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年代》 第1章 新生 八月末，午后的平江依旧燥热。 一名长发黄毛慢吞吞地推着辆摩托车走进了院子。 “陈年，在不在家？” “啥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湿毛巾走出门。 这鬼天气没有空调实在是难熬。 “你给看看，这车能修不？” “坏了啊？” 陈年看一眼来人，是附近住的一个二流子，叫方文飞，初中没毕业就去社会鬼混，混了多少年还没个正形，让父母操碎了心。 新丰庄这片大多数人都沾亲带故，陈年的爷爷勉强和他爹妈沾点八百里开外的亲戚关系。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打不着火了。” “行，我试试。” 陈年打量了下这辆坐垫都漏棉花的破摩托。 吓，幸福250。 说实话，陈年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摸一下这玩意儿。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上辈子。 陈年那天正搂着新交的小女友和一帮朋友们喝的酩酊大醉，不知怎么醒来就到这小子身上了。 不仅如此，虽然都是97年，但世界线发生了变化，这个世界少了很多事物，又多出来了些新事物填补到空缺。 原主他长相一模一样，十五岁的他清秀瘦弱，但性格属于沉闷自闭的类型，是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的人。 这也和他的身世不无关系，爷爷一人给他抚养长大，很小的时候父亲因故去世，母亲改嫁，除了几张照片，连记忆都没有留下。 爷爷来是经历下岗潮最早的一批员工，把买断工龄的钱把平房改了间维修铺子，用支撑日常的花销。 老爷子好喝酒，脾气也大，平时也没人敢说他，终于在一次酒后没能起来。 他的儿女倒也没有过于悲痛，因为他常年喝酒患上了严重的肝硬化和痛风，加上基础病，每日病痛不断，在睡梦中走了算得上寿终正寝。 叔伯操办了身后世，顺便分光了家产便拍拍屁股走了，对陈年这个半大孩子是人人敬而远之。 好在大伯喝二姑家的儿女们对陈年不错，把这套郊区的民房留给了他住，不然他只能去睡大街了。 老爷子脾气不好，但对他这个可怜孙子关爱有加。 爷爷走后，内向自闭的陈年一时间没想开，便跳了河，让此时的他鸠占了鹊巢。 “陈年，你能修么？” 方文飞也不知道陈年会不会修，但没车代步脸上无光，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 “能修，火花塞积炭坏了，换一个就行。” “那你给我换一个。” “没问题，你先拿钱。” “啊？” “啊什么啊，先把钱拿来。”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会不会修，先修好再给钱。” “呵……” 陈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了声去铺子找工具去了。 方文飞感到一阵脸热，是熟悉的不屑。 有次他遇到了初中的老师，那个一丝不苟的老头看他流里流气的样子说了他两句，他也会骂了两句便骑车走了。 当时他恨不得揍那老头一顿，但最终忍下来了，可是没想到连陈年也敢瞧不起他。 修不好就揍他，方文飞心里想到。 老爷子生前的那些工具，基本都被大伯拿走了，剩下用不到的零碎都留了下来。 翻箱倒柜了半天，陈年才从角落的盒子里找了件半新不旧的火花塞。 等陈年拿来工具开始捣鼓摩托，忽然感觉方文飞在盯着他，一抬头才发现这小子面色不善。 “看什么看，长点眼力见行不？扶着点摩托啊！” “哦……” 陈年也懒得搭理他，真要是有点能力的二流子，也不至于连个摩托车都骑个二手货。 这年头的网吧还未发展，这类人的热血无处发泄，现在他们不是在游戏厅抢小孩儿币子，就是去工地偷点废品铁管卖钱，二逼的很。 为了狐朋狗友的面子，打架是家常便饭，但真要动刀子他们大都是不敢的。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脑子发昏伤了人，扔教子里改造些年，再出来后比谁都老实。 虚度着青春的时光。 陈年十几岁的时候也勉强算这种人，年轻气盛的很。 好在回头的及时，没犯过错误。 火花塞坏了不是大毛病，换一个就好了。 陈年捣鼓了没一会儿，一下便打着了火，顺便在院子里骑了一圈。 驾驶体验可以说是非常难受，这辆破摩托车完全没有操控性可言，车把硬得很，坐垫的棉花都没了一块，有点硌蛋子儿。 “别给油了，我还得去市里呢。” 见陈年挂了空挡狠拧了一把油门，方文飞眉毛一跳。 “这破车你骑的时候注意点吧，哪天栽沟里你命都不够赔的。” “谢了啊。” “哎哎哎，钱还没给呢，你就想骑走？” “多少钱。” “不多要，给个五十吧。” “五十？这么贵，就换个破零件你都敢要我五十啊。” “贵个屁，五十块连火花塞的成本都不够。” 此时的轻工业正处于发展阶段，除了吃住都不便宜，最便宜还经常坏的冰箱彩电都要上千块，现在普通人的工资才多少钱。 “行吧，才五十块钱，我下次来再给你钱。” 刚想骑走，却被陈年抢先拽下了车钥匙。 “哈，还下次，你现在兜里有十块钱吗？” “放屁！谁说没有！” “掏出来看看。” “……” 方文飞满脸通红，没敢掏兜。 其实陈年=就没打算要他钱，反正修理铺子他也不打算开了，给他修下车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咋了，你想打我啊。” 看到一脸羞愤的方文飞，陈年用抹布擦干净了手上的机油，丝毫不慌。 二流子下手是黑，但他手里还有扳手呢，再说修车也是个人情，方文飞这种人也是要面子的。 “行了，我正好去趟市里，你带我去趟算修车费吧。” “真的？” 方文飞面色一喜。 “假的。” 陈年拔走了车钥匙回了屋子。 “槽，你耍我？” 方文飞怒了，转身追了过去，没想到大门被锁住了。 正当他算砸门的时候，陈年套了件衣服出来了。 “废什么话，你车我用下，你不是也要去市里吗？” “你会骑摩托啊？” 这个问题很蠢，陈年没有回答，方文飞也没继续问。 刚才陈年还在院子里骑了一圈呢，看那样子比他还熟练。 现在路上没多少轿车，摩托车也不会影响交通，根本没人管，满大街的未成年骑摩托的到处都是。 而且陈年也不放心方文飞带自己，万一他用这辆破幸福250给自己整个活，成了空中飞人上哪说理去。 去市里没啥事，就是去拿一下稿费。 陈年穷的叮当响，不得已给杂志写了几篇稿子，像青春疼痛文，励志文，婚姻情感文，都发了个遍。 都是些曾经在杂志上看到的印象深刻的文章，拿出内核再作修修改改，也就成自己的了。 文学杂志的审核周期短，稿费来的快，正好解决燃眉之需。 陈年原以为没有录用，直到昨天才发现家中的座机已经欠费了，问过杂志社说已经给了回执，但联系不到他，快递已经放在邮局了。 第2章 人生只有一次机会 平江，北方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 北方有一点不好，冬天冷的要死，夏天也没凉快哪去，好在不像个别地区如蒸笼一般离谱。 “我到地方了，你可以去忙了。” “谢了陈年，有事找我。” 方文飞撂下句空头支票，又去找狐朋狗友了。 填好了表格，陈年如愿拿到了一份文件袋。 袋子里有一封信，是编辑的回文，交代了一下发表文章的事宜，还有表达想和陈年约稿的想法。 毕竟陈年投递的稿子都很优质，就算是长年累积下来的稿子，也值得打好交道。 他投递的是一家名叫朝阳的出版社，规模相当于记忆中的读者和知音。 文件袋里装着几本杂志，是九月份还未发售的新刊。 陈年打开翻了翻，其中的一篇励志文放在了《青春》杂志的首页，作为开篇读物。 不过稿费却是千字比较低的一档，只比悬疑文高点。 而青春伤痛文和婚姻文却是最高的一档，这倒是出乎了陈年的意料，那篇励志文可是他想了半天又构思下笔的文章。 看来所有年龄段都一个鸟样，对待男女之事的蝇营狗苟最为关切，只要引起心灵上的共振，都愿意花钱来看。 这年代正处于开放之初，压抑的情感于无处宣泄，喜欢看也属正常。 陈年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类型的文章，也幻想过爱情的苦涩酸甜。 可惜交往的女友多了后，最后成了游刃花丛的老手了，一直都没想过结婚的事。 信里面还装了一张汇款单，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有五千多块。 本来没有这么多，但有一篇文从千字120元提高到了千字150，有两篇不符合朝阳出版社的文章也推荐给了友邻出版，稿费一同发给了陈年。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取了钱后，陈年第一时间就找了家小饭馆。 “老板，来份红烧排骨，再来个酱香河鱼，一碗饭。” 陈年扫了一眼菜单，直接点了菜。 “你一个人吃不了，咱家的菜量大。” 老板娘把眼睛移开电视机，好心提醒道。 “没事，都一天没吃饭了。” 饭馆是夫妻店，下午的时间没客人，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味道只能说还行，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普通人，菜量大，味道重，稍微有点咸。 虽然吃遍了山珍海味，但是这顿饭吃的陈年想哭。 老爷子留下的那点家底被分光后，他早就没钱花了，最近的一周天天吃鸡蛋面，吃的打嗝都是一股子面条味。 酒足饭饱后，陈年去百货市场买了辆山地自行车，现在出门没个自行车还真不方便。 山地自行车刚进国内没多久，最便宜的也花了他一千多块钱。 陈年选它主要是为了舒适，他刚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家中的那辆二八大杠对他来说有点高了。 逛了一下午，兜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两千了。 大头都花在了行头上，休闲服运动鞋，都是小牌子，但胜在质量好。 曾经陈年没到财富自由那地步，可是一直不缺钱花，除了自己开的几家店，还有房子收租，花起钱来心里没数。 要不是看上的一台电视机的钱不够付账了，陈年兜里的钱都得掏光。 不过兜里总要有些余钱，陈年也不打算逛了，骑车往家走。 “喂喂！陈年？哎，真是你啊，你先等我一下！” 正骑车的陈年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一抬头看见公交车上有个小姑娘朝他挥手。 公交车在前方缓缓停下，陈年骑车赶了过去。 “有事么？” 车上下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个子不高，小巧玲珑，扎着个马尾辫，脸上还带着一缕被热风吹过的红晕。 陈年想了下，原来是他的同学林可佳，就坐在前后桌。 不过陈年对她的印象不怎么样，林可佳没少捉弄他，原来的他自闭内向，只好忍气吞声。 但现在的陈年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是背后贴个纸条，书上画个王八，小孩子的把戏，不至于生气。 “呀，你留头发啦？” 林可佳惊奇地说道，伸手摸了摸。 陈年以前的头发都是爷爷给剃的，老爷子也不是理发师，从小到大都是清一色的短发。 老爷子走后陈年懒得打理，便留长了。 “干什么，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切，装什么正经……” 见陈年躲了过去，林可佳没有像以前那样追上去，只是上下打量着陈年，如果不是陈年回应，她还真不敢确认。 今天的陈年属实让她眼前一亮，浅蓝色的七分裤加上米色的半截袖，清爽干净，比在学校里穿着校服的样子强多了。 “诶，你不会下车就问我头发吧？” “啊？是……不是不是，今天报道你忘了吗？老师联系不到你，正找你呢。” “开学？不是还没到九月份吗？” “你傻呀，今年该上初三啦，我们提前开学啊，笨死了你。” “还真忘了……” 陈年一拍脑袋，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事，他都多少年没上过学了。 “哈哈，你等着被老班批斗吧。” “行，谢了啊，我知道了。” “哎哎哎，你就这么走啦？” 见陈年要走，林可佳连忙拽住了他。 “你还想干嘛？” “我可是中途下车来提醒你的，你一句谢了就走啦？” “哦，这样啊……”陈年掏了掏裤兜，一共有十几块的零钱，便一股脑地塞到她手里，“你坐下一趟吧。” 林可佳看到他抓过自己的手楞了两秒，紧接着下意识抓了一把零钱，又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再看陈年的时候，他已经骑走十几米开外了。 “喂！你先别走，你给我站住！喂，喂！陈年，你个混蛋！明天你给我等着！” 林可佳追了几步，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向，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上学啊…… 陈年有考虑过。 前世的经历和陈年差不多，都是被爷爷拉扯大。 但他倔的像头驴，爷爷根本管不住他，最后上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 进了社会后陈年凭着脑子活，也跟对了人，赚到了第一桶金。 赚到的钱也不懂得投资，但他知道存在银行肯定会贬值，然后有点存款就去买房子，之后便财富自由了。 钱嘛。 上辈子就不缺，这辈子肯定更不会。 在时代的浪潮下，猪都能被吹起来，何况是知道未来走向的陈年。 可有些东西，人生只有一次机会。 第3章 开学 快到了家门，陈年远远望见有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 走近一看，是他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高永丰，在和一个邻居在聊着天，不用想都知道是关于他的近况。 “高老师，李叔，聊着呢？” “小年，在学校犯什么事了，老师都过来找你了。” “没这回事，我可好学生。” 陈年并没有吹牛，他之前确实是个好学生，只是性格上有些懦弱，但成绩基本没掉出过前五名。 “行了，老师是来找你的，我先回去了，没事来我家玩啊。” “好嘞，李叔慢走。” 送走了邻居，陈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高永丰。 高永丰有五十多岁了，一脸严肃的国字脸，头发白了一半，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高永丰教风一直以严厉着称，在调皮捣蛋的孩子被他眼睛盯一下，便不敢出声了。 沉默是最具有压迫感的方式之一，陈年明白，他要是不主动说话，那怎么也要被他盯上个几分钟。 不过高永丰先说话了，“陈年，你怎么不去报道。” “忘了是今天报道了。” “我刚得知你的家庭发生了变故，老师也对你的遭遇感到痛心。但有些事没法阻挡，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学习，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一定是你最好的出路……” 高永丰的话有些语重心长，陈年是个内向的人，平时看上去默不作声，但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明白内向的人自尊心都比较强。 不过他想错了，陈年混迹了多年，脸皮比城墙都厚。 “你想多了，高老师，我爷爷走的时候没有痛苦，是寿终正寝。开学的事我是真忘了，我以为是九月份报道。” “那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啊这……” 陈年有些无语，他刚到这时脑子昏昏沉沉，多天后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做梦，哪有心情写什么作业啊，早忘到天边了。 “也忘写了……” 高永丰闻言叹了口气：“陈年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什么困难和老师说，我去帮你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也会尽力帮你，但你不该消极……” “我是真没事啊，好好好，我答应你，一定不耽误学习。” 见高永丰又要说教一番，陈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这要是让他说教个不停，没两个小时结束不了。 见陈年听不进去，高永丰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他来陈年家也是抽空来的，开学都忙，何况是他这个班主任。 “晚上吃饭了吗？一起去吧。” “我买了烤鸭和卤煮，还有点凉菜，高老师你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吃点。” “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你正长个子要多吃点，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我送送你。” “快回去吧。” 高永丰挥挥手，自己骑着二八大杠离开了。 他来陈年家就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学生怎么样，既然已经了解了具体情况，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 第二天，陈年起了个大早。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对睡眠有极大的帮助，以前他不到后半夜都不会睡觉，精神的很，现在是到了晚上十点钟眼皮都睁不开了。 陈年选择去上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家呆着实在太过无聊。 十五岁的人还能干什么？ 别说去创业了，本钱倒是好说，可他现在连营业执照都办不了。 穿上肥大的蓝色校裤，套上领口带扣的白色半截袖，还别说，一扫记忆中的油光满面，一位干干净净的三好学生站在镜子前。 陈年显摆了几下，校服丑是丑了点，但穿了两年都没有掉色，质量比百十块的衣服好得多。 而且陈年并不觉得肥大的蓝白校服丑，青春洋溢的人无论是穿什么，都不会难看。 怀揣着激动的心，陈年跨上自行车，一路向平江九中前进。 九中算平江不错的中学了，四层的环形教学楼，将近三千个学生。 虽然已经熟悉了这所学校的一草一木，但站在街对面的陈年仍然有颇多感慨，却不知如何细说。 此时只有九年级上课，学生不多，匆匆路过站在一旁的陈年。 陈年索性买了份包子，坐在路沿上看着来去的人群。 迟迟不进校门的人不只陈年一个，大多是三五成群，有神色跋扈的街溜子，也有精神抖擞的小太妹，举手投足间是个顶个的二逼。 这代人还算好，最起码在样貌上没有非主流那样令人震撼。 陈年还在人群中找到一个容貌不错的小太妹，便多看了两眼。 小太妹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察觉有人在看她，顺着目光狠狠地瞪了过去。 陈年只得悻悻地回过头继续嚼着包子，再看下去，说不定要发展成瞅你咋滴的阶段了。 其实陈年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小太妹那件黑色t恤上，上面挂满了亮晶晶的闪片，让他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噢，对了，酒吧的暖场dj。 想到这，陈年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了。 “啪！” 有人踢了陈年小腿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差点让蹲在地上的陈年摔了个狗啃泥。 陈年本以为是小太妹看到他偷笑前来寻仇，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是他的前桌林可佳，踢了他一脚连道歉都没有，当他是空气一样。 陈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挡住她的路了，发这么大脾气，昨天不是给过她路费了嘛？ 正当陈年回忆哪里得罪她时，林可佳朝他又扔过一团纸球。 纸球打在他的头上，掉到地上打了两个滚，陈年捡了起来，是昨天给她的十几块零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呀。 陈年是经历过苦日子的，现在的生活也没强到哪去。 十几块钱差不多是三口之家一天的生活费了，既然她不要，那只好自己留着了。 纸团攥得很实，陈年废了好大劲才一张张归正好，但钱上的褶皱这辈子是无法恢复了。 “喂！都快上课了，还不快走？” 站在对面的林可佳看到陈年只顾着钱，连头都不抬一下，便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看到陈年小心装钱的样子，也清楚他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 既然这么在乎钱，昨天还装什么大款。 陈年闻言站起身，看到林可佳已经扭头进了校门，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跟了上去。 第4章 考试 九年级三班，陈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是第三排过道的位置。 陈年的身高在班级里排中上，虽然学习好，但太靠前会影响后排的同学，第三排的位置刚好。 后面几排的人，在老师的眼里其实已经不太关注了。 此时的中考会刷下大半的人，也就是说班级里有超过一半的人不会上高中，走向社会。 之后人生的路会越走越远，直到没有交集。 前两年不爱学习的人，最后一年大抵如此，不影响课堂的纪律就好。 来到自己的位置，看到坐在前排的林可佳装没看见他，陈年也不去自讨没趣，顺手拍了拍同桌的肩膀。 “成杰，让下。” “好。” 见到是陈年拍的他肩膀，郭成杰拉了下凳子。 新学期的书昨天已经发了下来，正放在陈年的桌面上，而他的同桌郭成杰正翻着语文书里的故事。 郭成杰知道他是个闷葫芦，见面后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相比于陈年的成绩，郭成杰要差了一些，一直在中游晃荡，但他学习足够努力，要不然老师也不会让两人坐在一块。 可惜郭成杰的专注力不够，上课老是走神，听到的东西都是一瓶子不满，学了个寂寞。 陈年各方面做的都很好，但遇到的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去问，不然成绩还能提高一点。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高永丰捧着一摞卷子走进班级。 看到陈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永丰轻点了下头，开始训话。 “我不管你们假期过的怎么样，是玩还是学习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但今年是最重要的一年，也是决定未来的一年，既然回到了学校，心思最好都收起来。这次摸底考要求家长签字，来两个人，把卷子发下去。” 众人怨声载道，新学期刚到就要考试，没人会开心，要求家中签字更是沉重的一击。 陈年倒是无所谓，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接过数学卷子，陈年的手指在充满油墨味的卷子上摩擦着，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快速扫过一遍题目，还好，都是他学过的。 曾经的记忆和此时融合到一起，形成互补关系，对题目的理解更上了一层楼。 纸笔的“沙沙”布满整个教室，高永丰跺着步子巡视着教室，时不时咳嗽一声，给足了压迫感。 没几个人敢在高永丰的监考中作弊，老高发现作弊的学生那可是真会揍人的啊，回家后还要挨父母一顿打，投资和风险根本不成正比。 此时的教学风气给了老师足够的权力，相比起十几年后的不准体罚学生，各有利弊。 好处是学生不用挨揍了，坏处是为了成绩只能提高学习量，自由的时间更少了。 走了几圈后，高永丰有些不悦，有道题他针对性的布设了陷阱，没想到连班级前几名的学生都栽在了这里。 林可佳，亏你还是班长，这道送分题都能做错。 高永丰摇了摇头，向后走去。 林可佳注意到了老师在摇头，连忙检查起正在写的那道题，又在草纸上算了几遍后，成功把自己绕进了沟里，把已经正确的答案改错了。 嗯？ 高永丰走到陈年边上站住了。 这孩子假期的时候练字了？ 虽然陈年的字不差，但和现在相比稚嫩了不少。 沉浸在题目中的陈年感觉有人站在一旁，便抬起头冲高永丰笑了笑。 “别写连笔，写正楷。” “哦，好。” 陈年一愣，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都没注意到这情况，还好数学的字不多，没什么影响。 高永丰又看了一遍他做的题，还不错，都写对了，有几道上学期提前讲的知识点也没做错，这下他放心了。 看来陈年假期有在学习，是个努力的孩子，没有被其它因素所影响到。 但高永丰想错了，数学这科目还好，像语文外语需要复习的知识点，陈年指定给他个惊喜。 提前开学课程都是主要科目，高永丰把前两节课都用来考试了。 陈年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就已经答完所有题目了，看到还没有人交卷，他也没去充当那个急先锋。 把写完的两张卷子放到桌上，拿起九年级的书翻了起来。 高永丰看到陈年在翻书也没有说什么，这就是好学生的隐藏特权，差生稍微有点小的动作老师都会觉得有猫腻，而陈年在翻书都不会认为他在作弊。 自由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 下课铃响，高永丰把迟迟没交卷的人卷子收了上来，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教室。 学校还没完全开学，课间操也不用去做，算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了。 陈年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厕所放水。 厕所有两堆人躲在隔间吞云吐雾，有两个还是他的同班同学，真不怕老高突击检查。 陈年见状笑了下，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忍住厕所的味道，干着同样的事。 回到教室，班级里的人走了大半，都出去玩去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块。 “陈年，来对下答案，第十五道选择题你是选的b吗？” 说话的是关飞航，刚上初中便戴着副近视镜，他的父母都是老师，长期和林可佳竞争第一的位置，此时正和几人聚在林可佳附近一起对答案。 “第十五题吗？应该是c吧。” 陈年回想了下，这题是个陷阱题，不注意点还真容易选错。 “我说吧，就是选c，这题我假期做过，还是我爸亲自教我的，肯定没错。” 等关飞航说完，几个人唉声叹气。 看到关飞航那么笃定，其实他们心里已经有预感了，但心中还抱有侥幸，可陈年也说了是c，那基本是没错了。 陈年的记忆力很好，有了他的加入，题对的很快。 林可佳越听心越凉，有一道题本来都做对了，竟然让自己改错了，这下完蛋了。 不一会儿众人便发现了，陈年好像一道题都没做错啊？ 数学是相对容易满分的科目，对前几名来说答个满分不算难。 但假期刚过，高老师出的题还比较难，别说满分了，能得高分就不错了。 第5章 新同桌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今天除了考语数外三大科目，就上了一节物理课。 老师乐得清闲，学生唉声叹气，陈年悠然自得。 年轻就是好，硬板凳上坐了一天也没有一点不适，这要是放在以前，老板椅上躺两个小时都会腰酸背痛。 陈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重读一遍书本上的东西，就像翻开一本写满了的日记，又重新找回了隐藏在角落的记忆。 办公室里，教数学的高永丰和教英语的李燕早就在一旁喝茶了。 主课老师只带两个班，总共一百多人，用不上半小时就能批完卷。 只有教语文的于洁仍然在苦逼的批卷，上午就拿到卷子了，这到下午了还没有批完。 “高老师，你班的陈年考的怎么样啊。” “不错，两个班就他一个满分，假期应该下过苦工了。” “那外语呢？” “也还行，只错了几道填空题。” 李燕翻了翻卷子，陈年就排在前面。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要求背诵的课文他是一个没答上来。” 语文的考点是暑假的作业，还是于洁放假前特意印的几张卷子，成绩不错的学生基本都写上了，只有陈年空着。 “不能吧，陈年他语文一直不错啊。” “所以说呢，数学和外语都进步了，只有语文下降了。嘿，陈年作文写的倒是不错，文笔老练，主线分明，可以给满分。对了，陈年昨天是不是没来啊？他作业还没交吧？” 于洁又看了遍陈年的作文，的确不错，可以当范文了。 “嗯，没交，说是忘写了。昨天我去陈年家了，邻居说他爷爷去世了，他现在连个监护人都没有。” “哎呦，这么大的事啊，那这孩子会不会走弯路啊？”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看他倒是挺上进的，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可别到处说啊，这孩子自尊心强。” 高永丰提醒道。 “我说这个干嘛，陈年是挺要强的啊，我看他写完卷子就翻书，还以为他要抄书呢，没想到他竟然全给我空着了，这还不如抄几道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他要是真敢作弊，我就该揍他了。” “哈哈，那确实该打了。”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陈年不至于为了几分的成绩干出作弊这种事。 陈年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只要有空闲的时间都在看书，每记下来一个知识点，都有种打怪爆装备的兴奋感，实打实的收获最容易获得满足感。 当学习不是一种负担时，学什么东西都会豁然开朗。 “都安静，整个学校就属你们最吵！我在办公室就听见你们喊了！” 成绩已经整理完毕，高永丰回来念成绩了。 “李子志，总成绩87，你学习挺稳定啊，又是倒第一，你三科加一块都不及格，晚上让你爸给我打电话……” “哈哈……” 被念到名字的李子志上前领了卷子，往回走的时候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偷笑。 他一脸无所谓的太多，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如此，父母也习惯了，打的次数都比以前少了。 随着一个个成绩念完，终于轮到了陈年。 “陈年，语文112，数学150，外语139，第五名，于老师特意嘱托让我告诉你把语文卷子抄一遍，明天检查你背诵。” “哦，好。” 陈年挠了挠头，答应了下来。 可抄卷子那么大的工作量，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用在错题上。 不过他的成绩也是够稳定的了，这次又排第五，还好数学的分数拉的高，不然以语文的成绩连进前十都够呛。 “林可佳，语文137，数学125，外语141，第四名，你下降严重了啊，怎么回事？假期玩野了？” 林可佳低着个脑袋，小姑娘面皮薄，没敢说话。 因为第一的有力竞争者林可佳掉到了第四，关飞航不出意外的成为了第一，但前几名的成绩相差不是特别大，相比假期前都有所退步。 看到高永丰的面色不太妙，成绩好的学生也没有表现得过于高兴。 “下面按成绩调座位，关飞航。” “到，老师我就坐这了。” “罗文聪。” “到……” 前几排的座位基本没动，动位置的都是后面的人。 陈年也没打算换座，第三排的位置挺好的。 “老师，我想和钟诚一个座……” “你俩给我离远点，你去靠窗那个位置，那个钟诚，你靠墙，隔着三个人都能聊起来，你俩是不是想去走廊呆着？” 高永丰果断掐灭了他的希望之火，虽然表面上是民主选座，但他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等位置调好，高永丰环视了一圈，又调了几个位置。 “郭成杰，你和苏蓉换个位置，苏蓉，你去和陈年一桌。” 苏蓉？ 陈年回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人，印象中她的成绩一直在二十名左右，不知道高永丰为什么把她调过来了。 班级里独来独往的人当然不只陈年一个，男生是他，女生里是苏蓉，属俩人特殊。 也不知道高永丰心里怎么想的，能让他俩做一块。 “苏蓉，现在你左右前后的成绩都比你好，陈年这次数学外语提升比较大，有什么问题多问他。你这次的成绩都快掉出一中的分数线了，不准再下降了，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苏蓉小声的回答道，声音比蚊子还小。 高永丰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对于内向的学生，他都会给安排个开朗的学生。 但陈年和苏蓉这俩人，安排什么样的同桌都能给整自闭了，都快给高永丰整自闭了，还不如把他俩整一块去试试水。 款且是最后一年了，把成绩提上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哥们，我走了啊。” 郭成杰收拾好东西，扭头对陈年说道。 “哈，慢走啊，有机会在坐同桌，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就好，共同进步。” 陈年对这位同桌印象不错，笑着回应了一句。 这倒是把郭成杰整的一愣，他原因为陈年说声“哦”就不错了。 班级里最漂亮的两个人一个在陈年前排，一个是他的同桌，让不少人新生羡慕。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林可佳更漂亮，林可佳活泼开朗，乐于助人，正是这个年龄段的白月光。 但在陈年的角度看，林可佳还是太稚嫩了些，苏蓉那双清亮如桃花的眼眸更令人神往。 苏蓉小心捧着书坐到陈年旁边，带来一股清爽的洗衣服柠檬味。 “你好啊。” 陈年笑道。 “你好……” 苏蓉小声回答道，连头也没抬，只是在安静的收拾着书桌。 第6章 道歉 最后一节自习课高永丰开了个班会，便宣布放学了。 今天说是开学的第一天，但更像是收紧学生心思的闹钟。 从明天开始，下午就要额外加自习课了，放学从五点半延长到六点半。 所有人都感觉噩耗来了，没想到今天来的这样快。 陈年无所谓上不上一节自习，现在的学习压力并不大，十年后别说延长放学时间了，都直接上晚自习了。 反正他现在没什么事做，在家呆着和在学校没什么区别。 “陈年，你知道错在哪里了没有！” 陈年正拿钥匙打开车锁，自行车的后胎便被提了一脚。 “什么？” 陈年一脸懵的看向林可佳，有点不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真是熟悉到头皮发麻。 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一个前女友。 前女友：你知道错了吗？ 陈年：知道了。 前女友：那你错哪了？ 陈年：哪里啊？ 前女友：不知道错在哪你就好好去想。 陈年：…… 这种二逼问题谁知道正确答案在哪，陈年实在忍受不了果断另寻新欢去了。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是多了长条腿的男人。 好在林可佳没有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同学关系？” 陈年脑子风速运转，仔细的搜寻着记忆，好像也没什么特殊关系。 “那我们算朋友吗？” “应该算吧……” 前后桌加起来也有一年多时间了，勉强算是。 “既然是朋友，那我昨天告诉你报道了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要给我钱？” “哦，这个啊，你是半路下车的啊，怎么也要报销你的车费吧。” 原来是这事，怪不得林可佳一天都没有搭理他，陈年还以为是他昨天不辞而别。 他昨天逛了半天，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累又热，哪有心情和她扯皮。 再说了，第二天又不是见不到，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陈年哪知道她这么小心眼。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用钱解决很俗气，下次不许了。” “对，是我太庸俗了，那谢谢你特意和我说开学啦，我郑重地向你表示道歉。” 这倒是让林可佳怔住了，没想到道歉来的这么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哼，婷婷，我们走吧。” 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了，林可佳气呼呼地拽着小姐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少女的自尊心很难放下内心的骄傲，能对陈年主动说出缘由已经难能可贵了。 成年人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没有那样细腻的心思，更不会在乎，利弊注重的多了，哪里还会在意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年无奈的笑了笑。 “明天见啊。” 穿过林可佳时，陈年笑着挥了挥手。 “哈？哦，明天见……” 正在走路的林可佳一脚踢飞了路旁的一颗石子，石子在她的白色帆布鞋留下了一道灰印。 一向爱干净的林可佳有些后悔，没事踢它干什么。 她也明白，以陈年的性格自己要是不搭理他，那他是绝无可能主动搭话的。 可想到陈年还真的一天都有没搭理自己，心里就有些烦闷。 都一个假期没见了，还惹自己生气，难道不该主动问下好么。 但林可佳没想到真的和她打招呼了，虽然是在放学的路上。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佳佳，不生气啦？”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林可佳白了王文婷一眼。 “哎呦喂，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的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哪有……” 林可佳有些心虚。 “刚才那个男生是你班上的啊？他怎么惹到你了？” “你和你说啊，昨天他都没来学校报到，我坐车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了，我好心下车和他说了一下，他竟然给我钱，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给钱也没什么吧，要是我就收下了，不要白不要。” “你是不知道，他家的条件不好。” “不会吧，他那辆自信车应该不便宜吧？我班有几个男生也想要呢，可是家里不同意买。” 王文婷远远望了一眼陈年的背影。 山地自行车刚进入平江不久，正流行呢，整个学校几千人也就一百多辆。 “可能是为了面子吧，原来他骑的是辆破自行车，后来有人笑话，他就再也没骑过了，平时都是走路来学校的。” “这样啊……哎，佳佳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你不会喜欢他吧？” “胡扯！陈年这人孤僻的很，是老师特意让我开导他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哦~~~”王文婷特意拉长了音，“原来他叫陈年呀，我看他也不像孤僻的人啊，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呢，蛮阳光的嘛。” “嗯？好像是哎……” 经她提醒，林可佳才想起来。 陈年昨天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嘴角就带着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一肚子火，都生气了他还在那笑。 陈年你真是个混蛋啊你。 “你真不喜欢他？” “我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呀，那么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未来的男朋友一定是才华横溢的大明星！” “丑吗？我觉得他蛮帅的呀。” “切，你是不知道，刚入学的时候他又矮又瘦，还没我高呢……” 林可佳伸出手在眼眉的位置比量了一下，想了想又把手矮了一点，嘴里不停地吐槽着，生怕别人想歪了。 “现在已经不是刚入学的时候啦，人都是会变的……” “……” 听到王文婷的话，林可佳吐槽的话突然顿住了。 是呀，时间过得好快，每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子。 “佳佳，既然你不喜欢他，把陈年介绍给我怎么样？” 王文婷抱紧了林可佳的胳膊，一脸期冀。 “啊？” 林可佳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行不行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竟然想早恋！” “嘻嘻，早恋怎么啦？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不行！我要告诉姨妈去！” “你看，你着急了吧，你还说你不喜欢他！羞羞脸，哈哈……” 王文婷松开了林可佳的手臂，趁着她没回过神的时候连忙跑走了。 “你讨打啊你！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但林可佳还是羞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而当事人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连连讨饶。 做了这么长时间同学，她对陈年只是不讨厌罢了，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第7章 九月 时光荏苒，一晃到了九月。 有七八年级的学生加入，整个学校塞得满满当当，如同沙丁鱼罐头，终于有了上学的样子。 陈年也逐渐习惯了三点一线，比起曾经随心所欲的生活，现在充实的多。 人就是这样，失去过什么，才会觉得什么更重要。 中午的放学铃响起，随着老师宣布下课，班级里的学生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陈年碰了碰同桌的胳膊。 “走啊，陪我吃饭去。” “不了，你去吧……” “哎呀，非要我每天都问你一遍是吧，我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赶紧的别磨蹭。” 陈年拽过苏蓉的书包，掏出早已冰凉的馒头咸菜。 “走啊，还用我请你呀？” “不用……” 苏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在了陈年的后面。 与其被他拽走，还不如自己走。 学校是有食堂的，价格便宜公道，但都是些大锅菜，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陈年每天中午都是去校外开小灶。 前些天陈年把钱忘在书包里了，回班时那钱时看见苏蓉正啃着馒头咸菜，当时也回味过来了，怪不得这同桌平时都是一股气血不足的样，陈年还以为她来事了，就拽着她吃饭去了。 正长身体的年纪，成天吃馒头咸菜哪能补上营养，而且那馒头用的不是白面，而是用玉米面做的，更不顶饿了。 这困难程度堪比解放前了，陈年肯定看不下去。 苏蓉家庭困难，连食堂都吃不起，照顾下贫困同学也是件随手而为的小事。 “叔，还老样子，今天的菜量做满，上午有节体育课，饿了。” 两人去了附近小区里的一家饭馆，他家做的干净，吃着放心。 平时陈年一般来点两个半份的菜，一荤一素，自己吃还有的剩。 第一次带苏蓉吃饭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吃，陈年也没吃几口，菜都剩下了。 又带她来了两次后，苏蓉也明白了，菜不吃也是浪费了，还不如多吃点。 苏蓉已经放开了，陈年也就不装了，吃饱了肯定比饿着爽。 半份菜和一份菜只有几块钱的差额，要不是怕浪费，陈年也无所谓这几块钱。 “谢谢。” 苏蓉接过陈年倒的白开水。 “嗯，天天套着个外套，你不热啊。” “不热……” 见苏蓉又低头转着水杯，陈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她校服下的衣服应该是缝缝补补过的，偶尔她也会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光溜溜的小臂。 “快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不用等我。” 为了照顾苏蓉的自尊，陈年并没有问过她家里的情况，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吃完午饭，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操场上有中午不回家的学生在打篮球，真是不嫌热。 “我拿个快递去。” 路过门卫时，陈年想起来朝阳出版社的快件应该到了。 为了方便，他特意把收件地址改到了学校，这样省的亲自去邮局跑一趟了。 此时没有网购，一天都难得有两个快件，一般都是复印件之类的证明，学生也很少用学校的地址。 拿校牌证明了身份后，保安大叔做了记录，把快件交给了陈年。 陈年取完快件，发现苏蓉在门外等着，这都到学校了，自己回班级不就完了，也够老实的了。 “走吧。” 陈年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班级。 离学校近的学生都回家吃饭了，也有趁着午休出去游戏厅玩的，在班级里的人不多，。 见有人在睡午觉，陈年压低了声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拆快件。 上次朝阳出版社说的那两篇稿子发给同行出版了，杂志已经印好了，名字就印在了书皮上，还特别放大加粗，看来是作为主打文发表了。 《青春》的半月刊也下来了，上次未发表的文都放在了这版。 朝阳又来了一封回信，除了千篇一律的赞美之词，剩下的就是有意无意的催文。 信中还夹了一张汇款单，是文章的奖金。 这年头杂志的稿费都有限制，不能超出规定。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吸引优质文章，杂志社都会用奖金来吸引投稿。 陈年包揽了一二名，一共五千块。 最近一直在学校上课，陈年除了吃饭等生活用度，基本用不到什么钱，这下手头更充裕了。 “想看啊，诺。” 见苏蓉虽然捧着个外语书，但眼神却好奇的看向自己手上的信，陈年也没有隐藏，直接递给了她。 “可以看么？” “看呗，又不是什么情书。对了，自己知道得了，不准告诉别人啊。” 陈年把信丢了过去。 尊敬的往事，你好，感谢您投稿朝阳出版社…… 信上的内容不多，苏蓉很快看完了。 又仔细看过一遍后，仍然是不敢置信。 文学在当代是很体面的事，此时网络不发达，作者在读者心中还是无比神秘的角色，遥远而不可及。 苏蓉万万没想到其中的一个作者竟然是自己的同桌，就算是短文作者也非常震撼了。 “这人真的是你呀？” “那不然呢，汇款单上写着我的大名呢。” 现在的作者大都是用的真名，虽然世界线有些变化了，很多事物消失了，但陈年也没好意思用自己的本名。 “你好厉害……” “嘿……” 饶是陈年见惯了马屁，但真拍起来谁又不喜欢呢。 “你要是有难处记得和我说啊，我可以帮助的，看在同学一场，我不要你利息。” 陈年没瞒着她的目的很简单，他见过太多为了钱走向歪路的女生了。 苏蓉看了汇款单两眼，还是摇了摇头，“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么？” “想学啊，不过这玩意儿看天分，不一定学得会” 陈年大言不惭的说道。 “嗯……” 苏蓉失落的点点头，她连写作文都要考虑好久呢，平常也没有时间想那些天马行空的文章。 “拿去吧，学习要劳逸结合，单靠死记硬背是没办法考好出成绩的，偶尔换换脑子是好事。” 刚准备把杂志放回书包，就看到苏蓉的眼睛没离开自己的手，索性一遭扔给了她。 时间还早，趁着休息赶紧睡个午觉。 陈年在脑袋底下垫了几本书，找周公去了。 苏蓉看了看手中的杂志，又看了看课本，单词还没背完呢。 其实她也喜欢看课外书，但她不好意思主动去借，偶尔看到一次都会开心好久。 反正现在时休息时间，那就看一会儿吧。 而且她也好奇自己这个同桌究竟写了什么。 苏蓉翻开杂志看了两眼后，又马上慌乱地合上了书皮。 怎么写的是这种文章呀…… 苏蓉羞得面红耳赤，偷看了一眼陈年，见他趴在桌子上没有注意到才放下心来。 她拿的是最上面的一本叫廊桥异梦的杂志，都是些婚姻情感的文章，内容大都是出轨啊，不忠啊等等，面向的受众都是些爱情磨灭了的中年人。 这年代纸质书对内容限制少，杂志更少，有不少作者为了吸引人看下去，用词都比较奔放。 陈年也没有翻过这本杂志，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而且他那篇文章并不露骨，更注重的是朦胧感。 害羞归害羞，苏蓉的好奇心终于是站了上风，环顾了下四周后，小心翼翼地在目录中找到陈年的笔名，翻开了那一页。 第8章 绷不住了 看完了陈年写的短文，苏蓉心情非常沉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两篇关于婚姻爱情的文章对于苏蓉来说还是太早了些，其中的人生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其中想要的意义，她只是看了个一知半解。 但青春杂志上的一篇文却让苏蓉难受了好久，看到文中的主人公被作者虐的死去活来，心痛的想哭。 而短文的作者就在她的眼前，好想让他改结局。 其实陈年已经醒了，中午睡太久下午会头疼，但仍然趴在桌子上没起来，他看到了苏蓉从微笑到悲伤，抿着嘴唇一副想哭又不敢哭地样子。 陈年好想笑，要不是今天，他都快要以为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个面瘫呢。 就在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苏蓉时，一双悲愤想要打人的目光朝他袭来。 苏蓉愣了两秒，看到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又连忙回过头把眼睛固定在书上。 但脸上的一抹绯红出卖了她的故作冷静。 “怎么，你是想打我啊？没事，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别给我送刀片就好。” 陈年把手臂伸了过去。 “……” 苏蓉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红润爬到了耳朵。 “看完了吧，有什么感触？” “那个，那个……你可不可以换一种结局呀……” 想到文中男主站在女主墓前的那句旁白：“真相往往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口，但他却更愿意相信她编造的谎言。” 苏蓉的心情更难受了。 “可以呀，后来女主去国外治好了绝症，可是喜欢上了另一个男生，但又不想让男主失望，就用假死来骗他，不然她怎么不回来找男主再续前缘。” “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蓉面露纠结，好好的一篇忠贞不渝的文章竟然让他随手改成了始乱终弃，反差也太大了。 可是陈年是原作者啊，难不成真是这种结局？ “不然呢，这篇文章的主题就是告诉谈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说一定不要早恋。” “……” 这下苏蓉再也不想搭理陈年了。 休息的时间过了大半，林可佳也回到了教室，在路过苏蓉时，一眼便看出了她手中的杂志是青春的排版。 青春是学生最主流的杂志，内包含了励志，情感，哲学等内容，可以开阔眼界，语文老师也经常推荐。 “小蓉，你也看青春呀？” “啊？没有，我是第一次看。” “很好看的，我还定了年刊呢，我看看你读的哪篇文章。诶？我好像没看过，这是哪期的呀？哇，竟然是月中刊，离发售还有一个多星期呢，小蓉，这书你是怎么来的？” 苏蓉翻了下书皮，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的，是陈年的。” “陈年？你也看这个呀？” 林可佳一脸嫌弃，自从陈年放假回来，就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还时不时对着她干。 好气！ “昂，不行啊？” 陈年随口说道，其实上次送的杂志他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吃灰去了。 青春对学生来说是不错的杂志，对思想和成长有很多帮助，这也是它的价值所在。 但随着阅历的增长，里面的那些鸡汤对陈年来说已经没用了，而且里面的内容并不严谨，像油纸包零件类的文章，稍微有一点常识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 “切，算你有眼光，这书你从哪买的？” “买的？当然是投稿被采纳了，杂志社给我送的呗。” “吹牛吧你，我说路上怎么看见有牛在天上，原来是你吹的呀。快说，书是到底怎么来的？” “那个……嗯，溢价买的先遣版。” 陈年知道她不信，随口编了个理由。 “哼，我就知道！你有多少钱浪费呀，下次不许买了，想看的话我借你。” 听到林可佳的话，苏蓉偷瞄了一眼陈年，没有说话。 “哎呦，这么大方，那我是要感恩戴德了。” “我本来也不小气。”林可佳白了他一眼，扭头对苏蓉说道：“小蓉，你可以先给我看看么，求求你了……” “哦，给你。” 苏蓉把杂志推给了她，但被陈年一把抢走了。 “哎哎哎……你还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呢。” “谁稀罕……嘿，让我抢到了吧，哈哈，你个笨蛋……” 林可佳一个出其不意把书抢到了手里，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别抢啊，一起看呗，我还有一段没看完呢。” “那先说好了，你不许抢啊！” 书毕竟不是自己的，林可佳也不好意思抢。 “你以为我是你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才是小人呢。” “你是。” “你是你是你是……” “好好好，我是我是，就看这篇吧。” 见她和唐僧一样念个没完，陈年翻到了自己写的那篇文，放到了桌子上。 “瑾年安好，往事……” 林可佳看了一眼名字，也不去和陈年口舌之争了，侧着身看了起来。 内容仍然是青春疼痛文的套路，男主瑾年，女主琉璃，光看名字都能尴尬的掉一地鸡皮疙瘩。 什么车祸绝症都给他安排上，反正是怎么虐怎么来，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还就吃这一套。 随着剧情的深入，林可佳下意识地把书转到了自己眼前，看的十分入迷。 而陈年又不是为了看书的，对林可佳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他写的这篇文的时候都尴尬的脚趾扣地了，更别说是让人品鉴了，看乐子才是他的本意。 但林可佳哪知道陈年的心思，她就是个单纯的少女，把一切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了。 林可佳没注意到，不代表苏蓉没注意到，她看到陈年捂着嘴角，都快要绷不住了。 一想到刚才他也是这样盯着自己，苏蓉就忍不住想踢他小腿。 可是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真要是动手，她是不敢的。 “琉璃，你好惨呀，呜呜……瑾年，你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她是喜欢你的……” 看到女主逼迫两手分手，在男主转身离去后，她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的狗血桥段，林可佳再也绷不住了。 当然，一旁陈年也绷不住了。 “盒盒盒……” “笑什么笑，你还有没有心啊你！”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你继续，盒盒盒……” 第9章 笑话 再多愁善感的人，被别人一笑，酝酿的情绪也哭不出来了。 林可佳红着眼眶，气愤地盯着肩膀一耸一耸的陈年。 “什么笑话，要是不好笑的话你就完蛋了！” “你真要听啊？” “听！”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一个……第一次和初恋接吻，快亲上的时候，她突然说等一下从兜里拿出三个糖让我选，我就选了个草莓味的，她二话不说把糖吃了吻住了我。然后她说人生这么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我希望你以后吃到草莓味的糖会想起我……” 陈年故作深沉，讲了一个前世听烂了的浪漫小故事。 “这不是上一期青春里往事写的桥段吗？作者也是往事。” 林可佳满脸疑惑，那个故事也是个悲剧，后来女主出车祸了，让她哭了好久。 苏蓉也在竖着耳朵听着，虽然她没有看过，但她知道陈年的笔名就是往事。 原来陈年已经不是第一次投稿了呀，苏蓉暗自惊讶。 “你着什么急呀，我还没有讲完呢。” “难道还有后续吗？” 林可佳满眼小星星，催促陈年继续讲下去。 “和第二任女友亲热的时候……” “喂！你怎么能讲这个！” 林可佳压低了音量。 “那你听不听啊，不听我不讲了。” “嘘……你小点声。” “在亲到她屁股的时候，她突然说等一下从厨房里拿出油盐酱醋让我选，我就选了个酱油，她二话不说把酱油抹在屁股上，按住了我的脑袋。然后她说人生这么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我希望你以后吃到酱油会想起我……后来我每次吃饭时候都会想起她的屁股。” “哈哈哈……” 一旁偷听的关飞航也忍不住了，嘎嘎直乐。 “你个混蛋！” 林可佳又羞又怒，也顾不得形象了，卷起一本书就朝着陈年脑袋招呼。 那篇故事可是让她感动了好久，怎么能允许陈年亵渎。 “错了错了……” 陈年边笑边用手挡，小姑娘手劲不大，但敲在胳膊上还是挺疼的。 林可佳打了一会儿也累了，停下手气呼呼地瞪着陈年。 “你就说好不好笑嘛……” “你还敢说！” 林可佳作势要打。 “你看，关飞航都笑了。哎，苏蓉，你快说说好不好笑……” 陈年趁着挨打间隙问了下同桌。 其实蛮好笑的…… 苏蓉抿了抿嘴唇，想笑又不敢，没好意思回答。 她又没看过那篇文章，这种出乎意料的落差真是不想笑都不行。 几人打闹的正欢，一个碍眼的人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出现了。 “你欺负可佳了？” 正笑得不可开支的陈年，忽然感觉有人摁住了自己的肩膀。 一扭头才看见曹阳一手抱着篮球，像个门神一样站在自己桌旁，旁边还有一起玩得好的小弟，王伟龙和钟诚这俩哼哈二将。 陈年和曹阳不熟，像他那种没事找事的人一般也不会来找好学生的茬。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有事没事瞪自己一样，搞得陈年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不会又是什么狗血的桥段吧？ “你不要瞎说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明明是她在打我好不好。” “你他妈……” “曹阳你想干什么！” 未等曹阳说完，林可佳便一把推开了他，挡在了陈年前面。 虽然她气得半死，但也不能看到别人因为她的原因去欺负同学。 这下轮到陈年愣住了，本来没什么大事，让林可佳一闹，曹阳肯定下不来台了。 果然不出陈年的意料。 注意到林可佳已经红了双眼，却仍然护着陈年，曹阳的心中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冒。 他这些天已经看陈年不爽了，以前还好，最近经常还和林可佳打打闹闹，早就想弄他一顿了。 不知道班里谁罩着吗？ “我什么也没干啊，陈年，你小子行啊，放学聊聊。” “啊？你要跟我聊学习吗？” 任是陈年两世为人，也没经历力过这种情况。 这不是有病吗？他和林可佳又没什么，争风吃醋管自己什么事啊？ “好啊，就聊学习。” 曹阳梗着脖，自以为很牛逼的盯了陈年几秒，摇头晃脑的往后走了。 周围的同学都注意到了刚才的事件，视线聚在了陈年身上。 “砰！” 曹阳用力地把篮球摔到墙上，见视线又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吱嘎”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以此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陈年十分无语，这又是哪来的无妄之灾啊…… “嘿，林可佳，你打我一顿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你的追求者都召唤出来了，你是想二打一啊？” “你胡说什么，我跟曹阳没任何关系。” “可是人家想和你有关系啊，我要找老高换座了，不能和你靠的太近。” 陈年故作紧张。 苏蓉听到陈年的话有些难过。 虽然和陈年坐了不到半个月同桌，但对这个同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便小声问道：“能不能不换呀？” “你放心，我换座肯定带上你。” 陈年说完，倒是给苏蓉整得不好意思了。 那样的话换座也不是不行…… “陈年，要不你把我也带上，让林可佳自己一个座，她上课老是掐我。” 关飞航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像他们这种好学生有老师看着呢，以前曹阳也威胁过他，放了几句不痛不痒得狠话。 他的父母都是教师，他妈妈就是本校的语文老师，只是为了避嫌没教他，怎么会让人欺负。 “不许换，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班长大人这么厉害！你可一定要收下我当你的跟班小弟啊，让我伺候你在鞍前马后……” “得了吧你。” 林可佳白了陈年一眼，也没当回事。 曹阳在后面看到几人有说有笑，心里更气了。 也就是陈年前两年的孤僻给他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了，如果陈年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敢顶嘴。 其实这就是曹阳错怪陈年了，他聊天方式一直都是这样，哪里想得到小年轻脾气这么大，两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要摆阵battle了。 早知道就给曹阳低个头认个错了。 唉，和小年轻交流就是费劲啊…… 陈年十分惆怅。 下午第一节可铃响，林可佳紧张兮兮地和陈年说道：“等下你别出教室，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话说完，一路小跑出了班级。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陈年有些无奈，难不成他一辈子都不出教室了？ 陈年收拾好课桌，准备去厕所放个水。 刚要准备走，发现袖子被拉住了，是苏蓉拽住了他的袖口。 “没事呀。” 陈年笑着弹了下她脑袋上扎的小丸子，也走出了教室。 苏蓉皱着眉头，那些人真够讨厌的…… 要说曹阳这种人也就是窝里横，平时凭着人高马大让同学跑个腿，偷摸下个黑手推人一把，打人一下。 真要是横点，早就去和高年级的小流子争雄争霸了，哪还用得着和自己班里的人混一块。 从来就没什么校霸，校霸也就是最能咋呼的学生，他们怕的人有很多，陈年以前算一个。 陈年没当过什么校霸，也看不上这种人，至于曹阳之流，顶多是个级霸。 都不是一层次的。 再说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要是陈年能被一个未成年欺负了，那都不用别人说，他趁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见陈年走出班级，一直在走廊骂骂咧咧的曹阳愣住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出来。 “来吧，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不是想和我聊学习吗？那咱俩好好唠唠。” 曹阳搂住陈年的肩膀，也不容他解释，半推半拽往楼下走去。 第10章 无语了 “你挺牛逼啊，现在你再跟我装一下试试。” 曹阳一脸狞笑，双手按了几个响指。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教学楼的夹角，平时只有值日生会来，墙角还扔着个烟头，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干的，真不怕被抓住。 虽然偏僻，但也不是没人发现，此时就有几个好事的学生趴在楼梯走廊的窗户向下看。 “你这个位置选的不好啊，还有人看着呢。” “槽，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看到了就有证人了，很麻烦的。” 陈年倚在墙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曹阳，别和他废话，赶紧教训一顿得了。” 课间一共才十分钟，一旁的王伟龙不想废话了。 “现在就想动手啊，我劝你最好不要，我记得你抽烟被抓记了一次过吧？他俩可能没什么事，你肯定是要被开除的。” “这事咱们私下解决，都九年级了，动不动就告老师，你害不害臊。” “哈，你看你，你要真牛逼还怕什么老师，你们都要动手打我了，还不准我告老师啊？其实也不用我去，林可佳下课就跑出去了，一准是去找老高了。” 陈年笑了，一提老师就害怕了，还是学生心态。 其实在学校受欺负的人都是闷声怯懦的人，学习也不好，老师也不太关注。 这种情况造成了当事人受欺负也只好忍气吞声，为了那莫须有的自尊，从来不去寻求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而忍气吞声的人恰巧是风险最大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处于忍和爆发的叠加态。 欺负这种人就像是开盲盒，大多数人是一直在隐忍，而少部分人忍受值突破了界限后，血溅给所有人个惊喜。 还好曹阳找的是人现在的陈年，要是以前他那种孤僻的性格，连跳河都不怕，还真没准会带走一个。 “告老师又能怎么样，我今天非要打你不可！” 曹阳想要动手，但被左右及时拉住了，看那样也是找了个台阶下。 “你可考虑好了，你打我一顿是没什么，还挺爽，但你爸妈可是要来学校亲自向我道歉的。” “我又不怕他们。” 曹阳一脸无所谓。 “长点心吧，爹妈又不容易，还得给你擦屁股，你忍心让他们低头哈腰啊？为了一时面子，不值当的，风险和收入不成正比。” “而且你这事办的就不对，要不这样，你去找几个校外的人动手，这种事处理好了，还能刨干净责任。” 学生都是如此，顾虑一旦多了，做事反而畏手畏脚。 “行了，老高现在肯定正找你们几个呢，先想想怎么去应付他去吧。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我也当没事发生过，要不你们在想想办法？” 陈年懒得继续搭理他们，还没去厕所呢，再磨蹭一会儿该上课了。 他要做一名好学生，可不想迟到。 “让你走了吗？” 一旁的钟诚拽住了陈年的衣领。 陈年依然挂着笑意，平静地看着他。 他们欺负人也是见人下菜碟的，钟诚没有在他眼里看到害怕，只有平静，有点像高永丰。 “槽，装什么。” 钟诚松了手，任由陈年离开。 等陈年放完水回来，已经看到三人站在高永丰面前，老实的像个鹌鹑，只有曹阳满脸不屑。 “陈年，他们怎么你了？” “哈，什么都没做，就是聊了两句。” “走吧，一起去趟办公室。” 高永丰看到陈年坦然自若，也放心了不少。 “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上课呢，我可不想被拉下。”陈年笑着说道。 “那行，你回去吧。”高永丰也没在意，摁了一下曹阳的脑袋，斥训道：“都给我滚办公室去！”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乐得开心。 班级就是个小社会，有和曹阳玩的好的人，自然也有厌烦的人，也乐于见到曹阳吃瘪。 不过这都跟陈年没关系，他当前的目标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见陈年回到班级，林可佳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想在走廊里等陈年来着，可是一看到曹阳那几人就烦的很，就回班级了。 其实林可佳也知道曹阳喜欢她，但喜欢她的人多了，曹阳都排到天边去了。 更别说林可佳不喜欢幼稚的人了，学习不好，还喜欢打架，况且爸爸是警察，她怎么会看上小痞子。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呀？” “我就说吧，有我在曹阳不敢把你怎么样。” “那肯定的，你是谁呀？” “那是~~~” 林可佳脑袋瓜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脸笑意。 充满正义感的少女终究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一切事物简单而美好。 但正是这份天真让陈年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更好。 一晃眼的功夫一天也快结束了。 高永丰坐在班级后排，偶尔听到声音大了，便咳嗽一声维持着秩序。 “所以b等于-5，明白了吗？” “嗯……” “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嗯什么嗯？给你，正好我卷子还没写，你再做一遍。” 苏蓉和以前的陈年一样，遇到不会的题就愁眉苦脸的硬憋，然后蒙个自己认为合理的答案，这样能学得会就见鬼了。 陈年见到她纠结的时候就会帮忙解答下，乐于助人还不求回报，这种好同桌上哪去找。 “小蓉，你让陈年自己写，他就是想不写作业。” “就是就是……” 前面的关飞航也在点头。 陈年让苏蓉写作业也就算了，平时还少交作业，搞得他这个学习委员收作业都麻烦。 “没关系的……” 苏蓉依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有你俩什么事啊？管着管那的。来，吃块大白兔把嘴塞住。” 他自己很少吃零食，也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买零食基本都是照顾周围的同学。 陈年扔给林可佳和关飞航一把糖，剩下都装进了苏蓉的外套兜里。 陈年心善，见不得可怜人。 苏蓉自然是察觉到了陈年的小动作，但拒绝又担心别人会看见，思来想去只好装作不知道。 放学铃响，陈年拒绝了林可佳送他出校的建议，推她找小姐妹去。 曹阳找茬这事过去了还好说，万一他真什么后果都不顾来堵他，陈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打不过三个人，但盯着一个人猛揍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想真要是这种结局的话，陈年心里还有点小热血。 但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动手打架？这也太蠢了…… 成年人的解决方式哪里用得着动手。 打开自行车锁，陈年骑上去发现不对劲。 下车一看前后轮都没气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还好只是捅了气门芯，没有把车胎给他扎爆。 抬头看了眼天色，一片晴朗，陈年还以为是下雨了。 校门口正好有修车摊，陈年推车过去，花了五毛钱打完车胎回家了。 第11章 方式 “下周见啊。” “下周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周末。 陈年生活还是老样子，只有曹阳偶尔瞪他一眼，要不然就过来挤他一下，跟个绿头苍蝇似的。 也就这点本事了…… 正当陈年以为又要给车胎打气时，发现今天的车胎是好的。 难不成他想通了？ 等陈年走出校门，才发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曹阳在街对面和人聊着什么，看到陈年后指向了他。 “哥，就是他。” “我知道了。” 曹阳交代了几句，带着几个好友走了。 陈年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在校门边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锁好车，一个人走过去。 “就你叫陈年啊？” 见陈年没跑，反而无比轻松地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愣了一下。 这样也好，省得去追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看到陈年一脸笑意，他也拿不准注意。 靠，曹阳不是说他是个老实人吗？还特意交代他们吓唬一下就可以了。 “嘿，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也敢来找我啊？走吧，你们准备在哪个位置说道啊？算了，也别浪费时间，就去最后面那栋居民楼。” 陈年数了数人头，曹阳带的那几个九中的学生走了，现在一共就六个人，看他们下身穿的校服，应该是隔着几条街的职高里的学生。 看陈年一马当先的向居民楼里走，剩下的人也搞不清楚状况。 那边不会有人等着自己吧？ “去吗？” “都来了，怕个屁。” 既然都答应哥们了，总不能落了面子。 到了地方，这几人放心了。 附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年龄的优势还是在的，多几个人也没那么怕。 陈年选了个安静的位置，开始从包里掏东西。 小青年见状心中一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就要亮装备了？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楞头青，几人心中直打鼓。 让他们吓吓老实人还行，真要是遇到楞的人，搁谁心里都慌。 不过他们想多了，陈年只是翻了翻钱包。 陈年拿出一叠钱晃了晃，对小青年说道：“想要吗？” 都是一张张藏蓝色的百元大钞，他们家里条件不错的人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一百来块，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算你识相，把钱给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别等我来取。” “你想抢啊？后果很严重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呢，你们都成年了吧？” “那你想干什么？” “看吧，能听懂话就好，钱只能我给你，我不给，你们也拿不到。我问一个事，你们跟曹阳很熟吗？”陈年问道。 “还行，怎么了？” “我问的是熟不熟。” “关你什么事！” 小青年没说话，另一个说话了。 “哦，我明白了，是曹阳叫你来的。这样吧，这事与你无关，剩下的我每人出一百块，你们去找曹阳。” “你放屁呢！我们能干这事？” 小青年还是很讲义气的，真要是做了以后别想抬头了。 “你没有明白，我让你们找他，也能找别人找你们。” “槽，你以为我会怕？” “是啊，你现在不怕，总会有人让你怕的。” “行！但今天你是别想走着出去了！” 小青年也回过神来了，今天是别想轻易解决了。 “这是我跟曹阳的事情，现在跟你们又没关系，咱们要是有了冲突，最后还是要握手言和，没有必要，咱们换个方式解决。” 陈年也不怕他们，一旦争端升级，那双方都有了顾虑。 学生就那么回事，你找一波人，我找一拨人，最后找来找去，来的人互相都认识。 最后的结局大概率会发展成来的人互相看热闹，有恩怨自己解决，可笑的很。 “行啊，那你想怎么解决，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地点。” “今天的事就今天解决，也别麻烦了，那哥们，曹阳叫你来的是吧，你和他什么关系？” 陈年问向长得和曹阳有点像的那个青年。 “他是我弟弟。” “亲弟弟？” “我三叔家的” “那就简单了，是你弟弟你不问下什么原因？他喜欢的一个女生不喜欢他，为了找面子来找我茬，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啊！” “今天的事就一种解决方法，你们谁都走不了！” “行了，你们和曹阳又不熟，为了点面子不值当。”陈年数出六百块钱，塞到小青年手里说道：“别自己考虑了，问问他们的意见，钱我已经给你了，马上周末了，好好玩玩去……” 威逼利诱的老套路对谁都管用，陈年对这一套是轻车熟路了。 钱一拿到手里，长毛没有说话，剩下的几个人神情各异，互相对视了几眼也沉默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六百块钱，他们都是普通家庭，过年的压岁钱也就这些了。 只要自己收下，那不相当于今天就是过年了？ “曹远，要不你先回去？” 其中的一个人对曹远说道。 “那可是我老弟！” “可是你老弟办的这事也不对啊……” “那是你老弟不长眼色……” “就是啊，这哥们也没惹你老弟啊，这不是他没事找事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钱一到手，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哥们也分崩离析了。 年轻的友谊之所以难忘，就是其中不参杂利益，一旦有了利益，其实和年龄没任何分别。 人性向来如此。 “放心吧，哥们几个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对你老弟怎么样，不然我还要去麻烦别人，那样更糟。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你也有钱拿。” 陈年搂住了曹远的肩膀，也不容他拒绝：“快去个人把曹阳叫过来，他应该就在附近等着你们的信吧？快点的，一会儿天好黑了……” 年轻人就是好糊弄，也不用耗费太多心思。 他们也是见人下菜碟，一旦遇到惹不起的人跑的比谁都快，他们和曹阳也不熟，何必得罪看上去不好惹的人呢。 再说了，帮陈年还有钱拿，哪里遇见过这种好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人立马调转了枪头，连忙去找曹阳了，生怕他跑没影了。 第12章 见鬼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没过一会儿，曹阳一行人也来了。 当看到陈年和几人有说有笑，曹阳愣住了，“哥，这是怎么回事？” 曹远没好意思说话，但搂着他肩膀的陈年开口了，“给曹阳留点面子，让那几个人先回去，没别人的事。” 来的人除了曹阳，还有同班的钟诚和王伟龙，另外的两人是别班的人，陈年都不认识。 “曹阳是吧，你在这等着，剩下的可以走了。” “啊？” “啊什么啊，滚蛋！” 小青年骂骂咧咧地说道。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就是想让曹阳牵头搭线，过来认个好大哥来着，哪里想到说翻脸就翻脸了。 “陈年，该你了。” 长毛吐了口烟，意思让陈年先动手。 既然收了钱，最出风头的事总要让老板先爽嘛。 “没兴趣，上吧，我不喊停就别停。” 陈年一手搂着曹远，一边摆摆手。 “包子哥……” “谁他妈是你哥。” 包子哥助跑两步，给曹阳放倒了。 曹阳也懵了，没想到自己找来的人对他下手了，而他的堂哥此时和陈年勾肩搭背站在一起。 曹远眼神复杂，对曹阳摇了摇头，此时他的话已经不算了，他不敢拦着。 如果他还想继续在这个小圈子混下去，也不能拦着。 “你们别打脸啊。” “诶！别踢他后腰，打坏了怎么办？” “踹他屁股，对，踢他肚子，别往上半身招呼。” “……” 陈年在一旁指挥着，自己是花了钱的，怎么也要有点参与感。 “陈年，已经可以了吧。”曹远沉声说道。 毕竟是他的弟弟，看到曹阳倒在地上，曹远已经看不下去了，虽然几个人下手都留了情，但力道哪那么容易收住。 “你看，亲自上哪有看戏爽，是不是？” “……” 看到陈年脸上万年不变的笑意，曹远心中五味杂陈。 “学生就是这样，你不去招惹别人呢，别人也会来招惹你，真够无聊的……行了，可以停了。” 几分钟后，看到曹阳已经蜷缩在地，陈年让众人停下来。 曹远连忙过去给他拉了起来，但曹阳被踢到了胸口，已经岔气了，一直往肚子里吸着凉气，又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校服也沾满了灰尘，看上去不复往日的狂妄了了。 “谢了，办的不错，我请大家撸个串。” 陈年又掏了一百给了长毛。 “都是小事。” 长毛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舒爽的很。 “你们先走吧，我和曹阳聊聊。” “下次有事来职高找我啊，都是哥们。” 长毛看陈年出手阔绰，气质不凡，也想和他打好关系。 又扯了几句淡后，众人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呆了，钱到手了，赶紧玩个开心才是正事。 “走了曹远。” 见陈年和曹阳还有话说，长毛把不想走的曹远拉走了。 见没有热闹看了，聚在附近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走了。 “嘿，这次经历你学到了什么？” 陈年蹲在他面前，笑着问道。 “你他妈……” “啪……” “嗷！” 见他挣扎着要起身，陈年不轻不重的往他大腿上的麻筋砰了一下。 坐在地上的曹阳猛地伸直了双腿，这比刚才岔气了还酸爽。 “你看你，还是没有学到，你找来的人也不靠谱啊。” “今天的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等着？你连手都不敢还，你觉得我会怕啊？” “槽！” “啪！” 陈年又是一下。 “他们走了你又敢朝我动手了啊？你也不小啦，别耍小孩子脾气。” “……” 曹阳又羞又怒，如果不是起不来身，恨不得给他撕碎。 “看什么看，你的威胁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你和你父母的关系不好吧？那这样，他们不是在平江酒厂上班么？我帮你把他们的工作搞没……” 陈年面带微笑，像说了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你敢！” “我知道你不信，但没关系，少让父母操点心，没有下次了。” 陈年按了下他的肩膀，回去找自行车了，现在小偷小摸太多了，丢了可亏大发了。 曹阳没有注意到陈年已经走了，只是怔在了原地。 没有下次了…… 我帮你把他们的工作搞没…… 这句话回荡在曹阳耳边，久久不能平静。 去和他拼了！ 曹阳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终究不敢。 陈年说的没错，遇到比自己横的人他连还手都不敢，可是一直认为好欺负的陈年却从来没怕过自己。 少让父母操点心，这句话他的父母也说过。 白挨了一顿揍的曹阳终于是偷偷哭了…… 其实曹阳根本不用担心，破坏别人家庭的这件事，陈年根本不屑于做，而且人家的父母跟他又没仇。 要是曹阳还不长记性，顶多让他的父母摁着他的脑袋向陈年道歉罢了。 “你挺有手段呀，你怎么办到的。” 刚才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叫住了陈年。 陈年回过头，一共是三男两女，都是九中的学生。 叫住他的女生眼睛画着烟熏，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样。 最近出门没看黄历，是不是冲到什么了啊？ 看着烟熏妹，陈年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以前的他光顾得学习，隔壁班级的人都没认全呢，哪里认得这种人。 “你想多了吧？他们本来就有矛盾，跟我没关系。” “现在三班你扛啊？” “扛什么？”陈年疑惑。 “扛**。” 烟熏妹十分自然的说道。 陈年有点绷不住了，忍了半天总算是没有笑出声，这要是一笑，今天是别想安心放学了。 这破烂港片真是害人不浅啊，平江老北方的地方，原来哪有这么新鲜的称呼。 “你可别乱讲啊，我是好学生，我自行车还停在校门口呢，我得回家吃饭了。” “以后一起玩啊。” “不了……” 陈年话都没说完就赶紧溜了。 别说下次了，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就是难搞哦，小年轻的空闲时间太多。 记得上次在学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穿的跟个午夜dj似的。 好像就是刚才那个烟熏妹啊？ 今天换套路了？妆画的跟个鬼一样。 还真是见鬼了…… 第13章 梦 伸手向旁边探去，空空如也，只有冰凉的褥子。 陈年猛地惊醒，身边没有柔软的床垫，也没有婀娜多姿的妹子。 视线逐渐聚焦，他已经不是那个纸醉金迷的陈年了。 闹钟定格在凌晨三点，但挂钟还在“哒哒”的走着，已经是六点四十了，比往常起晚了半个多小时。 陈年做梦了，梦见了很多，有人有事，像交卷一样，在眼前快速闪回。 梦里他见到了年轻时的一任女友，她目光如炬地质问：你到底想和我结婚么？ 她心里非常清楚陈年给不出回答，但她还是问了。 当时的陈年事业刚有起步，意气风发，怎么会同意被婚姻锁住。 不出意料，那个女生泣不成声地走了，陈年心里也很难受，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陈年如脱缰野马，那段时光很潇洒，也很快乐。 后来他有一次遇见了她，那时她正推这个婴儿车，目光温婉举止优雅，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不平不淡，像许久未见的陌生朋友。 当时陈年并不知道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韵味。 等到他终于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她就是贤妻良母的样子。 但陈年已经很难见到了，游荡在他周围的都是打扮精致，举止傲慢的女人，一夜缘尽也就再也不见了。 有一次他碰见了一个条件和他相似的女人，事后吐着烟问他：要不然咱俩凑一对吧，家里催的紧，婚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两人互不相干。不过你放心，孩子一定是你的…… 这种合约似的搭伙过日子，陈年认真考虑过，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终陈年还是放弃了，也许会遇见更合适的人。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已经不会再遇见那个温婉如水的女人了。 就算可以遇到，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天色朦胧。 陈年觉得有点冷，找出校服的上衣披在肩上，打水洗漱。 刷牙洗脸后，陈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皮肤细嫩，面容青涩，但总感觉哪里不舒服。 找到一把刮胡刀后，陈年小心地把嘴唇上的容貌刮干净，这下看上去舒服多了。 今天是周末，外面还在下着雨，往常他都是去附近吃早点的。 看天色摆摊卖豆腐脑的大叔应该是不会出摊了，家中还剩下些米，索性煮点粥吃。 外面的院子里有一块小菜地，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时常打理，种了青椒，茄子，黄瓜等蔬菜。 住在平房的好处就是可以自己种菜，不用化肥，不打农药，一块小园子就足以供应一家的新鲜蔬菜。 老爷子走后，菜园缺少打理，杂草快有蔬菜高了。 陈年打着雨伞，踩着泥泞把杂草薅了个干净，这下看上去舒服多了，只是茄子西红柿长得歪歪扭扭，一副营养不良的样。 黄瓜成了名副其实的黄瓜，已经不能吃了，只能留种用。 经过陈年一阵翻找，总算找到几根清脆的黄瓜，又摘了个西红柿咬了一口，一股厚重的酸甜味蔓延在嘴里，比大棚里的蔬菜口感好多了。 早饭就是清粥加上一盘凉拌黄瓜，只加了一点盐，自己做的饭菜在心理上总感觉味道不差，吃着倒也清爽可口。 往常的周末陈年都会骑着自行车到处乱逛，把城市乡村的画面记在脑子里。 今天是没机会了，陈年拿出纸笔在桌前坐好，正好趁着斜风细雨写点东西。 作业自然是不会写的，他大部分的作业都扔给了苏蓉。 陈年日常投喂她那么多次，她脸上的气色都好了，也有了血色。 让苏蓉帮忙写作业就当是礼尚往来了，陈年自然是没任何心理负担的。 像抄课文等费力费时间的作业，陈年索性不写了。 反正他成绩好，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但对陈年的怨气都积攒在一块了。 只等哪天陈年成绩下滑，那就是一套疾风暴雨的输出，给这不写作业的学生好好上上课。 说实话，陈年觉得两世为人的记忆和经历，如果一心专注学习，说不定和那些天才少年一样，高中没念完就可以上顶尖大学。 但那样实在太累了，陈年连钱都懒得赚，如果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还不如回去过灯红酒绿的生活。 可真要让他二选一，陈年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学习，有谁不想回到过去呢？ 赚钱太耗费精力，陈年也没有时间，但日常的开销总要有来路，目前最简单的便是写稿了。 这个世界多少有了些变化，就算没有变化，有的书还未出版，陈年直接走了他人的路。 不过陈年没想在这方面搞出什么名堂，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就行了。 正当陈年写的入迷时，听见院门的铁锁撞击着铁门，有人在外面开门。 在郊区，平常都是些乡里乡亲会来串门，见门关着，一般都会默认家里没人。 陈年上学的时候都不会锁门，只是挂上锁头，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来开他家院门。 那人打着雨伞，看不清是谁，看打扮是个女生。 陈年把桌子上的纸笔收好，开门去瞧了下。 哦，是二姑家的孩子，他的姐姐李子萌。 这个姐姐对陈年不错，偶尔还会打个电话过来询问他的近况。 李子萌看到陈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说道：“老弟，想姐姐了没？” “想了啊，姐你不是在省城上学吗？怎么有时间回来。” “回来来看看你还不行啊？我可是做了半夜的火车呢。” 李子萌故作生气。 “行啊，怎么不行，快进来坐，外面下着雨呢。” 陈年帮她收了伞，家中没什么吃的，平常他都在外面吃饭，只剩下些的花生瓜子，陈年都摆在了桌上，凑个数。 “老弟，我感觉你长高了。” 李子萌啧啧称奇。 “才两个多月没见，哪能看出来长没长个。”陈年笑道。 “那也是长高了，你起来和我比下。” 李子萌拉着他，非要去量下身高。 李子萌在北方算个子矮的女生了，勉强达到一米六，还是她自己说的，真实身高应该没到。 老陈家的基因不错，老爷子的两儿两女长相都是一表人才，孙子辈也都遗传到了父母的基因。 李子萌虽然个矮，但长相甜美，是北方少有的萌妹。 “都这么高了，姐姐老咯……” 李子萌长吁短叹，哥哥和弟弟都高，怎么到自己这就变矮了呢。 第14章 时代的浪潮 “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学习没落下吧。” “都挺好的。” “那就好。” 李子萌点了点头，她知道弟弟的自尊心强，也不好多问。 起身在屋里转了转，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三间房，其中一个改成了修理间。 屋子收拾的倒还干净，但东西少了很多，连那台时不时需要拍一下的电视也没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台收音机。 看上去令人心酸。 其实陈年无所谓有没有电视，有个收音机听听新闻就可以，无聊的话还可去去旁边的小商店，老板在门前摆电视放剧招揽生意。 “弟，你平常就吃这个啊……” 看到厨房里的餐具，李子萌张大了嘴巴。 锅里还剩下点粥，还有没吃完的几块拌黄瓜，在什么都没有了。 “早餐嘛，随便吃点清淡的……”陈年话说了一半，看李子萌的表情不对，连忙说道：“姐，不是你想得这样。哎，别哭别哭……” “不是说过得挺好的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啊啊啊……” 李子萌哽咽了几声，忍不住哭了。 电话里听陈年说的很好，她还挺放心，陈年从小到大就没对她说过谎。可没想到两个月没见，弟弟竟然学会骗她了。 这过得哪里是好啊，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我平常都在外面吃的，就是今天下雨……” “你还骗我，走，带你吃饭去！” 李子萌一把拉住陈年，拽着他就要出门。 “我真有钱吃饭，我没骗你，你不信我给你拿……” “我不信，赶紧和我走！” “那我换套衣服……” “别换了，我带你去买！” 李子萌也不听陈年解释，连拖带拽的把他带出了门。 陈年无奈，也只好顺着老姐。 两人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能有人关心自己，陈年也乐得享受这少有的亲情。 “弟弟，这里的钱不多，你先拿着，不够再和我说，下个月我再给你拿。” 李子萌从衣服的内兜掏出一个小荷包，这次来找弟弟主要就是来给钱的。 她知道老妈不靠谱，大舅那人抠门的很，更不靠谱。 钱都是她打暑假工赚的，也有从生活费里省下的。 “姐，我手里还有几千块钱呢，不然你以为我能活下去啊。” “你哪来的钱？姥爷给你留的呀？” “嗯……是，姐你在学校还不够花呢，快自己拿着吧。” 陈年也没多解释，其实分完家后就剩了一千多块钱，早就花光了。 老姐不时惊叹说他这两个月不见变化真大，他也不好透露过多消息，从小跟大哥老姐玩到大，陈年什么样子，在她眼中早已定了性。 现在的事以后再说吧，潜移默化种总会让她接受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李子萌不容分说，除了留了几十块零钱，剩下的八百都揣进了他的兜里。 陈年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找机会再还给她。 “姐，你今年大二了吧？” “对啊，怎么了？” “没谈个对象啊？” “这个……” “谈了吧？姐夫人怎么样呀？你可别被骗了。” “他敢！” 李子萌眼睛一瞪，气势瞬间起来了。 “哈哈，那就好。” 听她这么说，陈年也放心了，老姐个头虽然不高，但性格强势，出门在外从不用人担心。 北方这块地政策执行的好，家家户户大都是独生子女，女儿都当儿子养，大哥在小时候就没少受她欺负。 一讲到男朋友，李子萌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样子。 男方的家世比二姑家好不少，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性格各方面都很好，家也是省城本地人。 这年头的社会风气处于保守与开放之间，自由恋爱不是稀罕事，但结局大都有始有终，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和你说的这些，你一会儿见到你二姑可别说乱说哦。” “我说这个干嘛，一会儿咱们去哪吃饭啊？” “宴宾楼啊，没人告诉你吗？是大舅组的饭局。” “哦，昨天回家太晚了，打的电话我没接到。” 陈年想起来了，回来座机上有个未接电话，他觉得最近没啥事，也就没回电话。 “陈恒的孩子今天都满一岁啦，好快……”李子萌感概道。 “确实挺快。” 陈年点点头。 陈恒是大伯家的独生子，今年也就二十二岁，只比李子萌大了一岁。 他能结婚颇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最还是奉子成婚的。 陈恒上完初中就没在上学了，大伯凭着资历深，还有老爷子的关系，给整进了机械厂。 平江的机械厂是省城一家国企的下属单位，能进去一辈子倒也吃喝不愁。 陈恒性格上和陈年差不多，都有些闷，但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听说之前还有个主任的女儿喜欢他，大伯也同意两人在一块搞朋友。 后来陈恒的现任对象周蕙从中插了一脚，使了手段把陈恒灌醉后带到床上，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陈恒当时真醉假醉没人知道，反正周蕙的肚子是大了。 听到这事后大伯气得都要吐血了，死活不同意他俩在一起。 后来是老爷子拍板，让二人成了婚，孩子生下来后是个大胖小子，还让老爷子高兴了好久，也是满足了他的一个愿望。 对这个大哥的印象陈年还是很不错的，小时候没少带他玩。 不过陈恒在婚后就很少来见陈年了，毕竟成家了的人嘛，也不可能再带着他闲逛了。 最近一次碰面还是老爷子的葬礼，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对了，姐，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工作啊？” “来你这工作？怎么，你想创业啊？” “那不然呢，咋说也要有个正事干啊。” “行啊你，不愧是我老弟，有想法，姐百分百支持你！” 李子萌拍了拍陈年的肩膀，给他加油鼓劲。 老姐捏起拳头的样子有点可爱，虽然她表面上没表露出来，但陈年心里明白她不信。 可是未来的事谁她哪里会想到呢？ 陈年有时间就去平江逛，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构图。 虽然下岗潮的尾声令人心有余悸，但恰恰是机会最多的年代。 只要肯干，摆几年摊也可以成为饭店老板。 时代的浪潮裹挟着所有人前进，其中的幸运儿就算没任何本领，地价的上升也会带他一飞冲天。 曾经的他就没错过浪潮，何况是现在。 第15章 老房子 宴宾楼。 听名字高端大气，但店面只有两层楼，是普通家庭聚餐的地方，价格公道实惠。 服务员领着二人走进包厢，人已经来齐了。 陈家人的丁不旺，陈年的父亲陈建业走的早，大姑陈映美早年嫁到了外省，两三年才难得回来一次。 包厢里只坐着大伯一家，二姑一家，然后就是大哥嫂子抱着他们的孩子。 “外甥女大侄子，快坐，一会儿上菜了。” 大伯陈建国笑眯眯地招呼二人。 陈年和李子萌叫了一圈人，也坐下了。 “嫂子，可以让我抱下他吗？” “小心点啊，别碰着了。” “好。” 陈年笑着点点头，接过了孩子。 上次见到他还是皱皱巴巴的样子，丑的很，现在已经是个漂亮的孩子了。 孩子的名字是老爷子给起的，在经历过丧子之痛后，取名也没了当年的豪迈大气，给他取名为陈凡杰，单纯的希望他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 一岁的孩子勉强可以站起走两步了，精神头充沛的很，被陈年抱着也不老实，在他的腿上乱蹬。 “叫小叔。” “啊叭叭叭……” “哈……” 其实陈年挺喜欢孩子，但真要是让他养一个，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给我给我！” 李子萌看得眼热，把孩子抢了过去，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叫我妈妈，不叫是吧，哈……” “哇啊……” 在李子萌的恐吓下，小宝宝小嘴一瘪，哭了。 “快给我吧。” 毕竟是当妈的，周蕙见孩子哭了，心又埋怨，连忙把孩子抱了回去，到一旁哄孩子去了。 “不经逗，胆真小，跟陈恒一个样。” 李子萌心眼比西瓜都大，咧着嘴嘎嘎直乐。 “你这死孩子，我揍你了！” 陈映丽作势要打。 “你打你打……” 李子萌探过去半个身子，把她亲妈气个半死。 “陈年，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大哥你呢？” “也挺好。”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下，说不定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以帮上忙。” “好。” 陈恒的笑容有些疲惫，没好意思看陈年。 他不过二十二岁，青春还未享受几年，便一跃成了父亲。 随着孩子降生，压力陡增，周蕙要这要那，孩子也要吃奶粉，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这些话不好和外人说，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了。 人既然都来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小的家族聚会，没那么多讲究，菜来了动筷子就是了。 虽然是给小宝宝过周年，不过老爷子走的时间不久，饭桌上的气氛还是比较压抑。 酒过三巡，大伯陈建国说话了，“陈年，你大哥也结婚了，他那间房空出来了，要不你过来跟我和你大娘住吧。” 听闻此话陈年愣了一下，要知道以前的他性格并不讨喜。 老爷子走后陈年的后路也是个问题，都跟躲瘟神似的，生怕陈年有求于他。 “谢了大伯，我住在老房子挺好的，也能静下心学习，就不麻烦你了。” “那怎么能行，你也是老陈家的孩子，做大伯的不能不管。” 陈建国语重心长，似乎陈年是他亲儿子一般。 陈年看了二姑家一眼，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 而大伯家神色无常，看来是早已经做好决定了。 陈年略微一想，也大概明白什么事情了，便笑着说道：“大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陈建国微微一愣，没想到陈年的把事点破了。 既然早说完说都是说，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你大哥现在也有孩子了，他那个房子有点小，我打算把老房子卖了，给他置办个新房……” “陈老大，你还是不是人啊？爸把城里的房子给你家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想要老房子？” 陈映丽闻言一下怒了，我说怎么今天来宴宾楼吃饭，原来是打老房子主意来了。 那个房子是老爷子单位分的房，原本是打算留给陈年的，他们做儿女的虽然有怨言，但也不好去争，毕竟陈年孤家寡人一个，总要留点东西。 如果不是周蕙意外怀孕，老爷子做了妥协，根本轮不到陈恒。 对于老爷子这个决定，她早就心生不满了。 都是儿女，凭什么他家拿的多？ “映丽，怎么和你大哥说话呢？我们两口子也不是白拿，陈年以后吃饭上学，哪哪用不到钱？不然你管啊？” 大娘不乐意了，回怼了她两句。 陈映丽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确，陈年就算花销不大，几年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我家管，老房子就留给陈年，谁也不许动。” 一旁沉默不言的李才茂说话了。 陈映丽见丈夫发话，捅了他几下，但被他瞪了回去。 这个二姑父虽然不是陈家人，但他对陈家几个孩子都不错，时常给几人买这买那，倒是让陈映丽数落了好多次。 “对，我弟弟我家管！” 李子萌见老爸做了决定，连忙开口迎合。 “那怎么能行，老陈家的孩子还是应该让我这个大伯来管。”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老公没跟自己商量就做了决定，陈映丽正在气头上呢，哪里会给陈建国面子。 饭吃了一半就开始吹胡子瞪眼，陈年看的好不尴尬，连忙说道：“大伯二姑先别说了，既然是关于我的事，怎么也要听下我的看法吧？” 听到陈年开口，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那就让陈年做决定，你就说你大哥的新房该不该买。” 陈建业回了一句，他知道儿子和陈年关系不错。 “行，那我问下大哥你是什么想法？” 陈恒也没想到事情转眼到了自己身上，他也没什么主见，看爸妈给自己使眼色，又看了眼陈年说道：“无论老弟什么想法，我都没话可说。” “那好，按我的想法来说，老房子不该卖……” “那怎么行！机械厂那职工房又破有小，怎么住人啊？” 坐在一旁看戏的周蕙急了，这可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 “陈家的事情，哪有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 李子萌可没惯着她的臭毛病，对这个嫂子，她从来没看上眼。 陈年见状连忙拉了一下老姐，让她坐下，以她的脾气搞不好要把桌子掀了。 “嫂子你想错了，老房子留给大哥我没问题的，为了侄子着想也该换个房子。平江过两年肯定要往周围扩建，老房子现在还买不上价钱，不如以后换两套新房。” 毕竟是亲戚，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第16章 给你指条明路 陈建国闻言有些意外，有人来向他问老房子的归属问题，说是要花三万块来买。 那房子在他眼里值一万就顶天了，平江最好的位置房价也就两千二三，而且还会打折，三万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不然他也不会急着来争房子的归属权。 如果按陈年的说法，以后开发郊区，现在卖肯定不赚。 陈年心里十分清楚，像平房这种价值高的宅基地，十几年后的增值可以按百倍来算。 但此时目光再长远的人，也难以想象。 看周蕙的样子，大概率是不换新房不罢休。 反正陈年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至于老房子是买是卖，他并不关心。 这顿饭总算可以继续吃下去了，既然陈年做了决定，陈建国是心满意足，不停地举杯向众人敬酒。 陈建国一家是开心了，陈映丽一家脸上没了笑容。 连李子萌都时不时捅陈年一下，埋怨他太蠢了。 陈年无所谓一套老房子，老房子夏天蚊虫多，现在勉强能忍受，但到了冬天他是一定要搬家的。 而且老房子挂在爷爷名下，他也不是顺位继承人，想争也争不过，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一场有所企图饭局，结局注定是不欢而散。 李子萌今天赶得凌晨的火车回的平江，主要是为了回来看下陈年，下午就要返校。 大学也没想象中的清闲，抽时间回来一趟不容易。 陈年跟随二姑一家，前往火车真送行。 闲聊了一个多小时，火车也进站了。 “老弟，有事一定记得和我说啊！” 快登车了，李子萌红着眼眶拉住陈年的胳膊。 “一定和你说。” 陈年笑着拥抱了她一下，借机把钱装回她的衣兜。 “路上小心点，到学校给家里回个电话！” “姐，一路顺风！” “放心吧，有同学来接我！” 李子萌朝众人挥挥手，登上了火车。 相聚总是短暂的，随着年龄增长，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奔向了远方。 “二姑父，二姑，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就先回去了。” “唉，你这孩子……好吧，路上慢点。” 婉拒了二姑到她家坐坐的邀请，陈年出站后和二人分别了。 小雨依然在下，看样子这场雨不下个一周是不会停了。 陈年本想坐车走，一掏兜才发现兜里分币没有。 李子萌的钱都还给她了，上午的时候还把陈年从家里拽走了，因为走的急，他也忘了拿钱。 “师傅，忘拿钱了，到家给你行不？” “没钱你坐什么车。” 司机瞪了他一眼，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下雨正是拉客的好时候呢，哪有功夫接一单有可能逃票的客人。 又拦下几辆车后，终于有一辆给了陈年希望。 “没问题，你去哪里啊？” “去西郊的新丰庄。” “哎呀，市里的我就给你送了，郊区不好返车，你找下一辆吧。” “先别急着走，我给你小费！” 陈年想在挣扎一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汽车尾气。 有车就是牛啊…… 此时的营运执照难办，出租车司机一个比一个横，都是人等车，哪有车等人。 天空下雨了，他也无语了。 公交车倒是能坐，但火车站离家少说要倒三趟车，陈年也拉不下来脸去和陌生人借那几块钱，索性闷头往家走。 只要走三个小时，差不多能到了。 然而陈年高估自己了，一个小时后，他再也不想走了。 脸面值几个钱？ 和热心肠的老大爷借两块钱，也够坐公交了。 正当陈年物色目标时，一辆破幸福250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你他妹的，什么鸡毛素质…… “方文飞，你给我站住！” 瞌睡时来枕头，也真是赶巧了，每当用车时，这小子准能出现。 以后雇他当司机算了。 随后摩托车一个神龙摆尾停了下来，看的陈年是心惊肉跳。 这下雨天道路湿滑，也真不怕成了空中飞人？ “啥事啊你？叫我干什么？” 方文飞一脸不爽，陈年声音太大，他还以为是谁找事呢。 “下雨天乱逛什么？连个雨衣都不穿，走吧，一起回家。” “我回个屁啊，还有事呢？” “你能有啥大事？去游戏厅拍币子？” “放屁，我得去工作了。” “哎呦，你出息了呀，做什么工作啊？” 陈年有些意外，这小子一天天没个正形的乱逛，还能安下心工作？ 这头上的黄毛也没染回来啊，什么正经工作能要他。 “你管呢。” “日结啊，去搬砖？干一天玩三天？” “槽，滚蛋！” “别干了，我给你五十，先带我回家。” “真的？” “假的。” “槽，你耍我！” 方文飞暴跳如雷。 “别楞着了，给我举着点雨伞。” 陈年率先跨上了摩托车，他可不敢让这小子带自己。 “五十啊，说好的。” “行。” 陈年再一次坐上了这辆有点硌蛋子的破摩托，带着方文飞一路向西。 下雨路滑，陈年也不敢骑太快，方文飞地催促纯当放屁，理都不理。 被催的烦了，陈年也跟他聊起了天：“我说你一天天没个正形，不考虑下未来啊？” “还用得着你说教了？我潇洒的很。” “可得了吧你，正迷茫着吧？我大哥孩子都满岁了，你还搁这溜大街呢。” 陈年笑了，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方文飞也沉默了，没有回答。 陈恒小时候也在新丰庄长大，是一起玩到大的人。 以前他嫌陈恒太怂，没瞧的起他。 转眼间陈恒都成家立业了，而他还无所事事，成天被爹妈唠叨。 “看到那条河了吧？”陈年侧了下脑袋。 “看见了。” “给你指条明路你要不要？” “哼，你能有什么明路？”方文飞十分不屑，但还是问道：“说说看。” “你老叔不是村长吗？找他把新丰庄那片河承包下来。” “那条河你又不是不知道，鱼都没几条，你当我二逼啊。” “谁让你抓鱼了，我说的是河沙。” “河沙能值几个钱。” “用不了多久平江就要大搞建设了，以前的河沙产出绝对不够用，新丰庄离市区近，是个无本万利，你要搞好了，弄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曾经陈年也像方文飞一样无所事事，直到有一天遇到了贵人，带他入了行。 虽然他退出的早，但心里一直感谢着那位贵人。 陈年这辈子肯定不会粘手这东西，但不妨碍把这机会给方文飞，至于他信不信，那就看他自己了。 假如方文飞真要搞的话，他自己也吃不下，最后也要靠乡里乡亲帮忙。 能带新丰庄过上好日子，陈年也算对得起生活的这片土地。 第17章 针对 “陈年，为什么不交作业！” 林可佳双手杵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质问陈年。 “苏蓉，我作业呢？” “我交了呀……” 苏蓉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她都是先写陈年的作业，然后才写自己的。 “听见了没有，已经交啦。” 陈年回答地漫不经心，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语文作业，抄的课文呢？还有外语的单词，你也没交。” “不是关飞航管这个嘛？怎么哪都有你呢？起开起开……” 陈年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但被林可佳一巴掌拍飞。 “我可是班长，问一下怎么啦？” “可得了吧你，上自习课属你讲话最欢，也没见你管管自己。” 陈年白了她一眼，借着学习小组的名义，天天些讲有的没得，老师看到还真以为她在学习呢。 连关飞航都被她带坏了，闲着没事就抓着他转过头来一起聊天，天南海北有什么聊什么，反正都是与学习无关的事。 陈年十分怀疑她就是故意的，然后在背地里偷偷学习，去抢第一名的位置。 “好啊你，还敢顶嘴，看我不告诉于老师去……” “快去快去，我都欠了三十多遍课文了，虱子多了不痒。” “我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搬出老师陈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林可佳抬腿踢了他一脚。 “你才是死猪。” 陈年随手拍了下裤腿的灰尘，一脸无所谓。 “你是你是你是……” 林可佳又开始念经文了。 这招对陈年非常管用，跟个大头苍蝇似的嗡嗡在耳边响。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 “今天下雨了……” “我不瞎。” “我忘带饭钱了……” “没钱请你，我可是贫困家庭。” “你这双鞋就值两百了，还和我装穷！” 林可佳气呼呼地说道，以前陈年说家里条件不好，她还真信了。 但这学期她才发现，周围这些人就没有比陈年零花钱多的人，是家里中彩票了吗？还真是深藏不漏呢。 这两天天气转凉，她冒着下雨天去逛商场，一眼就相中了那双蓝白相间的平底鞋，但老妈怎么都不给买。 今天一来，竟然发现陈年穿着。 林可佳生气的同时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没买，不然成情侣鞋了，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陈年怎么老和自己作对，自己喜欢什么非要插上一脚！ 陈年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惊呼冤枉，这都哪来的子虚乌有的事，小孩子就是爱胡思乱想。 “买的假货，十几块一双。” “假鞋哪有这么像！” 林可佳瞪着眼睛。 陈年差点忘了，已经不是那个假货比真货质量还好的年代了，现在小厂出品的衣服鞋子，开线开胶是常有的事。 “不信你看。” 陈年把腿伸了过去。 “起来！好臭……” “你可别胡说啊！苏蓉，你闻下有味道吗？” 陈年把矛盾转移到同桌。 “哎哎哎，你还真要闻啊！” 陈年见她俯下身子探着脑袋伸过来，连忙拎着领子给她扽了起来。 这孩子一根筋啊，站自己一边不就可以了，开玩笑的事，怎么能当真…… 苏蓉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蠢，脸开始泛红，转过头当好学生去了。 去办公室送作业的关飞航也回来了，看到陈年后有些紧张。 “坏事了，于老师看见你又没交作业，正在办公室里拍桌子呢。真不是我不给你挡啊，于老师特意问的你，我不好推脱。” “好耶！” 林可佳笑靥如花，拍手叫好。 “不止于老师呢，老高又抽查了一遍，发现你的作业都是代写的。” “你完喽，等着老高收拾你吧，哈哈……” 陈年看着幸灾乐祸的林可佳十分无语，老高又不是不知道，他偶尔不写作业都是心知肚明的事，私底下说得了呗，非摆到明面上干什么…… 上课铃响，第一节正好课是语文，于洁快步走进教室。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坐！陈年你背一遍出师表。” 屁股还每坐一半的陈年又站了起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陈年早已习惯了，于老师上课叫他回答问题比谁都频繁，毕竟语文字太多太费时，只有这科作业经常不交。 陈年真不是针她，只能怪她教的是语文…… “背的不熟，去抄五遍原文，放学之前交给我。” 于洁这次也不管抓没抓住陈年的小辫子了，直接罚抄。 陈年嘴角抽了抽，明明就一个字都没背错好吗？怎么就不熟练了…… 反抗是没有用的，只能怪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陈年打算近一段时间老实点，先避避风头再说。 “林可佳，你咧个大嘴笑什么呢？你也背一遍！” 幸灾乐祸终究是迎来了报应。 也许是紧张的原因，又或是陈年之前背的很工整还被于洁罚了，林可佳的背诵时有几处磕绊。 “你也抄去两遍原文，放学前一起给我！” “噢……” 林可佳哭丧着个脸坐下，以前这种情况于老师最多会批评一下。 绝对是被陈年连累了，引火烧身，都怪他！ 但一想到陈年背得好还要比自己多抄三遍，林可佳心里又是一阵窃喜。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感觉好极了！ 一节语文课就这样混过去了，正当陈年在考虑怎么对付老高的时候，高永丰拿着一叠卷子来了。 “新学期已经快一个月了，今天来检查一下你们学的到底怎么样，看看你们脑子有听没听进知识点。和以前一样，成绩下来都要家长签字，让你们爸妈好好看看你们在学校学了什么！” 在众人的哀嚎声中，陈年松了一口气。 当什么大事呢…… 陈年的学习态度还是没任何问题的，上课都是在认真听讲，只不过是在其它的时间放松了些。 高永丰皱着眉头看向陈年，这段时间没怎么管他，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了，数学不写也就算了，连其它主科也敢不写了。 不能在放任下去了，必须严肃处理。 高永丰背着手踱着步走到陈年身边，看了眼他的卷子。 “算过了吗？就写这么快！” “嗯，这道选对了，嗯，这道也选对了，嘶……都对了。” “嗯，还不错……” 高永丰点了点头，陈年脑子聪明，学习上还是没问题的。 第18章 合理 到了中午放学，因为今天下雨，不少人留在了学校。 “走吧，去食堂啦，好久没吃了，也不知道味道变好了没有。” “去食堂干嘛？” “喂，你说话不算数！你刚才都答应我了！” “你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能带你这堂堂的班长大人吃食堂吗？你不得给我穿小鞋啊？走，咱们下馆子去。” “真的呀，算你懂事。” 林可佳扬起了脑袋，有点小惊喜。 “关飞航，这都下雨了，你也别回家了，一起去吧。” 看关飞航要走，陈年叫住了他。 成天让他帮忙在交作业上打掩护，怎么也要请次客。 “我倒是想去，可我家就在隔壁啊，不回家我妈不揍死我才怪了，下午见吧。” 关飞航一脸无奈的拒绝了陈年的好意，他父母分配的家属楼离九中不远。 自从来九中上学，就别想出去玩了，他妈妈这学期新带地初一班级，脾气蹭蹭地往上长，回家晚十分钟都得挨顿揍。 除了前桌俩人，陈年也没几个熟人了。 后桌的男女同学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换坐过来还没一个月，陈年前两年也没跟谁打好关系，第三年更难融入了。 “行吧，就咱三个人，走啦。” “我不去了……” 苏蓉摇摇头。 “怎么不去呢？” 陈年有点疑惑，这孩子怎么又开始玩衣角了。 “……” 苏蓉没好意思回答，和陈年一起去吃饭她都会躲着同学走，三个人一起去不就被发现了么。 “小蓉快走啦，陈年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还不快去呀？一会儿他好反悔了，快走快走……” 林可佳抱住着她的胳膊，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蓉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朵，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跟着陈年蹭了小半个月吃喝了…… “哎哎，你先站住，你好好说下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了？大白兔你白吃了是吧……” 陈年和林可佳都有伞，苏蓉带的是雨衣，外面雨又不大，两人共用一把就够了。 平常都是苏蓉跟在陈年后面，今天有林可佳拉着，两个人跑到了陈年前面。 苏蓉在北方都算个子高的女生了，林可佳比她还要矮半头，如果不是她整天低着脑袋，都可以平视陈年了。 女生苗条显身高，陈年和她站一块感觉还没她高，不过这个年龄的女生不会在长了，陈年还能向上冲刺几年。 路上有水坑，苏蓉踩着花格子布鞋，迈着长腿左闪右躲，丸子头也跟着步伐跳动，一举一动袅娜轻盈。 反倒是踩着小皮鞋的林可佳不怕沾水，抱着苏蓉的胳膊有说有笑，破坏了那抹恬静优雅，看的陈年十分不爽。 这倒霉孩子真是碍事啊，不然今天哪用得着自己打伞…… 走了一会儿，林可佳一抬头发现都走到临街的小区了，才反应过来问陈年：“我们去哪吃呀？” “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那你倒是带路呀，我俩哪知道去哪？” “苏蓉你带路。” “……” 苏蓉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望了一眼陈年。 陈年看出了她眼眸里蕴含的意义，那意思是他不带路她肯定是找不到路了。 陈年一头黑线，同学一起吃个饭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下雨天小餐馆没几桌客人，虽然离学校比较近，但学生基本时吃快餐，经常来的学生只有陈年两人。 “来了呀，快进去坐。” 老板娘见到陈年主动打了个招呼。 “大姨你今天给多加个菜，随便来个汤吧。” “你俩能吃完吗？哎呦，又带了一个小姑娘啊，这姑娘长得真俊。” 老板娘也看到了苏蓉后面还带着个小跟班。 林可佳收好雨伞后进了门，见老板娘主动打招呼有些意外。 “这两天降温了，要不来个冬瓜丸子汤暖暖身子？” 老板娘拿出纸笔。 “你有不吃的吗？”陈年问向林可佳。 陈年不忌口，苏蓉是有什么吃什么，也没见过她挑食，便随手拿了张菜单抵给林可佳。 “我都可以。” 林可佳没有接，别看在学校里她有点跳脱，但出了门看上去比谁都乖巧。 让她点菜是不可能的，她有点菜恐惧症。 “大姨那你看着来就行，老样子。” “那就冬瓜丸子汤吧，味道很好的。” 老板娘领着几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拎来了一壶茶水，交代了几句便去帮忙了。 林可佳坐下后看了看陈年，又看了看苏蓉，忽然恍然大悟，“噢~~~”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直偷偷打量林可佳的苏蓉，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左顾右盼后只好眼巴巴地望向了陈年。 还在一旁悠闲喝茶的陈年顿时一个大无语住了，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 林可佳话还没说完呢，你着急解释什么呀。 本来两个人没有什么的，一起吃个饭而已。 你这心慌意乱的模样被她看见了，这能不让人想歪吗？ “小蓉你还想骗我！” “没，没，没有，真没有……” “怎么没有，你俩竟然偷偷溜出来开小灶！” “啊？” 手忙脚乱的苏蓉一下子呆住了，又看到陈年朝她翻了个白眼，耳廓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转水杯玩去了。 “开小灶怎么啦，食堂的菜那么难吃。” 陈年把话接了过来，这要是让苏蓉解释下去，肯定事越描越黑。 九中是开放式学校，没有住校的学生，领导有要求学生去吃食堂饭，但不是硬性规定。 “开小灶不叫我是吧！明天我也来！” “不带你，你把我吃穷了怎么办？” “切，谁稀罕白吃你，我和你们一起拼桌……” 在两人打闹的时候，菜也一一端了上来。 因为陈年不点菜，老板每天都是换着花样做。 今天的菜是红烧鱼和青椒炒豆干，加上满满一大碗冬瓜丸子汤。 陈年用瓷勺舀了汤，把碗递了过去。 “谢谢……” 会道谢的人不用想一定是苏蓉了。 “放那吧……” 外面的饭菜就是比家里的好吃。 林可佳头都没抬，抱着碗一顿猛炫。 因为今天加了个人，老板特意增加了菜量，但小女生能吃多，再怎么吃也剩下不少。 “大姨，菜做的有点多了啊，都浪费了。” “没事，你们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好。”老板娘笑着说道。 三人酒足饭饱后，挺着肚子往学校走。 “好饱……哎呀！”林可佳拍了拍肚皮，然后连忙对陈年说道：“还没付钱呢。” “已经付过了。” “你什么时候付的啊？” “我们天天来吃饭，我和苏蓉在老板那存的饭费呗。” 陈年知道苏蓉脸皮薄，没有说是自己请她的。 “回去问问价钱呀，我还不知道多少呢。” “你问这个干嘛？都说了请你吃饭。” “你以为我会白吃呀？当然是拼单了。” “哎呀，走吧，一个菜五块。” 陈年拽着她往回走。 夫妻店的家常菜，这一顿饭撑死三十出头，陈年是不在意，但对学生来说也是一周的零花钱了。 “哪会这么便宜。” “天天都去吃，老板给打折了呗。” “哦，那还挺划算……” 林可佳点点头，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第19章 竟然学会反抗了 “会了吗？” “会了……” 陈年又开始了日常指导，这次苏蓉出息了，没有一知半解的回个“嗯”。 “那你把这一道题做下。” 陈年这次没有拿他自己的卷子，去练习册找了个差不多的题给了苏蓉。 “好。” 苏蓉又老实做了一遍。 “不错，你快出师了。” 陈年还在抄着出师表，随意瞟了一眼又回过头。 苏蓉嘴角微动，清丽面容终于勾勒出一丝微笑。 不过陈年此时正在奋笔疾书，没能注意。 “要不我帮你抄吧？” “咱俩字迹不一样，于老师又不是瞎子。” “那我帮你写作业？” “不用了，天天让你抄一遍，你不嫌累呀。” “不会……” 苏蓉摇摇头。 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写作业的话，时间还能快点过去。 “那也不用啦，各科老师都在找我的茬，再不好好表现下，我都要被赶出班级喽。” “……” 听到陈年的话，苏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自己确实帮不到什么忙，但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好啊你，我不用你帮我写作业你就谢我啦？那你后不用你帮了。” 陈年见她吭哧了半天说了声谢谢，忍不住笑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蓉慌了神，连连摆手。 “那是什么？” 陈年见她慌张的样子，也想逗逗她。 苏蓉小脸纠结着，她的语文虽然好，但此时在脑海里却搜不到可用的词汇。 想了半天，苏蓉看向陈年认真地说道：“你是个好人。” ！？ “盒盒盒盒……” 陈年楞了两秒，捂着嘴笑出了猪叫。 苏蓉羞得满脸通红，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看陈年的样子肯定是她自己的原因。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年笑得如此夸张。 “这个，盒盒盒……嗯，怎么说呢？盒盒盒……” 陈年对这句话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他对几面之缘女人说过数次：你是个好女孩儿。 没想到猎人终究是被鹰啄了眼，今天他竟然在苏蓉嘴里听到了。 笑也笑够了，陈年对她说道：“这句话不能乱用，正确的使用方式是当你遇到一个不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对他说：‘你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这样既拒绝了他，又保留了他的面子，还能维持你他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好好记着点啊，以后说不准就用上。” 可惜啊，这句话最后成了烂梗，小妹妹听到后再也不会感动的稀里哗啦，而是反手给陈年一比兜。 “歪理邪说！小蓉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好词在他嘴里都变味了。” 也在抄课文的林可佳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用法嘛，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苏蓉你说对不对？” “不对……” 苏蓉一脸幽怨的看着陈年，哪有这样做的呀，欺骗别人感情，真的坏。 “……” 竟然学会反抗了，陈年心有戚戚焉。 一个人陈年还能连哄带骗，但两个人站在统一阵线时，陈年也拿她没办法。 只好转移了话题说道：“林可佳，你课文抄完了没？一起去交啊。” “五遍你都写完啦？”林可佳惊讶道。 “写完啥，都写完今天不用干别的了，差不多得了。” 陈年也就抄了两遍半，文言文语句晦涩，字还难写，工作量相当于翻倍了。 “那你等等我，我也快抄完了。” 林可佳也不在再争论谁对谁错了，有陈年这个大头兵顶在前面，她肯定不会挨批。 还未等两人交罚写，高永丰拿着卷子回到班级。 “这次的随堂测试很不理想！” 高永丰拍着桌子，又开始了老套的说辞。 底下的学生抖似筛糠，老高可是有名的黑脸阎王，女生惹到他不被骂到哭不算完，男生落到他手里就是一套连打带踢。 学生都吃这一套，害怕校园暴力。 “接下来我要特别表扬一个同学……” 听到老高的话，底下的同学都有些意外。 老高表扬学生最多说句不错，哪里用得着大张旗鼓。 高永丰从卷子堆里抽出了一张说道：“苏蓉。” “啊？” 苏蓉没想到老师叫的是她，连忙站起身。 见同学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苏蓉愈发局促不安，只好双手紧拽着衣角，祈祷老师可以让她快点坐下。 “苏蓉125分，不错，你这次进步很大。不过你还有上升的空间，不能放松警惕，明白了吗？” “明白了……” 苏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虽说是表扬，但老高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以前高永丰想尽了办法去提高苏蓉的数学成绩，但她的数学一直在九十几分徘徊，非常稳定。 无论是软硬兼施都拿她没辙，这孩子就知道低着头抹眼泪。 高永丰本来都想放弃了，只要她文科不下降，也有机会摸到市一中的分数线。 没想到和陈年坐了大个半个月的同桌，成绩竟然提起来了。 见苏蓉坐下后长舒了一口气，陈年小声打趣道：“怎么样？受表扬了有什么感想？” 还未等苏蓉回答，老高就给他叫起来了，“陈年你给我站起来，我在上面大声说你都敢在下面小声讲！要不你上台来，我下去坐着，我看你能不能讲出一朵花来！” “老师我错了，老师我再也不敢了，老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陈年起来就给他来了一套认错三连，态度之诚恳，语气之真切，连一向锱铢必较的高永丰也挑不出毛病。 高永丰忽然有些头疼。 你要说陈年态度差吧，自己无论对陈年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但说他好吧，他依旧我行我素。 只要风头一过去，又回到原点了。 跟泥鳅一样，能捞起来，但捏不住。 没有顾虑的人最难管理，高永丰真怕哪天陈年给他来个大的，直接退学不念了。 高永丰皱着眉头让他坐下了，毕竟陈年这次分数最高，过于苛责也担心引起他的逆反心理。 “陈年147分，你还能错一道填空题啊？答完题也要仔细检查，记住，没有下次了！” “林可佳你又错一道送分题还好意思笑呢？还有你，关飞航，别以为你俩成天找后排闲聊我没看到……” 陈年嘎嘎直乐，老高就这点好，对谁都一视同仁。 第20章 要被当成变态了 林可佳这次的成绩也不错，但没人挨顿批后的心情会好。 哦，不对，还有陈年。 看到一旁的陈年跟个没事人似的四处乱看，林可佳就想踢他一脚。 想到两人是去交罚写，而陈年还没写完，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但陈年的数学成绩为什么这么好！ 一想到这，蠢蠢欲动的脚终于忍不住了。 “倒霉孩子，你踩我鞋干嘛？这么宽的走廊都不够你走的。” 陈年蹲下把鞋子提上，这倒霉孩子又没事找事了。 “你说，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偷偷学习了？”林可佳质问道。 以前陈年数学好归好，但前几名的成绩其实都差不了太多。 如果开学的摸底是巧合的话，但这次陈年比第二名还高了十分又是怎么回事。 “竟然被你发现了，肯定是啦。” 陈年看她像看傻子一样。 “靠，你真阴险！” 林可佳信以为真，原本以为只有她才会这么干呢。 “……” 陈年无言以对。 其实哪有弯弯绕绕，林可佳光看见他下课闲聊，自习课发呆了，根本没注意到他上课其实一直在认真听讲，偶尔有不会的问题当场就问老师了。 初中的东西说到底没多难，需要死记硬背的多，无论是谁，只要上课认真，成绩都不会很差。 最大的分水岭其实在高中，那才是真正的绞肉厂，有太多成绩靠前的人，最后也泯然众人了。 于洁没在办公室，主科老师一般都带班，两人在楼上的八班找到了她。 现在的班主任脾气没几个好的，于洁刚三十出头，那脾气和老高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八班门前的走廊站了一溜学生，其中的一个倒霉蛋被骂的跟个孙子似的。 说起来于洁也是倒霉，本来她带的是隔壁的四班，和三班差不多，虽然不是最好的班级，但整体排名还算靠前。 现在的退学率高，不少家长看孩子不是个学习的料子，直接办理退学回家干活了，根本念不完义务教育。 陈年刚进九中时，班级里将近七十来个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到了初三也只剩五十二个同学了。 于洁现在带的班级是老八班和十二班拆分出来的，相当于一个新班级。 以前这两个班最闹腾，虽然上学期惹祸被开除了一大批人，但剩下的歪瓜裂枣也有不少，老师都避之不及，哪有人来带。 后来学校没办法，又因为于洁资历浅，直接让她顶上了，这她脾气能好也就怪了。 “别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我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你们还嫩了点，不想念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林可佳见到于老师发火，立马躲到了陈年的身后用手推他，让他先上。 她也就欺负下好说话的陈年了，可不敢触于老师的霉头。 林可佳一直在身后戳他的后背，陈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老师，课文抄完了……” “拿来吧！” 见有学生找她，于洁也没个好气，一把抢过了本子。 嗯，字还不错，看样是认真写的…… 然后于洁就多翻了两页。 “我不是让你写五遍吗？三遍都没写完，你糊弄我呢。” “于老师，我真写不完了，我回家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陈年见没糊弄过去，只得找理由解释。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于洁本想发火，但几个老师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放低了语气：“我不是怪你糊弄我，你是在糊弄你自己知道吗？” “于老师我保证语文成绩不会下滑，这样吧，我向你保证成绩一定比林可佳高。” 喜欢幸灾乐祸是吧…… 陈年一把将林可佳从背后薅了出来。 还在看戏的林可佳一下愣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很好笑是吧，高老师说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你连语文也不想好好学了，亏你还担任语文课代表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看到林可佳还在笑，于洁也调转了枪口。 林可佳欲哭无泪，一改往日的跳脱，像被雨打了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下轮到陈年乐了。 让你有事没事就踢我一脚…… 其实陈年根本没信心在语文上考过林可佳，单纯为了祸水东引。 语文答案比较灵活，像阅读理解的那类题，以他的思维方式很难全对，只要别拉下太多就好。 正当陈年看戏的时候，发现有人向他打手势。 陈年瞟了一眼，随之一愣。 好家伙，这不是烟熏妹吗？ 不愧是你，卧龙凤雏班级里的一位不世猛将。 虽然在学校里的打扮没那么夸张，脑袋上还梳着个空气刘海，打眼一瞅还有点文静，但身上的那股精神劲难以隐藏。 都被罚站了，还搁那哆哆嗦嗦的抖腿呢，不仔细看还以为她跟电干上了。 陈年权当没看见，继续看林可佳挨批。 “行了，你俩回去吧。” 于洁还有自己的班级的人要骂，也太多没功夫搭理两人。 听到于洁发话，陈年扭头就跑。 林可佳和老师道了个别，在后面奋起直追。 本来是想看陈年出丑的，没想到于老师竟然轻易放过了他，反而把自己拉出来挨骂。 快要气死！ 等快到班级的时候，陈年放慢了脚步。 林可佳追上去就是一顿小拳拳猛攻背身。 还行，手劲不大，比技师差远了…… 陈年就当给自己按摩了。 气归气，林可佳心里也提高了警惕，再不认真学习可能真会被陈年超过了。 回到班级也快放学了，陈年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放进了桌洞。 陈年上下学也是背书包的，倒也不是为了装样子。 虽然里面没装几个本子，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平常都会买点东西带回去当晚饭。 书包背着方便，还有保温的效果。 “诺，你拿伞回去吧，我穿你的雨衣。” 陈年把伞扔给了苏蓉。 “不用了……” 苏蓉拉上书包的拉索。 “没事，你身上挺香的，我不嫌弃。” “……” “咦~~~你真不要脸。” 正往书包里装书的林可佳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哎呀，我骑车回家，拿着伞不方便。” 陈年抢过了她的书包，把装雨衣的方便袋掏了出来。 苏蓉住在市中心，平常都是走路回去，雨衣哪有雨伞方便。 按理来说住在市中心的家庭，条件不会太差，也不知道苏蓉家里什么情况，难不成是重男轻女？ 可怜孩子呀。 陈年拿出红色雨衣看了眼，也不破，就是有道口子贴了块透明胶布，不妨碍使用。 又闻了下，嗯，一股子劣质的塑料味。 这年代轻工业才刚起步，也正常。 一旁的苏蓉来来回回翻着书包，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包里就那么几本书，还没翻完啊？” 陈年好奇问了一下。 直到他注意到苏蓉越来越红的面容才反应过来。 我靠，要被当成变态了！ 第21章 带我一个行不行 持续了一周的乌云终于散去，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也迎来了光明。 天晴后陈年没有穿雨衣，苏蓉也没有拿伞，心照不宣的交换了雨具。 陈年单纯的忘了，想起来也是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要用伞的时候再去买一把就好了。 至于喜欢胡思乱想的苏蓉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终究是没主动提出来。 少见的占了一次陈年的便宜。 听到了广播放的音乐，刚沉浸在下课的喜悦中的学生又是一阵哀嚎。 天晴了雨停了，又要开始做操了。 陈年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整天憋在教室里都快闷死了。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芳香，深吸一口气。 神清气爽。 操场填的是沙石，多天的小雨也没有几处水坑，篮球场的水泥地也被学生清扫的干干净净。 九年级就是这点好，借着即将中考的名义，干活的差事都交给了苦逼的七八年级，自己看着学弟学妹们扫地捡垃圾，心里别提多爽了。 陈年找到三班的位置站好，同班的学生也陆陆续续下来了。 见到高永丰站在前面，乱糟糟的学生也按男女站了两队，个矮的同学自觉去前面，个高和不老实的学生去抢后排的位置，把陈年挤到了中间。 陈年是站到哪是哪，谁要觉得他的位置好，他就给人家让地方，每天的位置都不固定，天天都有新花样。 “咳咳，下面的同学别讲了，各班班主任看一下自己班的学生，马上做操了。” 教导主任低沉的嗓音传遍整个操场，末尾还夹杂着麦克风的啸叫，传到耳朵里跟指甲抓黑板一样难受。 随着音乐开始，下面的学生也老师了。 “下面开始第三套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 第八套广播体操还未流行开，此时第三套广播体操是传播最广的，因为加了舞蹈的动作，相对美观，但也更复杂了。 陈年做的认真，动作幅度也大，把隔壁班的女同学都挤到了一边，生怕不小心碰到他。 高永丰从前往后走，见到歪歪扭扭的学生，照着屁股就是一脚，不轻不重，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陈年，你去前面带队。” 路过陈年时，高永丰给他从队列里拉了出来。 听到有人在笑，陈年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往前走，青春就该有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尬尴的就是别人。 “你怎么跑前面来了。” 在前面带队的林可佳看到陈年，压低声音问道。 “老高嫌你做的太差，让我来给你做个榜样。” “切！” 借着体操动作，林可佳用力地拍了下陈年的手，陈年没啥事，反而是把自己的指尖震得生疼。 陈年还是很享受学校里少有的运动时间，因为下雨，这些天都没有夜跑了，睡觉都不香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前两节课都因为下雨，被主科老师占了，这周的最后一节体育课，高永丰也网开了一面。 “走啊，去拿器材！” 课间操后，三班留在了操场，体育委员刘宏博叫了几个人，去办公室找体育老师签单子。 “都过来站队。” 体育老师是个快退休了的老头，原本他是教地理的老师，现在年纪大了，换了个清闲的岗位。 “老师，咱们直接解散吧。” “是啊，我们都憋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 体育老师都没架子，平常也轻松的很，和学生们的关系都不错。 “不行！校长在楼上看着呢，先围着操场跑两圈。” “啊……” 三班一阵哀嚎。 “别啊了，赶紧去跑，你们表现好了，我就解散，不然就接着跑……” “跑步！走！快点走啊，都别掉队啦！” 刘宏博也不等体育老师说完，直接下发了口令。 随后众人拔腿就跑，也不管队形被拉散，只顾的往前冲。 陈年也跟着大部队跑，每日锻炼的效果还是有的，旁边的同学累地气喘吁吁了，他还是用着鼻子来呼吸。 最后半圈的时候，众人才放慢了脚步，规整了队形。 “老师，能解散了吗？”刘宏博带着队回来便开口问道。 “解散什么，女生还没跑完呢，等着！”体育老师说道。 “你们快点跑啊！” “就等你们啦！” 有男生朝远处大声呼喊。 三班的男生都跑完两圈了，女生还有大半圈没跑呢，在后面慢吞吞地追。 男生就是这样，明知道要等女生跑完才能解散，但依然要超过她们，趾高气昂地指责着，以此来表现自己的骄傲。 虽然是个很幼稚的行为，但懵懂又羞于表达的年纪，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陈年也加入了他们队伍，朝女生队伍大声喊道：“快点吧，你们磨蹭死了，林可佳，你快点跑！” 陈年笑得开心。 终于在众人等待下，女生迈着略显整齐的步伐回到了队伍。 不过她们状态要比男生好得多，脸庞微红，只有些许气喘。 “刘宏博，你带着做一遍拉伸运动。” “别呀老师……” “做完就可以解散了！” “老师万岁！” 听到老师发话，众人也不磨蹭了，赶紧散开队伍，刘宏博连喊得口号都快了不少。 “解散咯！” 最后一组动作还未做完，刘宏博便喊了解散。 “快，抢球拍去！” “都谁打球啊，李浩轩你来不来？” …… 体育老师当然注意到了学生们的自作主张，但没有去管。 自由对学生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老头去拿了个凳子，找到个阴凉的位置坐下，悠闲地看着学生们打闹。 “陈年，一起打乒乓球啊？” 关飞航看陈年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球拍叫他。 “不了，今天打会儿篮球去。” 陈年拒绝了。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怎么也要做点户外运动啊。 陈年朝人群走去。 “打篮球少人吗？带我一个行不行啊？” 王伟龙看到面带微笑的来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下曹阳。 虽然他当时被赶走了，但当时的气氛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后续曹阳也没再找陈年的麻烦。 曹阳沉默了片刻，说道：“正好少个人打半场，一起吧。” 第22章 青春与心思 篮球架就那么几个，还有别的班来上体育课，都是打半场。 别看曹阳一天天挺横的，但人缘属实不咋样。 别的半场都是人满为患，在排队等位置，只有他们这边人少的可怜。 陈年正好手痒了，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摸过篮球了。 找谁打不是打，来这边还不用排队。 虽然之前有过小摩擦，但小年轻火气大也是正常事情，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曹阳这周路过陈年头都不抬一下，只是当作没看见，也没在找他茬。 曹阳见陈年主动来找，一时间也分不清情况，不同意的又觉得陈年会认为自己怕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为了面子曹阳还是把人分成了两组。 小年轻注重的所谓面子，在陈年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个样，只是有些好笑。 分好组后，曹阳把球扔到空中，随后高高跳起，一掌把篮球拍到队友附近，半场的篮球正式开始了。 陈年虽然多年没摸过篮球，但曾经的记忆还在，挤人和抢篮都是一把好手，就是投篮命中率差点。 “陈年，接着！” 李子志向把球扔了过去。 “好球！” 陈年喊了一声，撞过面前阻挡的人，两个跨步过人上篮。 啪！ 终于是进球了。 看别人打球其实挺无聊的，但等到陈年自己打时，那种肾上腺素挥发的快乐，是无法用眼睛看来比拟的。 有种曾经和路人打野球的痛快感。 见陈年拼尽了全力，几个人也放开了手脚，不再拘谨的装模做样。 “接球！”陈年抢到了球，转手扔给了队友。 接到球的王伟龙也不失所望，反手把球扔进了篮筐。 “漂亮！” 陈年称赞，伸出食指和小指做了个手势。 槽！ 被抢了球的曹阳也打出了火气，他防守的李子志不敢对他下手太重，反而是陈年不留余地的来抢断，索性过来换防陈年。 陈年现在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在北方也不矮了，但比起人高马大的曹阳还是差了半头，这小子臂展也长，在他面前还挺吃亏。 曹阳在越过陈年进了一球后，也打了个响指，挑衅的看着他。 “你装个鸡毛！” 陈年接过球，开始新一轮的拼抢。 曹阳还以为陈年发火了，愣了一下才发现陈年已经越过了他，两步上篮投球命中。 “槽！” 曹阳懊恼的骂了一声，死死地盯防陈。 打球就是为了个开心，陈年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野球练出的脾性，只要在规则允许内都用的出来。 陈年就是这样的人，能跟高雅人士喝茶聊字画，也能跟地痞流氓骂街打架。 砰！ 终究是吃了体重轻的亏，被曹阳一个侧撞碰倒了。 “没事吧？” 曹阳自知理亏，面色有点尴尬。 “没事，打球磕磕碰碰正常，继续！” 陈年拽他的胳膊站起来，继续拼抢。 在不远处的林可佳早已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看到陈年被撞到后，连忙往这边跑。 但看到陈年又开始抢球，也就站在了原地。 心里纳闷的很，什么时候陈年也会打球了？竟然能跟曹阳那些人玩到一块去。 “不打了，不打了……” 王伟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本来就有点胖，曹阳往死里抢球，他哪里跟得上。 打半场要比打全场累的多，打全场还可以在跑步的时候偷会懒。 打半场一直在突破，拼抢，投篮，全程都在做无氧运动。 离下课没多长时间了，陈年也累了，坐在了地上。 “去，谁能动啊？买件可乐过来。” 陈年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掏了几十块钱。 “我去吧。” 李子志也很累，在一旁喘着粗气，但看场面好像也只能自己去了。 等他拿回可乐时，见到众人在争吵，过去一看，原来是在争执刚才到底哪方进球多。 其实打到后来都没人记分数了，谁的心里也不敢确定。 “自己拿着喝，就给咱们几个人的啊，没有他们的份。” 陈年接过找零，给他们一人扔了一瓶可乐。 他们这边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观众的。 陈年又拿了两瓶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要回去。 “陈年。” “啊？” “下次继续啊？” “可以啊，没问题。” 陈年摆了摆手。 曹阳目送着陈年走向林可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可能就是青春吧…… 猛灌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汽水顺喉入腹，挤压着胸腔，心里更堵了。 陈年当然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又不是小孩子心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随手扔给林可佳一瓶可乐。 林可佳皱着眉头，看到陈年一身灰尘，随手拍了几下。 “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块？” “我跟他们混一块干什么，就是打个球而已。” “那也不行！” “好吧，听你的。”陈年也没在意，“说说看，哥刚才上篮帅不帅？” “滚啊，你是谁哥呀？我还是你姐呢！你帅个屁，都丑死了！” 林可佳也不拍他身上的灰了，抬腿踢了一脚。 也就那样吧…… 林可佳打开可乐，抿了一小口。 “苏蓉，别傻站着了，过来喝水！” 看到苏蓉在树荫下孤零零的站着，陈年叫了她一声。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到，苏蓉有点害羞，但看到陈年身边还有林可佳，想了想也就走过去了。 “给你。” 陈年随手打开了瓶盖。 给苏蓉买的水，不给她打开的话，她肯定是不好意不会喝的。 没想到这个小动作被林可佳发现了。 竟然对别人这么贴心！ 想起随手扔过来的水，林可佳心里好气，她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打开的可乐！ “老踢我干嘛？” “……” 林可佳没搭理他，自己生着闷气。 苏蓉尝了一口后，精致的面容纠结成了一团，陈年看到后有点想笑。 “是不好喝吗？” “有点像中药……” 苏蓉点点头，还是咽了下去。 “小蓉，你没喝过呀？” “没有……” “嘿，我小时候就喝过啦，还是妈妈在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呢。其实我也不喜欢喝可乐，一般都是男生爱喝。对了，小蓉你把里面的气放空就好喝啦……” 林可佳念念有词，给苏蓉科普着饮用方式。 林可佳的智商也就针眼那么大了…… 陈年也明白她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苏蓉这孩子有些敏感，心里指不定难受着呢。 “不好喝就别喝了，留着我喝。” 陈年想也没想，从苏蓉手里拿了过来。 “别，别！” “怎么了，你还要喝啊？” “我喝过了……” 苏蓉小心地指了下瓶口，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第23章 是时候搬家了 “小蓉，就一起去呗。” 林可佳拉着苏蓉的手一直摇晃。 “对呀苏蓉，都学一周了，你不累呀？你就和家里说去学习了。” 关飞航也在一旁帮衬。 “抱歉呀……” 苏蓉摇了摇头，又一次拒绝了。 “你看陈年都去了！” 林可佳搬出了她的同桌。 “……” 苏蓉嘴笨，只好眼巴巴地望向陈年。 “行了行了，都说不去了，都两节自习课了，你俩是真能磨叽。算了，明天我也不去了。” 原本他也想让苏蓉在周末小聚一下，毕竟这孩子又老实又孤僻，多认识点人是好事。 但陈年看出她的渴望了，她不是不想去，而是真去不了。 也不知道她家里究竟什么问题，有时间的话可以问下，能帮的话尽量帮一下，不行的话也尽力而为。 经过陈年多天投喂，苏蓉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虽然她平常隐藏的很好，但在日常生活中陈年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这孩子过得也太惨了些。 不过陈年无论是直接询问，还是旁敲侧击，苏蓉心思缜密，基本套不出来话。 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你敢！” “我什么不敢，吓唬谁呢？” 陈年一脸无所谓。 “你信不信，信不信，我把你……” “怎么样？” “不行，你必须去！” 林可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连老高都拿他都没办法。 “好好好，我去。” 陈年看她又要准备释放大头苍蝇的魔法攻击，连忙答应了下来。 苏蓉是想去去不了，陈年是不想去硬拉着去。 上周因为下雨，被他躲过了，这次就没办法了。 跟这帮好学生出去玩，也就是吃吃喝喝，然后逛逛商场，又累又无聊。 还不如跟差生去玩呢，大家不是去拍币子，就是去勾搭小妹子，花样又多说话又好听。 但陈年明天也没什么事，平江虽然大，但该转的地方都转完了，剩下的也不急于一时。 最近的稿子也写得差不多了，明天去邮局发个快件就行。 陈年也不打算再继续写稿了，看上去抄情节挺容易，但真正动笔的时候还需要自己润色。 回忆是件很累脑子的事情，可以坐在家里收钱才是正道。 正当林可佳几人聊的开心时，小透明苏蓉默默起身，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座位，小心躲避着来往的人群，走出了班级。 “小蓉呢，什么时候走的？” 林可佳有点意外，还想再劝她一次呢。 “刚才呗，明天见吧。” 她又不想和你掰扯，不悄悄走掉，还能怎么办？ 陈年也背上了包，把苏蓉的凳子一起放到了桌上。 回到家时，陈年远远的就望见方文飞在他家门口站着。 “你小子来干什么？在这当门神呢？” “陈年你怎么才回来？我去问了，你说的河沙真能赚大钱！” 方文飞一脸兴奋。 自从他在陈年口中听到几百万的故事，整天魂不守舍，他连几千块都没摸过，哪里想象的到几百万是什么样子。 终于忍不住找朋友各方打听，也得到了一位老哥发家的故事。 这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就像还没买彩票，已经打算该怎么花了。 “你二逼吧？敢打听这事，有心人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去问。” 陈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想了，你能自己把河沙挖出来，现在也没人买你的。我不都告诉过你么，等着，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总会有机会的。” 以前还是国资的时候，从材料到建筑，都是一家企业。 后来开放了个人成立公司后，基本沿用了管理模式。 沙石这种原材料，没什么技术，供大于求，但成本却一直居高不下。 主要是因为地产公司太臃肿，谁都想在其中捞上一笔，没点关系基本没人能插手进去。 后来大搞开发，沙石市场突然供不应求了，有远见的地产公司借机甩掉了包袱，轻装上阵，所以才有不少人能从中发家。 像新丰庄这种条件不错的地方，要是能赶上时代的红利，来一个有能力的人带领全村致富也不是难事。 正因为沙石没什么技术，成本也不高，所以谁都能来插一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太复杂了。 但新丰庄的位置好，运输和开采成本都不高，只要让渡出去一部分利益，做个二手贩子也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陈年也是这样告诉的方文飞，拿下归属权，有人来找就提合作。 有钱大家一起赚，出了事也跟方文飞没有关系。 陈年看在他是乡里乡亲的份上，也不至于坑他。 方文飞小时候是新丰庄这片的孩子王，但他没有因为陈年是个闷不声的人就欺负他，也不让别人欺负他，心性还是不坏的。 “要一年？” “一年还算好的，运气差的话五六年也是有可能。你现在好好找个班上，跟乡里乡亲都打好关系。等有人来找你谈那条河的归属的时候，你就可以和他讨价还价了。” “这也太久了。” 方文飞有点心塞。 陈年的话就像吊在驴前面的一颗胡萝卜，看得见摸不着，还不如不说呢。 “这就不错了，有多少人想等还没这机会呢。” “没别的办法了么……” 方文飞叹了口气。 “记得把脑袋上的黄毛剪一剪，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谁看你会觉得你是个能干正事的人。行了，回家吧。” 陈年把他打发走了。 家中依然冷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年点了一根蚊香放在屋里关好门窗，郊区的蚊子毒的很，咬一口就是一个大包。 电费也该交了，院子里的草也该拔了，旱厕的茅坑也该掏了…… 想想这事，陈年也是头疼。 自己以前什么时候用做这些事。 陈年脱下身上的校服扔进盆里，打好香皂用力搓了起来。 这些生活中的琐事占用了陈年不少时间，刚开始还乐在其中，但时间久了也无聊了。 乡间的风景也看够了，是时候搬家了。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应付同学，陈年便后悔答应了林可佳。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找房子呢。 第24章 小聚 平江商贸街。 说是商贸街，其实就是两栋四层楼的商场，花莲商场旗下的平江分店。 外面是卖高档服装的门店，大多数国外进口的牌子货，也有不少卖皮衣貂绒等衣物。 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不爱出门的人不是去看电视就是去打扑克麻将，爱出门的人也就是逛商场了。 周边挤得是人满为患，陈年看着都头皮发麻。 昨天已经约好了地点，林可佳她们还是不难找的，青春的少女放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风景线。 “你怎么才来，都等着你呢。” 林可佳双手抱在胸前，撇着嘴，看来是等急了。 “这不刚九点吗？我挺准时的呀。” 今天的林可佳穿着个橙黄色外套，里面套着个紫色t恤衫，看到这身打扮的陈年冒了一滴冷汗。 也没办法，这时候正流行呢，都觉得穿的鲜艳点好看。 本来是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打扮的这么土气，还不如校服的审美呢。 陈年扫了一眼来人，加上他一共五个人，两男三女。 昨天不是说好和关飞航一起买点东西吗？。 其中一个陈年见过，经常和林可佳放学一起走，另一个不认识，应该是她又叫来的人。 看这架势陈年就明白了，这哪是找他出去玩，分明是抓他当壮丁来了。 也就关飞航这傻小子一听林可佳忽悠就信了，此时他像被人定住了似的，傻呵呵的在一旁站着。 “你不会提前点呀？” 林可佳不情不愿的说道。 “好啦，你是陈年吧，认识一下，王文婷，这是我好朋友杨璐。” 王文婷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你好。” 陈年愣了一下，也伸过手握了一下，现在像这样举止大方的小女生倒是不多。 “你说我和林可佳谁漂亮？” 刚打完招呼，王文婷立刻给陈年出了个难题。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你好看啊，她穿的跟个大妈似的，我差点还以为是我们历史老师来了。” 陈年想也没想答道。 她长相也不错，只比林可佳差了点意思，但一套黑色休闲服加分了不少，青春期发育的有模有样，气质也相对青春灵动。 给陈年的第一印象不错，不过这种女生一般都很难搞，未来鱼塘深不可测，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你是个好人’的使用方法。 “你敢说我是大妈！” 林可佳暴跳如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我开玩笑的，外面这么多人呢。” 陈年连忙抓住了她的胳膊，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可别耍上了。 “呦呦呦~~~这都开始牵上手啦！” 王文婷在一旁怪声怪气的调笑，把林可佳弄了个大红脸。 “不理你了！” 林可佳扭头进了花莲商场。 “她不理你我理你，走吧，一起逛街去。” 王文婷打了个招呼，追林可佳去了。 “等等我呀……” 那个叫杨璐的女生也赶紧跑过去，留下关飞航和陈年两人。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大气都不敢喘的关飞航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女生堆里呆着真是度日如年。 “谁让你来这么早的，掐着点不就行么。” “那怎么行，也不能让女生等着呀。” “好，很有精神，你有当舔狗的潜质。”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舔狗是什么意思啊？” “以后你有你当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靠！” 关飞航没有在陈年口中获得答案，但也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陈年不紧不慢的跟在女生后面，四处打量，观察现在的市场行情。 学生手里都没什么钱，逛的都是便宜的地方，看好一个物品也都是货比三家，逛了好一会儿都没买什么东西。 陈年什么都不缺，她们逛的地方更没什么可买的，从路过的小摊上买了份糖炒栗子，边走边吃。 “陈年，关飞航，你俩快来~！” 王文婷朝着吃栗子的俩人招手。 “这件外套好看么？” 等两人过去，王文婷拿着件花里胡哨的牛仔外套问两人。 “好看。” 关飞航连忙点点头。 “不好看，精神小妹儿才穿这个呢。” 陈年是有什么说什么，要是苏蓉的话，嗯，这姑娘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哈哈……” 王文婷笑得前仰后合，连一旁的杨璐也在捂嘴笑。 只有林可佳一脸羞怒的瞪着他。 靠，关我屁事…… 陈年一脸无奈，他又不知道谁要买，该说不说林可佳的眼光是真的差，幸好有校服给她掩盖住了。 “我就说吧，不好看，你还非要买，咯咯咯……” “……” 林可佳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往前走。 这街逛的好气！ 买衣服的大姐见好不容易要来的生意放跑了，幽怨的看了陈年一眼。 陈年招架不住，赶紧溜了。 “陈年，帮我拿一下呗，手好酸。” 王文婷拿这衣服袋子递到陈年面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小事。” 本来就是当壮丁的，要有这个觉悟。 “来，帮人家拿一下。” 陈年转头又交给了关飞航。 “不拿。” 关飞航一脸不情愿。 他两个手都拎着东西呢，反而陈年两手空空，浑身轻松。 “不拎是吧，好。” 陈年把衣袋放到柜台上，直接走了。 “我靠！” 关飞航看他真走了，只好把衣袋拎在手里，也不能真给她们的东西扔了吧，怎么以前没发现陈年这么损呢。 还拿捏不了你了。 让你小子自己想当冤大头还要拉着我，下次看你还来不来了。 时间也到了中午，看她们还在兴致勃勃的逛，陈年受不了了。 “都中午了，先吃饭去吧，你们不饿吗？” “我衣服还没买完呢。” 林可佳不情不愿的说道。 自从被陈年打击了后，看什么衣服都觉得不好看了。 “没事呀，咱们先去附近吃点东西，等下再来嘛。”一旁的杨璐说话了。 “那好吧……” 林可佳点点头。 好个屁啊！ 陈年听到她的话都快吐血了，这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我有个建议，咱们去野炊吧，吃饭多没意思。” “好啊好啊！” 关飞航也在一旁点头，他早就不想逛了。 这个建议对墨守成规的学生诱惑还是很大的，少女们都喜欢新鲜的事物。 “那我们还能回来了吗？” 林可佳有点纠结。 “肯定能啊！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陈年一边忽悠，一边拽着她走。 回来？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 第25章 搅局 相比于逛街，买菜就简单多了。 虽然陈年都付完钱了，她们三个还在卖黄瓜那边挑挑拣拣。 “该买的都买完了，你们随便买点水果就行。” 陈年把菜递给了林可佳。 “你买这么肉干什么，你要炒菜呀？” “炒什么菜啊，野炊不得烤点肉吃吗？” “你会烤吗？” “小看我是吧，我什么不会，一会儿在门口等着我。” 陈年出了商超，在附近找了家烧烤店，花了几十块钱买了炭火烤帘，加上一些必备的蘸料。 野炊是有钱有闲的人常用的消遣方式。 有一段时间没去了，陈年心里还有点想。 等陈年回来，四个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走吧，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临江哨吧，那边人少还靠着江边。” “行吧，那就打车去。” 几个人大包小包，往临江哨走了。 临江哨，几条支干河进平江的入口，风景不错，是临近学校组织春游常来的地方。 这边还没正式开发，只有临近江边的堤坝边建了几处凉亭。 平常都是些附近住的老头老太来这边锻炼，要不就跳段广场舞。 周末的人来这边的人也没几个，陈年沿着江边找了个僻静阴凉的地方放下东西，拿石头做了个简易的炉子。 “没想到你还挺会的嘛。” 王文婷帮忙捡着石头，剩下的几人也在忙着手头上的事情，看得出来，大家对陈年的决定挺满意。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这才哪到哪儿。” 陈年拿着纸巾引火，这个季节靠近江边，还用的是木炭，基本不会走火。 逛了一天都累了，陈年和关飞航一直在吃东西，她们只喝了点水，肚子里早就饿了。 “好没好啊，陈年。” “你那块已经糊了，你看到肉变色了，基本就可以吃了。” “不会吃坏肚子吧？” “不会，我烤了蒜，闲的没事吃一个就行。” 陈年把几头大蒜扔到炭灰里埋起来，花莲商超毕竟是个大型商场，食材都是新鲜的，吃几块半生不熟的肉也没事。 “我才不吃呢。” 林可佳连连摇头。 “挺好吃的，烤完后吃不出蒜味的，等下给你尝尝。” “咦~~~。” 林可佳虽然嘴里说着嫌弃，但最终还是没架住好奇心尝了一下。 软软绵绵的，味道有些怪，不好吃。 除了王文婷，剩下的人都有点放不开。 陈年可不管那么多，趁着她们问的功夫都快吃饱了。 几人见状也顾不上矜持了，看到陈年夹哪块肉时就上去抢走。 吃饱了的陈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到油点激起了烟火，才发现是少了一根烟。 上辈子想戒戒不掉的东西，让他轻松逃脱过了戒断反应。 吸烟有害健康，现在身体没有被尼古丁荼毒，陈年这辈子也不打算沾了。 陈年靠在石头上，悠闲地啃着根黄瓜解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争论着那块腰花熟没熟。 刚开始陈年烤的时候，几人还满脸厌恶，现在吃的比谁都欢。 “陈年你说这块腰花熟没熟。”王文婷问道。 “你尝一下试试。” “有点咬不动。” “那就在烤一会儿。” “你真坏！” 王文婷轻笑着拍了陈年一下。 哎呀~！狗男女…… 坐在对面的林可佳注意到了这一幕，一脸嫌弃的表情。 忽然她想起来王文婷跟自己说过，你不喜欢让给我怎么样。 怪不得她要坐陈年旁边呢！ 林可佳恍然大悟。 陈年显然是高估了他们的能力，都撑的拍肚子了，肉还剩下不少。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会儿，众人动手收拾，因为都是吃的也没有多少垃圾，把塑料袋装起了，木炭挖个坑一埋，也就收拾干净了。 “还有这么多没吃完怎么办呀？” “剩下的拿回家炒菜吃，我家没冰箱，给我也是扔了，关飞航还是你拿走吧。” 陈年懒得做菜，小姑娘脸皮薄不愿意拿一袋子生肉回家，给关飞航正合适。 关飞航推辞了几次也就收下了，他父母虽然都是老师，但工资不高，不是能天天吃到肉的家庭，更别说这里面还有牛肉了。 几个女生又玩了会儿水，陈年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要走。 今天啥也没干，房子还没找呢，下次不来了。 “这么早就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林可佳不愿意了，玩得正开心陈年就来破坏气氛。 “对呀，再玩一会儿嘛，我们买了扑克，一起来玩……” 在威逼利诱下，陈年还是没能走成。 陈年不好赌，更朋友一起打牌也是看的时候多，玩的时候少，但拿捏几个刚懂规则的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找了个平整的地面坐下，因为是五个人，玩什么牌都会多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对策。 “正好五个人，咱们玩唬牌吧。”陈年提议道。 “什么是唬牌啊？” “很简单，我告诉你们一遍就会了。” 陈年拆开两副扑克，手指翻飞，洗了几遍。 唬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猜对方出的牌和说的一不一样，琢磨对方心理的一个小游戏。 和吹牛骰子差不多，都是酒桌调节气氛的游戏，一开始在南方比较流行，此时还未传到平江。 众人玩了一圈也都明白了，叽叽喳喳的重新分牌。 关飞航不好意思身边都是女生，就坐在了陈年旁边。 王文婷本来也想坐陈年边上，但被林可佳抢先一步坐下，她见状啧啧打趣，也没有说什么。 “两张4。” 林可佳出了牌。 “我不信。” 陈年随手翻开，一张3一张7。 林可佳无奈，只好把桌上的牌拿走。 唬牌的玩法看似简单，其实很有技巧的，打牌还可以靠运气，但这种游戏新手在老手面前根本没法赢。 林可佳看似面无表情，但小女生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睫毛抖得厉害，是真是假陈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几圈后，陈年手上的牌都快出光了，可是林可佳手上的牌都能凑成一副了。 “你是不是针对我！” 林可佳忍不了了，满脸悲愤地瞪着陈年。 “没有没有……” 陈年笑了起来，他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 为了游戏能正常进行，陈年也开始放水，片刻后凉亭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妹妹，玩什么呢？能不能带哥几个一个啊？” 陈年惆怅，他喜欢这个年代，但很讨厌一点，就是无所事事的人实在太多了点。 第26章 真遇到狠茬子了 “这是我们野鸡哥，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对对，交个朋友，嘿嘿……” 一共四个小青年，差不多在二十岁左右，其中一个人平头，另外三个头上染的红黄颜色，应该是没什么钱，自己拿染发剂染的。 一代版本一代人，代代版本有精神，港片真是害人不浅啊…… 陈年叹了口气，本来闲散人员就多，还有港片推波助澜。 他曾一度怀疑过，如果不是盗版光盘大量进入内地市场，年轻人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多小混蛋。 毕竟陈年在心智不成熟时就被荼毒过，认为溜大街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我们走吧。” 林可佳皱着眉，本来心情不错的一天就被这帮混蛋搅合了。 几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牌，拿起各自的东西要走。 “别走啊，认识一下而已。” 野鸡哥站在林可佳面前，左一步右一步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今天运气不错，遇到如此漂亮的小妹妹。 陈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群王八蛋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下手？ “起来，谁要和你们认识！”林可佳怒斥道。 “一回生二回熟嘛，总会认识的。” 野鸡哥笑得猥琐。 再让林可佳说下去，冲突肯定是要升级了，陈年见状赶紧降温，“认识一下可以啊，就是今天已经有点晚了，要不下次？” 陈年最烦和这些刚走进社会的街溜子交流，脑子都是一根筋，真要发起楞来，根本不考虑后果。 “你谁呀？” 野鸡哥旁边的跟班推搡了下陈年。 “你碰谁呢！我爸爸可是警察！” 林可佳看到陈年被推的踉跄，上去就是一脚。 一旁的陈年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可佳，这倒霉孩子可比他勇猛多了。 “你他妈……” “小白，你特么干什么呢？别吓到人家。” 被踢到的那小子落了面子，刚举起手便被野鸡哥拦了下来。 “交个朋友而已嘛，警察怎么了，我们又没干什么，他管得着么？” 野鸡哥不以为意，最多就是拘留几天而已，出来和兄弟们还是一笔谈资。 “她都说她爸爸是警员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关飞航看陈年挡在前面，虽然心里有点慌，但也不甘下落的走上前去。 啪！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个叫小白的给了关飞航一巴掌，他正想找回面子呢，正好瞌睡来了遇上枕头。 挨了一巴掌的关飞航捡起眼镜，没有吱声。 他终归是个学生而已，遇到社会上的街溜，在心理上就低了一头。 “你凭什么打人！” “打就打了，能怎么样。” 对方你一言我一语，给林可佳气个半死。 陈年注意到他们兜里鼓鼓囊囊揣的东西，腰上也不知道别的什么。 虽然心里上觉得他们就是吓唬人的把事，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毕竟安全是自己的，做事不能凭感觉。 如果是一个人陈年还能凭着手黑撂倒，但他们四个青年人，手上还都有家伙事，泰森来了都得掉头跑。 “野鸡哥。要不我先走一步，你们在这慢慢认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陈年。 “你个怂批，赶紧滚吧。” 野鸡哥见陈年这么懂事，摁着他的脑袋推到一边。 陈年也不犹豫，一路小跑，拐个弯就没影子了。 剩下的四个人在风中凌乱，从来没想过陈年竟然会丢下她们跑了。 “你走不走？” “我不走！” 关飞航虽然心里慌得一匹，但心底那份骄傲还是在的，真要是跑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陈年，你个混蛋！” 林可佳朝陈年离开的地方大喊。 随后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往下掉。 “你小情人抛下你跑了吧，没关系，这里还有哥呢，我肯定不会抛下你的。” “滚啊！” 林可佳拿着手里的袋子左右乱划，惹得一阵嘲笑。 陈年一路跑到了公路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三五个群老头在那下象棋。 陈年四处打量了一眼，看见一个老头坐在长椅上，直接把他手里的拐棍抢了过来。 放在手里掂了掂，还行，实木做的，入手厚实敦厚，比钢管管用。 “你这小王八蛋想干什么？” 看下棋的老头一下怒了，真是世风不古啊，连老头拐棍都抢？ “大爷，借您拐杖一用。” 陈年把抢来的拐棍搭在长椅上，然后用力猛踹了几脚，拐棍受不住力，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大爷，这是赔你拐杖的钱，赶紧帮忙去报个警，那边出事了！” 陈年把拐棍上端一截粗的别到了后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也顾不得和他解释了，连忙往回跑。 时间紧迫，陈年也不知道那几个街溜子能干出什么事来。 拐了个弯后，陈年也放心了，只是把她们几个堵在路上了，不放人走。 林可佳看到陈年回来，双眼迸出了神彩。 就知道他不会弃自己而走，林可佳笑了。 “你小子胆肥了？还敢回来！”野鸡哥一愣，没想到他还是个勇士。 “不是，野鸡哥，我东西还没拿，我拿完就走。”陈年连忙解释道。 “……”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啊！” 听到他的话，林可佳绝望了，把手里的袋子用力甩了过去。 亏她还想着陈年的衣服落这了。 “野鸡哥！快看！飞碟！” 陈年没搭理她，反而用手指了下远方的天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的望去，这玩意儿可太新鲜了。 啪！ 一声闷响。 拐棍上的龙头和野鸡后脑勺亲密的接触了一下。 砰…… 野鸡哥就是硬气，挨了这么一下毒打，一声都没吭，当场就立正了，直挺挺的向前倒下，溅起了一片灰尘。 陈年下手有分寸，其实他也怕一下子给野鸡哥打成大树了，找的是后脑勺下面连接脖子的那个位置。 “啊？！” “卧槽！” “大哥！” 等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野鸡哥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告诉你们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陈年警惕的盯着剩下三人。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陈年还是懂的，这下他们没了主心骨，又听见报警，基本是不会动手了。 “你他妈……旺仔！弄他！” “槽！” 那个叫旺仔的矮壮小青年从裤腰带拔出一柄折叠刀，朝陈年冲了过来。 陈年一愣，没想到真遇到狠茬子了。 第27章 来人 “啊！” “不要！” 见叫旺仔冲上来，几个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惊呼。 陈年连忙推了一下想冲上来的林可佳。 这孩子脑袋有大坑，这不是来捣乱的吗？ 成熟的心智，加上年轻的反应力，陈年举起拐杖狠狠地向下砸。 啪！ 刀子掉在了地上。 “槽啊……” 旺仔整条手臂都在发颤，捂着手痛呼。 还好反应快，不然被林可佳干扰这一下，差点出事。 陈年眼疾手快，立马把折叠刀捡起来。 “别碰我啊，我可告诉你们，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陈年神色冷峻的指着他们，他们敢动刀子，那自己只能拼狠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头腿脚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把神兵搬过来。 “哥几个别怕，他不敢动手。” 嗤！ “啊……！” 一声悠远绵长的哀嚎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刚才还在趴在地上进入深度睡眠的野鸡哥挣扎了几下，又被陈年一脚踹到脸上，被踢翻在地。 只见他的大腿的肌肉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刀柄，整个利刃已经穿了进去。 “弄他！嗷……” “你们动一下试试！” 陈年踩住他的伤口碾了一下。 钝刀子割肉是最疼的，利刃在伤口中一拉一扯，野鸡哥也顾不得喊上的事了，只能一顿惨嚎。 人是有共情能力的动物，听到同类惨嚎不止，心里都是一阵发寒。 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见真见了血，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关飞航，你们去接下警车，快点！” 陈年没有回头，谁也没看到他的表情。 说实话，心里一点都不慌是吹牛逼的。 陈年十分怀疑老大爷那腿脚到底靠不靠谱，警车可不可以在镇不住他们之前到来。 “可佳你快走啊。” 王文婷拉了下林可佳。 “你们先走吧！” 林可佳心里慌得要死，但嘴跟煮熟的鸭子一样硬。 “赶紧走。” 陈年催促。 “我不……” “……” 听到她的话，陈年都快气吐血了，这倒霉孩子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但陈年没办法，只是面无改色的盯着对面，这时候谁露怯谁吃亏。 王文婷见拉了她几次拉不动，从小和林可佳长大，也知道这个妹妹什么性子，气的骂了她两句，赶紧找人来帮忙了。 看到三人往后跑，街溜子也坐不住了，但野鸡哥的哀嚎声叫停了他们。 “出大事了，怎么办啊？” 杨璐急得直跺脚。 “陈年不是说了吗？去报警。” 三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往主路跑。 路上见到有四个老大爷和两个中年人扛着锄头铁锹往这边赶，三人连忙拦下了他们。 “大爷，大叔，快快，那边打起来了。” “姑娘你先别急，你们和刚才那个小伙子一起的？” 老大爷见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问了下情况。 这时候治安不算好，人心都齐，平民大众遇见不平事都很热心。 “小伙子快带路，你们两个小姑娘在这等下警员，已经报警了，都放心吧。” 听到已经见了血，知道是出事了，也不耽搁时间，让关飞航带他们赶紧过去。 “槽，小白，来人了！” 听见远处的堤坝有人往这边喊话，跟陈年僵持住的三人也急了。 此时那柄折叠刀已经握在了陈年的手里，一直指着他们。 地上的野鸡哥情况很不好，他们动一下陈年就搞一下他，一只手也被踩骨折了，正躺在地上低吟着。 陈年也没其它办法，只能辛苦一下野鸡哥了，毕竟当前形式不如人，你只好遭点罪。 “带着大哥走！”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但再僵持下去，谁都走不了。 愣头愣脑的旺仔心里发了狠，夺过小白手上的家伙，冲上来抢人。 陈年见状也不在搞野鸡哥了，连忙护着林可佳后退，右手左右乱划，不让他靠近。 “滴呜滴呜……嘟嘟嘟！！！” “旺仔！别管了！快跑！” 架着野鸡哥的两人直接把他扔到地上，什么好大哥都是扯淡，拔腿就跑。 旺仔气急败坏，脸色一阵变换，想冲上去也害怕自己被留下，不大的脑仁终究是选择了理性，放弃了拼命的想法。 陈年见他转身要跑，抄起拐棍冲上去“邦当”一声敲在了他脑袋上。 旺仔一个踉跄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继续跑。 还挺抗揍。 陈年一愣，刚才他用的力气可不小。 不过脑袋挨了一击的旺仔在行动力上也受到了影响，陈年追上去又是一棍。 这下他趴地上了，挣扎了几次也没站起身，爬着去捡掉在一旁的刀子。 陈年走过去把刀子踢飞，双手举起拐杖，像打高尔夫一样挥了下去。 旺仔勉强抬起胳膊阻止，但棍子在他脑袋边停下了，他抬起头，撞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陈年又不是来泄愤的，控制住人就可以了。 天色尚早，还要去做笔录，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回家。 陈年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他紧张，是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留下的后遗症。 深吸了一口气，向远处赶来的警员叔叔们挥了挥手。 因为陈年没交代清楚，老大爷们报警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共来了两辆警车，五个人。 林可佳小脸煞白，看到警员来了，吊在悬崖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哇……” 再怎样故作镇定，她终究是个没长大的小女生，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见林可佳扑了过来，陈年本想骂她两句，但看她一直在哭，也不好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口水眼泪抹了自己一身。 咦~黏糊糊的，恶心死了，别把鼻涕擦衣服上了。 陈年一阵恶寒，张开了双手，一脸无奈的看着赶过来的警员。 那位五十多岁的警员过来后不走也不动，也不问话，就那样一脸玩味的看着陈年，看的他好不尴尬。 “佳佳，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警员见林可佳的哭声小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下陈年慌了，不会是这倒霉孩子父亲吧？老来得子？ “王大爷，我没事……” 林可佳连忙推开了陈年，用手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说道。 还好。 陈年松了一口气，不是她老爸就好，不用花费心思解释了。 “王队！是临市的案子！” 轻易控制住倒在地上的两人，本以为是打架事件的警员，认清了两人的模样立刻摁住上了铐子。 第28章 遇见正主了 有两个警员追了上去，留下三人打扫后续，呼叫着支援。 陈年也回过神来，安静的等着指示。 去警局的路上陈年也大概了解了情况，这四个混蛋在临市犯下入室抢劫加上纵火的案子，应该是一路走到的平江。 至于造没造成严重后果，警员没说，陈年也没问。 不过光凭那两条罪行，足够吃十年大锅饭了。 陈年也是一阵后怕，还是不能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不是自己多长了个心眼，今天的事情麻烦大了。 想想陈年也是来气，平时什么事都没有，出的事好像都和林可佳有关，可能他和这个倒霉孩子五行犯冲。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问话，因为陈年一行人都是学生，问话都有所照顾，警员小姐姐还拿了点零食过来分给几个人吃。 因为整件事都是陈年在左右，跟其他四个人关系不大，陈年也被带进了单间。 “来一根？” 刚才王队走进了，从兜里掏出盒烟叼在嘴里点燃，又递过去一根。 陈年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但烟又被他收进了烟盒里。 “小孩子不能抽烟。” “哈，我从来不抽烟。” 陈年笑了笑。 “说说吧，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们在打牌，然后……” 陈年仔细回忆着具体经过，尽量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问话就是这样，重复来重复去，陈年也没有什么不满，十分配合。 “当时他们拿出刀时你就没有害怕过？” “怕啊，怎么不怕。” “你怕还能把赵海洋打的这么惨？” “但是怕也没用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王叔，我就算不是打击罪犯，那也应该是正当防卫吧？” 陈年不知道赵海洋是谁，但惨的人也只有一个野鸡哥了。 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陈年，王队一时间沉默了。 其他人都吓得发抖，只有陈年这小子表面上紧张的很，虽然演技还不错，但在老警员眼里漏洞百出。 陈年追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队眼皮一跳说道：“你以后不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怎么会，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尽义务。” “呵，你还挺有觉悟。” “应该的……” 最先来警局的是关飞航的父母，他父亲教的是高中，今天还在上班，听到孩子出了意外，连忙赶了过来。 陈年的大伯二姑都是普通职工，在他的要求下，还是网开了一面，只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没强制要求过来领人。 “走吧，出去看看。” 该问的早就问过了，陈年几人是小事情，最重要的是抓找跑掉的那两个小子，为此整个分局协同其它同事都出去抓人了。 关飞航的父母已经来警局里接孩子回家了，他爸是高中老师，当听到孩子出意外后，请了个假就赶过来了。 因为还有人没抓住，具体细节也不能讲的太清楚，反正就是几人和歹徒斗智斗勇的过程。 关飞航叽叽喳喳的讲着当时发生的情况，危险过去后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看孩子没什么事，但做父母听到歹徒持刀冲上来，依然是听的心惊胆颤，看到陈年后还特意感谢了下。 “主要也是关飞航勇敢，如果不是他拖延时间，我哪能有机会报警。” 陈年委婉的推辞了谢意。 其实陈年心里还是有所愧疚，假如当时没那么冲动，等警员来也许结果会更好，不会让众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当然，事情过去了也没有假如。 也有可能他们听到陈年报了警，羞恼成怒下在犯下更严重的后果。 反正事情总算过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也与众人无关了。 “关飞航妈妈，你是九中的老师吧？等歹徒抓到，我们局里给几个孩子送个表扬信，给学校颁个锦旗。” 王队过去跟两人握了下手。 “没必要吧，被打击报复怎么办？” 陈年随便找了个借口，原来他都是上台去念检讨，真要是送锦旗，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都有些尴尬。 “我看谁敢！”王队眼睛一瞪。 “要送啊，一定要送！我家孩子打小就勇敢。” 关飞航的妈妈连忙答应了下来，自己的孩子要是得了嘉奖，她脸上也有光，这说明她家教有方。 而且本来她就是九中的老师，学校得了嘉奖多了一件美谈，对她的事业也会有好处。 关飞航被夸的脸色通红，其实他哪里有父母说的那么勇敢，只是挨了几下揍没往后退罢了。 真正敢于上前的人还是陈年。 陈年听着他们谈论，忽然看见林可佳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见他回头，连忙错开了视线。 其他人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林可佳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当时害怕的情绪得以释放，但事后回过味来，心理上肯定有所芥蒂。 要是真给她弄出心理阴影了，那可是罪过一件了。 “看什么看，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不？” “……” “知道害怕了吧，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踢我。” “切，有什么不敢的……” 虽然林可佳有点心虚，但依然嘴硬的说道。 “还敢是吧，看我今天不给你个教训。” 陈年一脸嚣张的走了过去，轻提起她的马尾辫，“啪嗒”一声给了她个脑瓜崩。 “哎呦，你！” 林可佳踮起脚尖，不过没有踢出去。 但见到陈年嘴角挂着嘲弄的微笑时，终于是忍不住了。 “诶？还踢我是吧。” “就踢你！就踢你就踢你……” 林可佳拽着陈年的衣角，转着圈的发泄着胸中的怨气。 就当两人你追我赶时，听见附近有人打招呼。 “姨父！” 王文婷飞奔了过去。 “爸……” 林可佳有点不好意思，也跑了过去。 看到四十出头一脸严肃的男人，陈年缩了下脑袋。 这下是真遇见正主了。 “你小子做的不错。” 林勇刚皱着眉头表扬了他一句。 “那都是学校教育的好。” 陈年态度谦逊有加，尽量把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 插科打诨，林勇刚有些不悦。 陈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下了定义，就算他知道也没办法，毕竟当着人家老父亲面打闹，也不用担心第一印象的好坏了。 第29章 早点回家 说到底陈年都是见义勇为的人，后续的事自然有人问被抓的两人，拒绝了送自己回家的好意，陈年独自走了。 车上。 “他就这样，嘿，哈……” 林可佳兴奋的演示着当时发生的情况，等人都走后，她终于能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了。 “真是帅死了！然后呢！然后呢！” 王文婷也很激动，不停地晃着她的胳膊。 “然后……然后你们就来啦……” 林可佳看到王文婷满眼小星星地样子，突然兴致全无。 “还有呢！还有呢！” “没有了……” 林可佳说什么也不讲了。 林勇刚也是刚收到通知，得知是自己女儿出事后火急火燎的往单位赶，具体情况也没来得及了解。 林可佳说的话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林勇刚依然听的是心惊肉跳。 他打心里是赞赏陈年的做法，面对歹徒一味的求饶是没用的，以暴制暴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式。 但成年人面对当时的情况也难以做出冷静的抉择，何况陈年只是个学生。 “以后你少跟那个叫陈年的小子来往。” “为什么？” 林可佳微微一怔。 “没有为什么。” 林勇刚没有多说，陈年往好听的说是沉着冷静，往差的说那就是意气用事，性格冲动，是脑子一热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我不！” “听话！” “我不听！” “那我就告诉你妈，让你妈来管你。” 林勇压下了火气，这女儿随了自己倔驴一样的性子，和他年轻一个样。 年轻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成为人父后，才明白有多头疼。 “告诉我妈也没用，我谁的话也不听！” “那我就给你换班！” “那我不念了！” “那就让陈年换个班级。” “你怎么能这样！” 林可佳眼泪在眼眶里来回转圈。 “舅舅，我同意你的办法！要不就让陈年来一班吧，一班的学习氛围好，总成绩也是年级第一，他的学习不会落下的。” 在一旁看戏的王文婷立即附和，抓着前排的座椅商量着对策。 “你还敢说！” 林可佳气得要死，不帮她也就算了，还在那煽风点火。 “我怎么不敢……救命！咯咯咯……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文婷挡不住林可佳的进攻，只能蜷缩着身子连连讨饶。 听到后排的嬉笑打闹，林勇刚的太阳穴直跳。 因为妻子出差了，林勇刚索性把两人一同送到王文婷的家里，简单聊了两句就回去忙了。 回单位的路上林勇刚想了下，又驱车回了趟家。 从电话本上找到了班主任的电话，林勇刚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高老师吗？我是林可佳的父亲。” “哦，你好，你有什么事吗？林可佳最近在学校表现挺好的。” “我不是问林可佳的情况，我想问下你们班里是不是有个叫陈年的孩子。” “陈年？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高永丰一愣。 这混蛋小子干了什么事，被人家家长找来了。 …… 简单的聊了几句，高永丰放下心了，陈年没惹出事就好。 “陈年这孩子学习挺好的，上课也比以前认真了，就是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太好管了。” “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林可佳在学校里还麻烦高老师费心了。” “应该的……” 高永丰挂下电话，思索了片刻，要不给陈年换个座位？ 找个什么理由呢？ 学习吗？ 他的成绩比以前更好了。 上课捣乱？ 也没有，班里没几个比他更认真的学生了。 无缘无故的给陈年换座，当老师的也没这么干的。 那只能换林可佳了，自习课老拉着别人聊天，不像话。 天色已经暗了，路边亮起了灯。 陈年也没着急回家，漫无目的的乱逛。 这年头住在城里的人还是很悠闲的，饭后出门散步的人有不少，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聊个天南海北。 “小伙子，晚上吃了没？” 一家小面馆的老板在店面门口拉着客人。 面馆在胡同边，只有屋里亮着灯，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牌匾。 此时都快晚上九点了，现在除了在外面喝酒的人，普通人都会回家里吃，小面馆空无一人。 “没呢，咱这有什么吃的？” 正好陈年想了下，下午吃的那点东西早空了，也就跟着进去了。 “就是面，你要是想吃菜的话，也可以炒。” “不麻烦了，就来碗炸酱面吧。” 面馆是普通上班族来的地方，上面的吊扇都没沾灰尘，收拾的还算干净。 陈年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都是些寻常的小菜，价格实惠，最贵的一道菜也没超过六块钱。 像他点的那碗炸酱面，也就一块五毛钱。 没过多久，老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他的脚有点跛，拿着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小伙子，这么晚还不回家，家里人不着急啊？” “哈，老板你这么晚还不是在开店吗？” 陈年笑了笑，尝了一口面。 面有点硬，口感不怎么样，但炸酱的味道还不错。 老板也看到陈年皱眉，略有不好意思地说道：“面是下午切出来的，算一块钱吧。” “没事，挺好吃的。” 陈年没有在意，这老板还挺实在。 老板人过中年，头发已经白了不少，时不时按下脑袋，尽显中年人的踌躇。 “老板，你是烟瘾犯了吧？” 陈年一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有点熟悉。 “嗯，最近戒了。” “老板你店开的这么晚了，还能有生意吗？” “多少能赚点，闲着也是闲着，房租都交了，也不能浪费了。” “这才能赚多少，还不如去夜市摆个地摊。” “也去过，咱嘴笨，赚不到啥钱。”老板笑得有些尴尬，“小伙子你慢慢吃，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客人。” 老板也没跟陈年多聊，又出去站着了。 看着老板萧瑟的背影，陈年摇了摇头。 这才是市井小民真正的样子，老实憨厚，步履艰难却依然在奋力前行，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根本微不足道。 “老板，钱放在桌上了。” “慢走啊，早点回家。” “好。” 老板打完招呼回店收拾碗筷，但没在桌上看到钱，只好默默叹了口气。 当他拿起碗时才看见碗底压着一张藏蓝色的钞票。 等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追出去时，陈年已经坐车走远了。 第30章 租房子与傻孩子 第二天陈年起了个大早。 他的睡眠一直很好，但昨晚有点失眠。 倒不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而是想要搬家了。 日常洗漱后，陈年打开个面包边走边吃。 老爷子生前较为节俭，留下的东西有限，仅剩的几件破衣服也烧了。 陈年的东西倒是有不少，小时候的书，大哥程恒穿旧的衣服，都在柜子里。 挑了几样有纪念价值的物品装进包里，剩下的都物归原主。 装满了一个书包，一个手提袋，大部分都是衣物，这也就是陈年的全部家当了。 看到桌上的电话簿，陈年翻了一下找到大伯家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大伯吗？我是陈年。” “哦，你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打电话。” “我搬出去住了，老房子的钥匙我就放在门口的石头下面了，你要是进不来的话自己找下钥匙。” “好，那你中午过来吃饭啊，你大哥一家也过来。” “不用了，今天我还有事呢，你先忙，我就先挂了。” 陈年也不愿多说什么，和大伯一家也没什么可说的。 平常给他打电话的也只有老姐李子萌了，十天半个月来一次问下情况，用的还是公共电话，电话费还挺贵的。 收拾完东西，陈年骑上自行车往市中心走，既然找住处，那肯定不能委屈了自己。 该说不说陈年现在的收入比绝大多数人都好太多了，毕竟普通人的月薪也就八百到一千二，而且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过的更宽裕。 逛了一上午，最终陈年选定了名叫锦绣家园的小区。 小区是新建成没几年的六层联排，离九中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太过高档的小区一是住不起，二是高档小区都是高层，要坐电梯。 想起曾经经常上新闻的电梯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年很难相信现在的电梯靠谱程度。 “大爷，这小区里有没有业主租房啊。” 陈年揣了两盒烟，交给值班的老大爷。 陈年没去找中介，租房还是找直租最好，不用交中介费，具体条款还可以商量，只要别把主人的房子整坏了就好。 现在能有门卫的小区都不算差了，如果有业主想要出租的话，一般都会在门卫这留个信息。 “有，我给你找找，你几个人住啊。” 老大爷看陈年如此懂事，二话不说翻开一个本子，。 “我一个人，找个四五十平的一室一厅就行” “这小区最小的也是六七十平的房子，没有四五十平的。” “有没有便宜点的，太贵的我也租不起。” “倒是有一个，搬回单位住了。一个月二百七，不包水电，冬天的供暖费也要自己交。” 一个月二百七十块，其实也不算便宜了，到冬天一个月加上供暖费差不多要小四百块。 陈年也无所谓几百块钱，主要是住个小房子好打理，他对住的要求不算高，不然也不会在老房子那住了三个来月都不挪窝。 打了个电话过去后，听说有人要租房，房主没用多久骑个自行车来了。 房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李，面目和善，是附近高中的一位老师。 这房子本来是给孩子买的，但孩子去了外地，也便空着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听说陈年是个学生，学习也不错，就带着他去看房了。 房子是七十平的简装房，两室一厅，除了电视，卫生间里还有个热水器，再也没别的东西了，被褥还要自己去买。 陈年感觉不错，便租了下来，这点小事没必要太浪费时间。 和业主签合同比中介简单得多，拿了陈年的身份复印件，找了张白纸签了个简易合同，双方痛快的按下了手印。 不过房主李阿姨有个要求，留了把备用钥匙，一个月内会来看一下房子的情况。 对此陈年没有什么不满的，既然是直租，也有麻烦的地方。 一下午的时间，陈年终于置办好了屋子里的一切，还在茶几上养了盆绿萝。 这下终于找回了些曾经的样子。 正当陈年吃完饭回家时，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举止跳脱，装扮奇特。 平江真小。 说巧也是巧，今天烟熏妹换装备了，一套黑衣脚上还踩着长筒靴。 这天还没到冷的时候呢，穿个靴子也不怕捂出脚气。 这小区离九中近，碰到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情理之中。 “喂，我和你打招呼呢，为什么不搭理我，你诚心找茬是吧。” 徐采枝心里十分不爽，就是认识一下，跑个屁呀。 自己什么时候找她茬了？自作多情是吧。 陈年见左右躲不过，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陈年。” “昂？徐采枝。” 徐采枝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大家打招呼都是姐妹兄弟，要不就是那个傻批，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正式的见面方式。 陈年的手很温热，徐采枝的手很凉，不一样的触感让她觉得有点烫，又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妈耶！ 这小子占老娘便宜！ “真巧啊，徐采枝同学，你也在锦绣家园住啊？” “是啊，怎么了？” “你是住在十三号楼吗？” 陈年随手指了指。 “不是，我住那边，八号楼。” 徐采枝也伸出手指了下方向，手腕上的手链跟随动作“哗啦”作响。 “八号楼好啊，正对着楼下的花园，风景不错。诶，我看那有个池塘，夏天蚊子多不多？” “还好吧，我也不清楚，家里有纱窗，进不来蚊子。” “蚊子挺讨厌的，你知道吗？现在专家正在研究灭绝蚊子的方法呢。” “还有这事？” 徐采枝一脸懵。 “那当然了，蚊子传播疾病很厉害的，什么出血热啊艾滋病……每年有数十万人死于蚊子叮咬呢，是世界上杀死人最多的生物，比老虎狮子还可怕……” 陈年细心的给她科普着，不用想都知道，精神小妹这傻孩子一定不经常看书。 “这么吓人呀……” 徐采枝忽然感觉胳膊有点痒。 “嗯嗯！”陈年郑重的点点头，“说不定哪天就中招了，可要注意点，我刚才就被咬了，我要赶紧回去消毒了。” “那你赶紧去吧！还在这呆着干什么？” 陈年得到了同意，头也没回拐个弯就走了。 徐采枝想了想，忽然脑子灵光一现，豁然开朗，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蚊子有什么可怕的，谁没被咬过？ 切，胆子真小。 对了，我还没问他为什么不理我呢。 徐采枝猛然一惊。 第31章 ad钙奶 “陈年！！！你给我出来！” 陈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下有人在喊他。 她看见我住哪里了？ 陈年心里有点慌。 闲的没事不回家吃饭，喊我干什么？ 陈年趴着窗户向外看去，原来这傻孩子大海捞针呢。 正逢周末晚上，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人，徐采枝的声音清脆悠扬，穿透力极强。 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不少好事者在窗边伸着脖子打探情况。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陈年索性关上窗户调大电视音量，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这样一喊，陈年的大名是响彻整个小区了，以后出门不用报名字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徐采枝堵在小区大门，陈年拐个弯从侧门走了。 “大哥，快，小弟请您喝水！” 关飞航见陈年坐下，连忙从包里掏出瓶可乐递过去。 “低调低调，自己心里清楚得了，别可哪乱说。” “明白明白。” “水我收下了，我的作业你别忘记了。” “okok！” 关飞航连连点头，不用陈年吩咐他都会尽力去挡。 “你小子不地道啊，就买了一瓶水？” “没零花钱了……” 关飞航有点不好意思，他就是个普通学生，平时都是喝五毛的汽水，可乐都是忍痛买的。 “来，给你瓶可乐喝。” 看到苏蓉猫着腰溜进了班级，陈年跟她打了个招呼。 “谢谢，我不喝。” “和我客气什么……来，张嘴，我喂你。” 陈年打开瓶盖，说着就往苏蓉嘴上推。 “……” 苏蓉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往后缩着身子，生怕碰到了瓶口。 看到她睁大了双眸躲闪的样子，陈年有些好笑，也收起了逗她的心思。 “下次记得买ad钙奶啊，苏蓉喜欢喝这个。” 陈年平常都是喝水，苏蓉也不喜欢，又把可乐还给了关飞航。 “好嘞，下次一定买ad钙奶。” 关飞航朝着陈年挤眉弄眼，那厚实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猥琐的目光。 陈年有点无语，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曾经玩的好的那帮哥们里面也有姑娘，还帮着他物色对象来着，朋友之间的关系纯洁的很。 又不是送花，小屁孩子就是爱听风就是雨。 见他回过头，陈年也不打算给他零食了，悄悄从书包里掏出吸管和ad钙奶，对苏蓉打了个手势，“嘘……” 这下苏蓉脸红了，说什么也不收，只顾得在桌下推来推去。 “哎哎哎，你俩干什么呢？” 林可佳一进门就看见这俩人在桌下做小动作。 咚！ 见有人来了，苏蓉情急之下只好接过ad钙奶扔进了书桌。 但她慌乱之中用得力气有些大，瓶子打在了桌洞里发出了一声脆响。 “什么东西呀，让我瞅瞅。” 林可佳这下更好奇了。 “……” 苏蓉没有回答，只是趴在桌上挡着书桌里面的小秘密。 “看一看嘛，我就看一眼。” 林可佳揪住她的衣服想要把她拉起来。 但不管她怎么说，苏蓉依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哎呀，你有什么可好奇的？抢课本呗。” “真的？” “骗你干什么，作业写完了没呀？来得这么晚，不怕老高来了揍你啊。” “你作业才没写完呢，高老师来了也是先揍你。”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因为是周一，没过多久，高永丰也来了。 “把作业收一下，去交给各科的老师，关飞航，把没交的名单统计下来给我。” 有高永丰震场，乱糟糟的班级也安静了下来，开始翻作业本，没写的人也在装模作样的翻书包。 见高永丰朝自己看过来，陈年礼貌的微笑了下，给了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不是他不想写，而是这两天真没时间。 高永丰也没理他，又去看别人去了。 “你惨喽……” 借着找作业本的功夫，林可佳幸灾乐祸的冲陈年做了个鬼脸。 “你才惨了。” 陈年无所谓地说道。 “林可佳，你和梁月换一下座位。” “啊？为什么呀？” “你还好意思问，成天找同学闲聊，学习都懈怠了，给你换个座好好反思一下！” 高永丰沉着个脸说道。 “盒盒盒……” 这下陈年笑了，在一旁幸灾乐祸。 “老师，别让我换了呗，我和关飞航坐了这么久的同桌，我保证成绩不下降！” 林可佳在老高面前还是很老实的。 “那你和关飞航一起去，梁月，朱云鹏，你俩换过来。” “我不换……” 林可佳不挪动地方。 “陈年，苏蓉，那你俩过去。” 高永丰对好学生还是很有耐心的，见林可佳低着个头，便换了个方式。 “哦，好。” 陈年点头应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林可佳的家长和老高通气了。 陈年可没那么多小性子耍，换哪都无所谓。 换座也简单，把书搬过去就行。 见到苏蓉偷偷往书包里藏着那瓶ad钙奶，陈年嘿嘿一笑说道：“看吧，我都说了换座也带着你去。” “……” 苏蓉没抬头，只顾着收拾东西。 因为陈年和苏蓉两个人都比较高，又和后排的人换了一下，还是第三排。 不过离林可佳两人远了不少，从中间靠右的过道换到了窗边。 “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啊？” “我都可以。” “那你坐外面吧。” 陈年替她做了决定。 苏蓉得性格要是坐里面，想去出去都得找机会，还是别难为人家了。 靠窗也没什么不好，以前他上学就想靠窗，笼中之鸟都想要自由，靠窗空气清新还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比原来得位置好多了。 “你俩怎么过来了呀？” 刚和陈年换了座得李丹晶一脸不情愿，从第三排换到第二排，肯定更容易被老师注意到了。 “没办法呀，林可佳不换嘛。”陈年说道。 “就是，她凭什么不换，让别人换。” “靠，烦死了。” …… 听到前排两人得吐槽，陈年笑了下也没有附和。 班长那个位置一般人做不好，大多数人都是出力不讨好，是老师的眼线，也是同学的眼中钉。 而且林可佳的还爱耍小性子，心也大，连以前的陈年都烦得要死，人缘能好才怪了。 在男生眼里她还能凭着长相漂亮有份路人缘，在女生眼里她都快成仇人了，不然也不会出去玩找外班人一起了。 第32章 别老想着搞事 “你怎么不和老师说你不换座！” 刚一下课，林可佳怒气冲冲的找上了门。 一起想起陈年头也没回的拉着苏蓉换座，林可佳怨气就止不住了。 她好歹还反抗了一下呢。 “老高都发话了，我哪敢呀……” “你就装吧你。” 这话要是在别人口中说出来，林可佳还能相信，但陈年肯定不是这种人。 “没事呀，下次再换回来呗。” “不行！” 下次大调坐那都要等到期中考试回来了，差不多两个月呢。 “都一样嘛，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等下课不就可以了。” “这怎么能一样，你和我去找高老师去。” “我才不去呢，老高好拿作业的事压我了。” “你去不去！” 林可佳拉着陈年就要走。 “可佳，我陪你去吧……” 苏蓉拽了拽林可佳的袖子，小声说道。 “苏蓉，你老抓着陈年换座干嘛？你喜欢他呀？” 坐在前排的李丹晶一脸八卦的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 林可佳怒斥道，我们可是经历过共大风大浪的好朋友，你个小屁孩懂个屁。 在经历了前天的事情后，林可佳觉得自己成长了，已经不是这些幼稚的女生可以理解的人了。 再说了林可佳只是觉得陈年是个不错的同桌而已。 “是不是胡说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想换座。” 李丹晶怪声怪气的回了句。 “切，不换就不换吧，我还不稀罕。” 见陈年一直不表态，林可佳也来了脾气。 这都哪跟哪啊？ 坐不坐前后桌也没区别呀，就是下课聊两句和自习课聊两句，其他时间不有的是嘛。 “陈年！你给我出来！”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惊呆了班里的同学。 陈年一愣，这声音可太熟了，半夜睡觉都是这句话。 在班级里的曹阳看见是谁后，出去的比陈年都快。 “徐采枝，你找陈年干什么？” “跟你有关系么？一边呆着去。” 徐采枝正生着气呢，也没给他好脸色。 “我就问一下，他可是我班同学。” 曹阳说话也挺横，这类人交流方式都这样。 “哎哟，还你班同学？关系都这么好了。” “跟你有关系吗？” 曹阳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林可佳见来人不善，瞪了一眼陈年，也不知道陈年一天天去哪惹得这么多事。 陈年也是一脸无辜，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别出去，我去看一下。” 林可佳身为班长，责任感还是很足的。 “你先别动！” 这下陈年慌了，连忙拽住了她。 本来没什么事的，她上去一搅和，没事也成意外了。 明年六月份就中考了，陈年只想安安稳稳的在九中度过这大半年，这小祖宗可别再给他找麻烦了。 陈年抢先一步，走在了林可佳前面。 “别误会，别误会，这是我邻居。” 陈年挤开堵在了门口的曹阳，挡在了众人之间。 虽然徐采枝在学校里换了个样子，但那股子精神劲就快要突破了校服的封印了。 这傻孩子如果是个男生，陈年一定敬她是个汉子，单枪匹马就来别的班喊号了。 “谁是你邻居？” “一个小区的也算嘛，徐同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年的嘴角挂上了熟悉而又友善的微笑。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跑了？” “啊？你记错了吧，不是你叫我赶紧回去的嘛？” 陈年一脸无辜。 “我让你回去你就跑啊？我一抬头你人都不见了！” “问题是我着急呀。” “着急去处理蚊子咬的伤口是吧。” “嗯，是，这你都知道了。” 陈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赫赫赫……” 周围看戏的人都笑了。 “你当我是傻子呢？” “没有，我真没骗你。” “来来，让我瞅瞅被咬得地方，用不用去医院。” 徐采枝越想越气，这都九月过半了，平江这地方哪还有几只蚊子。 “啊？你真要看？” 陈年愣了一下。 “昂！” “行，大家先背过身去。” 陈年拽住裤子，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 周围的人忍不住了。 “你耍我是吧！” “真没有，我都不知道你找我到底干嘛来了。” 陈年也是没招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吗？ “好吧，那我问你，昨天我在楼下喊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喊我了吗？我不知道啊。”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我喊的那么大声，我妈都听见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昨天一直在补作业呢，根本没注意到你喊我了。” 陈年连忙解释。 “你根本就没写……” 林可佳在一旁吐槽。 陈年见林可佳又在火上浇油，连忙打断她说道：“你听见了吧，我补到现在都没有写完，哪会注意到其他事情。” “真的？” 徐采枝狐疑道。 “绝对不会骗你。” 陈年脸不红心不跳。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你打招呼你凭什么不理我，瞧不起我是吧？” “你和我打招呼了吗？我不知道啊。你不叫我，我哪里会知道你在和我打招呼。你打招呼应该先叫我啊，不然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停停停！你说绕口令呢？” 徐采枝连忙打断了他。 “于老师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后，大部分看热闹的人都回了班级。 救星总算来了，陈年松了一口气。 “徐采枝，你不老实在班级里呆着，跑三班干什么来了！” “……” 徐采枝也没说话，摆出一副牛批朝天的样子。 “于老师，徐采枝找我借笔记来了，其他同学在起哄呢。” “老师在这你别怕，陈年你实话实说，我看她敢把你怎么样，还翻了天了你。” “于老师你想错了，她是我邻居家的孩子，想好好学习来着。” “真的？” 于洁见陈年态度诚恳，也没有害怕的神色，心里有点疑惑。 “你倒是说话啊你。” 陈年点了下徐采枝，台阶都给你找好了，赶紧下吧，装啥大尾巴狼呢。 “嗯……” 在老师面前，学生终究是学生，真不怕老师的人早就开除了。 “嗯，不错，出息了，陈年学习不错，跟他多学点知识，别老一天天没个学生的样子。” “哦……那老师我回去了……” 徐采枝嗤笑了一声，扭头走了。 “回去吧，都快上课了，你们也赶紧回教室呆着去。” 于洁说了一声便进了教室。 当陈年要回去的时候被曹阳拉住了，“陈年，你不用怕她，我早看八班的人不爽了。” “听句劝，别老想着搞事……”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惆怅了。 他会怕精神小妹吗？ 他怕的是精神小妹背后跳出来十个精神小伙，得罪她不用干别的了，应付精神家族就够了。 第33章 真当我是白痴呀 “赏个脸呗，中午请你吃饭呀？” 看到林可佳一上午都闷闷不乐，陈年敲了敲她的桌子。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可佳轻哼一声。 想起陈年一上午的所作所为她就来气，附近刚换了新同学就聊的有说有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讨厌那几个人么。 反而是自己，只有路过时踢他一脚才有回应。 “喂，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哦，我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 “你本来就没有。” “好好，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了咋样。” “算了吧，我小姨中午会来接我和婷婷，人还没抓到呢，你也注意下安全吧。” “不去省钱啦，我还能和苏蓉过二人世界。” 陈年也知道她去不成，但照顾下她的小情绪只是随手的事。 “噫~你真不要个费丝。” 小女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林可佳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好啦，下午见。” “下午见。” 陈年摆了摆手。 等人也走了差不多了，陈年看见苏蓉拿出书包里带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走啦，别装模做样了。” 陈年有点好笑，上去抢过了她手里的方便袋，揣进了自己校服兜里。 “我没有……” “知道你没有，开玩笑的嘛，别在意。哎呀，以后不说了，快走，快走。” 陈年见她又不动地方，只好给强拉硬拽了起来。 “我今天带的是包子……” “什么馅的？” “芹菜猪肉馅，很好吃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吃不吃……” 苏蓉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律动，有些局促不安。 “嗯，走啦，嘶，你快点，用不用我背着你走呀？” 陈年拽住了她的衣袖，拉了几下终于可以拉动了。 饭馆的阿姨见到两人依旧是热情的打着招呼，做菜的大叔不善言谈，路过两人也会微笑点头，下意识把夹着烟的手指背到身后。 曾经的陈年很少注意到这些情景，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看周围，一切都如此舒适平缓。 尝了一口包子，味道还行，只是有些凉了，馅凝固成了一团。 “好吃么？” “挺好吃的，你快吃饭吧，用不用我给你夹菜？” “不了不了……” 苏蓉连忙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 她的头发有些泛黄，但打理的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头绳束成丸子，看上去有一丝恬静。 相比陈年的吃香，苏蓉文静了许多，陈年都开始喝水了，她还在那小口嚼着一块豆腐。 “呼……” 吃饱了的苏蓉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到陈年呆愣地望着对面，连忙把头转到一边。 陈年也回过神来，刚才他在回忆一位女同学，平常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衣角，像个小透明一样善于隐藏自己。 陈年刚才的视线恍惚着，在想那位女同学的未来经历过的事情，注意力并没放在在她身上。 被勾起回忆的陈年，也懒得和她解释。 去和这种胡思乱想的小女生解释的话，只会越说越乱。 陈年找老板娘要了纸笔，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以前的电话换了，你把这个收着。” 陈年把纸递给了苏蓉。 “好……” “有什么困难记得说，说不定帮得上。” “谢谢……” “嗯，走吧。” 中午陈年都会睡个午觉，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近，如果不是拉着苏蓉出来吃饭，他都想回家睡了。 不过趴在桌上入睡的快，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环境因素，放假时陈年想睡都睡不着。 下午的课程比较简单，上了三节课剩下的三节都是自习课了。 林可佳少见的没有搭理陈年，自习课也是在老老实实的写作业，要不就趴在桌子上。 陈年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她了，小女生的情绪左右无常，也是正常事，自己呆一段时间就好了。 陈年也乐得清闲，趁这功夫背背书，偶尔在指点一下焦头烂额的苏蓉，轻松又惬意。 “放学一起走呀。” 陈年对苏蓉说道。 天色将暗不暗，陈年搬到了市里来住，看方向应该能一起走两个路口。 “不了，再见！” 人少还好，放学人那么多，这怎么可以。 苏蓉手足无措，逃也似的背起包就跑了。 “……” 白喂你那么多饭了…… 陈年有点无语，抬起头一看，林可佳也跑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还想重温一下放学生活的陈年，竟然连个机会都没有。 人生啊…… 但意外总是先来。 “放学一起走呀？” 等陈年推车走到校门口，才看见徐采枝和几个小姐妹堵在门口。 小姐妹们互相对视着，心照不宣的笑了。 看她们的架势，都是一路人。 “不了，再见！” 陈年骑上车就跑了。 一起放学回家那也是要分人的好不好。 骑了一会儿看没人追上来，陈年放心了。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陈年连饭都没买，先回家再说。 “陈年，你站住！” “……” 陈年装没听见，闷头小区骑。 “这次我打招呼了，你别当没听到！” 徐采枝快跑了几步，挡在陈年车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哎呀，真巧啊，你刚才不是还在学校门口吗？” 人家都站在前面了，陈年也不能装盲人了，只好停下车。 “我打车回来的。” “……” 大意了…… 陈年无奈地说道：“打车也快啊，用上五分钟了么？” “差不多吧，我也不清楚，比你快就行。” “师傅跑的这么快，你一定催他了吧？” “当然啦，你骑的这么快，差点都没追上。” 徐采枝想想就来气，我是能吃人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不能催呀，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呢，还有好几个路口，路上的行人那么多，还老是不守交通规则，万一出了事可麻烦了。” “那好吧，下次我不催了。” “这就好，你都不知道现在的行车环境有多差，有路人穿马路就算了，还有摩托车抢道，一年的交通事故……” “停停停！你给我闭嘴！你还想转移话题是吧？你真当我是白痴呀？” “……” 唉，骗小孩子的把戏一次能行得通，两次也可以办到，三次四次就不管用了。 陈年见左右躲不过了，便问道：“徐同学，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啦，要教我学习的，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徐采枝笑意盈盈，又不怀好意。 第34章 算你有眼光 你这种人能去学习，猪都可以上树了…… 陈年在心里吐槽着。 陈年捋了一下起始，因为林可佳，曹阳来找的事，平了曹阳得事遇见的徐采枝，又和林可佳去交作业没搭理徐采枝。 这下人家找上门来了。 一切的都赖林可佳。 “学习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会的，需要日复一日的重复练习。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明天？” “等明天？到了明天你也会推到后天吧。” 徐采枝冷笑一声。 “怎么会……”陈年没有丝毫心虚，“问题是天都快黑了，你家人不着急呀？” “没事，我家人能找到我。” 徐采枝从包里掏出一个像对讲机一样的东西，在陈年眼前晃了晃。 大哥大？ 陈年一愣，但比大哥大小了不少，如果不是看上面的天线，已经可以称为手机了。 “可以给我看下么？” “给。” 徐采枝随手扔了过去。 陈年手忙脚乱的接过了手机，一看牌子，好家伙，摩托劳拉。 大冤种啊……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在明年会有更轻巧的手机出现。 现在买这东西得要两三万，还得托人溢价购买。 但九十年代末到新世纪初的通讯设备发展的太迅速了，这配置明年连两三千都不值，顶多会有冤大头为了撑面子买一个。 “呵，没见过吧。” 徐采枝一脸得瑟的姿态。 “没见过……” 陈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冤种，运营商已经放出消息会改变市场了。 “想玩么？” “不想……” 这破玩意儿连短信都发不了，沉的跟砖头似的，二十年后几十块钱的手机都比这玩意儿好用。 徐采枝有些意外，竟然有人不喜欢，别人看到她拿出手机时，都羡慕的不得了。 呵，一看就是没见过市面的人。 土包子。 陈年虽然嘴上说着不想，但还是依依不舍的还给了她。 这玩意儿在手中烫手，自己要是有这身家，还用得着卖力给杂志社写稿子么。 没想到小小的九中卧虎藏龙。 但这时代也就是这样，大部分显贵的子女，和普通人读着同样的中学，到了高中大学才开始分化。 “现在不着急了吧？可以学习了么？” “你是不着急，可是我着急回家。” “没关系，可以去你家。” “不必了……” 陈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她进门。 “那就去我家。” 徐采枝无所谓的说道。 “不太好吧。” 让人家父母看到领着个同龄人回家，还不知道什么想法呢。 “你哪来的这么多事，那你说个办法。” “我还不伺候了，你爱哪哪去。” 陈年也是烦了，真的不想伺候这孩子了，还不如找精神小伙们聊聊人生呢。 “好啊陈年，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 徐采枝蹙眉，又开始抖腿了。 “怕你呀？明天去把你那些小姐妹小兄弟都叫来，就在校门口等着我啊。” 你妹的！ 还治不了你了。 陈年已经打算好了，告诉教导主任开除一波，报警吓唬一波，自己最起码算立过功的人，林可佳的父亲还是警察，这点小事总会帮吧。 要学会使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陈年！” 徐采枝笔直的站在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说道：“你非要这样是吧？” ！？ “哎！别别别，你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学习啊……” “好，走，去那边的花园。” 陈年也是无奈了，等下再来套始乱终弃的戏码，他在学校里不用做人了。 锦绣家园毕竟算高档的小区，各种基础设施应有尽有，陈年找了张靠近路灯的石桌坐下。 陈年的书包就是个空壳子，里面一本书都没有。 当他想问下徐采枝想学哪科的时候，看见她一脸冷笑的望着自己。 “陈年，你原来吃软不吃硬呀。” “呵呵，你演技挺好呀？吃软也比你软硬不吃强点，你不是要学习吗？把书拿出来。” 既然人家都说要学习，那陈年也不会拦着，毕竟教书育人也是一件功德。 “你看着选吧。” 徐采枝把包里有限的几本书丢了出来。 还行，比陈年强点，最起码包里有书。 “我还不知道你哪科成绩差呢，你语文多少分啊？” “七八十分吧，我也忘了。” “数学呢？” “三四十分。” 徐采枝无所谓的说道。 “……” 对于精神小妹来说，成绩差也可以称为一种谈资了。 陈年绝望了，曾经他不怎么学都能考个及格，稍微认真点都能混个中上游。 本以为她是真想学呢，就这成绩，普高都进不去，已经可以转行说唱了。 陈年不是神仙，老师都搞不定的人，他也没办法。 “喂喂，你还没问我外语成绩呢？” 徐采枝不乐意了，这人怎么问一半就停下了。 “那你外语呢？” “也就一百四十多吧。” 徐采枝立刻神采飞扬，有点小得意。 呦呵？ 这倒是出乎意料，比陈年的成绩都好一些。 “你这偏科有点严重啊，不如继续学好外语，争取考个满分，你先背一遍单词我听听。” “陈年！我不是傻子！”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你！” “那就从数学开始吧，先学方程……你倒是看书啊，你手上有字吗？” 陈年讲了两下，不耐烦的说道。 “听不懂，换语文。” “那你先背一遍课文吧。” 陈年扔过去一本语文书。 “你念一遍，我读一遍。” 徐采枝又把书扔了过来。 陈年摇摇头，这傻孩子分明是来打趣他的。 要说陈年也真拿她没啥好办法，顺从两天等她无聊了，也就换别的乐子去了。 徐采枝看样也是要和陈年比拼耐心了，只要陈年读一句，她就背一句，倒是听话。 嘿，不算白来，当预习课文了。 “好看嘛？” 徐采枝在旁边一直在摆弄瓶瓶罐罐，弄好后用胳膊怼了一下陈年。 “……好看。” 陈年抬头看了一眼，昧着良心回答道。 挺清纯的小姑娘用个紫色眼影，化成一副鬼样子，现在天都黑了，可别吓到路人了。 “算你有眼光。” 徐采枝美滋滋地说道。 “……” 你开心就好，陈年不想说话。 滴滴~ 车笛声从旁边鸣响。 “谁啊，小区里按喇叭，没点公德心。” 陈年正烦着呢，又遇见有人摁喇叭，刺耳的车笛声让他更烦躁了。 “我妈。” 徐采枝哼了一声。 第35章 你放屁 完蛋，当着女儿的面说人家老妈没素质。 陈年头疼了，非要嘴贱一下。 徐采枝摆了摆手，示意老妈离开。 然后拿着锉刀继续蹭着指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珠光圆润，修长纤细。 砰。 车门关上，一名黑色套服的女人踏着高跟鞋朝两人走来。 女人保养的很好，见不到多少风霜的影子，气质脱俗，连走路的方式都一丝不苟，在她脸上可以隐约看到徐采枝的样子。 看到她的形象陈年恍惚间想到了房产销售…… 但此时肯定不能同日而语，这种精致干练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 陈年又看了一眼徐采枝，真是家门不幸啊。 你老人家形象优雅气质佳，是怎么培养出来徐采枝这个人才的，他爹啥人啊？值得你托付…… 陈年开始有点担心未来儿女的教育问题了。 “阿姨你好，我是陈年，是徐采枝的同学。” 见徐采枝依然在摆弄指甲，陈年只好站起身。 “你好。” 何莹华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她有些意外，女儿的朋友她也不是没见过，什么时候有陈年这样文质彬彬的少年了。 “你们这是？” “你看不到么，在看书呢，快点走开。” 还没等陈年回答，徐采枝便一脸不满地说道。 “天都黑了，先回家吧，这里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 “不用你管。” 徐采枝皱着眉头，犟的很。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陈年都想替徐采枝的老妈教育她了。 但正处在青春年纪的少男少女，脾气性格古怪点也正常。 陈年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比徐采枝都令人头疼，现在想想他都恨不得踢当年的自己一脚。 “阿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陈年不卑不亢的道了下别。 “嗯，好，你慢走啊。” 何莹华也回以微笑。 “你不许走，还没有学完呢。” 徐采枝把陈年拽住了。 你是在学习吗？都不好意思说你。 陈年没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她老妈。 “采枝，不许胡闹。” 何莹华轻声斥责，她也明白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怕不是又威胁人家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抓住他的，你快点回家吧，别耽误我进步。” “……” “……” 徐采枝的一席话给两个人整无语了。 这话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改天吧，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我说了，不行！” “……” 如果不是看在她妈的面子上，陈年都快把书放在她脑袋上了。 陈年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学生，礼貌会给他们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也许是人本来就是这样，被时间打磨的久了，都把情绪埋藏在了时光深处。 陈年喜欢和单纯的人交流，但不代表讨厌成年人的交流方式。 石砖路旁的路灯柔和不刺眼，轿车还在打着双闪，路过的行人看这几人的架势，脑补了一出家长抓早恋的戏码。 “陈年，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来家里吃点便饭？” 何莹华毕竟是她的母亲，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境地。 “谢谢，下次吧。” 陈年微笑着说道。 其实他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徐采枝的行为比较幼稚。 “去我家！” 徐采枝拽着陈年的胳膊要走。 但矮他半头的小女生哪有陈年的力气大，走了几步便拽不动了。 “去吧，吃完饭再回家也是一样。” “那好，麻烦你了。” 陈年看她妈妈脸上挂着歉意，也不好拒绝。 要是发展成在大庭广众之下，家长和孩子对垒的场景，那陈年才真是尴尬了。 徐采枝家住在八号楼，除了位置好点，表面上和其它住宅没有任何区别。 但一进单元门，才发现楼梯边上没有人家，走到三楼才看见房门。 徐采枝拿着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来啊，看什么呢？” 虽然装出不屑的样子，但内心那股傲慢的劲没躲过陈年的眼睛。 徐采枝的家是二层复式住宅，大厅连通着上层，挂着一件水晶吊灯，整体装修以暗红色实木为主，古朴奢华。 这一家子还挺低调。 陈年不是没见过这种住宅，以前他认识一个从币圈的隐退的大佬就住在复式楼。 既可以低调，又可以享受，离市区还近，出门也方便。 但此时还以暴发户的心态居多，像这种低调的家庭倒也不多见。 “你还知道回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男人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本想训斥，但看到后面跟着的陈年愣了一下。 “叔叔好，我是徐采枝的同学。” “嗯，你好。” 见有外人在，徐宏远也给她留了面子。 徐采枝的父亲气质也是不俗，书生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威严。 陈年更加好奇夫妻二人是怎么把女儿教育成这样了，真想好好交流一番，省得日后踩坑。 “姐姐，你回来啦。” 蹬蹬蹬……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路小跑赶过来。 “昂，回来了。” 徐采枝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哥哥好。” 见到徐采枝身边的陈年，还礼貌的问了声好。 “你好。” 陈年笑了笑，摸了下他的脑袋。 原来是大号练歪了，新建了个小号。 这小男孩长得可爱，还懂礼貌，看着就讨人喜欢。 “走！跟我回屋。吴妈，把菜送我房间去。” 徐采枝也没理他老爹，拽着一脸尴尬的陈年就往楼上走。 见她父亲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陈年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好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还是等她妈回来跟你解释吧。 “来吧，学习。” 徐采枝把包随手扔到地上，连鞋都不脱就跳上了床。 陈年打量了一眼，房间整体风格是浅粉色调 呵，精神少女还有着一颗少女心。 她的房间都快赶上陈年租的房子大了，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窗台旁还摆着一架钢琴。 房间收拾的规整，但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别人给收拾的。 “差不多得了，你学进去了吗？你骗自己可以噢，骗我不行。” 这小妮子一看就是和父母闹别扭了，找自己当挡箭牌来了。 陈年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随手点开了电脑上的开机键。 “诶！我让你碰了吗？” 徐采枝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是吧？ “又碰不坏，别这么小气。”陈年又见到了电脑还是挺新鲜的，“对了，你这电脑上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吧？” 电脑毕竟算是个人隐私，这时候流行写日记，陈年懂得尊重。 “你放屁！” 徐采枝大怒。 第36章 处对象啊 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个位数的图标。 现在电脑以学习为主，过些年才会发展起游戏行业，想必徐采枝买这台电脑就是为了图个新鲜。 连上网刷了几个网页，一张图片都要加载半天，陈年点了几下也就把网线拔了。 现在的网络费挺贵，虽然徐采枝家不差钱，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钱，这点数他还是有的。 而且系统漏洞太多，万一中了病毒可麻烦了。 闲着也是闲着，陈年顺手点开了菜单，找到扫雷玩了起来。 “你家里有电脑呀？” 陈年的操作比她熟练多了，这让徐采枝有些意外。 “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用电脑？” “嗯……商场里有展示机呗，闲着没事摆弄会儿。” 陈年随口找了个理由。 “你还挺能躲呀，导购员的眼睛可尖了。” 徐采枝啧啧称奇，如果不跟在妈妈身边，商场的工作人员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哈，还行吧……” 陈年点点头，自己也被这个理由整笑了。 傻孩子就是好骗。 其实他对电脑也不熟练，就是玩玩游戏看看新闻，但也比现在的普通人懂得多。 徐采枝看陈年在格子里标上红旗，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那块有雷的呀？” “技术呗。” “教教我，你起来，一边呆着去。” 徐采枝给他拽了起来，纸牌游戏她都会了，但扫雷这个游戏她还以为是靠运气。 被拉起来的陈年也不在意，只要不来烦自己她干什么都行。 “看到数字1了吗？1就表示周围有两颗雷，2就表示两颗，以此类推……” 陈年给她讲解着规则，也难为现在的人了，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瞎琢磨。 扫雷也简单，只要懂规则，慢慢算总会通关。 “陈年，这个位置有没有雷？” “你不会自己算呀？” “我要是算明白了还用你教！” “没有。” 陈年随口说道。 “真没有么？我觉得有呀……”徐采枝一脸狐疑，但还是点开了，“又骗我是吧，明明有雷！” “哎呀，总会有算错的时候嘛。” 这东西可比语文课本有意思多了。 徐采枝玩的津津有味。陈年也不用费尽心思应付她了。 双赢。 咚咚咚…… 房门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保姆阿姨，而是徐采枝的妈妈。 看到两人一个坐在电脑前，一个站在旁边，何莹华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心里清楚不会有事情发生，可是不亲眼看一下，总觉得放心不下。 但她真没有想到，女儿还真是在学习呢。 何莹华有些欣慰，女儿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玩电脑也认为是在学习，也只有现在的家长会这样想了，想当年小霸王的发家之路就是靠着学习机的套路，走进了千家万户。 看到徐采枝的妈妈从紧张转为若无其事的样子，陈年有点想笑，主动接过了餐盘。 餐盘只有两碗虾蟹粥，和两碟油麦菜。 普通人还在为吃喝发愁时，徐采枝家里已经在注重养生了。 简单聊了两句后，何莹华见女儿不高兴了，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你就不能对你妈态度好点。” “关你屁事！” “当我没说，你吃饭吗？” “放这吧。” 徐采枝敲了下桌子，依旧沉浸在游戏的乐趣中。 “……” 成你家保姆了。 陈年分给她一碗粥和一碟菜，自己端着餐盘去另一张桌子坐下。 虾蟹粥温度适中，鲜香味美，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在微凉的夜里添了一份暖意。 说实话，味道很不错，比他认为最好吃的黄鳝粥味道还好上一分。 这种生活的确是种享受。 以后陈年也会过上这种生活，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但下一秒，机会就来了。 “处对象啊？” 不远处飘过来一句阴森森的低语。 “咳……什么！？” “问你处不处对象！” 徐采枝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露除半截光滑的小腿，又开始抖了起来。 原来憋着这么个大招。 陈年绷不住了，这句话他上学的时候也说过。 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主要是为了面子去表白那个女同学，以此在小伙伴面前获得吹嘘自己的资本。 当然，这种方式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不用想也知道，精神小妹和曾经的他区别不大。 陈年端着粥，把凳子放在紧靠徐采枝的边上。 然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抖腿。 “来，我喂你。” 陈年在自己的碗里舀出一勺虾蟹粥，伸到了她的嘴边。 “……” 徐采枝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似乎沉迷在了游戏之中。 “很烫吗？”陈年浅尝了一下，又递了过去，“嗯……不烫，快吃吧。” “我吃饱了！” 徐采枝忍不住了。 “你看，喂你的粥都不吃，这样不好吧。” 陈年放下碗，把她凳子侧过来。 徐采枝盯着陈年若有若无的笑意，有点想打人。 但小狐狸终究不是猎人的对手，徐采枝的眼神很快开始飘忽不定了。 “小姐妹都有男朋友了？你害怕自己没面子呀。” “你想死是不是！” 徐采枝心里也明白了，陈年又在耍自己。 “不是啊？那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对抗父母的权威了？” “……” “当你父母好难啊，又不能打你又不能骂你。都在夸你弟弟懂事，你心里不舒服啦？” 徐采枝杀人似的目光对他来说没点用处，眼圈还画的跟熊猫一样，有点煞风景。 “别闹啦，你应该换一个喜欢你的精神小伙子，你爸看见后肯定血压都爆表了，这效果才棒。还有，我对我没理你的事情表示抱歉。” 陈年十分诚恳。 “你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也请你别在学校找我茬了……” “滚吧！” “……” 靠，真没素质…… 如果不是她家有钱有势…… 不对，如果不是在她家，陈年手里的碗也许就搁在在她脑袋上了。 陈年独自下了楼，看见徐采枝的父母还在客厅喝茶，便说道：“叔叔阿姨，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吧，现在都九点多了，一个人走挺危险的。” “不用了，我住的也不远，我自行车还在楼下呢。” “那好吧，我让吴妈送你。徐采枝，你不下来送送你同学吗？没点礼貌！那同学你慢走啊，记得下次来玩。” “好。” 陈年点头答应后，一旁叫吴妈的保姆阿姨送他下了楼。 “用不用查一下这小子的背景？” 徐宏远皱着眉头，当老爹的看着宝贝女儿领个毛头小子回家，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啧，你调查他干什么，我看这小伙子挺好的呀，你是没看到采枝学习的那个劲头，可把我高兴坏了。” 何莹华愠怒地拍了一下老公，女儿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点的朋友，别在给人家吓跑了。 第37章 你也就这眼光了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徐采枝这周终于没在来烦他，陈年了却了一桩烦心事，也乐得开心。 就连碰到她时都会主动问声好，不过小姑娘很不给面子，只是瞪他一眼就潇洒的离开了。 而林可佳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在即将结束的周末，把陈年和苏蓉两个人的位置换了回来。 至于老高找的理由，说是陈年去哪都能聊起来，当全班着同学的面臭骂了他一顿。 这种无妄之灾让陈年目瞪口呆，这都哪来的流言蜚语啊。 在他看来，就是老高想公报私仇借机骂他一顿，来提点他一下不要犯错。 陈年明明挺自觉的啊。 这事又跟林可佳脱不开关系。 瘟神啊你…… 陈年都打算去烧香拜佛了。 “拿来！” 林可佳回过头，伸出手放在了陈年桌子上。 “喏。” 刚搬过来的陈年还没缓过神，也不知道她要什么，就把手上的钢笔放到她手里。 然后钢笔又飞过来了。 “你想要什么，身体吗？。” “滚呐！”林可佳压着声音也掩饰不住满腔的怒火，“我说的是大白兔奶糖！” “那你没的吃了，刚搬走的时候都分给同学了。” 虽然呆的时间短，但那附近同学的成绩都在中游晃荡，一个比一个能说会唠，八卦也多，谁喜欢谁啦，谁又和谁放学牵手啦。 听的陈年是津津有味，乐不思蜀。 就连小透明苏蓉都悄悄竖起耳朵，连陈年的作业都抄的慢了。 这样的氛围对苏蓉来说也不错，陈年还想在那呆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被拉了回来。 “你的良心就这么小！” 林可佳比了下小指的指尖，气得扭过头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和老爸有过多少次争执，有多久没吃晚饭。他倒好，就知道和自己讨厌的人打成一片。 陈年也不知道这孩子又在发什么神经，反正这一周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佳佳你别生气，我这里有。” 苏蓉见她生气了，点了点她的后背，从兜里掏出一捧糖，要送给她。 林可佳一看更气了，好啊你，给同桌这么多，竟然每次只给自己两块！ “不吃。” 林可佳气鼓鼓的哼哼。 “傻孩子，都给她了你还哪有的吃，快藏起来别让她抢走了。” “你！我还非拿不可了，谢谢你呀，小蓉。” 林可佳白了一眼陈年，拿走两颗糖又分给同桌一块。 你也就这点心眼了，陈年嗤笑。 关飞航回头道了声谢，指了指林可佳，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对陈年使着眼色。 意思是林可佳让他闭嘴的。 糖都被苏蓉拿出来了，也就不好藏着掖着了。 陈年分了一圈后，把剩下的几块塞到她手里悄咪咪地说：“放心吧，有你吃的，下周再给你带……” 热浪打在发丝上，蹭得耳朵有些酥痒。 饶是习惯了陈年的做法，但在人家身后说悄悄话，苏蓉还是从心底浮出一丝羞意。 闲着没事逗下她，看到苏蓉像个鹌鹑一样老实，也是陈年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没啥娱乐活动的时代，只能自找乐趣。 “陈年，求你帮个忙，找机会把它送给李丹晶呗……” 坐在后排的王成泽拿着一张纸条，悄悄抵给了陈年。 看他一脸闷骚的样子，陈年也明白了纸上的内容。 他的同桌胡玉面无表情的写着作业，看样是闹情绪了。 这俩人也是有意思，天天在下面搞小动作，一个比一个闷，也不知道王成泽这小子怎么移情别恋了。 “情书呀？胡玉能愿意嘛？” “小声点，你别乱讲啊，我俩可是好哥们。”王成泽小声说道。 陈年也是好笑，青春懵懂的喜欢就像山楂糖，微甜中的酸涩才是主味。 这封信送过去也是白搭，李丹晶喜欢的是曹阳那类的小街流子，王成泽这种人根本不是她的菜。 “小事。” 陈年把纸条揣进兜里。 “哎，你在帮我看下，写的合不合适。” “这你都让我看啊？” 陈年惊住了，没想到这小子脸皮还挺厚。 “帮个忙啊，你作文不是满分吗？事成之后哥们必有重谢，重谢。” 王成泽双手抱拳，三角眼都开始闪光了。 “没毛病，哥们一定给你改好。” 陈年笑着答应下来，他也想看看现在的学生都会写什么，他以前还真没写过情书，都是直白的面谈。 “来，你也瞅瞅，给人家润色一下。” 陈年知道苏蓉听见了，别看她天天不吭声，但好奇心比谁都重。 打开纸条，刚看到第一句话后，陈年就有点绷不住了。 第一句就是情真意切的表白：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想必我是爱上你了…… 陈年双肩不停地耸动，都快笑抽了，这水平比十年后的小学生都不如，让他改不是难为他么。 苏蓉倒是没有陈年那样夸张，以前也有人给她写过，但她光顾着害怕了，原来纸条上写的是这些为难人的内容。 感觉到背后王成泽拿着笔捅自己，陈年强忍下笑意说道：“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改好。” 虽然他没写过，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这年龄的少男少女都沾点文青病，写的委婉点就行。 林可佳还在生气呢，她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等到陈年找她的时候才会搭理他，然后就听到后面的陈年在笑。 忍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转过头身看陈年在干嘛。 “你写什么呢？” 看到陈年再写东西，一旁的苏蓉在探着身子偷看，便好奇问道。 “情书。” “给谁写的？” 林可佳微微一窒。 “给李丹晶的。”陈年随口说道。 “不许写！我要告诉老师去！” 林可佳一把抢了过去，把纸揉成了一团。 “你先等一下啊，别撕别撕，我还没写完呢……” 陈年看着自己的心血要被撕掉，连忙阻拦。 “是帮王成泽写的……” 还未等陈年开口，苏蓉就帮他解释了。 听到苏蓉的话，林可佳也停下手。 “是嘛？那也不行。” 林可佳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年，怎么可以帮别人做这种事情。 不知道学生不允许谈对象嘛？还助纣为虐，真不害臊。 “快给我吧，我都答应人家了。” 虽然现在明令禁止谈对象，但私下里那点事谁不清楚。 真要是郎情妾意，谁来都管不住。 “不给，我看看你都写了什么东西。” 林可佳打开纸条。 陈年写的就比王成泽强多了，意思是原来的意思，但委婉了很多。 比如第一句话改成了：见你那一瞬间，爱意滑过了流年…… 反正陈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既然王成泽如此大胆，那他也不用藏着噎着了，就按照他的意思怎么油腻怎么写。 “你写的还不错嘛。” 林可佳神色复杂的看了陈年一眼，难不成他以前写过？ 你也就这眼光了…… 陈年心里一阵恶寒。 第38章 谁说万事开头难 最终林可佳还是把情书交给了陈年，让他把剩下的补完。 写完过后林可佳又抄了一遍，放进书中夹好，又没个好气的扔给了他。 “我直接把你写的给她怎么样？你的字比我好多了。” 王成泽询问了下，他的字歪歪扭扭的，没有陈年的干净利落。 “你可别啊，你还有没有点诚意，人家女生最在乎的就是这个，我写的和你写的能一样吗？” 陈年吓了一跳，连损带骂的拒绝了。 他的字李丹晶又不是没见过，别闹了半天她以为是自己给她写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真要是被缠上了，陈年上哪说理去。 看到王成泽抄了半天总算抄完了，陈年拿了回来，撕成了碎片扔进和苏蓉之间的垃圾袋里。 这一切都落在苏蓉的眼泪。 “你想要啊？下次给你写一份。”陈年随口说道。 “不要……” 苏蓉腾的脸红了，虽然她也知道陈年是在开玩笑，但万一真写了她该怎么办…… 她只是觉得陈年随手写的东西都很有文采，扔了怪可惜的，要是投到散文集的话，有可能会拿笔稿费呀。 林可佳也听见了陈年的话，拿着笔的右手开始用力，红润的指尖都泛白了。 她也知道陈年是在开玩笑，但陈年的态度让她很不爽。 爱情不应该是忠贞不渝的嘛，怎么能用无所谓的态度来对待！ 三观不正！ 小女生的文青心泛滥了。 一到周末，学生的心都收不住了。 现在的教学环境相对松弛，高永丰也没有太过难为学生，回班里交代了几句话便宣布放学了。 “下周见啊苏蓉。” “嗯……下周见。” 苏蓉害怕陈年又提起一起走的事情，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下周见啊关飞航。” “ok，语文卷子我给你写了。” “够意思！” 陈年伸出大拇指。 “林可佳，你还没走啊，下周还见不见了？” “哼！” 林可佳扭过头去，拎起包就走了。 “……” 吃了闭门羹的陈年有些无奈，把苏蓉的凳子放到桌上。 也不知道苏蓉这些天走到着急做什么，以前都是她帮陈年放凳子的。 晚上还有约，陈年不在耽搁时间，往楼下走。 路上李丹晶一行人围在一起，看到陈年还打了个招呼。 看她骄傲的样子，应该是在谈论王成泽送情书的事情了。 把这种事当作炫耀的谈资，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王成泽那小子要遭重了。 陈年摇摇头离开了，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藏在人堆后面的林可佳见他走了，又返回了教室。 虽然七八年级的学生都走了，但车棚还有不少自行车。 陈年找了一圈，没找到，也没在意。 然后又转了一圈，感觉有点不妙。 他记得就是这个位置，他经常停这的。 仔细找了一遍后，陈年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槽！谁他妈偷我自行车！” 陈年愤怒了，曹阳堵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但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 这年头丢自行车很常见，陈年买自行车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结果。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外面没丢，在小区里没丢，但在学校里竟然丢了，难道学生不知道偷自行车发现会被开除吗？ 那辆自行车他都骑出感情了，毕竟它可是陈年的第一辆车，还想着以后留作纪念来着。 只能等下周再来处理了，也不知道没有监控能不能抓到偷自行车的人。 陈年简单回应了下周围来了解情况的同学，赶紧打个车回家。 着急回家也不是别的事，朝阳出版社的人来了。 换了套休闲服，拿好底稿和文件，陈年又火急火燎的往市里赶。 悦宾大厦，平江地标建筑， 彼岸咖啡厅。 咖啡这东西刚进入国内还很新鲜，更别说专门的店面了。 除了一部分喜欢高谈论就的小资，没多少人会来。 陈年选这里主要是环境好，也安静，适合签合同。 “你是吴姐？” 在角落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再看杂志，陈年走了过去。 “嗯，你是陈年？” 吴姐将近五十岁了，看到来的人一愣，电话里一直称他老师，没想到降大辈分了。 她有想过陈年很年轻，但没想到比他儿子年纪还小不少。 “是，让你久等了，合同带了吧，我也不耽误二位时间了，先忙工作上的事吧。” 陈年把底稿递过去。 具体的事情早已在电话里沟通好了，只等签字了。 因为陈年倒不开时间，人家大老远从燕城过来一趟，他不想耽搁二位。 男生应该是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看上去有点紧张，听到陈年的话，连忙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陈年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 朝阳也是市面上顶尖的出版社了，不只发行杂志，也有纸质书，合同方面不至于骗他。 “陈年，你真打算卖掉微凉不抵流年伤吗？” 吴姐推了下眼镜，有些心痛，是这年代文字工作者的通病。 这篇文的前几章发在了杂志上，反响很不错。 “卖，不都说好了吗？只要价格合适，笔名都归你们。” 光听这名字陈年都替自己尴尬。 但架不住这时代就喜欢这种酸文，每年销量最好的不是经久不衰的严肃文学，而是言情小说。 陈年本来就把它当做生意来看，不像这年代文学大家看自己写的书如同孩子一样宝贵。 而且都是凭着记忆抄抄改改，没有自己真实的感情，凭着发短文稿子打下来的基础，赶紧赚笔快钱而已。 “不再回家商量一下？” 吴姐人很好，仍然劝了一句。 “不必了。” 陈年拿起笔开始签名。 户口本就他一页，商量的话也只能求老爷子托梦了。 陈年现在的年纪不能做很多事，但签的合同还是有法律效力的，朝阳也不怕他反悔。 检查过底稿和复印件的字迹相同，吴姐也签上了名字。 “说实话，如果你不卖这本书的话，以后给你带来的利益不止十倍。” “没关系，我觉得值得就好。” 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见吴姐仍然不愿意买往事的笔名，陈年只能作罢。 吴姐的想法是陈年年轻有为，以后不可限量，这个笔名会有额外加成。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年以后根本打算启用这名字了。 他现在连个电脑都没有，天天花费大量休息时间手写，陈年身体上也扛不住。 陈年如愿拿到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刚流通不久，还是个新鲜玩意，只能在大银行使用，有点麻烦。 但想到里面有四十多万的数字，陈年也难得激动。 要知道现在的纸质书盗版横行，正版一年卖几万册都算畅销。 名家一年的版费超过百万的人也没几个，能卖出这个价格已经超出陈年的意料了。 当然，朝阳肯定赚的更多，去弯省出版一两次差不多能收回成本。 可惜陈年没有路子联系到那边的出版社，不然不只这些钱。 至于她说的利益可以翻十倍不止，陈年哪在乎这个，拿这些钱去燕城买个房子，以后带给他的利益都是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对于陈年来说未免也太过于简单了，这就是时代的红利么？ 第39章 我爸不在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果陈年想躺平，那就等年满十六去全款买个房子。 想干事业，也有了初始资金。 只可惜这年头的波动太大，如果等明年的话，银行卡里四十万的购买力，可能不到三十万了。 但那也是工薪阶层难以达到的数字。 再也不用操心后顾之忧的陈年，也恢复了日常的锻炼。 唯一来气的是自行车丢了。 陈年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他觉得运气不错的时候，都要来打击他一下。 人生总有不完美之处吧，或许是上天在提醒他要低调做人。 “去跑步呀？” 陈年刚跑下楼，就听到有在背后人阴瑟瑟的叨咕着，吓了他一激灵。 回头一看，是徐采枝倚在单元门口。 今天她衣着打扮依旧是老一套，一身黑色亮片太妹装，从上到下的衣服上挂着三四个链子。不过脸上没化妆，只是扎了个马尾辫。 “啊。” 陈年一愣，点点头，倒是不意外她能找到自己住在哪里。 只要有心，总会找到的。 “一起？” “好。” 清晨锻炼的人大都是退休了的老人，也有带孙子孙女遛弯的，不管有没有钱，他们时间都比较充裕。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小区的花园跑。 没用多久徐采枝有点跟不上陈年的步伐了，去一旁的石凳坐下，看着他一圈圈跑。 陈年对她说不上反感，但肯定不会喜欢。 在学校里无所事事，拉帮结伙，觉得自己很牛的样子。 等真正入了社会，才发现的这类人只是酒桌上的谈资，博人一笑而已。 像曹阳这种家势一般，学习又不好的人，大概率会泯然众人。 说句现实的话，出了学校的大门，他没有机会，也不配和陈年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而徐采枝，家中有些资本的她总会比大部分人过的都好，但大概率没脸面再去面对曾经欺负过的那些同学，沦为酒局上人厌狗嫌的对象。 陈年今世不想成为这种人，也不想与这种人产生交集。 徐采枝发呆的时候，忽然发现陈年没了踪影，默默坐了一会起身要走。 “早上吃饭了没有，一起吃点？” 陈年放下一杯豆浆一袋包子，出了一身汗的他浑身各处都舒畅了。 包子是猪肉葱花馅，皮薄个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也就这时候能买到如此实惠的包子了，再往后钱越来越贵，皮也越来越厚，馅却变少了。 趁着现在，多吃一个都是赚到。 徐采枝咬了一口包子便放在一边了，小口吸着豆浆。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门？” “不知道，我看你家的窗帘拉着，应该在家。” “连我家在哪都知道了？你跟踪我啊。” 陈年心中一惊。 “呵，谁跟踪你了，我问过物业了。” “……” 陈年心里骂了他们百遍，什么狗屁物业，业主的资料别人问就给了？ 还有没有隐私权了。 “你瞧不起我啊？” “怎么会。” “你就是瞧不起我！” “真没有……” “你在强调的时候，一定是在说谎！” “没有的事，你来找我干嘛呀？” 陈年有点尴尬，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看你看，又在转移话题了。” “……” 这个天没法继续聊了。 “别当我是傻子。”徐采枝有点开心，“我什么人没见过。” 这句话在她口中说出来，陈年有点好笑，但也不算离谱。 虽然不知道他父母做什么工作，但徐采枝的见识应该比同龄人广的多。 “好吧，你想干什么，不都说好了吗？别在找我的茬了。” “我答应过你么？而且你说的是在学校里，我是不是遵守规则了？” 徐采枝微笑着，惬意地踢着小腿。 “那我还得多谢你了。” “应该的。” “……” 陈年无语了。 “我听你的馊主意了。” “什么主意？” 陈年有点纳闷，他都快忘了自己说过哪些话了。 “然后那个男生退学了。” 徐采枝淡淡地说道。 ？ 陈年一愣，连忙说道：“你可别搞我啊！我害怕！” 虽然陈年他天不怕地不怕，但那也是在学校里。 真正成年人的世界，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这小鱼小虾的人，哪经得起大风大浪。 想要把一座高楼挖塌，也要靠日复一日的积累才行。 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就是个屁。 陈年心里有数，清楚自己的斤两，他现在手里最多有个锄头。 “你怕什么！我又没把你怎样，胆小鬼。” “我那是怕你吗？我是怕你老子，你别搞我了，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陈年说完要走，又被她挡住了。 “我在楼下等你半天了，你好意思走吗？” “好意思。” “不许走！写作业也要去我家！” “不去。” “你放心，我爸不在家。” 徐采枝拽着陈年的衣服，死活不撒手，被拖着走了几步。 “真的？”陈年下意识地回答，然后连忙拒绝，“那也不行！” “那去你家也可以。” 徐采枝松开了手，跟在他屁股后面。 “你到底想干嘛？” 听见这话陈年站住了，去他家里那还能有个好？她爹知道了不敲断他的腿才怪。 “学习呗，还能干什么。” “我说实话吧，以你的成绩，已经没有学习的必要性了……” 陈年也是纳闷，教了你又不学，当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是挺好的嘛，他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你！”徐采枝有点气急，伸出手指，“你答应过我了，不然你在学校里也别想安宁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不承认是吧，我跟你没完！” 徐采枝起身要走。 “真是怕了你了，好吧，去你家。” 陈年拽住了她，你想和父母对抗，拉上我有任何意义么？ 他有些无奈，早知道发展成现在的情况，当时就不该逗她。 一回生二回熟，陈年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徐采枝家里最起码可以做到让她父母放心。 八号楼前的植被都比其它楼前的茂密，这次是白天，陈年看的更清楚了。 水塘里浇筑了假山，依山傍水，是个好住处。 “陈年，这双鞋是新的，你换一下吧。” 徐采枝领着陈年进门，这次没有穿鞋进屋，还未等吴妈走过来，就主动帮他拿了双拖鞋。 徐采枝！你在搞什么飞机？ 陈年手忙脚乱的阻挡住了她给要自己脱鞋的动作。 随后他看见书房里走出一个人。 “……” 你他妈不是说你爸不在家吗？ 第40章 牛批 陈年就知道她肚子里没憋着啥好水。 但他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女生，手段竟然如此狠毒。 备胎没了一个，换他顶上是吧。 “叔叔你好。”陈年问了个好后又说道：“我和徐采枝是同学，就在附近住，你上次见过的。” “嗯。” 徐宏远面色无常的点点头，看不出情绪。 “只是同学。” 陈年郑重的强调了一遍。 “……” 徐宏远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拉着他胳膊的徐采枝。 陈年见状连忙甩开了她的手。 “去我房间。” 徐采枝被甩开后又拖住了他。 “不必了吧……” 陈年朝着她爸尴尬的笑了一下。 “去吧，欢迎来家里玩啊。” 徐宏远摆摆手，对陈年温和的笑了笑。 “哎。” 既然她爸都发话了，陈年也就借坡下驴了，不然他还不知道徐采枝会干出什么事情。 “别拽我啊，我自己会走。”陈年提醒了一下。 看她老爸的气势，也是个精明人，应该能明白陈年是迫不得已。 生出这么个女儿，也够让父母操心的了。 徐采枝的房间刚清扫完，有股好闻的熏香，清淡悠扬。 “开着门吧，屋里的香味太浓了。” 陈年把门打开。 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徐采枝耐人寻味的笑着，明显是看出了陈年的心思，反手摔上了门。 “……” 你根本就不知道房间你拉进房间里的是个什么人。 陈年无奈的笑了，四处看了看，从书桌上的架子翻了本书，随手翻了翻。 都是些少女漫画类的读物，陈年耐着性子看了几页也看不下去了。 “你课本呢？” “在包里了，干嘛？你过来陪我打游戏。” 徐采枝拉开电视柜的抽屉，从一大堆卡带下面翻出红白机，熟练的插在电视上。 “你不学我还要学呢。” 陈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他什么游戏没玩过，对红白机的小游戏也提不起兴趣。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可干，回家也是看书，在哪都一样。 如果自行车在的话还可以各处逛逛。 他那辆自行车用的u型锁，剪不开，应该是连车带锁搬出去的，也不知道学校那两个保安大爷看到了没有。 陈年忽然醒悟。 学校里肯定有小偷小摸的学生，但像自行车这样的大件，哪会那么容易丢。 再说了，昨天丢了今天徐采枝就出现了，哪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哎，徐采枝，你昨天是不是偷自行车了？” 陈年一脸狐疑地问道。 “谁偷你那破自行车了。” 徐采枝插线的手明显一顿，但又漫不经心的继续调试。 “我都没说是谁丢的，你怎么知道是我丢自行车了？” 陈年勃然大怒。 她那点小狐狸伎俩，哪是老猎人的对手，一诈就露馅了。 “你别诬陷人哦。” “你赶紧把自行车还我！” 陈年也不想废话了。 “都说了，我没偷！” 徐采枝本来还有点心虚，但一听到陈年和她大小声，立马开口回怼。 “你闲不闲呀，你很缺钱嘛，要偷我自行车？” “谁偷了！我那是借！” 既然陈年都知道了，徐采枝索性也不装了。 “不告而取也叫借吗？” “叫！你放心吧，明天还你啊。” 徐采枝甩着脸，气呼呼地说道，拿起手柄打游戏去了。 小偷神气个什么。 陈年也不理她，自行车找到了就好。 在这呆着也挺好的，还有阿姨来送水果，陈年惬意的叉起西瓜送进嘴里，鲜甜多汁，十分惬意。 只有旁边的游戏有点吵。 徐采枝看来是一心跟她爸对上了，也不出去玩，但这种精神小妹哪能在家呆的住。 果然没用多久，手柄被摔在地上。 “你学什么呢？教教我。” 徐采枝烦躁的搬过来一张凳子，在陈年身边坐下。 想学就教呗，陈年无所谓，只要她别搞事干什么都行。 其实徐采枝也不笨，不会的陈年多教几遍也就明白了，但专注力不行，隔一会儿就走神了。 看到她越来越没有耐心，陈年也不认真教了，学会的东西再看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预习一下呢。 “钢琴可以用吗？” 陈年伸了个懒腰，看到了一旁的钢琴。 “你还弹钢琴呀？” 徐采枝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屑。 “嘿，我什么不会。” 陈年有些得意。 这句话倒是没吹牛批，像陈年这种有钱有闲的人，又不可能整天吃喝玩乐。 无聊的时候看见什么都会去玩一下，但无论学什么都不会很精通，只是打发下时间，不过应付下门外汉够用了。 这架钢琴一看就是从国外进口的，琴板光滑细腻，工艺精湛，此时国内还达不到这种水平。 虽然擦拭的很干净，但边角很难照顾到，有一点灰尘。 就徐采枝那股精神劲，能静下心练钢琴就怪了。 铮铮铮…… 陈年按了几下琴键，找回一下手感。 “哎，你到底会不会啊？吵到我了知道嘛！” 徐采枝双脚搭载书桌上，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十分不爽。 靠，刚才你打游戏的时候没觉得吵是吧。 陈年懒得理她，拿出纸笔试着音键，找到了感觉后就在纸上写下一笔。 太难的钢琴曲陈年肯定不会，都是一些简单易学的东西。 看到陈年有模有样的写谱子，徐采枝哼了一声，继续看漫画。 写完了后，陈年快速过了一遍，又稍做了修改。 虽然有个别的地方可能和原谱不一样，但总体上来说相差无几，不影响效果。 正当徐采枝皱着眉头想让他别弹了的时候，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多少年以后 往事随云走 那纷飞的冰雪 容不下那温柔 这一生一世 这时间太少 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钢琴声响起会让人沉迷于其中，陈年弹得起兴也跟着唱了两句。 半躺在椅子上的徐采枝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意想不到的望着陈年的背影。 虽然她平时听的歌都非常激情摇滚，但音响里的音乐哪比得上现场更令人沉迷。 好听的歌曲经久不衰，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陈年的嗓音只能算可以，虽有些少年特有的变声，但蕴含的情绪深沉，总体来说称得上不错。 “怎么样。” 陈年转过身问道。 徐采枝盘坐在椅子上，一只脚上搭着拖鞋，一只手揉搓着白袜子，直愣愣的瞅着陈年。 回过神来的徐采枝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最珍贵的赞美，轻声说了一句：“牛批。” 第41章 别来烦我啊 听到徐采枝的话，陈年吭哧一下笑了。 就知道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 “你再唱一遍。” “不唱了。” “让你再唱一遍，快点！” “你别用手碰我啊，我看见你扣脚了。” 陈年警告她。 “干……敢嫌弃我？你闻闻，有味道吗？你闻闻！” 徐采枝气急败坏的脱下袜子，就要往陈年脸上蹭。 “哎，别！开玩笑的。” 陈年连忙往后躲。 天天穿个靴子乱逛，没味也得捂出味来了，一个小女生也不注意下个人卫生。 “你妈妈回来了，别闹了，阿姨好。” 陈年连忙对门口打招呼。 “骗谁呢，你给我闻一下。” “徐采枝！你在胡闹什么呢？” 何莹华听见楼上在吵，赶紧跑上楼查看，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女儿拿个袜子往人家脸上蹭。 一向是修养良好的何莹华也忍不住了，上前给女儿薅了过来。 “……” “进我房间先敲门。” 徐采枝一脸不情愿的甩开了肩上的手。 “不准欺负同学。”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陈年你说我欺负过你么？” “没有。” 陈年实话实说，她只是有点烦人而已，倒不至于是欺负人。 “陈年你好好说，采枝有没有欺负过你？” “都说了没有，你快出去吧！” 徐采枝推着她妈妈出去后，立马关上了门。 陈年无奈，就这教育方式就别给他站台了，徐采枝根本就不怕。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 徐采枝眼睛眯成一道逢儿，恶狠狠地盯着陈年，扮相清纯中还带点萌。 可惜身上的亮片太过扎眼，有点煞风景。 “哼哼，这次先放过你了。” “谢了，那我就先走了。” 陈年想推开她，但徐采枝死死抓住门把手。 “陈年哥哥，你先别走嘛。” 徐采枝抓住陈年胳膊，左右摇摆。 “你他妹的恶不恶心！” 陈年掉一地鸡皮疙瘩，这股甜到发腻的死动静比包厢公主还粘人。 “别嘛别嘛……” “滚啊！” “我知道你吃这一套，再呆一会嘛。” “起开！” 最终陈年没能走掉。 真不是他吃这一套，而是怕她爸妈一会儿手拿菜刀冲了进来。 “我只弹一遍啊。” 陈年对着乐谱，唱了一遍歌词。 这次唱的认真，还填满了歌词，效果好多了。 “没有刚才好听了。” 徐采枝拄着脑袋，蹙着眉头。 虽然也很好听，但没有刚听到时的惊艳了。 “扯淡，绝对比刚才好多了。” 陈年翻了个白眼，小女生一看就不懂得欣赏，你妈听到绝对拍手叫好。 其实陈年自己也没注意到，此时他心中想的主要是唱好，有了功利心。 也许当初有感而发的哼唱，才耐人寻味。 “快教教我。” 徐采枝晃着他的胳膊。 “可以，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啊。”陈年弹着音键，“多少年以后……” “多少年以后……” “如云般游走……” …… 学习音乐比学习课本轻松多了，一个愿意学，一个愿意教。 陈年也难得轻松，沉浸在音乐中。 相比陈年，嗓音轻灵的徐采枝唱的更好。 她小时候应该是学过音律，找节拍的能力比陈年强太多了。 几遍过后，除了有些不熟练外，已经比陈年唱的好听了。 陈年索性把位置让给她，让她边弹边唱。 虽然徐采枝唱不出来原唱的感觉，但她嗓音清脆干净，也别有一番韵味。 “陈年，陈年。” 徐采枝喊了半天，一回头看见他双手抱在胸前，仰躺在椅子上。 陈年昨天晚上有点亢奋，都没怎么睡好，加上早上起来跑步，困乏之下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他近期的精力耗费的实在太多了。 “嘿嘿嘿……” 徐采枝见陈年睡着，笑容逐渐放荡了起来。 很难想象一个长相清纯的小女生，能在她脸上看到猥琐的笑容。 不知睡了多久，陈年被徐采枝的妈妈惊醒。 “徐采枝！” “干嘛啊。” 徐采枝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语气有点烦。 “你想气死妈妈是不是！” 何莹华看来也是生气了，冲过去拽住女儿的胳膊拍了几下后背。 她本来在楼下安静的听女儿唱歌，还有点欣慰。 但歌声忽然停了下来，许久也没有传来声音。 作为母亲的何莹华，再怎样相信女儿，也不敢相信只见了几面的小男生。 但推门进来后，没有看到她所担心的事情，却看到女儿又在捉弄同学。 “你凭什么打我！” 徐采枝性格也急，虽然不敢朝母亲动手，但撕扯几下还是敢的。 陈年一睁眼就看到家长教育孩子的一出好戏。 同龄人见到或许会感觉尴尬，但陈年看得津津有味，都想拍手叫好了。 然后他在嘴上撤下一块白布，没什么味道，只有点若有若无的酸味。 这死孩子手真欠啊！ 看到陈年醒了，教育孩子的好戏也停手了。 “陈年啊，你去把脸洗一下吧。” 何莹华一脸歉意。 女儿做的好事，也只能家长给擦屁股了。 “哦，好。” 陈年笑了笑，看到掉在地上的笔，也知道徐采枝干了什么。 徐采枝的房间里也有卫生间，但去她那总是不方便，陈年起身去了客厅。 吴妈的修养很好，看到陈年只是一愣，就带他去了客卫。 陈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无语，能画的位置都画上了乌龟。 还是用圆珠笔画的。 洗了半天，只掉了一点印子。 “陈年，能洗掉吗？” 何莹华看陈年半天没出来，便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阿姨，有酒精吗？” 陈年看着满脸的乌龟王八，哭笑不得。 “酒行吗？” “也可以。” 陈年点点头。 不久后他就接到一瓶刚打开的酒。 在看下牌子，呦呵，人头马。 人家不差这点钱，陈年自然也无所谓，倒在手上往脸上一阵猛蹭。 效果还是有的，基本是洗干净了，只是脸皮搓的有点红，还有若隐若无的酒味。 幼稚不啊？ 贱人。 “跟同学道歉！” 何莹华推了一下徐采枝。 “对不起……” 徐采枝还在偷笑。 “阿姨，我先回去了。”陈年也没理她。 “快到中午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下次吧……” 陈年拒绝了。 徐采枝的父亲已经出门了，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她妈妈应该也是临时回来的。 呆几个小时得了，也不能住人家里吧。 “这就生气了？别这么小气。” “别来烦我啊。” 陈年瞪着她。 他还有正是要干呢，哪有功夫在这陪徐采枝演戏。 第42章 呵…… 陈年远没有想的那么崇高伟正。 相反他市井，圆滑。 如果不是看在徐采枝家势的份上，陈年不会有多少心情陪她胡闹。 陈年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过人际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大多数情况下，有付出总有回报。 用不上还好，可万一用上了呢？ 青春的年纪是最好的伪装色，陈年不是圣人，也不是坏人，他只是普通人。 …… 徐采枝下午来没来找他，陈年不清楚，反正第二天出门回来时，门上有几个脚印。 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踹出凹槽，脚印一擦也就看不出来了。 房东阿姨偶尔会来检查，让她看到又需要解释。 徐采枝这小妮子越来越过分了，陈年也是头疼，真是给她好脸色了。 要说打她一顿吧，打得清了人家不害怕，打得重了爹妈好上门了。 找她爸告状？ 管得住好还，管不住得话，最后还是陈年遭罪。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手里一有钱的陈年，也闲不住了。 这年头钱贬值的快，钱在银行躺个一年，利息涨的不多，但购买力下降的飞快。 陈年一天多说能花个百八十块钱，一想到钱贬值的速度比他开销还要大，他就有点睡不着了。 早知道就不着急手里留钱了，钱一到手竟然是个念想了。 人性是贪婪的，陈年本以为他已经看透了，但等他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人的天性本就如此。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也不是参风饮露的道士。 何况真正能守住本心的出家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陈年的生日早，但也要等到明年三月。 十五岁和十六岁虽然都是未成年，但十六岁已经可以承担法律责任了，可以办相应的手续。 陈年忽然意动，等老姐李子萌回来不就可以了。 老姐比亲戚都放心，让她帮忙办个执照，留给自己用。 陈年又不会坑她，而且李子萌大大咧咧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多问。 第二天一早。 陈年一打开房门，差点撞了上去。 只见徐采枝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不过身穿校服的她顺眼多了。 “陈年，你还要不要自行车了？” “这不废话吗？” 你这不有病吗？ 既然都知道自己在哪里住了，直接敲门不行吗？非要站这里吓老子。 陈年看着笑意盈盈的徐采枝，叹了口气。 “还生气呢？” “没有，赶紧还我自行车。” “你就是生气了。” “对，我生气了，你还我自行车。” “你先别提自行车了行嘛。” “那咱俩就无话可说了。” 陈年关上房门，拎着包往楼下走。 “你等等我……” 徐采枝踩着小皮鞋，“蹬蹬蹬”的往楼下追。 出去后，看见自行车在门口停着。 车锁被打开了，陈年用钥匙试了下，可以用。 但感觉这辆自行车有点不一样了，但又不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这孩子还算有点良心，陈年也没在意，跨上车直接蹬了几步。 “等等等等……” 徐采枝趁着陈年还没骑走，直接侧坐在了陈年后面。 “你坐我车干嘛，赶紧给我下去……” 不对啊？ 陈年愣了一下，连忙刹住车。 他买山地自行车，图的是方便，也没有后座啊？ “走啊，停下来干嘛？” 徐采枝害怕摔倒，也跳了下来。 “你脑子有问题吧，谁让你给我自行车后面加座了？” 陈年下车一看，原来的挡泥板换了个壳子，整体颜色没有变化，连车座都是橘色的，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送我上学。” “不送。” “你敢不送？不送我就在学校堵你。” “滚蛋，没得商量，我今天学也不上了，我非找你爸妈去要个说法。” 陈年不打算在陪她玩了，直接去找她家长。 陈年已经想开了，让她在学校闹一下也无所谓，能让自己正常上课就好。 不跟她爸妈说明白，真给他整退学可就麻烦了。 “呵，用不用我给你带路？” 徐采枝轻笑一声。 陈年没有理她，车也不骑了，直接往她家走。 徐采枝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骑着车跟在他后面。 到了八号楼，陈年看见车库是开的，那辆四个圈的黑轿子停在边上。 上次见过，应该是徐采枝妈妈开的。 驾驶室坐的是个中年男人，和后排说着什么。陈年没见过他，但看打扮应该是司机。 侧窗的车玻璃贴得单向膜，也看不清里面的人，陈年直接过去轻敲了下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是徐采枝她爸。 陈年有些意外，但跟谁说都一样，跟她爸说清楚了更好。 “徐叔叔，又见面了。” “嗯，陈年啊，采枝不是和你去上学吗？你捎她一程吧。” 徐宏远友善地说道。 “啊？” 陈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还在考虑怎么解释呢，她老爹开门见山倒是把陈年整不会了。 虽然她爸表面上儒雅和气，但能在这年头搞出一份家业，见过的风浪肯定比陈年多太多了。 “这不太合适吧……” 陈年还想解释，但被打断了。 “挺好的，快去吧，上学别迟到了。” “……” “走啦，快，该迟到啦。” 徐采枝坐在后座上，拍了拍车座，笑得像狐狸，看来是早就料到了。 陈年也懵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她爹想干什么。 “走吧……” 陈年骑上车。 既然做老子的都发话了，他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她爹应该不至于跟他一个学生玩心机，更犯不上。 “走喽！” 徐采枝笑得开心，拽着他的衣服乱晃。 “你别晃啊，一会儿摔了我可不管！” “不怕，我拉着你当垫子！” …… 一路上陈年跟徐采枝约法三章，只要不在学校烦自己，那什么都好说。 徐采枝嘴上是痛快答应了，但心里怎么想的陈年就不知道了。 “下车，快到学校了。” 陈年在路口停下。 “还没到学校呢，你快点骑，你不遵守约定是吧？” “……” 陈年叹了口气，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威胁了。 她既然都不要脸了，陈年也无所谓。 只是害怕老高看见了，又要对着他一顿输出了。 “喂，看这边！”徐采枝兴高采烈的打着招呼，然后对陈年说道：“把我放到悦来门口。” 悦来是家卖饮料果汁的小店，门前站着几个八班的女生。 陈年在她们面前停下，让徐采枝下去。 “先别走，给你早餐。” 徐采枝抢过一袋包子和一杯饮料，塞到陈年手中。 陈年也不拒绝，不吃白不吃，正饿呢。 “哟哟哟~~~” “呵……” 在一片起哄中，陈年嗤笑一声，暗骂了一句精神小妹欢乐多，推车回学校了。 第43章 毛线球 曾经的陈年为了好面子，随便拉个女生当作挡箭牌，欺骗了人家单纯的感情。 想来命运也是可笑。 果然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迟到的报应也该到了。 真没想到他也能被别人当作挡箭牌，去充当小姐妹们撑面的资本了。 “给你杯果汁喝。” 陈年回到班级，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在路过林可佳时，顺手把果汁放到了她桌上。 他又不喜欢喝这东西，这么大一杯苏蓉肯定也不好意思要，至于关飞航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可以呀你，算你识相。” 林可佳不自觉的抿起嘴角，插上吸管后，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酸甜清凉，苹果味十足。 陈年坐下后，照例散了一圈饼干糖块，每天花不几个钱，还能让人家记个好。 等出了社会后，就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人情了。 “谢了啊，陈年。” 王成泽接过饼干后，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怎么说，答应你了？” 陈年往李丹晶的位置摆了下脑袋。 “说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大恩不言谢啊，哥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呵呵，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真够意思！” 王成泽伸出大拇指。 他有点感动，帮他写情书也就算了，还给他零食吃，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种好同学啊。 陈年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李丹晶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拿他当冤种了。 不过陈年没什么心理负担，年轻人嘛，总是要成长的。 在说了，学校里禁止谈对象，你个小孩子不学点好，老去学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净化班级环境，还同学一个朗朗乾坤，可是大功一件。 陈年做好事从不求回报。 “哎呀，忘给你买糖了……” 陈年见苏蓉在偷瞄自己，拍了下脑袋。 “真不用买的……” 苏蓉连连摇头，头上的小丸子也在乱晃，跟个拨浪鼓似的。 “骗你的……给你。” 陈年悄悄扔给她一包大白兔奶糖。 “……” 苏蓉看到落在腿上的包装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同学一场，别客气了。” “嗯……” 苏蓉小心放进书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毛线球从桌下递给陈年。 “送给你的。” “嘿，你手还挺巧。” 看到苏蓉手心里的深棕色毛线球，陈年接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苏蓉连忙抽回了手。 说的是你手法巧妙，又不是别的…… 陈年老脸一黑。 虽然苏蓉的手很修长灵巧，但也有一点点粗糙，比徐采枝差了一些。 但也没办法，只能怪家庭原因了。 毛线球针脚细致，一环扣着一环，捏了几下，手感还不错。 上面逢着的是个圆滚滚的小熊，有点可爱。 只是毛线球的用料有些旧了，略微有点磨损。 陈年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还挺香的。 是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加上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是从衣服上拆出来的毛线吧？ 陈年拽过苏蓉的衣袖闻了闻，又闻了闻毛线球，味道一样。 “你不会把毛裤给拆了吧？” 毛线球是深棕色的，陈年有点疑惑。 他只是随手帮助一下同学，虽然苏蓉回的礼物价格不贵，但毕竟她家里的条件不好，两方所付出的价值肯定是无法比较的。 “毛毛毛，毛衣……” 苏蓉脸憋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都一样。” “……” 苏蓉不想说话了，左手握着笔，不停地翻着作业本。 “谢谢啦，我很喜欢。” “哦……” 苏蓉蚊子般的声音里还夹带着一丝畏怯。 “……” 陈年也沉默了，看到苏蓉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猥琐啊？ 我明明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个纠结表情让我很难办啊…… 你可别胡思乱想了行吗？ 陈年尬尴的想撞墙。 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高照例来班级视察，看见陈年心领神会的笑后，瞪了他一眼。 不用想了，作业不是没写，就是抄的。 说了又不听，索性不管了，只等着陈年犯错。 上课的时候陈年照例认真听课，偶然瞧见苏蓉有点坐立难安，只好把手感很好的毛钱小熊塞进书包。 这下终于看到苏蓉舒了一口气。 看来她应该很怕毛线球被没收掉。 陈年有点好笑，没收了又不会出卖你，你怕什么呀。 手里没了毛线球的陈年只好开始转笔。 “陈年，有人找你。” 下课后，陈年照常和同学聊着天，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叫他。 陈年有些不满，不是都说好吗？ 在学校别烦他。 出了班级才发现并不是徐采枝，而是两个不认识的女生。 “你就是陈年？” “昂。” 陈年疑惑的点点头。 “嘻嘻嘻……” 看了他一眼后，也不多停留，嬉笑打闹间溜走了。 “……” 你们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陈年翻了个白眼。 没多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女生，对陈年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陈年，他们找你有事么？” 看到陈年回来，林可佳一脸疑惑。 “没事，就是听说哥们长得帅，特地前来来瞻仰一番。” “噫~~~你真不要脸。” 林可佳一脸嫌弃。 “苏蓉，你说哥长得帅不帅。”陈年碰了一下同桌，“啧，你倒是说话呀。” 迫于陈年的淫威，苏蓉只好点点头。 “看吧，苏蓉都承认了。” “小蓉你别怕，他敢欺负你我踹死他！” 林可佳拉着苏蓉地手，气鼓鼓地瞪了陈年一眼。 “陈年，是来找你茬的吗？用不用我帮你！” 关飞航有点兴奋。 别看他是个老实的好学生，但这年龄的少年心里都有点小热血。 像陈年这种平时看上去友善，但遇到事不退缩的人，关飞航打心里是很佩服的，真要是打起来，陈年肯定不会看着他挨揍。 “你可别捣乱了，你怎么就不能想我点好呢，你是感觉我每天都很闲吗，我招惹别人干嘛。” “是感觉挺闲的……” 关飞航想了下，十分认真地说道。 作业也不写，哪有比陈年还闲的人了。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陈年正烦着呢，掏出毛线球一顿揉捏。 很弹很解压。 第44章 三人成虎 大课间铃响，陈年依旧率先走到了操场，鞋底踩着一颗石子，在沙地上来回蹭着。 石子隔着鞋底蹭在脚心上，有点舒适。 很快，石子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 陈年把石头踢正位置，组成一张笑脸。 正当陈年享受这悠闲的时光，一个人影快速路过，蹭了一下地面，顺路把石子踢飞。 谁啊？ 脚贱是吧。 那人匆匆路过后，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 没一会儿跟上来一波人，对着陈年品头论足。 陈年虽然脸皮厚，但为人低调，并不喜欢抛头露面，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蛋。” 陈年被盯得烦了，直接开口骂道。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我是感觉挺帅的啦……” “走啦走啦，枝枝姐男朋友要生气喽……” 几个小女生没得怕，边聊边走。 有几个八班的男生对着陈年笑了一下，简单打了个招呼。 陈年也没搭理他们，别烦自己什么都好说。 这下倒是有一个好处，陈年在学校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应该没人会来惹他了。 想来也是荒诞，以前是他罩着别人，现在是别人罩着他。 又可以在学校横着走了…… 但陈年怎么会喜欢这种既幼稚又无聊的事情。 “你是不是和八班那个坏女孩谈对象了？” 林可佳也来到队伍前，质问着陈年。 “怎么可能，根本就没有的事。” 陈年立刻否定。 “你还说没有，我都听见了！” “三人成虎你明白不？不要听信谣言。” “如果是谣言，为什么不传到别人，就传到你身上了？你还在骗我，你就是和她谈对象了！” 林可佳眼中有凶光闪过。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捕风捉影的事不要轻信。” “那也事有捕风捉影的事发生过！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你？” “就是上学一起来的嘛，在路上被别人看见了，你不是知道吗？我和她是邻居。” “那你以前怎么不和她一起上学，你绝对有问题！” “哎呀，最近搬家了呗，别说了，该跳操了。” 音乐已经开始播放，陈年在原地站好，任是林可佳如何说，他都当没听见。 等课间操一结束，林可佳就挡在了他面前。 “不理我是吧，我要告诉老师去。” “告诉老高干嘛，不用你讲，他都能知道。” 一提到老高，陈年也头疼了。 别看学生的小道消息多，但老师知道的速度也不慢。 “你终于承认了吧！” “我哪又承认了？你放心吧，我跟你谈对象都不会跟八班那个女生谈的。” 陈年脑仁都大了，躲开林可佳继续走。 林可佳一愣，马上羞怒的拽住他的衣服，“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谈都不和那个女生谈，你给我讲清楚！” 林可佳气急败坏，陈年竟然拿自己和坏女生比较，她有那么差劲吗？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又开始了。 陈年无奈，只好拖着她走。 这一天下来，林可佳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办公室里，高永丰正在惬意的喝着茶水。 带班的生活虽然劳累操心，但成就感也足。 最近学生都比较听话，连曹阳那个不听话的小子都老实了。看到学生一天天长大，高永丰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高老师呀，出事了！” 于洁匆匆进门，一屁股坐在高永丰旁边的空位上，惹得其他在忙的老师也纷纷抬头。 “怎么了，于老师，是你班学生又惹事了？” 高永丰看到她一脸忧虑，有点同情。 虽然于老师脾气急躁，但毕竟当了多年同事，高永丰很理解于老师的遭遇。 “你知道我们班上个星期刚转走一个学生吧？” “你不是说过吗？我看你挺高兴的啊。” 高永丰有点纳闷。 自从她班里转走个调皮捣蛋的学生，于洁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你知道什么原因转走的吗？我听学生说是他和我班那个徐采枝的女生搞对象了，被她爸看见后，让他给弄走的。” “这么严重呢，现在那个女学生又谈了一个？” 老高对徐采枝也略有耳闻，老师们其实也八卦，成天在办公室没事就在闲聊，哪个学生家里的条件怎么样，心里是一清二楚。 “是啊，这次都直接传到我耳朵里了，能不严重吗？” 于洁眉毛都快拧成一块了，上次连个影子都没听到学生就被转走了，这次闹得人尽皆知，那还能得了。 “那于老师你还不快去拦一下。” “你知道是和谁吗？” “是我班的啊？难不成是曹阳那小兔崽子。” 高永丰回过味来了，坐直了身体。 曹阳虽然导弹，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最近表现得还可以，老师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拿不到毕业证。 “不是，是你班的陈年。” “什么！？” 高永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如果是曹阳他还不是太过担心，但陈年这样的好学生可是他的成绩，年度总结就指着好学生们拉分呢。 没想到陈年平时挺老实的，一些小毛病他也就当没看见了，真没想到他在背地里给自己整了这么大的活！ 高永丰气得脸都黑了，“当”的一声放下茶杯，转身出了办公室。 “陈年！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给苏蓉讲题的陈年听到了一声怒吼，叹了口气。 “滚去去办公室！” 高永丰推了一下陈年，朝着办公室走。 “高老师，你别听他们乱说，我没跟那个叫徐采枝的学生搞对象。” 除了这事也没别的了，陈年只好开口解释。 高永丰一听更来气了，他都还没说是哪件事呢，你都开始坦白从宽了。 “你等着跟她父亲解释吧！” “我早上就看见徐采枝她爸了，真没事呀。” “她父亲同意你俩在一起了？” 这下高永丰更吃惊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毛头小子攀上了高枝是吧？ “这怎么可能！他爹不敲断我的腿才怪，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绝对是别人乱讲的……” 陈年和老高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让他大概明白了下情况。 这种事说也说不清，理也乱，反正陈年保证和她没关系就是了。 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徐采枝也被叫来了。 徐采枝一看到陈年黑着个脸杵在办公桌前，当场笑出了声。 “你还好意思笑，你赶紧解释一下！” 挨了半节课的教育，陈年也等不及老师问话了，直接质问徐采枝。 “有什么可解释的，你管别人怎么说呢……” 徐采枝望着天花板，在一旁摇头晃脑，没个正形。 看来等她解释，也只能越描越黑了。 “于老师，你有她家联系方式吧，快给她爸打个电话吧。” 陈年也是没办法了，既然老师管不了你，你爸妈总能管一下吧。 于洁说教了她几句，但徐采枝就是前言不搭后语，依然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态度也让于洁火冒三丈，翻出徐采枝家长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第45章 所以没有下次了 “嗯，嗯……好，好，我知道了，哎，那您先忙……” 于洁拨过去电话，但没说几句也就挂了，对方应该是在忙事情。 “高老师，徐采枝的父亲说他都知道了，说是先让两个孩子回去上课吧。” 于洁也有点懵，她都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父亲仍然说关系，还让陈年下次来家里做客。 但这句话于洁肯定不会给陈年转达了。 “于老师，那我能回去了么？” “回去吧！” 于洁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好气的说道。 但陈年是回不去了，继续留在原地挨批。 下午两节自习课，在办公室站了大半时间，等他回到教室，都快放学了。 “陈年，你没事吧？” 关飞航见陈年才回来，调侃道。 “我能有什么事呀？不都说了嘛，以讹传讹的东西，不要当真……哎，你笑个屁呀。” 陈年笑骂了一句，轻松且随意。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讲一讲啊。” 关飞航也很好奇，学校传遍了没有他不清楚，但三班肯定都听说了。 学生最喜欢这种小道消息，一经流传，那就是满城风雨。 “那个小姑娘看我长得帅，暗恋我呗。” 陈年大言不惭。 “你就吹吧你，她瞎了眼会看上你这种人呀？” 林可佳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陈年吹一会儿，嫦娥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骗你干嘛，老师都把那个传谣的小姑娘都叫道办公室去了，那姑娘哭得昏天暗地，非要和我在一起。” “不会吧？” 林可佳看到陈年一本正经，而且谣言传的这样凶猛迅速，心里也摸不到底。 “不然呢？” “那老高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给她爸打电话了。” “然后呢？” “她爸说我这个小伙子非常不错，前途广阔，求着让我给他当上门女婿。” “滚吧你，这怎么可能！” 林可佳自然是不信，哪有家长这样教育孩子的。 “你也知道是不可能啊？那你还问！都告诉你了是谣言，就是一起上个学，被她的同学看见了。” 陈年翻了个白眼，这种骗小孩子都不信的谎话，也就你能信了。 “靠，无聊，我还以为有什么猫腻呢。” 林可佳轻哼一声，十分傲娇的收拾书包去了。 “别写了，明天不交了。” 看到苏蓉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奋笔疾书，陈年把本子抽了出来。 只要不是放假，他很少让苏蓉代写的，现在她都开始自觉了，可别累到了。 “快写完了……” “没关系。” 无缘无故挨了一个多小时批评的陈年，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铃响后，陈年独自下楼取车，然后就在车棚看见了徐采枝。 “你不赶紧去玩，等我干嘛？” “一起回家呗，还能干嘛。” “你先跟我说一下，你爸怎么没管你呢？” “我爸说想让你当上门女婿。” 徐采枝笑颜如狐狸。 陈年有点无语，“没心情和你扯淡，你说不说，我已经很烦了。” 看到陈年黑着脸，徐采枝只好叹了口气：“上次我气我爸那事，我说是你教我的。” “你有病吧，你自己明白得了呗，跟你爸说什么！” “我能怎么办呀，我爸当时都气疯了，快吓死我了。” 徐采枝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眼睛里却闪着亮光。 上周徐采枝带着那名一直暗恋她的同学回家后，跟她老爸介绍说是自己的男朋友。 本来还好好的，他爸还压着火气，但那个男生开始跟她老爸称兄道弟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徐采枝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爸发那么大的火。 “那你也不应该拽上我啊，我招你惹你了。” “放心吧，我都和老爸说好了，按时回家，走啦。” 徐采枝笑得开心。 至于她为什么非要拉上陈年，应该是那天开学，她看到一脸茫然的陈年比较有趣吧…… 等到了小区，陈年拒绝了去她家吃饭的邀请。 天天去，没有事也成事了。 至于她爸什么意思，陈年大概也明白了，应该是和徐采枝做了妥协。 无论哪个老爹都不会想看到自己回家时，宝贝女儿领着个精神小伙走上门，询问鬼火停在楼下安不安全。 至于为什么放心陈年，可能是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是谦逊有礼吧，或许让人觉得像他这样的少年会比较好控制？ 游走在安全线上陈年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搞不好她父亲一套疾风骤雨让他措不及防。 “到了，下车。” “一起去我家嘛。” 徐采枝拉着他。 “你想干什么我管不着，我可以陪你演戏，但是做的太过分不行。” “小气鬼，这就生气了？” “不然呢。” “所以呢？” “所以没有下次了。” 徐采枝盯了他一会儿，但终究是她的眼神摇摆了。 徐采枝也明白自己做的有些过分，虽然她没有明说过和陈年有任何关系，但也默认了别人所理解的那层关系。 “那就明天见吧。” “……” 陈年没有回答，掉头就走。 晚饭依旧是在附近的小饭馆解决的，虽然家里有厨房，但陈年很少炒菜做饭。 一是长久以来样成的习惯，二是他只会炒个鸡蛋。 陈年也有不会的，以前兴趣来了后也尝试过跟着视频学习。 可惜做好后味道只能说是一般，可以吃。 他是不挑口，但也不代表他喜欢难吃的东西。 洗过澡后，陈年惬意的躺在床上。 很少有人可以像陈年这样悠闲，要被老师管，要被家人管，自由是这个年龄段的梦想。 可惜年轻人的自控力很差，一旦放开枷锁，沉沦是大多数人要走的路，直到有一天幡然醒悟。 今天下午的自习课浪费掉了，今天也就不看电视了。 陈年掏了下书包，准备找书来看一下，不经意间掉出一团毛线球。 拿起蠢萌的小熊，陈年有点想笑。 很难想象苏蓉是在何种状态缝制的毛线球，她那种性子，怕是听见脚步声都要手抖。 能抽出时间偷摸织补，也真是难为她了。 怕是以后像苏蓉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少了…… 陈年擦干净床头柜，把毛线球摆在上面。 第46章 只有谢谢啊 小插曲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了两天，在两个班传开后，风波也就消散了。 偶尔也会有人谣传八班那个大姐大找了个男朋友，是个阳光俊秀男生。 在陈年的有意回避下，徐采枝终于做的没那么过分。 苏蓉这些天困怏怏的，整天萎靡不振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苏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年小心移开后面的桌子，带了份饭菜回来。 她还是老样子，问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因为临近十月小长假，周末延长，大家的心思都有些放飞。 连一向沉浸在书海里的关飞航都有点飘了，问陈年放假是否出去玩。 陈年没给出准确回应，只是说电话联系。 至于去不去，那就要看他有没有时间了。 “陈年，不都和你说过了么，不要再买溢价买青春了。” 林可佳依然是哭丧着脸，虽然不想提前看到内容，但看到陈年手上有新刊，仍然按捺不住骚动的内心。 “下个月就不买了。” 陈年大概看了下内容，应该还有最后一刊，杂志上的内容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你怎么不买了？” 林可佳有点纳闷。 “到期了呗，我又不喜欢看。” “哼，你就吹牛吧，我看你就是想偷偷摸摸的看。” 林可佳出声讥讽。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就你这种天真的人才喜欢看这种酸文，整天痛来痛去，无病呻吟，多看一眼我都要起鸡皮疙瘩。” 陈年嗤笑。 “你敢侮辱文学！” 林可佳气急败坏，想要打他又害怕坐在后面的老高发现。 几篇小短文嘛，扣这样大的帽子。 陈年有点好笑，对林可佳说道：“你问问苏蓉喜欢看这种文章吗？” “……” 苏蓉扭过头去，保持沉默。 少男少女懵懂迷茫，大多数都喜欢看，其实她也一样，但一想到陈年在发文，似乎要比她更有说服力，也不好回答了。 “关飞航，先别写了，你说你喜欢看吗？” 陈年见苏蓉不作声，便用手点了下关飞航。 “我肯定不喜欢看啊，这种文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武侠小说最好看。” 关飞航见陈年发话，直接站到了他的一边。 “你看吧，我们三个人都不喜欢。三比一，是你眼光不行，快承认了吧。” 苏蓉没有说话，那陈年自然当她默认了。 而且有一说一，林可佳的眼光本来就不咋样。 “小蓉一定是迫于你的淫威才没有说话的！” “我把苏蓉怎么着了？还淫威……苏蓉，你告诉她我有强迫过你吗？” 陈年啼笑皆非，最多是收买好嘛。 苏蓉偷偷瞧了一眼陈年，她很想说有的…… 从来就没有经过她同意，便往她衣兜里塞东西。 苏蓉想舒展下身子，伸直了修长的双腿，但碰到关飞航的凳子，又连忙收了回来。 看着三人聊着天，有些羡慕。 “放学一起走么……” 今天苏蓉没有悄悄溜走，弱弱的说了一句。 看到苏蓉依旧低着头，陈年以为听错了。 “好啊。” 陈年点头同意。 他也察觉出苏蓉自从上周末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但问什么都不说。 依旧等同学走的差不多后，两人起身离开。 “你不骑车么？” 下楼后见到陈年直接往校门口走，苏蓉追上来问了一句。 “不骑了，走吧。” 陈年摇头，车棚那还有个瘟神等着呢。 今天就先放她鸽子了。 和中午一样，等路上的学生少了后，陈年放慢了脚步。 等苏蓉靠进，陈年说道：“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苏蓉点点头。 又过了两个路口后，苏蓉站住了。 “走啊。” “该往那边走了。” 苏蓉指着陈年家的方向。 本打算送她回家的陈年也停下脚步。 “谢谢你……” “嗯。” 陈年点头，等了半天后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开口说道：“只有谢谢啊？” “嗯。” “……” 一时间又沉默了。 “那好吧，明天见啊。” 陈年见她酝酿了半天没吱声，也不难为她了。 “给你。” 苏蓉从兜里掏出个毛线球。 这次的颜色换成了粉色，缝的是个小猪。 “天天上课犯困，就是熬夜织这个啊？” “嗯。” 苏蓉停顿了两秒，点点头。 “我很喜欢，但不要耽误你的上课时间了，哪个重要你还不知道吗？快回家吧。” 陈年笑了笑，接过毛线球揉捏了一番。 应该上次说错话了，她也没敢继续用原来的毛线了，这真是罪过了。 看着苏蓉穿梭在人流之中逐渐走远，陈年有些无奈。 既然她什么都不肯说，那陈年只好去问别人了。 在外面吃了晚饭后，陈年往家走。 隔着老远就发现徐采枝坐在他的自行车上，正堵在楼栋门口。 既然她都能把自己的自行车偷走，让锁匠配一把钥匙也不难。 “喂，你干嘛去了？不知道送我回家么？” 徐采枝一脸不高兴，等了半天没等到他，还特意去三班找了一圈，才发现陈年早就走了。 这下给她气坏了，明明都说好了，竟然放她鸽子。 “今天有事，明天的吧。”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嘛。” “靠，这次原谅你了。” 徐采枝也没有太过为难陈年，哼了一声走了。 不过第二天放学，徐采枝骑着车给他堵在了校门口。 看到苏蓉擦身而过，陈年有点无语。 还打算去苏蓉家里一趟呢，这下又要等明天了。 “你有没有完了？”陈年说道。 “你给我上车，今天我带你！” 徐采枝撇着嘴。 陈年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闹起来，只好坐在后面。 也不知道徐采枝竟然来了兴致，非要骑车带他。 不过她的骑车带人的技术不敢恭维，一路摇摇晃晃。 虽然路上的车不多，但陈年的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直接跳下了车。 “我带你吧，在让你骑一会儿我怕和车干上了。 “昨天和你一起走的人是谁啊？” 徐采枝没说同意，反而一脸不爽的质问他。 “同学呗，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了，你害得我很没面子知道吗？！” “你就和别人说是我妹妹，姐姐也行，随便你。” “那也不行！” “行了行了，走吧。” 明天都放假了，陈年哪还有心思和她扯皮。 第47章 建议你女儿转学 “你怕什么呀，我妈都同意了。” “你妈同意不代表你爸同意，你爸同意不代表我同意，赶紧一边呆着去，你给我撒手！” 陈年一根根撬开她的手指。 徐采枝也是拼了命地抓着陈年的袖子，死活不松手。 我说怎么没继续谈论昨天的事情，原来还有别的要求呢。 你要去旅游抓着我做什么？ 陈年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他时间宝贵，哪有功夫浪费在她身上。 二人拉拉扯扯，谁也没说服谁。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二人身上的校服直皱眉头。 这时候胆大的学生不是没有，但也挺少见的。 “又不用你花钱。” “给我钱我都不去！” “带你坐飞机去呀，你还没坐过吧？” 徐采枝循循善诱。 “你当我幼儿园小孩子啊？我还吵吵着去坐飞机？” 陈年压根不吃这一套。 …… 也不知道争执了多久，一辆车在边上停下了。 见到车陈年也松了口气，有她爸妈在就好说了。 “妈，你快和陈年说下，带他一起去琼海玩。” “陈年，好不容易放假了，多走动走动，要不一起去吧。”何莹华说道。 怪不得徐采枝任性刁蛮，就你这样当妈的，这事也能同意？ 陈年想都没想，也不客气直接回绝：“不好意思，我去不了，有机会再说吧。” “陈年呐，去家里坐坐。” 徐宏远也在车上，对着陈年说道。 “好。” 陈年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那语气看似和善，但意思却不容拒绝。 徐宏远，明诚集团的老总，主要经营范围是矿产行业。 陈年在徐采枝家中见过礼品盒，稍微花点心思就知道他是谁了。 这年头矿产水深，是暴利行业之一，在平江也是有名有姓的人了。 司机去停车了，他们一家三口走在前面，徐采枝还在和她妈叽叽喳喳的谈论，但陈年只是在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让你爸爸劝劝陈年，你别打扰他们了。” 进了家门后，何莹华劝说了半天，才把女儿拉走。 徐采枝有点紧张，她也是知道爸爸的为人，担心陈年抵不住压力。 “走吧，去书房。” 徐宏远把手搭在陈年的肩上，轻捏了一下，微笑着说道。 书房有淡淡的一股檀香味。 徐宏远身后挂着一幅字，马到成功。 笔锋苍劲有力，盖着名章，陈年就是看个热闹，都不认识。 陈年本以为像他这种低调的人，应该挂山水画，或是天道酬勤的勉励话，没想到他还挺有拼劲。 徐宏远也不说话，先沏了壶茶，手上不紧不慢，洗杯洗茶，一套功夫没个十分钟下不来。 陈年以前也随着潮流整了一套，后来嫌麻烦连桌子带茶具全给扔了。 他是个俗人，好茶也喝不出什么滋味，苍蝇馆子的白开水也照喝不误。 坐在对面陈年也不乱看，就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既然人家摆明要给压迫感，那就配合着呗。 说实话，不如高永丰，老高有那可是一言不合要动手打人的。 陈年在心里嗤笑。 一套流程终于结束，徐宏远用茶镊夹了一杯茶摆到陈年面前，示意他请便。 “徐叔，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年也不想废话了，直奔主题。 “没关系，说吧。” 徐宏远也笑了，你这意思不就是必须要说了吗？ “我建议你女儿转学。” 既然转学是目前陈年最头疼的点，那还不如给徐采枝转走。 再说了，九中在平江虽然还不错，但放在省里也排不上号。 你是家大业大商的人，又不会犯错误，不说给女儿报个贵族学校，怎么也要给整个重点吧。 “哈哈，你说转哪个学校合适。” 徐宏远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徐采枝在平江他放心，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再怎么过分，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国外？国外太不安全了，不太好。燕城不错，那边教资充足，氛围好。最好是海城，徐采枝在那惹不出大事……” 陈年看他的脸色变化，认真的分析着，反正是越远越好。 当然陈年也明白自己说这些废话都没用，徐宏远这么大个老总，还用得着听他建议？ “你就这么想让我女儿转走？” “因为我不想退学。” 既然话都说开了，陈年也不藏着掖着了，他这个年轻的猎人就没必要跟老狐狸装了。 因为陈年放心自己，但不放心徐采枝。 “呵呵，我不会这样做的。” 在徐宏远心里，陈年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还不会干出自降身份的事情，如果不是上次那小子太蠢，他只会警告那小子离自己女儿远点。 和聪明人聊天也简单，说开了也都明白了。 简单聊了点别的事情，徐宏远话题一转：“和采枝的妈妈一起去琼海玩几天吧。” 陈年楞了一下，刚才不都说的很清楚了吗？ “徐叔，我真去不了。” “去吧，采枝闹我，我也不好不答应她。” 陈年听见了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也注意到了徐宏远眼镜上闪过一个人影。 既然如此的话，让他唱个黑脸也没问题。 “徐叔，要不这样，你就告诉徐采枝我答应去，然后没赶上飞机，坐下一趟……” 啪！ 哗啦！ 果盘在陈年的面前飞过去，摔在了茶桌上，溅起一片水花。 茶具可惜了，看样是紫砂做的，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陈年！你又想骗我！” 徐采枝气得咬牙切齿，连胸口一起一伏，钢板一样的身材也被气出了点大小。 “这个……” 陈年一脸尴尬。 “不去就不去，为什么要说谎！” “都告诉你了，可你不听啊。” 陈年混不吝的说道。 “那你就别去了！” 徐采枝甩着脸子，“蹬蹬蹬”的走了。 陈年耸了耸肩。 徐宏远平静地看着陈年，没有理会乱成一遭的茶桌，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徐宏远左右看了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礼盒。 “陈年啊，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谢了徐叔，我就先走了。” 陈年也没客气，收下谢礼大家都放心。 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晚饭还没吃，骑车去附近找了家饭馆，随手打开查看。 嘿，是部大哥大，看样怎么也值个八千块钱，徐宏远出手倒是大方。 陈年也是个有手机的人了。 只可惜电话费太贵，陈年也用不上这东西，要是当个板砖的话，手感还是不错的。 第48章 早市 十月初，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秋天的影子隐约出现，绿叶开始萎靡不振，酝酿着睡意。 苏蓉照常推车出发，七拐八拐走出胡同，往早市方向前行。 今年平江降温的早，只有四五度的样子，稍稍有点冷。 苏蓉跺了跺脚，只穿格子布鞋有点扛不住清晨的风。 但没关系，走一会儿就暖和了，太阳出来后会升温，会更热的。 今天的车子有点重，但推起来也就不累了。 第一次去推车去早市应该是在三年前，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也就习惯了，只要低着头，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人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一旦适应了当前的环境，也就很难下决心寻求改变了。 苏蓉也一样。 “你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蓉抬起头，看到陈年站在进早市的路旁，笑得阳光，如沐春风。 “走啦，这车怎么推呀，教教我，别整翻车就麻烦了。” 今天苏蓉的头发依然扎着小丸子，脖子上挂着个棕色油布围裙，只露出细长的脖颈。 陈年过去帮她推着，但总归不熟练，左右轮干涩的程度不一样，差点歪倒了。 “不用了，我来吧……” 苏蓉低着头，弱弱的说着话，声音又小又委屈。 “别不好意思啦，一会儿好抢不到位置了。” 陈年抢过扶手，推了两下歪歪扭扭的往前走。 苏蓉担心车翻了，也顾不得其它，连忙上前帮忙。 这下手推车总算走上了正轨。 等到了早市，小商贩已经不少了，逐渐有了路人。 “你以前在哪个位置停呀？” “那边……” 苏蓉伸出手，摇指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占了，位置也不算好，离路口有些远。 “不去那边了，你跟我来。” 陈年招手，示意她跟上来。 苏蓉一向没什么主见，而且拿陈年也没办法，只好老实的跟在后头走。 陈年找了个卖咸菜拌凉菜的摊子，看到旁边还有空位，便迎了上去。 “大姨，借个光呗，我和我妹妹卖点馒头，咱们的商品正好互补，说不定更好卖呢。” 陈年笑呵呵的对五十来岁的大妈说道。 其实苏蓉的年龄比陈年大半年多，现在的孩子上学都晚，苏蓉应该是十六了。 不过陈年饶是脸皮厚如城墙，对着苏蓉也叫不出姐这一词。 “有啥借不借光的，老杨，快给俩孩子腾个地方。” 现在的老百姓都很朴实，大姨见两人年龄都不大，还起早出摊，一看就是懂事孩子，便招呼着老公，把桌子抬了一块空地出来。 苏蓉的推车也不大，刚好放得下，就是进去的路有点挤了。 “你在里面呆着吧，等着收钱。” 陈年不用想也知道这苏蓉这性子，怕是半天都不会吱一声，卖东西都是随缘，有人问就卖，没人问肯定是干等着，索性自己站着路边拉客。 “大姐，早上买点馒头回去不？哦，还要上班啊，没事，下次再来。” 陈年站在路边拉客，并没有觉得丢脸。 他以前认识一个朋友，家财颇丰，平常最喜欢的事就是当个小职员，干满三个月或半年就离职，悠闲的很。 为了钱去找工作是为了生存，没有后顾之忧去找工作是为了体验生活。 陈年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心态，还挺有趣的。 “苏蓉，馒头多少钱呀。” 陈年刚拉一个客人，才发现忘了问价钱。 苏蓉见状连忙从推车底下抽出个牌子，上面写的白面馒头两毛五，二合面两毛。 “这么贵呀。” 来买馒头的大姐有点犹豫。 “不贵了，咱家的馒头分量大，市场哪还有这么大的馒头，刚做出来的，正热乎着呢，来给你尝尝。” 陈年拉开棉被，从里面捡了个馒头，让大姐自己掰一块下来。 大姐看这小伙子年轻，碍于面子也不得不买了一袋。 “苏蓉，有零钱吗？给大姐找一下。” 陈年递过去一张五块钱。 “有。” 苏蓉连忙点头，从腰间的挎包里翻出三块零钱。 “大姐在看看这边的凉菜呗，从地里刚下来的，拌着吃正好，清爽酥脆……” 陈年占了人家大姨的便宜，怎么也得帮衬一下。 他能得知苏蓉在这也简单，总有同学在早市里遇到过苏蓉，没想到今天一来他便碰到了。 早晨还未吃饭，老早就来堵着苏蓉了，肚子正饿呢。 陈年拿着那个馒头也不浪费，咬了一口也没啥味道，多嚼了几下有点发甜。 刚出炉的馒头又棉又软，比中午剩下的好吃点。 “来，小伙子别光吃馒头，这有菜，别噎到了。” 旁边的大姨见陈年干嚼馒头，拿了点咸菜过来。 “大姨，多少钱呀？” “嘶，还要啥钱，给你吃就拿着，你要是给钱我就撵你走了？” 大姨也是实在人，单凭陈年帮忙拉客人，又怎么会好意思收钱。 陈年也不推脱，一手拿着馒头，另一手拿着塑料袋装的腌菜，嘎嘎一顿猛嚼。 光凭这吃相，有点打灰人的模样了。 相比于徐宏远，陈年更喜欢跟市井小民打交道，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聊起来不会很累。 苏蓉看着陈年拿着馒头咸菜吃，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但好像自己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又看见客人上门，苏蓉也不在胡思乱想，拿着方便袋忙了起来。 “陈年，陈年……” 陈年还在和路人聊着养生方式，听见身后苏蓉在小声叫他。 “怎么了？”陈年问道。 “快卖没了……” 苏蓉小声说。 陈年掀开棉被一看，只剩下十几个了。 “大姐，要不这样，三块钱你全拿走，咱家的好吃，卖得快。” “那都装起来吧。” 大姐点头答应，十几个馒头一家三口吃，两天也就吃完了。 陈年从兜里掏出块去掉皮带的儿童电子表，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两人五点钟左右就来了，两个来小时就都卖完了。 这要是让苏蓉干靠着，一上午都够呛能卖完。 “大姨，杨叔，我们去吃点早餐，推车帮忙看下呗。” “快去吧，这算什么事。” 刘大姐摆手，并不在意。 “走吧，吃饭去。” “我吃过了，我不饿……” “你不饿我还饿呢，我这一大早上就吃了个馒头，你真好意思啊？” “不是不是，我请你吃。” 苏蓉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陈年在，今天哪会卖的如此顺利。 “行啊，走吧。” 陈年看了下附近，有卖豆浆豆腐脑包子之类的小摊，有不少清晨早起的人来吃早餐，坐的满满当当。 第49章 陈年，我不想上学了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再来四个包子，不够我再要。” “好嘞。” 老板答应了一声，从旁边支了张凳子大的小桌子，又拿了两个小马扎。 既然是苏蓉请客，陈年也不会点的太贵，而且周围也没什么高消费。 这一早上累死累活，顶多卖个七八十块钱，刨除成本能赚个三四十块钱就不错了，就是挣个辛苦钱。 “我早上吃过了。” “那你就再陪我吃点。” 苏蓉本想和老板说要一人份，但被陈年打断了。 豆腐脑用塑料袋套在碗上，倒也干净。 陈年撇了两勺辣椒油，搅开后尝了一口，嗯，不错，咸豆腐脑就是好吃，一勺吞进胃里，顺滑舒畅。 不过陈年吃粽子也是喜欢咸粽，单纯是不喜欢甜食。 苏蓉拿着勺子，小口抿着，偶尔看一下陈年大口吃着包子。 “来，吃个包子。” 陈年也不容她拒绝，往她碗里夹了个包子。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付钱还不好意思吃啊？ “你吃饱了么，要不要再叫几个包子吃？” 苏蓉见陈年吃完了，小声问道。 “你自己快吃吧，你以为我是你呀？我没吃饱会再要的。” 陈年翘着二郎腿，等着她慢吞吞的小口吃包子。 苏蓉见他吃完，也加快了吃饭速度，但吃相依旧优雅，生怕汤汁溅到身上。 “老板，一共多少钱？” “我来付钱。” 苏蓉怕陈年付账，连忙掏出腰包，主动把钱给付了。 围裙妨碍了她的动作，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陈年有点想笑，几块钱的豆腐脑包子还不至于和她抢单。 见陈年没掏钱，苏蓉松了一口气。 “对了，再买两份，借光那大姨夫妻俩还不知道吃没吃呢。” “哦哦……” 苏蓉点点头，又买了一份。 虽然多花了钱，但今天早上也多赚了，借了人家的位置，也不好白借。 “大姨，我们就先走了啊。” 陈年打了声招呼。 “孩子，你俩明天还来不？给你占着地方。” “不用了，明天就不来啦。” 陈年挥手道别。 每天凌晨五点就要来早市占位置，而且凌晨就要有人起来蒸馒头，累死累活的只够个生活。 得知苏蓉天天做这个，陈年也是叹了口气。 还不如让陈年雇她当家政呢，每天扫扫屋子，洗洗衣服，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很累。 听见陈年说他明天不来了，苏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失落。 陈年帮着苏蓉把车推出去，一起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靠近点倒也习惯了。 “说吧，你家到底怎么回事啊？别跟个牙膏似的，我还得挤你啊？” 陈年往旁边靠了一下，推车也跟着晃了一下。 苏蓉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说起，又沉默了。 陈年也不催她了，步伐不紧不慢，并排走着。 虽然是十月长假，但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路人比往常没减少几分。 来往的人匆匆路过，有人看到两人推着小车，模样俊俏，便多看了一眼。 苏蓉依旧是低着头，不敢让别人看见她。 陈年倒是大方的很，见有人看他便送上微笑，路人也报以微笑回应。 “这是卖的包子还是馒头啊？” 有人看到车上盖着白棉被，好奇的问了句。 “卖的馒头，可惜卖没啦，想买只能等下次再来了。” “你这孩子挺有出息呀，这么年轻就出来卖货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让他家孩子帮着看下店都不愿意。 “出息啥呀，她才出息呢，我可没这么大本事。”陈年笑道。 “都是好孩子，下次路过这，记得给我送一点啊。” 中年男人指着家水果店说道。 “好，下次路过一定给你送。” 陈年微笑点头，告别了水果店老板。 “抬起头走啊，小女生做事要大大方方才好看，在过两年好驼背了，就难看了。” 陈年说话还是有用的，苏蓉抬起了脑袋，不过走了一会儿又低头了，但又抬着肩膀，看来她还是在乎自己样貌的。 车轮“咯吱咯吱”的响，在这样走下去，走一天都没用。 “其实大家都很忙的，不会注意到你的。” “绝大多数人都是好人，就像刚才那位大叔，简单打个招呼，就会照顾你的生意，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心吧，我什么没见过，不会看不起你的……” 陈年孜孜不倦的讲着，也不知道苏蓉听没听进去。 一些话他偶尔会和苏蓉说，但她脸皮薄，总是呆在一旁沉默地揉捏手指，一副受气包的样。 “哎呀，快点啦，在这样我以后不搭理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哎呦，开玩笑的，不会不理你……” 陈年见她又开始抖睫毛，只能好言相劝。 这孩子比他还难搞，最起码陈年还是吃软不吃硬，比较好沟通。 “陈年……” 苏蓉声音很小，陈年差点没注意给掠过去了。 “嗯。” “我，我……” “我听着呢。” “陈年，咳……我不想上学了……” 苏蓉轻咳了一声，连忙捂住嘴角，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强忍住没有发出哽咽。 “去那边坐一会吧。” 陈年指向花坛边。 “……” 苏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成串的往下掉，脚步却没有停下，不想让别人见到她的糗态。 平复了一会儿情绪，苏蓉小声说起缘由。 陈年听得认真，虽然苏蓉讲的不多，但大概了解了情况。 事情也很简单，一人重病，拖垮全家。 这时医保还未落时到位，像尿毒症之类的疾病，只能靠个人家庭承担。 本来前两年有机会做肾移植，但钱没凑够，被别人排上号了。 这次又听说有肾源匹配上了，苏蓉的母亲不敢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当多大点事呢，我不都告诉你了么，有事记得找我，你妈把你卖给别人，还不如直接卖给我呢。” 陈年还以为是她爸欠赌债之类的麻烦事，既然是钱能解决的事，对陈年来说就不难办，大不了再去赚一笔快钱。 听她母亲的意思，是想让苏蓉退学去一家乡镇企业上班，抵押五万块钱。 为了五万块钱能把女儿当出去，这也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就苏蓉这性子，进社会肯定会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第50章 去见下你爸妈 “不是卖，是上班……” 苏蓉弱弱的反驳了一句。 “都一个意思，你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姑娘，也不想想塑胶厂要你干什么？给人家打包装啊？那才能赚几个钱。” 陈年叹了口气。 向苏蓉这种小女生，一个月撑死给六百块的工资就不错了，那还是人家心善。 还好她爸靠谱点，给拦下来了，要不然苏蓉真退学就麻烦了。 “我不想麻烦你，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你说你不喜欢写稿……” “我写并不代表我没有钱了，我也不喜欢麻烦别人，但社会就是这样，总有你办不到的事情，该请别人帮忙总要请的。” 苏蓉沉默了，她这些年见过太多次父母低声下气去求亲戚朋友的时候了。 陈年对她很好，他带她吃饭，偷偷给她塞糖，偶尔翻书包时都有惊喜等着她。 冷眼并不好受，她不敢，也害怕陈年会像那些人一样讨厌自己。 “我去见下你爸妈，看看他们怎么说。啧，你这孩子不听话啊？不是说好去你家么？” 走了一段路，陈年发现不对劲。 仔细一瞧周围，都快到自己住的小区了。 不用想又是苏蓉不好意思说，就自己自作主张的带路。 “别去了……” 苏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跟你说点啥事是真费劲啊，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都快到家了，那就不用等下一次了。 “我让你等我一会儿！” 陈年语气加重。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陈年按着她的肩膀转到自己面前。 别看苏蓉个子高，但身体很软，没有挣扎，陈年轻而易举的转了过来。 “在呆着这不许动，我等下回来要是没看见你，你就别怪我不客气啊！嘿，说话！” “好……” 苏蓉红着眼睛，眼泪依然在眼眶中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不许跑啊！” 陈年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见苏蓉点头，才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陈年拿着钥匙打开最下层的床头柜。 里面摆着厚厚一层藏蓝色纸笔，都用纸带绑好，印着银行的名字，大概二十多万。 陈年取钱有点麻烦，一次能取不多，为了防止不够用，特意提前取出来放在家里了。 虽然这年头社会治安一般，但抢劫的也没那么容易碰到，防止一下入户盗窃的问题就可以。 锦绣家园的安全还是不错的，陈年不用担心出意外。 陈年也不清楚苏蓉家里到底有多大的缺口，用黑色塑料袋装了十摞钱，又拿了个灰色破布袋装好，压上了一件外衣，又出门了。 等到回去找她时，离着老远就看见苏蓉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陈年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这傻孩子也不知道在找个地方坐一下。 “走吧，去你家，别磨蹭了啊，我一大早堵着你，已经够累了！” 陈年把袋子随手挂在推车扶手上，就这二人的做派，谁能想到布兜里能装着十万块钱。 半个小时后，陈年跟着苏蓉到了一片棚户区。 “你家住这里啊？”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但应该用不到两年，这片土地就会被开发出来。 这样的话，苏蓉家里最起码能分两套房子，以后不至于过的太差。 “嗯。” 苏蓉点点头。 “挺好的，买的还是租的？” “算是买的……” “怎么叫算呀？” “前些年用家里的楼房换的……” 苏蓉有点羞愧。 听她这样说，陈年点点头。 她家里以前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只是中途败落了，怪不得养成了自卑的性子。 “那赚了呀，你可记住了啊，告诉你爸妈这个地方的房子可千万别卖了，要拆的时候也要以房换房。” 现在拆迁给的费用不高，但房子可是随着时间推进不断的在增值。 苏蓉还在犹豫，陈年催促了一下，终于走进了胡同。 虽然平江位于北方，空气相对干燥，但胡同里潮湿阴暗，有一股怪味。 住在这不方便，附近的人家有脏水都泼在外面了，只有一条巴掌宽的小沟渠排通着污水，味道自然不算好。 陈年并不介意，早年还租过这种地方。 苏蓉在一扇红色掉了漆的铁门停下，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院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中间拉着一根晾衣绳。 杂物堆得满满当当，大都是旧纸壳瓶子之类的废品，但收拾的很规整。 看到房门上还有一把锁头，陈年问道：“你父母不在家么？” “嗯。” 苏蓉点头。 “在医院了？” “我妈妈在医院，我爸爸在忙。”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点钟左右吧。” “那就先等着吧，不着急。” 陈年够累的了，四五点钟起床到现在都没休息。 马上都九点多了，也没必要去找了，都病了这么多年了，应该不差这一会儿了。 房子很小，只有两间。 一进门是厨房，旁边是主卧室，放着不少医疗用品和药物，陈年害怕碰坏点啥，也没进去。 厨房有里两个灶台，一排蒸屉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里面还用水泥墙隔断了一间小房间，应该是苏蓉住的屋子。 屋子很干净，只有淡淡的馒头残留下来的味道。 看到陈年神色如常，并没有嫌弃的意思，苏蓉紧绷的心弦放洗了。 在人家里也不好乱逛，陈年把手提袋随手扔在灶台上。 苏蓉打开厨房里的折桌，给陈年搬了张凳子。 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最容易乱想，苏蓉站在一旁也不敢乱动，瞄了一眼陈年，有点慌乱。 “把你课本找出来，去写会儿作业。” 陈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两个人也不能大眼瞪小眼的干等着。 她家里就一台收音机，赶上陈年刚来的时候了。 “有水吗？有点渴了。” 一看就不懂待客之道，来人了都不知道端杯水。 陈年早上又吃咸菜又喝豆腐脑，嗓子都快渴冒烟了。 “哦……” 苏蓉连忙找了个干净的碗，拿暖壶给他倒了杯开水。 “有凉水吗？” “哦哦，有。” 苏蓉跑去屋外拿了个水杯过来，应该是放凉的开水。 陈年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灌进了胃里，但杯子不大，只喝了个半饱。 “再来一杯，自来水也行，我不挑。” “先凉一下吧，喝自来水会闹肚子。” 苏蓉眨着眼睛，小心试探了一句。 “呦，谢谢你呀。” 陈年笑了笑，没拒绝她的好意。 两个人开始抿着白开水，拿出作业本看了起来。 一个教一个学，时间过得也快。 两个人坐在桌旁，昨天还是同桌的两人，苏蓉做梦都没想到十几个小时后又成了同桌。 见到陈年时不时打下哈欠，苏蓉像想了想，捏了捏手指，下定决心后又试探的问道：“要不，要不，要不……” 声音越来越小，讲了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 “你可别要不了，去给我拿个枕头来，让我我趴一会儿。” 第51章 打张欠条吧 “哦哦，好。” 苏蓉连忙起身去房间里拿了个枕头出来。 陈年好奇扫了一眼，她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条很窄的过道。 窗外是比窗户还高的院墙，有些昏暗。 虽然小，但不乱，看上去比他住的还舒适。 被褥单子上印着土气的牡丹花，和陈年住的老房子里的差不多。 陈年看她拿枕头过来也没客气，垫在脑袋下面，有淡淡的发香钻进鼻子。 很舒心，沾枕头一分钟不到便睡着了。 当整个人都无事可做，根本无法享受闲暇的时光，更多的是娱乐过后的虚脱感。 阈值到达一定时，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生活真正充实后，才可以体会其中的乐趣。 过了许久，感觉腿抽搐了一下，陈年睁开双眼。 虽然腿和胳膊都有点发麻，但早起的昏沉不适感也消解掉了。 身上还盖了张毛毯，他应该是热醒的。 早上温度低，陈年没那么爱得瑟，特意在外套下加了件保暖，苏蓉家灶坑的余温还未消散，一摸发丝微有湿润。 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苏蓉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抿着嘴唇，睫毛偶尔抖动，有点睡梦难安。 听到旁边的声音，苏蓉惊醒了，想到在自己家里也放松了些，伸了个拦腰。 褪下宽大的围裙后，可以看到腰肢优美的曲线。 看到陈年看向自己，苏蓉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回举过头顶的手。 “哈，美本来就是优势，不用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年哭笑不得，原来每天低头哈腰在意的是这个，校服虽然臃肿，但总能看出点什么。 成熟的心思有时也不会那样细腻，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学生时代的女生，不少人有这方面的烦恼，羞耻的抵御着旁人的谈论与眼光，等逐渐成长后，才会明白是自身的优点而会心一笑。 见苏蓉又拿起笔写作业了，陈年说道：“别写了，走，出去吃饭。” “哦。” “别拿钱了，我请你呀，早上你不都请过了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 陈年拉起苏蓉，但没有拽动。 如果是上学吃饭的时候，还可以用陈年吃不完的借口来搪塞过去的话，现在她怎么都不好意思去了。 “要不随便吃点吧？” “也行，我去买点菜回来。” 陈年没有拒绝，来人家算是空手来的，也没带点礼物。 “别买了……” 苏蓉小声的祈求着。 “好好好，你说的算。” 敏感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陈年见她纠结的样子，笑着答应下来。 “那你先等一下。” 听到陈年答应，苏蓉开心了不少，到小厨房里翻箱倒柜去了。 “我来帮你吧。” 见苏蓉跑到外面抱了捆木柴回来，陈年问道。 “不用了，你先坐着吧。” 苏蓉像只小蜜蜂，在陈年眼前钻来钻去。 想了一下，苏蓉还是找出给妈妈补营养的鸡蛋，敲破后放在碗里拿筷子搅拌。 见苏蓉熟练的切菜，陈年确实也帮不上忙，就别去捣乱了。 陈年把桌子拉到一旁，尽量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拿起她的作业本，看苏蓉这一上午都写了什么。 “你拿的什么呀？” 苏蓉拿起灶台上的布包，沉甸甸的有点压手。 “你猜猜看？”陈年笑道。 “……” 苏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相信，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连忙把布包放在桌上后，又去忙了。 菜十几分钟便做好了，一盘葱炒鸡蛋，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碟清爽酥脆的萝卜咸菜。 “你尝尝？” 苏蓉有点期待。 “嗯，挺好吃的，比在学校去的那家餐馆强。” 陈年点头称赞。 虽然没有正经厨子做的好，菜也很简单，但借着残留在厨房的香味，倒别有一番风味。 陈年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矜持什么的，在他这里不存在。 见陈年没有嫌弃，苏蓉也舒展了眉头，夹了一片白菜放在口中。 像昨天一样，两日吃着午饭，只是在她的家里而已。 饭还没吃到一半，听到门外的插销撞击声，陈年一愣，这么快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馒头的苏蓉慌了神，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点焦躁不安。 意外总是来得如此迅速，她还没做好准备。 陈年是无所谓，放下筷子，主动迎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长期的透析让她脸和手都点发黄，手扶在门框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是谁？” 吕凤兰皱着眉头，狐疑的盯着陈年。 “他是我同学陈年……” 苏蓉连忙答道。 “阿姨你好……” “你就是经常送蓉蓉零食的同学？” 吕凤兰打断了他的话。 “对。” 陈年点头。 “以后不许和她来往了，出去吧。” 吕凤兰侧开身子，示意让陈年离开。 陈年尴尬的摸着下巴，想了很多种沟通的方式，但怎么都没想到苏蓉妈妈一言不合就要撵他出门，只好另找切入点。 苏蓉站在一边，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急得快掉眼泪了。 在外面的男人折好轮椅，听到院子里有人，连忙赶了回来，见到陈年后一怔。 “小兄弟，是你啊。” “你认识他啊？” 吕凤兰问道。 “就是我上次我说的那位留下一百块钱的小兄弟。” “什么钱？” 吕凤兰不满的说道，钱都拿到手了还能要回去吗？ 长期受到病痛折磨的人，前途充满了绝望，在思想和心理上多多少少会发生变化，可恨中也呆着可怜。 陈年听到他的话，也没在意。 以前他和朋友们经常出入消费场所，打小费都是随手而为。 上次心情不好，见到面馆老板虽然艰难，却依然在努力的讨生活，也放下了心结，做了个顺水人情。 今天倒是有了结果。 既然有人可以聊的话，那就好办了。 “叔你叫我陈年就行，阿姨的手术费用还差多少啊？” 叫兄弟就差了辈分了，陈年笑着说到主题。 “这个……” 苏国强不明白陈年什么意思。 “没关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七万多吧。” 苏国强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七万块对陈年来说不多，但现在北方处于下岗潮，平江普通的工人一个月也就八百块钱的工资，还时常发不下来，算是天价了。 “倒是不多，家里有印泥吗？来打张欠条吧。” “什么？” 吕凤兰也懵了，七万块都不多，这是什么意思。 第52章 目的 苏蓉想起陈年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生活也许不像你想得那么美好，但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遭。 当时她只觉得陈年是在安慰自己，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当她拿着印泥跑回来时，终于有所触动。 父亲眉头舒展坐在一旁，母亲的笑容中略有讨好的意味，和陈年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以前看到母亲的样子很心酸，但现在心中似乎有点窃喜，刚想抬起嘴角，又连忙收住了笑意。 桌子上横着一排成捆的纸钞，还摆了几碟花生瓜子，连陈年送的糖和小饼干都放在了盘子里，这又让她有些羞耻。 “闺女你咋才回来呀，印泥买来了吗？” 吕凤兰催促道。 “买来了。” 苏蓉点点头，连忙拿出印泥。 印泥这东西小店里没卖的，跑了好几家才买到。 “行，强叔，你来按一下手印就行。” 陈年把一张欠条递了过去，还是从苏蓉的作业本撕下来的。 钱可以借，但不可以给。 虽然他对苏蓉的印象很好，但这么大一笔钱也不可能说给就给，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陈年明白。 但陈年给出的条约很宽松，算了一下小家庭的收入，前两年先还两万块的利息，两年后再还本金，两年后可以商量着来。 不至于给这个家庭造成太大的压力，但也并非轻松。 这对于陈年来说，绝对是亏本买卖，两万块的利息都跑不赢通货膨胀，不过他也不在意这点钱。 “哎，好。” 苏国强连忙起身，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陈年也跟着按了一下，把欠条折好放进钱包里。 “闺女，你快去买点菜。” 吕凤兰从衣服包里掏出几十块零钱，塞到苏蓉手里。 “不麻烦了，刚吃过了，现在不饿。” 陈年笑了笑，拦了下来。 “那怎么能行，你也没吃什么菜，等下再吃点。” “真不用了，苏蓉炒的挺好吃的。” 陈年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这没用的玩意，也不知道吭声，你看看人家陈年……” 吕凤兰见陈年没答应，又开始数落起自己的老公。 一贬一抬的称赞方式陈年实在扛不住，势利眼倒是没什么，但这前后的差异着实让陈年有些尴尬，何况数落的还是苏国强。 没什么眼界的中年妇女大都这样，吕凤兰的文化程度应该也不高。 生活中遇到曲折，只会怪老公没用，怪自己命苦，但很很难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还好苏蓉遗传到了她的样貌，并没有遗传到了她的性格，不然陈年早跑了。 陈年瞄了眼苏国强，有些同情，不知道当初使了啥手段能搞到吕凤兰的，结果栽坑里了。 一人发泄全家遭殃，吕凤兰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但还有陈年这个外人呢。 苏蓉低着个脑袋，看来也是习惯了母亲的行为，可是有陈年在这，怕是一会儿又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强叔啊，陪我出去溜达一圈呗？” 陈年起身，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看苏国强在一旁直挠头发，肯定也呆不住了。 “哎。” 苏国强连忙点头答应。 “别走太远了，记得等下回来吃饭啊。” 吕凤兰停止了唠叨。 “好。” 陈年应下，和脚步微瘸苏国强出了门。 走出胡同，陈年走进一家小卖店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小熊猫，二十块钱，放到现在不便宜了。 “强叔，来根烟抽？” 陈年打开包装，打着火机。 “哎。” 苏国强点头，双手护住火，点燃后深吸一口后，憋在胸腔里回味片刻，长舒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见陈年也叼在嘴里一根，苏国强本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咳，不是啥好东西，还是给强叔吧。” 陈年只吸了一小口，就顺手把烟扔进了下水道。 他的身体还没遭到烟火的荼毒，烟呛在嗓子眼里难受极了。 脑袋发昏不说，还止不住的犯恶心，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沾上的。 苏国强见到塞到手中的烟本想拒绝，但想了下还是揣进了兜里。 “强叔，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陈年随口问道。 “毕业后分配到了平江电机厂，干了十几年，也在那认识的蓉蓉她妈。” “后来怎么不干了？” “大下岗的时候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蓉蓉妈买断了工龄，没两年得了病，也有人来买我的位置……” 有话题也就好说了，苏国强打开了话匣子，一根烟抽完陈年也差不多听明白了。 苏国强中专毕业，那时候的比很多大学都难进，毕业是分配工作的，还分配到了技术岗。 早年生产的时候被砸断了腿，恢复的不好，落下了病根，但又凭着资历混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 本来前途倒是不错，但吕凤兰得了尿毒症，一开始病情轻的时候，还可以控制。 但这病吓人，想尽了办法治疗，偏方也使了不少。 短短四五年的时间，效果不怎样不说，家里的钱也花了个精光，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混成了这样。 陈年见过太多高楼平地起，也见过万丈高楼顷刻崩塌粉碎。 人就是这样，从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 “强叔，你这平时忙这忙那的，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好的时候也能赚个一百，不过陈年你放心，我不是赖账的人，肯定能还上钱。” 钱终于借到了，苏国强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但高悬在头上的是另一张欠条，压力也不小。 “哈，我不是这个意思，钱的事好说，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陈年笑着说道。 本来他打算让李子萌代持，可是她也在上大学，陈年必须要亲自上手才行，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找大伯二姑的话，这俩人都不靠谱，而且有层亲戚关系，做事不方便，面子上过不去。 陈年要的是绝对控制权，任何人都不能干扰到他的决定。 想必可以生出苏蓉这样性子的人，苏国强也不可能是个奸猾的人，陈年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假如陈年真的看错了人，也可以用法律合同解决，只是麻烦了些。 “什么工作？”苏国强有些疑惑。 “职位的话，就经理吧，呵呵。” 画了大个饼，陈年笑了笑。 经理这身份在现在还是很唬人的，远不是以后连个销售都可以挂个经理的名头的时候。 “经理？” 听见这话苏国强一下子懵了。 “对，就是经理。” “我不行啊，我就会修个机器，哪能干了这个。” 苏国强摇头，他还是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的。 “放心，没啥难度，最多一个星期，怎么都学会了，我觉得强叔你绝对没问题。” “可是……” “这工作不比面馆轻松，底薪的话，先一个月两千吧，等过两个月有效益了，再给你分红，不出意外应该不少于五千，明天开始上班，强叔你家里座机电话给我留一个。” 陈年终于暴露了真实的目的，威逼利诱下，找个靠谱的员工。 也不等他是否答应，陈年直接进入主题。 跟他干不比守着那个小面馆强多了。 “哎，166****。” 苏国强下意识报了一串数字。 “行了，强叔我下午还有事，你那面馆明天别开了，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明天上午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慢走……” 苏国强明显是被信息量冲击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陈年早就没影了。 第53章 看她怪可怜的 苏国强一步一踱的回到了家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与陈年的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但对他冲击不亚于山呼海啸。 如果不是真金白银的十万块摆在他眼前，他绝对会认为陈年是个骗子。 但既然能拿出十万块的人，来骗他干什么？ 十万块啊，整整十万块，如果他值十万块，他命都可以不要了。 他家里有什么值十万块的…… “爸，你怎么了？” 苏蓉见到老爸精神有点恍惚，小心地问道。 苏国强回过神来，他也就这宝贝女儿值钱了，是他的无价之宝。 看来陈年只能图她了。 苏国强忽然慌了，有点后悔借这笔钱。 刚才全家人都沉浸在借到钱了的喜悦上，根本考虑不到其它。 “老苏啊，你干嘛呢？陈年哪去了？” 吕凤兰站起来望了眼窗外，发现陈年没没在后面。 “陈年有事先走了。” 苏国强闷声说道。 “你怎么不留一下他呀，哎呀，菜都买回来了，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吕凤兰也急了，数落着丈夫， 好不容易见到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不赶紧打好关系在想什么呢？ “蓉蓉，你和陈年什么关系？” 苏国强没理妻子，转头问向女儿。 “同学关系呀。” 苏蓉有点疑惑，问这个干嘛。 “还有呢？” “同桌……” “我问的是别的关系，你和他没别的事吗？。” “爸，你在说什么呢？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苏蓉也明白了她爸的意思，羞得面红耳赤，她和陈年最多是讲题的时候碰了一下手指，哪还有别的关系。 苏国强看女儿的样子，心里也摸不到底。 女儿是没对他撒过谎，但女儿总会长大，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不然谁会对你这么好？放心吧，妈不怪你。” “哪里有呀，我回屋里写作业了……” 苏蓉想逃，不想继解释了，越解释她越慌乱。 “你这孩子！” 见女儿拿着作业本回到房间，又关上了房门，吕凤兰斥责了她一句。 跟妈妈说一下有什么的，要是能搭上陈年这条线，那咱家不就鸡犬升天了？ 苏国强皱着眉头看了眼妻子，过了这么多年，他哪里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可是高枝那么容易攀到吗？ “哎，你怎么在屋里抽烟啊。” 见丈夫点了根烟，给他撵了出去。 一根烟抽完后，苏国强想了下，觉得还是跟妻子说下比较好。 “陈年都走了，你快去医院办一下手续吧。” 有了钱后，吕凤兰也想在家呆下去了，恨不得立马住院。 “先不着急，陈年说是要给我一份工作。” 苏国强拽了张凳子，缓缓坐下。 “什么工作啊？” 吕凤兰眼前一亮。 “我也不知道，说是经理。” “经理？” 吕凤兰当场愣住了，被这名头吓了一跳，又连忙问道：“工资多少啊？” “底薪两千。” “才两千啊。” 吕凤兰有点失望，她还以万八千呢。 但一想两千也不错了，比在电机厂还高呢。 “嗯，说是还有分红，过两个月后应该能开到五千……” “那你答应了没有？” 吕凤兰赶紧催问。 “还没有，他说明天上午给我打电话，但我考虑了一下，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这你还考虑个啥啊！苏国强，我告诉你可别犯浑，这么好的机会去哪里找！” 吕凤兰也急了，他知道丈夫跟头倔驴似的，真怕他反悔了。 “那也不能把……” 苏国强想提一下两个人的女儿。 “那也不能什么？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自从跟了你是一点福没享啊……” 吕凤兰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我明天会去看下，我现在去趟医院办下手续。” 不管怎么说，都要和陈年当面谈一下。 苏国强看了眼妻子，又叹了口气。 当初明明是你追的我，什么叫跟了我没享福。 父母争吵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因为今天关于陈年，苏蓉趴在门边偷听。 陈年他是个好人的，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词…… 第二天一早，把妻女送到医院，苏国强又赶回家里，等着陈年来电话。 等待的是最漫长的，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一直等到九点多钟，电话响起。 苏国强连忙拿起听筒，“喂，是陈年吗？。” “哎，强叔啊，我在梧桐街这边，怀远大楼旁边有家金铭律师事务所，我已经在这了，记得带身份证，你打车过来吧，我给你报销。” “好好。” 