。 自从日的事情之后,春喜还在幻阁多留的几日,想等着小婉和茗乡的伤都好了再搬走,好在并没有人强制春喜搬离,反而有很多太医天天登门来查看小婉她们的伤情,而且开的药都是顶好的,加上小婉和茗乡都是练武的人,本身体质就好,所以常人需要一个月才养好的伤小婉她们不出七天就全好了。 “唉,本来还以为那楚国皇上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不信任师父,这么明显的骗局都看不出来…” 小婉以春喜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皇上不是不信任主子,而是因为信任她才这样。” 这时茗乡幽幽的一句话让她成为了焦点。 “你这…” 就在小婉想质问茗乡她什么意思的时候,茗乡重重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向春喜走过去。 “主子,奴婢有些话想对您说。” 春喜从自己得思绪中走了出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茗乡,眼中并无波澜,平静的回了一声“嗯”。 “宁贵妃陷害您的事情陛下早就知道。” 后来跟上来的小婉听见这句话立刻就要冲上来理论,却被大壮拉了回去,还示意她不要动。 “然后呢?” 春喜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但是这些变化最后都归于平静。 “陛下这么做有他的苦衷…” “我知道。” 不等茗乡说下去,春喜先一步说道。 听见春喜这样说茗乡先是有些呆滞然后就有些疑惑。 “这么低级的事情,我都能看出来,他一个帝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说着春喜苦笑了一声,不再看向茗乡而是转过头去看那高高的围墙。 “您既然知道陛下是为了你,为何不…” 这回换茗乡疑惑了,她平时一直是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这一回她却看不懂了。 “只是因为他惩罚了奴婢吗?” 茗乡小心翼翼的问道。 春喜沉默着,并没有回答茗乡的话,这回反而是茗乡咄咄逼人起来。 “说到底您还是不相信陛下,还是在怨恨陛下,可是主子你知道陛下为了你…” “我知道。” 这回春喜有一次打断了茗乡的话。 “从我来的第一天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负过我。” “那您为何如此?” 看着春喜平静的出奇的脸,茗乡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立场不同。” 春喜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他牺牲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和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可以利用任何一个人,对待奴才也是毫无理由的责打。” 第二百零九章 对峙贵妃 在楚国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春喜尽力在跟钟离芷儿联系,虽然小婉他们的身体太医说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春喜还是选择了青塘,只是钟离芷儿也知道了此时春喜的境遇,没有再为难春喜而是让春喜尽早取得楚云熙的信任。 “姐姐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春喜本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只是有些皱眉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宁贵妃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家主子这几日感了风寒,怕是不能来迎您了。” 茗乡站在春喜面前,挡住了畔伊宁的视线。 “姐姐没事吧。”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春喜听着畔伊宁虚伪的寒暄有些反感的说道。 “姐姐就不怕我再罚您的奴婢们吗?” 畔伊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天真,好似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没有这个权利。” 听见畔伊宁这样说,春喜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对畔伊宁的挑衅她显得十分平静。 “如果不是楚云熙应允的,你怎么敢轻易碰我的人。” 春喜说着眼神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不屑。 其实春喜说的没错,畔伊宁的确没有权利碰春喜手下的任何一个人,这是楚云熙下的命令,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小婉的来头也很大,所以如果不是楚云熙的暗许,畔伊宁根本碰不到他们一分。 “姐姐还是那般伶牙俐齿。” 听了春喜的话,畔伊宁也不恼,反而坐了下来,仿佛想跟春喜唠家常一般。 “说吧,来干嘛。” 春喜也不愿与她多费口舌,说的十分简略,对她的不耐烦也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我这次来也不是来跟你吵的,只是想跟你说说陛下。” 畔伊宁说着让身边的下人退下了,春喜皱着眉想片刻,最后把身边的茗乡也叫开了。 “说吧,你要说什么?” 此时只剩下畔伊宁河春喜两个人,春喜躺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陛下要的是这天下。” 畔伊宁倒也没有避讳什么,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话却让春喜有一些懵,因为她其实对楚云熙想要什么一无所知。 “楚国囚禁了陛下这么久,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一个耻辱,想要洗清这份耻辱就要让青塘败在楚国这里。” “所以呢?” 看着畔伊宁义愤填膺的脸,春喜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给青塘秘密送信这件事,陛下和我都清楚,我希望你可以停止这么做。” “为什么?” 面对春喜理直气壮的样子畔伊宁有些生气,这是她第一次在春喜面前露出自己这样的情绪。 “因为你这样只会阻挡陛下,陛下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能…” “她对我一往情深,我就应该围着他转?对他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到最后春喜也不知道自己的成语用的对不对。 “你…” 畔伊宁被春喜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她十分生气的样子。 “喜欢他的是你,不是我,你可以为了他活,但是我不行,我身后是青塘的百姓和江山。” 第二百一十章 好的统治 “你说这天下以后是谁的?” 最后畔伊宁不怒反笑,看着春喜时眼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这天下成为我的。” 春喜虽然坐在畔伊宁面前,但是说出来的话十分从容,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畔伊宁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因为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气场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强大。 “姐姐好生歇着,妹妹走了。” 说着畔伊宁有些慌张的离开了,也不在意春喜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主子接下来想怎么做?” 站在一旁的茗乡适时易的填好茶水,言辞严肃的问道。 “帮助钟离芷儿,天下一统。” 春喜说着喝下茗乡倒的茶,只是觉得有一些苦,皱了一下眉却还是喝下去了。 “可主子刚才说…” 茗乡问道一半就不再说话了,春喜放下茶杯,眼神看向宫墙外的参天大树有些飘忽。 “我对这个天下没兴趣,钟离芷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治理和用人还是很靠谱的,钟离芷儿时为了天下,而楚云熙只是为了复仇。” 说着春喜突然觉得眼睛有一些疼,闭上眼睛躺在靠椅上就这样睡过去了。 红墙中全是和谐美好的场景,只是远在红墙之外的边界就不太平了。 春喜安稳的过了一些日子之后,钟离芷儿的密信就传了进来,往常的信大多被畔伊宁的人翻阅过,但是这一封却没有翻阅的痕迹,所以光看这个信封春喜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楚凉联手,腹背受敌。” 短短八个字却仿佛诉说了一切,也写尽了钟离芷儿的无奈,看着这几个字春喜陷入了沉思。 “师父,怎么了?” 一直站在春喜身边的小婉看见自家师父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楚国失信,跟凉城串通一气,这次青塘有些难熬了。” 春喜语气有些凝重,她没想到楚云熙会这样沉不住气,既然已经娶了青塘的人短时间内本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所以这时候也是青塘放松警惕的时候。 “这个楚国皇帝还真是卑劣,这么恶毒的做法都能做出来。” 小婉义愤填膺的骂道,越说越气甚至有一种想要质问楚云熙的冲动。 “你们都先出去,我要想个办法,缓解这个局面。” 春喜说着,慢慢坐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小婉见春喜如此便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等等。” 春喜突然叫住了小婉要离开的脚步。 “你把茗乡叫进来。” “是。” 小婉闻言领了命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春喜一个人,落日的余晖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直至消失在漫长的时光中。 “主子。” 茗乡的声音传进了春喜的耳朵里,让春喜从自己等我思绪中缓缓回过神来。 “进来。” 还不等茗乡走到春喜跟前,春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楚国军队有什么弱点?” 春喜问的直白,茗乡先是一愣然后又快速的冷静了下来。 “有。”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带你回去 “你把这封信想办法交给钟离芷儿,记住,千万要亲手交给她,我想想办法看怎么能送你出去。” 春喜跟茗乡在房间里聊了快一个上午之后匆匆出来跟大壮嘱咐道。 对春喜来说送大壮出去很容易,楚云熙给了他们自由出入的权利,但是难的就是怎么摆脱那些跟着他们的人。 “明天,我跟你一起出去。” 想来想去,春喜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 就这样,次日清晨春喜和大壮一起踏入了出宫之旅。 说起来楚云熙对春喜也是很好的,因为自从春喜来得第一天他就没限制过春喜的行动,甚至给了他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令牌,所以春喜很顺利的就出了皇宫。 “快些走。” 出了皇宫,没空看楚国的繁华,而是按照计划好的路线,找到了和小婉他们约定的地方。 “一会小婉他们出来劫持我的时候,你就不要管我,赶紧跑,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皇后手中,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春喜一边嘱咐着一边张望着小婉他们的方向。 春喜选的地方是楚国人最多的一个街道,因为她必须保证能趁乱吧大壮送出去。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把它亲手交到皇后手中的。” 说着,春喜感觉道街道中有一些骚乱,约莫着应该是小婉他们来了。 这时有三个拿剑的黑衣人直直向春喜刺过来,周围的百姓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连忙逃窜起来,那几个负责保护春喜的侍卫连忙跑了过来,将春喜围住。 “走。” 春喜看中了一个空挡将大壮推了出去,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一个黑衣人剑直指春喜得喉咙刺去。 春喜一开始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因为她和小婉商量好的就是要找个机会挟持自己,为大壮的逃脱争取时间,但是当这个黑衣人走近的时候春喜却发现了有一些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叮。” 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春喜还来不及看是谁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就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接着就是一阵厮杀得声音,春喜能感觉到百姓的尖叫,鲜血的喷涌,死亡的气息正在向春喜袭来,只不过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透过声音判断外界的情况。 “别怕。” 耳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这是的春喜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毕竟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怕。” 春喜说着,把手环上了这个人的腰上,声音有一些闷,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那人听见春喜的话没有再言语,用手轻轻拍着春喜的后背,动作轻柔却有一些生疏。 “皇上,人已拿下。” “回宫。” 短短的对话,让春喜找回了一丝理智,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脚却在下一秒离开了地面。 “你干什么?” 春喜的眼睛刚接触到外面的光,有一些不适应,只能看清眼前这个人的身影。 “带你回去。” 短短四个字,再无其他的言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被困深宫 “你说,是谁要杀我呢?” 春喜一边吃着小婉送到嘴边的葡萄一边问道。 “会不会是宁贵妃?” 小婉倒也不避讳,直接说出了自己怀疑的人。 “不会吧?” 就是因为答案太明显了,春喜才会怀疑想杀自己的人另有其人。 “皇上都下旨禁了她的足,还有什么不会的。” 相比春喜的多疑小婉倒是显得十分淡定,好像这不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他…” 说起楚云熙时春喜微微皱了一下眉,有一些说不明的事慢慢被串起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宫外?为什么不出一天就下旨禁了畔伊宁的足?为什么这几天战前的消息反常的安静?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好啦,师父,大壮成功把信送出去,你平安无事,这不挺好的嘛,不要想那么多嘛。” 小婉只觉得春喜因为这次的刺杀被吓到了,安慰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几遍。 “我要去找畔伊宁。” 不等小婉反应过来春喜已经起身向外面走去。 “哎…师父…她被禁足了,你进不去啊…” 等小婉反应过来的时候春喜已经走出去好远,边追边对她的背影喊到。 “娘娘这是要去哪?” 春喜还未走到门口,就碰见了茗乡,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卑,这不过这次春喜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茗乡,你来的正好,你快劝劝师父,她非要去找…” 小婉在看见春喜的眼神后选择了沉默连同未说出口的话一同沉寂在这空气中。 “太医说娘娘受了惊吓,不易多走动。” 茗乡的语气未变,依旧是淡淡的关心意味,但是春喜却感受到了一丝命令的味道,不知不觉中连看茗乡的眼神都变了。 不语。 茗乡未有让步的意思,春喜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双方就这样无声的对峙了起来。 “这是太医的意思…” 春喜率先开了口,只是仿佛自己是一个外人。 “还是你的意思?” 听见春喜这样说,茗乡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只是任凭春喜怎么在意她脸上的变化也抓不到这情绪是什么意味。 “娘娘还是回去安心养身体,晚一些皇上会来看你。” 茗乡并不回答春喜的话,但是她的回答却让春喜了然一切。 “你也知道我冲动惯了,如果我非要走呢?” 话中充满威胁的意味,只是在这场博弈中,春喜深知自己没有多少胜算。 “恕难从命。” 说着茗乡缓缓抬起头来,向旁边的守卫看了一眼,下一秒宫门慢慢移动… “茗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把师父困在这里吗?” 这时连小婉都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大声呵斥道。 “娘娘请回。” 茗乡的语气变得生硬,虽说敬语但是短短四个字却有不容反抗的意思。 良久 “果然,我还是斗不过这些老狐狸。” 春喜看着禁闭的大门不由得感叹起来,但是小婉却听出了一丝悲凉的感觉。 “我以前没怀疑过你的忠心,现在更加不会怀疑。” 一语双关,春喜的话让茗乡的眼神中再次有一闪而过的情绪,而这一次春喜看出来了,那是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打入冷宫 “茗乡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相比春喜的淡定,小婉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想不出茗乡为什么突然背叛师父。 “小壮呢?” “早些时候,茗乡让小壮去太医院抓药,到现在都没回来…” 小婉说的时候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匆忙走出了房间,不出半个时辰一脸焦急的跑回来。 “师父,幻阁的下人都是一些生面孔,肯定是让茗乡给换了。” 春喜闻言攥紧了自己的手,但是却时刻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现在慌青塘就完了。 “这是要困住我啊。” 