苏国强找出纸笔，记下了地址。 金铭律师事务所。 陈年昨天就咨询过了，今天就是来签个合同证明一下。 虽然是节假日，但他们都不放假，这工作看上去不错，但实际上没几个人赚到大钱，一般都是挣个工资，好在不累，说出去是个白领也好听。 律师不在，只有几个实习生在办公桌看资料。 陈年呆着无聊，跟一位刚实习的青年聊的有说有笑。 没过多久，玻璃门敲响，一名中年人在外面张望。 陈年起身去迎接，今天苏国强穿了件黑灰夹克，有点旧，但板板正正，看样是压箱底的衣服了。 “苏先生，你好。” 一旁的青年上去握手。 “你好你好。” 苏国强连忙点头。 苏国强一辈子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看见律师打心底有点发慌。 “强叔，不用拘束。” 陈年拍了下他的肩膀，感觉他身体有点僵硬。 “哎。” “你去忙吧，剩下的我和强叔说就行。” 陈年看他有些局促，便支开旁边的青年。 “那你二位忙，有事叫我。” 青年应了一声，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具体的事情陈年在昨天就办好了，也不怕他不同意，只等着今天签字做一下公正。 私人的公正没那么繁琐，营业执照假期也办不了，等假期过后补一张复印件就行。 “强叔，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年见他沉默不语，便问了下。 “这个，陈年啊，你对苏蓉这么好呀？” “哈，看她怪可怜的。” 见他说话委婉，陈年也猜出来了。 当被兴奋冲昏了的头脑冷静下来，才会停下来认真思考。 “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 苏国强叹了口气。 “你还想让她每天起个大早，然后推个小车去卖馒头么？还是让她退学去塑胶厂？放心吧强叔，我要真想做点啥，就找兰姨谈了，是吧？” “呵呵，是。” 苏国强的笑容很苦涩，陈年说的没错。 “没关系，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再找个人就行。欠款也你也不用担心，咱们怎么签的就怎么来，我不会催。” 讲价理论就是如此，但凡见到能带来利润的人要跑，主人自然会降低心理防线。 苏国强不是徐宏远，他的弱点在哪，陈年心知肚明。 第54章 把姑娘卖了也不是不行 平江万家宜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 苏国强皱着眉头，在平江生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事，强叔你慢慢看，不着急。” 陈年见他想翻合同又不好意思翻的样子，提醒了下。 “不用了。” 苏国强摇头，开始签字按手印。 陈年笑了笑，也签下自己的大名。 做生意就不能谈感情，规章制度定下来，才会杜绝其它心思。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只有苏蓉这一层关系。 不过苏国强肯定是幸运的，如果没遇到陈年，他大概率还在开着个面馆，难以翻身。 “走了强叔，跟我去跑下市场。” 陈年拿起桌上的书包背上，又和律所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哎。” 苏国强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平稳，跟了上去。 店面的位置陈年早就选好了，平常周末他都在跑市场，哪个位置合适，哪个位置不行，都有所了解。 现在能拿出来的资本不多，只能一步步来。 便利店的成本不高，风险低，装修便宜，需要投入的精力也不多，简单易上手，交给别人打理也放心。 算是目前最优的选择之一。 “强叔，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 “商店吧。” 经此一行，苏国强有点灰心丧气。 虽然被陈年连哄带骗签了合同，但这经理的名字实在太大了，没人会拒绝让一家人过上好生活的机会。 可是具体落差实在太大了些，等和房东签完协议，才知道是个小商店。 但一想到自己也没多大本事，以前只是个车间主任，水平有限，苏国强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是也不是，但我们做的是连锁，还是有区别的。” 陈年笑道。 其实他没打算指着便利店赚钱，他要的是现金流。 连锁便利店在内地刚开始萌芽，未来十年是黄金时期，等到了智能手机出现的时代，才会逐渐衰弱。 他算了一下成本，目前五万块左右就能铺一家二百平左右的店，手里还有三十多万，极限的话可以开七家店。 但手里还要留一部分资金周转，不能太过勉强。 “是。” 苏国强连连点头。 刚才去租门面，都是陈年在一手操持，他根本没帮上忙，只是和老板签字的时候用到他了。 陈年做事轻松干练，话语间谈吐自如，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是打心眼里佩服。 这也让苏国强高看了一眼，就算陈年现在一事无成，那未来也是可期。 因为是空兑，只付了门面老板的未来几个月的租房钱，转让费倒是没有多少，半个多小时就谈妥了。 “不要觉得做便利店谁都可以做，就瞧不起它，未来已经不是铁饭碗的年代了，一定要跟上时代的步伐。” 陈年继续侃侃而谈。 “强叔，你知道吗？只要附近有一百户人家，就可以保证一家便利店不亏本，三百户人家，就可以保证一家三口衣食无忧，何况我选的位置，远不止这些。” “我看那个店铺附近也有两家商店，会不会抢咱们生意？” 苏国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虽然知道陈年有钱，但也出的是真金白银啊，万一打水漂了怎么办。 不为了陈年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工资考虑，不然面馆关了，苏国强一家老小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我既然做了，还会怕同行抢生意？我选的位置最好，是小区的主出入口，人流量最大。人都有惰性，能躺着绝不站着，就近原则是身体的本能，只有我抢他们生意的份。” 这点担心完全是多余，何况陈年还有别的方式。 此时市场还在起步阶段，大多数人还秉持着老旧的思想，能不挪窝绝对不会动地方，迟早会被市场淘汰掉。 “是。” 苏国强点头，大概听懂了全貌。 “走吧，去下一家店。” “这……不先把这家店开起来吗？” 苏国强微微一楞。 “我请强叔来当经理，又怎么会大材小用，以后会招聘店长店员，你管着他们就行。” “这个，陈年，我也不会这个啊。” “有不懂的我会说，一回生二回熟，绝对没问题，强叔你先跟着我就行。” 陈年说道。 其它的问题都不是难题，只要陈年下发命令，有个人来执行就可以。 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陈年选的地址都是离自己住处比较近的位置。 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他也可以照顾到。 一直逛到下午一点，陈年也累了，坐在在路边，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鸡蛋饼。 “强叔，先凑合吃一下，晚上在安排你。”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苏国强摆手拒绝，猛灌了一口水。 兑店面也没那么顺利，有的老板突然又想继续做了，有的老板漫天要价，加上上午签过的合同的那家店，到现在只兑了两家。 不过陈年也不打算一下把店铺开满，那样自己太累了，苏国强也够呛能执行到位，目前有个三家店应该就差不多了。 一个月以后，等苏国强用熟了，开始加速进程。 终于又收购了一家店后，陈年看天色还早，带着苏国强去了商场。 “服务员，给我叔来一套西装。” “不用买这个，我有衣服穿……” “以后都得靠强叔独当一面呢，别让人看低了，快，服务员你来量一下身材。” 陈年也不容他拒绝，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花小钱办大事的道理陈年最擅长了，饼都给人家画出来了，自己不表示一下，以后怎么让人家尽心工作。 在陈年的坚持下，又给妻女买了一套后，又带着苏国强去了理发店。 等苏国强把白了一半的头发染黑，又用发胶固定好了发型，一身西装革履的苏国强焕然一新。 本来他长相就不差，只是被风霜波折打蔫了，这下摇身一变也成了成功人士。 苏国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走，下一个目的地。” 利诱永远是最简单，也是最靠谱的方式。 既然十万块都借出去了，陈年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陈年，这，这，这我真不能收……” 苏国强摸着崭新的幸福250，眼眶已经红了。 以前他算是事业有成，自从家道败落后，早就把它卖掉了。 “先挂强叔名下，算我借的。” 陈年去付了钱，顺便办了牌照。 这一下午的时间，光在他身上就搭进去了五千来块钱。 陈年可不想天天各处跑，有个摩托车还方便些。 而且这三家店离苏家还挺远，苏国强没个代步工具哪能顾得过来。 “强叔，骑上去试试，现在没啥钱，明年给你换个轿子开。” “哎。” 苏国强骑了上去，绕着路边开了一圈。 听到耳边风声瑟瑟作响，已经被磨灭的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这样看来，似乎把姑娘卖了也不是不行…… 第55章 来访 七天小长假过去了大半，陈年也有了闲暇的时间。 便利店本身就没什么难度，就是个傻子，教两天也就会了。 坐在幕后就这点好处，可以随时当甩手掌柜，只要操纵好方向，剩下的苦差事都可以交给别人干。 有一家店面的原老板已经搬走了，正在装修，另两家这两天应该也快走了。 装修不麻烦，简装就够了，太好会让普通人心生退意。 图纸陈年都规划好了，交给苏国强去办就可以。 货源也不用担心，只要牌子挂上，自然会有人主动上门。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内就可以正常营业。 便利店赚钱吗？ 能赚，但远远不够。 陈年要的是流水。 只要现金流来的足够大，他甚至考虑初期先亏本干。 至于现金流怎么来，推出足够优惠的会员卡制度就行。 日后使烂的套路，在现在还没多少人会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加杠杆什么的，陈年绝对不会怕。 在雪球开始滚动的年代，只会越滚越快。 像是在风口的猪，狂风在不经意间都会裹挟着一群猪起飞。 初期的资产，买得越早，赚的越多。 终于跟上了脚步，陈年惬意的泡了壶茶，半躺在沙发上拿出课本翻看。 学习嘛，可不能拉下。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陈年有点意外。 苏国强送过他回家，知道自己住三楼。 但他现在应该在忙才对，而且那部手提电话也给了他，店面都是他在看，别人有事的话也方便找他。 靠，不会是徐采枝旅游回来了吧。 应该不是，她大概率会踹门进来。 打开门后，陈年看到苏蓉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 今天她下身穿着黑色长裤，踩着平底鞋，上面是件米色冲锋衣。 陈年也知道她的性子，太漂亮的衣服她大概是不敢穿出门的。 所以特意给她选了这一套偏中性的衣服，看上去清爽干净。 “哎呦，稀客呀，你爸带你来的呀？” 陈年真没想到她能主动找上门，还是一个人来的，胆子大了呀。 “不是，是我妈让我来的……” 苏蓉低着脑袋，嗓音软绵绵的。 “衣服不错吧，穿着挺好的？” “是我妈让我穿的……” 还未等陈年说完，苏蓉便连忙解释。 “哈哈，那你妈是不是还让你做别的了？” 陈年也是好笑，吕凤兰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嗯？这个，没有，没有……” 苏蓉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着。 “以后别听你妈瞎说，快进来坐吧，下次再来别买水果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陈年给她叫了进来。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苏蓉的心也是一抖。 “给你双拖鞋穿。” 家中就他一个人住，也没有备用拖鞋，陈年把脚上的棉拖踢给了她，自己去卫生间里把洗澡的拖鞋穿上。 出来后看到苏蓉虽然换上了拖鞋，但还在原地站着，陈年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可真老师啊，随便坐不就好了，当了这么长时间同桌，还客气个什么。” “噢。” 苏蓉点头，挪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看上去比在她家里紧张多了。 “看会儿电视吧。” 陈年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扔给她。 平常在家他很少开电视，基本都是看新闻的时间到了，才会看上一眼，借此回忆一下未来的走向。 “别客气啦，你来的时候我都没有看电视，你自己找台看吧，不用管我。” “好。” 她也有好久没看过了，拿起遥控器换台。 “你喜欢看西游记呀？”陈年抬头看了一眼。 “嗯嗯，我还没看到结局呢。” 苏蓉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聚精会神看着电视，享受着少有的娱乐时光。 这电视剧都翻来覆去拨了不知多少遍，这可怜孩子。 “兰姨在医院没事吧。” 陈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昨天去医院见过面，看她气色还不错的样子。 只要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对未来有了信心。 “挺好的，谢谢你……” “你都谢了多少次啦，不用再谢了，小事。” 她老爸还在陈年手下当苦力呢，等价交换嘛，以后总会赚回来的。 陈年去厨房洗了个杯子，给她倒了杯茶。 桌上有洗好的苹果和橘子，也有花生和瓜子，陈年示意她随便吃。 苏蓉拿的是香蕉葡萄，平江在北方，这两袋水果还是挺贵的，等下还是让她带回去吧。 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苏蓉还是有点拘谨，不好意思拿东西来吃，只是双手抱着水杯，时不时抿上一口，表明自己有在吃。 等到了广告时间，苏蓉伸直了双腿，她看得太认真，坐的端正，也有点累了。 “你不和父母一起住呀？” 苏蓉好奇的问了一句。 刚开始敲门的时候，她还有点担心怎么面对，毕竟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陈年家里肯定要授意的。 “不在了。”陈年随口说道。 他嘴说的轻松，但在内心忍不住叹了口气。 唯一把他拉扯大的爷爷也走了，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有孤独感的。 所以他的大伯二姑都不怎么样，但陈年还是和他们保持了良好关系，维持着那若有若无的亲情，也算给自己留个念想。 苏国强也对他表示过想当面道谢的意思，但被陈年搪塞了过去。 既然苏蓉也问了，以后总会知道的，其实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是……” 苏蓉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下去。 “没事，我不在意。” 陈年摆了摆手。 虽然以前不熟，可是毕竟做了两年同学，苏蓉偶尔也会注意到像她一样的陈年。 没想到陈年有着这样的过往，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有如此的变化，苏蓉忽然有点同情他了。 “都告诉你没事啦，看什么看。” 陈年笑了笑，弹了下她脑袋上的小丸子，差点让她捧在手中的水杯都洒了出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苏蓉也没那么拘谨了。 广告时间过后，两人的视线又放在了电视上。 陈年看的没那么认真，偶然瞧见苏蓉双膝不停地摩擦着，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见状他哭笑不得，谁让你刚才喝那么多水。 “我下楼买点东西去，你先在这呆着吧。” 陈年跟她说了声，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出了门。 第56章 幸苦你啦 在市场上逛了一圈，买了点小零食，又买了点菜。 天天下馆子总会味觉疲劳，趁着苏蓉在，中午让她受点累，麻烦把饭做了去。 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应该不至于叫委屈吧。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这时间上趟厕所怎么都够了。 回到家后，发现苏蓉没在沙发上，她的外套也挂在了门旁的衣钩上。 听见洗手间里有水声，陈年好奇的走了过去，门是打开的。 苏蓉也不顾水脏，正卖力的拧着拖布。 “干嘛呢你？可别收拾了，我家又不脏。” 家里都是他一个人在住，不会制造什么垃圾，看上去还挺干净的。 “没关系。” “哎呀，你可清闲一会儿吧，一天天你真是不嫌累呀。” 陈年把她手里的拖布抢了过来。 每天要帮家里干活，还要去医院照顾母亲，陈年都扛不住。 自己在家做点家务就得了呗，跑别人家里也做，你还挺自觉。 “没事的。” 苏蓉想伸手去拿，但被躲开了。 “你还想抢啊，给我老实呆着去。” 陈年瞪了她一眼，非逼着他来硬得是吧。 他哪好意思让一个小女生来给他收拾屋子。 不过这次苏蓉没想以前那样听话，还站在原地不动地方。 “嘶，你在这样我撵你走了啊！” 陈年催促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苏蓉有点委屈地看着陈年，眼眶中的水雾缓缓浮现。 “我没别的事可做的了，一点都没有了……” 给自己零食吃，带自己去吃饭，连学习都要他教，又借了一大笔钱给家里，苏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行行，去吧去吧。” 陈年赶紧把手里的拖布还给了她。 不是都让你老爸打工还债了嘛，自己都好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她那颗倔强又敏感的自尊心，陈年也没有办法。 “嗯！” 苏蓉怕他又要抢，接过拖布跑了出去，卖力地擦着地板。 不知是她妈妈让她做的，还是自已选择的。 陈年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又不好意思干看着，只好在水盆里拿了块抹布，找个边边角角擦了起来。 又是窗台又是桌子，陈年两辈子都没这样卖力过。 一个多小时后，见苏蓉依旧不停手，陈年坚持不住了。 “好了，已经够干净了。” “还差一点就好了。” 苏蓉跟在陈年屁股后面，把他擦过的地方又重新擦了一边。 大体上都完事了，剩下点零星位置陈年也不管了，索性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么爱干活那就去干吧。 女孩子心思着实细腻的多，陈年刚开始还未觉得如何，等坐下后才发现整间房子明亮了许多，像是去掉了一层浅淡的滤镜。 见苏蓉钻进自己的房间一直没出来，陈年有点好奇，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他的床单被罩都被拆了下来，堆在床上。 而苏蓉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见她睡得舒心，陈年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房门。 陈年有点好笑，自己都没好意思去躺她床上睡一觉。 这都快到中午了，菜都买回来了，也该吃饭了。 陈年也不好叫醒她，看来只能自己下厨了。 房东阿姨留下的煤气罐还剩半瓶，陈年在家平常只是煮个泡面吃，基本没用多少。 陈年把卤煮切了一盘，又切好配菜，放轻了声音开始炒菜。 做菜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把菜炒熟，咸淡适中，就不会难吃。 陈年不挑口，就苏蓉家那条件，更不用想了。 简单炒了个鸡蛋和青椒炒肉，苏蓉依旧没出来。 尝了两块卤猪心，陈年把菜盖好，等着她睡醒。 这一觉够长的了，他都犯困了，苏蓉还没起来。 百般无奈的翻着课本，一直等到了下午一点多，房间里才传出来些许声响。 咔嚓。 苏蓉抱着床单被罩走了出来，脑袋上的小丸子躺得有点歪，发丝也有些凌乱。 “对不起……” “你是尿床了吗？还对不起……” 陈年哭笑不得，“快过来吃饭吧，把床单被罩扔洗衣机里就行。” “哦。” 苏蓉点点头，跑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传来水声，看样是给床单泡上了。 陈年趁着功夫去把菜重新热了一下，今天的主食是馒头，简单吃点。 “你都做好啦……” 苏蓉有点难以为情。 “是呗，厉害吧。” “嗯嗯。” 苏蓉点点头。 现在的男生远不及以后会的生活技能多，还没几个会做饭的人。 “吃饭吧，尝尝咋样。” “好吃。” 苏蓉称赞。 “哈，就你说话好听，快吃吧。” 陈年笑了笑，把遥控器递给她。 见她不好意思伸手，陈年又把茶几拉近了些，这下两人可以好好吃饭了。 和腼腆的人坐在一块，搞得陈年都畏手畏脚的了。 吃完饭后，苏蓉又去忙这忙那，陈年也没有拦她，刷个碗在把洗衣机打开，也不费力。 等陈年帮她把床单挂在窗外，忙碌了小半天的苏蓉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先坐一会儿吧，等下咱俩去找你爸爸。”陈年说道。 苏蓉手上没活，再呆下去肯定会坐不住了。 “哦，好。” 苏蓉微微一怔，点了下头。 “不是赶你走，想多呆多久都没问题的，也欢迎你下次来玩，我是怕你爸爸该担心你了。” 陈年笑了笑。 “嗯……” 两人又安静了，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 陈年怕她坐不住，只能陪着看，要是自己走了，怕她是又要多想了。 见电视剧也演完了，接下来又要是坑爹的保健品广告了，表上的时间走到了三点，差不多该走了。 陈年拎起水果，又把一袋子乱七八糟的吃喝递给苏蓉。 “来，你拿着这个袋子。” “我不拿呀，是来送给你的。” 苏蓉连忙摇头拒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哎呀，你是真磨蹭呀，每次我都要说一遍。拿着！没有下次了啊，我想吃什么买不到？你妈妈还在医院呢，拿给你她补点营养。” 陈年又不缺这点东西，心意到了就行了。 见陈年又开始威逼恐吓，苏蓉蹙着眉，只好接了过去。 路上。 “陈年……” “咋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个呀，看你……嘿，看你顺眼呗。” 说她可怜又要伤到她本来就小到可怜的自尊心了。 陈年是帮不到所有人，但帮一下触手可及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单纯的苏蓉进入社会，然后迅速腐朽堕落掉，那他这辈子都寝食难安了。 “哦……” 苏蓉紧张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下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对了，差点忘记谢你了。” “嗯？” 苏蓉疑惑。 “谢谢你帮我做大扫除呗，幸苦你啦。” 陈年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关系的……” 苏蓉应了一声，有点开心。 第57章 怎么不听话呢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二号店找到了苏国强。 上一家老板昨天刚走，今天已经开始装修了，看来执行的很不错。 原本是家湘菜饭馆，但老板定位搞错了，此时的平江人的口味还接受不了太过辛辣的菜品，而且消费能力也跟不上。 门前的堆满了杂物，几名装修工人正在叮叮当当的砸墙，时不时又扔出来一块复合板。 装修是简装，先刮一遍白墙，在把水泥地铺上浅色地砖。 看上去不用太高档，但要让人一眼看上去干净整洁。 房东听说租下门面的人要装修，还高兴的主动降了几个月的房租。 也只有这时候的房东会这样干了，陈年也乐得省下点钱。 “强叔！” 陈年站在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 苏国强听见后，连忙走了出来。 今天他没穿西装，但脚上的皮鞋擦得锃光瓦亮，只要沾点灰尘就立马擦掉。 当看到女儿站在陈年的身后，他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虽然妻子昨天问陈年家的地址时，他已经料道了女儿会去，但没想到这么快。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苏国强对陈年已经没有了半点小瞧的心思了。 当陈年告诉了他想法后，苏国强才明白过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指着卖货赚钱。 按照陈年的想法，卖货的收益能维持住店面运转就不错了。 一旦遭人挤兑，风险不可估量。 陈年说了干便利店而不是大型商超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和别人产生纠纷。 为了打消苏国强的顾虑，陈年还和他讲了几种收益巨大的灰色方法。 苏国强听的心惊，但陈年说他有办法规避掉法律的惩罚，他只是不屑于做，也不想被抓到把柄。 陈年是否真有方式逃脱制裁苏国强不清楚，但既然能说出怎么赚到这种钱，漏洞和细节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苏国强也不得不相信他真有办法。 此时陈年和女儿就站在苏国强的面前。 陈年微笑着，笑得阳光开朗。 而苏蓉交叉着双手放在腿前，手中拎着袋子，一脸羞涩。 女儿绝对是一只小白兔，陈年到底是不是大灰狼苏国强就不知道了。 就像陈年说的一样，如果他真想对苏蓉怎么样，就直接找妻子谈了…… 随遇而安吧。 苏国强想摆烂了。 但他已经相信了，陈年有带他一飞冲天的能力。 机会就在眼前，苏国强充满了干劲。 “爸？” 见父亲站在原地，苏蓉有些好奇。 “哎，蓉蓉也来了啊。” “嗯。”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陈年遇见父亲了，但内心里的紧张感依然存在。 “强叔，今天有人来面试吗？” “有五个。” “好，多比较一下，选出最合适的人，这我就不在关注了。” 陈年笑了笑，开学后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多中午晚上来一次，不行的话只能请假。 现在是工作挑人，不缺来应聘的人。 为了能让苏国强尽快上手，陈年也大胆放权，大小事物都交给他处理，以后来视察一下就好。 在陈年的大饼攻势下，苏国强看上去腰板更挺拔了。 不过自信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树立起来的，要靠天长日久的锻炼。 至于能不能管理好员工，等开业的时候再看吧。 “强叔，你也不用一直来盯着，装修队的比咱们清楚该怎么做，偶尔来看一眼就行。现在还不忙，以后想休息也够呛有时间了。” “没事，比炒菜轻松多了。”苏国强笑道。 虽然母亲私下和她说陈年让父亲做的事太小气，还有点她埋怨瞧不起自己家。 但苏蓉并没有觉得陈年哪里做错了，都已经改变了家里的生活呀，哪能要求更多呢？ 母亲住进了心心念念医院，父亲脸上挂起了曾经的笑容。 而且苏蓉感觉陈年好厉害的样子，跟父亲说的那些她很多都听不懂。 浅聊了一会儿，陈年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剩下的苏国强都懂了，这一个月先慢慢适应就好。 “强叔，你带着苏蓉回去吧，这里没多少事情，我看着就行。有人给你打电话应聘的话，告诉明天来。” “还不到下班时间，哪能走啊。” 苏国强摇摇头，既然拿着陈年的工资，也要干事啊。 “咱这没有固定工作时间，你自由判断，忙的时候就多呆会儿，不忙在家里躺一天都行。” 陈年表示不在意。 陈年给的这自由工作说来肯定是坑爹，根本没有节假日，以后有他的叫苦的时候。 “这也太早了。” 苏国强看了眼天色，才三点来钟， “没事啊强叔，你回去吧，就当给自己放天假。”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走吧蓉蓉。” 苏国强沉声回了句。 这几天他也了解陈年的为人，有事当面就说了，从来不会做作。 “嗯。” 苏蓉点头，跟着父亲坐上了摩托车。 再见…… 苏蓉扭过头，小心的对陈年做了个嘴型。 “慢走啊。” 陈年笑笑，挥了挥手。 去附近的商店买了几盒烟，送给了装修队，让他们走的时候锁上门就行。 这有什么可盯着的，尾款还没付呢，装修队能在规定的时间干完就行了。 陈年又溜达着回家了。 家中干干净净，床单被罩已换成新的了。 苏蓉细心，为了防止被罩掉被子，连边边角角都用线缝了几针。 付出也有回报，陈年惬意的躺在床上，舒心的很。 中心医院。 吕凤兰正和隔壁床的人聊着家长里短。 自从住进医院，吕凤兰脸上恢复了以往的荣光，不时和病友吹嘘了起来。 一起说笑的大姐心中更多的是不屑。 谁不知道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病房门打开了，苏国强手里拎着袋子，带着女儿来看望她了。 “老苏啊，你今天来这么早呢？你不去忙，来医院干什么？” 吕凤兰有些不情愿，刚还吹嘘丈夫事业忙，转眼间就过来了，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店里有陈年看着，没事就让我回来了。” 苏国强回应道，有陈年在，根本不用他担心。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啊？眼睛里要有活，哪有你这样做经理的？” “行了，知道了。” 听着妻子不停的唠叨，苏国强有些不耐烦，想出去抽根烟。 没多一会儿电话铃想了，苏国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也不认识，应该又是看到招聘告示打过来的电话。 “哎呀，手机响了呀，快去接吧。你看，我家老苏就是忙，没办法，唉。” 吕凤兰又朝着隔壁床抱怨了一句。 “是是。” 大姐点头称是。 这年头能拿大哥大的人，还是挺少见的。 看见大姐眼里的惊讶，吕凤兰的虚荣得到了回应，心满意足了。 老公走了就剩闺女了。 “你看见陈年父母了吗？” 吕凤兰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有。” “那你问没问他父母做什么的？” “我没问，妈你别说了，我还要写作业。” 苏蓉有点不开心，翻出了作业本。 “让你干点什么你都干不好，我不是让你在那多呆一会儿吗？你这么快回来干嘛？” “我去洗点水果……” 苏蓉逃也似的跑出去，不想听妈妈继续唠叨下去了。 就如陈年对她说的一样，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吕凤兰责备了一句。 这一天天的，老公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 第58章 下次不许了 “靠，陈年，你给我站住，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出来！” 见陈年背着包走进班级，林可佳怒不可遏冲了过去。 “你干嘛呀。” 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的林可佳，陈年一脸无奈。 “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出来！” “有什么可去的呀，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陈年也不理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拉着他回到了座位。 和林可佳出去也就是去逛逛街，拉着几个三朋好友吃个便饭，一点意思没有。 本来就忙，都没两天休息的时间，还不如在家睡一觉呢。 “你怎么会没有时间！就属你最清闲了，我问你，老师交代你的东西你背了吗？还有，你作业写完了吗？” “哈，没有……” 陈年无所谓的说道。 他就写了几张卷子，来检验下自己是否学习的有差错。 作业只是让学生复习的一种方式，只要成绩提高，其实在陈年眼里并不重要。 像大学基本没有作业了，就是因为学生都应该有自觉性了，该干什么自己应该都清楚，不用别人催促，而且性子定下来也很难管住了。 陈年本来就有自觉性，没必要专注于应付老师的工作。 “你完啦，看老高怎么整你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爱咋咋地吧。” “你！” 林可佳气鼓鼓的瞪着陈年，你还哪有个学生的样子。 “没关系，我都帮陈年写完了……” 苏蓉开始从书包里翻本子。 因为也不用去早市了，今天苏蓉来的比谁都早。 陈年还没来呢，她就已经到了。 “嘿，谢了。你看吧，我有作业了。” 陈年嘿嘿一笑，把林可佳气得够呛。 “小蓉，你怎么老帮他写作业呀！你别怕他，他还敢逼你代写的话，我就去找老高讨说法！” “是我自己要写的，可佳，你别告诉老师好不好。” 苏蓉拉了拉林可佳的衣服，小声恳请着。 要是告诉老师的话，大概是要换坐了。 “哎呀，你就听他的吧！” 林可佳恨铁不成钢。 也就是苏蓉太老实了，才会被陈年欺负。 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一看就是被洗脑了。 林可佳皱着眉头打量着苏蓉，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这样被被陈年欺负下去了！ 苏蓉拿出本子，一一放到了陈年桌上。 陈年也愣住了，就是让她帮写了空出来的练习册，这怎么都给写了。 不仅是抄的课文，连作文都写了一遍，这个陈年他自己也写了啊。 小长假的作业可不少，这么大的工作量，她一天天不用干别的了。 “我也没让你写啊？你怎么都给抄上去了。” 陈年皱着眉头问道。 这下陈年不用担心作业的问题了，因为他交上去一遍后，还能留下剩余。 “没事的。” 苏蓉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现在她不用帮家里干活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医院里。 她不想听妈妈唠叨，又没有别的事可做，只好写作业了。 “以后不许写了。” “真没有关系……” “你有这时间多去玩会儿不好吗？这次我就先收下了，下次不许了。” 陈年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写都写了，还能撕了呀。 浪费了人家的小长假，真是罪过，早知道就先告诉她一下了。 “哦……” 苏蓉只好点点头。 但是玩么，她也不知道应该干嘛，平时闲暇的时间干呆着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这次也不许，你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呀，小蓉，你让他自己写！” 林可佳瞪着陈年。 “年哥，演讲稿你写没写完啊？” 关飞航放下书包后，对陈年说道。 自从混熟了后，都快成了他的小迷弟了。 “没呢。” 陈年也没在意。 跑了的那两个小混混，听说在上个月末抓到了。 放假期间还是率先老高给他打来的电话通知他的，他白天出门了，林可佳的电话没接到。 据说是在山里躲了半个来月，还是被村民抓住的，不在号子里呆个十几二十年够呛能出来了。 “这你怎么都不写呀？不是通知你有表彰嘛。” 林可佳打了他胳膊一下，有点着急。 “有什么可写的，不就是自强不息继续努力的那一套么，你上去讲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我们都有的” “没事呀，我心里有数，把你写的给我看一眼。” 又不是没听人讲过，不只是在学校，进了社会后这种事也有太多了，人生很难逃脱的掉，陈年都快背下来了。 “你竟然还想抄我的？不行！” 林可佳对他怒目而视。 “我的给你。” 关飞航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作文纸。 陈年大概扫了一眼，千篇一律的格式，应该是父母帮忙做的，其中还特别感谢了下自己。 “哎，你把感谢我的话删掉啊，我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自己夸自己得了。” “啊？” “啊什么啊，还用我帮你啊。” 陈年拿出笔直接划掉了一段，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关飞航。 “这不太好吧。” 关飞航有些尴尬，他当时只顾逞强了，心里慌得要死，根本没做什么事情。 “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挺好吗？我觉得不错，如果不是你拖时间报了警，哪有后来的事。” “嘿嘿，真要这样呀。” 关飞航脸皮虽厚，但也不好意思把功劳拦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了。” 陈年把作文纸还给了他。 “你快写一份吧，不然上去什么都讲不出来，可别丢人了。” 林可佳虽然嘴里说着不借他抄，但还是把自己的拿给了陈年。 “你也别提我啊。” 陈年直接拿起笔划掉一段。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这可是陈年的人生准则。 “喂！你还敢划我写的！” “划就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年一脸无所谓，还能把他怎么样。 “你！” 林可佳卷起了一本书。 “咳咳。” 老高一进门就看见林可佳要打陈年，便咳嗽了一下。 要是差生也就算了，你一个班长还带头打闹。 林可佳见到老高来了，也不敢放肆，在他的眼神攻势下放下了陈年的课本。 心里好气。 第59章 放手，你爸来了 等老高一站在讲台上，所有人都老实了。 “假期都过了，把心都收一下。” 高永丰特意瞄了一眼林可佳，沉声说道。 林可佳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看台上的老高。 自己明明是在教育陈年，这下又要背黑锅了。 都怪你啊！ 老高来了后依然是老一套的话术，抓起几个人当典型批一顿，在找几个人表扬一下。 红脸白脸全让他唱完了。 如果能让学生成绩提上去的话，老高不介意在抓个人照屁股上踢两脚。 “下午两点半还有个关于安全专题的演讲会，到时候你们搬着自己的凳子，去操场找到咱班的位置坐好。” “又开会啊……” “还不如上课呢。” 下面一阵哀嚎。 啪啪啪！ 教鞭打在讲台上，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抱怨什么？下午各位领导都会来，谁要是敢在下面给我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高永丰说道。 其实他也不愿意听这种演讲，面子大于实际意义，半大学生没几个会听，还耽误上课的时间。 不过他今天倒是挺高兴，有三个学生是自己班的，这下倒是上去给他长脸了。 “林可佳，关飞航，陈年，你们三个拿着演讲稿出来。” 高永丰叫了三人，走出了班级。 “你惨喽。” 林可佳眯着眼睛笑了，脸颊上的小窝清晰可见。 看老高怎么收拾你。 “呵……” 陈年嗤笑一声。 他现场都能背一段出来，又不是难事。 高永丰没去办公室，就在走廊里讲了一遍注意事项。 看过两人的演讲稿后，问向陈年，“你的呢？” “没拿，我都背下来了。” “真的？” “那不然，我背一段给你听，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随后陈年开始背千篇一律的演讲稿，就那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内容，也讲不出来一朵花来。 “嗯，不错，都回去吧。” 高永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陈年除了不写作业外，没给他搞出什么事。 算是个比较省心的学生。 “靠，你竟然骗我，你不说你没写吗？你这比我写的都好。” 在回座位的路上，林可佳就忍不住踢了一下陈年的裤脚。 “骗你干嘛，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还用专门写一遍？就你那水平，半天都蹦不出来两个字，是不是让你爸教你了？” “你放屁！” 林可佳羞恼成怒。 虽然让老爸指点了一下，但大部分内容还是自己写的呀。 …… 十月初的下午不冷不热，小风一吹还有点舒爽。 各位有名头没名头的大小领导还没来，但学生们早坐在了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 当初去玩的五个人躲在拐弯的角落里，旁边不远处有几个年级主任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几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王文婷和杨璐都是一班的，偶尔遇到了都会打个招呼，此时也在偷摸聊着天。 “陈年，放长假怎么没出来玩呀？可佳整天念叨着你呢。”王文婷说道。 “你胡说八道！” 林可佳立刻急了，上去就揪她胳膊。 “陈年你快看，她气急败坏了，哎呦，我错了，我错啦！咯咯咯……” 因为她的求饶声太大，连一旁的老师都在往这边看。 不过私下里的小打小闹老师基本不管，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行。 林可佳气得小脸通红，她什么时候天天念叨陈年了，就是打电话给陈年，他不接骂了几遍而已。 “找她干嘛呀？天天在学校里见到她都不够我烦的了，假期还不赶紧躲着点啊？” 陈年在一旁调侃。 “陈年，你还敢说！放假找你出来你都不来！” 林可佳把目标转移到陈年，又是要上手。 陈年被她手指掐到了胳膊，小姑娘人不大，手劲还不小。 “老师在这呢，你可别闹啊。” 陈年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你放手。” “好，我放手，你别碰我了啊。哎，这人不讲规矩呢……” 陈年放开后见她又要动手，只好再一次抓住她。 紧接着他看到办公楼的门玻璃后闪过一群人影，连忙松开手。 “放手，你爸来了！快一边呆着去！” “可佳你别信他，没人来！” 王文婷其实也见到了，但却在火上添了把油。 只能说陈年大意了，平时他和林可佳小打小闹都习惯了，关飞航和苏蓉都不是火上浇油的人，都忘了她不能被别人刺激到了。 “真来了！真来了！没骗你！” 陈年压着声音，尽量把阻挡的幅度减小。 看到陈年神色凝重，林可佳也查觉到了不对劲。 还好在开门之前林可佳松开了手，也不知道躲没躲过她爸的眼睛。 走在人前的林志刚和旁人聊着天，在经过陈年时扫了一眼，又掠了过去。 陈年看到他今天穿的是制服，两叶一花，应该是个所长。 他们都在聊天，应该是没看到吧…… 陈年也拿不准主意。 这倒霉孩子老给自己找事，赶紧离远点。 领头的主持人讲了半天，话锋一转：“下面有请勇斗歹徒的同学发表感言，陈年……” 其他四个人怯如鹌鹑，别看在下面有说有笑，一上台去比谁都慌。 陈年倒是不怯场，随便拿了张纸走到话筒前，偶尔低头看上一眼。 “咳咳……” “尊敬的各位……” “我很激动站在台上……” “在这里我要感谢……还要感谢……特别感谢……” “最后希望大家遇到歹徒时不要慌张，冷静对待，寻求警察叔叔们的帮助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啪啪啪…… 掌声雷动。 没办法，班主任都在各班跟前呢，谁不卖力一眼就看倒了。 听到陈年讲了这么一通有的没的屁话，底下的学生失望至极，。 陈年感觉身后如芒在背，走下台时下意识地瞄了眼林志刚，但他没有看自己。 接下来等四人念完了自己的演讲稿，林志刚拿起话筒，开始给学生们科普法律知识，偶尔穿插一个案例，倒是让学生们听的有滋有味。 颁奖时，林志刚面无表情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年。 陈年自然是面带微笑，问了声好。 第60章 放学一起走呀 应付完了各位校领导，又合了张影，总算结束了。 因为穿的制服，林志刚只是简单的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陈年正准备走的时候，被叫住了。 “陈年，你的演讲稿写的不错，拿来我看一下。” 林志刚说道。 “哈？这个，哦。” 陈年想了想，还是把兜里的纸递给了他。 林志刚接过来一看，是张写着数学题的草纸。 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但他眼神锐利如锋，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嗯，写的不错。” “呵呵……” 陈年也懂了，心照不宣的拿回纸，刚才和林可佳打闹时肯定是又被看到了。 闲着没事干搭理她干什么。 既然人家老爹都提醒自己了，他也不能干看着。 班主任正组织往回搬凳子呢，陈年快步跑回班级的位置。 “走走走，我帮你拎着。” “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 附近的同学好奇的看向两人，苏蓉抵不住周围目光，害羞的低下了头。 但又鼓起勇气拿起凳子的一边，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靠，我说你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原来是帮小蓉搬凳子来了，我上次让你帮我搬你为什么不搬？” 林可佳好气，这实木凳子死沉的，加上靠椅，重量可不轻。 上次让他帮忙搬下死活都不干，还是关飞航帮忙，白长那么高的个子了。 “上次我自己也要搬啊，你赶紧一边呆着去，你爸还没走呢。” “我不！” 林可佳不停用手指捅着他的后背，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下次帮你行了吧。” 陈年无奈。 “切，谁稀罕用你帮，小蓉，我来帮你吧，用不着他献殷勤。” 林可佳哼了一声，抢过陈年手中的扶手。 苏蓉偷偷瞄了一眼陈年，见他没有动作，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语文作业也有了，演讲的观后感。 陈年自然是不会写的，他也有理由啊，他读的演讲稿有什么可感慨的，照着格式背罢了。 在陈年的有意降温下，民警宣讲的时候也刻意忽略了细节。 只是说几人遇到持刀歹徒后斗智斗勇，成功等来警察帮助。 不然真要宣传和持刀歹徒做斗争，让这些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们听到了，怕是气血上涌，冲上去拼命那可就糟了，大概率都是有去无回。 逃跑和报警绝对是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没有之一。 同学得知此事只是惊讶于陈年的冷静，没想到平时安静低调的陈年还有这样一面。 曹阳倒是没有感到意外，自从上次被堂哥警告后，明白他是玩不过陈年的。 但他没想到陈年还真敢正面硬刚，原来他的好勇斗狠，在陈年面前只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好笑。 耽误了两节正课，后两节自习理所当然的被占用了。 加的一小时课都在写作业，陈年趁这功夫也把今天学到的东西加深一下，顺便教下苏蓉有疑问的题。 现在苏蓉不会的题越来越少了，虽然依旧是个低头走路的小透明，但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相信等到下次考试，应该可以提升一些名次。 “听说你女朋友转学了？” 快到放学，林可佳终于按捺不住，回头说起了悄悄话。 “哪个女朋友？” “啥？你还有几个女朋友。” 林可佳惊诧问道。 “也没几个，我认识的女生又不多，你算你个吧。” “滚呐，我说的是你八班的那个对象。” “别扯淡啊，都告诉你了没这回事。林可佳，没看出来呀，你这小道消息挺多嘛，开学第一天就知道啦？” 自从上次去徐采枝的家里，陈年已经有了预感。 徐宏远话里话外虽然没提转学的意思，但在陈年的推波助澜下，应该是做了决定。 近墨者黑，学校里都是熟人，转班也没用了。 换一个地方或许还以挽回一下，这个年龄段虽然令人头疼，但也有一定的可塑性。 至于会不会改变，陈年感觉是够呛。 就她家的教育方式，摔了他爹的茶几都吭声，她妈更是难说，平时和自己的女儿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宝贝的紧。 转了也好，少了件头疼事，陈年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管我小道消息多不多呢，心里失落了吧，以后要相隔两地喽。” “这有什么可失落的，我不是还可以去找她么，你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 “陈年，你还真敢想！”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咋了，你酸了呀？” “死一边去！” 林可佳捏紧小拳头砸了一下他的手背，被气得扭过头去了。 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陈年装了个语文课本准备回家背。 见苏蓉也往包里装东西，便贴过去小声说道：“放学一起走呀，我送你去强叔那，让他送你回家。” 热浪搭载发丝上，有点痒。 苏蓉耳朵微红，点了点头。 “那你在门口等着我，我把车骑过来。” 等到铃响后，陈年拎着包率先走了出去。 今天车棚里没有人等着，林可佳说的没错，应该是转走了。 看来上次陈年当着她面骗她，被气坏了，这段时间都没联系过他一次。 这样也好，省的陈年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她爹给自己整个大活。 陈年现在的身板，哪能扛得住。 推车出了校门，就看到苏蓉在一棵树下安静的站着，双手握着腰间的书包带，在数着落在地上的树叶。 树叶黄了一小半，配着站在树下的苏蓉，有那么几分唯美的意思。 “上车呀？我带着你走。” “啊，这，这……” 苏蓉看了下来往的人群，心率直线上升。 这里人太多了呀…… “逗你的，走啦。” 陈年笑了笑，推着车路过她时拽了下她的书包带。 “哦哦哦。” 苏蓉长舒了一口气。 走了二十多分钟，陈年远远就望到苏国强在指挥着人往店里搬架子。 陈年过去看了下，位置也没有摆错，等柜台做好，装修的味道散上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上货开业了。 “强叔，先送苏蓉回家吧，现在时间没那么紧，不用一直盯着。以后放学抽个空接她一下，等她走回去，天都要黑了。” 陈年跟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他一下的，不然苏蓉以后还要走路回去。 苏国强再忙，也不至于连半个小时都挤不出来，不会耽误多少工作。 第61章 教你点人生哲理 篮球场上，人头攒动，人与人之间激励的碰撞。 学生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恶意推搡，犯点小规谁都不会在意。 “停了，不打了。” 陈年摇摇手。 跳跃是最高效的拉伸方式。 虽然陈年的个子在北方中上等，但比他们这些荷尔蒙旺盛的小青年比起来，还差了点。 这次陈年还拉了体委刘宏博当队友，但他手脚拘束，总是差点意思。 “你不行啊，陈年，这就完事了？” 曹阳累都快累成狗了，但嘴跟死鸭子一样硬。 平时陈年跟他算是点头之交，就是上体育课时拉着一起玩会儿。 “算你厉害，王伟龙，你去买件饮料来。” 陈年从校服外套翻了五十块钱，递给一旁看热闹的小胖子。 “买啥饮料呀？” “你看着办就行，看你想喝什么。” “没问题！” 王伟龙应了声。 “你等一下，拿我的。” 曹阳喊了一声，要从兜里拿钱。 “得了吧。” 陈年摆手，示意他快去。 “槽，陈年，你是瞧不起我啊。” “没那回事，咱俩付出不对等，你那钱留着打会儿币子不好吗？王伟龙，你快去吧。” 陈年催促了一声。 王伟龙不管那回事，他可没那么多心眼子，有的喝就好，管是谁的钱，头也不回就往学校的小卖店跑了。 曹阳看着自己的小兄弟一点眼色都没有，气得想骂娘。 “这钱你拿着，不拿钱咱俩没完。” “行行行，这次你请。” 小年轻就是爱面子，陈年笑了下，接过了他给的二十来块的零钱。 装啥呀，这才值几个面子。 没多一会儿，王伟龙捧着一箱太子奶回来。 他也没和陈年客气，这玩意比可乐都贵五毛，曹阳这点钱都不够付的。 曹阳本来脸就累的通红，这下红得发紫了。 陈年接过钱也没在意，坐在地上开了一瓶。 还未喝上两口，就听到曹阳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陈年，你喜欢林可佳吗？” “林可佳挺好的呀，活泼开朗，长得也漂亮，就是有点自以为是，是个不错的同学。” 陈年也是好笑，当怎么回事呢。 他见过也经历过酒色声迷的事太多了，男女见面同喝一杯酒，酒局结束就可以滚在一块了，心性磨练的快跟铁一样了，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这回事。 听到陈年这样说曹阳也放心了，又闷声说道“那你看我和她能行吗？” “就你？哈哈，我和你说实话啊，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陈年绷不住了。 “槽！” “不信啊？你家啥条件，她家啥条件，就算人家不在意这个，你能抬起头来？” “我他妈以后绝对会功成名就！” 哐当！ 曹阳一拳打在篮球架上，砸的铁质栏杆嗡嗡作响。 牛笔。 摸了下颤抖的篮球架，陈年打心里赞叹了一句。 手不疼吗？跟铁干。 脸都绿了，还搁那装神经麻木呢。 “有志气，诶，你知道什么叫舔狗吗？” 陈年决定教他点人生哲理。 “舔狗？什么意思。” “比如你养了一条狗，见到你就欢呼雀跃，天天围着你屁股转圈。” “昂，怎么了？” 曹阳不解。 “你看那边的王成泽，就是这个意思。” 陈年抬手一指。 李丹晶正在和同学跳大绳呢，笑得不可开支，而一旁的王成泽已经快摇了一节课的绳子了，也不嫌累。 “真丢份，不是个男人。槽，陈年你是什么意思！” 曹阳也回过神了，这是在说他呢。 “你管他是不是舔狗呢，人家乐在其中有什么不好？说不定舔到一起去了呢。” “……” 曹阳羞恼成怒，却又若有所思。 “但是当舔狗的资格也不是谁都有的，最起码李丹晶不讨厌他。但是林可佳的老爸是警察，从小到大最讨厌小痞子了，你这两年多的所作所为都在人家心里定性了，懂了吧？” 见他不说话，陈年又说道：“你不信呀，林可佳，你过来一下。” 陈年对在打羽毛球的林可佳招了招手。 林可佳一脸疑惑，嫌弃的看了一眼陈年，又和曹阳这些人打篮球去了。 但听到陈年叫她，又有点好奇，便走了过去。 “你干嘛？” “渴了吧，给你瓶饮料喝。” 陈年从箱子里抽出一瓶饮料。 “算你有点良心。” 林可佳美滋滋的伸手要接。 “曹阳买的，多出来一瓶。” 陈年未等她拿到手，又说了一句。 “……” 林可佳怒瞪了陈年一眼，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后，才气呼呼地走了。 下脚真狠啊。 陈年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 见林可佳都没正眼瞧自己，曹阳好像有根弦断了，心里五味繁杂。 刚才林可佳的惊喜，和转瞬间变成的厌恶，狠狠地插在他的心里。 曹阳有点想哭。 以前为了引起林可佳注意，故意和别人起冲突，原来是给自己盖了层土。 青春的酸味向来如此吧，陈年看他表情变换，啧了啧嘴。 但没关系，小年轻总是要走过这一遭的。 陈年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了。 看样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功德加一。 “苏蓉你来，给你瓶饮料喝。” 陈年走了过去，叫了下陪着打羽毛球的苏蓉。 手里这瓶没开封的太子奶也不能扔了，味道和ad钙奶差不多，苏蓉应该会喜欢。 “小蓉你别接，那是曹阳买的！” 林可佳赶紧上前拦住。 “谁说他买的，给你那瓶是他买的，这瓶是我买的，苏蓉你拿着吧。” 陈年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苏蓉看看陈年，又看看林可佳，不知道该不该拿。 “你！你！” 林可佳脑袋上的火苗蹭蹭往外冒，目光凌冽的都可以杀人了。 “看我踹不死你！” 林可佳追上去就要踢，但被陈年躲开了。 跑了一会儿，集合哨声响起，勉强救了陈年一命。 但在站队的时候，林可佳特意站在他旁边，又是一套连环输出。 等回了教室，林可佳依然没有解气，气呼呼的不理陈年了。 “哎呀，别生气了，给你，这是我给你买的。” 陈年掏出书包里的一板ad钙奶，又分给周围的同学。 本来想放学给苏蓉来着，现在看来只能给她消消火了。 “谢了啊年哥。” 关飞航没拒绝，他正渴呢。 天天跟着陈年蹭吃蹭喝，现在无以为报，等将来再说吧。 “拿着拿着，吸管都插上去了。” “不喝！” “快点啦。” “哼！” 不喝白不喝！ 林可佳十分傲娇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ad钙奶抢了过去。 小女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她那点小情绪，陈年两下就调理好了。 第62章 你瞅我干什么 这些天陈年很忙，连下午的自习课都请假不上了。 老高勃然大怒，批假是不可能批假的，要不你就退学！ 为此陈年也有解决办法，一天早上没来，下午也不在，直到第二天才背个包走进班级。 孑然一身的好处就是无论做什么，老高都拿陈年没辙，大不了给他开除。 只有这种方法会让陈年紧张点，但他心里明白，老高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别闹了。 开除一个好学生？ 老师每年也是要评绩效的好不好…… 就如伟大的思想家周迅先生所讲的一样，开窗理论无论如何都非常管用。 别看老高像个黑脸阎王，但他也会折中的。 不给批假条是吧？那陈年就不来了。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老高总有一天会同意的。 就是请个下午假而已，又不耽误上课，干嘛非要闹僵呢？ 当然，陈年解释了，他真的是很忙很忙，没耽误学习就不错了。 苏蓉近几天变得焦虑了。 别看她一天天都不吭个声，她眼眸中时不时传来的紧张感，被陈年清晰的捕捉到了。 这几天，苏蓉的妈妈就要转院到省城了。 在平江市医院无法做移植手术，吕凤兰住了半个月的院，主要是为了检查是否适合移植。 捐献人听说是位刚步入中年的大学教授，事业有成家庭和睦。 但很可惜，命运并不眷顾他。 一人死万人生。 遗体也捐献给了医学院，供学生学习研究。 陈年打心里十分敬佩拥有高尚品质的人，正是世界上有这种人的存在，才会让陷入挣扎的人见到希望。 陈年还未达到如此境界，但遇到力所能及的事，他也会上前拉上一把的。 “陈年，你去买两副扑克牌呗。” “为什么叫我啊？你自己没长腿呀，不去。” 陈年果断拒绝，吸了口西瓜汁。 “你去不去？” “我不去。” “你！你好意思让女孩子去嘛？”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苏蓉，你去买两副扑克牌回来。” 陈年把桌上的零钱移到苏蓉面前。 本来是不打算出来玩的，但想到苏蓉这两天有点难熬，就抽出时间，带她出来一起放松下。 苏蓉性格腼腆内向，让她在校外见见同学也是件好事。 和林可佳在一块，陈年可不敢提去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了，一言不合又要和别人掰头了，他这小身板哪能扛住。 饭后陈年就找了家饮料店休息去了。 “哦。” 苏蓉点点头。 吃饭和饮料的钱都是大家aa制，但她的钱都是陈年悄悄付的，哪里好意思让他去跑腿。 当然，这点原因已经不算什么了，她一直都很听话的…… “小蓉你别去，就让他去！陈年就是欺负你老实，你别听他的！” “没事呀……” 苏蓉表示不在意。 “我去我去。” 坐在陈年边上的关飞航抢先一步，拿起钱就跑了出去。 今天还是这四个人缘都不咋样的同桌，加上林可佳的小姐妹王文婷。 “懒死了你！你看看人家关飞航。” 林可佳气得冒泡，就让你去跑个腿嘛，不表现一下就算了，竟然还让苏蓉去。 你真好意思！ “看我干嘛，关飞航自己愿意去的，我可没有叫他。” 陈年惬意的躺在沙发椅上，又抿了一口西瓜汁。 “你！” 林可佳忍不住了，冲到关飞航的座位上，对着陈年想补一套输出。 “哎哎哎，这么多人呢？你注意点影响，王文婷你赶紧把她拉走啊。” “我才不管，咯咯咯……” 王文婷笑得开心，她不煽风点火就不错了，哪里会去帮忙。 陈年一手控制了林可佳的两只手腕，另一手推着她的脑袋瓜往后压。 她这点小把戏对陈年一点用没有，个子又不高，力气又小，再练上十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啦好啦，咱们别理他。” 王文婷见林可佳没办法了，只好给她拉走了。 但林可佳依旧是气鼓鼓地瞪着陈年，酝酿着下一次的偷袭。 然后她就失算了。 “靠！你给我回来坐！” 见王文婷要坐关飞航的位置上，林可佳连忙给她拽了回来。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下次不叫你了！ 林可佳心里这个气。 经过王文婷这一闹，林可佳也不动手了，视线又转移到了小姐妹身上。 这下王文婷笑得更开心了， “美女，十六号桌来份水果拼盘。你别闹了，请你吃水果好不好。” 陈年对吧台的小姐姐挥了下手。 “好嘞。” 服务员看是个不大的小男生有点意外，这种轻佻的词很少见的，一般都是小盲流子的嘴里才会说出来。 “陈年你真不要脸，叫人家服务员姐姐美女！” 林可佳皱着眉，撇着嘴，满是嫌弃。 “……” 陈年有点无语。 靠，这不是很正常吗？ 年轻的服务员不是叫帅哥就是叫美女，年龄大的叫大哥大姐，按脚的师傅叫妹妹，没听见的时候才会叫服务员。 很正常的社交方式嘛，你懂个屁，请你吃果盘还这么多废话。 “扑克买回来了，这次我们玩什么呀？” 关飞航回来了，带了两副扑克。 “玩唬牌玩唬牌。” 林可佳迫不及待地打开扑克。 自从上次玩过后，就对这种玩法念念不忘。 而且被陈年拿捏后，这次她痛定思痛，在家里和爸妈练习了好久，必需给他个好看。 “小蓉，一起来玩。” “我不会呀……” 小透明苏蓉连忙摆手。 “没关系，我来教你，很简单的……” 林可佳兴致勃勃的给她讲解着玩法。 玩法不难，苏蓉听了一遍也明白了。 但她还是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破坏了大家的牌局。 冲锋衣的袖口有些宽大，不好抓牌，只好一手卷着袖子一手摸牌。 “小蓉，你穿着外套多不方便呀，这里又不冷。” 林可佳也注意到了，便建议道。 “不用了……” 苏蓉摇摇头，思来想去之后，又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年。 人很容易捕捉到谁在注意自己，视线打了个交错。 苏蓉又侧过头去看向纸牌，抿起嘴角，样子有点纠结。 “咳咳咳……” 一边摸牌一边喝果汁的陈年差点喷了出来。 强咽下果汁后，还是有点呛到了。 你不脱就不脱呗，你瞅我干什么！ 苏蓉见到陈年狼狈的咳嗽着，害羞的紧，脸颊又涂上了一抹红润。 陈年脸都要黑了，你自己喜欢胡思乱想没事，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好不好？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 唉，不管她了。 陈年放下杯子，只好专注摸牌。 第63章 苏蓉的第六感 饮料店的氛围不错，色调偏暗，灯光柔和不刺眼。 来这的基本都是年轻人，上座率不足一半，也有几个成双成对的情侣，缩在角落里谈情说爱。 但现在恋爱还是比较矜持的，小情侣们最多是偷偷在桌下牵着手，没有抱在一起啃的情况出现，也省的让旁人尴尬。 陈年一桌人尽量压低了声音，开始打牌。 “三个9。” 关飞航运气不错抽到广告牌，率先出牌。 “我不信，你拿走。” “别这样啊年哥，我刚出牌你就掀我啊。” “问题是我有四个9啊，我想先出牌还不行吗？” “我真有三个9，不信你看。” 关飞航懊恼的收回牌，又抽出三张牌给他看。 运气不好只能自己找，陈年怎么会屈居人后，先把节奏把握在自己手里在说。 “四个9。” 陈年随手扔出四张牌。 众人看看陈年，下位的林可佳没敢掀牌，磨磨唧唧的也跟了一张。 坐在对面的苏蓉抬头瞄了一眼陈年，没有说话。 两幅扑克一共八张相同的牌，都已经知道陈年和关飞航两人就七张牌了，别人都没有跟。 “我跟一张。”关飞航说道。 “四个9。” 陈年又扔了四张牌。 “你怎么可能还有。” 坐在下家的林可佳狐疑地说道道。 “你不信你可以翻牌嘛，不敢啊？不敢就过牌。” 陈年不屑的笑了笑。 呵，逗小朋友的把戏，这里谁能玩过他呀。 “哼，我也在跟一张。” 林可佳丢出一张牌。 等关飞航出了一张后，又轮到了陈年。 “四个9。” 一模一样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一会儿的功夫，陈年的手牌都没一半了。 “你绝对出的是假牌！” 林可佳一脸不相信。 “掀他掀他，他绝对是在骗人。” 王文婷在旁边推波助澜。 只有苏蓉见到林可佳要掀牌的时候张了张嘴，但也没有说话。 练习过多次的林可佳沉稳了些，没有一把掀开，而是紧紧的盯着陈年，脑仁都快转冒烟了。 当看到陈年轻蔑的眼神后，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牌掀开。 “怎么真是四个9呀……” 林可佳哭丧着脸，早知道过牌了。 这么一大把牌，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完。 “谁让你不信了，呵，你快要笨死了。” “你才笨死了！” 林可佳伸出小拳头打了他一下，气呼呼的收回牌。 她不是玩不起的人。 果盘也端了上来，分量很足。 看来叫人家美女还是有好处的，等以后都习惯了就没这种好事了。 “别客气，随便吃吧。” 陈年付过钱后又要了点花生瓜子。 “谢啦。” 王文婷眨了眨眼。 “年哥够意思。” 关飞航扎了个苹果吃。 “切，就你会掏钱呀，算我一半。” 林可佳白了他一眼，掏出十几块钱给了他。 陈年顺手收下。 林可佳和王文婷的衣装打扮，应该都是小富之家，平时林可佳也没缺过零花钱。 不收的话，又要和林可佳争执了，没有必要。 “苏蓉你倒是吃呀，小女生也应该大方点。” “哦哦，好。” 听见陈年催促，苏蓉忙不迭的拿起牙签，插了个西瓜放进嘴里小口嚼着。 游戏进度又过了两圈。 陈年手里的牌少，也没跟几次。 但等他出牌的时候林可佳也不敢跟了。 “都过了呀？那我要出牌了……” 还未等陈年出牌，坐在对面的苏蓉手指捻起一张牌翻了过来。 “哈哈，吃瘪了吧！” 林可佳笑出了声。 终于让陈年拿回牌了，不然他都要走光了。 “人总有失误的时候嘛，又不是你掀的牌，你开心个什么。苏蓉，你出牌吧。” 陈年也没在意。 过了几圈后又被苏蓉掀开牌。 陈年有点意外，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猜。 “哇，小蓉你好厉害！” 林可佳兴奋地说道。 本来都要出完牌的陈年，又回到了起点。 “小蓉小蓉，你说他这次出的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牌吧，我也不清楚。” 苏蓉摇摇头。 “那就过了吧。” 林可佳也不跟了。 所有人都过了后，林可佳翻开一看陈年还真是出的真牌。 接下来就简单了，林可佳每当陈年出牌时，都要问一下苏蓉。 虽然不是每次都能猜对，但十次有七八次都猜对了。 这就让陈年惊讶了，他不是没见过玩唬牌好的人，摇骰子被灌酒也是常事。 但那都是熟人了，一个比一个心眼多，陈年也不好骗过他们。 可是陈年没想到会被苏蓉看出来了，要知道她可是第一次玩牌。 “苏蓉，你是以前玩过嘛，你怎么猜到的呢？” 陈年好奇地问道。 “啊，没玩过呀，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凭感觉的……” 苏蓉嘴角微微抬起。 “厉害。” 陈年伸出拇指。 内向的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心思的确比一般人细腻的多，观察能力也强，如果不会乱想就更好了。 像林可佳那傻孩子，都被陈年骗得团团转了，还会掉坑里呢。 但没想到他会在苏蓉这里栽了跟头。 “小蓉小蓉，他这次出的对不对？” “哎哎哎，别太过分了啊，你自己猜去，不许作弊。” 陈年见她又要问，连忙拦了下来。 被猜到两次，手里都一把牌了，继续下去输定了。 “小蓉咱俩换个位置，他出牌你就猜他噢。” 游戏作弊就不好玩了，林可佳索性和苏蓉换了个位置。 以苏蓉的性子很难拒绝别人的要求，但坐在陈年身边也没有关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苏蓉在他下家，陈年很难逃过她的第六感。 没有了经验的加持，很快手里的牌都要满了。 第一局游戏结束，苏蓉率先出完。 五个人打的是放二抓三，因为陈年的手牌多，就算苏蓉离开牌局也没有出完，第二个跑掉的是王文婷。 “快快快，贴纸条贴纸条！” 林可佳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虽然她也没赢，但是只要陈年赢不了就好。 从餐巾纸上撕下来一条纸，抿了抿，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张，然后还要往陈年脸上沾。 “你别恶心人啊，你口水都淌出来了。” 陈年连忙往后躲，这孩子神经又大条了。 “你口水才淌下来了呢……” 兴奋过头了的林可佳也反应过来了，有点脸红，装没好气的丢了张纸过去。 第64章 祝平平安安吧 “该走啦，都五点多了，一会儿回去好挨骂了。” 王文婷拉着林可佳，不能在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 林可佳把牌一扔。 本来想最后再玩一次的，但随着手里的牌越来越多，这局肯定赢不了了。 好气啊！明明在家里和爸妈玩过好多次了，怎么会这样…… 林可佳哭丧着脸，根本没看出来父母是在逗她玩。 这一下午就赢了两次，还都不是率先跑的。 脸上的纸条比关飞航还多了一倍，都快看不见牌了。 陈年哭笑不得，他都放水了，但林可佳还是会被别人抓到。 你跟谁学都没用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了，玩一万局还是输。 “耍赖是吧，你竟然还想跑。”陈年说道。 “谁耍赖了？你不要瞎说，我都快要赢了……我该回家吃饭了，下次再玩，婷婷，快走快走……” 林可佳死鸭子嘴硬，拉着小姐妹就跑。 “走啦，拜拜。” 王文婷朝众人人挥手再见，笑嘻嘻地跟林可佳跑了。 走了俩人，一时间冷清了许多。 “你不回家么，还杵在这干嘛呢？” “你不回家啊？” 关飞航回应道。 “咱俩又不一条路，我和苏蓉一块走。” “噢~~~” 关飞航给了个我懂了个眼神。 “你噢个屁啊，给我滚犊子。” 陈年笑骂了一句。 小年轻就是喜欢起哄，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苏蓉又该脸红了。 果然如此，苏蓉又低着头捏手指了。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别老整这么一出样子，搞得我好像把你怎么样了。来，陪我再玩一局。” 陈年哭笑不得，从牌堆里随便收集起一些牌，分成两摞，给了苏蓉一份。 路上。 “糟了糟了糟了，回家晚了。” 林可佳好心痛，游戏没赢就算了，回家又要挨骂了。 本来答应下午就回去的，非要玩什么牌。 “谁让你不走来着，我去你家吧，让姨妈给我家里打个电话，不然我也要挨骂啦。” “好好好，快走快走，公交车赶不上了。” 这个提议很不错，俩人承担责任肯定比一人惩罚的轻。 “你慢点，对了，陈年跟你班的那个女同学什么关系呀？” 王文婷要追不上了，连忙叫住了林可佳。 “小蓉么，同学关系呗，你快点跑呀。”林可佳催促。 “不会吧，你看她看陈年含情脉脉的样子，眼睛里都冒着水花呢。” “你死一边去，不许胡说！” 从小跟王文婷长大，林可佳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这个比她小一个月的妹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而且她就坐在苏蓉对面，又不是没看到，苏蓉看自己的次数都比陈年多。 “你不信是吧，你走的时候没注意到嘛，关飞航都走了，他们两个人还在那坐着呢。” 王文婷笑嘻嘻地说道。 林可佳想了下，在外面往里面看的时候，陈年还和她打招呼呢，好像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王文婷继续引诱。 这个提议很有效果，林可佳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脚步。 “不去，我要回家！” “哈哈，你想回去了吧？” “死开，你不许去我家了。” “别嘛别嘛，等等我……” 还在笑的王文婷见她跑远了，又气喘吁吁的追了上去。 饮料店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牌局。 “两张7。” 苏蓉小心翼翼的放了两张牌。 “真是两张7么？” 这次陈年没有跟牌或是掀开，转头盯着苏蓉。 在陈年的眼神攻势下，苏蓉很快就遭不住了，摇了摇头。 陈年笑了，其实他看牌还是很准的，不用使小招数都能猜的出来。 用这种方式虽然很卑鄙，但还是蛮有意思的。 “不要我逼问你，就说实话了，小游戏而已，你害怕什么。” “噢……” 苏蓉委屈的点点头。 陈年随手掀开牌，然后愣了两秒。 “苏蓉，你行啊你，学会骗人了是吧。” 陈年看着桌上的两张7，哭笑不得。 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他是真没看出来，没想到把自己坑进去了。 “……” 苏蓉抿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呗，忍着干嘛。”陈年说道。 看到陈年脸上无奈的笑意，苏蓉笑靥如花。 “走吧，该送你回去了。” “嗯。” “以后多笑一下，整天愁眉苦脸的不好看。” 苏蓉沉默了片刻，小声应了句：“好……” 一号店收拾的差不多了，货架摆了一半，但招牌上的红布还未揭开。 用不了两天，就可以开业了。 在陈年的要求下，每件商品的货架上都表上了价格。 很难想象，此时明码标价的商店很少，顾客都是直接去问老板价格。 好处是面皮薄的顾客问了价格后，不好意思不买，但心里也有了芥蒂，下次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在市场疯狂内卷中，陈年随便拿出一种销售方式便可以提高一层收入。 比如令人诟病的找钱时给块糖之类的事情。 不过陈年为了口碑，绝对不会这样做。 卖会员卡搞流水才是他的本意。 但陈年也不会为了口碑降低自己的收入，货品百分之二十多点的利润还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经常售卖的物品和竞争对手保持一样，但不常售卖的高价值货物，他悄无声息的提了一部分价格。 在明码标价的对比下，很难会有人注意到。 就算注意到也没关系，在窗明几净的便利店里，顾客也会下意识的认为这家店的质量更好。 一个店里要雇六个人，其中一个店长五个员工，两班倒，从早上六点开门到晚上十点歇业。 一家便利店要雇佣六个人，员工八百一个月，工资比饭店里的服务员还高，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但没关系，陈年不是为了让他们来拿死工资的。 苏国强此时一身西装革履，正在店门口给员工讲话。 因为这几天家里和店里的事情太多，苏国强的压力比较大，虽然讲话练习了多天，但还是尽量把嗓音控制的沉稳平静。 配合着一张黑脸，倒有些气势。 “你看，你老爸现在是不是很帅。” “嗯。” 苏蓉双眸闪亮，开心的点了点头。 “诺，这个给你，也没什么可送的，祝平平安安吧。” 陈年从兜里掏出一只平安符，是上午在小摊上花一块钱买的，忘记给她了。 又抓过她的手腕放在手心里。 “谢谢。” 平安符上有一丝温热，让苏蓉的双眸更闪亮了。 第65章 一探究竟 “小蓉今天怎么没来呀？” 林可佳有些好奇。 已经临近上课了，但苏蓉的座位依然是空的，老高看见也没有说什么。 “请假了呗。” 陈年随口说道。 苏蓉要陪着她妈妈去省城医院陪护。 苏国强还要忙，去省城的医院办了手续便回来了。 坐客车去省城起码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苏国强有摩托车，能快一点，三个小时内可以到省医院。 虽然现在路上的车不多，但遵守交规的人一样不多，陈年没那么不近人情，本来是给他放假的，自己请几天假就完事了。 但苏国强不同意，表示每天去一次就好。 一家老小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身上，可想而知其中的压力。 “小蓉为什么请假了呀？” “家里有事呗。” “那跟你说请了多少天了没有？” “十天半个月吧，我也不清楚。” 陈年摇摇头。 手术成功的话，也要观察个一周左右才能转到平江。 如不过不顺利，那他也不知道了。 “这下没人帮你抄作业了吧，看你怎么办。”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不写了呗。” “你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你。” 林可佳凶巴巴的看着他。 自从陈年下午自习课请假，作业基本都是苏蓉代写的。 成天欺负她，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林可佳扭过头去。 苏蓉的离开也对陈年造成了一定影响，少了个听话的乖乖孩子，上课时再也不能一招手就伸过来一支笔，一个本子，或是一瓶涂改液。 被养刁的陈年，只好自己动手了。 人在习惯后，都很难跳出舒适圈，陈年也不能免俗。 别看陈年在校外无所事事，但他还是很珍惜在学校的时间。 就像老师平常一直强调的那句话，只要在学校认真学习，成绩绝对不会太差。 陈年的自控力很好，该玩过的东西他都玩过，像游戏厅那种消遣，他根本不屑一顾。 以后电子行业蓬勃发展，网络游戏才是令人沉迷的东西，但他已经过了沉迷的阶段，偶尔坐在电脑前玩上一个小时，思绪便飘到了远方。 新鲜的事物才会令人着迷，书本上的知识看上去令人乏味，但每次学会都让他恍然一悟。 就像砍杀boos爆出了一件极品装备，收入行囊之中后，彻底成为自己的专属物品。 应试教育说难熬也难熬，说不难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年也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比起学校这点压力，社会里的毒打才让人印象深刻。 上午的课依旧是两节大课。 一天之计在于晨，上午是学生精里最充沛的时间段。 叫外语的李燕在讲台上写着东西，陈年也跟着记笔记，苏蓉回来还能给她看一下，防止被拉下。 偶尔叫陈年回答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李燕满意的点点头，除了作业糊弄她外，陈年也没什么不好的点。 就算考察默写单词，偶尔陈年写错了，下次再提问的话，基本不会出错。 她不知道的是，陈年早已背过一本英语词典，这些对他没多少难度。 现在重新学习一遍，只不过又要再翻一遍词典罢了，更加简单容易。 作弊是会让人着迷的一件事，当难度游戏过不去的时候，作弊一次便难以割舍，最后会落得空虚无聊的境地。 但陈年不会，用曾经的经验作弊，谁都发现不了。 每天都有新体验，陈年十分得意欣喜。 重走一遍学校生涯，是陈年这辈子最正确决定。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陈年却可以慢慢享受吃成胖子的过程。 当学习成为乐趣，就不会感觉到度日如年。 陈年伸了个懒腰，时间过得好快，又是充实的一天。 正当陈年舒展筋骨时，看到林可佳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是哪跟弦又不对劲了？ “你傻站着干嘛呢，不回家啊？” “我饿了，我要吃饭。” “你吃去呗。” “今天不回家了，你带我吃饭去。” “行吧，走。” 陈年不以为意，就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今天又没刮风下雨，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闲心，回家睡一觉不好么。 “老地方么？” “对。” 因为林可佳也去过几次，这次领在前面，脚步轻盈，马尾也跟着步伐一跳一跳的。 “你快点走行不行？磨蹭死了。” “……” 陈年有些无奈，以前都是他催苏蓉的。 林可佳人不高，走的倒是挺快，脚步带风，跟个兔子一样。 陈年也不能慢悠悠的溜达了，只好加快脚步。 到了常来的小饭馆，老板娘本想打招呼，一看今天跟着的人不是苏蓉，也愣了一下。 但林可佳她也见过，便热情的打招呼：“来了呀，快去坐吧，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谢了大姨，老样子，随便来两个菜。” 陈年应了一声，和林可佳去了角落的位置。 茶水端了上来，陈年照例倒了两杯水，推到林可佳的面前。 “嘁，无事献殷勤。” 林可佳没个好气的哼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嘿，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呀，我带你来吃饭还给你倒水，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讽刺我是吧，下次不带你来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林可佳气势汹汹的往桌子上拍了五块钱。 “你开心就好。” 陈年哭笑不得，把钱揣进兜里。 “你今天怎么想着留在学校吃饭呀，平常不都是回家么？” “前天玩累了，今天就不想走了呗。” “你都要懒死了，前天的累能拖到今天呀？” “你管呢，就是累了。” 林可佳随口说道。 自从上次被王文婷提醒了一次，林可佳越觉得越不对劲。 两人都是默不作声的人，虽然陈年现在有些变化，但苏蓉还是老样子呀，怎么会如此熟络。 竟然比自己这个女生关系还好。 今天是特意来一探究竟的，绝对不能让小蓉上当受骗了，陈年他就不是个好人！ 林可佳暗自腹诽。 没过多久，菜也端上来了。 红烧茄子和蒜苗炒肉，两道家常菜，正散发着热气油香。 还未等陈年招手，林可佳拿起筷子便吃，被烫的龇牙咧嘴连连摆手扇风，一点都没和他客气。 陈年有些好笑。 跟林可佳吃饭的乐趣比苏蓉多点，那孩子整天吃饭都不敢抬头，还不好意思夹菜，整的陈年都有点拘束了。 第66章 你上厕所不洗手 “你慢点吃，给我留点。” 陈年见她吃相有点好笑，故意逗她。 “谁让你，嗝，谁让你吃得慢来着。” 林可佳艰难的咽下一口大米。 家里整天吃的都很清淡，油水足的小饭馆正合口味。 这次只有陈年，林可佳可没苏蓉那么矜持，抱着饭碗一顿扒拉。 老板娘端来了两碗免费的小汤，又去忙了。 “我吃饱了，你慢点吧，没人和你抢呀。” 陈年怕她噎到，把碗汤放到她面前。 林可佳人不大，看似吃的凶猛，但还不如苏蓉吃的多呢，菜肯定会剩下。 等陈年吃完，林可佳也放下了筷子，咕嘟咕嘟喝着放凉了汤。 “还是在外面吃爽呀，你挺会享受嘛。” “吃多了也腻味，在家吃也挺好的，你快点消化，休息一会儿好回去了。” 陈年本来打算自己吃完回家来着，但有个林可佳跟着，也没骑自行车，直接回学校算了。 “多坐一会儿嘛。” 林可佳吃的有点撑，毫无形象的仰躺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又呆了十来分钟，见林可佳四处乱瞄，应该是吃好了。 “走吧，该回去了。” “哎呦，我肚子疼……” 听陈年要走，林可佳捂住了肚子，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我吃了这么久都没有事，你可别讹人家老板啊。” “谁讹人了？是我吃的太快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你去厕所吧吧，我在这等你一会儿。” “不行不行，你给我出去呆着！” 林可佳一听急了，拽起来陈年往外面推。 “好好好。” 店里又不止这一桌，怕他干什么。 陈年也没在意，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出去了，顺便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两瓶饮料。 林可佳贼兮兮的瞄了一眼，见陈年走出门，才对老板娘招了招手。 “小姑娘，卫生间在那边，拐个弯就能看见了。” “不是不是，大姨你过来一下。” 林可佳小手摆的飞快。 “怎么了？” 老板娘有些好奇，但还是过来了。 “大姨，你记不记得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生？” 林可佳指了下出去的陈年，小声问道。 “记得呀，每天都在，上次你不也一起来的嘛，那小姑娘今天哪去了？” “她请假了，大姨，我问下，他俩平常吃饭还做什么了呀？” “就吃饭呀，那小姑娘的话不多。” 老板娘在不忙的时候也会和两人聊天，基本都是陈年在说，问到苏蓉的时候才偶尔吱一声。 “就没做点别的？比如牵个手啦……” 林可佳贼兮兮的问着，眼里透着紧张之色。 “哈哈哈，没有没有，她整天都跟在陈年屁股后面，像个小跟班似的。哎，陈年不是说苏蓉是他的妹妹嘛？” “啊？他是这样告诉你的？” 林可佳瞪大了双眼。 果然有情况！ “噢，你是不是觉得他俩有别的关系呀？” 老板娘也回过味来了，笑眯眯地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 “大姨你别乱想，我是班长，要了解这些情况的。” 林可佳小脸紧绷，一本正色的解释道。 “是是是。” 老板娘也憋住了笑，又不是没在这年龄段走过，什么不了解。 不过陈年和苏蓉确实没有什么，就是一起来吃个饭，简单聊个天。 老板娘也没有添油加醋，如实所说。 她又不是没见过学生里面的小情侣，整天都腻歪在一起，偷偷摸摸拉个手什么的。 在她眼里陈年二人就是比较好的同学关系而已。 当然，如果刨开兄妹这层身份，那老板娘也不知道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可佳松了口气。 这死婷婷，整天给自己找事！ “对了，大姨，今天饭钱还是十块嘛？” 林可佳走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又问了句。 “是十七块钱吧，陈年每天都来，我都给他抹零的，不贵。” “啊？那我把钱给你。” 林可佳愣了一下。 找到菜单看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 上次蹭吃蹭喝快吃了一周呢，原来一直在占陈年和苏蓉的便宜。 “不用给了，陈年存的钱还有不少呢。” 老板娘拒绝了林可佳给的钱。 付账的人是谁她还不清楚么，照顾到陈年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钱也没给出去，林可佳只好走出了饭馆的门。 陈年在路边的树下喝着酸奶，今天的菜油大，正好喝点酸奶解解腻。 看到林可佳出来，陈年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快就完事了，是不是上完厕所没洗手？” “你才没洗手呢！” “你手上都没沾水，就是没洗手。” “我，我，我……钱给你！” 林可佳脸涨的通红，又不能说自己没去。 “给我钱干嘛，你别拉我啊，我衣服还是干净的呢。” “不行，你给我拿着！” 林可佳拿着二十几块钱，都塞到陈年兜里。 “没事呀，我自己吃饭也是点两个菜，量小一点也便宜些，加上你五块钱差不多了。” 陈年也知道她去问价格了。 林可佳这小女生好面子，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那也不行！” “好吧好吧，请你喝酸奶。” “不喝。” “为什么不喝？” “我没零花钱了……” 林可佳哭丧着脸。 她一周也就一百块的零花钱，前天去玩已经花超支了。 “都一样的，下次你还回来，拿着拿着，别装模做样了。” 陈年哭笑不得。 “切。” 林可佳也不是假客气的人，既然给了台阶就把酸奶拿到手里。 回去的路上。 “老板娘为什么说苏蓉是你妹妹呀。” 林可佳的好奇心依然很重，不问一下很难受的。 脑袋瓜转了半天才想到个委婉的说词。 “她脸皮薄呗，哪好意思一起出来吃饭。” 陈年没在意，随口说道。 “噢，这样呀，怪不得。” 林可佳美滋滋的吸了一口酸奶，酸酸甜甜的，解腻的很。 “哪像你呀，脸皮跟鞋垫一样，还得是加厚的，我都没叫你，你就屁颠屁颠跟来了。” “你竟然说我脸皮厚！” 林可佳气得要死，立马追了上去。 “别拽我衣服啊，你上厕所不洗手。” “你才上厕所不洗手呢……” 两人踩着落叶，一追一跑。 下午正课上完，陈年照例去办公室拿出门假条。 高永丰见到陈年就来气，瞪了他两眼后，见陈年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好从假条上签了字，没好气的扔了过去。 拿他没办法，不批假条的话，这小子说不定要去翻墙了。 第67章 试营业 “李姐，今天进账多少？” 陈年走进一号店，随口问向站在柜台里的人。 店里面的货摆了大半了，还剩下一些这两天陆续能来。 现在的小商品没有想象中的便宜，比如卤鸡爪现在卖一块，二十多年后也就长了五毛钱。 不是物价高，而是轻工业品的成本还没降下来。 “一共573.8。” 李明丽打出一张条子，连忙递给陈年。 虽然苏国强明面上是老板，但她来的最早，心里清楚，这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才是真正的老板，自己的面试都是他在做的。 “还行。” 陈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店里最值钱的也就是这台收银机加上扫码枪了，没办法，现在搞不起网络，更搞不起电脑，等明年降价后再说吧。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高峰过去，还能保个本。 要知道是试营业阶段，刚摘下牌子上的红布，连鞭炮都没放。 来的人基本是这几天有心注意到的人，或是路人，能有这收入就不错了。 见陈年若无其事的样子，李明丽也松了一口气。 李明丽的老公是供电局的人，她刚三十出头，带了两年孩子才重入社会。 但自从丢了以前的会计工作，别的也不好找了，目前都在家待业几年了。 上次看到万家宜便利店有招聘店长，待遇也不错，本来是来打算碰碰运气，不行的话员工也可以，但没想到真被选上了。 虽然没有老公的工资高，但胜在清闲，感觉还能强了不少。 她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陈年选她的原因并不是觉得她能力强，而是成熟稳重，加上人际关系都是符合他要求的潜在客户而已。 “要不我们散卖点零食？像糖块辣条之类的……” 李明丽清楚销售额没提上去，也出了自己的主意。 “没必要。” 陈年直接否决。 卖小孩子那几毛钱，都不够干嘛的，还会让店里看上去很乱。 “噢。” 李明丽点点头，老板都发话了，那就不用她操心了。 “店里怎么还这么多人呢，不是早就该倒班了吗？” 陈年望了一眼墙上的防盗镜子，发现五个人都在货架边站着，便问了一句。 “今天试营业嘛，让大家多熟悉一下。” “这都四点多了，不是告诉你两点就该换岗了吗？该交班交班啊，你有事的话就跟他们说一句，没有就赶紧下班，咱这没有加班的说法，店里不要留太多人。” 陈年皱着眉头说道。 平常三个人就够了，不忙的时候倒休，留两个人也没问题。 就是个便利店而已，这么多人服务，顾客来了都会以为在盯着自己，为了防止偷东西呢。 “哎，好。” 李明丽赶紧走出柜台，下去通知去了。 这点小事根本不用陈年来提醒，刚开始发现问题还能提早解决，以后让苏国强注意下就可以了。 店里六个人是两男四女，都在二十七八岁左右，基本都结婚了。 只要不乱搞，陈年也不介意没结婚的互相认识一下。 “辛苦大家了。” 陈年抽了几瓶饮料分给众人。 “谢谢老板。” “别叫我老板啊，叫我名字就行。” 他一个学生没这么大的派头，微笑着跟众人问了几句好，就让上白班的两人回家了。 “扫一下看多少钱。” 各回各的位置后，陈年问道。 “不用，我付吧。”李明丽说道。 “一码归一码，我请的肯定是要我出钱才行。” 陈年笑着拒绝了，拿出钱包付了钱。 每天的损耗都有规定，他要直接是从店里拿的话，还要李明丽去补。 工资还没给人家开呢，怎么能让她往外掏钱。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摩托的声音，苏国强也进来了。 这些天他比较忙，另两家也要试营业了。 因为这次陈年没有陪同，苏国强大部分时间都在那两家照看着，一个人尝试打理。 见到陈年后简单聊了两句，就去店里视察了，李明丽见状也跟了上去。 虽然是赶鸭子上架，但在陈年的引导下，苏国强也有了几分架势，指指点点的也勉强有了经理的气质。 苏国强以前就是车间主任，虽然手下没几个人，但也有些经验。 “走啊强叔，咱们出去转转。” “哎。”苏国强点头。 两人走出了店门。 苏国强右脚有点跛，但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走的平稳些。 知道他比较在意这个，陈年随口说道：“强叔，以后有时间去趟燕城的医院，动下手术试试，应该能恢复的不错。” “好。” 苏国强笑了笑，他在陈年面前话不多，一般都是他在听，便点了颗烟抽。 现在他还欠一屁股外债呢，以后再说吧，但燕城是不敢去想的。 “放心吧，以后怎么也能走好路，现在抽小熊猫，将来也会抽更好的。” “呵呵，是。” 苏国强笑道。 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陈年送的两条，他根本不会买，也不舍得抽。 但出门在外，分烟时怎么也要拿得出手才行，不好让别人瞧低了自己。 “强叔啊，你查店再发现问题的时候，直接跟店长说就可以。” “我看见随口就说了。”苏国强笑道。 “强叔，你现在是经理了，不是在电机厂的时候了，那名义上的主任才管几个人？以后脏活累活直接交代给店长，让他们去处理，要不然雇他们做什么？你这样干得累，下面员工也担心。” “明白了。” 苏国强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强叔咱们俩人不用这么拘束，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了，你有疑问可以问我，我知道的就回答你，不知道的咱俩一起解决。” 陈年也太好的没办法，尽快让苏国强独当一面才是正事。 又跟苏国强聊了一会儿，陈年找了家书店后，随便翻了几本管理学结了账。 “这玩意儿没啥用，都是纸上谈兵的东西，但也比一窍不通强点。” “那我抽空多看看。” 苏国强接过袋子，有些振奋。 按照陈年的说法，以后管理的人会成倍的上升。 画大饼永远是最鼓舞人心的方式之一，但也要给人看见饼才行，陈年深谙此道。 “强叔，今天还去省医院吗？” “嗯，晚上去一趟。” “那现在就去吧，晚上视线不好，明天中午回来看一眼就成，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在陈年几番催促下，苏国强最终没能推辞掉，驱车往省城的方向走了。 第68章 不喝算了 进入秋天后，只有零星几片长条细云高悬在上，一览无余。 浅蓝色的天空也变得深邃，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头顶的变化。 只有陈年明白，在过十年，每次望向天空时，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压抑着人心。 到那时人们才会猛然想起，原来天空早已更替了颜色，那抹纯净无暇只存在于记忆当中了。 当然，事物也一样。 这个年代总有一些令人诟病的存在，像治安，交通，食品安全，假药，等等等等数不清的问题。 但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没那么复杂。 在没有网络的年代，坐个火车都能认识一帮热情好客的路人，而不是沉默的封存着自己的本心。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网络影响到了千百年来的人际交往。 毕竟娱乐多了，沟通并不是唯一消遣方式。 但快速发展的浪潮，让人无法跟上节奏，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陈年早晚去跑步锻炼时，碰到遛弯的大爷大妈们都会热情的问好。 他们在称赞陈年懂事的同时，也会回以祝愿。 他们的对陈年的大都是以小朋友，小同学之类的称呼。 偶尔在听见小同志的时候，陈年总是会心一笑，小心翼翼的保存好这份美好的记忆。 操场上的砂石煤渣路总免不了被人吐槽，虽然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脚底的触感也很舒服，但气候干燥扬起的一片灰尘，难免让人皱起眉头捂住口鼻。 运气不好的话，跑闹时摔上一跤，石子扎进肉里是钻心的疼，敲打着不涨记性的学生。 “你不许去打篮球了！” 林可佳双腿蹬直，紧紧闭合着。 双手死死拽着陈年的校服后摆，身体画成了一道弓形。 “你干嘛，体育课多运动才好。” 陈年无奈，课程紧张，他和其他同学一样，期待也享受这少有的体育课。 但他不好继续走了，校服的质量再好，也抵不住一个人的拉扯，虽然小巧玲珑的林可佳没多少分量。 “小蓉不在，你要陪我打羽毛球。” “她不在，你就去找胡玉，梁晓雨呗，你以前不是也和她们打么。” “她们都去跳大绳了。” 她们也邀请了林可佳，但她那小短腿根本跳不好大绳。 捣蛋的男同学摇的飞快，抽到鞋子就要摔上一跤。 “关飞航你过来，去陪林可佳打下羽毛球。” 陈年对他喊了一声。 “不行不行，关飞航你给我去打乒乓球去！” 林可佳连忙出声阻拦。 刚抢到球拍的关飞航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眼搭伙的同伴。 关我什么事呀。 关飞航摊开双手，对陈年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又去抢球桌去了。 白请你吃那么多大白兔奶糖了，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陈年叹了口气。 “陈年，你还打不打篮球了。” 抱着篮球的刘宏博问道。 “这个……” “让你陪我打会儿羽毛球就这么难么？” 林可佳满脸的不高兴。 “今天就不打了，等下次吧。” 陈年摇了摇头。 看林可佳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就算去了篮球场，屁股后面还得拉着个小跟班。 才一米六出头的林可佳，在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面前，说不好就给她碾过去了。 “说好了啊，你不许跑。” 见陈年答应下来，林可佳眼睛眯成一道月牙，步伐匆匆，赶紧去人群里抢球拍了。 曹阳附近的几人神色古怪，谁都没有说话。 悲天悯人啊。 “那咱们打半场去吧，王伟龙这次你补上。” 曹阳说了声，抢过篮球飞奔到球场，抬手投篮。 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有所变化，但总觉得有点落魄。 “给。” 林可佳塞给陈年一只球拍，带着他远离了球场。 一直跑到了几十米开外，才放心下来。 “跑这么远干嘛呀，要听不见老师吹集合哨了。” “这边风小，你懂什么！”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哼，带你打羽毛球还不乐意。 整天混在曹阳那伙人身边，迟早给你带坏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里风小吗？” 陈年打量了下四周，空旷得很，只有几棵树。 要找风小的地方，办公楼下才是最好得位置。 “你去下风口。” 没理会陈年的叨咕，林可佳主动占据了优势位置。 今天的只有些许微风，倒也不是不能打。 羽毛球算是最容易上手的运动之一了，速度慢，球拍长，小女生都挺喜欢玩的。 “嘿！” 见陈年吊儿郎当的站着，林可佳一个出其不意，将球击飞过来。 看到球慢悠悠的飘过来，陈年稍微用了点力，将羽毛球拍飞了回去。 “你轻一点打！” 听到羽毛球“嗖”的一声擦着耳朵过去，林可佳心里那个气。 既然同意了打羽毛球，那就好好打嘛。 “好好好。” 陈年点头答应。 跟小女生打羽毛球根本没有竞技性可言，羽毛球不落在地上就算胜利。 陈年基本不动脚步，左挥一下右挥一下，看着林可佳跑来跑去，马尾辫左右乱跳，也蛮有乐趣。 没过多久，林可佳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脱掉校服外套扔到一旁。 在陈年的建议下，林可佳终于没买那件土到掉渣的大红绿色碎花衣服，而是一件淡蓝色卫衣。 乖巧轻便，尽显青春。 脱下外套后，林可佳也长脑子了，学习了陈年的方法，左右乱打。 这点小伎俩没对陈年没造成多少困扰，只是多跑两步而已。 男女搭配，过得很快。 见林可佳的脸颊粉红，边角的几撮刘海也粘在脸颊上了，陈年知道她运动量到了，使了力道把羽毛球击飞过去。 “哎呀！” 林可佳叫了一声，羽毛球正好打在她脑门上。 羽毛球重量轻，还有风阻，倒是不疼，但有点侮辱人的意思。 “你给我站住！” 见到陈年跑走，林可佳拿着球拍就追。 一直跑到学校里的小卖店，陈年才停下脚步。 小卖店里有不少学生，角落的长椅上坐的满满当当，没有位置的也靠在墙上，趁着体育课在这里偷懒。 见陌生人多，林可佳也不好意思追打陈年了。 “你想喝什么呀？” 陈年指着货架问向她。 “嘁，我不喝。”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林可佳，又美滋滋的抿起嘴角。 算你有点良心。 “不喝算了，那不给你买了。” “我要喝北冰洋！” 第69章 我讨厌麻烦 “大姨，拿两瓶椰汁。” 陈年付过钱，剩下点零钱又买了点溜溜糖。 “我要喝汽水。” “喝椰汁吧，喝汽水容易呛到。” 见她连嘘带喘的样子，本来天气就不热，喝汽水胃要难受了。 “噢。” 林可佳接过椰汁，但没有打开。 陈年小口抿着椰汁，见她一脸纠结，便好奇问道：“不喜欢喝呀，要不换一瓶？” “我已经欠你三瓶饮料，十三块大白兔奶糖，两袋辣条了……” 本来零花钱就给了陈年，每天坐公交的钱都是和婷婷要的，凄惨的很。 “快喝吧你，你怎么还学起苏蓉来了。” 陈年也是好笑，你算的还挺清楚。 本来林可佳嘴就馋，给啥吃啥。 以前礼尚往来，互相分零食，多点少点都不会在意，现在每天蹭吃蹭喝，脸皮也薄了。 “下周还你。” 最终她没抵住诱惑，打开椰汁喝了一口。 “别下周了，帮我写作业算了。” 陈年笑了笑。 “你想都别想！” 林可佳瞪了他一眼，天天不学好就算了，还想把自己拖下水。 “行啦，走吧，一会儿该吹哨了。” 见到倚在墙上的女学生对自己指指点点，陈年皱了下眉头，拉着林可佳的袖子就走。 “哎你拽我干嘛。” 林可佳甩了甩衣袖，挣脱开了。 “你别走啊，这不是枝枝姐男朋友嘛。你又是谁呀，你以后离他远点。” 其中一个女生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警告了下林可佳。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可佳人不高，但脾气不小。 也就是这原因，林可佳在女生堆里人缘不咋样，其实她本心不差的，就是心直口快。 “哎哎哎，谁告诉你我是她男朋友了，你一边呆着去。” 一看林可佳这倒霉孩子又要升级成战争了，陈年赶紧接过交接棒。 “始乱终弃，你个感情骗子！” “我槽，你别乱扣帽子啊，我什么时候是感情骗子了？” “你都有枝枝姐了，还和别的女生搞在一起？” 小太妹怒斥道。 “你才和他搞在一起了！” 林可佳立刻炸毛了，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陈年赶紧给她拽到了身后，这要是让她上去踢一脚，搞不好要开始扯头发了。 “我什么时候跟徐采枝有一腿了？她跟你说的吗？” “当然说了。” “她怎么说的？” 陈年皱着眉头，不是说好了不在学校里搞事吗？怎么你这帮小姐妹都找上门了。 “枝枝姐说……对了，她怎么说的来？” 挡路的女生问向一旁的小姐妹。 “呃，好像说是好朋友？” 那女生也迷惑了，好像也没说什么，但那意思谁还不明白啊。 “这不就行了？你们别听风就是雨啊，走啦。” 陈年点了下林可佳的后背一下，出了小卖店的大门。 几个小太妹互相看了几眼，谁也拿不准主意。 “呦呦呦，你对象的朋友要来找我麻烦喽。” 一出了店门，林可佳就在他身边阴阳怪气。 “可得了吧你，没听到人家说了么，就是朋友。” “好~朋~友~” 林可佳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说道。 “滚蛋，你别整那死动静行不行。” 陈年拽了下她的马尾辫，哭笑不得。 因为担心林可佳被几个小太妹堵了。 到了放学，陈年特意没请下午假，看到林可佳上了公交车才放心。 这要是因为他的原因，林可佳被扯了头发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年照例去查了下账，回家后，拿起笔开始计算开支。 这两天入账最高的是昨天，有一千六百多块。 今天能更高，但应该也到不了两千。 刨除一切陈本的话，一家店干满一个月，真正能到陈年手里也就两千块。 这个收支已经很低了，二十年后竞争激烈，像这种好的位置，用不到一年就能收回成本，何况是现在。 但没关系，潜力还是非常大的，一个小区的主要出入口，一天的流水做到六千，应该不是难事。 现在还没有扩大宣传，也没有推出活动。 当前只是试营业阶段，差补空缺，和培养起苏国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年放下纸笔，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新闻开始了，这是他每日必看的节目。 就算当天漏看了，第二天他都会去买报纸，生怕错过了某些细节。 新闻拨到一半，柜子上的电话响起。 这个时间不是老姐李子萌，就是苏国强了。 “喂，你好……” “说话，喂？听不见吗？” “真听不见啊，那我先挂了……” 陈年接起电话后，说了半天对面也没声音，果断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又来了。 陈年这次看了一眼号码，没见过，还是个外地号。 但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电信诈骗，或是电话推销之类的人，陈年还是拿起了话筒。 “喂？” 对面还没有声音。 陈年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静音，隐约间听见对面传来呼吸的声音。 “你谁啊？我知道你在听，你有完没完了，接电话也是要钱的你懂吗？” 陈年吐槽了一句。 不知道现在电话费挺贵的吗？ “陈年。” 对面语气不善。 “哎呦，最近怎么样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陈年笑了。 听到对面清爽干净的嗓音，他也知道是谁了。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生走的很近呀？” “你别搞事啊，她只是我同学。” “我搞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别胡闹行不行？人家里也不是吃素的，她肯定没什么事，但你那几个小姐妹一定是要被开除的。” 陈年警告了一句。 对面一时间也沉默了。 “我转学了你知道么？” “是吗？你怎么转学了呀，我以为你去旅游还没回来呢，现在你在哪了？” “海城。” 听筒传来了一声轻叹，看来过得不咋样。 陈年听到后一愣。 好家伙，跑这么老远，小半个地图了，你爸还真舍得。 靠，跨省的长途电话挺贵的，一分钟要一块钱呢，明天又要去交话费了，陈年才反应了过来。 “在那边怎么样呀？大城市是不是很繁华。” “不怎么样，我住校了。” “住校其实也不错嘛，换个新环境，又有新的体验，还能增长阅历，这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陈年违心的说了一句。 “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是我呀，我哪能办到……” “我爸给我看录像了。” “……” 陈年沉默了，徐宏远在书房里装了监控？ 他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上次去还真没注意到，应该被隐藏了起来了，大概率也不是有意针对他的。 你个当爹的自己下决定就行了呗，还他妈让老子来背黑锅。 陈年在心里暗骂。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提议嘛，做决定的不是你爸爸么，他要不是有意，我哪能说动他。”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面一字一顿。 陈年叹了口气，非要把话说明白么？ 他心平气和地说道：“你搞的我很麻烦。” “然后呢？” “我讨厌麻烦。” 嘟嘟嘟…… 第70章 哭声 尽管陈年有远超当前的眼光，但也不敢盲目踏足自己所不了解的行业。 他本就是做实业的人，像股市这种一夜暴富的行业，更多的是畏惧。 在一次路过交易大厅时，陈年见到手拿证券歇斯底里哭嚎的人，他不由的从内心发出感慨，是股灾来了呀。 哪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陈年也不信他能够超越所有人。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痛苦的点，当到达一定程度，会以几何程度的上升。 陈年没想过一夜暴富，脚踏实地安安稳稳才是最让他安心的事情。 真要是想搞快钱，一股脑扎进保健品行业就可以了。 借着医疗保健的幌子，做着食品安全的勾当。 然后请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老太当讲师，再去地方城市的电视台循环播放广告。 不吹牛笔的说，陈年在一年内绝对能身价千万，而且不用付出任何责任。 正如陈年所说，他不是意义上的好人。 他心机内敛，他圆滑世故，甚至对老实本分的苏国强也有所提防。 但他也称不上是坏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前世做沙土行业的一夜暴富他体验过，那时他年轻气盛，挥金如土，但最后他退出了。 虚伪也好，伪善也罢。 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他彻夜难安，望着一览无余的未来，更多的是惶恐。 等老天哪天看不惯他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天鹅绒的床垫上，那才是真正的万念俱灰。 世界很好。 “小赵，正对门的生鲜水果一定要摆放整齐，客人挑过一次，我们就要摆好一次，这是我们的脸面，你明白了吗？” 苏国强巡视着二号门店，对一旁的店长说道。 “哎哎，好，我这就去。” 跟在身后的赵月华连忙跑去柜台，把几个散落下来的苹果摆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又继续跟在苏国强身后，拿着本子做笔记。 虽然没什么可记的东西，但这个态度让苏国强十分舒畅。 第一次摆谱子有点紧张，可是真的很爽。 见跟在后面的陈年神色无常，苏国强也松了口气。 一回生二回熟。 在陈年的引导下，苏国强逐渐有了自信，不再是那个被老婆骂了百遍后，还低着头的假装听不见的中年男人。 “强叔，今天先别转了，趁着还有时间，咱们去趟商场。”陈年说道。 其实刚开业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只要苏国强进入状态，剩下的交给别人就可以了。 “我不缺衣服了。” 苏国强笑得尬尴。 “我不是给你买，这两天降温了，我正缺衣服穿，强叔你顺路送我下。” 陈年笑了笑。 “哎。” 苏国强点头答应。 陈年轻松自如的样子，让苏国强打心里佩服。 自己当老板和当员工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员工拿死工资，无所谓经营状况。 他也是开过小餐馆的人，虽然成本不高，但压力不容小觑。 每当店里没客人时，苏国强急得直挠头，生怕今天白干了。 而陈年所表现的云淡风轻，好似和他无关一样。 虽然不清楚陈年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但看他平时的开销，并不像一个大手大脚的人。 年少多金，行为低调，做事雷厉风行，心态稳重如山。 苏国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听女儿说他学习也很好，可能这就是万中无一奇才？ 花莲商场。 陈年来过几次了，也比较熟，去买了一件黑色厚外套，又买了两套保暖，十几分钟也就转完了。 他买衣服没那么复杂，充满青春朝气的少年少女，只要不穿的另类夸张，都不会难看。 “强叔，这一千块你拿着” 陈年从钱包里数了一千块。 “这，这我真不能收了。” 苏国强连忙回绝，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不是我给的，是给你预支的工资，开资的时候扣。而且你这一套衣服也不够啊，怎么也应该有套换洗的衣服。” 自从借到陈年的十万块，目前苏国强并不缺钱，但后续的医疗费用还要继续烧钱，他平时都是该省就省。 但陈年要让他明白，钱不是省出来了，该花的地方没必要省。 听到陈年这样说，苏国强也无法拒绝了。 拿着自己的钱花还是有点心疼，但陈年提了要求，苏国强只好照做。 “陈年啊，你看这套衣服合不合适？” 苏国强指着一套女式外套对他说道。 “呵呵，强叔你自己看吧，要不让苏蓉自己来挑也行，这不用问我。” 陈年哑然失笑。 上次是他见苏国强不好意思收，才强行给他买的，现在哪还用的着他来动手。 苏国强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我这眼光也不行，要不你帮选一下吧，换套新衣服，沾沾喜气。” “这样啊……就那件吧。” 陈年也没当回事，扫了一眼后，随手指了一件咖啡色带绒外套。 其实他的眼光也就那样，而且现在的衣服款式不多，只要颜色别太显眼就好。 而且苏蓉个子高长相漂亮，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不会难看，随便买就行。 “行。” 苏国强点头答应，去和店员砍价去了。 该买的都买了，陈年让苏国强送他回了小区。 下车的时候陈年说道：“兰姨是明天动手术吧？” “嗯。” 苏国强心情有些沉重。 夫妻之间再有矛盾，那也是一起过了二十来年的人，苏国强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放心吧，都会没事的。你赶紧去省城吧，这几天也别回来了，有我在这边看着。”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去。 第二天陈年照常上课，只有下午去几家店巡视了一圈。 只要方向操控好，他的事情并不多，轻松又惬意。 坐吃山空是件很磨人的事，每天见到账面的钱数上涨，陈年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人的悲喜并不相同。 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的陈年，他已经看的很开了，何况对吕凤兰的印象并不好。 但想到苏蓉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眸子，陈年还是叹了口气。 照例回家看新闻，电话铃响起。 看了一眼电话号，是苏国强的手提电话。 “喂，是强叔啊，兰姨现在怎么样了？” “陈年……” 听筒那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哽咽。 “嗯，怎么样了？” 陈年放缓了语气。 “谢谢你。” “嗯，没关系。” “谢谢你……” “好啦，没事就好。” 陈年微笑，默默的听着那边宣泄的哭声。 第71章 下雪喽 十月的尾巴。 北方的降温，就和南方的升温一样，来的猝然迅猛，让人措不及防。 霜降之后，寒流如期而至。 北方四季分明，一个月从热到冷的转换，让不少人都得了感冒发烧。 这段时间很可惜，因为事多，陈年还未来得及去看秋色，叶子已凋零了大半。 想看的话，只有等到明年了。 下课铃响，陈年立刻冲了出去，深吸了一口凉气才缓了过来。 天冷后，门窗一天都打不开几次，班级里的闷得都快发酵了，味道属实有点感人。 这还算好的，最起码陈年附近的同学都比较爱干净。 有一次陈年去后排扔垃圾袋，一股若有若无的脚臭，加上垃圾桶里的扔掉的早餐，差点没给他整窒息过去。 之后，陈年的垃圾袋都交给关飞航去处理了。 这还算好的了，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只会更糟。 “走喽，吃饭去。” 林可佳拍了一下陈年的胳膊。 “你咋不和王文婷去吃饭呢？她家离学校不是挺近的嘛。” “我哪好意去姨妈的单位里蹭饭呀。诶？我陪你一起去吃饭，你是不乐意么？” “不乐意。” 陈年还想吃完午饭回家躺一会儿呢，哪有心情陪她。 “又不是不给你钱，快走快走。” 林可佳拽住他要走。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下馆子，她才不愿意回家吃呢。 “你等一等，我去穿个外套。” 陈年无奈之下，只好回去把外套披上。 外面还下着雨夹雪呢，虽然不大，但挺冷的。 路上湿润，只有落叶上堆积着几片雪花。 “喂，你等我一下啊，我没拿伞。”陈年说道。 “嘁，我才不和你打一把伞呢。” 林可佳马上快走了两步，离开了陈年的身边。 一起打伞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求我。 林可佳在心里想着。 “那算了。” 反正下的又不大，淋一会儿也没事，外套顶多会潮一点，用不上几个小时就干了。 这种小雪最坑人，落在地上便消失成水滴，如果明天突然降温，马路直接冻成冰了。 又湿又滑，现在的人穿的都是胶底鞋，一不小心就是一跤。 “给你。” 林可佳哼了一声。 “干嘛。” “伞给你呀，你撑着点！”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她看着陈年戴个兜帽挡雪，也有点难为情。 她又不是苏蓉那种腼腆的性子，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而已，不会在意别人去想什么。 “看来你是也有点良心的么。” 陈年笑了笑。 “你才没有良心，伞给我，你不许打了。” 林可佳伸手要抢。 “不给。” 陈年抬高了手。 林可佳蹦跶了两下也就放弃了。 抢又抢不到，又怎么办呢，只好生闷气去了。 “小蓉怎么还没回来呀，这都快期中考试了。” “快回来了吧，应该就在这两天了。”陈年回应道。 昨天听苏国强说是转院回来了，已经可以下床走了。 移植手术的难度并不高，最主要是控制术后的排异反应，其实都可以回家吃药治疗了。 但吕凤兰惜命，为了避免感染，到现在还住在无菌病房，平常连探视的机会都不给，生怕出了意外。 苏国强曾经是中专毕业，学习能力不差。 看他闲下来后，陈年最近又兑了三家店，让他着手去办。 扩张的速度越快越好，钱放在手里只能发霉。 别看现在人挣得工资不高，但九十年代末的通货膨胀速度超快。 明年大家还拿着八百块钱工资呢，但物价绝对涨了两层，惊的所有人一哆嗦。 今年五万就能开一家店，明年就要七八万了，时间宝贵呀。 “唉，下雪喽。” 正走着，林可佳突然忧郁的叹了口气。 这给陈年看笑了。 人不大点，哪来的这么多愁事，还学人家叹气。 “林可佳，你在叹什么气呢？” “你不懂，下雪的时候就可以一路到……” 林可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突然又停顿住了，随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陈年，有这人在真是煞风景。 “盒盒盒……” 陈年绷不住笑了，又见到林可佳一脸气愤的瞪着自己，更加忍不住了。 “哈哈哈……” “你笑个屁！” 林可佳一个原地跳，趁陈年不注意抢过了伞。 然后小腿绷得溜直，蹬蹬蹬的闷头往前走。 看陈年止不住笑的样子，更是来气。 你一个小屁孩你懂什么！ 庸俗！ 不对，差点忘记陈年也定青春杂志了，看他样子，肯定是看过了。 林可佳气得直跺脚，早知道不说了。 多年后才出现的狗血桥段，放到在现在还十分新鲜。 不用想，她一定是看过陈年试读版的文章了。 别看陈年尬到脚趾扣地，但当前就吃这一套，这不是就骗到了个懵懂的文青少女么。 以后不能再干这种事了，真是误人子弟呀，陈年叹气。 “这点雨夹雪白不了头，只会让人冻成狗的。” 陈年一本正经地说道，毫不犹豫戳穿了文青病犯了的林可佳。 “你给我死一边去！” 被戳穿地林可佳羞恼成怒，收拿起雨伞作势要打。 “你快把伞打上吧，不然雪花就要掉脑袋上了。” “你还敢说！” 见林可佳气坏了，陈年拔腿就跑。 偶尔气下这一脑袋文青劲的傻孩子，又是心情愉悦的一天。 “大姨，今天的菜换一个汤。” 一路跑到餐馆，陈年笑着说道。 “没问题，今天还是你一个人么？” 老板娘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对着陈年一套输出。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你注意点影响，就是个段子而已，你先别急。” 陈年跑得累了，也笑够了，顺手把雨伞抢了过来。 林可佳见店里还有人，也不动手了，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往里面走。 “喏，请你喝水。” 陈年倒茶给了她一杯，自己用手捂着热气腾腾的水杯。 林可佳仍然气愤地盯着陈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经常勾搭女孩子。” 情书写得好，也常看青春文摘，听说八班那个女生还对他有点意思，原来怎么没发现这混蛋隐藏这么深呢。 “我才不勾搭呢。” “那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因为别人老是勾搭我呗。” 陈年实话实说。 曾经跟那帮狐朋狗友玩的开，出手也大方，去酒吧开几瓶洋酒就有人来主动来寻了。 “你可真不要个费斯！” 林可佳十分嫌弃地向后缩着身子，想离陈年远一点。 第72章 小年轻们的争风吃醋 等两人回到教室，桌边多了个人。 穿着咖啡色的长外套，正收拾着课本，恬静温婉。 不得不承认，这件随意挑选的外还挺难看的，如果是浅颜色的应该能好看些。 他老说林可佳眼光不行，这么看自己也不咋样。 但等她抬头时，一切缺点都被掩盖住了。 “小蓉，你回来啦！” 林可佳立刻跑到她面前，抱着她吧唧亲了一口。 “嗯。” 被女生亲一下倒没有什么，但陈年还站在一边呢，还是有点害羞。 “你中午吃饭了没有呀？” “吃完来的。” 苏蓉微笑着回应。 “回来啦？” 陈年回到座位，简单打个招呼。 气色不错，就是有点脸红，可能是冷风吹的？ “嗯。” 苏蓉微微点头，也不敢抬头看陈年了。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大哭了一场，事后愈发觉得后悔。 好丢人呀，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回来就好，对了，你中午午睡么？” “不睡呀。” 苏蓉摇摇头，她没有午睡的习惯，陈年应该知道的。 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那你把外套给我。” “哦哦。” 苏蓉连忙脱掉外套递给了他。 “我披一下啊，我的外套有点湿了，睡觉不舒服。” 陈年也没客气，直接脱掉外套扔她桌子上，自己披着她的衣服，找了课本往脑袋下一垫，简易的枕头也做好了。 “喂，你不许欺负人，你给我脱啦！” 这么多天没见，一见面竟然就扒人家衣服，你真好意思！ 林可佳连拉带拽。 “诶，你事真多呀，她又不睡觉，我穿那湿衣服好感冒了，一边去一边去。” 陈年不想搭理她，良好的午睡是保证下午精力充沛的前提条件。 下午还有节正课呢，陈年平常事情够多了，可不想耽误到上课时间。 “可佳可佳，好啦，就让陈年睡一会儿吧……” 苏蓉拉着她的胳膊，阻拦着她。 林可佳那小胳膊小腿的，在苏蓉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你呀你，唉，算了。” 就是看你好说话，才会被陈年欺负到。 为什么不学我呢？看我不揍他才怪。 林可佳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关系呀。” “小蓉，你过来坐。” 林可佳拍了拍关飞航的凳子，让她过来。 “陈年在睡觉呢。” “没事呀，他睡的跟死猪一样，吵不到他。” 见苏蓉坐了过来，林可佳贴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班级里发出声音的又不止她俩，在教室的环境中，只要不是打架，陈年的睡眠质量比在床上还好。 两人悄咪咪聊了一会儿，林可佳大概了解了情况，见苏蓉不愿多说，她也没有深究。 “小蓉你看他睡没睡着？” 林可佳偷偷摸摸地说道。 “应该睡着了吧……” 苏蓉也不太确定，但跟他坐了这么久的同桌，他的一些习性还是有了解的。 “我告诉你呀，陈年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可佳趴在苏蓉的耳边，慎重叮嘱了一句。 “啊？不会吧……” “我和你说啊……” 林可佳悄咪咪的讲述着这学期的所见所闻，又结合着历史遗留，再加上自己的看法，仔细的和苏蓉分析着陈年的为人。 苏蓉见她表情凝重，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可佳分析的头头是道，苏蓉越听越不信。 但这跟她所认识的陈年相差不符吧，他人挺好的呀…… 一定是陈年又气到她了，苏蓉有些好笑地看着林可佳，只好点头配合。 也就是陈年没注意到，如果刨除掉林可佳的添油加醋，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不是说跟八班的那个女生没有关系嘛。” 苏蓉替陈年辩解道。 “他说你就信呐。” 林可佳语重心长。 苏蓉本想点头来着，但看到林可佳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善言辞的她也只好听着。 等陈年被走廊的一阵跑动吵醒后，就看到林可佳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还和苏蓉小声说着什么。 “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谁说你坏话了。”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她说的都是真话好不好。 “呵……” 陈年嗤笑一声，你说什么都没用，他知道苏蓉肯定是不会信的。 黑外套已经挂在了苏蓉凳子的靠背上，理得整整齐齐。 伸手一摸还是有点微潮，但一下午就能干了。 “有些人啊，一点都不像苏蓉，只会心疼哥哥。” 陈年把衣服收好后，在一旁阴阳怪气。 这句话把苏蓉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看他了。 这倒是林可佳气坏了，她哪会不知道陈年是在讽刺她呢。 “你！” “我可没说是谁，你可别对号入座啊。” 陈年笑了笑，时刻盯防着林可佳。 还未等到她出手，走廊里的吵闹声转移了注意众人的注意力。 嘿！ 这是要打起来了？ 陈年也没在意，小年轻们都热血冲动。 以现在的年龄，每周要没几次冲突，那才是怪事了。 既然都碰见了，陈年也不是看热闹不嫌大的人，怎么也要去劝一下。 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要舞刀弄枪，展示拳脚。 年轻人呀，唉…… 这种事苏蓉也见得多了，她又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看到陈年和林可佳冲了出去后，回到座位翻出课本。 走廊靠楼梯口那边已经围了十几个人，陈年看了下情况，还是自己班的人。 “王成泽，你小子干嘛呢？” 陈年愣了一下，都快上课了，怎么还在这呆着。 中午吃饭回来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呢。 “陈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王成泽涨红着脸，神情有些激动。 陈年这一看架势，笑了笑。 你小子长脾气了啊，竟然把曹阳堵这了。 看了一眼曹阳身边的李丹晶，陈年心里也清楚发生什么了。 “你个怂笔装什么啊，赶紧滚一边去，放学我在楼后等你。” 曹阳仰着个头，依旧是一副叼叼的样子。 “你先给我闭嘴！”陈年喝斥。 本来这小子就跟个火药桶一样，还搁那扇风点火呢。 见陈年说话，曹阳不屑的笑了，但也没说话。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能解决。” 陈年搂着他的肩膀劝道。 虽然关系也就那样，但毕竟是前后桌，时常还分零食给他，怎么也能说得上话。 “我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王成泽挣脱开了陈年的手，对着李丹晶说道：“是不是这个班级谁牛笔你喜欢谁？” “沃槽。” 随后众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第73章 什么东西 “王成泽！你把刀子放下！” 林可佳惊呼了一声。 你这傻孩子！ 陈年连忙给她拉了回去。 你这一喊，人越聚越多，人越多他越下不来台。 “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干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你把刀给我。” 陈年上去劝说着，想找机会把他手里的折刀抢过来。 这年龄段性格冲动，最容易意气用事。 王成泽还是那种闷骚的性格，平时的小心思比谁都多，一旦在喜欢的女生前丢了脸面，说不好就干出点啥事。 “都他妈离我远点！” 王成泽双手握着刀柄转了一圈。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了，只有附近赶来的脚步声。 “王成泽，你要干嘛呀，你别吓人行么？” 李丹晶嗓音微微颤抖，也有点害怕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耍我！” 王成泽怒气上涌，大声的吼道。 “我没有啊，我就是说给你个机会，又不是答应你了。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以后还可以做好朋友。” 李丹晶连忙解释道。 “你当初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王成泽声音有些哽咽。 喜欢了她两年多，终于有勇气表白，怎么会同意这个结果。 “我也没说什么呀……” 李丹晶语气苍白的辩解着。 “放心，他不敢动手。” 曹阳也点些懵，没想到王成泽还敢带刀子。 不过人多他也好面子，虽然都退后了两步远，但依旧嘴硬。 “你先给我闭上嘴。” 陈年头都大了，这傻笔孩子还搁那浇油。 原来这小子舔了半天还是个备胎。 他早就看出来李丹晶不是个省油的灯，但真没想到她还会玩弄纯情小男生的感情了。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去就先过去吧，以后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是吧。”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人都需要一个台阶下，陈年也看出来了，王成泽其实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恐吓的意味大点。 “你喜欢她？那我让给你啊。” 曹阳不屑的笑了，抬手把李丹晶推到一边，本来他就是为了玩玩而已。 “曹阳，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下轮到李丹晶懵了。 这种狗屁倒灶的三角关系，陈年看着都脑袋疼。 进了社会后哪还能遇到这种奇葩事，大家都是成年人，面子上要过得去，不同意大家好聚好散罢了。 “呵呵，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也能看得上你啊。” 不管如何，在众人的面前，曹阳的笔怎么也要装出来再说。 “卧槽**，你他妈说谁！” “哎！” “我靠！” “跑啊……” 周围你推我推你，散开了一片。 曹阳退了两步，一脸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他就是一个学生而已，仗着身材高大，欺负下老实的同学。 真当遇到事情，立马回归了本性，愣在了当场。 麻烦了。 事发突然，在一瞬间陈年也反应过来了，脚下发力，抬腿猛地一踢。 吱嘎！ 外面下着雪，走廊里都是脚踩的泥水。 陈年脚下一滑。 “我槽！来两个人给我摁住他！” 陈年顺势把王成泽摁到在地，朝看戏的人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慌了几秒，赶紧冲上来几个人，帮陈年把人摁在地上。 “陈年你放开我！” 王成泽紧贴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都蹭在了脸上。 “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你这辈子都要完了。” 陈年语气平静。 他没等到王成泽的回答。 “老师来了！” 附近有学生大喊。 瞬间人群中分开了一条道路。 “怎么了？怎么了？” 四班的班主任跑了过来，看到一群人压在地上，连忙挤了进来。 陈年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蹦一跳的靠在了墙边。 他的脚底有点发黏，有一股热流从小腿上流到鞋子里。 真你妹的点背。 陈年看了一眼地上滑出的一道鞋印，以他的反应速度，如果不是脚滑，绝对不会出事。 折刀扎在小腿肚子上，进去了七八厘米，一阵生疼。 在小混混的面前都没出事，没想到被一毛头小子破了防。 还好今天穿的厚，不然扎进去一划，怎么也得掉块肉。 “你不会死吧……” 林可佳上前扶住了陈年，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这算是小场面了，但看到陈年蓝色的校服裤腿已经染红，林可佳立马慌了。 “你这倒霉孩子就这么想让我去死啊？我都闹心死了，你就别掉小珍珠了。” 陈年正愁眉苦脸呢，被她这样一问又有点想笑。 看她掉了眼泪，搭在林可佳的肩上的手臂抬起，用袖子蹭了下。 “哎呀……” 没反应过来的林可佳被衣袖迷住了眼睛，连忙用手背去擦。 但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生怕把陈年摔到了。 出大事了！ 四班的班主任袁红霞看到血迹也慌了，但看陈年也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又松了一口气。 “赶紧去打120，那个谁，去给这名同学拿个椅子过来！”袁红霞指使着自己班的学生，又问向陈年：“同学你疼不疼？别怕啊，老师在这呢。” “我没事，老师你放心吧。” 陈年无奈的摇头。 不久后老高和教导主任也跑来了，看到这状况一下懵了。 “陈年，你干了什么好事！” 高永丰血压飙升。 “我说高老师，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跟我没关系。” 陈年有些无语。 但他也有点幸灾乐祸，老高兢兢业业带了两年多的班级，年末是别想评优了。 老师来了就好处理了，把主要的学生留下，剩下的都撵回了班级。 陈年看见苏蓉探头向外张望，赶紧摆手示意她回去。 还好她比较老实，不喜欢凑热闹，不然陈年又要去应付她。 身宽体胖的教导主任接替了林可佳的位置，带着陈年往楼下走。 “谢了啊。” 曹阳也不复往日的嚣张了，真没想到王成泽上来跟他拼命，脸色都吓白了。 “你过来。” 陈年摆手示意。 啪！ “我真想扇死你这狗东西。” 陈年甩了甩手，手指有点发麻。 许正业见陈年打人，也没说有什么。 其实不用陈年，问清了大概情况的老高也动手了，对着曹阳猛踹了几脚，顺便抽了李丹晶几耳光。 “把你们家长都给我叫来！” 老高看来是气急了，嗓音都有点变声。 曹阳没敢吱声。 李丹晶低着头瑟瑟发抖，不停地抹眼泪。 路过二人时，陈年扫了一眼，都是什么东西。 第74章 世道好轮回 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躺在救护车上的陈年没头没脑的想到了这句话。 人生在世，难免受到一些小伤小病，曾经的陈年被钢筋贯穿过腹部，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腿上的刀柄还插在上面，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护士依然包扎了止血带。 其实打个车去个小医院就好了，但仍然拨打了救护车。 学校最怕这种事，平时打打闹闹都没关系，一旦牵扯到了利器，那必定是从重处罚。 无论如何，王成泽是无法在九中呆下去了。 陈年对这个平时闷骚，偶尔还有点跳脱的同学印象还不错。 以前他内向孤僻时，王成泽也没说碰他一下，或是挤下桌子。 看他平时的样子，家里也不像有钱有势的人家。 为了一时头脑发热，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这事跟陈年有关系么？ 如果不帮王成泽写情书，也许李丹晶不会捉弄他。 当然，事情也有可能照常发展，曹阳被捅伤，运气不好的话，就去投胎做人。 但这个世界总会因为陈年的出现，而改变了一些事物。 腿上有伤口，动一下龇牙咧嘴的疼，陈年只能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里的其他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也沉默了。 还真没见过腿上插个刀子，还能如此平静的人，何况是个学生。 “陈年，你亲属的电话多少？” 高永丰打破了僵局，沉声说道。 虽然这事很麻烦，但受伤的是他的学生，这班主任怎么也要跟着来一趟。 “不用打了，我自己处理就行。” 陈年随口说道。 “不行，不许胡闹！” “嗯，那好吧，933***。” 陈年索性报出了苏国强的号码。 他能背下来的电话除了苏国强以外，也就是大伯和二姑家了，但也没必要让他们来处理。 他们还要上班，万一来了跟对方家属发生了争执更麻烦。 让苏国强过来占个人场就行。 高永丰记下了电话。 这次他的记得很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拍完片子后，陈年躺在了外科的手术台。 医生用小剪子小心剪开裤腿。 “小同学，用打麻药吗？” 主任医师见陈年没有吭声，便调侃道。 “打啊！我都要疼死了！” 陈年马上回应。 当他是关二爷啊，刮骨疗毒？ 他没那么大本事，强装镇定已经很难受了好不好。 苏国强正和装修队的人商讨装修的事宜，突然提包里的手提电话响了。 “喂，你好。” “你好，我是陈年的班主任高永丰。” “是高老师啊，你好你好，我姑娘在学校里还好吧？” 苏国强听到是班主任后，集中了注意力。 “啊？没事，不是，有事，他现在在医院里了。” “什么！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苏国强懵了，这刚给孩子送到学校，才过去多久啊，就给送医院去了。 听到地址后，苏国强骑上摩托，火急火燎地飞驰去了医院。 站在门口的高勇丰来回踱步，愁得直揉脑门。 在他的高压管理下，他的学生很少出现伤人的情况。 还好没出大事，不然别说是优秀教师，教师生涯都要结束了。 “怎么了？我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通摩托的刹车声后，下来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 “哎？这位，你不是苏蓉的家长吗？” 高永丰一愣。 “对啊，刚才不是高老师你打的电话么？” “哦哦，对，不是苏蓉，是陈年，你跟陈年是什么关系？” “陈年？他怎么了？” 苏国强也很紧张。 陈年也不行啊，这可是他的老板。 “啊，没事，就是腿上被划了一下，缝两针就好了……” 高永丰讲解着前因后果，带他往医院里走。 因为是贯穿伤，肌肉缝了几针陈年也没问，反正小腿上是缝了五针。 屁股上又挨了一针破伤风后，陈年打着个吊瓶被推进了病房。 病房里人不少，其中还有个副校长，此时正围着苏国强谈论着什么。 “各位老师好，强叔。” 陈年微笑着打了招呼。 接下来的问题很简单，在一片夸耀中不经意间透露了几分信息。 对于这类事情，陈年只觉得无聊。 “学校怎么安排，我都没有任何异议，就按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吧。” 在陈年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苏国强。 “嗯，就按你们说的办。” 苏国强点点头，不在敷衍了事。 既然陈年都做决定了，他照做就行。 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陈年也让苏国强先去忙了。 本来就没啥事，打完消炎针就可以回家了。 麻烦的是一个星期内这条腿都不要用了，为了防止伤口撕裂，还打了石膏夹板，完全康复怎么也要一个月以后。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并不好闻。 陈年很少来这种地方。 医院代表着新生，也代表着死亡。 曾经在陈年年轻时拉他一把的贵人，在五十三岁的年龄离开人世。 他一生要比陈年精彩的多，从底层拼了命的爬上山巅，紧接着锒铛入狱。 父母在他劳教的生涯中早已离世，被他带起来的亲属又重归了底层。 为了不被牵连到，都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最后他保外就医走出了大门，曾经众星捧月的他，只有陈年和他的几个小弟开着车来接他。 “我这辈子活明白了……” 他当时对陈年几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后来在抢救的途中，已经无法动一颗手指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眼神瞟向阳光明媚的窗外。 按压，肾上腺素，电击…… 陈年站在一旁五味杂陈。 陈年并不清楚他到底活明白了没有，反正他是不喜欢来医院了。 “你小子行啊，上次也是你吧。” 许正业笑了笑。 “行啥呀，真行的话还用得着来医院啊？” 看着送自己来的教导主任，陈年勉强笑了下。 “下周再去主席台前发表一次演讲？” “可别了，我怕下次就出现在火葬场了。你要真有心，把我这条校服裤子报销了。” 陈年指着短了一截的校服裤子说道。 “哈哈，这都是小事。” 许正业陪在医院，他还有一些事要留下来处理。 警察过来简单做了个笔录，也走了。 因为牵扯到校园伤人事件，这种事说出去难看，正常的流程都是能压则压，低调处理是最好的结果。 “你真不打算追究责任了？”许正业问道。 “不追究了，本来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把医药费报销了就算了。” 陈年摇了摇头。 人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难堪的是点燃引线的人会没事，爆炸了的药桶肯定没了。 不过这也给陈年提了个醒，以后少他妈管这些狗屁倒灶的鸟事。 第75章 你俩什么关系 王成泽的家长也来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丈夫在外打工，说是已经通知到了。 许正业可不惯着毛病，骂她跟骂孙子一样，作为母亲没有教育好孩子，也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 做人难呀。 陈年有点看不下去了，见吊针剩了个底，拧上开关夹，顺手把针头一拔。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对不起啊孩子，我替他道歉。” “没事，快去处理吧。许老师，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 陈年摆摆手。 让一个中年妇女对他点头哈腰，陈年有点扛不住。 警察带家属来问候是惯例，等一下还要回去处理剩下的事宜。 陈年生气的对象也不是王成泽，只是恨其不争，没必要难为他的家长。 看她家庭条件也就那样，赔偿那千八百块钱陈年也没要，跟着许正业走了。 “你这脾气够好的。” “哈哈，是吗？” 陈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说实话啊，我还真怕你把事闹大，这样我们面子上也难看。” “闹大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我还怕你们给我穿小鞋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哪会干这事。” 许正业笑道。 穿小鞋是不会的，最多把事情压下去有些麻烦。 像陈年这种懂事的孩子不多，他也怕他的家长到学校闹起来。 “这样吧，许老师，我怎么也算替学校尽了份力对吧？以后我找你批假条可不许拒绝啊。” “你想请假直接找高永丰不就完事了？” 许正业有些纳闷。 “那不一样，老高给那假条都是短期的，找你不是能批长期么？” “那也不行，没经过你班主任的同意，我哪能批。” “上次我下午出校门的时候不是遇见过你吗？就是请个下午自习课的假，老高早就同意了” 成天去看老高的脸色，他的假条本都快被陈年撕完了。 让许正业处理就简单多了，带着他告诉门卫一声，以后想出校门哪还用得着什么假条。 “那我也得先问一下高老师才行。” “问吧问吧，只要你点头就行。” 只要没拒绝，那在陈年这里就代表同意了。 到了小区门口，陈年让许正业别送了。 他也得去忙这屁事呢，让他作陪了一下午已经够可以了。 看着天上还飘的雪花，陈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落魄。 叹了口气后，独自拄着拐棍回家了。 “我槽！钥匙放书包里了！” 好不容易爬到三楼后，一掏兜才发现个重要事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年脑袋都大了一圈。 离开医院的时候应该在五点多点，不出意外的话，苏蓉应该会给他送书包过来。 无所谓了。 先等一会儿再说，不行的话去找开锁公司。 陈年坐在楼梯上，看着外面的飘雪。 过几天才会供暖，此时的楼道里有点冷。 小风嗖嗖的穿过裤腿，陈年感觉更落魄了。 好在还未等到六点，就听到楼梯里传来女生谈话的声音。 “这就是陈年的家呀？” “嗯。” “哦……我靠！” 一声拉长了的哦。 林可佳被吓了一大跳。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陈年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了这句歌词。 “你别恶心我噢，你坐在这装神弄鬼呢？快吓死我了。” 一转角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吓得林可佳不停地拍胸脯。 又不是给你唱的…… 陈年有点无语。 “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呗！你没事吧……” 听见老高让苏蓉去给陈年送东西，林可佳屁颠屁颠也跟了过来。 本想说他没良心来着，但看到他腿上绑的纱布，又放轻了语气。 “没事，死不了，让你失望了。” “哼，你怎么坐在这儿呢？” 林可佳疑惑地问道。 “没拿钥匙呗，我就知道苏蓉会来，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呀，钥匙就在书包的夹层里，去帮我开下门，我都要冻死了。” 苏蓉闻言连忙掏出钥匙，开门去了。 等进到屋子里，陈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无论在哪里，家都是最能让人舒心的地方。 “随便坐啊，家里没啥东西，给你个梨吃，苏蓉，你去烧一壶开水过来。” 陈年仰躺在沙发上，把腿搭在茶几上，指使着苏蓉。 顺便拿了个梨咬了口，又给林可佳扔了一个过去。 “哦。” 苏蓉点点头，拿保温瓶去烧水了。 又在指使苏蓉！ 林可佳有点生气，但看陈年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见苏蓉熟悉的找到了柜子里的电热棒，林可佳心里猛然一震。 “还能有什么关系，我见了她爸叫叔，见了她妈叫姨，跟她父母认识呗。” “哦，你们原来是亲属关系呀，这我问小蓉她还不好意思说！” 林可佳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你们关系都这么近了，竟然还装作不熟的样子。 “……” 陈年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苏蓉插上电热棒后走出厨房，也听见了她的话。 抬头看了看林可佳，又看了看陈年，也低下了头，没敢解释。 “强叔知道你过来了么？”陈年问道。 “还不知道。” 苏蓉摇头。 “那去给他打个电话，一会儿让他过来接你。” “嗯。” 苏蓉去拿起电视柜旁的电话，拨通了号码。 林可佳没苏蓉那么拘谨，在陈年的房子转了一圈。 “诶？你自己住呀。” 林可佳看到有一件卧室的床上没有放被褥，还被当作了杂物间，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呗，你要来跟我一块住么？” “你真不要脸！” “不答应就算了呗，我怎么又不要脸了……” 陈年笑道。 “小蓉，你经常过来嘛？” “没有没有……” 苏蓉连连摇头。 “你还不承认呢，过来玩不叫我是吧！” 林可佳非常气愤。 你对他家里如此熟悉，当我是傻子呢！ 没过多久，摩托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打开房门，苏国强走上来了。 “强叔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快进来坐。”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小事。我就不进去坐了，我还得去趟医院给她妈妈送饭。” 苏国强看到屋子里还有个女生有点意外。 跟高永丰的聊过后，他也对陈年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陈年所出的主意，到底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但以陈年有魄力，已经不是他可以想象的人了。 “行了，看到我没事了吧，你俩先回去吧。” 陈年起身送客。 “可是你家里也没人照顾你呀。” 林可佳少见的关心了一句。 “这点小伤而已，哪用得着人来照顾，除了上厕所要抬条腿外，又不影响活动，过两天就能走了。对了强叔，你给她一起送回去吧。” 陈年指了下林可佳说道。 下雪天黑的早，几人也不好多做停留。 所有人都走后，又剩陈年一个人了。 喝了口茶水，突然想起晚上还没吃饭呢，陈年叹了口气，单腿挪动着去找了碗泡面，趁着暖壶还有热水泡上了。 咚咚咚…… 十几分钟后门敲响了。 陈年打开门，苏蓉站在外面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方便袋。 “我给你拿晚饭来了……” 苏蓉嗓音弱弱的，犹如天籁之音。 “谢啦，快回家去吧。” 陈年把泡面一扔。 第76章 逐渐崩溃的心态 中午，苏蓉照常来陈年这里送饭。 见她手里提着袋子，陈年微微一楞。 “拿菜干嘛呀，不是告诉你去咱们吃饭的那家餐馆定嘛。” “我妈说老吃饭店做的菜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别老听你妈乱讲。” “哦，那我现在去定。” 苏蓉转身要走。 “哎哎哎，别去了，这一来一回更麻烦，你要是爱动弹就去做吧。” 菜都买回来了，这玩意儿又不能退。 “对了，高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 苏蓉把外衣挂在门口，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年。 陈年打开一看，是教室和座位。 “干嘛的？” “下周该期中考试了，高老师说让你快上学去……” 苏蓉缩着脑袋，小声说道。 “看我干嘛，让我去就去呗。” 看她的样子陈年有点想笑，到考试的时候应该可以正常走路了，正好去检验一下学的到底如何。 不说考的能有多好，但保持个排名应该没问题。 其实陈年今天就可以去学校了，但一来一回有点折腾，正好趁着病假偷几天懒。 苏蓉关上厨房拉门，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陈年也没心思看书了，打开电视看新闻。 电视上正播报着东南各国的金融风暴，还特别邀请请了这方面的专家，讲述着风险与机遇。 陈年知道，看似对内没造成多大影响，但等明年各国的消费不足，国内的出口也出现骤降，那时才会影响到普通人。 苏蓉端着菜出来了，瞄了眼电视里的内容，有点看不懂。 但又注意到陈年看的津津有味，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反正陈年什么都懂，看什么苏蓉都不会感到意外。 今天的主食依旧是馒头，菜是黄瓜炒木耳，豆角炒肉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比去小饭馆还多一道。 菜量都不大，两个人正好能吃完。 “遥控器给你。” “我不看呀。” “拿着吧你。” 陈年有些无奈，随便换了两个台后，又把遥控器塞到她手上。 他想看电视什么时候不行，让她来送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嗯。” 苏蓉见他换了台，也不拒绝了。 “对了，你把我挂在墙上的外套拿来。” “好。” “喏，饭费。” 陈年掏出钱包，拿了两百块给她。 这两天早餐晚餐都是她家里出的钱，都忘记给她了。 “不用了……” 苏蓉摇摇头，天天和他吃饭馆，又哪好意思收陈年的钱。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重复一遍呢？既然你都改变不了现状，就该老老实实的接受！” 陈年眼睛一瞪。 “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呀……” “多退少补，先放你那存着。” 陈年也没在意，苏蓉天天来送饭打扫卫生，就当给她开工资了。 控制住了大的，又拿捏住了小的，另外她家里还欠了他一屁股债。 转念一想，陈年都觉得自己快成黄世仁了。 “今天菜做的有点淡了啊。” 陈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口点评了一句。 “不好吃太咸的……” “那也不能不放盐呢，下次注意点。” “哦。” 苏蓉点点头，蹙着秀眉尝了一下。 放盐了呀，就是有点少嘛。 吃惯了饭馆的大灶，偶尔吃下细火慢炒的家常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味道有点淡，但陈年吃的很饱。 收拾完桌子，苏蓉洗过了手擦干净，关上了电视。 因为拉下了十多天的课程，平常她都是抓紧时间补课的。 “他俩给你补到哪了？” 陈年拿起茶几上的一摞课本翻了翻。 他说的人自然是关飞航和林可佳了，在他的刻意引导下，最起码苏蓉跟他俩能说的上话了。 “讲到中心对称了。” “行，你哪里不懂？” 陈年点点头，翻开课本。 苏蓉请假的这些天也不是一点没学，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早就远超当前课程了。 剩下的都是需要讲解的知识点，数学物理占多数。 因为陈年平常也会教她，苏蓉已经习惯了，有不会的问题也不会藏着，用不着他自己观察了。 苏蓉并不算非常聪明的女生，逻辑思维要比林可佳差上不少。 像林可佳这种学生，基本上过一遍差不多就懂了，有不会的问题巩固一遍就很少犯错。 而苏蓉反复几遍后，才会豁然开朗。 紧接着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双眸中闪着点点微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兴。 让苏蓉跟陈年学，比那俩不靠谱的优等生好得多。 关飞航和林可佳虽然有耐心教，但每次问苏蓉会了没有的时候，她都是点点头，学了个一知半解，两人也是讲了个寂寞。 天赋虽然是最重要的点，但不努力也没用出。 苏蓉就是那种天赋不算好，但很努力的学生。 这种品质很好，在进入社会后，学的那点知识很少能用到，但勤能补拙的品质将要陪伴一生。 “下午别让他俩给你讲理科了，去问他们语文外语之类的科目。” “嗯嗯。” 苏蓉点头答应。 她也能感觉到和陈年学习的进度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收获要比一天都多。 陈年偶尔会郁闷的说自己脑筋不会转弯，还会拍自己脑袋上的小发髻。 但他仍然会很耐心的再讲一遍。 苏蓉皱着小鼻子，只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书本上，努力不让他说自己不会转弯了。 “学习要劳逸结合，明天在学吧。” 陈年伸了个懒腰。 马上快到一点了，苏蓉在呆上二十分钟就该走了。 “嗯。” 见她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陈年有点疑惑，“你这整天看书，不嫌无聊呀。” “不呀，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苏蓉淡然的回应，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你也是够努力的，为什么呀？” 陈年问了一句。 “嗯？老师说读书改变命运。” “非常正确，你很有觉悟么，继续努力吧。” 陈年点头称赞。 如果按照苏蓉学习的劲头，在没有了家庭的束缚，如果去学文科的话，以后也能考个不错的大学。 这算是改变命运最简单的方式了，有着文凭的加持，以苏蓉的性子，考个铁饭碗的闲职也不错。 “嗯嗯。” 苏蓉微笑着，其实自己命运已经改变了呀。 陈年懂得好多，还在认真学习呢，她哪会落下。 “吃个水果。” 陈年啃了口梨子，天冷时鼻子很干，多吃点水果有好处。 “我不吃了……” 偷偷瞄了一眼陈年，没有伸手去接。 “那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陈年也没在意。 “我去帮你把毛巾洗一下吧。” 苏蓉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根本闲不下来。 “不用啊，我都洗过了。” 陈年叫了声，也没给拦住。 实木门的隔音很好，隐约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这不没事找事么，水龙头开的那么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洗窗帘呢。 正在啃着梨子的陈年忽然停住了，逐渐回过味来。 然后他的心态崩溃了，没人会在意的事，你非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第77章 真当自己家了 周末，早上苏国强过来送了包子米粥。 还未到九点，门又被敲响了。 应该是苏蓉过来了，因为她经常来送饭，陈年还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 钥匙丢了？ 陈年有点疑惑。 这小女生呆会儿又要道十分钟的歉了。 门打开了，林可佳包的严严实实，站在门外。 还未等他说话，林可佳便钻了进来。 “还是屋里暖和呀。” 林可佳如苍蝇般搓搓手，摘掉了兜帽。 这几天刚下完雪，气温骤降，刚到十一月，就已经开始供暖了。 此时煤烧的足，暖气片呼呼散着热气。 “你怎么来了？”陈年有些意外。 “我来了你还不愿意么？过来给你补补课呗，没点良心。”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把装作业本的袋子扔到沙发上，费力的脱掉小棉鞋，露出了里面的小粉袜。 她秋冬衣服终于不像夏天那般想让人吐槽了。 黑色紧身牛仔裤，加上一件橘红亮眼的棉服，起雾都能隔着老远望见，安全的很。 “当然愿意，欢迎你来。” 来都来了，又不能赶人家出去。 林可佳就像呆在自己家一样，从鞋柜里翻出双拖鞋，“哒哒哒”地跑到沙发上躺下。 年轻的恢复能力就是强，陈年的右腿可以借力了，医院已经不用去了，每天在家里涂点碘酒消毒，再过上几天就可以去拆线了。 陈年慢悠悠的挪到沙发边，拍了下她的小腿肚子。 “让一让，给我留个位置。” “噢。” 林可佳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你不是要给我补课么？” “哎呀，你着什么急嘛，我找你家都快累死了，跑错了好几个楼呢。” 林可佳学着陈年的样子，把脚搭在木制的茶几上摇晃着，还顺手拿了个水果吃。 说跑错是夸张了点，但陈年所住的十七号楼还是问了几位路人才找到的。 有林可佳在，陈年也不看书了。 拉几天课程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自己就补回来了，就是有些细节还要老师来讲通。 林可佳熟练的转到了央视台，咯吱咯吱地啃苹果。 这孩子指定有点毛病，竟然喜欢看广告。 见她目不转睛看着广告，陈年有些诧异。 但没等两分钟，电视剧开演了。 “好啊你，原来你是来借着写作业的名义，跑过来看电视了是吧？” 陈年有些好笑。 “哪有！” 林可佳有点不高兴，明明是来看望你，顺便才看下电视而已。 电视上演的是康熙微服装笔记，是当下热播的电视剧，和大火的tvb版天龙八部有一拼。 剧情大差不差都那个味，但是人物有所变化，陈年都不认识。 时空是有错位感的，陈年以前记得这部电视剧应该是在千禧年出现的，但没想到现在已经开播了。 “去帮我倒杯水呗。” 林可佳盯着电视，都快要钻进屏幕里了。 “你还真好意思啊，厨房里有杯子，你给我自己去拿。” 陈年哭笑不得，自己怎么也算是个病号，没指使你干就不错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去拿。” 林可佳也想到了陈年的腿伤，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又盯着屏幕去了。 陈年摇了摇头，去厨房拿了个茶杯。 “真懒啊你，给。” “嘿嘿，吸溜吸溜。” 林可佳抿着滚烫的茶水，又好奇的问道：“你喜欢喝茶呀？” 年轻人整天喝茶挺少见的。 “一般吧，白水喝着没味，我又不喜欢喝饮料。” 陈年随口说道。 他喝什么都一样，这点茶叶还是从小商店里买的，十块钱一大包。 “噢，这样啊，那我改天偷我爸一盒给你带过来。” “可得了吧你。” 陈年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她老爹眼光锐利的很，瞅上一眼都感觉自己有罪，陈年可无福消受，连忙拒绝了她的好意。 一集电视剧播完，林可佳气愤填膺。 “真是个大坏蛋！” 紧紧地握着小拳头，恨不得上去踹他。 林可佳是个感性的小女生，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放心，下集康熙那老小子就该披上龙袍装笔了……” 陈年看她的样子也是好笑。 “你不许剧透！” 林可佳大怒，连忙捂住了陈年的嘴。 这可是她最期待的情节，怎么能让人说出来。 “好了，我不说呀。” 陈年挣脱开，还好杯子不满，不然要浇她一身。 得到了片刻广告的间隙，林可佳把外套脱了下来。 随后开始脱牛仔裤。 “哎？” 陈年一愣，真当自己家了是吧。 “脱不下来，你帮我拽一下裤腿。” 牛仔裤又绷又紧，就是在外面才穿的东西，裤子里面还有条黑色羊毛绒裤。 陈年看她脱得费劲，就帮她拽住了裤脚。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臭美什么，腿又不长，裤子还买的这么紧。 咔嚓。 门锁转了一圈，苏蓉拎着袋子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况微微一怔。 陈年拽着裤腿，而林可佳拉着腰间，三人六目相对。 “你想什么呢？快点脱啊。” 陈年连忙催促。 本来苏蓉这小丫头片子就爱多想，别又脑补一出好戏。 “噢噢噢。” 林可佳用力的挣脱开束缚，把脚抽了出来。 神经大条的林可佳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这下轻松多了。 “小蓉你怎么才来呀，等了你好久了。” 林可佳踩着拖鞋过去迎接。 昨天说好了来陈年家的，没想到她来得比自己还晚。 “在家里耽误了些时间。” 苏蓉略带歉意。 外面还有声音，苏国强也拎着东西上来了。 “叔叔好。” 见到有长辈，林可佳没那么放肆了，主动问了声好。 “哎，好。”苏国强应了一声，看见陈年也过来了说道：“陈年，感觉怎么样？” “没事，好多了，强叔你这拿的是？” “噢，蓉蓉说你这里没有电饭锅，正好我那面馆里的东西都捯饬出来了，放着也是放着，多出来的东西就给你拿来了。先凑合用着，下次给你拿个新的。” “能用就行，我没那么挑，快进来坐。” 陈年让开了路。 “我就不坐了，我得赶紧回店里了，还有个面试的人在那等着我。对了，这是昨天得票据。” 苏国强从内兜里掏出几张票据。 陈年的同学在这，他就不凑热闹了，这些天够忙的了。 “行，那强叔你慢走。” 陈年接过来扫了一眼，收支还不错，还有一张店面装修的费用。 苏国强又下了趟楼，拿了几个袋子上来就匆匆走了，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啥呀？” 陈年指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第78章 听不见吧 “这个呀，是我爸爸昨天从乡下买来的母鸡。” 苏蓉连忙解开了编织袋上的绳子。 里面装着一只老母鸡，爪子和嘴都绑了起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后不停地挣扎。 “你拿这玩意儿干嘛？” “炖汤喝呀，对身体有好处的。” “炖了给你妈去吧，我身强力壮的，用不着。” “爸爸带了两只呀，这只是送给你的。” 苏蓉小心地说着，家里也没什么可送的，又怕陈年嫌弃。 “那就送市场去吧，给点钱让老板给处理一下。” “不用麻烦，我来就可以的。” 苏蓉摇了摇头。 活着拿过来就是为了吃新鲜的，哪用得着去市场处理。 “小蓉，你要杀鸡呀？” 林可佳向后挪了一步，满脸的不相信。 “嗯。” 苏蓉点点头，爸爸整天都在忙，妈妈身体又不好，这点小事都是她来做的。 “呀……太残忍了……” 林可佳有点害怕。 “残忍个屁，吃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残忍呢。”陈年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 林可佳皱着眉头撇着嘴。 “哼哼，怎么不一样，等下我来杀，让你见见我的心狠手辣。” 陈年阴森森的笑了笑。 杀只鸡宰条鱼没什么难的，偶尔去农家院玩的时候也做过，照着鸡脖子一划，几分钟就不动了。 苏蓉去厨房里面忙去了，炖汤有些耗费时间。 曾经空荡荡的小厨房，在苏蓉每日都带点东西的情况下，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年因为腿脚不方便，也没去帮忙。 苏蓉在里面“锵锵”的磨着菜刀。 “啧啧啧……” 林可佳不停地啧嘴，总感觉脖颈有些发凉。 “母鸡多可爱呀，不杀好不好。” 林可佳小心翼翼的朝厨房里面问了句。 “啊？” 苏蓉有些疑惑。 “有你什么事呀，看你的电视吧。” 陈年扳过来林可佳的脑袋瓜。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林可佳把袋子拿到脚旁，轻轻的抚摸着母鸡脑袋上的绒毛。 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殊不知的是，她这个动作都快给老母鸡吓应激了。 熟练的烧了水，倒进了盆里对了些凉水，试了下温度后又缩回了手。 温度正好，适合拔毛。 见苏蓉拿着菜刀走过来，林可佳慌张的往陈年那边缩。 “小蓉，你真要杀呀……” “对呀。” 苏蓉点点头，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我帮你吧。” 陈年拿过袋子，往厨房里走。 “我自就可以的” “没事，把菜刀给我。” 陈年握住母鸡的翅膀，准备手起刀落给它个痛快。 “哎哎，先别动手了，还是我来吧。” 苏蓉见状连忙阻止。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年就是个半吊子。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会呀，苏蓉有点开心。 “呃，好吧。” 看她熟练的把母鸡脖子上的羽毛拽下来，陈年觉得还是应该让专业人事动手。 便把老母鸡递给了她。 “帮我拿着碗可以么？” 苏蓉小声问了一句。 “没问题。” 陈年接过碗。 解开母鸡嘴上的绳子后，苏蓉眼神变得坚定。 “咯咯…咯…喔……” 干净利落，一道线落进了碗里，一滴都没有溅出去。 可怜的老母鸡扑腾了几下后，蹬直了爪子。 “哎呀~~~” 林可佳捂着眼睛，但好奇心还是让她留了个指缝。 太吓人了。 没想到小蓉她平时老实巴交的，竟然下手如此残忍。 “我去上厕所了！” 林可佳抢过桌上的纸巾，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好啦，你去坐着吧。” 苏蓉把没了气息的鸡扔进热水里，接过陈年手中的碗，放了点盐进去。 拔毛这件事用不着他，他也蹲不下去，就让她自己收拾去吧。 看到林可佳去了卫生间，陈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苏蓉你过来一下。” “嗯？” 苏蓉手中不停地搅拌着碗，不知道陈年叫自己干嘛。 “你听见什么了吗？” 陈年按下遥控器上的静音键。 “什么呀？” 苏蓉满脸的问号，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敲击在碗上的声音。 “听不见吧？其实我也听不见，以后想去卫生间直接去就好了，别搞的那么复杂，我那条毛巾都要被你搓掉毛了。” 陈年吐槽了一句。 掉色也就算了，毛巾这东西越洗越硬，再洗下去就可以当成抹布来用了。 “……” 苏蓉没有作声，一头扎进了厨房，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手中的筷子有点抖，脸颊也憋成了猪肝色，一直蔓延到了后脖颈。 原来以为是天衣无缝，没想到早就被戳穿了…… 丢死人了，苏蓉有点想哭。 林可佳甩着手走出来，见陈年眼神有点奇怪，便问道：“你看什么看。” “哈，你出息了，知道洗手了。” “你滚！” 林可佳气急败坏。 想想她就觉得生气，你两家的关系明明都这么熟了，还藏着掖着，害得她还要去打听。 见苏蓉在忙，林可佳也去帮忙了。 不过没多久又被赶了出来，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帮倒忙。 看苏蓉一个人忙这忙那的，林可佳坐在沙发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反观陈年，竟然毫不在意，还在那惬意的磕着瓜子。 “嘶，你脑子又短路了？掐我干什么。” 陈年挣脱开她的爪子。 “你就在这一坐啊，你真好意思让小蓉一个人去忙。” “这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还有你陪着么。” 陈年有些好笑。 你自己心虚就算了，非要拉上我干嘛。 这话说得很对，林可佳又生闷气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苏蓉打开了厨房的拉门。 瓷砖上的水滴已经被擦干净了，鸡毛下水之类的零碎都装进了袋子里系好。 厨房的窗户开了一丝缝隙，没有太多难闻的味道。 苏蓉穿着淡黄色的薄毛衣，曲线优美，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红晕，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副秀外慧中的样子。 “我去扔一下垃圾。” 苏蓉拿着袋子，准备出门。 “林可佳，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倒是去跑个腿啊。” “你怎么不去？” “我要是方便的话，还用得着你这懒人。” “你才懒人呢。” 林可佳气得要死。 “没事呀，还是我去吧。” 苏蓉回答道，就是下趟楼而已，又不麻烦。 “我去我去！” 林可佳拦住了苏蓉，瞪了陈年一眼。 她又不像陈年那样脸皮厚，光吃饭不干活的事她内心难安。 也没穿外裤，随手披了件外套，穿上了陈年的鞋子就拎着袋子往楼下跑了。 第79章 素描 “别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什么都一个人干你也不嫌累，菜刀给我，你准备切多大的块？” 陈年不至于光看着，便去帮忙了。 菜刀磨得锋利，但老母鸡的骨头还是很硬的。 让苏蓉去切鸡肉，用不多久胳膊就好酸了，而且在家里应该也是她一个人做的。 “这么大就好了。” 苏蓉见没阻拦下来，便伸出细长的手指，比了下大小。 “好。” 笃笃笃…… 陈年切着肉，苏蓉见他切肉没问题，便去洗配菜了。 持续几天的小雪停下，一抹金色的阳光洒进了房间，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冻死了冻死了！” 大门留了道缝，林可佳钻进了房间，破坏了好气氛。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又忙手头上的工作了。 见到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林可佳感觉有点熟悉。 “用不用我帮忙呀？” “你快一边呆着去吧，别来捣乱就是你最好的帮助了。” 陈年毫不留情的说出了现实。 “靠！你瞧不起谁呢！” 林可佳过去看了看。 噫…… 切肉她又干不来。 配菜呢？ 她也不知道要准备多少。 好像是用不着她，厨房里也站不开三个人，林可佳有些惆怅。 切肉几分钟就好了，剩下的都是精细活。 “可别在那瞅了，快去看电视吧。” 见林可佳站在厨房门口，但视线却时不时瞄着屏幕，陈年有些好笑。 有陈年陪着，林可佳也不至于尴尬了，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炖鸡汤要小火慢炖，时间耗费的长，但不用一直盯着。 很快，苏蓉也加入了看电视的行列。 林可佳坐在沙发中间，将陈年挤到一边，拉着苏蓉的手，叽叽喳喳地给她讲解着剧情。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享是件快乐的事，自己在家看电视的感觉，绝对没有一起来的有乐趣。 陈年也没有打搅二人的兴致，拿出苏国强给的条子。 三家店的日流水加到一块可以做到一万了。 刨除经营成本，就算之后什么都不做，陈年轻松月入过万。 在平均千八百块钱的普通人眼中，这已经是不敢想象的收入了。 人的观念很难转变，在墨守成规的普通人眼里，铁饭碗的工作甚至比月入过万更让人追捧。 但在千禧年之后，快速发展的浪潮会把人们心中的旧观念砸的粉碎。 随之而来的新自由思潮，夹杂着优劣观念一股脑的钻进了人的脑子，激烈的变化打的所有人措不及防。 但最终是会沉淀下去的，陈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苏国强也计算过收支，陈年在这方面并不会瞒着他。 而且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稍微上点心总会知道的。 现在的机会多，只要胆子大，任何人都能出人头地。 当苏国强想安于现状，去问陈年是否太过激进的时候。 陈年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两个月后的工资会开到五千，再过两个月会开到一万，想安稳没关系，工资照开。 但他会另找人去接手苏国强的工作，未来有可能一切重归于零，但也可能获得难以想象收获。 由奢入俭难。 从一个看别人脸色的面馆老板，到别人要看他脸色的老板。 苏国强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安逸，每天都去跑市场，按陈年的方法，去寻找可以兑下来的店面。 这点收入在普通人眼里很多，但到了徐宏远那种层次，就不算什么了。 而且陈年几年内也很难达到他那种地步。 但他知道，放开眼界，徐宏远其实也不算上什么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鸡汤的香味已经飘散在了屋子里，肚子有点饿了。 “小蓉，什么时候能好呀，饭好香呀。” 林可佳拉着她的胳膊左右摇晃。 “快了，再等一会儿就好啦。” 苏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去厨房里把淘好的米热上。 真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呀。 林可佳心里赞美着。 反观陈年，连感谢都不表示一下。 “你写什么东西呢？” 林可佳把陈年手中的本子抢了过去。 电视也不看，就知道仰躺在那写写画画。 “装模做样，我还以为你在学习呢，有这时间你也不感谢一下苏蓉付出的努力。” 林可佳看了一眼后，吐槽道。 都是些简单的算术，连小学生都会，果然不能高估了陈年。 “你懂个屁，嘴上说感谢有个毛线用处，我这是在算以后怎么让她过上好日子呢。” 陈年又把本子抢了回来。 给苏国强多开工资，不就是表达感谢了么，净整那些虚头八脑的有什么用？ “连米面都是你叔叔拿的，这话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小蓉咱们不理他了。” 林可佳拉着脸颊微红的苏蓉坐下。 哼，连口头上的感谢都不愿意说，还在那高谈阔论呢。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陈年没放在心上，从笔盒里拿出根铅笔，把本子翻了一页。 也是心血来潮，感觉她刚才认真的样子很漂亮。 苏蓉又开始坐立难安了，陈年老是盯着自己，红润的之色都蔓延到耳朵了。 是不是头发有些乱呀…… 苏蓉解开发绳，在还未铺开发丝时，又拧成了一个小丸子。 把刚才散落的几缕头发又重新扎了起来。 “来，这个给你。” 陈年撕下一张纸递了个过去。 上面是一幅简单的素描，是她杀鸡时候的样子。 当然，只是表达了神韵，除了脸部外都是随便画了画，但也有七八分的相似。 “谢谢……” 苏蓉脸颊微红，轻轻勾起了嘴角。 “嘿，客气。” 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苏蓉放下疲惫了。 这都是心机呀。 与其感谢别人，还不如让别人感谢自己。 陈年笑了笑。 “哇，你画的还挺好的，你什么时候学的素描？” 林可佳十分意外，也没见过陈年会画画呀。 “这还用学啊，闲着没事练两笔不就会了。” 这还是在陈年读说唱大学时和舍友们学的，这帮人读书一个比一个差劲，但是花活一个比一个多。 “你给我画一个。” “不给。” “给我画一个给我画一个……” 林可佳使出了折磨大法。 “好好好。” 陈年拿起本子简单画了几笔递给了她。 “你滚，你看你画的是什么呀。” “你呗，还能有谁？苏蓉，你看像不像林可佳。” 陈年把本子丢给了苏蓉。 苏蓉拿起本子，纸上画着一个表情夸张，还略带搞笑的火柴人。 虽然很简单，但脸上的那股傲娇劲画出来了，后面还扎这个马尾辫，一看就知道是林可佳。 挺像的…… 苏蓉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嘴角好不难受。 “不行！你给我重新画！” 林可佳羞恼成怒，对着陈年又掐又咬。 第80章 应该太热了 最后陈年还是给林可佳画了一幅素描。 画中的她高高跃起，一条膝盖弯曲，双腿交错开，手里挥舞打羽毛球的样子，像蝴蝶一样轻巧灵动。 因为林可佳要求的多，画的比苏蓉费力多了，连鞋子上的英文字母都标注了出来。 拿到素描的林可佳心满意足了，心里也美了，双眸也放光彩了。 把纸夹进本子里收好。 “开饭！开饭！” 林可佳蹦跶起来，去帮苏蓉端菜去了。 满满一大盆鸡汤，上面的一层油被撇去，飘着淡淡的热气。 里面放了山药和红枣，汤色微白，很有食欲。 炖了三个小时的汤终于好了，都快一点钟了，连陈年都有些饿了。 担心桌子被烫坏，还特意放了块湿抹布。 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可佳端着鸡汤，等汤盆落在桌上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七十平的小户型，没有餐厅的空间，茶几也就是餐桌了。 “烫死了烫死了。” 林可佳手指不停搓着耳唇。 虽然有湿布，但她走的慢，还是被烫到了。 “这种事应该你来做才对。” “嗯。” 苏蓉点点头，深感认同。 “不都端来了嘛，又没有洒掉，干嘛这样看我。” 林可佳撇着嘴。 “你坐凳子去。” 见林可佳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陈年点了点她的后背。 “你怎么不去。” 林可佳扭着身子，不情不愿地说道。 “菜是苏蓉做的，我还是个病号，你不去谁去。” “没事呀，坐哪里都一样。” 苏蓉抱着凳子走过来。 “小蓉你快去坐沙发。” 林可佳抱着她的腰肢，押到了沙发上。 又瞪了陈年一眼后，坐在凳子上拿起遥控器找了个电视剧看。 苏蓉分好了汤，在两人的碗里放了几块鸡腿肉，又捞了几块鸡架放进自己面前的碗里。 又在当小可怜了。 陈年有些无奈，趁着林可佳换台的空挡，在她碗里夹了块鸡腿肉放进了苏蓉碗里。 “吃吧。” 陈年喝了口汤，味道不错。 “……” “好耶！” 见有人动了筷子，林可佳也不在装矜持了。 主菜当然就是鸡汤了，苏蓉另外炒了个白菜，还拌了个黄瓜。 剩下的是一道鸡血糊。 这玩意儿可太难见到了，只有在农村家里吃饭的时候才会遇到，陈年都快忘了有多久没吃到了。 卖相虽然一般，颜色像胡辣汤一样，但味道不差。 陈年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米饭里，搅拌后，混着鸡肝鸡胗的小块，十分下饭。 “做的不错呀，你可以去当大厨了，以后绝对饿不着。” 陈年点头称赞。 苏国强不亏是做厨子的人，闺女做的也不差。 而林可佳早就抱着饭碗猛炫了。 “小蓉，你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林可佳嘴里含糊不清，艰难的咽了口米饭。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每天她老妈不是炒胡萝卜就是做骨头汤。 一点滋味没有不说，味道还淡。 还美其言说是养生，要注意营养搭配。 林可佳非常怀疑自己个矮，就是从小被饿着了。 “哪有呀，我只会这点了。” 苏蓉微笑着，见陈年又挖了一勺鸡血糊，又小声说道：“伤口还没好呢，不能吃这个呀。” “没事，哪有那么多不能吃的。” 陈年压根不信这个。 人命天注定，记得陈年小时候，他太奶奶抽旱烟活到了九十七岁寿终正寝。 就旱烟那力道，连个过滤嘴都没有，老烟民抽上一口都要迷糊上小半天。 趁着年轻，先舒爽几年再说。 “……” 见陈年不答应，苏蓉也不好多说什么，有点后悔做这道菜了，早知道浪费掉好了。 在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把盘子挪远了。 刚想去再挖一勺的陈年，苏蓉立刻给先给他盛了勺汤，挡住了他的手。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懂得拒绝，但又会默默做着些让别人不经意间感到心头一暖的事情。 “汤也挺好喝的。” 陈年有些好笑，只能喝汤了，菜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吧。 见陈年放下勺子，苏蓉有些开心。 但仍然注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碗里快空了，又填了一勺汤，然后又给注意力在屏幕上林可佳添着鸡肉。 “小蓉，你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林可佳啃着鸡爪子，看到了苏蓉又再给陈年添汤，随口说道。 小蓉脸怎么红了？ 应该屋里太热了，她穿的又那么厚。 自从知道了陈年和苏蓉是亲戚关系的林可佳，也不会在意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了。 一只鸡三个人吃还能剩下些，晚上还能吃一顿。 收拾桌子这件事实在是不愿意动了，林可佳蹦到沙发上和陈年并排仰躺着。 看着垃圾桶里的骨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来蹭饭就算了，吃的还最多。 “先别刷了，等着我来吧。” 见苏蓉忙这忙那，林可佳本想起身，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揉了揉肚皮。 “快好了。” 几个碗几个盘子又不费力，几分钟就刷完了。 三个人吃的都有些撑，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休息了一会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该给你俩补课啦。” 林可佳见两人的注意力没都没有放在电视上，便把电视关掉。 虽然她喜欢看，但自觉性还是有的。 “你去写作业吧，我来教她。”陈年说道。 “别嘛别嘛，我也是个好老师。” 林可佳翻开了课本，给陈年讲这几天上过的课程。 见她兴致高涨，陈年也没拒绝。 林可佳是个学霸，陈年的理解力也不差，基本对一遍题目后，他就能明白关键知识点是在哪里了。 但苏蓉不行，看两人快速对题脑子有点跟不上。 陈年和林可佳之间的学习交流，就像倒杯水一样轻松。 而她还没搞明白水在哪里时，两人已经换题目了。 不应该打开瓶盖在倒水么？ 苏蓉蹙眉，听了个迷糊。 不到二十分钟，陈年基本跟上了上课内容，在家他没事干，提前预习了不少课文。 “差不多了，我先教苏蓉吧。” “我来我来！” 林可佳刚蹭完饭，正愁何处报答呢，就抢着帮她做题。 陈年把苏蓉叫到中间坐，一人一边的教她。 偶尔见林可佳遗漏掉，陈年便提点一下，就当作复习了。 第81章 考试 第二天林可佳本来是答应要来玩的，但早上又哭唧唧的打来了个电话，说是被老妈堵在家门口了。 昨天上午在看电视，下午在教苏蓉习题，作业压根就没写，被老妈发现后一顿痛骂，连解释的都没有听。 苏蓉拉下的课程很多，但不会的题基本是理科，文科背的比陈年都熟练些。 一个星期的时间，陈年的伤口就好的差不多了，线去医院拆掉了，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但还不敢发力。 为了消除影响，主要也是为了多偷几天懒，这周陈年都没去上课。 老高都要气炸了，都告诉要期中考试了，竟然还敢在家呆着。 陈年是无所谓，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你去给苏国强打电话吧。 苏国强也提过一嘴高永丰打电话的事，但陈年说自己心里有数，他也就没再管了。 剩下三家店最近也快开业了，苏国强忙的前脚不着后脚。 虽然上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开了三千，但他是个节俭的人，现在电话费挺贵的，还都是自己掏钱交，哪有功夫去应付老师。 没出任何意外，王成泽被开除了。 此时中考要刷下一半以上的人，本来可以有机会上普高的王成泽，再也没有机会了。 出了校门的大门，这辈子很难再遇到了，但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 曹阳给了个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不夹着尾巴做人，学籍是别想恢复了。 而始作俑者李丹晶，只是给了个警告处分，从三班转去了五班，看来爸妈也有点能力。 人生总是这样，最平等的莫过于当下的一分一秒。 陈年见得多了，除了替他感觉有些不值外，也没太多的感想。 期中考试为期两天。 第一天上午语文物理，下午化学法治。 第二天上午数学历史，下午外语。 初中外语不难，都是些基础题，陈年在调试音响时，就答得差不多了。 等听力题一做完，陈年嗖嗖答完剩下的题，快速掠过一遍后果断交卷。 有几道填空题忘了单词怎么拼了，继续想下去可能灵光一现想到了，也有可能没想到，但没必要了。 又不是中考，干嘛那么费力。 总分大概能摸到七百分的影子，争不到前三名，但保证个班级前五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两个字，随缘。 在前几个考场监考还是很省心的，不用去注意学生的小动作，大家的成绩都不错，很少有作弊的学生。 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找个凳子坐下喝茶水。 看到有学生交卷，坐在讲台上的老师一愣。 这不是前三考场吗？ 听力做完就交卷的学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最后那两个考场的学生。 “哎，你给我站住，谁让你交卷的。” 老师起身把陈年给拦住了。 就算最后一个考场做完听力题，也要待上半小时才能走，又怎么可能让陈年走掉。 大多数学生还没做完呢，听到有人交卷后纷纷行注目礼。 “老师，我肚子疼的难受，快忍不住了，要不先让我去一趟？” 陈年找了个借口。 那女老师年龄也不大，还没经历过这事，便朝后面的老师招了招手。 坐在最后面的老师也听到了，起身走到前面。 沉默了片刻，过了一遍陈年的卷子。 “行了，那你先去吧，一会儿记得回来把没答上的题做一下。” 中年老师也没在意。 做的这么快，正确率也很高，不至于担心作弊。 这就是好学生的隐藏特权之一了。 干什么事都可以网开一面。 “没问题。” 陈年随口答应下来，拿起包就往楼下走了。 考场里也有三班的同学，见到陈年离开，都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毕竟他连作业都不交。 果然不出所料，陈年真就没回来。 不让提前交卷的原因，是为了不给还未交卷的学生压力。 这一半还没写完呢，人家都交卷了，陈年这一走，剩下的人也紧张了不少。 高永丰也在监考，正在过道上溜达着，时刻盯着想要作弊的人，忽然余光一扫，看见操场上有人往外校走。 这么早就走了，是哪个考场的学生，没人管吗？ 仔细一瞅，好家伙，陈年。 “陈年！”高永丰打开窗户怒吼一声，随后又压低了音量：“你这兔崽子考试了吗？” “考完了，高老师，咱们下周见啊。” 陈年摆摆手，校门是开着的，连忙溜了。 高永丰气得血压都高了，这几天监考，都没遇到过陈年。 本来想着考试途中去看一眼，但每次都没抓到，陈年交卷的速度比兔子都快。 其实陈年并不都是第一个交卷的人，他都是看到有学生坐不住了，才会去交卷。 因为今天老姐李子萌从省城回来了。 上次十月小长假，李子萌在打零工没有回平江，这次他怎么也要过去接一下。 出门打了个车，直接往客运站走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年等了三辆从省城来的客车，才等到李子萌。 李子萌身上的蓝色棉服敞开着拉锁，里面还穿着陈年给邮寄过去的小外套，穿的鼓鼓囊囊的。 “姐，在这边了。” 看到李子萌背着包走下车，陈年迎了过去。 “老弟！” 李子萌冲过来给了他个拥抱，“想没想我？” “那肯定想了啊。”陈年笑道。 “长高了。” 李子萌退后几步，点了点头。 “才过去多久啊，又长高了。” 陈年笑了笑。 “就是长高了。” 李子萌也笑了。 不经意间，就感觉自己的弟弟好像长大了。 平常打电话时，陈年的话也多了，再也不是别人问一句才会答一句的孩子了。 “你今天不是考试么？我不说了么，去你学校看你来着。” “提前交了卷子，我也是刚到没一会儿。” 陈年说道。 让老姐去学校接自己，这要是被高永丰看到，那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考的咋样？” “班级前三吧。” 陈年吹了个牛笔。 运气好的话，倒也能考上。 “你行啊，不愧是我弟噢。” 李子萌拍了拍他肩膀。 她这弟弟别的不说，学习还是没问题的，从不用别人操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弟弟，刚把班主任气得跳脚。 “这个红色的箱子是谁的啊？大客马上要进站了啊。” 压车的售票员下车看了眼，对旅客喊道。 “我的！” 李子萌连忙跑了过去。 陈年跟了过去，拉出里面的行李箱一拎，不算太沉，应该是过季的衣物。 第82章 都睡一张床了 “打车走吧，回家把包放一下。” 陈年拉着箱子，准备打个车。 “咱们去坐三蹦子，打车多贵呀，还是在客运站，这边的人可黑了。” 李子萌拍了他一下，顺便还瞪了一眼想上前拉箱子的司机。 “没事，我有钱。” “啧，有钱也不许乱花！” 李子萌皱着眉头斥训道。 为了让老姐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陈年告诉她写小短文投稿的事了。 上次给她邮快递的时候，顺便把杂志和汇款单塞进了里面。 本来会以为老姐会怀疑，可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感到疑惑，还觉得自己这老弟本该这样。 天才总是孤独的，一旦挣开枷锁，必将光芒万丈。 对这种爱屋及乌的想法，陈年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多了些慰藉。 走了一百多米后，两人出了客运站的司机圈。 “师傅，去文化路那边的制药厂家属楼。”陈年说道。 “三块。” “行吧。” 陈年应了一声。 只比打车便宜了两块钱，还死冷的。 “三块！你咋不要三十呢？弟弟咱不坐了，换一辆。” “你这小丫头，三块钱你也讲价啊，那你给两块五吧，不能再少了。” 骑着三蹦子的大爷看人要走，只好压低了价格。 “该省就要省，柴米油盐都是钱呀，每个地方都省下一点，一年到头不是个小数目呢。” 李子萌语重心长的给弟弟讲述着过日子的小妙招。 没人管陈年，只有她这个姐姐给他做引导了。 陈年连连点头，不管李子萌说什么他都说对，也没有觉得烦。 “先去你那看看。” 李子萌没有上车，对着陈年说道。 “啊？你这不还拿着行李么？” “没事，我还给你拿的东西呢，先去你那边，不许拒绝！。” 李子萌催促着。 本来就是要突击检查的，看看弟弟过得好不好，哪能等明天。 “那行吧。”陈年也没多想，“师傅，那去锦绣家园。” “在哪了啊？” “往九中那边走，在常平大道了，我给你指路。” “那边有点远啊，三块钱不能少了。” “行，上车吧姐。” 陈年不想继续磨蹭了，外面的冷风簌簌，他都在街上站了半个来小时了。 三轮车上的薄膜破了几个洞，坐在里面又冷又挤，噪声大还晃荡，远不如出租坐的舒服。 没办法，节俭是现在普遍的心理，省一块钱都是赚到。 三蹦子的声音太过嘈杂，聊了几句后，李子萌见他没戴帽子，便把手套摘下来，让陈年戴上捂住耳朵。 到了小区门口还不行，李子萌非让司机师傅送到单元楼下才算完。 “你别不好意思跟他讲，本来就该送到位置的，不然坐三蹦子干嘛。” 李子萌付过钱，又开始指点陈年。 “是，下次直接让师傅给送上楼。” “呵，跟姐说话还会嬉皮笑脸了哈。” 李子萌也乐了，见陈年都会开玩笑了，十分欣慰。 “我看你住的地方还挺好呢，房租很贵吧。” 李子萌四处瞅了瞅，有些担心。 周围楼房都是刷的白黄色乳胶漆，还有小花园，比她家里那老旧的家属楼好多了。 “不贵，房东是个老师，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就便宜租给我了。” 陈年拎着箱子往楼上走。 在压力下小腿肚子隐隐有些刺痛，但为了不让她担心，只好放慢了脚步。 “你和别人合租么？” “没，自己住。” “找个人合租多好，还能分担点压力。” “不方便呀，房东阿姨也不愿意租太多人，把房子搞坏跟人家没法交代。” 陈年果断把后路堵死了。 不然以老姐的性格，非要给他安排个室友不可。 打开房门后，卫生间里的有洗衣机的声音。 李子萌也看到了地垫上的小白鞋。 “老弟呀，你不是说一个人住吗？这鞋你能穿上么？” 李子萌指着鞋子。 这鞋子只比自己穿的大点，多说有三十七号，陈年肯定是穿不上的。 再看里面的鞋垫样式，绣着花，也不像个男生穿的呀。 坏事了。 都忘了苏蓉会来他家里了。 苏蓉这些天除了中午会来，晚上苏国强也会带着她来送下饭，陈年就没当回事。 今天下午就考了一科，空余时间多，没想到她又过来了。 忘记告诉她一声了，陈年拍了下脑袋。 “这个，是我同学。” 陈年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解释。 “你不说没合租吗？她怎么有钥匙进来的。” “呃哈哈，同学之间互相交流探讨嘛，平常来辅导作业什么的，就给了她一把钥匙……” 陈年实话实说，但声音越来越弱，这话老姐能信就出鬼了。 “啥同学啊？还得给把钥匙，就是室友吧，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 “啊对对对，室友室友。” 陈年只好点头应下。 苏蓉听到外面有声音，还以为是林可佳来了，一出来才发现陈年身边的人她没有见过。 一时间沉默了。 “我去把衣服晾上……” 苏蓉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感觉她的眼神比较犀利，招架不住连忙跑开了。 “你这室友对你够好的，还帮你洗衣服呢。” “她是比较勤快。” 陈年有些尴尬。 “老弟。”李子萌拽着他的胳膊转了过来，“你小子行啊，我还真没看出来。” “老姐，你可别多想，真没别的事，就是同学，绝对没骗你。” 陈年见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 姐弟两人也不能干站着，便拖鞋进了屋。 李子萌一马当先，走进了陈年的屋子。 苏蓉已经把衣服挂在外面了，但默默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你好，你是谁呀？” 李子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苏蓉看了陈年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我姐李子萌，这是我同学苏蓉。” 陈年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虱子多了不痒，看都看见了，无所谓老姐咋想了。 “姐，姐姐好……” 苏蓉在陌生人面前又恢复了原本的性格，瞬间慌得要死，手足无措的揉搓着衣角。 看到陈年的姐姐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更不敢抬头了。 “别怕，我就是来看看我弟弟。” 李子萌面带微笑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捏了捏。 苏蓉刚洗完衣服，手有点凉。 看出苏蓉有些不自在，李子萌也没有多问，便在屋子里四处转。 “陈年，你还有姐姐呀？” 苏蓉小声问道。 “你这不废话么，我还有哥呢，你当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陈年叹了口气。 苏蓉见到陌生人就像个兔子一样紧张，没事都能让别人联想出事来。 “你俩都睡一张床上去了！？” 李子萌的一声惊呼，吓得陈年心里一哆嗦。 第83章 你喜欢陈年么 “老姐，没这回事，她就不在这住。” “你不说她是你室友么？” 李子萌连忙给他拽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就中午来这休息一下，差不多是室友嘛。” “来这休息？你俩怎么休息的？” “就是看会书，坐一会儿就走了。” “那她怎么有你家钥匙的？你还瞒着姐姐干嘛？” 李子萌自然是不会信的。 老弟缺少教育啊，我这当姐姐的没付到责任呐，李子萌长叹了一口气。 “前两天不小心划伤了，请了几天假，让她帮我送下饭。” 陈年也没招了，索性把裤腿拉开给她看。 皮肉已经长好了，但还有受伤后的淡粉色，加上几个针眼。 “你怎么整的，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李子萌看到后也急了，疤痕有轻微凹陷，一看就知道是伤口很深。 “都已经好了。” 既然都说出来了，陈年也就跟她讲了下前因后果。 “学校是怎么处理的？” 李子萌听完皱着眉头。。 “该赔偿赔偿，该开除开除，按流程来呗。” “我去找你们校长！” “哎哎，行啦姐，我就知道你要这么做，所以我才没告诉你的。真没啥事，有事就给大伯和二姑打电话了。” 陈年连忙拉住了她。 李子萌人小脾气大，去他学校肯定要去拍桌子了。 “你就是太老实了！” 李子萌恨铁不成钢。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老实巴交的，受气的命…… 李子萌忽然愣住了。 然后看了眼在低头揉捏手指的苏蓉。 你这老实人竟然也能干出这事！ “陈年，姐姐，我就先走了……” 苏蓉遭不住上下打量的眼神，已经后悔来陈年家里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溜。 “你先别走，再待一会儿嘛。” 李子萌给她拦下来，拉着她的手去沙发上坐着。 “姐，你让她回去吧。”陈年说道。 本来苏蓉性子就软，继续待下去好掉眼泪了。 “有你什么事？你先闭嘴。” 李子萌摆出了当老姐的架势，又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是陈年的姐姐，你是他的同学，那我可以叫你妹妹吧？” “嗯。” 苏蓉点点头。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呀？” “同学……” “没有那个，嗯，就是带点别的什么关系？” 李子萌不死心，继续刨根问底。 听见这话后，苏蓉总感觉有点熟悉。 亲属关系么？ 这话不能讲呀，正牌在这儿呢…… “没，没，没有，真没有别的关系了……” 苏蓉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摇着。 李子萌又不了解苏蓉，见她脸蛋越来越红，更不会信了。 “姐，你就别难为她了，人家脸皮本来就薄。” 陈年哭笑不得。 李子萌没搭理陈年，又问向苏蓉：“没有别的关系，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呀？” “陈年，陈年他帮我了我很多……” 苏蓉柔弱的解释着。 “是嘛？他都帮了你什么呀。” 李子萌有些意外，这个闷不吭声的弟弟也会助人为乐了？ 苏蓉抬起头看向陈年。 陈年见状连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他倒也不是为了瞒着老姐，钱的由来倒是能讲清楚。 但是一大笔钱用在哪里了，这要是都告诉李子萌的话，她哪能放心的下。 搞不好陈年那便宜的大伯，加上小心眼的二姑，都得奔过来。 陈年现在还不想被人管着，当然了，以后更不想。 但成年后陈年有掀桌子的能力了，不用操心有人来要监护权的问题。 “这个，这个……” 因为陈年不允许她说出来，苏蓉嘴里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就是辅导她功课了。” 这不有的是理由吗？ 陈年都替她感到着急。 “嗯嗯嗯，陈年说的对……” 苏蓉连连点头。 “你先给我去房间里面待着！” 李子萌注意力放在苏蓉身上，虽然没看到陈年给她使眼色，但也注意到了苏蓉的小动作。 陈年拿她没辙，只好去房间里等着了。 “把门关上！” 李子萌又提醒了一句。 砰。 陈年把门一关，躺在床上看书去了。 床单被罩又被苏蓉换了一遍，铺的整整齐齐，有股洗衣粉的香味，。 李子萌见房间门关上了，可是又担心陈年在偷听，便放轻了声音。 “他到底帮了你什么呀？” “功课……” “还有呢？” “没了……” 苏蓉端坐在沙发上，秀腿紧紧闭合，双手放在膝盖上，比上课都紧张。 李子萌使用了数种方式，无论是直入主题还是诱导，苏蓉都是一句话不说，嘴硬得很。 苏蓉的心思比一般人都要细腻，哪里会上她的当。 李子萌也没办法了，见她紧锁着眉头，都快要掉眼泪了，也不敢继续问了。 “妹妹，问你个事情呗？” “嗯。” “你喜欢陈年么？” 李子萌问道。 苏蓉听到这话心里一慌，连连摇头，陈年那么优秀，她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噢，那你就是讨厌他了，他是不是老欺负你？” “没有！” 苏蓉又连忙回答道。 陈年帮了自己这么多，怎么会讨厌他。 至于陈年欺负自己了么？ 好像最多就是弹下自己的小发髻，又不疼。 苏蓉仔细回想着。 算了，不问了，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李子萌也放弃了，要是陈年还可以威逼一番，但这小姑娘比陈年还老实，问多了好惹人厌烦了。 “来，我给你拿点东西。” 李子萌打开了行李箱，翻出了个深红黄格子的羊毛围巾。 “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也没什么可送的，这条围巾就送给你吧。” 本来是想给老妈来着，既然看见苏蓉了，就做个顺水人情了。 这围巾还挺新潮的，什么年龄段都可以戴，送给她也可以，反正还给老妈带了件毛衣。 “谢谢姐姐，可是我不能收……” “拿着呀，我是陈年的姐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了……” 苏蓉连忙拒绝，刚认识不久，哪好意思去收她的礼物，哪怕她是陈年的姐姐。 李子萌磨叽了半天，见苏蓉还是死活不收，便朝屋里喊了一声。 “陈年！你给我出来！” “咋了老姐？” 陈年看老姐瞪着眼睛也有些发懵。 这是问出东西了？还是苏蓉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给你同学送条围巾，可是她不要怎么办。” “好办。”陈年说了声，有对苏蓉说道：“你这傻孩子，给你还不要呀？不拿白不拿，你快收下吧。” 一条围巾而已，陈年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是老姐给的，那就让苏蓉拿着呗，有他还人情呢。 “哦，谢谢姐姐……” 苏蓉起身鞠了一躬。 这给李子萌造的一愣。 妈呀，这孩子太老实了些，一条围巾而已，哪用得着行礼呀。 又看了眼自己的老弟，面色凝重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能这么听你的话！ 第84章 谁信呢 “弟弟，这是给你的。” 李子萌翻了下箱子，找出个小盒子。 陈年打开一看，是个照相机。 “这可太贵了，我不要，姐你还是去退了吧。” 他没有拍照的习惯，要这东西也没用。 牌子还是尼康的，最起码要一千多块，顶上普通人俩月工资了。 这点钱对陈年不算什么，但李子萌去打零工才能攒下几个钱，不用干别的了，全给自己花了。 “你小时候不挺喜欢相机的么？” “那是小时候，小时候我还喜欢飞机呢，你也买呀？”陈年笑道。 当拿起手机便能拍照的时代来临，没几个人会在意有没有相机了，甚至随手拍照的事情都懒得做了。 “飞机就算了吧，你姐豁出老命也买不起个翅膀。相机你拿着吧，买的二手货，才两百块钱。” “呦呵，两百块钱？姐你在哪买的，我去买一车回来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陈年摆弄了两下相机，确实有人用过了，但也有七八成新。 但现在的二手货也有价值啊，打个对折还得八百块呢。 “你别管了，反正就二百块，又不贵。” “我不要啊，姐你可别欠人情了。” 陈年拒绝了，他想要直接就去买新的了，哪用得着送。 “他家人喜欢摄影，买了好多相机呢，不算什么人情。” “你可得了吧，这还不算人情呢？是谁啊，对你这么好，上千的相机说送就送了，是你学校里那个对象啊？” “昂。” “你行啊姐，胆子不小，这都跑去见人家长了？二姑知道不揍你才怪。” “没你胆子大，你这不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么。” 李子萌冷笑一声，她男朋友的家长就在学校里当教授，早就碰见过了。 “……” 陈年被这话噎住了。 这都哪跟哪儿呀，咱俩的性质能一样么。 扭头看看苏蓉，听见这话又坐立不安了，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小脸憋得通红。 老姐谈恋爱他又不管不着，这时候结婚早，说不好都在考虑谈婚论嫁了。 陈年叹了口气，这人情等他来还吧。 “这里面有胶卷么？” 陈年指了下相机。 “没有，已经拆了。” 李子萌说道。 陈年听到后打开舱盖。 机械相机的手感很沉，做工精密，等电子时代到了，这玩意儿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随之倒闭的是大街小巷里的照相馆，以后洗个照片都费劲。 陈年摆弄了一会儿，拿出盒子里的胶卷按上，对着老姐拍了张照。 “哎呀，你小子别拍我。” 正在啃着苹果的李子萌听到快门声，眉头一皱。 还没整理好呢，这不是浪费胶卷么。 陈年才不管大家都站好喊茄子那一套，只有不经意间拍出来的才有纪念意义。 “来，苏蓉，给你也拍一张。” “啊？” “啊什么啊？你笑一个。” 陈年举着相机，找合适的角度。 苏蓉站起身，双手交叉在小腹前，勉强挂起微笑，看上去有些忐忑不安。 趁她还未反应过来，陈年按下了快门。 陈年嘿嘿笑着，这张照片应该拍到她的窘态了。 李子萌见状也笑了。 还说不喜欢，玩的比谁都熟练。 然后她就看见老弟把相机给了苏蓉。 “拿去玩吧。” 这相机放在自己这只能吃灰，别人送的礼物陈年还会考虑感受，但老姐送的就无所谓了，从小一起长大，没那么复杂。 苏蓉也没接，就是不停地在摇头。 “既然陈年都送你了，你就收下吧，对了，给我俩拍张照片呗。” 李子萌把相机给了苏蓉，然后把陈年拽了过来。 教了苏蓉怎么用后，陈年和李子萌坐在一起，举起手比了个耶。 又拍了几张照后，陈年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姐，去你家吧，一会儿姑父二姑下班没看见你在家，该着急了。” “嗯，走吧。” 李子萌收起背包箱子。 本来就是来看看弟弟过得如何，看到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他家中还藏着个人。 这给她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山崩海啸了。 好呀，你小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 “你就别走了，一会儿让你爸来接你，外面这么冷，走回去多麻烦。” 陈年见苏蓉也起身要走，随口说道。 然后两人背着包拉着箱子往楼下走。 “干嘛呀姐？” 陈年感觉脑袋被李子萌敲了一下。 “你连她爸都见过了？” 李子萌一脸震撼。 “见过啊，不然能放心让她在我这么？我们就是比较好的同学关系。” 陈年解释道。 谁信呢！ 喜欢的相机说给就给了？ 我还不知道怎么把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呢，你这小子都去见小姑娘的家长了！ 李子萌在心里吐槽。 “弟弟，我可告诉你，耍朋友可以，但是你现在还小，可千万不能搞出事啊！” “就没那回事！” 陈年又强调了一遍。 他只是觉得苏蓉这小女生很不错而已，再说了，他哪好意思下手。 但李子萌不信，嘴里不停地唠叨着。 陈年拉着箱子，在老姐狂轰滥炸下只好点头答应。 到了制药厂家属楼，陈年环顾了下四周。 小时候还是经常来的，自从李子萌上了高中大学，就很少来了。 家属楼的外墙抹的石灰白，外墙已有了老旧之色。 在住在民房的小孩子眼里，这已经是很高大上很繁华的地方了，曾经他很羡慕能住上楼房，但见得多了，就感觉破落了。 八十年代才建的房子，用不上几年就要拆了，为了给发展让路，别说房子了，连厂子都要远离市区。 李子萌打开门后，迎面的是塑料珠做的长条拉帘，桌子椅子上都压着桌布和坐垫。 一个颇有年代感的小家庭。 李子萌的家比陈年所住的房子大不了几平方，就是多了个餐厅，客厅也稍大点，但卧室比较小。 姑父和二姑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李子萌去房间里换了套居家睡衣，但里面还穿着绒衣。 八十年代建的房子比九十年代质量差，管线都是老式的，供暖的温度上不来，窗沿边还结了层霜花，缝隙也用胶布沾上了。 制药厂的工作算是稳定了，在经过几次下岗潮后，职工还能有工作和住房，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了。 陈年和李子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在自己家里，李子萌恢复大大咧咧的性格，跟陈年讲着大学里的趣事。 想以此种方式，勾起陈年上大学的兴趣。 “别看你现在累，上大学就好啦。” “哈哈，是是是。” 陈年无奈地笑了，这套说辞老师都说烂了。 摆烂上什么学校都一样，但要是想学好，大学并不比高中轻松。 “二姑父，二姑。” 见主人家回来了，陈年起身问好。 “哎，过来了呀。” 李才茂拍了拍陈年的肩膀，微笑着点点头。 等李子萌把买的礼物送给了爸妈，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对了，给陈老大家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李才茂对一旁的妻子说道。 第85章 五百块的生活费 虽然上次饭局进行的并不愉快，但最起码是陈建国请的，怎么也要还回来人情。 正好趁着女儿和陈年都在这，当个家庭聚会算了。 陈映丽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李才茂出门去买菜了，陈映丽也去厨房忙活了。 李子萌本想去打个下手，但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些事用不着她来干，就给她赶了出来。 李子萌给他拉进了房间，自己往床上一躺。 陈年拽了张椅子坐在书桌旁，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红与白翻了翻。 此时国外的书没几本有版权，大都是盗版，纸张很薄，有错别字的地方李子萌还用红笔圈了起来。 “老弟，你到底帮了那个小姑娘什么忙呀？” “不告诉你了么，辅导功课呗。你老弟我学习也算不错，这点忙顺手就帮了。” 陈年翻着书，随口应道。 “唉，翅膀硬了，你姐说话也不好使了，这点事都不和我说了。” 李子萌在一旁唉声叹气。 “哈哈，姐你可得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见过她父母后帮了点小忙，不算什么。但现在不方便说，以后再告诉你。” “啥忙呀？都能把姑娘扔你那了。咋滴，送给你当小媳妇了？” “人家父母对我放心呗，姐你都认识我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我么。” “以前了解来着，现在可不一定了。嘿，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啊？” “那你说对了呗，年龄到了，也叛逆了。” 陈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子萌看着弟弟有些惆怅，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跟屁虫了。 头发长了，变得阳光了，也帅气了。 陈年在上小学的时候，李子萌还见过小女同学歪歪扭扭给他写的情书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姐，你那对象怎么样了，说说看。” 陈年把话题转开了。 “嘘，你小声点。” 李子萌神色紧张的看了眼房间门，听到外面依然切着菜，才放下心。 这些事她都跟陈年讲过，没有瞒过他，偶尔打电话时也会说下近况。 陈年有些想笑，这都上大学了，二姑想管也管不到了，你害怕个什么劲。 有的没得都聊了一遍，大门也敲响了。 两人起身去看了下，是大伯陈建国和大哥陈恒来了。 就他俩人，没别人。 打过招呼后，李子萌问道:“大舅妈和你老婆怎么没来呢？” “我老婆带孩子呢，我妈留在家里给他们做饭。” 陈恒笑得有些勉强。 “不来好啊，省筷子了。” 李子萌冷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跟周蕙那人不对付，不来也省心了。 按照她的想法，陈恒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能让周蕙一个心机女攀上，纯属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 陈年也是好笑。 陈恒都结婚领证了，自己家里得事，你一个外人还插什么手。 人家周蕙是耍了心机，但陈恒肯定没有那么单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大概率是事后软弱了，被人家拿捏住把柄了。 陈建国一进门便吆五喝六的，摆出老陈家掌门人的架势。 “大侄子，去拿个杯子过来。” “没问题。” 陈年笑了笑，去给他洗了个杯子，李子萌也放了点茶叶，泡了壶茶。 中年男人谈论的东西就那么些，工作孩子之类的，然后吹吹牛笔，谈论下国内外大事，内幕消息比谁都多，但准确性不敢恭维。 听他们吹牛笔也没意思，李子萌拉着两人回房间打扑克。 “你老婆来了还能打个麻将，现在就咱们三人，玩斗地主吧。” “那就玩吧。” 陈恒点头，从小到大都是她带着哥俩玩。 李子萌翻出副散牌，分给两人一摞开始找牌。 “玩钱的啊，打二四六，有彩头才有点意思。” “一二三的吧。” 陈恒连忙建议道。 这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啊，打这么大？ “就打二四六。” 李子萌掏出钱，又给了陈年一把零钱。 陈恒犟不过这个妹子，也只好点头答应。 都是自家人，打多大的都不至于倾家荡产，随便玩玩而已。 玩了两圈陈年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拿到地主，就是两个人一起打农民。 李子萌打完炸弹后，还怪陈恒没拦住牌，看样是诚心让他出血了。 还好周蕙没来，要是这几个人一起打麻将，以她那个胡搅蛮缠的性格，非把桌子掀了不可。 “行了，别玩了，快吃饭了。” 这牌局玩着还有什么意思，陈年把牌一扔。 白送的钱虽然香，但那百八十块钱够干嘛的。 三家玩牌一家赢，陈恒输的最多，李子萌次之。 等李子萌出了房间，陈年给他拽住了。 “大哥，这是你的钱。” “我又不是输不起，老弟你快收着吧。” 陈恒也明白李子萌是故意让他输钱，而且他面对陈年也有愧疚，输给弟弟点钱心里多少能安慰些。 “快拿着吧，你兜里那点钱大嫂心里都有数吧？她那人我心里也清楚，回家不得和你干仗啊？” 陈年没等他拒绝，把他刚才输那一百来块都塞到了他兜里。 推辞了几次后，陈恒也只好收下钱，就是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剩下的零钱也不知道够不够，陈年又自己掏了钱给李子萌补上，一同放进了她包里。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主菜是个红焖肘子，还有小碟盛的花生米和卤豆皮。 陈年和李子萌吃得快，也不爱听他们唠叨，坐在客厅里嗑瓜子。 陈恒已经结婚了，虽然不乐意喝酒，但也不得不在桌上配着。 “陈年，你来一下。” 陈建国喝的五迷三道，把他叫了过去。 “啥事啊大伯。” “这钱你先拿着，这两个月的生活费，不够再朝我要。” 陈建国大手一挥，掏出了五百来块钱。 “好，谢了大伯。” 陈年直接揣进了兜里。 听他的意思，那老房子应该是被卖了。 陈年有点可惜，他本来打算等成年后，花钱买过来的。 以后能不拆就不拆，留下来当作个念想。 没想到老爷子这败家儿子转头就给卖了。 既然卖了就卖了吧，陈年现在也管不到了。 “妹子，你记得新丰庄东头的老方家不？” 陈建国在酒桌上找着话题。 “方德祥家？” “不是，方德永家。” “他家咋了？” “上个月纠集同村人寻衅滋事，最近被抓了，听说他儿子都被捅了，差不点没了。” 陈建国继续侃侃而谈，讲述着早些年老方家的事迹。 坐在客厅的陈年也听到了，皱起了眉头。 不是告诉方文飞老实点么？非要去赚快钱？ 陈年还是低估了金钱的诱惑。 他算出了方文飞不是敢顶事的人，但没想到他爹敢去干。 第86章 放你那吧 “你就在这住呗，和你姑父一个屋，我明天带你去玩。” “算了，我可不去啊，我先走了。” “都快九点了，现在回去也不安全呀。” “这不还有大伯和大哥么。” 陈年拒绝了老姐的好意。 明天李子萌一大早还要回乡下一趟，去她爷爷奶奶家串门，陈年又和她那边的亲戚不熟，不如在家看会儿电视了。 “陈年，你走不走？” 陈建国朝这边喊了一声。 “走，拜拜了姐。” 陈年笑着摆摆手，拎了一袋子吃喝和水果。 既然陈建国说要承担陈年以后的上学费用，老房子也给他家，陈映丽也帮不了陈年太多，送点东西表示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陈年也不愿意跟亲戚们产生太多经济上的纠纷，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而且陈建国这人不靠谱，听这五百块的意思是让陈年坚持到放寒假？ 如果省着点花，再租个老破小，自己买菜做饭确实够用了，现在的生活成本还是不贵的。 但以后也够呛能朝陈建国要出钱来了。 不然他也不用在陈映丽面前掏钱了，直接给陈年不就可以了。 “陈年，毕业后来机械厂怎么样，你爷爷我还有你哥，都在这干了一辈子，我想办法送点礼，把你整进去。” 陈建国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说了这一番话。 “这也太麻烦大伯了，放假我就去打工，不用你费心了。大哥我就先回去了啊，你扶着点大伯。” “好，老弟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走到了主路，陈年拦下个出租上了车。 这五百块钱陈年就收下了，当还给他人情了。 一套房子就换了五百块钱，有点惨。 “陈年这孩子一点也不知道省钱，拿了钱就去打车，你可别学他。你也成家立业了，爸帮不了你太多……” 陈建国喝多了酒，也爱唠叨。 陈恒扶着他，看了眼陈年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回到家后，陈年打开了灯。 柜子上放着照相机盒，看来苏蓉没好意思收下。 不要算了，留着吃灰把。 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茶几上的茶壶杯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有住酒店的感觉了，爽。 陈年伸了个懒腰，打开卫生间里的热水器。 自从受伤后，都十几天没洗澡了。 烧了一会儿，水箱得温度还没有上来。 陈年一瞅，嗯？水箱怎么是满的。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地面墙上都没有水渍，都被擦过了一遍。 你这胆子也不小么，趁着我出门用淋浴，真不怕半路杀个回马枪是吧。 陈年笑了。 她家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只能自己烧水，要不就得去大众浴池，很不方便。 想用就用呗，干嘛偷偷摸摸的。 陈年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门敲响了，苏国强又给他带饭来了。 “早啊强叔，以后不用来送饭了，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顺道来的。” 苏国强递过来白粥咸菜，还有四个包子。 “别麻烦了，我还想睡个懒觉呢。对了，新开的那三家店怎么样了？” 陈年把早餐顺手接了过来。 “除了上周开业的四号店，五号店昨天也试营业了，剩下的那家搬得晚，还要一个星期左右。” “行，强叔你进来坐一会儿吧，下午我抽空去看下。” 陈年把他领了进来，去泡了壶茶。 苏国强不是第一次进陈年家门了，每次来都会聊下工作上的事。 陈年的粥喝完了，还剩了一个包子实在吃不下了。 “强叔，你下周去燕城出趟差吧，去把刷卡机的事办一下，我就不跟着了，一切开支公账报销。” 这事陈年早就提过，但一直没有落实，最近好得差不多了，让他去办吧。 刷卡机不算贵，一千多块钱能买一套不错的了。 但平江这地方没几家卖的，质量还差，去燕城找家质量好点的，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采购这种事最容易捞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年并不担心苏国强会伸手。 如果他真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不顾未来的人，陈年也有的是办法解决。 “嗯，好，那我先去忙了。” 苏国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上午时分，电话响了。 “喂，你好。” 陈年也没看电话号码，随手拿起话筒。 “啊？你好，你好，陈年，你在家么？” 苏蓉的声音传来。 “我都接电话了，你说我在不在家？” 听她这样正式，陈年有点想笑。 “不是不是，我想问下你姐姐在那么？” 苏蓉也感觉这个问题很蠢，连忙解释。 “没有，你要过来吗？” “嗯……好。” 苏蓉犹豫了下才答应，这样做的话，好像是被邀请去的。 陈年哪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觉得是李子萌昨天给她吓到了。 半个多小时后，苏蓉打开了门。 应该是走路来了，小脸冻得发红。 看她吸了吸鼻子，陈年问道：“你怎么没戴围巾呢，我姐昨天不给了你一条么？” “忘记了……” “别不好意思，给你就是为了用的，不然放着下崽儿啊。” “嗯。” “以后也不用来做饭了，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见她手里还拎着袋子，陈年随口说道。 耽误了她和她爸这么长时间，也该收手了。 “没关系的……” “别没关系了，一来一回你不累呀？你也要学会拒绝，就你这种脸皮薄的人才容易被人欺负，跟个小包子一样。” “哦。” 陈年又开始给她日常补课。 这傻孩子脑筋不会转弯，有的题不给她加深下印象，隔天就要忘了。 到了中午，买的菜也不能浪费了，苏蓉又去叮叮当当炒菜了。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还省的自己下楼了，只是上学后就要结束了。 陈年伸了个懒腰，十分惆怅。 今天的饭菜依旧是两菜一汤，菜量不多不少，两个人正好吃得完。 其实陈年和苏蓉之间除了功课外，其它的话题并不多，一般都是陈年在说她在听，两人通常都是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消磨时光。 苏蓉吃饭时想起了什么，拿起外衣掏出一串钥匙和买菜的钱。 “钥匙还给你吧，还有钱……” “你先拿着吧，当给我备把钥匙了，万一我忘记带了，还能找你要，钱也先放你那。” 陈年见她费力的从钥匙环解下钥匙，随口说道。 钥匙放在苏蓉那里陈年也放心，他床头柜里还有几万块钱呢，比放在不靠谱的大伯二姑那里好多了。 “好。” 苏蓉答应的快，把拆了一半的钥匙划了一下就放进了兜里。 第87章 我是故意的 陈年靠在沙发的一边翻着课本，昨天从老姐家拿了下学期的书。 本学期也有不会的题，但陈年都给圈起来了，等老师讲到就好。 此时初中的知识点和多年后基本没区别，但越往后的家长越注重教育，内卷潮开始后，出的题也越来越难，连小学的题目都会让人脑子一懵。 时代的福利有人能吃到，有人吃不到，这就是命。 陈年惬意的预习着课文，付出的努力远不如日后的学生，但取得的效果却事半功倍。 苏蓉端坐在沙发上，茶几挪到了腿边，正蹙着眉头攻略着陈年没写多少的练习册。 偶尔陈年见她停顿的时间久了，便去指点一下。 然后在弹她一下脑袋上的小丸子，再次无奈的告诉她，不会的就开口问么，真是愁死个人。 但无论陈年说了几遍，苏蓉还是会闷头自学，就干等着他主动来教。 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陈年很是无奈。 和苏蓉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她身上有种令人舒心的气质。 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年准备出门了。 “我去看下店，你先在这待着吧。” 陈年去屋子里换了套衣服，随口说道。 “我可以去么？” 苏蓉小声问道。 看她小心试探的样子，陈年笑出了声。 “你想去就去呗，走了。” “嗯。” 苏蓉有些开心。 她爸爸都不让她去帮忙的，回家也很少说。 自从上次和陈年去看过装修的店面，她也好奇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了。 下楼梯时，陈年听到她的脚步声有点清脆。 陈年瞄了一眼她的鞋，有点熟悉。 “诶，你把鞋脱了。” “啊？哦……” 苏蓉有些纳闷，还是听话的脱掉一只鞋。 这小白鞋记得是十月份给她买的吧？ 陈年拿起来打量着，好像是小长假那天带苏国强去商场时候买的。 苏蓉脸颊红红的，偷偷看着陈年捏着她的鞋子。 “你不冻脚啊？大冷天还穿个单鞋，你没有棉鞋么？” “有。” 苏蓉赶紧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扫到了天边。 “那你怎么不穿呢？” “……” 苏蓉没好意思回答，她的布棉鞋都丑丑的。 “你老爸不是开资了吗？去朝他要钱呀。” 因为上次给苏国强预支了一千块，再加上陈年把开店的进度提前了，又多给他开了工资。 谁知道这当爹的还这么节省，连自己姑娘都不管了。 “他好忙的……” “行了，咱们先去趟商场吧，带你去买双鞋穿。” 陈年也知道他最近忙，他管不到那就自己管吧。 “你别花钱了，我回家就穿。” “我不掏钱啊，从你爸工资里扣。” “别扣他工资好不好……” “跟你说点什么是真费劲呐，给员工的家属福利，走！” 都给你爸安排了这么多东西了，还能差你一双鞋了。 陈年拉着她的胳膊就要往楼下走。 “哎哎哎，鞋还没穿鞋还没穿……” 苏蓉单腿蹦跶着，发出了一声惊呼。 打车去商场后，陈年随便找了家小品牌店，让她去选。 “好贵呀，换一家吧。” 苏蓉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你可快点吧，我还赶时间呢！” 陈年瞪了她一眼。 这家也不贵，基本在一百到三百之间，现在的衣服鞋子并不便宜，地摊货都得要二十块钱，这家店已经算平民大众了。 找个品牌店也省得讲价，这要是让苏蓉跟店员磨蹭，这一下午陈年也不用干别的了。 陈年跟在她的后面，见她拿起一双鞋后看了眼标签又给放下了。 这都几次了…… “哎呀，就这双了，别挑了。服务员，看下她穿多大码。” 跟着她晃悠了十来分钟，陈年实在是等不及了，他最烦的就是陪小姑娘逛街了，选来选去还得是第一家最合适。 一双黑白色的休闲鞋，两百出头，跟他穿的差不多价格。 陈年在衣装上面从来不挑，质量好点，穿着舒服点就行。 苏蓉没办法，只好穿上鞋试了试。 休闲鞋的鞋底高，苏蓉踩上后都可以平视陈年了。 “不要鞋盒了，拿个袋子装起来就行。” 本来还想着带她买套毛衣毛裤来着，但想想又算了，她够呛能好意思要，让她自己买去吧。 出了店门，陈年见她步履僵硬，笑了笑说道：“穿新鞋还害羞呀？用不用帮你踩一脚。” “啊，不用了……” 苏蓉听到后，连忙加快了脚步。 等陈年打车去新开的那家店的地址，都快四点钟了。 新开的店都是由苏国强一手操持的，陈年根本没管，这次转的比较细致。 这几家店的事情从头到尾陈年都没有插手过，店员也不认识他。 苏蓉眼睛亮晶晶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商店里挂着彩条，小旗子上都是商品的名称，苏蓉还没见过这样干净明朗的商店，装修和商场都不相上下了。 转了半天后，就买了两瓶水，店员也没有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还不错。 陈年点点头，苏国强做的很细致了，他也放下了心。 “走，去下一家。” 有苏蓉陪着也好，陈年表现的也能自然些。 “嗯嗯。” 苏蓉乐此不疲，开心的点点头。 新开的店相隔的距离比较远，不是所有好位置都会转让的，开一家少一家，刚看的这家店，兑店的时候还多花了两千块。 以后有开的店面越多，溢价越贵，成本越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先把最优的位置先占住。 到第二家店停下，苏蓉也是轻车熟路了，跟着陈年乱转。 “这次多买点东西吧，转完这家店就该回去了。” 陈年悄悄地说道。 “我没有要买的呀。” “日用品什么的你都不缺吗？入账的都是自己家的钱，成本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 陈年的话语打在细嫩的耳朵上，有点发烫，苏蓉连忙拿起一瓶护手霜转移注意力。 “哎呀！” 啪啦！ 苏蓉手中的一瓶护手霜掉在了地上，液体和玻璃渣碎了一地。 “别怕，我是故意的。” 陈年在她耳旁小声说道。 苏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看到地上的护手霜有些心疼。 “不好意思，不小心打碎了，我赔钱。” “没事没事，不用赔钱，没伤到您就好。” 一名青年店员听到声音后跑了过来，道过歉后连忙跑找扫把和拖布去了。 嗯，很好。 陈年满意的点点头。 又从货架上拿了瓶护手霜，拉着苏蓉去下一个货架了。 该买的都买完了，陈年拎着一篮筐商品去结账，苏蓉跟在后面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碎了的护手霜。 干嘛浪费掉呀，苏蓉小脸纠结着。 陈年自然是无所谓的，今天心情不错，可以表扬一下苏国强了。 不过等陈年拿到小票后又愣了一下。 “诶？这个护手霜我不就买了一瓶么？” “不好意思，您还摔碎了一瓶。” 看到女店长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陈年直接惊呆了。 我靠，这家店才开业一周，你就来掏我家底了？ 第88章 苏国强的转变 “对呀，我摔碎了一瓶……” 苏蓉拉着陈年的衣袖，主动把责任担了起来。 “刚才店员不是说不用赔么？” 陈年没搭理这捣乱的傻孩子。 “这个比较贵，所以还需要您来付账。” 店长耐心的解释着。 看着三十出头的女店长，陈年笑得有点玩味。 损坏，破损，丢失等一切损耗，都是按销售额来算比，每天都有定数。 当然，月底也是按照这个钱来开奖金的。 如果没有损耗的话，月底的工资不说翻倍，但翻一半应该是没问题的。 二十多块钱的物品说贵也贵，说便宜也便宜。 真正贵的酒水等易碎品都放在了专柜里，哪那么容易碰碎，这点钱自己家店补上完全没问题。 陈年有些无语，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了岔子。 这点当然也不能全怪苏国强，毕竟陈年催得紧，招的人手肯定有参差不齐的情况出现。 “二十多块钱，也还好吧，既然都答应了不用赔，为什么还让我付钱呢？” “刚才谁答应不用赔的？你过来一下。” 女店长朝货架那边喊了一声。 周围还有顾客结账，陈年让开了位置，让收银员收款。 “店长，是我。” 青年跑了过来，看上去有些紧张。 “谁说不用赔的？” “店长，这不是……” “这什么这，从你工资里扣吗？” “……” 青年涨红了脸，没有说话。 “哎呦，这位小哥，你能替我赔了吗？” 陈年笑道。 “嗯，好，我替您赔。” 青年也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变调也拉不下来脸了。 “那就多谢了，你现在的工资多少啊？” “八百。” “那这一瓶护手霜都快赶上你一天的工资了，你也愿意赔呀？” “没关系。” 青年苦笑了一下。 这工资不错了，已经在平均线以上了，别的地方同样的工作六百块钱还要加班，赔就赔吧。 “行，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唐绍辉。” “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啊？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我老婆还在待业。” 青年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陈年看他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也不想难为他。 虽然没什么人脉，但既然人品还不错，那也应该给人家一个机会。 “哎，你先别聊了，下去看店去。”女店长指了一下，又和陈年说道：“这个就由我们来赔了，小张，把钱退给人家。” 陈年没搭理她，也没接钱，对着收银员说道：“把开业这几天的收支单子打出来给我。” “啊？” 女收银员一愣，还没见过顾客提这种要求的。 “对不起，这是我们商业机密。” 女店长连忙说道。 “有个屁的机密。”陈年差点气笑了，对着收银员说道：“你现在给苏国强打电话，告诉我就在四号店等着他，号码是933***。” 收银员愣住了，看了看店长。 “你看她做什么，让你打电话就完事了。” 陈年皱着眉头，电话都告诉你了，还不长点眼色。 看到营业员打了电话，陈年拉着苏蓉出门等苏国强去了。 苏蓉看到陈年冷着张脸，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放心吧，我就是摆脸色给他们看的，我没有生气。” 见她神色有些慌张，陈年笑了笑，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陈年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出现，早发现早解决，也可以给苏国强提个醒。 女店长也追出来了，对着陈年连连道歉，表示会额外赔偿等事宜。 “小弟呀，我也不容易，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呢，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年简单的应付了下，但任凭她说什么，都不再搭理她了。 卖惨这一套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他见得多了。 而且，她再惨，还能比得过旁边站着的苏蓉么。 没过多久，苏国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看到陈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身边还跟这个店长，他心里也明白了肯定不是啥好事。 “陈年，刚才在忙，来的晚了。” “不晚，让她俩回店里吧。” “你俩先回去待着。” 苏国强摆了下手，他说话还是比陈年管用的，俩人听话的回去了。 苏蓉趴在门口偷看，店长也来回踱步，时不时望一眼情况。 陈年给他拉到了路旁，讲述了所看见的问题。 “强叔，有员工想捞钱的问题非常严重，这并不是单纯损失钱的问题。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们做的行业并不难，所有人都可以模仿，我们一定要先把口碑打出来才好做事，明白了吗？” “明白。” 苏国强神情严肃了。 “对了，这家店有个叫唐绍辉的，以后让他做店长吧。” “好，我等下安排。” “强叔你这两天也好好休息一下，下周还要出差呢，别太难为自己。去雇个人替你跑腿，以后交给下属来干。” “现在刚开业嘛，方方面面也要照顾到，以后再说吧。” 苏国强笑了笑，他现在懂得还不多，哪放心交给别人来做。 “那行了，强叔我就先回去了，你解决完这店里的事，也带着苏蓉先回家吧。” “好。” 苏国强应了一声，朝店里走了。 苏蓉见父亲向店里走了，赶紧跑了出来。 “你和我爸说了什么呀。” 看到老爸像是生气了，她心里有点发慌。 “让你老爸去教育员工了呗。” 陈年笑着说道。 “没事吧……” 苏蓉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呀，快和你老爸回家吧，我走了啊。” “哦，再见……对了，买的东西给你。” 苏蓉连忙把袋子递给他。 “你快拿着吧。” 都是些日用品，陈年也用不到，打个车便走了。 万家宜四号店。 苏国强冷张着脸，手下的员工也有二三十人了，该怎么办心里也有数了。 “李芸，你的试用期结束了，这五百是你的押金，另外三百是你的工资。” 苏国强算了下工资，从包里拿出八百块钱来。 等下还要用公账补，陈年交代的手续还挺麻烦的，苏国强有点头疼。 更让他头疼的是刚开业就出这问题，用人非贤，这也是他的责任。 “老板，给个机会吧。” “我已经给你了，但是你不给我怎么办？” 苏国强冷声说道。 磨蹭了半天，李芸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凭什么让我走？我不走，除非给我赔偿，不然我就去举报。” “你举报什么？合同还没签呢。试用期你都敢贪墨公款，用不用我报警啊？你是想通过法律来解决是吧。” 苏国强也不怕她耍无赖，不然陈年白交代他了。 都管了这么多的员工了，这些事也用不着陈年处理了。 听到要报警，本来就没多少底气的李芸也慌了，拿着钱去换下工作服溜溜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国强皱着眉头。 按照他的想法，根本就不用给她开资。 这不是做慈善么？ 当了快两个月的经理，苏国强逐渐转换了位置，开始为小资产阶级着想了。 “那个叫唐绍辉的呢？”苏国强说道。 “老板我就是。” 唐绍辉有些紧张，作为员工他很少和苏国强搭上话。 “以后你就是店长了，好好干。” 苏国强学着陈年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勉励的说道。 然后摘下了店长衣服上的工牌，主动帮他扣在了胸前。 书不是白看的，又加上陈年的指点，苏国强气场很足。 “这，我，谢谢老板！” 惊喜总是来的如此突然，唐绍辉呼吸有些凌乱。 送苏蓉去了医院后，苏国强给所有店面打去了电话，通知店长们晚上开会。 利益所在，他不得不重视。 第89章 你别掉眼泪啊 “陈年，这就吃饱了？再吃点啊。” 陈映丽看到陈年下桌说道。 “二姑你们慢慢吃，我吃的有点撑了。” 见李子萌一家吃的差不多了，陈年也放下筷子。 虽然李子萌去的地方不远，但按照习俗，离家时还是包了一桌饺子。 萝卜猪肉馅的，萝卜是李子萌从乡下拿的焯过水的萝卜丝，加上五花肉做成馅味道还可以。 这时候饺子馅除了酸菜也就是萝卜了，很长时间没吃过了，陈年也就多吃了点。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麻烦到二姑，来吃个饭还是很欢迎他的。 他们怕的是陈年这一吃就是好几年，这样没几家能扛得住。 “我最不喜欢吃饺子了，吃完一嘴味儿。” 李子萌嘴里叼着个苹果，顺手给陈年扔了一个。 “你小时候不挺爱吃的么，我和大哥都抢不过你，大哥从你盘子里夹一个，你都能给他揍哭。” “那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心里有人了是吧，知道注意形象了。” 陈年也是好笑，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李子萌，也知道自己是个女生了。 “你小声点！” 李子萌抬头看了一眼，见爸妈的注意力没放在这边，才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强呀，没人管就放纵了是吧，都把小妹妹领家去了。” “哈，咱俩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头发都留长了，知道注意形象了。” 李子萌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 说多少了遍她都都不信，陈年也不想在这话题多纠缠了。 本来就是个同学关系而已，手都没有牵过，是非常纯洁的友谊好吗？ 除了公务员，普通职工都是倒休，没有周末一说。 昨天已经请过假回乡下了，李才茂和陈映丽打了个招呼，就去上班了。 见父母都走了，李子萌去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行李箱被装的鼓鼓囊囊，都是些吃喝水果。 “弟弟，你把这些拿回家吃吧。”李子萌说道。 “我家没冰箱，放我那两天就坏了。” “放窗户外面呗。” “不要，上次我都拿一兜了，现在家里还有呢。你拿给室友分一分不就行了，好不容易回趟家，不给人拿点东西回去？” “你不吃就给你小女友吧，我带回去点榛子松子就行了。” 李子萌又往行李箱里装了一袋子干果，装好后提了下，这轻松了不少。 “我都说了，就是同学。” 陈年哭笑不得。 “是，是同学，女同学么。赶紧拿着吧，你姐说话不管用了？” “行行行，我都拿着。”陈年说道。 李子萌挑了点路上可以吃完的，剩下都给了陈年。 俩人都不是假客气的人，没多少钱的东西，陈年也没在意。 李子萌下午要返回省城，为了省下十几块钱坐的还是火车，送人的事就交给陈年来做了。 在李子萌语重心长的嘱咐中，陈年终于给她送上了火车。 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大哥对他也很好，但迫于压力不得不把重心放在家庭上，李子萌将来也会一样。 拎着袋子回家后，陈年一掏钥匙，发现兜里还有折好的纸币。 都是藏蓝色的百元钞票，一共有五张。 都告诉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但李子萌还是偷偷往陈年兜里放了钱，也不知道她攒了多久。 陈年摇摇头，等下次给她邮快递的时候一起送回去吧。 打开门后，苏蓉站在门口，吓了他一跳。 “我靠，你在这当门神呢？” 陈年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根筋出了问题。 “我帮你拿吧。” 苏蓉主动接过了陈年手中的袋子，放好后又倒了杯茶水。 陈年抿了口茶水，见她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脑子有点发懵。 今天这是怎么了？ 玩角色扮演呢？ “你给我坐下来。” 陈年让她坐在一旁，疑惑地问道：“你搁这干嘛呢？你别这样做啊，我心脏不好，你再给我吓抽过去。” 这些天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又拘谨上了。 “陈年，你别生我爸爸的气好不好……” “我生他什么气？” 陈年有些奇怪，然后恍然一悟说道：“噢，你是不是把昨天的事跟你妈说了？” “嗯。” 苏蓉低下了头。 “这些事你爸不说，你和你妈讲什么？” 陈年皱着眉头。 他和苏国强特意交代过了，少让家里人接触工作上的事，为了就是防止有人干扰到他们的合作关系。 只要陈年和苏国强谈论工作上的事，都是有问题找问题，正常交流而已。 一旦牵扯到了工作，那苏国强就是员工，苏蓉是同学，大家各论各的。 “我妈非要问的……” 苏蓉低着脑袋。 “昨天你说要跟我过去，也是你妈告诉你的？ “嗯。” 苏蓉点点头。 “我就不该带你去，钥匙给我！” 陈年故作生气。 “好……” 苏蓉掏出钥匙，手指有点抖，拿了半天都没拿下来。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也不学点好的，你这刻意讨好，搞得我很不自在懂嘛？” 陈年把她手里的钥匙抢了过来，然后把自己钥匙串上的小葫芦解下来挂了上去。 “诺，送你个小葫芦玩。” 吓唬一下就得了，陈年也不至于这点事说她。 拉过她的手腕，又把钥匙还给了她。 “我没有刻意讨好……” 苏蓉的嗓音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转。 “我知道呀，你又不是这样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早接触人情世故那一套，做你自己就好。” 陈年那颗被磨得圆滑的心，也是因为回到了青春年代才缓缓刻出了棱角。 在最纯真美好的年纪，不应该被污染掉。 “嗯……”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掉眼泪啊！” 陈年见她豆大的眼泪往腿上落，一下手足无措了。 真是难搞呀，话稍微重一点都不行，陈年抽出两张纸过去，“哎呀，因为我觉得你是朋友才讲的这些话嘛，别人我都不会理会的。好啦，快，把昨天的题做一下。” 陈年也没办法，先转移注意力再说吧。 “嗯。” 苏蓉吸了吸鼻子，嘴角瘪了瘪。 练习册就在茶几下面，但苏蓉还是去了陈年的房间里找课本，过了好久才从拿着本书出来，桃花般的双眸有些泛红。 “先吃饭吧，我出门了就不要等我了。” 陈年把锅里闷着的饭菜端了出来，又叹了口气。 唉，话也没有多重呀？ 以后还是换个方式提点她吧，这样做陈年都感觉自己好像犯了罪一样。 第90章 返校 两人之间倒也不会存在什么芥蒂。 就像陈年说的一样，熟悉的人了才会讲这些事，不熟的人爱哪去哪去，他才不会理。 只是陈年知道她吃硬不吃软，和她也熟络了，这招使用的太顺手了，不会注意太多小小细节，偶尔也会忽略掉了她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小姑娘。 第二天，陈年还在洗漱的时候，苏国强便敲响了门。 陈年拿着牙刷，满嘴泡沫的开了门。 这么一大早来这干嘛？不是说不用来送饭了么。 “我打算今天就去燕城。” 苏国强把文件递了过来。 “那好，强叔你快去快回。” 陈年在采购计划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还没有扩大规模，没有另招人手管理财务等项目，也是为了让苏国强熟悉一遍流程，现在都是他一人兼任。 但印章什么的都已经备案了，陈年搞这一套东西还是比较正式的。 苏国强打个招呼就走了，留下苏蓉一个人在原地站着。 “你先吃吧，我洗个脸就好。” 陈年去卫生间里继续洗漱，用冷水冲了头后，冰凉的水流把仍在昏沉的脑袋刺激清醒。 这些天在家待爽了，忽然早起还有些不适应。 家中没有吹风机，陈年多擦了几遍头发，伸手一摸还是湿漉漉的，一出门肯定要被冻住了。 换过校服后，陈年出来看见苏蓉在小口喝着粥。 这样多好，省的自己尴尬。 在他强硬的要求下，苏蓉终于没有在等他吃饭了，不过还是小口小口的抿着粥，看样是一个小时都够呛能喝完。 但总会让她慢慢改掉的。 陈年呼噜噜把粥喝完，又吃了个包子。 “不用来送早餐了啊，天天早上吃粥，我都够够的了。” 陈年打了个哈欠，让人家送饭也不好题太多要求。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整天吃，受伤也不好吃豆腐脑豆浆之类的早餐，但换着花样的粥和包子其实都一个味，陈年早吃腻歪了。 “哦。” 苏蓉应了一声，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背上书包往楼下走的时候陈年才反应过来。 “诶，你爸怎么没给你送学校去呢？还得让你在走一趟。” “他早上的车。” “行吧，那我们打车走吧。” 陈年也没在意，现在去燕城的车不方便，还要转车，早去早回也好。 “我们走着去吧……” 见他又要打车，苏蓉小声说道，天天打车还是很贵的。 “那就骑车走。” 陈年听到后又返回了车棚，把十多天没骑过的自行车拽出来，然后用力蹬了一下。 还行，只是有点不舒服，已经可以锻炼一下了。 “走吧，我带你。” “这，这……” 苏蓉脸上有点小纠结。 “这什么这，那个八班小姑娘我也带过呀，快到学校就放你下来了。” 陈年知道她不是不好意思坐，而是不好意思遇见同学和老师。 “嗯。” 苏蓉侧坐在后座上，拉着陈年的衣角。 “你抓紧了啊，别摔着了。” 陈年用左腿蹬了一下，自行车动起来后再用右腿借力，骑个车没啥问题。 虽然徐采枝走了，但她安装的车座也没浪费，只不过又换了个小妹子带。 陈年骑车很稳，遇见路坑都会绕过去，坐在后面的苏蓉轻拉着他的衣角，没有不安的感觉，只是心跳有点快。 路面在脚下划过，点点冰晶凝结在上，像流星一样穿梭。 苏蓉抬起头，她其实不喜欢冬季，又冷又干，早上爬起被窝都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 早起出摊，风一刮过，像小刀子一样割着脸颊手背，好痛苦的，时间都比别的季节走的慢了。 但今天有陈年挡着冷风，时间过得快了些。 “下车，快到学校了。” 陈年在路口停下。 带苏蓉比较轻松，虽然比徐采枝重一点，但她胜在老实，并不费力。 “哦哦。” 苏蓉连忙跳下了车，才发现路上都有九中的学生了。 同骑一辆车的人不是没有，但附近的学生还是好奇的看了过来，想看下是不是同班同学，认识的话又是一段八卦。 “你自己走吧。” 陈年没戴手套也没带耳包，都快冻成狗了。 脚下发力，一溜烟往学校走了。 等陈年回到班级，苏蓉已经到了，正在整理着书本。 见到陈年进了班级，曹阳主动走过来问了声好。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毕竟是救了他一条小命，而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挨陈年的揍了。 “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再让我看见你让王超给你跑腿，我就踹你。行了，赶紧一边呆着去吧。” 这事本来就跟陈年没多大关系，也就是他多管闲事。 等事情过后，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就像徐宏远对他一样，陈年还不至于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下手。 曹阳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默默的走开了。 王成泽的座位已经换了个人，是一个叫张开宇的同学，陈年和他不熟，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而胡玉没什么变化，见到陈年还微笑了一下，好像离开了一个同桌和一个陌生人没任何区别。 陈年还觉得她有点喜欢王成泽来着，现在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就是如此残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重要，但放在别人眼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陈年砸了咂嘴，感觉有点悲凉。 两天半的假，还没有作业，算是这学期轻松的一个假期了，接下来没节假日可以多休了。 “陈年，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关飞航问道。 “还行吧，可以跟你俩抢下第一的位置。” 考第一的几率相当于零，但不妨碍陈年吹下牛笔。 “真的假的啊？别吧，你要是能考第一，那我还学个屁呀。” 关飞航信了，毕竟陈年的学习也不错。 但他学习的劲头可比陈年强多了，而且还有老爸老妈辅导呢。 “你就听他吹吧，咱们碰到老高监考的时候，你没听到老高骂了陈年半天么？他一定是考砸了。” 林可佳自然是不信，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 她和关飞航都在第一考场，考语文的时候是老高监考的，他在出去转了一圈后，回来就和同场监考的老师骂陈年，她在前面可听的清清楚楚。 “那就走着瞧。” “切。” 林可佳见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慌，不会真让陈年超过了吧？ 陈年是踩着点进的班级，没过多久老高也来了。 高永丰看到陈年嬉皮笑脸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第三排的位置终于坐满了，高永丰也松了口气。 你和苏蓉还真够可以的，俩人加一块有小一个月没来！ 第91章 成绩 “李子志，147分，七科加起来还没人家一科高，要不你退学吧，啊！这分你也好意思答出来？你去捡废品都不会算账。” 高永丰看到这成绩，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 不是他拉低了班级的成绩，平均分还能前进一名。 最开始的苦难是为了结束的甜。 从靠后往前念着成绩，高永丰的血压也逐渐下降了。 “苏蓉，617分，第十三名。有进步，继续努力。” 高永丰瞄了苏蓉一眼，没想到她请了十多天假，成绩不降反升。 如果继续提升的话，可以摸到市一中的分数线了。 “好的老师。” 苏蓉像蚊子一样应了声，把卷子接了过来。 比上学期提高了八名呢，好开心。 偷偷瞄了一眼陈年，没想到陈年也在看她。 “不错嘛，不白教你了。” 陈年满意的点点头，不枉他一番苦心。 “嗯嗯。”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 “我也教啦！” 林可佳听见了陈年的话，扭过头来抢功劳。 “也谢谢你呀。” 苏蓉开心地说道。 “咳，安静。” 高永丰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几人的聊天。 然后继续往下念。 “陈年，682分，第三名，年级第十九。” 高永丰没个好气的把陈年卷子甩了过去，如果这小子没有早教卷的话，说不定成绩会更好。 陈年笑嘻嘻的拿到卷子。 行了，比以前强多了，有进步就成，干嘛要求那么高。 这时代的初中知识点没多少变化，不过题目远没有日后那样灵活多变。 毕竟学生的整体素质提高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但是中考的分流比例还是那样。 陈年这成绩放到十年后，都可以争第一了。 “林可佳，704分，第二名，年级第四。” “关飞航，706分，第一名，年级第三。” 念完了成绩，高永丰还是比较欣慰的。 他这张老脸，就靠这俩学生顶着了，还好开学的时候凭着资历深，抢到两个好学生。 “我靠，你才比我高两分！” 林可佳大怒，好气呀。 “你也不看看人家关飞航多努力呀，你这傻孩子成天玩，能考好么。” “那也比你强！”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还说和自己争第一呢，你还差了二十多分呢！ 平江九中也是个不错的中学了，年级前十跟排名后面的学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水平，都是高不可攀的猛人。 而年级第一在一班了，总分数是728，这成绩让林可佳和关飞航都放而却步。 越往后，每提高一分都是一道坎，这成绩俩人都不用想怎么去超过了。 不但学习努力，天赋还在那摆着，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本来还以为陈年这小子性情变了，会把学习的氛围破坏了，没想到是一条泥鳅入塘，搅乱了一潭死水。 高永丰的心情不错，不但有两个学生进入了700分的行列，他比较担心的陈年和苏蓉两人都有了提升。 虽然整体的成绩还是那样，但排在后面的学生已经开始放养了，最后半年多的时间，没必要去关注了。 其实陈年带来的改变就一点，学习就好好学，玩的时候就玩开心，只要这两方面分开来，提升是顺水推舟的事。 加上陈年灵活运用激将法，在见到他那双不屑的眼神后，林可佳也暗自捏着一口气，上课也不开小差了。 成绩到了一定高度，提升的幅度都很有限，，没下降就好。 真正有提升的还是苏蓉这小姑娘，原本五百七十分的成绩提到了六百多，再提个十几分也可以上重点了。 初中的难度说到底没有多难，努力就足够了。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高永丰开始安排新一轮的换坐。 趁着换坐的间隙，林可佳扭过头来对答案。 考都考完了，让老师讲得了呗，陈年索性把卷子扔给她们，又翻出点小零食分给同学，在一旁扒着花生。 高永丰看到几人在吃零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下过道转悠去了，来了个眼不见心为净。 “我可以坐这里么？” 正在四人吃零食的空挡，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 “啊，我，这……” 苏蓉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求助地看向陈年。 “你那位置不挺好的么，来这坐干嘛？” 陈年有些意外。 “我想提升成绩呀。” 周敏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换，我喜欢和苏蓉一块坐。” 陈年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她。 抢了她一直维持的第三名，而且几人都有了些许提升，看来她心里也有不甘。 苏蓉脸色红彤彤的，有陈年挡在前面，很安心的。 关飞航也没当回事，林可佳也告诉了他陈年和苏蓉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成绩比她好，我可以优先选座。” 周敏有些不满。 “苏蓉，你去挑个位置，我等会儿搬过去。” 陈年也懒得理她，这小丫头片子看上去文静，但小心机可不少。 苏蓉多好一姑娘呀，坐在旁边既舒心又养眼。 “哎！你不许换！” 林可佳连忙阻拦。 好不容易给你换过来，你竟然还想跑。 “别啊，年哥，你不要抛下我们，要不咱俩也跟过去？” 关飞航对林可佳建议道。 见几人目光不善，周敏也没了办法，强行来这只能被孤立了。 那就去找办主任。 周敏跑到了老高身边，讲清楚了情况。 要把陈年和苏蓉调开吗？ 两人的成绩都提升了，陈年还和苏蓉的家长关系匪浅，调开了家长好找上门了。 林可佳更是不用想了，上次把陈年调走，她爸爸都打来电话了，说姑娘冤枉他把陈年换走了，吵着要退学。 那关飞航呢？他妈妈可是学校的老师，这不影响同事和睦么。 高永丰皱着眉头，也是一阵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年这小子是个麻烦呢？ “我靠，她去找老高了！” 林可佳惊呼一声，有些生气。 “你认为老高会闲着没事调坐吗？对你的题吧。” 陈年就没当回事，往嘴里丢了个花生咯吱咯吱地嚼着。 苏蓉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了个塑料袋，把桌子上的花生壳装了起来。 见状陈年非常满意。 如此有眼力见的同桌上哪碰到？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不好。 第92章 学会先斩后奏了 小插曲过去也就过去了，老高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没点啥原因，换座干嘛。 班级里是个小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在固定下来后，外人很难在融入进去。 陈年没想的那么复杂，想一起学习可以呀，来者不拒，但用胁迫的方式肯定走不通。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还小心眼，陈年懒的搭理她。 “忘带水了，给我倒一杯。” 见苏蓉掏出保温杯，陈年碰了碰她的胳膊。 “嗯。” 苏蓉应了一声，小心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杯盖里。 陈年抿了口，有点酸甜味，放了山楂干和冰糖。 李子萌给他拿的东西，陈年都让苏蓉拿回家了。 见苏蓉又在偷偷瞄着杯盖，陈年有些无奈。 一起吃过多少次饭了，又不是对着杯口，干嘛在意这个。 下次不用了。 陈年找了张纸巾擦了擦。 “诺，干净了。” “不是……” 苏蓉张了张嘴，但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只是觉得杯子上掉漆了，很难看，但解释的话又怕书包里又多了一个新杯子。 新的一周照例是班主任的课，卷子都发下去了，也开始讲题了。 “陈年。” “到。” 陈年站起身。 “选择题第八道题你为什么选c？” “呃，做错了。” “你不是做错了，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写，粗心大意！这道题你也能做错吗？送分题你也能错！给我一边站着去！” 高永丰咆哮着，一套输出打的陈年措不及防。 不就是提前交卷了吗？ 差不多得了。 陈年装作呲牙咧嘴的样子。 “你坐吧！记得把卷子抄一遍，放学前给我。” 陈年成绩是不错，但如果他没做错了一道选择题，班级里就有数学满分的学生了，这又是一笔谈资。 高永丰最近正愁优秀教师的名头呢，虽然他资历深不在意这个了，但污点总是要在别处找补回来才好。 看陈年无所谓的模样，高永丰也是来气。 罚他抄多了吧，这臭小子肯定是不写了，罚少了还起不到作用。 等到下课后，陈年看了眼苏蓉的卷子。 “你看你这道题我都教你好几遍了，换一种方式你又答错了，放学前把卷子抄一遍放我桌上。” 陈年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任务交给了苏蓉。 “哦。” 苏蓉小脸纠结着，倒不是因为要替陈年抄卷子。 可是这道题真的好难呀，林可佳都做错了嘛。 苏蓉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课间操后，陈年去了趟小卖部，挤了好久才买了瓶水。 等回到班级后，桌子上放着杯冒着热气的水。 每个楼层里都放这热水箱，应该是苏蓉刚打回来的水。 “我买水啦。” 陈年拿着水瓶摇了摇。 “喝点热水吧。” 苏蓉把水杯盖挪到陈年面前。 “这……好吧。” 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陈年有些纳闷，这傻孩子又是哪根筋打上结了。 浅尝了一下，味道有些淡了。 上课铃响后，陈年一口把已经温热的水喝光了。 还没等他还回去，就看苏蓉抢了过来盖上了杯子。 担心不保温啊？ 想喝热水就去打呗。 见老师盯了自己的桌子一眼，陈年也没去多想，连忙翻出了语文卷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题。 考完试后的课程比较无聊，除了对题，就是听老师训人，还不如讲下课文呢。 “你俩中午还去开小灶呀？” 林可佳穿上了外套，看两人还坐在座位上，便好奇的问道。 “是啊，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回家吃饭。” 林可佳叹了口气，又没刮风又没下雪，怎么找理由不回家。 “你俩真是奇怪呀，离家那么近，为什么不回去吃呢？”林可佳又问。 “喜欢在外面吃还不行呀？你还不快跑啊，一会儿抢不到座位了。” “哎呀，都怪你！” 林可佳赶紧跑了，最烦的就是挤公交了。 这也能怪我？明明是你在问！ 陈年翻了个白眼。 苏蓉的妈妈早就可以生活自理了，中午也不用去特意送饭，医院里有食堂，也有去病房送餐的员工。 但晚上没办法，苏国强不在，需要苏蓉去照看一下，苏国强给她请了下午的自习课的假，顺便也把陈年的假请了。 “要不我们别在那里吃了吧？” 走在路上的时候，苏蓉小声问了句。 “吃腻了呀？那就换一家。” “不是不是，去你那里也可以呀，自己做还省钱呢。” “快别费那劲了，不够麻烦了。” “不麻烦的，十分钟就做好啦。” 苏蓉小声的辩解着。 “算了算了，快点走，路上挺冷的。” 陈年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天天蹭吃蹭喝。 以前是用胁迫的方式逼苏蓉就范，现在熟络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小饭馆的老板娘见到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半个来月没见到人，还以为俩人不会来了呢。 依旧是两道家常菜，吃惯了也有点腻了，改天换一家。 见苏蓉也休息差不多了，陈年说道：“走吧，回学校了。” 这饭馆和他家是相反的方向，又没骑自行车，直接回学校算了。 “我想去趟卫生间……” “去呗，那我等等你一会儿。” “要不，要不你出去等我一会儿？” 苏蓉怯生生地说道。 陈年一愣，说道：“你怎么和林可佳一个样？” “啊？” 苏蓉十分疑惑，这为什么会扯上林可佳了…… “知道了，我出去等着你。” 陈年一额头全是黑线，也没多解释。 出门后去小商店里买了一板ad钙奶，拆了瓶插上吸管吹着冷风等着她。 没过多久，苏蓉也出来了。 陈年递给她一瓶后，还特意关注了一下她的手。 干干净净的，一点水都没有沾。 “噗，你上厕所也不洗手？” 陈年乐了，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不是不是，我没有……” 苏蓉小脸憋得粉红，然后从兜里掏出钱来小声说道：“我把你存的钱都退了……” “退了干嘛？你以后真想去我那里吃饭呀？” “可以么？” 苏蓉低着脑袋，没敢抬头看他。 “你都把钱退了，还问我干什么？以后回家吃饭吧。” 陈年无奈地说道。 没想到这小妮子，也学会先斩后奏了。 陈年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请假的那些天都是苏蓉来给做的午饭，去哪吃都一样了，回家还能躺一觉。 “嗯。” 苏蓉点了点头，又抿起了嘴角。 第93章 入冬 天空上飘了落雪，鹅毛般大。 落在地上有半指厚，鞋底碾在上面咯吱的响。 雪也是有味道的，很难用言语表达的出来，是一种凌冽而清新的气味。 曾经的陈年常年浸泡在烟酒场里，嗅觉近乎于失灵，这种淡雅清新的味道早已闻不到了。 此时深吸了一口气后，那遥远而飘渺的记忆使他精神有些恍惚。 平江的冬天终于正式到来了。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嘶……你这倒霉孩子！我日你妹呀！” 陈年连忙把手伸到背后，掏出了一团雪球。 虽然反应很快了，但还有几块碎雪顺着脊线往下流，这股酸爽，好久没尝过了。 陈年抽出别在裤腰上的衬衣，原地跳了几下才把雪抖了出来。 “我靠，你竟然想对婷婷下手！” 林可佳故作震惊，但嘴上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小酒窝都挂在了脸颊上。 “你给我站住！先对你下手再说！” 陈年弯下腰攥了一团雪球，朝她追去。 林可佳小腿扑棱着，但下雪又滑，她也不敢跑得太快。 “我错了我错了！” 扭头一看，见陈年都要追上来了，这下才害怕了，连连讨绕着。 “敢灌我雪包是吧！” 陈年薅住了她外套上的帽子，给她拽停了。 “你别！男女授受不亲！哎呀……” 一声凄凉带拐弯的尖叫，惹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陈年没惯着她毛病，把雪球塞进她的领口里后，还好心的拽了拽她的衣服，让雪球滑倒了后腰。 “你真小心眼，烦人！” 林可佳撇着嘴，和陈年一样在原地又蹦又跳。 “这怎么能叫小心眼，明明是礼尚往来好不好。” 陈年边笑边跑，把她丢在了一边。 多冷呀。 苏蓉看着俩人互相灌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小蓉，你快帮我把雪掏一下。” 林可佳哭丧着脸，跑到了苏蓉的伞下。 老妈早上给她加了件厚毛衣，加上一件棉外套，穿的跟个球一样，费了半天劲都没有把雪弄干净。 “好。” 苏蓉让她举着伞，把手套脱掉伸进了她的后背。 “呀……你的手好凉。” “忍着点嘛，你招惹他干嘛呀。” 苏蓉抿着嘴笑了，看吧，伤敌八百自损两千了吧。 等收拾好后，林可佳又搓了团雪球塞到苏蓉手上。 “小蓉，雪球给你，你快去塞他衣服里！” 林可佳不怀好意的指了指陈年。 “我才不去呢。” “去嘛。” “不去。” “哎呀，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嗯……那也不去。” 苏蓉稍微心动了下，又连忙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去嘛。” “不去。” “去嘛去嘛去嘛……” 林可佳使出了她惯用的磨蹭招式。 这招很好用，连陈年都顶不住。 不过她在苏蓉这里吃了鳖，嗓子都说冒烟了，苏蓉还是在那摇头，跟上了发条一样。 哇，你颈椎真好…… 林可佳在心里吐槽着。 陈年家离学校不远不近，走快点的话，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加上做饭吃饭的时间，差不多要耗费一个半小时，留给苏蓉自己的时间就剩一半了。 陈年不想那样麻烦，但看她乐此不疲只求心安的样子，也就不再管了。 “买点肉炖汤喝吧。” 林可佳咂咂嘴，又看到小摊上摆着新鲜的羊肉，有点走不动路了。 不忍心见杀生和嘴馋是两码事，林可佳看得很开。 “太费事了，不买。”陈年说道。 “小蓉，很费事嘛？” 林可佳有些沮丧。 “还好吧，米饭做好了，汤也会好的。”苏蓉说道。 虽然吃的次数不多，但为了给妈妈补充营养，做的次数还是不少的。 “你看，都下雪了，吃点暖胃的东西好不好。” 林可佳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蓉。 “没问题呀。” 苏蓉掏出小荷包，准备买一点羊肉。 下雪了，炖点汤也好呀，苏蓉偷偷瞄了一眼陈年。 “我来付！我来付！” 白吃白喝的事林可佳还是干不出来的。 “少买一点呀，剩下了会坏的。” 苏蓉见她要买一大块，连忙阻拦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和老板比量了一下，切下了一小块。 “不够吃吧……” 林可佳提起袋子，看着袋子里的一小块羊肉，有点可怜。 “够吃啦，肉多了就不好喝啦。” 苏蓉见陈年走远了，拉着身边的林可佳就跑。 有林可佳在，这倒霉孩子冷不丁就要拿个雪球砸陈年，虽然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但一跑一闹下，回去的速度倒是不慢。 在外面蹭了蹭鞋底的雪，陈年打开了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下雪不冷，加上打闹，还微微有点热。 林可佳头发亮晶晶的，都是雪水融化了的小水珠。 她心里气得要死，每次砸个雪球都要被还回来。 你真是个小心眼！ 陈年雪球扔得还准，每次都砸在她脑袋上，马尾辫都乱了。 “你这个混蛋！” 林可佳不解气，都进屋里了，还在锤着陈年的后背。 陈年穿的很厚，她的手劲也不大，不痛不痒的，就当给自己按摩了。 “你看你，把我鞋子都弄湿了。” 林可佳很不开心。 “没事呀，一会儿就干了。” 苏蓉拿起两人的鞋子，用抹布擦了下鞋底后，放在了暖气片上面。 陈年里面的衣服都被雪弄湿了，先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衬衣。 出来后，对面卧室的门也打开了。 “你去给我晾上！” 林可佳穿这个粉色毛衣，气汹汹的扔过来一件印着碎花的秋衣，上面是一溜水印。 “你自己没长手呀，暖气片就在窗户下了。” 你还真是不介意哈！ 陈年翻了个白眼，又没好气的扔了回去。 林可佳更生气了，你竟然都没有一点点愧疚！ 要死啊你！ 只穿毛衣有点扎人，林可佳不得不自己动手，又靠着暖气片待了会儿，微湿的毛衣才烘干了。 出来一看，陈年正悠闲的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磕着瓜子，好不惬意。 “你不许躺着！你给我起来！” 林可佳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陈年拉了起来。 又把陈年手里的遥控器和瓜子抢过来后，跳到沙发上后小腿不停的扑腾着，把陈年赶到了一边。 然后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属于陈年的那份悠闲。 第94章 脑子有坑 早上不用吃白粥咸菜，中午不用吃馒头馒头咸菜，苏蓉的精神面貌终于有所改变。 面容上有了健康之色，苍白的嘴唇也变得红润了，再也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了。 小男生更喜欢林可佳漂亮可爱，但是陈年目光如炬，一眼便发现了落魄少女隐藏着自己的美。 在苏蓉偶然抬起头时，路人也会惊讶于她那双闭月羞花的双眸。 很快，陈年被赶到凳子上坐了。 林可佳这倒霉孩子强行占了他的位置，强行拉着苏蓉不够，还不让他挡着电视，就没把自己当过外人。 陈年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们喜欢的电视剧他又不爱看，坐在哪里都一样。 而且坐在对面还可以养养眼。 苏蓉纤细的双腿内敛着，用白瓷勺送进嘴里一块萝卜，抿着嘴唇细细地嚼着，举止优雅。 多看两眼都是种享受。 反观林可佳，双腿放在沙发上侧坐着，手里抱着饭碗，眼睛都快钻电视里了。 毫无形象可言。 “看什么看，你不许抢我和小蓉的羊肉吃。” 见陈年盯着自己的饭碗，林可佳眉头一皱。 “谁稀罕，你以为我是你呢，你比哈巴狗还护食。” “你才是哈巴狗呢！” 林可佳大怒。 我才不是护食呢！ 小蓉一直给咱们两个人碗里捞肉，她自己都没吃几块，你真好意思！ 哎！ 唉…… 林可佳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 趁她不留神，苏蓉又给陈年汤碗里添肉了，跟个受气包一样。 “电视小点声，我去眯一会儿。” 饭也吃完了，陈年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你怎么不去洗碗呢？” “不是有苏蓉么？” 陈年像看傻子一眼看着林可佳，这点小事哪用的着他呀。 “你！” 砰。 陈年把房门关上了。 见他当甩手掌柜了，林可佳又要气得跳脚了，不表达一下感谢就算了，连收尾的工作都不去帮忙。 其实这点小事对于陈年和苏蓉来说，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陈年乐得轻松，苏蓉缓解下心中的亏欠，何乐而不为呢。 帮苏蓉洗碗后，见她又在拖地，林可佳愈发不满了。 “小蓉呀，你为什么老帮他干这些活呀。” “也没什么可做的呀。” 苏蓉蹙着眉，好像也找不到别的方式了。 “放下放下，他是你哥还是你弟弟呀？” 林可佳看不下去了，把拖把抢到一边，又不脏，比她家收拾的都干净了。 “啊？哦……哥哥……” 苏蓉缩着脑袋，也没有多解释。 有些事陈年连他姐姐都没告诉，她自然也不会和林可佳多说什么了。 “你是他妹妹还这样压榨你！没有一点点良心，你爸爸妈妈也不管呀？” “没事呀。” “你家里面是不是重男轻女呀？哎？不对，你俩也不是一个姓呀，为什么陈年还叫你爸爸叔叔呢？” “这个……远房的……” 一个谎言说出口，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填。 撒谎这种事对苏蓉来说很纠结，只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又去一旁擦地板了。 “哎呀，你快放下吧，来看电视。” 不只是陈年，连林可佳都看不下去。 苏蓉看了眼陈年的房门，又担心声音太大吵到他，也不去抢了。 以前她好忙的，晚上要早睡白天要早起，剩下的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在看书。 忽然停了下来，还有点不适应。 平平淡淡的生活很不错。 苏蓉伸直了腰肢，消磨着岁月的美好。 然后她连忙环抱着双手，一脸疑惑地看向林可佳。 “你从小到大都吃什么呀？” “馒头。” “噢~” 林可佳低头瞄了眼，要不，自己也试试？ 苏蓉也反应了过来，陈年不会关注，林可佳是个女生，差点都忘了脱掉外套了。 午休的时间不好太长，要不然下午会头疼。 陈年醒来后并没有出去，而是躺在床上挪了下枕头，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水果筐，里面都是粉棕两色的毛线球。 苏蓉在来时会偶尔偷偷放一个，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小木篮里终于是装满了。 陈年找出当初给的那个毛线小熊捏了捏，手感很好，弹性很足。 这个小熊上次不见了，陈年还以为是苏蓉给拆了呢，原来是她看到毛线球被自己捏松垮了，又拿回去重新收紧了一下线头。 还不错，原本快要消失了的气味又重新添加了些清淡的味道。 外面很安静，电视的声音也不见了，可能是睡着了。 看了眼时间，也该要往学校走了，打算去叫醒她们。 等陈年推开门，听见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后，看见两人端坐在沙发上，林可佳打开了电视机，苏蓉的脸颊泛红。 “你俩干嘛呢？” 陈年上下打量着，有些奇怪，不声不响的作什么妖呢？ “有你什么事。”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都该去学校了，你不穿衣服了？” “哦哦哦。” 林可佳被提醒后，连忙跑去房间，但又然后趴在门边警告着说道：“你可不许进来啊！” “你脑子好像有大坑……” 陈年一整个大无语。 你换衣服时候怎么没想着呢？到现在屁颠屁颠的说了句。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房间里也没什么不同的点，更没碰坏什么东西。 只有苏蓉神色有点奇怪。 “你俩干什么呢？” 陈年一屁股坐到苏蓉旁边，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趁她没出来，你快讲一下。” “就是，就是……” 苏蓉看陈年神情严肃，只好悄悄说了几句话。 “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你脑子也有坑呀？” 陈年听后更无语了。 也不知道林可佳又是从哪本书上看的小道消息，说是教女生怎么变得漂亮。 “可佳说是她妈妈教她的……” 苏蓉搓着手指，有点小纠结。 陈年见状抓过她的手，用指肚蹭了蹭，有层轻微的细茧。 “少干点活，一冬天过后就白嫩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剩下他的也不好多讲了，那都是天生的。 “哦……” 苏蓉感觉手划过的地方有点发烫，又捏手指玩了。 “你俩干嘛呢？背着我说什么了？” 林可佳也换好衣服出门了，见到苏蓉的怯生生的样子也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 苏蓉连连摇头。 “肯定有猫腻，快讲！” 林可佳好奇心更重了，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去。 第95章 文字游戏 万家宜的会员卡业务已经上线了。 聚会的时候陈年没去，而是让苏国强把电话放在一边，远程听他讲话。 演讲稿是陈年替他安排的，照着背就行。 曾经陈年喜欢亲力亲为，享受着别人的阿谀奉承。 而此刻坐在幕后便可以操控一切，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自信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苏国强演讲的不错，情深意切，而且慷慨激昂，还脱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把陈年画的那套大饼原封不动的分给了众人。 九十年代初还是万元户的时代，而此时已经不算什么了，在过几年更没人提及了。 这个时代机遇多，每个人都充满了激情。 陈年搞会员卡的那套逻辑，和保险销售没太多区别。 想多赚提成，那就多去卖卡。 为了保证口碑，陈年不允许在店内销售，只允许在店内发传单，如果是遇见大额消费的顾客，也只允许略提一句。 陈年给的待遇不是白给的，既然发了更多的工资，干的活也更少，那就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套考核标准，末位淘汰制，而且随着时间推进会越来越严格。 就像陈年告诉苏国强的那句话，好人他们来做，脏活累活都交给店长来处理。 被辞退的人想继续做也可以，去卖卡赚提成吧，干得好的话比工资还多。 虚伪也好，伪善也罢。 身处的位置不一样，想法自然也不一样。 反正都会大步跨进到内卷时代，那就来个顺水推舟。 他都没有去做卖假药的那些烂事，对此陈年没有太多心里负担，何况以前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会员卡一共有三等，分别事是999，2999，和5999元的充值份额。 最低一档的会员卡平民百姓都消费的起，应该会卖的不错，剩下两档只是个添头，卖不出去无所谓，卖出去了当然会更好。 像999元的会员卡，除了有赠金外，还有九折的优惠，对大多数精打细算的家庭来说，已经是个心动的价码了。 毕竟陈年开的便利店消费不高，都是平民大众的水准。 而二三挡会员折扣更高，分别是八点五折和八折。 对于利润只有百分之二十多点的商店，相当于是卖一张赔一张。 但没关系，没人会在一天之内花干净所有的钱。 九十年代末的贬值很快，半年后就陈年就不亏了。 逻辑和把钱存在银行里一个道理，不收保管费就算了，还给存款人利息。 但那点利息远远跑不过通胀，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陈年使用的方式不一样，但内在核心其实一个样。 就是拿着别人的预付款，去干自己的事。 用店面正常运转所赚的钱，去填办卡人消费的窟窿，只要把握好预留的尺度，陈年并不担心会有暴雷的事情发生。 但唯一值得遗憾的是，以后到手的钱肯定不多，都要用来扩张和维持经营。 但没关系，陈年现在又没什么高消费，不买车也不买房。 最大的开支也就是衣食住行了，剩下的给同学分点零食，给苏蓉买件衣服，一共也花不了几个钱。 至于苏国强会不会掏他的家底，陈年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而且他都没想过另招人手去限制他的权利，因为限制多了只会碍手碍脚。 陈年有远超当前的眼光，有的是方法拿捏住他。 何况他最大的弱点不是苏蓉么？ 但陈年还不至于那样混蛋，用姑娘拿捏人家，这种损招比卖假药还损阴德，他肯定是不会干的。 他都不敢去想苏蓉那双闪烁的眸子变成空洞的样子。 那也太缺德了，这辈子睡觉都会不安稳了…… “你还没搬家呢？” “没有呀。” “我不是告诉你老爸让他去租个楼房么？你家那里还要烧火，多不方便呀。” 自习课上，陈年借着讲题的机会，偶尔插一句话。 “可是离医院近呀。” “找个离医院近的房子不就可以了，明天让你爸休一天。” 陈年说道。 苏蓉她妈妈都出院了，房子还没搬呢，现在租房又不贵，大不了算员工福利了。 “不是这样的，是我家里不想租房住呀。” “那算了，你老爸的假期也没了。” 陈年倒也能理解她家里的心态，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小窝，不租房求的只是个心安罢了。 “没关系呀，我爸喜欢上班的。” 苏蓉没有在意。 “你这姑娘做的可以噢，帮着老板压榨员工是吧。” 陈年忍不住笑了。 “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那你是想让你爸偷懒了。” “没有没有……” “行啦，逗你玩的。” 陈年见她蹙眉着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去逗她了。 陈年都让苏国强去租办公室了，也招聘了去替他跑腿的下属了，但他招完人后，苏国强每天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其实陈年也能理解他的心态，从员工翻了几个阶梯，直接爬到了上级，那种意气风发也是乐趣之一。 陈年早年创业的时候也是这种心理，累和爽交织在一起。 就像有些高管说每天只睡三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工作一样。当然，这话肯定是在吹牛笔，不过这类工作的好处是不像流水线那样枯燥乏味。 与人斗其乐无穷，每天见到员工们喊着老板，都能舒爽上一天。 何况家中还有个老婆爱唠叨，苏国强能在家种待着住就怪了。 陈年是懒散惯了，让他去员工面前装大尾巴狼，那还不如每天逗逗苏蓉有乐趣。 “你笑什么呢？” 自习课上了一半，听到陈年在那笑，林可佳忍不住扭过头。 “你好奇心那么重干嘛？又跟你没关系”陈年说道。 “谁好奇心重了？我就是问问你在干嘛。” “嘿，你这班长带头讲话是吧？” “我这是在审查你，看看你讲没讲与学习无关的事，快说快说。” “确实和学习无关，我和苏蓉说你长得好看，你去找老高检举揭发吧。” 陈年笑了笑。 “你滚，赶紧老实交代。” “不交代。” “交代！” 林可佳又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好好好，就是一个小问题，我问你，为什么北极熊不吃企鹅？” “这是个什么问题？不喜欢吃呗。” 林可佳嗤笑，随口答道。 这个答案肯定是错了，然后她讲了半天陈年都说不对，这下林可佳的好奇心转移了目标。 “都不对，你还是先去问问别人吧。” 陈年随手将她打发走了。 这个问题陈年第一次遇到时也是脑子一懵，答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后来说出了答案才反应过来。 这种文字游戏越有常识的人越容易钻进陷阱，现在的人连个手机都没有，哪那么容易猜到。 偶尔用小游戏测试一下林可佳，陈年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随后陈年又开始给苏蓉讲题了，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笑着说道：“你不许猜了，先给我老实看题。” “哦哦……” 苏蓉缩着脑袋，把其它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第96章 人性 “你还敢说不对，北极熊就是不喜欢吃企鹅，你绝对是在骗我！” 林可佳问了好几个同学，像抓不到等类似的问题，说了个遍了，都没答出个所以然。 “真没有骗你，再说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陈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说为什么？” “因为企鹅生活在南极呗，笨死了你。” 等陈年讲出这句话，周围一片恍然大悟。 原来答案这么简单，白费了那么多脑细胞，附近的同学有些无语，又去写作业了。 “你竟然耍我。” 林可佳气呼呼的说道。 “你别冤枉人，我哪有耍你？这不就是问题的正确答案么，你自己想不到怪谁。” “你！” 林可佳气得扭头回去了。 苏蓉脑袋瓜明显也钻进了误区，窘迫地抓了抓脑袋。 氛围一被打破，再想学习就难了。 没过多久，林可佳又回过头来。 “哎，你说南极为什么没有北极熊呀？”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企鹅为什么不去北极呢？” 对这思维跳脱的傻孩子，陈年也没有办法解答。 你怎么不问问天上的星星有几颗呢？ “笨死了你，这你都不知道。” “哎呦，你知道啊？” 陈年有些意外。 “废话，北极熊要是去了南极，那能还叫北极熊了么？” 林可佳翻了白眼，傲娇地扭过头去。 我靠，长脑子了是吧，你也学会脑筋急转弯了。 “哈，你笑个屁呀，快点做题了。” 见苏蓉在偷笑，陈年立马弹了她一下，刚刚升起的优越感一下掉到了地板。 日子总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去，偶尔也会有一些下插曲，让陈年会心一笑。 老高见陈年坐在座位上，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 嘿。 真是稀客，还当自己是个学生呢，也知道要上自习了。 这段时间陈年请假再也没找过他，直接拿着假条去教导主任那批了个长假。 当许正业过来问他是否知道的时候，高永丰也只好咬着牙认了。 不认能怎么办，陈年这小子都把人给领过来了。 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陈年自然是不用再请假了。 不是谁都讨厌上学，与其顶着寒风出门，还不如在班级里忍受发闷的气味。 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橘子皮闻一下，给昏沉的脑袋加点芳香。 橘子皮包在小香袋里，针脚精密精致，手很巧，是苏蓉缝制的，还带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店面开始扩张后，总会有人注意到。 大都是些魑魅魍魉的小喽啰，手头没多大权力，但真要使绊子，拿这些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有些事无法避免，陈年也不想在这些事上耗费精力，索性每月支出几千块，专门用于应酬。 早点让苏国强接触这些事也好，他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些事心里也应该有数。 嘴笨没关系，酒局多喝几次，也就明白了。 再稳重的人，去酒桌上迷瞪一次，也会吹牛笔了。 有付出也会有回报，有找茬的顾客，亦或是遇到漫天要价的店铺，打个招呼也就解决了。 声色场所最容易腐蚀人，陈年也无法免俗，有天路过酒吧时，甚至冒出个念头，想看下现在和未来有什么区别。 但他随即把脑子里的想法丢到了天边。 见识的多了，陈年明白过后的空虚感，是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事。 陈年现在过得很充实，已经看不上这些了。 但苏国强呢？ 时间短他当然还是会坚守着本心，但时间长了该怎么办？ 陈年不知道，他没那么厉害，谁能保证自己看懂了人性？ 能搞懂自己都不是件容易事。 应酬的事是陈年授意的，苏国强他当然也是想继续当老总，人际交往这些事，总不可能去交给别人来干。 对此陈年没任何心理负担，想比别人拿的钱多，那就要对得起你所处的位置。 只是对上苏蓉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时，他心里也会泛出内心难安的感受。 “今天强叔没接你放学？” 陈年骑着自行车，看到苏蓉在校门口四处打量，上前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他最近很忙呀。” 苏蓉皱了皱鼻子，又笑了。 “天气怪冷，路上还滑，以后坐公交走吧。” “走着也可以呀。” “都入冬了，你不嫌冷呀？现在白天短，快去坐车啦，上来，我带你去站点。” 陈年拍了拍后座，让她上车。 “嗯……好。” 苏蓉压制着心跳加速的感觉，侧坐在陈年的后座上。 趁现在天黑的早，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苏蓉低下了头。 “喂！陈年，要带你妹妹去哪呀？” 和林可佳牵着手出来的王文婷见到了两人，喊了一声。 “去公交站点呗。” “一起走嘛。” “又不是一个站点，下次吧。” 陈年挥了挥手，和她们两人道别。 本来还在担心的苏蓉，又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想法。 我才不是他妹妹呢，他比我小半年呢。 苏蓉蹙着眉头。 “哎，他就这么跑了呀，你最近怎么不找他出来玩呢？” 王文婷追了两步又被拉住了。 “找他出来干嘛？” 林可佳警惕的看着她。 “出来见一见嘛，好久都没一块去玩了。” “我才不呢，我要好好学习，再说了，在学校里又不是见不到他。” 林可佳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俩在一个班级，我又碰不到陈年。” “怎么碰不到，我看你天天和他打招呼呢。” “那不一样呀，快点，这周末叫出来嘛。” “我不。” “那我去叫他。” “不行！” “怎么不行？” “就是不行！” “哈哈，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担心我从你身边把他抢走呀？” “你滚！” “你看，你又急，羞羞脸。”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可佳气急败坏的冲了上去，在她的惊呼中，把冰凉的小手伸进她的脖颈里。 哼！让你这死孩子老是戏弄我们同学之间纯洁的友谊！ 公交站旁，陈年陪着苏蓉一起等着班车。 天气很冷，苏蓉围着的围巾散发着缕缕热气，小鼻尖冻得通红。 见她笔直的站在身旁，陈年想了下笑着问道：“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啊？” “会呀。” 苏蓉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就谢啦，车来了，快去抢座！。” 陈年拽着她走到最前方。 要是让她自己上车，又好站一路了。 第97章 幼稚的徐采枝 照常买了点卤菜小吃，家中还有剩下的米饭和小凉菜，自己热一下就可以了。 最爽的还是吃完饭就可以躺在沙发上消遣时间，天冷了，陈年也不愿意呆在外面吃饭了。 楼道里的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照在人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陈年总感觉今天有点古怪，周围影影绰绰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陈年从来不信这一套，但新开始一段人生，他也莫名有了一种敬畏，是对命数的敬畏。 至于传说中的怪谈之类的，他一点不信。 在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 一声幽怨在他背后传来。 “卧槽！” 陈年连忙回过头，想挥出一拳。 “呵呵，你想打我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在海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年有些意外。 真是头疼，本来挺开心的一段时间，又碰到了这个麻烦。 发丝擦着领子搭在肩上，人不大点，还穿了件厚实的深紫色呢绒风衣，脚上踏着皮靴，嘴唇上涂了口红，脸上还挂着个墨镜。 这天都黑的差不多了，也不怕路滑摔个屁股蹲儿。 来的人不是别人，除了徐采枝，陈年也不认识别人会穿的如此显眼了。 海城是不错啊，面向国际的前哨站，去那边进修了一下后，打扮是没那么精神了，但又跟参加了时装走秀似的。 “不欢迎啊？” 徐采枝的声音很冷淡，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冷。 “欢迎……” 还没等陈年话说完，人都进了屋子。 看她没拖鞋就进了屋，陈年皱了下眉头，苏蓉好不容易收拾的屋子，就让她给踩了。 跟她去谈家教肯定是对牛弹琴，她在家都很少换鞋。 陈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默默脱下鞋子又换上了拖鞋。 哒哒哒…… 徐采枝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四处转了一圈。 “你就住这儿？” “对啊，和你家不能比。”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嫌弃，陈年也没在意。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哼，我给你清洁费。” 徐采枝也看到了陈年换了拖鞋，白了一眼后，从闪着亮片的小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甩到了桌子上。 “这太感谢你了。” 陈年果断揣进兜里。 一般都是他打别人小费，现在收到了钱，才知道原来这么爽，徐采枝要是天天来踩一遍，他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陈年是瞧不上这点钱，但不是还可以转交给苏蓉么，她会感谢自己好多天呢。 去烧了壶开水，又往电饭锅里添了点水，把米饭热上。 把卤味切到盘子里后，陈年想了想，把菜刀放了起来。 离上次打电话已经过了很久了，这段时间也没联系过，不用想都知道，这倒霉孩子来这里准没好事，怕不是来秋后算账了。 再说了，跟老子有个屁的关系，你爹做的决定，顶多算是踢了一脚而已。 陈年一阵头疼。 “麻烦把腿收一下呗，吃没吃饭，一起吃点？” “呵呵，谁会吃这玩意儿。” 徐采枝冷笑一声，但还是把放在茶几上的腿收了起来。 “我吃……” 陈年没好气的盘子放下。 去大城市进修就是不一样了哈，以前看你在学校对面撸串的时候不是也挺开心的么？ “哼，电视真小。” “……” 如果不是冬天，陈年都以为是下雨了，没稀得搭理她。 怎么人不精神了，但又学出这么个臭毛病？ 你家当然趁钱了，电视都买背投式，十好几万，画面还差，用不了多少年就被淘汰了，纯纯的大冤种。 想来也是生气，刚入社会时，陈年赚的第一笔钱就买了这种背投电视，还没开始装笔，就退出市场了，微修都找不到地方，当了个纯种的接盘侠。 陈年搬了个凳子，也没去坐沙发。 啪嗒。 徐采枝摘下墨镜，扔到了桌子上。 淡薄的红唇配着一圈黑色的烟熏，有些不伦不类，差点没惊掉陈年的下巴。 得，原来还是这个鸟样。 陈年摇了摇头，夹了块肉沾了点小料放进嘴里。 “你还好意思吃饭呢！” “这是我家，怎么会不好意思。” 陈年叹了口气，这是要开始算账了。 但没成想她话锋一转：“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道歉？” “徐大小姐啊，这跟我没太大关系，是你老爸交代的，我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呢？你竟然还想让我去国外，你真说得出口！” “这不是没去么……” 陈年小声地解释着，生怕刺激到了她，把面前的桌子给掀了。 卤煮挺好吃，可别浪费了。 “你知道我一个人在海城是怎么过的吗？” “啊？你没有同学吗？” 陈年愣了一下，你不是转学了么？应该不是去劳教了吧。 “你再说！” 徐采枝胸膛起伏着，气得不轻。 “当我没说，我给你倒杯水去。” 陈年连忙起身去倒水，想了下也没敢用热水，反正她也不会喝，就是找个借口而已，接点凉水算了。 “好啊你！陈年！给我喝自来水是吧！” 徐采枝眼皮一跳，火气已经快压不住了。 “洗杯子洗杯子……” 陈年拿她没办法，又倒了两杯茶水，放在远离她手的位置。 万一她想干什么，他也有个反应的时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家里面不担心呀？” “你这就想赶我走了？” “没有，就是关心一下么。” 陈年笑得有些尴尬。 “哼哼哼……”徐采枝看着陈年冷笑，“你觉得我爸管的了我么？” 你爸要是管不到你，那你怎么去的海城？ 陈年有点无语。 “听说你受伤了，用不用我帮你出气？” 徐采枝见他没有说话，冷笑一声。 “你可得了吧，他们都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陈年也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事，毕竟学校都发通报了。 但这事跟他多大没关系，都受到处罚了，再去揍人家一顿干什么？ “既然你都可以原谅他们，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啊？” 陈年一愣，这都哪跟哪呀。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告诉我，我只是想带你去玩，你不答应就算了，为什么把我赶去了海城！” 徐采枝胸口起伏不定，脸都气红了。 “我没有赶你走……” “你不是说我麻烦么？这两个月你不烦了吧，是不是也该原谅我了。” “你没有做错，哪用得着我原谅？只是……但是吧，人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我也没有觉得你烦，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幼稚。” “你敢说我幼稚！” 徐采枝捏着小拳头，指甲都快扎进手心里了。 陈年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一直要说要带我去玩么？那好，我答应你，你都喜欢玩什么？” 第98章 答应你去玩 徐采枝现在的性格，和原生家庭的影响不无关系。 物质上丰富，但精神上得不到满足，她本性是不坏的，只是有些幼稚。 没错，就是幼稚，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词，但陈年还是点破了。 她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在成年人眼中，这点小把戏相信她的父母也可以看出来。 只不过是没办法教育了，因为已经不管用了。 吸引人眼球的方式有很多，只是她选择了最让人讨厌的一种方式。 呵，不就是叛逆期到了么？陈年也有过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父母都忙，很少有时间照看她，加上条件好，在物质上从不亏待她，精神上空虚了，那只好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而且她还有个老实懂事的弟弟。 爹妈让一个少女去跟一个小孩儿学习，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虽然徐采枝被气得不轻，但陈年既然答应了她，她也没有去干扰陈年吃饭。 终于能安心吃饭了，陈年不紧不慢的嚼着米饭。 “晚上没吃吧，一起吃点。” 见她气消得差不多了，陈年又端了小半碗米饭。 就剩个饭底子了，上面还沾了点锅巴，但徐采枝的饭量应该不大，差不多够吃了。 除了卤猪蹄和炒豆角，还有一小碟辣白菜，味道还可以。 “呵。” 徐采枝嗤笑一声，不屑的扭过头去。 “不是要去玩么？你还要浪费时间去吃饭？” “我不饿。” “你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有什么用？吃吧，第一次请你吃饭，也没啥好东西，赏个面子怎么样？” 陈年笑了笑，还不承认自己幼稚，赌气给谁看呢？ “哼哼，行，我就赏你个面子。” 徐采枝简单的吃了几口米饭，又放下了筷子。 不吃就不吃吧，陈年也不管她了。 “你请了几天假？” 陈年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着。 “没请，放的月假。” “几天呀？” “四天。” “还不错呀，我们才放两天。” 陈年放心了，才四天，这倒霉孩子很快就可以在他眼前消失了。 “呵呵，你很开心吧，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徐采枝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别这样讲嘛，我想去海城还没机会呢。” “那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带你去海城。” “我哪有钱上你那学校。” 她上的那全封闭的寄宿学校，一年的学费陈年可顶不住。 “我可以付钱。” “不要异想天开，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只要你同意，我有的是办法，大不了我出钱好了。” 徐采枝翘起了二郎腿不停地晃，鞋尖轻点在桌腿，让摆在茶几上的水杯发出一道道波纹。 “呃……你等我考虑考虑。” 陈年一愣，这要答应了，徐采枝还真没准给他弄过去了。 “考虑？是舍不得你那女同学吧。” “那当然了，你要是可以把她给转过去，我过去也不是不行。” 你这小道消息够多的…… 既然她都说出来了，陈年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想得倒挺美，可以啊，我答应了，把你那女同学也转过去。” “啊？她家里面不会同意的。” 听见这话陈年人都麻了。 “没关系，我去做她家长的工作。” “……” 这下陈年闭嘴了，因为徐采枝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也猜不出来。 “这样啊，你那学校多大呀，有多少个学生呢？” 陈年又随口问道。 “我在的那个校区有两三个九中大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公园大点。但学生不多，好像是一千多个人。” 徐采枝想了下大概，回答道。 “哎呦！这么大的学校就这么几个人？是不是上的课和我们都不一样呀？” 陈年又追问道。 “哼，学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像礼仪呀，骑马这种没用的课，一点意思都没有。” 徐采枝不屑的笑了，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是不是还有像电视里播的那种挥杆的运动，就是追着球满山跑。” 陈年做了个手势。 “呵，你说的是高尔夫球呀？现在天冷了，已经不去了。” 徐采枝见到陈年一脸震惊样子，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哼，土包子一个。 “哎？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呢？” 徐采枝刚想继续讲所见的趣事，忽然脑子灵光一现，眯着眼睛问向陈年。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你不要瞎想，根本没那回事。” 陈年当然不会承认了。 “你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强调，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 徐采枝大怒，生气地拍了下桌子。 “我还吃饭呢，你可别把桌子掀了啊！” 陈年赶紧把盘子端到一边，生怕碰掉了。 “你快点吃！” 徐采枝瞪了他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得不轻。 都明白了陈年的心思，徐采枝也不想继续讲了。 这顿饭吃的很不痛快，陈年本来想吃完躺一会儿来着，但有徐采枝在，也没有吃太饱。 去把碗筷洗完，见到徐采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但大晚上也不可能穿着校服乱跑，陈年对她说道：“你等我下，我换套衣服去就走。” “快点。” 徐采枝催促了声，抖腿的速度终于放慢了。 换了一条裤子，外衣穿套在校服外面的黑色棉服就行，陈年也不是个小女生，没什么可打扮的。 “你还有完没完了！” 见陈年又拿起了拖布，徐采枝终于忍不住了。 “不差这一会儿了，既然都答应你了，那就好好玩，大不了我明天请假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徐采枝微微一楞，没想到陈年答应的如此痛快。 “放心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反悔做什么？” 陈年把徐采枝踩出的脚印擦干净，把拖布放到了门口。 “走吧。” 不管怎么说，陈年还是很感谢她没有来烦自己。 本来就待不了几天，说不定明天就走了。 见曾经一个开朗的小女生变得沉默，陈年也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或多或少都和他有点关系。 今后她大概率是要堕落下去了，不缺零花钱，还没人能管的了，成年后说不定干出什么让爹妈震撼的好事。 既然你爹妈没做好教育你的工作，那哥来帮你一把。 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当然，徐采枝是不知道陈年心中所想的事，还以为陈年是良心发现。 如果徐采枝知道陈年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恨不得给他扔到楼下。 妈得！ 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第99章 带我溜达一圈 走出陈年的家门，徐采枝依然冷着张脸，但步伐却变得轻盈了。 幻想着大吵一架的徐采枝，当看到陈年那张挂着微笑的臭脸后，也提不起兴趣了。 徐采枝掏出了兜里的甩鞭看了看，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原来距离产生美是真的呀？ 陈年竟然答应陪自己去玩了，以前可是求着骂着都不动脚步呢。 “哎呦卧槽？你还想打我啊！” 陈年看到徐采枝手中的东西后愣了下，连忙伸手抢了过来。 在家时就注意到了她口袋中东西，塞得鼓鼓囊囊，但那时候没有在意。 谁知道竟然是件兵器！ “哼，怎么了，你不服气？” 徐采枝见甩鞭被抢了过去，也没个好气。 “服气，你多能耐呀。” 陈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随后掰了一下甩鞭，还行，可以弯折。 不是钢制，是橡胶做的，打人伤不着，但绝对很疼。 陈年也没想到这倒霉孩子还想对自己出手，早知道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你还给我，这是我防身用的。” 下了楼后，见陈年还在摆弄，徐采枝便不耐烦的说道。 “你可得了吧，这玩意儿俗称歹徒兴奋器，还不如瓶辣椒水管用呢。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跑就不错了。” 陈年走到垃圾桶边，抬手就给扔了进去。 徐采枝见甩鞭被扔掉了，也说什么。 分别了两个多月之久的两人又聚在了一起。 隔阂一旦产生，便很难消除，就像陈年说的那句话，他讨厌麻烦。 气氛有些古怪，徐采枝总觉得距离有些遥远，再也不能像在九中那样了，吵着让陈年带自己骑车了。 反正就是个挡箭牌，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采枝在心底嗤笑了着。 “你呲个大牙笑啥呢？咱们去哪呀？你还傻站着干嘛，天气挺冷的。” 陈年也不知道她又在嘲讽什么，她一身臭毛病多的很。 “你管我啊。” 徐采枝眼睛一瞪。 “我哪能管得了你？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好上楼了。” “走！你自行车呢？我给你指路。” “你有病吧，大晚上让我骑自行车带你？你不嫌冷我还嫌冷呢。” 陈年果断拒绝了，坐车不好吗？ “赶紧点，先带我溜达一圈，你不是说陪我玩去么？现在就反悔了是吧？” 徐采枝在老位置找到陈年的自行车。 “行行行，就转一圈啊。” 陈年那她没辙，掏出了钥匙打开锁，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上车呀？”陈年说道。 “你是不是带过你班那个女同学了？” 徐采枝擦了下后座，手指上干干净净。 忽然想起了小姐妹说的话，顿时来了脾气。 “当然带过啊，我还得感谢你给我安了个车座呢，哎，你还坐不坐了？” “坐！” 徐采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了上去。 陈年穿的很厚，拽着他的衣服都感觉不到他在动。 楼间都是风口，冷风呼呼的刮，陈年又没带手套，绕着附近骑了两分钟，有点扛不住了。 “不骑了，体验一下就行了，我耳朵都快冻掉了。” 陈年直接骑回了车棚，将她赶下了车。 徐采枝有点不高兴，但见陈年不停地搓手，也没有让他继续骑了。 虽然陈年看上去和两个月前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同，但徐采枝总觉得不爽。 迟早把这破车坐拆了。 “行了，徐大小姐，体验够了吧，现在可以说去哪了么？” “嗯……就去新天地吧。” 徐采枝仔细想了下，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平江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夜生活并不丰富，比起海城少得多。 除了吃饭唱歌，也就是游戏厅之类的了。 “去游戏厅啊？你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个？” 陈年有些好笑。 还以为这精神小妹会去滑个冰什么的，毕竟现在的滑冰场里都是这类人。 “我就喜欢玩怎么了！” 以前拉着他都不去，既然现在陈年答应了她，那就看看陈年这个好学生会不会被自己带歪。 现在的少年可没谁能抵挡住电子游戏的诱惑，陈年连扫雷都玩的津津有味，更别说这些了。 徐采枝在心中冷笑， “那就走吧，对了，跟着你的那个司机呢？” 陈年问道。 接送了她这么多天，就算隐藏得在好，他也发现每天后面都跟着台车。 开始还以为是徐宏远防着自己，后来也明白了，他这姑娘不是个省心的孩子，没人跟着他能放心才怪了。 “理他做什么，咱俩走自己的。” 徐采枝不情不愿地说道。 “你这孩子脑筋真轴啊，有些事你没办法改变，还不如接受现实，老整那些没用的给谁看呢？” “你管我！打车走！” 徐采枝小皮鞋踩得飞快，踏在雪地上“哒哒哒”的走了。 陈年也无所谓了，有徐采枝在，打车玩乐都不用他掏钱，大姐大有的是派头，出手大方的很。 往小区外走的时候，看见后面有台车的大灯亮了，陈年特意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很快，两个人到了新天地，平江最大的一家游戏城。 陈年只是在同学的口中听说过它的名字，但还是第一次来。 进了内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烟味，直扑陈年的鼻腔，不由让他皱起了眉头。 随后是震耳欲聋的街机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的游戏厅都是这个鸟样，骂声越大越有面子，素质是不存在的，偷摸抢小孩儿币子的丢人事是经常发生的。 而且每天都会上演街机pk到现场掰头的戏码，吵架多无聊，大家都是实在人，玩的就是个真实。 一直跟在后面的中年人也走了进来，陈年看到后一愣，这不是徐宏远的司机么？ 看来是够不放心自己了。 陈年朝他微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中年人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司机跟吧台里面偷懒的人说了几句话，又出去了。 徐采枝扔下五十块钱，拿了两盒游戏币，给了陈年一盒。 哗啦哗啦…… 陈年掂了下，这都够他玩一晚上了。 大厅里都是些街机，还有赛车推币这类娱乐型游戏机。 现在都七点多了，也不是放假，没有多少学生，大都是些无业小青年在这玩。 最火爆的是后面一排的水果机，烟雾缭绕，站了一排看戏的人。 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这年代就堂而皇之的摆在那，随便去玩，大人小孩都招接不误。 陈年摇摇头，他管不到那些人，但他熟悉的人要是敢去玩，非敲断他的腿不可。 “玩这个吧，新出的游戏，我都没玩几次。” 徐采枝拽着他走到了一台空机器坐下，然后纤细的手指捻起一颗硬币，投了进去。 她的手很好看，但是可惜了，如果不涂那丑不拉几的红色指甲油会更漂亮。 陈年跟着坐下，握住摇杆找了下手感，随后看了眼屏幕。 呦呵，ko97。 第100章 给你戒下网瘾 这街机刚出来应该没半年吧，国内就做出盗版了。 97算是游戏厅里最火爆的游戏了，而且没有之一，陈年自然是玩过。 “哼，你会玩么？” 徐采枝不屑的瞄了眼。 “不会呀，你教下我呗。” “这你都不会？很简单的……” 徐采枝笑了，把操作流程概述了一便。 陈年也笑了，看哥不给你戒掉网瘾，明天我就拿着户口去改姓。 陈年都没选人，随手按了三下轻拳。 徐采枝更开心了，自己还担心他会玩呢，特意拽着他来玩新游戏，这下更不用怕了。 这游戏虽然刚出没多久，但之前有94版本大热，上手并不难。况且她沉迷了好多天，今天必须先给他上一课再说。 “行啦，你已经会玩了，咱们赌点什么吧？” 看到陈年笨拙的摆弄着遥杆，徐采枝笑得狡诈，像只小狐狸。 “可以呀，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陈年正愁瞌睡没枕头呢，她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随你怎么办。” 徐采枝说的很轻易。 可是见到他面色无常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慌，你不会真玩过吧？ 但仔细一想，陈年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又放松了警惕。 “那好，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了，本来你就不学点好，再让人把你带坏了。” “你敢说我不学好！” 徐采枝怒气值蹭蹭的往上涨 “难道不是么？” 陈年没有去看她暴怒地样子，游戏已经开始了，随手把她选的角色打倒在地。 “那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吹牛笔……” 徐采枝吐槽了一句。 “小女生讲话文明点嘛，我知道你说话算话，你答不答应呢？”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输了怎么办？” “和你一样呗，随你怎么办。” 陈年不屑地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你给我转学到海城！” “没问题啊，嘿，不过你已经输了。” 陈年指了指画面，徐采枝的人物都死干净了。 “你耍赖！这局不算！” 徐采枝气坏了，没想到他竟然耍赖。 就知道没这样简单，怪不得陈年答应的如此痛快。 “好，这局不算，你重新选角色吧。” “啊？” 徐采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已经做好和陈年战斗的准备，但一肚子的话忽然又被堵在了嗓子眼。 “啊什么？你还玩不玩呀？。” “玩！” 徐采枝又投了一枚游戏币。 正常选完人物后，陈年稍微试探了一下，便放松了。 她也就是个初学者的水平，只是有一点基础罢了。 虽然陈年也不是什么高手，但虐个小女生完全没问题。 咣当咣当…… 陈年摇杆摇地飞快，啪啪地敲着键子。 徐采枝一看就乐了，连招式都不会放，比小学生都不如。 徐采枝还故意放了水，很快，在陈年的一拳一脚下，她就剩下最后一个角色了。 而陈年也消耗掉了一个角色，因为他放的水更多。 “你以为你要赢了？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徐采枝的嘴角勾起笑意，看老娘不把你屎打出来。 “呵呵，那我可要注意了。” 陈年笑了笑，又送出去了一人。 徐采枝明显是认真了，这可是关乎了陈年的命运，她不会再放水了。 地波，闪避近身，刚想放技能就被踢了一脚。 陈年用的招数很简单，猥琐在角落里防御，然后抓住她的技能空挡还手。 就她那两下子，连裸杀的赖招都没学会，哪是陈年的对手，一只手都能赢她。 “你输了。” 陈年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着徐采枝脸上的表情变化。 很丰富，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放水了，这局不算！” 徐采枝脸颊上挂了一丝红，又投了一枚游戏币。 “你想耍赖呀？” “我没有耍赖，你又没说以后是哪个以后，十年后也是以后，再来！” “好吧，那我让你一把。” 陈年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没关系，让她玩一个月也不会发生任何转机。 “……” 徐采枝憋着一股气，迅速的选完人后，开始新的对局。 很快，还是同样的招数，徐采枝又一次落败了。 啪！ 徐采枝用力点地拍了下机器。 “你玩的太猥琐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许呆在角落里挨打！你给我出来！” 徐采枝有点气急败坏了。 “那好吧。” 陈年笑了。 这次他的角色在空中乱跳，只用重脚，踹得徐采枝的角色脸都肿了。 “再来！” 徐采枝已经气急败坏了。 “没问题。” “再来！” “好。” “再来！” “再来！” “……” 继续来一百局，陈年也没问题。 都说了，陪着她玩么，怎么也要把她陪好才行，陈年可是说话算话的。 “你敢耍我？你是不是玩过这游戏！” 十几局后，徐采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每次打到陈年剩最后一个角色时，就被绝地翻盘了？ “你不要胡说，我可不会来这种地方，又吵又闹，还一股烟味。” 陈年闻了闻衣服，已经被浸润了一些味道，难闻的很。 而且他也没说假话，陈年这十几年来可是乖乖孩子，别说游戏厅了，小霸王都没碰过。 “你，过来和他玩一局，只许赢不许输！” 徐采枝伸出食指，点了下一旁的寸头青年。 “枝枝姐，你是叫我么？” “你耳聋吗？这附近还有别人吗？” 徐采枝大声骂道，本来心情就不好，还不长点眼色。 陈年也是好笑，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姐，你还真拉的下脸皮。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青年是看场子的小弟，那些想在两人附近玩的毛头小子，都被他清走了。 “哦。” 寸头青年点了点头，坐在了徐采枝的位置上。 陈年是来给徐采枝戒网瘾的，又不是给他。 这次的角色真的是在乱蹦乱跳，很快，被寸头青年一条命秒了三人。 “你一边去吧。” 徐采枝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她是看出来了，陈年就会这么几招。 算你刚才运气好！ “哎呀，是不是我也要投币？” 陈年故作疑惑地问道。 “废话，我帮你！” 徐采枝投了个币后，抢了陈年的摇杆，选了三个和刚才不一样的角色。 这次看你还怎么办！ 徐采枝心里憋着一口气。 无法改变的事情，终究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不出意外，徐采枝再一次落败了。 “这个……枝枝姐，要不换个游戏吧？咱这里不止97，还有别的呢。” 寸头青年好心的提醒了句。 徐采枝是当局者迷，但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和徐采枝玩的小子看似没有章法的乱拍按键，可是每次都落在恰当好处的位置。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小子绝对是个高手，在逗女孩子玩呢。 但她又不敢把真相抖落出来，万一和徐采枝玩的人，也有个惹不起的家世，那不是得罪人么？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没一个是傻子。 第101章 你又耍我 “换游戏！换游戏！” 徐采枝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把凳子一脚踢飞，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自己从小玩游戏，勉强是个游戏天才了，怎么会在陈年手中输掉！ 运气好！一定是运气好！ 不知不觉中，徐采枝已经被陈年带入到了赌徒困境。 付出的越多，越想绝地翻盘。 她不会认为是自己太菜，而是觉得运气不站在她这一边。 陈年也没有主动去提赌注的事情，而是陪她接着玩。 输就让徐采枝输个惨，输个心服口服，输的不想在碰游戏，看到游戏机都能想到陈年虐她的样子，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又是几种街机游戏后，陈年依旧是一拳一脚，送她离开了游戏。 难不成他格斗游戏有天赋？ 被这样蠢的方式送走，徐采枝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这次我们玩这个，谁控制的人物先死了，谁就出局！” 徐采枝拉着陈年又换了一台机器。 “可以啊，你帮我选人吧。” 陈年看着面前的三国志又笑了。 徐采枝使了小心机，特意为陈年选了最容易死的黄忠。 玩了一会儿后，陈年忽然问道：“哎？你耍赖是吧，你血怎么满了？” “我吃到包子呗。”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陈年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哼，你也没问呀？” 徐采枝脸不红心不跳。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玩的途中陈年是见到物品就捡。 勉强过了两关后，徐采枝的技术也就到头了，加上陈年有意无意的往她身边引小兵，她两条命都不够死的。 “唉，你就喜欢玩这个呀，真够幼稚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玩点别的东西。” 陈年叹了口气。 徐采枝脸都要被气绿了。 陈年以前玩过么？ 可是看他的动作，笨拙的要死，也不像会玩的样子。 难不成这就是万中无一的游戏天才？ 徐采枝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还要玩吗？” 陈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提赌注了，她心中有数就好。 “走，我们玩这个。” 徐采枝带着他来到推币机前。 她放飞自我了，既然操作比不过，那就比运气。 “可以呀，你想怎么玩？” “一人一盒币，不，就十个吧，最后看谁赢的游戏币多。” 徐采枝的游戏币比陈年少了二十多个，吃亏的事肯定不能做。 从小篮子里分出了两摞游戏币，分给陈年一份。 “我都没问题。那个小哥，你帮我拿瓶矿泉水过来呗？徐采枝，你喝不喝？” “不喝！” 徐采枝正在观察哪个位置容易出币呢，哪有心情喝水。 寸头青年向吧台喊了声，让小弟带了瓶水过来。 “有没有冰镇的呀？室外常温的也行，这屋里太热了，想喝点凉的。” 陈年把水又扔了回去。 寸头青年闻言嘴角一抽，大冷天喝冰水，怎么不冻死你呢？ 没过多久，小弟从库房里找了瓶还未完全冻结的水，给陈年拿了过来。 而徐采枝正往推币机里投着币，为接下来的赌注做准备。 陈年就坐在一边看着，随她怎么玩。 “可以开始了，我先来哦。” 她对自己这台推币机很满意，在坚持不懈的投币下，已经有几个游戏币快掉下来了。 陈年看了下也没放在心上，这傻孩子纯靠运气，也不会抓时机，推币机都是有暗槽的，掉一次下来，剩下的就难了。 “你不会又耍赖吧？你是不是藏游戏币了？” 陈年问道。 “我会干这种事情么？” 徐采枝眼睛一瞪，忿忿地看着陈年。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有耍赖。” 陈年笑了笑，从瓶身蹭了一手的露水，然后搓着游戏币，给它增加下摩擦力。 “……” 徐采枝自知理亏，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不理陈年了。 十枚游戏币投的很快，但最终也就掉出来三枚。 推币机最坑人了，如果能赚到，那老板还赚什么？ 咣当！ 徐采枝猛踹了一脚机器，又额外掉出来俩游戏币。 这种违规操作在游戏厅里是绝对不允许的，但工作人员见寸头青年就在旁边站着，又继续忙别的事了。 一个个投是最没用的方式，还不如直接投进去。 陈年找了合适的时机，尽量不让游戏币叠到一起。 叮叮当当…… 七八枚硬币掉了出来。 “我赢了，你可以遵守赌注了吧。” 陈年捡起游戏币，放到了她的面前。 徐采枝看着陈年的笑意，脸色不停的变换，过了片刻后，默默说道：“可以。” 这个条件不算什么，徐采枝并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有机会把陈年转到面前。 可惜运气并不站在自己这边。 徐采枝非常失落，原本高兴的心情一扫而空，继续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走吧，看看还有什么可玩的东西，以后就来不了啦。” 陈年被机器的嘈杂音乐吵的脑袋疼，想换个地方。 “哼哼。” 徐采枝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十分不爽。 虽然玩的不开心，但就这样放陈年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陪我打会儿台球。” 走上楼后，徐采枝又来了兴致。 玩游戏不是他的对手，那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 离开吵闹的地方，陈年松了一口气。 “这次我们玩……” 啪！ 还未等徐采枝说完，陈年便拿起球杆炸开了球。 随后在徐采枝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连进了四个球，然后笑着问道：“该你了，你还想玩什么？” “你会打？” 徐采枝瞪大了双眼。 “不然呢？” “嘶……哎？这样说的话，刚才你是在装不会打游戏了？” 徐采枝一脸狐疑之色，惊疑不定的看向陈年。 “你才知道啊？呵呵……” 目的已经达到了，陈年也不想再逗她玩了。 “你又耍我！” 徐采枝暴跳如雷，在看他脸上的笑意，总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刚抄起一旁的球杆，可是手中一滑，就被陈年抽走了。 “为什么要耍我！” 徐采枝被气得眼泪打转，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了想掉眼泪了！ “老妹儿，用不用我帮你教训这小子？” 旁边桌上玩球的小痞子看这边吵起来了，想上前表演下英雄救美的戏码。 “帮你妈！” 徐采枝怒骂。 啪！ 陈年的球杆抽在了那人的脸上，手中一转，又捅在了他的肋骨上，趁着他弯腰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挥。 咔嚓。 球杆前端的细棍直接断了。 陈年的动作很快，下手很黑，转瞬间就挑翻了个人。 但冬天穿的厚，除了很痛外，那个小子并没有受伤。 当那小子和他的朋友想上来还手时，坐在一旁的寸头青年和几个员工跑了过来，直接给他们摁住了。 “警告一下就行了，别动手。” 这纯属是陈年自己找的事，并不想难为他们。 第102章 大胆的想法 看到动手的人没事，反而是挨揍的人被带走了，附近打台球的人好奇的像陈年这边张望。 此时的台球厅什么人都有，并不都是小混混，也有正常来消遣的人。 发生冲突很常见，但姿势都没拉开，一言不合就动手人的还真没见过，何况是个半大小子。 大概又是哪家有钱有势的孩子来玩了。 附近的人都没在意，这种事放现在太多了，也收起了好奇的心思，继续玩着台球。 陈年依然挂着笑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是为了发泄，还是出气？好像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震动从徐采枝心底浮现，静静的望着陈年，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啪嗒。 最后的8号球进了袋口，陈年没分花球全球，清空了台面，给摆球的小姐姐增加了点工作量。 摆球的小姐姐拿着三角架离开了，新的台面又开始了。 “你还玩么？” 这次轮到陈年问她了。 “不玩了。” 徐采枝答道，再继续下去也是被虐，毫无乐趣可言。 陈年无趣的摇摇头，自己又清空了一桌。 以前和朋友泡完池子，最喜欢的事就是上休息厅打杆台球。 这算是他最精通，而且也是最无用的技能之一了。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动手啊？” “昂。” 徐采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因为我最讨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了。” 陈年上下打量她一眼，其中意思她应该明白。 “你什么意思！” 徐采枝自然是理解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没什么意思，建议以后离你那些小姐妹远点。” “呵呵，你管得倒挺宽，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只是个建议，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别看你是个小姑娘，要不是你老爸在你身后站着，我早揍你了。” “我爸来了？” 徐采枝连忙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 这个举动很蠢。 很快她明白了陈年的意思，气急败坏的把脸伸了过去，“来来来，你打，你打呀，我不告诉他！” 见她一脸贱样的把脸探了过来，陈年举起了手。 徐采枝没想到他真敢动手，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 啪。 陈年弹了她个脑瓜崩。 “哎呦！” 陈年下手不轻不重，但还挺疼，徐采枝捂住了脑门在一旁跳脚。 “今天是来陪你玩的，来，我教你打台球，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都把你骗干净了，你还替我数钱呢。” 陈年把新拿来的球杆递给她。 “你瞧不起谁呢？我也是会玩的好不好，没几个人能赢过我。” 徐采枝不情不愿的接过球杆，将球打散。 “人家都是故意让你的，就你还傻呵呵的觉得自己挺厉害呢，邹忌讽齐王纳谏的那篇课文你没学过么？也是，就你考那两分，还没我作文分高呢。” 陈年也不是没见过她那帮小姐妹，小心机一个比一个多，如果不是看她有钱，谁稀罕搭理这自以为是的傻孩子。 “你放屁！这次我语文考了七十多分呢！” “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你那边的卷子是一百五十还是一百二十满分啊？你及格了吗？” “没你强，你多能耐呀，年级十九是吧。” 徐采枝怪声怪气的说了句。 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她上的那个学校学的东西都简单很多，而且老师见她底子差，是一对一的辅导，但她还是考了个这样的成绩。 “也就一般般吧，问题是其它方面你也不行呀？” “你是真能装笔，我敢去女厕所你敢么？” “……” 陈年被怼的一窒，无奈地说道：“你讲话文雅点行不？” “是，我哪有你同学文雅呢。陈年哥哥，你真棒~！是不是这样？” 徐采枝又在一旁阴阳怪气了。 “你给我死一边去！” 陈年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徐采枝心思明显没放在台球上。 陈年指导了半天，她还是老样子，对着球洞大力出奇迹。 赌气就没意思了，陈年水平比她高出了太多，更是无聊，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楼下打会街机呢。 陈年看了下时间，都快十点了。 “差不多结束了，今天很晚了，想玩的话等下次吧。对了，赌注还算数么？” “算数个屁！你耍我还想让我算数？你不许走！” 徐采枝好不容易给他拉出来，怎么可能放他走。 “不算就不算吧，我是无所谓，我本来也没觉得你能遵守约定，不然我告诉你干嘛？你要是还想玩的话，我明天请个假总可以了吧？” 这傻孩子没救了，陈年摇了摇头。 把她想玩的心打压下去就好，以后只要不拽着他来这种地方，那今天也不算白来。 “你要是答应我不走，赌注算数，我以后不来了，而且明天你也不用请假，我也不来找你。” 徐采枝说道。 这次回来是为了给爷爷过寿，抽空找陈年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明天哪有时间。 “那感情好，那今天就玩个痛快。” 陈年眼前一亮。 没想到秋后算账的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我不来找你，你很开心是吧？” 见他的样子，徐采枝被气得不轻。 “不至于。” 陈年笑了笑，心照不宣的事，干嘛说出来。 “等下我去趟卫生间，你在后门等我。” “你想干什么？” 陈年愣了一下。 “咱俩偷偷去迪厅看看。” 徐采枝眼睛里闪闪发光，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去！” 陈年被她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早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还敢想这事。 说实话，陈年就算是个二三十岁的人，也不敢去现在的迪厅，而且平江不是什么夜生活繁华的大城市，此时最乱的就是那种地方了。 现在可没有清吧一说，那真是什么人都有。 陈年和徐采枝这俩少男少女去那种地方，就算是喝杯水，说不定明天腰子都没了。 真要是答应了徐采枝，就算没出事，徐宏远知道了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徐采枝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你想自甘堕落我也不拦着你，但你想找死别拉着我行不行？别说偷偷去了，就算你叫上爸领着你，我也不去！” “你不去是吧？好！那我去！” 徐采枝脑袋高傲的扬起，像是只在打鸣的公鸡。 这一晚上都快被陈年打压到土里了，见到他怕了，徐采枝终于开心了。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陈年也怕徐采枝脑子一热，做出点什么事来。 你想去可以，但是你别害我啊！我跟着你出来的，你自己跑去了迪厅，你想想你爸能轻饶了我吗？ 思索片刻，陈年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你想被人关注，如果你答应我老实点，我让你万众瞩目怎么样？” 第103章 调查 在同学中要当大姐大，在父母面前另类独行，不就是想受到更多的关注么？ 陈年喜欢低调，不代表徐采枝喜欢。 这点陈年满足不了徐采枝，但让别人关注到她是应该是小事一桩。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还可以让她当个代言人什么的，互惠互利的事情陈年最喜欢做了。 假如能让徐采枝少来烦自己，那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陈年没有时间，徐采枝也没有，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但陈年先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等待着慢慢发芽。 这下徐采枝安静了，也不去想着去迪厅了，和陈年在街上并排走着。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游戏厅呢？选其它的要求不好么？” “我有什么要求你能满足的了么？让你给我拿一百万？你家里倒是有，但你觉得可能给我么。” 陈年咬了口雪糕，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冷天答应陪她一起吃雪糕，肯定有点大病。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钻钱眼里了？好吧，你要多少？你求我的话，我可以把零花钱分你一半……不行，分你三千吧。” “不要，太少了，你那点零花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几千块钱够干嘛的，都不够陈年一家店面的日流水。 不过陈年也挺羡慕徐采枝的，一天天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零花钱都能上万，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你可以提别的要求呀，比如让我答应你做你女朋友什么的，哼哼哼……” 徐采枝对钱没多少概念，三千对她来说不多，既然陈年也嫌少，把就算了。 夜晚很冷，徐采枝也冻得哆哆嗦嗦，小皮鞋踢得哒哒作响。 “你想的也挺不差，你确定这不是给我的惩罚么？” 陈年也是好笑。 其实陈年心里也清楚，徐采枝对自己多多少少有一点好感，是这个年龄段荷尔蒙旺盛的正常心理。 但不好太过当真，她有心里可能是抱着玩闹的心态。 一旦真答应了，不说她会不会冷嘲热讽一番，要是他爹给自己来一套狂风骤雨，平江陈年是别想继续待了 “你什么意思？委屈你了是吧！” “其实你去不去游戏厅对我都无所谓，假如你十年内不去的话，我觉得你还有得救。” 陈年没有正面回答她，转向了上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说？十年也太久了吧。” “因为你十年后还想整天待在那种地方的话，那就说明你成了为精神小妹的领头羊了，去不去都一样了。” 十年后徐采枝都二十五六岁了，一个小女生会喜欢混迹在游戏厅里吗？应该会更喜欢旅游吧。 “你老说我是精神小妹，精神小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徐采枝一脸不爽。 “我不是说过么？就是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怎么了！” 徐采枝对着陈年大小声。 “没怎么，你开心就好。” “精神不是好词么，在你嘴里听不出好味来。” 徐采枝哼了一声。 “唉，这样吧，你看我啊。” 陈年跺了两下脚，在用手抓住衣领配合脖子左右有节奏地摇头晃脑，然后皱着眉头吊吊的看向徐采枝，“这就是精神，你能理解了么？” 徐采枝呆愣愣的看着陈年，片刻后说道：“嗯，还挺帅的。” 吹着冷风还吃着雪糕，加上徐采枝这一席话，直接给陈年浇了个通透。 “咳咳咳咳……” 陈年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脸震撼的望着徐采枝，然后默默说了句：“傻笔……” 这傻孩子彻底没救了，以后离她远点，别给自己传染了。 “你特么骂谁呢！” 徐采枝大怒，虽然没听到陈年在说什么，但嘴型已经暴漏了词汇。 “我哪有骂你，你不要乱想，再说了，骂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就是骂了！” “没有，天挺冷的，咱们坐车走吧，我还没坐过好车呢，让你那司机捎我一程呗。” “没有你为什么转移话题？” “真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你还在强调！” 徐采枝抓住了陈年的重点，咬死了不放。 “不坐车就快点走，我要冻死了。” 顺手把冰棍丢进垃圾桶，陈年加快了脚步。 在冬天吃冰淇淋确实很爽，但体验一下就行了，再吃下去人也成冰棍了 徐采枝知道陈年不会承认，也不去刨根问底了，咬了口冰棍后也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冬天的人都呆在家里，没几个傻子喜欢扛着冷风溜大街，路上行人不多，车更少。 本来想着和陈年走回去的徐采枝，终于是扛不住了。 如果是夏天就好了。 徐采枝打了个冷颤，向跟在后面的车招了招手。 跟在不远处的轿车打着双闪，踩了脚油门后，在两人面前停下。 “你跟我坐后面。” “我不，我要做前面看风景。” “你是小孩儿呀，还喜欢坐副驾驶？你给我过来坐。” 徐采枝打开了车门，非拽着陈年上车。 我是想坐副驾驶吗？我是不想跟你坐一块！ 车上的热气本来就不多，放一会儿都干净了，陈年也不想跟她拉扯下去，索性上了车。 中年男人不言不语，谨守着一名司机该做的事。 “海叔，你开慢一点。” “是。” 海叔应了声后，降了一档。 陈年混迹了多年也没混上个司机，但人家出生就有了，不能和人比呀。 上了车的陈年老实多了，无论徐采枝说什么，他都是点头附和。 车内的温度也上来了，陈年靠在座位上，听着徐采枝叽叽喳喳的讲着最近经历的趣事。 “陈年。” “嗯？哦，海叔。” 陈年一愣，不知道那个叫海叔的司机叫他干什么。 “前面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海叔嗓音浑厚，语气平淡。 陈年顺着车窗向外看，一个男人扶着电线杆呕吐着。 离他不远的是一家ktv。 陈年沉默了。 望了一眼后视镜，海叔并没有在看他。 “海叔你先停一下吧。” 陈年皱着眉头，心里翻江倒海。 车上有矿泉水，陈年拿了一瓶下了车，徐采枝也跟了过去。 “强叔，他们还在里面吗？” 陈年递了纸和水过去。 “还在，不过我都安排好了，就先出来了。” 苏国强一愣，没想到这时间也能碰见陈年，后面跟着的小姑娘他不认识，但也没多问。 他喝的不多不少，但为了回家，摁着嗓子把酒吐了出来。 “嗯，走吧，送你回家，咱们今天蹭趟车坐。” 见他漱完了口，陈年打了声招呼，有现成的车坐，不用白不用，也不用去打车了。 徐采枝闻到了酒味，皱着小鼻子，但这人可能是陈年的长辈，她也不好说什么。 见到苏国强后，陈年依旧保持着微笑。 一直到回家告别了徐采枝，陈年望着远去的尾灯，眯起了眼睛。 你特么自己管不好徐采枝，就来调查老子？ 第104章 陈年的恶趣味 是点拨，还是威胁？ 陈年搞不清楚，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跟我有个毛线的关系啊？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带苏蓉回家，你姑娘自己找上门来的关我屁事。 也就是徐采枝这倒霉孩子还在傻呵呵的乐呢，你真不知道你家那司机什么意思？ 陈年有些无语，有那么一瞬间他考虑使下三滥手段，拿徐采枝来反制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据说牛笔人物都可以控制好情绪，遇到任何事都会波澜不惊。 陈年没达到那个境界，年轻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不过自己肯定是没事，但是苏蓉一家怎么办？ 还是安心睡觉吧，用鸡蛋碰石头，石头只会沾点脏，水一冲就消失了，但是鸡蛋肯定是碎了。 陈年逐渐冷静了下来，至少当前只是在调查，还没有没有出手。 陈年打开灯，把拖布周围的水印擦掉，去洗了把脸准备睡觉。 桌上放着一只蛤蟆镜，是徐采枝忘记拿了。 这墨镜都可以遮住她半张脸了，又大又丑。 但想到徐采枝眉黛上夸张的烟熏，陈年觉得她还是戴上墨镜比较好。 其实陈年很想告诉她一声，你妆画的挺难看的，但又怕她张牙舞爪的来找自己麻烦。 但没关系，现在的人穿着打扮都挺有年代感的，徐采枝就算打扮的再土点也能看，毕竟年轻的底子在这呢，只是看上去有点蠢罢了。 本来脑瓜子就有点病，化下妆也好，可以劝路人离她远点。 第二天，陈年照常骑车上学。 感觉自行车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在意。 但是在放学时，陈年送苏蓉去公交站的路上，她指了指后座，小声地说道自行车后座被偷了。 谁脑子不好会偷自行车后座？正常人去偷车轱辘也不会偷这玩意儿啊。 除了徐采枝干的也没别人了，起个大早来拆他后座？ 算了，反正也是她安装的，这下物归原主了，真是个小气鬼。 不过天冷路滑，陈年索性不骑车了，反正离学校不远，步行当锻炼了。 …… 普通人对时间的概念还停在旧历，并没有什么太多感受，还未过春节，怎么叫新年呢？ 但看到日历上已经走到了98年，陈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 像圣诞节和平安夜之类的洋节，陈年都没过。 当然，这洋节陈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反正都是借着这种机会去吃饭喝酒，记得上次这种节日，陈年和朋友们各自搂着妹妹，喝了个通透。 往日一去不复返喽。 陈年啧啧嘴，颇有感概。 七八年级的学生脸上都挂着笑容，再过几天，就可以放寒假了。 只有九年级的学生一脸苦逼样，跟着高中生一起放假，要多上小半个月的课不说，开学还要早到。 陈年当然不在这个行列里，放假他也没什么可做的，还不如继续上课呢。 照常踩着点走进班级，人都差不多坐齐了。 苏蓉也在位置上，不时的咳嗽下。 “感冒了？” “嗯嗯。” 苏蓉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天冷也不注意点，以后能坐公交最好坐公交，骑摩托车风大，吹一会儿就容易感冒了，发烧了没？” 自从上次和徐采枝遛完大街吃了几口冰棍后，陈年就有点不舒服了。 没成想自己好了，苏蓉又开始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给传染的。 “好像没有发烧吧……” 苏蓉也不太确定。 “我看看。” 陈年把手背贴到她的额头，细滑温热，又试了试自己，好像有点热。 但他刚在外面进来，也不好说。 “林可佳。” 陈年点了下她的后背。 “干嘛。” 林可佳不情不愿的回过头。 “你试试她头发没发热？” “没有，我刚才都试过了。” 林可佳说道。 然后她还是试了下苏蓉额头的温度，但又感觉不太出来区别。 “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好像。” 陈年随口说道。 “哦……” 苏蓉点点头，有点脸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 “小感冒多喝水就好，重了就吃点药，能不打针就别打，注意点保暖，别严重了。” 陈年也没在意，人在北方，一年不得次流感，说不定是抵抗力差。 翻书的时候陈年拿出一本精装书，上面是一男一女往相反的方向走，天空还飘着落雪。 这书就是陈年写的那本尬到脚趾扣地的微凉不抵流年伤。 也许陈年会感到尬尴，但时代不会，每个时代都会流行一个事物。 非主流之所以会流行，那也是有市场的。 光听这名字，都不用看内容就可以在这文青年代降维打击了。 这本书本来陈年想一遭扔垃圾桶来着，但考虑了下，只是把书盒和一些证件扔了，书留了下来。 毕竟林可佳老想着这件事，时不时就叹次气呢，这不给她再来一下沉重打击？ 在陈年的恶趣味下，书中的内容都是怎么惨怎么来，怎么虐怎么干，让千禧年的韩流酸剧提前到来，好好给像林可佳这样的小文青们打个预防针先。 陈年想了下又笑了，拿出笔在扉页龙飞凤舞的写下往事的笔名。 “你不许看啊，不是给你的。” 见苏蓉一脸好奇的探过头，陈年连忙收回了手。 毒害别人可以，但苏蓉像张白纸一样，可不能毒害到她了。 苏蓉一看到名字就知道是陈年写的，这事他只告诉了自己。 好想看呀…… 苏蓉纠结着一张小脸，但又不敢去试探陈年的淫威。 “看什么呀？” 林可佳回过头，立刻注意到了陈年抱着的书，“我靠，你快给我看看！” “诺。” 陈年递了过去。 林可佳激动的手都有点抖了，盼了几个月的书终于见到面了。 “我靠我靠我靠……竟然还是签名的书！你怎么来的呀？” 林可佳的小脸都兴奋的开了花，满是不可置信。 “呃，有亲属在出版社工作呗，给我拿了一本。” 陈年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太感谢你了！” 林可佳也不顾矜持了，探过身拥抱了下陈年，惹得周围一片侧目。 干嘛呢？这么开心。 “起开起开。” 陈年连忙把她推开了，小女生穿的厚感觉不到什么，只闻到了发丝上有股洗发水的柠檬香味。 林可佳也没去理会旁人的眼光，只是连忙把书收进包里拉好，生怕它丢了。 “喂，陈年，你看完了没有？” “都看完了，就直接送给你了，不用还了啊。” 这本书放着也是尴尬，早送给她早安心。 “真的呀！” 这下林可佳更惊喜了。 “真的，骗你干嘛。”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林可佳十分感动，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没有良心的，你是大大的有良心呀！ “呵呵……” 陈年有点无语，故意说道：“你一定要仔细看噢，还是个美好的结局呢。” 第105章 意料之外 “你不要剧透！让我自己看！” 林可佳上下不停地摆手，示意陈年不要说话。 陈年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等着看她哭得稀里哗啦好戏呢，哪会干剧透的事。 等林可佳回过头，陈年开始整理作业本。 这大半个月也上自习了，不费时费力的作业陈年都写了。 “干嘛？” 陈年感觉到苏蓉在碰自己，扭头问道。 苏蓉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可怜巴巴的看了看陈年，又指了指林可佳的书包。 真得好想看一眼呀…… “有什么可看的，你要是好奇的话，我给你讲不就可以了？” 陈年她耳边小声说道。 那剧情狗血的要死，结局还是个悲剧，不如给她换个方式，不然这小妮子又要掉眼泪了。 “嗯。” 苏蓉微微一怔，然后又有些欣喜。 是呀，听陈年讲比看书好多了。 “都答应你了，就别瞅了，老高都来了。” “……” 苏蓉连忙回过了头，轻咬着嘴唇，手足无措地找作业去了。 今天的林可佳很忙，下课也不出去玩了，一直趴在桌子上，偷偷摸摸的在桌下翻书。 上课的时候还会走神，被老师点了好几次。 书放在她手里，心里犯痒，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翻下。 “你不许再学校里看了啊，这样我不给你了，赶紧还给我。” 陈年看不下去了，找机会把书抢了过来。 不到二十万字的实体书，快速略一遍的话，一天也就看完了，搞得这么上头干嘛。 “别嘛别嘛，我答应你，我不看了。” 林可佳急得跳脚，又不敢得罪了陈年， “放学在给你。” 陈年白了她一眼，塞到了自己书包里。 不过去上趟厕所的功夫，就被林可佳偷走了，但她也没有继续看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偷偷塞进了衣服里拿回家了。 陈年也没在意，只要不在学校看就行，耽误人家学习可不是他的本意。 因为苏蓉也好奇，趁着两个人回家吃饭的功夫，陈年给她讲了下大概的剧情。 不过略微改动了一下，比如女主角即将出车祸时被男主角拉了一把，去医院检查出绝症时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大团员的结局。 苏蓉听的津津有味，脸上也多出了笑意。 不过等她回到学校时，不知道为什么，发现林可佳意兴阑珊，时不时就唉声叹气。 搞得苏蓉满脑子莫名其妙。 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的陈年，自然是明白林可佳的情绪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这还没看完呢，等她看到结局后那才叫有趣。 小丫头片子，喜欢多愁善感是吧。 陈年笑得很阴险。 今天苏国强又没来接苏蓉，给她送上公交车后，陈年回家的时候看见苏国强站在他家楼下，还带着一名青年助理。 青年名叫于学名，二十三四岁，刚毕业没多久。 此时还未扩招，大学的文凭还算比较值钱，但现在形势一般，在平江没点关系也很难找到特别好的工作，就让苏国强给招来了。 人事的任免陈年很少插手，但于学名也算进入核心圈的员工了，陈年多少都会和他们接触几次。 “陈年。” 苏国强打了声招呼。 “陈，陈年。” 旁边的青年有些局促，本想叫陈总来着，但陈年有要求，便叫了名字。 “嗯，强叔，于哥，这是有事么？” 陈年有些意外。 车辆已经按照规定的路线前行了，陈年不想在上面耗费太多精力，从之前每天过一遍账目，到现在已经下降到了三五天一次了。 除了周末，账目都是让苏蓉给他转交的，不知道他今天来干什么，还带着跟班。 “是，有事想让你了解下。” 苏国强点点头。 “行，那去我家谈吧。” 陈年打开楼栋门锁，让二人跟上。 天冷了，楼洞的门平时也不开了，也不知道他俩等了多久。 此时是下班的时间，有回来的人会开门，他俩也不去里面呆着。 三人一起上楼，打开灯后，陈年打量了下苏国强的脸色，并不像出了麻烦的样子，也就不担心了。 “还是我来吧。” 于学名很有眼色，主动接过茶壶，又去刷了杯子。 “说吧，强叔，有什么事情。”陈年说道。 “公帐上的钱已经超过一百万了。” 苏国强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些颤抖。 他已经不会怀疑陈年说的那句话了。 一年之内，万家宜连锁店会开满平江的大街小巷。 当时他以为陈年在说大话，但现实让他瞠目结舌。 没想到陈年说的话还是保守了些，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根本不用一年，半年就足够了。 “怎么会这么多？” 陈年眉头紧锁。 自从从推出会员卡后，短短两个月时间，从一开始的六家店扩张到了十七家。 账上有钱陈年倒是不意外，一旦开始动作，扩张速度会呈几何增长。 每家店一个月售出的会员卡大概在六十张左右，差不多有七八万块钱的流水。 但有五家店都是上个月才开业，不应该有这么多钱才对。 而且公章里的钱并不代表利润，销售高支出高，还加上扩张，按理来说应该保持在三十万以下。 “趁着元旦，我组织员工去企业里拉人了。” 苏国强说道。 拉人也不可能如此快啊。 陈年疑惑地问道：“强叔，是不是别人找你合作了？” “对，高伟通过他的关系让人去买卡，但提成都算他的，我看给他提成比给员工还少，就答应了他……” 苏国强注意着陈年的神色，见他仍然皱着眉头又赶紧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服务好，不会对名声有什么影响。” 苏国强解释着，他也不明白陈年为什么没有高兴的神色，毕竟保持名声就是为了卖卡，这不都一个样吗？ “不是这个原因。” 陈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流水多代表风险大。 有这个流水陈年并不意外，陈年早已预料到了，但速度之快是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最重要的是流水多了，不能再钻空子了。 随之工商，税务，银行都会特别关注到万家宜。 并且公司是挂在苏国强的名下的，陈年只是签了个代持合同。 第106章 你已经下不了船了 代持合同有用吗？ 有用。 但对陈年来说用处没有想象的重要，毕竟他还不足以完全行使法律责任。 本想着过了十六岁后注册个母公司，再补上份正式的合同。 不过没想进度到提前了，苏国强三个月完成了陈年半年想做的事。 这究竟是要夸苏国强的能力够强，还是说自己的眼光够好？ 假如苏国强想要把他踢出局，这公司到底是是他的？还是陈年的？ 忽然陈年又笑了，摇了摇头，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苏国强卷款逃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还是太过小人之心了些。 不说苏国强是不是这种人，况且现在的环境也不像多年后那样唯利是图。 利益也许会瓦解一个人，但不至于如此迅速。 何况陈年摊子铺的太快，苏国强是可以胜任以后的工作，但他还没有真正沉稳的心态，搞不好会车毁人亡。 “强叔你做的很不错。” 陈年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苏国强也松了一口气。 陈年在思索时神情很凝重，让他有些紧张。 “强叔，我对你怎么样？” “好。”苏国点点头，然后又解释道：“很好，我很感谢你带我……” “咱俩就不用说这些了。” 陈年打断了他，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 苏国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和苏蓉关系不大，这个强叔你放心。” “……”苏国强这下有些意外了，但还是问道：“那是？” “因为强叔你符合我的要求，也恰好因为苏蓉的关系让我招聘到了你。但无论是谁在这个位置我都会这样做，仅此而已，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好。” 苏国强点点头，但也不清楚是真是假，不过也松了一口气，毕竟陈年也不至于骗他。 “强叔，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年话锋一转。 “嗯……多赚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生活。” 苏国强不明白陈年为什么说这个，但还是老实交待了。 “那你觉得我的梦想是赚钱么？” “这个，我不太了解。” 苏国强摇头。 这两个月陈年从来没有在公帐上拿过钱，平时的开销也不大。 但自己的工资却水涨船高，十二月份都有六千多块了，等一月份过去，应该能开到一万块了。 假如陈年喜欢钱的话，他从公帐上随便取款，谁又敢说个不字。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钱谁不喜欢，我就是为了赚钱啊。” 陈年笑了。 “哈哈……” 苏国强也陪着笑，只不过多了点尴尬的味道。 他还以为陈年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话来。 “于哥你先回去吧，我跟强叔谈点事。” 陈年摆了下手，让一旁呆着的于学名先走。 “哎，苏总那我先在楼下等你。” 于学名也明白他们要谈正事了，他这个小喽啰就不在这碍眼了。 “不用了，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小于啊，那你就回去吧。” 苏国强也发了话。 等他出了门，陈年把泡好的茶挪了过去。 苏国强抿了几口，正当陷入沉默时，陈年说话了。 “强叔，你觉得上次送回家的那台车怎么样？” “不错，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能坐上一次。” 苏国强十分感慨。 别说豪车了，出租车他都没坐过几次。 “那你去报个四十万的单子，走公司的帐买一辆去。太好的四个圈咱们买不起，但买个低配的应该没问题。强叔你也抽空去学个车，感觉能上手了直接买个车票也行，以后就交给你来开。” 陈年说道。 公司买车可以冲当运营陈本，还能用来抵税，比个人合适多了。 当然，陈年买车不是为了给他装笔，而是另有用处。 听到这话苏国强已经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别说开豪车了，蹭一次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片刻后，被砸晕的脑袋缓过劲来。 