相比于现在的处境春喜更担心大壮,担心他是否无恙,还有他手中的那封信,送出去之前她对自己的办法有六成把握,现在只有三成… “娘娘,皇上今日有要事相商,还请娘娘先休息吧。” 这时,茗乡走进房门缓缓开口,态度一如既往,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 “茗乡,我突然很好奇,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春喜看了她良久,突然有些认真的问道。 春喜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至少有些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茗乡对自己没有过半分虚假,尤其是对待畔伊宁,她甚至比小婉他们还要谨慎。 “奴婢一心为娘娘着想,并无二心。” 茗乡这话说的不假,她的确一切为春喜着想,就算是背叛春喜,也是先把春喜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你只听楚云熙的命令吧。” 春喜并没有在意茗乡的回答继续问道,她有一种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抓住,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 见茗乡并没有怀疑的意思,春喜倒也不急。 “我想在这之前,你只是把楚云熙需要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了我,而现在,外面那些侍卫都是怕我再传消息出去所以来监视我的吧。” “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这些侍卫不过是为了保护娘娘。”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就算没有这些侍卫,春喜照样传不出去消息。 “反正他也没信过我,怎么说他都随意。” 春喜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房门缓缓关上之后春喜放下了自己苦苦支撑的面具,衣服已经被她抓的褶皱,她现在害怕又焦急,在这场与楚云熙的对决中,自己显而易见输的十分彻底…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边也同样不安静。 “皇上,宁贵妃已打入冷宫,但是她却吵着要见您。” “无妨,让她闹。” 畔伊宁意图谋害青塘国送来和亲的梦妃,也就意味着要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今证据确凿,就算畔伊宁再怎么闹都于事无补。 “丞相来了吗?” 今夜皇上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几个朝中大臣被宣了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敏锐的觉察到要有大事发生,所以在这样的夜晚,各怀心事的人都无心睡眠。 “你说皇上这么宠爱青塘的那位,这次回不回龙颜震怒开战啊。” “这可说不好,毕竟另一位现在已经身在冷宫里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见公主 五日之后,楚云熙终于再次踏进幻阁的大门,除了眼下青色的疲倦,他几乎没什么变化。 “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你的人呢?” 没有解释,只有质问。 面对这样的楚云熙,春喜反倒觉得更自在,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什么了。 “你说大壮?” 春喜明知故问的同时还在观察楚云熙的变化,因为她需要知道楚云熙对于大壮的事知道多少。 “你这是找不着人,来问我啊。” 见楚云熙不说话春喜自顾自的说道。 “兮儿,你又何必卷入这场争斗中。” 似无奈似感叹,楚云熙的话里有浓浓的不忍,但是在春喜看来,有的只是讽刺。 “您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如果没有我,你的计划会这么顺利?” 是的,春喜这几天终于把一些事一点点弄明白了,就算楚云熙切断了自己和外面所有的联系,她还是想清楚了一切。 自己是青塘的人,现在因被“刺杀”而保护在皇宫里,一直处于半中立位置的楚国,对两国的取舍,一目了然。 “兮儿…” “别在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我了。” 春喜忍不住打断了楚云熙的话。 “你不会演着演着自己都相信爱我了吧。” 听见春喜这么说,楚云熙有一些失神,而后眼中便是藏不住受伤,果然好看的人连难过都这么让人动容,见楚云熙这个样子,春喜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我不会伤了你的人。” 良久,楚云熙才开口说道。 “但是,他不会改变任何事。” 说完楚云熙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我要见畔伊宁。” 在春喜的印象里,冷宫是一个萧条而又寒冷的地方,但是看着眼前绿意盎然的小院子不禁觉得这比畔伊宁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 “娘娘,公主只要见你一人。” 说话的是畔伊宁的贴身婢女,叫什么春喜已经记不大清,但是听见她这样称呼畔伊宁,春喜不禁有几分怜悯。 不过是为了保存自己最后一丝颜面啊。 “冷宫不祥,这样做会冲撞娘娘。” 茗乡那套固定的公式又让她搬了出来,无外乎否定旁人所说,需要按她的方式行动。 “我自己进去,你别跟进来。” “娘…” “今天我必须见到畔伊宁,你要是一定拦着,我不介意跟你一直耗着。” 见拗不过春喜,茗乡只能作罢,但还是坚持在门外守着,春喜懒得再和她说什么,就随她去了。 春喜见到畔伊宁时,她正在绣帕子,见惯了濮阳清韵这样做,相比之下畔伊宁的手法生疏了很多。 “我从小就跟着哥哥们骑马射箭,这些女孩子家的东西,我一直都不习惯。” 畔伊宁说着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此时春喜才真正看清畔伊宁的脸,憔悴的不像样子,再没有昔日的生气。 “那日的刺客不是我安排的,就算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虽然你的手段很幼稚,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不会蠢到明目张胆的杀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壮归来 “你还爱他吗?” 回去的路上,春喜一直在想刚才的畔伊宁,她是一个可怜的人,虽然不想再利用她,但是现在除了她,春喜想不到任何办法… 而与此同时的青塘… “国师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吗?” 坐在皇位的钟离芷儿冷言问道跪在身旁的大壮。 “没有了。” 大壮听命于春喜,趁乱逃跑,一路上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歇所以对于楚国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坐在高位的钟离芷儿也不知道… “你先下去吧。” 钟离芷儿看着眼前的几个字陷入沉思… 先调内患,按兵不动。 “来人啊。” “给本宫查一查这个送信的人。” 在楚国的日子春喜过的度日如年。 一方面她担心青塘和大壮的安危,一方面她不知道楚云熙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春喜想要知道外面的事情愈发困难… “你怎么了?” 春喜无意间看见眼睛泛红的小壮,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感觉心里难受…” 看着小壮欲言又止的样子,春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怎么了?” 春喜疾声厉色的问道。 “师父,我…我好担心我大哥啊。” 说着小壮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都说一母同胞有心灵感应,春喜并不觉得大壮和小壮是意外。 “我要见楚云熙。” 春喜内心越慌表面上越淡定,她不能自己吓自己,自己现在一定要稳住。 “茗乡,我要见楚云熙。” 春喜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颤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 “兮儿…” 让春喜回到现实的是楚云熙温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春喜竟然有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沿着去青塘的路上,找大壮,快去,找到他。” 春喜一边催促着,一边把支撑自己的楚云熙往外推。 “兮儿,你先听我说,我找到大壮了。” 听见楚云熙这样说,春喜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在哪?” “他在过几天就能回来,只不过受了一点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他为什么会受伤?” “这等他回来,你自己问问他。” 虽然春喜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楚云熙的话。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三日之后。” 之后的几日,春喜几乎是掰着手盼日子,她命人把大壮的房间打扫了一边又一边,还亲手准备他爱吃的东西,就仿佛大壮下一秒就会回来了。 小壮也被春喜的情绪感染,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同时也暗暗期待日子的到来。 有时小婉还笑话他们,好像两块望夫石,天天站在门口望着,但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焦急不比他们少。 三日之后,大壮回来了… 那日突然下起了大雨,沉闷了几天的日子终于在这一天爆发。 大壮被四个下人抬进幻阁的时候,大雨模糊了春喜的面容,就连小壮和小婉的哭声也卷入了磅礴的大雨里。 那日春喜知道了两件事。 大壮被杀 楚云熙出兵攻打子洲 第二百一十六章 深夜行刺 “这可真是如你所愿了。” 大壮被送回来的半个月后,春喜第一次开口主动说话,而站在她对面的是楚国皇上楚云熙。 这几天春喜一直过的浑浑噩噩,恍惚之间,她听见了一些下人的话。 大壮是在快到楚国时被人暗杀。 大壮在遇见楚国士兵之前就身受重伤。 大壮直到死之前,还一直念着要回去… “兮儿…” “你想说大壮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春喜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话有多冷漠,她仿佛看不见楚云熙的疲惫与挣扎,看不见他肉眼可见的消瘦。 “兮儿…” 楚云熙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轻轻把春喜抱住,越抱越紧,仿佛下一秒就不再属于他了。 春喜再也感觉不到楚云熙怀抱里的温暖,相反的她感觉刺骨的冷,冷的她几乎要颤抖。 “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楚云熙没深问你们的“们”都是谁,只是自顾自的抱着春喜,好像这样会缓解她的难过与痛苦。 子洲虽然楚国袭击,但也不是吃素的,被攻了几座城池,立刻调整过来,只是被攻下的城池再也攻不下,不知楚国从哪里新得来一个将军,戴着唬人的面具,带兵方式与当初的常胜将军宋若一如出一辙,要不是当初凉城城主将宋若一的头送给了青塘,怕是有人会怀疑这个突然出来的将军。 听到这里,春喜有一些失神,当初让小婉将宋若一送到楚国,只是为了让他在楚国能有一些庇佑,而自己也放出谣言说宋若一已死,这才让他免了性命之忧,只是自己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阴差阳错中做了这样一件错事… 自从大壮的尸体被送了回来,楚云熙对春喜就放松了许多,难得小婉可以从外面带话回来,春喜觉得有可能是因为他计划成功,已经不需要再这样防着自己了。 “小壮呢?” 春喜一连几日看不见小壮,也知道他因为伤心已经躲起来难过了好几天,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壮还在大壮的牌位前…” 就算小婉不说下去,春喜也知道小壮此时的状态,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实在不行让太医开一些安神的药,他不能总这样。” 春喜不敢面对小壮,因为她觉得大壮的死全是因自己而起,而且每一次看见小壮,她都会想起大壮。 “是。” 小婉退了下去,她明显的感觉到春喜的性子越发冷了下去,可能是大壮的死对春喜的打击太大,小婉只希望大家都可以快一些走出来。 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的春喜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她梦见大壮被人打的浑身是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那嘴型好像在说救我,但是春喜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没办法,春喜想着出去走走,但是刚走出幻阁的门口就看见一大批侍卫往楚云熙寝宫跑去,春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茗乡?” 春喜跟着侍卫走了很久,终于模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娘娘,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发生什么了?” 春喜也懒得跟她多说,连忙问道。 “说话啊。” 见她不说话,春喜越发慌张。 “小壮…” “小壮深夜行刺皇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解救小壮 本身寂静的深夜,楚国皇上的寝宫却一反常态的明亮,宫内外占满了侍卫,但是四周静的连水中鱼儿翻身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殿的正中间躺着浑身是血的小壮,而匆匆赶来的春喜觉得这个场景这样熟悉,就是梦里大壮让自己救他的模样,心里不禁像被揪了一样。 此时大壮和小壮的脸重合在春喜眼前,春喜感觉是那样的窒息,要不是小婉扶着她,她差一点就站不住… “皇上,想如何处置小壮?” 刺杀皇上是死罪,春喜不是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还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就算此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刺杀一国之君,当斩。” 楚云熙并没有说话,而是他身边的太监开了口。 看着渐渐退下的侍卫,看着头也不回的楚云熙,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壮,那种无力感再一次向春喜袭来。 “求皇上,饶了小壮一命,春喜以后,愿事事听从。” 在小壮和小婉的震惊中,春喜对着那个紧闭的大门跪了下去,目光坚韧而悲伤,这一跪用了春喜所有的倔强,任凭小婉怎么拉自己,她都无动于衷。 “师父…” 小壮从昏迷中醒来,看见沉下身子的春喜不禁喊出了声音。 “师父,我大哥死在这个恶人的手上,你不能跪他,今天我杀不了他,我不怕去见大哥,但是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小壮说的声泪俱下,春喜此时的内心似乎早已经被扎的血肉模糊。 小壮,我怎么承得起你们兄弟俩这么深的情谊啊。 “你闭嘴。” 无论心里多么难过,春喜表面上却决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走了一了百了,我不想担着刺杀皇上主子的骂名。” 春喜不敢去看小壮的眼神,更不敢细想自己这样做会让他多么心寒,但是为了救他,春喜逼自己的心硬了下去。 “皇上,你一日不答应我,我便一日不起,你如果执意赐死小壮,我便在你门前,跪到死。” 春喜以前看电视剧,觉得那些动不动长跪不起的人最是愚蠢,因为这样不仅会伤身体,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除了推动主线故事,春喜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但是事到如今,这些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门内的楚云熙看着门外的春喜,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忍,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失去春喜,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这样做…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劝劝娘娘…” 这时,身边的太监看出来端倪,走上前去问道。 他也算伺候过两代君王,后宫的事不算了如指掌也能看明一二,这个君王不是事事写在脸上的人,可此时连他都看出来端倪,可见这个娘娘并不一般。 “不用。” 她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楚云熙虽然没这么说,但是语音越发不忍。 “让她跪去吧。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楚云熙转身离开了。 而太监看着门外的春喜,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欠他的 春喜以为自己不会坚持很长时间,毕竟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对自己来说,比死了还要难熬,所以在天刚泛白时,春喜就有了跪不住的架势。 一旁的小壮早就被人抬走了,只剩下小婉陪着春喜,而小婉除了跟春喜一起跪着其他时间也不闲着,一会给春喜拿来一个垫子,一会又拿来了一个被子,夜里寒凉,春喜要不是靠着小婉,怕是早就熬不住了。 春喜不知道的是,小婉拿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楚云熙贴身太监置备的,他明白,虽然皇上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时不时望向窗外的他早就暴露了一切。 “吱呀。” 沉默了一天的宫门终于打开,小婉在不知不觉中把置办在春喜身边的东西都一一撤了下去,等反应过来的春喜不得不暗自庆幸小婉的聪慧。 楚云熙脸色十分难看,仿佛一夜都没睡好一样,春喜无比认真的看着楚云熙,像是要在这个俊美无比的脸上挑出一丝瑕疵。 