苏国强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这个钱是卖卡的钱，一下转出去这么多钱，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这不是拿着别人的钱来消费吗？ 本来现在营收刨除营业成本，只是勉强可以供持会员卡的客户支出。 如果转出这笔钱只是用来买车，以后扩张的速度肯定会慢下来，更何况万一持卡人来挤兑，暴雷的时间绝对提前了。 本来还觉得陈年不会高消费，但没想到一来就给他整个大的。 苏国强的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强叔，如果按照现在的扩张速度，你觉得一年后咱们能开多少家店？” “上百家应该没问题，但是风险已经不低了。” 苏国强沉声说道。 “那时候你觉得我每月能赚多少钱？” “赚不了太多，会员卡这东西总要还的，不过等上一两年后，一家店一个月可以赚到六千块吧。” “嗯，差不多，但就是太慢了。” 陈年点头说道。 两年后一家店能赚六千块还嫌慢？ 苏国强惊住了，陈年他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每个店都能赚到钱的，这都是按照最好的情况来说了。 一个月就是六十万，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好吗？ 苏国强哪会知道陈年见过太多这种现象了。 不说地产的赚钱速度，网络时代才会让旁人惊掉下巴。 “陈年啊，就算是你觉得慢了，但买车也没什么用吧？” 苏国强还想劝一下。 “会员卡咱们承担的风险太高了，而且咱们也不赚钱。强叔，你想把风险降一下，而且赚的更多么？” 陈年开始忽悠了。 “想！难不成你有办法？” “有，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嗯，一成股份还是少了点，要不百分之十五吧。” “啊！？” 苏国强愣住了。 风险降低赚的更多？ 然后还要他给股份？ 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苏国强猛灌了一口茶水，又连忙吐回了杯子里。 被烫了一下的苏国强也清醒了，连忙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用店面和车做抵押，拿着流水单子去找银行贷款。” 陈年说出了目的。 这本来他就想让苏国强做的事，既然进度提前了，那就再踩脚油门。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最漫长的，一旦滚动起来，那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而且这年代刚起步没多久，银行着急往外借钱，审核也不严。 有着通货膨胀的影响，只要借到钱那就是赚到，如果不是陈年还未达到年龄，哪用得着苏国强，他自己就给办了。 再说了，银行的那点利息可比卖会员卡的成本少多了。 “但我要担责任对吗？” “对。” “可是万一赔了怎么办？” 苏国强头皮有点发麻。 “那就回到原点呗，你人生不会发生多少变化，继续卖炒面去，只不过会有银行的人天天来找你谈还钱得事，哈哈。” “要是真到了那天，大不了我带着你去卖假药好了，过个一年半载也就还上了。” 陈年开了句玩笑，然后继续说道：“其实现在公司的法人也是你，在你签上合同的那天，已经被绑到这条船上了。” “……” 听见陈年的话，苏国强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第107章 不是送礼 这天晚上谈了很久，一直到了十点钟，苏国强才起身离去。 在担忧的同时，也多了些振奋。 经历过社会的他才懂得一个道理，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去享受吧。 苏国强不会放弃当下的生活，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重新来过一次，陈年知道太多机会了。 就一个叫彼特币的东西，谁能想到这玩意刚出来时一千个还不到十块钱，而十年内就翻了千万倍。 以前的他羡慕币圈大佬抓住了机会，都不用做太多事情，便远超过了陈年辛辛苦苦赚来身家。 而现在，陈年可以轻而易举的捏在手里了。 完全了解未来走向人要怎么称呼？ 胜天半子？ 应该不止吧。 其实钱在陈年眼里，不算是特别重要的追求，可以财富自由就好。 要么忙着活，要么忙着死，人生在世，总是要找点事做。 “你个王八蛋，你个大骗子，嘤嘤嘤……” 一进班级大门，林可佳便抓住了陈年的手腕，嗓音带拐弯的哼唧唧。 “你正常点行不行？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陈年连忙甩开了她。 见林可佳的眼睛已经肿了，他在心里嘎嘎直乐。 “你不说是完美结局嘛！” “对呀，苏蓉，你说是不是完美结局？” “啊？是的呀。” 苏蓉不知道为什么又扯到她头上了，但陈年都说了，那肯定是对的。 “不是这样的，呜呜呜……白晓晓没啦……” 林可佳眼泪已经哭干了，现在是光打雷不下雨。 “白晓晓？” 苏蓉有点奇怪。 “嗯呵呵，就是书里的女主觉。” 陈年解释道，看到林可佳的样子他有些好笑。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陈年，你根本没有心！” “哈哈哈……” 这下陈年绷不住了。 “你还笑！” 林可佳本来有点悲伤的情绪，全被陈年扰乱了。 “我笑下怎么了，书里写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不能笑，啊啊啊……” 林可佳张大了嘴巴，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哈哈。” 原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如此美妙的事。 陈年非常满意林可佳的表现，让他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可佳见陈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不理他了。 “陈年，结局真是悲剧么？” 苏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信我还是信书中的所写呀？当然是美好的结局呀。” 陈年弹了她一下，忙自己的去了。 “哦……陈年，咳，我可以看看么？咳……” 苏蓉向上抬着眼眸，眼巴巴的望着他，配合着轻咳，像小白菜一样可怜。 “好好好，给你看。林可佳，你记得把书给苏蓉看一下哦。” 心情不错的陈年见苏蓉摆出可怜的模样，便答应下来。 反正他都把剧情变了一下，再看一遍原文的话，相当于剧透了，应该不会过于伤心难过了。 “小蓉，你不能看，好难受的……” 林可佳先瞪了陈年一眼，才劝着苏蓉。 “应该没事吧……” 既然陈年都答应了，苏蓉当然想看一下的。 而且陈年在婚姻杂志上写的小短文，那个才叫不能看呢。 但自己还是看过啦。 临近放学，苏蓉愈发不安了。 陈年见状有些疑惑，中午的时候就问过她是不是有事想说。 但苏蓉摇头，陈年以为她是感冒不舒服，也没放在心上，便回屋睡午觉了。 到现在也感觉出不对劲了，苏蓉想说什么又不张口，就是会偶尔瞄他一眼。 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频率未免太高了些。 “你有事就说。” 抓住了一个空挡后，陈年皱着眉头说道。 “没，没事。” “你别逼我动手啊，快点！” 陈年扯住了她的衣领，威胁着说道。 “就，就就……就是，就是……” 苏蓉手足无措，憋了半天也没说来句完整的话。 “就是什么？” 陈年更好奇了。 “就是放学可不可以一起走呀？” 苏蓉把心一横。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些天不都是一起走的么？” 见她小脸憋得通红，陈年有点无语。 摸了下她的额头，微微有点热，也不烫啊，多注意点的话，过几天就好了。 哦，应该是每次一起走的时候都是自己叫的她。 让苏蓉主动说出来够难为她了。 放学路上，林可佳抱着苏蓉的胳膊讲着悄悄话，时不时还蹬陈年一眼。 陈年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她了，大概又是那本书的关系。 等见到王文婷后，几人在校门口分为两路。 “再见啦，陈年。” “拜拜。” 陈年也挥了挥手。 “快走快走！” 林可佳不愿意让小姐妹跟陈年多聊，拽着她跑了，惹得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嘲笑。 又把苏蓉送到公交站点，陈年把她拉到最好的位置，让她做好准备，去抢个座位。 “还愣着干什么，车都来了。” 陈年轻推她的时候，受到了一股阻力。 “不是不是，要不先去你家吧？我爸爸应该在那等着呢……” 苏蓉扭了下身子，抬头一看车都来了。 “啊？你这倒霉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非要让我绕个远，你爸怎么不直接过来来接你呢？” “他拿着东西……” “有什么可拿的，下次别让他送了，那走吧。” 不过陈年也没在意，有时候苏国强有事找他，都会在中午去他家里一趟，或者是趁着放学的时间讲几句话。 路上陈年又买了些卤味小吃，准备当晚餐。 “你也想吃呀？那给你带点。” “不是……” “什么不是，拿着。” 陈年又多买了份猪蹄。 现在的猪蹄便宜，卤好了不过七八块多钱，比肉才贵一两块，放在十几年后起码翻个十倍。 苏蓉没什么可做的，帮着陈年拎着袋子。 回到家，苏国强的摩托车果然停在楼下，人应该是在楼道里等着呢。 别人还能让他在楼下等着，苏蓉就算了，带着她一起上了楼。 “来了呀强叔，呦，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我都说过了，我这什么都不缺，可别再送了啊。” 陈年见到苏国强脚下放的一大包东西，以为又是在乡下拿的野味。 现在管的不严，有去山里下野猪套的村民，抓住了亲朋好友一起分肉，剩下的还能卖点钱。 上次苏国强拿了点肉来，并不好吃，又硬又腥，都不如家猪好吃，就是图个新鲜。 “不是送礼，她没和你说吗？” 苏国强说道。 第108章 质子 “和我说什么呀？” 陈年愣了下，回头瞅了眼苏蓉。 这孩子又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干嘛。 “哦，她妈妈不是还在排异期吗，抵抗力不好，害怕传染了，这两天都没让她见面。她姨家离学校也挺远的，我家都是乡下人，要不先让她在你这住两天？” 苏国强解释道。 陈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既然兰姨都说了，那就来这待几天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快进来坐吧。” 陈年打开门，东西都拿来了，也不可能把人推走，帮着把包拿了进去。 苏国强看着自己的闺女倒了两杯茶水，又去厨房里忙活了。 这孩子成天来陈年家，苏国强倒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今天是晚上。 “兰姨一个人在家能行么？” 陈年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没啥事，她恢复的挺好，比手术前强多了。” “那就好，哎，苏蓉在这的话，兰姨晚上还没吃饭吧？” “吃了，我刚从家里过来。” 苏国强说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家长里短，陈年见他一直皱着眉头，从柜子里拿了个纸杯倒了点茶水。 “想抽就抽吧，开门放一会儿就好了。” 陈年又去把房门打开。 楼洞比屋子里稍微冷点，散味也快。 两个人都不是虚头八脑的人，苏国强也没拒绝，点了颗烟后才舒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陈年，你打算贷多少钱？” 苏国强聊起了正事。 “越多越好，咱们不怕多，就怕银行给的额度少。” 见苏国强有了决断，陈年也不瞒着他了。 苏国强没想到陈年说了这样一句话，本来心里就没底的他，这下更没底了。 “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苏国强憋了半天沉声说道。 “强叔，你以为我开店单纯为了赚钱？其实我就是为了借款才开的店，开店只是为了获得入场卷而已。” 话都已经说开了，陈年便把贬值所带来的影响一分不差的告诉了他。 对打工人而言，通货膨胀是一件坏事，毕竟手里的存款越来越不值钱了。 但放在宏观的角度来看，只要控制好一个度，对经济发展绝对是一件好事。差距之所以拉开的越来越快，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你现在觉得的资产在涨，入手绝对会亏钱。其实放在十年后，二十年后，这点增长根本算不了什么。相信我，数年后你再回头看看，我说的话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陈年细心给他讲解着未来发展大势，时不时在画下大饼。 “陈年，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但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苏国强深吸了一口烟，在喉咙里酝酿片刻吐了出来。 “想说什么直说就好，强叔，咱俩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是从哪懂得这么多事的？” 苏国强讲出了一直以来疑惑的事情。 “呵呵，这个怎么说呢？你就当我有高人指点就好。” 陈年也没有正面回答他，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年轻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嗯。” 苏国强点点头，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在陈年这里的得到了确认，也放下了心。 一个年轻人随手便能拿出几十万的初始资金，随意挥霍，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陈年的年纪虽然不大，但精明老练，无论是什么事都能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但像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做的比他还熟络，这难道也是跟人学的？ 或许是见多识广。 自从上次被车送回到家中，苏国强心里也多了分底气。 既然陈年背后有人，拿他做事也要大胆点。 但他哪会知道，陈年背后毛都没有，有的只是超前的见解。 “强叔，你每天看新闻么？” “不怎么看。” “我每天都看，其实很多东西就隐藏在随处可见的地方，大部分人不会在意，但有心的人都会注意到。” 此时经济正处起步阶段，只要苏国强时常看一遍，就不难发现陈年的说的一些事情，和新闻所讲的未来发展如出一辙。 很多人会觉得那就是个愿景，但陈年知道这就是时代的洪流。 现在出台的策略多，有心人抓住了机会，便一辈子财富自由了。 “好，我没事的话会看。” 苏国强点点头。 他手里有了余钱，也去旧货市场淘了台电视，平常给吕凤兰解闷用。 厨房安静了有一会儿，苏蓉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应该是不想打扰到父亲和陈年。 “行了强叔，饭差不多好了，一起吃点吧。” 该谈的都谈完了，陈年打算结束今天的话题。 贪多嚼不烂，以后慢慢再和他讲吧。 “忘和你说了，高伟说是介绍个人给我，我得去个饭局。” 苏国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该走了。 “那好，礼尚往来的事强叔操持就好，不用吝啬会员卡，该送就送。摩托车先别骑了，打车报单子就行，明天再来取。” “好，那就让苏蓉先在你这住吧。” 苏国强站起了身。 “这个强叔你就放心吧。” 苏国强没多停留，也没和苏蓉交代什么，直接走了。 听到老爸走了后，苏蓉拉开厨房门，端着盘子出来了。 陈年看着她摇了摇头。 抵抗力差当然是个重要的原因，但也只是其中之一。 吕凤兰让苏蓉过来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毕竟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苏蓉拴住自己。 这方面陈年和苏蓉交代过，不要老听从你妈讲的事。 但是苏国强能同意，陈年还是很意外的。 考虑了一下陈年也明白了，他拉的摊子太大，苏国强肯定是心惊胆颤，如履薄冰。 他和苏国强的人际交往勉强算得上长辈，更多的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把苏蓉放在这的原因，可能也是让陈年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在崩盘的情况下一走了之。 当然，有苏蓉在这，他对苏国强也放宽了心。 对此陈年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被当作质子了呢。 想住就住吧，只是有些不方便罢了，就当作合租了，陈年刚入社会时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 但那次陈年很快就跑路了，本以为合租的是个女生会有故事发生，但没想到发生的是事故。 当陈年顺着怪味走到厨房里，看见苍蝇漫天的炸鸡盒子，他就知道这个鬼地方他是住不下去了。 哪像苏蓉这样，讲卫生爱干净，还帮自己收拾屋子。 有她在陈年还有新鲜的晚饭吃，也不用吃便餐了。 想想还不错哈。 第109章 铃声 卤猪蹄撕成了小块，牛肉切的大小整齐，一盘青菜，一碗淡汤。 看着新端上来的米饭，陈年恍然大悟，才反应过劲来。 平常他都是让苏蓉多做点饭，省的晚上回来还要另做。 怪不得她中午的时候没多做饭呢，原来是早有预谋了。 “吃饭吧。” 见她又变成了一只兔子，陈年也是好笑。 “好……” 苏蓉点点头，拿起了筷子夹菜，但是夹了几次都没夹到。 “你就当这个中午的时间长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年给她夹了块牛肉，自己拿着骨头啃了起来。 “哦……” 苏蓉又怯生生的应了一声。 “……” 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干嘛这么紧张，搞得陈年又不自在了。 不过也懒得搭理她了，随手打开了电视。 陈年都快忘了有多久和女生同住了，自从他放开自我后，根本不会把异性领到家中。 当然，他也不会去对方家，毕竟酒店才是饮食男女最好的归宿。 有苏蓉在也多了不方便。 冬天的衣服又厚又紧，晚上供暖的温度也上来了，通常这时候陈年都换睡衣了。 但看苏蓉包的跟个粽子似的，陈年也不好去换衣服，只好一起陪着。 饭吃了一半，弄得脑门一层细汗。 陈年索性也不管了，在自己家怕什么。 换了一套棕色睡衣的陈年轻松了不少，坐在沙发上又端起了碗。 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好，但发现苏蓉在不经意间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害怕个屁呀，夏天我穿的比这还少呢。” 陈年满头黑线。 “对哦。” 苏蓉愣了一下后，仿佛被点破了天机，脑子一下转过弯来了。 “本来就对，你爸你妈能把你放在这，就说明是放心我。你当在自己家就好，随意点。” 陈年说出这句连自己的不信的话。 她妈妈是肯定放心的，毕竟吕凤兰巴不得陈年做点啥，好拿捏住他。 苏国强一定是不放心的，但老婆有心女儿有意，也只好把心一横。 其实这种方式对陈年来说完全没用，提裤子就跑的破烂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但真让他对一个青春懵懂的十六岁小姑娘做点什么，陈年还不至于那样混蛋。 至于以后会如何发展，陈年也没考虑过。 顺其自然吧…… 吃完饭后，苏蓉刷了碗，去另一间被陈年当仓库的卧室收拾去了。 陈年把新闻看完，见苏蓉一直不出来，便过去看了眼。 苏国强带的东西不多，一床牡丹花被子，和一些换洗的衣服，在加上点洗漱用品。 这间卧室放的杂物也不多，几个纸壳箱的杂物，还有个室内晾衣架，上面挂着几件他的衣服。 在苏蓉的日常搭理下，干净整洁。 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晒干菜味，都是老姐和苏蓉家送来的，不算难闻。 陈年四处打量了下看还缺少什么东西，随后回屋里找了套床单，又把褥子和被子一起拿了过来。 “床板凉，你多压两层吧，就当褥子了。” 陈年说道。 他床上还压着个海绵垫，被子还有两套夏凉被，多盖两层也就行了。 “没事的……” “怎么？你是想睡床板，还是想我一个屋睡呀？” “不想不想不想……” 苏蓉被吓得不轻，脑袋摇得飞快。 “那你快先铺着，我明天再去买一套回来。” 陈年把东西扔给她，自己回屋子里收拾了下，把床单铺好躺了上去。 还行，不嗝人，又不是没在乡下住过，少一床褥子没什么大不了。 多个人并没有对陈年的情绪上造成任何影响，他也没那心思去胡思乱想。 床头柜放着课本，陈年拿起一本看了起来，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只有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陈年才回过神来，想起家中多了个人。 想了下，陈年还是出去了。 他也不是纯情的小青年了，但他明白苏蓉的心里一定紧张得要死。 本来她就喜欢胡思乱想，这陈年一直待在房间里，搞不好她又在想自己躲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好事。 一开门，和她撞了个正着。 “你干嘛呢？” “上厕所……” 苏蓉没敢抬头。 “……”陈年一阵无语，“这你不用告诉我，我问的是之前呢？” “写作业。” “写完了么？” “嗯。” “写完了就看电视去吧。” 陈年知道她没心思放在学习上，让她在磨洋工不如消遣会儿。 “好。” 苏蓉点点头，跟陈年去了客厅。 晚间档的电视剧很丰富，陈年找了个当下热火的剧，陪着她一起看。 电视剧很好看，但苏蓉的心思完全没放在上面。 只是偶尔偷瞄一眼墙上的挂钟，每一秒打在心里都像闹钟一样响。 从小到大都没离家太远的苏蓉，突然搬到别的地方很不适应，虽然这个地方她已经不陌生了。 旁边的人当然也不陌生，更不会讨厌，但总归是个异性。 “陈年……” “嗯？”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呀？” “那不然呢？” 陈年有些纳闷，你又不是不知道，问这没头没脑的话做什么。 “你不害怕呀？”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哦。” 一时间又只有电视的声音了，偶尔伴随苏蓉的一声轻咳。 “怎么？你害怕呀？” “没……嗯，有，有点怕……” 苏蓉捏着手指，点点头。 “我靠，你竟然承认了，我还能把你生吞了呀？” 陈年白了她一眼。 “不是不是……” 苏蓉想解释，只是父母不在身边，有些紧张。 “行了，你要用卫生间吗？” 陈年叹了口气，他坐在这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还不如让她自己呆着呢，陈年也不想陪着她继续尴尬了。 “不用……” “那你自己看吧，注意点时间，不要看的太晚。” “好。” 苏蓉答应了下来，看见陈年走进卫生间后，连忙关掉了电视，逃也似的钻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倚靠在上面，安静的房间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据说躲在被子里就安全了。 苏蓉钻进了棉被里，把脑袋也盖了上去。 被子是陈年的，她怕压坏了，就把自己的被子当褥子用了。 虽然上周刚洗过，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没有任何异味。 但总归是陈年盖过的，苏蓉有点不自在。 火烧一样发烫，像是盖了一层电热毯…… 叮铃铃…… 一阵铃声吓得她双手一抖，心脏差点都蹦到嗓子眼。 第110章 渣男语录 是电话铃声。 很吵很刺耳，也很漫长。 为什么陈年不去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心越慌…… 苏蓉小心打开了门，听到卫生间隐约传来花洒的声音。 哦，应该是在洗澡吧…… 为什么要洗澡呀？他想还想要做什么？会不会让我去洗？那我该不该去呀…… 不许瞎想！ 陈年都告诉了自己好多遍了，苏蓉连忙甩掉了脑子里危险的想法。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没了，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呼叫。 苏蓉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声喊道：“陈年，电话响了……” 除了花洒声，没有任何回应。 “陈年，电话响了。” 苏蓉稍微提了点音量。 “陈年……” “……” 在她孜孜不倦的一遍遍喊话后，里面的花洒声消失了。 门外像叫魂一样的声音，终于传到了陈年耳朵里。 “是苏蓉吗？你是要上厕所么？那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一脑袋泡沫的陈年又打开了水流。 “不是，是电话响了。” 既然陈年都已经听见她说话了，苏蓉心里也没那么慌张了。 “没事，让它响着吧。” 陈年早就听见了，但没放在心上。 这都快九点来钟了，这时候打电话的没别人，只有下了晚自习的徐采枝了。 陈年怎么那么爱搭理她，先晾一会儿再说。 “电话又响了，是不是着急找你呀？” 没过多久，苏蓉又在外面叫他。 “你看下电话是不是02**开头的？是的话你就帮我接一下，不是你就别接了。” “啊？让我接呀？” “接吧，我都答应了，你有什么不敢接的。” 陈年转念一想，这一天天的电话费全让徐采枝那臭丫头片子干光了。 要是苏蓉可以挡一下，把她的那点念想断掉，这岂不是好事一桩？ 苏蓉得到了陈年的同意，看了下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了听筒。 “陈年！为什么这么久不接我电话！” 刚拿起听筒，一声大喊把听筒都振变音了。 “喂？你好。” 苏蓉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那边突然一愣，然后沉声说道：“你是谁呀？” “我是，我是……” 这怎么回答呀？苏蓉又不知道对面是谁，又和陈年什么关系。 “你和陈年什么关系？” 那边率先问出了苏蓉想问的问题。 “这个……” 那边的声音很清冷，还带着一丝不满，苏蓉都不敢说话了。 “这么晚了你还在陈年家里做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遍追问。 “我今天在这里住……” “谁允许你在他那住的？” “陈年。” 听到那边气势汹汹的审问，苏蓉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让你就在那住！？哦，你是他姐姐还是妹妹呀？” “不是，我是他同学。” “同学！？哪个同学！” “同班同学，我是她同桌。” 苏蓉回答道。 “……” 那边沉寂了片刻后，用更大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你！现在！马上！让他给我接电话！” “你稍等一会儿好不好呀？他现在不能接的。” 苏蓉小声说道。 “那他在干什么？” “他在洗澡……” “什么！！！” 啪！ 一声脆响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我是不是说错了…… 苏蓉缩着脑袋，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赶紧跑回了房间。 洗漱完毕的陈年听到外面还有电话的铃声，有些纳闷。 不都让苏蓉接了吗？怎么还在响。 “苏蓉，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陈年喊了一声。 “我接了呀，但又打过来了。” 苏蓉见陈年穿着睡衣出来了，也松了一口气。 打电话的人好凶…… “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陈年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就是问你在干嘛，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在洗澡……” 苏蓉小心瞄了他一眼。 自己只是如实回答，当时的情况，她哪敢撒谎呀。 “哈哈哈……好，你回答的不错啊，可帮了我大忙了。” 陈年笑了。 果然让她接电话才是正确选择。 电话铃还在响，陈年去把洗完的内衣袜子放到自己屋里的暖气片旁边晾上，然后才接了电话。 苏蓉十分好奇，趴在卧室的门边偷听。 “喂。” 陈年接起电话。 “哎哎，你先别吵。” “同学嘛，住在一起不很正常嘛，你不也和同学住在一起么。” “男女有什么的，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我们要睡觉了，等改天再聊吧。” 陈年讲了几句话后果断挂上电话，随后把电话线一拔。 任她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把电话线给插上。 倒霉孩子一天天没个正事，你不嫌电话费贵我还嫌呢。 “在偷听呢？” 陈年往房间走的时候，看到苏蓉那间卧室露着一道门缝，后面还有人影闪过。 “……” 都被发现了，苏蓉只好走了出来。 “你感冒了就别洗澡了啊，你洗完脸刷完牙就去睡觉吧。你要是想看电视的话就去看，但也别太晚了，不想看的话待会儿把客厅的灯关了。” 陈年交代了一句，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苏蓉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排风扇还在嗡嗡的响着，水汽已经排干了，只剩下墙上的水珠。 苏蓉拿出牙刷漱了口，简单的洗漱一遍后，然后四处找了找。 只有一个洗衣服的盆，陈年家中的情况她很熟悉，只有这一个了。 陈年的房门是关着的，苏蓉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时不时瞄上一眼，根本没注意到电视剧早已变成了广告。 等到陈年房门下的地脚线变黑，苏蓉又小心地跑去了卫生间。 屋里又不冷，水热一点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 第二天一早，陈年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夏凉被还是不行，半夜暖气降温的时候还被冻醒了，不得已又盖了件衣服。 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声，苏蓉早就起来了。 “你去买菜了呀？” 陈年看到厨房里一袋子青菜，便问道。 “没有，我爸爸早上来过了。” “哦。” 陈年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挂钟，还差两分钟六点。 苏国强昨晚酒局，想不到一大早就跑来了。 然后又看了眼苏蓉，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既然都不放心，干嘛要这样做。 陈年也是好笑，看来这一晚上，只有他的睡眠质量最好了。 第111章 你怎么也在笑呀 最近这几天轮到七八年级期末考试，需要占用教室，九年级的学生们难得收获到了清闲时光。 不过考完试还要苦逼的去多两周的课，又是一阵叫苦不迭。 苏蓉呆这两天并没有对陈年造成多少困扰，反而清闲了不少。 陈年在家里跟个大爷似的，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第一天还不习惯的苏蓉，第二天也就适应了。 在陈年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要打扫下卫生做下饭，离学校都近了，感觉比在家里还轻松。 不过感冒快好了，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要不去洗个凉水澡试试？ 苏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你又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学。” 陈年见她又走神了，便弹了她个脑瓜崩。 “哦。” 苏蓉捂住脑袋揉了揉，赶紧把思绪放在题目里了。 陈年稍微有点头痛，苏蓉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差不多到极限了。 以前他没注意到，现在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才发现苏蓉的基础其实并不好。 像一些数学的定理，她很多都搞不明白，但题却能做对。 陈年本以为她是个天才，都能创造出自己的一套理论了。 后来他才发现苏蓉使用的是笨方法，就是不停的刷题，把一切类似的题都刷一遍，再见到类似的题目，也就会了。 苏蓉就算再努力，但人脑总是有极限的那天，等上了高中，肯定是要被拉下了。 就算让她等到了分文理科，但文科班级也不是一点理科不学呀。 这也怪陈年老让她写作业，写着写着苏蓉都学会用穷举法了。 没办法，陈年只好给她恶补所拉下的知识点。 “做出来了吗？” “嗯，m等于负三。” “为什么？” “因为不等于二。” “我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 “嗯……就是不等于……” “这是什么回答？我要揍你了呀！” 陈年气得脑仁疼，都告诉了多少遍，还是这个样。 他此时有种吐血的冲动，以前看老师教学生感觉好笑，等他自己来教时，才明白有多痛苦。 无论是教多少遍，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也和苏蓉的性格有关系，她觉得只要花时间机械性的去背题，那就可以学好了。 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慢慢磨，脑子不爱转弯的苏蓉总会转那么一点的。 “我都学会了呀……” 苏蓉小声的辩解着。 “你真好意思说！” “……” 苏蓉有点想哭。 好难呀，这比背题难多了。 而且陈年变得好凶，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兔子一样可怜。 但碍于陈年的淫威，不得不又重新学习数学公式了。 咚咚咚…… 门敲响了。 苏蓉像是盼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跑去开了门。 “可佳，你总算来了呀。” 苏蓉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呀？是不是陈年欺负你了？” 林可佳见苏蓉快哭了的小模样，瞪了一眼陈年。 “你来干什么？” 陈年正来气呢，就见到这个倒霉孩子了。 “找小蓉来玩呗，有你什么事。”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昨天来吃饭时，就发现两人都住一块了，但她也没有多想，便约好今天来玩。 “你就知道玩，别把苏蓉带坏了。还有苏蓉，你赶紧过来给我继续学，别以为有人来了救得了你。” “小蓉学得不挺好的嘛，你干嘛那么凶！” 林可佳有些生气了。 “好什么好呀，我都快气死了，你快过来，咱俩一起教。” 陈年把林可佳叫了进来，然后让苏蓉重新做了一遍题。 在他的解释下，林可佳也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妈耶，小蓉你真是个天才呀，这种方法也能被你找到！” 林可佳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满脸都是吃惊。 “还好吧……” 苏蓉勉强的微笑着，但被人夸奖，她还是有些开心的。 “好个屁呀，林可佳你要是再捣乱我就给你扔出去了。” “噢噢噢噢……” 林可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也明白陈年为什么生气了。 可惜苏蓉没有等到救星，但等到了男女混合双打。 苏蓉不喜欢动脑。 按理来说背题比思考费力的多，但她宁愿去死记硬背，也不愿意转一转脑子好好去思考。 也难怪老高教不好她，一直闭门造车能学会才出鬼了。 性格一旦养成很难转变的过来，甚至在陈年教她的时候，苏蓉都会小小的反抗一下。 比如装下咳嗽，或者是多喝点水，然后去趟厕所啦。 她宁愿丢点脸都不愿意动脑。 当然，这也有和陈年混熟了的原因。 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是最好了解彼此的方式。 “不学了不学了，小蓉，咱们看小说吧。” 林可佳把书一合。 本来今天就是找她玩的，干嘛那么累。 苏蓉侧过头望着陈年，目光中带着渴望。 “哎呀，你看他做什么，有我在呢。” “玩去吧。” 陈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可佳。 差不多学了一个小时了，学校里还有课间呢，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但日复一日慢慢磨，总有成功的一天。 陈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翻着节目，见到央视播出了水浒传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每当看到这些，陈年莫名会感觉时间在飞逝。 不得不说，老版电视剧的演员和服饰都有讲究，再看一次也别有韵味。 两个小女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江湖市井，她们更喜欢悄悄讲些伤感的青春懵懂，带着点文青酸味，默默的从心底生根，然后长出嫩芽。 因为前两天在上课，苏蓉看的又仔细，还剩下几十页没有看完。 林可佳只是大概掠过一遍，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再看一遍。 正当陈年醉心于电视剧时，听到一旁传来哽咽声，随后变成哭号。 “你还有没有完了？有那么感人么。” 陈年哭笑不得，感动一次就行了呗。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扔了过去。 “你根本就不懂！” 林可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指责着陈年。 “是，你最懂了。” 陈年绷不住了，青春疼痛文害人不浅呀。 而苏蓉在小声地安慰着林可佳，见陈年往这边看，两人的视线便打了个交叉。 本来还有点伤感的苏蓉，见到陈年给了她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只好艰难的抿起嘴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痛苦。 “小蓉，你怎么也在笑呀？” 林可佳擦着眼泪，看到苏蓉憋笑的样子一愣，紧接着又放声大哭。 看来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理解自己了…… 第112章 你可不许这样 “我不是笑你，嗯……我只是想到了陈年另讲的结局……” 苏蓉见她哭的更伤心了，连忙解释。 然后她翻开书，一五一十的把改过的片段将给了林可佳听。 快到中午时分，苏国强来了一趟，送了份文件和一袋子菜就走了。 对于陈年，苏国强还是比较放心的，夫妻双方已经默认了可以让女儿进一步交往。 他们一家三口是放心陈年，但陈年自己可不放心。 他也是个气血沸腾的小青年，有时看到苏蓉穿着细针毛衣绒裤来回走动，心中难免升腾起一团业火。 但当撞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后，心中又会产生一丝无法言说的羞愧，只好过脑袋，去找件其它事物转移下注意力。 也只有苏蓉还傻乎乎的觉得陈年是在认真学习呢。 苏蓉去厨房忙活了，林可佳也跟了过去。 不是她学会了打下手，而是故事还没有讲完。 打开文件夹，是公司的购车合同，还有一笔支出单。 陈年没有让苏国强立即去贷款，一切事物等到年后再说。 此时重要的是稳定住现金流，和保证店面在年前不会因为出现大批量购物的情况时，而缺少资金周转。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打开通往财富大门入场券了。 把文件扔放进衣柜里的小箱子里放好，这里面放着的都是些原件。 倒不是为了防备苏蓉，但这房子是租的，稍微防下房东就够了。 回到客厅看了会电视，就看见林可佳又被赶出来了。 故事已经讲完了，她在里面只能添乱，苏蓉今天的饭都做慢了。 支开了缠着自己的林可佳，又看了下坐在沙发上的陈年，早上就吃了一碗面条，也不知道饿没饿。 今天她特意多做了一道菜，只希望陈年不要再教数学公式了。 其实教也可以，别那么生气嘛…… 苏蓉缩着脑袋，有点害怕。 “喂，内容让你改的不错嘛。” 林可佳假装随意的说道。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又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也就一般般吧。” 内容都是陈年亲自写的，稍改一下没什么难度。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林可佳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十分不爽，还不如不说呢。 “那我该怎么办？中午多吃点？” 陈年似笑非笑，不是在得意小说的情节，而是戏耍无知少女让他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一想到她这个读者在作者面前装大尾巴狼，陈年就很想笑出声。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也不去帮一下小蓉，你不是会切菜么？” “我就不帮，我就喜欢看着她自己干，你管得着么？”陈年笑着说道。 “你个混蛋！” 林可佳好生气，明明你什么都会，为什么还不去帮。 “我怎么混蛋了？你不是和我一样么？”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被赶出来的，你是根本不去帮忙！” 林可佳怒气冲冲的瞪着陈年。 “每次来蹭饭都演这么一出戏，你给谁看呢？这是我家，我爱干嘛干嘛，你一边呆着去。” “你真好意思！” “不像你，自己心虚就算了，还要非要拉着我和你一起心虚，呵呵。” 陈年倚靠在沙发上，斜着眼嗤笑着。 就她那点小心思，都不用花时间去猜，全摆在脸上了。 “……” 这下林可佳闭嘴了，因为陈年说的都是实话。 好气呀！ 心虚的林可佳不像陈年那样做的安稳，感觉屁股有火在烧，这边转转，那边转转，一副自己好像很忙的样子。 “诶？这墨镜是谁的呀？” 忽然间，林可佳注意到了放在电视柜下的墨镜。 “我的呗。” 陈年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都快忘了这里还有徐采枝落下的东西，上次直接给扔了好了。 “你胡说！这分明是女式墨镜。小蓉，这是你的么？” 林可佳疑惑地问道。 “不是。” 苏蓉端了一盘菜出来，然后摇了摇头。 她每天都来收拾一遍屋子，对陈年家了如指掌。 自从上次陈年家里突然出现了这只墨镜，苏蓉就发现了，但她没好意思问，只是旁敲侧击问陈年是不是他姐姐回来了，但是在陈年说还没有。 这又成了她心中的一团迷惑，不过上次接到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苏蓉的心中也隐约有了答案。 回到厨房时，苏蓉特意留了一道门缝，耳朵竖了起来，连菜都忘记抄了。 可惜林可佳头脑大条，没有去追问墨镜的来历，反而惊呼了一声。 “我靠，宝嘉丽！陈年，你这么有钱！” 林可佳注意到了镜脚上的英文字母，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墨镜的时候，就隐约有点熟悉，随后想起了妈妈订阅的杂志上有这款眼镜的介绍。 “山寨货，地摊上二十来块钱的东西。” “是么？这山寨的也太好了吧……” 林可佳仔细的翻看着，有点不相信陈年的话。 这质量哪像二十块钱的东西，最起码也要三十才行吧？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陈年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便随口说道。 “真的送我呀？” 林可佳双眼放光。 “嗯。” 陈年点点头。 反正人家有钱，丢这里了就再也没问过，可能这破玩意儿在人家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了，与其扔了还不如送人。 “这我哪好意思收呀。”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林可佳还是把蛤蟆镜戴上，跑到卫生间里照镜子去了。 现在港风流行，大冬天也有不少戴墨镜的人。 不为了遮阳，就是为了赶个潮流，土的掉渣。 “好不好看？” 林可佳掐着腰，摆了个造型。 “不好看。” 陈年随口说道。 林可佳脸颊带着点婴儿肥，没有戴墨镜的气质，遮住了半张脸显得有些可爱。 “哼！” 林可佳撇着嘴，可是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陈年有时很气人，但她送的东西都很符合她的心意。 陈年会不会对自己有别的想法呀？ 忽然间，林可佳心里有点发慌。 “陈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林可佳故作随意的说道。 “你这样的女孩子……” “你可不许这样……” 林可佳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陈年！ 你羞不羞！ 你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讲！ “你这样的女孩子肯定率先排除在外了，我不喜欢咬人的……” 我话还没讲完呢，你紧张个什么劲，陈年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完，林可佳已经羞恼成怒地飞扑过来，对着他的胳膊又掐又咬，像极了惹怒了的小狗。 第113章 纸条 “吃饭啦吃饭啦！” 苏蓉见到二人惨烈的战况，连忙放下盘子，抱住林可佳身子拽到了一旁。 林可佳头发都凌乱了，散落了几缕发丝，小脸涨得通红。 她不是生气，而是羞耻心作祟，急需去找一个宣泄口发泄出来。 而陈年这个始作俑者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混蛋讲话磨磨唧唧的，差点就让她自作多情了。 还好陈年没有说喜欢自己，要不然林可佳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林可佳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我有这样差劲么！ 林可佳又开始生闷气了。 不过等菜端上来了后，她那点小情绪一扫而空。 在这比家里自由多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再也不用被老妈逼着吃炒胡萝卜了。 整天吃胡萝卜好难熬的。 “哎哎哎，你小心点，别把汤甩我身上了。” 陈年见她抱着鸡腿猛炫，连忙搬着凳子移开了。 也不知道她家里成天吃什么东西，无论是在饭馆还是在这，都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林可佳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但也稍稍收敛了点吃相。 吃完饭，林可佳肚皮撑的都圆了，但手里还拿着个橘子往嘴里塞，不把肚子里的缝隙填满是不罢休了。 陈年照例去房间里待了一小时，精神饱满后翻出了初一二的数学书。 苏蓉的基础很差，先看下她到底落下了多少，在慢慢给她找补回来吧。 “别玩了，该上课了。” 陈年把书扔到桌子上，打断了沉迷在电视里的两人。 “哎呀，你怎么比老师都烦，都放假了，上什么课。” 林可佳有些不满。 “你懂个屁，把电视关了。” 陈年没稀得搭理她。 也就是她赶上好时候了，在晚生个十年，看看你还有没有玩的时间，不给你把补习班报满就不错了。 苏蓉还是很老实的，见陈年发话了，便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 林可佳没办法，只好跟着陈年帮苏蓉补课。 但没过多久，林可佳又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要让她继续上课，这不是难为她么。 而且课本上这些东西她早就会了，还不如预习下课文呢。 反观陈年比她好多了，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 如果不是他整天都少交作业的话，林可佳真看不出来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但成绩好不能算不学无术吧？ 不对，就是不学无术，好学生哪会干出这种事！ 哼！ 林可佳果断给他下了定义。 陈年也不知道这傻孩子没事就在那边哼哼唧唧的干嘛，好奇的望了一眼后继续教着苏蓉。 “下学期老高会复习初一初二的题，干嘛这样费力，还不如先预习知识呢。” 林可佳见陈年还再给苏蓉讲不等式，便随口说道。 “要是老高讲完还不会怎么办？不会的题就空着？”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学习好，什么东西一教就会，但不能认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毕竟有些事情是无法靠努力来获得。 “噢。” 林可佳也没在意，就是为了找个话题来解闷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可佳翻了下陈年的课本说道：“你的字变化挺大嘛。” 陈年以前的字也很工整，但字体又瘦又小，和个女孩子一样。 现在看陈年从草纸上写的字，虽然也是一笔一划，但大气了不少。 “你还有没有完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把地扫一遍。” 陈年摆了摆手，想把林可佳支走，这倒霉孩子在这只能耽误苏蓉学习。 “我才不去呢，我在家里都懒得做。” “你是真懒呀。” “你不也一样！” 林可佳梗着脖子回怼了一句。 “苏蓉，你要是还学不会，就去把地多扫两遍。” 陈年见苏蓉被打扰到了，又开始心不在焉了，便弹了她脑袋一下。 “我现在就去！” 苏蓉眼睛一亮。 “诶？你先给我坐下！你当是奖励呢！” 陈年连忙给她拽住，脑仁有点发疼，体会到了老师的难处。 这傻孩子只爱干活不爱动脑，一辈子搬砖的命。 “哦……” 苏蓉感觉很可惜，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屋子被收拾的很干净了，只有茶几周围又几颗瓜子壳。 林可佳心里明白，陈年这甩手掌柜肯定是一点不干，最后都要压在苏蓉身上。 又借着扫地的机会，把屋子里转了个遍，没干多点活，纯当去玩了。 见她终于有了事做，两人也静下心了。 “陈年！” “干嘛？” “你房间里的毛绒球可不可以让我玩一下呀？” “随便玩吧，你只要别来打扰我，你想上天我都管不着。” 陈年随手把她打发了。 “好耶，这可是你说的！” 得到了陈年的许可，林可佳在陈年的床上跳了几下，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 可不可以看下陈年的房间里都有什么呀…… 哎呀，陈年都答应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心中犹豫了片刻，林可佳终于是没抵住好奇心的诱惑。 还是第一次见男孩子的房间呢，想看看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都放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东西。 林可佳一眼便看到了床头柜，肯定都在这里面！ 拉开后林可佳有点脸红。 内衣不放在衣柜里，放在这干嘛，懒死了你！ 关上后又拉开了下一层，然后又连忙给关上了。 你也不小心点！哪有这样乱放的！ 这下她不敢继续乱翻了，好奇的东西没有找到，却看到了厚厚一摞纸币。 她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没有这么多，还要被老妈收走。 怪不得陈年零花钱不断呢，改天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大餐！ 林可佳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火锅烤肉流着口水，还未消化干净的肚子，又有点饿了。 完蛋了！ 看到枕头上的一圈水印，林可佳赶紧擦了一下，然后把枕头翻了个面，掩盖好犯罪证据。 床头柜上的小篮框里的堆满了毛线球，也不知道陈年一个男生怎么会喜欢这个。 林可佳把所有的毛线球倒在床上，然后一个个摆好，逐个欣赏。 女孩子对毛绒玩具没有抵抗力，林可佳也一样。 一个个搓揉了一番后，忽然发现有一只粉色的小兔子有点硌手。 又事揉捏了一番后，林可佳稍微用力按了下，从中抽出了一张卷成小棍的纸条。 第114章 谢谢有你 谢谢有你。 这是什么话？ 林可佳拆开纸条，很是疑惑。 字迹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不过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 靠！ 陈年不会谈朋友了吧！ 林可佳怒从心中起。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看我不告诉老师去！ “陈年，这是谁给你的呀？” 林可佳平息了下情绪，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摇晃着手里的毛线小兔子。 苏蓉看到后微微一怔，这只毛线球不是压在了最下层嘛？ “苏蓉给的呗。” “啊？是小蓉给你的呀？小蓉，你怎么会往这里面藏纸条？” 林可佳有些疑惑。 “纸条？嘿，我瞅瞅。” “喏。” 林可佳把纸条给了陈年。 这句话偏中性，可以感谢父母，感谢老师呀，怎么理解都可以。 可能只是妹妹对哥哥出于的道谢吧。 我靠，这王八蛋成天欺负你，你还谢他干嘛！ 林可佳十分不爽。 难不成小蓉有受虐倾向？ 苏蓉嘴唇不停地在牙齿上打磨着，并拢的双腿微微颤抖，脸颊的红蔓延到脖颈，恨不得钻进地缝。 林可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真有吧…… “呵呵，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呀。” 陈年看到后笑了笑，又揣进了兜里。 每次他都是随手拿起一个玩，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东西呢。 “快点看题。” 陈年又催促了一声。 小秘密被陈年发现的话，还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但被林可佳点破了，苏蓉又要手足无措了。 呼…… 苏蓉也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感略微下降了些，但胸口还是在砰砰乱跳，像只兔子一样四处乱撞。 “小蓉，你可以给我一个嘛。” 林可佳揉捏着小兔子，手感好好，还很可爱，给陈年不是白瞎了嘛。 “不给，你怎么看到什么都想要？不是给你副墨镜了吗？” “那是你给的，这是小蓉的，能一样么？小蓉，可不可以呀？” “不可以，这是送我的。” 陈年笑了笑，给她一个倒没问题，但就是想逗逗她。 “可以呀，可佳你去挑吧。” 苏蓉见陈年又要气她，连忙拽了拽陈年的袖子，小声说道：“你就给她一个吧，我还可以再缝呀……” “好好好，给她一个。” “那我要两个好不好？” 有一就有二，林可佳还想挣扎一下。 “你别得寸进尺啊！”陈年笑道。 “就两个！就两个！” 林可佳也不管陈年了，跑进屋子里去选了。 挑了半天，林可佳跑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玩去了。 苏蓉一直关注着她手里的毛线球，见到是个粉色的小兔子和棕色的小猪松了一口气。 那个丑萌的小熊才有意义呢。 偷偷瞄了一眼陈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陈年自然是注意到了，林可佳要是敢选的话，他给非抢走不可。 捏了一会儿毛线球的林可佳又无聊了，又开始四处转。 咔。 陈年和苏蓉闻声抬起头，见林可佳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了照相机。 “哎呀，里面怎么有胶卷呀？” 林可佳有点不好意思。 “有，你拿着玩去吧，别打扰苏蓉学习。” 陈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要不咱们出去照相吧？” “不去，外面多冷呀，苏蓉还感冒呢。”陈年说道。 “我感冒快好啦，没事的……” 苏蓉小声辩解着。 “就知道玩，你落下多少你不清楚？” 陈年可没兴趣出去陪小女生玩，外面那么冷，还不如在家坐会儿呢。 “别学啦！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你要想教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啊，再怎样也应该先把期末考试应付过去呀。整天学学学，你也不问问苏蓉愿不愿意。” 林可佳皱着眉，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光顾得看书去了，真无聊。 陈年闻言一愣。 林可佳说的话很对。 他的思想还是有些差异，总觉得先要把中考跨度过去才对。但按她们的想法，迎面而来的考试才是最为重要事情。 陈年自己可以呆在家里一天，但别人不一定能呆的住。 苏蓉给他太多退让了，陈年也习惯了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都快忽略了她也有自己的感受了。 “好，那走吧，出去转一圈，都去把外套穿上。” 陈年点了下苏蓉的胳膊，自己踩着拖鞋回了房间。 “走啦走啦，还愣着干嘛。” 林可佳拽了下还坐在沙发上的苏蓉。 “哦哦。” 苏蓉没想到陈年刚才还生气呢，转念间就同意去玩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她出不出去都可以，与其在外面，她更喜欢和陈年坐在一起，可是思考真的好累呀…… 陈年随便穿了套衣服就在客厅里看电视了，他明白小女生没个十几分钟是收拾不好的，好在不用化妆，不然给她们半个小时都够呛。 两人在卫生间了照了好一会儿镜子，出来后陈年也没感觉俩人有啥变化，还是原来的那样。 “咱们去公园吧？” 林可佳欢欣雀跃地抱着苏蓉的胳膊。 “不去！就在楼下拍两张得了，现在都三点多了，你等下不回家了？” 陈年果断拒绝了，大冬天没几个人去公园转悠，本来林可佳就是个瘟神，这手里还拿着相机，在被人给抢了。 “是哦。” 刚提起的心情就被打回去了，林可佳小脸拧巴着。 楼下就楼下吧，总比呆在家里强。 林可佳把转瞬间的遗憾抛到了脑后，拉着苏蓉的手就往小花园里跑。 小池塘结了层厚厚的冰，池塘中央的假山有不少小孩子在跑闹。 这时候的孩子皮实，大人也不管，磕一下摔一下都不当回事，自己哭两下也就好了。 三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陈年帮着她们拍照。 但她们的姿势就那几个，不是立正站好就是举起剪刀手扮可爱，陈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林可佳，你把手托着，对，举起来，往左边点，多了，再往右边来点。好，别动了啊，保持好微笑。是微笑，不是让你呲个大牙笑，我都看见你午饭了……” “哎呀，好有没有完了。” 林可佳手都举累了，微笑也快僵住了。 但拍照是女孩子的乐趣之一，她也想看下陈年吹嘘自己是摄影大师的技术到底如何。 “好了，苏蓉，你也过去去拍一张。” 陈年摆手示意，只有三十多张胶片，早点拍完早点结束。 第115章 照片 “茄子！” “……” “谢谢大爷！” 林可佳跑了过去，对着帮忙拍照的老大爷连连道谢。 “没事。” 老大爷笑了笑，把相机还了回去。 最后又了几张合照，胶卷也就没了，差不多有三十多张。 “没胶片了呀，要不回去再拿一个吧？” 林可佳提议。 她还在兴头上，还不想结束这次拍照之行。 “以后有的是时间，这小区里有什么可拍的，以后去别的地方玩。走吧，先去洗照片。” 陈年拖住她就走。 这外面死冷的，饶是陈年加快了速度，也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陈年都很难扛得住，更别说两个小女生了。 苏蓉感冒还没好，跺脚的频率都增加了，围巾里不时冒着热气，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附近的照相馆有好几家，基本隔两三百米就是一家。 “老板，洗下照片。” 陈年拆开相机，把底片递给老板娘。 照相馆不大，是个夫妻店，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在一旁看电视。 “一张一块，明天来取。” 老板娘头都没抬的说道。 “大姨你现在也不忙，就帮我们洗出来呗。” “怎么不忙？你没看到我在切胶片吗？前面还有人排队呢。” 老阿姨看是几个小孩，也没给啥好脸色。 现在的人都这样，服务态度绝对是没有的，你爱来不来，小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 “帮一下嘛帮一下……” “你可别磨叽了。” 林可佳还想使用下磨蹭招数，但被陈年推了出去。 这要是个大叔还可以答应，是个大妈你就别想了。 陈年把她推出门外后返回来给钱。 “大姨你帮个忙，半个小时后我来取，不用找了。” 陈年丢下五十块钱。 “好，二十分钟后你来取就行。” 大妈见这小伙子如此有眼力见，果断把钱装进了包里。 洗一卷也就赚个十块钱，这都翻倍了，何乐而不为呢。 “咱不从这洗了，再找一家吧。” 林可佳蹙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说道。 “还找什么找，老板都答应了，过个二十分钟来取。” 这大冷天去找照相馆，万一别家前面还排着队，那不还是要换一家，一来一去又要等到明天了。 有那工夫不如多花个十几块钱，对于陈年来说，时间最为宝贵。 “哇，你怎么做到的呀？” 林可佳一脸惊讶。 “大姨看我这小伙子长得帅呗，想把她姑娘介绍给我认识一下，顺便让咱们插了个队。” 陈年随口说道。 “你胡说八道！哪有家长这样做的呀？” “你不信算了，咱们去买点水果吧，家里的橘子全让林可佳造光了，你跟头猪一样，这是快过年了，你也开始养膘了？” 陈年也没在意。 “你滚！我也没吃多少嘛，大不了我给你买一箱！” 林可佳气鼓鼓地说道。一箱橘子还不到十块钱，我多吃两个怎么了？ “还没吃多少呀？你看你手指都变颜色了。” 陈年拉起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孩子嘴根本闲不下来，一有功夫就往嘴里塞小零食，馋的很。 “……” 林可佳没好气的甩开了陈年的手，又在一旁生闷气了。 北方冬天没多少种水果，除了橘子苹果，也就是冻梨和柿子饼了。 陈年喜欢吃新鲜的水果，柿子饼这东西太甜，但苏蓉倒是挺喜欢吃的，看见后也称了一斤。 “陈年，要不把底片取回来吧，咱们不去那家了。” “干嘛？人家差不多都洗好了，都这时候了还怎么反悔？” “唉……” 林可佳在一边唉声叹气。 “你又怎么了？” 陈年见她长吁短叹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她能帮咱们先洗嘛？” 林可佳高兴劲过去后，忽然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洗一下照片而已，干嘛非要出卖色相。 虽然陈年很气人，但看上去也蛮帅的，说不准就有老阿姨喜欢陈年这种清秀的小男生。 “林可佳，出门的时候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陈年忍不住笑了。 别说这离谱的理由也有人信，他几十秒钟就出来了，哪有时间认识她姑娘。 苏蓉也在一旁捂嘴偷笑，脸颊憋得通红。 “你脑子才被门挤了呢！” 林可佳大怒，好心关心你，竟然当成驴肝肺！ 好啊你！ 那我不管了！ 林可佳脚步匆匆，不想理他了。 等三人回到照相馆，林可佳十分警惕的偷瞄着坐在店里的女生，生怕她有所行动。 不过她盯梢了半天，也没见她把视线转移到陈年身上。 难道不是她？ 林可佳见她和老板娘有几分相似，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陈年在耍我？ 林可佳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断了，扭头看向陈年咬牙切齿。 照片装在了纸袋里，刚烘干没多久，还有点发烫。 “诺，看看拍的怎么样。” 陈年随手给了林可佳。 她一直吵吵着看照片，这下可以满足心愿了。 “陈年，你到底是怎么让老板给我们插队的呀？” 林可佳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多给她几块钱不就可以了？你快笨死了。”陈年说道。 这点人情世故进了社会几天就明白了。 “你才笨死了！” 林可佳心里那个气呀，要不是害怕摔倒，真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 你直说不就好了！非要骗我一下，害的我担心了一路。 林可佳暗下决心，陈年不道歉就不和他说话了。 不过这个时间没持续多久。 “陈年，没想到你拍的挺不错嘛！” 林可佳十分惊讶。 有一张她手托着冬阳的照片，光线稍有阴影，但也可以看清她的样貌，非常有艺术气息。 当时她还觉得是陈年故意捉弄自，没想到拍的如此好。 “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嘛。” 陈年调侃了一句。 果然不出意料，林可佳的小情绪又无影无踪了。 “切。” 林可佳轻哼一声，但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开心的时间转瞬而逝。 “你敢拍我的丑照！” 林可佳拿起一张照片大怒。 照片上面的她咧着嘴，笑容十分夸张，丑萌丑萌的。 “不要撕，这可是花钱买来的呢。” 陈年伸手抢了过来，任是林可佳怎么跳，都够不到这张照片。 苏蓉拿着一沓照片翻看，果然不出意料，不只是林可佳，她也有一张。 真坏呀，干嘛要拍我窘态嘛，又悄悄把照片拿出来踹进了的兜里。 第116章 好主意 分完了照片，林可佳也和两人分道扬镳了。 都玩了一天，该回家了。 除了陈年有些气人外，今天的心情总体来说不错。 林可佳哼着小曲，打开了家门。 家里面人不少，还有姨妈一家。 林可佳心里有点发慌，好端端的怎么来聚餐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遍好后，林可佳抓了个空挡逃出了人堆。 “佳佳，你跑什么呀，今天去干嘛啦？” 王文婷一把拽住了她，语气中满是戏谑。 “你管我呀？” 林可佳见甩不开她的手，索性拖着她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找我去玩了么？我怎么没在家等到你呀。” “谁说我找你玩了？我说的是找同学玩。” “大姨说的呗，说你要和我一起找同学玩，要不然大姨能放你出门么？” “你听错了，我妈绝对没有这样说。” 林可佳辩解着，但左右乱晃的眼神让她的话有些无力。 “是么？那咱俩出去问问大姨。” 王文婷说着便要拉她走。 “哎呀！那就是我妈听错了，你不许出去！” 林可佳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她一起摔在了床上。 一阵笑声后，王文婷问道：“你是不去是找陈年了？” “没有。” “你骗人。” “谁骗你了，就是没有。” 林可佳撇着嘴，明明是去找的小蓉，跟陈年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不好。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去找陈年玩？” “证据？没有证据。” 林可佳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噢~，没有就算啦。” 王文婷微笑着，心中有所明悟，就她那点小心思，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哪会不清楚。 四处瞅了瞅，然后推着下林可佳说道：“你把桌子上的玩具熊给我拿过来呗。” “你要干嘛？” “枕着呗。” “你那边不有枕头嘛？” 林可佳拍开了她的手。 “我不，我就要玩具熊，哼。” 王文婷哼了一声。 “嘁，给你拿给你拿。” 毕竟是心有愧疚，林可佳不情不愿的爬下床，给她拿玩具熊去了。 等她回过头时，发现王文婷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东西在看。 她哪里来的照片呀？ 林可佳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兜。 “你还给我！” “不要抢！要抢坏啦！” 王文婷笑得开心，把照片压在身下就是不给她。 林可佳也怕照片被抢坏了，推了她几下便扭过头生闷气去了。 “让你出去玩不叫我，看我不告诉大姨才怪。” “去吧去吧，你快去吧！” 林可佳撇着嘴，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如果答应下次带着我，这次我就帮你打掩护怎么样？” “嗯……” 林可佳有些心动，思索了片刻后猛地一惊，“不行！” 这臭丫头不怀好意，绝不能带着她去！ “好啊你，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姨。” 王文婷起身走到门边，都按下了门把手了，林可佳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是铁了心不带着自己了。 “不带就不带吧，唉，你看人家都不爱搭理你。” 王文婷在一旁轻笑着，指了指照片上的陈年。 照片是三个人的合照，林可佳站在中间开心的举起了剪刀手，苏蓉也冲着镜头微笑，只有陈年吊儿郎当的站着，好像是迫不得已的样子。 “哼，你懂什么。”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她见到照片后也有些来气，当时还掐了一把陈年来着。 但三个人的合照中，林可佳选来选去，还是选了这张。 她觉得这张照片最符合当时的情景，两人都挺开心的，就陈年像是被拉了壮丁一样，一脸不情愿。 “你这张照片拍得好好，我也要去。” “不带你！” “那我自己去找他。” “不许！” “你管我呀？” “我就管你，我可是你姐姐。” “你又没比我大几天，摆什么谱……啊！我错了，我错啦！哈哈……” 被抓到痒痒肉的少女开启了新一轮的战争。 陈年和苏蓉又买了点菜，等回到家后苏蓉直接跑厨房里收拾去了。 书和墨镜还放在桌子上，林可佳着急去玩，也忘带走了，只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她了。 陈年掏出了相片，一张张的翻看，看到林可佳的丑照后笑出了声。 不过翻了半天没翻到苏蓉的。 “苏蓉。” “啊？” 还在洗菜的苏蓉探出了脑袋。 “你是不是藏照片了？” “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赶紧拿出来。” 陈年摆手示意。 “……” 苏蓉又洗了几下菜，见陈年一直盯着她。只好从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外套的内兜里翻出两张照片。 “好了，你忙去吧。” 陈年接过来，“吭哧吭哧”的笑着。 “哦……” 苏蓉抿着嘴唇，脸颊有些红。 照片上的她惊慌失措地抓着林可佳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冰面很滑，差点就摔倒了。 说是丑照其实有点过分，苏蓉长相漂亮，只是看上去有点狼狈。 另一张是怯生生的站在沙发前，双手拧巴着，紧张的看向镜头。 陈年差点都忘了，这是李子萌在的时候给苏蓉拍下来的照片。 这张照片不错，完美的展现出苏蓉像只受了惊的鹌鹑的模样，值得收藏，过些年后翻出来给她看，一定又可以让她手足无措了。 恶趣味一直都是陈年的乐趣之一。 饭后看完了新闻，陈年没有放过苏蓉，继续教她课程。 这次主要讲的都是这学期的知识点，但初中三年的题目多少都有些联系，陈年也只好慢慢教。 见她额头都急出了一层细汗，陈年看时间都九点多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吧。” 陈年把书合了起来扔到一边，然后摇晃了几下脖颈，长时间坐着有点发酸。 “嗯。” 苏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一天的时间又结束了，过的好快。 苏蓉蹬直了修长的双腿，双手举到头顶伸了个懒腰。 电视里播的是老剧新白娘子传奇，今天看得有点晚，已经错过一集了。 少看一集没什么，反正自己也是从半途中看的，以后有机会再追好了。 苏蓉以前不懂陈年嘴角为什么一直挂着微笑。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悠闲呀。 苏蓉微笑着，也有所体会。 陈年穿着睡衣走出卫生间，手指不停地搓着头发，想把湿润的头发弄干。 “看完电视就收拾收拾睡觉去吧。” 见她在看电视，便提醒了下。 “好。” 苏蓉应了声。 在陈年出来后，苏蓉的视线又不时的关注陈年卧室的门缝了，脑海中逐渐攀升了一个精妙绝伦的好主意。 第117章 傻事 第二天一早，陈年起床刷牙洗漱，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拿着牙缸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苏蓉还没起床。 这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她还会睡懒觉了。 难不成是昨天看电视太晚了？ 记得自己关灯后，客厅里的灯每两分钟就关上了。 陈年也没放在心上，放假晚起来点没事，她成天忙成那样，也该休息休息了。 不过等陈年洗漱完毕，苏蓉还没有起来。 路过苏蓉的房间，陈年感觉脚底有点冷。 咚咚咚。 “苏蓉，你起来了没有？” 陈年敲响了房门。 但没有得到回应。 咚咚咚…… “你在里面干嘛呢？醒了吗？” “醒了。” 屋里面小声喊了一句。 随后是脚踩地板发出的声响。 当！ 砰。 “啊……” “哎哎哎，你没事吧？” 陈年听到房间里的声音错乱复杂，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 “我能进去吗？” 陈年还是有点担心，这孩子不会摔出个好歹来吧？ “嗯……进来吧。” 没过多久，又传来一声回应。 陈年小心的拧了下门把手，轻轻推门进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 自从苏蓉住进这间屋子，陈年就没进来过。 一是要注意下她的隐私，二来是也没什么可进去看的，陈年没那个好奇心。 苏蓉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了，只露出个脑袋。 “你晚上睡觉开窗了？你不嫌冷啊。” 怪不得今天感觉客厅有点冷呢，还以为是供暖没上来。 她这屋子里虽然不像外面那样夸张，但和楼道里的温度也差不多了。 “我打开了个小缝想透透气的……” 苏蓉吸了吸鼻子，嗓音略微沙哑。 “哪有睡觉前开窗透气的，又不是开春，前两天刚过小寒，现在可是最冷的时候。” 陈年打量了她一眼，看上去萎靡不振。 “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你是故意的呀？” “没，没有……” “是不是发烧了？我瞅瞅。” 陈年用手背碰了下她的额头，都不用试自己都能感觉到有点热。 不仅如此，额头上还有点黏手，屋里这么冷还能出汗，不用想都知道感冒了。 “我没有烧，咳……” “你可别没有了，先躺着吧，我拿个温度计过来。” 陈年见她憋着咳嗽，皱了下眉头。 从药箱里翻出温度计，把水银甩到玻璃泡里，陈年回到房间递给了她。 “量一下吧，看看有多少度了。” “哦。” 苏蓉从被子里伸出了胳膊，她穿的是秋衣，陈年在这她也不好意思钻出被子。 在被子里把温度计放好，苏蓉又钻了出来。 “不想学就算了，何必着这个罪，你爸以后也能养的起你了，成绩差不多就行了。” 陈年叹了口气。 等苏蓉高中毕业，大学也扩招了，按照这傻孩子现在的学习态度，上个一本不成没问题，不想动脑就算了。 陈年也没想到苏蓉会用这种方式来对抗，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自己也不会逼着她硬学。 对于学习，陈年只当作是个开阔眼界的事物，他也用不着用成绩来改变人生。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不想学……” 苏蓉感觉心里发堵。 “不是为了学习，那是为了什么呀？你是被林可佳传染到蠢病了么？” “没有，我只是，只是……” 苏蓉磨蹭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只是只是，只是我该回家了……” 苏蓉说完这句话后，把脑袋扭到一旁，目光注视着窗帘，好像是能看到窗外。 一时间沉默了。 苏蓉露着半张脸颊越来越红，不知道是感冒还是羞涩，或者是两者都有。 “……” 陈年张了张嘴，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震惊的话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你傻啊，你要是想在这呆着，你跟你爸妈说一声不就好了，他俩又不会反对，我也是欢迎你能来玩。” “啊？” 苏蓉愣了下。 “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林可佳一来你就犯蠢，我脑袋也有点疼了，可别把我也给传染上了。” 陈年揉着太阳穴，他血压都高了。 经他调侃了几句，胶着的气氛也变得柔顺了几分，苏蓉也没那么紧张了，但是心脏依然跳得很快。 陈年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 天已经亮了，但陈年的是主卧，这边没有阳光。 时间过了五六分钟，陈年让她把温度计拿出来。 还好，三十八度二，用不着去打针，退烧药那东西也没必要，吃片感冒药就行了。 “还能起来么？这屋里太冷了，抱着被子去那屋吧。” “不用了……” “你快点的！还用我帮你啊？” 陈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烧水去了。 “……” 怎么帮呀？要抱着去么？ 苏蓉心里异常紧张，趁着陈年不在，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跑到了他的房间。 陈年的房间温度适中，阳光很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被窝里还有余温，苏蓉感觉有些发烫。 从苏蓉的房间找到了个水杯，里面还有水，但已经凉了，陈年对了点热水进去，拿着片感冒药送了过去。 “对了，我该做饭了。” 苏蓉把药送服到胃里，喝过水的她脑子也清醒了些。 “你快躺着吧，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来我这感冒没好就算了，还加重了，你让我怎么跟你老爸交代？” 陈年颇有无奈。 “……” 苏蓉没有说话，也感觉自己的行为很傻。 等陈年出去后，苏蓉蒙住了脑袋。 丢死人了，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把昨天剩下的点米饭加上水热上，又往里面切了点肉丁，又炒了盘青菜和苏蓉家送来的腌黄瓜，简单的早饭做好了。 “吃点吧，用不用我喂你呀？” 见她眨巴着眼皮装睡，陈年有些好笑。 “我自己吃……” 苏蓉爬了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碗筷，又看了看陈年。 陈年白了她一眼退出了房间，去吃自己的那份早餐了。 半个小时后，等陈年再进到房间收拾碗筷，见她已经睡着了。 感冒药有嗜睡的成分在，苏蓉睡得很沉。 解开的发丝散落在纯白的枕头上，安逸恬静，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第118章 被发现了 上午十点，陈年的房间打开了，苏蓉披头散发的抱着被子跑回了屋子。 抱着英语词典背的陈年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到苏蓉露出了半截光滑的小腿，便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穿的比夏天多，有什么可害臊的。 陈年早已习惯了她的羞涩，但没想到胆小如鼠的她，也会干出胆大包天的事。 好在她从小被生活锤炼过，体质算不错了，万一冻出个好歹来，陈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 没必要在意的小事她在意的紧，应该在意的问题她毫不在意，一整就给他整个大的，这陈年心脏怎么能受得了。 等苏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毛衣绒裤，又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的苏蓉又恢复了以往的娴静，只是脸颊上带有一丝不健康的潮红。 躺着翻来覆去也是睡不着，可是丢人的事总要跨过去，苏蓉把心一横，走到了客厅。 “我该看书了……” 苏蓉抱着书走到沙发前，坐在陈年身边翻开了昨天的内容。 “量一下体温去。” 陈年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扔给她。 见陈年依然是神色无常，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苏蓉的紧张感略微减少了些。 见她偶尔打哆嗦，陈年往她的杯子里放了几片金银花，又给她拿了一床夏凉被让她盖好，还没到高烧的地步，也没必要着急降温。 然后继续背着单词，陈年现在很自律，也没办法不自律。 没有电脑，没有智能手机，电视剧的内容他看几分钟便知道了下集的内容，新鲜感过去后，也就剩无聊了。 快感突破了一定阈值，寻常的娱乐陈年已经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有苏蓉在身边也好，隐约传来的清香，可称作红袖添香了。 “教教我呗……” 趁着掏出温度计的功夫，苏蓉小声说道，嗓音柔弱沙哑，还带着一股可怜劲。 见到陈年在背书，苏蓉有点坐不住了。 成绩比不上他，还不如他自觉，苏蓉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羞愧。 “等你好点了再说吧。” 陈年把带着体温的温度计放好，随口说道。 “我真不是为了不想学……” 苏蓉连忙辩解。 “我知道啊，你不是因为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么？” “……” 被点破了的苏蓉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再提学习上的事了。 “你现在头晕，学也学不进去，事倍功半的事要少做，就当我给你放假了。本来我还想着带你出去溜达一圈来着，现在也去不成了。” “……” “以后少干这种傻事，或者是想做傻事的前先问问我，我来给你当下狗头军师。你放心，你这种馊主意其实我也有不少的。” “……” 苏蓉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只好把脸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看你喜欢看的吧，影响不到我。” 见她把找了个水浒传，陈年把声音调大，又换了个节目把遥控器还给她。 “哦……” 苏蓉也不在提学习的事了，百无聊赖的换着频道，见名字合口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陈年依然在背着单词，偶尔台下头看她在干嘛。 电视里播的是新乱世佳人，陈年对这部剧的印象不深，好像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受众的观众偏为女性向，苏蓉喜欢看也正常。 按理来说陈年不应该记得这部剧来着，但看到一些情节也能回想起一些事。 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思想和观念更迭迅速，电视剧也一样。 “呃，我建议你换个电视剧看。” “啊？” 苏蓉有些意外，她见陈年时不时抬头还为他也喜欢。 “这俩人快要换场地了。” 陈年说完这句话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书上。 果不其然，俩人勾勾搭搭的就啃到一块了，衣服掉的比树叶都快。 一般电视里出现这种情况，有家长在的话就该赶孩子一边呆着去了。 苏蓉见情况不妙赶紧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手忙脚乱的按着前进键。 原来早看过了，那干嘛非要等到自己出糗才说…… 临近中午，陈年陪着她看了一会儿电视剧，起身去换了衣服。 “中午别做饭了，我去买点菜。” “我没事了，不信你看……” 苏蓉跳下沙发，在原地蹦了几下就不动了，脑袋还是有点发懵。 “你快让我省点心吧，不许去沾凉水啊。” “我也想去……” 苏蓉想再挣扎一下，她也想出去买点东西。 “还去个屁呀，呆着吧。” 陈年白了她一眼，披上外套穿上鞋子。 小区外面有的是饭店，天气虽然冷，但距离近，打包回来也不会凉。 最近一直都是苏蓉在做饭，吃惯了家常菜，也该换换口味了。 找了家稍微大点的饭店，陈年点了两个菜，一个乌鸡甲鱼汤和炒莴笋。 生病食欲不好，最好吃点汤汤水水的东西，陈年又点了两碗馄饨，家里还有点小凉菜，俩人足够吃了。 甲鱼汤做的慢，饭店里开大火也要半个来小时，陈年趁着这功夫绕远去了趟万家宜。 与其让别人赚走，不如花在自己的店里。 店门口摆放着塑料花篮和会员卡的介绍牌子，一旁的音响在循环播放着打折的活动。 交给苏国强的公关费总算没有白花，最起码别家店门口不让放东西，而万家宜摆着，十分招风。 二号店的店长叫赵月华，陈年也见过几次面。 两人简单的奉承了几句，陈年说道：“赵姐，帮我拿点小姑娘平常用得着的东西，我也不会挑，麻烦你帮我选下。”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马上去。” 赵月华点点头，亲自下去挑了。 新来的员工好奇的瞄了几眼陈年，不知道她和店长什么关系，但看两人交谈的样子，也不像是亲戚。 在规章制度的压力下，不是谁都能拉的下脸皮去找人办卡，最初的五名员工已经更换了两人。 陈年见收银员看自己，便礼貌的回以微笑。 谁都不知道，这规定是他出的。 但他目前也没办法，只能等以后把万家宜打包出售换个行当。 以陈年的了解，谁接手万家宜都会把员工压榨的更狠，毕竟当前的社会最不缺的就是人。 又拎了箱纯牛奶，陈年在推辞下还是付了钱。 利润都是他的，办不办会员卡，打不打折都一个样。 回到家后，陈年把一袋子小商品放到苏蓉旁边。 “看看有什么缺的东西，没有我去买。” “没没没，没，有……” 苏蓉打开一看，又合起了袋子。 “到底有还是没有？”陈年问道。 这孩子是脑子烧糊涂了？ “没有。” 苏蓉连忙摇摇头。 “你再去量一下温度。” 陈年也没放在心上，拿着包了几层方便袋去了厨房，把菜倒进碗里，收拾好后用热水泡了袋牛奶。 被发现了…… 苏蓉脸颊羞得通红，她觉得自己藏的够好的了。 陈年端着碗筷走出厨房，就看见苏蓉手慢脚乱的掩盖着被子。 “你干嘛呢？” “……” 苏蓉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那就先吃饭吧。” 陈年狐疑的瞄了她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傻孩子真是古怪啊，也不知道笑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只是他没看见藏在被子里的苏蓉手里正捏着一包纸巾，手心都攥出汗了。 第119章 不怀好意 不出陈年的意料，苏国强在得知闺女感冒加重了后，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不会在意原因是什么，只是交代苏蓉要多注意保暖。 虽然现在大都是独生子女，但上一代的思维模式还未转变，从小都是几个孩子一起长大，小伤小病就当增强抵抗力了。 只有爱胡思乱想的苏蓉还担心父亲的问询。 苏国强每天早出晚归，苏蓉在家也见不到他几面，来这里其实也一样。 吕凤兰每天也会和她打个电话，但一个星期没见到，苏蓉也有点想家了。 不过有多想陈年就不清楚了，毕竟她都能干出为了延长时间，使用睡前开窗的小把戏。 “陈年，你等等我，不要跑这么快嘛。” “你怎么也交卷了？” 陈年看着林可佳的小姐妹有些疑惑，自己跟她不太熟。 上次从年级八十多名冲到了第十九名，考场也从第三换到了第一，在同一遇到了王文婷。 她的成绩在二十多名，即将要排到第二考场去了，但这成绩也很不错了。 “这不是看你走了么？” 王文婷抱着陈年的胳膊，一起往楼梯处走去。 “哎哎，你注意点影响。” 陈年甩了几下没甩开。 “你坚持下嘛，一会儿佳佳就要出来了。” 王文婷不以为意，继续抱着陈年的胳膊。 “怎么会，她肯定是要检查的……” 话还没说完，陈年便听见了一声惊呼。 “我！靠……” 林可佳连忙捂住了嘴，背着书包冲着两人就飞奔了过来。 “你给我放手！” 林可佳咬牙切齿，拼命抱着王文婷的身子往后拉，想要把她拽开。 我就知道你这臭丫头不怀好意！ 林可佳心里那个气。 见到陈年交卷，王文婷立马跟在屁股后面，她也不得不交了。 “我不！” 王文婷喜笑颜开，继续抱着陈年的胳膊不撒手，三个人在走廊里来回摇晃。 “好了好了，教导主任过来了！” 马上都下楼了，再胡闹下去好摔到了，陈年赶紧压低声音说道。 教导主任这个名头还是很管用的，王文婷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陈年也趁此机会抽出了胳膊。 哪儿呢？ 两人四处张望，才发现陈年是在骗人。 算你识相。 虽然被骗了，但林可佳没生气，果断走到二人中间，把小姐妹给隔开了，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咯咯咯咯……” 王文婷腰肢乱颤，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交卷那么早干嘛，我还没检查完呢！” 林可佳瞪了一眼小姐妹，又一脸不爽的指责起陈年。 “外语有什么可检查的，差不多就交呗。再说了，你没检查完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慢点交不就可以了？” 陈年坐的够久了，见到有人朝他张望才交的卷子，这可是助人为乐。 在考场里什么都不能干，继续呆着也没意思，他就带了两支笔过来，其中一支还是朝林可佳借的。 “怎么没有关系？老高可是特意让我提醒你不可以早教卷！” “老高？他怎么没通知我呢？” 成绩上来了，高永丰对陈年还是很宽松的。 “反正他和我说了！” 林可佳撇着嘴。 “要不我回去再检查一遍？” 陈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哼，现在还怎么回去？不当你是作弊才怪了。” 林可佳撇着嘴。 都这个时候了，装模作样还有什么用。 三人在教学楼大厅的长凳坐下，林可佳一直盯防着小姐妹，让她做到了一边，自己坐到中间。 长条木凳又凉又硌人，上面满是岁月的刻痕。 一部分红漆有了磨损，暴露出下面的木头，不知道是哪届的学生学生歪歪扭扭的在上面写着字，大都是谁喜欢谁啦，或者是谁是个王八蛋之类的调侃骂人的话。 林可佳把书包放在腿上，在包里掏出山楂片分给陈年，又没好气的朝小姐妹扔了一包咪咪虾条。 今天是九年级考试，老师遇见吃零食的学生大概也不会管。 毕竟苦逼的九年级学生明天还要上课，临近毕业的学生都有优待，只为留给众人最后一点好印象。 没过多久，关飞航也下楼了。 “都交卷这么早呀，我一抬头发现人都没了，年哥，你考得咋样？” “就那样吧，好不到哪去，也差不到哪去。” 陈年随口说道。 有关飞航在，又开始对题了，几人学习都不错，记忆力也好，过了一遍对自己的成绩差不多有了数。 陆续交卷的人多了，偶有遇到同学见到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走了，没几个学生愿意在学校多停留。 王文婷的人缘不错，一班碰到的同学都会和她聊几句再走，忙的很。 有几个小男生想和她坐一起呆一会儿，但被她几句话便给委婉的支走了。 这倒让陈年啧啧称奇，这小姑娘的情商比林可佳高多了，属于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不伤人面子，看来暗恋她的小男生们是要暗自悲伤了。 苏蓉这孩子老实，老师交代过不准交卷，那她一定是要坐到最后一秒的。 其实检查两遍后，不会写的基本答不上来了，但苏蓉细心，不到打铃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陈年见她下了楼，给她叫了过来。 “呦，这不还没打铃么？你怎么出来了？” “老师看到考场里就剩我了，把我卷子收了……” 苏蓉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少检查一遍也没事呀，考的怎么样？” “嗯……” 苏蓉摇摇头，坐在凳子上的四人学习都不错，她也不好说自己的成绩能考出什么花来。 “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见她有些拘束，陈年也没放在心上。 人已经齐了，时间还早，不到三点出头。 林可佳提议道：“我们去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吧，最近新开的一家，好想尝尝。” 说完还咂了咂嘴，像闻见了鱼腥味的馋猫。 林可佳三人都点头同意，苏蓉见陈年也没拒绝，也跟着点了点头。 奶茶店很小，一个柜台，两边的靠墙放了十几个小圆凳，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一起聊着天。 珍珠奶茶这东西终于流传到了内地，用不了多久会遍地开花，成为学生时代中的一段记忆。 最便宜的奶茶三块一杯，比旁边的果汁店还要贵五毛，在学生们眼中已经很贵了。 见林可佳叽叽喳喳的让员工多给她加点珍珠，陈年有些好笑，那玩意没啥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但他也没有去提醒，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个味呢。 第120章 奶茶 提议的是林可佳，钱也是她抢着付的，苏蓉和关飞航都有点不好意思。 而王文婷和她是小姐妹，陈年也不会在乎这点钱，谢都没谢一声。 几个人都点的珍珠奶茶尝个新鲜，只有陈年点了杯椰果的。 奶茶这东西高油高糖，吸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香甜味扩散在味蕾上。 陈年本来就不喜欢甜食，喝了两口便握在手心，当暖手宝用了。 小女生大都喜欢喝这种甜甜的饮料，苏蓉也低头小口的抿着奶茶，竖起耳朵倾听旁人聊天。 “那位不是你班级的神人吗？” 关飞航指着门外，对着王文婷说道。 “是啊，你不是见过么。” 王文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眼，点了点头。 “你跟他熟不熟啊？” “还好吧，上个学期当过同桌，平时也说得上话，怎么？你有事啊。” “问一问他怎么学的啊？这么牛。” 关飞航啧啧称奇。 他们这些人的成绩顶多在学校里算不错，但人家可是能在市里面排得上号的人，根本没法比。 “要不要我帮你叫过来问一下？”王文婷起身打开了门，对着外面喊了声：“赵明哲，你过来一下，请你喝奶茶。” 陈年顺着门口向外望去，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戴着眼镜，在原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快点啊，来对下题。” 王文婷见他不动，便催促了声。 这句话比较有用，赵明哲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礼貌的和几人打了声招呼，。 陈年也对他点头示意。 见关飞航围着他问这问那，陈年也没啥好奇的，学习好哪有什么技巧，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罢了。 林可佳腮帮子嚼个不停，她杯子里一小半都是珍珠，连汤带水吃的有滋有味。 不挑食还长得矮，这辈子是小巧玲珑的命了。 赵明哲讲的一些技巧还是新鲜的，比如他的背题技巧明显是有专业老师给与了辅导，但对他们这些人没多大用处，这是从小训练养成的习惯。 林可佳听的津津有味，一扭头看见陈年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奶茶店，手里的奶茶几乎是满的。 这么好喝的奶茶都不喝？ “是不好喝么？我尝尝。” 林可佳皱着眉头，拿过陈年的奶茶杯吸了一口，然后又吸了一口。 咕噜咕噜…… 果然四块钱奶茶的就是比三块钱的奶茶好喝，里面的果肉比珍珠好吃多了。 “咱俩换一下。” 林可佳没等陈年拒绝，就不由分说的把自己那杯塞给了陈年。 陈年看着咬烂的吸管愣了一下。 这傻孩子又神经大条了。 “你怎么不喝……” 话还没有说完，林可佳连忙把杯子换了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偷偷瞄了几眼附近，王文婷和关飞航的视线没注意在她身上，这让林可佳松了口气。 小蓉看到就看到吧，她应该不会乱说…… 见到陈年盯着奶茶管，林可佳被吓了一跳。 可不能让他用了自己的吸管！ 随后林可佳伸手把吸管拔了出来，“嗖”得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这你让我怎么喝呀？你还要吗？不要我扔了。” 陈年没好气地说道。 他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和玩的好的女性朋友同系一颗烟的事很平常，但林可佳这小女生肯定会在意了。 “你不喝算了。” 林可佳抢了过来，把自己杯子里的吸管插了进去，猛吸了几大口，十秒钟内把奶茶喝了个精光。 嗝…… 一杯奶茶的分量不少，林可佳喝完后打了个饱嗝。 “还你了。” 林可佳又把杯子还了回去。 犯罪证据被消灭掉后，林可佳长舒了一口气，又把自己杯子里的珍珠倒进嘴里一阵猛嚼。 “可佳，你还喝么，我这里还有。” 苏蓉把喝了一小半的奶茶递了过去。 “不喝了，嗝，我该回家了。” 林可佳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拽起了王文婷就走。 “先别走呀，我还没待够呢。” “不行，你给我回家！” “我不走。” “走哇！” 林可佳拖着接小姐往外走，她力气比王文婷大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哈哈，我明白了。” 王文婷笑了起来。 你明白个屁，是以为我不想让你在陈年身边是吧。 林可佳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继续坐在这里有些尴尬。 “等一下嘛，我奶茶还没喝完呢。” “……” 这下林可佳用的力气更大了，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没办法，王文婷只好和几人道别，步履匆匆的被拽走了。 因为王文婷不在，赵明哲也坐不住了，这些人他都不熟，打个招呼也走了。 “你还在这干嘛呢？赶紧回家吧。” 陈年见关飞航还在这坐着，便挥了挥手。 “哦，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还要上课，几人也能见到，在这里也没啥可呆的了。 王文婷被拉到公交站点，把喝完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唉……” “唉……” “……” “你唉什么呀。” 林可佳听的烦了，她知道是因为把王文婷从陈年身边拉走，她不愿意了。 “唉……” 王文婷继续唉声叹气。 “你还有完没完了呀，不就是给你拽走了么。” 林可佳哼了一声。 “是呀，我也想喝下陈年的那杯奶茶呢，可惜没机会啦，哈哈哈……” 王文婷终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 林可佳脸都绿了，明明看见她在和同学聊天，怎么会被发现！ “我要掐死你！” 做的糗事被发现了，林可佳终于忍不住了，抱住她的脖子往下压。 “车来啦！我错啦，咯咯咯……” 王文婷笑得更放肆了。 林可佳气的不行，明明自己就是不小心嘛。 陈年这混蛋也不知道提醒自己一下，非要等到自己出糗！ 你还敢笑！ 林可佳恨不得掐死她。 …… “我们也回去吧。” 她们都走了，只有陈年陪着，苏蓉觉得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好奇的望自己一眼，坐在这里愈发不自在了。 “你先喝完吧，外面挺冷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想去厕所……” “那就扔了。” “可是浪费呀……” “你这孩子是真磨蹭啊，咕嘟咕嘟……” 咚。 陈年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哎……” 苏蓉红着脸。 感冒还没好呢，好被传染了…… “走吧。” “哦……” 苏蓉跟在后面，更不敢抬头了。 这又是个什么关系？ 卖奶茶的小姐姐呆住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落在她的眼睛里。 现在的学生都这样复杂了吗？ 第121章 坐客 “陈年，这些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她在这我还可以轻松不少。” 陈年笑着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苏蓉在他家里，衣食住行从不用他上心，把一切都操持好了，比保姆阿姨都细心。 除了有些不方便外，没任何缺点。 使用了些小手段的苏蓉，把短短七天的时间成功提升到了半个月，但她总是有回家的一天。 于学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苏国强手里拎着包，连忙过去接了过来，放到了后备箱里。 *b。 车牌已经下来了，五连号早被抢空了，炸蛋号也要去私人手里买，索性就直接买了个库存的靓号。 像徐宏远的车根本就用不着什么靓号，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他早过了需要用外表修饰来底蕴的阶段。 但陈年不行，面子是考核一家公司的标准，骑自行车去酒吧的事别人能做他不行，有些钱不能省，只会让审计怀疑万家宜的实力。 其实他就没啥实力，整个万家宜都是金玉在外，只能用这种欺骗人眼球的小手段了。 “蓉蓉，快上车。” 苏国强打开了后车门笑道。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昨天小助理拿到车票，苏国强第一时间就回了乡下一趟。 受尽多年冷眼，一遭咸鱼翻身，没人能体会到他的心潮澎湃，这感受远比刚毕业时找到了个好工作热切无数倍。 旁人的惊讶，怀疑，或是讨好，他尽收眼底。 回到家时，他整整在车里坐了三个小时，来消化激动的心情。 虽然这车是拆东墙补西墙买的，但按万家宜经营的现状来看，车完全属于公司只是时间问题。 “嗯。” 苏蓉有些拘谨，小步登上了车，并拢着双腿正襟危坐，生怕把车子弄脏了。 陈年从另一边上了车，见她的样子拉了下她的胳膊，让她靠在椅背上。 皮垫摸上去很凉，苏蓉坐着有点不自在，也有些焦虑。 但见陈年在闭目养神，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于学名最后上了车，缓缓启动了发动机。 今天听说来接苏国强的女儿回家，但他没想到是在陈年这里接走的。 有些事没法问，更不能问，作为苏国强的副手，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于学名的开车技术很一般，车子换挡时会略微卡顿，但陈年没说什么，毕竟车票下来的太快，熟悉一个月也就好了。 拐了几个路口，过了两条街，苏国强家的小区到了。 小区是九十年代初建的，各种设施不新不旧，普通上班族住的地方。 离陈年所住的地方不远，是苏国强自己的工资加上他曾经借的钱，花了五万出头买的二手楼房。 因为搬家的时候还在上课，苏蓉并没有来过这个小区，只是在父亲的口中得知搬家的事情。打开门后，苏蓉恍然隔世。 这里的一起都像小时候住的房子，客厅，餐厅，卧室等等，格局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布置上有所不同。 连老妈吕凤兰都站在门口迎接她回家，只是脸上多带了一层口罩。 “姑娘你可回来了呀，妈快想死你了。” 吕凤兰轻轻保住了女儿，然后对让开了位置说道：“陈年你快进来坐，那个小于啊，你也别楞着了。” “兰姨你看我这还是空手来的，这二百你拿着，乔迁新居我来讨个彩头。” 陈年钱包里也没揣多少钱，抽出了两张稍微意思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用不着这样客气，快进来。” 吕凤兰接过钱，又热情的给他带了进来，比一个月之前更熟络了。 说实话，陈年比较反感这种带着虚伪的热情。 有股势利的意味包含在内，吕凤兰的表演并不好，陈年不难察觉到。 但他是个客人，只好顺水而为。 苏蓉脸颊红彤彤的，换了鞋子进了屋子，听话的去烧水了。 虽然是二手房，但刚搬过来没多久，很多物品都临时摆放在客厅。 都是从苏国强家平房里搬过来的东西，一些医疗设备散落在主卧，稍显杂乱。 吕凤兰指使着于学名帮着搬下东西，而陈年坐在椅子上拿起本杂志翻看，这点事用不着他上杆子去干。 苏蓉把带回来的被子去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好，又给陈年倒了杯茶。 苏国强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大厨，今天说什么都要请陈年在家里吃一顿，也去厨房里炒菜去了。 几个月没下厨房，苏国强手法依然很熟练。 但他心态上完全不同了，以前是为了生存，现在是为了满足口欲。 给陈年端了杯茶后，苏蓉被老妈叫到卧室里关上了房门。 “闺女呀，记不记得妈和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呀？” 苏蓉有些疑惑，她妈妈交代的多了，但她早就忘到脑后了。 “不能让男生太容易得到呀，陈年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反抗了没有？” “妈，你在说什么呀？哪有这会事，我们只是同学啊。” 苏蓉脸颊涨成了猪肝色，只想逃出房间。 “怎么可能，妈妈又不是没在这个年龄段走过，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什么没见过？你可千万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就没有这回事，我要去帮爸爸做菜了。” “让你爸自己去干，他又不是不会。你有什么不可以跟妈妈讲的，说一下怕什么，我来给你把把关。” “……” 被抓住的苏蓉也不好挣扎，她性子软，也怕把体弱多病的妈妈碰到，只好听着她在喋喋不休出着主意。 苏蓉用手拄着脸颊，贝齿轻咬着下唇。 反正陈年交代过了，不管妈妈怎么说，自己当听不到就好啦。 终于等到妈妈的手松懈的时机，苏蓉一溜烟的钻出了房间。 吕凤兰见状也只好在心中叹气，终归是女大不中留了。 客厅，陈年坐在椅子上和于学名在喝茶聊天。 相比于苏国强，陈年给他的感觉很随和。 聊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不会给他太多压力，像是朋友一样。 但陈年偶尔谈吐的事物也会让于学名豁然开朗，解答了心中的疑惑，使得他多有敬佩。 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哪懂得什么市场，还守在田里面面抓泥鳅玩呢。 “饭菜做好了……” 苏蓉对陈年说道。 于学名她不认识，也没好意思和他讲话。 不过苏蓉注意到了陈年手上的杂志，是那天中午陈年给自己的，记得自己已经藏好了，没想到搬家又给翻出来了。 搬家那天怎么没叫自己呀…… 苏蓉脑袋好痛，上面还画着标记呢…… 第122章 打扫 饭菜做的很丰盛，还有苏国强特意买的江鲤鱼。 这天气鲤鱼大多是用冰钓的方式捞起来的，冷水鱼味道鲜，没有土腥味，还带着籽，入口顺滑十分不错。 饭局的话题围绕着苏蓉展开，不知不觉中又将关注重点放在了陈年身上。 夸奖小孩那一套放在别人身上没任何问题，但放在陈年这就有些尴尬了。 夸下他阳光帅气，学习好之类的倒没什么，陈年照单全收。 不过说他懂事有礼貌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幼儿园小孩了。 “苏蓉这次成绩不错啊，值得鼓励一下。” 陈年把话题转移了一下。 苏蓉这次的总成绩没提升，但排名上升了两位，到了班级十一名。 如果不是陈年那几天光顾着给她补习理科了，她的成绩应该会更好一些。 而陈年自己的成绩掉了十分，年级排名也从十九掉到了二十一，不过还在班级前三，老高见到后也没说什么。 想超过林可佳和关飞航还是有点难度的，那不是几分的差距，而是二十多分，分别包揽了班级一二名。 “多亏了陈年给她补课，不然她的成绩哪会提升的这么快。” 吕凤兰对着老公说道。 “嗯，十啊，班主任还专门打电话过来了呢，说她的进步很大。” 苏国强点点头。 自从苏蓉上了初中，成绩就开始了下滑，但他也没办法，平时都在外面忙，根本照顾不到女儿的学习。 而吕凤兰是小学毕业，根本不知道如何教导，只能让她自己看书。 “于哥，你家是在榆树镇吧？”陈年随口说道。 “嗯，从小在那长大的。” “那你挺厉害啊，乡镇学校的教育水平可不咋样，也够呛有多少学生爱学习，你在那氛围可以考上大学也挺不容易的，怎么想着回平江来发展了？” “厉害啥呀，不学也没办法啊，老爹拿着棍子抽，我敢不学么？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平江来着，但父母年纪大了，大姐二姐也嫁人了，家里就剩我一个男丁了，回来也有个照应。” 于学名暗自叹息。 好不容易考到省城，还想着大展拳脚呢，但又回了老家。 上一辈的思想还停留在铁饭碗的年代，但现在编制都在缩编，哪那么容易考，何况工资还低，辞职下海的人都络绎不绝。 “回平江也好，不然强叔也招不到你不是么？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是是，苏总看得起我，也是我的运气。” 于学名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哪里哪里，还得是陈年提携，来，我们为了陈年，为了万家宜干一杯！” 苏国强端起杯子站起身。 “……” 陈年有些无语。 看来苏国强的应酬是没少参加啊，这一套溜须拍马的功夫学到了个皮毛。 都是公司二把手了，跟他来这一套有什么用，还不如让苏蓉给他打扫个卫生呢。 但陈年也没在意，苏国强总要学这一套东西的。 见苏国强都站起来了，陈年也不可能不给面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到桌对面的苏蓉纠结着小脸看着自己，陈年撇撇嘴对她笑了下。 “好了好了，吃菜吧。” 陈年不想多谈，让大家都坐下了。 没有酒的饭局很无聊，聊点家常还好，聊那些有的没的气氛根本起不来，尴尬的很。 本来想着送苏蓉回家，顺便来吃个便饭回家，轻松又惬意。 可惜人情世故就是这样，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是不喜欢这种交往方式，但架不住别人主动来投。 “陈年你多吃点鱼籽，上学费眼睛，多补补。” 吕凤兰夹了块鱼籽放进了陈年碗里。 “谢谢兰姨，你也多吃。” “好好。” 吕凤兰笑道。 但她也没动筷子，她吃的东西都有讲究，清淡为主，红烧鱼是不能吃的。 跟他们这帮人吃饭，还不如和大伯二姑吃饭呢，最起码能省点心，安心动筷子就行，陈年摇了摇头。 饭吃到一半，吕凤兰说道：“陈年啊，帮兰姨安排个人去你那店里去上班呗，我哥家的孩子现在还没工作呢。” “吃饭的时候不聊工作上的事。” 陈年没同意也没拒绝，笑着回道。 “他也是苏蓉的哥哥，你们以后也会认识。好，那就等你吃完饭再说，来，你多吃点。” “强叔，现在公司刚起步，不好养闲人，也不能养闲人，明白了吧。” 陈年也不想和她废话了，扭头点了下苏国强。 “哎，好。” 苏国强见陈年拒绝的如此干脆，稍微愣了一下。 吕凤兰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苏蓉在桌下拉住了。 “闺女呀，以后和陈年多走动走动……” “来兰姨家没买东西，我有点过意不去。苏蓉，你去楼下买点水果回来，挑贵的买。” 陈年起身去拿起外套，掏出一百块钱塞到了她手里。 “嗯。” 苏蓉点点头，她坐在这也有点不自在了。 “让我去吧。” 于学名主动接下任务。 “让小于去吧，蓉蓉刚回家，对附近还不熟悉呢。” 吕凤兰拦了一下苏蓉。 “就让苏蓉去，快去快回，记着点路。” 陈年对苏蓉微笑着说道。 “蓉蓉你快点去吧，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咱这是五号楼，没记住就问问路人。” 苏国强见状让苏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 门关上了。 “于哥。” 陈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有。” “去把所有员工的简历和销售额给我整理一份，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陈年说道。 通知各家店长整理，有一天的时间怎么也够了。 “好。” 于学名点点头。 “这个，高伟安排了一个人来咱们店里……” 苏国强连忙说道。 “这个我知道，让他继续干，还有呢？” “我妹在万家宜上班。” “没了？” “嗯。” “开了。” “她工作不错的……嗯，好。” 苏国强本想解释一下，但看到陈年若无其事的敲着桌子，便不再多说了。 “苏国强，你把你妹妹安排进去了，不安排我侄子？” 吕凤兰脾气一下上来了。 苏国强叹了口气，没和她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 养闲人没什么，问题是养谁。 苏国强他妹妹能力好不好跟陈年没关系，但这事有了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以后全给安排进来？ 陈年自己都没想着安排熟人进去，你们的亲戚算个屁。 不想好好吃饭，那就别吃了。 至于他的那个妹妹，苏国强现在也有了自己人际关系，他妹妹要是找不到工作，那就怪苏国强自己没本事。 “强叔，你电话给我，你今天休息一天，刚搬家，怎么也要先把屋子打扫一下。” “好……” 苏国强的脸色有些苦涩。 最近陈年公事公办的态度越来越少了，他也快忘了自己的斤两了。 苏蓉拎着水果进门时，察觉气氛有点诡异，所有人都在饭桌前沉默着。 “于哥，今天跟我走一趟。” 陈年拿起外套穿上，然后走到苏蓉身边拽着她的胳膊说道：“走啊，带你去玩。” 第123章 警告 “老苏，怎么办？快给你员工打个电话过去啊。” 吕凤兰见几人都出去了，顿时慌了神。 “不用打了，我去把房子收拾一下。” 苏国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通知员工有什么用，去跟陈年抢话语权？开什么玩笑。 陈年一站那大家都知道该怎样做了，才开业才多久啊，人都没熟悉两个月，别人巴不得往上爬呢。 “你还有心思收拾呢，你工作都要没了！” “不会的，你先别说话了。” 苏国强皱着眉头，没理会妻子的喋喋不休，把桌子上的菜端了下去。 他跟着陈年跑了这么久的业务，对陈年的性格有所了解，真要是想给他开了，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最烦心的事该如何向他妹解释，平白无故给人家开了，这些年当大哥的没帮衬什么，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给丢了。 这几个月太忙了，是该休息一下冷静冷静了。 …… 陈年把苏蓉带着，一是让苏国强放心，二是苏蓉在家肯定坐立难安了，又要被她老妈一顿问询了。 陈年一个外人听着吕凤兰唠叨都头大，更别说苏蓉了，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别玩手指头了，走啊。” “可是可是……” 苏蓉回头望着家里的窗户。 陈年见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心软了些。 他和苏国强掺杂着利益关系，但和苏蓉没有，可是她们总归是一家人。 突然而来的束手束脚让陈年叹了口气，他终究是没法做到把苏蓉和苏国强的身份隔开。 “苏蓉，你姑姑对你好不好呀？” “嗯？哪个姑姑呀。” 苏蓉闻言微怔，不明白陈年为什么问这个。 “于哥，强叔的那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苏红英。”于学名回道。 “就是你这个叫苏红英的姑姑。” “挺好的。” 苏蓉点点头，小姑对她家帮助很多。 “走吧，带你找你她玩去，你有多少天没见过她了？” “有一两个月了吧。” 苏蓉回忆着，上次见还是在妈妈住院的时候。 “行，于哥你把电话送回去吧，车钥匙给我，我俩在车上等你。” 本来想着去来个突击检查的陈年，在苏蓉身边也放平了心态。 他尚且都做不到事事完美，去苛责苏国强有什么用处。 但陈年总要做出警告。 “刚才吃饱了没？” 陈年打开车门，把钥匙插上启动了车子，打开了暖风。 “吃饱了。” “你吃饱啥呀，我看你光在那傻坐着了，筷子都没动几下，你吃西北风吃饱了呀。” 其实不只是陈年，苏蓉坐在那都不自在。 本以为是个简单的家庭聚餐，吃吃喝喝大家开心就好，谁知道搞得这么复杂。 “我在厨房帮忙的时候偷吃了点……” 苏蓉小声说道。 “嘿，你倒是挺机灵，都偷吃什么东西了。” “嗯，火腿，牛肉，还有豆腐卷。” 苏蓉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些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过多久于学名也回来了。 车子启动，往店里的方向走了。 文化路，十九号店。 陈年让于学名在车上等着，他和苏蓉下了车。 这家店开业不到半个月，地上还可以看到鞭炮纸洒下的红粉。 陈年见过这间店的收支报表，这家店的效益不上不下，但刚开业也可以理解。 以后招的人会越来越多，苏国强一个人肯定是顾不过来的，接下来还要另立岗位。 往公司里安插亲属是最常见的形式，有血缘这层关系在，总归是信得过的人。 聚贤不避亲没问题，前提是陈年要放心才行。 刚放下电话的苏红英满面愁容，就见到自己的侄女跟着一个小男生走了进来。 “小姑。” “蓉蓉你怎么来了，放寒假了么？” “还没呢，下周放。” “放假来小姑家里玩，呃？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陈年。” “小姑你好。” 略微打量了下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陈年微笑着说道。 “嗯嗯，你好你好。” 苏红英听到名字后一愣，在苏国强那听过他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 “小姑，中午吃饭了没有？一起去吃点便饭。” “吃过了。” “没事，那就再一起吃点。” 陈年也没等她拒绝，招呼了于学名一起去附近的餐馆找了家饭馆。 这顿饭就舒服多了，没人吵闹，吃的也安心。 吃完了饭，陈年对她大概有了了解。 苏红英这人性子慢，说话也软，压根就不适合当店长。 员工也是见人下菜碟的，压不住底下的人，就算有苏国强撑腰也没用，员工大不了辞职走人，再招来人还会这样，迟早成为闲人一个。 “小姑你先回店里通知一下，等下一起去趟办公室。” 饭后，陈年和她交待了一句。 不忙的时段有两三个人看店就够了，多一人少一人无所谓的事。 万家宜租的一间办公室在金科写字楼，六层高，还混合着商业住宅，是个临时场所，但位置还不错，在平江市中心。 苏国强应该是通知过了，负责财务的两人和主管培训的人已经提前来了。 就算加上苏国强和于学名，一共才五个人，这就是核心圈里的人了，看上去还有点可怜。 “吴姐，以后人事的事你来负责，你带一下她，当你的副手。” “嗯，好。” 吴珊点头应下。 她是从店长提上来的，虽然现在的工资还比不上当店长拿提成的时候，但胜在轻松，也更有前途。 这不就来了么。 苏红英她自然也是认识，还是她亲自培训的。 和吴珊交代了一些事后，让她给苏红英重新办一下入职手续。 因为十九号店没有了店长，吴珊没在办公室里待太久，陈年便让她带着苏红英培训个业绩不错，人品尚可的员工去了。 陈年拿掉了苏国强店长任免的权利，以后只负责监管。 但他最相信的还是苏国强，便留着苏红英去监管吴珊。 随着万家宜扩大规模，各种规章肯定要继续完善。 现在块成气候了，没必要让苏国强管那么多东西了，他不嫌累陈年还嫌管的宽了。 苏蓉拿着纸杯喝水，好奇地向四处张望着。 给她拉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吕凤兰给她压力，现在都过了两三个小时了，夫妻二人的心情应该也平息了，可以让她回家了。 陈年想了下，从电脑上找出模板，打了一份文件出来。 “来，你过来按下手印。” “嗯？哦……” 苏蓉不明白陈年让她干嘛，但还是听话的签下了名字和身份证号，顺便摁下了手印。 “好了，你以后就是万家宜的员工了，等下让于哥给你做个名牌。” “啊？” 苏蓉脸上挂着困惑。 “别啊了，这可是有工资的啊，一个月五百块。” 陈年笑了笑，把两份入职书装好，准备回家盖上自己留下的公章。 他让苏蓉挂了个总经理的名号，至于那五百块的工资，就当她一直以来给他打扫卫生地奖励了。 毕竟扫地阿姨也是要给开资的嘛，何况她这还是个养眼的小姑娘。 第124章 放假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教室里的暖气滋滋炙烤着，没把教室里的温暖上升多少，反而让空气更粘稠了。 提升温度靠着的是人形暖炉，排出的二氧化碳造成了温室效应。 别说学生了，连陈年脑子都昏沉了，提不起精神。 好在这难熬的一天快要过去了，即将而来的是不到一个月的假期。 每次放假都要走一两个学生，这次应该不会例外。 除去假期，满打满算在学校呆的时长不会超过四个月。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呆的住，对于一些人来说，在学校里更多的是折磨，而不是多年后的美好回忆。 “放假去逛庙会呀。”林可佳说道。 “好啊好啊。” 关飞航连连点头。 “你们去吧，我不去。” 陈年打了个哈欠，屋子里空气不流通，有点犯困。 临近新年，庙会上都是些套圈打气球之类的小摊，没啥意思。 而且还有变相骗钱的游戏，人多手杂，虽然不危险，但没准钱包就被掏了。 “你怎么每次都扫兴呢，好不容易放假了，不去溜达溜达，你要干嘛呀？” 林可佳蹙着眉头。 “我宁愿在家里呆着都不会和你出去溜达，每次和你出去就遇见麻烦事，我都够烦的了，不去。” “你胡扯！” 林可佳不满地说道，明明就那么一次嘛。 “胡扯就胡扯吧，我还有事呢，你们要想的话逛把苏蓉也带着吧。” 陈年没和她多解释。 让苏蓉自己跟着去也好，平时都是陈年带着她去玩，但他也不可能事事都跟着，怎么也该和别人交个朋友。 “啊？我要去爷爷家……” “什么时候不能去呀，跟着她们一起玩呗。” “不了……” 苏蓉摇摇头。 如果陈年去的话她还可以考虑下，但她自己的话，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小蓉，你一起去呗。” 林可佳摇着苏蓉的胳膊。 “等下次吧。” 苏蓉给了她个抱歉的眼神。 小队还未发起行动，已经分崩离析了。 “陈年你哪来的那么多事呀，作业也不写，成天都忙什么呢？” 见苏蓉也不去了，林可佳撇着嘴。 “谁说我不写作业的？我一直再写好不好。” 自从他开始上自习，除了抄书类的作业，他都会写，哪有不写作业那么夸张。 “你是不是不想去啊，才故意来骗我的？” 林可佳撇着嘴问道。 “真有事情，我骗你干什么？我要去趟省城。” “去惠城么？你去那干嘛？” “嗯，我姐在那上学呗，我去看看她。” 陈年说道。 老在平江呆着也没意思，正好趁着老姐在省城的机会过去转转。 “你哪个姐姐呀？” “就是上次你追着问照片里的那个女生。” “哦……不对呀？你不说她上大学么，她放假比咱们都早，你就骗人吧你！” “我老姐在勤工俭学呗，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成天就知道玩玩玩，看我不告诉你爸去。” “你也学会打小报告了是吧？那你快去呀，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一听见她爸爸来了，陈年跟个兔子一样，溜得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呢。 “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是去不了。” 陈年也不跟她逞这些口舌之快。 “嘁。” 林可佳不屑的哼了一声，又对同桌说道：“关飞航，那咱们去吧，我叫上婷婷她们。” “这个，那我把李浩轩和汪平叫上吧。” 关飞航犹豫了下说道。 如果有陈年在还好，但让他一个人陪着小女生逛街，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上次逛街他还心有余悸呢，纯纯的拎包大冤种。 “噢，那再说吧，我们电话联系。” 林可佳犹豫了下，没有说同不同意，还要和婷婷商量下。 现在的女生们出去玩最好跟几个男生才行，不也然不安全，一班的人林可佳又不认识，还不如叫上同班同学呢。 都怪陈年！ 如果他去的话，自己就不用这样纠结了。 不管怎么说，陈年虽然混蛋，但他在的话，有满满的安全感。 今天的课程大都在布置作业，然后交代一些放假的事宜，最重要的还是作业完成的情况。 当讲到这块时，老师都会不自觉的看一眼陈年，给他个你老实点的眼神。 至于陈年，寒假作业那保准是随缘了，每天看书的时候就写点，能不能写完那就要看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不多了。 学生们的心早已飘到了远方，连高永丰都没太管课堂纪律，只要声音别太大就好。 话说回来，高永丰已经很久没找陈年的麻烦了，这还让他有点不适应，也可能是皮痒了。 黑板的都写上了各科作业，苏蓉多抄了一份给了陈年。 “我帮你抄课文吧。” “不准抄，有那功夫多你做两道题不好么？要不就去背单词，我那不是有下学期的书么？你拿回家背去吧，我会抽查的啊。” 让苏蓉闲着也是发呆，理科的东西靠她自己琢磨，肯定是又要使用穷举法了，还不如把让她预习下课文。 “哦。” 接到了任务的苏蓉心情不错，又可以专心升级去了。 林可佳不时摇着脑袋，马尾辫乱晃，把陈年的本子都扫乱了，看得出来她很不开心。 忽然她灵光一闪，回过头对陈年说道：“你哪天去惠城呀？” “明天吧。” 陈年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你买票了么？” “还没呢，直接去车站买就可以了。” “明天几点去呀？” 林可佳还不死心。 “上午吧，早去早回嘛。” “无聊。 满眼小星星的林可佳又暗淡了下去，期待感直接清零。 陈年确实打算上午去来着，只不过时间要推迟几天。 去李子萌那里也不好待时间太久，趁着她打完零工，玩个一两天也就差不多了。 顺道看看她那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良配陈年不清楚，但是不是渣男他应该不难看出来。 对这方面陈年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鱼找鱼虾找虾，他曾经那帮朋友什么货色他心里有数，也包括他自己。 随着高永丰提前宣布放学，班级里的气氛一下达到了最高潮。 熬了这么久，都等着这一天呢。 只是陈年有些淡淡的失落感，充实的日常生活又要变得空虚了。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只陈年一个人。 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再见呢，苏蓉偷偷瞄着身边的人。 第125章 来访 长时间的思考让陈年紧绷着一根弦，真等到松懈下来，其实才发现自己也很疲惫。 陈年不是超人，也需要充电。 一连三天，除了下楼扔垃圾，或是出门吃饭，陈年都在家里呆着，甚至电话线都给拔了，省的打扰到自己。 独处会让人焦虑，但陈年早已度过了这道坎，也习惯了孤独。 真正成熟的人并不在外表，而在于内心。 可以独立自主的人都有封闭内心的习惯，不喜欢对外人表露情绪，而是慢慢消化品味，直到麻木。 期间只有苏国强来送过一次报表。 自从上次被陈年提点了一次，苏国强也收敛起逐渐恣肆的心。 当他第二天到了办公室，发现旁边的职位多出个总经理的位置，苏国强心里也是猛地一惊。 当看到名字是苏蓉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了几分忐忑，万一下次换成了别人的名字呢？ 一朝翻身的爽感陈年在年轻的时候便体验过，也明白其中的快意。 但苏国强不行。 春风得意马蹄疾可以，更没问题，但也要分和谁。 陈年不会允许他想用苏蓉来改变现状的事情发生，拿苏蓉做筹码，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但陈年不得不承认，这招管用了…… 咚咚咚。 刚过下午一点，房门敲响了。 “唉，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欢迎我么！我就知道你回家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 陈年嘴角直打抽抽，他不是回家了，而是还没去。 “不是不接，是我把电话线拔了。” “拔电话线？你不怕有事找不到你啊？别人担心怎么办。” 林可佳蹙着眉头，从旁边的鞋柜里翻出双拖鞋换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是挺担心你干嘛来了。” 陈年无奈地说道。 林可佳刚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股冷风坐到了陈年旁边，把针织帽摘下，晃了晃挣脱了束缚的马尾辫。 “你担心啥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同学来找你玩不是很正常么。” “是正常，就你一个人啊？” “昂，不行么？”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这孤男寡女的，你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我警告你啊！” 听见这话，林可佳突然有点慌神，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陈年单独相处。 不过转念之间又松懈了下来。 “嘁，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可佳扬起头，展示着高傲纤细的脖颈。 “有你哭的时候……” 陈年没好气的扔过去半个橘子。 “哎呀。” 被砸到脑袋的林可佳撇着嘴，把橘子上的皮全扒了下来然后扔了回去，自己把果肉一口吃掉。 随后她的五官凝成了一团，过了半晌吐了句：“好酸……” “呵呵，不酸我能给你吗？我就知道你嘴馋的要死。” 陈年笑出了声。 本着吃到嘴里不能吐出来的原则，林可佳还是把橘子咽了进去。 “你就没一点点好心眼。” 林可佳不满的嘟着嘴。 “没有就没有呗，现在的社会好心不被当成驴肝肺呀，你这样的人要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陈年也没在意，随口说道。 “我不许你这样讲！三观不正！” 林可佳瞪着他，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歪门邪理。 “你管我呢。” “我就管！你以后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你说的算。” “你！” 见他吊儿郎当的样，林可佳踢了他小腿一脚。 “哎呦……” 穿着拖鞋的林可佳杀伤力不大，陈年皮糙肉厚的，对他毫无影响。 反而是林可佳杵到了脚趾，抱着脚在沙发上哭嚎。 “别嚎了，哪有那么夸张。这个橘子甜，你吃吧。” 陈年见她捶胸顿足的样子有些好笑，把吃了一瓣的橘子递了过去。 “你骗我，你哪有这样好心，这个橘子绝对也是酸的。” 虽然陈年的安慰很虚伪，但林可佳还是不装了。 “不吃算了。” 陈年又吃了一瓣，然后又是一瓣。 “拿来吧你！” 林可佳见他美滋滋的样子十分不爽，果断上手抢了过来。 “别抢，我是骗你的，其实是酸的。” “谁信呀！” 见他伸手要抢，林可佳连忙塞到了嘴里。 随后笑脸瞬间变换成了狰狞。 “哈哈哈，让你不信。” 就她那点小心眼，哪是他的对手。 “去死去死！” 林可佳扑棱着双腿，把陈年赶到了沙发角落。 “呀……你变态啊，竟然挠我脚心！” 林可佳连忙把腿收拢回来，一脸警惕地瞪着陈年。 “谁让你踢我，我还不能反抗了。” “小蓉这几天没来呀？” “对啊。” “怪不得，你家好乱。” “哪里乱了，这不是挺好的么？”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也没啥变化呀，就是地板上有鞋底蹭出的印子，也不脏。 “还不乱呀，你看这沙发垫。” 林可佳指了指沙发上铺的绒巾。 “还有这茶叶罐子。” 林可佳又指了下茶几桌下挡板摆的乱七八糟的小罐子。 “还有这……” “这……” “好了好了，摆的那么整齐干嘛，我又不是强迫症，只要不脏不就行了。” 陈年顺着她的手看去，这么一看的话，确实乱了点。 但对于他来说，住的地方不脏就行了呗，细节上的小事无关紧要。 “哼，怪不得说臭男人呢。” “嘿，你还是女人了？” 陈年听她这话笑了。 你一个小屁孩装啥。 “你滚……” 林可佳不情不愿的踢了他一下，怕陈年又抓住她的脚，又连忙缩了回来。 一打一闹之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拿着遥控器乱换台的林可佳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可不是为了来这里看电视的呀。 “陈年，咱俩去逛庙会吧。” 林可佳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我才不去呢，外面那么冷。” “去嘛去嘛去嘛……” 林可佳拽着他的胳膊摇着。 “你不是和王文婷去过了么？还去干什么。” “哪有呀，她和同学去了，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不是还有关飞航么？” “和那几个男生有什么可去的呀，他们喜欢玩的我又不喜欢。” “我不也是男生么？你自己去吧。” “你不一样，快点走啦。” 林可佳拖着陈年，想要把他拽起来。 “诶，怎么就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你不玩可以看着我玩嘛，走啦走啦……” 林可佳不达目的不罢休，咬牙切齿地拽着陈年，因为力气使得太大，脸颊都涨红了。 第126章 庙会 最终陈年还是向她妥协了。 不妥协也没办法，就她摆开的架势，陈年也别想在家待清闲了。 主要是陈年自己也想出去转转，在家宅了三天，是该出门透透气了。 但和林可佳在一块的时候总有麻烦找上门，陈年对此心有余悸。 不过上次在冰淇淋店聚会的时候也没出现什么问题，纯属是心理因素。 但林可佳这倒霉孩子脑袋不会转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遇见事非要讲个明白，性格太直，也太单纯了点。 “走喽走喽……” 林可佳迈着欢快的步伐蹦下了楼梯。 她又不是运动健将，冬天地硬骨酥，陈年真怕她摔出个好歹来。 林可佳戴着红色针织帽和红色围巾，蹦蹦哒哒的跑在前面，跟个小红帽一样。 过两天就到大寒了，外面冷的一笔。 陈年也缩在兜帽里，系着苏蓉织的黑围脖，只露个眼睛，跟个大灰狼似的。 还好今天阳光正好，也不刮风，不然陈年绝对掉头回家呆着去了。 “咱俩坐公交去吧。” “可别了，打车走。” “懒死了你，等一会儿呗，转两次车就到了，花那冤枉钱干嘛。” 林可佳不同意，非要拉着陈年坐公交，有钱也不能浪费呀。 打车在这时候还是高消费，学生党哪有余钱。 嘀嘀…… 车笛声在两人耳边响起，随后缓缓降下了车窗。 “哼，你真棒棒呀，这是又换人了？呵呵……陈年，上次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车窗降了一半，戴着墨镜的女生发出比空气还清冷的嗓音。 “呃，算啊。好久不见，回来了啊……” 陈年的话还没有说完，车窗便升了上去，随后一缕尾气留在了原地。 自从苏蓉接过电话，徐采枝再也没骚扰过陈年。 不过上次和苏蓉回家的时候，陈年察觉到有车跟着，直到俩人上楼才走，看来那次她就回来了。 对于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少女，陈年没太多办法，但只要不来骚扰自己，那他就乐得轻松。 “喂，这是谁呀？” 林可佳没见过徐采枝几次，她都转学好几个月了，还戴着墨镜，更认不出来了。 诶？ 她戴的墨镜和陈年送给自己的好像呀。 林可佳心里有些疑惑。 “就是原来八班的那个小姑娘。”陈年说道。 “你才多大个人啊？也好意思叫人家小姑娘。” “那我该叫什么？” 陈年笑了笑。 “叫同学呗，你还想叫什么！” 林可佳有些不满。 “好，就是八班那个同学。” “你俩有什么约定啊？说说看。” 林可佳假装随意的说道。 “让她出名，变成明星。” 陈年也没瞒着她。 “……” 林可佳指了指天空，“你看天上有什么？” 陈年抬头望去，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有什么啊？” “你看不到有头牛在飞吗？” 林可佳大怒，你在骗小孩子玩呢？ “你不信算了。” 陈年也懒得跟她解释。 “快说，到底是什么约定！” 林可佳又开始摇晃着陈年。 “行行行，我告诉你行了吧？她老爸让我成年后去他家里当上门女婿。” “啊！？” 林可佳神色大变，眼睛瞪得溜圆，“你可不能上当呀，上门女婿哪是那么好当的，旧社会的地位还不如狗呢，你要是进了她的家门，还不知道怎么欺辱你呢。”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呀，这你也能信！骗你的……” 陈年胸口发闷，应该是想吐血了。 告诉你真话你不信，随口扯的的屁话你倒是信以为真。 “真的？” 林可佳语气中还带着怀疑。 “假的。” 陈年已经不想解释了。 “我就知道！” “……” 你知道个屁呀你知道。 然而林可佳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所以然，便在一边生闷气去了。 最后陈年没有拗过林可佳，两人坐公交车去了。 公交车人不多，林可佳拉着陈年找到后排的座位坐下，这个位置人多也不用让座。 林可佳心里的怨气还未消散，对着车窗哈气，然后在圆圈中心画了个井。 “你看我画的像不像你？” “不像，戴帽子的人才像呢。” 陈年看着车窗上的小王八，又上去添了一笔。 “……” 林可佳默默摘下了帽子。 “脱了帽子更像了。” “去死啊！” …… 中途转了次车后，陆续上车的人变多了，看样子都是要去南山逛庙会的人。 林可佳心地善良，见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上了车，拉着陈年就给让座去了。 车上不算挤，但林可佳够不到上面的拉环，又不想和人去挤立杆，就拽着陈年的胳膊随着车辆左右摇晃。 虽然跟个小船一样飘摇不定，但林可佳的安全感十足。 南山庙会。 说是庙会，其实就是趁着春节快到了，每天都有商贩来摆大集。 里面什么小摊都有，吃的玩的，卖对联的，连卖假古董的地摊都有。 门口的牌坊挂着两串大红灯笼，北方大都注重春节，春节未到，但气氛已经提上来了。 但随着时代变迁，北方的年味也变得淡了。 传统之所以叫传统，是因为历史沿袭下来的文化思想。 当思想受到冲击后，节日氛围变淡也是必然结果。 生活变得富足后，连小孩子都不会为了那百八十块钱而对过年太多期待。 但此时不会，经穿能遇到小孩子在外面扔鞭炮玩，偶尔吓到路人的话，还会被家长拎起来揍，看着倒是挺有乐趣。 被惊扰到的路人见调皮捣蛋的孩子挨揍了，大都会去拦一下，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的人都很热情，对别人容忍度也高，还未过度到金钱至上的年代。 “陈年，我去买个糖人，你吃不吃呀？” “我才不吃呢，你也不准买啊。” “你不吃就算了，凭什么还不让我买。” 林可佳撇着嘴，跟她老妈一个样。 “你傻不傻呀，就知道吃。那老大爷吹糖人的时候把吐沫星子都吹进去了，他耳朵上还夹着根烟呢，说不定多少天都没刷过牙，里面肯定都是味。” 陈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噫~~~你恶不恶心。” 林可佳一脸嫌弃，但被陈年这样一说，也不想买了。 “我要去玩弹珠！” 林可佳见到一群人围在地摊上，又来了兴趣。 “不行。” 陈年又给她拉住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我运气很好的。” “好个屁，走了。” 陈年给她拖走了一段路后，才对她说道：“你傻呀，你觉得天上会掉馅饼吗？那玩意儿都是骗局，你爸没和你讲过啊。” “说过呀，但我想试试嘛。” “你脑袋犯傻了？给人家送钱啊，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呢，我还能跟你说句谢谢。” “哎呀，你好烦，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许，我还不如自己来玩呢。” 林可佳双手环抱在胸前，气鼓鼓的撇了眼陈年。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走。” “不行不行！” 林可佳见他转忧为喜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呀。 第127章 小礼物 烧烤炉边放着半扇羊肉，一名伙计割着肉往竹签上串着肉。 去年还是一块钱三串的羊肉，今年变成了一块钱两串，但肉量稍微加了点，让人看上去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陈年知道，过段时间肉量会减少，再过几年就没有五毛一串的羊肉可吃了。 林可佳犹豫半天掏了五块钱，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小声地埋怨着烤串涨价。 老板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便笑着又给她多加了一串。 长相甜美的女生在各方各面都会受到优待，至于长得丑的，好处是不用受到旁人的嫉妒，坏处是被动接受来自世界的恶意，冷漠而残酷。 林可佳手里拿着滋滋冒油的肉串，上面撒着孜然和辣椒面，还特意让老板挑的肥瘦，香味扑鼻。 虽然贪吃，但林可佳还是分了陈年一半。 陈年吃了一串又都还给了她，中午吃了饭，现在还不饿。 “帮我吃点，我吃不下了。” 林可佳拿着烤串犹豫了半天，伸到陈年嘴前。 “不吃，你扔了吧。” “别浪费呀，我又有没沾到签子，我都不嫌弃你，你竟然敢嫌弃我！” 林可佳一脸不爽，只是咬了一口而已呀，又没碰到。 陈年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凉了就不好吃了。 但也不愿意和她争执这些小事，三口两口吃完了，把竹签丢到了小摊旁的垃圾桶里。 见到林可佳舔舔嘴角的孜然粒四处打量着，然后又瞄了眼他的袖子。 “哎哎，你都多大人了，可别乱蹭啊。” 陈年哪里不清楚她想干什么，没好气的从兜里掏出纸巾扔给了她。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林可佳有些不满，她只是想想而已，又没做出实际行动，“你一个大男人的兜里还揣着纸巾，你羞不羞。” 但还是接受了陈年的好意，顺便把剩下的纸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到底用不用……哎，你还挺自觉，还给我。” “不给，哎呀，等会给你买两包好吧。” 林可佳抱着衣兜，边说着边昧下了陈年的纸巾。 男生喜欢偷揣打火机，女生喜欢偷揣纸巾，在林可佳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庙会有不少吃食，林可佳还不想把肚子塞得太满。 又买了一小袋驴打滚，林可佳分了一个给陈年，剩下的都拎在手里，糯米糕这东西不像烤串，不用一次吃完。 “陈年你来，过来陪我打气球呀，我想要那个小叮当。” 林可佳把方便袋系好，一遭揣进了陈年的大衣兜里。 付了两人的钱后，端起一把塑料莫幸纳甘弹簧枪就要打。 “哎，小姑娘，你去年是不是来过？” 老板打量了林可佳一眼，有点眼熟。 “嗯嗯~~~，没有。” 林可佳不停地摇头。 随后‘啪啪啪’的把气球一个个打爆。 “哎哎哎，你别玩了，你想要什么，你随便挑吧。” 老板太阳穴直鼓，连忙给她拦了下来。 就是个小本生意，让她玩下去还赚不赚钱了？ 陈年看到后也是好笑，林可佳一看就是被老板拉近黑名单了。 随后他也举起手中的玩具枪，三点一线瞄准好。 砰。 没打中。 然后又是一发，还是没中。 最后二十发子弹，只打中了四五个气球，别说玩具熊了，钥匙扣的安慰奖都没有达到要求。 “你要笨死啦，这你都打不中。” 林可佳眯起眼睛，小酒窝挂在了脸颊，笑靥如花。 让你老说我笨！ 林可佳在他身旁摇头晃脑，满是骄傲。 “是是，你多能耐呀。” 瞄准线被老板特意调过了，普通人很难打中，陈年就是玩个乐呵。 而林可佳肯定是从小玩到大的，都有手感了。 “嘁。” 被夸的林可佳喜上眉梢，手中拎着从老板那里薅下来的羊毛，开心到飞起。 唉，只可惜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 逛了半天，陈年兜里塞得满满当当，大都是林可佳买的小玩意儿。 “喏，送你个礼物。” 林可佳手里拿着两个陶瓷小老虎，又碰了碰在一旁四处张望的陈年。 过年后就是虎年了，买个小玩具留作纪念。 “不要，太丑了。” 陈年扫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到了一边。 “让你拿着呀！” 林可佳说着就往陈年兜里塞。 “好吧，那我要这个。” 陈年抢过了其中一个。 “不都差不多么，有什么区别。” 林可佳瞧了两眼，除了颜色外也没看出什么分别。 “怎么没有区别？我手里粉色外套的是母老虎，你那个是公的。” “那我要粉色的，你还给我。” 林可佳伸出手要抢。 “你懂个屁呀，知道什么叫避嫌么？” “啊？还有说法呀？” 林可佳满脸疑惑。 “你没看过动物世界么？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你去死！” 听了这一番歪理邪说的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她还以为陈年能说出个花来呢。 “我都送你礼物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送我一件呢？” 逛了半天，见陈年也没有送她东西的样子，林可佳十分郁闷地捅着他的腰肋。 哪有女孩儿送礼物都不回应一下的，连个谢谢都不说一声。 “你要什么？拿去买吧。” 陈年从兜里掏了零钱出来。 这出来逛庙会，俩人连吃带玩，都是林可佳一人掏的钱，她那点零花钱全快造光了。 主要是陈年也没什么可买的，林可佳玩什么自己就陪着一起玩。顺便找找童年。 吃的喝的更不用陈年来说，林可佳买的比谁都快，见到什么都想买点，根本用不着他去掏钱。 “我要礼物！” 林可佳嘟着嘴，把脑袋瓜扭到一边。 “不都送你一本书了嘛。” “我不是还送你笔记本和茶叶了么。” “那我不要了，还你。” 陈年从装的满满当当的衣兜里翻出了陶瓷小老虎。 “不要了不要了！” 林可佳嘟着嘴，就当肉包子打狗了。 “好好好，送你送你。” 陈年有些无奈。 四处找了找，看见一个套圈的小摊，叫上林可佳走了过去。 他哪里知道要送什么礼物给小女生，套中什么算什么了。 “喂，你一点都不用心！” 林可佳看着手中的套圈十分无语。 “这怎么能叫不用心呢？你知道么，现在地球上有六十亿人。路上有的这么多的人，你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几率不足十万分之一，咱们两人认识的几率更低，可是大于千万呀。佛还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呢，运气才是上天送给你最重要的礼物。快，拿着。” 陈年胡扯了一圈屁话。 这么一大把套圈，怎么也能中个小礼物出来吧。 “是噢！” 林可佳眼前一亮。 脑袋不转弯的文青少女，就是喜欢这一套天花乱坠的胡扯。 见林可佳兴致勃勃的扔套圈，陈年也加入了行列。 不过套圈的老板太损，套圈比笼子还小，很难套中。 最终老板也看不下去了，陈年好歹花了十几块钱了，怎么也要让他中次奖才，不然哪有回头客了。 然后老板在捡套圈的时候，把其中一个便宜货移到了陈年附近。 “嘿，中了，送你了。” 陈年从老板手中接过奖品，递给了林可佳。 “啊……就这……” 林可佳嗓音带拐弯的不情愿，连强颜欢笑都提不起来了。 看着手中丑不拉几的铁皮青蛙，林可佳哭丧着小脸。 第128章 意外和明天 哒哒哒…… 林可佳蹲在地上，看着上了发条的青蛙撞到挡板上翻倒在地，然后露出了肚皮的腿还在蹦跶。 这玩意儿两块钱一个，小时候都玩腻了，她连里面的构造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喜欢吧，在外面就别玩了，回家有的是时间玩。” “谁喜欢玩呀，我觉得你就是在敷衍我。” “什么敷衍呀，这东西和我有缘分才到我手里的。我又转送你了，就代表你和它有缘分，缘分变成了必然事件，你应该高兴才对。” “哼！” 林可佳自知说不过他，他歪理有一套的，很难找出破绽。 总归是陈年送的小礼物，林可佳还是收下了。 “逛够了吧，你该回家了。” “太早了吧，还不到五点呢，再溜达一会儿。” “你都打摆子了还溜达呢，你咋不溜达天上去呢？别玩起来没够啊，各回各家吧。” “你回家干嘛呀，又没有人陪着你，你一个人不寂寞呀。” “肯定寂寞呀，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咱俩一块住，苏蓉的房间正好空着呢。” “我家里不会让我出去住的……噫！你真不要脸！” 话说了一半的林可佳反应了过来。 你家里就你一人，你想干嘛！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苏蓉又不是没在那住过。”陈年笑道。 就是开个玩笑，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那能一样嘛，你这辈子都别想这种事！” “哪种事？” “让我，让我，你一边去！” “行吧，我回家了啊。” “等等等等……去喝完羊汤暖暖身子再走呗。” 林可佳蹙着眉头。 “我说你还没吃饱呢？你都吃一路了，你是猪啊？” “你才是猪呢！吃完就回家呗，省的晚上吃饭了，又没有苏蓉给你做饭，你不也是在外面吃么？” “……” 陈年没有说话，掉头就走。 “喂喂喂，你不答应就算了，跑什么呀？” 又没有得罪你，干嘛生气，林可佳撇着嘴。 “我这不是默认了吗？快走啊。” “噢噢噢……” 林可佳小腿跑得飞快。 提议是林可佳，陈年便跟着她走了。 今天总体来说不错，来逛庙会人虽多，但陈年注意到有便衣夹杂在人群。 想小偷小摸的人刚准备动手，便给摁到警车里了。 公交车上，林可佳又站在陈年跟前了。 “怎么不坐呢？” “看你自己站着可怜。” 林可佳随意的说道。 本来她是有座的，但见有人站在身边，便把座让开了。 无论是不是老人，林可佳不习惯旁边有人站着，内心难安。 年龄小不懂得拒绝是一方面，重要的是那颗正天真善良的内心。 以后会不会变陈年不知道，但现在很好，那就是很好了。 林可佳站在他身边正好能看到她的小红帽。 针织帽上挂着两个小绒球，陈年伸手拽了拽。 “你干嘛？” “你帽子上沾了灰。” “噢，谢谢啦。” “没事，应该的。” 陈年不动声色的把小绒球装进了兜里。 谁能想到质量这么差，轻轻一拽就掉了。 “哼哼。” 林可佳很满意陈年的做法，压根没注意到陈年的小动作。 又转了一站，林可佳带着陈年下了车。 这边是平江的中心，虽然落魄了，还带着一股老气，但市政在这边，这里便是中心。 随着大基建到来，这边一定会重建成平江最宏伟的地标。 “那边有家吉祥羊汤馆，很好喝的，我有时候晚上没吃饱，就偷偷去那里吃馍馍，老板人可好了，每次都给我盛满满一大碗羊杂，都让我撑着肚子回家，好爽好爽……” “对了，你等会走的时候，去公交站坐五路公交，都不用转车的，六个站点就到你家了，五毛钱就够啦。” 林可佳孜孜不倦地介绍着附近的事物，领着陈年去了一家小羊汤馆。 “你家住这边？” “对呀，就在那里。” 林可佳指了指对面有些老旧的家属大院。 “你胆子不小啊，你不怕你爸妈看见你偷吃？” “怕什么呀，我爸爸还没下班呢，我妈妈也在……呃，好像今天回来，哎呀，没事的。” 林可佳走进羊汤馆，对老板大叔打了声招呼。 然后找了靠着暖气片的座位坐下。 在外面呆久了，还是很冷的。 身上倒没什么，但鞋底已经冻穿了。 林可佳把鞋子脱下来，靠在暖气片上，冒着淡淡的热气。 “哎哎，你也不注意点形象，你脚上的味都冒烟了，一会儿老板该给你撵出去了。” “又没有外人，脱鞋怎么了？你也试试，可舒服了。” “我才不干呢。” “就试试嘛。” 林可佳还想诱惑一下。 “我没你脸皮厚。” 陈年没那么冷，只是把鞋伸到了暖气片底下暖着。 汤还要等一会儿才上来，陈年把兜里的林可佳装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林可佳买的东西不少，但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占位置。 “这边不是有实验中学么？你怎么不在这上学，大老远跑九中去了。” 陈年闲着没事和她聊着天。 别看这边是老城区，但各种配套齐全的很。 附近的医院就有三家，而且离实验小学和实验中学也近，这可是平江最好的中小学了，多媒体教室早都有了，师资力量可比九中可强太多了。 “不喜欢原来的那些同学。” 林可佳略带嫌弃的摇摇头。 陈年点点头，她这种性格能合得来就怪了。 记得刚上初中时，这小丫头片子嫉恶如仇的性格，恨不得找谁都要打一架。 但她人小，还是个女生，别人都不稀得和她一般见识。 随着成长，林可佳也明白自己越来越不合群，管的闲事也少了。 热汤端上来了，林可佳特意交代肚子饱了，但里面的羊杂还是有不少。 筷子一捞，满当当的肉。 林可佳拿着调料给两碗汤拌好，非要让陈年尝尝自己的调味。 陈年拿起汤勺尝了下，汤很鲜，就是醋加的多了，有点酸。 小女生喜欢酸，但口味不一定适合别人。 陈年也没在意，又加了勺辣椒面，撕了几块饼放进了碗里。 林可佳呼噜噜的喝着热汤，但肚子不饿，没吃多点便吃不下了。 “你再吃点，我有点撑了。” “你别给我夹啊，我也吃不了。” 门开了，冲进来一股冷风，陈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穿着黑色呢绒大衣，岁月在她眼角划出些许风霜，气质不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后跟着个穿着便装的林志刚。 林可佳见陈年不再阻拦，便笑嘻嘻的把自己碗里的羊杂全夹了过去。 可得让陈年帮自己分担点压力才行。 “阿姨好，林叔好。” 陈年站起身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嗯，你好。” 女人微笑着，然后对着一脸吃惊的林可佳说道：“你这孩子又来偷吃，成天挑食，是嫌我做的不好吃了？”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 但有林可佳在，那一定是意外了。 第129章 陈恒 对于陈年来说，闲暇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也会有水花波动。 “时间。” “呃，大概在下午一点到现在吧。” “地点。” “南山庙会。” …… 陈年哭笑不得地抓了抓头发。 坐在自己身边的林志刚带着一股寒风，犹如霜降。 林志刚对他没有恶意，只是老父亲见女儿单独出来和一个男生约会，气氛总会变得紧张。 陈年并不是怕他，而是很少和严肃正派的人打交道，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嘶，你审犯人呢？” 林可佳老妈瞪了丈夫一眼，那神态和林可佳有十分的相似度。 只可惜林可佳学了个神似，却没学到精明的头脑。 你看看你老妈，白脸唱的多好，虽然也好奇他俩都干什么去了，但从林志刚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其实在二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林可佳的父母就在家里看到了。 陈年有点感概，这林可佳的心比西瓜都大。 被看见也没什么，两人纯洁的很，只是有点尴尬。 “林可佳是不是送了你一罐茶叶。”林志刚随口说道。 陈年下意识地看向林可佳。 而林可佳偷偷冲着他连连眨眼，让他不要承认。 陈年满脑门黑线。 就你那点小动作，在你爹眼里跟跳舞一样。 “是，我还没有开封，改天给你送回来。” 陈年果断承认了。 但那茶叶早让他开封了，而且茶叶味很浓郁，有点苦，他只喜欢清淡点的，后来苏蓉都拿去煮茶叶蛋去了。 “你收着吧。” 果然不出陈年意料，林志刚没想着往回要。 林可佳见陈年承认了，气得在桌下踢了他小腿一下。 “你不是说不小心弄洒了吗？” 林志刚开始审问撒谎的林可佳。 听见这奇葩理由，陈年嘴角微微抽搐。 那么一大罐茶叶里面还有包装袋，哪那么容易洒，就算是洒了也可以捡起来啊。 你这倒霉孩子还不如说是送给班主任了呢。 委婉推辞了再去别的地方吃一顿饭的邀请，陈年礼貌道别，留下林可佳一人在风中凌乱。 你就这么走了！ 陈年在还好，有个人顶压力，他这一走，林可佳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了。 父母帮着林可佳把桌上的东西拎上，已经做好挨批准备的林可佳，回到家发现父母没有再提什么，只是像以前一样，让她该看电视看电视，该去看书就去看书。 这倒让林可佳惊疑不定了，还以为会迎接到疾风骤雨来着。 走出羊汤馆的陈年也没也没去坐公交，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车上都是人挤人。 拦下了辆出租后，陈年也往家的方向走了。 “哎，师傅，你先停一下。” “停多久？这还没到地方呢，现在活好，我没工夫等你啊。” 司机的不情愿的靠边停车。 “你先走吧。” 陈年扔过去五块钱下了车。 车程还没走一半呢，这钱赚的痛快，司机收下起后猛踩了脚油门留下了个尾灯。 “大哥你在这干嘛呢？” “啊？呵呵，是陈年啊，你放假了？” 低头抽烟的陈恒抬起头，便见到陈年微笑着看自己。 在车上的陈年还未敢确认，但看他的坐姿有点像陈恒，走过来才确认是他。 “是，前几天刚放，你这是有烦心事了？” 陈年看着一地的烟头笑了笑。 “哪有，就是在这休息会儿。” 陈恒勉强笑了下，示意他不要在意。 本想站起来搂一下陈年来着，但看自己还穿这着工装，担心弄脏了陈年的一身衣服，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吃饭了没？”陈年说道。 “还没，一会儿回去吃。” “那咱们去附近吃点吧，正好我还没吃饭。” “嗯……行。” 陈恒摸了摸兜，吃顿饭怎么都够用了。 这边处于市中心的边缘。 其实现在也不分什么市中心，都是老城区，平民百姓住的地方。 “陈年你随便点啊，老板先来一把豆皮，多撒点辣椒。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每次看见烧烤摊就走不动路了。” “哈，你还记得呢。” “怎不记得，老板再来一把肥羊，拼个鸡胗和心管……” “先点这些吧，不够再要。” 陈年见他还要点，便拦了下来。 大冬天没几个人吃烧烤的，而且陈年都吃饱了。 见陈恒一脸颓废的样子，陈年暗自咂舌。 去年还是个一表人才的陈恒，新婚一年也变得落寞了。 结婚压力大啊，有了孩子压力更大，何况家里还有个不省油的老婆。 陈年见状心有戚戚焉。 但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缩影了。 “没事你随便点，哥有钱。” “还没想好吃什么，先吃着吧。” “好。” 陈恒点头。 “最近家里怎么样？”陈年问了句。 “都挺好的，你呢，考试成绩下来了？” “嗯，考了个第三。” “不错，你打小成绩就好，比李子萌还强，以后绝对有出息。” 陈恒点头称赞。 “呵呵，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嗨，别像我就行。” 陈恒苦笑，朝服务员要了杯白酒。 进了社会没几年，陈恒原来挺老实的一个人，也沾上了烟酒。 还未结婚的时候，程恒每次开资还会带着陈年去玩，但有了家庭后重心也转移了。 酒过三巡，陈恒舌头大了，话也多了。 陈年喝着茶水，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的听着他讲。 记得老姐曾经说过，陈恒最早挺调皮的，后来逐渐变得老实起来了。 这也是独生子女的无奈之处，父母所有爱和脾气都倾注在一人身上，压力可想而知。 陈年那大伯大娘的脾气也大，陈恒的一生都给安排好了，他能按部就班往前走就是听话，主见对孩子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陈年目前也帮不了他太多，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钱，钱，钱付过了吗？” 陈恒双眼迷瞪，脚步踉跄，但还没忘付钱这事。 “付过了。” “你别掏钱啊，我掏……” 陈恒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钱扔到桌子上。 “你都付过了，先回家吧。” 陈年把他掺了起来，又把钱给他揣进了去。 两人总共也没吃多点东西，一共就五十不到。 陈年也不知道他换的新房在哪，打了个车给他送回大伯家了。 带着一个醉汉不是件轻松的事，陈恒虽然偏瘦，但也有一米八地个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他弄到门口。 “哎呦，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门打开后，是陈年的大娘孙琴。 见到自己的好大儿子喝的五迷三道，孙琴帮着陈年给他掺了进去。 “大伯，你快给我嫂子打个电话回去吧，要不她好担心了。” 见到陈建国后，陈年跟他说了声。 “哎，真是麻烦大侄儿了啊，今天都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吧，改天记得来吃饭。” “行。” 陈年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借着夜色走了。 第130章 惠城 “大舅给你拿生活费了么？” “嘿嘿，你猜？” “这还猜什么，那就是没有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陈恒去！” “行了姐，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工资发他手里都不用半天就被大伯拿走了，他媳妇都捞不到，你找他有什么用。” 见她又要拉开阵势打架，陈年赶紧让她消消气。 都多大人了，脾气还这么冲。 “那我去找大舅，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算了算了。” “这还有什么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是性格太软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子萌看自己的弟弟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一肚子火气。 “那你让陈恒夹在中间啊？他也不好做人，我也不缺那百八十块钱。”陈年笑道。 别看陈恒已经有家有业了，但比没结婚的时候惨多了。 不仅是失去了金钱，现在连自由都没了，李子萌没结婚不知道其中的难处，但陈年明白他压力比谁都大。 虽然陈年现在也是一屁股债，但有钱人谁还不欠点钱了？现在把手头上的资产一卖，顶别人两辈子赚的钱了。 闹僵了多说从大伯家里掏出一万来块钱，费那劲陈年还不如直接朝徐采枝要了。 “让他夹在中间怎么了？就该让他长点记性！” 李子萌没好气地说道。 陈年见状哭笑不得，这保准要去大伯家阴阳怪气一番了，说不好要掀桌子了。 远远跟在后面的乔健礼见姐弟二人好像是吵起来了，连忙跑了过来，然后又被李子萌两句话怼回去了。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李子萌见陈年不愿多提，叹了口气，又指了下跟在屁股后面的人。 “挺好的。” 陈年随口说道。 虽然乔健礼长相上没有陈恒哥俩这样阳光帅气，但也不差，身高体重都在线，就是戴个近视镜有点减分。 人家郎情妾意的，陈年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人品过关就行。 惠城师范大学，普通的一本院校，虽然历史深厚，但没有评上211。 不过等李子萌毕业后，大学才开始扩招，这个毕业证还是很有用处的，不用卖力气再去考研。 李子萌见陈年轻松自在的逛着学校，偶尔遇见路人也不像从前那样怯场，依然是抬头挺胸的向前走。 以前的他总是沉默不语，现在也可以侃侃而谈了。 自从上了大学后，和陈年见面的时间少了，李子萌忽然发现陈年陌生了起来，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屁孩儿了。 今天本来是打算去车站接他来着，但没想到陈年早上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了。 要知道陈年从来没出过远门，更别说一个人能找到学校了。 终究是长大了。 “老姐你叹啥气呢？” 见她长吁短叹的样子，陈年还以为是在生陈恒的气。 “感慨我弟弟和我不熟了呗，来这一趟都没告诉我去接你，冷漠了呀。” “没有的事。” 陈年搂着老姐的肩膀晃了晃。 其实他昨天下午就来了，但没有提前通知她，到地方才给李子萌的寝室打过去电话，可是没人接，索性自己去转了一天。 因为乔健礼是惠城本地人，提议他来当向导，尽一下地主之谊。 陈年也没拒绝，三个人一起去了趟平湖公园。 这个提议并不好，大冬天去公园转，都冻得哆哆嗦嗦。 但乔健礼也不知道该去哪才好，如果只是陈年一个人的话，还可以带他去游戏厅和网吧玩玩，毕竟年轻人都喜欢电子游戏。 可是有李子萌跟着，说带她老弟去那种地方，不被骂死才怪。 还是李子萌靠谱点，带着陈年去商场买了件衣服。 “中午我安排，咱们去国贸二十八楼吧。” “你有多少钱够花？随便找家吃就行了。” 李子萌皱着眉，否决了这个提议。 “没事……” 乔健礼还想再建议一下，毕竟他也想和陈年打好关系，一顿饭而已，省一省还是能挤出来的。 但他看到李子萌神色不善，只好闭上了嘴。 “我就是来转转，没必要去太好的地方，等下次吧。” 陈年笑着说道。 国贸旋转餐厅，在此时还是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 坐在二十八层的床边可以鸟瞰整个惠城，视野很好，弹钢琴的女生也很漂亮。 说是高档，但餐厅里都是红木桌椅，还铺了层白色桌布，颇有年代感。 而且菜品非常一般，去那吃饭的人就是图个新鲜感，不咋好吃。也就是和现在比能强点，放在十年后早关门了。 至于陈年为什么清楚，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去了一趟，也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不过住宿体验很一般，客房里只有电视和淋浴，除了床软点，都不如住在家里舒服。 最后在李子萌的提议一下，三人找了家差不多的鲁菜馆。 三人点了四个菜，乔健礼还想再点，但被陈年拦下了。 陈年明白他是想讨好自己，想让他在老姐面前美言几句。但这边菜量大，三道菜都吃不完，只是吃顿便饭而已，没必要太过铺张。 “学校同意把教二的杂物室批给我们了，我打算办一个校内摄影室，这样你姐就不用去打小时工了。” “你自己去办吧。” “只有我一个人也办不了呀，要不你来帮帮我。”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哪有时间呀？你找你室友不行么？” 李子萌早知道他有这个想法，虽然柄着支持的态度，但她并不想浪费时间。 “你相信我，肯定比你打小时工赚钱。” “学校里又不是没有拍照的地方，大家凭什么非要去你那拍照？” 李子萌泼了盆冷水。 这话很正确，但乔健礼也没好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陈年，希望他能劝劝。 陈年明白乔健礼是想表现下自己，但这事跟他没关系，老姐从小就有主见，按照李子萌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做电灯泡也要有觉悟，小情侣之间的事少掺和。 “乔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年笑了笑。 “我这不是也想让你姐少辛苦点嘛。” 乔健礼挠了挠头。 “没事，我相信你能赚到钱。”陈年笑道。 很早就鼓励大学生创业了，大学里也有不少人有想法。 但能批下一间屋子来当场地，这没点手段还挺难办到的，乔健礼肯定是找家里帮忙了。 创业是很难，但赚点零花钱并不难。 毕竟学生的钱最好赚，每天去宿舍楼下摆摊卖果汁都能赚个学费。 第131章 眼熟 李子萌不好意思说太多，但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陈年也大概了解了两人的情况。 乔健礼比李子萌高一届，是在宣传部认识的，天长日久相处下来，便水到渠成走到一块了。 因为父母在这所大学教书，乔健礼高考分数不错，但第一志愿还是选择了惠城师范，为的是以后方便留校。 见他故作不经意的表现自己，陈年有些想笑。 这倒也正常，总不能在李子萌弟弟面前表现的太过谦虚，万一真让陈年觉得他很差劲，那就得不偿失了。 “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你要回平江呀。” “嗯。” 陈年点头。 “你今天就回去？”李子萌惊讶道。 “那不然呢。”陈年笑了笑。 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看她近况，见没啥事，陈年也准备回家了。 惠城虽是省城，但适合玩乐的地方并不多，大冬天的游乐园也不开放。 最重要的是陈年想去的地方现在也去不了。 “那行吧，你等等我，我收拾下行李，咱俩一起回去。” 李子萌想了下，兼职昨天已经把工资结清了，今天回去也好。 “不再呆两天了？” “不了，留校的时间够长了，也该回去了。” 既然陈年来看自己，当姐姐的不送回去也不放心。 “这么快就回去啊，咱俩不是说好了明天去玉皇山拍雪景么？” 乔健礼大惊失色。 还不知道和陈年打没打好关系呢，这做弟弟的就要把姐姐领回家了。 “谁说好了？是你自己说的，我还没说同不同意呢。”李子萌说道。 “要不姐你就先在这玩几天吧。”陈年笑道。 正在热恋中的人，巴不得天天腻在一块。 他当个电灯泡就算了，还干棒打鸳鸯的事，这不是让人家挑理么。 “对啊，你今天就回去的话，还要办退宿手续呢，一天哪能够用。现在放假，宿管阿姨都不知道在不在值班……” “阿姨在值班，我早上出门时还看见了，时间够用了，我和弟弟晚上坐火车回去。”李子萌说道。 “火车是凌晨的一点才到惠城，转车多遭罪呀。” 乔健礼继续劝说。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坐了。” 李子萌表示不在意。 乔健礼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求助的看向陈年。 陈年也没想到是这个的结局，李子萌一旦做出决定，别人很难改变，陈年也只好表示爱莫能助。 “你不许打我老弟的主意啊！” 李子萌警告了一句。 本想从陈年身上找机会的乔健礼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三人一路返回学校，乔健礼还再劝说着李子萌。 “子萌，弟弟刚来大学，是不是应该好好转转才对？先熟悉一下大学环境嘛，为了以后做下准备……” 这句话听上去很有道理，李子萌脚步放慢了。 见李子萌犹豫了，乔健礼又说道：“晚上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我宿舍里就我一个人，还可以体验下宿舍生活……” “弟弟，要不再玩一天怎么样？” 李子萌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呵呵，也好。” 陈年被吵得耳朵都生茧了，也只好点点头。 其实回不回家都一个样，主要是陈年不想在这当电灯泡了。 虽然大学已经放假，但还有一部分学生留在学校，参加各种活动或是考试，也有的学生单纯是为了玩。 李子萌和乔健礼的人际关系都不错，偶尔有认识的学生，见到陈年都会问一下，有女学生还会上前摸摸陈年的一头柔顺的发丝，做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搞得陈年好不尴尬。 “弟弟，你看我布置的咋样。” 乔健礼叫的亲切，好像陈年是他亲弟弟一样。 “不错啊。” 陈年随口说道。 仓储间两三百平方，大半都清空了，只有后面还散放着些桌椅板凳。 布置的也就那样，一张推拉写字板上贴满了照片，十分简陋。 “我准备在这里布置个摄影棚，以后同学就不用出门拍照了。” “那你还不如直接拍证件照呢，将近万人的学校每天也是不少钱呢。” 这不是守着金饭碗要饭么？又不是艺术院校，有几个学生会来拍艺术照。 “这个，不行啊，学校里有拍证件照的地方……” 乔健礼话说了一半，也没解释。 “哦，也对。”陈年笑道。 学校鼓励大学生创业，就是为了激发学生们新颖的头脑，来创新时代。 还搞老一套的东西，那不是和校领导抢饭碗么，不给你摊子掀了才怪。 “其实可以偷偷搞。” 乔健礼小声对陈年说道。 “哈哈，我劝你别干，为了那么点生活费不值当。” “放心，我妈说没关系。” “……” 陈年听到后一脑门黑线。 你妈卖了一张老脸，就为了给你这倒霉儿子擦屁股的？ “那你这场地浪费了呀，还不如搞圆桌游戏呢。” “圆桌游戏？什么东西啊？” “这你都不懂？就是国外大学常玩的那种啊。” “噢……” 乔健礼恍然大悟，准备回家上网查查。 你懂个吊毛，陈年想笑。 像警匪游戏之类的圆桌游戏早在千禧年初，便在各大院校流行了，但现在国内还没多少人知道。 后来有了网络，开始在聊天室和语音软件里小范围传播，在智能手机出现后，又被大多数人所熟知。 之所以能在大学圈子里先流行开，主要是现在的大学生清闲，也喜欢社交，圆桌游戏正好让羞于社交又期待社交的人找到场子。 陈年早年经常去玩面杀，并不是他有多喜欢，而是为了去泡妹妹。 “老弟，你啥时候懂得这么多了？” 李子萌听着陈年的讲解，有些意外。 “和同学一起玩过几次，也是别人教我的。”陈年随口说道。 “哦。” 李子萌也没深究。 陈年四处转了转，从写字板上扯下一张照片。 上面贴着大多是风景照，也有人物照，但摄像手法不咋样，十分业余，也就和陈年半斤八两。 但上面有个女孩儿的照片挺漂亮，一张侧颜很有艺术气息。 漂亮的女生陈年见多了，但这人貌似有点眼熟。 “弟弟，是不是挺漂亮的？她真人更漂亮，要不要帮你叫过来瞅瞅？她正好在学校了。” 乔健礼冲着陈年挤眉弄眼。 “有点眼熟而已，叫过来就算了。” 陈年把照片沾了回去。 陈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挺会借坡下驴的，你也不怕我老姐听见后踢你。 第132章 弹钢琴的女生 “要不我们招几个人试试？” 李子萌提议。 听陈年讲了半天，觉得挺有意思的。 “好啊，我这就去叫人。” 乔健礼应下，跑隔壁打电话去了。 俩人都是宣传部的人，留校后也接手了别的工作，认识的人不少。 距离新年不远了，少部分像李子萌这样去勤工俭学的人，还留在学校里的人有不少是为了玩，一听有联谊活动，来得比谁都快。 女多男少的师范学校，硬是来了五男三女。 此时的男女关系还很简单，不像日后那样复杂，也没人写小作文，让曾经风靡数十年的男女宿舍联谊会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搞得像黑暗森林法则一样。 得知少年是李子萌的弟弟，都过来问这问那了一番。 圆桌游戏六个人就能玩，人多也没关系，往里加角色就可以。 人都齐了，率先来的几个人把书桌拼成了一个圆圈，放上了凳子。 等人都坐好，陈年讲起了规则。 更注重思考的警匪游戏不适合新人，陈年教的是狼人杀游戏。 他们一共十个人，三神四民三狼，也够用了。 游戏并不难理解，主要是从神态发言揣测对方身份，玩个一两局也就明白了。 在大学里搞个圆桌游戏效益应该不错，网络还未兴起，正适合这种游戏，每天满座应该不难。 收个茶水费，再卖点饮料小零食，比李子萌自己去打零工强得多。 因为都不会玩，陈年拿了个本子给他们当上帝。 “天黑请闭眼。” 见他们都把面前的本子盖在脸上，陈年继续说道：“狼人请睁眼，确认队友的身份，你们选择刀掉……” 陈年见三人做出收拾继续说道：“确认刀掉ta吗？确认请闭眼。” 等确认了预女猎的身份后，陈年从本子上记号位置。 “天亮了，上警的请举手。” “时间是三十六秒，从六号开始右手边发言。” 陈年点了下六号的男生。 “啊？我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举手，我是好人，我过了。” 那个男生愣了两秒，也不知道该怎么发言，交到了把话权交到了下置位。 陈年看了眼本子上的他的身份，没有记录，是个平民。 第一局进行的很无聊，大家都在摸索阶段，连对跳预言家的人都没有，但最后还是狼人赢了，这游戏新手很难找到狼。 而陈年更加无聊，但没办法，要先给他们教会才行，毕竟他们可是第一批玩的人，也要靠他们宣传。 陈年没想到来一趟大学，还特么来帮人家创业了。 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赚个零花钱应该没问题。 狼人杀这游戏对新人挺有游戏体验的，但前提是所有人都是新人，鱼塘局互捉玩的才有意思，也不会生气。 怕的就是会玩又不精通的人，玩起来火大。 第三局结束后，有人欢声笑语，有人懊恼不已。 但气氛调节起来了，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的，本来还很羞涩的那两个女生，话也逐渐多了。 “乔健礼，你去当上帝吧，让我弟弟来玩。” “好。” 笑嘻嘻的乔健礼站了起来。 游戏是很有趣，但人家老弟是来玩的，哪能让陈年一直看着。 玩不玩对于陈年来说都是件无所谓的事，但为了教会他们基础规则，他还是坐在了李子萌旁边的二号位。 从盒子里摸出一张纸团打开。 狼人。 陈年面不改色的打量下众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对于这些新人来说，直接是碾压姿态，比猜牌还简单。 就像身边的老姐李子萌，看她笑得开心的样子，拿的牌绝对不是平民。 “狼人请睁眼。” 乔健礼学的有模有样。 陈年放下挡在面前的本子，和另外两个队友对了下身份，又见李子萌掩着面，便举起手比了个数字三。 剩下两个狼队友都不太会，见陈年举手示意都点了点头。 乔健礼看见陈年比的手势一愣。 好家伙，刚玩就先刀你姐姐，你到底是不是她弟弟啊？ “天亮了，上警的请举手。” 随着乔健礼的宣布，陈年也举起了手。 要带他们了解下新玩法了。 前面两个人发完言后，有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预言家，我验的是三号李子萌，她是个好人，我过了。” 发言很简短，下面轮到李子萌了。 “我是好人，我警下有话说。” 李子萌面色不善。 “我呢？是个预言家，拿牌的时候看到七号的王哥神色不对劲。我就顺手摸了他一下，没想到一摸一手狼毛，警下一共就两个人，他是张狼，我肯定是吃不到他的警徽票了，我希望五号的姐姐把票上给我，给我轮平票pk的机会……” 陈年说了好长一大段，才让位给下置位。 众人还没见过对跳的情况出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觉得弟弟是个真预言家，我信他……” 一个女生狼队友说道。 “不会吧，我看丁莉莉不像说谎的人吧……” 又一名男生看了看丁莉莉，又看了看警下一脸震惊的七号牌，他那无辜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的。 很快pk发言结束，虽然陈年表现得很诚恳，但十号丁莉莉的观感更好，大票形当了警长。 “昨天晚上三号和七号牌双死，请发表遗言。” 投完票，乔健礼宣布昨晚的结果。 “我是女巫，我中刀了，我用不了解药所以就把七号牌泼了。老弟，是不是你动得刀啊？” 李子萌见陈年笑得开心，有些狐疑。 陈年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属于场外了，但没关系，都是新人玩家，只是对狼队友不公平。 七号牌遗言也说明了自己平民的身份，表示陈年是狼人。 其实众人心里都有了数，刚才陈年点头又不是没看见。 但陈年发言的时候还是认真的把准备好的话说完，把游戏进行了下去。 等警长小姐姐要宣布投票时，陈年说道：“我自爆，晚上先把预言家刀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六号李哥是最后那张猎人牌，他的发言太勇猛了，不是平民的状态。” 陈年说完退出了牌局。 不出陈年所料，帮他说话的狼牌被抓了出来，选择了自爆，这局结束得很快，狼牌找到了最后一张神牌。 “老弟，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巫的呀？” “我哪知道呀，我看你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拿神牌了呗，你下次看身份时要装一下才行。”