但是什么都没有,楚云熙安静的走过春喜,好像看不见她一样,春喜见状闭紧了双眼,在楚云熙即将消失在转角时,倒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娘娘。” 耳边传来小婉悲怆的叫喊声,声音之大甚至叫醒了还在沉睡的麻雀,这是小婉第一次开口叫自己娘娘,很明显,这是故意而为之。 不出所料,匆忙的脚步向春喜走了过来。 “兮儿。” 下一秒春喜被抱在一个熟悉的怀里,是那个春喜再也感受不到暖意的怀抱。 “楚云熙,我欠小壮一条命,我必须还给他。” 春喜也知道自己很过分,对楚云熙冷漠无情,但是在需要他的时候却总是以命相逼,那种无力感又一次袭来,这次春喜是真的晕了过去。 远在青塘的钟离芷儿正在听着探子事无巨细的描绘楚国皇宫发生的事,听到最后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事实上,大壮并非死于楚国,而是钟离芷儿暗中派人下的手,为此她费了不少心思。 她就是要看看楚云熙对春喜究竟有没有情。 若是有,现如今子洲和楚国打仗,因为那件事,自己必然不可能和子洲联手,所以只能让春喜闹出一些事来分散楚云熙的注意。 若是没有,大壮的死春喜势必会怪在楚云熙的头上,以她对春喜的了解,她不相信春喜会没有什么动作。 而自己就可以隔岸观火,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等到机会成熟,再下手。 另外春喜说的方法她也在实施中,不得不说,她举荐的人的确有些才华,钟离芷儿已经慢慢重用了那些人,并且开始对朝堂上那些依旧等皇帝回来的人下手了。 只是… 钟离芷儿看着窗外正在走来的濮阳清韵。 濮阳家,依旧是钟离芷儿最难啃的硬骨头,百年忠臣,几代将帅,再加上圣女的存在,除了拉拢,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拉拢… 钟离芷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一丝精光闪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春喜主动 等春喜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看着身边放着还有温度的汤药,春喜就知道楚云熙才走不久。 事情按照春喜想的那样进行,小壮吃了一些苦头,但是命保住了,只不过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这已经是楚云熙最大的恩惠了,春喜就怕他会要了小壮的胳膊和腿,因为就算那样春喜也无可奈何,对春喜来说,保住小壮的命是她最要紧的事。 春喜这几天精神正在慢慢变好,有时楚云熙来她会主动说上几句,只是眼中再难看见一丝昔日快乐的样子。 楚云熙明白,这是春喜在主动示好,除了心疼外楚云熙还暗自庆幸,至少春喜没有因为大壮的事一蹶不振。 楚云熙很少在晚上来,就算是来了,这只是匆匆交代几句就走了,春喜在小婉哪里听到,楚云熙也很少去皇后哪里,几乎总是在御书房过夜,他总是有批不完的奏折。 “今天晚上把楚云熙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春喜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干脆什么都不找,只说见他。 等待的时候时间过的尤为缓慢,看着一点点燃烧的蜡烛,春喜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门外嘈杂,春喜知道楚云熙来了,不用等下人通报,楚云熙便推门而入。 “怎么还不睡。” 屋内只有楚云熙和春喜两个人,楚云熙也并没有着急走到春喜身边,而是等身上寒意褪了些才有所行动。 “在等你。” 春喜说的简单,手上却有一层细密的汗,让她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就在楚云熙向春喜走过去的时候,春喜突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随着它主人的动作缓缓下落。 春喜明显感到楚云熙的呼吸一窒。 “说到底,我还是妃。” 这不过是春喜的借口,她这样做不过是有自己的目的,她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希望自己的计划不要成功,说到底春喜还是怕的。 楚云熙并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春喜,带着一丝寒意,春喜感到有些冷,下意识的往后退… 一反常态,楚云熙见春喜后退没有停下,反而保住了她。 楚云熙的确是一个君子,但是对待春喜时,他便不是了… 这一夜过的很漫长,至少对春喜来说是这样。 宫门外一如既往的安静,这是一个注定会让人失眠的夜… “醒了?” 又是天空泛白的时候,楚云熙穿戴整齐要离开时看见悠悠转醒的春喜。 “嗯…” 春喜刚醒,带着一丝鼻音回应到。 “累就多睡一会,我晚上再来。” 意识到楚云熙说的什么意思,春喜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还带着一丝闷。 “你快走吧。” 这一日楚国朝堂发现自家君主一反常态的心情大好,虽然表情仍和平时一样淡漠,但是眼神中劝流露出一分欣喜,这是平时不曾有的。 “皇上,子洲派使者前来,想要…” “什么?” “想要接走子洲公主畔伊宁。” 和亲公主再接回去,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如今子洲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所以现在任何举动都会牵动战争… 第二百二十章 茗乡离开 “娘娘,奴婢要走了。” 平静的日子,在茗乡要离开时,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要去哪?” 春喜除了惊讶并没有太多表情,她知道茗乡并非池中之物,一直待在后宫看着自己,她都觉得太屈才了。 “奴婢本是战场之人。” 听她这样回答,春喜的吃惊更是明显了,就算自己不会武功,她也能看出来茗乡有多厉害,只是没想到是一个武将,也没想到这个男权之上的时空会有除了自己之外女子为官的例子。 “都下去吧。” 在春喜说完后不多一会,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虽然你从未真心待过我…” 春喜说到这时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茗乡的反应。 果然,听见春喜这样说,她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 “但你我也算有缘,毕竟是战场上,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 说着春喜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茶喝了起来。 “说起来宋若一也算我弟弟,不知他最近怎么样了。” 听见春喜这样说,茗乡眼中的震惊再也藏不住了,那个人的身份只有自己和陛下两个人知道… “慌什么,你以为是谁送他来的。” 不顾茗乡眼里的疑虑,春喜接着说道。 “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卖了我送他的镯子,你要是见到他…” 春喜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他活着就好,其他的便算了。” 春喜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茗乡退下。 这头刚送走茗乡,那头楚云熙便走了进来,只是他脸色实在谈不上友好。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春喜说着让欲要走进来的小婉退了下去,还伸手要帮楚云熙把披风拿掉。 未等春喜碰到楚云熙,他便伸出手捏住了春喜的下巴,这是他第一次对春喜用如此大的力气。 “疼…” “你去太医院要避子汤?” 春喜听见他这样说并没有震惊,毕竟皇宫都是他的人,他知道是迟早的事。 “你放开我。” 春喜拼命挣扎,终于把自己从他手中解脱出来。 “楚云熙,你怕是忘了,我是青塘的人。” 春喜说这句话的时候讽刺意味十足。 “你千防万防,防的不就是我吗?怎么你还想让青塘的人给你生个孩子?别做梦了…” 春喜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熙的眼神吓了回去,说实话,这是春喜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气的楚云熙,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春喜朕劝你,做人知趣一点,趁朕现在还没有废了你的打算,不要做出格的事。” 这是楚云熙第一次对春喜以“朕”,也是第一次威胁春喜,说完这些话他便拂袖而去。 后来发生什么春喜有些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一个太监说自己顶撞圣上,禁足一个月,后面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师父,你又何必惹皇上不开心。” 小婉扶着惊魂未定的春喜,无奈的说道。 “什么叫我惹他,分明是他先利用我。” 春喜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复仇的快感,春喜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闯闺阁 这一天幻阁来了一位客人,只不过这个客人来的方式属实不怎么体面。 “你怎么这么喜欢大半夜闯女孩子的闺阁。” 春喜看着眼前的宋若一,没有一点吃惊,只是语气有些不好。 “你都嫁人了,还提什么闺阁。” 宋若一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苹果。 “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啊。” 春喜没好气的说道。 “哪能啊,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嘛,那皇上给你看的那么严,再加上茗乡,我有翅膀也飞不进来啊。” 宋若一笑嘻嘻的解释道。 “你为什么帮楚云熙打仗?” “这不是你让的嘛。” 宋若一因为吃东西而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说道。 “我让你去的?什么时候?” 春喜蹙眉问道。 “你把我送来不就是想让我帮楚国皇帝打仗嘛,虽然我也不爱打,但是来都来了,总归是要听话些。” 春喜现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宋若一,你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啊,我让你来是因为这里能让你安全些,至于你想做什么随你,谁让你打仗了。” 春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用力的戳了戳宋若一的脑袋。 “我…” 宋若一本想反驳,但是又突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我救你,只是觉得你还小,要看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到好,我好不容易给你救出来了,你又把自己送进去了。” 春喜说这些也不知道宋若一听进去多少,只是看着他木然的啃着自己眼前的苹果。 “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春喜打掉宋若一手中的东西,强迫他看着自己。 “拿下子洲啊。” “啪。” 春喜又打了宋若一的脑袋,可怜的宋若一都忘记怎么躲了。 “我问的是你,你自己,想干嘛?” 春喜一边戳着宋若一的脑袋,一边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 不知道为什么,宋若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女人的脸。 那张清冷而又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渴望之意。 “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宋若一脑海里回想,不知不觉中回答了春喜的话。 “结束…这场战争…” “啊?” 听见宋若一这样说,春喜是又惊又喜,征战一方的将军,愿望竟是如此,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除了对他突然开窍的脑子有些赞赏,还有就是对宋若一的心疼,他本就是一个孩子,何故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 “唉,可怜的孩子。” 春喜突然母性爆发,伸手保住了宋若一。 “哎…你可是皇上的妃子。” 宋若一一边抱怨一边挣扎,可笑的是他竟然挣扎不过春喜。 “行了,你这岁数也就能当个弟弟,想什么妃不妃的。” 春喜懒的和他多费口舌,接着说道。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帮不帮看你。” “你说呗,本来这条命都是你的。” “呸呸呸,什么命不命的,做完之后,我们就可以让这场战争结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公主回家 春喜看着眼前的马车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 本来要走的畔伊宁看见了不远处的春喜,于是叫人停下了马车,缓缓走了下来。 “没想到,还真的会有人来送我。” 楚云熙接受了子洲接回公主的请求,他们派来的人很少,只有两个,但是两个人看起来都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路途遥远,要不我给你换一辆马车?” 春喜只是看着马车外表普通,她不知道,这是子洲工匠精心准备的,舒适万分,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旅途中的疲惫。 所以听见春喜这样说,畔伊宁也只是笑笑。 “没想到,我还能回去。” 畔伊宁说着还看向了楚国皇宫,只是眼中没有一丝留恋,平静的让人心疼。 “回去要见自己的亲人了嘛,开心点。” 春喜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安慰她,所以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畔伊宁的眼睛从皇宫移开,看向了春喜,眼中满是感激或许还有一丝不舍。 “你想回去吗?” 畔伊宁轻声的问道。 “回去?青塘吗?” 听见畔伊宁这样问,春喜有一瞬间失神,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而她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春喜不说话畔伊宁接着说道。 “回不去的,楚国皇帝不会让你回去的。” 说着还对春喜调皮一般的眨了眨眼睛。 “你还真是…” 春喜被她逗笑了,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子洲有你牵挂的人,你迟早都要回去的。” “好了,快走吧,你的父母等你该等着急了。” 不等畔伊宁说什么,春喜就连忙催促道。 就在畔伊宁已经走到马车跟前时,她又回头看向春喜。 “保重。” 说完,畔伊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春喜看着畔伊宁的马车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不见,鼻子突然有一点酸涩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春喜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这么容易感伤。 “师父,幻阁派人来说…” 早在几天前楚云熙就下旨让春喜搬回了幻阁,而春喜知道时,还是在奴婢谈话之间听到的。 自从上次避子汤的事情过后,楚云熙就不出现在春喜面前了,这也是春喜意料之中的事。 “什么?” 小婉的声音有点小,春喜特意向小婉凑了凑。 “幻阁来人说皇上在等您。” 好家伙,这是怕自己跟着跑啊。 春喜暗自吐槽道,然后向幻阁的方向走去。 来时小婉说要用轿撵,春喜拒绝了,一来是自己坐不惯别人抬着自己,二来她觉得不过是到门口的事,但是她没想到皇宫有这么大,大到她差一点错过了畔伊宁要离开的马车。 “我走不动了。” 春喜有些耍赖的坐在了地上,大有打死不走的架势。 就在这时前方浩浩荡荡走来了皇上平时御用轿撵的队伍,看到这架势春喜都要怀疑楚云熙就跟在自己身后,不然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娘娘,奴婢奉命来接您了。” 小婉看着这个队伍,又看向春喜,那眼神好像在说,由不得你… 第二百二十三章 桩桩件件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要这么看着我吧。” 就在春喜好不容易回到了幻阁之后,迎接她的是一场强大的低气压,她本是有些饿的,但是面对一直黑着脸看奏折的楚云熙还是有些怕。 “唉。” 此时,楚云熙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你可知错。” 楚云熙看向春喜,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哪错了?” 春喜不是没听出来楚云熙的妥协,但是就是不肯低头认错。 “你敢说自己不知?” 楚云熙听见春喜的话,眼中有了一丝怒意,一步步走向春喜。 春喜只觉得一阵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说避子汤?” 春喜说着还觉得有一丝好笑。 “楚云熙,凭什么你可以利用我,我就不能利用你呢?” “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救了小壮,我不想欠你的,仅此而已,你不会还想着我会像在青塘一样被你骗了吧?” 春喜这样说,无疑是加重了楚云熙的怒火,但是春喜越说越气,连害怕都感觉不到了。 “春喜!” 楚云熙怒喊道,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春喜耳边呼啸而过,连带着小婉都感受到了怒气匆匆跑了进来,来不及多想,小婉连忙哀求道。 “皇上,娘娘口直心快,您饶了她吧。” 说着小婉就跪了下去。 “滚出去。” “你出去。” 两声不一样的声音对小婉喊道,小婉看向春喜,自知自己人微言轻,但却无可奈何,在满满的担忧中缓缓走出去… “我哪句话说错了?” 春喜转过头看向怒气未减的楚云熙,冷声说道。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楚云熙说的绝望,春喜听的更加心寒。 “你的确没伤害过我什么。” 春喜说着嘴角划过一丝清泪。 “你不过是利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拿和亲当幌子,也不过是想达到监视青塘的目的。” “你派茗乡看着我,却一直注意我跟青塘的联系,还让茗乡传错误的消息给我。” “你利用别的妃嫔肚子里的孩子,达到削减朝廷判官的目的,放出口风是我害死的孩子。” “让人觉得我心狠手辣,让人觉得青塘目的不纯。” “你还不惜找人在外面刺杀我,也许你下的命令是不能伤害我,但不知道哪里出来问题,他们竟然下了死手。” “这件事,也不过是你废了畔伊宁的手段。” “还有大壮…” “这桩桩件件,我可有说错什么?” 