陈年笑道。 游戏进行的很愉快，有人提议去买点饮料零食，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等男生抱着零食回来后，还跟着照片上那个长发飘飘的女生，看来乔健礼还是把她叫了过来。 有美女在场，有几个男生比较兴奋，就算追不到看着养眼也很不错啊。 “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其中一名长发飘飘的女生好奇地问向陈年。 “没有吧，我今天刚来这学校。” 陈年微笑着应了句。 看到真人后，陈年也想起了在哪碰见的她，是昨晚旋转餐厅在舞台上弹钢琴的女生。 昨天她穿着表演用的一袭白色连衣裙，仙气寥寥，此时穿着长款羽绒服，多了几分烟火气。 旋转餐厅那么多人，眼熟一下很正常，但她肯定记不住到底见没见过陈年。 第133章 嫌弃我长得丑啦 “是么？” “嗯。” 陈年点点头，接过了一袋虾条打开了包装袋。 来玩的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年龄大都在二十一二岁。 还有满脸胡渣的成熟老哥，陈年以为他是辅导员呢，一问年龄才二十。 长相太成熟也不好，上学都比别人早两年。 上了大学，眼界有了开阔，谈吐之间高谈阔论，陈年看着倒也有趣。 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他们懂得课外知识并不多，但人际交往能力比后世强数倍，毕竟现在没人会抱着手机玩，就算自闭的人也不得不和旁人交流。 “汤棠来这边坐。” 众人蹿了下座位，给她腾出了位置。 那名叫汤棠的女生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后落座。 看上去像是很高冷，但其实和普通人一样，也加入了聊天行列，聊了个开心。 “这游戏可有意思了，据说是从国外传来的呢。” “是么？” 汤棠有些惊讶。 陈年听见后不屑的笑了。 国外个屁，都是国内逐渐演化的版本。 但现在就这样，一听是外国货，出口转内销都能让人高看一等。 场面从十人增加了一人，牌局也发生了变化，成了四狼四神三民。 陈年又讲了一遍规则后，开始新一轮游戏。 一只鹰掺在菜鸡局里，是非常没有游戏体验的事，为了让大家熟悉，陈年只能忍受着煎熬。 新得一局，陈年拿到了一张平民身份。 都说漂亮的女孩子最会骗人，任是陈年好说歹说，汤棠还是一脸无辜的骗过了众人。 面杀最大的优点也是缺点，就是除了发言要好，神态举止也装到位。 众人一看陈年依然是冷静的分析场上的局势，和他当狼的情景一模一样，果断把他推出了局。 游戏结束后，汤棠一翻牌，果然是张狼人。 “弟弟没生气吧？” “没有啊，这说明你玩的好，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陈年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游戏有输有赢很正常，有情绪上来的人见陈年都能心平气和的对待游戏，也不好意思发作了。 玩的好的人容易被针对，别看年龄都比陈年大点，但游戏体验一上来，一点都不惯着他的毛病，狼人先刀，女巫先毒，陈年都吃了个遍。 见大家都上手了，陈年在赢下一局后说道：“让乔哥来玩吧，我休息一会儿。” “弟弟生气啦。” “让你上来就毒弟弟，你真损呀……” …… “是是是，我生气了，快，乔哥你来，我当上帝去。” 陈年笑着说道。 见乔健礼早就心痒难耐了，陈年顺势退出了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有上帝视角的乔健礼水平比他们还能高点。 不同于初高中的沉闷，大学带着一股蓬勃的气息，自信是学生的主流，无论是否挂科，对前途都充满了信心。 陈年很喜欢这种氛围，磕着瓜子能看一天。 等到陈年把灯给打开，众人才发现太阳落下一半了。 气氛正在兴头上，李子萌提议去聚餐，得到了广大的支持。 有女生矜持的婉拒，但被大大咧咧的李子萌架住，也只好装模做样的表示自己不能喝酒。 李子萌的性格无论是在女生还是男生堆里都转的开，性格爽朗的她很快让女生群里传来欢声笑语。 女生堆里讲故事，男生堆里吹牛笔。 “弟弟，以后来惠城报我名字，好使。” 一个瘦高的男生搂着陈年的肩膀。 “是是。” 陈年笑着点头。 好不好使不知道，但报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的名字，大概是要被多打断条腿了。 “老弟，汤棠姐漂亮不？” 乔健礼和陈年混熟了，老弟也叫上了，把他拉到了一边说着悄悄话。 “漂亮啊。” 陈年随口说道。 “我就猜你俩有缘，她都说和你眼熟呢。我可求了宿管阿姨好久才给她喊出来，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难叫。”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是吧？我应该是早上在校门口遇见过，狗屁的缘分。” 你这小子馊主意够多的，这话你真好意思说得出口，陈年哭笑不得。 “我对你好吧，你是不是也该叫姐夫了？” “哈，以后再说吧。”陈年笑道。 谁知道俩人以后会发展到哪个地步，少掺和这种事，当个透明人最好，一切看老姐意愿了。 “唉，求你帮个忙，我和你姐认识也有一年多了，我这次想去平江拜访一下，你看怎么样？” “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跟我老姐去说吧。” “我说了呀，可是她不同意啊。” 乔健礼叹了口气。 “那我也没辙。” 陈年很有边界意识，摆明了不管。 但按照二姑的角度来说，她那人有些势利眼，乔健礼这人其实挺符合她心意的。 毕竟考职称或留校，都是一份助力，能带着一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陈年无所谓这些，李子萌开心最好，可别像陈恒过的一地鸡毛就好。 一到了饭桌上，除了陈年，所有人都喝了点，但他们酒量都不大，一瓶啤酒能喝到位，两瓶啤酒开始打晃，三瓶就是极限了。 李子胆子大，路子野，从小就敢去偷喝爷爷放的酒，所以酒量不错。 反观书香门第出身的乔健礼，都快钻桌子底下了。 年龄越小的人越爱装成熟，年龄越大的人越爱装嫩。 陈年是不装成熟也不装嫩，她们那些女生喝点酒，就喜欢调戏下年龄不大的陈年，看他无奈的样子当乐子瞧，陈年也是招架不住。 在一群‘弟弟’的声浪中，他还是有些尴尬的，便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溜了包厢。 借用吧台的电话给苏国强拨了过去，问询下大概情况，让他批了两张999的会员卡，准备送给陈恒和李子萌一人一张，给俩人当年货用了。 “弟弟，听乔健礼说你想见我呀？”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汤棠见到陈年站在吧台边，笑得揶揄。 “你就听他瞎说吧，压根没有的事。”陈年笑道。 不得不说陈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错，很有欺骗性。 和十五六跳脱的少年不同，陈年较为稳重，比较讨喜。 “是么弟弟？你是嫌弃我长得丑啦？” 汤棠装出九分醉意，一手拄着脑袋，满眼朦胧地看向他。 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拿捏个小男生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 没办法，表弟求着自己帮忙，李子萌又是她的好友，怎么不得出份力呀？ 第134章 放下助人情节 “怎么会，姐姐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能从寝室楼排到校门口吧。” “差不多吧，可是我不喜欢那些人，我喜欢年龄小一点的，比如……。” 汤棠眼含笑意，注视着陈年，等待着他败下阵来的样子。 人都有恶趣味，调戏下青春小少年，还是蛮有乐趣的。 “你这样说话咱俩没法聊了啊，你和乔哥是姐弟吧？” 陈年笑道，去大厅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原来他跟你说了呀。” 汤棠一愣。 这还让她帮个屁的忙呀，人家一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连你姐都没告诉过。” 汤棠又是微微一怔。 “猜的呗，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也不敢确定。” 旁观了一下午他们玩狼人杀，再不发现猫腻陈年就白活了。 其他男生在点汤棠的时候都较为小心，只有乔健礼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而汤棠点乔健礼的时候也不顾及，只能说他俩关系匪浅。 又不像情侣的态度，那大概就是亲属了。 “你蛮细心的嘛，这都被你发现了。” “也就一般般，事关我姐，怎么不得注意点？对吧。”陈年说道。 陈年叫了壶茶水，给她倒了一杯。 “子萌经常提起你这个弟弟，但你看上去和她说的有点不一样呀？” “爱屋及乌呗，一个人一个看法。” “说的也是。” 汤棠点点头，“你昨天就来了吧？我在国贸还见过你呢。” “那你是看错了。” “不是，乔健礼说你眼熟我，我对你也有点印象。如果你昨天没来，直接说没来就好了，而且你也没问我国贸是哪里呀。” 汤棠回忆了下说道。 虽然记不太清了，但餐桌一直在转，对客人大概有个印象，陈年就一个人，应该不会记错。 “呵呵，你也蛮细心的。” “和你一样，一般般吧，既然都来了，怎么没去找你姐呢？” “昨天来的有点晚，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就等这第二天再来了。” “来突击检查？” “算是吧。”陈年笑道。 “我弟弟人很好的。” “我姐姐人也不错啊。”陈年回了句。 “那不正好么？” “外人最好少掺和情侣之间的事，这你都不懂？” “哎呦，看来你挺懂的嘛，是不是在学校里谈朋友了？” 汤棠笑了起来。 人不大点，说辞倒是一套接一套。 “你猜？” “那就是谈了呗，你这样的小男生一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可惜君生我未生呀。” 汤棠朝陈年抛了个媚眼。 “没关系，年龄不是问题，神雕侠侣你看过没有？” “咯咯咯咯……你这臭小子。” 汤棠笑得腰肢乱颤。 想不到看上去老实本分的小屁孩儿也会反过来调戏她了。 “你昨天怎么想着去国贸了呢？” 笑够了后，汤棠抿了口茶水问道。 “本来没想着去的，司机说是去国贸可以看清惠城的全貌，就想过去瞅瞅。话说你们这的司机够坑人的啊，带我绕了一大圈。” “那你记住车牌号码了没？我帮你打个投诉电话去。” “不用了，我给他扔下五块钱就跑了，正好带我转了一圈惠城，我还得谢谢他呢。” 其实陈年知道司机是在绕圈，他也乐得多转转，故意没点破。 “嘿，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这边起步价要六块钱呢。” “是么？那就当给他长个记性了。” 两人都没有回包厢继续吃饭的意思，就坐在这闲聊着。 面容清丽的汤棠，喝过酒后微微泛红，连带着眼眸都水润了，似乎会说话一般。 “姐姐昨天弹得钢琴怎么样？” “挺好听的。” 陈年随口说道。 其实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窗外，现在流行的钢琴曲他又不喜欢听，就是听个热闹。 “明天我有班，姐姐带你去玩怎么样？还不用花钱呢。” “下次吧，我要回平江。” “平江有什么意思呀？哪有这边好。” “平江有妹妹，这边都是姐姐，没劲。” 陈年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看我不告诉她们去。” 汤棠扑哧笑出了声。 “你去国贸弹钢琴干嘛？体验生活啊？”陈年随口问道。 “体验什么呀，我是去赚钱，我都快穷死了。” 汤棠咬着一边的嘴角，颇为幽怨。 “你还缺钱呀？” 陈年打量了她一眼，羽绒服也是牌子货，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现在都流行富养女，也不至于缺钱吧。 “怎么不缺呀，我想去留学，学费家里不给出哇。” 汤棠蹙着眉头，一脸生无可恋。 “你时想去阿美利加？你这专业还用得着留学？” 陈年没好意思说实话。 惠城大学在国内也排不上号，成绩又不是顶尖的高材生，出国留学那不是纯浪费钱么。 “是呀，想去出去见见世面呗。” 汤棠有些神往。 陈年见她的样子有点好笑，八十年代兴起的风潮，直到几十年后才慢慢平息。 现在一说国外那都是月亮都比国内的圆，但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毕竟当初第一批走向国外的人，对他们的冲击力可不小。 国外刷一个月盘子，顶得上国内大学教授几年的工资。花了半辈子攒的钱买台电视机，那边都是扔垃圾堆里都没人要。 “有啥可见的，现在也有网络，要不去旅游一次算了，国外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想开眼界还不如去海城呢。” “呦，你和我爸妈说的一模一样。” 汤棠笑得如花似玉，又带着一丝惆怅。 唉，看来没人能理解自己了。 “长辈虽然思想老旧，但一些话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其实也没事，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 陈年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又和她不熟说那么多干嘛。 打零工一个月才赚几个钱，一看就是为了逼迫父母做出决定。 成天教育苏蓉都快成习惯了，这毛病得改改了。 “呵呵，你怎么改口了呢？” 汤棠有些意外。 “尊重祝福么”陈年笑道。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陈年从来不干出力不讨好的事 “什么意思呀？” “尊重你的选择，祝福你的前途。” 陈年十分诚恳。 “诶？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汤棠眼眸带笑，玩味的望着陈年。 “你可不要多想，哎，他们出来了。” 陈年见两个男生晃晃悠悠的架着乔健礼，都喝的五迷三道了，连忙赶过去帮忙去了。 第135章 你是个狠人啊 嗤啦…… 油点滴在炭火上，溅起些许火星。 几个小毛孩子蹲在火堆边，闻着肉香，不时咽下口水。 “阳阳你爪子干嘛呢？你去外屋地拿个盘子过来。” 李子萌拍掉想探上前的小脏手。 小孩听见指示，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屋里。 没过多久，外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李子萌见状连忙把插在棍子上的猪沙肝交到陈年手里，也跑回去看了下情况。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李子萌边说话边拎着那个叫阳阳的小屁孩出来了，后面跟着的孩子妈还不解气，照着孩子的屁股拍了两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一点男子汉的样子。” 李子萌从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胡乱的从孩子脸上抹了几下，又把纸扔进一旁火炉里。 “哎呀，别嚎了，一会儿多给你分两块。” 见小孩子还在哭，李子萌只好轻声安慰。 陈年在一旁看得好笑，果然是大了，也有了耐心。 以前要是陈恒在哭，李子萌还要拽着他揍，那时候陈年都是在一旁瑟瑟发抖。 当然，也可能是李子萌涨辈分了。 这帮小孩子小的五六岁，大的八九岁，有邻居家的，也有她老李家哥哥的孩子。 陈年的二姑父是老李家老来得子，李子萌就成了辈分最大的小孩，她哥都三十多了，叫阳阳的小孩是她小侄子。 李子萌在爷爷家属于断层的小孩，哥姐都比她大很多，就跟陈年哥俩玩的比较好了。 阳阳见可以多分肉吃，又哼唧了几声后也不哭了。 这些孩子又淘又皮实，每天不挨两顿揍晚上都睡不安稳，属于是家常便饭了。 “小姑，我也要我也要……” “小姑小姑……” …… 一帮孩子见有利可循，都开始围着李子萌转。 “要个屁要，就这么点，你们谁想挨揍，我就给谁多分。” 李子萌被吵得烦了，对这几个孩子吹胡子瞪眼。 长辈的天然压制力还是在的，再调皮捣蛋的小孩一听要挨揍了，也老实了。 “谁都不许抢啊！谁抢我揍谁！” 李子萌把烤好的猪沙肝用小刀切成小块，给小孩们分了。 陈年也尝了一块，这东西就是猪的脾脏，烤着吃味道还不错。 肉切的肯定是大小不均，拿到肉吃的孩子一比较，又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去买吃的吧，不许买擦炮。” 陈年掏了十来块零钱，给他们分了。 这些孩子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听着他们吵闹，陈年头都大了。 “谢谢小叔！” 见到有钱拿，孩子们一哄而上，拿钱往小卖店的方向跑了。 陈年是二姑家的亲戚，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叫自己小舅的。 但李子萌叫人的时候，陈年都是跟着叫，乡下人都实在，没那么讲究。 其实陈年来过李子萌爷爷家几次，但停留的时间都没这次长，整天和李子萌带着一帮小孩下河摸鱼上山放爬犁，都快成孩子王了。 院子里，一头猪放在的方桌上，肉已经分好了，有个大姨拿着秸秆在搅一盆猪血，往另一个人手中灌血肠。 腊月十分，北方农村的猪都遭到了沉痛一击，整天吃食睡觉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家的这头猪还算多活了十几天，等到小年过后才动的刀。 猪圈里还有两头小猪，似乎是感知到了同类的命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人会在意它们的感受。 只会觉得农村用粮食喂养的猪，就是比饲料猪香。 不出意外，这帮小屁孩又去买擦炮玩了，炸的鸡鸭乱叫。 陈年和李子萌也出了院子。 此时农村都是土路，结了冰后凹凸不平，一摔一个包。 “弟弟，你说该让乔健礼来么？” 李子萌犹豫了一会儿问向陈年。 “看老姐自己的想法呗，我哪清楚。” 陈年随口说道。 “唉，我还没问探过你二姑想法呢，我也是被他问的烦了，一天天就知道磨叽。” “那就让他年后来拜个年呗，有啥大不了的。” 陈年听她那意思也是有想法，就差临门一脚了。 “你说得倒轻巧，你姑知道我上学谈对象不踹死我啊。” 李子萌叹了口气。 “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呀，整天打长途八宝粥，爷爷家的电话费都让你干光两次了。”陈年笑道。 毕竟是宝贝这个最小的孙女，大家都在旁敲侧击，只有大大咧咧的李子萌还以为藏的挺好呢。 都谈了这么久了，二姑一家应该早察觉到了，至于为什么不敞开天窗说亮话，大概是二姑父给拦下来了。 现在结婚都早，北方孩子没成年时家长管得多，成年了大都是放养，自己爱咋咋地去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不是故意的么。”李子萌说道。 “那就叫过来让见见算了。” 陈年也没在意。 现在的感情都很真挚，大都是一始而终，毕业了差不多就准备结婚的事了，提前见一下面也没什么不好。 李子萌的脾气冲，乔健礼性子慢，中和一下挺好的。 “你姐家的条件也比不上人家呀。” 李子萌皱着眉。 “呵呵，这有什么的，你还没嫌弃他家呢，他还敢嫌弃你啊。”陈年笑道。 此时还没那么注重门当户对，下嫁上取的事常有，都是看人合不合适。 乔健礼家两个大学教授而已，就算有点实权，但还是平民老百姓那一档。 陈年以后怎么都能混上个企业家的头衔，哪会在意这个。 “也是。” 李子萌点点头，他也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那你说他来了要注意什么呀。” 不知不觉中，李子萌会经常问下陈年的意见了。 “有什么可注意的，买点烟酒礼品呗，这还用教么？对了，这张卡给你，这家店离你家不远，买啥礼品可以去那选。” 陈年借着机会把万家宜的会员卡给了她。 “这是啥呀？” “会员卡，里面有1199块钱，买东西打九折。” “你又乱花钱了？快把钱退了吧，我还用得着你这点东西了。” 李子萌又揣进了陈年的兜里。 “没事，不是我花钱，上次在我家见到那个小姑娘你还记得么？” “记得啊，怎么了。” “他爸是万家宜的老总，特意给我送的。” “我超……” 闻言李子萌惊住了，罕见的爆了句埋藏了多年的粗口，“你是把她家祖坟找到了吗？人一家对你这么好？” 得了人家的姑娘，还拿着人家的好处，你是个狠人啊。 李子萌上下打量着陈年，越看越不可思议。 第136章 回去 “哪有这么夸张。” 陈年哭笑不得。 “那你帮她啥了？救她命了？” “差不多吧，算是救了她妈妈，解救人于水火之中，你弟弟可是个大好人。” 陈年笑着吹嘘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唉，你也要注意点安全，遇见事可千万别逞强。这我不能要，你还是还给人家吧。” “咱俩还客气什么，万一用得上呢是不是？我还给了陈恒一张呢，你快拿着吧。” 陈年见她推辞，又塞进了她的手里。 “给陈恒了？他也真好意思收！” 李子萌提起这事就来气，刚回到平江就拉着一家人跑去对峙了，挖苦了半天才掏了五百块。 你倒好，转头就给陈恒还回去了。 “给陈恒的嘛，又不是给大伯。”陈年笑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最后不都是他拿的？” “是是是，我回平江就朝他要。” 陈年顺着她的气说道。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利益虽然是给了陈恒，但他那过的日子并没有改善多少。 上次吃烧烤时，陈恒喝着闷酒就开始不偷偷的蹭眼泪。 虽然陈恒小时候就是个爱哭包，但进了社会后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积极向上了，人也乐观了。 可是成家立业后，又成了当初那个心灰意冷的模样。 陈年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一看倒霉大哥夹在中间受气的样子，也提不起埋怨的心思。 千八百块钱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是让李子萌知道陈年那车轮子都够让大伯一家挣两年了，还不得让她惊掉下巴。 “收下吧，不然我还要藏你包里，搞得那么费劲干嘛。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没啥主见，这些事跟他没多大关系。” 在陈年好言相劝下，李子萌还是收下了。 礼尚往来的事，陈年也不好意思一直收李子萌寄来的东西，他还懒，也不爱费时费力给李子萌回礼。 陈年不想和她多谈这些事，便对一旁的阳阳喊道：“阳阳你过来，擦炮给我一盒。” 抢了小孩兜里的擦炮后，跟着他们炸狗盆去了。 杀猪菜。 每到这时，乡里乡亲，亲朋好友都聚在一块，图的就是个热闹。 吃了一年的粮食，肉都带着一番农家风味。 用大骨头熬的汤汁，加上酸菜肥肉一调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飘散着的香味。 北方吃饭没那么多讲究，无论男女都是喝酒的去一桌，不喝酒的去另一桌，小屁孩们单独支个小桌子。 李家老爷子八十来岁了，须发皆白，精神抖擞的坐在主位上，儿女也给他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散白酒。 李子萌想阻拦，但被陈年劝住了。 这做儿女的都明白老爹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活得开心自在比啥都强，逢年过节少喝点没事的。 李子萌见状叹了口气。 自从姥爷喝酒喝没了，她也不想让爷爷沾酒了。 只是姥爷那人脾气太大了，没人能劝的住，不然陈年也不用一个人飘摇了。 跟陈年坐一桌的除了邻居家的大姐大姨，还有李子萌的嫂子，而二姑和二姑父都去拼酒了。 临近过年了，该放假的放假，该关门的关门，都回到了老家。 陈年和这些人都不熟悉，简单的客气了下，对着饭菜使劲。 酸菜血肠味道不错，但陈年最喜欢的是手撕肉，沾上蒜泥酱汁，放到嘴里一嚼满口生津。 农家养的肉香味浓郁，陈年吃了一碗饭有点顶着了，便放下了碗筷又带着小孩们玩去了。 李子萌是想留着陈年在这过年来着，但陈年没同意。 以后年味越来越淡，过不过年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件大事。 曾经每到年关，陈年都会约上三五好友去吃喝玩乐，单是在酒吧他们就过了两次年。 留在李子萌这边倒也没什么，只多双筷子的事。 但总归只是认识李子萌一家，在这呆着多有不自在。 本来他打算前几天就回市里，但李子萌非拉着他吃杀猪菜，左右推辞不过，只好多呆了几天。 这下他们一大家子都回来了，晚上睡觉都是件麻烦事，陈年可不想人挤人的挨着个睡觉不老实的小孩子。 “你这是准备要回市里啊？” 李家老爷子手里拿着烟袋锅子，佝着腰转出了院门。 “嘿，是，老爷子您这是吃好了？” 陈年笑道。 在这住了有十来天了，也和李子萌的爷爷混熟了。 本来是跟着老姐一起叫爷爷来着，但叫着叫着便跟着他儿女一起叫老爷子可。 这老头也不在意，陈年也无所谓这些称呼。 “吃好了吃好了，年纪大了也吃不多点东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年。” “说笑了，您这身子骨硬实，等过八十八大寿我给您包份大礼。” 陈年挺喜欢这老头的，没啥架子，脾气也好。 这老爷子早年参加过抗战，敢一人拿着手榴弹炸过碉楼，记过三等功，但大腿上挨了一枪，负了伤后没机会跨江。 听说他在六七十岁花甲之年时，有人高马大的棒小伙子找他比下拼刺刀，他推辞不过一棍子就给挑翻了。 和平年代的小青年很难比得过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老英雄，气场上就低了一头。 “嗨，净整这些没用的，你也不留下来陪我过年呢。” “您儿孙满堂的，还差我这一个了。” “不明天回去了？” “明天哪还有车了，不然我就得走回去了，老爷子您也别劝了，过完年再来给您拜年。” 本来是答应李子萌明天回去来着，但真要是等到明天，那哪还能走得掉了。 “好好，过完年就来呀，我看你小伙子就有出息呀。” “哈哈，您这话肯定不只跟我一个人说过。”陈年笑道。 “你这小兔崽子。” 老爷子也笑了，伸出烟袋锅子装作要打。 “哎哎，别闪到您的腰了。” 见他拿着烟袋锅子吧嗒，陈年说道：“我这不给您拿了两条烟么，咋不抽呢？” “洋烟没劲，不如这个好，都是自己家种的，洒了香油沫子，抽着舒服。” “都是国产的，哪是洋烟了。” “我爹娘抽的都是烟袋锅子，那时候哪有卷烟，不都是洋货么，外国东西，不是啥好玩意儿。” “哈哈，您说的是。” 陈年点头笑道。 老一辈人的信仰坚定，别看现在的年轻人说外面月亮圆，但在他们心中还是面前的这一草一木最好。 “来一口尝尝？” 老爷子笑着把烟袋锅子递了过去。 “行。” 陈年笑了笑。 这老头又在逗小孩子玩了，陈年也没嫌弃，小口吧嗒了一下。 一股辛辣之感直冲脑们，顶的他头昏脑胀。 “谢了啊，老爷子您跟我姐我姑她们说一声，我就先走啦。” 见下午一点钟的那趟小客车远远鸣笛，陈年揉着呛的酸胀的鼻子，朝他挥了挥手。 第137章 十五天零十七个小时 门上已经贴上了对联，李子萌非要提前给他贴对联时，陈年就知道不去待些日子是够呛能回来了。 家中一切安好，还是刚回来的样子。 挂上外套后，感觉又有些不一样。 本来担心出门十几天，家中暖气干燥闷热，养的绿萝可能蔫巴了。 但一看还是青翠欲滴的老样子，连几片枯黄的叶子都被摘掉了。 看来是苏蓉回市里了，顺便把他家里收拾了一番。 过年期间苏国强很忙，这又搬了新家，应该是想压新房，提点人气。 茶几上放着一本文件，陈年翻看了一下，都是些收支单，还有两张条子放在上面，需要补一份，陈年找出了印章盖上。 陈年插上拔了多天的电话线，给老李家打了过去。 “姐，我到家了，你放心吧。” “你回去怎么不说一声呢？不是说好明天回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子萌恼怒地声音。 “我和爷爷说了。” “你明天赶紧回来，让你二姑父骑摩托车去接你。” “可别麻烦了，都喝多了，可别出事了。我就不再你那边呆了，我怎么也要去大伯家看看。” “去那干嘛啊？那边有什么可去的。” “那我就去小妹子家了，呵呵。” “你是真不让人省心！” “没事呀，通车的时候去给你家拜年。” 又跟李子萌聊了会儿，陈年放下了电话。 李子萌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也明白陈年在这块呆不住。 都是小孩子，又吵又闹，再来一帮大人成天喝酒打麻将，满屋子烟雾缭绕，可够够的了。 被子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别人家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小窝。 好好在家睡了一觉，休养了下多天没睡好的神经衰弱。 第二天陈年起了个大早，包裹的严严实实，从车棚里捣鼓了半天，翻出来压在下面的自行车。 用手套擦了下灰，打满了气，陈年朝着新丰庄的方向骑过去。 对于从小长到大的地方，陈年一眼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写着新丰庄名字的涂白木板换成了村牌石，还盖着块红布。 陈年停下来转到村牌石后，背面刻了村民的名字，都是各家的户主，大概占新丰庄一半以上。 为首刻的是方德永，方德祥哥俩。 陈年在第三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出资，不该刻在上面的，绝对是方文飞干的好事。 新丰庄的篮球场上摆着一排桌子，坐着十来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分好的猪肉，周围聚了不少村民。 村办集体企业从八十年代末兴起，到此时还剩个尾巴。 村长方德永早年集资过，但是赔了不少，不过还上了大半，口碑仍在。 见方德永在上面讲话，陈年过去听了一会儿，心中有所了然。 新丰庄的位置好，平江以后的规划，应该是会把这块地新建成开发区。 今年即将推出新一轮的房改，大基建要以井喷的方式开始行动了，逐渐成长为让人惊叹的参天大树。 没有任何资产能比得过房地产的一点皮毛，在这里诞生了数不清的富豪。 但这里面的水太深，陈年水性不好。 他早已下了决心，绝对不会掺和在其中，最多会买已经建好的房子。 陈年摇了摇头，带着黄纸鞭炮水果，继续往深山沟的方向骑。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地点，一片白雪皑皑的山脚。 大伯和大哥已经来过了，雪地里有脚印，也有一片烧黑的纸灰。 陈年捡起扔在一旁的木棍，点燃了黄纸插上了香。 恭恭敬敬的磕了头后，陈年沉默了良久。 等火星都熄灭了后，陈年把鞭炮点燃，下了山。 路过新丰庄时，看见方文飞在路口等着，旁边还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妹子，长得不咋地，和方文飞一个气质。 “嗨！陈年！” “嗯，你有事么？” 陈年见躲不过，便停下了车。 “我刚才还喊你呢，你咋不回一声呢？” 方文飞脸色苍白，看上去比较虚弱。 “戴着帽子耳包，没听到呗。” 陈年拽了下帽子示意。 “烧纸去了？” “嗯。” “中午别走了，来我家吃顿饭。” “算了，下次吧。” 陈年笑了笑。 “你搬家了也没跟我说一声，我还想去你们学校找你来着，但出了点意外。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你家决定自己干砂土方了？” “还有地皮呢。” 方文飞咧着嘴笑了。 “行，挺好的，那我先走了啊。” 陈年嘴角微微抽搐，暗道了一声牛笔。 “别介，你今天走就是不给我面子啊，等会儿我给你拿条猪腿带回去。” “分给村里大爷大娘吧。” “家家都有，不差你这一份。” “方文飞啊，你认为咱俩很熟吗？” 陈年笑着问道。 “还行吧。” 方文飞点头。 “我觉得一般。” 陈年骑上车有对他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帮过你，那你就帮我把村口石头上我的名字蹭了，我都搬出去了，也不是新丰庄的人了，以后再遇见我装不认识就行。” “草！陈年！你什么意思！给我站住！” “……” 陈年没理会身后跳脚的方文飞。 不得不承认，老方家还是有点手段的，弟弟进去了，没想到老哥顶上了，干的更大。 陈年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对方文飞讲的那么多内幕，也不该讲什么狗屁房地产前景。 如果真要做成了，新丰庄这些乡里乡亲，绝对大踏步提前进入小康了。 法是不责众，但无论做没做成，等将来算账的时候到了，领头的小喽啰大概是要进去了。 爱干嘛干嘛去吧，陈年咂咂嘴，有些感慨。 ……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吕凤兰气色不错，在一旁赶饺子皮。 “啊？没有。” 苏蓉摇摇头，捻起一张面皮，用勺子挖了肉馅，手指翻飞，一只小船似的饺子在她的手上浮现，然后放在盖帘上。 盖帘上的饺子很快放满了，苏蓉端着饺子过了遍冷水，放到阳台上的冻住。 冬天够冷，比冰箱还好用。 今天包的有点多，除了自家吃，还要送人。 关上窗子时，苏蓉想了想，在围裙偷偷擦了手，拿起电话悄悄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依然是忙音。 没过多久，苏国强夹着冷气回到家中。 把车钥匙扔到桌上，听到清脆的碰撞声，苏国强心中暗爽，不由得哼起了嗓子。 他就算做梦都没敢想过，有朝一日不但买了房还开上了车。 “老苏，你去陈年家看了吗？” “去了，家里没人，不都和你说过了吗？陈年去他姐姐家过年。” 万家宜还有人值半天白班，苏国强去交代了几句也回家了。 听到父母的对话，脸颊上沾着面粉的苏蓉蹙着眉，有些丧气。 有十六天没见到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又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是十五天零十七个小时…… 第138章 我给你带了饺子 一到过年，街上瞬间冷清了，卷帘门上都挂了春联，开门的店面屈指可数。 还好趁着昨天把东西都买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哪里开业。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回家的路口上遇到有骑三轮卖烟花的摊贩，陈年停了下来。 “老哥过年好，大过年还出来卖烟花啊？” “过年好过年好，多赚点少赚点都是钱么，你买点不？” “都多少钱？” “不贵，窜天猴两块一扎，二踢脚一块五一个……” 老板见有生意上门，挨个介绍了一遍。 “炮仗我不要了，你算一下烟花一共多少钱吧。” “一共？你全要啊？” “嗯，你给便宜点啊，不便宜我掉头就走。” “我算下……你要是诚心要，就给三百块钱得了，我这也该收摊了，咱们不掰扯。” 老板给了个数。 烟花这东西还挺贵，一共五个小盒，加上两个大号烟花，剩下是一捆烟花棒。 “行，那老哥你帮我送一下，也不远，就在那边的小区。” 陈年把钱付了，顺手指了下方向。 “这都小事。” 老板搓着三张纸币，验证了真伪，欣然同意了。 等到了家楼下，陈年说道：“就帮我放这吧，谢了啊。” “不用帮你搬上去？” “不用，别挡人路就行。” 陈年让他把烟花放在草坪边的路上，自己回了家。 把窗户关严，还能听到外面‘叮当’的鞭炮声。 陈年找出多天没碰的作业本，沉浸心思放在题目上。 对于陈年来说，除了窗外很吵，只是普通平常的一天。 昨天买的酱牛肉和花生米，陈年又去抄了两道菜，晚餐还算丰盛。 把电视调到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播了。 陈年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看过这档节目了，现在看一眼还蛮有意思。 舞台布置的很简陋，但表演很有趣，观众的脸上也有笑容。 不过以后舞台布置的越来越精致，成本越来越高，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还不到十点，陈年就有点犯困了，但外面的鞭炮更响了。 陈年有点后悔，早知道昨天买瓶白酒好了，灌两口能顶着吵闹睡到天明。 楼下的烟花还放在原地，这时候家家都有，也没几个人会偷这玩意的，万一被人看见脸都不要了。 陈年一掏兜，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有烟花没打火机啊，他早就不是烟火不离身的人了。 趴窗户一看，不远处有群小孩子在放鞭炮，陈年穿好衣服下楼。 “小伙，和你买个打火机。” “我不卖。” 小孩一脸警惕，把手里的火机背在身后。 “给你压岁钱。” 陈年掏了下兜，有二十多块，“要不要？不要我去找别人了。” “要！哥哥过年好。” “呵呵。” 陈年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去玩吧。” 陈年也有很多年没有放过烟花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引线在哪。 借着昏暗的路灯，才发现引线埋在了包装纸下面。 正当他撕包装纸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嘿，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围巾包住了苏蓉的半张脸，露除来的小鼻子冻得彤红，亮晶晶的眼眸含着笑意。 见陈年在撕包装纸，便摘下了手套，蹲下来帮着他一起撕。 “你自己来的呀？大晚上你不害怕么。” “是爸爸带着我来的。” “我怎么没看见车呢？” “他喝酒啦，骑车带我来的。” “他人呢？也不来和我打个招呼，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去，你先把烟花放了吧。” 陈年把打火机给了她。 “……” 苏蓉没有说话，但反手把陈年拉住了。 “干嘛？” “我让爸爸先回家了……” 苏蓉缩着脑袋，把整张脸都藏在了围巾下，只露出的眼睛又瞄向了别处。 “好吧，放完烟花让你爸来接你，你一家人应该……” “你不是说你在姐姐家过年嘛。” 苏蓉还未等陈年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学会插嘴了哈，谁教你的。”陈年笑道。 “没有人教……” 苏蓉抿着嘴唇，“你就一个人过年呀。” “嗯，其实没什么，这种事情很常见的。” 陈年笑了笑，以后远离家乡的人越来越多，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好。 在陈年心中，其实阳历的一月一号，已经是新的一年开始了。 “我陪你过年好不好……” 苏蓉抬起头，看陈年的眼神微微颤动，但还是忍住羞意没看向别处。 “好，那就谢谢你陪我过年啦。” 陈年笑着摸了下苏蓉的针织帽。 “嗯……” 苏蓉点了点头。 “先把烟花放了吧，卖烟花的老板说是在外地进的货，我觉得他是在骗人，也不知道好不好看。”陈年笑道。 “现在别放呀，要等十二点后呀。” “不都一样么？有啥区别。” 陈年从不在意这点小事。 “不一样的……” 苏蓉神色坚定的摇摇头。 这可是新的一年，怎么可以随意对待呢？ “外面蛮冷的，先回去呆一会吧。” 苏蓉小声说道。 “走吧，我也有点冷。” 陈年点头答应。 苏蓉站了身，捂住砰砰跳的胸口，率先往楼道里跑了。 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很难说出口，还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陈年望着她的窈窕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陈年不是喜欢纠结的人，但有时又有些虚伪，俗称当了*子还想立下牌坊。 苏蓉有着近乎完美的优点，一切美好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 只可惜陈年不是完美的人，有时会莫名生出退意，生怕沾染了污秽的灵魂触碰到属于她的那份纯洁美好。 陈年驻足了片刻，跟了上去。 苏蓉已经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但在门口站着不动。 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好奇的问向她：“你干嘛呢？还不进去。” “你就吃这些呀……” 苏蓉指着茶几上的菜，声音略带着沙哑。 “这咋了，不是挺好的嘛。”陈年笑道。 比平常吃的丰盛好不好？ 只是有些凉了。 “你看，我给你带了饺子。” 苏蓉拎起手中的袋子，双眸中闪烁着水花，对着陈年微笑着。 如沐春风。 第139章 相约九八 苏蓉安静的站着，任由陈年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花。 “好了，我又不在意这些小事，没关系的。” “要在意的……”苏蓉小声辩解了句。 “好吧，你说的算。”陈年笑道。 “嗯！” 见她去厨房里烧水了，陈年把电视的音量调大，让她听见节目在演什么。 水饺还要煮一会儿，苏蓉先端着料汁和又热了一遍的菜出来了。 “去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要不然好担心你了。” “嗯，这……嗯……” 苏蓉又开始搓手指了，爸爸应该到家了，妈妈也知道自己来了呀…… “那我打吧。” 见她一脸纠结的样子，陈年把电话线插上，给苏国强打过去后，是关机状态。 大过年倒也正常。 又给她家的座机拨了过去，又是一直无人接听。 “你爸妈不要你了。” 陈年哭笑不得，看来也是把电话线拔了。 今天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苏蓉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窗外的爆竹声让气氛变得热闹了些。 “……” 苏蓉静静地看着电视，装作没听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呃，昨天下午吧，回家的时候都差不多有六点了。” 陈年想了下说道。 “哦，我昨天还来过呢，但你没在家……” “你今天上午不在么？” “嗯，出去了一趟，下午才回来。” “哦……” 苏蓉恍然说道。 “你来过呀？” “没有，爸爸说来敲过门，说你不在家。” “那应该错过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晚上我在呢？” “我也不知道呀，可是每天都来嘛，就想着今天还没来呢，想看看你在不在家。” 苏蓉语气轻松，像说着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陈年沉默了片刻笑道：“这些天多谢你帮我看家了。” “嗯。”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又小声说道：“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呢……” “呵呵，我天天都带着一帮小孩子玩，有时候想不起来了。你可以给我打过来啊，你爸不是知道那边的电话么？” “爸爸说没事最好不要主动打电话过去……” 苏蓉小脸纠结着。 “呵呵，你打电话没事，要不给你买个手机算了，以后想什么时候打都可以。”陈年笑道。 “不要买，好贵的。” 苏蓉连连摇头。 “今年电子品都降价了，我也会去买个用。” 具体时间陈年也不清楚，但上半年绝对会降价的，毕竟平江也出现电脑房了，都可以打局域网游戏了。 “可是已经见到你了呀。” “有个手机安全点，去哪你爸妈找你也方便。” “我不会乱跑的，陈年……” “嗯。”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从十六天前五点放学后，我就没见过你啦。哎呀，饺子煮好啦……” 听见锅盖冒泡了，苏蓉急急忙忙冲进了厨房。 见她又是擦厨台又是洗锅盖，忙忙碌碌的样子，陈年心里有些愧疚。 只是半个月没见，陈年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反观苏蓉的话却多了起来，好像说不完的样子，一改之前挤牙膏的状态。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苏蓉端出了一盘热腾腾的水饺，期待的忘着他。 在北方，过年吃饺子是习俗了。 “嘶呼……挺好吃的，你也一起吃啊。” 是白菜肉馅，味道不错，刚出锅还有些烫。 “嗯嗯，好吃吧，馅都是我切的呢。” 苏蓉炫耀着，听见他说好吃，胳膊都不酸了。 “那更好吃了。”陈年笑道。 “你吃这个吧。” 苏蓉略带羞意给陈年夹了一个水饺，又紧张地看着他说道：“你小心点吃噢……” “好……” 陈年咬了一口，牙齿碰倒了个坚硬的物体。 吐出来一看，是一个金黄的五毛钱硬币。 “恭喜发财，紫气东来，快许下愿望呀。” 苏蓉催促着。 “好。” 陈年闭上眼，许下了愿望。 “你许的什么呀？”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呗。” 陈年拿着纸巾擦干净，放到了一边。 没过多久，苏蓉也吃到了一个，也闭上了眼睛。 “你许的什么愿望？” 见她一脸虔诚，陈年好奇地问。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准啦，要不……明年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快吃吧。” 陈年又像从前一样，笑着弹了下她的小丸子。 看得出来，苏蓉很开心。 “对了，送你个礼物。” 苏蓉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起身去外套翻了翻，掏出了个红包递给陈年说道：“喏，你的压岁钱。” “呦，你给我什么压岁钱呀，我还没给你包呢。”陈年笑道。 “我比你大嘛……” “好，那我就收下了。” 陈年接过一摸，还挺厚实。 打开一看，有一张一百块，剩下都是些十块二十块的零钱。 “这么多？你把零花钱全给我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你给我的……” 苏蓉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买菜的钱吗？ 见她纠结着，陈年笑道：“那我就先收下了，记得找我要啊。” “我还有钱……” “啧，听话。” “嗯……”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放。 有人陪着，陈年也能看下去了。 “这首歌好好听。” 苏蓉伸出手指。 “嗯，确实不错。” 陈年看着屏幕里那两个陌生的女演员。 世界线有些变动，但没想到这首歌还在。 歌声悠悠穿透春的绿色，披上新装当明天到来的时刻 悄悄无语聆听那轻柔的呼吸，那么快让我们 拥抱拥抱，拥抱彼此的梦想，你用温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从昨天带来的欢乐 …… 相约一九九八。 “走啦，下楼放烟花去。” 陈年对好电子表上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了。 “嗯嗯。” 苏蓉点点头，跑去穿上外套，踏上小棉鞋，脚步轻快跟着陈年下了楼。 陈年在树枝上折下一根干枯了的小木棍，用打火机一直烤着。 “还有十秒钟啦！” 苏蓉眼睛一直盯着手表，有些期待。 “好了好了，你拿着棍子吧。” 陈年朝火星吹了几口气，交到她的手中。 “五，四，三，二，一！” “五，四，三，二，一……” 陈年跟着她一起倒数，时间一到，两人把放好的烟花点燃。 劈里啪啦…… 还在小区里的人也同时点燃了烟花，爆竹声在整个城市响彻云霄。 陈年带着苏蓉连忙躲开，延迟几秒后，离二人不远处的烟花也升上了天空。 嗖…… 轰！ 烟花炸开，在空中画成了五颜六色的星点。 察觉到指尖在手背上划了下又躲开了，陈年转手握住了。 触手微凉。 “谢谢你陪我过年。” “……” 苏蓉抬着头，仍然在望着头顶的烟花。 烟花炸开后，焰火照耀在她泛红的脸颊，修长细嫩的手指稍稍用力了…… 第140章 夜话 第140章 140.夜话 “洗完漱你也去睡觉吧，柜子里有新的牙刷，你知道在哪吧？我这也没有新得香皂了，你要是不介意就用我的吧。” 陈年嘴里叼着牙刷，对着脸颊微红的苏蓉交代了几句。 往常都是十点钟便睡觉了的陈年，今天也熬到了一点。 苏蓉搬走的时候，把新买来的被褥都收拾好放进了柜子里，重新铺上就可以了。 陈年困得双眼皮打架，换好了睡衣便躺下了。 正当半梦半醒之间时，眼前一闪的瞬间又暗了下来。 困顿的陈年睁开双眼，借着客厅里的灯见到苏蓉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本来迷糊的神经瞬间清醒了不少。 陈年还真没想到，跟只兔子一样的苏蓉也敢来夜袭他的房间了。 “你要干什么？” 陈年有些疑惑。 “今晚不好关灯呀……” 苏蓉开灯后见到陈年紧皱着眉头，又连忙把灯关上了。 “噢。” 被吵醒的陈年也没在意，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了。 但还是觉得很亮，又扔了件衣服盖上，这下可以忍受了。 刚闭上眼睛的陈年又睁开了。 见苏蓉还站在门口摇摆不定的样子，便说道：“你还有事呀？” “嗯，你睡吧，我来守夜。”苏蓉点点头。 “哈，你过来。” 陈年摆手示意，紧接着又说道：“先把门关上，外面的灯太晃眼了。” 过了片刻，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见她似乎要打地铺，就把被子一扯，让开了半张床铺。 “来这边。” 陈年拍了拍空位。 “……” 纠结了片刻，苏蓉抱着被子小心放在空位上。 陈年察觉到床垫一沉，苏蓉在他旁边安静的坐着。 “快睡吧。” “可是要守夜呀……” “别守了，你以前熬过一整夜么？” “嗯……没有。” 苏蓉摇头，都是坚持到一半便睁不开眼睛了。 “所以说嘛，总会有人熬不住的，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可别找罪受了，睡吧。” “你放心呀，我一定会守好的……” “你这样我该不放心了。”陈年哭笑不得。 忽然想到一个禽兽不如的小段子，又抱着被子笑得前仰后合。 苏蓉不知道陈年为什么笑得开心，但又不好去问，但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陈年自然不会把笑得原因和她讲，不能把纯真氛围破坏了。 缓缓闭上眼后又猛地睁开，就看见苏蓉愣了一秒，又别过脑袋静静地看着屋顶。 虽然灯光昏暗看不清的她表情，但能想象到她拘束的样子。 “睡不着就聊会儿天吧。” “好……” “你别干坐着呀，先躺下，我脖子都酸了。” 陈年侧过身，拉了她一下。 “嗯。” 苏蓉点点头，往下缩着身子，和陈年并排而卧。 她穿着毛衣绒裤，屋子里暖气得温度提上来了，也没有盖被子，只是抱在胸前躲在后面，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着微光的眼眸。 “这半个月你都去哪里了？” “嗯……去爷爷家呆了三天，然后回市里呆了三天，又去姥爷家呆了两天，然后就回来了。” 苏蓉查着手指，仔细地回忆着。 “怎么没在那里多玩些天呢？” “妈妈要有人照顾呀，在农村每天都要转亲戚呀，顿顿都在吃猪肉，小肚子上都长肉了。” 苏蓉皱着眉头揉了揉肚子。 “是嘛？我瞅瞅。” “啊？” 苏蓉微微一怔，躲在被子里的手捏着毛衣，艰难的做着抉择。 “哎哎哎，逗你玩的。” 见她忐忑不安的似乎要掀被子，陈年连忙帮她盖好了。 “……” 苏蓉抚平着怦怦的心跳。 “去乡下感觉怎么样，好玩么？” “嗯……不好。” 苏蓉想了下，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欺负你了？” “不是，就是感觉……感觉很不舒服，很不……” “不自在？” “嗯嗯，不自在，还不如在家写作业呢。” 苏蓉抿着嘴角叹了口气。 “你爸开车带你回去的？” “嗯，是不是不好呀？”苏蓉有些紧张。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陈年笑道。 从躲着瘟神忽然变成了热情，她这拘谨怕生的性子，自然接受不了亲戚的态度转变。 但衣锦还乡么，苏国强肯定是乐于享受这一切。 喜欢钱就好，他真要是个刚正不阿的人，陈年还不放心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蓉弱弱的反抗了一句。 虽然知道陈年懂得多，但每次拿她当小孩子时，苏蓉心里都有点堵。 “当小孩子多好呀，无忧无虑的多开心。” “你喜欢当小孩子嘛？”苏蓉小声地问道。 “当然喜欢啊，这谁不喜欢。” 陈年理所当然的回道。 “哦……” 苏蓉微弱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情非得已。 陈年见她不情愿的样子笑了笑，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美好快乐的年少时。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陈年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当他想缩回被窝时，捣乱的手被捉住了。 “陈年。” “嗯？” “我想你了……” 苏蓉把脑袋藏在被子里，声音如蚊鸣。 “嗯。” “好想好想……” 听着她微颤的嗓音，陈年发觉自己好渣。 陈年总觉得自己掌握住了全局，任何事物都把握了一定尺度，但真当事实结结实实摆在眼前时，忽然有些措不及防。 他本来就不是个对待感情真挚的人，他哪里不懂苏蓉对自己的心思，可遇见了后还是下意识的想逃。 毕竟苏蓉总归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些人啊…… “作业都写完了么？” 陈年抽出手拽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被子。 “快写完了，我写的很快的，再有一天……半天就好了，要不我先帮你写吧。” 苏蓉点点头，不敢用潮湿了的双眸看向他。 “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帮我。” “我可以的……” “都告诉你不用了，放假别太累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带你去好好去转转。” “真的么？” 苏蓉抬起头。 “真的啊，骗你干嘛？不过要等到我拜完年后了。” “那要多久呀……” 苏蓉又有些失落 “一两天时间就够吧，你不去拜年拿红包么？” “我可以不去呀。” “该去还是要去的。” 陈年伸手解开了她的发髻，“快睡吧，养好精神再说。” “好。” 苏蓉甩了甩散开的发丝，压在枕头上。 发觉逃开的手又拉住了她，苏蓉埋在被子里的嘴角挂起了微笑。 在坚持了十数分钟后，苏蓉终究是没抵挡住困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141章 这自律性…… 第141章 141.这自律性…… 第二天，陈年被远方的爆竹声吵醒，好在新建的小区隔音效果不错，不然这一晚上是别想睡安稳了。 外面天色大亮，已经在上午时分了，具体时间陈年也不清楚。 刚想起身，发现手心微微湿润，全是细腻的汗水，淡淡的清香让他想起旁边还有个女孩儿。 苏蓉轻闭着双眸，两三缕发丝散落在脸上，温婉而恬静。 因为穿的较厚，她的被子已经掀开了，贴身的薄毛衣勾勒出女孩儿顺滑而优美的曲线。 陈年的手臂微微发麻，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蓉抱在了她身边。 经过长时间温度的传递，苏蓉的手不凉了，反而是有些发烫。 陈年稍微抽了下胳膊，但苏蓉抱的很紧，索性又躺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年觉得手中一动，侧过头去，发现苏蓉眼睑也在微微颤抖。 “醒了没有？” 陈年小声问了句。 不过没有等到回答，但苏蓉的眼睑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陈年稍动了下小指，轻轻在她手心划了下。 随后感觉手上一紧，然后又松开了。 陈年也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脸颊越变越红。 一直到修长地脖颈也变得粉红，陈年轻笑了下，缓缓抽出了胳膊。 龇牙咧嘴的甩着发麻的胳膊，自顾自地说了句：“应该是还没睡醒吧……” 放轻脚步走出了房间，然后把门带上。 呼…… 苏蓉把胸口里一直憋着的闷气小心地吐了出来，紧接着又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左右乱揉，把头发都揉乱了。 没脸见人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羞意，但更多的却是轻松。 收拾完毕，又烧了壶水，陈年把电话线插上。 先给李子萌爷爷家打过去了个电话，在李子萌的埋怨声中，终于拜完了年。 不过听那边的意思，非要自己要去一趟才行。 这点事倒也无所谓，等小客通车了，上午去一趟，下午也就回来了。 又给大伯家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陈恒，让他给带声好便挂了。 面子上的工作，陈年总会做到位的。 本来想给苏国强也打过去的，但看到苏蓉头发凌乱，才抱着被子跑回了房间，想了想放下了电话。 有她在这里，他应该是会过来。 在洗手间里洗漱完毕，苏蓉扎好了头发，拧着手指走出来了。 天黑还好，苏蓉胆子大了些，但天一亮，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见她又在装兔子了，陈年有些好笑。 “过来坐呀，傻站着干嘛呢？” “好……” 苏蓉听话的坐到陈年的旁边，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沙发很软，却如坐针毡。 “你饿不饿？我去做饭了。”苏蓉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别去了，都快十点了，等着一起吃午饭吧。” “嗯……我去扫地了。” “又不脏，扫它干什么？” “那我去把你的外套泡上吧。” “你哪都不许去，就在这老实坐着。” 陈年拉过她的手往身边拽了下。 这下她终于安静了。 电视是打开的，但陈年的心思没放在上面，而是飘向了远方。 而苏蓉更没法把精力放在上面了，只是觉得手心越来越烫了。 两人还是第一次坐的如此近，小臂交叠在一起，陈年都不用扭头，便能闻见苏蓉发丝上淡雅的味道。 见她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纹理查数，干坐着也不是个事，总要找件事来做，缓解下焦灼的气氛。 陈年便笑着问：“放假这么多天，功课落没落下？” “有点落下了。” 苏蓉抿着嘴唇，然后又连忙解释：“我有时间都在看书的，就是有些题还是不会……” “好，上次我讲到哪了，你还记得么？” “记得。” “那把书找出来吧，我这段时间也没咋看书，正好也学习下。” 陈年放开了她。 “嗯。” 苏蓉点点头。 茶几桌下的台子上就放着课本，也不用去另找。 把桌子移到沙发前，就是个简易的课桌了。 苏蓉还是老样子，脑袋瓜不会转弯，逻辑性太强的知识点总是掌握不好，一段时间没加深下印象，又开始犯迷糊了。 但还好没有忘记，重复一遍学得也蛮快。 “哎呀，你快笨死了你，刚才不是a-1么，现在变成a+1你就不会了？” 一到这时候，陈年就想叹气。 指着练习册的数字，坚硬如铁的耐心都快被她磨软了，快跟她的性子一样了。 还是林可佳那种学霸才好沟通，有的题陈年做对了而林可佳没做对，稍微讲一个关键环节，她就能搞明白了。 反观陈年也是同样。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还是天赋更重要。 “……” 苏蓉没敢回答，只是抓住了陈年指着练习册的右手，然后默不作声的放到了桌子下。 “你这招对我没用啊。” 陈年笑道，又用左手点了点题目。 “……” 苏蓉只是脸颊泛红，配合着略带委屈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可怜的意味。 但她还是没有松开握紧的手，拿着笔的右手在白纸本划掉了错题，又开了新一行继续写题。 小小的温差悄悄地传递着，陈年察觉到她的紧张，只好放缓了语气。 忽然间，陈年发觉此时此刻有点熟悉。 应该是在一次酒醉，陈年缠着一个自称大学生兼职的包厢小妹，非要她给自己讲下勾股定理，而她磨蹭了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但却调换了个位置，苏蓉主动拉着陈年让他给自己讲题，而陈年就是那个心里想吐血的小妹…… 咚咚咚。 门敲响了。 “应该是你爸爸来了。” 见苏蓉还在发愣，陈年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哦！” 被热浪惊扰到的苏蓉连忙跳了起来，跑去开门了。 “新年好啊强叔。” 陈年站起身笑道。 “新年好新年好。” 苏国强也笑着回应。 见女儿步伐轻松，苏国强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陈年和他说过不会对苏蓉怎么样，他也很相信陈年，但黄花大闺女长得还漂亮，他心里还真没啥底。 不过见女儿脸色好像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俩人在干什么呢。 然后看见桌子上摆放的课本，苏国强一愣。 好家伙，大年初一就看书，这自律性可比成年人都强太多了。 怪不得有人能成功，有人不行呢，还是得学习…… 苏国强十分惭愧。 把桌子上的书本收拾好，又倒了两杯水，苏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没有关门。 陈年从来没有背着苏蓉，其实在屋里偷听和在外面都一样，只是她自己不想受尴尬罢了。 和苏国强也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电话里沟通的时间都很简短，现在也可以解决下出现的问题了。 第142章 跟我走吧 第142章 142.跟我走吧 “陈年，真不用我去协调一下吗？” 苏国强还是有点不放心。 “协调干什么？就让吴珊和程芳吵去吧，只要在控制好尺度，是个好事。” 陈年就没在意这点小事，他更在乎的是这段时间的盈利。 其实事情就是吴珊被财务卡了一下，没给她批额外的培训的费用。 吴珊的想法是好的，随着公司越来越正规，招聘店长也不可能直接上岗，提前培训下也是应该的。 毕竟程芳来的时间比吴珊长点，但吴珊升职加薪了，她还在原地踏步，心里有点不爽也正常。 只要使用的手段都在职权范围内，陈年不会去多管嫌事。 这事苏国强和陈年通过气，也同意了，但财务还是卡了几天，后来吴珊暗示苏红英去找苏国强说下，才放行了。 苏国强此时才知道两人早已不合了，这在他眼皮底下都没注意到，也是他的责任，思来想去告诉了下陈年，但却没当回事。 “好事？” 苏国强很是意外，他本以为电话里没说清楚，没成想得到这样的回答。 “呵呵，员工是一定要和和气气的，但她俩都算是管理层了，不在这范围内。” 陈年见他还在纠结，便提点了一下：“要是你手下的人都一片祥和，你不担心他们瞒着你干点什么？” “嘶……也是。” 苏国强若有所思。 “随着公司扩张开，强叔你也不可能事事亲力而为，以后还会有采购部门，这个东西可是个大头。” 今天没和苏国强讲太多今后的发展路线，而是探讨了管理方面的事。 要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和优点，才是好的管理者。 苏国强听的心都乱了，越听越觉得陈年老早就给他下了套子，而他正中下怀，一步步钻了进去。 不过就算是圈套，也是挂着蜜糖的圈套。 生活都变好了，还会有什么损失？ 苏国强看了眼在门口偷听的苏蓉，暗自叹气。 这筹码早就压出去了，或许这也不算是筹码了。 又不是没见到女儿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苏国强心中十分怀疑，真要让她选择的话，说不定就让陈年给拐跑了。 毕竟女大不中留，昨天一见到陈年在，连家都不回了…… “陈年啊，中午去家里吃点饭怎么样？” 苏国强提议道。 “那要多谢强叔款待了。” 陈年也没拒绝。 上次的饭局并不开心，苏国强夫妻的功利心太重了。 有苏蓉在这，陈年也不可能不同意，假如这次还像上次那样，看在摸了人家闺女手的份上，陈年也决定先把饭吃完。 苏国强是开车过来的，自从半考半买拿下车票，手痒的很，都不用小助理来开，平时油补都不够用，还是自己掏钱加的油。 车虽然是挂在公司的名下，但陈年又用不着，除了不能卖之外，相当于苏国强专用了。 随便开车玩没关系，还能让别人打听下是谁的车，这车总是要拿出去抵债用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只要不撞坏了就行。 当然，就算让他撞坏了，那就让苏蓉来抵债陈年也不亏。 苏国强的开车技术也就那样，没多远的距离，陈年倒没觉得有什么，扭头一看苏蓉都快被晃晕了。 “去坐副驾驶多好，不会晕车。” 苏国强去停车了，陈年跟苏蓉并排走着。 “不喜欢。” “呵呵，咋了？那你是喜欢和我坐一起了？”陈年笑道。 “不是不是，是是，是……” 苏蓉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想解释又解释不清，只好满眼幽怨的看向陈年。 又再逗自己了…… 陈年被她的眼神佻的心动，没想到这小妮子也会使用眼神攻势了。 “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 苏蓉低着脑袋，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喜欢坐在前面，老是有人往里面看。” 苏蓉蹙着眉。 她喜欢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不喜欢被旁人关注到，这让她坐立难安，焦虑的很。 不过陈年没关系的…… 苏蓉又再偷瞄着身旁的人了。 “习惯了就好，要慢慢接受这个过程么，可以挡住一些烦事。” 苏蓉这个受气包，如果没个好背景妆点下，一遇到妒心强的女生，怕是要被欺负死了。 “嗯。” 苏蓉拉开虚掩着的楼栋大门，让陈年先进去。 “其实坐在哪里都没关系，还是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苏蓉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微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痒痒的，陈年刚想伸手摸下，苏蓉抢先一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手心。 然后‘蹬蹬蹬’的跑上了楼，拐个弯一溜烟不见了。 陈年看着手心笑了笑，这小妮子越来越大胆了。 紧接着跟在后面苏国强拉门进来，见到陈年站在原地一愣。 “怎么不上楼？” “这不是等着强叔么，走吧。”陈年笑道。 苏国强家的房门是打开的，吕凤兰站在门口等着两人。 “兰姨新年好啊。” 陈年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好。” 吕凤兰拿出个红包，“这是姨给你的压岁钱，你可别嫌少。” “不会，谢了兰姨。” 陈年笑着收下了。 这夫妻二人都带有这年代市井小民的气息。 苏国强一遭咸鱼翻身有些飘飘然，毫无城府可言。 吕凤兰依然是那个见人下菜碟的中年妇女，表现得过于刻意。 只有苏蓉逆来顺受，像张白纸一样。 不喜欢思考的人也不全是坏处，最起码不会被影响到。 陈年就是来吃顿便饭，也不需要吃什么山珍海味，昨天剩下的饭菜热一下就好。 吕凤兰的气色不错，身上穿着千八百块钱的黑色貂绒大衣，手里有了点闲钱，首先满足了下虚荣心。 这也是人之常情，人生在世，衣食住行，面子谁都看的重些。 经过上次的事，吕凤兰这次没有再提帮忙的事，而是聊起了家长里短。 陈年也是轻松应对，虽然对吕凤兰的印象不咋样，但她毕竟是苏蓉的妈妈。 苏蓉心思细腻，对陈年的情绪波动十分敏感，见他没有任何不满，开心的端出花生瓜子，又剥成了一小堆，用纸巾盛着放在了陈年的面前。 这次的饭局还算不错，虽然偶尔会有些尴尬，但总归能进行的下去。 “谢谢款待，我就先走了，强叔你快呆着吧，不用送了。” 吃完饭后，苏蓉一家还要去乡下转亲戚，他就不多停留了。 推辞了下，陈年还是让苏国强站住了。 离得不算远，走个十几分钟也就到了，正好消消食。 四处的积雪和道路已经被鞭炮纸染成了红色，像铺上了红毯。 “陈年陈年，等一下！” 刚走出小区，陈年便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 回过身去，见到苏蓉一路小跑的赶过来，可是地上滑又生怕摔倒了，只好张开双臂保持着平衡。 “你慢点，慢点，我都说了，不用送了。” 陈年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和爸爸妈妈说了，我不去走亲戚了……” 苏蓉低着头没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陈年忽然笑了。 “那好，跟我走吧。” 第143章 有点东西 第143章 143.有点东西 恬静的氛围如涓涓细流，在四周缓缓流淌，似乎让冬天凌冽的空气也升了丝温度。 陈年从未体验过如此轻柔婉转的相处方式。 热烈，喧闹，是新时代的代言词。 陈年早已忘记了他认识的一个女朋友的名字，甚至连模样都忘掉了，只记得朦胧中她留着厚厚的齐刘海。 在之后那更记不得了，又有谁会记得一夜之后再也不联系的那个人呢？ 不过陈年认真记住了苏蓉，又把照片小心存放好，生怕再也记不住她那青春美好的模样。 陈年对待男女关系的问题，一直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的态度。 但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按照陈年原本的想法，维持住这段关系就好，谁知道将来两人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陈年从未想过点破纸张的不是他，而是随便一句话就会面红耳赤的苏蓉。 他不敢去触碰，更不敢去打碎那颗如玻璃般清脆的心。 对视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陈年也提不起更多的心思。 贫瘠的精神上得到了水的滋润，陈年很享受这个过程，见到苏蓉羞涩的蹭下他的手心再躲开，都能轻松愉快一整天。 或许是因为青春年少的荷尔蒙又旺盛了？ 陈年不知道，也无所谓是不是这个原因。 反倒是苏蓉好像是更开心些，憔悴沮丧的面容也不见了，只有在讲题时才会看见她纠结着小脸，祈求着陈年不要再说她脑子不会转弯了…… 有苏蓉在也好，最起码陈年带着她去给李子萌爷爷家拜年时，不用在担心又被抓住留宿的情况出现了。 在李子萌一家震惊的眼神中，陈年带着她多收了一份压岁钱…… 钱不钱是无关紧要的事，主要是为了讨份彩头。 放假的时间，陈年和苏蓉大都呆在家里，陈年把多天未写的作业补了一遍，有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女孩儿陪着，不会觉得很累。 但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家中不挪窝，陈年还答应过带她四处转转。 惠城。 一家咖啡店里。 陈年搅拌着一杯低糖少奶的咖啡，他原来挺喜欢喝这东西，加上一根烟，可以让困顿的神经重新焕发光彩。 而现在只是尝尝味道，已经不喜欢了。 坐在旁边的苏蓉抿了一口咖啡后皱紧了脸颊，小心翼翼地吞到胃里，如同咽下中药一般。 她从来都不喜欢这种浓郁刺激的味道，就连可乐和雪碧这种快乐水也不喜欢。 但出来玩么，总要尝试些新鲜的东西。 “不喜欢就别喝了呀，放那放着吧。” 李子萌见她难以下咽的样子，便好心劝了一句。 “好贵的，要浪费呀……” “你不用委屈自己啊。” 李子萌叹了口气，很想踹一脚她那个倒霉催的弟弟。 说实话，她还真看不出来苏蓉哪点像是大家大户的孩子。 这节俭的样子，比她还过分。 一想到陈年这些天花的都是这个小姑年的钱，李子萌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抽搐着。 “你喝果汁吧，这个蛋糕也好吃。” 陈年把装着草莓蛋糕的小碟子移了过去。 “要不……” 苏蓉刚想说些什么，又想起对面有人，没有把话说完。 “没事，我不嫌弃你。” 陈年把她想移过来的杯子端了过来。 尝了一下，糖放的有点多，过于甜了。 “嗯嗯，给你纸巾。” 苏蓉浅笑着抽出一张纸巾然后对折了一下，放到了他的面前。 李子萌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已经有点麻木了，她感觉自己脑袋此时有点发光发亮。 以李子萌大大咧咧的性格，天然就学不会什么温柔温婉，她和乔健礼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但相处的时候更像是哥们。 而乔健礼更是震撼到无以复加，只能心中暗道了一声牛笔。 早就发现陈年不是个简单人，有点东西，而且还不少。 但想到陈年干出来的事，乔健礼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肤浅了。 如果不是汤棠给他打了电话，他和李子萌真以为陈年二人都回平江了呢…… 有陈年作为榜样，李子萌也同意了乔健礼去家里拜访一下。 但结局一般般，李子萌的父母并不算热情，反倒是他们那帮亲戚还好，整天灌乔健礼喝酒，把这倒霉孩子喝蒙了三天才放出来。 其实陈年也明白二姑和二姑父的心态，李子萌一言不合就偷摸把对象领回家了，不紧着点，还真以为她姑娘不宝贝是吧？ 李子萌想回学校里打小时工，便提前来了惠城。 而陈年是她拽着来玩的，他就把苏蓉带上了。 其实陈年本打算坐飞机去南方的，但后来否了这个决定。 一来是两人机票不好买，二来是时间太短。 短时间长途旅游都很累，感受也不好，而且陈年是个甩手掌柜，最终累的都是苏蓉，想想又算了，等着毕业后再说吧。 “你老弟……厉害！” 乔健礼碰了碰李子萌的胳膊，偷偷伸出了个大拇指。 “滚！” 李子萌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看着自己的弟弟，李子萌压根发痒。 虽然陈年已经解释了许多遍，但她真不相信二人之间没有发生点什么。 自己的好老弟都能干出晚上拉着苏蓉出去住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绝对可以让她惊掉眼球了，她都不敢做的事陈年敢做！ 其实陈年压根就没李子萌想的那样复杂。 那破学生宿舍有什么可住的，有小又挤，上厕所也不方便。 苏蓉还是个胆小拘谨的小女生，带她出来玩怎么能让她心里不安？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可别给她整出心理阴影了。 晚上只要不去太偏僻的地方，其实惠城很安全。 两人又不是没在同一屋檐下住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订个二人标准间，只是比家里小了些罢了。 这几天陈年都是带着她去国贸酒店住下，顺便带她感受一下繁华的城市，在高处看下夜晚的惠城，体验下小资的生活。 顺便让苏蓉增长下自信心，虽然效果很细微，但总归是有效果的。 惠城在陈年眼里并不繁华，但对从小都没走出平江的苏蓉，还是有些震撼的，一直拉着陈年不敢乱走，生怕走丢了。 “这次回平江吗？不再玩两天了？” 李子萌皱着眉头。 这弟弟是真不让自己省心啊！ 如果不是昨天这俩人恰好碰到了汤棠，李子萌还蒙在鼓里呢。 没想到是在骗自己，两人竟然去过二人世界了。 “回啊，我们都要开学了。” 陈年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想骗她，但是身边跟着个老姐，苏蓉和自己都不自在，哪还有游玩的心思了。 “走吧，我送你们去车站。” 李子萌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第144章 他好厉害的 第144章 144.他好厉害的 “你作业都写完了！” 林可佳翻着陈年桌上的本子，涂了唇膏的水润小嘴微张，满是不可置信。 “不然呢？” “这怎么可能，绝对是小蓉帮你写的……” 林可佳翻着作业，但字迹又不像是苏蓉代笔。 陈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觉了？ 她还以为陈年要交白纸本了，毕竟他连课后作业都懒得写，谁知道竟然写的一字不落。 “我没有帮。。” 苏蓉摆着双手为陈年辩解。 “他抄你的作业了对吧？” “也没有呀。” “不会吧……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可佳还是不相信，疑惑的撇向陈年。 “呵，我一直都这样好不好，有时间就写了呗。”陈年嗤笑了一声。 寒假就一个来月，老师布置的作业并不多。 认真写的话，两天功夫就写完了，主要是语文作业费点时间，作文古诗词都需要花时间写字，剩下的科目都还好。 “你绝对抄作业了！” 林可佳还想诈他一下。 “随你怎么想吧。” 陈年笑了笑，这死丫头片子又来和自己置气了。 林可佳见他不在乎的态度，有点烦躁了，他是越来越油盐不进了！ 怎么可以这样嘛…… 虽然学生们都不愿意提前返校，但见到玩的好朋友还是很开心的，但这点热情会随着上几天课后消失不见。 新年新气象，又长了一岁的学生似乎连自信心都上涨了点。 咋咋呼呼的吹嘘着放假时干出的牛笔事迹，什么偷摸抽烟喝酒啦，又看见哪个大哥打群架了，天真中带着一丝丝愚蠢。 就连林可佳也无法免俗，拉着苏蓉的衣服说好看，询问在哪里买的，多少钱呀等等等…… 虽然林可佳夸得意味多些，但苏蓉骨子里有着难以抹掉的自卑感，越说越不好意思了。 她身上穿的这件长款修身羽绒服，是李子萌和乔健礼掏钱买的，价格不算便宜，差不多小一千块。 为了避免要费力解释的麻烦事，陈年把出来玩的花销和会员卡都推到了苏蓉身上。 李子萌为了还人情，又听信了陈年的解释，便把人情都还给苏蓉了。 而苏蓉夹在中间，承受着双方的好处还无法解释，更加内心难安。 一件衣服而已，陈年没在放在心上，买了就穿着呗，也不能扔了。 以前陈年还未察觉，现在才发现宽松丑陋的校服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让苏蓉这样的学生不会过于自卑。 “年哥，放假干嘛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收完了一排作业的关飞航，抱着厚厚的一摞课本放在了讲台上。 “年前去我姐那了，年后过了初七就去惠城玩了几天，昨天才回的平江，基本上没在家。” “我靠，你还挺潇洒！” 林可佳听到陈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羡慕了吧。” “你光知道去玩？过年也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问个好。” 林可佳撇着嘴，这一个月陈年跟消失了一样。 “咋了，你要给我红包么？” “给个屁，你怎么不说给我呢？” 林可佳气呼呼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一点好处没有，还浪费我电话费。”陈年笑道。 “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林可佳大怒，恨不得踢死他。 “哈，我又没良心了呀？” “那你说呢！” 林可佳十分不悦：“你去玩也不把苏蓉带着是吧？还不承认你没有良心。” “你怎么知道？”陈年有些意外。 “我当然知道啦，去找你两次都是苏蓉给开的门！”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她去玩。” “嗯？你带小蓉去玩了？”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自己去的啊？” “好啊你，出去玩不叫我是吧！” 我出去玩都想着叫你来着，你竟然不和我说一声！ 林可佳好生气。 “叫你干什么？你能跟着我一起去吗？也不想想你爸妈会同意么。” “……” 林可佳沉默了，父母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忽然好想长大呀…… “那你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嘛，最起码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才对！” 林可佳的话语间满怀着幽怨。 “好好好，要不咱们请假吧，咱俩再去玩两天。” “你滚！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可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没有诚意了？我可是认真的，要不我现在去请假？”陈年笑道。 “你去死呀！” 林可佳明白他是在敷衍自己。 就算陈年请假了，她自己也不可能请下来假，就算请下来假，父母也不可能同意呀。 就算是父母同意了…… 那我也不可能跟着陈年去！ 林可佳气呼呼的想着。 “喂，你俩都去玩什么呀？” 生了会闷气的林可佳还是回过身，毕竟好久没见了，要促进下同学友谊嘛。 “一男一女还能去玩什么？过二人世界去了呗，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么多好奇心。” 陈年笑道。 “就你俩自己呀？小蓉家里不担心么？” 林可佳非常惊讶。 “不是不是，还有姐姐和她的男朋友……” 苏蓉脸颊羞得粉红，忙不迭地解释着。 陈年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学会撒谎了是吧？ 李子萌二人满打满算就陪着逛了一天，剩下的三天都是陈年带着她溜达。 “哇，都去干嘛了呀？快和我讲讲。” 林可佳心生羡慕。 “嗯……就是去动物园看狮子老虎呀，去剧院里看表演杂技呀……” 苏蓉一件件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数着数着便不自觉地看向陈年，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林可佳也注意到了苏蓉的变化，狐疑的打量着两人。 你俩可是兄妹呀！可不能这样！ 苏蓉忽然间也注意到了林可佳古怪的神色，连忙扭回了脑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不过脸颊挂上了红润的颜色。 “你俩还去滑雪了呀？我也想去……” 林可佳哭丧着脸。 人家这才叫假期，而自己在老家呆的都快生虱子了，不是看小屁孩放鞭炮，就是和婷婷她们打扑克。 好无聊的…… “我不敢，都是陈年在滑。” 苏蓉说完有些不好意思，有她在陈年滑了一次就走了，也不知道尽没尽兴。 大概是没有吧…… 虽然陈年有心教，但她都不用看那又长又抖的山坡，绑上滑板后双腿只会打哆嗦，站都站不起来了，哪敢做这样刺激的事情。 “真的么？他还会滑雪呀？” 林可佳故作不屑，可是心里却羡慕得要死。 “嗯嗯，陈年什么都会呀，他好厉害的。” 苏蓉双眸闪烁成了繁星。 第145章 送你个礼物 第145章 145.送你个礼物 接下来的时间，陈年按部就班的上课放学，过着三点一线的日子。 曾经的陈年对生活的态度早已提到一定阈值，但现在倒是觉得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在写完试卷后，见到附近的同学抓耳挠腮的样子，便是会心一笑。 苏蓉胆子小的可怜，在学校自然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有时候也会借着传递笔本时，悄悄用指肚划一下陈年的手背，这是以前从来不敢想，更不敢做的胆大包天的事情。 当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后，苏蓉依然是蹙着眉在做题或是听课，陈年就会找机会按住她的手，然后在她担心祈求的眼神下放开她，让波澜不惊的生活中添了一丝涟漪。 陈年乐在其中。 不过苏蓉在陈年面前总给他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谨小慎微的试探自己她是否哪里做的不好。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陈年切实给她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点了。 在陈年的介入下，强行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让她在即将溺水沉没的危急关头，及时递给了她一张船票。 陈年不只一次和她交代过，平时没必要太在意他的想法，也要顾及下你自己的感受。 但刚说完没多久，她又成了原来的样子。 其实这样对于陈年来说，压力真的挺大的，毕竟他那心态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改掉，最怕的就是纠缠不清。 不过陈年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苏蓉也不是曾经的那些人了。 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很多事物对她还来说很难理解，她只会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而已，陈年又怎么会要求太多？ 随着时间推逝，总会让她改变的，不然陈年真的很愧疚。 学习的氛围很焦灼，连一直调皮捣蛋的同学都安静了。 这些人虽然不爱学习，但也察觉到了班级里酝酿着的紧张感，并且发现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算看课外书或者睡大觉，老师也不会再点自己了。 是轻松了，但义务教育的任务也快结束了…… 这一周陈年很忙，忙到去找老高请了假。 高永丰还是吹胡子瞪眼的责备了几句陈年，但又转手批了假条。 陈年的成绩不是顶尖，但考上平江一中绝对没问题，高永丰看在他一直老老实实的态度上，也没有去难为他。 上午时分。 陈年坐在家里看书，门敲响了。 “强叔来了啊。” “哎。” 苏国强点点头。 “那走吧。” 陈年提起放在鞋柜上的袋子，抬腿出门。 路上陈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国强的开车技术越来越好了，但现在的心态又发生了些变化。 与其自己开车，远不如小助理给自己开车来得自在。 别人见到他有司机，甚至都可以高看他一眼。 苏国强很享受这种目光，是尊重。 当车停下来时，他想学着开下后车门，但陈年率先打开了。 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陈年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任何人只要不谈利益，都可以做成好朋友好哥们。 可一旦牵扯到利益，就算是亲兄弟也会反目成仇。 只有父母会无条件爱护孩子，但苏国强不是陈年的父亲，他是苏蓉的父亲。 陈年会无条件相信苏蓉，但无论如何都会对苏国强有所警惕。 苏国强站在金铭律师事务所的楼下，看着那金字招牌，恍如隔世。 大半年的时间，他从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中年人，转变成了事业有成的有为男人，一时间不敢相信。 “强叔，你在想什么呢？”陈年笑道。 “没想什么。” 苏国强笑着摇了摇头，想了下又说道：“我就像做梦一样，比中彩票还梦幻。陈年，叔也不怕你笑话，我真觉得以前的日子白活了。” “中彩票？呵呵，其实中彩票根本算不得什么，强叔你以后会明白的。” 陈年笑了笑。 就算中一辈子彩票获得的钱，也赶不上搭时代便车的速度。 苏国强觉得变化太快，陈年还觉得慢了。 每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陈年也只是钻了个空子而已。 陈年知道的那些真正牛笔的人物，从欠下亿万欠款到翻身上市，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而他费了半天劲，还是在平江打转。 他目前从没想过改变世界进程，何况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也够呛有那个能力，等有钱了投投资，坐下顺风车也不错。 金铭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金铭早已等候，万家宜公司扩张的很迅速，已经是值得重视的公司了。 金铭根本没想到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用他去拉关系，万家宜的关系早就落在了他的事务所里。 只要继续合作下去，总会有他赚钱的机会。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上次接待自己的实习生应该是辞职了，并不在这。 文件都准备好了，只等签字了。 平江万家宜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稍微改变了下名字，变成了股份有限公司。 “强叔，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挂在苏蓉名下，你不介意吧？” 陈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不介意不介意。” 苏国强连忙回答。 “好。” 陈年点点头，签下了股权一元收购合同。 收购公司的名叫河东控股有限公司，名字是随便起的，但用的是陈年自己名字注册的，法人依然是苏国强。 说是给苏国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真正到他手中的只是百分之十。 至于苏蓉的那份，算是是两人之间的枢纽。 陈年作为甩手掌柜，为了能让苏国强好好干活，也要让出一部分利益。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利益关系才最为长久。 签下了合同的苏国强，心砰砰跳着。 虽然陈年答应过要给股份，他也相信陈年不是变卦的人，但等到手里后才真正激动起来。 要继续按照这个扩张速度，单算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是他无法想象的数字了。 “陈总，一起去吃个便饭，我来安排。” 身宽体胖的金铭笑道。 “谢了，不过我就不去了，你和我强叔商量吧。” 陈年微笑着，又对苏国强说道：“强叔，你也别送我了，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哪用得着打车，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这里有车，让人送你回去。那个小张，你送一下陈总……” 金铭朝一个青年打了个招呼。 “行。” 陈年也没拒绝，带着文件回去了。 结束了一幢烦心事，陈年心里终于轻松了。 十二点不到，房门转了一圈从外面打开。 苏蓉提着菜蔬进门，见陈年侧躺在沙发上，微笑着摆摆手。 “你先过来。” 陈年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把菜扔到一边。 “有水呀。” 苏蓉指了指袋子里的鱼，担心它跳出来。 “没事，等会儿擦一下就可以了。” “哦。” 苏蓉点点头。 每次陈年拉她的手时，她的脸颊都有点发烫，像喝了酒一样，脑子也会晕晕乎乎的。 “把名字签一下，还有手印。” “这是什么呀？” 苏蓉好奇的问道。 “卖身契呗。” 陈年打趣着。 “啊？” 苏蓉微微一怔，见到封皮上写着法律文件的大字，心中有点发慌。 “你签不签呀？” 陈年见她的样子想笑。 “……” 苏蓉轻咬着嘴唇涨红了脸，但还是拿起笔在陈年的指引下签字按手印，心慌的连上面写的什么都没去注意。 按完手印的苏蓉捏着双手，更不敢看陈年了。 “我去做饭了……” 越想心越慌，苏蓉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进厨房关上了门。 陈年见状哭笑不得，这傻孩子不会真以为是卖身契吧？ 现在的年头哪还有这东西了，这可是违法的事。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陈年去房间里找出了一张纸。 “送你个礼物。” 陈年把纸递给烧着锅的苏蓉。 “什么呀？” 苏蓉脸颊上沾着红润，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 “你老爸写的欠条呗。”陈年笑道。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其实没用处了。 写下这东西是为了控制苏国强，但已经给了股份，欠条也就成一张纸了。 对于陈年和苏国强来说，这十万块的欠条，远不如股份的价值大。 “啊？我可不能要。” 苏蓉吓得手抖，别说十万了，一千块对于她来说都是很大的一笔数字了。 “你不要算了。” 陈年抓住苏蓉手里的握柄，把炒锅移开，借着煤气灶的火点燃了。 见她想哭的样子，陈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你个傻孩子呀，刚才签的那份文件才是大头…… 第146章 很省心的 第146章 146.很省心的 清明过后，细雨纷纷。 人有三急，但学校那厕所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刺鼻辣眼的氨味。 实在忍受不了，陈年都会请假到校外解决。 但一泡尿倒是能勉强接受。 下雨的大课间没有跳操，但还是有一帮人聚集在了厕所。 靠，你们真不嫌味大。 小年轻欢乐多，二笔个顶个的勇猛，陈年在学校里没佩服哪个人，但最佩服的是有猛人敢在旱厕里吃鸡蛋饼。 牛笔普拉斯。 “你等会进去，里面有事呢。” 一个毛头小子挡住了陈年，个不高点，但校服上画的五颜六色，一看就是个小街溜子的后备选手。 陈年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小子脑子有坑吧，站在厕所门口当门神啊？ 也不挑个好位置去。 有的是办法治他。 随后陈年在门口大喊了一声：“教导主任来抓抽烟了！” 在之后便听到里面一片叫骂声，陆陆续续跑出来一大帮学生。 在厕所里的大部分是初一初二的学生，嘴上的绒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唠社会嗑了。 听他们骂骂咧咧的意思，好像是初一的几个小伙子不服气，去找初二的学生扎刺了。 精神小伙欢乐多，陈年好笑的吐槽了一句。 青少年时，身高体重都会呈量级增长，一年的差距就不小了。 还好这种蠢事以后碰见的就少了，随着年龄增长，整体素质提高了一层，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打架很蠢。 “就是他。” 刚才望风的学生指了指陈年。 “刚才是你喊得老师来了？” “谁喊得？你确定是我么？” 陈年警告了一句。 放完水后一出门就被堵住了，真特么烦人，天上还下毛毛雨呢，在待会衣服都要潮了。 “他是初三的……” “是吗？” 几个人窃窃私语，但也没敢拿陈年怎么样。 陈年推开了一条路，不得不说年级的优势还是挺有用处。 “你傻批吧，他是三班的陈年……” 其中一个学生拽了下挡路的学生。 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陈年皱着眉回头看了眼。 不认识，应该是同楼层的学生，有点面熟，但不知道哪个班的。 虽然陈年算不上什么风云人物，但原来被徐采枝一闹，再加上曹阳还爱咋呼，也有不少学生来打听陈年是谁。 陈年最烦这些没屁搁楞嗓子的破事，上学不好好去学习，你们一天天都很闲是吧？ 没稀罕搭理他们，陈年往教学楼里走，然后见到有人楼梯口，便转了个弯绕远走过去了。 “老师好，男厕所有人抽烟，还有人要码架，你们快去看看吧。” 年级主任和教导主任在楼梯口聊天，陈年经过时问了声好，顺便打了个小报告。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齿，但净化校园环境人人有责，陈年很乐意做下好人好事。 “好的小同学，我们去看看。” 既然有学生打报告了，俩人也不好再聊天了。 其实老师们对学生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比谁都清楚，但此时学生的整体素质没提上来，很难杜绝这些事情，管的也较为宽松。 不过也会隔三岔五去抓下校风校纪，杀鸡儆猴做个表率，不能放任学生太闹腾。 见两人都去了，陈年心里也舒畅了。 虽然不知道能抓到几个，但总归会抓到一两个倒霉蛋的。 从水房里洗了手，陈年甩着手回到班级。 苏蓉见他回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在陈年拉凳子的时候塞到他手中。 等他把纸扔进垃圾袋里，又把灌满了热水的水杯悄悄放到他的桌洞里，继续面不改色的看书。 陈年笑着捏了下她的手心，倒了一壶盖热水。 下一节课是语文课。 初三下学期的课程讲的快，知识点也不多，提前进入了复习阶段。 上课铃还未响，于洁已经拿着教案走上了讲台。 外面在下雨，没多少人在外面逛，于洁把走廊里的学生都叫了进来。 “后面那排，是在谁吃东西？张晓雪，你把镜子给我收起来，快上课了还臭美什么呢？当自己是大明星呢？” 见成绩差不多的学生都在班级，剩下的人于洁也不准备再等了。 “上课！” 愣了一秒后，还想找后排聊天的林可佳站了起来，喊了声：“起立。” “老师好……” 在一片半死不活的问好声中，提前进入了上课时间。 “接下来我讲的都是中考必考题，虽然去年没考，但是前年考了，出卷人今年一定会出。语文这科目只要背好了，都能拿高分，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 于洁冷着张脸，让所有人都拿出新笔记本，在黑板上写下了题目，让学生们抄在本子上。 不得不说，教语文绝对是所有老师中最苦逼的一个职业。 需要背的东西多，写的东西也多，批卷还费时费力。 在陈年经历的所有老师中，教语文的老师绝对是脾气最差的老师之一，而于洁也是同样。 于洁作为一名班主任，八班的好孩子们早就分散到各个班级里了，去教那个班级绝对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 于洁现在是拼了命想把三班教好，来拉一下自己的业绩，而自己的班级都是放养状态了。 语文复习前半段，基本都是抄古诗词，写完一张黑板，然后擦掉一半继续写。 “陈年。” “到。” 陈年放下手中的笔。 “你上来默写一遍木兰辞。” 于洁擦掉了一半黑班，把粉笔给了陈年，自己下去检查学生们写的怎么样了。 陈年板书写的一般，但比学生们强点，最起码能看清字迹，不会认错。 写完后，陈年回到了座位。 于洁见没有错别字，满意的点点头，又点了一名学生上台继续写。 陈年除了阅读理解稍微差点，和偶尔不交作业外，剩下都很省心。 如果她手下都是陈年这样的学生，都不交作业她都能开心。 可惜没有如果。 复习是件很无聊的事情，每天有做不完的卷子，和写不完的题。 陈年手腕都发酸了，这些天笔芯都用空了一小堆。 “我帮你写吧” 见陈年揉着手腕，苏蓉悄悄说了句。 “快写你自己的去，不用管我。” “哦。” 被拒绝了苏蓉思考了下又说道：“没关系的，我马上写完了……” “我要揍你了。” 陈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花那时间还不如多做几道数学题呢。 苏蓉的字小小的，字迹清秀，写得又快又好。 而陈年有时候都是一笔带过，省时省力。 也不知道苏蓉每天都写这么多字，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哦……” 苏蓉有些不解，陈年都会了呀，帮写一下又不会耽误学习…… 是不是讨厌了？苏蓉纠结着，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陈年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喜欢想就想吧，她恬静温婉，很省心的。 第147章 你脑子有坑 第147章 147.你脑子有坑 高速发展的起步阶段被称为黄金年代。 剧烈的变潮也会引起大多数人的诟病，但之所以称做黄金年代，就是因为还在未固化的阶段，有数不清的跃层机会。 这时候都没钱，但机遇多，大家也没那么卷，猪站在风口都可以飞起来并不是一句空话。 月底结算，除了上个月刚开业的店面，最好的一家店盈利在一万四千多块。 是纯利润。 最差的一家店也有接近六千的盈利，总盈利已达三十万，这可是顶着会员卡的压力赚出来的钱。 万家宜在平江差不多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名气的提升也带来了更多的人流量。 因为进出货量大，供货商给了万家宜足够多的优惠，勉强可以从持普通会员卡的客户中赚到利润了。 当然，实际上是因为会员卡的售卖接近于饱和，新卡的入账少了，利润赚的才多了。 销售额的硬性规章制度也随之降低了，终于让绷紧神经的员工们松下了一口气。 不过销售额少了，员工赚的钱也少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落差的人也有了辞职的意向。 但都在接受范围内，毕竟现在大部人很难找到比万家宜更合适的岗位。 卖不动会员卡有好有坏，好处是不用在拆东墙补西墙了，只要把老客户稳定好就好。 但坏处是流水减少了，不过银行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对扩张并未造成影响。 今年刚改了金融政策，银行巴不得有前景的企业来借钱，放款的条件很宽松。 虽然还要继续填补会员卡的窟窿，但账上有余钱可以用在别处了。 不过陈年现在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去投资吧，钱还太少，去找乐子玩呢？现在他也玩不了太花，最多就是买买衣服，要不就是下馆子吃顿大餐。 这些天连日下雨，林可佳这倒霉孩子又跑来蹭饭了。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陈年，就发现林可佳被苏蓉从厨房里赶了出来，然后蹦上了他的位置躺下。 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台，另一手拿着苹果啃着，好不自在。 “你起来，你一个小姑娘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可是在别人家里，不是你家。” “哎呀，你好烦。” 林可佳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着。 在家里才不会这样呢，好不容易出来了，没人管要自在点嘛，就是陈年老是和自己作对。 越想越气！ “那你让个位置，我也要坐。” “那有凳子。” 林可佳伸手一指，毫不客气。 “你还真你好意思，你起不起来？” “不起。” “你说准了？” “不起不起，就是不起……” 林可佳小腿扑腾着，把沙发巾都弄乱了。 “好。” 陈年抓住她穿着米黄色袜子的小脚，巴掌大点，一手就捏住了。 “你有病呀！哈哈，放手放手放手……” 林可佳只感觉脚心好痒，让她像按不住的年猪一样乱踢着腿。 “昂，你才知道？还不离我远点。” 见倒出了位置，陈年也坐下了，顺手抓了把瓜子嗑。 林可佳气鼓鼓地瞪着陈年。 见他还在悠闲的磕着瓜子，又想踢他了，可是又害怕被抓住。 你个混蛋！ 不知道女孩子的脚不可以乱碰嘛。 噫~，碰了人家的脚还在嗑瓜子，恶心！ 苏蓉听到两人又在打闹了，端了一盘小凉菜出来看下情况。 “小蓉小蓉，陈年摸我脚。” 见到苏蓉后，林可佳拉着她的手就开始告状。 “哎哎哎，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那是挠你，你可别胡说八道，在让你破坏了我俩之间的感情了。” 陈年无奈的说道。 苏蓉脸色一红，默默放下了盘子。 “我怎么破坏了？” “我都告诉你了，我俩不是兄妹。”陈年说道。 “你就是在占小蓉便宜，她明明是你姐姐！” 陈年一阵无语，“苏蓉，你怎么和她解释的呀？” “说，说你是我弟弟……” 苏蓉说完连忙逃走了。 “好啊你，占我便宜是吧！”陈年愣了一下笑道。 干嘛脸皮这么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哼。” “哼。” “哼。” …… “你哼哼啥呢？” “你管呢，哼……” “你好朋友来了？” “你滚！” 林可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你哼什么哼。” 陈年见她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她又想要干什么。 “你忘记生物课是怎么教你的嘛？” 林可佳最终还是没有抵的过自己的恻隐之心，既然你没学好，那我只好帮你加深下印象了。 “教什么了？” “就是近亲不能成为情侣呀！” 林可佳语重心长地说说道，真是恨铁不成钢呀！ “咳咳咳咳……” 陈逆差不点一口气没上来，“谁和你说的？” “这还用说吗？你也真好意思！这么熟你都想下手？你还是不是人！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林可佳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厨房的门，压低嗓音斥责陈年。 “没关系，我俩是远亲，早就出五伏了，法律上都管不着。” 陈年一脑门都是黑线。 “啊！？” 林可佳猛然一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呀。 “可是可是，可是那也有一定几率会遗传呀……” “没关系，现在还没考虑那么多。” 陈年都快吐血了，这倒霉孩子懂得还不少。 “可是，可是……” “没啥可是的，她爸妈又不会拒绝。” “那小蓉呢？” “你猜？” “……” 林可佳忽然心生危机感。 苏蓉那么老实，说不准真会被他威逼就范呀…… 可不能让她上当了！ 深思熟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方法，陈年这个变态，说不定心里在想着什么坏事呢…… 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苏蓉，终于是把心一横。 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慷慨赴义了…… 林可佳轻轻踢了两下陈年的大腿。 “你干嘛？” “你不许打小蓉的主意……” 林可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把腿抬起来。 “……” 陈年十分疑惑，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她的意思。 “你是被飞机翅膀刮了还是被驴踢了？是今天出门不小心被门夹了吗？我看你脑子上都有坑了，应该是下雨天没打伞，脑坑里积水了是吧？” 陈年被她吓得一激灵。 这倒霉孩子又是哪跟神经错位了？我胆小，你可别给我挖坑，然后让你爸来抓我。 “你才脑子有坑呢！” 林可佳羞恼成怒，张牙舞爪的冲上前去。 “苏蓉苏蓉！你快点出来！” “啊？怎么了呀？” 苏蓉听到外面大声叫她，以为出了事情，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便跑了出来。 在一看两人，林可佳气愤的瞪着陈年，而陈年拽着林可佳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苏蓉拿着锅铲，也不知道该不该介入这个是非之地。 “你还愣着干嘛？去把温度计找出来，林可佳脑子要烧坏了，咱们等下去趟医院。” “哦哦哦！” 苏蓉愣了一下，连忙去翻药箱了。 见苏蓉真找出温度计要给自己量体温，林可佳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148章 从来不说谎的 第148章 148.从来不说谎的 林可佳的脑子太过跳脱，陈年一时间跟不上节奏。 但她的心比西瓜都大，这点事转瞬间就抛到脑后，等饭菜一端上来，便冲着红烧肉去使劲了。 “这首歌好好听。” 当翻到金曲欣赏的节目时，林可佳连电视剧都不看了，嘴里还嚼着饭就跟着哼唱。 不过她含糊不清的哼唱，远不如电视里那轻灵飘扬的嗓音。 今年大火的除了相约一九九八，又凭空出现了一首隐形的翅膀，逐渐流传开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首励志歌曲便能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众人所熟知的经典。 “你俩怎么不评价一下呢？你们是觉得好不好听嘛。” 林可佳见两人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好听。” 苏蓉点点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你呢？” 见陈年不回答，林可佳蹙着眉。 听到如此好听的歌，你都不发表一下感想么？ “没你唱的好听。” 陈年随口敷衍着。 徐采枝的嗓音的确是上天给的礼物，虽然少了一丝飘渺，但多了一丝轻灵，很有韵味。 “哪有。” 虽然林可佳嘴上说着哪有，但嘴角扬了起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算你有眼光。 林可佳美滋滋的给陈年夹了块肉。 “喏，奖励你的，别客气。” “这是我家。”陈年无奈的说道。 “嘁，那又怎么样？肉可是我买的，你啥都不干还好意思挑理，是吧小蓉？” “……” 苏蓉想回答不是来着，但又不想在林可佳面前表现出来，只好默不作声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林可佳有点气馁。 小蓉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啦，一定是被陈年洗脑了！ 林可佳神色不善的盯了陈年一眼，又抱了苏蓉一下，宣示着主权。 陈年也不知道这戏多的傻孩子，小脑袋瓜里又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索性不理她了。 歌曲放完了，林可佳仍然意犹未尽。 “木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呀，是以前唱过歌么？” 林可佳疑惑着问向两人。 陈年和苏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但林可佳也没有注意，仍然把眼睛放在了电视上。 “这人好厉害呀，连歌曲都是原创的呢，一定是个有才华的大美女。” 见到歌曲的创作者和编曲者都是一人，林可佳颇为惊叹。 有才华肯定算不上，就徐采枝那蠢丫头，给她开卷考试都够呛能及格。 大美女更不用说了，就她那钢板一样的身材，只能勉强算是个小美女。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陈年和她约法三章，其中一点就是不要透露自己，他不想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到。 看来她遵守了约定，不管怎么说，徐采枝诚实守信这方面挑不出毛病。 下雨天较冷，只有五六度的样子。 路边的绿化带里零星冒出了绿意，这场雨过后，平江的春天也就到了。 林可佳蓝色校裤里面只穿了秋裤，春天一到她就开始耍单儿了，自己的雨伞也不打了，哆哆嗦嗦的抱着苏蓉取暖。 苏蓉身上跟挂着树袋熊似的，拖着林可佳的体重还要小心水坑，脚步都踉跄了。 她手里还是陈年的那把黑红格的伞，是陈年强行用她的一件雨衣换的，但那件雨衣不知道给弄哪去了。 记得搬家的时候带过去了，想来应该是苏蓉见到后悄悄给拿走了，后来给他换了件新雨衣。 悄咪咪的守护着她那份细腻而坚强的自尊心。 啪啪啪！ 走着走着，林可佳忽然冲过来拍了陈年三下，然后又躲到了苏蓉的身后。 这傻孩子行为太跳脱了，陈年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大概是因为挠她脚心了？ 不应该啊，人家都同意了。 陈年一想起这事，就有点绷不住了，这傻孩子脑袋指定有点大病。 等身后又有脚步声跑过来时，陈年转身反手就给她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打的两下得了呗，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哎呀，不能打两下，要三下才可以。” 林可佳挣扎着，因为陈年还要撑伞，就被她挣脱开了。 然后又拍了他三下。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好心没好报。”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你打我还说为了我好，那你怎么不让我打两下呢？” “我又没有踩井盖，这不是给你除除霉运嘛，你没有一点点良心……” “没事找事，苏蓉也踩到了呀，你怎么不去打她呢？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出气，我哪又得罪你了？” 踩井盖倒霉这说法陈年都多少年没听说过了，现在一听还挺新鲜。 “那不一样，你这人良心大大的坏，苏蓉人多好呀，霉运才不会缠上她呢。” 林可佳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离我远点我就不会倒霉了，你没发现吗？你一在我身边没啥好事。” “你胡扯！” “怎么胡扯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嘿，我这就去找老高换坐去，趁早离你远一点。” “喂喂！不就是拍了你两下么？干嘛这么小心眼，喏，你还手吧。” 林可佳抬起了胳膊一脸不情愿。 “你别当我路，赶紧一边呆着去。” “哎呀，一起打嘛，我又不嫌弃你。” 林可佳拽了下陈年手中的伞柄，往自己那边靠了靠。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嫌不嫌弃你呢？” “好，那我现在问你！” 林可佳捏住了陈年的胳膊，就等他回答合不合自己心意了。 “当然是嫌弃了，这还用问！” 陈年也没个好气。 “……” 林可佳轻哼了一声，最终也没动手，决定不理陈年了。 又跑回了苏蓉的伞下，偷偷摸摸的在和她说些什么，一看就是在打小报告了。 果然没错，林可佳又再嘱咐着苏蓉，可千万不要上了陈年的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话林可佳都说了好多遍了，每次一在陈年那吃了鳖，就要来抱怨一次。 苏蓉有些哭笑不得，见她还在撇着嘴，就小声替陈年辩解：“陈年很好的呀。” “好什么呀……小蓉，你不会真上了他的当吧？” 林可佳话说到一半，见苏蓉眼带笑意的看着陈年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 “啊？没有没有……” 苏蓉连连摇头。 心甘情愿呀，怎么能叫上当呢…… 见林可佳哭丧着脸，苏蓉便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不会吧？真的假的？” 林可佳猛地看向苏蓉，满眼的不信。 “是真的呀……”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她从来不说谎的。 第149章 瞧你那态度 第149章 149.瞧你那态度 似乎除了陈年，所有人都紧迫了起来。 学习紧，任务重。 连老师都会时不时的叹下气，又总能抽出些课堂时间，语重心长的对学生们诉说着将来，语气中少了分严肃，但多了分郑重。 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就难再见了。 有一部分学生会抢到高中的门票，而有一部分会被分流到职校，剩下的即将要步入社会了。 这对于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来说，将是一件异常残酷的事。 或许赚到第一笔钱时会很开心，但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多面后才会想起学校的美好. 那时天真烂漫，那时无忧无虑。 其实陈年对初中生活没抱有太多感想，前两年闷不生学习，也没几个好友，大都是点头之交。 小圈子都固定了，大都是点头之交，过些年后，很可能遇见曾经的同学，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了。 但陈年总会有几个好友的，比如附近的一圈人，关系都还不错。 又是一天周末。 “陈年，去呗去呗……” “不去，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要学习。” “你……” 林可佳有些丧气，毕竟这个理由很伟光正。 就属你最悠闲了！ 林可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中考对陈年没什么难度，当然，对林可佳也同样。 陈年不像她那样非要去拼个好成绩，已经远超过了分数线，干嘛那么拼命？ 差不多就可以了。 学习对陈年来说更像一场游戏，是去寻找学生时代遗憾的点，而不是为了考进顶尖学府，那样也太累了。 陈年把主次分得很清楚，开心最重要。 “小蓉小蓉，你就去呗。” 林可佳在陈年这没得到同意，只能退而求次，在苏蓉这里找找机会。 “哎哎，你别打扰苏蓉，没看见她在做题么？耽误人家学习很不道德懂不懂？” 陈年给她拦住了。 苏蓉这段时间一直憋着一股劲，争取用自己的能力考进平江一中。 她现在的成绩前是班级第八名，但差不多到头了，再想提升没那么容易。 这成绩算超过了分数线，但是不多，如果考试中突然失利，也有可能进不去。 而且她的心态不好，还容易多想，说不定一到考试又开始紧张了。 陈年安慰过她，大不了就拿借读费去上一中，九千块钱而已，都不用他帮忙，苏国强就能拿出来。 不过苏蓉脸皮薄，一听陈年这样说，眼珠溜溜转了几圈后又红了。 最后陈年也拿她没办法了，只好尽最大的力气帮她补课。 “听说很好很好看的。” 林可佳继续挣扎，忽悠着陈年。 “很好也不去。”陈年说道。 一个电影有啥可看的，在家看看电视剧得了呗。 “喂，你不想去也不该让小蓉也不去呀？” “我哪里不让她去了？是她自己不想去的好不好。”陈年无奈的说道。 陈年又不是没有带苏蓉去溜达过，但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玩不开心。 “小蓉咱们一起去呗，对了，陈年不也说学习要劳逸结合嘛。” “不了……” 苏蓉带着歉意摇头，然后说道：“佳佳，要不让陈年和你去吧。” “你别瞎出主意啊，我才不去呢。” 陈年连忙拒绝了。 “小蓉你看，他不去。” 林可佳撇着嘴。 “陈年……” 苏蓉小声的叫了下的名字，偷偷在下面握了下他的手，“看电影又用不了多久，回来帮我批下卷子呗。” 整天让陈年帮她做辅导，苏蓉也很不好意思。 陈年注视了她两秒，见她低下了头，便说道:“好，林可佳，咱们走吧。” 陈年也未多说什么，她压力太大了点，让她独处一会儿也好。 “走喽！” 林可佳抱着苏蓉的脸颊亲了一口，蹦蹦跳跳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还未穿好便蹬着鞋子跑了，生怕陈年反悔。 这个年龄段的人变化最大，不到一年的时间，林可佳下巴上的婴儿肥都快要消失了。 穿着打扮上也听从了她小姐妹王文婷的建议，从花花绿绿的衣服，换成了淡紫色的外套加上素色的牛仔裤。 终于没那么辣眼睛了。 四月份刚到，一直在流传颇广的泰坦尼克号终于在国内上映了。 像林可佳这样内心充满文青气息的少女，早就想一饱眼福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不会错过。 陈年虽然没去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但以后央视会循环播放，早就看过几遍了，自然是提不起兴趣。 不过陈年每天的乐趣不多，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也不错。 菲尔休闲广场，平江去年才开的一家大型商场。 规模比花莲商场大点，看这起的不伦不类的洋名就知道这里消费不低。 但哪个时代都不缺有钱人，开在这里的服装店大都是高端品牌店。 剩下的是些吃喝玩乐的地方，只要不买衣服鞋子，普通人也有不少人来玩。 本来林可佳要去东方红影剧院来着，但被陈年否决了。 小地方虽然便宜，但鱼龙混杂啥人都有，观感也不好。 多花点块钱可以省点心，陈年可不想找罪受。 商场里的电影院不大，只有三四百个座位，泰坦尼克号的海报就摆在电影院的门口。 四月份并不是一个电影上映的好时候，但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了，这一整天都在循环放映这部电影。 能在九八年拿下国内票房冠军，而且持续了十一年之久，不得不佩服宣传的力度，和电影本身的口碑。 最近的票是三点场，陈年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队伍。 买票嘛，干嘛要用两个人排队。 等林可佳气呼呼的拿着票找到陈年，他正在一旁的饮料店喝着果汁。 “你真好意思让我一个人排队呀？” 林可佳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排不都一样么，再说了，是你想看而不是我，我是被你拽来的。辛苦你排队了，请你喝果汁。” 陈年无所谓的说道。 虽然排队的人多，但买电影票又花不了多长时间，这不是不到二十分钟就买到了么？干嘛要生气。 林可佳见到移到面前的果汁撇了撇嘴，拉开凳子坐下，用力的允着吸管，似乎杯子里面不是椰汁，而是陈年的脑花…… 坐了不到半小时，林可佳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因为票是她买的，陈年就买了筒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你拿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陈年把手里的东西都塞给了林可佳，让她先去找位置。 “懒人屎尿多啊你！第三排十八号，你记住了嘛？” “昂，记住了。” “哼！” 瞧你那态度！ 林可佳好想冲上去踢他一脚。 第150章 怎么可能 第150章 150.怎么可能 “这边这边！” 电影即将要上映的前两分钟，林可佳终于看见了姗姗来迟的陈年，冲他招了招手。 见陈年坐下，林可佳心里才松下一口气。 旁边都是人呀，她自己干坐在这里好尴尬的。 “电影都快开始了，你怎么才来呀。” “和售票的小姐姐聊天呗。” “我靠！你个小色狼！” “咳咳……” 陈年嘴里的可乐都差点呛出来了。 色狼就色狼呗，非要在前面加个小干什么。 “那小姐姐有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问这个干嘛？你是想第三者插足呀？” “你怎么不能想我点好？”。 “问题是你也不干好事呀。” “我怎么就不干好事了？我干的好事多了去了。” “就没干就没干！” 你竟然宁愿找陌生人聊天，都不愿意进来陪着自己。 林可佳把一大桶爆米花放到陈年的怀里，又从里面抓了把塞进嘴里气呼呼的嚼着，脸颊都气鼓了。 这种新鲜的外国电影，大都是年轻人来看，有不少小情侣在悄咪咪的打情骂俏。 等灯一关，脑袋就贴到一块了。 陈年不是没和小妹子来过电影院，但他喜欢找恐怖片看。 气氛一上来，便可以心照不宣的抱一块了。 而这种悲剧的爱情片，陈年是绝对不会选的。 看完电影眼泪一掉，别说泡妹子了，就等着小妹子来质问电影中的情节如果发生在两人身上，究竟会怎么做吧。 像这种问题，把答案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毛用。 电影开幕，影院里安静了下来，但总有人偷偷说着什么，跟个苍蝇一样烦人。 好在电影的音量大，随着剧情推进讲话的人也少了。 这电影对陈年来说没啥可看的，一个时代喜欢一个事物，重温一遍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震动。 也就是这部电影打开了国内的大门，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盗版光碟，星战等经典电影成了一代人不可磨灭的记忆。 能让一部文艺爱情片占领国内票房十一年之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压抑了许久的年轻男女，心正向往着自由。 与其看投幕上的电影，陈年更喜欢看林可佳丰富多彩的神色。 感性的女孩儿或是眉飞眼笑，或是义愤填膺，总会因为情节的推进而发生变化。 就连把爆米花筒放在林可佳的怀里，她都会下意识地抱住，而不是丢给陈年。 但嘴馋的本能又让她不停的往嘴里塞爆米花了，跟个仓鼠似的咯吱咯吱嚼着。 千禧年前后对文娱放的宽松，别说是电影院了，就连央视上播的都是未删减版。 很快，男主演的画板拿出来了。 影院里一时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这年代的年轻男女还没那么开放，都是闷着骚。 虽然黑漆漆的小录像馆也不少小青年去过，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十分难堪的，一时间咳嗽声和左顾右盼的人多了起来，虚伪的装着正人君子。 “你不许看！” 林可佳愣了两秒，连忙捂住了陈年的眼睛。 “我没看啊。” 陈年说的是实话，看屏幕上半遮半掩的画面哪有看别人的乐子精彩。 林可佳的手小，根本遮不住他的眼睛。 “你还看！” “你不也在看么？” “我是女生呀！” 林可佳压低着嗓音拧了下他的胳膊。 “你这小丫头片子真封建，这是艺术懂不懂？我这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看的，哪像你想的那样龌龊，小小年纪思想就不健康。” “你去死！你思想才不健康呢！” “你看他画的多好，我也要跟人家多学学，以后就考艺术院校去。”陈年笑道。 “你还敢说！在电影院里讲话，没点素质。”林可佳说道。 “明明是你先说的好不好？” 可佳沉默了片刻回怼：“我是为了你好，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不用你的好心，我喜欢看还不行么？” “噫~你真不要个费斯。” 林可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电影情节进行了大半，过了段时间，林可佳又见状不妙，连忙俯过身子，用胳膊挡住了陈年的视线。 “你怎么不让我看呢？他俩刚刚干嘛呢？”陈年故作好奇的问道。 “……” 林可佳没有回答，只是脸颊红红的。 你装个屁的纯洁！ 没看到画面还没听到声音吗？ 国外电影也真是的，老拍这些让人尬尴的画面干嘛？ 林可佳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拉着他来电影院了…… 害羞的时间没持续多久，很快，林可佳又开始小声啜泣着，然后面前多了包纸巾。 虽然他有时候很混蛋，但偶尔也会很贴心。 林可佳心里有些感动。 悄悄瞄了一眼陈年，发现他正淡定的看着屏幕，还吸了口可乐，悠闲自在的不得了，完全没有伤心之色。 真是个混蛋啊！ “呜呜呜……” 林可佳忍不住了。 “你小声点，不嫌丢人呀。” “啊啊啊……” 没成想林可佳的声音更大了。 情绪是有传染力的，配合着略带伤感的结尾音乐，不少小女生都在啜泣着。 陈年看了眼时间，三个小时的电影已看完，都六点多了，他都忘记了这电影要这么长的时间。 “别嚎了，快回家了。” 陈年拽着还不想走的林可佳跟在人群后面。 在洗手间附近等了会儿，林可佳才红着眼眶走出来。 “陈年！你没有心！” 见陈年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林可佳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就没有了？我就该给你扔在一边，自己回家好了。” “你！” 自找的自找的…… 林可佳平复了下想踹人的冲动，不满地问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么？” “这有啥可感动的，你不觉得女主角那未婚夫很倒霉么？啥事没干就戴了顶绿帽子。”陈年笑道。 林可佳看个电影就是图个热闹，但里面一些隐藏的价值观其实并不符合国人逻辑。 “追求自由的恋爱不好么？你不觉得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么？” “这怎么能一样，一个是被别人拆散，一个是拆散别人。” “……” 林可佳好气，陈年老是有些歪理，还让她找不到点来反驳。 “最惨的还是后来和女主角一起生活的老公，到死都不知道替人养了一辈子小孩儿，这不是纯纯的大冤种么？这样一想，我也有点想哭了，”陈年见她不回答，继续笑着说道。 “……” 感动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林可佳不想和他继续探讨下去了，再说下去好被她气死了，踩着小白鞋就往外走。 这边离林可佳的家比较近，六点多了，也不打算坐公交了，陈年带着她打了个车。 路上，林可佳皱着眉头扫视着陈年，越来越觉得苏蓉说的是谎话。 这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可能是原作者！ 第151章 睡着了么 第151章 151.睡着了么 回到家楼下，灯光亮着，苏蓉站在窗台边，朝他招了招手。 陈年也予以回应。 上楼后，门是打开的。 饭菜早就已经做好了，刚从锅里端出来，还带着热气。 陈年忽然心生愧疚，感觉自己就像夜不归宿的混蛋，而回到家后才想起有个人还在等着自己。 “你怎么没回家呢？”陈年问道。 “嗯……做的题你还没有检查呢……” 苏蓉只是小声回道。 “不差这一会儿功夫。”陈年也没放在心上。 “嗯。” 苏蓉点头。 “回来得有点晚了，我以为四点前就能回来的。” 陈年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下。 “没事呀，不差这一会儿啦。” 苏蓉学着陈年的话，对他轻轻眨了下眼睛。 “呵呵，好。” 陈年没在说什么，动起了筷子。 吃完饭，苏蓉收拾完碗筷，又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没有要走的意思。 自从年后，苏蓉都是在家住的。 但来这也无所谓，又不是没住过，苏蓉应该是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苏国强一直也没来接她。 两人之间有点小暧昧，但一直是保持着纯洁的关系。 仅限于拉拉小手，最多是坐在一起谈论到有趣的事情时，苏蓉或害羞或佯装愠怒地撞下他的肩膀，再也没有更出格的事情发生了。 是非常非常纯洁的友谊。 曾经跟陈年玩的好但又不是暧昧的异性朋友，大家都会一起勾肩搭背的吹着牛笔，都不会当回事。 那两个姐妹也是有钱有闲，跟陈年这帮人组成了个小圈子，一起去酒吧泡帅哥美女。 但是纯洁的友谊也是要有个前提。 那就是被当成好哥们的女性朋友，长得要普通点，才不会让人生出想法。 而苏蓉很漂亮，如秋水的眸子看他一眼，都会挑动起陈年的心跳。 这的确是件挺考验人的事情。 看得出苏蓉今天的心情不错，时常拧紧的秀眉也舒展开了。 前两年落下的知识点，陈年基本都给她过了一遍，但有时她还会忘记。 新发下来的卷子作业题还是老样子，总有讲过的题转换一下方式又会做错了。 其实不只是数学，她的物理也不好，但初中都是些基础，还能跟得上。 陈年并未多说什么，细心的讲了一遍，也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临近中考巩固下会的题就好，如果因小失大就得不偿失了。 陈年不仅是对自己，其实对苏蓉也很宽容，能考上重点就好。 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让自己太累。 吱…… 半梦半醒间，陈年听见房门一点点被打开了。 屋外是黑的，只能勉强借着月色看见个黑影。 胆子不小，又来搞夜袭…… 这次陈年没有说话，想看看她会干什么。 “陈年……” “陈年……” “你睡着了么？” …… 苏蓉微弱的嗓音和叫魂一样，加上散开了的长发，陈年都感觉有点像恐怖片了。 小声喊了半天没得到回应，苏蓉踮着脚尖走到床前。 苏蓉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微热的湿气。 此时不是冬天了，身上的秋衣虽然不像毛衣那样贴身，但很薄。 微润的发丝落在陈年的脸和脖颈上，有点痒。 随后脸上微微一凉，又如蜻蜓点水般逃开了。 听着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远去，陈年没去戳破，继续装睡着。 等第二天一早，见苏蓉面不改色的朝他说了声早，陈年心里有些好笑。 真不敢想和兔子一样的苏蓉，偶尔也会干出点大胆的事来。 …… 操场上的对抗完毕，陈年一屁股坐在篮球架下休息。 正当准备掏钱让同学跑个腿时，曹阳扔过来瓶可乐。 水已经买回来了，是曹阳他付得钱，陈年也没客气，打开后喝了一口。 曹阳也不顾脏，直接在水泥地上坐下，拧盖瓶盖咕咚咕咚猛灌了半瓶。 陈年瞟了一眼，感叹着年轻人的胃就是好。 “明白你瞧不起我，但我还是想说声谢谢。” 曹阳闷声闷气的说了句，青春期的嗓音带着些粗重。 “没这回事，用不着客气。” 陈年没有在意。 这节体育课本来是被占用了，但于老师突然有事没来，便有机会上次户外课。 经过上学期的事，曹阳自己觉得有点掉面子，有很长时间没有搭理过陈年了。 但这次不知道怎么想的邀请他去打篮球，他也没拒绝，跟谁都是玩，陈年不挑人。 “我不打算念了。”曹阳叹气道。 “你哥不是在职校么？怎么不打算去呢？” 陈年随口问道。 职校虽然诟病多，但好处是给年少又不爱学习的人一个去处，最起码不会让他们无所事事的去惹是生非。 像曹阳这样的小子进社会也是去溜大街，还不如去职校蹲几年呢。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两天就不念了。” “呦，你不要毕业证了啊？” “不要了，我爸说有没有都一个样。” 曹阳无所谓的说道。 “也没多长时间就中考了，怎么不坚持一下？” “没啥意思，不如出去闯闯，我叔要带我去南方见见世面。” “那好，就祝你一路顺风。” 陈年也没多说什么。 自从上次的意外后，曹阳收敛了许多，也稍微成长了些，但也仅限于此了。 “你说毕业证有用吗？” 曹阳还是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些迷茫。 “想听实话么？” “你倒是说啊。”曹阳说道。 “屁用没有。”陈年笑道。 进了社会后，只要不去事业单位和大厂，就算是去办个假证都没人会查。 “我明白了。”曹阳点点头。 “其实吧，能不退学最好念下去，给自己留个念想，毕竟这是你人生中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陈年明白像曹阳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也呆不下去，这里对他更像是一个牢笼，没人想被束缚住。 虽然现在机会多，但哪那么容易闯荡？ 就算有人带着，大概率做几年小工，要是熬的住性子的话，过些年倒也可以攒点钱买房买车，娶妻生子，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陈年管不到别人，一个人一个活法去吧。 “喂！你怎么又去找他们那群人玩呀？你还嫌事不够多是吧？不准再找他们了！” 林可佳见陈年离开了人群，赶紧给他拽走了。 “你管得挺宽呀？” “我是班长！我就管！” “好好好，以后不去了。” “你不许骗我啊！” “骗你干什么？曹阳都打算退学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他刚告诉我了。” “这也太好了吧！” 林可佳警惕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惊喜。 “我靠，大家好歹也是同学一场啊，人家还喜欢过你呢，你就这么开心？”陈年啼笑皆非的说道。 “嘁，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哪根葱。” 林可佳白了陈年一眼，感觉今天都美好了。 这小心眼的孩子，陈年见状摇了摇头。 有些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有多烦，更可悲的是巴不得忘记这种人…… 第152章 羞红 第152章 152.羞红 “陈年，你在八中十九考场十二号座，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认真点检查。” “好。” 陈年笑了笑。 高永丰稍微用力捏了下陈年的的肩膀，继续往下发准考证。 人生中没有多少个三年，他最多还能带两次班级也就要退休了，每路过一个学生都会说句鼓励话，无论是不是他喜欢的学生，这都将是他交的一份答卷。 “我看下你准考证。”陈年说道。 “不给看。” 苏蓉摇了摇头，把准考证抱在了胸前。 “拿来我瞅瞅，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年扫了一下她的曲线，摆手示意。 “不好看……” “破纸有啥不好看的，拿来。” 陈年还是从她手中把准考证抽了出来。 准考证也就是一张纸，上面盖着印章，贴着红底照片。 应该是在眨眼的时候照的，看上去有点搞笑，但漂亮的小女生嘛，丑照也不会难看。 这次九中的学生要去八中和实验中学考试，苏蓉的运气不错，留在了本校。 各科老师都来班级里讲了些鼓励的话，而一直不讨喜的于洁讲着讲着就红了眼眶。 她这老师脾气不好不说，还喜欢讽刺人，学生背地里给她起了不少外号，什么灭绝师太，洁厕灵之类的骂人话。 其实学生对她的印象很差，于洁心里也很清楚。 但一到分别时刻，脾气最差的于洁反而最伤心。 此时大家的情绪都不高，林可佳这小丫头又在擦眼泪了，连苏蓉都低着头难过着。 该讲的话都讲完了，高永丰又调动了下情绪。 在学校少有放纵的时刻，虽然老高说课本最好留个纪念，但有不少人还是把课本撕开了扔的满地都是。 老高见状也没阻止，看不下去后才说道：“好了，都下楼拍照去吧。” 学生一听，又轰隆轰隆的跑出了教室。 陈年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享受着最后的初中生涯。 九中的一切都是又老又旧的样子，石灰白的墙面，铝合金的推拉窗，细碎的沙石路依然扬起灰尘，惹的路人不禁捂住了口鼻。 学校里的大小领导都站在教学楼前，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校长都在其中，学生问好的时候他们也会笑着招手。 三班排在前面，很快大家都找了各自的位置站好。 “等我喊完口号后，大家一起喊茄子！听见了没？” 充当摄像师的体育老师喊道。 “听见了。” “大声点！” “听见了！” 众人齐声大喊。 “三……” “二……” “一……” “茄子！” “茄子……” …… 陈年也跟着一起大声喊着茄子，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 多少年后，有同学看到照片，会想起来陈年曾经也是个青春阳光的少年，而不是遥而不及的那个人。 在老高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中，不到中午便提前放了学。 见陈年神情自若的收拾着书包，林可佳问道：“你在笑什么呀？” “放学了嘛，开心一下么。”陈年笑道。 这不到一年的上学生涯，对陈年来说像是一场如梦般的泡影。 但窗外天空很蓝，白云也很柔软。 重走了一遍青春年少时，他心里更多的是愉悦，而不是分别时的难过。 在陈年的影响下，林可佳已经不像曾经那样心直口快了，虽然有时候还是正义感爆棚，但不会事事斤斤计较了。 不过印象一旦在别人心里产生，就很难磨灭掉，跟陈年打招呼的同学都有不少，只有林可佳孤零零的看着同学们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 “可是再也见不到这些同学了。” 林可佳略带伤感，虽然她人缘不咋样，但还是很舍不得初中的生涯。 “怎么见不到啊？二十号咱们不还是要回来拿毕业证么？” “这不一样呀，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一起上课了。” “人有悲欢离合嘛，习惯就好了。”陈年随口说道。 苏蓉听见后偷偷瞄了眼陈年年，但没有说话。 “你还挺坦然的，咱们也见不到了你很开心嘛？” “这怎么见不到了，你第一志愿不也是一中么？” “可是难分到一个班了呀。” 林可佳不情愿的说道。 虽然在她心里，已经默认陈年会考上一中了，但想想以后的高中生活，还是有些不开心。 以前总觉得陈年逆来顺受的样子很符合她的小性子，后来学会反抗又惹得她生气，恨不得踢死他。 但想起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明白陈年是个很好的同学。 “分不到就分不到呗，你那小辫子老是扫我书桌，都影响我上课了，早就不想和你呆在一块了，趁早分班让我省点心。” “你给我去死！” 林可佳恨不得掐死他，伤感的气氛转眼见就没了。 “佳佳，你还再打情骂俏呢？快走啦，中午吃饭去呀。” 王文婷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林可佳了，她是一班的学生，拍照时排在了最前面。 “……” 林可佳气呼呼的放开了陈年的胳膊。 她本想趁着下午不上课的机会去陈年那复习下来着，但中午有家庭聚餐，只好放过了陈年。 苏国强中午也邀请陈年去他家吃饭了，陈年也没拒绝，回家放好了书包后，换了套轻便的休闲装和苏蓉一起往她家走。 北方六月的天气不热，但临近中午也有二十度。 苏蓉把校服拉链拉到脖颈，校服已经洗的有点发白了，但依然宽大，遮住了她美好的曲线。 装满了课本的书包很重，陈年本想帮她分担下，但又被逃开了。 见苏蓉双手抓着书包带有些吃力的样子，陈年便从后面拖着，帮她减轻下重量。 苏蓉感觉到肩膀一松，但这次没有拒绝陈年的好意了。 这种方式要比单纯背着书包累的多，但见她嘴角挂着微笑，陈年有些无奈，只好继续忍受着。 吃完便饭，陈年也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和苏蓉一起复习下明天的考试内容。 上午的语文对于苏蓉来说没啥难度，就是下午的物理化学稍微要加深下印象。 这还是陈年第一次来到苏蓉的房间，整间房都是简装修，被褥还是用的搬家前的牡丹花被子，散发着令人舒心的淡淡香气。 收拾的一尘不染，桌前的小书架上的课本都是按照每年排列好，没有丝毫杂乱。 也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衣服，就算有也早就被她藏好了。 期间吕凤兰进来送了一次水果，也没在打扰。 其实学的都到位了，不会的也只能祈求没考，临阵磨枪只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放心吧，你已经学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别忘记带准考证了，让你爸送你过去，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见五点多了，她父母肯定还要和她交代事情，陈年也不想留下来吃饭了，明天他在八中考试，和苏蓉也不是一个地方。 “我送送你吧。” “好。” 等到了小区门口，陈年不让她继续送了，但苏蓉还是目光坚定的要送。 这要是继续送下去，说不定就给自己送到家门口了。 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陈年想了想把她拉近身前，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没事呀，大不了咱俩去二中上学。” “……” “快回去吧。” “……” 临近中考的紧张感被抛到脑后，苏蓉看着鞋尖微微点头，再也不敢想送陈年回家的事情了，羞红着脸转身跑了。 第153章 中考 第153章 153.中考 第二天六点半，正当陈年洗漱时，电话响了。 “我打个车就过去了，强叔你送苏蓉去学校吧，时间够用不着急。” 陈年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穿好衣服，顺手揣了两根笔，出门打了个车就往八中走了。 中考的残酷性其实并不比高考低多少，如果按分流比例来说，甚至更残酷点。 毕竟陈年曾经那可怜的成绩，都能混上个名不见经传的说唱大学，而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将要淘汰一半以上的人。 但这些对现在陈年都无所谓，就算他不去考试，也可以出高价买进一中。 陈年心态放的很轻松，感觉和平时的模拟考没啥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考试罢了。 八中附近设了简易路障，不让汽车通过，但自行车没问题。 陈年在校对面找了家早餐店，喝了碗粥吃了俩包子，擦擦嘴进了校门。 八中和九中比差一些，学生少了将近一半。 两栋独立的教学楼半包围着石子操场，只有五层高。 大门旁竖着一排通报板，陈年简单看了下，除了正常的校园报刊，就是一张打架抽烟处对象的处分通告。 记得大哥陈恒上的中学就是八中，就这风气也苦了他那老实的孩子了。 毕竟八中管的没九中那么严，而且就算是九中，管理水平也远不如后世。 等陈年找到了考场，已经坐满了来考试的学生。 离考试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来这么早只会对他们造成心理压力。 见陈年除了准考证什么都没拿，监考老师皱了下眉头，检查了陈年的准考证，随手指了下位置。 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这大概是陈年给两个监考老师的第一印象。 来考试的学生准备的很充分，不是水就是笔，摆满了书桌。 差生文具多…… 见到附近的学生都拿着白纸板，才想起和苏蓉一起买的那张垫板早忘记带了。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没有垫板，对陈年的字迹也造不成影响。 上午只考一科语文，也用不着算纸。 陈年旁边是一个小胖子，冲他简单的招了招手。 陈年也回以微笑，便不理他了。 书桌隔着的都很远，我就是给你抄你也没机会啊。 在确认了两遍没人去上厕所后，监考老师肃清了左顾右盼的学生，特意点了下陈年和旁边的小胖子。 看来是已经把陈年定义成想要抄袭的学生了。 随着预备铃响，监考老师挨个发下卷子。 平江市1998年初中毕业升学统一考试语文试题。 陈年写上名字后扫了一遍题，没什么难度，比模拟考还简单点。 正式铃还未响，监考老师阻止了几个率先答题的学生，但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答题，也就不管了。 五分钟后铃声响起。 已经扫完题目的陈年也开始动笔。 积累运用的大题很简单，都是些注音和选择题，很快就略过了。 需要默写的题，陈年略微浪费了点时间，考虑没错时，才动笔写下答案。 六百字的作文更没有难度，陈年不说答个满分，但五十五总是有的。 只有阅读理解花了些心思，以陈年的思维模式，很难做到出卷人的标准要求，毕竟原作者都不敢说能完全答对，更别说他了。 但写的不偏离主题太多就好，总会有分数拿，陈年别的学科也可以往上拉成绩，就算阅读理解考砸了也没多大关系。 在四处转悠的监考老师看到陈年的卷子一愣，本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学生，没想到都答完了。 考语文的时间久，有两个半小时，给学生留下足够的时间去写作文。 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的题，陈年爬在桌子上休息。 中考是可以提前一小时交卷的，等到秒针刚到十点，陈年就过去把卷子交了，留下了作文还没写一半的人在风中凌乱。 中考是随机调配，一个考场什么人都有。 见陈年都交卷了，卷子比脸都白的学生也不打算干靠着了，也跟着一起交了卷。 “兄弟，考得咋样啊？” 脸上有点青春痘的精神小伙叫了下陈年。 “就那样吧。”陈年说道。 “嘿嘿，懂了。” 心领神会的少年笑了起来，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跑去玩了。 陈年还没跟过差生呆在一个考场过，倒是有些意思。 下午两点半统考物理化学，陈年本想打车回家躺一会儿，但看见八中附近开了一家电脑，陈年忽然来了兴趣，一头钻了进去。 虽然今年电脑组装大降价了，但还未到最便宜的时候，上一小时网也要两块五毛钱。 “联网二十块一小时。” 听见陈年要联网，染着红毛的收银小妹不耐烦的说道。 “这么贵？”陈年一愣。 “嫌贵就别上，我还要给你拉电话线呢，你哪个学校的？认识下，姐姐给你便宜点。” 收银小妹见陈年瞅着顺眼，便冲着他眨了眨眼。 “那算了。” 她贴着的假眼睫毛都快赶上指甲长了，劣质香水中还参杂着烟味，陈年连忙回避了她想认识下自己的建议。 扔下十块钱后，去开了台机子。 “兄弟好品味，我就知道你能来这玩，这里比游戏厅好玩多了。” 见到坐在身边的是陈年后，青春痘少年发自内心的赞扬了句。 陈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只是觉得角落里安静点而已，看见他也在，便选在了他的旁边。 看他这入迷的样子，肯定是个预备网瘾少年。 “还有没有玩红警的？” 一声大喊。 “有！” “建房了吗？差几个？” 有人回应。 “刚建房，赶紧进。” 见陈年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脑，青春痘小伙带着陈年一起加入了战局。 此时半条命还未出来，局域网的游戏大都是即时战略游戏，而红警95是现在最火热的游戏。 陈年玩的最多的版本是红警2，红警95的画面对他来说是一场灾难。 不过游戏性差不了太多，建造快点就不吃亏，很快上手了。 玩了几局后，陈年眼睛有点累，见旁边这小子黑屏了一直在看他玩，便对他说道：“你去吃饭不？” “不吃了，你是要退钱么？” “不退了，你玩吧。” 见他还在兴头上，陈年便让出了位置。 “够意思！” 他也没客气，见陈年起身就赶紧坐了过去。 …… 这还不如回家呢。 陈年伸了个懒腰，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完饭后在店里看电视靠时间。 终于熬到下午了，陈年往八中走。 “陈年？” 忽然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嗯？你好。” 陈年转过身。 少女扎着两根麻花辫，脚上踩着布鞋，下身白色休闲裤，上身红蓝条纹衫，鼻梁顶着圆框近视镜，一看上去就像那种好好学习的乖乖女。 陈年略带疑惑的打量着她，仔细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是有点熟悉。 第154章 她还小 第154章 154.她还小 “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喂，我是杨菱，你都不认识我了么？” 杨菱佯怒的挥了下手中的塑料袋，碰到了陈年的衣袖。 “老同学么，我又怎么会不认识？我只是惊讶你怎么会出现会在这。” 小学同学虽然是人生中相处最久的一段经历，但也是最容易抛弃的一段经历。 太过纯粹的友谊其实并没有特别难忘的点，很容易被新的社交圈冲淡。 刚上小学那会儿老爷子还没退休，陈年上的是平钢第三小学。 平江钢铁集团养活了不少平江人，加上家属足足有十几万人，有独立的一个区，第三小学离老爷子单位不远，教学水平也还可以。 记忆中的杨菱和现在没太大区别，文静清秀的小姑娘，穿衣打扮还是土里土气的，虽然当过很长一段时间同桌，但恍惚中陈年已经有点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来考试呗，你的变化很大嘛，我差点没敢认呢。” 杨菱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 “能有什么变化？不就是长大了点么，你不是也一样?”陈年笑道。 “我可没有你的变化大，个子比我都高了。”杨菱说道。 青春期的三年变化最大，除了长相声音，更多的是气质上的改变，她记得陈年很少笑，但此时满是阳光。 “上午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吧，应该没你好，你还是年年第一么？” “上了中学哪有那么容易考第一呀，考前五都难。”陈年笑道。 “那也很好了，这么久不见，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呀？” “九中啊，你呢？” “哦，我在实验中学。” “在实验中学挺不错吧？比我们那强多了。” “九中也很好呀，没什么区别的。对了，你在哪个考场呀？” “十九考场，你呢？” “我在三考场了。” “那先去考试吧，快到点了。” 陈年掏出兜里的电子表，已经两点了，还能再聊会儿，但也没啥聊的了。 “好，那我们下次见。对了，你家电话号码多少呀？有机会再联系。” 杨菱拿出纸笔。 陈年接过笔，和她交换了号码。 不过谁都没有放在心上，简单的熟络一下而已，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现在的杨菱看上去没变，但性格大方多了，以前老爱是哭鼻子，给陈年烦的不轻。 时间果然容易改变一个人。 下午的物理化学对陈年来说如砍瓜切菜般轻松，照常答完题交卷，打车回家。 快到五点的时候，苏蓉打开了陈年的家门，见陈年半躺在沙发上，脸颊红红的打了声招呼。 对了一遍题后，苏蓉的成绩还不错，语文没什么可讲，但理化错了几道题，和模拟考的成绩差不多。 只要保持好现在的状态就可以。 晚上也没做饭，升学考试期间苏蓉家里做的饭很丰盛，陈年顺便过去吃了一顿。 苏国强晚上有酒局要去，做晚饭后也没吃就走了。 陈年也不知道明天的题型会以何种方式转换，只能帮苏蓉加深一遍容易错的题型，尽量让她少出错。 如果是第三天考数学还好，就怕苏蓉考砸了，影响到外语成绩，这可是她往上拉分的重点科目。 七点过后，苏蓉送陈年走出小区。 “快回去吧。” “……” 苏蓉只是看着他，好像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陈年笑了笑，等靠近时，还未等他出手，苏蓉便抢先了一步，在他脸上轻轻一划，然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慢点跑，注意点脚下的路。” 苏蓉住的小区路灯开的晚，天色有点朦胧。 苏蓉听到了陈年的喊话，身形踉跄了下，但仍没有放慢脚步。 拐弯的时候苏蓉回过头冲着陈年招了招手，陈年也挥手回应，笑了笑离开了。 傍晚的天色近暗，微风吹过十分舒爽。 陈年心情不错，哼着歌往家走。 嘀嘀嘀…… 快到家时，身后有车鸣。 是徐宏远的专车。 陈年有段时间没遇到过他了，就连徐采枝也有几个月没见了，偶尔只是在电话联系。 有人叫自己，就算出于礼貌陈年还是停了下来，等他降下车窗。 不过徐宏远没有降车窗，而是开门下车。 “徐叔好。” 陈年主动问了声好，脸上挂着令人熟悉的微笑。 人畜无害，十分阳光。 “好，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徐宏远温和的说道。 “挺好的，谢徐叔关心。” “嗯，你吃饭了吗？去叔叔家坐坐吧。” “这个，我明天还要考试，要不改天吧，我去登门拜访。” 陈年委婉的拒绝了。 徐宏远也没想到陈年会拒绝，但还是面不改色的问道：“采枝跑去唱歌，是你出的主意？” 陈年打量着他的神色，没看出来什么信息。 老狐狸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沉默片刻，陈年说道：“徐叔为什么这样问？” 陈年很确定徐采枝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但人家既然问了，那也不好直接回答不是他。 对有些人撒谎可不是个好主意。 “她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我没有同意。” “其实去唱唱歌也好，总比整天到处去瞎玩强，总要找点正经事做么。徐叔，你也不想她成精神小妹吧？” 陈年算是默认了。 “她还小。” 徐宏远虽然没听说过精神小妹这个词，但不难理解陈年想表达的意思。 “我也不大啊。”陈年笑道。 徐宏远的能量虽然伸不到其它行业，但拿钱砸都可以让徐采枝平平安安的走下明星路。 又不是去拍电影，只要不进娱乐公司，不需要去淌浑水。 “你很不错。” 徐宏远笑了笑。 “……” 陈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夸自己，还是在说反话？ “谢谢徐叔夸奖，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有点晚了，我还得回去复习下，就不打扰你了。” 陈年不打算和他废话了，爱咋咋样吧。 “回去吧，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徐宏远摆摆手，语气平和的像是长辈在关心小辈。 “徐叔慢走。” 陈年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怀没怀鬼胎，反正他是不准备猜谜语了。 至于拜访什么的，陈年又没说具体时间。 那还去拜访个屁，哥们都买房子了，又要准备搬家了。 第155章 初中的生涯总归是结束了 第155章 155.初中的生涯总归是结束了 除了最开始的语文，剩下的科目对陈年没任何压力。 苏蓉的成绩应该还不错，不至于进不去一中的分数线。 陈年和她对过答案，很少出错，加上体考的白送的三十分，总分应该在640上下。 虽然平江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很恐怖，而且还未公布，但就算提升了，指标生也不至于超过620分。 九中的指标生名额给的不少，不至于考不上。 就算指标生满了的话，苏蓉这成绩应该压在线上，成绩不低太多也可以交钱借读。 而陈年加上体考成绩差不多能摸到七百分，别说统招生分数了，就算是去一中的优班都没问题。 但陈年绝对不会考虑去优班的，就以他现在的学习态度，高中成绩指定会下降，去混地狱模式纯粹是找罪受。 考完试的这些天，陈年都在拉着苏蓉在平江四处溜达，缓解下她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 不过陈年也会有些疑惑，这小妮子心中还剩下多少紧张，看她还挺轻松自在的。 但陈年问了下担不担心后，苏蓉又会作出一副忧虑的样子，他也不好再问了。 高中前最轻松的一段时光，好好玩才对。 期间也和关飞航和同班的几个人四处转了转，当然，少不了林可佳这个倒霉孩子。 在同学面前，苏蓉都是又换成了安安分分的老实孩子，只会在人看不见的时机偷偷捏一下陈年的手，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其实同班同学应该早就发现了两人的关系，学生群体最爱传八卦，听风就是雨。 就算没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上高中之后，虽然也明文规定不准谈恋爱，但其实私下里都默认了只要不太过分，管的并不严。 将近一年的时间，陈年也到了十六岁，身高从一米七出头，达到了一米七六。 再之后长身高的速度会变慢，基本在一米七八、七九的样子就会停止生长了。 陈年回想了下，好像前世也是这个身高，整天都抽空锻炼，好像和之前没任何区别，只能感慨基因这东西还是太厉害了些，运动的旁支末节提升不大。 但应该也提升了些，毕竟之前的他足不出户整天都在学习，今年好像长得比去年快了。 争取努努力达到一米八就可以。 毕竟苏蓉在一米七二，这一年她虽然没长个子，但女生显高，加上她还喜欢挽起头发，陈年之前看上去好像比她还矮点。 现在总算是可以达标了，不至于在苏蓉身边就像是她领着个弟弟。 女大十八变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营养跟上去后，苏蓉的面容更加细腻白嫩了，再也没有微黄营养不良的病态感。 虚岁十七岁的她，如盛开的花朵，冷艳欲滴。 但在陈年身边时，也会露出娇羞的一面，小小的佻动着他的心脏。 林可佳那没长开的花骨朵，只有心生羡慕的份，在打闹时会趁机偷袭苏蓉的好身材，各种羡慕嫉妒恨。 朝阳缓缓上移，洒落在平江，为整座城镀了层金色的光。 今天的阳光正好，晴空万里。 陈年换了套轻便的亚麻休闲装，敞开着上衣拉帘，在楼下拉伸着身体。 忽然间，地砖上出现了一条修长的身影。 “等了很久嘛。” 苏蓉背着双手微微弯腰，略带歉意的望着蹲在地上拉腿的陈年。 她身上也穿着一套亚麻休闲服，陈年是一套灰黑色，她是一套藏蓝色。 都是前两天去逛街时买的。 这时候衣服样式虽然多，但陈年总感觉都有点土气，还不如素色衣服顺眼。 青春不需要太多修饰，青春本就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 “来得正好，咱们不着急去，早晨吃饭了没？” “看，我给你带了粥和茶叶蛋。” 苏蓉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晃了晃，微笑着炫耀。 粥和茶叶蛋都是苏蓉在家自己做的，还有余温，配着清脆爽口的小咸菜，流进胃里顺滑舒爽，感觉一天都自在了。 苏蓉知道陈年的饭量在哪，带的早餐都是正好而不浪费，但总会多出一点来，让陈年饱了的时候还要多吃一口。 “走啦。” 陈年拎着垃圾袋。 “嗯。” 苏蓉点头，纠结了一秒不到主动去挽住了陈年的胳膊。 清雅的发香，柔软的腰肢，由她传到了陈年的各处神经。 说实话，陈年可以想做他任何想做的事。 但他最享受的还是每一分每一秒的温存，一点点去攻城略地，每提升一点在心里都会暗爽不已。 青春懵懂远不是欲望可以去比较的事物。 “再也走不了这段路喽。” 陈年有些感慨。 “上高中还可以一起走呀……” 贴在陈年身边的苏蓉小声说着。 但这种小暧昧的话语还是会让她脸颊微红，连挽着的手臂都松了些。 陈年双手插着兜，侧过头玩味的看着略带躲闪的目光。 等快到了学校，但陈年收紧了胳膊，让苏蓉无法逃开。 不过这种事情对循规蹈矩的苏蓉来说过于大胆，终于快到校门口时，陈年松开了紧张兮兮的苏蓉。 陈年见她脸红耳赤的模样有些好笑，但没关系，随着日复一日的推进，总会让她习惯的。 校门口贴着分数，有不少同学挤在前面找着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在那里。” 苏蓉伸出手指，指向红纸的上方。 陈年顺手看去，一共695分，排在了年级第十二。 这成绩他并不意外，本来想着能超过七百来着，但看来还是没那水平，但也不错了。 不过陈年最关心的还是苏蓉的成绩，往人群中挤了挤。 但又被苏蓉拉了一下袖口。 “不用找啦，我是651分呀。” 苏蓉笑靥如花，满是炫耀。 “呦，你挺厉害的嘛。” 陈年惊讶道，伸出了大拇指。 这下他放心了，这成绩足够一中录取了。 苏蓉笑着，双眸带光。 “诶？你怎么知道成绩的？” 陈年有些疑惑。 “高老师提前打过电话了呀。” “啊？老高怎么没给我打呢？” “嗯……是我接的电话……”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啊，这个……我，我忘了……” “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三天前……” “好啊你，那你还和我装不知道是吧。”陈年笑道。 “……” 苏蓉轻咬着嘴唇，把脑袋侧到一边，不敢看陈年了。 也许是成绩砸了，又或是出去旅游了，在领毕业证时，有几个学生没到，让关系好的同学帮忙带回。 对于陈年来说，初中的生涯并不完美。 如果早些时间到的话，或许可以更加完美。 但万事没有绝对，瑕疵并不是一种缺憾，而是补全完美的一块拼图。 无论怎么说，陈年的初中的生涯总归是结束了…… 第156章 可不是我主动要的呀 第156章 156.可不是我主动要的呀 “李阿姨，真是麻烦你了，上班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这麻烦什么？” 房东李阿姨四处转了转，房子收拾的很规整，和租出去的时候几乎没变化，只有沙发有些损耗，坐出了印子。 但租房也不可能完全保持原样，陈年已经非常不错了，不用打扫就可以直租。 房东人不错，陈年住了这么久，也没给他涨房租，押金也一分不少的退了。 但陈年还是交了六月份足额的房租，让房东在空房期再去找租客。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把钥匙交给了李阿姨。 “阿姨，可以让我留下这把钥匙么？” 跟在一旁的苏蓉卸下钥匙，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 李阿姨犹豫着，哪有交房的人还要留钥匙的？ “这一百李阿姨你拿着，我住了这么长时间，总要换把锁才放心。” 推辞了一番，陈年还是把钱给了出去。 告别了房东，带着最后两包杂物，和苏蓉一起下了楼。 住了快一年的房子，陈年的东西不多，但也有好几箱，像书本衣服之类的。 买的便宜的冰箱洗衣机类的小电器，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杂物，都一遭送给苏国强了，让他拉回老家给苏蓉的爷爷奶奶用了。 楼下的搬家公司的金杯面包车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但陈年答应额外给钱，倒也没等的不耐烦。 “走吧师傅，阳光小区。” 陈年拉着苏蓉钻上车。 阳光小区离一中不远，两个月前账上有余钱时就买了，是自己的房子。 二十多分钟后，陈年指了下路，到五号楼停下，让师傅帮着把一箱书和被褥搬上去就行。 这个小区虽然也是前两年新建的，但比起原来住的锦绣家园差多了。 外楼涂的一片白，没有额外的颜色，楼与楼之间只有一块草坪隔着，里面孤零零的种着几棵树。 别说花园了，连老头喜欢的健身器材都没有。 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小区，但是新建的各种设施还好，是普通大众住的地方。 现在还没下达就近上学的文件，也没有有学区房的概念。 虽然离学校近，但房价不算离谱，陈年买的位置最好的三楼，三室两厅一百多平方，合计十三万，算下来才一千二百五十块一平方。 不过房价已经开始出现上涨的端倪了，听说去年这里的房价一平米还不到九百块。 这边苏蓉家较远，但离林可佳很近，走路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 搬家师傅把自行车从后备箱拉出来，陈年道了声谢，给了他三十块钱。 楼洞里的空位已经被占了，自行车只好放在靠近楼口的墙边，也不知道会不会丢。 三纸壳箱杂物和衣服，两床被褥，和苏蓉手里的一袋日用品，这就是陈年所有的家当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手里拎着的小皮箱。 杂物都堆在了门口，东西不多，也不占位置。 打开密码锁，陈年从皮箱里取出了一串钥匙。 一个多月前陈年就收到装修完后的钥匙了，但一直没来验收，平时都是苏国强的那个小助理帮忙盯着的。 除了买房时来过一次，陈年也没见过。 “走，进去看看咋样。” 陈年插进钥匙孔，转了几圈后，打开房门。 一推门便是客厅，新买的大头彩电已经放在了柜子上了，旁边放着音响，下面还有一台影碟机，都套着一层塑料薄膜。 地上铺着的是淡黄色地板，墙上贴了纯白色的墙纸，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小碎花。 因为陈年买的是二手房，交代过简装一下刷遍乳胶漆就可以了，但装修队还是给精装了一遍。 陈年一共才付了两万的装修费，其中还带着购买家电的钱，这哪里是简装，这完全是重新装修了一遍。 装修公司是万家宜长期合作的那家，看来是不但没赚钱，还倒贴了一部分钱来给陈年装修的。 当甲方就这点好处，乙方为了赚钱，不用提醒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生怕哪个地方没做到位，得罪了客户。 这点小事陈年也没在意，利益交换，没啥心理负担。 苏蓉好奇的往里面张望，精致的住房让她有点胆怯，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新房子。 “帮我搬一下啊，楞着干嘛呢？”陈年笑道。 “哦哦哦。” 苏蓉回过神来，帮着把被褥搬了进去。 说是精装，但也就那样，在陈年眼里，现在的装修风格非常的土气。 黄白淡色的主调搭配了套暗红色的家具，金色框架的圆球吊灯挂在棚顶，土得冒泡。 既然是人家选的，陈年也不好要求太多，总比简装强。 开窗通了一个多月的风，没剩下什么装修的味道。马上到夏天了，天天开窗也不至于甲醛中毒。 “别脱鞋了，地上脏，直接穿鞋进，等下我们去附近找个家政帮忙收拾下。” 此时的空气好，但开了一个月窗，也有了一层细细的灰。 “太浪费了呀，我一下午就收拾好啦。” “有那功夫不如看会儿电视了，时间最宝贵，走了，去附近转转。” “真没关系的……” 苏蓉还想再劝一下。 “单位不是给你开资了吗？用你的钱付账就不浪费了，先去吃饭吧。” 陈年见她还想磨蹭，随口说道。 “……” 不一样是浪费么…… 苏蓉张了张嘴，但又不好说什么。 陈年象征性的给她开五百块钱的工资，其实就是给她的零花钱，每天见她可怜兮兮的省吃俭用，便让她有一笔可以自由分配的钱。 但效果不大，她每天还是老样子，可怜巴巴的精打细算。 如果不是她包圆了平时买菜和花销的钱，陈年还以为是苏国强把她的钱给贪污了。 小区门口也开了家万家宜超市，陈年进去买了两瓶水，四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随着培训更加规范了，工作人员见到顾客都会保持微笑，在服务这方面万家宜做到了降维打击。 海底捞那一套东西会搞的社恐的人很不自在，但能做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没人喜欢对着一张苦脸消费。 找了家餐馆点了两道菜，家里还没收拾好，只能先在外面吃饭。 “给你钱……” 苏蓉从小钱包点了遍零钱，递给坐在对面的陈年。 “干嘛？吃饭用不了这么多。”陈年随口说道。 “不是饭钱，是买钥匙的钱……” 苏蓉摸索着钥匙，上面已经掉了漆，露出里面的黄铜色，时不时瞄着陈年又低头瞅瞅指尖的钥匙。 “哈，这你不嫌浪费了是吧？一百块呢，你当时怎么不偷偷拿走呢？”陈年笑道。 “这不太好吧……” 苏蓉有些意动，虽然别人家的东西也不好偷拿，但现在想想竟然要一百块呢，还不如偷偷拿走，反正她又不会再去了…… “你还真想啊？”陈年笑道 “我没有。” 苏蓉小脸一红连连摇头。 “给你。” 她那点小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陈年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从钥匙串上解下房门和楼洞的钥匙，一同丢了过去。 听到“当啷”一声脆响，苏蓉嘴角微微挑动，但又故作不在意的拿了过来，小心的挂在了钥匙串上。 见到钥匙串上晃着的小葫芦，苏蓉精神有点恍惚。 好像上面的钥匙比家里的都多了。 忽然见到陈年好笑的看着自己，苏蓉又低下了头。 这可是你给我的，可不是我主动要的呀…… 第157章 竞争对手 第157章 157.竞争对手 最近几天苏蓉都住在陈年这里，帮着他置办一些物品。 苏蓉在不在陈年这里住，对两家人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没在陈年这里住过，何况两人还去惠城溜达过，住的都是宾馆。 像洗衣机冰箱这类的大件，装修的时候陈年就提前交代了，陈年不喜欢麻烦，直接拎包入住最轻松。 但像一些小物品，比如热水壶煤气罐之类的东西，还需要自己去买。 电话线和电视线也要现拉，还必须亲自跑一趟营业厅才行，费时费力。 陈年散漫惯了，这些小事只会觉得枯燥，反而是苏蓉乐此不疲，一直往小房间里置办东西。 家里有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改成了小书房，准备今年电脑换代时搞一台过来。 而一间向阳的主卧装修风格和整体没区别，都是暗红色的床和衣柜，还有张暗红色的小书桌，看着都土气。 但另一间卧室不一样了，贴着浅黄色的墙纸，床桌都是淡黄色，整体呈暖色调，一看就是女生的房间。 保准是苏国强交代过的了，特意给苏蓉准备的房间。 这还没等陈年没住进来呢，就被分出去一套房间，也真够可以的。 这种装修风格比陈年住的房间强多了，早知道他也交代一下了，他哪里用得着什么惊喜…… 此时苏蓉穿着一套浅粉色的居家休闲装，其实她心里也喜欢这些小女生的颜色，但内心的敏感很难让她在外人表露出来。 但在这里可以自在点，也放松了自己。 苏蓉正在切着一块猪肉，额头上有一层细密水润的汗珠，鬓角落下的一缕发丝被黏在脸颊上，恬静而美好。 这次做的饭菜比较丰盛，苏蓉说是乔迁之喜非要庆祝一下，最好收点礼金。 陈年本来是不愿意这样麻烦，又不是盖房子，但苏国强提过，苏蓉也说了几次，那就顺水而为算了。 其实房子对于陈年来说就是个住处，曾经的他狡兔三窟，赚的一部分钱都去买房理财了，没那么重视，早就没了刚置办房产时的幸福感。 见到苏蓉一个人准备的那么累，陈年也不好坐在沙发上当大爷，在一旁帮她择菜。 现在的厨房比租的地方要大一倍，两个人在一块也很宽阔，并不拥挤。 虽然苏蓉说她一个人就可以，但陈年还是搭了把手。 一部分原因当然是为了帮苏蓉减轻一下压力，还要一部分原因是陈年头一次见她穿的如此轻便。 夏天她老穿着那套宽松的秋季校服，冬天就是毛衣棉裤。 而现在苏蓉在切菜，身躯微微向前倾斜，居家服贴在腿上，修长而笔直。 踩着拖鞋的纤纤玉足也没穿袜子，洁白如雪，美妙天成。 忽然间陈年发现她脚趾内扣着，然后便听见苏蓉小声说道：“陈年……” “嗯？” 陈年一愣后抬起了头，发现她脸颊又红了。 “要不，要不你去看电视吧……” 苏蓉抿着嘴唇，一副纠结的可怜样。 “放心，我不像林可佳那么笨，不会耽误到你的。” 陈年面不改色的说道。 “……” 你在这就会耽误我的…… 苏蓉心里想着想着，手中的刀具就开始发抖了。 陈年见状只好转身去洗菜了。 随后便听到身后长长的一声轻松的舒气。 “……” 陈年一阵无语，扭头说道：“你不要瞎想，我只是看地上有点脏了。” “噢。” 苏蓉连忙应了一声，低下头瞅了瞅，又不说话了。 “我擦干净了。” 一个谎言被戳穿后，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填补。 “……” “其实也不脏，就是一道印子，我用鞋底蹭下就干净了。”陈年继续说道。 苏蓉闻言轻轻点点头。 她到底相信不相信自己这套说辞，陈年不清楚，但大概是不信的。 不过她总归是点头了，给了陈年个台阶下。 这点小插曲两人心照不宣的搪塞过去了，陈年也不再乱看了，安心帮她整理配菜。 叮铃铃…… 电话铃响了，陈年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过去接了电话。 “陈年呐，你那边缺什么，我顺路带过去。” 打电话的是苏国强。 知道陈年新号码的除了老姐，也只有他一家了。 “人来就可以，对了，强叔你看路边有卖烤鸭什么的小吃，随便买点过来就行。”陈年随口说道。 就是个简单的家常便饭，陈年也不想让苏蓉做太多，意思下就可以了，用不着做太多，不然这两天只能吃剩菜了。 这下好了，菜不是苏蓉做的就是她一家买的，陈年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搬家了。 等陈年放下电话，就看见苏蓉换好了衣服走出房间。 “我说你这人，我不就是多看了两眼么，你至于换套衣服出来吗？”陈年哭笑不得。 此刻他有些崩溃，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多看两眼又能怎么样。 “要不要不……要不等爸妈走了我再换回来呗……” 这句话说的声音太小，陈年也只是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见她钻进了厨房关好门，陈年有点愣神。 没过多久，门敲响了。 苏国强和吕凤兰拎着几袋熟食进来了，后面跟着的小助理于学名拎着的两袋子礼品，跟陈年打了个招呼。 “呦！老苏你看这房子真不错，你看这桌子，你看这椅子……” 吕凤兰一进门便四处逛着，东摸摸西瞅瞅，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种老土的装修风格十分符合她的品味。 “小事，现在房子不贵，兰姨你让强叔再买一套就行。”陈年笑道。 “哎哎，好好好。” 吕凤兰连说了三声好，本来还想再看下，但被苏国强点了下。 “兰姨你随便转，顺便帮我看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再去让人改改。” 陈年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虽然吕凤兰的一些性格让他不舒服，但不至于讨厌她，而且和苏蓉的关系主要也是她推进的， 陈年大伯一家他都是按照长辈来对待，更何况是对苏蓉的母亲了。 苏国强一家送的是一套茶具，红色礼花有点旧了，应该是别人送他的，他又给陈年送来了。 而于学名拎着两罐茶叶，看上去也不便宜。 给他送礼又不能送烟酒，只有这玩意儿了，花这钱纯属浪费。 “于哥，强叔送了就相当于你送了，这次我就先收下了，不过下次不要给我送礼了。” 陈年笑着接过礼品。 于学名对苏国强负责就好，没必要来给他送礼，虽然他和苏国强的关系很好，但越级送礼可不是件好事。 “诶。” 于学名连忙应下。 饭后，见苏国强像有话说的样子，陈年便问道：“强叔，你还有什么事么？” “嗯，有件事要和你说下。” “那行，咱俩去书房。” 在书房坐了会儿，等苏蓉把茶具端了过来，便让她带上了门。 “强叔在我这随意点。” 陈年笑着推过去个茶杯，让他装烟头。 “我还是让闺女拿个纸杯过来吧。” 苏国强想了下，还是没用茶杯。 陈年也没有在意，这套茶具的确是紫砂壶，但撑死不超过三百块钱，苏国强还是没转过来心态，仍然是本分人的思想。 这几天陈年没电话，也没跟苏国强联系过，等他抽上烟后，陈年便跟他聊了起来。 “华远公司放话要收购万家宜，如果不同意的话，可能会搞竞品。” 苏国强吐了口烟，眉头紧锁。 如果单纯竞争关系的话倒是不怕，就怕后面搞小动作。 “华远？他们是干嘛的？”陈年问道。 陈年不意外有人注意到万家宜，但平江的市场份额早已被抢占一步了，别人再想竞争就难了。 就算收购也没问题，陈年本来就没打算长远发展，迟早会卖掉，但现在卖不是最赚的时候。 连锁便利店的行业虽然前景不错，但以后想扩张只能走加盟的路线，广告招商等都要付出额外的精力。 陈年没那功夫，而单靠苏国强根本没用，他现在只会按照既定路线行事，不是敢拼闯的人。 “华远是干商场的，和咱们有点关系。菲尔休闲广场你知道吧？就是华远名下的企业。” “他们有病吧？这么大的企业不好好干，和咱们竞争什么？” 陈年也皱着眉头。 哪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有可能是看到万家宜的前景了。 万家宜的收支很好，陈年一直强调隐藏好收支，怕的就是这种事。 “这谁清楚呢？” 苏国强头疼得紧，其它小超市和万家宜竞争，只有亏钱的份，但上升到资本雄厚的企业那就不是万家宜可以对抗的了。 “他们老板是谁你打听到了吗？” “嗯，是一个女人，叫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叫何莹华。” 苏国强挠了挠头说道。 何莹华？ 这名字有点耳熟。 陈年仔细回想着，他上次和林可佳去看电影，好像也没注意到有这个名字啊。 嘶…… 这不是徐采枝的老妈么？ 难道也是因为帮徐采枝去走明星路的原因了？ 陈年本来是打算等徐采枝出名后给自己当代言人呢，没成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未起步便要被掐断了。 何莹华你可真行啊，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没想到比徐宏远狠多了。 一来就给陈年整个大的。 第158章 这倒霉孩子 第158章 158.这倒霉孩子 “好，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事我会去解决，强叔你不用去理会那些小道消息。” 陈年揉了揉脑袋，见苏国强还在那吞云吐雾发愁呢，便笑着说道。 “这个，不用提前准备一下什么？” 苏国强一愣，连忙掐灭了烟头。 “不用，我心里都有数，强叔你放心吧。”陈年说道。 再确认了一遍后，苏国强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陈年主意多，既然他说没事那基本就是没事了。 万家宜如果倒了，他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就算有了钱也会心有不甘，毕竟万家宜是他亲眼看着它成长起来的，都带着感情呢。 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儿，陈年随口说道：“强叔咱们还是出去吧，让她们等着也不好。” 问题不大，真正的原因都在陈年一个人身上，收购只是个幌子，警告的意味大点。 至于吗？陈年有点头疼。 又不是让你姑娘违法犯罪，这倒霉孩子一天天不学好，让徐采枝去找个正事做，总比让她整天去溜大街强吧。 万一真转化成了精神小妹，整天去炸街抽烟喝酒烫头，不得让你们这做父母的吐血三升？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会把这倒霉孩子往坏路上赶。 陈年本来想的挺好，这总是一笔无本万利的投资，省心还能赚。 只可惜出力不讨好，还未见到回头钱呢，徐采枝父母就要把苗头掐断了。 既然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去选别人。 只可惜人选可没那么好找了，毕竟徐采枝的自身条件太好了，而且家里还不缺钱，抱着玩乐的心态也不会引出争端出来。 正好上次和徐宏远说过要去拜访，那就这次借着机会去了，应该不会被扫地出门。 陈年摇了摇头。 客厅里。 吕凤兰坐在沙发上指指点点，一旁的于学名在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陈年见状也没说什么，这些都归苏国强管。 目光简陋肤浅的中年妇女，加上患病后足不出户太久了，早已脱离了正常社会。 憋屈压抑了太久，喜欢耀武扬威也是正常，只是于学名要遭重了，成天的还得伺候吕凤兰的脸色。 陈年坐下一起聊了下家长里短，听下苏蓉小时候掉发生的一些趣事。 比如掉水沟里什么的，讲的苏蓉一直低着头不敢见人。 “你这房子真好，能让姨住几天么？” 吕凤兰聊着聊着提了一嘴。 “没问题啊，兰姨想住就住吧，随时欢迎。”陈年笑道。 听到陈年的话，苏蓉停在半空中的手伸到果盘里，拿了块西瓜送进嘴里。 小口咀嚼着，然后偷偷递给陈年个感激的眼神。 “哎，那姨谢谢你了，姨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吕凤兰得到同意后笑了起来，脸上又有了得色。 “呵呵，这没什么谢不谢的，兰姨你随便挑房间。” 时间也快到晚上八点了。 吕凤兰今天聊的有点多，心情也不错，但身体太虚弱，此时脸上也带了些肉眼可见的疲惫。 最终她也没能在这住下，药品和设备都放在家里，房间里没消过毒，她也不敢长呆。 