春喜看着楚云熙的眼神慢慢变得闪躲,到最后的无措,直到不敢看自己,这一切显得那样可笑。 “你做的唯一一件对的事,就是放了小壮,不然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 “兮儿,兮儿…” 楚云熙此时像一个小孩子,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遍遍无助的叫春喜的名字。 “楚云熙,这天下和我,你只能选一个,是你先毁了我们的约定,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说完这些,春喜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送回青塘 “不…” 楚云熙抓着春喜的肩膀,声音有一些颤抖。 “不什么?楚云熙我可能一直没告诉过你。” 春喜看着楚云熙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疯狂。 “我恨你。” 震惊,痛苦,不敢相信… 楚云熙的眼神复杂而又绝望,但是春喜却不看他的眼睛,因为只有这样,春喜才能忍住哭下去的冲动。 最终楚云熙放开了春喜,向门外走去,只是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下去。 “等等…” 在楚云熙马上要打开房门时,春喜叫住了他。 楚云熙并未回头,春喜也没有。 “把小壮和小婉送回青塘吧,我既然保护不了,就该还他们自由。” 春喜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回答,只是这个答案声音太弱小了,春喜有一些没听清,但是也不重要了,事情的结果,楚云熙一定会答应的。 在楚云熙走后不久,小婉就轻轻走了进来,还不等春喜说什么,她便跪了下去… “师父…” 小婉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却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可以…不把小婉送走吗?” 看着小婉可怜的神情,春喜第一次狠下心来,没有上前去扶她。 “小婉,青塘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你可以。” “我可以不回青塘的,我可以留下来…” “你也可以不回去,我想办法让楚云熙赐婚给你和仇峰…” “师父…” “总之,你不能再待在我的身边。” 说这句话的时候,春喜没有一丝留恋,平静的让春喜没办法接受。 “为什么…师父…” “小婉,我身边不太平,大壮的死就是一个警钟,我保护不了你们,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辙,我这么说,你懂吗?” 看着小婉眼神慢慢变得空洞,春喜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吧,都走吧… 春喜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春喜发觉身边的人都开始变了,从一开始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小心翼翼,虽然春喜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随着她地位越来越高,和他们就越来越生分,她无力挽回,也不想再挽回,有些人,终究是要散的。 楚云熙再也没来过幻阁,小壮被送回青塘的前一晚,跪在春喜门前想要见她一面,可整整一晚,春喜从未露面,直到天亮小壮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小壮才被抬回自己的房间,太医看过说性命无碍后,就被春喜派人抬到了回青塘的轿子上。 小婉最后决定嫁给仇峰,这是在春喜意料之外的事,也罢,青塘也太平不到哪里去,在仇峰身边也有个照应,春喜暗自安慰自己。 皇后没事就会来看看春喜,只不过春喜早已没了周旋的兴致,每一次都是敷衍了事。 楚国对子洲步步紧逼,子洲尽力抵抗,他本可以求助青塘,青塘也有意结盟,但是子洲对青塘充满敌意,不知为何,就是不接受青塘的帮助,现在子洲朝堂满是怨气,这样的情况再久下去,怕是子洲要步凉城的后路…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春喜失踪 春喜失踪了。 这一消息轰动了楚国和青塘,本来处于隔岸观火状态的青塘,也开始蠢蠢欲动开始召集士兵,春喜的消失像一个导火索,让本就不太平的世道更加岌岌可危… “真没想到,你也会跟来。” 春喜坐在畔伊宁专用的轿子上,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看看这看看那,她没想到这样小的轿子里不仅设备齐全,连一丝旅途的疲惫感都没有。 “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在这里生活过。” 畔伊宁不以为然的说道。 “他一开始还不想让我来,要不是我说跟你有点交情,估计就要把我扔到路上了。” 畔伊宁指着宋若一抱怨道。 是的,春喜联合宋若一和畔伊宁让自己逃出了楚国皇宫,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她故意激怒楚云熙,让他对自己置之不理,故意散了小壮和小婉,因为逃亡之路再带上两个人实属不易,她为了逃出来做了很多准备,她早就看出来大壮究竟死于谁手,她更明白,自己现在太过弱小,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多事。” 让春喜思绪回来的是宋若一的一声冷哼。 “你说谁多事?” 畔伊宁也不是吃素的,听见宋若一这样说立马就像炸毛的猫一样。 “好了,先别吵,时间这么长,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吵。” 春喜打断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春喜总觉得宋若一对畔伊宁不太友好。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自己好了,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春喜看着宋若一说道。 “子洲危险。” 宋若一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有我在我会让她危险吗?” “你更加不可靠。” “你…” “停。” 春喜总算看清楚了,宋若一还有两副面孔,面对自己是一个样,面对外人又是另一个样。 “你跟着也好,就这样放你走,我也不太放心。” 春喜私心是想让宋若一跟着自己的,但是选择权还是要交给宋若一自己。 “能有什么危险,我们子洲又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出尔反尔。” 畔伊宁小声嘟囔道。 “你就这么放心?我是青塘人,又是楚国的妃子,你父亲不得恨死我?” 春喜有些好奇的问畔伊宁,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还是多知道一点比较好。 “这些我都跟父亲说过了,虽然他并不是很信你,但看在我的份上你肯定…” 说道一半是畔伊宁转头对着宋若一一字一句的说 “不会有危险。” 春喜突然感觉有些好笑,怎么感觉畔伊宁比宋若一还小孩子气,但是还好,看着畔伊宁现在的样子,应该是释怀了在楚国的那段日子,想到这里又不禁开始佩服她,能做到这么洒脱,她可是看见过畔伊宁眼里掩饰不住的爱意… “你怎么了?” 畔伊宁转头看向沉默的春喜,不解的问道。 “没事,我们还有多长时间会到?” 春喜看向外面,发现马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但是在马车里面丝毫感受不到,不得不赞叹古人的智慧。 “快马加鞭的话,大概五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达子洲 “父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春喜。” 畔伊宁回到皇宫一下子扑到了子洲皇帝的怀里,还不忘介绍一旁的春喜。 春喜看着眼前这位皇帝,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眼神坚毅,表情肃然,只有在看向畔伊宁时有一些柔和,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久仰。” 畔帝率先开口说道。 春喜能看出来这位长者眼里对自己并无恶意,可也说不上信任。 “我想我来的目的畔伊宁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见春喜如此开门见山,畔帝还有些惊讶,但是惊讶之余更多是赞赏。 “孤敬佩你的勇气,如今你卸了楚国小儿的一员大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插手了。” 畔帝说的倒也客气,春喜也听明白这是要不采纳自己意见的意思。 “不知畔帝为何不愿意?” 春喜知道畔帝说的“翅膀”指的是宋若一,但是她能做到的绝不止这一点。 “你可能不知道,由于你的失踪,青塘现在已有了动作,孤也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如今孤大有胜算,便用不上外人。” 虽然话说的直接,但也是这个理,如果说子洲之前对楚国的胜算有三四,如今就有七八,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一个外人,实属冒险。 见春喜不说话畔帝接着说道 “孤会保证你们二人的安全,以后在这子洲,无论有任何麻烦都可以直接求助皇宫。”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出路,春喜暗暗想着,可是这不是她来的目的。 “我还以为你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春喜喃喃自语的说道。 “看来还是我想多了。” 说完春喜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畔伊宁叫住。 “我父亲当然是好皇帝,不然为什么会为了避免战争把我送到楚国。” 畔伊宁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春喜喊到。 “宁儿。” 畔帝制止了畔伊宁,又转过头对春喜温和的说道。 “为何这么说?” 春喜又一次看向畔帝,不禁觉得这个老头还有一点可爱。 “说到底,你们还是要打仗,青塘和楚国都是主动挑起战争的君主,我来你这里就是想借你之手,阻止战争。” “笑话,你能制止钟离芷儿?” 这时在畔帝身后穿出一个悦耳的声音,春喜有些吃惊,没想到畔帝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已经到了可以听国事的地位。 “当然,但是前提,你们要接受我。” 春喜的要求也不多,不过是要进子洲朝堂,再要是一支足够忠心的军队,前提是只要他们接受并实施自己的建议。 至少在春喜来说自己的要求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情。 “钟离芷儿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过一个女子,就算是有些计谋于她也不过是棋子,你又凭什么?” “你还挺了解她的啊。” 听那女子说了这么多话,春喜不由得感叹道。 闻言,那女子不语。 “所以说,我们只能逼她放手。” “怎么逼?” 还不等畔帝说什么,那女子又开口说道。 春喜不禁觉得,子洲的人都挺可爱的,这样的人还不得被钟离芷儿和楚云熙玩死。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谈判结束 这场谈判的结果,以畔帝和那女子被说服结尾。 春喜对着一结局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过程会这么顺利。 “接下来做什么?” 春喜和宋若一走在出宫的路上时,出声询问道。 “写信给青塘,然后静观其变。” 春喜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因为她有一种预感,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等到回到驿站时,春喜迫不及待的开始着手给濮阳清韵的信,她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可是转念一想,也不会有什么人找自己了,毕竟身边的人都已经被自己散走了… 清韵 一别数月,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 想想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经历了好多,感觉像是在被推着走,大家都走的太快,以至于很多时候根本没办法再回头。 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清楚,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不受控了,我们也越来越不能按自己心意活下去,大家都已经累了不是吗? 钟离芷儿现在为了达到目的,已经越来越暴虐,我知道,你们丞相府的日子一定也越来越不好过了。 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帮钟离芷儿加剧这场战争,我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她会是一个好的统治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这封信里还有一封密函,把它交给濮阳琮说,他会知道怎么做。 写完对濮阳清韵的寒暄,春喜开始安心写给濮阳琮说的信,越写春喜越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是对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春喜的信也写的差不多了,最后封住信纸时,春喜的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姑娘。” 就在春喜小心的把信收起来时,外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怎么了?” 春喜回应道。 “公主想见你。” 畔伊宁? 事情已经差不多要解决了,春喜不明白这个时候畔伊宁来做什么。 畔伊宁也没有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直接推门而入。 “楚云熙疯了,他举全国之力,要攻打子洲。” 这一点事春喜没想到的,他这无外乎破釜沉舟,这时如果青塘想杀入楚国皇宫简直轻而易举,春喜觉得畔伊宁说的对,楚云熙的确疯了。 “他杀了所有在幻阁伺候的下人,现在御驾亲征,就是要毁了子洲。” 畔伊宁的话让春喜差点没站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杀…了?” 春喜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等一下,我想想。” 春喜收回要去往子洲宫门的脚,支撑在石桌旁,尽力让自己不倒下去。 “楚云熙就是一个疯子,他肯定是知道你来子洲了,不然不能这么疯狂。” 畔伊宁也慌乱的要死,她担心自己的国人不比畔帝的少,得知这个消息,她几乎下意识就来找春喜。 春喜本来的计划是通过子洲和青塘牵制住楚云熙,三国鼎立是最后的局面,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失踪会让做出这样的事,她已经让皇后尽量拖住楚云熙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备车,他要打仗,我陪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争前夕 “若一。” 春喜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快的打算,连忙把刚刚赶来的宋若一叫了过来。 “你去青塘边城,告诉濮阳秦墨,无论当时我在哪,想进一切办法来找我。” 春喜不能让宋若一送这封信,因为大壮的先例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冒险,所以只能让青塘的人把信取回去,对于钟离芷儿来说,现在自己立场不明,她不会对濮阳家的人有太多怀疑,不代表对宋若一不会。 “伊宁,你去找你父亲,让他对派一些人跟着宋若一,保证他的安全。” “不…” “闭嘴,别添乱。” 春喜打断了宋若一要拒绝的说辞,她现在可没空听宋若一的别扭。 “给我备车,但是要最稳的车,我要去找楚云熙谈判,虽然事出紧急,但是谈判的筹码怕颠,只能如此。” 春喜交代完宋若一后转头对畔伊宁说道。 “今日启程,快。” 春喜在等马车来时,也等来了畔帝,这是春喜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事关整个子洲的命脉。 “你需要多少将士?” 畔帝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千,足矣。” “胡闹。” 听见春喜这样说,畔帝少见的有了怒气。 “我手上的筹码足够不动用一兵一卒,子洲不能倾兵而出,不然会让青塘钻了空子。” “你可知楚国小儿多少将士…” “你若相信我,一千,足矣。” 最终畔帝还是不放心,派了五千将士跟随,春喜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已经是畔帝最大的让步。 春喜不知道自己和楚云熙什么时候会碰面,只希望自己能赶在他出兵攻打子洲之前赶到,她不在意国家的灭亡,只希望能减少无辜的冤魂。 而另一边的青塘,也不太平… “你说,楚国皇帝带兵去了子洲?” 钟离芷儿听着探子的消息,眼里有一丝精光划过。 “此时楚国皇宫不过一个空壳…” 看着手中未落的棋子,钟离芷儿眼中有了一些答案。 “子洲和楚国打的这样火热,本宫也应该劝一劝了。” 钟离芷儿说的轻松,但眼里是说不出来的得意与狠辣。 “传令下去,派兵攻打楚国都城。” 一声令下,一棋落子,看着整个棋局钟离芷儿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春喜啊春喜,我果然没看错你。” 钟离芷儿前几日本有意让韩辞与濮阳清韵接亲,这样就能收拢濮阳家,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楚国拿下之后自己的势力势必会更大,到时候谁巴结谁还不一定呢。 “你看,要变天了。” 钟离芷儿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外面乌云密布,好似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风暴,这风暴延伸到青塘边城,连濮阳秦墨都嗅到了一丝不对。 “春喜…” 不知为什么,濮阳秦墨突然念出了春喜的名字,从春喜去和亲到现在,他从未停止对她的思念,只是他深知还不是时候… “将军,子洲来人说,子洲只派了五千的兵力,而领头的貌似是一位姑娘…” 知道现在濮阳秦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春喜的名字… 第二百二十九章 特殊筹码 春喜这几日几乎天天在路上,就算子洲工匠再巧夺天工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她现在的脸色一日不如一日,有的时候甚至连东西都吃不下。 “姑娘,要不然让军队停一下,您休息休息吧。” 一旁派来照顾春喜的徐氏看不下去,开口劝道。 这个徐氏四十岁上下,在子洲皇宫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奴,春喜知道,这是畔帝派来监视她的,就对她没太在意,没想到这几日对她十分上心,连她见不得油腥都清清楚楚… “没事,军队不能停。” 春喜摆了摆手,拿过徐氏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春喜暗暗想着。 徐氏看着春喜如此虚弱的样子,心里有一个想法正在悄悄冒出来,这几日她不是没问过随军的军医,春喜姑娘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但也不知道为何,那军医就是闭口不谈,对春喜的病也是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就这样,除非有军士将领说军队需要修整,不然春喜就一刻不停,可是就算这样,春喜也没有赶上楚云熙的军队,等赶到时,楚云熙已攻下好几座城池,并且没有任何要停下的动作。 “备马。” 来不及多想,春喜连忙下令道。 “姑娘…” 徐氏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春喜,有些心疼的说的,她不明白这个姑娘为什么对这些不相干的人这么拼命。 徐氏不知道的是,春喜看着那些早已没有还击之力的城中战士还在苦苦支撑,心里早已焦急万分,她自诩不是什么圣人,但是见这些可怜之人还在等自己拯救,她就没办法先顾忌自己。 “留下三千将士,照顾守城受伤的将士,去找附近的大夫,尽全力治好他们,剩下的两千跟我出城。” 春喜自己都不知道,她说完这句话,看着他的目光里有多少感激和钦佩。 “走。” 春喜有些吃力的骑上战马,她开始庆幸,幸好濮阳秦墨之前教过自己,否则她可不想乘着轿子出去。 “再坚持一下,要坚强,不要这么脆弱好嘛。” 春喜看着打开的城门,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紧紧抓住缰绳… “放下。” 随着楚云熙的一声令下,那些拉满弓的将士整齐有素的放下手中的弓箭。 楚云熙看见春喜并不吃惊,因为他这么做就是逼她出来,但是当看清她苍白的脸时,那种心疼和愧疚油然而生。 春喜的马一步一步走向楚云熙,她看着楚云熙好看的脸除了陌生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眼睛酸涩… “跟朕回去。” 楚云熙率先开口,春喜也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拉停了马。 “凭什么?” 春喜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不仅残忍还这么自私。” 春喜说着小肚莫名有一丝微痛,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 “兮儿,跟我回去,你生病了。” 楚云熙看见春喜下意识的小动作,再加上她苍白的脸,连忙说道。 “我如果不呢?” 春喜的回答在楚云熙的意料之中。 “那朕便攻城,直到你愿意。” “那你就在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春喜不甘示弱的喊到。 “哦,忘了告诉你,我会带着他们应战,战场无眼,不过一尸两命罢了。” 第二百三十章 感情裂痕 “你说…什么?” 楚云熙的眼神里有错愕,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我怀孕了。” 是的,这就是春喜的筹码。 “但是我这几日不分昼夜的赶路,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我的意思是…” “你在慢慢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跟我回去。” 这回不等春喜再说下去,楚云熙急忙骑马想要到春喜身边。 “你还不明白吗?” 春喜见她的动作拿出来准备好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 果不其然,楚云熙停下了,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春喜手中的匕首。 “兮儿…” “我是在用你孩子的性命威胁你,退兵。” 看着春喜的动作,楚云熙怒极反笑,好像在那一瞬间,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破裂了… “春喜,你以为朕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吗?” 楚云熙说的残忍,身后的将士也拉开了弓,直指春喜身后的军队。 “那我们就赌一次。” 说着春喜的匕首凑近了肚子,一瞬间白色的衣服被染上一朵妖艳的红花。 “春喜,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楚云熙眼神猩红,好似要吃人一般。 “我就问你,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宝贝,你再坚持一下,妈妈求求你了,妈妈已经很小心了,再等一下就结束了。 “那你这个配当父亲的人,到底撤不撤兵?” 红色显得春喜脸色更加苍白,在马上的他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好。” 楚云熙咬着牙答应道。 “但是你要来朕的军营让朕的军医把一次脉,不然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楚云熙的话的确没错,春喜就算顾虑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好。” 说着春喜收起匕首,她很想下马,但是她却没有力气了。 楚云熙好像明白春喜的处境,他走下战马,在春喜无措之际给她抱了下来。 “我好累。” 察觉到楚云熙的怀抱,春喜下意识的说道。 直到春喜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讨厌过楚云熙,相反,她还爱他。 春喜对这个孩子并不排斥,甚至很开心,她甚至第一件事想到的是楚云熙会不会高兴。 自从去了楚国皇宫,楚云熙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开心,时不时的烟花,生病时的焦急,温情时的温柔…春喜对楚云熙心动过一次,所以她心动了第二次。 但是她必须放弃如今满是复仇的楚云熙,她知道只有自己能让这场战争停止,所以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云熙…” 说完这句话,春喜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是的,她真的太累了… “皇上,胎儿脉象稳定,并无大碍。” 军医颤颤巍巍的说完之后,在楚云熙的授意下转身离开了。 他当然害怕,这是楚国的第一个皇子,自从皇上带兵回来,春喜在战场上的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很好奇这个皇子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孩子…” 春喜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肚子。 “你还知道你有孩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杀了我吧 “也对,要不是为了威胁你,我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春喜整理了一下情绪,低头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熙捏着春喜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春喜有一瞬间失神,他曾经也是那样美好的谦谦君子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要你退军,不许再攻打子洲。”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楚云熙满不在意的回应道。 “十五年,等到孩子十五岁以后,我把他还给你,剩下的事,我肯定不会再管。” 春喜说的真切,楚云熙看的冷漠。 “你还真是天真。” 楚云熙甩开春喜,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只需要生下孩子,剩下的,由不得你。” “我会一直住在边城,不踏子洲皇宫半步,你的孩子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 这四个字刺痛了楚云熙的心,让他又看向春喜。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停止这场战争。” 春喜看着楚云熙,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 “是的。” 楚云熙,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办法熄灭你内心复仇的怒火,你恨青塘,你想毁的也只有青塘,可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青塘不是真凶,战争才是,欲望才是,皇权才是… “十五年…” 楚云熙缓缓说出这三个字,仿佛在考虑它的重量。 “对,十五年之后的今天,你带人带走你的孩子。” 春喜并没有说自己的去向,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十五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其实她私心是想让楚云熙说下去,不仅会接走孩子,也会接走自己… “朕若想有个孩子,又何必如此费力。” 楚云熙有些嘲讽的说道。 的确,他后宫不缺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这样的筹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那你大可杀了我,接着去攻打子洲,我向你坦白,我不过带了五千兵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春喜看着楚云熙,说的真诚,这本来就是一次赌博,不过是拿自己的命和他心里的野心做斗争罢了。 “云熙…” 春喜在沉默中开了口,她明显的看见楚云熙的身体一僵,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犀利。 “死了太多的人了,别让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可以吗?” 春喜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 良久… “来人,撤兵。” 说完楚云熙转身离开,只留给了春喜一个背影… “等等…” 春喜快走出去追上了楚云熙。 听见这个声音楚云熙终究是没有忍下心不回头,转身给春喜披上自己的披风,但是眼神还是十分冷漠。 “云熙,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 春喜意识到这可能是和楚云熙的最后一面,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和不舍,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不能后退。 楚云熙看着她半晌没有出声。 “女孩子就叫知儿,男孩子就叫沐儿。” 楚云熙没说的是,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会已这样的方式说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若一归来 春喜没有失约,她选择在子洲和楚国两国交接的地方住下,期间子洲皇上派人来要接回春喜,都让她拒绝了,时间久了,畔帝也就不再坚持。 子洲的人的确十分纯朴,在见证那日春喜对子洲士兵的帮助还劝退了楚国军队以后,边城的百姓就对春喜十分尊敬,每日都会送来他们认为的好东西,春喜也不拒绝,照单全收,然后再以其他方式送还回去,一来二去边城的百姓对春喜更是爱戴不已。 日子不会平静下去,在看见宋若一出现在自己院子里的时候,春喜就知道,事情总于要有个着落了。 “他非要跟我一起回来。” 宋若一指着身后的濮阳秦墨一脸别扭的说道。 “春喜…” 濮阳秦墨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春喜的眼中有思念,心疼更多的还是不舍… “站在哪里干什么,进来呀。” 春喜笑着招呼道。 不知道为什么,春喜总觉得,自己自从怀孕了以后,身边一直散发母性的光辉。 “好。” 濮阳秦墨走进春喜的房间,却在想近一步时被宋若一拦下。 “你就坐哪挺好。” 宋若一总是对身边的人充满敌意,这是春喜观察之后的结果。 “没事,哪里都一样。” 春喜也不在意,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宋若一另一杯给了濮阳秦墨。 对于宋若一,春喜也没赶,濮阳秦墨也没催,三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 “青塘还好吗?” “你还好吗?” “这茶怎么这么淡?” 三人异口同声的询问让春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还真的有人,一如既往的傻… “本来就是水。” 春喜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点塞进了宋若一的嘴里。 “我挺好的呀。” 至少对于现在来说,春喜很幸福,虽然楚云熙不能在自己身边,但是这个孩子填补了她所有的孤寂与痛苦,让她觉得日子也不是多么的难熬。 “青塘现在的朝堂大部分都是钟离芷儿的人,丞相府她一时还动不得,前几日…” 说到这时,濮阳秦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春喜。 “前几日,钟离芷儿有意让清韵与韩辞定亲,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用手在桌子上转着圈,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她这是看出来子洲和楚国之间必会两败俱伤,想要分一杯羹了…” 春喜冷静的分析道,仿佛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她曾经拼命守护的清韵,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没关系,反正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春喜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然后看着濮阳秦墨说道。 “寒暄结束了,让我们来说一说正事。” “好。” 濮阳秦墨觉得春喜有些变了,她变得更加清瘦,眼中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东西,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好像渐渐变成了权利者争抢的对象,她开始学会算计,学会揣测别人的心思,春喜向来不屑这种争斗,如今卷了进来… 想到这里濮阳秦墨不禁有些心疼春喜,伸手想要握住春喜的手,却让春喜先看了出来收了回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废了皇后 “十五年不过是缓兵之计,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废了钟离芷儿。” 春兮喝了一口水之后突然想念起清韵沏的茶。 “如何废?” 宋若一虽然不懂青塘朝廷上的事情,但是对钟离芷儿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也明白这件事是如何的困难。 “以皇上的名义,立韩辞为新帝。” 春喜说这话时,一直在看着濮阳秦墨,好像要看见他的心里。 “皇上?他还活着?” 不等濮阳秦墨做反应,宋若一先跳了起来,青塘现在妖后当政,连他一个外人都忍不住唏嘘韩鄀盛世终将毁在一个女人手上,若是韩鄀在世,又为何能容忍钟离芷儿这么胡闹。 “秦墨,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了,我拖不了十五年,只有一年而已,我了解楚云熙,等这个孩子出生,我就再也拦不住他了。” 春喜说的无奈,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得不把所有计划提前,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该怎么做?” 濮阳秦墨沉思了片刻,问道。 “让陛下下旨,废了钟离芷儿。” 几个字说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十分困难,先不说怎么铲除钟离芷儿在青塘的势力,就是见到皇上这一点都十分困难。 “我明白你的顾虑,见到皇上不易,说服他废了钟离芷儿更难,到了皇城,想办法接近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他会助你,剩下的你要让皇上知道钟离芷儿的所作所为,他被蒙蔽了太久,不可再糊涂下去。” 春喜冷静的分析现在的局势,她没把握大太监一定会帮自己,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次了。 “只是一道圣旨,可能不会让钟离芷儿放弃。” 濮阳秦墨分析道,今夕不同往日,钟离芷儿有很多手段可以抗旨,甚至她可以让这道圣旨如同没出现一样。 “我给你一份名单,这些人虽不是忠心与我,但是主张休战求和,还有一份是我埋在朝廷上的种子,他们欠我一份人情,总该想办法还了才好。” 春喜说的后一份名单,大部分都是曾经凉城的臣子,春喜看出了他们怀才不遇的心性,所以想办法把他们弄进青塘,如今这些人有了作为,更加会记得春喜的好。 “你们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城门下百姓最多的时间宣旨,这样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春喜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她太久没有回青塘,好多事不是她能预卜先知的,所以只能尽力安排一些妥帖的法子。 “有了这两份名单和那个太监的帮忙,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濮阳秦墨说着眼中闪出一些精光,那是心中愿望终于要实现的希翼。 “这些事,我只能给你们不到一年的时间,若成功至少可以保证青塘的百姓不会受苦,剩下的事,我再想办法。” 宋若一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禁有些唏嘘,何时天下百姓的姓名要交给这个瘦弱的女子身上。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那个奄奄一息,却仍充满哀求的声音 “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次告别 “我出去走走。” 宋若一突然莫名的烦躁,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这些事结束,你当如何?” 良久,濮阳秦墨幽幽的开口问道。 时隔多年,春喜已经看不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在树下灿烂若星的濮阳秦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对自己小心翼翼,因为立场甚至有一些警惕的濮阳秦墨。 “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勇闯天涯!” 春喜笑着回答道。 时隔多难春喜还是那个在院子里追着濮阳秦墨的幼稚鬼。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清韵...” “你肯定想说,清韵想我了吧。” “清韵不知被什么人蛊惑,退了皇后下旨的婚后转头就要韩笙发誓,这一生只许娶她一人。” 听见濮阳秦墨这样说,春喜仿佛看见了那个柔弱却又坚决的清韵,她当时肯定很害怕,却还是要故作镇定。 “是啊,也不知道谁教的。” 春喜笑着摇了摇头,压下心中莫名的苦涩。 “此去一别,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记得照顾好清韵,还有大壮,小壮,小婉,小七...” 春喜细数这些人时,抬头看见濮阳秦墨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还有你自己。” 春喜努力的笑着说。 “春喜。” 濮阳秦墨说着,轻轻把春喜揽在怀里,他抱的很轻,好像怕弄疼了她一样。 “我可以带你走,远离这些是非,总有别的办法,不用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濮阳秦墨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春喜的手轻轻环住了他,这让他身体有了一瞬的僵硬,下一秒抱的更紧了。 “可这是唯一能减少百姓伤亡的法子,以前我以为自己也可以置身事外,但是我有太多想要保护的人,看似是别人一步一步推着我走,其实是我自己选的路。” “在你身边我感受过幸福和自由,现在轮到我给别人了。” 说完春喜轻轻推开了濮阳秦墨,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这是我选的路,我绝不后悔。” “别等我了,去找真正爱你的女孩子。” 边城因常年征战,家家户户都有一些铁器用来防身,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就会别这些铁器磨的发亮然后放在外面,好像这样做就会有安全感,远远望去一片波光粼粼,好像一种无声的反抗也想是一种无形的妥协。 “将军呢?” 宋若一在外面走了走感觉心情好似不再那么难过,于是又回到春喜的院子。 “他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若一的错觉,他感觉春喜好像在回头之间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你以后想怎么办?” 在不知不觉中宋若一放轻了声音,好像这样会减轻一点春喜的难过。 “专心备胎。” “啊?” “就是养好身体,准备生孩子。” 春喜看着孩子模样的宋若一,忍俊不禁的回答道。 在这一瞬间春喜好似全然释然了,她曾怀疑过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但是看见如此天真的人就全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送走知儿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距离上次濮阳秦墨离开到如今已经近一年的时间,春喜在秋季快要结束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几日楚国和青塘都没有动静,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了,但是春喜明白再这平静下是更大的深渊... “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不能受凉,快进去。” 宋若一看见站在雪中的春喜一遍皱眉一遍把她“赶”了回去。 “好不容易能等到小婉忙的时候出来透口气,你还过来了。” 春喜小声抱怨道。 因为春喜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沉,濮阳秦墨就把小婉派了过来。 还记得小婉刚来的时候,春喜两人又哭又笑,一旁的宋若一都有些不知所措,以为两个人失心疯了。 “你说什么?” 宋若一提高了声音恶狠狠的问道。 “我是说...我是说他们还是没动静吗?” 闻言宋若一皱起了一张苦瓜脸。 “没有,他们怎么那么能沉得住气,尤其是青塘,我派去的探子一个又一个,都是无异常。” 不知为什么,听见宋若一这样说春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一,等过些日子,你把知儿带子洲皇宫里,交给畔帝,让他...” 春喜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不要你的孩子了?” 不等春喜说完,宋若一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质问春喜。 “嘭...” “你说什么?” 门外,热水撒了一地冒着腾腾的热气,小婉呆呆的站在哪里,好像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春喜知道小婉对自己孩子感情深,比较她俩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跟孩子都多,小婉对这个孩子喜欢的紧,让春喜都有些眼红。 “小婉,进来,你听我说。” 春喜一边拉过小婉一边擦着她身上的水。 天气寒冷,水虽热,但凉的也快。 “师父,你是骗我的对不对,知儿还那么小...” “是啊,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那么狠心。” 听着小婉和宋若一七嘴八舌的劝自己春喜反倒没了话,只是默默的擦干了小婉身上的水,就不再说话。 “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 小婉着急的推了推春喜。 “你们说完了?” 春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孩子,我能不心疼?” “那师父为什么还怎么做?” “因为我知道楚云熙不会遵守约定,他等不了十五年。” 听见春喜这样说,小婉陷入了沉默... “小婉,我一直都知道你跟楚云熙有联系,当初我与濮阳秦墨大婚,也是你从中做的手脚。” “师父...” “我让你来照顾我,也不是念及什么情分,只不过是为了让楚云熙放松警惕。” “师父,你听我说,我...” 抬手打断了小婉接下来的话。 “我们的情分早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已经断了,但是没办法,你与我来说还有用。” “师父...不...不是这样的...” 听见春喜这样说小婉彻底慌了神,跪在春喜面前用充满哀求以为的语气回答着。 “送走知儿全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这几日你给楚云熙送信越发频繁,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关押小婉 “师父...春喜...我...我从没想过要害你,主子...主子他也没有,我只是想保护你,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 小婉哭着摇着春喜衣服的一角,这样强烈的哀求让宋若一都有些于心不忍。 “春喜...” “你先出去,晚一些再回来。” 春喜打断了宋若一的话,不容拒绝的说道。 “好吧。” 宋若一看了看小婉又看了看春喜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师父,我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主子也不过是让我暗中保护你...” “从你破坏我跟秦墨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 “我...” “你不仅是保护我,还有就是让我成为楚云熙的附属品。” “不是...” “你一次次救了我,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等这件事结束,你有什么心愿就告诉我,我会尽力满足你,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我...” 看着小婉震惊又绝望的眼神,春喜有一瞬间的心软,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唉。” 春喜叹了一口气,明白终究是自己放心不下这样的小婉。 “小婉,我相信你,我再问你一遍,如果我原谅你,你还会不会给楚云熙传消息,还会不会背叛我?” 小婉看着一脸严肃的春喜有一瞬间失身。 她想起了和春喜初见时,她那无忧无虑的神情。 想起她为了救自己而做出的牺牲。 为了保护自己而故意放自己离去... 但是... 小婉眼神渐渐坚毅起来。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主子。” 她有自己的使命,有可以为之放弃生命的东西。 “主子对我有恩,我绝不会背叛他,但我也绝不会伤害你。” 听着小婉说的前一句话,春喜无声的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嘲笑小婉还是嘲笑天真的自己。 “来人啊。” 春喜突然有些疲惫的向门外喊道。 几个侍卫一直在门口待命,问声一齐进入屋内,等着春喜下命令。 “把她带下去捆起来,别让任何人接触她,也别怠慢了她。” 说完春喜转向小婉轻声的说。 “本来你可以晚一些受这些罪,但是你既听见了,又不愿背叛她,你只能受这些苦。” 说完春喜闭上眼睛向后靠,似乎不愿多看小婉一眼。 几个侍卫想上前拉走小婉,却别她挣脱开了。 接着她对着春喜郑重的磕了三个头,一旁的侍卫见状也不便阻拦。 “师父,您刚生完孩子不应动怒也不应太过操劳,有些事就交给下人去办,你心太软总是放不下一些人,但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你保护,这几日天寒,你别离开屋子,还有...” 春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把她拉走,最终在小婉的声声叮嘱下,春喜忍不住湿了眼眶。 良久... “你把那丫头怎么了?” 离去的宋若一返了回来,看见春喜的样子还以为小婉以命丧黄泉了。 “关起来了,你最近也帮我看着点,我怕她把消息传出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生产风波 “说正事。” 春喜收起了情绪,现在小婉被关押,一起计划都要提前。 “等过了年,知儿断了奶,你便想办法把她送到畔帝跟前。” “你居然是认真的?” 宋若一惊呼起来,他以为这不过是春喜引出小婉的手段,没想到是真的。 “想要畔帝信任我,知儿是唯一的选择。” 闻言宋若一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春喜的眼神有惊恐和愤怒。 “你竟然以自己的孩子做筹码!” 春喜眼眶红润,但还是忍住没掉下眼泪。 “你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吗?” “...” “畔帝会因为不信任我,弃了边城,楚云熙得到了知儿,再无后顾之忧,我也拦不住他,他会攻下子洲,子洲不会求助青塘,只能一弃再弃,到最后岌岌可危,而青塘会坐收渔翁之力。” 听春喜这样说,宋若一渐渐冷静下来,但是还是略有嘲讽以为的说。 “难道这天下没了你就不行了?” 宋若一说的没错,天下没了春喜的确不会不行,但是会多更多的亡魂... “就算你不帮我,还有别人帮我,只不过我只信得过你。” 春喜轻声说道,在宋若一眼里春喜的语气更像是在求他,身为一个母亲最后的期望。 “她以后一定会恨你的。” 宋若一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春喜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走近房间深处,一个陶瓷般的娃娃正躺在里面,看见春喜走了过来,她的脸无意识笑出了一个弧度。 春喜跟着笑了起来,至少在这一刻,她还能陪着她。 “别怪妈妈好吗?” “也别怪爸爸,他很爱你,你还记得他吗?” 春喜的语气轻柔,仿佛要带着知儿去往另一个记忆里... “疼,就没什么能止个疼吗?” 春喜生产那日因为胎位不正,所以迟迟生不出来,她本就体虚,这样长时间的疼痛对她来说根本是没办法忍受的。 “师父,你再坚持一下,大夫他们...都在想办法。” 小婉也十分着急,都说生孩子的女人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亲眼瞧见了,觉得更像是在地狱酷刑里走一遭。 春喜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楚云熙,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给你生孩子你都不来看我。” 春喜最后开始骂楚云熙,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样。” “楚云熙。” “省点力气。” 就在春喜一遍一遍骂楚云熙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春喜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强大的疼痛感让她没时间思考。 “你...” “你们别管,快帮师父。” 一屋子的人看见突然出现的楚云熙有一瞬间差异,好像下一秒就要喊出来了,但是被小婉的声音拉了回来,想起来现在情况紧急根本不允许他们分心。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外面。” “那行侍卫是睡着了吗?怎么都不说一声。” “他们都晕过去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攻打边城 楚云熙闻言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就是静静的看着,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你别光站着,倒是安慰我啊。” 春喜看着楚云熙傻站着就气不打一处来,要这么笨的老公有什么用。 “怎么安慰你。” 楚云熙闻言蹲了下来,轻柔的问道。 “你没陪女人生过孩子吗?” 春喜刚说完又一阵疼痛袭来,她险些晕过去。 见状楚云熙紧紧抓住春喜的手,却一句话不说。 春喜知道,两人现在的立场,他能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我要是生不出来,孩子和我都死了怎么办?” 春喜莫名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几乎要把她包围。 “不会的,我带来的都是最好的御医,相信我。” 春喜这时才反应过来,屋子里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无力感过后是疼痛渐渐的减轻... 春喜的孩子生的并不容易,楚云熙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等到婴儿啼哭时,天际已经渐渐泛白,春喜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抹笑意。 “恭喜皇上,是个公主。” 楚云熙担忧的看着春喜,但是春喜眼中只有孩子,他便让人把孩子放在了春喜身边。 “长得真丑。” 这是春喜见到孩子说的第一句话。 “回娘娘,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 春喜眼底泛着笑意,只是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云熙,你抱抱她。” 这时,春喜看见一旁的楚云熙忙催促到。 闻言楚云熙笨拙的抱起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再配上他一脸的严肃让人不禁发笑。 “这眼睛,长得像妈妈。” 楚云熙慢慢意识到,这是他的孩子,刚才所有的紧张焦虑荡然一空,只是看着他,眼角浮出笑意。 此时,楚云熙和春喜好像终于突破了隔阂,他们看着彼此傻笑,楚云熙还保持着僵硬抱孩子的姿势,只不过小心翼翼变成了温柔。 如果古代有相机,真想把这一刻照下来。 春喜暗自想着。 “知儿,其实有时候爸爸也会偷偷在晚上来看你。” “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就带你看爸爸住的地方。” “你的爸爸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他也是一个好的皇帝。” “妈妈不需要你多么的高贵,妈妈只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幸福。” “别恨妈妈,好吗?” 知儿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努力理解春喜的话,但是发觉实在听不懂,便哭了起来。 就这样,春喜在手忙脚乱的生活中,度过了一个寒冷而又温暖的冬天。 “陛下。” “集结队伍,准备攻打边城,让暗卫把娘娘和公主接回来。” “这...” “怎么?” “娘娘万一...不愿跟暗卫们回来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把公主带回来,朕不信她还不愿意。” “是。” “切记,若伤到公主和娘娘,朕就杀了你们,为这场战争添些颜色。” “属下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那人说完之后缓缓退了出去,只留下在黑暗中独自站着的楚云熙。 “陛下,天寒了,早日歇息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出现转机 “濮阳秦墨,你当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 钟离芷儿看着此时因体力不支跪在自己面前的濮阳秦墨,不禁嘲笑道。 钟离芷儿接到探子来报,说濮阳秦墨今天晚上会悄悄潜入皇宫,见皇上,虽不知濮阳秦墨有什么打算,但是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特意埋伏好了众多侍卫,终于拿下了濮阳秦墨。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好妹妹,不然本宫也不知道秦大将军有这样要紧的事,还要如此冒险。” 