等她们人走了，陈年找出电话本找到徐采枝的电话，拨了过去。 但是关机状态。 这倒霉孩子，没事打骚扰电话，有事给她打就打不通。 没过多久苏蓉开门回来了。 “你没回家啊？”陈年问道。 本以为她不好意思在家长面前提不回家的事。 “我还没刷杯子呢……”苏蓉小声说道。 “哈，那你快去吧。”陈年笑道。 打不通电话也不好直接去，万一没在家不是白跑一趟么，实在不行明天起个大早去堵一下。 对了，徐采枝是不是回平江了啊？中考虽然不是全国统考，但时间都差不多，这都快七月份了。 陈年忽然想到。 这倒霉孩子半夜都给他打过骚扰电话，而现在手机电量能待机半个月呢，很少会关机。 想了下，陈年还是翻到了她以前的号码。 号拨通了。 嘟嘟嘟…… 然后那边给挂断了，陈年继续拨了过去，还是一样。 陈年有的是时间，她只要不关机总会拨通的。 “洗的这么快？” 见苏蓉没几分钟就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陈年便随口问道。 “茶壶和果盘不难洗的……” “那你过来吧。” 陈年把遥控器扔给她。 “哦。” 苏蓉自然而然的坐下了，见陈年在打电话，便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在陈年这比家里自在，最近苏蓉追了一部叫醉打金枝的电视剧，这还是林可佳推荐的，她就喜欢这些家长里短的言情喜剧。 因为推荐了好几次，苏蓉特别注意了下，看了两天也入了迷。 终于不用看书了，苏蓉也喜欢放松下来的生活。 等广告的时间容易胡思乱想，虽然在呆在陈年身边已经很久了，但总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往这边坐点呀。” 见她坐的笔直，陈年说道。 沙发太长也不好，这下苏蓉找不到理由挨的近点了。 感觉沙发一沉，陈年捏了下她微微湿润的手。 “帮我播下电话吧。” 电视上还播着广告，陈年便把座机放到她的腿上，指了下本子上的号码，给她找了个事做。 有了事做的苏蓉就不会乱想了。 不停按了几分钟号码，等到电视剧都开始唱片头曲了，电话终于拨通了。 “你特么谁啊？你特么有病啊！大晚上不停的打打打打打，你还有没有完了？你告诉我你是谁来，别让我自己找你！” 电话一接通，一连串的输出顺着电话线传到了陈年耳朵里，震得听筒里的塑料膜都颤音了。 好家伙，这又是谁惹到她了，这么大的脾气。 “我是陈年。” “……”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陈年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叮当”的碰撞声。 “你在干嘛呢？”陈年好奇的问道。 “你管我干嘛呢？我还想问你干嘛呢？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徐采枝没个好气。 “换电话了呗。” “你现在人在哪了？” “在家了啊。” “你等会儿！我马上过去！电话不许挂你听到了没？” 随后又是一片丁零当啷的杂音。 “哎哎哎，你先等等，我都搬家了，不在你那小区住了。” “哈？什么！你什么时候搬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搬走没几天。”陈年说道。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我让你搬了吗你就搬走，你提前和我说过了吗？”徐采枝大声喊着。 徐采枝的脾气还是那样冲，恨不得隔着电话线给陈年两下。 “哎呀你行了吧，我搬个家告诉你干什么？你能帮我抬桌子还是搬椅子？” “那也不行！你赶紧给我搬回来！我就数三个数！一，二……” “……” 嘟嘟嘟…… 当他是火箭啊？三个数就搬回去…… 这倒霉孩子，陈年无奈，只好摁掉了挂机。 这沟通太费力了，这么磨蹭下去一晚上都别想谈正事了。 一扭头，陈年就看见苏蓉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偷听。 这有什么可偷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谁，徐采枝声音那么大，不开免提隔着两米都能听见。 苏蓉见陈年看着自己，连忙缩回了头跳下沙发，‘蹬蹬蹬’的跑回房间了。 电话刚放下又响了，陈年直接挂断，先晾晾徐采枝，让她冷静冷静再说。 没过多久，苏蓉打开了门。 陈年本以为她是给自己留私人空间呢，没想到是换了那套浅粉色的居家服又回来了。 这小妮子看上去闷不吭声，但心里的小心思也有不少。 陈年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苏蓉又坐在了陈年的身边，脸颊红红的，思索了片刻下了决心，小心的挽住了手，轻轻把靠在他的胳膊上。 居家服很薄，能感觉到苏蓉的胳膊很软，只可惜陈年穿的便装，体验很差，早知道也换睡衣去了。 电话铃依然在响着，挂断了几次后，陈年终于拿起了听筒。 第159章 嗯，我在 第159章 159.嗯，我在 “你敢不接我电话！” 刚一接通，徐采枝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没有不接，刚才跑去上厕所了。” “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挂电话！” “这不是去的急嘛，现在不是接了么？消消气消消气。”陈年随口说道。 陈年指了下果盘，让苏蓉拿个苹果给自己，跟苏蓉一家聊了半天口有点渴。 苏蓉心领神会，弯腰去把果盘端在腿上，用牙签扎了块西瓜。 陈年瞅了瞅嘴边的西瓜，又瞅了瞅苏蓉，但她侧过了脸颊在看电视，不过时不时转动的眼珠出卖了她，心思明显是没放在电视上面。 陈年见她的样子有点想笑，但也没拒绝她的投喂，一口把送进嘴边的西瓜吃掉了。 “你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都是混蛋王八蛋吗？”徐采枝大声骂道。 “啊？” 陈年含糊不清的咽下了西瓜，随口说道：“不知道。” “因为你们都是骗子，而你就是那个最大的骗子，你个混蛋！” “你可不要瞎说，徐叔叔也是这样么？” “……”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羞恼成怒地骂道：“你找死是吧！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去！” “哎哎哎，错了错了。” 陈年连忙认错，这还没去拜访呢，可别把人先给得罪了…… “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哪里都错了。” 这个问题对陈年来说太好回答了，只有傻子才会去找原因，一旦说了原因，那肯定还要去找第二个原因，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解释了。 “你行哈！那你说说为什么要骗我？” “我可没有骗你，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陈年说道。 “呵呵，你还怪起我了是吧？” 徐采枝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见。 “我可没有，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对付这种爱耍小性子的女生，陈年有的是招数。 “你！” 对面呼吸一窒。 “好了好了，能好好聊天吗？你要是再这样聊的话，我就要拔电话线了。” 感觉对面快气冒烟了，陈年转移了焦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年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他是不敢的，毕竟还有求于她，她真挂了陈年还得给她打过去，但他觉得徐采枝也不敢。 “好好好！” 徐采枝生呼吸着，平息了下怒气后，才怪声怪气的说道：“哼，是那个叫苏蓉的女孩子不理你了吧，要不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没那回事，她就在我旁边呢。” “你骗谁呢？” “骗你干嘛？我找你有事呢，你老爸电话多少？给我一个。” 陈年本想着让她做个中间人，去探查下她老妈的口风，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倒霉孩子只会捣乱，不如直接去找徐宏远说去了。 “你就是在骗我，苏蓉根本没在你旁边。” “是是是，我就是在骗你，她没在我身边。你老爸电话呢？你倒是给我一个啊，帮你这么大的忙，给个电话没问题吧？” 陈年见她左右就是不说，也够心累的。 “你可真棒呀，她果然在你身边了，你让她接下电话！” 徐采枝气愤的说着，根本没去理会陈年说的事情。 “你这样我真要拔电话线了。”陈年催促了一声。 “……” 静默了几秒后，徐采枝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行！我就知道你没事肯定不会找我，你要我爸电话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 陈年顿了下，这要告诉是她的原因，徐采枝肯定去找她爸妈上压力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遇到点麻烦，想请你爸帮下忙。” “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你找我爸他会帮你才怪嘞，要不你求求我，我帮你。” “算了算了，你快点告诉我吧，实在没办法再找你行不？” “可以，那你先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搬家？是不是我爸找你麻烦了？”徐采枝说道。 呵呵，这你也知道啊？ 陈年心里有点堵，要不是因为你，他巴不得和徐宏远打好关系呢。 “和你爸没关系，我要上高中了呗，找个离学校近点的房子，方便上学。” “噢，那你家现在在哪里了？”徐采枝又问道。 “在一中这边……哎！你快说你爸号码呀！” 跟她沟通点什么事情，那可真是费了劲了。 “你要先告诉我，我才会告诉你！” “我也是刚搬来，附近还没混熟呢，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你要是还不告诉我号码，我就自己找他去了。” 告诉她住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自己去做梦吧。 “明天我爸妈都在家，你来吧。”徐采枝没个好气的说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骗我吧？” “你以为我像你这个混蛋一样嘴里没句真话吗？明天是周末，你爱来不来！” 嘟嘟嘟…… 徐采枝挂断了电话。 陈年还想打过去确认一遍，但电话又响了。 “她真在你旁边了？” “那不然呢？苏蓉。” 听到陈年叫自己，苏蓉贴到话筒旁边小声说道：“嗯，我在……” “……” 嘟嘟嘟…… 陈年所做过的事情基本没瞒过苏蓉，就连他和徐采枝去调音那两天，也是苏蓉陪着去的。 而徐采枝现在生气的点，可能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自己的长相不输于她，自己的家庭远超过她，为什么陈年会看上她？难不成就是因为她胸脯大点？我这也是未来可期好吗？ 但那天真正见到苏蓉时，其实徐采枝就明白什么原因了，没人会拒绝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徐采枝做不到，她也羞于做到。 她那点小心思直接被苏蓉碾过去了，碎了一地。 合作关系就好好合作嘛，互惠互利的事，能给徐采枝找点事做，也省得陈年心烦。 但没有下次了…… 陈年用指肚轻轻摩挲着苏蓉细嫩手掌上的一点细茧，比起去年，已经消减了很多，手感更好了。 电话打完后，苏蓉注意力也放在了电视上，有时候手痒了就会纠结起小脸，稍稍握紧不让陈年乱动，一起静静的度过这闲逸而心动的时光。 …… 第二天一早，陈年吃过饭，收拾好准备出门。 “路上慢点呀。” 苏蓉把垃圾袋交到陈年手里，笑颜如沐春风。 “嗯。” 陈年点头接过，做了个ok的手势。 这还是苏蓉第一次送陈年出门，而不是和他一起下楼。 苏蓉站在窗前，无论陈年去做什么，她都不会多问，只会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陈年朝她挥挥手，像告别了一朵粉色的花。 陈年也担心徐宏远先出门了，赶紧起早就去他家里堵着，万一徐采枝在骗他，也不用白跑一趟。 本来还想着买点礼品意思一下，想了想又算了，陈年送太便宜的人家看不上，太贵的自己又心疼，索性空手去。 万一人家铁了心搞自己，陈年也不怕，大不了把手上的股份卖掉，手里有钱后去干投资。 用不上十年，徐宏远那破矿肯定吃的差不多，陈年就让他见识下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陈年叹了口气，现在的低头只为了以后的茁壮成长。 打车到了徐宏远楼下，八号楼的一门洞只有徐宏远一家，陈年直接摁了门铃。 “你马上给我上楼！” 她家的保姆刚问是谁，徐采枝便抢过了话筒给他开了门。 第160章 小的也给得罪了 第160章 160.小的也给得罪了 刚一开门陈年就被她吓了一跳。 一段时间没见，徐采枝又换新花样了。 差不多也有四个月没见了，自从上次花了两天时间调完音，就再也没见过了。 只见徐采枝蓬松着头发，跟个狮子狗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扮演张无忌义父去了。 刚起床的她没有化难看的妆，虽然头发有些夸张，但清纯依旧。 正当陈年愣神的时候，徐采枝薅着他的衣领就给拽了进来。 还是这个死德性。 烦…… “把鞋换了，跟我进屋。” 等陈年刚换完拖鞋，徐采枝就拽着他往楼上走。 “哎哎！你干嘛呢？” 陈年连忙挣开了她的手，连忙对保姆吴妈说道：“徐叔在吗？” “他在……” “我爸在楼下遛弯儿呢，你先给我上来再说！” 徐采枝这傻孩子耿直的很，陈年要是不同意，那肯定是没完没了了。 你爹又不是老头，大早上去哪遛弯去？ 见保姆阿姨点了点头，陈年又给她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希望她能赶紧去给徐宏远打个电话给他叫回来。 陈年一来徐采枝家里就往小姑娘的卧室里钻，也难怪人家会父母担心。 这要是不担心那就出鬼了。 自从徐采枝知道了他和苏蓉的关系后，她的小性子蹭蹭的往上涨，都快发展成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了，一言不合就要舞刀弄枪。 不过好在有约法三章的限制，她也未作什么出格的事。 “你先把衣服换一下行不？” 陈年也没跟着她进去，索性在二楼的小餐厅里坐下，任凭她拉扯也不走了。 要说非主流是九零后带起来的绝对是冤枉他们了，明明就是九十年代开始萌芽，千禧年后发展到巅峰，出力的大部分都是八零后才对。 这满大街的长发红毛黄毛的街溜子，去不起理发店的人都要自己买瓶劣质染发膏染一下，不正是非主流预备队员？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风云电视剧大火的千禧年初，那时候九零后才多大点。 而徐采枝就是引领潮流的先行者，一身花花绿绿的西海岸风格睡衣，加上个炮轰了的爆炸头，陈年都不忍直视。 在小餐厅坐了会儿，见保姆吴妈端出了餐盘，陈年便问道：“吴姨，你打过电话了么？” “嗯，打过。” 保姆阿姨笑着说道，她没想到见过几次面的少年还记得自己。 “徐叔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吴妈摇摇头。 “他没在楼下？” “不在，他和夫人还在凉水镇的度假村。” “那徐采枝怎么在家呢？” “哦，小姐是昨天晚上回来的。” “……” 陈年张了张嘴，无语住了。 你特么的不是说好了不骗人吗？ 讲的和真的一样，陈年特意早点来，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能把徐叔的电话给我一个么？我改天再来拜访。” “你吃早餐了吗？先吃点饭吧，他让你先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我吃过了，谢谢。” 陈年皱着眉头，略带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她。但他也没多想，更愁的事在后面呢。 虽然说了不吃，但吴妈还是准备了一份，放在陈年的面前。 一碗汤和煎面包片，还有两道小菜。 陈年搅拌着瓷勺，他在家里吃过了，只是喝了口汤。 味道很鲜，加了虾仁和香菇，但他心思没放在味道上面，就是找点事做不让自己干靠着。 徐采枝没过多久从房间出来了，只是洗了下脸，头发边沾着水，依然穿个睡衣，毫无形象可言。 宽松的睡衣下面也不知道穿衣服了没有，反着她又瘦又小，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你不是说你爸妈在家么？” “哼，骗我那么多次，我骗你一次又能怎样？” “你骗我干什么呢？我都告诉你了是正事。” “呵呵，我问的就不是正事了？” 徐采枝抬头斜了眼，纤细的手指撕下一条面包，放进小口里慢慢咀嚼着。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幼稚？我骗你的时候你不都知道我是在说谎吗？” “我就幼稚怎么啦？你管我呢！” “那好，咱俩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又成这样了？” 陈年看她的样子，也明白了些事。 这徐采枝比没唱歌的时候还另类了，她爹妈能同意就怪了。 “我？我又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么？你不觉得我很美么？” 徐采枝一套连问后，用手捋了下发丝，向后甩了甩，一副自恋的模样。 “美……” 陈年昧着良心说道，但脸上的嘲笑更浓了。 “你笑个屁呀，我的烟花烫可是专门找造型师给我做的，这叫时尚你懂么？你和时代脱节了吧，呵。” 徐采枝十分不屑，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嗤笑着。 “是，我是脱节了，你开心就好……” 陈年笑了笑。 这都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那能不脱节么？ “哼，土包子。” 徐采枝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翻了白眼。 “……” 陈年是彻底无语住了。 “说吧，你找我爸干嘛？” “我和你说能有用么？你先把你的头发拉直吧，还有你那手链，你觉得好看么？身上老戴着这些破玩意儿。” “破玩意儿？这可是提芙尼的！花了我好几个月零花钱呢，到你嘴里就成破玩意儿了？” 徐采枝嗓门都响亮了。 “是是是，好东西。” 陈年也不想搭理她。 虽然陈年曾经不缺钱花，但并不算特别有钱的人，奢侈品什么的很少买。 一是实用主义不怎么买没用的东西，二是觉得溢价买品牌纯属是花冤枉钱。 但你买就买了，还买这么丑的手链，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冤种？ “那你快说啊！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徐采枝有些烦了，催促着陈年。 “还不是因为你么？”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我？我又怎么了？”徐采枝一愣。 “你爸妈知道你去唱歌是我出的主意了。” “这不可能！我根本没透漏过你。” 见陈年还是心烦的样子，徐采枝转而大声的质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你小点声，我没有不相信你，是你爹给我诈出来了。” “啊？你是不是傻呀？你不是挺会撒谎的么？你直接不承认不就好了！”徐采枝说道。 “你懂个屁，你以为你爹是你啊？我骗他能落下好吗？” “你骗我就落下好了是吧？” 徐采枝气得要死，埂着脖颈说道：“我爸妈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你爹管不了你，就来整我了呗。”陈年叹了口气。 “这怎么会呢？我爸又不反对。”徐采枝说道。 “这不是还有你妈么？你妈下手最狠了。” “你放屁！我妈很支持我好不好？”徐采枝怒骂。 “他们会和你说实话么？我可告诉你，没有以后了啊，这次先打住，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惹不起你家。” 陈年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想着打好关系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是碰了一鼻子灰。 果然小聪明不靠谱，还是安安分分积累吧。 陈年摇了摇头。 “我不信！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徐采枝指甲都快攥紧手心里了，气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拍了下桌子后跑回了屋里。 紧接着把手机“当”的一声扔到桌子上，“吱嘎”一声拉开凳子在陈年对面坐下拨起了电话。 “喂！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去唱歌！” 电话刚一接通，徐采枝便冲着话筒大喊。 “嗯？没有啊，怎么了采枝？” 电话开着免提，徐宏远带有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 “那你让我妈接电话！” “好吧。” 电话那头招呼了几一声，过了没一会儿，紧接着何莹华也接通了电话。 “采枝呀，是想妈妈了么？昨天睡得好不好？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何莹华的声音很温柔，关心的意味隔着手机都能听到。 只是徐采枝这的倒霉孩子就不是个省心的人。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去唱歌！” “唱歌？我不是鼓励你去嘛。” “好！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为什么还要去整陈年？”徐采枝紧接着质问着。 “陈年？是你那个同学么？我记得他，他怎么了呢？”何莹华疑惑地问道。 “听见了吧！跟我没关系！” 徐采枝把手机重重的拍在陈年的面前，眼泪奔涌而出，既委屈又气愤。 陈年也愣住了，既然和徐采枝没关系，那还来搞他干什么？ “陈年你在旁边吧？” 电话接到了徐宏远手中。 “嗯，徐叔。”陈年说道。 “你不说要拜访我吗？怎么没有来呢？” “呵呵，我这不是在找时间么。”陈年笑道。 “找到了？” “找到了。” 陈年无奈地笑了下，随后说道：“但也没必要这样吧。” “是没必要，我还有别的事要说，你现在家里玩会儿吧，等我们回去再聊。” 徐宏远随之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讲？ 陈年头疼得紧，一抬头见徐采枝眼圈红红的，正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 这下好了。 大的得罪了，把小的也给得罪了。 一天天屁事是真的多。 第161章 尽显清纯 第161章 161.尽显清纯 “你听见了吧，和我有关系吗？” 徐采枝大声质问着陈年。 “没关系。” “那你凭什么冤枉我？” 徐采枝大声喊道。 “哎呀，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徐采枝见他不耐烦的样子，怒火更旺盛了。 “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敢说完全和你没关系吗？” 陈年正烦着呢，哪有闲心和她争执。 “你！” 徐采枝胸膛不停地起伏着，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和小女生道歉只会没完没了的追责，陈年耍无赖也有一套的，压根不怕她胡搅蛮缠。 不过徐采枝没在这件事多纠缠，而是安静地坐了下来，情绪低迷的咀嚼着面包。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陈年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乐得轻松。 “陈年。” “干什么？” “你觉得我这样好么？” 徐采枝深呼吸了几次，嘴角划出了淡淡的微笑。 “挺好的。” “我要是一直这样，你会放弃那个女生么？” “不会，你和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来，吃块面包。” 徐采枝撕下一小条，递到陈年面前。 陈年向后缩着身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一边呆着去，当朋友不是挺好的么？你这样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砰！ 徐采枝用力的砸了下桌子，汤汁都飞溅了出来，洒在了桌上。 “你看吧。” “……” 徐采枝咬着牙，生气地瞪着对面的陈年。 “你老冲我发火做什么？你以前不是挺好的么？” 陈年随口说道，顺手舀了一勺汤，里面的虾仁挺好吃的。 “回不到以前了。” 徐采枝叹着气，一副惆怅的样子配合着蓬松的发型，让陈年想到了非主流的大头照片。 “行了行了，你可别装模作样了。” “谁装模做样了？谁装模做样了！” 徐采枝又开始大小声了。 “当我没说。” 陈年越来越觉得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饶过你这一次。” “你饶我什么？你不要虚空打牌啊。” “你行！” 徐采枝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迟早会被陈年气死。 “我就想问问你，昨天爽吗？” 徐采枝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道。 “什么爽不爽？”陈年疑惑。 “就是你俩睡觉的时候。” 徐采枝边说边拍起了手掌。 啪啪啪…… “噗……咳咳咳咳咳……” 陈年把嘴里的汤全吐了出来，撒了一桌子，呛得他止不住的咳嗽，差点把肺咳了出来。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缓了口气后，陈年骂道。 “你恶不恶心。” 徐采枝嫌弃的拽开了面前的盘子，纠缠在一起的细眉舒展开了。 吃完饭后，徐采枝又拉着陈年进房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把卧室门打开了。 关着门陈年不放心。 徐采枝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喷着淡淡的熏香。 “给，这可是我第一张签名专辑，你给我收好了，听见没有？” 徐采枝找出了个光盘，用记号笔签下了名字，扔给了陈年。 “你这字能不能写好看点？” 陈年见上面歪歪扭扭的‘木枝’二字，有些牙酸。 虽然徐采枝目前还没有走进公众的视野，但以后肯定会出现的。 “那你倒是给我写个啊，我哪里会写！” 徐采枝提高了嗓音，来掩盖着心虚。 她的字就是十六七岁普通学生的水平，不算难看，但也不好看。 “那你以后可不能没事找事了。”陈年说道。 “呵呵，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徐采枝边说边打开影碟机，调试了几下后，把光盘推了进去。 随着音乐响起，mv开始播放。 视频里的整个房间都是纯白色，只有黑色的披肩发在飞扬，徐采枝一身白衣在翩翩起舞。 这不是挺好看的么？非要整的另类夸张，陈年在心里想着。 徐采枝偏瘦，在视频里很有画面感。 画面感是很挑人的，有的人很漂亮，但一到电视里却不上相。 而徐采枝是线上线下都很漂亮的小女生，天生的胚子。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打扮” 徐采枝见陈年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故作嫌弃的说道。 “比你现在强多了，脑袋跟驴添了似的。我要是你的话，做完头发的当晚我就去理发店吊死了。” “你是想找死吗！”徐采枝大怒。 “别闹，我忙着呢。” 陈年挣脱开了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艺术签名不算难，会写草书的人基本都会，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多写了几次后，选了个不错的递给了她。 “照葫芦画瓢会吧？你要是不笨练几天也就会了。” “你装什么。” 不就是写字好点么？我爸妈也会啊！ 徐采枝心有怨气，没好气的抢过了纸揉成了球扔到桌子上。 “不要算了。” 陈年也没在意。 见陈年又打开了电脑，徐采枝上去直接拔断了电源。 “让我玩会儿，还不知道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 “让我万众瞩目呀。” 徐采枝蹙着眉，还没达到要求呢，你就知道玩。 “你就快出名了，着什么急。”陈年随口说道。 其实一首歌就可以出名了，像老鼠爱大米那个口水歌都可以出名，更别说隐形的翅膀了，这首歌曾经都上过初高中作文。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现在不是有人在找你的信息吗？直接给他们不就完事了。”陈年不耐烦的说道。 她要是出了名也好，省的有事没事就缠着自己。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既然想出名，直接报身份不就好了？ “你再写一首呀，你不觉得只靠一首歌出名很丢人吗？” “这有什么丢人的？” “你快点！咱俩五五分成嘛。” “不需要。”陈年说道。 现在光靠卖歌能赚什么钱，都是盗版磁带，撑死能赚十几万，真正赚钱的是跑市场做广告，以徐采枝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的。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写我就天天缠着你。” “你以为写歌那么容易啊？” “我知道你会，你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故意说不会写的？” 徐采枝转而笑了。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好好想想吧。”陈年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吧！” “……” 你知道就好，陈年在心里吐槽。 情绪不稳定，加上有背景的爹妈，最容易惹出事来。 但适合徐采枝的歌又不是很多，她如果二十多岁还好，选择的范围还可以广点。现在要挑适合她的嗓音，还要适合她的自身条件，没那么多可供挑选的歌曲。 “嘿，你还看故事书呢？” 突然陈年见到书架上的格林童话，抽了出来翻看，上面涂写着一些稚嫩的子句，写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梦想。 “谁让你乱动的！” 徐采枝一下子急了，冲上去就抢了过来。 “哎，别撕别撕，我不看就是了。” 陈年也不想一时手快让她丢掉了曾经的愿望。 这孩子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偷看到了小秘密的陈年，也不在触碰她的眉头了，把歌词写下来后，掀开钢琴开始找音准。 忽然间闻到薰衣草的香薰，徐采枝不知不觉中站到了他的旁边。 “我靠，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陈年被吓了一跳，只见徐采枝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毛茸茸的头发也扎成了小辫，虽然还有几缕没收拢的头发，但比之前好多了。 尽显清纯。 “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我？”徐采枝勾着嘴角。 “不喜欢。” 虽然愣了两秒，但陈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道。 随后陈年感觉到嘴唇一凉。 柔软且微微湿润。 陈年往后倒了下去，徐采枝也撞在了他的身上。 在她追上来时，脑门正好磕在了陈年下唇上，微甜的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口腔。 “你别闹了！” 陈年一把推开了她。 有时候初吻并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第162章 和母女都不像 第162章 162.和母女都不像 陈年从地上爬起来，心虚的朝门外看去。 好在徐采枝的房间够大，这边是个死角，保姆吴妈并不在。 把掀倒在地的钢琴座抬了起来，陈年坐了上去。 点了几下琴键后，完全没了继续弹下去的心思。 听着身后略带急促的轻喘，陈年让开位置走到窗边。 楼层不高不低，在四楼。 如果不是按装着防盗窗，陈年都想顺着窗户爬下去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吴妈也听到房间里有碰撞声，端了盘水果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谢了吴姨，刚才椅子碰倒了。” 陈年接过果盘放下，转身走出房间。 “哎。” 见徐采枝端坐在钢琴前，吴妈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去问。 在会客厅坐下的陈年，对吴妈道了声谢，抿了口茶水咽下了口腔中的甜味。 陈年抓了抓头发，此时他很想找根烟抽。 虽说他是身经百战了，男女那点事熟练的一笔，但这一世他还保留着那不折不扣的初吻。 本来是想和苏蓉探讨一番来着，但没想到被徐采枝抢先一步掠夺了。 有点惆怅。 更让陈年惆怅的是以后该如何去对待徐采枝。 如果徐采枝的是普通家庭还好，可惜她不是。 当渣男对陈年来说没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在渣男之中他都算提纯过了。 但人不可一直当渣男，总有一天会回归平静之中，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陈年有点头疼，为什么老是给他出难题？ 楼上的钢琴声响起，隐约听到了徐采枝的歌声。 …… 只有睿智的河水知道 白雪是因为贪玩跑出了城堡 小红帽有件抑制自己 变成狼的大红袍 …… 川流不息扬起水花 又卷入一帘时光入水 让所有很久很久以前 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 …… 虽然有些歌词并没有唱准音调，但她轻灵婉转的嗓音掩盖过了一切瑕疵。 这首歌在这个年代大概率会成为小众歌曲，但陈年打算的就是让徐采枝消磨一段时间，平静下心思。 而歌词恰好符合她当时的心境，不是每个童话故事都是她所设想的那个结局，人生总会要有些变化才有趣味。 但这个调味剂不应该是自己才对啊…… 死就死了，去她妹的。 陈年索性不想了，渣男就渣男吧，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大准则陈年学习的很好。 人只要一旦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那就会发现自己的人生之中，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痛苦。 陈年摸了摸略微肿胀的嘴唇，里面被牙齿磕出了个小豁口，火辣辣的疼。 钢琴声已经不响了，但徐采枝没下楼，这样也好，省的大家见面尴尬。 正当陈年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后，徐宏远夫妻二人也回来了，何莹华手里牵着个小男孩。 徐采枝的弟弟还是很可爱，正好奇的看着陈年，看样还记得他。 “徐叔，何姨，冒昧前来拜访，打扰了。” “不打扰，原来你是万家宜的老板呀？”何莹华笑着问道。 “嗯，是。”陈年笑道。 “真是后生可畏，你要是不承认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何莹华上前捏着陈年的胳膊，左右打量着说道：“比去年长高了。” 去年见到陈年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今年再见到，已经是落落大方的少年了。 她对这个有礼貌阳光开朗的少年印象一直很不错。 “也比去年大了一岁么。” 陈年笑道，顺便看了眼徐宏远，不懂他想搞什么。 “走，和叔聊聊去。” 徐宏远搂住了陈年的肩膀，带着他往书房走。 书房依然是那个书房，桌椅书画，还有他身后的书架。 陈年仔细寻找着书架的可疑点，有一排的书空出了间隙，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没有东西，那里大概就是监控的位置。 徐宏远也注意到了陈年的视线，但没说什么。 何莹华也蹬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一袭黑色的连衣裙的何莹华稍显年轻，揉了揉脚腕后，褪下高跟鞋扔到一边，穿上了保姆拿过来的拖鞋。 “采枝的唱的歌也是你写的。”何莹华问道。 “是。” “你真有才华。”何莹华笑道。 “互相成就么，主要是徐采枝有能力。”陈年回拍了个马匹。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人才，就是胆子小了点，少了点年轻人的气盛。” “呵呵，徐叔说的是，我小时候走夜路被狗追过，胆子一直不大。” 陈年笑着附和。 徐宏远笑容僵了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年。 他也不清楚陈年是不是在讽刺他，别的青年和他说这种话那自然是有这个经历，但他就不一定了。 见徐宏远看着自己，陈年的也看向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你小子不是说来拜访我吗？怎么一直没来呢？”徐宏远依然和气。 “这不是来了么？考完试完要去拿毕业证，要和同学们聚会，一直没倒开时间。” “我要不逼你一下，你会来吗？” 徐宏远沉下了嗓音。 “当然会啊。” 陈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哪天呢？”徐宏远笑了笑。 “今天。” “不错，和你何姨聊去吧，她找你有事。” 徐宏远笑道，随后走出了书房，对外面说道：“大儿子你过来，去看你姐了没？” “姐姐她不理我。”稚嫩的嗓音委屈的说道。 “你姐就那样，老爸带你去玩……” 外面传来父子的欢声笑语。 何莹华没有去主位，就坐在陈年旁边聊着家常，一边从果盘里拿起个苹果削皮。 陈年也不急，她问什么就说什么，等她步入主题。 “来，吃个苹果。” “谢谢何姨。” 陈年接过削过皮的苹果咬了口。 “诶？你嘴怎么肿了呀？” 见陈年吃的不自然，何莹华也注意到了他的嘴角。 “哈，是不小心碰到了。” 陈年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用不用带你去医院看看？这楼下有家诊所，也不远。” “这点小伤哪里用得着去诊所，晚点去都好痊愈了。” 等陈年吃完苹果，把果核扔到了盘子里，何莹华也开始说正事了。 “万家宜是你开的？” “差不多吧。” “你挺厉害呀，一年开了这么多家。” “还好吧，也是和长辈合作，何姨你是想收购万家宜啊？” “有这个想法，也是你徐叔撺掇的。如果知道是你的话，我不会这样做了，你不会怪姨吧？” “这怎么会呀，我和徐采枝是朋友嘛。”陈年笑道。 半真半假的信息，听听就得了。 “嗯，那姨求你帮个忙。” “没问题，只要我可以解决，一定尽力而为。”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万家宜有些东西挺新颖的，就是想请你帮我带个话给苏总，请他帮我当个顾问，钱方面都好说。” 何莹华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顾问？ 这事苏国强没和陈年说过，想来他也是没放在心上。万家宜有苏国强的股份，他那点本事肯定也不会同意被人挖走。 “出谋划策的基本都是我，有什么难题何姨你和我说就好，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行我回去和强叔聊下。” “你？”何莹华愣了一下。 “是，像宣传、积分换货、员工培训什么的，我都有参与。” “这样啊……” 何莹华半信半疑，但还是和陈年讲了一些事情。 陈年皱着眉头听着，其实他也就是个半吊子，哪懂得大型商场的盈利模式，但他有远超当前的见识也不难出点主意。 具体的事情不难理解，虽然有钱人什么时代都有，但还没有多到十年后的程度，而做高端消费总归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来消费的人太少怎么办。 陈年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急病乱投医吗？手底下那么多做市场的人，具体信息应该比陈年懂得多才对。 不过陈年也不至于一点忙帮不上，帮她提升点人流量还是没问题的，但他也没有着急直说。 “纸上谈兵没什么用，要不何姨你看哪天有时间，让我去查下公司的账目怎么样？” 话一说出口，何莹华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左右，才缓缓说道：“可以，那你明后天有时间吗？” 这都可以？ 陈年一愣，是具体的营收，这都属于商业机密了。 其实这对于陈年没任何用，只是拒绝的方式罢了。 但既然人家同意了，陈年也只好顺水而为，多看看也是好事，总能长点见识。他大方向没问题，但一些细节还有待填充。 “那就后天吧，我也要提前准备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别着急走啊，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真不了，我得去和强叔说一声，他现在还不值得怎么一回事呢，何姨，那后天我给你打电话。” 约好了时间，留下了电话，陈年也不准备在她家里多呆了。 他怕再遇到徐采枝该怎么面对，何况她爹妈个顶个的人精，陈年遭不住。 “那姨要谢谢你了，这张卡你拿着吧，算是姨送你的礼物，密码是六个八。” “这我可不能拿。”陈年拒绝道。 “和我客气什么？你快拿着，不拿我生气了啊……” 虚伪的推辞了一番，陈年还是收下了。 一共有五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顶上徐采枝一条手链的钱了。 顾问能有这价就不错了，就当赚了个外快。 路过徐采枝的弟弟时，陈年想了想蹲下来问道：“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好，我叫浩钧。” “真乖。” 陈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仔细端量着面前的小孩儿。 可爱还很有礼貌，比徐采枝强多了。 就是和他姐不像，和他妈也不像，有点像老实本分长相尚可的中年保姆…… 第163章 被小姑娘亲的 第163章 163.被小姑娘亲的 “采枝，快下来送送陈年呀！” 何莹华朝楼上喊了一声。 “哎，不用麻烦了，我就先走了。” 陈年连忙穿好擦干净了的休闲鞋，夺门而出。 “有用处吗？”徐宏远问道。 “呵呵，这谁知道呢。” 何莹华转身上了楼。 虽然陈年在谈吐方面给了何莹华一些意外，但也没有特别惊讶。 青年才俊她也见过不少，只是陈年年龄小点而已，并没放在心上。 但徐宏远对陈年比较看重，毕竟了解的越多，越出乎他的意料。 “采枝，睡着了么？” 何莹华轻轻敲了下门，推开了女儿的房间。 只见徐采枝一袭白裙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起来收拾收拾，妈妈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起来，我不去！” 徐采枝打开了胳膊上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呀？和妈妈讲讲……” 听见女儿的哽咽，何莹华放软了声音。 “我没事！你走哇！” 听到了柔软的声音，徐采枝再也忍不住了，蒙着被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女儿哭了，何莹华只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哭了一会儿也哭够了，徐采枝继续趴在床上装死，任凭何莹华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就是不翻身。 “是不是陈年惹你了？” “……” 徐采枝停下来两秒，又开始不停的推开妈妈的手。 “好，妈妈现在就给你出气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不许去！” “我还能让他惹到我宝贝女儿了？教训一顿给他长长记性。” “不许去不许去！呜呜呜……” 徐采枝又哭了。 本来就讨厌麻烦，这下更讨厌了。 “我现在就去。” “别去啊……” 徐采枝翻身拽住了她。 何莹华见到女儿眼睛有红又肿，心疼的不轻，一把抱住了她。 安慰了许久，徐采枝哽咽的说道：“妈，我喜欢他。” “喜欢就喜欢呗，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喜欢的男孩子。” “可是他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可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孩子，谁不会不喜欢呢？” “就陈年不喜欢！” “那咱们不喜欢他了，外面有的是帅小伙。” “不一样的……” 徐采枝掉着眼泪，把妈妈的肩膀都打湿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陈年，反正就是喜欢了。 其实陈年自己也不知道，成熟的心性对小女生的杀伤力并不低，加上青春阳光的外表足以让小女生放松警惕。 他觉得自己还是曾经那个油滑的人，只会招惹到夜场小妹。 陈年坐的车是那个叫海叔的司机开的。 他一下楼，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海叔，小区门口停车就好。” “……” 海叔仍然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应了一声开到了位置后缓缓踩下刹车。 “谢了海叔。” “嗯。” 海叔点头，等待他关上车门。 砰。 陈年关好门，淡淡的望着远去的车尾灯。 一名好的司机，心里要清楚各个地方的路段，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侧门离他家比较近的？ 真没必要吧。 陈年脑瓜子都大了，我不都远离你姑娘了吗？ 愁的嘴唇发疼，陈年用舌头舔了舔伤口，依稀可见的薄荷味牙膏还印在脑海里。 很软很凉，酥酥麻麻的触感。 零距离接触也不是我愿意的，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徐采枝会变成蛮横无理的小女生，陈年心里也有所了然。 这种事在普通大众不常见，但在一些人里并不难见到。 陈年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什么十几号小媳妇单身生子，一个小区都是小蜜，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自己的亲弟弟只和自己占了一半的血缘，想来对当年的徐采枝冲击不小。 怪不得她那弟弟那么有礼貌，这死丫头理都不理，原来真实原因出在这。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和陈年没任何关系，他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一想到家里面的苏蓉还在默默等着自己，陈年都感觉没脸抬头了。 想了下，陈年跑去门口的万家宜便利店买了两板ad钙奶和一些小零食，家里都是水果干果。 他不喜欢吃零食，但苏蓉挺喜欢吃的。 自从出了校门，陈年也忘买这些东西了，现在也想起来了。 拿出钥匙的时候有些忐忑，但开门后让陈年一愣。 客厅里欢声笑语，林可佳指着电视哈哈大笑着，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碟片，正放着一部喜剧片。 “哎？林可佳，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行吗？搬家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小蓉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俩失踪了呢！” “苏蓉呀，不要把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特别是林可佳这倒霉孩子。” “啊？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嘛，林可佳没关系的……” 苏蓉端着饭碗，也不知道把餐盘搬到客厅里吃陈年会不会生气。 “你个混蛋，我来找小蓉玩怎么了？” 林可佳大怒，放下筷子就要找陈年算账。 “行了行了，给你买的零食，不谢我就算了，你还想打我啊？” 刚跑去徐采枝家里打闹了一番，哪还有心情和林可佳再闹下去了。 “我就想打你。” 林可佳握起小拳头怼了下陈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就跑。 “算你有点良心，还记得给我们买小零食。” 林可佳美滋滋的笑着。 “你吃饭了么？”苏蓉问道。 饭刚吃了一半，陈年就回来了。 苏蓉也没想到陈年会回家，他都说过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还没呢。” “那我再去做点吧。” 苏蓉放下碗筷。 “你先坐下，你看林可佳来这你比咱俩做的还多，让她少吃点都够我吃两顿了，别麻烦了。” 陈年摁住苏蓉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去找了副碗筷。 电饭锅里还有半碗米饭，家中还有卤肉，饭不够吃菜也够了。 “你滚~我哪会吃得那么多……诶？陈年，你嘴角怎么了？” 林可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年微肿的嘴角。 陈年还特意买的药膏擦过，等消了些才进的家门，没想到被这倒霉孩子发现了。 “还能怎么了？被小姑娘亲的呗。”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我靠！你这个混蛋！竟然出门鬼混！” “是，鬼混去了。” “你俩怎么亲的？”林可佳瞪着大眼睛追问道。 “亲个屁呀，是不小心撞的，你亲嘴会咬人家嘴唇呀？” 陈年翻了下唇角，给她看了下伤口，一看就是被牙齿磕到了。 “你才亲嘴呢，真不要脸……”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 让你说对了…… 陈年没理她，夹了块醋溜白菜嚼着，主菜他也没动口，里面放着辣椒呢。 苏蓉抿着嘴角，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饭。 虽然她觉得陈年没有撒谎，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心里有点发慌。 第164章 好想加个名字呀 第164章 164.好想加个名字呀 “帮你上点药吧？这里有消炎片，碾碎了就可以用了。” 苏蓉在柜子里拉出小药箱翻了翻。 “不用麻烦了，我这买的白药，上过了。” 陈年从兜里掏出药瓶扔到桌子上。 “以后小心点呀……” “好。” 陈年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嘴唇破了也没啥胃口，饭吃了但菜没吃多少，苏蓉见状又去下了碗面条。 连汤带水的还好，能吃的进去。 等吃完饭，林可佳甩着手，见苏蓉在擦桌子，而陈年悠闲的翘个二郎腿躺在沙发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就在这一躺？” “嗯，怎么了？” 陈年拿着瓶ad钙奶吸着，随口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就不能帮帮忙呀？跟个植物人似的躺着，还得用人伺候你呀！” “有你什么事呀？我给苏蓉开工资的好不好，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那你还算有点良心，你给小蓉开了多少钱呀？不会才一百吧？要是这样我踢死你。” “我没你那么小气，每月五百。”陈年说道。 五百块怎么都够零花了，至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没开始分红，到不了苏蓉手里。 就算开始分红，她那份也会先给存着的，留给她以后自由使用。 “哼，有钱了不起呀。” 林可佳撇着嘴。 她每周一百的零花钱也不是白给的，还要花心思和老妈讨要，可费劲了。 “没啥了不起的。你要是帮她分担点，我也给你开资怎么样。” “嘁，谁稀罕。” “那你少来烦我，这有二十块零花钱，赶紧回家去吧。” 陈年掏出买东西找的十几块皱皱巴巴的零钱。 “你给我去死！” 林可佳大怒，冲上去就要掐。 陈年躺在沙发上不好出手，又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时间还真拿捏不住她。 不过她的力气比起陈年小，力量的天然压制力，让陈年会快抓住了机会捏住她的手腕给控制住了。 林可佳又菜又爱打闹，一被控制住双手比过年的猪还爱蹦跶。 陈年抓住她的手腕爬了起来，给她丢到了沙发上。 不过林可佳明显是不服气，还要爬起来反抗，陈年也不惯着她毛病，在上面更好制服她了，直接摁住了她。 北方六七月份是最舒服的日子，不冷不热十分舒爽。 林可佳穿的很清凉，小外套挂在衣架上，淡蓝色的长袖t恤挽到了手臂，牛仔裤下露着白白嫩嫩的脚踝，下面是一双可爱的小脚。 任她挣扎了半天，陈年忽然发现她脸颊有些泛红，本以为是热的，但忽然一想不对劲。 现在已经不是冬天了，大家穿的都很薄。 陈年自然不会多想，毕竟见得多了。 而林可佳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了。 “我放手了啊，你老实点。”陈年说道。 “……” “不说话我就我当你默认了。” 陈年见她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大眼睛水润润的，连忙松开了手。 “你个死变态！” 林可佳伸出脚踢了下，扭头生闷气去了。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不就是按住了你的手腕么？” “你死开，小蓉他又欺负我。” 林可佳又冲着苏蓉打小报告了。 “……” 苏蓉捡起几个花生皮扔到垃圾桶，看都没看一眼，摆明了不插手。 在她那里得不到安慰的林可佳，只好拿起遥控器关掉暂停键，看电视去了。 林可佳就是那种没心没肺也没多大心眼的傻孩子，没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嘎嘎直乐，小零食撒了一地。 她心也大，不嫌弃掉在地板上的虾条，划拉划拉又塞到嘴里嚼着，想必在家也是这种情况。 好在地上不脏，苏蓉也爱干净，拖布都是拧的没有脏水才会去擦地。 “这是你从外面租的碟片么？” 陈年翻开桌子上的厚厚的一本影碟本，里面有不少光盘隔放在袋子里，什么类型都有，像歌曲，影片，小品之类的，不过都是盗版光盘。 “不是啊，就放在柜子里，这你都不知道？” 林可佳白了一眼，不想搭理他。 “这我还真不知道。”陈年随口说道。 应该是买电视机三件套商家给送的，房子他住的也不久，平时都是甩手掌柜，家里有什么都不如苏蓉知道的多。 “那你买这东西干嘛？” “别人给送的，不是我买的。” “谁啊，对你这么好。” 林可佳狐疑地问道。 “还能有谁？谁也不可能白给，买电视送的呗，你笨死了。” “你才笨呢！那不一样是买的嘛？”林可佳撇着嘴说道。 “电视也没花钱。” “什么？那到底是谁送的？” 林可佳翻身坐了起来。 “装修时送的，笨。” “……” 林可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更不想理他了。 “你想要啊？想要的话送给你了。” “我不要，在家看还不在这看呢。” 林可佳摇摇头，又往嘴里扔了个虾条。 “我不许你来啊，自己在家看去。” “我又不是找你，我是来找小蓉的。” “这可是我家。” “谁说的？小蓉说房子有她一半呢，卧室都是她选的呢。” “哈？还有这事？苏蓉你什么时候来过的？” 陈年一愣，问向端着杯子的苏蓉。 “这……就是，就是刚装修的时候我爸爸顺路带我来过一次……”苏蓉小声说道。 “……” 怪不得找房子的时候，苏蓉比自己还熟。 当时陈年只记得具体位置，还以为是苏蓉眼尖看到楼号了。 陈年本以为是苏国强特意设计的小房间，原来是这小丫头片子出的主意。 “我只是提了一下，没有想到真会装修成这样的……”苏蓉连忙解释。 “没事，你喜欢就好。” 陈年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对了，强叔出钱了吧？” “嗯。” 苏蓉点点头。 “行吧，我还以为是装修队送的，那这房子是有你一半，明天去给你加个名。”陈年笑道。 陈年也没在意这点小事，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有自己出的两万，苏国强再和装修队商量一下，应该就出了万八千块钱。 “不用啦……”苏蓉连连摇头。 欠条都被烧了，哪好意思要房子。 可是又好想加个名字呀…… 第165章 我也该回家啦 第165章 165.我也该回家啦 “你还想贪了小蓉的房子？我可告诉你，我爸爸是警察，让我爸给你抓去呆两天，好好教育你那流着墨水的坏心！” 林可佳听到陈年承认后，更加自在了，不停地拍着小肚皮。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俩之间的事，她的就是我的，是吧苏蓉？” “……” 苏蓉没有说话，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 “你不许欺负她，小蓉这么老实，你还惦记她的房子。” 林可佳自然是没注意到苏蓉的小动作，只记得陈年的话了。 “是我俩的，不都一样么？” “那可不一样，小蓉可没你那么有心眼。” 林可佳自然而然的说道。 谁都挺有心眼，就你这傻孩子最没心眼了。 虽然苏蓉很老实，也很内向，但小心思也不少，就是偶尔会翻点小蠢，怪可爱的。 “小蓉，你来这边坐，咱们不理他。” 见苏蓉收拾完东西，林可佳直接给陈年踢到了小沙发上，拉着苏蓉就占住了主位。 见她拉着苏蓉不撒手，陈年有点无奈。 “我说你有点自来熟了啊，苏蓉比你大一岁呢，你还好意思叫她小蓉，她哪里比你小了？”陈年也没个好气。 本来他可以拉着苏蓉细嫩的小手，一起度过一个柔和的下午，享受着平静的时光，但这倒霉孩子一天天就知道来当电灯泡。 “我们是同学，什么称呼不都可以么？反而是你，你怎么不叫小蓉姐姐呢？” “我和她不是姐弟好不好。” “你胡说八道！小蓉，你快说是不是他姐姐。” “嗯。” 苏蓉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可佳听见后又白了一眼陈年。 你这个混蛋，连自己姐姐都想下手！ 林可佳嫌弃的缩了缩身子，多挪一厘米都是远离了陈年一厘米。 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苏蓉的关系不一般，就你这傻孩子觉得是姐弟，白瞎了聪明的脑袋瓜了，学习都给学傻了。 “苏蓉你过来坐，咱俩挤挤。” 陈年往旁边挪了下，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 苏蓉只装没听见，继续看着电视。 “就不去，气死他。” 林可佳抱着苏蓉一起倒在沙发上，又在脑袋下垫了个靠枕，双手搂住苏蓉的腰肢，沙发挺宽敞，侧躺两个小女生并不挤， “你来我家就空手来的啊？下次不许来了。” 宽松的居家服被林可佳收紧，在苏蓉身上画出窈窕的曲线，看的陈年眼热，心里也更加无奈了。 “是小蓉的家。” 林可佳强调了一遍，又说道：“谁说我空手来的？冰箱里有雪糕，你给们那两根过来，不许你吃。” 林可佳非常自然的指使着陈年。 苏蓉本想起身，可是被抱住了，只好求助的看向陈年。 “……” 陈年叹了口气，只好去冰柜里拿出两盒冰淇淋扔给她俩。 “你真不吃呀？要不你求求我，我大发慈悲的让你吃一盒怎么样？好贵的，两块钱一盒呢。” 林可佳坐起来挖了勺冰淇淋，小舌头舔着外层的巧克力，像是吃着美味，引诱着陈年的馋虫。 不过她所设想的引诱和陈年理解的不一样，陈年收起惊呆了的目光，好让自己的心思变得纯洁一些。 见苏蓉在瞅着自己，便拍了拍空位，让她过来坐，不过她又扭过头去了，就是在装看不见。 “谁稀得吃这破玩意儿” 陈年没在苏蓉那里得到回应，没好气的说道。 “哼，不要算了。” 林可佳见陈年不上当，就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然后就被冰的直拍脑门打哆嗦。 天气不热，吃雪糕还是会有点冷。苏蓉便去拿了两条家里仅剩有小毛毯，给陈年和林可佳一人一条。 不过陈年又扔还给她，他又不冷。 苏蓉以为他生气了，又可怜巴巴的望了他一眼。 “我又没吃，你快盖着吧。” 陈年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增进一下感情了。 “哦……” 苏蓉微笑着，盖着小毯子看电视了。 陈年的口味很叼，八九十年代的喜剧片除了少数经典作，大部分是闹剧和扮丑的老一套，刚看还挺逗笑，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但林可佳很喜欢看，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苏蓉也抿着嘴唇肩膀不停地耸动，看来也很开心。 只有陈年百无聊赖的看着剧情，但关注点大都放在她俩身上，比起电影，漂亮的小女生还是更养眼些。 一场电影看完，林可佳意犹未尽，扭头一看陈年都困了，又有点不高兴了。 这人只会破坏气氛。 “你看完了么？点评一下呗。” 林可佳知道陈年总会说些歪门邪理，但又很想听听他的见解。 毕竟苏蓉说过她喜欢的作者，其实就是陈年这个混蛋，虽然她内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又相信小蓉是不骗人的。 “有什么可点评的，一点都不好笑，你没看出来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吗？” 陈年见她开心的很，又想给她泼冷水了。 “悲剧？怎么可能，结局不是合家团圆了么？” “那是你只注重了表象，光顾得看主角去了，但配角谁注意到了？每次的笑点都是她引出来的，结局都是她倒霉扮丑惹出了笑点。别人都快乐了，那你想想她呢？” 不出林可佳所料，陈年又开始破坏气氛了。 林可佳一听，又设身处的想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呀。 而苏蓉的经历凄凉，换位思考下又蹙起眉了。 但这可不是陈年想要的效果，怎么见苏蓉开始纠结上了？ “哎哎，开玩笑的，能让人笑起来就是喜剧，普通人的经历哪会有电影里演的那么可笑？那名演配角的人可是个明星，过的比大多数人都好。”陈年又说道。 “既然你说喜剧的内核其实是悲剧，那悲剧呢？” 虽然觉得陈年三观有些问题，但他的话总会让林可佳眼前一亮，他真有可能是原作者呢。 “悲剧的内核不就是悲剧呗？怎么？人都凉了还能死而复生啊？哈哈哈……” 陈年笑出了声，见林可佳气愤的瞪着自己，便问道：“你干嘛？我说的不对呀？” “你还记得送我的那本书么？” “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说原作者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写下来的？” “我怎么知道？” “那你猜猜嘛。” 林可佳笑里藏着刀。 “要是我想啊，那作者肯定是想看下读者痛哭流涕的样子呗，这不比电影好笑多了？” “……” 原来是这样。 林可佳小鼻子都快气歪了。 一想起自己悲痛欲绝的样子都被陈年看了个遍，他还在背后偷偷的嘲笑，林可佳就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 难不成她知道了？ 除了苏蓉也没几个人知道作者是自己了，陈年看了一眼苏蓉，但见她在摇头，也不知道到底她告没告诉林可佳。 “你竟然敢侮辱我喜欢的作者！”林可佳扑了上去。 林可佳接下来的话让陈年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靠近自己，一直等林可佳消气后才放开了她。 但陈年好心没好报，趁他一个不留神，一下咬在了胳膊上，用的力气不小，小虎牙咬在胳膊上生疼。 “你属狗的啊，松开松开。” 陈年害怕拽掉她的牙齿，只好拽了拽她的小马尾辫。 “让你欺负我！” 林可佳红着眼睛起了身。 “这不是你问的嘛，又不是我写的。” “哼，那也不行。” 林可佳嘟着嘴，但看到陈年胳膊上留下了一排牙印，又破涕为笑了。 今天真是点背。 上午碰破了嘴角，下午又挨了口咬。 见苏蓉拄着下巴望着自己神色复杂，陈年心中一惊，“苏蓉，你不会也想动手吧？” “不会呀。” 苏蓉连连摆手。 她才不会让陈年受伤呢…… 陈年抽出纸巾擦了擦林可佳的口水说道：“你恶不恶心，吃完雪糕就咬我，口水黏糊糊的，你是属狗的吧？我要去打狂犬疫苗了，快，苏蓉你先陪我去趟医院。” “哦，那我去换伸衣服……” “不许去！” 见苏蓉一本正经好像真要去医院的样子，林可佳扑上去压住，不让她起身。 但又见苏蓉在偷笑，林可佳心里有点想哭，为什么你也帮着他欺负我…… 一下午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五点钟时，林可佳想还想再玩会儿来着，但家里给她下达外出时间了，就只好约下次再见。 “你们暑假去哪玩呀？” 一起走路的时候，林可佳问道。 苏蓉看了看陈年，期待着他的回答。 “还没考虑好呢，要不去看看大海怎么样？” 陈年随口提出一个想法。 苏蓉看过山也看过平原，好像陆地的人都想看下海，苏蓉应该会喜欢。 这边离连海不远，要不去南方也可以，想下带这小妮子去游泳，陈年十分心动。 “我都可以的……”苏蓉点点头。 其实去哪里都一样，有陈年在身边就好啦…… “哇，去海边呀，我也想去。” 林可佳哭丧着脸，心生羡慕。 “不带你去，自己在家呆着吧。” “不去就不去！” 林可佳哼了一声，她又不是没去过海边，但那是和父母一起去的，和同学还没去过呢，一定会更有乐趣。 可是父母又不会放心自己找同学去玩。 林可佳忽然间好像长大，这样就自由了。 陈年给她送到了看见家的方向，就朝她摆摆手，让她自己走剩下的路，他早就想摸下细嫩的小手了。 虽然没有送到家门口，但今天总体来说，林可佳还是很开心的，蹦蹦哒哒就回家了。 “陈年。” “嗯？” “我也该回家啦……” 苏蓉捏了捏陈年的手心。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该打扫的卫生也打扫完了，每天来扫扫地洗洗衣服就好，哪好意思再住下去了，小女生也是要矜持的嘛。 但是等上高中就好啦，毕竟离学校近嘛…… 第166章 敢来我的地盘勾引小姐姐 第166章 166.敢来我的地盘勾引小姐姐 去苏蓉家蹭了顿饭陈年也就回家了，空荡荡的房子忽然只剩下他一人还有点不适应。 这不是他的性格，毕竟他曾经也是一个人住。 可是这次有些不同，是和苏蓉一起住进的这间房子。 他特意买的大点的房子，就是为了给苏蓉腾出个位置。 苏蓉的房间里香香的，窗台边还挂着小香囊，里面放着花瓣，都是她自己缝制的。 每个人在成长时都幻想过自己的小房间，而这间屋子应该就是苏蓉的梦想，打扮的井井有条，四处挂着小毛线球，只是短短几天时间，装点的比家里还精致。 可能也是为了给陈年留点人气，毕竟他只有一个人。 陈年也没有那么变态，虽然心里那么一丝想法，但也没去闻下她盖过的被子，只是关好了房门。 第二天上午苏蓉如期而至，手里拎着袋子，后面还跟着个拖油瓶。 好嘛，又来当电灯泡了是吧。 陈年脑袋有点疼，又要偷偷摸摸的搞暧昧了。 这样一想的话心里隐约还有点小激动，生活中总要添加些趣味。 “你怎么又来了？” “我就来，气死你！” 林可佳趾高气昂的走进门。 这间房子被她当成是陈年和苏蓉去上学的前哨站了。 同样，也是自己的秘密基地。 没有父母管着，舒爽又自在。 林可佳是个跳脱的小姑娘，偶尔带点自以为是的想法，总觉得要改变一下陈年不正的三观。 这种幼稚和不成熟的思想，就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只有这个天真的傻孩子连捡到了一毛钱都会去交给老师。 她这种性格讨人嫌，同学关系处不好也是这个原因。 社交场合不会喜欢一个人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林可佳就喜欢把自己那看似正确，但又不符合实际需求的三观强加在别人身上。 陈年倒是不会放在心上，天真的人不会一直天真。 他很喜欢提出一些在她眼里是歪曲的思想，又看她找不到理由反驳的生闷气样子。 其实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完全对立，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恪尽职守着法律和道德，但也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 而她也只好去找苏蓉告状，生怕陈年教坏了她。 苏蓉性子软，林可佳说什么她都会点头应下，从来不会像陈年那样非要讲个是非曲直，但真实的想法肯定藏在心里。 毕竟苏蓉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苏蓉多少也会受到影响，并不认为陈年说的都是错的。 就算她也认为是错的点，但如果陈年强调一遍，那她也只好照做。 因为陈年在她心里差不多是无所不能的人了，就算是陈年说自己是上帝的第十八代传人，苏蓉也会思考一下现在究竟是不是唯物主义。 有林可佳在并不会很无聊，她这小脑袋瓜里全是主意，在家里呆着也不会很无聊。 不过今天陈年是不能再陪她了。 “喂！你要干嘛去？”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我要去赚钱的，不然怎么给苏蓉开工资？” “你还用出门赚钱呀？” 林可佳有些不相信。 “不然呢？我等天上会掉馅饼啊，笨死了你。” “你去死！你才笨。” “行了，苏蓉马上会过来，你找她玩吧。” “那你还不赶紧走？在这碍眼。” 林可佳哼了一声。 “我就不该给你开门，让你在外面等着好了。” “你敢！”林可佳双眼一瞪。 “行了，你在这老实点，别一天天瞎玩，再把苏蓉带坏了。” “谁瞎玩了？你才给人家带坏了呢。”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用出吃奶的力气把还没穿好鞋的陈年推出了门，随后把门“砰”的一关。 听到门内传来欢呼雀跃的笑声，陈年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何莹华邀请陈年去当下顾问，他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连带着苏国强也叫上了。 看上去是给足了何莹华面子，其实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看下。 毕竟陈年是野路子出身，开小企业还好，自己就可以稳得住。 当到达一定层次时，光靠自己完全行不通，让苏国强学习一下人家的管理经验，多去沟通沟通是件好事。 车停在楼旁，苏蓉已经往这边走了，朝陈年打了个招呼。 “林可佳那倒霉孩子过来了，你俩要是出去溜达别往人少的地方跑，就在市中心转转算了，可千万别听她的话。” “嗯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呢，快去快回呗。” 陈年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朝在车外抽烟的苏国强和于学名打了声招呼。 去往菲尔休闲广场的路上，苏国强和于学名两人明显是有些兴奋。 他们整天都在转小店面，此时也有机会去考察一下大型商场了。 机会难得，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有一就想有二。 陈年给苏国强画的饼很大，但在他的心里想着，能做到像菲尔那样的大型商场，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因为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在停车场就有七八名中高层等待着陈年一行人到来，还有几名穿着紫色制服的迎宾小姐，给足了面子。 形式主义之所以经久不衰，就是给人的感觉真的很爽。 没人会在乎是否办成了实事，只要表面功夫做到位，一切难点都会随时间熬过去。 “强叔，你多去转转，我就不跟着了。”陈年交待了几句。 “好。”苏国强应了一声。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苏国强明白自己要去做什么，剩下的交给陈年处理就好。 进了商场的大门，两队人便分开了，知道陈年要去见何莹华，便有人点了名迎宾小姐给他带路。 面容姣好的迎宾小姐踩着高跟鞋，时不时借着回头的机会偷偷打量着陈年。 迎宾工作经常有，像陈年这个年龄的人也很常见，基本都是哪家的子弟抱着玩乐的心态，和家长一起转一圈。 而陈年明显是身居主位，点名道姓的去见老总，包准又是哪家背景深厚的子弟，给了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好，我是冉梦瑶。” 按下电梯的按钮，迎宾小姐伸出了手。 “你好，陈年。” 陈年笑了笑，握了下她的手指，当放手时却被指尖划了下手心。 这种暗示陈年哪会不明白？ 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最近一年他还真没这种经历。 有的人很聪明，凭借着小手段跨越了阶层，做到了衣食无忧。 如果放在以前，陈年不介意深入交流一下，但现在就算了，他已经收心了。 她是有点姿色，但比起苏蓉差得多。 放在嘴边的肉陈年都没好意思动手，何况是她这种货色。 但冉梦瑶明显是会错了意，见陈年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得到了回应。 陈年的相貌阳光秀气，她也不介意发生点什么。 叮咚。 电梯门打开，陈年率先走了进去。 “帮我摁下楼层呗？” 陈年说道，他又不知道办公室在哪。 “哦，好。” 冉梦瑶想起陈年要去找何总，便摁下了八层。 陈年对她的失礼行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楼层缓缓上升。 “你应该比我小吧？我今年二十三了，你呢？” “我？我还未成年啊，姐姐。”陈年笑道。 “那你是小弟弟咯？” “哈，是。” “中午有时间么？请姐姐吃个饭怎么样？” “没时间。” “那晚上呢？” “都没有时间，我不喜欢老女人。”陈年笑道。 老牛也想吃嫩草？你还是不是人啊！ 说实话，陈年甚至想亲自教导她一下，你这手段太低劣了点，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说请对方吃饭，而不是让别人请自己。 “……” 冉梦瑶羞得满脸通红，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注意到。 而开门后陈年见到等着的人愣了一下。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徐采枝这倒霉孩子。 此时她正狐疑地打量着脸红的迎宾小姐，又神色不善的看了看陈年。 这个王八蛋竟敢来我的地盘勾引小姐姐！ 第177章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第167章 177.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标题是167，不是177） “你怎么来了？”陈年问道。 “我来玩不行啊？” 徐采枝又恢复了以往的不爽之色，像是上次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今天她的打扮正常了点，没画烟熏妆，只抹了点睫毛膏。 头发也拉直了，散落在肩，不过还有是有点褶皱，但不像之前那样夸张了。 衣服裤子还是老一套，一身黑，加上双小皮靴。 小牛仔外套里面是闪着星星的t恤，裤子上有几处破洞，露出了白嫩嫩的肌肤。 这已经很顺眼了，毕竟除了那套表演用的连衣裙，这就是徐采枝最素的衣服了。 “当然行，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咋样，好看不？” 徐采枝扬起了脖颈，像只骄傲的黑天鹅。 “还行，怎么想着把头发拉直了呢？你烫的不是挺好的么？” “好个屁，你不说丑吗？” 徐采枝冷哼一声。 “还好吧，其实挺有辨识度的，你要是出名了的话，还可以引领起粉丝去烟花烫的风潮。” “你又在说反话是吧？” “这你还真说错了，以后肯定会流行的，那时候你就是非主流的开山教主了。” “非主流？是什么东西。” 徐采枝好奇的问道，陈年口中总是有些新鲜的词。 “嗯……怎么说呢？就是和主流不同的打扮呗，另类独行么？对，这就叫潮流，时髦。” “哼，没想到你嘴里也能吐出来好话。” 虽然徐采枝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还真没听过陈年夸自己呢。 陈年有点无语，既然徐采枝认为是在夸她，他也没多解释。 “何姨呢？” 迎宾小姐见陈年认识徐采枝，自觉的坐电梯下去了，连带路的工作都不干了。 早知道徐采枝这瘟神在这，还不如跟人家迎宾小姐姐多勾搭一下，怎么也要想让她把路带好。 “你着急找我妈干嘛？走，咱俩出去转转。” “你别闹了，我有正事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徐采枝忿忿地盯着自己，才想起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好了好了，改天的。” 陈年放软了声音。 “哼哼，改天？怕不是要等到明年吧。” 徐采枝没个好气。 “那倒不至于，但今天不行。” 在人家的地盘上，陈年也不好发作。 上次都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干嘛死盯着他不放，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满大街的二流子还不多么？ 对于这个敢爱敢恨的小丫头，陈年除了装傻充愣，好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一年的时间，陈年已经改掉了不少曾经遗留下的坏习惯，如果能回到当初的话，他绝对不会用调戏的方式来打消这死丫头的念头。 当时他哪会想到味来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把自己也拉坑里了。 “好，那你说个具体的时间。” “就下个月吧。”陈年随口说道。 “下个月？你还真好意思说！这马上都月末了，你要是让我等到下个月末呢？不行！” 徐采枝咬着银牙，“你不要多想，我就是让你陪我去调音，这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如果你不说让我多想的话，我还不会多想。 陈年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 “哼，那你不许带着上次那个女生。” “那不行，我是一定要带上她的。”陈年说道。 他哪会放心自己去，万一徐采枝又来偷袭呢？ “……” 徐采枝眯着眼睛盯着陈年，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那好，你带着呗，我还想好好认识一下她呢。” “你别搞事啊。”陈年警告道。 “我怎么会呢？我答应你不搞事总行了吧？我说话可是算话的，不像有些人，哼。”徐采枝笑了。 “……” 这下轮到陈年沉默了。 虽然徐采枝不爱学习，但不代表她笨，她这小脑袋瓜鬼精鬼精的，陈年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 “怎么，你不敢呀？” 徐采枝嗤笑着。 “再说吧，现在能带我去见何姨了么？” 陈年叹气，这下他又不好做决定了。 “可以呀，不然我在这等着你干嘛？你不会真认为我要拉着你去乱转吧？” 徐采枝说的理所当然。 怪不得陈年喜欢戏耍她，原来戏耍别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像大热天喝了一瓶冰镇饮料一样美妙。 徐采枝笑着，眼睛眯成了月牙，步伐轻盈的像只小狐狸。 员工区的办公室并不大，都是隔板办公桌，最后面的办公室是用磨砂玻璃隔着的。 商场的每寸土地都要精心规划，最大限度的提升商业价值。 徐采枝直接推开玻璃门，对陈年招手，“我妈在这了，进来吧。” “何姨。” “嗯，陈年来了呀，账目在那，你看吧。” 何莹华在办公桌上写着东西，见到陈年后笑了下，便继续低头工作。 她比私下里严肃了些，穿着女式西服和白衬衫，一副女强人的形象。 见过几次陈年算的上熟悉，她也不会表现得太热切，不是轻视也不是重视，就像长辈对待小辈一样。 陈年也乐于见到这种氛围，虚伪的奉承还不如赶紧干正事来得自在。 账目昨天已经整理好了，有十厘米高。 这就算很好了，陈年本以为她会藏着点什么，给他弄一大摞文件让自己头疼。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陈年翻开文件夹，挑出规划类的文件分到一遍，主要看下账目。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何莹华见陈年看的认真，时不时拿笔在纸上计算着，有些意外。 这东西她看着都头疼，没想到陈年可以看进去。 本来她都没把找顾问当回事，都是徐宏远出的主意，这下倒是有点期待陈年会说出什么观点来。 “喂，别看了，我们去溜达会儿好不好？这里可多好玩的地方了。” 徐采枝是个呆不住的性子，见陈年真在看文件，心里愈发烦躁了。 “别闹，正忙着呢。” 陈年推开了她的手，继续翻账本。 这报表做的太烂了，连excel表格都不是，好几年的账目全是手打，看着都乱。 过了段时间，快到十一点钟时，徐采枝抖着二郎腿，又催了一遍，“吃饭去吧。” “中午给我带份盒饭过来就行，何姨，你可千万别麻烦，我思路一乱又要重新看了。” “呵呵，好，你忙吧。”何莹华笑道。 又一直坐到了下午。 陈年快速略了一遍规划之类的文件。 其实都没什么大问题，商场的盈利点也都是十年如一日的一套东西。 奢侈品店都是菲尔商场自己开的，并不赚钱，主要时为了吸引客流量，赚钱的大头都是商铺的租金。 而徐采枝那丫头片子早就坐不住跑去玩了，也不知干嘛去了。 “何姨，我觉得做的都挺好，公司的进账每年都在稳步上升。随着发展，以后提升的会更多，没必要操心，万家宜的那一套东西并不都适合商场。” “嗯，那麻烦你了。”何莹华笑着说道。 她也没认为陈年能讲出个所以然。 “何姨，你要是想盈利多点的话，那就再涨点租金呗。”陈年说道。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呀，他们也是要赚钱的。” “没关系，把每年的淘汰率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以上，时常有新店开，顾客也愿意再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东西。” “你想的简单了，平江可没那么大的市场。”何莹华说道。 “把人流量提升起来就好。”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去请个歌星来撑下场面。” “没多大用处，就是白花钱，小明星没几个人来，请大明星的话粉丝来一趟也够呛能再来了。” 陈年摇了摇头。 现在请个明星也不便宜，一线明星唱个半小时，几十万就打水漂了，还不如等徐采枝出名呢，自己家人还不用花钱。 “何姨，你这有铅笔吗？我给你出个主意” 既然拿了人家钱财，陈年也不会白吃干饭。 “有。” 何莹华找了根铅笔。 不是画画专用，但也够了。 陈年在纸上写写画画，没多久画了个玻璃箱子。 “何姨你这样，去做根二十五公斤的金条，用防爆玻璃装好，大概就是这样式的。” 陈年想到了曾经的金条坑爹法。 “二十五公斤？要这么多干什么？” “谁能拿出来就给他，这个噱头肯定比明星管用的多。” “那我还是去请明星吧。” 何莹华摇了摇头。 现在的一克黄金有八十块，这一下两百来万出去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主意太馊了。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拿的出来。把这个口做小点，做到只能用手指夹出来，金条做的光滑点，不放心的话就让想尝试的人戴上白手套拿。” 这金条对别人家算钱，但对于徐宏远来说不算大事，毕竟他名下的矿业也有金矿，只是换个地方保存罢了。 安全的方面更不用担心，九十年代那么多金店也没几家被抢，何况是有警察进驻的大型商场。 “这能行吗？”何莹华问道。 她也是有商业眼光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个噱头有多吸引人。 “肯定能行，不放心就去找举重的世界冠军试试，咱们这可是强项，他们要是拿不出来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何莹华笑道。 千金也买不到一个好点子。 果然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 “不算什么忙，主要还是看商场能转化多少客户。”陈年随口说道。 “好，不过我还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小事，何姨你直说就好，我能办到会尽力去办。” 陈年笑了，真要是牵上这条线，那他也算是有棵大树挡风了。 他现在还太细，害怕疾风骤雨。 “你能办到，这两天帮我照顾一下采枝，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 陈年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标题错了是167章，我改不了 第168章 你看个屁你看 第168章 168.你看个屁你看 “这对我来说挺难的，何姨还是你换条件吧。” “呵呵，她和你在一起我挺放心的，要不然她又会去找那些狐朋狗友了，她这孩子也不给我省点心，姨请你帮下忙。” “何姨，你不会真不清楚徐采枝对我什么意思吧？” 陈年狐疑的问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你们年轻人的那点事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感情的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放心你，你帮我看着她。”何莹华笑道。 陈年张着嘴巴，一脸震惊。 他曾经有过一个富二代朋友，他的父母怎么教育他的也和陈年讲过。 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陷入到感情被骗了钱财，那都是直接给他教育成了渣男，让他趁年轻的时候随便去玩，等到了成家立业后，便不会被感情所左右。 听那朋友说，在他的圈子里这种事还不少，而且男女都有。 陈年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了。 “算了吧，我女朋友在和我同居呢，你放心我女朋友不放心。对了何姨，我还有注意到的点和你说一下……” 陈年不打算从这件事多纠缠，直接转移了话题。 此时的销售理念和千禧年后最大的区别还是在服务上面。 国营商店的余韵还未消散，连零几年还时不时传出店大欺客的事情，更别说现在了。 奢侈品店也不能光吸引人流量，怎么靠它赚钱才是正事。 陈年说了一套客户的回访流程，虽然现在是也有回访，但没他讲的详细。 比如说节假日的小礼品，如何和客户沟通，该如何照顾客户的面子等等。 他曾经开的改装店和茶店主要就是做熟客生意，大家礼尚往来，人情一到位，都愿意来照顾下他的生意。 陈年讲的这一套方案远不如那份招揽人的噱头重要，但何莹华听的是越来越惊奇，毕竟这可是理念上的东西，都是需要靠时间堆积出来的。 这下倒是让何莹华刮目相看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没什么，国外很多理念都很新颖，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么？只要细心点，总会找到适合国内的理念。”陈年随口说道。 “嗯。” 何莹华点点头，国外留学生工资高不是没有道理的，连陈年都可以做大，看来也要注入些新鲜的血液。 “要不我收购了万家宜算了，把你那套班子接过来怎么样？”何莹华笑道。 收购？ 现在才能卖几个钱，还完了贷款和会员卡的窟窿，最终到陈年手里有几块金砖的价格就不错了。 他现在卖就是傻子，但陈年又真的很想要钱。 “何姨，你想过把菲尔商场开到全国各地么？” “呵呵，是有想过。” “但我觉得你没这个希望，而且是一点都没有。”陈年笑道。 “这怎么说呢？你是觉得我没能力？” 何莹华也笑了。 “这倒不是。但像何姨的这种购物商场，以后一定会被大地产公司挤兑干净，必须要有他们那种资本才可以建到全国各地。” “那你的意思是万家宜可以开遍全国了？” “当然可以了。” 陈年回答的十分干脆。 “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很天真吗？全国？你管的过来吗？” 何莹华笑了笑。 “为什么要管呢？又不是我的店。以后万家宜会以加盟的方式扩张，有钱后我们会先去做广告，然后就去做投放和地推，前期……嗯，这我就不能再说下去了。” 陈年话说了一半顿住了。 “加盟？我也可以啊。”何莹华笑道。 “想都不用想，有资本开大型商场的人，会愿意出加盟费吗？让自己来做不好吗？但万家宜不一样，不用十万就可以开起来，普通人也能加盟，不需要多少本钱。” “你不怕告诉我了，我去抢你市场？” “这我怕什么？现在又不是没有别的连锁店，但我扩张的速度比他们快就可以了。” “你这么有信心呢？”何莹华笑了。 “是啊，何姨你猜我在平江开了这么多加店，一共出了多少钱？” “多少呢？”何莹华笑着问道。 “不到三十万。” “多少？” 何莹华瞳孔收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 “不到三十万，具体算下来的话，应该是二十七万吧，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了，只是初始资金嘛，后续还用别的方式收拢资金。何姨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万家宜的收支给你拿过来看下。”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何莹华笑问。 “这不是资金还有缺口吗？我准备去拉下风投，看看何姨你感不感兴趣。” “是有点兴趣，原来你来我这里是为了这件事。” 何莹华终于明白了陈年的意思，拐了个大弯来谈钱的事了。 “是也不是，我短期没打算卖股份，何姨你要是真感兴趣就等以后再谈吧。” 该讲的都讲了，陈年也该走了。 晚上有互相交流的饭局，陈年自然是不会参加的，交代几句要注意的事情就好。 而当下最要命的是趁着徐采枝不在，先溜再说，被她缠住可就没完了。 此时做实业最大的难点是容易被整，没有网络大发展时期的便捷。 在大力推进创业的当下，万家宜作为新兴的企业，也受到过嘉奖与表扬。 陈年底子还是太薄了，总有人想来分一杯羹。 分没问题，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利益越错综复杂，就代表越安稳，当组成集团，能量不容小觑，无论想陈年想做什么，都可以获得背后的支持，也会赚的更多。 陈年没工夫自己去组建，等小树苗长成大树太麻烦了些。 而现成的大树枝繁叶茂，就摆在陈年眼前，他很想去躲在下面乘凉。 溜回家后，就看见林可佳穿着个白色碎花长裙在沙发上躺着，大大咧咧的把小腿搭在沙发靠背上。 见到陈年回来，林可佳把手里的干脆面袋子往嘴里一倒，咯吱咯吱嚼着，像生怕他去抢似的。 记得上午林可佳来时，她穿着是条裤子来着。 “你俩去逛商场了？”陈年随口问道。 “嗯，我们去莲花商场了。” 苏蓉点头说道。 看样是累的不轻，一直在揉捏着小腿。 见陈年往客厅里走，嘴里嚼着零食的林可佳想起来什么，连忙坐起来，把长裙拉到膝盖下。 咽下嘴里的小零食，林可佳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 “你怎么想起来买裙子了呢？” “喜欢呗，我又不是没穿过裙子。” 林可佳高傲的扬起脖颈。 “没咋见过，是挺好看的。” 记忆中她都在穿校服，天热也没几个女生会穿夏季校服。 “算你会说话。” 林可佳笑得开心，她还以为陈年又要挑刺呢。 “苏蓉你怎么不买一条呢？”陈年问道。 像她这种身高，比林可佳更适合穿长裙。 “啊？我不喜欢……”苏蓉摇了摇头。 “你穿裙子肯定比林可佳好看。” “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让她试一下都不试。”林可佳也没在意，撇着嘴说道。 “……” 苏蓉没有回答，只是从桌子上的小袋子里取出一条清凉的深色亚麻裤子。 “你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去换一下。” “合适。”陈年散开看了下标码，“你自己没买衣服？” “买啦，这件就是呀。” 苏蓉拉了拉自己的长袖t恤。 她一直穿的都是深颜色的衣服，要不是她说是新衣服，陈年都没注意到。 “再没买别的了？明天让林可佳再去带你买两件。” “不用呀，我还买了别的衣服” “是么？” 陈年上下打量了下，不会又是买的一条同款的裤子吧。 “在衣服里面了……”苏蓉小声说道。 “嗯？你这是外套么？整天都包着这么厚，你也不嫌热，脱下来我瞅瞅。” 陈年上前拽了拽。 “变态呀你！你看个屁你看，你不要脸！” 林可佳听见陈年的话，一个箭步挡在苏蓉面前。扬起小腿就踢。 第169章 碰面 第169章 169.碰面 林可佳过两天要和小姐妹还有老妈亲戚们去旅游，趁着轻松无聊的这些天老是往陈年这跑，整天都充当电灯泡，闪的耀眼。 吕凤兰恢复的还不错，大病之后最怕心里有负担，但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变得好了起来，她整天无所事事，闲着没事就去麻将馆打几圈，心情比谁都好。 早上陈年都会去跑跑步，顺道在附近随便吃点。 而苏蓉每天都会过来一趟，一起吃顿中午饭，傍晚陈年送她回家，就从她家里吃顿晚饭。 每天轻松又惬意。 “小蓉你就和我一起去呗，我们去看大象呲水，可好玩了……” 林可佳孜孜不倦的介绍着，什么海洋馆表演，上刀山下火海的杂耍，看样是要去西南旅游。 小康家庭就是这点好，平时没什么压力，节假日也多可以各处跑。 以前苏蓉很羡慕，也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去四处转转。 但当发现梦想可以成真时，苏蓉又开始退缩了。 她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性子，更没什么主见，一旦想到自己会离开熟悉的环境，心里止不住的胆怯。 “你要是想去就去呗，多出门转转也好，放心，旅游的费用不用你操心。”陈年说道。 “对呀对呀，小蓉快一起去吧，我帮你买票！” 林可佳也劝说着。 加一张票而已，并不费力。 “那，那你去么？” 苏蓉转头看向陈年。 “陈年，你去不去呢？你要是求求我，我也给你买张票怎么样？” 林可佳不情不愿地说道。 有苏蓉陪着陈年，也可以一起去嘛。 “我当然是不去啊，还求你呢，你就算送我票我都不去啊。还想拉着我去受苦受累，你想的倒挺美。” 别说她有家里人跟着，就算她自己陈年也不会去。 旅游就是那一套东西，拍照吃饭上厕所找旅店睡觉。 陈年喜欢的是度假，找个山清水秀的度假酒店待上几天，看看风景吃吃烤串，大平层一躺就是一天，那才叫舒服呢。 “不去算了，你以为我想叫你呀？我叫的是小蓉！” 林可佳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不理他了。 虽然知道陈年不会去，但没想到拒绝的如此痛快，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好想上去踢他一脚，可是穿的是小裙子，不好踢腿呀…… “佳佳，要不等以后有机会吧？我也不去的……” “……” 林可佳不想搭理这俩人了。 虽然和家人一起去也很有趣，但总不如带上苏蓉，小姐妹婷婷只会和自己作对，哪有苏蓉这样好。 怪不得陈年老是喜欢欺负她呢，就苏蓉柔软的性子，谁不想上去揉一揉？ 林可佳气愤地拉着苏蓉跑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你俩说什么呢？” 见林可佳时不时神色不善的看自己一眼，而苏蓉还跟着点头，陈年便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小蓉你可千万别跟他讲噢。” 林可佳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嗯嗯。”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又偷偷递给陈年一个心有神会的眼神。 “呵呵，不说算了。” 陈年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苏蓉都会一字不拉的告诉自己。 趁着林可佳去卫生间的功夫，陈年把她拉过来问了下。 不出意外，还是老一套的说辞，什么要防备点陈年呀，别老是听他的话之类的，陈年还以为林可佳能讲出什么花来。 林可佳一去告状，苏蓉便原封不动的把话重复一遍。 只有林可佳还傻呵呵的觉着自己的嘱咐有用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点头呢？” “让她放心嘛。” 苏蓉眨了眨眼睛。 “你不学好是吧，怎么也学会骗人了？”陈年笑道。 “我哪有……” 苏蓉心虚的解释着。 听到卫生间里冲水声，苏蓉连忙逃开了。 有林可佳这倒霉孩子在就是不方便，弄得陈年心里痒痒的。 等她出来后，就见到陈年在啃着水果，而苏蓉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林可佳忽然心生疑惑，怎么每次自己从卫生间出来，苏蓉的脸色都红扑扑的，和苹果一样想让人咬上一口。 “你俩刚才是不是背着我干嘛了？” 林可佳一脸狐疑。 “没有呀。”苏蓉连连摇头。 “有，刚才说你笨蛋来着。” “好啊你！竟然敢在背地里偷说我坏话！” 林可佳大怒的扑上去，又要开启新一轮战争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怎么老是和我动手动脚的呢？” 陈年把她脑袋拧到了一边。 这死丫头片子除了会咬人，也没啥杀伤力了。 “陈年！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栋楼住！你别装没在家！” 突然的一声大喊，让林可佳顿住了身形。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林可佳跑到窗台往下望去，只见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姑娘，好像有些眼熟。 徐采枝明显也是注意到了她，直接冲进了楼洞里，“咚咚咚”的往上跑。 “哎哎，林可佳你别看了，快回来。” 陈年连忙给她叫了回来，你这倒霉孩子好奇心这么重呢？ 不多久，陈年便听见隔壁的邻居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连带着他这边的门也挨了两下拳脚。 “别去开门，就当没在家。” 见苏蓉要去开门，陈年直接给她拦住了。 没一会儿，敲门声停住了。 隔壁的门打开后隐约交谈了几句，徐采枝找到了发泄点，专注陈年这边的房门了。 再让她敲下去就属于扰民了，陈年头疼得紧，只好打开了门。 只见徐采枝带着个墨镜，就在陈年面前站盯着他，几秒后，又踩着小皮靴走了进来。 “哼。” 环顾了下四周，徐采枝发出一声冷哼。 “你有没有点礼貌？不知道进别人家里要拖鞋么？你再哼一下我给你扔出去了。” “哼，你扔啊？” 徐采枝一脸无所谓。 陈年是吃软不吃硬，徐采枝是软硬都不吃。 见陈年不说话，徐采枝把鞋带抽开，甩了几下小腿丢到一旁，也不去穿拖鞋，直接光脚踩在地板上。 “你谁呀？” 见比自己还自来熟，林可佳十分不爽。 “你管我？你谁呀？” 徐采枝语气吊吊的。 “我是他同学。” “我也是他同学。” 徐采枝嗤笑了下，在四处逛了一圈。 陈年也没管她，爱干嘛干嘛去吧。 “你是我班同学？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哦，你是八班的那个不良少女！” 林可佳恍然大悟，狠狠的拧了一下陈年的胳膊。 用力之大，差点让陈年蹦了起来。 “你怎么把她带回家了？” 林可佳不停地捅着陈年的腰间，眼珠子瞪得溜圆，气鼓鼓地逼问着。 “你看这是我带回来的么？这明显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陈年叹了口气，有点头疼。 “你认识我？怕了么？” 徐采枝在学校里还是有点名声的，虽然不咋样，但学生都是躲着她走的。 “我会怕你！我爸爸可是警察，把你这不良少女抓进去！” “呵，那你快回家告诉他吧。” 林可佳压根没在意，不屑地笑了。 “你！” 林可佳好生气，这不良少女比陈年还让人讨厌！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了？”陈年问道。 “哼，我什么不知道？” “你有事没事？没事我给你扔出去了。” “当然有事啊，我没事会过来找你么？我也怕你给我丢出去呀。”徐采枝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说。” “呵呵，我这是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徐采枝嘴角牵了起来，看不清她镜片后面的眼睛。 “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林可佳羞愤地怒斥着。 “哎呦，没有的话你着什么急呢？” “……” 林可佳小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不定。 她这两下子哪是不良少女的对手，两句话便被怼到了天边。 正义与邪恶一直都是势不两立，再让她们继续交流下去的话，怕是下一秒钟就要抓头发了。 都像苏蓉这样省心就好了，陈年脑袋都大了一圈。 陈年上去捉住徐采枝的胳膊往门口拉，“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有事！”徐采枝用力地挣脱开了陈年手，“下午两点去趟鼎盛。”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苏蓉，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爸！” “哦……” 苏蓉点了点头。 “小蓉，你认识她呀？”林可佳愣了下。 “嗯。” “哇，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呀。” 林可佳嫌弃的望了徐采枝一眼，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无论气氛好还是不好，陈年最熟悉的三个女生算是碰面了。 第170章 刺激么 第170章 170.刺激么 这死丫头片子一来就闹得鸡飞狗跳，陈年脑袋都大了一圈。 看到徐采枝要去翻苏蓉房间的柜子，陈年直接给她拽了出来，力气稍微大了点，让她脚步有些踉跄。 不过徐采枝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一坐，“啪嗒”一声把墨镜扔到桌上，面无表情的把脚搭在茶桌上晃着，又拿过遥控器换了台。 见她把自己喜欢的电视剧调走了，林可佳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在这里陈年不会和她抢遥控器，苏蓉都是和她一起看，林可佳自在的很。 谁知道这不良少女一来就抢了自己的位置。 “你不知道别人家的东西不好乱动么？” 林可佳直接按下了电视的关闭健，挡在电视前警惕的看着徐采枝。 “破电视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家电脑陈年还乱动呢，我都没有说三道四的，这里有你什么事呀？” 徐采枝娇生惯养，在学校也是独霸一方，那会惯着她。 “这又不是陈年一个人的房子，也是小蓉的家！你经过人家同意了么？” 林可佳气得给了陈年两个小拳头，用的力气还不小。 陈年你这个混蛋，还跑人家里的是吧！ 徐采枝闻言一窒，又毫不在意的说道：“她又没说，你管个什么劲？” “小蓉你看她，快给她赶走！” 林可佳拉着苏蓉告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学无术，成天晃荡的不良学生，没个正形，都该好好教育一遍才对。 “算了算了，你和她较劲干啥？下次不给她开门就好了。”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徐采枝这倒霉孩子清闲不了几天了，以后有她忙的时候。 “没关系，我在家你门口打地铺，看你开不开门。” 徐采枝一脸无所谓。 “……”陈年叹了口气说道：“你来这么早干什么？不是说下午两点吗？”。 “过来看看你小两口怎么样了呗，我没带礼物就不欢迎了？”徐采枝嗤笑。 “你你你……你不许瞎说！我什么时候和这个混蛋是小两口了！” 林可佳涨红了脸，指着她的手指都颤抖了。 “谁说你了呀？我说的是他俩。” 徐采枝指向一旁站着的苏蓉。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俩是姐弟好不好？” 林可佳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满地说道。 “姐弟？你是不是傻呀？人家都躺一张床上去了，呵，这还姐弟呢……” 徐采枝冷笑着，忽然脑瓜灵光一闪，指着陈年破口大骂：“好你个王八蛋！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的是吧？你胆子不小啊！” 徐采枝咬牙切齿，没想到呀没想到，陈年你真有本事！ “我可从没说过我俩是姐弟，苏蓉你给我过来。” “哦……” 苏蓉小脚步挪到了陈年身边。 “你要是在和别人说你是我姐姐，我要教训你了。”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带着往沙发前走。 徐采枝点破了没什么不好，既然木已成舟，苏蓉在羞涩又有什么用？ 苏蓉脸色羞红，微微挣扎了几下也只好低下了头。 陈年胸口不算宽厚，但比起她柔柔软软的腰肢硬实许多，脸颊贴在上面逐渐发烫，已经不敢抬头了。 林可佳小嘴张成了一个圆，震惊的看着两人坐在小沙发上手拉着手。 你俩不嫌挤么？ 林可佳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但最严重的是陈年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把小蓉搞到手了？小蓉那么老实，绝对是是被胁迫了！ “小蓉！” “嗯？” “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林可佳朝她挤眉弄眼的。 “你别捣乱啊。” 陈年哭笑不得。 这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摸摸她细嫩的小手了。 不过苏蓉很难抵挡住旁人的眼神的攻势，趁着陈年一个不留神逃了出去。 而林可佳狠狠地瞪了陈年一眼后，拉着苏蓉跑回了小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哼，妨碍了你的好事了吧？” 刚才发生的事徐采枝尽收眼底，两个人独处一室后，便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 “是你爸告诉你的我家地址？” “不是啊，我问她爸爸了。” 徐采枝指了下关上的房门。 “你不要老掺和我这边的人，听懂了吗？”陈年皱着眉头警告。 “怎么，你要打我呀？你来你来！” 徐采枝起身走到陈年身边，伸出脑袋一脸贱样。 “我没跟你开玩笑……” 啵。 “你干什么！” 陈年连忙瞅了眼房门，又擦了下脸上的口水印。 还好反应够快，要不然真被她偷袭成功了。 “刺激么？” 徐采枝呼吸稍有急促，狡黠的问道。 “你有病就赶紧去治，别在我这里发癫。” “我问你刺不刺激？你快说一下！” 徐采枝拽着陈年的胳膊追问。 陈年注视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 “徐采枝，我虽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但我还是懂的一些底线，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你教育我呢？” 徐采枝眯着眼睛说道。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遇到的事情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会发展成那样。”陈年点了她一下。 “行，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你亲我了。” “哎哎哎，你别什么都瞎说！” 陈年连忙拽住了她，但徐采枝借势就要往怀里倒。 “行行行，去吧去吧，你快说去吧，我不在乎了。” 陈年站起身，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随她编去，自己再和苏蓉解释下就好，虽然有点麻烦，但苏蓉应该会更相信自己的话。 “你竟然不在乎了？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在意她。”徐采枝冷笑着。 “随你怎么想。” 陈年没在搭理她，去给苏国强打了个电话。 下午有举办的招标会，有何莹华的关系在，也给万家宜整了一张门票。 聊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特意交代不许告诉别人自己的住址。 而徐采枝就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的翻着随身携带的包包。 没过多久，林可佳和苏蓉两人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不知道谈论了什么。 在狠狠瞪了一眼陈年后，拉着苏蓉跑到餐厅里坐着去了，摆明了不搭理他。 这样也好，总比过来和徐采枝呛刺强。 徐采枝拿出指甲刀，细细磨着圆润的指尖打发着时间。 “中午去哪吃呀？” 徐采枝听到厨房里的声响，随口说道。 “你自己出去吃吧。” “不行，你要陪我去。” “我没那工夫。” 陈年走到餐厅坐下，等着饭菜端上来，留徐采枝一人在餐厅里坐着。 “喂喂，你怎么好意思来这坐呢？”林可佳不满的说道。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这里是我家。” “你都敢把狐狸精零家里来啦！”林可佳压着声音。 “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我们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 “嘁，我才不信呢，刚刚我和小蓉在屋里呆着的时候，说不定你俩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呢。”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 “……” 陈年有点无语又有点忐忑，“你脑袋里能不能想着我点好？” “让我想你好？你快做梦去吧！”林可佳哼了一声。 中午依旧是三道家常菜，还有一碗清汤，菜量稍微多了点。 “她不吃么？” 苏蓉放下碗筷，脑袋朝客厅点了点。 “她不吃，不用管她。” “嗯嗯，理她作什么？小蓉你快坐下。” 林可佳拉着苏蓉坐在一旁。 苏蓉还是有点不放心，朝客厅喊了句：“徐采枝，过来吃饭呀？” “谁稀罕你做的饭，我不吃！” 徐采枝还在低头摆弄着小镜子。 苏蓉想了下还想说点什么，但被陈年拉住了。 吃过饭后，陈年随便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 “苏蓉，走，我带你去参加下活动。” “啊？我呀？” “那不然呢？” “我不想去呀……” “没事，有我陪着你怕什么。” “是呀是呀，你去盯着他嘛，说不定这混蛋背着你不干好事！” 林可佳怒视着陈年。 “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想陪佳佳看电影……” 苏蓉低着脑袋瓜。 要是同龄人还好，但都是成年人的招标会，她哪里敢去呀。 而且她也不想去。 第171章 我就幼稚! 第171章 171.我就幼稚！ 苏蓉去不去都可以，陈年只是想让她安心。 虽然苏蓉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但他也要保护好。 “把你眼镜拿走。” 林可佳指着桌子，满脸的不高兴。 “哼。” 徐采枝朝林可佳嗤笑，很是小人得志，把她气得不轻。 砰。 门关上了。 “小蓉小蓉，你真不去盯着他呀？” “不去。” 苏蓉语气轻松，看上去还有点开心。 她才不想去那种地方呢。 林可佳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比她还上心。 又连忙跑到窗台看去，寻找着蛛丝马迹。 只见徐采枝步履匆匆走在前面，而陈年回头后还朝她挥了挥手。 “嘁，装模做样。” …… 一路上徐采枝也不说话，只顾着闷头往前走。 “打车走啊，我又不知道具体位置，离着挺远吧？” 林可佳依旧不理会。 感觉她有点不对劲，陈年挡在了她的身前。 徐采枝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隔着墨镜看不到她的眼睛。 两行水花顺着脸颊汇聚在下颌，一滴滴连成串在胸前落下，打在鞋尖。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呀？”陈年心不在焉的问道。 “……” 徐采枝还是抬着头一动不动。 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最终陈年没能敌过她的视线。 陈年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最怕小姑娘在他面前哭，就算是身经百战了，但他何时对天真纯洁的女孩儿下手过。 “我知道你有表演天赋，你擦擦眼泪，咱俩先走吧，一会儿好耽误入场时间了。” 陈年从衣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徐采枝也不接，语气尽量压得平静：“好，你说我有表演天赋，那你说说我是在你家里演戏，还是现在在演戏。” “……” 陈年闻言一愣，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想到小丫头片子也会给他出难题了。 “好，那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在演戏！” 徐采枝嗓音微微哽咽，一字一顿。 陈年见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好言相劝：“你现在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等你长大后你会发现，其实我像这样的人有很多很多，根本不值得注目……” “你又在教育我了？” “没有。” “既然我在演戏，你也要先陪我演一场再说。” 徐采枝向前走了一步，死死咬着银牙不让陈年乱动。 随后穿过陈年的胳膊揪住他背后的衣服，把小脸埋在了陈年的肩膀上。 陈年本想推开，但肩膀湿热的触感传来，只好把僵在半空中的手环住了面前的女孩儿。 在事业上，陈年行事果断，毫不迟疑。 但放在情感上，他并不算熟练的人，露水夫妻谈又有什么情感可谈，优柔寡断的想抽自己一下。 察觉到陈年僵在原地，徐采枝收紧了胳膊，想靠的更近。 举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徐采枝瘦瘦小小的，远不如苏蓉柔软，但一鼓坚定的气息传到陈年的胸膛里。 随着肩膀上传来了痛意，陈年稍微动了下，但也没有反抗。 持续了几十秒后，徐采枝缓缓松开了牙齿，用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发丝蹭在陈年的脖子上，有点点痒。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就是不知道，可能是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徐采枝说完用力的吸着气，胳膊稍微松了松。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应该是洗衣粉的味道吧，苏蓉喜欢用柠檬味的洗衣服。” “不是啊！” 啪。 徐采枝用脑袋磕了下陈年的下巴，又收紧胳膊了。 咬到了舌尖的陈年，疼的有点发酸。 “你不许提她！” “……” 沉默了片刻，陈年见路过的人都在好奇的望着这对年轻的男女，轻轻晃了晃她。 “饿了吧？走，吃饭去。” “我不饿，还要去鼎盛呢。” 徐采枝明显是不想放开陈年。 “先吃饭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晚了就算了，大不了不去了。” “好吧。” 徐采枝不在揪着他的衣服了，但还靠在上面。 过了许久后，徐采枝踮起脚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便逃开了。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呀？” 徐采枝拉着陈年，快步掠过旁边的店面。 “我也不知道，看你喜欢吃什么吧。” 陈年跟着她的步伐，停在了一家米线馆。 中午过后，只有两桌客人。 徐采枝要了两碗面，问了下洗手间的位置，钻了进去。 不多久，徐采枝出来了，鼻梁上依然挂着墨镜。 老板端了两碗米线放在二人面前，奇怪的看了眼吃面都要戴墨镜的女孩儿。 陈年吃过饭，并不饿，但还是喝了两口汤。 天气不热不冷，但米线很烫，汤里洒着麻油，徐采枝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你不吃就把鹌鹑蛋给舀给我。”徐采枝说道。 “喏。” 陈年把碗推了过去。 “我让你给我夹。” 徐采枝也不吃了，就盯着陈年。 真是怕了你了。 陈年用勺子给她舀过去，见她张着嘴，也没投喂，而是放进了她的碗里说道：“把墨镜摘下来吧，吃饭多不方便。” “不！” 徐采枝语气坚定。 陈年想伸手给她拿下来，但被她躲开了。 不过徐采枝还是搂起头发，把脑袋探了过去。 陈年想了想还是帮她摘下了，放到了一边。 墨镜后露出了她翻红的眼睛，如雪的眼白上也添了几道血丝，很扎人。 “不好看吧。” 徐采枝继续吃着面，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会。” …… 鼎盛酒店。 作为市政长期的合作伙伴，背后的老板能量不菲。 门口的几道充气拱门上挂着横幅，都是热烈欢迎之类的字句。 旋转门旁边有西装革履的保安，也有腰肢苗条的旗袍迎宾员，微笑甜美，面容姣好。 虽然这年代的服务态度真的很让人挑刺，但那也是普通人会经历到的事情，这里连挡路的人都很委婉，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采枝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交给了服务人员检查。 “这边请。” 迎宾小姐微躬腰肢，伸出手指引。 良好的培训让她遇到任何人都会保持微笑，就算心有疑惑，脸上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变化，比何莹华公司的员工强太多了。 见陈年在四处张望，徐采枝说道：“怎么样？跟我混每天都带你来。” “呵呵，我想来自己也能来啊。” 陈年只是觉得新鲜。 金色的吊灯，雕龙画凤的柱子，红黄两色冲击着人的眼球， 虽然装点的金碧辉煌，闪的耀眼，但总是给他一种土气的味道。 “你趁几个钱呀？我包养你算了，零花钱分你一半怎么样？要不你七我三？我还有小金库。” “你不用想了，我这人胃好，医生说我吃不了软饭。” “呵呵，多少人想吃还没这机会呢。”徐采枝轻哼。 “我不要，你去找别人吧。” “不行，你必须给我要！” 徐采枝想去搂他胳膊，但被躲开了。 人多眼杂，注意点影响。 迎宾员给两人带到了会场，台上已经有人发表讲话了，陈年也没去找座位，看见后排有空座，直接坐在了最后排。 迎宾员临走时扫了眼陈年，心里有些古怪，虽然有点小帅，但有这样吸引人么？ 说是招标会，除了一些单位的采购单，主要是招商引资的会议。 港商外资大部分都被沿海地区抢先一步，但也有零星的资本会考察内地市场，也有从外地请来的商人。 像万家宜的这种小企业是没资格进场的，但放在徐宏远的层次，门票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用要求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 这里聚集了平江大部分有背景的人，利益交杂，有对立也有合作，都在安静的听台上的人发表演讲。 翻来覆去的演讲陈年并不感兴趣，都是老一套的说辞，换几个字句放在别处也听不出问题。 “嘶……你别往我手上涂指甲油。” 陈年甩开了她的手。 “很好洗掉，你放这！” “你小声点。”陈年压低了声音。 “我不。” “赶紧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那我用眉笔好吧？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可就耍上了！” 徐采枝开始威胁。 “……” 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陈年肯定不搭理，但徐采枝一定会干得出来。 会场里这么多大人物，他还能有个好？ 见陈年不说话，徐采枝就当他默认了，翻出眉笔在陈年的指甲上画着小人…… 陈年看了一眼指甲上的笑脸收回了手。 “你幼不幼稚？” “我就幼稚！” 徐采枝又抢过了过来，继续在上面写写画画。 第172章 你考虑过后果吗 第172章 172.你考虑过后果吗 不去理会令人烦躁的空头话，其中非常多的信息都有用。 陈年让服务员给他拿了纸笔，放在腿上记录着。 徐采枝又换到另一旁坐下，又要去拽陈年的左手。 陈年犟不过她，只好单手写字，不打扰自己的思路就好。 只要顺着她的一些小性子，其实徐采枝也是会安静下来的。 “我们平江服装一厂成立于六十年代，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占地有一万两千平，建筑面积九千五百平……” “在八十年代时我们服装一厂是省内龙头企业，技术雄厚，设备精良，最高年产值在七百余万，是轻工部重点企业之一……” “目前在职员工八百七十三人，技术娴熟，勤劳本分……” 台上的人介绍着自家的企业，设想能拉个冤大头来投资。 此时的北方轻工业早已是日暮西山，重工业也在勉强维持体面，设备就算在好，也比不过沿海地区的优势，只能赚国内的钱。 而此时内需严重不足，但积压的库存却一年比一年多。 老企业除了积重难返等问题，还有债务更令人头疼。 年代初解决过循环债的问题，但越解决越多，最后分离开优良和不良资产，才开始走向正轨。 像服装厂这种半死不活的企业，银行早就撒手不管了，就静静的等待着它的死亡，变卖设备家当还上一部分窟窿。 和陈年想的一样，绝大部分人都兴趣乏乏，根本不会关注。 而陈年还是记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企业演讲。 陈年一直坐在椅子上，只喝了两口水，连厕所都没去。 徐采枝每次要打扰陈年的时候，都被挡了回去。 陈年专注时，眼神很锐利，情人眼里出西施，徐采枝闪着小星星。 虽然徐采枝觉得很帅，但也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 时不时就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回来继续听着漫长且无聊的演讲。 让她坐在这也难为她了，现在又没智能手机可玩，还不如去按电梯楼层打发时间。 会议很漫长，一直到六点多钟才结束。 接下来还有晚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但这跟陈年没多大关系，他也不会去拉关系，有苏国强在外抛头露面，这些都交给他处理就好。 “结束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见到散场，徐采枝的烦闷一扫而空。 “去个屁，先去吃饭再说。” “别去了，有什么可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徐采枝又烦躁了。 “哎呀，我找你妈还有事说呢，你别拽着我啊，我要去趟厕所。” 手上都画满了黑印，用纸巾擦过后还有，只好去洗下手了。 如墨的水流打在洁白如镜的洗手池里，旋转着陷落消失。 放松下精神的陈年忽然有些头疼，一想到外面还有个小太妹等着他，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陈年以为自己很难被情绪所左右，但见到当时的情况还是被波动了。 冲动的情绪是短暂的，也是爆发性的，事后才会想起当时不该顺势搂住她，推开就没现在这样头疼了。 就像一根事后烟一样，提上裤子就开始后悔。 但人生没有后悔的事，陈年不可能再去期望一觉醒来又回到了昨天，他更害怕的是回到从前。 去他妈的，渣男就渣男吧，老子左右逢源也有一手的，大不了欺上瞒下，先把事情盖住。 散漫的人并不都是缺点，皮厚也是一种优点。 至于以后？ 在上警车之前谁会后悔当初不该去按脚。 洗手间门口的员工递上了白毛巾，陈年擦了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是掉厕所里了？” 徐采枝倚在墙上抖着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就先自己去呗？” “不行！”徐采枝推了下他，又抱住了胳膊像个树袋熊挂在上面，“走了。” “放手放手。” 陈年没好气的甩开了，注意点影响啊。 宴会大厅分隔两边，中间的墙壁打通了一道大门，有圆桌有自助，中间穿梭着迎宾小姐。 大厅里也不都是来谈事情的，也有像陈年这样大的少年少女，也有小孩子，都很有礼貌，没有哭闹的声音惹人心烦。 人和人都是一样的生物，家财万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区别于普通人的欲望难以实现，而有些人却唾手可得，心态上不同罢了。 苏国强此时在和人推杯换盏，有何莹华的关系在，他也可以借势和一些人谈得上话。 虽然看上去卑躬屈膝，但这是必须经历的事情，无论是到了何种层次，都要对人低头哈腰，只是多少而已。 “你不是去找我妈谈事么？你倒是去啊。”徐采枝催促了一声。 “你着什么急？你没看见你妈在和人谈话么？” “这有什么？，先去聊你的，我去叫她。” “哎哎，你能不能懂点事？”陈年拽住了她。 徐采枝咬牙切齿，瞪着陈年忿忿说了声：“行！” 陈年拿着小碟子在自助区寻觅着菜吃。 这年头有些东西是在未来吃不到的，最起码很难像现在容易吃到。 其实野味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但稀有的属性赋予了它独特的价值。 陈年尝了一块龙鲤肉，虽然香料加的很厚重，但难掩其中的腥味不过有人很爱吃，也可能只是他吃不惯。 来的人都注意着体面，陈年也一样。 虽然眼馋那条龙虾，但也没上去切两块下来，就摆在盘中当装饰品。 “呦，这不是枝枝姐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正当徐采枝给陈年挑选着食物的时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靠了过来，这语气和徐采枝以前一样都挺遭人烦的。 她脸上的妆容也很厚重，和徐采枝画的差不多，烟熏白脸黑脖颈，纯纯的精神小妹。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徐采枝的江湖总会让人眼前一黑。 血气翻滚直上，陈年有点想要吐血。 “呵，今天没心情搭理你。” 徐采枝知道陈年最烦这些人，要拉着他要走。 “哎呦，这是谁呀？枝枝姐不给我介绍一下？” “介绍你……好狗不挡道，滚开！” 徐采枝骂了一半还是把话咽进了肚里。 “我是卢月娥，你呢？” 小太妹挡住了陈年的去路，伸出了手。 “陈年。” 陈年对她笑了笑，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 “这是你男朋友呀？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你眼光还是这么差？呵呵……” 卢月娥上下打量着，对徐采枝冷嘲热讽。 看陈年的衣装打扮都很普通，并不出众，只是有点小帅。 但帅哥并不稀奇。 “我给你脸了……” 徐采枝上去就要踹人，但被一下子拉了回来。 “好了，去找下何姨。” 陈年对卢月娥笑了下，随手放下盘子。 徐采枝胸口起伏不定，但最终还是没有当庭发作，强忍着怒火把眼睛瞟向一边。 见到二人都离开了，卢月娥才从愣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何时徐采枝也学会忍气吞声了？ 这里的熟人可多，还想看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呢。 见她要追上来拉住自己，陈年向后退了一步侧过身，但仅仅退了一步。 没收回的脚稍微挪动一下，恰好绊到了冲过来的脚步。 哗啦…… 卢月娥向前扑倒时拽住了桌布，餐盘碎了一地，精神套装也沾满了汁水，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陈年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连忙退后几步，表示和自己无关。 向这边张望的人群并未关注太久，看了一眼便继续谈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谁会关注这个。 “快走。” 见徐采枝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陈年推了她一下。 徐采枝也没生气，乐呵呵的跟着走，远离了个是非之地。 “陈年，你做的不错！” 徐采枝满意的点点头，心情舒畅。 “谁说是我做的？不许瞎说。” “你当我没看见呀？就是你，谢了呀。” 徐采枝摇头晃脑的，十分高兴。 “你说她知不知道是我给她绊倒了？” “应该知道吧……” 徐采枝也不确定，但她都看到了，摔倒人应该也不难注意到。 “如果是她绊倒的你，你会怎么做？” “她敢！我特么能把她脑袋摁汤里！” “你看吧，为什么人家能忍住情绪，而你不能？这就是你幼稚的原因，做事前要先想下后果。”陈年环顾了下四周，示意着她。 “又来教育我是吧？那你绊她的时候没考虑过后果？” “当然考虑过，她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装不知道就可以了，她自己冲上来的管我什么事？” “哼，你心机不少嘛。那你说说看，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呢？”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考虑过后果吗？” 徐采枝眯起了眼睛。 第173章 也是给你省心么 第173章 173.也是给你省心么 “我没躲开。” “你再说！” 徐采枝猛地拉住他，目光带着森然寒意。 “随你怎么想了。” 心知肚明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干嘛非要点出来。 徐采枝见陈年摆明了不承认，气得牙根痒痒。 “占了我的便宜就不承认了是吧？” “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好不好？”陈年说道。 “你真行！好，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徐采枝质问。 “朋友呗。” “什么朋友？” “好朋友。” “还有呢？” “这个，等咱们私下再谈……” 陈年叹了口气，也给准确答复。 这附近人来人往，陈年都缩到角落里了，还有人见到徐采枝会打招呼。 但徐采枝就装没听见，陈年也怕搞得人尽皆知。 “这可是你说的。” 徐采枝冷笑着。 这小丫头本来就不学点好，肆意妄为的很，私下见面是绝对不可能了。 徐宏远没来参加这次招标会，宏远公司的业务和这些人没多大关系，有事小圈子就解决了。 何莹华的业务倒是有所联系，但找她的人大部分都是有所求，或者是想搭下宏远公司的线，真正有用的业务并不多。 当然，这种宴会本来就是拉关系的由头，大家互相熟络下，无论是各怀鬼胎还是心有善意，都会心照不宣的维持住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陈年朝苏国强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理会自己，在离何莹华不远的位置坐下，等待着她交谈结束。 徐采枝明显是不想交流未来发展的事情，缠着陈年搞小动作。 她的手是陈年见过最完美的，纤细平滑，圆润的指甲不用涂亮油都泛着一层粉色的珠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陈年被缠的烦了，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在她又一次的要求下，就抓起她的小手搓了搓。 结果就跟点了火药桶一样，徐采枝非要往陈年身上贴，更加得寸进尺了。 这下陈年老实了，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了，推开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徐采枝十分得意，也不认为陈年是占了自己的便宜，相反还觉得是自己的方式有了效果。 只要每天进步一小点，迟早拿下陈年，从那个小姑娘手里抢走。 长相又不输于她，身材差了点也是未来可期嘛。至于勤俭持家，有钱还不怕请人来做这个？ 哼！ 徐采枝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其实陈年没想那么多，青春的恋爱很难走到尽头，荷尔蒙的躁动总有一天会消散，徐采枝跨过这段时间，也许会平静下来，也许会更躁动？ 想那么多没用，活在当下，走一步看一步，不主动不拒绝，至于她用不用陈年负责那就以后再说了…… “刚才那个女生家里是干嘛的？” 陈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 “她爸是平钢的副总，怎么？你怕了呀？放心，姐姐保护你。” “呵，枝枝姐威武霸气。”陈年笑道。 大型国企的高层级别和名号听上去挺唬人的，但只能管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得不得罪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在讽刺我呢？” 徐采枝胳膊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弧度，落在了陈年的后背上。 “没有，开开玩笑么……哎哎哎，你干嘛呢？别摸我！” 打在后背上的手不痛不痒，但接下来滑向后领口，揉捏的动作让陈年吓了一跳，连忙甩开了她的手。 “捏你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采枝脸颊微红，翘起二郎腿不停地抖动着，一副精神的做派。 “诶？我说这一年你都不在九中了，怎么还不学点好呢？” 这小丫头片子的做法都给陈年整笑了。 其实陈年都看出她用抖腿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了，就是强装镇定罢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采枝以前整天和那帮不良少女们混在一起，耳濡目染下肯定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此时风气还很保守，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再大胆也不敢做的太出格。 “哼，我就不学好，你管得着么？” “管不着，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就好。” 陈年很是无奈，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都敢反过来调戏我了。 “不行！你给我管！” 徐采枝又来了小脾气。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这是种病，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下？”陈年无奈的说道。 “不管是吧？好，那我就去把头发染成红色的去！”徐采枝耍起了小性子。 “那你就去呗。” 陈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烦不烦人！我又怎么惹你了呀？” 徐采枝见他无所谓的态度，又忍不住发小脾气了。 你怎么和爱变天的小女孩儿一样呢？ 我又不是男人好不好！ “你想多了，你没有惹我。” 陈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在意，“趁着年轻喜欢什么去做什么就好，并不需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不然长大了也许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去染个头发，万一埋怨我怎么办？” “嘿，你怎么改观了呢？竟然不反对了。” 徐采枝十分意外。 “我反对这个干嘛？而且我什么时候反对过？我只是觉得有些夸张了，你要是想染头发就去呗，和我说什么。只要不是变成街溜子，我可没那么爱管闲事。” “我要是变成街溜子，你会管嘛？” “我管个屁呀，我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你！行！那你觉得我染发会好看么？”徐采枝又问道。 “好看个屁。”陈年嗤笑。 “可是我觉得好看。” 徐采枝拄着下巴一脸憧憬。 “那你就去染。” “不行，你陪我一块去，你要是把头发烫成烟花，一定很帅！” “我还要上学呢。”陈年嫌弃的说道。 “我也要上学呀，开学染回来不就可以了？陪我去试试嘛，去尝试下新体验嘛。”徐采枝饶有兴趣的劝说着。 “赶紧死一边去，你不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别人身上的这个道理吗？” “哼，你道理还挺多，不去算了。” 徐采枝十分不爽的说道：“那我就去蹦迪。” “哎，你老实点行不行？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去体验的，就不能给你爸妈省点心？”陈年烦得不轻。 徐采枝忽然灵光一现，然后注视着陈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也是给你省心么？” 沉默了片刻，最终陈年还是回答了她。 “是。” “好。” 徐采枝得意的窃笑着，小皮靴搭在腿上不停地摇晃。 何莹华早就注意到陈年在等她了，打发了几个人后，留了下属继续和客户沟通。 “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呢？” 有女儿在，何莹华笑得温柔。 “她说想去蹦迪。” 陈年没个好气的说道。 何莹华听见陈年的话脑袋发昏，就算是再平和的母亲也惹不住要发火了。 “徐采枝！你想气死妈妈是不是！” “我就要去！” 徐采枝又开始大小声。 “你敢！” 何莹华气得手指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 徐采枝叛逆的性子被激出来了。 “何姨你消消气，她是说想去，没说真的要去。”陈年连忙劝说。 本来是想打个小报告呢，没成想是点燃了火药桶。 你个死丫头片子和去年比起来也没个长进呢？和你爸发火也就算了，你妈这么不容易，和她耍什么脾气。 见女儿把头甩到一边，而陈年在一旁独自尴尬，何莹华良好的修养倒也不至于在这里上演一出打孩子的戏码。 “你下午没来？” “来了，我在后面坐着呢，前面有名有姓的人太多了，我就不上前凑合了。”陈年笑着说道。 “呵呵，你倒是挺会藏拙，今天又有收获了？” “有，还不少，感谢何姨给了我这次机会。” “嗯，小事。” “我这也不好白收好处不办事，我写了份简易的报告，来请何姨点评一下，说不定有所帮助。” 陈年顺手掏了下兜，然后一愣，“我靠，我写的草纸呢？徐采枝，你看没看见？” “看见了。” “在哪了？” “你求求我。” “我还有用呢，你别胡闹！”陈年催促着。 “我这不是怕丢了才帮你收着嘛，不感谢我就算了，还你！” 徐采枝从小包里找出了几张折好的草稿，哼了一声。 都怪老妈在，要不然又可以让陈年答应自己一件事情了。 你保管个屁！ 我这兜是带拉链的，你这倒霉孩子还学会偷东西了。 陈年在人家老妈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无语的拿过草纸递给了何莹华。 何莹华看见两人的对话有点发愣。 愣了几秒钟才注意到面前的草稿，心情复杂的接到了手中。 第174章 回来啦 第174章 174.回来啦 徐采枝的脾气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见女儿真就把纸还给了陈年，何莹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这还在发小脾气呢，就如此轻松的解决了？ 要是女儿和自己也可以这样沟通，她就不用操心了。 何莹华五味杂陈，打开陈年交给的草纸。 为首的是平江光电公司，陈年在上面做了批注。 像这种靠补贴维持创新的企业没什么可讲的，不过陈年很看好发展前景，十年后会成长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虽然看好，但又标记了是长期投资，不建议现在入场。 而平钢在陈年的评价中属于不良资产，未来的走向是被中原地区的同行抢夺市场份额，最终被重组并购。 这就另何莹华意外了，虽然平钢远不如十年前辉煌，但活人无数的企业怎么会说倒就倒？应该会救场才对。 不过何莹华对平钢了解的不多，也没放在心上，或许可以回家问问徐宏远。 陈年对平江大部分工业的前景并不看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经过几次下岗潮，谁都可以看出来。 最让陈年看重的是药业和房地产企业，都做了不错的批注，建议此时就入场。 “陈年，你写的不错，我想问问你对宏远集团有什么看法？” 何莹华看完后，便笑着问道。 陈年对远华有过评价，她也想听下对宏远的看法。 “宏远？我了解的也不多啊。如果单是矿业的话，未来应该不怎么样。” 陈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并未刻意讨好。 “哦？这怎么说呢？” 何莹华不喜不怒，依然保持着微笑。 “现在的矿产赚的也太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五年内应该会下达文件开始整合资源了，十年后也就日暮西山了。”陈年随口答道。 “好你个陈年，你就盼着我家倒霉是吧！” 徐采枝并不感兴趣这些对话，但不难理解其中的意思。 “正常发展嘛，你担心什么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辈子都缺不了你的吃喝就是了，多少人想体验这个苦还没这个机会呢。” 都已经财富自由了，就算资产缩水，只要不去创业，赚的钱都够她败几辈子家了。 “那你想体验这个苦吗？要不入赘我家算了，让你也体验一下。” “咳咳咳……” 陈年咳嗽了几声，对何莹华尴尬的笑了笑。 这话你能不能背着人说？你妈还在这呢！ 不过何莹华并未在意，只是又问道：“那你觉得哪个行业比较好？” “就房地产呗，除了这个来钱快，也就是网络了，什么高精尖都比不上这俩行业赚的快。” “网络？这个我不清楚，我看你经常说房地产，看来你很看好地产行业呀？” “当然了，既简单回报率又高，有块地皮就能躺着赚钱。”陈年说道。 “呵呵，那你怎么不去做房地产呢？” “我就算了，这里水深，我没啥背景也做不大，而且纠纷也多，我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其实我觉得宏远集团挺适合搞房地产的，扩张的方式就是万家宜的那套东西。” 陈年把万家宜的资料完完全全给她看过，不瞒着她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打算退场了。 实在是太操心了，一点都不自在。 “安稳？我觉得你挺能折腾的，你就不怕出意外？”何莹华笑道。 “这怕什么，资产大于负债，赚多赚少都是赚。” “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刚起步的时候。” 一走到一百并不难，但难点在零到一的抉择。 成年人也很难下决心迈出一步，更不用说年纪不大的陈年了。 “我也不可能什么都怕呀，要不然我坐在这里干嘛？”陈年笑道。 “呵呵，是哈。” 何莹华也笑了，把看完的草纸又翻到一页画圈的位置，“你是打算投资服装一厂？” “是也不是，那服装厂最赚钱的也就是校企订单了，剩下的都是负资产，投资不是纯亏么？” “那你的意思呢？” “给它拆分掉，设备都是半新的，员工也是技术娴熟的老工人，看着它倒闭了多不好？不如为平江做份贡献。” 听到陈年的话何莹华微微一怔，你这下手够黑的了。 “你是要做投标？” “不做，只做服装，管理人员合适的留下，剩下的都拆分出去，留给他们去做投标。不给他们饭吃，他们怎么会卖掉服装厂。” “你要新建团队？噢，呵呵，你是想让我投资你啊。” 何莹华想起了万家宜的核心层可怜的人数，不难明白陈年的意思。 “是啊，有钱一起赚嘛，万家宜我有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可以全部转给你，而且后续的走向我可以帮忙盯着……”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何莹华直接打断了他。 “那我就只好等着服装一厂倒闭了。” 陈年也没在意。 “等倒闭会更合适吧。”何莹华说道。 “的确更合适，但服装一厂怎么也能再坚持两年，到那时候黄花菜都等凉了。” 陈年有点可惜。 衰败是一步一步的，虽然里面千疮百孔，但距离轰然倒塌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对员工来说是场灾难，但对于管理层来说是个吸血的好机会。 他有等待那功夫，万家宜早都做起来了，还在乎这个干什么？ 而且拆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地方保护有好有坏，陈年没那么大本事，只能借用徐家背后的能量。 “服装可不好做啊，没那么容易的。” 何莹华泼了盆冷水。 “那要看怎么做了，趁着还没加入世贸，我打算先去做山寨捞上一笔。” 没加入世贸，也不怕山寨被告。 而且有地方的保护，陈年都敢做将近一比一的还原比例。 至于被起诉？裁判都是自己人还会怕这个？ 何况还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陈年没有说。 现在都再找木枝这位歌手是谁，徐采枝总有一天会光芒万丈，等她出名后可以来当代言人嘛，那时候就可以做自己的品牌了。 明星效应现在还可以抓住尾巴，等网络时代到来，就没这样容易赚钱了。 “世贸？你关注的还不少，连这你都有了解，你认为能加的进去？” 这事前几年刚申请时一直听朋友经常提，但和她的业务不大，只是略有了解。 “那是肯定啊，国内这么大市场谁不想来分一杯羹？迟早的事。” 别说加入了，陈年都知道是哪年哪月进去的，虽然具体日子忘了，但也无伤大雅。 又聊了一会儿，何莹华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只是把陈年写得草纸装进了包里。 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见何莹华挡了几波人后，也没太安静的环境了，陈年打算告辞。 “何姨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呵呵，好，你先陪采枝再玩会儿去吧。” “啊？哦，好。” 陈年嘴角略微抽动，点头应下。 等何莹华回到原位，陈年才不管这个那个，起身就要走。 有点帅嘛！ 徐采枝舔了舔嘴唇，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能听懂一些，毕竟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但也不能完全听懂，因为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但不妨碍觉得陈年好帅，比那些小屁孩强多了。 “喂，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家。” “我也去。” “都几点钟了，你要去我家住啊？” “昂！” 徐采枝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我怕你爹过来活劈了我，我还想多活两年，你老实点行不？” “那你不能现在走，我妈还让你陪我呆会儿呢。” 徐采枝一把给陈年拽住了，她也明白父母就算再放任自己，也不可能同意自己去一个男生家里过夜就是了。 怕是海叔都要去登门站岗了。 “你又不听你妈的话，我干嘛要听。” “不行！你站住！” 徐采枝拽住陈年，被拖着走。 “要不这样，你以后听你妈的话，我就再呆一会儿。” “这不可能！” 徐采枝眉毛一竖，直接放开了他。 “那就算了，你爱咋样咋样吧，我不管。” 徐采枝的妈妈和苏蓉的妈妈不一样。 吕凤兰出都的都是馊主意，而何莹华除了过于溺爱，能力和见识都没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徐采枝。 但他还是陪着徐采枝呆了会儿，聊了一些事后也不打算停留了。 当碰到一位端着盘子路过的迎宾小姐时，陈年把她叫住了。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迎宾小姐微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这盘是哪桌点的？” “是自助区的先生。” “你这有食盒吗？” “有的先生。” “把这盘焗蜗牛给我装起来，我要带走，对了，龙虾也给我现做一只，你放心，我付钱。” “啊？不用钱的……” “那赶巧了，你给我挑个大点的。” 陈年更放心了，他害怕钱没带够呢，见迎宾小姐不走，便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好的先生。” 虽然不难遇见这种事，但在这种宴会上还是挺难碰到的，迎宾小姐僵硬的回了个微笑，连忙去办了。 “你特么丢不丢人！你想吃我请你啊！” 徐采枝哪碰到过这种情况，她最好面子，都想钻地缝里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又不会有人注意到。” 陈年毫不在意，身家亿万的人都会打包，他打包一下又能怎样？ 这些东西在平江可不好买，主要是想给苏蓉尝一尝鲜，她可不舍得吃这么贵的东西，不如薅下羊毛，来这里的都是纳税大户，还差他一分两毛了？ 在徐采枝不断的鄙夷声中，陈年拎着食盒下了车，而她也回了家。 …… “回来啦！” 听到柔软的声音，心里想着事的陈年茫然抬起头。 苏蓉正趴在窗前，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第175章 愈发不是人了 第175章 175.愈发不是人了 苏蓉在门旁探着身子，发丝散落在肩，刚洗过澡不久，微微湿润。 “你没回家呀？” 虽然他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心里却有些难堪。就像是出门约会，然后被正牌女友抓了个正着。 对于这个把全身心交给自己的女孩儿，陈年除了愧疚难有其他想法。 “回了呀，但又想来看看嘛，你是想让我走么？” 苏蓉抿了抿嘴唇，故作伤心。 “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急呢，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陈年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此时有九点多了，因为是何莹华的司机送他回来的，他也没去苏蓉家打扰。 正好她在，菜有余热。 两人也没去餐厅，直接在沙发前坐下，挪了下茶几靠近沙发。 苏蓉小心打开食盒，看着从电视上见过的菜肴就摆在自己面前，精神上有点恍惚。 “很贵吧……” 苏蓉蹙着眉，小声地问。 “一分钱没花，我偷偷让服务员打包回来的，快吃快吃。” “真的呀。” 苏蓉的眼睛一亮，节俭的人都喜欢占点小便宜，她也一样，但又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让你去你还不去，有好多好吃的呢。但没关系，下次再有机会我带你去蹭饭。” “那就不用啦，你带着佳佳去好了，她一定很喜欢吃的。” 苏蓉笑了笑，林可佳嘴馋的很，巴不得去蹭吃蹭喝。 摆好了餐盒，苏蓉看着餐具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倒是吃呀，还等什么呢？一会儿凉了味道就差了。” “你吃吧，我都刷过牙了。”苏蓉摇了摇头。 “我都吃饱了，你吃完漱漱口就行了。看上去挺多东西的，其实没多点玩意儿，还不如一碗米饭顶饿，你快尝尝。” “哦……” 苏蓉拿起里面的小叉子，鼓捣了半天也没把蜗牛肉弄出来。 “我去洗下手，等下来帮你。” “好。” 苏蓉点点头。 卫生间开门放过水汽，但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氤氲湿味。 苏蓉脸皮薄，在这里住每次都是等他洗过后，才会偷偷来用淋浴。 这种做法和埋进沙子的鸵鸟没什么两样，顾头不顾尾，万一陈年突然回家碰了面，那岂不是更尴尬了。 不过陈年一愣，万一她是故意的呢？ 这不可能…… 她不是这种人，她小脑袋瓜不喜欢转弯，怎么会干出如此有心机的事情。 陈年洗手的时候顺便抹了把脸，深呼一口气后又嗅了嗅鼻子。 空气中除了沐浴露的花香，还有其它的的味道。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陈年拽住外套凑近仔细闻了下。 不浓郁，但经久不散。 是徐采枝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她不喷香水，可是她家洗过衣服后都会用熏香烘烤。 长时间的香味刺激，已经让他不敏感了，但苏蓉一定注意到了，她没有提可能是并没有当回事。 但陈年还是回到房间里换了睡衣，才回到客厅里坐下。 “给，你吃。” 苏蓉拿着吃蜗牛专用的小叉子，像小孩子炫耀着玩具。 陈年握着她的手吃掉了，笑道：“你怎么没等我呢？” “不难的，挖一下就出来了。” 苏蓉满是笑意。 平江没有田螺可吃，苏蓉从小也没出过远门，用笨方法也难为她了。 陈年接过她手里的小叉子，“像这样，扎进肉里转一圈，看，是不是出来了？” “你懂的好多，好厉害……” “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是温柔漂亮的女孩儿的夸奖，陈年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吃吧。” 陈年蘸了下壳里的汤汁，用手护着送到她的嘴边。 苏蓉红着脸颊张开小嘴，给陈年投喂倒没什么，毕竟习惯了，但第一次被投喂还是有点害羞的，但吃进嘴里后她又僵住了。 “好吃么？” 陈年见她小脸纠结了起来，有些好笑。 “嗯，就是味道怪怪的……” 蜗牛肉口感滑腻，配合着花花绿绿的佐料，味道和口感都很奇怪，肯定不能说是好吃。 但苏蓉还是嚼了几下咽进胃里。 “吃不习惯就算了，别勉强自己，就是尝个味道。”陈年笑道。 “你喜欢吃么？” “也就那样吧，有就吃，但点菜我是不会点这玩意儿的。来，咱们吃这个。” 陈年拧下龙虾头，抽出肉分好。 焗蜗牛一共就五个，新做的龙虾还是中等大小，都是壳多肉少。 这小气的鼎盛酒店，他还特意交代过了，打包都不给他挑个大点的。 虾肉比起蜗牛更容易让苏蓉接受，味道鲜，口感弹，不会难以下咽。 陈年陪着吃了一块就都留给苏蓉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新鲜。 见苏蓉吃了一半停手了，想把剩下的焗蜗牛收起来，陈年便说道：“不喜欢吃就扔了吧，你老爸在宴会吃过了，你妈又不能吃这些东西。” “给林可佳尝尝呀。” “那放冰箱里吧，她也够呛能爱吃这玩意儿。” 陈年也没在意，林可佳家里的条件不差，这些东西应该也尝试过。 这两道菜都有油泼过的熟蒜，味道不大，但苏蓉又去刷了遍牙，打过招呼后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忙碌了一天的陈年也可以休息了。 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更甚。 未来走向是一件很难把控的事，说不定陈年小小的举动，会造成一场风暴。 为了那份草稿，陈年花了很多心神来思考，最终他还是决定如实去写。 真实的东西会更能让人相信，何莹华或许看不出那份纸的分量，但徐宏远不至于看不出来。 假如他真要按照陈年的方式去投资，未来不至于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不会像陈年所讲的那样，最终日暮西山后吃老本。 其实何莹华的投资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她和徐宏远背后的关系，这才是陈年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陈年从来都没放在眼里，怕的是更有能量的人来找麻烦。 一想到还要处理徐采枝的关系，陈年又一阵头疼。 重走一遍人生的陈年，自己都觉得过于谨慎了，甚至是有点心慌，怕醒来后是一场昙花一现的梦境。 偶尔的疼痛和手上的触感，才会让陈年觉得这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咔，吱…… 虽然门轴上苏蓉都上过润滑油，但轻微的声响还是让陈年惊醒了，今天他想的事较多，睡得很晚。 和以往一样，他并没有乱动，等待着那清凉的一触，不给她紧张和压力。 不过苏蓉站在床前久久不没有动作，陈年好奇的半睁开眼睛，借着隐约的月光见到她的手想触碰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怎么了？” 陈年连忙爬了起来，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 些许慌张过后，苏蓉也平静了下来。 “陈年……” “嗯。” “你，你会不会，会不会不要我了呀？” 苏蓉语气低落，小声的问着，生怕语气会惹恼了身边的人。 敏感而又自卑的女孩儿，小心翼翼的隐藏着心中的那份脆弱，用尽全力伪装自己，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呗。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摆在台面上而已，怕闹到了不能收场的地步。 一直都是被动挨打的陈年，这次终于主动抱住了她，在她唇上用力的点了点。 察觉到僵直了的腰肢逐渐恢复成柔软，陈年的心里也没任何涟漪的想法。 “除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情话他说过千百遍，从没有发自内心过，但这一次不是。 “嗯……” 苏蓉小心点了点头，柔弱如蚊子般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也可以听得清，忍着羞涩埋进了陈年的怀里。 陈年下巴搭在她的发丝上，细细嗅着如兰似麝的味道，小心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别说是讲话了，甚至连呼吸都轻了，生怕碰碎了清脆的心。 一天弄哭两个纯情的女孩儿，陈年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第176章 幸运 第176章 176.幸运 在陈年口中的得到了答案，苏蓉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平复。 其实自己要的真的很少很少，就那么一点点，很可怜的…… 耳朵贴在陈年胸膛上，静静的听着心跳。 她不是不喜欢思考，而是一旦去思考，就会不由的想起自己晦暗的未来。 但自从和陈年靠得近了，整个人生都涂上颜色，开满了鲜花。 苏蓉从未可惜认识陈年太晚，相反觉得自己还很幸运，幸运自己的数学成绩不好，幸运高老师终于让她去坐到了这位男生的身边，幸运自己那天又带了粗粮馒头…… 原来像自己一样的男生，背后隐藏的光芒会如此耀眼，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而他现在就压在自己的脑袋下面。 平稳，安心。 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陈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是就是忍不住怎么办？越让自己不去想，就更会想了^ 柔软的腰肢贴在怀里，然后逐渐僵直，又成了受惊了的兔子。 陈年在察觉到她微微发抖时，放开了环住她的胳膊。 “我回房间去了……” 苏蓉小声说道。 但手被拉住，她又不会挣脱。 “喏，我枕头分你一半。” 陈年空出一只手挪了下枕头，示意她躺下。 苏蓉犹豫片刻，还是往下缩着身子，把脑袋瓜沾在了枕头边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陈年的房间里了，但冬天和夏天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而且那时还有属于自己的被子…… 虽然夜里很黑，只能见到陈年的轮廓，和反射着微光的眼睛，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捏住了领口向上提着。 夜晚不冷不热，但房间开了窗缝，苏蓉穿的单薄，别着凉了。 陈年把压在身下的夏凉被抽出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有了被子护体，苏蓉的紧张感顿时消减了不少，脖子以下都用被子掖住了，只露出了小脑袋瓜。 两人一起侧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陈年背着窗户，但适应了黑暗后，苏蓉发现了其实他也在一直看着自己。 这让失去伪装的苏蓉又有些紧张，但看他又想起了什么，把被子掀起了一个缝隙，自己向后缩了缩。 陈年见到她的小动作有点想笑，但又怕破坏了气氛，把她交还过来的大半被子披到身上，然后受穿过她细长的脖颈往前拉了一下，把她的小脑袋完全放在了枕头上。 几十厘米的距离缩短到了近在咫尺，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听着她的略微急促的呼吸，陈年靠了过去。 而苏蓉见到他靠近，连忙闭上了眼睛。 轻轻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陈年又躺了回去。 苏蓉低着头，更不敢乱看了，随后脖颈轻轻抬了起来，见陈年又要靠近她赶紧闭上眼睛，但又稍微抬了下头像是期待着什么。 虽然挪动的距离可能还不到一厘米，但这是她下的最大的决心了。 不过陈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她的头发向后收拢放在了枕头后面，然后轻轻放下。 又对视了会儿，陈年主动开口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 苏蓉蹭着他的手臂点点头，有点开心。 “你不离开我就好。” “我怎么会呀。” 苏蓉语气坚定，又有点小生气。 “明天带你去旅游吧，你想去哪玩？”陈年说道。 虽然早答应过她，但一直没决定好具体时间，如果一直拖下去的话，保不准这个假期一晃就过去了。 既然心有所愧，那决定就在明天了。 “啊？明天呀……” “嗯，你还有事情要去做么？” “没有……” 苏蓉摇摇头，现在除了每天在家做饭打扫卫生，然后来这里做饭打扫卫生，似乎没什么事情了。 曾经一直担心的上学问题也没有了，连报名都不需要去，只要开学去就好了。 本打算预习一下高中的课文，但没有书，而且陈年说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她也只能作罢了。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趁现在就想一想，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又不是没带苏蓉去玩过，她家里面也不会不同意。 苏国强一直都在忙，吕凤兰也不能出远门，只有陈年可以陪着，多四处转转对苏蓉这个内向的女孩儿有好处。 虽然现在的治安问题有所诟病，但今年又开始新一轮的严打了，从今年开始，以后的风气会越来越好。 只要不去太过偏僻的地方，其实比国外安全的多。 “我没想好呀，我哪都没去过……” 苏蓉纠结着，她连点菜都放不开，别说做旅行的决定了。 “嗯，那就先去看海，路上的时候你再好好想想去哪里，一切都是你说的算。” “可是你很忙呀，不去准备一下么？” 苏蓉有些担心。 “放心，我都说了除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其它的事情都先放到一边，先把你陪好了再说。”陈年笑了笑。 听见他的话，苏蓉又缩进了被子。 无论是多大年龄的女生，都喜欢听这些甜甜蜜蜜的话，苏蓉自然也是一样。 等羞意逐渐消减后后，苏蓉才蚊子般“嗯”了一声。 陈年抚摸了下她顺滑的发丝笑道：“快睡觉吧。” “嗯。” 少女在怀，陈年也没做太出格的动作，没过多久，闻着淡淡的幽香睡着了。 不敢乱动的苏蓉终于是没抵挡住困意，在陈年睡下了不知多久后，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等她醒来的时候，是听到陈年关房门的声音。 苏蓉抚平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检查了下衣服没有凌乱的地方才走出房间。 “是不是没睡好呀？” 见陈年都拿着早餐回来了，苏蓉有点不好意思。 一看挂钟，都指向七点半了，她平时都是六点出头就醒了。 “没有啊，我睡得早。” 昨天睡得还可以，就是手臂被枕麻了，早上起来后缓了好一会儿。 看她睡得香也没去打扰她，小心换过衣服后，洗漱完就下楼买早点去了。 一起吃完早饭，首先去了苏蓉家一趟。 苏国强昨天酒局结束的晚，也在家里。 在陈年表明了来意后，做父母的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让他带走了苏蓉的身份证。 城里的孩子办身份证都很早，基本满十六就会去，比户口方便得多，下来的也快，苏蓉这张第一代身份证还是用手写的，上面的长城印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陈年没带太多东西，就背了个书包放着日用品和照相机，还有两张银行卡。 其中一张是何莹华给的五万块钱，这次旅游就照着这张卡来花，两个人再怎么玩都够用了，又不是去买奢侈品。 另一张是他自己的留作备用，以防万一。 苏蓉想多拿点衣服，但陈年没让，只让她拿了一套最清凉的夏季装，剩下等着到地方再去买。 旅游最怕的就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乱逛，这是去玩乐，不是去负重拉练，能少带东西就一定要轻装上阵。 从苏国强家离开后，陈年火急火燎的带着她去商场。 时代变化的迅速，特别是在这个年代，去年厚重还贵的要死的大哥大，今年都快退出市场了，新下来的带屏幕的诺基手机只要五千出头。 功能的多少对陈年用处不大，只要能打电话就可以，他又不想对着黑白屏玩贪吃蛇。 选了部两千多块的手机，陈年直接交了一倍的价钱，塞进了苏蓉的手里。“啊？这是给我的呀？” “那不然呢？你说我买两个干嘛？” “可是我用不到呀……” “怎么用不到？可以随时联系到你，你爸妈就不会担心了，而且我也怕你丢了。” “我不会丢……”苏蓉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太贵了……” “哎呀，那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哦……” 苏蓉拿着手机一阵纠结。 再扣工资的话，买菜的钱都不够用了…… 拿到手机后，又去旁边的营业厅办理了长途漫游，首先给苏国强打过去，告诉了两人的手机号码，让苏蓉家里随时打电话，苏国强有事话也可以及时沟通。 “你给谁打电话呢？” 陈年放下手机时，见苏蓉也在打电话，便好奇的问了下。 “林可佳呀，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呢，她要是来找我们不是白跑一趟嘛……哦哦，好，她让你接电话。” 苏蓉把手机给了陈年。 “喂。” “你个混蛋！你要带小蓉去哪里？” 林可佳暴躁的声音直穿鼓膜。 她心里好气，哪有这样的人！一声不吭就要出远门，比她行动还迅速！ “去海岛转转。” “你疯啦！跑那么远！你不许去！你两个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我俩肯定不危险，有你跟着才危险呢，电话费挺贵的，我先挂了啊，我们要去坐车了。” 陈年果断挂了电话，不过林可佳又给拨了回来，但他没有接，只让苏蓉转达。 从去完苏国强家到买完手机，现在才九点半。 陈年对待纯真的女孩儿可能会磨蹭点，但对其他事情讲究的就是个速战速决。 在苏蓉晕晕乎乎的蒙圈状态中，一到惠城，紧接着又打车给她带到了惠城的机场。 也许对现在的人来说出远门是件大事，但对于陈年来说只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这是机票，晚上八点二十就能到海岛了，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去上趟厕所。” 陈年把身份证和机票都让她放包里存好。 因为是临时买票，当天没有直达的飞机，只好做转机折腾一下，不然六点左右就能到了。 “我也去……” 苏蓉哪敢离陈年太远，这里人来人往的，生怕陈年找不到自己了。 “走吧，一起。” 陈年带着她旅行目的主要是放松心情，还有就是想锻炼下她的胆量。 陈年又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别人要是看她太胆小了欺负他怎么办？这不心疼死了。 思考了片刻，陈年还是给徐采枝也拨了个电话。 第177章 旅程 第177章 177.旅程 “谁呀？” 电话一接通，徐采枝的语气非常之冲，看来心情不咋样。 “我是陈年呗，知道你电话的还能有谁？” “哼，你怎么不在家呢？” 徐采枝的声音放软了些。 “我这些天都不在家了，你要是想联系我的话就打这个电话吧，971****” 陈年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让她记好后又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告诉手机号码的女生，此刻有什么感想？” 徐采枝的确是自己第一个告诉号码的女生，这个号码是苏蓉选的，并不是他告诉的。 而给徐采枝打电话的原因很简单，他都不知道哪天回平江，刚和人家就亲完要跑路，陈年还不至于这么混蛋。 怎么也要先稳住她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去干嘛了？为什么都不说一声？” 徐采枝的语气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那么生气了。 小女生的情绪还是很容易掌握的，毕竟陈年还从来没有主动好声好气过，徐采枝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嗯，总会有事发突然的情况嘛，我先来惠城一趟，然后去看看我姐怎么样了。” 陈年没有说谎话，这次来惠城走的急，但下次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去看一眼。 “那你快点回来，一天行不行？” “这也太短了。” “两天？” “也够呛啊。” 陈年继续拉扯着。 “那就三天！可不能再少了！” 徐采枝小脾气又要压不住了。 “这样吧，我答应你件事好不好？你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徐采枝一直再找机会让他答应一件事，陈年怕她得寸进尺就一直不搭理，这次只好动用了杀手锏。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隔着电话都听到了银铃般的笑声，陈年也松了一口气了。 “哼！你骗我的次数还少了？喂，你那边好吵呀。” 徐采枝听见旁人的说话，心生疑惑。 “我在公共卫生间呢，先不聊了啊……”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诶？你是不是在机场了呀？” 徐采枝狐疑的问道。 “你是不是听错了。” 陈年有点尴尬，你这耳朵也太尖了。 “不可能！你好好说你到底要去干嘛！你答应过我，不许对我撒谎！” “不是和你说了吗？去转一转。” 陈年崩溃的看了一眼旁边打电话的小老板，你出差就出差，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 “你是去旅游了吧？” “嗯。” “你是不是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徐采枝心有所悟。 “是。” 见她点破了，陈年也不装了。 “不行！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徐采枝怒火中烧，一字一顿，还带着一丝幽恨，。 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呢，今天就要带着别的小姑娘去旅游了。 你还是个人吗？ 徐采枝都快气炸了，就算是小三也不能这样对待啊！ “好了好了，该检票了，我要关机了啊。” “你个王八蛋……” 还没听完她的骂声，陈年手忙脚乱的扣下了手机电池。 漫游费挺贵的，虽然已经降价了，但一分钟要一块二毛钱呢。本来就是为了有事联系，跟她煲电话粥用不了两天就欠费了。 陈年还没考虑好该怎么对待徐采枝，当前还是用老一套方式。 不主动也不拒绝，但绝对不会承认两人之间有任何过线的关系，始终维持着一条微妙的线。 这条线弹性好，也很灵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从洗手间出来后，苏蓉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此时正低着脑袋看着脚尖，一副可怜样。 带她出来见见平江之外的世界也是难为她了，但总要让她往前面迈出一步才行。 “别怕，又不会丢下你，走啦。” 陈年牵起苏蓉的手时，察觉她浑身一抖又松了下来，便轻捏了下她的手心安慰着。 发现是陈年后苏蓉长舒一口气，她去过最大的车站也就是惠城的客运站了，这种比广场还大的候机室，她望一下都觉得心惊肉跳。 拉着她满是细汗的手，去找了家快餐店坐下，点了炸鸡和汉堡。 因为经济今年的经济不好，飞机票价格已经被打下来了，一张机票的价格在一千四百多，和十年后差不多，但此时购买力肯定远超十年后，不能以价格相比较。 此时正逢高中的毕业季，家有小资的少男少女出门旅游的也有很多，各个穿着名牌，这让衣装普通的苏蓉更不敢抬头乱看了。 旁人视线时不时搭在两人身上，更多的是惊讶于俊男美女的青春靓丽。 只要衣服干净不旧，没几个人会主意这些，自卑都是心理因素，对于陌生人来说，谁都没有那么重要，转眼间就忘记了。 苏蓉一直在患得患失，怕人看自己，又怕耽误了登记时间，陈年见她心慌也没带她乱转，只是不停地安慰着。 也许是为了心安，也有了昨天的涟漪，苏蓉靠在陈年的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比起心中的羞涩，她更怕一放手陈年就不见了踪影。 等待了两个小时后，检票的广播响起，陈年拉着腿脚有点酥软的苏蓉登上客机。 连火车都没坐过的苏蓉，直接就让她坐飞机，属实是直接挑战高难度副本了。 坐需要中途转机的人不多，还有一小半没有坐满。 陈年买票时特意交代过要靠窗的座位，不经常坐飞机的人很少知道坐飞机可以选票。 “你以前坐过飞机呀？” 苏蓉见陈年熟练的打开行李架放好背包，有点惊奇。 “呵呵，没有啊，带你出来玩怎么也要提前做下功课嘛，不然怎么能让你放心呢？” 陈年笑了笑。 他可以什么都告诉苏蓉，但曾经的事只会一个人埋在心里，就当作是一场梦。 他原本就是陈年，换了个人生也是陈年，没任何区别。 “嗯。” 苏蓉羞涩的笑着，更加心安了。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别人，好心人很多，不会不帮你的。你越怕，坏人越会盯上你。” 陈年时不时便点拨她一下。 这年头大家都很热心，并不是个人的素质高，现在的个人素质比起以后那可可差的远了。 不过在治安不好时，大多数人遇见不平事，都会上去帮把手，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但在治安好时，稳定成为了第一要素，说不定上前帮忙会惹得一身骚，然后各打五十大板杀鸡儆猴。 人都会趋利避害，生活的大环境变了，人性也会随之改变，并不是人心不古。 人是最适应环境的生物，而且没有之一。 “擦擦手，你手心里都是汗。” 陈年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了苏蓉。 “哦。” 苏蓉抽出一张擦了擦，等到陈年接过她手中的纸团扔掉，她才知道背椅后面的纸袋是装垃圾的地方。 陈年好厉害，他什么都懂…… 见到苏蓉满是崇拜的目光，陈年心中暗爽，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自己获得满足感。 把她的安全带系好后，陈年的手又被苏蓉捉住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不用陈年去拉，苏蓉都学会主动了。 每天进步一小点，每天都有新收获。 随着客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飞，苏蓉紧握的手更加用力了，开启了她未知的旅程。 第178章 明明没有味道嘛 第178章 178.明明没有味道嘛 飞机上升的向心力让苏蓉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攥着陈年，指尖都发白了。 客机进入平缓爬升阶段，已经很稳当了。 但见她还也没睁开紧闭的双眼，陈年忍不住啄了下她的晶莹的嘴唇，冰冰凉凉，比果冻还柔软。 当主意到身旁的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后，苏蓉呼吸一窒，慌张的睁开了眼睛，左顾右盼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才把脑袋瓜侧到窗外。 在视野清晰的白天，陈年见到她白嫩的脖颈逐渐变成粉红的过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热炕头。 都不是第一次吻过了，但她还成了这副模样。 陈年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昨晚就开灯看一下她拘谨的样子，怕是小脸都要涨红成猪肝色了。 不过以后总会有机会。 当高度到了一定程度后，人就不会在恐高了。 苏蓉贴在窗边探望，一切都是那样新奇。 “原来世界好小”苏蓉发出一声感慨。 感觉飞机的速度也不快，但印象中的惠城一直是个大城市，可是在空中才发现城市很小，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小点好，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 听到甜甜的小情话，苏蓉抿着嘴唇，隔了半天才闷声说了句：“是小点好……” 陈年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勾搭小妹子的小情话他都是张口就来的，但进入快餐时代后已经不在乎了。 而现在又有了用武之地，每次见到她的小脸变成粉红色时，陈年的心情都会很舒畅。 “你也来看下窗外呀。” 过了一会儿后，恢复到平静的苏蓉朝陈年摆摆手。 “好。” 解开安全带，陈年俯过身去看了眼窗外。 一片萧瑟，山上都是一块块的黄土，并不茂盛。而城市中都是楼房低矮的建筑，高速公路更是没有几条，远没有十几年后的繁华。 相比起窗外的景色，陈年更喜欢面前的女孩儿，时不时瞄一眼，既养眼又放松。 “你过来坐吧，我和你换个位置呀……” 见到有人在过道走动了，苏蓉小声说道。 “没事，我在这看看就好。” “哦……” 又过了会儿，苏蓉小声说道：“要不，要不你还是过来坐吧……” 陈年炙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苏蓉又开始脸红了。 