钟离芷儿深知打蛇打七寸,濮阳秦墨要是知道是谁出卖了他,肯定好受不了。 果然,听见这句话,濮阳秦墨恶狠狠的看着钟离芷儿,似有不可置信更似有无奈。 良久,濮阳秦墨有些了然的放松警惕,苦笑的说道 “荁儿糊涂啊。” 钟离芷儿有一瞬间惊讶,她故意没有说出是他的哪个妹妹,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一下子就猜出来。 “本宫本不想对你下手,但是你如此不听话,本宫答应过你的妹妹,不对你下杀手,但本宫也留不得你,来人啊。” 随着钟离芷儿话音落下,一干侍卫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 “濮阳秦墨深夜私闯皇宫,意图不轨,押入大牢,没有本宫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见钟离芷儿这样说濮阳秦墨竟大声笑了起来,似嘲笑似无奈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 “皇上,这就是您不管不顾的结果,妖后即位,除了挑唆本国出站就是残害忠良发展自己的势力,您何时才能明白,钟离芷儿空有大志却无谋略,青塘早晚毁在她手里。” 说罢,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仿佛印证了濮阳秦墨的话,那些靠近濮阳秦墨的侍卫面面相觑,仿佛有些东西在慢慢动摇...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钟离芷儿再无刚才的镇定,霍然起身,催促着那些侍卫。 “你是当朕死了吗?” 早在韩鄀在位时,他是一个人人都会夸的皇帝,他甚至创造了家家户户出门不会锁门不怕盗贼的盛况,那时家家户户小孩子的歌谣都是称赞这位皇上的仁慈与宽容,而且传言这位皇上独爱皇后娘娘一人,甚至在皇后还是一个才人的时候便下旨不再选秀女,让百姓更加喜爱这个充满人情味的皇上。 而这位皇上此时站在钟离芷儿的下首,身边只有一个太监陪着,跟钟离芷儿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萧条无比。 “陛下,陛...” 钟离芷儿的眼神渐渐从皇上的身上移到了他旁边的太监身上。 “王领事...你...好啊,连你也背叛本宫。” 钟离芷儿看着那个本该站在自己身边的太监此时站在了皇上身边,就明白了,问题出现了自己身边人身上。 “钟离芷儿,朕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太让朕失望了。” 说完韩鄀抬了抬手,那些侍卫果断转向钟离芷儿,立场不言而喻。 “你...你们...” “你以为,你真的关得住朕。” 此时的韩鄀哪里还有一点病态的样子,钟离芷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大笑起来。 “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带走知儿 夜黑风高,春喜看着外面沙沙作响的树叶不禁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和边城气候变化的快,毕竟春天不过才到几日。 “娘娘,麻烦和公主跟我们回去。” 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春喜听出来了,这是仇峰的声音。 “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快。” 春喜对外面说道,虽然人没进来,但是春喜能感觉到,自己此时一定已经被包围出不去了。 “你把那些侍卫怎么了?” 春喜淡淡的问,好似漠不关心一般。 “打晕了,在柴房里。” 仇峰倒也听话,怪怪的回答了春喜的问题。 春喜想到很久之前仇峰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态度,到如今有些小心翼翼,突然觉得时间真是改变一切的良药。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春喜歪了一下头问道,她真的很好奇楚云熙用什么方法对付自己。 “娘娘,我们带了迷香。” 仇峰有些无奈的回答,他知道春喜一定不会乖乖跟他回去,他甚至有一种预感,他没办法回去复命... “仇峰,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带出这间屋子,楚云熙的女儿就没命了。” “嘭!” 春喜话音刚落,仇峰就推门而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呢?” 他环顾了房间周围,只觉得寂静的可怕。 “来人啊,给我搜。” 仇峰此时声音阴冷的可怕,他恶狠狠的盯着春喜,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恶毒的人。 “那是你亲生骨肉。” 仇峰的样子仿佛恨不得下一秒杀了春喜。 “她是我春喜的女儿,就应该承受这些。” 春喜故意忽略心中的疼痛,故作冷漠的回答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春喜听着在外面忙碌搜索的声音,暗暗算了算时间,她在拖延时间,楚云熙来的太快,春喜只能慌不择路连忙把知儿送走,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出城了。 “都帅,发现一个女人。” 一个下属说着把一个被捆的结实连嘴也被堵住的人带了上来。 随着一个人把这个女人嘴上的布撤走,一个悲切的声音传入仇峰的耳朵里。 “师父要把知儿带去子洲当人质,马车刚离开不救,你们快去追啊。” 春喜闻言拿出藏在手里的刀指着自己的心脏。 “你们谁敢出这个门我就让你们没办法回去复命。” 见春喜这样仇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下子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春喜自说自话。 “你们要是排一个暗卫去追我也看不出来。” 见伎俩被识破,仇峰的眼神又冷了一度。 “但是我下了命令,如果知儿不能到子洲,派去送她的人就会杀了知儿,你们自己看着办。” 听见春喜这样说,那些侍卫面面相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但是更多的是对春喜这个身为母亲却甘心利用自己孩子做筹码的厌恶与恶寒。 “你可以不相信我。” 春喜转向仇峰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大可去追,试试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第二百四十章 计划失败 “我知道,楚云熙此时在边城外,如果我没猜错,等你把我带走,他就要攻城了。” 春喜太了解楚云熙了,也是因为这份了解,才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你可以带我回去,你也可以选择去劫回知儿,无论哪一种,我都不会反抗。” 说完,春喜摊开手掌,静等仇峰的选择。 春喜其实还是有一些后怕的,如果来人是楚云熙,她可能没有什么把握能骗过他,但是来人是仇峰,她利用的就是他这份忠心与谨慎。 良久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仇峰似从嘴里咬出来的一句话。 果然。 春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见仇峰扶起跪坐在地上的小婉,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小婉与你情同手足,你竟也能如此对她。” 仇峰在春喜前面幽幽的说出这句话,语气仿佛他们第一次见时那样。 春喜不等小婉开口,就先回答了仇峰,语气同样的冷漠疏离。 “你想让我对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有多大的仁慈。” 因为春喜的决绝,小婉一连几日吃不下饭,所以看起来消瘦不少,所以仇峰才会误会,春喜不让小婉解释,也是想让小婉彻底断了再跟着自己的念想。 果然,听见春喜这样说,小婉就不再说话了。 边城要塞,春喜跟着仇峰的马车,不过半日就到了楚云熙的大帐,因为本意是要接知儿的马车所以马车内布置的非常舒适,只不过,来的却只有春喜一人。 仇峰提前派腿脚快的人简单说了情况,所以此时春喜要见的是正在暴怒的楚云熙... “你自己进去吧。” 仇峰了解楚云熙,知道就算要请罪,也不是现在。 说完,他带着小婉走了,小婉似乎还想说什么,春喜却没管她,径直走近了大帐。 “嘭。” 春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呼啸而过,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只差一点,这东西就会打在春喜的脸上。 “你还真是狠心啊。” 楚云熙看着春喜的眼神又憎恨有厌恶,就是再无爱意。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听见楚云熙这样说,春喜就知道,他一定派人去追了,没办法她只能把剩下的希望压在宋若一身上。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把知儿送到畔帝身边,换你不再攻打子洲。” 楚云熙明知道是这个原因,但是听见春喜这样说,不免还是失望透顶。 “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楚云熙说完拂袖而去,不给春喜再说话的机会。 “楚云熙,楚云熙...” 见楚云熙离开,春喜突然有些慌了神。 “出兵,攻打边城。” “楚云熙,不要,你不管知儿了吗?那是你的女儿!” 春喜疯了一般追出去,奈何自己被一干侍卫拦了下来,再也没办法走到他身边。 “你一个母亲都不在乎,我又为何在乎。” “知儿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春喜一遍遍重复这句话,但是楚云熙却无动于衷。 “知儿...” 春喜自以为很了解楚云熙,但是她没料到楚云熙为了复仇竟会如此。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能为力 “楚云熙,只要你结束这场战争,知儿不会有事的。” 春喜知道楚云熙已经听不见了,但是她还是对着楚云熙的背影大喊。 他以为事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她没想到,原来这都是自己一意孤行。 知儿妈妈对不起你。 突然,春喜吐了一口血,向后晕了过去。 知儿别怕妈妈这就来陪你。 就在楚云熙的大军马上要打入边城时,濮阳秦墨带着青塘大军赶来。 在此之前,楚云熙带着大军已经攻了很久边城,边城本来留的大军不多,但是这近一年的时间,因为春喜的努力,边城的百姓发誓要和边城共进退,虽然是没受过训练的百姓,但是明显是带着必死的心,所以打起来就算专业的军队也有些吃力。 这时濮阳秦墨赶来助子洲,虽然带来的人不多,但是打下去一定会损伤惨重,楚云熙眼神一暗,发起了撤军的命令,但是边城,他势在必得... 楚云熙面色不善的回了军营,他觉得有些不对,子洲和青塘向来不对付,为什么濮阳秦墨会突然来... “来人,派人去查查青塘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是。” “整顿一下,接着攻城,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是。” 这时另一个侍卫开口说道。 “陛下,娘娘晕了过去,如今昏迷不醒...” 不等来报的人把话说完,楚云熙转身就去了春喜的帐内... “怎么回事?” 楚云熙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春喜,她此时脸色苍白,嘴角有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回陛下,娘娘有一些急火攻心,再加上产后身体为得到好的调理,所以身子有些虚弱...” “不严重?” “陛下,这次老臣还能治回来,但是如果这样次数多了,老臣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那应该怎么办?” “让娘娘好好修养,不要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不要动怒,不要忧虑...” “朕知道了,下去吧。” 楚云熙看着春喜的脸从冷漠到愤怒再到动容,在春喜看不见的地方,楚云熙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斗争。 “春喜,我该拿你怎么办?” 楚云熙声音微弱,手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春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知儿被杀了,知儿化作灵魂指责春喜为什么要害自己,楚云熙也失望的看着春喜,身边站着畔伊宁,两个人看着春喜像看一个可怜虫,然后手挽手走了,还有濮阳秦墨,宋若一... 之前熟悉的身影都渐行渐远,春喜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去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最后,濮阳清韵站在春喜面前,她轻轻的擦掉了春喜的眼泪,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柔又让人感到温暖。 “我错了吗?” 春喜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会好起来的。” 濮阳清韵没有直接回答春喜的话,而是轻声安慰道。 “我不。” 春喜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反应了好久才确定这是自己在边城的房间。 “你终于醒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永不见面 “濮阳秦墨?” 春喜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在最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 “喝点水吗?” 濮阳秦墨倒是不在意春喜的反应,从一旁拿起水递给了春喜。 春喜也是听话,她接过来水,机械的喝了下去。 “谁...” 不等春喜说完,濮阳秦墨就离开了,春喜隐约觉得濮阳秦墨在怪她,但是他不明白是什么事。 是把小婉送回楚国还是把知儿送到了 “你为什么在?” 春喜理了半天头绪,觉得还是要问清楚。 “皇上囚禁了皇后,派我来援助子洲。” 短短几个字,说的很简单,但是春喜能感觉到他们经历了多少心酸。 “皇后?她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春喜还是有些不敢接受,因为实在太安静了,没有任何预兆,钟离芷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退了场,总是感觉哪里不对。 “过几日会有一个人来见你,你准备一下。” 濮阳秦墨没有正式回答春喜的话,只是说了另一件事。 “还有...” 就在春喜想问下去的时候,濮阳秦墨打断了春喜的话。 “楚国皇帝撤军了,下旨只要你在边城一日,就用不踏入子洲境内。” 听见这句话春喜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 永不踏入边城 永不... “什么意思。” 春喜有些茫然的看着濮阳秦墨,想要一个答案。 “唉。” 濮阳秦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大概,不会再来了。” 不来了 他... 他不想再见我了 “他要跟我恩断义决吗?” 春喜抓住濮阳秦墨的手,似乎是想听到濮阳秦墨说不是。 “春喜。” 濮阳秦墨放下春喜的手,认真的说道。 “你差点杀了他的孩子,这是你逼他选择的。” 春喜疑惑的歪了一下头。 我没想杀知儿,知儿有宋若一保护不会死... 我只是逼他退军而已... 他肯定对我失望了... “我...没有...” 春喜仿佛自言自语般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会好过一点。 “知儿不会有事的。” 春喜抱紧了自己,好像感觉到有些冷,她甚至止不住的哆嗦。 “春喜。” 濮阳秦墨见她不对,立刻摇了摇春喜。 “春喜你看着我。” 濮阳秦墨慌乱的说道,他没想到楚云熙的离开给春喜的打击这么大。 他本想对春喜放手,可是见她这个样子,自己心里只有止不住的心疼。 “你还有知儿,春喜。” 濮阳秦墨试图让春喜冷静下来。 “知儿如今在畔帝手上,你要是这样,就再也见不到知儿了。” 春喜听见濮阳秦墨这么说,渐渐冷静了下来。 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一定恨死我了。” 春喜哭的绝望,因为她明白,自己跟楚云熙最后的情意,都被自己利用干净了。 濮阳秦墨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抱住了春喜,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春喜,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必须走下去。” 濮阳秦墨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残忍,但是为了让春喜振作起来他必须这样做。 他本可以换一种方式让春喜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时间不等人。 在家国大义和儿女情长上,濮阳秦墨再一次选择了前者。 第二百四十三章 阴谋乍现 春喜慢慢理了理思绪,在濮阳秦墨看不见的地方冷了冷眼,既然局已经开始了就万没有悔棋的选择。 “我要见韩笙。” 春喜平静的对濮阳秦墨说,仿佛刚刚崩溃大哭的不是她一般。 闻言濮阳秦墨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没问出心里的疑问。 “如今陛下刚摆脱钟离芷儿的控制,朝堂上有很多事还需要太子殿下,这个时间见他,恐怕…” 不等濮阳秦墨说完,春喜就笑道 “你只需要告诉他,我要见他,其他无需多说。” 如今楚国和子洲春喜都有办法制衡,但是青塘对她来说是个变量,如果韩笙前来,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自己与濮阳清韵的情谊,她都有办法让他选择自己的船,但要是不来,那这个不受控制的青塘也可以和有更适合他的去路… 濮阳秦墨看着正在沉思,眼神逐渐按下去的春喜心里一阵寒意袭来,不知在什么时候春喜早已变成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野兽,会吞噬旁人的野兽。 想到这里,濮阳秦墨的眼神逐渐冷冽起来,若出于情谊,他的确很愿意帮助他爱的女人,可直觉告诉自己,春喜已经变了,她正在下一步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棋局。 “我若不传,又当如何?” 听见濮阳秦墨这么说,春喜有一瞬间惊讶和失望,但很快掩饰了下去。 “钟离芷儿虽被囚禁,但是势力还在,如今对你们来说你在明敌在暗,你觉得除了钟离芷儿自己,还有谁清楚她的计划和心腹。” 是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濮阳秦墨不愿意帮春喜,她也不介意威胁他一次。 “你…” 的确,春喜说的这件事正是现在让韩鄀皇帝最头疼的事,濮阳秦墨也没有质疑春喜的能力,毕竟她连皇后身边的太监都策反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濮阳秦墨有些激动的握住春喜的双肩,仿佛要在她眼中看出什么,他不明白,当初明明那么善良爱笑的女子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秦墨,我们本就不同路,帮我做完这件事,就忘了我吧。” 春喜有些伤怀,的确,有些事情是她亲自决定并付出行动的,她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理解自己,她也没办法保护所有人心里想要守护的东西。 看着春喜这个样子,濮阳秦墨仿佛印证了心中所想,他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有的只剩内心痛苦的呜咽,这种心寒又无力的感觉,比当初知道春喜嫁去楚国更甚。 “春喜,如果你敢伤害青塘,本将定会杀了你。”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春喜就这样看着濮阳秦墨离开自己的房间,他走后,连他留下的空气都泛着丝丝冷意,春喜知道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曾经深爱的朋友。 “恭喜你,这次总算没有冤枉我。” 春喜对着刚才濮阳秦墨离开的方向,苦笑一声,这笑里有讽刺,有纠结,还有深深的痛苦。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速来客 “咱们伺候的这位主子到底什么来头,吃穿比宫里都奢侈,偏偏还在这荒凉贫瘠的边城,莫不是畔帝在外的妃子?” 春喜的院子里,一个新来的丫鬟拉着一个嬷嬷打听道,毕竟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丫鬟,当初说出宫伺候贵人,可没想过贵人住在边城,要不是月奉比以前多了不止一点,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得罪了哪位贵人被寻个由头打发出宫受苦了。 “你个新来的丫头瞎说什么。” 那嬷嬷看这丫头长得倒还机灵,不由得多说几句。 “这是咱们子洲的女将军,凭一己之力打退了楚国皇帝,可了不得。” 楚国退兵的其中种种,知晓内幕的下人早已失踪,剩下一些一知半解的人开始传一些虚无缥缈的谣言,这也是被上位者默许的,毕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但是可以让风换一个方式透出去。 “女将军?那怎么不见她平时练兵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家女儿啊。” 那丫鬟有些不太相信的反问道,毕竟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很难让人信服。 “谁说将军就一定要会带兵打仗,这位主子可是最会拿捏人心,听说当初她只身一人进楚国军营,不过三两句话就让楚国心甘情愿退军,真真神人也。” 说着,那位嬷嬷眼中露出佩服之色,毕竟只要国家不打仗,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而春喜一介女子就是做到了,很难不让人佩服。 “咳咳。” 春喜在假山后面有些抑制不住的咳出声来,她觉得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这个故事的走向不一定会怎么。 “无事就退下吧。” 春喜看了看她们吓得有些发抖的身子,还不等她们说什么就让她们退下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说的也有道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吃穿用度都在皇家之上,不是亲戚就是神仙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春喜也无心在逛,想着先回房间,不知为何,今日春喜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当春喜踏入房间的一瞬间,这种不安感达到了顶峰,因为她分明看见自己房间里坐着一个人,她此时才后知后觉门外的守卫竟然一个都没有。 “你是?” 春喜有些耐不住性子,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那人剑眉星目只是眼角有岁月存在的痕迹,春喜见他眉眼见有些熟悉的感觉,立马心中了然。 “不知皇上来我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春喜想过一些别的可能,濮阳秦墨,韩笙,甚至是濮阳清韵,但是就是没想到是皇上,韩鄀如今刚刚即位,应该是把更多时间放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朝廷上或者处理他那难缠的皇后,怎么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听说朕的青塘出现一位能人,朕特意来看看。” 韩鄀说的轻描淡写,一点也不像民间传言的那种痛失所爱的模样。 “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说着春喜给这位皇上端了一杯茶,来者是客,更何况,春喜不相信他仅仅是看自己那么简单。 “朕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见笙儿。”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场迷局 春喜内心大惊,虽然她和濮阳秦墨如今关系破裂,但是她相信至少自己不会被背叛,那韩鄀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猜了,不如陪朕喝杯茶。” 韩鄀并不着急春喜给出答案,而是不紧不慢的品起来茶,那模样仿佛春喜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这茶总归不如皇宫的好。” 春喜总归是放松了警惕,若韩鄀是来杀自己的就算再怎么挣扎也逃不掉,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陛下,看您如今气色就知道宫里御医的医术定是极好的。” 春喜向来不懂如何隐藏情绪,如今青塘正乱,这位皇帝还仿佛没事人一样跟自己喝茶,说没有猫腻估计不会有人相信。 “你不必试探,朕身体本就无恙。” 闻言春喜倒是没什么惊讶,早在她看见韩鄀时她心里就有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她有些不敢去相信。 “听说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子洲?” 青塘不语,一个是她震惊韩鄀连这个都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提起这件令人伤心的事。 “倒是有几分魄力。” 韩鄀也不在意春喜的态度,自顾自接着说道。 “那,陛下您呢。” 春喜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您不也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利用了。” 说到这里春喜觉得自己说的不对,立马改口接着说道。 “不对,可能连心爱的人都算不上,也许还是我更狠心一些。” 说完春喜对韩鄀莞尔一笑,那笑意有讽刺有探究还有挑衅,就是不带一丝敬意,对春喜来说虽然这个身子是青塘的人,但自己不会对青塘皇帝俯首称臣,以前可能会,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果然不同。” 韩鄀不怒反笑,对春喜有一种说不出的宽容,这让春喜更加觉得,这个皇帝是有求与自己。 “朕很欣赏你,今日朕来一是为了见见你,还有一事是为了让你重回青塘。” 春喜自是知道韩鄀的意思,自己如今身份尴尬,能回青塘已经不易,如果名正言顺的回去更非易事,韩鄀这个承诺对刚嫁到楚国的自己还是很有诱惑的。 “相比这件事,我还有一个疑惑,想让陛下解答。” 韩鄀不语,笑着看向春喜。 “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用皇后的。” 闻言,韩鄀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很显然,他没想到春喜问的如此直接,其实这件事在一些知道内幕的大臣里是心知肚明的事,皇后掌权那么就,皇上一句囚禁就让青塘又换了一个主人,若说韩鄀什么都没做,估计不会有人相信。 “那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或许是在凉城归降,或许是在我替清韵出嫁,总归不会是在皇后刚刚夺权时。” 在没见到韩鄀时,春喜确实猜测过这场局是不是韩鄀很早之前就下好的,但是见到他那一瞬间所有猜想烟消云散,韩鄀自负且急躁,这样慢条斯理的局他是下不出来的,除非,他中途想加入。 “你比朕想的聪明些。” 第二百四十六章 威胁春喜 韩鄀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半晌道 “朕一直相信皇后的野心,与其让她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还不如让她放手一搏,总归都是在朕的掌握中。” 春喜闻言心中了然,另一方面是替皇后悲哀,她相信皇后是爱着皇上的,但是这颗真心能容下多少利益,这又有谁能说的清。 “可惜,皇后的手段太过优柔,她始终放不下那两个孩子。” 说着,韩鄀仿佛十分惋惜一样,叹了口气。 “如今这个局面,虽不利你,但也绝非死局,你大可选择就这样装疯下去,毕竟以后的局势谁也说不好。” 春喜听着韩鄀的叹息,冷静的为他分析局势,倒也不是多么好心,不过是真的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朕等不了了。” 说着韩鄀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野心,看着春喜的目光也泛了几分冷意。 春喜明白,如果不能为这个皇帝所用,她定是下一个圣女,一个被大义蒙蔽的可怜人。 “所以,你要用我换你的野心。” 春喜看着韩鄀淡淡的开口,她要让韩鄀亲口说出他的计划,这一次,她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 “你还真的和朕想的不一样。” 韩鄀没有顺着春喜的话,反而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如果你没生在乱世,你一定是天下最好的谋士。” 可惜,我不是。 春喜在心中暗暗的回应道。 “两条路,跟朕回去或者留下来。” 韩鄀单刀直入,倒是让春喜摸不清头脑。 她想过一万种方法韩鄀会提什么样的条件,或者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都没有反应,春喜感觉,这个皇帝将是她最大的敌人。 “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春喜听后大惊,显然自己现在是青塘的保命符,就算有疑心也不能这么快就赐死,她不明白,韩鄀为什么要走这样的死局,难道就因为他等不了了? 韩鄀似乎很满意春喜的反应,后背微微往后靠,嘴边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皇上还真是谋略过人,如今这个局势,想着杀我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春喜收起惧色,她知道,这是一场心理战,她不能输,至少这一局不行。 “朕很欣赏你,所以,朕希望你能选择一条生路。” “您难道不怕杀了我,您的江山也坐不住吗?” “你到也不必威胁朕,如今三国,你只剩青塘一处可去,表面上你在平衡我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你的死就是下一场战争的爆发,朕并不介意开启,不过麻烦些。” 青塘知道,韩鄀说的没错,如今在复杂的局面在他看来也不过两种,战争的早晚,他并不介意战争会死多少人,但天家管会权衡利弊,他知道留下春喜是最快的捷径。 “对了,朕并不想威胁你,只不过,朕听说丞相之女和我的皇子有联姻之意,如今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春喜本想再周旋几次,如今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哪有人不喜欢活着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圣旨和亲 “只是不知,您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回去呢?” 春喜并不介意回青塘再趟一次浑水,局势已经很乱了,不过再乱一次而已,但是以什么身份回去这件事还是交给韩鄀去想吧。 “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将军?不对,畔帝妃子?好像也不是。” 春喜正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倒也不卖关子。 “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何必在意换一个地方的身份。” 很明显,韩鄀并不在意这件对春喜来说棘手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很在意。” 说着,春喜在韩鄀耳边轻轻低语了一句,嘴角含笑,但是韩鄀的嘴角再也支撑不起他虚伪的笑容。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韩鄀眼底有了一丝怒意,苍老的皱纹也随之爬上眉梢。 “你可以回去想想,我不过这一个条件,如果答应不了,你就当我自寻死路,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皇上您占了,也要给我这个小人物一条活路啊。” 说着春喜重重的叹了口气,可眼中的得意丝毫没有掩饰。 良久韩鄀才拂袖而去,留下春喜一人在屋子和那壶已经冷却的茶,眼中是再也掩饰不了的悲凉。 春喜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收自己控制,韩鄀不过是露出来一点狐狸尾巴,就让她这盘棋差点满盘皆输,没办法,怪只怪自己没给自己留后路。 “早就说过了,我玩不过这些搞权谋的。” 春喜自言自语道。 日子平静而又枯燥的过着,春喜表面与平常无异,但是心里一天比一天焦急,时间拖的越久她心里越没底,如果那晚有八成的把握让韩鄀能妥协自己,如今就只剩三成了,毕竟,韩鄀比谁都想让春喜回青塘。 不过春喜的担心是多余的,不久畔帝就下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封春喜为养女,一道是令春喜去青塘和亲,圣旨到即出发,不得有误。 “这圣旨来得真是荒唐,我从没听说和亲可随随便便找个不知什么底细的人就可以。” 随着圣旨来的还有泼天的猜测和流言。 “我也没听过,而且圣旨来的这么急,怎么看都蹊跷。” “听说这是青塘的奸细,但是跟皇后娘娘有点交情,还劝退了楚国,本来畔帝想让她在这度过余生,谁想到青塘皇帝来要人。” 不知哪个嬷嬷说的绘声绘色,让听墙角的春喜都忍不住凑近了几分。 “然后呢然后呢?” 婢女们等不了嬷嬷大喘气,忍不住问道。 “那皇帝给畔帝一封密信,听说你给皇后娘娘的,这青塘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不知那皇帝在信里写了什么,让皇后娘娘悲痛欲绝,生了场大病。” 听到这里春喜不禁皱起眉头,她忘了这茬。 “这病刚好一点,她就去畔帝殿外跪着,听说不过一个时辰,畔帝就把皇后娘娘迎了进去,接着下了这两道圣旨。” 春喜此时顾不得那行婢女的交谈,她不知这传言几分真假,但她若是韩鄀,走的估计也是这条路,只是没想到几十年前的阴差阳错,竟真成就一番姻缘。 第二百四十八章 突然驾到 这场荒唐而又仓促的和亲进行的很快,甚至是枯燥。 自从春喜到青塘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加上大婚的举行,直到现在,春喜在这个冰冷的皇宫已经度过了近三个月。 说是妃,不过是变相囚禁,春喜不相信自己回来外界一点消息没有,就算自己人缘混的再不好,也总归会出现一点波澜,毕竟自己也算嫁过两个皇帝的人,但是这些时日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他们都极少说话,没有人主动与春喜搭话,就算春喜主动,也很少有回应,春喜知道这个韩鄀是在惩罚她,但她并不着急,毕竟有求于她的人是不敢太过分的。 “皇上驾到。” 就在春喜躺在摇椅里享受日光浴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臣妾参见陛下。” 春喜行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礼,在外人看来不过一个平常的不过在平常的妃子。 “看来爱妃适应的很快啊。” 春喜在这句爱妃里听出了一丝讽刺和不屑,但是她并不在意,也不等韩鄀发话,见他坐下后自己也随之坐下。 韩鄀看着面色并没有不悦,而是屏退了其他人。 “皇上来不会是为了看我适应的如何吧。” 春喜说着给韩鄀递了一杯茶,但是韩鄀并没有接过的意思,春喜也不恼,把茶水倒掉后就放下了那盏杯。 “你还真是胆子大。” 韩鄀眯着眼睛说道。 其实春喜并不在意生死,正因为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死,才如此,毕竟她对韩鄀的讨厌一直是真心的。 “南方传来消息,近几个月鼠疫严重,以泗州最为严重,死亡以接近半个城的人,如今折子一道又一道,爱妃觉得此时应该让谁去办。” 韩鄀一句不痛不痒话让春喜反倒蹙起了眉,一是不知为何跟自己提这件事另一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鼠疫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估计南方把该想的法子都想了一遍,现在派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办。” “那如何办。” “我不知。” 春喜的确不知,有鼠疫就解决鼠疫好了,除此也没有太大的法子。 “这鼠疫定不上一天爆发,而官员有义务为百姓庇护,除鼠疫是小整治是真。” “那百姓就不管了吗。” 春喜不解。 “当然要管,但是如今已半城人死亡,另外半城的人怎么管。” 春喜沉思半刻,说道。 “城里现在感染还是没感染的人都不好区分,而官员又有贪污之嫌,开城布药,将活着的人安置下来,剩下的,焚城。” 听见春喜这么说,韩鄀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焚城必会引起民愤。” “不焚城死的更多。” “民愤怎么平。” “百姓不过衣食住行,建造临时住房,朝廷补助,加之推行附近商户,一个大工程,美好但不现实。” 春喜说完也有些不忍,那毕竟是人命,但这是她能想到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最好的办法。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