这里人好多…… 苏蓉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会让陈年顿生负罪感。 也不逗她了，陈年从前坐靠背拿出本杂志来看。 等空姐推车发饮料时，陈年要了两盒酸奶递给她，苏蓉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奶制品。 见她要站起来，陈年收了腿说说道：“你是要去厕所吗？那边有卫生间。” “钱放在包里呢。” “免费发的，坐下吧。这种好事可不多，快喝，喝完我再给你要两盒。”陈年笑道。 “真的呀？” 苏蓉见附近的人也没交钱，便插上吸管咕噜咕噜的吸着，见陈年不动手又说道：“你也喝呀？” “你这傻孩子，咱俩就算喝两箱也收不回机票的钱，你要是想喝的话咱们自己去买。” 陈年哭笑不得，但等空姐回来的时候还是又要了两盒。 苏蓉脸皮薄，不敢去要，就来暗示他。 在中转站停了一次，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又开始背上行李登上飞机。 这次的座位接近满了，陈年旁边也有了人。 长时间看窗外会神经疲劳，苏蓉不知不觉睡了一小觉，而陈年早就睡得香了。 海岛在98并不是一线旅游城市，正真火热是在千禧年后。 现在还没那么多小资，旅游的主力都是普通人，去看海都是就近原则，像黄海和渤海附近的沿海地区才是首选。 去海岛太远，坐飞机太贵，并不合适普通大众。 旅游去不太火热的地方玩的会更开心，不然人山人海的，那还旅个屁的游，都是去看人了。 而海岛近两年刚开始加速推进旅游业，新建的酒店也陆续营业了，来这的人不多不少，为了先打好口碑消费也不贵，正是来玩的好年头。 客机上的旅游杂志介绍了各个可玩的地方，陈年已经知道了下一站要去哪里了。 虽然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很不方便，不会看地图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没有智能手机的10年之前，陈年也是该去哪玩去哪玩，此时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对出远门这一套很熟悉，不然他也不会唐突就带苏蓉出来旅游。 “我们真到海岛了吗？” 听到空姐的广播，苏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坐车回乡下都要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中途停机的话，有可能不到六个小时就可以横跨半个地图到海岛了。 “对呗，你看，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陈年找到了杂志上的地图，用手比量着两地的距离。 此时的陈年换上了短裤和半截袖，在中途停站时他就嫌热换号了，而苏蓉还是一套藏蓝色的休闲装。 不是陈年没告诉苏蓉让她换身衣服，单是在客机上他就催过两次了。 但她就是不好意思就换，非要穿着这身外套长裤。 坐在客机里当然没事，这里有空调。 可是海岛和平江完全是两个天地，看上去温度只有十度左右的提升，但这边是潮湿闷热的气候，和北方的干燥不同，相当于是在蒸笼里烘烤。 陈年拿她没办法，就让她吃一堑长一智吧。 还好不是冬天来的，不然这小妮子非要套个羽绒服下飞机不可。 “快把外套脱了吧。” “嗯~” 苏蓉果断摇了摇头。 “……”陈年有些无奈，“你开心就好。” 等机舱打开，陈年拉着她往前走，紧接着一鼓咸湿的热浪扑面而来。 适应了北方干燥的环境，一时间很难适应南方潮湿的空气，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反观苏蓉更糟，连好奇张望的心思都没有了，脸颊瞬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不住不觉中也把拉链往下拽了点。 “哎呀，你这傻孩子！我是带你来游山玩水来的，不是让你来找罪受的。不就是身材好点吗？快把外套脱了！” 被陈年直截了当的点破了自己的小秘密，苏蓉又开始纠结上了。 见她还在磨蹭，陈年头都大了，“你快点的！我可要喊上了！” 徐采枝的招数非常管用，陈年怕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注意到，而苏蓉更怕。 她这种内向的人最怕的就是旁人的眼光，只好把外套脱了。 见她里面还有件长袖t恤，陈年有点无奈，直接给她挽了起来，连带裤腿都挽到了膝盖上。 不管怎么说，这次旅行的首要任务是要把她自卑的毛病改一改，学学林可佳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好吗？ 而且苏蓉的父母也不这样啊？就 算家道中途败落了，也不至于养成了这个性格，以后找机会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了飞机后先让苏蓉给家里报了个平安，走到了机场出口后，陈年拿出相机请路人为两人拍张照片。 每去一个地方，都要先拍张站点的照片再说，这是最能留作纪念的物品了，什么纪念品都比不上。 拍照时苏蓉还是羞涩的抿着嘴唇，想看又不敢看镜头的样子，而陈年见她拘谨，便搂着她的肩膀比了个耶。 “师傅，去鹿湾。” 又拉着苏蓉去了车场，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全国各地的出租车师傅都挺能说会道的，没几句话，陈年就跟着他聊的火热。 问清了哪家酒店不错，哪家酒店不好，陈年也有了目的地。 “小朋友，你是北方来的吧？你们普通话讲的好好。” 司机师傅操着浓重的客家口音说道。 “我还是喜欢这边的口音，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费。”陈年笑着学了下。 “哎！小朋友你学的还蛮像的嘛！看来是来过呀。” 司机师傅有些惊讶，又跟他推荐了几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 从鹿市机场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游客，一路上去鹿湾的出租车有不少。 快到地点时，陈年见有夜市，连忙说道：“师傅在前面停车就行。” “是这里？还没到地方，十五块钱吧。” 师傅也是实在人，找了五块钱给他。 夜市卖什么的都有，全国各地除了口音有所不同，剩下的都大同小异，服装玩具小吃摊，人声鼎沸。 记得十年后自己和老大哥来玩时，这里早已变成了酒楼，别说夜市了，连摆摊的都没有，没想到现在看到了它最初的样子。 夜市里有一小半人都是外地来旅游的，对陈年和苏蓉的装扮都是见怪不怪，多瞧一眼也是看两人长得俊俏。 “老板，来两双拖鞋。” 陈年花了十块买了两双人字拖，坐在小马扎上脱下鞋袜一同装进塑料袋里，又对苏蓉说道：“你倒是脱鞋啊，你不热呀？” “不用了。” “你快点的，入乡随俗嘛。你再捂一会儿就好发酵了，你可别脱鞋后把我熏晕了，医药费你来付呀？” 在北方穿拖鞋出门的人很少，但这边就没几个人穿鞋的，连游客都踩着拖鞋。 “怎么会……” 苏蓉嘟着嘴，环顾了下四周才默默脱下鞋袜。 袜子的确是有点湿了，趁着把鞋子装进包里的机会闻了闻。 明明没有味道嘛…… 第179章 教你游泳呀 第179章 179.教你游泳呀 “你个傻孩子，白色的衣服才显胸小呢。” 陈年连哄带骗，给她选了件宽松的白色半袖，又选了条浅蓝色的七分裤。 明天是个大晴天，穿个黑色衣服出门，你是想扮演太阳能啊？ 耳边听到陈年压低了声音的话，苏蓉脸色绯红。 你瞎说！明明是深色衣服才显小呢…… 但她又不敢说出口，只好默默藏在了心里。 卖旅游套装的小摊位不少，陈年买了防晒丝巾和冰袖，又拿了圆顶草帽给苏蓉戴上，炫彩墨镜不能少，也给她装点上。 这下两人终于有了旅游的样子。 有了草帽和墨镜的掩护，感觉苏蓉的腰板都挺直了点。 见她一叶障目的样子陈年有点好笑，慢慢去改变吧。 南卖海鲜北烧烤，小吃摊大都是海鲜，全是鲜活的海产，便宜又实惠。 现在物流难走，在北方别说海鲜了，稍微容易坏的水果都死贵的，从南方运来的水果就橘子和柿子能便宜点。 买了份爆炒花甲，又要了份清蒸的虾爬子和螃蟹，婉拒了生腌的菜品，陈年拿起小料走了。 夜晚的海风很温柔，带着一鼓湿热。 路上有不少行人，在路灯的柔和光亮下溜达着。 这个年代其实很好，大家的节奏都很慢，不骄不躁，悠闲惬意。 “感觉怎么样？” “像做梦一样。” 苏蓉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 从昨天晚上做出了决定，而今天晚上就站在了海岛这片土地上。 很不真实。 不真实的就像去了乡下一趟轻松随意。 毕竟两点的相同之处都是当天做决定，第二天返回乡下。 “还有呢？” 陈年笑了笑。 “嗯？” 苏蓉有些疑惑。 “像做梦一样就没啦？” “嗯……谢谢你。” “你都谢我好多次了，还说这个呢？你以后可不许再谢了啊。”陈年故作生气。 “嗯……其实在家里也一样的，有你在就好啦……” 苏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 她又不像陈年那样小情话一套借一套的，只会翻来覆去的讲这点话了…… “好。” 陈年笑了笑，把她拉的更近了。 海风把苏蓉的手臂上也吹出了一层细汗，很光滑，连她细软的绒毛都可以感触到。 虽然和苏蓉一起溜达是件很美妙惬意的事，但身上还背着包呢，加上奔波了一天，没多久就汗流浃背了。 而她穿的更多，头发还厚，肯定难熬。 又遇到一辆出租车按喇叭的时候，陈年招手拦下，报了酒店的名字。 鹿湾的酒店区风景不错，街道宽敞干净，两旁都是高耸的棕榈树，在路灯映射下发出暖色的昏黄。 去年建成的最大一家酒店已经试营业半年了，楼层绝大部分的房间都开着灯，灯火扑明光华万丈。 看得出入住率并不高，没几个人站在窗口，不然夜晚十点钟的黑灯率应该更高才对。 陈年并没有选择最豪华的这家酒店，而是去了一家开业更早，位置稍差的二线酒店，稍微远离了海滩。 等两人走进酒店大厅，凉爽的空调终于让陈年舒了一口气。 而苏蓉也一样，潮热红润的脸颊上都是肉眼可见的汗珠，热的不轻。 陈年也懒得听服务员的介绍，直接让她步入了主题。 “一天的费用是388元，我们优惠套餐是888，一共三天三夜提供免费早餐……” “行，那就先开三天。” 让苏蓉拿出两人的身份证。 虽然给了两张身份证，但现在管的不严，前台只在本子上记录了陈年的证件。 “太贵了呀。” 苏蓉轻轻推了下陈年，一天就要将近四百块，比上次在国贸住时还贵，在那里住一天都不用一百呢。 “很便宜了，再过十年二十年那就不是三百而是三千了。” 陈年也没在意。 “不会吧……” “会的，快点快点，这次咱们出来旅游都是别人赞助的，你还担心什么？” 在他的催促下，苏蓉拿了小钱包出来，肉疼的点了九张百元钞票。 陈年又在她的小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后，一起给了前台。 “不用找了，给我选个干净的房间，还有水一定是要刚换过的。” 陈年打了小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见有钱拿，前台态度更好了，连忙去打了几个电话。 等她问清楚后，拿出钥匙又叫了一名服务员给两人带路 面朝大海的视野很好，但陈年还是喜欢这种在阶梯型的小别墅，住的最舒服。 说是别墅，其实就是建在半山腰的连排平房，用院墙隔断成的独门独户。 视野最好的房间已经售出去了，只剩下视野稍差的下两排还有空房。 陈年也无所谓，想看风景的话等过两天换个酒店就是了。 一起住酒店对于苏蓉来说并不是件难为情的事，现在的风气保守，她也没听说过去开房是件很暧昧的事。 换个住处而已，只是没有在家方便罢了。 来这个酒店住的基本都是一家人，客厅和主卧是一体式，还有留给孩子住的小房间。整体不大，加上阳台式的小院子一共才两百平方。 服务员介绍了下房间里各处设施的用途后便离开了 “过来吃点东西。” 洗了把脸出来后，见苏蓉还在东摸摸西瞅瞅，很新鲜的样子，便把她叫了过来。 晚饭就在飞机上吃了点便餐，难吃不说还不顶饿。 水里游的东西都是越新鲜越好吃，清蒸的虾蟹肉沾上小料，味道十分不错。 陈年也没买主食，花蛤是炒过的，南方比北方吃的清淡，没主食感觉有点咸了就吃点虾肉，并无不妥。 “你再吃点吧，我有点吃不下了。” 苏蓉见陈年开始擦手了，又把剥了壳虾肉递过去。 “不吃了，剩下都是你的，你全吃完啊。” 虽然口中说着，但陈年还是探过头把虾肉吃掉。 陈年吃的快，不到十分钟就吃好了。 而苏蓉吃的慢不说，剥了壳后大部分留都给了他，根本没吃多点。 “太多了，吃不了呀” 苏蓉看着袋子里的虾蟹，很是纠结。 “光吃肉就行了，不用吃那么干净，这边海鲜又不贵，你要是不给吃完就扔了，这东西没法存。” “会长肉的……” “你快吃吧，又不胖。” 虽然好吃好喝养了一年，但苏蓉还是偏瘦。 只是她身高摆在那，也有好身材让陈年感觉不出她的瘦，但搂住她的时候才发现都可以摸到肋骨了。 看来晚饭后也要给她加点宵夜才行。 见陈年说的强硬，苏蓉也不推辞了，学着林可佳吃饭的样子，剥壳的时候还轻哼着弱不可闻的小歌。 正挖着蟹肉的苏蓉听到陈年走进，便回头看了一眼。 愣了两秒后又猛地回过身，手指僵住，动都不敢动了。 虽然在家里也见过陈年赤膊的样子，但只穿内裤还是没见过的……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小脑袋瓜飞速地运转着，越来越紧张了。 正当她心惊肉跳的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年已经掠过她拉开了落地门，走到了院子里。 长舒一口气的苏蓉继续低头挖着蟹肉，只是手有点抖。 思来想去后终究是没压过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陈年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就算他不出门，在家里都会做下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加上还是少年，腹部也隐约能见到肌肉。 小院子里的灯是开着的，每天都会有员工来打驱虫药，并没有蚊虫乱飞。 无边框泳池的水很干净，有股消毒水的味。是不是新换的水陈年也不清楚，但这个水绝对是超过一天了，经过白天暴晒过后，还有点温热。 一个猛子扎进去水中，带走了身上的燥热。 曾经他是泳池和浴池里的常客，这么久不游两圈心里还有点想念。 见苏蓉已经收拾桌子了，便朝她招了招手。 纠结了片刻，见陈年一直水中呆着，也推门出来了。 “这些不用你收拾，明天会有人专门打扫的。你下来，我教你游泳呀。”陈年笑着说道。 “啊？不不不……” 苏蓉小脑袋瓜摇的飞快。 “你怕什么呀？明天海边全是去游泳玩水的人。会游泳可是很重要的技能，万一掉水里了不会水怎么办？快点快点……” “……” 苏蓉也不说话，就是不停地摇头。 “那你在外面看看风景，不许回去。” 陈年也有是办法，先热她一会儿再说。 风景？ 苏蓉像四周张望着，除了灯光也看不到别的地方了。 终于在热浪中和陈年的劝说下，苏蓉小心坐在泳池前，把细嫩白净的小腿放进了水池里。 都忘记有多少年没玩过水啦…… 苏蓉踢着水花，忽然间一个不注意就被陈年拉进了泳池里。 第180章 也不是很害怕 第180章 180.也不是很害怕 陈年手劲很有分寸，轻轻一拉她就掉下来了，随后环住她将她抬到水面上。 掉进水里的苏蓉稍稍挣扎了两下，但被抱住后又不敢乱动了。 “好了别怕，水不深，你别乱动啊，我放你下来。” 在水中的苏蓉轻飘飘的，抱在怀中并不费力。 泳池在一米四的样子，但慌张中的人在半米不到水中都会淹到，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缓缓放下，让她踩住池底才松开手。 “好不容易来一趟呢，怎么也要体验一下，你生气了呀？” 这种做法挺烦人的，但也要让苏蓉长长胆量嘛。 “……” 苏蓉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对不起好不好？” 陈年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 “我没有生气……” 苏蓉依然低着个脑袋。 “我被拉下来也会生气的，来，我让你掐两下” 陈年伸出胳膊笑道。 “真没有……” 苏蓉抬起头，除了脸上的羞意红的发紧，好像连幽怨的意味都没有。 陈年忽然感觉她是有意下来玩水的，毕竟一拉她就下水了，连反抗都有没反抗一下，她也是个一百零几斤的小女生，就算稍微挣扎一下都不会掉下来。 但这事也不好去问，她脸皮薄，点出来了可不会再有机会了。 “别不好意思，又看不到什么。” 她穿的休闲裤和深色t恤衫，内衣的颜色也透不出来，只是在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美好的曲线。 “……” 就算看不到你也不应该说出来嘛…… 游了两圈后，见苏蓉把脖子下都藏在水里在来回走动着，刚才的羞涩也消减了些。 “来，我教你，你像我这样扶住台沿，对，就是这样，然后抬起一条腿，嗯，很不错……” “感觉适应了就放开一只手试试，只要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其实不难的，水又不深。” 陈年给她做着示范动作，知道她胆小，就尽量简单化，从初学者学起。 没过多久，苏蓉就学的有模有样，看来她还是很喜欢玩水的。 教了她一遍踢水后，“看到没？这个就叫狗刨，别觉得名字难听，但游法是最简单的，谁入门都是先学这个……” “你松手，我扶着你试试，放心，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让她离开水池边，陈年托着她的小腹放平在水面。 过了一会儿后，苏蓉小声地说道：“要不……放手我试试吧……” 陈年的手虽然很老实，但很温热，每次她一动都会隔着衣服摩擦着，又羞又紧张，哪有心情想其它事情了。 “好吧，那你不要怕，先憋着气，可别呛到了。放心，我看你沉下去的话就会给你捞起来的。” “嗯。” 苏蓉应了声。 她穿着衣服，在水里会很碍事，陈年也怕她沉到底，只是缓缓往下降。 不用想，陈年的刚一离开，苏蓉的脑袋就钻水里了。 见情况不妙，陈年连忙托住她往上抬。 但刚碰到她时，给她吓得一激灵，滑了下水就离开了。 “咳咳咳……” 苏蓉站起身后不停的咳嗽着，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呦呵？你原来会游啊，这你还用我教。”陈年微微一愣。 “我不会……” “胡扯，啥时候学的？”陈年笑道。 你这小妮子还装，那你倒是在装一会儿啊？ 虽然划水动作很不协调，但明显是有底子在的。 “有一年夏天爸爸教过我的，好像是六岁还是七岁的时候，记不清了……” 苏蓉蹙着眉仔细回忆着，具体时间忘得差不多了。 “那再你试试看，还会不会了？” 可惜还想帮她扶着呢，这下没机会了。 有基础就容易多了，简单的运动记忆一般是永久性的，稍加练习就能回忆起来。 苏蓉很少有这样开心的时候，只不过陈年一看她，她就要沉到水里了，不看她的时候还能扑腾两下。 索性和她打了个招呼回屋里了，让她自己去玩，水池不深也很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腿抽筋了也不会出事。 冲个凉后，陈年换好衣服，有苏蓉在他也要注意下对方的感受。 苏蓉也没有在玩水了，而是坐在外面的凉椅上拧着裤腿。 “屋里有单独的淋浴间，去换套衣服就行。” 陈年扔过去一条浴巾。 “哦……” 听见陈年开门时苏蓉心中一慌，但又见他穿好了衣服，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 从包里翻出两人买的手机和充电器，扣下电池冲上。 买手机时导购特意交代过，最好是把电池里的虚电用光了在冲上一天一夜，这样的话电池抗用。 用不用完无所谓，冲上一晚也就够了，手机淘汰的快，说不定半年后就换了。 现在买手机还送了备用电池，陈年给两人的电话开了机，以防她爸妈找不到她。 刚开机没多久，电话就来了，顺手接了电话后，紧接着一声怒吼传来。 “王八蛋！” “你一个小姑娘可不可以文雅点？” “文雅？你还想让我文雅！说！为什么这么晚才开机！” “你也知道很晚了呀？那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我下飞机没多久啊，忘记开了。” 陈年心虚的望了眼走廊那边的门，苏蓉还没有出来。 “你是去国外了吗？能做一天飞机！” “中途要转机嘛。” “好！那她人呢？”徐采枝怒声道。 “洗澡去了。” “你个王八蛋！” 徐采枝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她去洗澡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骂我做什么。” “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了？” “在海岛了。” 陈年也没瞒着她，就算告诉了具体地址，她也不可能来就是了。 虽然这小丫头爱得瑟，但每次出门都会有人跟着。 沉默了良久，对面传来了哭腔。 “你真行，我想带你去旅游你不去就算了，还要骗我。你骗我就算了，还给我弄转学了。你要是一直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去玩？” 徐采枝认识陈年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但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哎哎，这不是以前吗？以后不会了行了吧？好了好了，你别整这出行吗？” 她这一哭，陈年的脑袋又大了一圈。 “不行不行！我说不行！” 徐采枝倔得很。 “太晚了，要不先睡觉？” “你还想睡觉！” “我还能不睡了呀？” “好，那你答应我不许关机了。” 徐采枝吸吸鼻子。 “……” 陈年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的，但肯定不敢再问了，“这不行，你晚上给我打骚扰电话怎么办？” “你要是答应我件事我就不打。” “什么事？太过分可不行。” “就是你不准和她……” 随后徐采枝拍了三下话筒，“理解了没？” “你思想别这么肮脏行不行？我俩很纯洁的好不好！” 陈年十分无语的叹着气。 “哼，我就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去死吧你！” 嘟嘟嘟…… 徐采枝挂断了电话后，拿起枕头把它当成了陈年，一顿乱拳乱摔。 不过徐采枝又有些得意，有贼心没贼胆的坏处是自己很难下手，但对别人也是一样嘛。 陈年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就算知道也根本和她想的不一样，他又不是楞头的小青年了，懂得什么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纯真的年纪可是说走就没了，再想有这机会只能等下辈子了。 过了半个小时后，徐采枝果然又打了遍骚扰电话，在她保证不再打骚扰电话后，陈年还是把电话关了，准备明天在开机。 苏蓉也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刚才把湿透了的衣服用清水涮了几遍，已经晾在小房间里了。 但她还是没有穿陈年选的那套清凉的衣服，而是穿着从家拿的亚麻长裤和长袖，房间里开着空调呢，并不热。 “还不困吧？过来看会儿电视。” 两人坐飞机时都睡了两三个小时，陈年倒是还能睡得着，但看苏蓉明显是精神亢奋的状态，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睡了。 明天也不用起的太早，时间足够用，想看日出有的是机会。 住在陌生的地方，苏蓉还是很胆怯的，落地窗的外面一片未知，总害怕有人冲进来。 见她走又不走，来又不来，陈年挪开了位置，催促了一遍。 最终苏蓉还是挪动着脚步，靠近了床边后，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啪嗒。 灯关掉了，只剩下电视机的亮光闪烁着。 呼…… 好像也不是很害怕了嘛…… 第181章 找她那电灯泡干什么 第181章 181.找她那电灯泡干什么 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儿，陈年忽然精神有点恍惚。 衣角随着微风簌簌摇摆着，花一样的飘摇。 他以前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白月光，毕竟青春懵懂的那段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遇到喜欢的对象直接就去问处不处朋友，不同意的话就换下一个。 他人长得不差，很少失手过。 当然，像他这种性子也不会选择纯真漂亮的女孩儿作为目标，不是不好，而是他明白对方很难接受自己，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更换对象来的痛快。 他的青春是躁动的，当然，其实大部分人的青春都是躁动的，只是有的人性格腼腆，有的人性格奔放。 当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时，才发现青春的一切都是如此柔和。 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宝藏女孩儿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拿着小铲子挖沙土的苏蓉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见陈年也在看着自己，害羞的回过头去后，又会悄悄的挥挥手。 陈年见到后便会心一笑，不给她盯到面红耳赤绝不罢休。 海边的沙滩很松软，温热不烫，细小的沙子摩擦着脚趾缝隙，踩在上面比地毯还要舒适。 虽然顶着大太阳，但白天的海风比夜晚更凉爽。 苏蓉有些奇怪，但陈年懂的也不多，问了下老渔民才知道白天吹的是海风。 海滩的人虽然不少，但远没有后世人头攒动那般令人牙酸。 沙滩上也可以找到零星的贝壳，小螃蟹在滴溜溜的乱窜，远比光看海景要有趣的多。 如果是陈年一个人，他还可以去各处溜达。 但有苏蓉在，他去的地方都是较为繁华的地方，安全最为重要。 毕竟在这块人生地不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年可不想去和人家掰头一下。 前几天的旅程并不算美好。 陈年曾经的胃经过千锤百炼，别说吃海鲜了，生腌都没问题。 突然的水土不服让他很不适应，上吐下泻打了两天吊针才勉强好了。 反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苏蓉倒是没任何问题，陪着他打针吃药，忙上忙下焦急的不轻。 为了让她玩好，又在这多呆了几天。 鹿湾这边海水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没有大潮带来的震撼。 陈年想带她去潜水，但她不敢，每天就是在沙滩上挖挖沙子，找几个贝壳。 “你快看，我挖到了个宝石。” 忽然间苏蓉轻快的跑到了陈年身边，紧张兮兮的塞到陈年手里。 是个瓶盖大小的翠绿色小石子。 正当陈年对着阳光打量时，她又悄声说道：“别现在看呀……” “哈，你捡到宝贝了，快放包里吧。” 是个陈年拿着它敲了敲，又笑着扔还给了苏蓉。 看上去都不是天然的，而是倾倒在海中的工业废料，在海水长时间冲刷下，打磨出像天然形成的磨砂表面，在阳光下发出翠绿的光。 苏蓉环顾了下四周，打开背包的夹层放好，系上拉链。 “你知道这是什么宝石嘛。” 苏蓉好奇的问道，她知道陈年懂得好多。 “琉璃呗。” “琉璃？” 苏蓉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都散发出光芒了，“一定很值钱吧？” “嗯，见面分一半，你可不许独吞了。”陈年笑道。 “怎么会……”苏蓉蹙着眉，“是你带我来玩的嘛，本该是你的才对……” “你怎么会这么好呢？” 看她可爱的样子，陈年忍不住拉住她稍稍用力带到了怀里，在她被阳光灼热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苏蓉又如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环顾下四周后，见旁边的人并没有注意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怎么也要人少的时候才可以嘛…… 虽然害羞的紧，但也没有逃，只是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把撞歪了的太阳帽扶正，又把防晒围巾挂到鼻子上，再加上墨镜的保护，苏蓉总算拉住了陈年的手。 吸了几口已经变温的椰汁，苏蓉纠结了片刻还是小声的说道：“陈年，如果可以卖掉的话，可不可以分我一点点呀，一点点就好……” “你要干嘛？” 见苏蓉伸出修长的食指，陈年有点好笑。 “嗯……可不可以先不说呀？” “不可以，你还学会讨价还价了是吧？” 陈年皱着眉吓唬她。 “我哪有……你先说一下能值多少嘛，然后我再说好不好？” 苏蓉握着陈年的手晃了晃。 看来女生天生就会撒娇，连苏蓉都学会怎么应对他了。 “应该能值一块钱吧，要是骗到傻子的话，说不定卖个千八百块的。” 这破玩意儿海边经常能见到，沿海人家都没人要的东西。 “啊？一块钱？” 苏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就值一块钱呀，你不是说是琉璃的嘛？” “天然的琉璃也就值个几块钱，你捡的那个东西就是个人造玻璃，你以为海边真能捡到宝贝呀？” 陈年笑了笑，也没骗她。 要是这破玩意儿真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念想，怕她是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真的嘛……” 拉开背包拿出小石头，苏蓉把墨镜拉到嘴角，仔细的端量着。 刚才在墨镜下看不清，自己只顾得兴奋了，这下看着好像确实像块玻璃。 这么好看的小石头怎么会不值钱呢？ “一块钱……只能买两根冰棍了……” 苏蓉有些丧气，陈年又不会骗自己。 “那你想买什么？说说看。” “不告诉你。” “快点！” “不。”苏蓉连连摇头，然后又小声说道：“等以后告诉你好不好？我再攒攒钱……” “别攒了，费那劲干什么？快说，不然把你工资扣了。”陈年威胁着。 虽然把钱都放苏蓉那里存着，但她又不好意思一直花自己的钱。 出来旅游的大头基本花在路费和住宿上面，平时玩乐买点吃喝都是都是苏蓉攒下的小金库，现在消费不高，也花不几个钱。 但第一天来的时候陈年顺手让她把住店钱给付了，而且苏蓉攒的小金库都快给见底了。 “那我也不说……” 苏蓉纠结了片刻，还是拒绝了。 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后，她的胆子都大了些，都会反抗了。 嘟嘟嘟…… 正当陈年还想逼问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苏蓉听到后看了他一眼，起身想走，但又被陈年拽住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徐采枝打过来的电话，这小丫头片子闲着没事就来查下岗。 “你的电话。” 陈年拉开包一看，虽然两个手机都一样，但苏蓉的手机上面挂着小玩偶。 “哦。” 苏蓉接过电话，按下接听。 但紧接着陈年的电话也响了，不过不是徐采枝打来的，而是苏蓉的老爸苏国强。 “喂，是强叔啊，是有什么事吗？” “嗯，苏蓉就在我旁边了，没事，我们都挺好的。” 简单的聊了下家常，苏国强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有事找，没事的话就给苏蓉打了。 既然是苏国强的电话，陈年打电话的声音都大了点，偷偷在捏下苏蓉的小手，还蛮刺激的。 “那就让他们来，强叔你给他们带好了就行。” “可以交接，都不用瞒着，应知尽说，他们没问到的地方也详细说下……” 上次和何莹华聊过，看来她也是有意向派人来视察下。 无论她认为万家宜的未来发展靠不靠谱，但万家宜开遍了平江的大街小巷，总不会是骗人的招牌。 这在陈年眼里这都是小事，想来何莹华也一样，又不是收购，只是来视察一下而已。 陈年放出了足够多的诚意，万家宜的收支一直很好，任何商人都没有理由会放弃投资一个优质企业，何莹华也不可能放弃。 放下电话的陈年不由得笑了，终于不用操心这费心神的万家宜了。 苏蓉的电话已经打完了，一手拄着下巴，正隔着墨镜望着自己。 早知道就不买这碍事的墨镜了，陈年还想看看她藏在背后的眼睛呢，只可惜苏蓉摘下墨镜就敢看了。 “走，咱俩看看海神娘娘去。” 心情舒畅的陈年拉起她，准备去下一个景点。 北方的庙测字算命，南方的庙求签祈福，各有各的不同，但内在的观点都一样。 只为求个平安。 苏蓉和陈年一样，没啥信仰也不迷信，但见到神像都会去上柱香，请求神明赏赐点好处。 见她恭恭敬敬的拜了又拜，陈年有点好奇。 “你求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准了。” 苏蓉把求来的纸符收好，怕陈年追问便说道：“要不我们去理市吧？” “理市？你要去找林可佳啊？找她那电灯泡干什么，不去。” 陈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想找个电灯泡来碍眼。 第182章 就林可佳那傻子才信呢 第182章 182.就林可佳那傻子才信呢 又在海岛呆了两天，两人出发到下一站。 海边可玩的东西也就那些，主要是图个新鲜。 真正想看海最好还是坐船，但现在国内也没有游轮，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光看风景两人照相用了两个胶卷，纯机械相机有延时拍照功能，倒不用一直麻烦别人。 只要不去爬山，旅游的确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之一，小妮子也会趁着四周无人偷偷轻点一下陈年的脸颊，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把防晒围巾掩上，耳朵红润润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像她这种女孩儿，就算一起去爬山也没任何问题，怕是陈年跑的快了，苏蓉都会觉得他好厉害。 来这时轻装上阵的两人，背包里也塞满了东西。 都是些小纪念品，椰壳雕塑珍珠贝壳之类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些果干，花不几个钱，但苏蓉看上去挺喜欢的。 可以网购的时候这些玩意儿都是几块钱一个，还给包邮。陈年不想要，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行李。 但苏蓉还是给他装了一些，让他给李子萌带点这边的特产，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乘机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陈年嫌背包太累就买了个行李箱，但登机时免费限额超重了，解释半天是两人的行李也没用。 陈年本想交钱了事，但这小妮子从行李箱拽出了一个背包倒腾了下。 这下不用额外花钱了，折腾了苏蓉要整理行李不说，还浪费了占位空间，现在硬性规定多，各处都比后世僵化。 一个年代一个环境，各有优劣。 陈年喜欢当下的风气和后世的便捷，可惜二者不能兼得，有得必有失焉。 海岛离理市近，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但是没有直达，连中转机都没有。 本打算在中途的机场附近找个酒店等第二天的飞机，但想了下，陈年还是打算让她增长下见识，直接去了火车站。 相比于机场的安保，火车站差得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见两人年轻又是一副旅游的打扮，拉包卖货的人都找上了门。 这给本就社恐的苏蓉吓得缩到了陈年的怀里，死死抱着的胳膊陈年不放手。 “都一边去，那边有警察，我可叫他了。” 陈年没好气的说了声。 虽然苏蓉是个好坑的目标，但陈年的气场还是让人离开了。 他们倒不是怕陈年，而是怕警察。 “看见了没？以后一个人出门别害怕，你害怕别人就会来找事，不行就找警察叔叔帮忙，再不行就喊，听明白了没？” “我可不可以不一个人出门呀？”苏蓉小声的问道。 “万一事发突然呢？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 “那，那，那你是想离开我么……” 苏蓉可怜兮兮的把话题转移了。 陈年听到后一愣。 我最熟练招数你倒是学的挺快哈！ “不会呀。” “那就好啦，我又不想一个人出远门……” 苏蓉略带委屈的说着。 “你个完蛋玩意儿。” 这下陈年也不好说什么了。 不知道她一个人出摊那么久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几年也没有改掉她的小毛病。 也可能是她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把责任担给了陈年后，这下终于放下担子了，回归到了本性。 改变一个人很难，毕竟江山易改。 陈年也没想着一时半会儿改变她，只是想她不要太过自卑敏感，她现在这样不是纯纯的小受气包么？ 虽然挨骂了，但苏蓉也明白陈年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又不好反驳，只好继续抱紧了陈年，给他传递一种我好可怜好可怜的劲儿。 陈年没那么有能耐，感觉不出她要传达什么思想。 反正她倒是传来了柔软，酥酥麻麻的惹人心痒。 只要不是节假日，火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陈年也没在票上写的位置坐，而是拉着她找了个偏僻的车厢。 火车虽慢，但通往理市的一路上风景宜人，在黄昏下散射出金色的光，落在苏蓉的脸颊上纯净的得有些圣洁。 晃晃悠悠的到了晚上，才终于走到了地方。 这下苏蓉不感觉世界小了，毕竟这么短的距离，就晃悠了五个钟头。 拉着她走出了车站几百米远，才叫了辆车赶往酒店。 晚上在火车上吃了，行李箱里还装着零食，两人也没有再出门。 冲了个凉换套衣服出来后，见苏蓉一脸纠结的看着洗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 这个酒店属于中档，条件当然比不上在海岛的时候，双人标间不大点，一旁就是洗手间。 “你快去吧，哎呀，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在陈年眼里，她有时候的纠结真的很没必要，但她就是爱来这一套有的没的。 都已经合被而眠了，还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做什么…… “哦……” 纠结了半天，苏蓉还是把心一横，抱着袋子钻进了洗手间。 听到声音陈年也明白了，这隔音效果相当于没有，好在不是玻璃墙，不然她宁愿憋死都不会去的。 在这时徐采枝的电话也来了，告诉苏蓉在洗澡后，又听这小丫头片子大骂了自己一顿。 这一天天徐采枝是不想着让自己玩好了，电话费都让她打欠费了一次，好在不用陈年费劲去交，她拨不通自己就给交了。 往好地方想也不错，最起码有个会交话费的小妹，比智能手机还方便。 在保证给她带礼物后，电话终于是挂断了。 礼物是自然是有的，出来旅游这么多天，给她带点土特产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苏蓉头发湿漉漉的出来了，还带着两人洗过的衣服。 夏季衣服薄，一晚上也就干了。 但苏蓉的衣服下压着鼓鼓囊囊的内衣，就她这晾衣服的方法，里面的海绵两天都干不了。 正当陈年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来说不会让自己显得猥琐时，门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响亮。 这倒霉地方服务质量太差了，敲门也不知道小点声。 “谁啊？” “开门呀！” “我靠，你怎么告诉她咱们住这了？” 听到林可佳的声音陈年一愣，虽然知道在同一家酒店住，但打算明天再去见她来着。 “她打电话来了……” “你就说明天到不就好了？” “不好骗人的……” 苏蓉小声的解释着。 “那你还说你是我姐。”陈年没个好气的说道。 “……” 苏蓉也不说话，只是看看陈年又看看他身后的房门。 “陈年！我听见你声音了！” 林可佳继续拍着门。 听到外面还有交谈的声音，陈年也打开了房门。 “你个混蛋！你还真敢带着小蓉乱跑是吧！” 一身米黄色连衣裙的林可佳怒瞪了他一眼后，又给他小腿上来了一鞋尖，用的力气还不小，呲牙咧嘴的疼。 除了林可佳和她的小姐妹王文婷，她还跟着个六七岁的小胖子。 “哇！陈年，你可以嘛！就你俩人都敢出来旅游啊？” 王文婷发出了惊叹。 “这有什么的，你们家长呢？” 见这三人服装整齐，一看就是刚在外面回来。 “在大厅里聊天呢，你们孤男寡女出来玩的感觉怎么样。” 王文婷神色暧昧的对他眨了眨眼。 “感觉很不错，就是遇见你俩有点烦。”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没良心的。” 王文婷轻笑着推了下他的胸口，也进门四处乱瞄着。 小胖子见姐姐都没给他好脸色，便警惕的盯着陈年。 “拿去吃吧。” 陈年从柜子上拿了袋椰果干给他，顺便搓了搓他圆溜溜的脑袋瓜。 “谢谢姐夫。” 小胖子家教很好，见有吃的拿，也不敌视陈年了。 “你可别瞎叫啊，叫哥。” 陈年被他吓了一跳。 你这乱喊没什么，让你姐的爸妈听见了我还能有个好？ “哥。” “嗯，好孩子。” 陈年又扔给他一袋零食。 林可佳拉着苏蓉叽叽喳喳了半天，见陈年给老弟零食吃，没好气的抢了过去。 你真是个混蛋啊！ 他都吃饱了你还给他零食！ “你们怎么可以住一间房呢？” 林可佳气呼呼地质问着。 “这怎么了？在家不是也住在一起么？我俩还睡一张床呢。”陈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靠！你这个混蛋！” 林可佳听后大怒，立刻就想冲上去踹他。 “不是不是，我们是为了省钱嘛……” 苏蓉连忙拉住了她。 省钱？ 王文婷打量着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又看了眼窗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边点头边咋舌。 我就猜你俩没这么简单，就林可佳那傻子才信呢。 第183章 那我就在这睡 第183章 183.那我就在这睡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是苏蓉提过几次，陈年考虑了下还是过来了。 两个人在一起固然有趣，但和朋友之间去玩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一起来转两天也好，反正是去哪玩都一样，来这呆两天，然后再换下一个地方继续过二人世界。 几人都算熟悉了，林可佳自然是没给陈年好脸色，拉着苏蓉问这问那。 苏蓉从行李箱掏出些小玩意儿，分给了林可佳和王文婷，也给小胖子分了几个贝壳。 小胖子被抢了好吃的都掉眼泪了，但听陈年说贝壳里会有大海的声音，就拿着贝壳捂住了耳朵，不吵也不闹了。 这个小胖子叫任宇轩，是林可佳舅舅家的孩子，也是王文婷的小表弟。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啊？” 既然林可佳不搭理他，陈年就跟王文婷聊起了天。 “十七八个吧？” 王文婷也没数，随便报了个数。 “这么多？你和林可佳一家都来了？” 陈年一愣，这是来家族聚会呢？ 但这年头是流行一大家子出来旅游，也不算奇怪。 “那倒没有，我姨父和我爸都没来，我小舅家来了，还有她小姑家……” 王文婷边想边查手指。 “好家伙，你们这么一大帮人出来旅游，你俩能有意思么？” “你说对呗，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你俩呀，偷偷摸摸的去约会。” 王文婷笑了笑。 “什么叫偷偷摸摸？我俩是光明正大的去约会，是吧苏蓉？” “……” 苏蓉也没说话，只是脸色微红的点点头。 “你俩是真够可以的，没人领着也敢出来旅游。我羡慕了，唉……我可不想佳佳那样招人烦，要不你也把我带着算了。” “没问题，你爸妈同意都好说。”陈年随口说道。 “一看你就不诚心，你要真想的话还用得着问我爸妈么？” 王文婷轻笑着翻了个白眼。 渣男和渣女有个共同点，就是互相之间看上去很亲密，但都适当的保持着距离，想深入交流很难，毕竟都不是相互的目标。 王文婷这小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欺骗一下纯情小男生的感情是这种人最喜欢做的事，是个当绿茶的好苗子。 一旦有小男生以为她是对自己有意后，当痛下决心去表露出爱意时，才会发现她一脸无辜的解释着：我以为咱们俩个只是朋友…… 但她点小伎俩对陈年完全没用，毕竟陈年是从渣男逐渐回归平静，而她还是渣女的起步阶段，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人。 不过可以当渣女的人情商都不低，王文婷试过陈年很多次都没有奏效，心里也明白他没那么容易上当。 以前王文婷是想试探陈年的斤两，也不都是为了气林可佳，而是想为小姐妹把把关。 不过陈年已经摆明态度和苏蓉在一起了，其实就没必要了。 “你过来，不许和他说话！” 林可佳见小姐妹和陈年说说笑笑，时不时还拍拍胳膊打打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咯咯咯……你干嘛？我要和陈年聊天嘛……” 王文婷拽住了陈年的胳膊，就是不让她拉下床。 “你给我过过过，过来……” 林可佳使出了吃奶的劲，抱着小姐妹的腰肢拼命往后拉。 当捏到腋窝的软肉后，王文婷终究是没能抵挡得住痒意，跟上了岸的鲤鱼一样挣扎着，被抱到了另一张床上。 “你力气还不小。” 见林可佳脸都涨红了，陈年发出了一声感慨。 “你滚！” 气喘吁吁的林可佳白了他一眼，又不搭理他了。 见气到了林可佳，王文婷咯咯的笑着，但心里又有些疑惑，人家小情侣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我靠，你难道是想第三者插足？ 王文婷越想越不对劲，这段时间林可佳是不念叨陈年了，但又开始念叨苏蓉了。 没过多久，走廊聊天的声音越走越近，是林可佳的妈妈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和她有点像，应该是姐弟。 陈年的房门没关，为的就是她们家长来找。 “任姨好，叔叔你好。” 陈年对林可佳的妈妈问了声好，又对中年男人握了下手。 他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应该是在上次的招标会上遇到过，好像是个什么主任，具体的陈年也不记得了。 偶尔在林可佳的只言片语间，陈年也对她家有了大概的解。任，林，王这三家姓，是平江的一个生态圈。 林可佳的妈妈任静好像是做医院单位的采购，至于王文婷家陈年就不清楚了。 不过陈年也没想去了解，打交道的事情都是苏国强去处理，而且有了何莹华那条线，也用不着他上杆子去攀林可佳家里的关系。 但向长辈问声好总是必要的事情。 “嘿，你这孩子胆量不小，真就一个人跑过来了？” 然后任静又对旁边的人说道：“他就是去年抓住纵火案嫌疑人的陈年。” “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没等他讲完一堆有的没的罗圈屁，陈年连忙说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女朋友呢，和林可佳也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正好我们也是出来旅游，想着过来看看……” 陈年把话讲清楚，都是好同学嘛，过来瞅瞅很正常吧？ 年轻人谈朋友都是大多数家长不可容忍的事情，何况是孤男寡女的出来旅游。 但十六岁也不小了，这年头结婚的也早，十八九结婚生子的虽然少见，但又不是没有。 陈年和苏蓉的家长都没说什么，而且又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他们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来批评一顿。 虽然都是面不改色，但陈年心里明白这两人对自己的评价下降了。 这样就好，陈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进了社会看身家背景，还在学校就看成绩表现，当听到陈年的成绩不错，苏蓉也是因为他的帮助考上了平江一中，林可佳的妈妈舅舅也是称赞了一番，倒是不介意孩子们一起玩。 家长跟孩子的同学没啥可聊的，陈年也一样，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邀请第二天一起去游玩后，林可佳的妈妈小舅带着小胖子任宇轩走了。 见家长都走了，她们还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陈年开始赶人了。 “哎哎哎，你们俩行了，都几点钟了，我们要睡觉了。” “才九点半嘛，你催什么催？我们十一点才睡呢。” 林可佳十分不满的说道。 “那也不行，我们赶路累了一天，快回去。” 有什么事明天在聊不好吗？非要一晚上讲个明白。 如果她们家长没跟着的话，在这呆多久都无所谓，但人家长还在呢，陈年连门都不敢关。 “小蓉你跟我走，咱不在这住，你去我的房间睡。” 林可佳翻了个白眼，拉着苏蓉就要走。 “凭什么？可是我带她来的，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们了。” 陈年很是无奈，就知道这倒霉孩子要搅合自己的好事。 “你还好意思问凭什么？因为你是个混蛋呗！小蓉，快和我走呀，明天早上再来。” 林可佳抱住苏蓉的腰肢卖力的拖着。 苏蓉比她高，力气也大的多，林可佳那小不点哪是她的对手。 但苏蓉性子软，根本没有挣扎，半推半就的被她拉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了陈年一个我很不情愿的眼神。 是不是心甘情愿陈年也不知道，挥挥手随她去了。 带苏蓉就是过来玩的，自在点也好，林可佳家里一大帮人，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在房间看了会儿电视，陈年见时间走到了十一点，也准备关灯睡觉了。 不过正要睡时，房门锁轻轻打开了，苏蓉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 陈年一愣，从那住不就好了？ “她妈妈和舅妈都在，我不好意思在那住……” “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来，我给你让位置。” 陈年瞬间乐了，还以为今晚要孤枕难眠了。 标间的床不算很宽，但比单人床大得多，在一起躺着并不挤。 “你个混蛋！你真想和小蓉在一张床睡！” 林可佳破口大骂的声音让陈年打了个激灵，连忙打开了床头灯，只见苏蓉后屁股还跟这个人，但她个头矮，房间也黑，陈年都没注意到。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呢？” 陈年很是无奈，还好他没睡衣换并没有脱衣服，不然林可佳喊起来的话，怕是要扔局子里去了。 “我要陪小蓉一块睡！” 林可佳撇着嘴。 “你脑子不好，那我去哪睡？” “你去我舅舅的房间，那里还有空床。” “我才不去呢，开房间的钱是我出的，我为什么要去？不去不去。” “不行不行不行！你就要去……” “不去。” “就要去就要去……” 林可佳小性子上来了，冲过来就要把他拉起来。 但陈年是铁了心不起身，她那点小力气连被子都拽不开，任她怎么拉都不挪动地方。 他又不认识林可佳的亲戚们，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他才不想听大老爷们晚上打呼噜呢。 “那我就在这睡！” “你随便，我不管你。” 陈年索性蒙住了被子，让她老妈一会儿过来找算了。 第184章 我才不干净了 第184章 184.我才不干净了 陈年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关了，房间安静了片刻后，苏蓉那边的随之打开，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还做不到遇事不惊。但出来游玩见下朋友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可兴奋的。 不过对于两个小女生来说，在远隔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碰面，着实是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两人正聊着，林可佳忽然看见陈年一动不动的在睡觉，竟然搭理都不搭理自己一下，气得想拿小零食砸他，但又被苏蓉抢走了。 就算我没给你好脸色，你也应该搭理我一下嘛。 我们可是三年的同学呢，前后桌就坐了快两年呢，你个混蛋！ 陈年哪知道她心里那么多戏，有什么想说的明天在聊不就可以了？非要纠结这片刻的相聚，况且离上次见面的时间也不久。 飞机坐的是短途，火车坐的是硬座，陈年这一天光赶路都没睡觉，沾枕头就开始犯困了。 朦胧间听见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哼唧唧，半睁着眼睛就见到林可佳被老妈拉走了，陈年半睁着眼还朝她老妈问了声好。 “来这睡，空调冷。” 陈年打着哈欠，很自然的挪动出一块位置，被子也抽出去一半继续睡觉。 他不会对苏蓉动手动脚，怕她睡不安稳，而且俩人睡觉都很老实，只是让距离拉近点。 人是很容易习惯的，第一次心慌意乱，第二次提心吊胆，三次四次也就顺其自然了。 苏蓉纠结了一小会儿。 当然，她总是会纠结一小会儿，让自己感觉上是被动躺在一张床上的。 虽然是喜欢的人，但小女生总要矜持一下嘛。 床垫向一旁塌陷点，苏蓉小心钻了进来。 上次靠的这么近还是在家里，床垫上还存留着余温。 开着空调盖着棉被，真是很舒服的一种体验。 …… 第二天一早，陈年胳膊被推了推。 档次不同的酒店，就算各种设施都近乎一样，但总会有些小细节有所欠缺。 外面的天已亮，隔着窗帘都见到了光线穿透进房间，这是在日租小别墅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双层窗帘一拉，黑的跟晚上似的。 但窗帘薄也不完全是坏处，最起码让人知道了新的一天到来了，无论喜不喜欢，都要去迎接她。 而陈年很乐意见到新的一天。 “醒了呀？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陈年拉住她的手滑动着手指，细嫩光滑，就是有点晒红了。 低维地区的太阳又毒又辣，就算有防晒衣保护，半天也就晒黑了。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会让她有郁闷，只以为和北方一样，但再等几天她就会发现晒红的皮肤要变成小麦色了。 但没关系，养几天就好了，陈年又不在意这个，他晒得更红。 惬意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享受着清醒前最后的余韵。 人的一生很少可以睡得安稳。 要上学，要上班，都要早起，属于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突然陈年猛地睁开了双眼，看见苏蓉坐在床边蹙着眉看着自己，神色有点纠结，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她什么时候来的。” 陈年晃了晃肩膀，有些发懵。 而林可佳感觉压在下面的人不老实，埋怨的哼唧了一声，胳膊搂得更紧了。 “昨晚……” “你给她开的门？” “嗯。” 苏蓉点点头。 “你给她开门就算了，为什么让她上我的床上睡？” “我没有呀，她和我睡在那张床上……” 苏蓉也有点发楞，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状况。 简单聊了两句陈年也明白了，大概是这大大咧咧的傻孩子晚上起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躺到了离洗手间最近的一张床上。 “哎哎哎，起来了起来了！” “让我再睡一会儿……” 林可佳小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快起来了！” 陈年推了推她的小脑袋。 但也不敢幅度太大，陈年感觉到有一条纤细的脚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而膝盖顶在胸前，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只露着半个小脑袋和光滑的小臂，剩下都藏在被子里，腿脚都是光滑的，陈年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衣服。 陈年是真怕她讹到自己，一动都不感动。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又或是两瞬间，陈年挺想犯罪的，毕竟和苏蓉在一起都控制着尺度，在被子里仅限握握小手。 “你烦不烦……” 林可佳哼唧唧的半睁开眼，翻了个白眼后紧接着又闭上了。 “……” 陈年和苏蓉对视了一眼，又静静地看着她，都沉默了。 “……” 林可佳似乎也反应过来了，睁开双眼和陈年对视着，随后越睁越大，变成了小铃铛。 几秒过后，林可佳手忙脚乱的踢开了陈年，差点没给他踢下床。 “啊！哦唔唔……” “你小声点！别叫了！外面全是人！” 陈年见她要喊，连忙捂住了她，“好了好了，苏蓉还在这呢。平心静气，对，深呼吸……” 见她终于老实了，陈年缓缓松开了手。 “你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嘛！” 林可佳压低着嗓子喊着，咬牙切齿的，看上去都要悲从心中来了。 “我还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呢？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床。” 见她还是穿着昨天的米黄色小裙子，陈年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说！是不是你给我抱过来的！” 林可佳指着他质问。 “谁给你抱过来的？你不要平白无故的诬陷人啊。” “就是你，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 林可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你是死猪啊？我抱你你能不醒吗？肯定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呗。完了，我不干净了。”陈年叹了口气，缓解着她的紧张。 “你滚！你才是死猪呢，那你怎么不醒呢？” 林可佳没个好气。 你真好意思说，我才不干净了呢！ “我都睡着了，我怎么知道有人来？” 昨天明明是苏蓉躺在这的。 虽然昨晚隐约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但陈年肯定是以为苏蓉又在做小动作了，谁知道会换了个人…… “就算是我不小心躺在了这张床上，但是你没有醒，也应该是你的原因好不好？” 林可佳涨红着脸，索性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靠，这话你也讲得出来？” 陈年被她一套乱拳打的找不到北。 “我不管，我要睡觉，你起来。” 林可佳把陈年推到一边，又趴到床上把被子一盖，装鸵鸟去了。 “你看，你就不能学学她？脸皮都快赶上城墙厚了。” 陈年指着林可佳对着苏蓉说道。 “这也要学呀……” 苏蓉小声的问道。 “那当然了，好好学。你也再去睡一会儿吧，你俩睡得那么晚。” 看了眼挂钟，还不到七点，但陈年不准备睡了。 “我不睡了。” “快睡吧，养好精神好去溜达，不然就是去找罪受。”看着她困怏怏的样子，陈年贴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用不用我陪你呀？” “不用了……” 苏蓉连连摇头，这里还有人呢，她脸皮很薄的。 不到一两分钟，等陈年再去看林可佳时，都看见她哈喇子都快淌到枕头上了。 心大的人就是这点好，天塌了都以为是下冰雹了。 陈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半袖，胸口一大片都是湿的。这倒霉孩子睡相不好就算了，睡觉还爱流口水。 没办法，只能再换一件。 陈年去摘下昨天洗过的半袖套上，想了想又拿着衣架把苏蓉还没干的防晒外套挂上了。 一转头就看见苏蓉紧闭着双眼，眼皮一抖一抖的，紧张的不轻。 虽然陈年基本不去她的房间，但开门的时候总会见到室内的晾衣架，买衣服的都是他陪着的，就算穿过一遍又能怎样？ “你这么晾衣服干不了，时间长好捂臭了。嗯？这么快就睡着了呀？那我就当助人为乐了，不用谢我。” 陈年也没点破她，去洗手间里洗漱了。 第185章 你不许再提了 第185章 185.你不许再提了 苏蓉睡没睡着陈年也不知道，就算是睡着了，醒了一次也睡不安稳。 都快等到了八点，林可佳的家长也没来找她，昨天他们喝了酒，也够呛能早起。 跟团旅游一点都没意思，一个人有事全都玩不开心。 让苏蓉体验一遍跟团的感受，她就明白了两个人单独去玩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南北方早餐的差异性很大，北方没什么可吃的，包子馒头豆腐脑，油条豆浆油炸糕，根本没这边的花样多，要不说南方轻工业发达么，过的都很精致。 而北方清一色的重工黑土，一眼望过去都感觉苍凉厚重，自然也不太在意些细节。 人文环境，环境人文。 南方的鸟语花香，站在这如画卷般的土地上心情都会变得舒畅。 而北方的四季分明，总会给人一种浓浓的故事感。 理市的早餐大都是粉，各种粉包裹着辣子坚果碎，乳扇羹又甜又糯，是小女生的最爱。 带着几大方便袋的早餐，陈年回到了酒店。 打开房门后，苏蓉和林可佳都起来了，王文婷也来了，坐在床上看电视。 苏蓉见陈年拿着早餐，洗漱完后还没有擦干净水珠，就帮着他收拾早餐去了。 林可佳边打哈欠边梳头，梳到打结的发丝，就会拽着头发用力的往下一拉。 年轻就是好，根本不用操心掉头发。 见到陈年看着自己，林可佳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傲娇的撇过头去，本来就是可爱的女孩儿，这下看上去还有点小蠢萌。 “哎呦陈年，我就知道你去买早饭了，有没有我的份呀？” 王文婷见有早餐，捡起个粉团就吃。 “有，随便吃吧。” 新到一个地方，总要各种东西都尝一尝，陈年买的多，再加一个人也能吃饱。 “你不许吃噢，等我们吃剩下的。” 林可佳尝了下小吃，眼前一亮，还没等陈年坐下呢，就开始护食了。 陈年去过的地方多，踩过的坑也多。 像吃喝这些，最怕的就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小众喜欢吃的东西一般都不适合大众的口味，买吃的去看哪种买的人多就好，千万不要觉得好看就认为好吃。 色香味，主要还是吃个味道，卖相最不重要。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我买来的不让我吃是吧，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让我吃狗剩。” “你个混蛋！捡了便宜还卖乖！你才是狗呢！” “我可没觉得捡便宜，谁心虚谁心里清楚。”陈年笑道。 “嘿，什么事呀，和我说说。” 王文婷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管你什么事？你起开，也不许你吃了。” 林可佳满脸的不高兴，不搭陈年的话了。 “我就不，这是陈年买给我吃的。” 王文婷美滋滋的，又把林可佳气得不轻， 林可佳看上去能说会道的，但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是陈年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找机会抓重点，都是陈年的一把好手。 在林可佳的埋怨声中，陈年最终还是没拉住苏蓉，去和林可佳在小桌柜吃了。 小丫头也是会害羞的，但表达自己的害羞不是面红耳赤和不敢见人，而是用强词夺理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苏蓉是个胆小的兔子，而她就是个随时要跳脚的兔子。 …… 林可佳的家庭度假来得基本是商人，经营的项目大都是水电供应，单位投标等项目。 毕竟他们那一代人最多，没那么多岗位可提供，做基层不如选择去下海经商。 现在的机会多，有关系的机会更多。 到了林可佳这一代，大都会选择金融等高大上的行业，不是职位少了，而是新一代人收到冲击，更喜欢轻松自在的生活。 上午九十点钟，昨天喝的五迷三道的人也都起来了，此时在酒店里的餐厅吃早茶，听导游介绍接下来的地点，和去吃正餐的地方。 一大家子四五个姓，都能拉上点亲戚关系，旅游的时间占一半，剩下一半就是吃饭喝酒。 这种旅游其实极度无聊，只是换了个地方来度假罢了。 所以来的孩子辈除了林可佳和王文婷，就剩下几个小孩儿和昨天见到的那个小胖子了。 不是没有年龄相近的男生，而是十四五六岁的小年轻都躁动的很，小时候年年被带拉着旅游，都知道旅游是来干嘛了。 跟着长辈旅游又累又无趣，想自己单独玩一会儿都不行。 没有谁会喜欢挨个桌叫叔叔大爷姑姑姨妈，稍微有点不礼貌的地方就是群起而攻的批评教育。 有这时间去打会儿篮球拍个币子不好吗？ 也就是像林可佳这样的小女生喜欢四处看看风景，见识下风土人情。 趁着在大厅吃早茶的期间，林可佳拉着两人去打了声招呼，说是自己的同学。 陈年也是挨个叫了声叔叔阿姨好，苏蓉虽然不好意思，但也只能跟着他照做。 得知是孩子的同学后，也都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而且听说两人是普通家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就当是多带了个小朋友来一起玩了。 其实陈年还是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大家都维持着体面，无论心里怎么想，但表面工作一个比一个到位。 虚伪没什么不好，人都是有阴暗面的，但要是能虚伪一辈子也就是完人了。 “都收拾下，咱们该准备出发了啊，该去厕所的赶紧去解决，不然出去可没机会了。” 一名叫王文博的青年招呼着这帮小孩儿。 他是王文婷伯伯家的大哥，二十六七岁，长相方正英气。 身边挽着的未婚妻差了点，只是普通的路人脸，陈年听她们长辈聊天时，也明白了这个女生的家里比王文博强得多。 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管有没有爱情，总归不会讨厌，索性在长辈的撮合下联姻了。 正当陈年从洗手间出来时，林可佳就给他堵住了，拉着他就跑角落里了。 “你可不许再乱讲了！” 林可佳气鼓鼓的掐着陈年的胳膊。 人不大手劲不小，专挑柔嫩的地方掐，一阵生疼。 “我乱讲什么了？” “你不许再提，再提早上那件事了！” 林可佳想说昨晚来着，但话到嘴边赶紧改口了。 “我才不想提呢，都是口水恶心死了。对了，你昨天是不是没洗澡呀？身上臭烘烘的。” 这边天气热且潮湿，出来玩了一圈肯定都是一层细汗，早上醒来的时候，陈年都能感觉到她微黏的脖颈和手臂。 比起干爽的肌肤，这种甜糯更为直观。 芬香中参杂着荷尔蒙的气味，惹人遐想。 但陈年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体验很不错的，必须让她明白自己很不爽才对。 “你放屁！” 林可佳有点心虚，毕竟昨天回来就见到陈年两人了，光顾着高兴了，昨晚就是刷了牙抹把脸糊弄了下。 “你才臭呢，都快熏死我了！哼！” 林可佳捏着鼻子皱起眉头。 “反正我是洗过澡换过衣服了。”陈年说道。 “你臭你臭！就是你臭！” 林可佳又羞又愤，都快急眼了。 “好好好，算我臭行了吧？快走了。” 见大厅里的人都聚在了一起，陈年也不逗她了。 “什么叫算？你不许再提了！听见没听见没？” 林可佳在他背后一直出拳追打，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陈年都想让她再用点力气，就当按摩了。 “听见了。”陈年敷衍着。 “你要说听明白了！” “好，我听明白了。” “你保证！” “我保证。” …… 第186章 成流氓了 第186章 186.成流氓了 昨晚真是走错了么？ 窗外的路灯散发着光芒，房间里并不黑暗，相反还镀了一层暖色的微光。 虽然林可佳睡得迷糊了，但也不至于一点意识都没有。 两张床的中间有条相隔一米的过道，不远不近，而且都留着一块位置，正好可以躺下一个人。 在过道停留了片刻后，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自己也想不到的想法，就是好想体验一下躺在陈年身边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呢？ 然后就鬼使神差的躺了上去。 可能是睡懵了…… 没有可能是，就是睡懵了！ 随后陈年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存在，随手把被子盖到了身上，手臂穿过脖颈环住了自己。 当时林可佳就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 可是想要逃又不敢逃，生怕一动又把半梦半醒的陈年给吵醒了。 等他睡熟就回去。 这是当时的心理活动，很慌很慌的…… 林可佳把压住的头发拽出来，心慌意乱的等着陈年睡熟。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醒来就是第二天了。 都怪陈年！ 把空调调得那么冷，被窝里那么舒服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既然脸已经丢了，那就装作不知道不就行了？ 反正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 不过昨天睡得蛮香，比抱着熊玩偶还舒服，感觉今天的精神都充沛了。 …… 她们家庭单独包的旅游团，有导游有客车有司机，都是按照客户的要求服务，比独自跟团自由的多。 客车三十多个座位，他们一共二十来个人，加上陈年和苏蓉也很宽敞。 苏蓉被林可佳拉走一块坐去了，王文婷在长辈面前很老实，和她嫂子坐在一起。 只有陈年孤零零的单独个座。 这年头年长的人都有个毛病，就是喜欢问这问那，然后语重心长的点评一番。 虽然是有教育小辈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价值，满足一下自身的优越感。 白嫖了人家的旅游团，陈年也不会多说什么。 聪明人不会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而是让他们认为是同一水平的人。 但见这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人越来越有过分的架势，连他和苏蓉的问题都开始点评了，陈年也不打算装了。 “伯伯你懂的这么多，你孩子的学习一定很好吧？” “嗯？还行吧。” “我不行啊，中考才考了七百来分，都比不上林可佳，一中的重点班拉我去我都不好意思去，吊车尾有什么可当的？看来我还要像你孩子虚心学习呀，他考多少分来着？” 陈年一副虚心讨教的架势，脸上的微笑更是人畜无害。 “我也记不清了，他都毕业了。” “大学毕业了？他上的哪个大学啊……” 陈年见起到了效果，直接调转了攻势，转瞬间从被告换成了原告，大有一副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架势。 “不谈这个了。” 当陈年又问孩子懂不懂事的时候，啤酒肚终于是揉着太阳穴摆手表示不谈了。 “我还是个学生，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其它的我都不感兴趣。” “……” 陈年见他光亮的脑门都挤出了皱纹，也不继续追问了。 哥们表现的有礼貌，学习还好，怎么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你这还好意思舔个脸批评我来了，自己的孩子教育好了吗？ 都是林可佳沾亲带故的长辈，陈年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又和附近的人聊了会儿他在学校的表现，终于是停车了。 一大帮子人出来旅游，基本就是来这个景点拍照上厕所，然后再去下一个景点指点下江山，顺手再买点旅游纪念品。 想在这个景点多呆一会儿吧，就有人催上车了，玩得根本就不痛快。 趁着林可佳上厕所的时候，陈年终于把苏蓉拉住了。 “玩的咋样？” “还好。” 苏蓉想了想还是说道。 “那下次还带你来。” “这，要不咱们下次别来了吧？” 苏蓉面露纠结，小声的询问着。 “哈哈，我让你再听林可佳的忽悠，我就说不来吧，你非要来看看。”陈年笑道。 一旦体验过自由，就不想受拘束了。 本来她性格性格就腼腆，这些人她都不认识，闲着没事还喜欢问东问西，旅游没有多开心，尴尬就占了一半。 还好陈年在海岛多呆了两天，不然提前找林可佳的话，岂不是更无聊了。 “我也不知道嘛……” 陈年让自己决定下个旅游地点，而林可佳又老催自己去找她，思来想去来这里也不错嘛，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苏蓉蹙着眉，昨天的兴奋劲去了大半。 “没事，我明天带你单独去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俩也不能白来对不对？” “嗯” 苏蓉点点头，接受了陈年的建议。 俩人还是在海岛的套装，圆顶草帽炫彩墨镜，但都穿上了鞋子。 “嘶，不许动！” 搂住了她的胳膊时，发现她在微微挣扎，陈年搂的更紧了。 “这里人好多……” “你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 “还有佳佳和王文婷呢，还有她们的叔叔阿姨……” “这有什么的？管他们看没看见。” 陈年压根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更不会在意他们的眼光。要是苏蓉觉得不自在了，大不了带她走就是了。 “臭流氓！你给我放手！” 正当陈年嘿嘿坏笑着环住微微挣扎的苏蓉时，一声大喊吓了怀中的人儿一哆嗦。 随之附近的旅人跟随林可佳的视线向二人望去，陈年只好放开了她，怕是再搂一会儿都好有人过来见义勇为了。 “你不要瞎喊，我要是挨揍了怎么办？”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你活该，哼，谁让你占小蓉便宜。” 林可佳的头上顶着从陈年那里抢过去的草帽，蛤蟆镜是她自己的，不是她不想要陈年戴着的炫彩墨镜，而是她抢不过。 这个蛤蟆镜好像有点眼熟，记得还是徐采枝落下的来着。 “搭下肩膀就是占便宜了？那你岂不是欠下我巨款了？” “你给我去死！你都保证不说了！” 林可佳羞恼成怒，又开始对着陈年小拳拳输出。 “在苏蓉面前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可是见证人，你得赔偿我。” “我赔个屁，明明就是我吃亏……小蓉你看他！” 林可佳撇着嘴，不停地摇晃着苏蓉的胳膊 “不管我的事呀……” 见两人一唱一和又把自己夹在中间了，苏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蓉，咱俩不理他了，他就是个臭流氓！快走快走……” 林可佳推着苏蓉赶紧跑了。 她才不想和陈年谈论这件事呢，都说好不往外说了，在小蓉面前也不行嘛。 果然是个臭流氓！ 陈年有点无奈，本来就和自己无关的事，这下还荣升成流氓了…… 第187章 查房 第187章 187.查房 流不流氓无所谓，反正林可佳又不会乱讲，她心虚着呢。 上午十点出发，早上吃饭吃得晚，中午也没好好吃饭，饿了的人买点盒饭凑合吃一点，也就糊弄过去了。 与其说是旅游，更像是换一个地方打卡，拍完照片听导游介绍一遍也就出发去下一个地点了。 这也是正常现象，陈年曾经和朋友们心血来潮去游玩，也就是这个模式。 成年人的娱乐阈值被提的很高，简单的游山玩水并不会很兴奋，只是会让心情变得舒畅。 来的人大部分都年过四十了，属于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年龄，稍微累一点就不想动弹了。 这不下午两点才过了五分，就有人便吵吵着累了，随后这种声浪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妇女们反对的声音。 导游自然也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出现，工作量减少了不说还有钱拿，直接让司机给众人带到了一家做私房菜的民宿。 “王姐，来来来，打麻将了……” “过来打牌了，老任你老婆都去打麻将了……嗨，怕什么，她管不了你，我在这她还敢翻天不成？” “你个兔崽子什么意思？我还管不了你们是吧。” “行了姐，错啦，你让姐夫玩会儿，又输不几个钱……” …… 客车上随时装着麻将扑克，就是为了方便这群大爷。 在阴凉的树下支几个桌子，铺上桌布，直接成了棋牌室。连林可佳的老妈都去组了个局，对这帮小屁孩不管不顾。 都是亲戚朋友，输赢都在接受范围内，输钱也都是给了自家人，不心疼，赢钱的人就包了晚上的饭费。 不在乎输赢，单纯为了消遣。 点了果盘和冰饮，望着远方的湖水，众人推牌摔扑克，舒爽惬意好不自在。 这不比四处乱转爽多了？ 苏蓉看着众人有点发懵，不是说好的来旅游的么？ 陈年对这种情况早已料到，并不意外，他们就是借着旅游的由头来度假罢了。 不过他也乐于见到这种情况，与其跟这帮人去拍照打卡，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而苏蓉没陈年这般轻松，时不时就瞄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觉得无聊了吧？放心，晚上我带你去看篝火晚会。就咱俩，你不许和别人说啊，尤其是林可佳，听明白了没？” 陈年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嗯嗯。” 苏蓉手指捋了下被吹痒的耳廓，轻轻点了点头。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见陈年二人在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林可佳这小灯泡又跑了过来。 “有你什么事问这问那的？苏蓉你可别和她说啊。” 见她一来又抢了自己的位置，陈年很是无奈，临走前还捏了捏她的手心。 “噢……” 苏蓉脸皮薄，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可是陈年老是挠自己的手心。 好心慌的…… 苏蓉又不敢反抗，见有人来解救自己，手忙脚乱的逃开了。 虽然陈年想拉是绝对能拉住她的，而且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满，但他不会做也做不到。 一看到苏蓉可怜巴巴紧张的要掉眼泪的样子，他也下不去手了，只能在背地里偷偷的搞小动作。 见苏蓉被自己拉了过来，林可佳目的得逞，瞪了陈年一眼后便拉着她跑开了。 几个小孩子在靠墙的位置飞纸牌玩，不多会又吵闹了起来，林可佳和王文婷这俩做姐姐的也劝不好。 小孩子的声音尖锐刺耳，大人被吵得烦了，各自家长踢了两脚扇了两下，在哭闹声中给撵进房间里看电视去了。 就这种带孩子的方法，他们长大了要是愿意陪着爸妈出来旅游就出鬼了。 陈年和苏蓉在这里显得有些尴尬，面面相觑的看家长揍孩子的一出好戏。 不过尴尬的事情没有持续多久，大家又聚在一起玩唬牌，有了事做也不会太过无聊。 陈年是铁了心针对林可佳，一点都不顾及牌局的娱乐性，把她气得哇哇乱叫。 直到苏蓉坐在了陈年的上家，时不时放水帮助林可佳，在限于规则下才避免了她输的太惨。 不过这也让她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只露出了两只大眼睛还时不时忿忿不平的盯着陈年。 一直坚持到了晚饭，趁着他们酒局还未过半，陈年打算拉着苏蓉去简单告个别。 “走哇。” 还未等陈年做出准备，林可佳就拍了他一下。 “干嘛？” “去看篝火晚会呀。” 林可佳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不去。” 林可佳脑袋一歪，“你为什么不去呀？不是你提的嘛。” 陈年微微一愣，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见视线望了过来，苏蓉连忙低下头，担心没遵守陈年的约定而被责怪。 “你个混蛋！大晚上要带小蓉出门，你不怕出意外呀？” 林可佳气呼呼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我怕有你才出现意外呢。”陈年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给陈年惹麻烦，就是给他当灯泡。 这小妮子总会搞出一套令人眼前一黑的操作，来给他个惊吓。 你偷偷跑过来和苏蓉一起睡就算了，还非要往我床上爬！ 虽然陈年也很回味，但那不重要…… 还好苏蓉发现的早，这要是被他老妈发现了，怕不是带着这帮亲戚朋友给陈年挂树上拷打。 虽然各个的家庭比不上徐采枝家里那么难搞，但聚在一起的能量也不容小觑，陈年可惹不起。 他也就能欺负下小可怜苏蓉了。 唉，人生啊…… 篝火晚会是王文博小夫妻带着众人去的，为了安全倒是没带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屁孩儿。 此时的篝火晚会远比后世盛大，不用在意环境保护，也没有新建广场，就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聚起柴火，火光冲天而起。 身穿民俗服饰的俊男美女带着游客一起载歌载舞，喧哗声，音乐声，好不热闹。 “快来一起跳舞啦。” 林可佳忽然发现陈年在远处格格不入的站着，就跑过去给他拽进了人群。 “呦吼！” 林可佳拉起两人的手高高举起，眉飞色舞的大喊了声，然后她就看见陈年向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跟着一起喊嘛，小蓉，快点嘛快点嘛……” 林可佳十分不满，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最终苏蓉也没能喊出来，她说话细声细语的，根本喊不出来。 只有陈年被吵得烦了，怪声怪气的喊了一声，惹得周围一片目光。 林可佳见状连忙甩开了他，生怕让人误会自己是和陈年一块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王文博接了个电话后，招呼着几人回去了。 此时民宿的条件较差，也住不下他们那一大帮人，最终还是回到了酒店。 林可佳明显是还没尽兴，在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 情绪是会传染的，在无数的欢声笑语中，羞涩的苏蓉也被带起了情绪，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陈年不去一线旅游城市就是担心苏蓉怕生，但看她从拘束到被林可佳带着一起跳舞，现在想想来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坏事。 “佳佳，今晚你还要过来查房嘛？” 王文婷笑嘻嘻的调笑着。 其实昨晚林可佳不是偷跑过来的，而是她老妈喝了酒，正犯困呢，被她吵得烦了，一脚给她踹出去了。 “当然啦！不然这混蛋又要耍流氓了！”林可佳把眼珠一瞪。 “呦，陈年还会耍流氓呀？这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王文婷又开始挑衅她了。 “你滚！” 林可佳满脸羞红。 “哎哎哎，你们行了，赶紧都回去吧，我要洗澡了，你们是想进来看吗？没关系，我不关门。”陈年催促了声。 再让她俩聊下去，怕是林可佳这傻孩子要被诈出来昨晚发生过的事了。 而且蹦跶了半天，也出了一身的汗，黏在衣服上很难受。 等陈年冲过凉出来，发现房间里人都没了，过了好一会儿苏蓉才头发湿漉漉的回来，应该是被林可佳拉走去她的房间洗澡了。 而林可佳也散开了小马尾辫，湿哒哒的搭在后背上。 她换下了连衣裙，而是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一双纤细笔直的腿白花花的在灯下晃得耀眼。 见陈年看着自己，林可佳哼了一声甩了甩头发，似乎是想告诉他自己洗过澡了。 拉扯了小半天，最终还是没犟过要去洗两人衣服的苏蓉，林可佳又气呼呼的踢了一脚不干事的陈年。 然后就被顺手被拽住了。 没穿袜子的林可佳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心直达天灵感，然后顺着神经游走到了全身各处。 “你个臭流氓！” 林可佳如同触电般收回了腿，这下也不敢在踢了。 “我怎么你了？你踹我还不让我反抗啊？农民还会起义呢，你又不是皇帝。” “那也不行！这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来，我给你让位置，不用不好意思，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了。” 陈年边笑边往旁边挪动，空出了一半的床。 “你给我去死呀！！！” 林可佳羞恼成怒，拿起枕头就照着陈年的脑袋一顿乱打。 最终林可佳还是过来查房了，但是没有再上错床了。 说实话，陈年有点意犹未尽，毕竟这是男人的本性…… 第188章 归途与日出 第188章 188.归途与日出 这年代大热的旅游城市并不好，远远望过去一片山清水秀，但不可近处细品。 此时的游客整体素质并不高，地上乱扔的烟头和垃圾袋比比皆是，墙上也乱涂乱画的谁谁谁到此一游。 其实也不算是素质问题，毕竟大家的心肠都不坏，只是当前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没人会在意这种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连几天，陈年都没能走成。 不是林可佳的原因，而是苏蓉自己不愿意走。 陈年有点奇怪，他都看出苏蓉在这很拘束了，但她就是宁愿在这里陪着林可佳，都不愿意动身去下个地方。 但没关系，林可佳一行人回去得早，还有时间。 “陈年。” “嗯。” 趁着林可佳不在，苏蓉终于挽住了陈年，想了想还把脑袋贴到了他的肩膀上，让他顺势楼住。 “我们也该回去了。” “咱们不是还没去西子湖么？” “不去了吧……” 苏蓉贴着陈年的胸膛摇了摇头。 “怎么了呢？说好了突然就不去了？是不是林可佳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呀，你不要怪她呀，是我自己想回去的……” “好端端的要回去，你想家了？” “嗯。” 苏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呢？” 见她明显留了空白，便轻抚了下她的发丝。 感受到了他的小动作后，苏蓉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不是不喜欢，而是自卑感作祟。 “你很忙的……” “没事，我不都说了么，什么都可以先放在一边。”陈年笑了笑。 没来找林可佳就开始忙了，上次光电话就打了一个多小时。 最近也是电话不断，连徐采枝的电话都很少接了，一天最多接三次她的电话。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给陈年交了多少电话费，漫游一小时一块二，大几百都花出去了还没打光。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我压力好大的……” “这你能有什么压力？我都没说有压力。” “不是呀，是你对我太好了嘛……” 苏蓉抬起头看着陈年的眼睛，两秒不到眼神又开始飘忽了。 “你是不是和林可佳学傻了呀，对你好点还不好？难不成我揍你两下你才开心？来，你抬起屁股。” “……” 苏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随之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打呀……” 苏蓉如同蚊子般的哼着。 “你脑袋是不是也有坑了啊？我就说你该离林可佳远点，她犯傻的毛病都给你传染了。” 陈年有些好笑，赏了她个脑瓜崩。 “哎呀……”苏蓉捂住了脑袋，然后又有点开心的说道：“这样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呀？” “好吧，今晚咱就走。” “今晚？” 苏蓉愣了一下。 “对呀。” 陈年说的很随意。 千禧年之前的晚上也是有航班的，转次机也就到了。 “嗯。” 苏蓉微笑着，他答应了去西子湖嘛，这次不去肯定还会有下次呀，要留个念想才行嘛。 她也是有小心思的。 “你先别和林可佳说啊。” “啊？不和她讲一下么？” “和她妈妈说一声就行，不然她又要惹出幺蛾子了，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比驴还倔。” “也是哦。” 苏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还未享受多少恬静，就听到林可佳大喊大叫的冲过来。 “嘿你个混蛋！我才走了多久呀，你就来占小蓉的便宜！” “你情我愿的事，人家乐意让我占便宜，你管得着么你。” “你胡说八道！小蓉，你快说你是自愿的吗？” “……” 苏蓉没说话，只是把脑袋瓜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她才不好意思承认呢。 “你看你个臭流氓！迟早给你抓起来！” 林可佳气愤地踢着他的小腿，连忙带苏蓉远离了这个大灰狼。 陈年不是什么好人！也就会欺负好骗的小蓉了。 林可佳替她打抱不平着。 等到饭局进行到一半，陈年找了个机会，把任静拦住了。 “任姨你先等一下。” “嗯？陈年呀，你找我有事吗？” 任静笑了笑，把沾满水珠的手在陈年的头发揉了揉，擦干净了。 陈年哭笑不得，果然林可佳是随了一半她老妈的性格。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和任姨说一下，我今晚要回平江了，麻烦任姨和林可佳说一声，我们就不告诉她了。” “今晚？这么着急啊？”任静愣了下说道。 “是，有点事着急回去。”陈年说道。 他早就不想在这呆了，要不是苏蓉想留在这，他早就换地方了。 “过两天不行吗？我们也快回去了，等咱们一起走吧。” “就不麻烦任姨了，我真是有事急着回去，这些天我们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啧啧，要不明天吧？现在走也不安全啊。” 见陈年态度坚决，任静还是想劝一下。 “没事的任姨，我心里都有数，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打个车也就到机场了。” 他们吃饭吃的早，此时刚过傍晚六点，这边夏天天长，到晚上八点天才黑，哪那么容易出事。 虽然现在的治安不好，但也只是相对来说，人一辈子都不一定碰见个坏人。 “唉，你这俩孩子呀，怎么不早说一声呢？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真不用了任姨，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陈年拒绝的干脆。 拉扯了片刻，最终任静还是没有犟过陈年。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任静对陈年的印象挺不错的，平时的举止谈吐都很礼貌，也很成熟。 不是指小孩子懂事的那种成熟，而是行为上的成熟。 见他真有事情，任静也没有再拦，但还是叫了导游去送两人一趟。 既然话说了，就可以走了。 看到陈年朝自己摆了摆手，苏蓉也会了意，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走到了陈年身边。 “把那三桌的账结一下。” 路过前台时，陈年拉开背包翻出钱。 一共小两千块，人均不到一百，除了酒水贵点，菜并不贵。 这些天的门票吃喝基本都是人家请的，陈年不爱欠人情，索性付了次账单就当回礼了。 两人先回了趟酒店收拾东西，刚要下楼时，就听到林可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你们要走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林可佳冲进了房间，见两人都收拾整齐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事发突然嘛，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 陈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望了眼跟在后面的任静，陈年脑瓜子有点大了，你这当妈的跟当闺女的一样不靠谱，就不能等我俩上飞机再说吗？ “不行，那我也要回去。” “不许胡闹！” 任静瞪了她一眼。 “我才没有胡闹。” 林可佳小嘴一撇。 “你过两天不就回去了吗？听任姨的话” 见快上演老妈打姑娘的好戏了，陈年连忙说道。 “什么两天呀？还要四五天呢。” “四五天怎么了？给我老实呆着，带你出来旅游还不愿意了？下次不带你来了！” “不带就不带！你还骗我说要看诗情画意的小镇和烟雨朦胧的山水，这些天哪里看到了呀？整天就看你们打麻将了！” 林可佳想想都觉得委屈，本来就是喜欢文艺的少女，好不容易心动一次，等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妈妈带你去。” 任静面露尴尬，虽然是带小孩子来玩，但真正来玩的都是大人。 “我不信！我都求了好多天你都没带我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林可佳把脑袋一扭。 要不是陈年和苏蓉来了后，带她去转了转古城小镇，她这些天又要坐客车感受煎熬了。 任静说了女儿半天，但林可佳还是死犟的。 “陈年，你把她也带回去吧。” “哈？” 陈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也老大不小了，让她锻炼一下也好，你带她回去吧。” 陈年着急走，不能耽误时间。 而且任静也有事呢，这饭局还没结束呢。 “这不行……” “好耶！” 陈年话还没说完，林可佳便举起双手欢呼了一声，赶紧从老妈的包里翻出钥匙，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陈年嘴角抽了几下，不想说话了。 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都一样，她老妈都同意了，陈年要是不同意话，今天是别想走了。 等任静给三人送到机场，她连车都没下，交代了一句到了打电话后，就急匆匆的原路返回了。 原来心大都是遗传的…… 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林可佳，又看了看出租车的尾灯，陈年脑袋又大了一圈。 “完了，我妈忘记给我钱买票了。” 林可佳从钱包里翻出身份证后，看着里面的几十块零钱拍了下脑袋瓜。 “那你别回去了。”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你妈不给你想着，你就不知道朝她要吗？ “不行！你快帮我付了，我还你呀！” 林可佳拽着陈年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早知道就不给他们付饭钱了，这下还搭了张机票…… 去惠城没有直达的飞机，还需要去中转站等着，陈年咨询好了航班，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 虽然路程有点折腾，但既然到了机场，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路上林可佳非常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同龄人远行，而不是和父母家长。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成长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相比她的兴奋，陈年就有点烦闷了，这死丫头片子老是不让自己睡觉。 终于凌晨时分登上了转机，这倒霉孩子终于是困了，一闭眼睛十秒钟不到就睡着了。 …… “快看，是日出！” 正当陈年睡得香时，一阵摇晃给他强行从梦乡里拉了出来。 只见丰盈的日出半穿过云层，光芒轻柔，红黄美艳。 林可佳满是憧憬的看向窗外，文艺心大为感动。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第189章 不许再说快了 第189章 189.不许再说快了 到站后先给林可佳妈妈打过去了个电话抱下平安，在她一声“知道了”的回答后，听筒里随之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关心都没有关心一下，似乎不是林可佳的亲妈。 也给苏国强打了个电话报下平安，告诉会给苏蓉送回家，就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刚挂断电话，陈年的电话又响了。 “是陈年吗？” “是，你是？” 听着听筒传来的浑厚的嗓音，陈年隐约有点熟悉。 “我是林可佳的爸爸，我在c出口等你们。” “哎，好的林叔。” 怪不得放心呢，这爹还是亲爹，这车接车送的，都不用出机场。 不过陈年也乐于见到这种事，也省了他打车的时间了。 “林可佳，你爸来接你了。” “什嘛？我爸？不会吧……” 林可佳小脸一皱，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削减了大半。 “你爸就在c出口了，别让他久等，快走。” 陈年推着行李箱，看了下指示牌。 “要不咱们别去c出口了吧？” 林可佳小声的询问道。 “你赶紧老实点吧，我可不想没事找事，你要是不去的话，我给你绑起来也给你送过去！” 这倒霉孩子够能惹麻烦了，陈年可不想再生事端。 一想到林志刚那张刚正不阿的黑脸，陈年胆子都缩了一群。 去了地下停车场，四处张望了一圈，便见到远远有一名抽着烟的男人，在朝三人招手。 不愧是眼神锐利的人，这林可佳全副武装的都能认得出来。 “林叔。” “嗯。” 林志刚微点了下头，打开了破捷达的后备箱。 见他也没帮把手，陈年也只能自己去给行李箱背包放进去。 “昨天的饭钱也是你付的吧。” “是。” “你拿着。” 林志刚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陈年。 “不用了林叔，我和苏蓉也要感谢叔叔阿姨们这些天的照顾……” “拿着。” 林志刚没听陈年的解释，语气平淡的又说了一遍。 “哎。”陈年接了过来，然后数了下钱说道:“两张机票加一块是1348块5，昨天的饭费是多少来着，苏蓉你还记得吗？” “嗯嗯，老板给抹了零，是1700块。” 苏蓉回答道，她精打细算的，对陈年花的钱记得一清二楚。 “给的多了，一共收林叔3000吧，剩下的当车费了。” 陈年边说边找回去了一千来块，没想到他还挺够意思的，宁愿多给都不愿少拿。 林志刚没说什么，只是把钱收了起来，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团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五块十块的都有，然后又给他扔了五毛钱钢镚。 “……” 陈年十分无奈，刚才的想法一扫而空。 把钱都转交给了坐在后排的苏蓉，让她捋板正了收好。 先请他给自己送惠城师范一趟，陈年在车上顺便给老姐打了个电话。 林志刚不认识路，但问了个出租车司机后，一路上畅通无阻的给送到了地方。 怪不得人家能当警察呢，就这看似随意的本领，都够陈年学两年了。 见老姐还穿个睡衣，陈年也没跟她聊太久，让苏蓉拿了在外地买的小纪念品送给她后，在她唠叨的声中表示回家再见，赶紧回到了车里。 车上还等着大爷呢，跟人家姑娘又搂右抱的，他可不想得罪。 虽然心虚，但陈年该睡还是睡，不得不说人家开车技术很好，发动机有异响都能开的很平稳。 等再醒了的时候，已经到平江了。 先去苏蓉家停车，到地方只是把苏蓉叫醒，也没跟留着哈喇子的林可佳道别，两个人便下了车。 “陈年，好快呀。” 苏蓉看着小区门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啥？” 陈年愣了一下。 “就是快嘛，上次我们从做决定到去了海岛，只用了一天时间，这次更快了，昨天下午做的决定，上午就回家了。” 苏蓉比量着修长的手指，计算着小时数。 “哈哈……”陈年忽然笑出了声，然后一脸正经的对她说道：“以后不许再对我说快了，你听懂了没？” “嗯？为什么呀？” 苏蓉小脸满是疑惑。 “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陈年捏了捏她的手心。 “哦……” 苏蓉点点头，她虽然心有好奇，但既然陈年说了会告诉她，那她也不急着寻找答案了，总有一天会说嘛。 就像陈年不喜欢自己说他是个好人一样，会和自己解释的…… 苏国强没在家，吕凤兰倒是在家里浇着花。 现在算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了，整天无所事事，不用为生计操心，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每天都可以去打喜欢的小麻将，和棋牌室的那帮老娘们吹吹牛，享受着她们羡慕的眼光。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年这般低调的。 在途径惠城的时候，林志刚已经带三人吃过早餐了，陈年也没在她家里多停留，表示要回家补觉就告辞了。 和苏蓉外出了有半个来月，没必要再争片刻的相处时间。 回家先冲了个凉，陈年往床上一躺，感觉还是有点燥热。 北方七月中旬的温度已经上来了，但家里没有装空调，只好把门窗都打开，先凑合一天再说。 咚咚咚…… 缺觉的陈年又躁又热，一听敲门声心烦的很。 谁啊？ 苏蓉有钥匙应该不是她，不会是徐采枝吧？这不是还没和她说自己要回来么？ 陈年见敲门声不停，只好去打开了门。 “你不回家睡觉来干什么呀？” 一开门就见林可佳光着粉嫩修长的腿，陈年有点眼晕。 “我过来找小蓉玩呗。” “你玩个屁呀玩，她都回家了。哎，你怎么不回家呢？你爸呢？” 林志刚都给她拉走了，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爸去单位了呗。”林可佳眉飞色舞的找到包瓜子磕了起来，然后又对陈年说道：“瓜子该晒了呀，都潮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吃，但林可佳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挂不得她吵着闹着要回家呢，她老爸工作忙，老妈和亲戚都在旅游，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逍遥又自在。 “你想吃我下次给你买新炒的好吧？你别烦我了，我要补觉。” “路上还没睡够呀？”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想睡两秒就能睡着，比猪的睡眠质量还好。” “你才是猪呢，你不许睡，快带我去小蓉家。” “哎呀，你可别折磨我俩了行不行？她肯定也在补觉呢，明天带你去好吧？” “谁折磨你俩了……睡睡睡，就知道睡，跟个猪一样！” 林可佳生气的哼了一声。 “都告诉你了苏蓉不在，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见她又在翻箱倒柜，陈年有些烦躁。 “不能白来一趟呀，我要看电影嘛。” 林可佳自顾自的打开影碟机，放了张光盘进去。 “你随便吧。”陈年也不打算搭理她了，回房间的时候忽然心生不安，“林可佳。” “干嘛？” “你不会又来我床上了吧？” “你给我去死！” 林可佳羞恼成怒，抓起茶几上的纸巾就砸了过去。 “把电视小点声啊，别吵到我了。” 困顿的陈年也不想怼她了，继续回房间睡觉。 林可佳看了会儿电影，时不时朝房间看去，一直等待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 “陈年陈年陈年……” 趴在门口跟叫魂一样小声喊了几遍名字，见陈年仍没有反应，林可佳捡起地上的纸巾，脸上的笑意愈发变态了…… 第190章 残酷的入驻 第190章 190.残酷的入驻 日过正阳，当阳光直照到陈年的眼皮时，随之热醒了。 脸上蒙着东西，随手撕下一把，全是纸巾条。 这倒霉孩子不会用口水沾的吧？ 你恶不恶心。 死丫头片子在牌桌上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就会私下里搞点小动作了。 扔开搭在胸口的手臂，陈年没好气的照着她的牛仔短裤就拍了一下。 啪。 虽然不翘，但很有弹性。 “哎~~呀~~” 林可佳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哼唧唧，仍然没有醒，只是伸手挠了挠屁股。 林可佳成大字型趴在床上，她睡相不好，还爱张嘴，陈年的备用枕头上又出现一块不大不小的口水印，等干了就会成一个圈了。 还好天气热没装空调，加上床也大，她把陈年挤到了一边，不然很有可能又贴上来了。 “快起来了，你别睡了！” 陈年推了推她的肩膀。 不是不让她继续睡了，而是断断续续的睡觉，等到晚上好睡不着了。 “你烦不烦人……” 林可佳翻了个身。 “这样睡很不舒服吧？用不用我搂着你呀？” “……” 林可佳猛地爬了起来，神色警惕的盯着陈年，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舒了一口气又趴下了。 “你不许碰我啊，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是真困了，而不是脑袋一热做出的傻事。 又没盖被子，更没贴在一起，只是一起小憩而已。 林可佳无所吊谓。 看着陈年熟睡的脸，贴着贴着纸条就犯困了，然后倒头就睡着了。 “你可别睡了，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我不管，我就要睡。” 林可佳不以为然，仍然在床上趴着。 “那你记得回家，我要去吃饭了。” “什么？我也去！” 林可佳如上了岸的鲤鱼蹦跶了几下，立刻床上跳到了地上。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陈年十分无语。 “走哇走哇，还愣着干嘛？” “我要收拾一下呗，看你给我房间造的。” 陈年没好气的收拢起床单上的纸条，又把沾了口水的枕头递到她眼前。 但林可佳装看不见，陈年就扔窗台上晾着去了。 “诶？你怎么把照相机拿过来了，是不是趁我睡着偷拍我了？” 陈年看到扔在地板上的照相机，记得放在包里来着。 还有好几个胶卷没送洗呢，等下出门送到照相馆。 “我没有呀，你不要凭空诬陷好人！” 林可佳一把抢过相机给抱在了怀里，又紧张兮兮的看着他说道：“你可不许打开噢，不然里面的照片就不能洗了。” “……” 就她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全都放在脸上了。 不过陈年也没在意，拍了林可佳一下自己也不亏。 下午刚过两点，陈年算了下时间，零零碎碎睡了差不多六个来小时，年轻人精神头足，就算有点犯困也无伤大雅。 陈年知道她嘴馋，早晨犯困都没吃多点东西，肚子早饿了，去饭店后特意点了一大盘排骨。 林可佳手里抓着骨头，吃的滋滋冒油。 她吃不惯南方的清淡菜，觉得吃饱了肚子里还是没油水，用不了多久就会饿了，总觉得没家这边吃得香。 “哎哎，你慢点吃吧，我又不和你抢。” 陈年见她还要炫一碗大米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些天基本二十四小时都在，时间长了陈年也算看出来了，这傻孩子吃起来没够。 人不大点是真能造啊，原来她老妈做饭难吃是为了她好。 “你不吃就把饭分我点。” 林可佳抢过陈年的碗，把没沾过筷子的米饭分出去一小半装进自己的碗里。这次她长记性了，多吃菜少吃饭，米饭也够吃了。 终于嗦干净最后一个骨头，林可佳打着饱仰躺在椅子上，一副撑的虚脱了的模样。 见陈年叫了结账，林可佳便问向老板：“多少钱呀？” “三十六，算你们三十五吧。” 老板看了眼菜单随口说道。 等陈年付过钱后，林可佳从短裤的兜里扔出个纸团，“喏，给你钱。” “不用你付了，玩了这么多天我都没怎么花钱。” “那不一样，又不是花我的钱，咱俩一码归一码。” 林可佳十分大方的挥了下手。 “好，那我收着了。”陈年整理好零钱，一共二十多块，“你给的多了，还你。” “咱俩商量点事呗？”林可佳没收，反而是推到了陈年面前。 “你还能有啥事能和我商量？” 陈年很是意外。 “嘿嘿嘿……嗯，你，嗯，借我八百块钱呗……” 林可佳满是谄媚的笑着，一脸欠样。 “没问题，但你要说一下你想干什么？” 陈年有些好笑，非要拐个大弯。 “我也想要个手机嘛，加上我的压岁钱，八百就够了，要不七百也可以嘛” “不给，和你爸妈商量去，你爸妈要是同意我就给你。” 陈年果断拒绝了，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放在十年二十年后林可佳提手机的事，陈年直接就把裤兜里的手机扔给她了。 但现在手机是个大件，比一般的家电还贵，这要是林可佳私下做主，她爸妈不揍她才怪。 “借点嘛，我也想随时可以给你们打电话么？而且婷婷都有了，就剩下我没有了。” “不行。” 陈年这一听更不用想了。 徐采枝闲着没事就给他打骚扰电话，他哪来的这么多闲心再多接一个人，这一天天不用干别的了，光去搭理她们了。 “你个小气鬼，你还给小蓉买了呢，我只是借一点点又不是朝你要。” 林可佳小嘴一憋，又不是不还钱嘛。 “苏蓉可是我未来的小媳妇儿，我要随时能联系到她才可以。”陈年嘿嘿一笑。 “噫~你真不要脸！” 林可佳满脸嫌弃。 “你真是个傻孩子呀，你有了手机是方便联系我们了。但你爸妈不也是可以随时联系你了么？你也不想出来玩的时候会被你爸妈叫回去吧？” “啊！也是噢！” 林可佳恍然大悟，都没想到这事，还是陈年脑子够用哈。 “你放心，就你成天偷跑出来玩，你妈肯定给你买就是了。” “不会吧……” 林可佳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怪不得跟老妈提的时候，她只是讲以后再说就去打麻将了，当时林可佳还以为是没得商量呢，现在想想好像并不是拒绝呀。 “这可完了呀陈年，我妈可能真要给我买手机了。” 林可佳哭丧着脸。 “呵呵，这不正符合你心意么？”陈年十分好笑。 现在的手机没有娱乐功能，比小天才手表都好用。 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只需要瞬间，一路上林可佳都皱着小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给她送到苏蓉家里玩去了，陈年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万家宜的办公室。 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百十平米的办公室改变很大，临时添加了七八张桌子，上面摆了文件等办公用品。 有三个人陈年不认识，但胸前挂着华远公司的金色名牌，是何莹华派来的审计员工。 陈年放给华远公司的权限很大，不仅是每日财务的收支完全透明，甚至连一部分的管理权都移交给了何莹华，只为了让她明白万家宜是个很好接手的公司。 当然，每日进账的钱仍是归陈年所有。 在华远公司强势入驻下，直接改变了万家宜的生态，从早六晚十的上班时间更改为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没有新招人手，因为何莹华嫌一家商店要六个人还是太多了。 陈年不搞二十四小时营业，主要是怕麻烦，但何莹华不怕这些。 会员卡直接废除了二三档，不再继续销售，只留下999这一档能赚钱的仍在售卖。 对于员工来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上班时间增加了，还要轮流去倒夜班，工资虽然涨了五十块，但卖卡却更加困难了，整体来说是不增返降。 一时接受不了落差的人很多，但却没多少人提交辞职报告，因为他们明白来应聘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 这就是当前的生态环境，个人无法改变。 一切都以赚钱为目的，何莹华远比陈年更像一名商人。 第191章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191章 191.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虽然后世的环境也就那样，但远比现在好无数倍。 何莹华打电话时笑着说过他是小孩子心性，一味的温良恭俭让，做不了大企业。 陈年也不可置否，只是说简单说了下钱并不是他最重要的追求。 成功有几个必备的条件。 找准发展方向占三成，心黑脸皮厚占三成，懂得利益交换占三成。 剩下的九十一成都靠运气，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命。 而陈年有，并且是完全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未来的走向。 原始积累一向如此，丛林法则是这个世界的本质，陈年想上桌吃肉，必须先要撵人去地上捡骨头。 谈格局就是放屁，陈年明白这个道理，头脑清晰的很。 但没办法，他想活得自在点，就是想谈下还能怎么办呢？ 那就交给别人去办了。 就像陈年一直理解的那样，虚伪一辈子也算是完人了。 “陈总。” “陈总回来了。” “陈总……” 万家宜的老员工见到陈年，连忙起身迎接。 最近万家宜变动的太大了点，别说是员工了，核心层这些人才是最担心的。 员工走就走了，但他们好不容易爬上来，这下突然间就要改换门庭了。 核心层手中的权力已经被分散了，接下来事态会以怎样的发展他们不清楚，但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而且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幕后的推手都是陈年一人。 虽然陈年一直和和气气的，但真当关乎到自己的身家利益时，也不敢再和他开玩笑了，连语气都放的尊重了。 陈年是不在乎这个，但他们会让陈年在乎的。 “大家请放心，安心上班就好，万家宜的成功离不开各位的帮助，该解决的问题我都会尽力解决。” 陈年压下手，示意他们坐下。 陈年会在意他们吗？ 说实话，还是在意的，陈年会尽量让他们留在原来的位置。 不过可惜的是，万家宜起步阶段招来的人手并不合格，一旦开始做大，这十来名的核心层员工能力并不出众。 华远公司来的员工更有水平，能力也更出众。 除非是真有能力的老员工，让何莹华看得上。 不然就算不被辞退，一旦所有事情交接完毕，他们也面临着被排挤到边缘的情况。 所以说陈年也没那么在意，真正可用的他会带走，只是很可惜接下来的目标和他们的条件并不相符。 在陈年这边没机会了，去找何莹华要吧。 最重要的是和他们熟悉的人并不是陈年，而是苏国强，他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陈总好。” …… 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家宜老板还真是个小年情，这三名华远公司的员工很是惊奇。 “你好你好，大家都辛苦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陈年也回以微笑。 留在办公室的三名员工和陈年一一握手，都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这三个员工里只有一个是小主管，剩下的两个是普通员工。 陈年见状也没跟他们多聊，只是说道：“苏总呢？” “苏总和我们梁总去调研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也不用通知他了。”陈年回了一句。 梁福是菲尔商场的项目经理，这种调研的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去。 或许是人家就喜欢亲历亲为呢，陈年也管不到那些事。 “好。” “把你们整理的报表都给我一下。” “都在这了，陈总。” 小主管拿了份文件递过去。 简单的翻了下后，陈年问道：“只有这几天的吗？原来的呢？” “原来整理的我们都拿回公司了。” “给我拿一份过来，我现在就要用。” “这个……” “呵呵，不合你们规矩了？这里现在还是我说的算呢，你赶紧去。” 陈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 小主管应了一声。 让老员工拿了各家店的收支，陈年仔细翻看。 出去久了就这点不好，回来积压事情的太多，一时间还要从头开始看。 这几天陈年也没打算去见何莹华，先要把该看的该想到的重新捋一遍，做好充足的准备再说。 陈年是行动干脆的痛快人，何莹华也是，接触了几次后，再加上电话的沟通，他还是很放心的。 加上金条策略最近给菲尔商场增加了不少人流量，何莹华已经表达了数次感谢，看来这次的合作会很愉快。 不然陈年也不会如此痛快的放开了万家宜的权限。 看了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苏国强和七八号人回来了。 “陈总，上次见过，不愧是年轻有为啊。” 大腹便便的梁福和苏国强并排走进办公室，见到陈年后神色顿时一喜，快步走上前，一副见到了大人物的样子。 “梁叔太客气了，叫陈年就行。” 陈年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这种刻意的熟络陈年见得多了，也没当回事。 这吊毛华远公司的员工，前脚刚说完不用通知，后脚给他出卖了。 “那我可不客气哈，晚上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 “这我就不去了，我不适合去饭局，有强叔在就好。” “这你看，都叫我一声叔了，也不赏个面子呐，这不是给我难堪嘛。” 梁福的手一直握着陈年，有些痛心疾首。 “我哪有什么面子，既然梁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去总归好了吧？”陈年笑道。 他最烦这种饭局了，但没办法，总是要去那么一次两次的。 “好好好，晚上我一定安排到位，要不咱们先去公司里聊聊吧，我们会议室能大点，宽敞。” “都行，我没问题。” 既然人来都来了，要谈正事陈年也不会拒绝。 一行人下了楼，梁福亲自开车给他带到了地方。 不是来菲尔商场，而是到了宏远集团。 宏远写字楼外表看上去挺简陋的，一共七层，其中大部分都租了出去。 做企业的有了闲钱基本都会买办公楼，来当作金融投资，这也是常见现象。 可惜陈年手里没有闲钱，要不然也买块地皮等升值就好了。虽然他不会去做地产，但不介意去投资市场。 跟随迎宾小姐到了会议室，扯了半天罗圈屁，茶也喝了两杯，陈年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倒是苏国强聊的挺开心，看来他挺适合这种场合。 闲聊了半个钟头，送文件的人终于是姗姗来迟，不过没看到正主，也不知道何莹华忙什么去了。 反正并购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敲定的，陈年也没在意。 接下来就是走一遍冠冕堂皇的流程，什么欢迎致辞，什么广大的前景之类的屁话，又介绍了一遍两家公司的简介等等。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陈年心里也清楚了，今天又得在这浪费小半天时间。 “我们对万家宜公司的评估是这样的，万家宜一号店现估值十四万七千三百元，二号店估值十五万四千五百元……十二号估值店十万八千元……” “行了行了，你把手里的那张单子给我看一下来。” 陈年皱起眉头，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正在讲解的青年顿住了，看了一眼梁福，见他点头后，抽出几张纸走到陈年身边放好。 陈年大概略了一遍，又放到苏国强面前。 苏国强看到后也是一愣，不由点了根烟抽，深吸了一口后，眉头紧锁成川字。 最便宜的一家店只给到了七万多点，这别说赚钱了，连开店的成本都不够。 “不是，你们是怎么评估的啊？” 陈年指节敲着桌子，发出了当当脆响。 “是这样，当前万家宜有两百余万的银行欠款……”青年解释道。 “欠款又没全花光，而且都用在扩张店面上了，这可都是资产，卖几家店还怕还不上债务吗？” “不一样的，这表明万家宜当前资金有缺口……” “你是傻子吗？财务收支你们看没看过？万家宜资产比债务多，盈利远大于应还的利益，这根本不算缺口，你上过学没有？” 陈年指桑骂槐，再一次打断了他。 “其中有十七家店租金要上涨……” “租金涨就涨了，现在不涨以后也会涨，涨的不过分就继续租啊，涨的过分就租旁边的店。不是，强叔，这些事你没跟他们说过吗？” 陈年扭头问向苏国强。 “我都说过。”苏国强连忙答道。 “都仔细讲了？给他们讲明白了？”陈年追问。 “对，都将明白了。”苏国强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强叔，是我太着急了，不怪你。” 陈年揉着太阳穴。 这不是来搞笑的吗？照这个方式并购，最终到陈年手里别说三根金条了，一根都够呛。 陈年卖的是品牌和后续服务，怎么可能只值这点钱？ 这还不如直接搞联合拍卖呢，多找几家小公司入场，实在不行拆分卖也比现在合适。 压价没问题，但压的太狠就有问题了。 这哪是并购，这是来坑他的，陈年此时连还价的心思都没有了。 “万家宜公司……” “你快闭嘴吧，今天先不谈了，以后再说。” 陈年听得烦了，直接把文件纸揉成团扔到桌上，已经没必要看下去了，更没必要聊下去了。 这是来耍他玩来了。 “其实万家宜还有个严重的问题，在国外称作庞氏骗局……” 啪！ 陈年顺手就把面前的茶杯砸了过去，“当”的一声砸在他的脑袋上。 还好茶水不烫，浇在他身上只是有些狼狈。 但陈年打的又准又狠，陶瓷的茶杯直接在他额头上豁出了一道口子，淋漓的鲜血混着茶水，滴滴答答掉在了地上。 “严不严重你心里没数吗？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是吧，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滚！” 见青年都砸晕了，脸色还是红一阵白一阵，陈年没好气的骂道。 周围的人明显是懵了，只有梁福反应快点，连忙冲到了青年身边给他扶住了。 第192章 门票 第192章 192.门票 “安少，你没事吧安少……” 梁福手忙脚乱的抽出茶杯下的垫布给他摁住，但仍然有红色渗透出来。 “你看什么看，你还想还手啊怎么着？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称个少，我给你脸了！” 陈年抓起苏国强面前的茶杯作势要砸。 这么蠢得称呼也只能在千禧年左右听到了，之后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调侃，但没想到今天是见到了。 “陈，陈年，他叫何安绍……” “……” 陈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其实陈年非常谨慎，砸人只是用来表示气愤的一种方式，谈生意拍桌子瞪眼睛的事很常见，私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体面。 但没想到选的目标错了。 怪不得这小子如此没有眼力见呢，原来是何莹华家的子弟。 早知道先砸梁福的那张肥脸了，跟他装了半天热络，早就不耐烦了。 既然都得罪了，陈年也不会怕了，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两次也是一样。 而且陈年也是真有点生气了。 老子如此有诚意，没想到啊，最后养出来了这么个结果。 单说今年的大环境一般，刚在复苏阶段，大型商场的效益并不高，帮何莹华出的主意都价值千金了。 何况陈年上次给她写了张投资单，她假如不信也就算了，要是真按照陈年的方式去投资，远不是这点蝇头小利可以比拟的。 “走了强叔，于哥你别楞着了，走。” 陈年拍了下还在发愣的苏国强。 这种压价相当于是来耍他玩，··既然没有诚意，那也没要在谈后续了。 “哎。” 苏国强一时搞不清状况，但看陈年神色平静，也只好起身走了。 “陈总，苏总，请等一下。” 梁福连忙追了上来。 “我还等什么？我警告你一遍，不准拦着我！” 陈年指着他鼻子，一点面子没给。 年长的人对年纪小的青年，大都会有轻视之心，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但年纪小的优势是成年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使用的，那就是可以随意放纵自己的脾气。 梁福顿在了原地，没有说话。 等两人出了会议室，也没人拦他。 “这……陈年，不会出事吧？” 小助理于学名哪见过这场面，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嗨，没事。” 陈年压根就没当回事，随手砸了个人而已，最多算撕破脸皮，但不至于搞得你死我活。 小打小闹他又不怕，何莹华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来整他，真要是因为这个理由来整陈年，背后的真实目的也是为了万家宜。 如果是去年陈年还会考虑下后果，但今年不同以往了，虽然他还是条小鱼小虾，但咬人一口绝对没问题。 而且他也不至于从头再来，大不了甩卖了万家宜，剩下的钱再少，也不可能比去年少。 真要给陈年是惹急了，他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有当前的资金去干保健品的行当，不出一年就发家了，还收购个屁的服装厂。 只是原来觉得没必要赚快钱，但要真关乎到了陈年的个人，那自然是无所谓了。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 “徐总请三位去办公室一趟。” 迎面走过来一名前台迎宾。 陈年料到了这个结果，正主还没见到呢，怎么可能放他走？ “行了，强叔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了。” “陈年，我也去吧。”苏国强沉声说道。 “你见过他么？” “啊？没有。”苏国强摇头。 “那你还去什么？以后有机会见，先回去吧，完事我给你打电话。” 陈年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徐总说请三位一起……” 迎宾小姐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带路。” 陈年懒得和她废话，但也没难为她。 重新坐电梯上楼，门口站着一名年轻的女秘书。 “请。” 长相可人的秘书好奇的打量着陈年，直到陈年原地站了片刻，她才想起陈年不认识路。 徐宏远的办公室很朴素，墙上洁白如镜，红木办公桌，玻璃书架橱，长条黄木椅，比他家里的书房朴素的多。 “来了？” “嗯，徐叔。” 陈年笑着说道，随后在木椅上坐下。 女秘书很自然的坐到徐宏远老板椅旁的小椅子上。 “给陈年倒杯茶去。” 徐宏远摸了摸她的脑袋，举止亲密。 我擦，你还真好意思下手！ 陈年皱着眉头，你都能当她爸了。 “这是我侄女。” 见陈年神色古怪，徐宏远说道。 “噢，怪不得看上去有点像呢。”陈年恍然大悟。 听见陈年的话，徐宏远只是笑了笑。 等小秘书把茶杯放到陈年身边的小桌上，徐宏远才说道：“你把何安绍给打了？” “不小心手滑了。”陈年随口说道。 “手滑？你认为我会信？” “信不信我也只能说手滑了，我又不认识他。”陈年笑道。 “你认识，和不认识都一样，在这里谁敢打我的人？” 徐宏远眼神变得尖锐冷漠。 “徐叔，你这样讲话我会害怕，我可要跑路了。” “跑？在这你跑的了吗？” “没事，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 陈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后放到耳边。 “呵呵，你给谁打电话能有用？”徐宏远笑道。 “警察叔叔呗，还能有谁？喂？对，我报警，绑架勒索，对，没听错，我在宏远集团……” “……” 徐宏远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真报警了，赶紧翻了下电话本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哎哎，别打了徐叔，我又没真拨过去。”陈年笑了笑。 “你小子敢和我开玩笑？”徐宏远面色阴沉，缓缓放下听筒。 “徐叔不也是开玩笑么？” “哈哈，你就不怕我真要留你？”徐宏远笑道。 “徐叔要是真想留我，犯得上让前台告诉我吗？” 陈年话虽是这样说，但也留了后手，手机早已翻到了林志刚打过来的号码，随时可以一键拨通。 你人那么正直，帮个小忙把我带出去应该没问题吧？ “你小子长脾气了，你打他干什么？” “我可没长脾气，只是何姨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在电话里讲的挺好，这怎么我一回来就变卦了？” 对此陈年颇有怨言。 如果是随口开玩笑也就算了，整的如此正式，真要当他是傻子骗呢？ “这事你和她说去吧，她给何安绍送医院去了，一会儿能回来。” “好。”陈年点头。 “你让我女儿去唱歌，就是为了开服装厂？你算的够长远了。” 徐宏远意味深长的盯了他一眼，不难看出其中的意味。 “这跟她没关系，我算计她做干什么？我选别人不也是一样么？我要买服装厂是因为我只能买得起服装厂，不是因为别的事。”陈年随口说道。 其实那服装厂的盈利还不如万家宜呢，加上杂七杂八的管理层捞钱，一直都在亏损状态。如果没有补贴，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陈年要是算计徐采枝，也不是算计她来给自己当代言，只是想搭个桥罢了。 有她更好，没有的话陈年也可以另想它法，徐采枝只是锦上添花。 “你还想干别的行业？” 这下徐宏远很是意外了。 “目前没想过，有服装厂的话那就经营服装厂，没有的话就继续经营万家宜。”陈年说道。 现在是制造业最赚钱的时候，国内有无数家小作坊。 随着时间推进，大企业会开启内卷模式，以不赚钱甚至赔钱的方式直接碾死小作坊，随后扩张到全世界。 到那时候很多大企业不在依靠商品赚钱，而是以垄断的形式加入到了资本市场，用其它方式来盈利。 就像金拱门的不靠卖炸鸡薯条赚钱，它利润大头都在地产上。 这张门票及其诱人，陈年自然是不会放过。 半个小时后，何莹华也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也不想啊，脑袋一热忍不住了嘛，只怪他太没眼色了。” 见何莹华匆忙归来指责自己，陈年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哈哈，我就说不合适吧，你还不信。”徐宏远笑道。 第193章 那一抹生涩 第193章 193.那一抹生涩 一个人的三观一旦定了性，除了时间可以消磨外，没人能够改变。 陈年明白这个女人的难处，所以尽量保持友善的态度。 但如果何莹华的态度友善点，陈年还会碍于情面敷衍下，但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态度，终于让他呆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就算有家庭因素的影响，你连徐采枝都没教育好，还批评起我来了？ 人要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 “喂，强叔，你晚上去和梁福他们吃个饭去。” “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苏国强松了口气。 “呵呵，没事，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行，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你晚上去吗？”苏国强回问。 “我就不去了，苏蓉在家吧？我去那蹭个便饭就行。” 简单聊了几句，告诉他放心后，陈年挂断了电话。 道歉？ 陈年道个狗屁的歉。 如果是徐宏远那边的侄子，陈年碍于压力有可能会低头。 但何莹华一家都是靠徐宏远带起来的，徐宏远摆明了不会给他上压力，陈年才不理会这些屁事。 挨打要立正。 陈年明白这个道理，他又不是遇错不改的人。 但这件事本来就是何莹华搞出来的，一切后果都和陈年没任何关系，没让他给自己道歉就不错了。 事情起因很简单，何莹华搞出来了两套方案，一套是她和陈年直接沟通所讲的，但态度含糊，先稳住了他。 万家宜的收支做的很漂亮，何莹华也是想要的，陈年自然是心领神会，但真没想到她还能整出来这件事。 另一套就是她的侄子何安绍，何莹华有锻炼他的意思，也有想要压价的想法。 这小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心高气傲的很。 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在何莹华面前长长脸。 只可惜陈年压根不吃这一套。 小玩意儿还想跟他玩极限施压，你手里有底牌吗？就装大尾巴狼？他又不是非卖不可。 如果不是太过离谱的话，陈年还可以和他慢慢谈。 但就何安绍那扯淡的评估，陈年都没听他给的条件就掀桌子了。 不过陈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本来徐宏远不想理会这种小打小闹，但在和他交谈了一番后，也决定收下一部分服装厂的股份。 小几百万而已，对于陈年来说很多，但对于徐宏远来说并不多。 按照陈年的收购方式，除了要承担大部分坏账，整个平江第一服装厂相当于半卖半送，让他去承接社会责任，尽量不让员工下岗。 但这种烂账企业无法贷款，如果有了徐宏远的资金注入，直接让陈年少了一件烦心事。 当然，现在八字只有一撇，以后会不会有变化还不好说，但徐宏远既然做了决定，应该不会像何莹华那般不靠谱。 “师傅，去风华里小区，通河路那边的。” “好。” 司机点头，给他带到了地点。 敲响门后，没多会儿就听到里面“哒哒哒”的脚步声。 咔哒，林可佳穿着拖鞋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没回家呢？” “我要留在这吃饭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没人，我姨妈家也没人，只好从小蓉这里吃啦。” “你付饭费了吗？就在这吃，你兜里有一个钢镚吗？” 陈年上下打量了下，看着她的裤兜。 中午吃饭给了陈年大半，去苏蓉家又买了一兜雪糕，哪还有钱了。 “我我我……” 心虚的林可佳又故作硬气的说：“小蓉留我吃饭了！我在这里怎么啦？她都没有说什么呢，你管得着么你？哼。” “我管下怎么了？兰姨呢？兰姨，快给这小丫头片子撵走。” 陈年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妈妈还没回来呀，她还在棋牌室呢。” 苏蓉把抹布扔下，洗了手走过来。 “今天补觉了没有？” 见到苏蓉后，陈年关心了下。 态度转变之快，直接让林可佳气得半死。 “睡啦。” 苏蓉微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收拾了很久吧？” 比起上午送她回家时，整个房间干净规整了不少。 苏国强平时都在外面忙，吕凤兰这人不算勤快，上午送苏蓉回家时，她家不说七零八落吧，但也是凌乱不堪。 “不久呀，有佳佳帮我呢，扫扫地擦擦桌子，再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就好啦。” 如果放在以前还要手洗衣服和床单被罩，现在轻松多了，剩下的对她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听见了吧，我还帮忙扫地了呢，以工代赈嘛。” 林可佳得意的笑了。 “就你？你不给苏蓉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还有哪里没打扫啊？咱们一起收拾下算了。” “不用了呀，马上就好……” “你可别磨蹭了，我今天心情好，就当锻炼了。快点，抹布扔给我，还有哪里没擦干净？” 陈年又不是一点不干活，只是家里每天都会打扫，稍微收拾下就干净了，用不多长时间，也没机会做。 说到底她家除了乱点并不脏，只是苏蓉爱干净，连边边角角都要清扫，半个月没回来就顺便做下大扫除。 叮铃铃…… “陈年！你的电话！” 窗沿还没擦两分钟呢，就听林可佳在那边大喊。 陈年把抹布扔到一边，顺手就在林可佳细滑粉嫩的胳膊上擦了擦脏水。 “哎你个混蛋！嗷……” 林可佳大怒，上来就踢了他一脚，然后就是一声惨嚎。 她穿的是拖鞋，踢到了脚趾后一阵生疼，后退几步倒在沙发上，抱着脚又哭唧唧了。 “哈，我原谅你了。”陈年笑了笑抢过手机，顶着她的轻拳轻脚走到窗边，“别闹别闹，我要接电话了，一会儿再让你给我按摩。” “你去死呀！” 林可佳恨恨地又拍了下他的后背。 电话显示的是徐采枝的号，陈年稍稍用力贴紧了听筒，尽量不让声音传出来。 “喂，有事吗？” “你还问我有事么？你什么时候回的平江，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今天上午才到的，顺便补了个觉，忘记和你说了。” “忘了？你放屁呢？你都有时间跑去揍我哥了，就没有时间告诉我是吧？” “那是个意外，是你哥的脑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杯子……”陈年解释道。 这小丫头片子不是来报仇吧？ 徐采枝的生气的样子，陈年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得到。 “你！现在！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你听明白了没有？” “明天不行吗？” 陈年有点头大。 “不行！就今天！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给我过来！” 思索了片刻，陈年还是说道：“好好好，你在家了吗？” “没有，我在菲尔呢，三楼有家夏之恋冰饮店，你快点。” 听到陈年同意，徐采枝满腔怨气的嗓音也稍软了些。 看来今天的饭是不能在这吃了。 挂断电话后，陈年对两人说道：“苏蓉，你不用做我的饭了。林可佳，你天黑前赶紧回家啊。”“哦……”苏蓉点点头。 “我才不回去呢，我要在这住！”林可佳说道。 老爸要加夜班，家里也没人，她才不想回家呢。 “你随便吧，我可管不着你，但是你要先告诉你爸一声问他同不同意。” “等下，你要去干嘛呀？” 林可佳见他要走，上前拉住了。 “把人哥给揍了，去处理这事呗。” “你怎么又和人打架？”林可佳蹙着眉头说道。 “什么叫又？我又不是小混混。没听我说吗？是不小心碰到的。” 陈年也没解释太多，连忙下楼打了个车。 这一天天不用干别的了，在车上就耗费了大半时间。 夏之恋冰饮店。 一般来这种地方的都是年轻人，起的名都很暧昧。 陈年也没给她打电话，问了下前台，去敲了敲吵闹的包厢房门。 用纸板墙隔断的包厢不大，十平米都不到，又挤又小。 开门后有股淡淡的烟味，五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在打着扑克，其中就有徐采枝一个。 一身黑衣亮片的徐采枝染着酒红色的头发，正坐在中间指指点点。 “好了，今天都散了吧，你们可以走了。” 徐采枝见到陈年后，对小姐妹们摆摆手。 “呦呦呦，见到男朋友就不要我们了？” “嘿，这不是陈年么？咱们在学校见过……” …… 小太妹见到陈年后笑嘻嘻地问这问那。 陈年也没回答，看着一地的瓜子皮和几个女士烟头，直皱眉头。 “你们赶紧走！” 等徐采枝催促了一遍后，她们才悻悻的走了。 “把门关上。” “开着散散味道。” 看她一脸鬼似的浓妆，陈年可不敢关门。 “过来坐。”徐采枝等他坐下后便靠了过去，“我没有吸烟，不信你闻，呼……” 徐采枝哈了一口气，有淡淡的青苹果冰沙的味道。 “你口臭，你离我远点。” “你放屁！” 徐采枝生气地又朝他不停地哈气。 “好了好了，你怎么和她们搅合在一起了？” “你又不陪我玩！我不找她们找谁啊？” “行吧，你随意。” 陈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叫杯冰淇淋。” 徐采枝跳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时，已经洗掉了眼妆和唇膏，露出了原本清纯的容貌，发丝上沾着点点水珠，如初春清晨山茶花上的露水。 “哼，现在好了吧？” “都差不多。” “哼，去玩很爽吧？” “还行。” “你行！” 徐采枝咬着牙，愤怒的瞪着他。 过了半分钟，徐采枝吸了几口冰沙，“来，你尝尝好不好喝？” “不喝。” “你快点尝下！” 徐采枝递到他的嘴角。 “……” 陈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勾搭自己的。 “好喝吧？是我嘴里的。” 徐采枝一脸坏笑。 “你恶不恶心……” 话还没说完，一点冰凉贴在了唇上。 陈年随之连忙往后缩，一把推开了她。 “我第一个要求！就你不准给我乱动！动一下都不行！” 徐采枝按住了他的胳膊，忿忿不平的盯着他，等他不动后，心里一横又靠近了…… 陈年只是睁着双眼，看着她紧闭而又微颤的眼睑，察觉到她十分生涩的舔着自己的嘴角，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随后徐采枝也挣开了眼睛，就看到陈年在看着自己。 “你倒是回应一下啊！” 徐采枝脸颊微红，但还是满嘴硬气。 再一次靠近时，陈年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唔……” …… “呼……呼……” 徐采枝胸口起伏不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她少见的低下了头，缓缓平复着心情，但微微酥麻的舌尖又让她忍不住抬起了头。 徐采枝满是红晕，但依旧硬气的质问：“你很熟练嘛！是不是和她练习过！” “没有，我初吻都是你夺走的。” “你放屁呢？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 “我当然信……” 忽然间，徐采枝又捧住了他的脸颊…… 第194章 话语权 第194章 194.话语权 平江第一服装厂是地方所有的企业。 自从市场经济开始，地方的企业迂腐，僵化等问题更加凸显在了表层，在市场的冲击下被打的落花流水。 留在手里亏钱，抛售出去大家还有利益可捞，何乐而不为呢？ 有一些经营良好的企业都开始弄虚作假，造成亏损严重的现象，然后让私人收购。 利益永远是不变的主题，其中的水分数以十倍进去了个人的腰包。 其中最值得收购的企业早在年代初就被瓜分干净了，但现在也不晚，陈年还可以踩到个尾巴。 为了应付服装一厂的利益团体，让他们痛快放手，陈年完全舍弃了还在盈利的部分，只为了喂饱他们，让他们赶紧走人，不要来插手陈年的厂子。 平江服装一厂并为消失，只是拆分出去，员工安置和多年烂账等问题全部留给了陈年。 但陈年得到了偌大的厂房，这就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等十年后卖地皮都不亏。 这种高价低卖的事情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是巴不得同意。 地方的企业价值在大，那也不是自己的利益，只有进了自己腰包的才算钱。 新建个厂还能再捞上一笔，陈年只赢了一次，他们赢了两次，直接赢麻了。 在有徐宏远的关系下，拆分掉服装一厂非常轻松。 毕竟以他的层次根本看不上这厂房和设备，虽然都是白菜价，但不盈利，还亏钱，买来了也只是吃灰罢了。 但他很有兴趣看看陈年接下来会怎么做，继续让他眼前一亮。 毕竟越调查了解陈年，徐宏远越觉得意外。 拉扯了将近一个月，平江一厂的拆分工作终于到了收尾阶段。 陈年坚决咬死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不松口，甚至不惜用手里万家宜的全部股份来换。 这何莹华是绝对不同意的，虽然万家宜的收支很好看，未来画的饼也足够大，但万一不是陈年所讲的怎么办？ 何莹华坚决要陈年留下百分之十的股权，以保证他担起日后的责任。 最后是徐宏远松口，不但同意陈年要求的绝对控股，还额外给增加到了百分之七十。 最终陈年在万家宜还剩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苏国强和苏蓉，一共有百分之二十五。 而服装厂陈年占百分之七十，华远公司占百分之十五，宏远集团占百分之十二，剩下百分之三是厂里不愿走的一些老员工占的股份。 总会有些人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心中的执念，不愿意离开。 陈年已经溢价收股份了，但有几个人就是死活不同意。 其中一名叫李志明的人占比稍大点，今年五十多岁，是原服装一厂的副厂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在厂子里奋斗了一辈子，不愿意走谁都会给面子，陈年又不可能去威逼。 此时正是人心浮动的阶段，要是炸了锅，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 风帆服装厂“新高度，新愿景”第一届员工大会。 红底黄字的横幅在微风中抖动着，主席台的桌子摆着方方正正的墨色百元钞票堆，上面都绑着银行的扎纸，使人眼热。 久旱逢甘露，虽然大热天叫员工来开会，还不给凳子坐，但看在钱的份上大家都没有太多怨言。 服装厂的工资早已是一降再降，别说奖金了，工资都拖欠了很久。 平常的小工每月工资只有六百块出头，而且还发不满，开一半欠一半，只保证日常的基本生存需求。 在经历了下岗潮的人都很怕，怕动荡不安，怕前途未卜，宁愿守着厂子倒闭，都不愿意挪动下地方，这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执念。 这次的集会没在服装厂，而是附近的一个小学。陈年趁着放暑假的机会，借用下学生们的教室。 “喂喂喂……” 苏国强拿起话筒试了下音，“请大家百忙之中跑来一趟，我也是心有愧疚，虽然说是员工大会，但我会不讲太多……” 一般说不讲太多，接下来就要开始废话了，五百来号员工就顶着烈日在操场上站着，牙根都痒了。 赶紧发钱啊？谁爱听你废话。 不过苏国强说的真如他所说，十分简短，连新来的领导层都没介绍。 “所有人的工资单都已经整理好了，我会补发最近三个月所欠下的工资。剩下的也请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保证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开足，再补上之前所欠下的工资。” “接下来请大家填一张表格，都用不上二十分钟，但请大家一定要认真填，这关乎到个人的切身利益。大家填完表之后，就可以来这里领工资了……” 接下来下去了一批人开始点名，分成了二十人一组，领着往教学楼里走。 来的人手都是宏远公司的员工，陈年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先借用下。 “少爷，你考过试吧？”陈年随口问道。 “……”何安绍咬着牙沉默了两秒，然后瓮声瓮气地说了声：“嗯。” 虽然少爷是个听来风的词，但在陈年嘴里似乎变了味。 上次脑袋挨了一茶杯，之后的股权互换就没让他在跟进，伤口已经好了，但一条新长出来的粉红皮肤时刻提醒着他新仇旧恨。 什么少爷，在陈年眼里就是在ktv包厢里的陪酒服务员。看这小子油光水滑的模样，就对他就没啥好印象。 “那你当巡考官去，还愣着干嘛，倒是去啊。”陈年催促着。 陈年最烦忙工作时，后屁股领着个小跟班，如果是漂亮的女秘书还好，但这吊毛连端茶送水的工作都不干。 想要卧薪尝胆，最忌讳喜形于色。 但他是徐采枝的表哥，也是何莹华的亲侄子，既然让他跟过来锻炼，陈年也不好撵人走，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知道了。” 何安绍说完后，咬着牙根走进了教学楼。 等所有人落座后，每人都发了纸笔，到了现在还未辞退的工人整体素质都挺好，不至于连字都不会写。 “请不要讲话，互相讨论的人会做记录，下降考核指标。本次是不记名笔录，请大家放心填写。” 纸上的内容大都是讲述下工作中所出现的问题，还有关于管理层的评价和做过的好事或错事，其中就有原副厂长李志明。 这些人哪见过这种情况，对谁有抱怨都是私下里和好朋友谈，当面去谈论厂领导是件很忌讳的事，说不定就被穿小鞋了。 “放心写，你们当中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台上的人催促了一声，过来加班是件很不情愿的事，但有钱拿倒也可以接受。 法务部被何莹华拿走了，采购交给了徐宏远的员工。 陈年的人手不足，一切都需要重新组建，如果整个厂子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员工，他不就被架空了吗？ 替人做嫁衣的事陈年是绝对不会干的，也要安排自己的嫡系。 所以只好先用这种笨方法，给苏国强挑一些可用的员工，等他熟悉后再去考核选拔。 陈年苏国强一派，徐宏远夫妻一派，还有前朝的遗老一派，小小的服装厂三分天下，只有陈年最为弱势。 但服装厂已经改制了，惯性使然，一把手还会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第195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第195章 195.你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咚咚咚…… “进。” 苏国强应了声，随之一名穿着工服的中年人推门进来。 “苏厂长，李厂长，陈……陈年，这是刚印出来的商标，请你看下符合要求吗？” 生产主管赵兴长拿着件衣服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 陈年不在乎那些虚头八脑的称呼，还按照原来的方式让他们叫自己的名字。 随手拿起衣服打量着，然后用钥匙扣着商标，费了好半天劲才撕下一块胶。 “不行，上面还是有残留，实在不行就粘块布片上去。别太容易掉，但也不能太难清除，明白了吗？” 陈年甩了过去，让他重新印一遍。 九十年代铺天盖地的山寨货，直到千禧年后才开始重视，但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世阿美利加的一个篮球星的品牌，告了好多年都没告赢，放到现在陈年更不会怕。 衣服质量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像高仿。 山寨的商标都是当下流行的外国牌子，陈年没选择打错个字母或者是错版图标，而是掩耳盗铃的印上了好撕下来的干胶。 虽然个别地方仍有区别，但不仔细看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李伯你直说吧。” 该不该讲你都说出来了，还藏着干什么？ “咱们这么大个厂子，做这种东西……不合适啊。” 李志明憋了半天，才痛心疾首的说道。 “那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这破厂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不管面子不面子，这玩意儿值几个钱？厂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先要保证活下去才行。”陈年揉着脑袋说道。 留下来的员工也就五百人出头，剩下两百多都被带走了，只算个中小厂，远没有曾经的辉煌了。 还有个屁的面子，还当是计划年代呢？ 剩下的这五百人不是不想走，而是拆分出去的厂子不要这么多人，只能先在这呆着。 一般做山寨的都是几十人的小作坊，或是四百人以下的小厂，原来的服装一厂也繁荣过，现在成了抢食吃的小企业，这样一想确实是有点丢人。 但陈年无所谓，他躲在幕后，有的是人挡在前面，又不是丢他的人。 而且陈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赚钱嘛，不寒掺。 原来几台日产的新设备已经被拉走，剩下的机器老旧，现在一个人每天最多经手四五十件衣服就不错了，还要去南方再买新设备。 陈年本来还打算加个鞋子的生产线，看来短时间内是办不到了。 如果不是徐宏远注资，陈年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的事结束，陈年也准备回家了。 在过些天就好开学了，事情能在假期解决就尽量解决，不然还要耽误他上课的时间。 好在服装厂各处都有人盯着，不用像万家宜那样费心，毕竟服务行业的破事最多了。 “我打算用万家宜的股份换何总的服装厂股份，你看行吗？” 送陈年回家的路上，苏国强问道。 “她给你什么价位？” “百分之十换百分之五。” “这也太吃亏了，万家宜的前景不错，有她的资金和团队扩张，远比厂子的效益好。服装厂前三个月都够呛能盈利，能维持住成本就不错了。万家宜还有分红，你卖它做什么？” “我这小半辈子都呆在厂里，重新回到这里感觉心里多了点什么，有种恍然隔世的味道。”苏国强笑道。 “你现在不也是厂长吗？” “呵呵，也是。”苏国强应了声。 “强叔你就随便吧，私事我不会多问，更不会多想，既然都做了决定也没必要来问我。”陈年也没再劝。 陈年明白他说是喜欢厂子，其实更多的是喜欢这种氛围。 虽然万家宜的员工也很多，但远没有像服装厂这样聚在一起的冲击力强。 苏国强和陈年说过想换他手里的股份，但他没同意。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陈年喜欢的是完全把控住一切感觉。 这才是陈年真正想要的东西，钱对于他来说够用就好。 毕竟他在情感上面发展的越来越失控了，陈年迫不及待的想在其它地方寻找安全感。 青春的荷尔蒙是躁动不安的，沸腾的快要溢出来了。 陈年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性，但真当热情似火的徐采枝扑上来，理性终究是没压过感性，忍不住给她教学了一套接吻的小技巧…… 感觉是很不错，可是这并不是陈年所期望的结果。 人都是贱皮子，陈年一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但徐采枝每次都会酥酥麻麻，腰肢酸软。 “明天的剪彩仪式卢区长会来，说是要见下你。” “嗯……好吧，没问题。” 陈年思考了下，还是点头了。 陈年以苏蓉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名叫蓉年控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把持了百分之七十的服装厂股份。 而他手里的河东控股又百分百把持了蓉年控股，相当于又扩充了一个上游公司。 陈年搞得这么麻烦倒也不是为了逃避税务或责任，而是不想让太多人轻易的知道他，惹来不必要的注目与非议。 但对有些人来说，陈年注册的上游公司再多，也没啥卵用。但挡住普通人就行了，他也不想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谈论他。 苏蓉有父亲苏国强站在前台，别人谈论她也只是苏国强家的女儿，说不定可以锻炼她的自信心，让她在别人眼里变成高不可攀的小公主。 …… 第二天上午，在十点五十八分讨了个吉利的彩头，在一阵鞭炮声种剪断了红绸缎。 “一切都离不开市政的栽培，我尽全力为平江、为社会做出贡献……” 这种场面话陈年听得多了，自然也会说。 在各种恭迎声中，众人给几名领导送走了。 其实万家宜也很不错，招的员工也不少，但当前还未褪去老旧的观念，总觉得连锁店面不如工厂有成绩。 何莹华也是过来站了次场就走了，徐宏远压根就没来，指派名员工去当公司的代言人了。 中午厂子的大小领导会去聚餐，一帮人围着苏国强一家说着恭维话。 吕凤兰穿的比较艳丽，手腕上挂着苏蓉去旅游买回来的珠串，但厂长夫人谁又会觉得她戴的是便宜货？ 她喜欢这种场合，更喜欢旁人围着自己说恭维话。 而吕凤兰见自己的姑娘不搭理人就算了，连头都不抬一下，心里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完蛋玩意儿。 见她拘谨的快要钻到底缝里了，陈年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给她拉出了人群。 让旁人知道她有后台就好，没必要让她参加无用的社交。 况且陈年也烦这一套。 告诉众人自己不去打扰他们的雅兴，就带着苏蓉离开了。 小辈随意溜走在长辈的眼里是件不礼貌的事，但陈年不能当小孩子来看待。 苏蓉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但也要顾及陈年的想法，毕竟一家人的现状就是他改变的。 见二人走了，众人也坐上车赶往了酒店。 “都怪你，害得我没有大餐吃了。”陈年逗着她。 “你想去呀？那咱们去呗，我没关系的……”苏蓉小声说道。 “这还去什么？都告诉他们走了，难不成你想我出尔反尔么？” “哦……” 苏蓉有点愧疚，她明白陈年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 “没关系，我也不想去，咱俩回家开小灶。” 陈年说悄悄话的时候趁机轻点了她的脸颊，惹得她一阵羞红。 这还是在外面呢…… 苏蓉四处瞅瞅，见没人注意到又松了一口气 “嗯，给你开小灶呀……” 害羞归害羞，苏蓉还是很开心的。 苏蓉今天做的丰盛了点，近段时间陈年都是早出晚归，很少有一起吃饭的机会。 “你下午还去补课？”陈年问道。 “嗯。”苏蓉点点头。 “别去了，下午休息吧。” 正好有闲下来的机会，陈年打算陪她溜达一天。 林可佳的妈妈给她和王文婷报了辅导班，顺便就把苏蓉带着了。 现在的学习环境比以后轻松，毕竟现在找辅导班的学生很少，稍微内卷点就是很大的提升。 “可是要落下课程了……” 苏蓉蹙着眉，高中的课程好难的。 “没关系，陪我一起考鸭蛋。”陈年笑道。 “怎么会？你那么聪明。” “聪明啥呀？我也是经常看书才考得好成绩，你看我现在哪还看过书？肯定是要落下了。” “没事呀，我可以教你嘛。” 苏蓉双眸都弯成了一道月牙。 “你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呢？” 见她反过来逗自己，陈年捧着她的脑袋瓜就啄了一下。 第196章 报名 第196章 196.报名 陈年该忙的都忙完了，只要机器开始启动，剩下的事只需要关注方向了。 有徐宏远的关系在，服装厂算是进入了一些人的视野，这种隐形的好处是金钱换不来的，除非特别有钱。 无论怎么说，陈年终于是在平江站稳了脚，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他没什么大梦想，在平江这一亩三分地自由自在就好。 苏国强最近更忙了，不仅要管理服装厂，万家宜那边他也要继续跟进，来传达陈年的思路。 吕凤兰也很忙，自从苏国强成了厂长，她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其实有个屁的地位，厂子都快活不起了。但这年头就是如此，何况还是改制的厂子，一些想拉关系的中层在苏国强那里找不到机会，便从吕凤兰那里找出路。 苏国强不让妻子去厂子，她便在家支了个麻将桌，成天和一帮厂里小主管的老婆们打麻将。 倒不是没人来找过陈年，不过第二天就被降职了。现在缺人，不好直接辞退，不过这种方式也杜绝了一些起心思的人。 新改制的厂子，要是还出现这种事，那和没改有什么区别？ 陈年很无奈，他不是铁面无私的人，是属于那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人。 在苏蓉可怜巴巴的祈求下，陈年最后还是留给了吕凤兰面子，让她有个好心情，只是私下里警告了那几个小主管，让他们的老婆老实点，故意输的钱全退还回去，再有下次全部辞退。 他们都是普通人，就算是主管每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有多少钱可够输的？ 人情社会很难避免这种事，不怕没做到位，但怕的是别人做到位了，而自己自己没做到位。 只要别太过分，打个小麻将没什么问题，陪吕凤兰解闷去吧，就当恢复治疗了。 八月近尾。 通往一中的主路重新铺了一遍沥青，路旁银杏的扇叶簌簌作响，挂满了翠绿如玻璃球的小果子。 最热的时节已经过去，但这两天的阳光依旧毒辣，地面被炙烤的快干瘪了，空气中都产生了热流波动，恍恍惚惚的让人眼晕。 平江一中是省重点，不说拨款，每年的借读费赞助费都不是个小数字，资金充足的令人羡慕。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敦实的劝学墙，刻满了勉励学习的诗文词句。 大门旁开了一道小门，有检查报名单的老师，前面排满了领着子女的家长。 年轻的男女向四处张望这，好奇的打量着附近的人，看看是否有碰巧可以成为了一个班的同学。 也有遇见同班同学的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畅谈着假期中发生的趣事。 在进入高中后，家庭所造成的影响愈发明显了。 进入一中的学生，大多数的家庭都很不错，父母基本是正式的职工，孩子除了学习外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家庭更为优越的人，就算分数没能达到借读的标准，也可以托关系进来。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一句空话，虽然乡镇的录取分数比市里少了几十分，也给足了名额，但背着大包小包的人并不多。 这些家长的子女大都比较内向，能从教学水平一般，学生风气一般的乡镇中学考进一中，其中付出的努力远比常人更多。 陈年还特意晚点来报名，但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人。苏蓉自然也是跟在他身边的，被拉住手后，怯生生的低着脑袋。 她父母一个在厂里忙，一个在家装大尾巴狼，报名的这点小事就都交给陈年了。 同意陈年带女儿去旅游，又让女儿在他家里住，早已默认了两人的关系，顺便让陈年分担了一部分监护的责任。 排在两人后面的是个嗓门粗重的中年汉子，此时大声教导着孩子为人处世的道理，这大热天扛着个包裹带孩子来报名，属实是难为家长了。 那名瘦弱的男生有点不耐烦，似乎是陈年把苏蓉推到前面，感觉自己的老爸有点丢人。 陈年并不是瞧不起人，而是苏蓉这小妮子拘谨，本来自己就拉着她，再加上后面有人大声说话，让她有点不安了。 陈年把手腕搭在她的肩膀上，对后面的瘦弱少年善意的笑了笑，示意他别在意。 “小同学，你也是来报名的吗？” 中年汉子见儿子不吭声，就跟陈年聊了起来。 “嗯，是。”陈年回道。 “就你俩来的？家长没跟着？” “没跟着，家离得近，她父母都在忙，我们顺道就过来了。” “还是市里的孩子有能力，自己都可以来报名了。这是我儿子李向前，你们同学之间好好处，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中年汉子从背包里解下一个方便袋，边说边给了陈年：“自家老婆做的粘豆包，不是啥好东西，但是核桃馅的，拿回去尝尝……” “哈，太多了叔，我拿两个就行。” 陈年从塑料袋里拿了两个，递给苏蓉一个，但她不好意思要，陈年就自己吃着。 味道还可以，和苏蓉在老家里带的差不多，里面糖水有点干了，核桃是北方野生的铁核桃，吃着倒挺香。 “我叫陈年，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陈年笑了笑，和那个小男生握了下手。 叫李向前的少年见陈年举止大方，也是感谢的笑了下。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做家长的就是担心孩子受欺负，孩子不会社交，只能靠大人来帮衬。 不过一中风气挺好的，李向前成绩还不错，只比陈年少了十分，够进重点班了，有事找老师就好。 队伍前进的速度不慢，主要是家长占的人数有点多，看上去有点吓人。 陈年在苏蓉身后搭着她的肩膀，给她推到了检查老师的桌前。 “报名单带了吗？” 老师见到两人行为，皱了下眉头。 “嗯，带了……” 苏蓉把早已准备好的报名单递过去。 “你俩去行政楼三楼的教务处报名吧。” 看见了两人的名字，那名老师有点熟悉，在一份名单上找了下，便放行通过了。 名单上的人不多，基本是打过招呼又没来报名的人，又或是校领导谁家的孩子，陈年的名字也在上面。 上次和苏国强去开会，顺便说了下去一中的事。 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陈年的成绩好，而且是自主考上的一中，只是让他自主选个班级而已。 班级都是按分数段随机分配的，陈年又不想去重点班，趁着没分文理班，继续和她当一年同桌再说。 带着苏蓉去了教务处，办公室门是打开的，里还有两名学生的家长，在和教导主任魏树林聊着什么。 “同学有事吗？” 见陈年二人敲门，便随口问道。 “老师你好，我是陈年，来着说一声换个班级的事。” “哦，是陈年啊，过来坐，你要选哪个班？” 魏树林点了点头，招呼两人坐下。 陈年这个名字很耳熟，还是市里那边打来的电话。 “我还不知道呢，魏老师你能把学生名册给我看一下么？” “那你看吧，等下我给你送过去。” “哎，谢了魏老师。” 陈年看到一本名册有点头大，这是已经分好班级的名单，不是按姓氏笔画划分的。 早知道就先去一趟报名处查下苏蓉所在的班级了。 重点班就那么几个，苏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点我名字干嘛？找你的。” 这点小事陈年可不爱动弹，就交给苏蓉了。 “哦……” 陈年重点班级都不去，反而来陪着自己，这让苏蓉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苏蓉在七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用手肘碰了碰陈年。 陈年接过后看了眼，对魏树林说道：“魏老师我选好了，就去七班了。” “你成绩挺好的啊，怎么不去重点班呢？” 魏树林有点意外，还以为他要挑老师呢。 “重点班太难为我了，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嘛。”陈年笑道。 “那行，她也是七班的？” “呵呵，是。” “学生之间禁止谈朋友。” 本着老师的原则，魏树林提醒了下。 但送二人出门时，见四周无人又压低声音说了句：“注意点影响，别太惹人注目了。” 第197章 同学兼女朋友 第197章 197.同学兼女朋友 苏蓉自以为装的很好，没跟陈年有亲密的举动，努力把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 魏树林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学生之间的那点事哪里会不清楚。 正是青春洋溢的年龄，初中还能严防死守，但到了高中根本就压不住了，学生已经不像初中那样怕老师了。 只要不影响学习，不搞出事情，老师们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就是通知下双方的家长。 陈年不会在意这点事，就算通知了苏蓉家，那夫妻二人怕是会让老师不要去多管闲事…… 趁着魏树林走在前面，陈年还偷偷捏了下苏蓉的手心，但又被她逃开了。 看她脚步踉跄了几下，脸蛋上挂满了红晕，陈年不敢再逗她了。 整个一中有四千多个学生，但一中的资源好，学生多也不会很拥挤，单是高一都上二十个班级了。 除去一二三四五往后排的普通班级，还有重点班，剩下的就是平行班了。 说是平行班，其实就是分数不够但又花钱借读的学生，要不然就是托关系进来的，还有零星的特长生。 但一中的平行班也要比大多数高中要好，毕竟借读的名额也是有限的，分数低的根本进不来。 虽然有少数不学无术的学生，但被打散了，成不了大气候。 咚咚。 魏树林的指节轻轻敲在了班级门上。 “王老师，你来一下。” 班级里五六名学生，还有跟着的家长，都在咨询着一些事宜。 七班的班主任王纪轩是语文老师，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留着干练的过耳短发。 “魏主任，是有什么事么？” “有，给你班插个学生。这小伙子叫陈年，你多照顾下，这个女生原本就是你们班的。” 魏树林简单介绍了下两人 “知道了。” 王纪轩皱了下眉，并没多说什么，想来又是个有点关系的借读生。 “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陈年可是重点班转到你班的学生。我这可是第一时间想起你来了，不然早被其它班的老师抢走了。” “是嘛？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王纪轩打量着陈年，印象倒是提升了点。 无论怎么说，就算是重点班淘汰掉了的学生，学习也不会太差，最起码能在普通班混个中上游，不会拉下班级的成绩。 “嗨，行了，王老师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办公室里还等着家长，魏树林也没多聊，拍了拍陈年的肩膀就走了。 “王老师好。” 陈年主动上前大大方方的握了下手，鞋尖碰了下苏蓉后，她也怯生生的照葫芦画瓢学了一遍。 就算是高二分文理班，基本上是两个班级互相穿插，主课老师都会跟三年。 一定要打好关系才行，最起码要先给老师个好印象。 “好，都好，你们家长没来？”王纪轩点点头问道。 “嗯，就我俩。” “这样啊……那你们把表填一下吧，不懂得来问我。” 王纪轩抽了几张表格，分发给了两人，继续和学生家长沟通。 上面的单子有年龄介绍家庭情况等，还有是否住校等事宜。 上了高中有些东西就轻松多了，最起码不用一笔一划写那又累又难受正楷了，稍微带点连笔也没问题。 上面的东西没什么难的，但苏蓉害怕填错，时不时就问下陈年。 等苏蓉填好了后，从小背包里翻出两人的学费杂费，数了几遍后分成两份，去交给了王纪轩。 几名同班同学都是浅聊了两句，因为有家长在，都保持着淡淡的距离感。 王纪轩快速扫了一遍两人填的单子，忽然注意到陈年的家庭情况，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种情况怎么会是魏树林亲自送过来的？ 背景一般的孩子，最多就是写个条通知她一下。 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和两人说道：“你们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来班级，我们要开个班会，五点半还要开迎新会，顺便讲下一周的军训。好了，你们还有事情吗？” “有，我俩申请下不上晚自习。晚上要上补习班，怕拉下成绩。”陈年说道。 高一高二的晚自习基本都在写作业，只有高三老师会开始辅导，上不上都无所谓。 晚自习主要是求个学习的氛围，但苏蓉的自觉性很好，而陈年要忙乱七八糟的事。 何况陈年是真打算让苏蓉继续读补习班，这小妮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要强的，要是被拉下成绩，又该难受了。 “哪有学生不上晚自习的？” 王纪轩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理由倒是没问题，申请不上晚自习的学生也不是没有，但是也不多。 “老师你放心，我们并不是一次都不来，有时间肯定是会来上晚自习的。”陈年解释了下。 两人都有空的话当然会来的，只是陈年想要个自由，不然成天请假，老师会烦。 “让家长来说吧，这事你们决定不了。” “没事老师，咱们现在打个电话就行。” 陈年翻开苏蓉的小背包，拿出手机后给苏国强打了个电话：“喂强叔，没啥事，就是老师有点问题要和你说下……” 陈年边说着边把手机递给了王纪轩。 手机放在现在还是很新鲜的东西，别说是老师了，就算教导主任也是今年才买的。 看来这俩学生都不是普通的家庭，王纪轩心里有了数，便接过了电话说道：“哎，对，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免贵姓王……哦，那您忙，好，那我再给她妈妈打个电话……不用记，我这有号码……” 王纪轩看了眼陈年，在填写的纸上找到号码后，看着他拨了过去。 “喂，哎，苏蓉你认识吗？哦，你是她的妈妈呀……对，陈年也在这……” 这次聊的更简短，只听到那边的喊了声二条就挂断了电话。 苏国强忙的前脚不着后脚，哪有时间谈这些事。 至于吕凤兰，只是说了声听陈年的就行。 王纪轩有点发愣，苏蓉家长好像都没听说过不上晚自习的事，但问都没问就挂断了。 既然家长都说没问题，去上补习班也算是个正当的理由，王纪轩也没啥说的。 不过她还是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们没事的话先回去，记得明天早点来。” “好的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见不时有家长过来问询，陈年不继续打扰了。 冲着几个同学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出了教室。 一中的环境比九中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学生的人数都差不多，但校区大了不止一倍。是有住宿生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资源上的因素。 操场都是塑胶跑道围着塑料草坪，篮球板都不是木板了，是清一色的钢化玻璃。 地面清扫的一尘不染，花坛里粉紫红三色的花摆成了波浪形。 陈年带着她四处转了一圈，体验着即将迎来的一中的生活。 虽然苏蓉新奇，但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跟着陈年去过大学了，在数以万计的大学面前，一中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总归是自己要上的学校，苏蓉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憧憬。有陈年在前面领路，换了个新环境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正当两人溜达着，有人叫住了他。 “陈年？还真是你呀，我就说你成绩好吧，你果然来一中了。你给我的电话是不是错的呀？我怎么打不通呢？我还想问一下你的成绩呢。” 杨菱依旧戴着黑框的近视镜，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模样。 “哈，这么巧。我搬家了啊，电话号就换了。” “噢好吧，你考多少分呀？”杨菱并没放在心上。 “差几分七百吧？我也忘了。” “这么高哇，我才考了六百五十多分，比不上你呢。” “都差不多么。”陈年笑了笑 “什么差不多呀？很难的啦。哦，对了，这是你同学呀？” 杨菱看到他身边的苏蓉，又好奇的问道。 “嗯，同学兼女朋友。” 陈年笑着宣示了主权，顺手抓住苏蓉让她安心。 第198章 是看得见的阳光 第198章 198.是看得见的阳光 “走吧菱菱。” 一旁神情冷漠的女人拉住了杨菱。 杨菱被妈妈拉着她走了，而她并没有反抗，只是笑着摆摆手示意再见。 而陈年也是笑着点点头。 好好学习的乖乖女，自然是有着严厉的家教。 虽然听到陈年的成绩时略有赞赏，但又听到他毫不遮掩的承认和苏蓉的关系，直接将他定义成了离经叛道的坏孩子。 为了防止教坏女儿，连个招呼就不打就拽着杨菱走了。 陈年隐约还记得她妈妈，严肃而古板的人，至于她爸好像是没怎么见过，没有印象了。 陈年并不在意，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熟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见苏蓉抿着嘴角一脸纠结，陈年笑了笑说道：“她是我小学同学，都快忘记了，上次中考的时候碰见过。她妈就那样，你要生气了我去给你报仇去。” “可不要呀……” 虽然被那个女人的眼神扫过有点点不舒服，但苏蓉还是连忙拽住了他，生怕在学校里吵起来了。 今天苏蓉并没有回家，上了高中之后，父母就全权托付给陈年了，就当送去住校了。 吕凤兰身体是不好，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苏国强的工资水平已经远超当下，苏蓉不在家时，她都懒得做饭，平常都是定饭店的送餐上门，享受着饭来张口的生活。 正当苏蓉炒菜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喂，啥事？” “陈年陈年！咱俩在一个班啦！” 话筒那边传来了林可佳兴奋的声音。 “是嘛？你也在七班了？” “七班？重点班一共就四个呀，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看名单了，咱们两个都在重点二班啦！” 林可佳很是开心，语气中充满了快乐。 “哦，是这样，我转七班去了。” 陈年哭笑不得又给她泼了盆冷水。 “哈？什嘛！你什么时候转班了？” 林可佳如同踩到了火星，差点蹦了起来。 “就今天啊，我和苏蓉在一个班级了。” “……” 对面沉寂了良久，非常气愤的说：“你转什么呀？你给小蓉直接转到重点二班不好嘛？” “你以为转重点班那么容易呢？苏蓉的成绩不够啊。” “你个混蛋！你都不和我说一声……” 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打的林可佳措手不及，随之是升腾的怨气。 “我都不知道你分哪个班去了，我又没看过名单。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和苏蓉努努力，争取考进重点班。”陈年笑着说道。 为了激起学生的积极性和要强心，一中的重点班是动态制，每学期都会淘汰一批人，然后再加进一批人。 对于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好学生来说，老师，同学等等，都可以放在一边。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绩。 说实话，陈年很佩服这些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的。 这也是一种天赋。 但陈年就算成绩达标，也绝对是不会去重点班。 学习进度快不说，上课喝口水都会被人侧目，这种氛围令人窒息，压力比山还大。 陈年很有自知之明，他扛不住的…… “你们一定要努力噢，哼哼哼……” 林可佳又开始哭唧唧了。 …… 一中是重点，迎新会并没有节目，只是校领导上台讲话，来勉励新进的学子们。 讲话的领导很有水平，抑扬顿挫并且声情并茂，给下面的同学感动的恨不得现在就拿出纸笔学习，而接下来的军训动员更是把气氛抬升到了巅峰。 都是刚进高中的学生，军训还是个很新鲜的事物。但等两天兴奋头过了，就要开始叫苦不迭了。 “陈年你过来一下。” 等整队完毕解散时，王纪轩给他叫住了。 “哎，王老师，找我有事情么？” 陈年见班主任叫自己，便礼貌的回道。 而苏蓉随之顿住了脚步，安安静静的站在陈年身后。 还很陌生的同班同学好奇的打量着两人一眼，匆匆从身边走过，趁着天不黑赶紧回家去了。 “这两天你把头发剪剪，都快过耳朵了，像个什么样子。” “好的王老师，那我现在就去怎么样？。”陈年笑道。 听见他的话王纪轩有点意外，“倒是不用这么着急，先回家吧。” “好。” 陈年笑了笑，拉了下苏蓉的衣袖示意她走了。 一中对学生的面貌都有要求，男生不准留长发，女生不准留指甲，还有些旁支末节的需要打理。 虽然一中相比于别的学校对容貌方面管的严，但远没有后世那般恐怖，比如男生清一色的平头，女生全部扎起刘海。 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而陈年的头发如果不拉直，都挡不到眉毛，属于是可管可不管类型的。 像高三的一小部分学生，胆子大的人都敢染不太显眼的颜色，平时遮遮掩掩的盖住，被阳光一照就看出来了。 陈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先打压一遍，树立下老师的权威性。 学生过于有主见，对老师并不是件好事，听话的孩子才是老师的最爱。 像他这种学生，在老师眼里属于是不好管理的刺头。 其实王纪轩想多了，陈年压根就不会没事找事，在学校里他只想当个好学生。 如果班级里的学生都像他一样，那老师才叫省心呢。 “小蓉，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噢。” 林可佳捏起小拳头，对她打气。 “嗯嗯，好呀。” 苏蓉双手拉着背包带点点头。 “晚上去婷婷家里吃饭呗？她家里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啊？要去你家呀？” 苏蓉愣了下，扭头看向陈年。 “去个屁去，你们家聚餐叫我们干什么？我俩回家开小灶了。” 陈年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旅游的时候不都见过么？都很眼熟的，吃完饭咱们一起玩会儿，快点快点……” “一边呆着去，我可告诉你啊，我俩是绝对不会去的。哎哎哎，在学校里别和我拉拉扯扯，你没看见附近有人朝这边看吗？你不要脸没关系，我还要注意形象呢。” “你给我去死……” 这下林可佳反而不撒手了，转着圈的踩他鞋尖。 “佳佳快走啦，我妈叫咱俩呢。” 见她没完没了了，王文婷笑嘻嘻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上前抱住林可佳给她整走了。 但林可佳还是气不过，拿着手里的迷彩服在空中挥舞着，可就是碰不到陈年的衣角，又给她气了个半死。 路过王文婷家的车时，两人都去问了声好，毕竟旅游时遇见过，不好装不认识。 回家的时候，陈年在小区附近找了家没人排队的小理发店。 “大姨，我来理个发。” “小伙子你想剪啥样的？” “随便剪个毛寸就行。” 陈年说着便坐到了椅子上。 就这个小理店，可别追求个什么发型了，只会越剪越糟。来这里剪发的都是普通人，剪短发最为顺手。 随着“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发丝簌簌的打在围布上，随之又滑落掉到了地面上。 陈年不用刮脸，不到十分钟就剪好了，一共就付了三块钱。 见苏蓉呆呆愣愣的望着自己，陈年好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很难看吗？我觉得还好吧。” 伸手摸了摸微有扎手的头发，捋下了一手心的发碴。 只是一年没剪短发而已，感觉有点不习惯外，也没啥变化。 “不难看呀……” 苏蓉摇了摇头。 “放心，不出三个月就留起来了。”陈年笑道。 他这一年都是稍微留了点长发，不是他有多喜欢，而年轻人的风气向来如此，陈年自然是要入乡随俗了。 “真不难看的……” 苏蓉又强调了一遍，拄着脑袋瓜仔细回忆着。 她偶尔路过的时候会见到陈年，以前的他就是这样的短发，但自己却可惜未有过多关注。 记忆似乎是有了偏差，虽然和以前似乎没什么两样，但哪里好像又不一样。 见到陈年笑着朝她招手，苏蓉像是被点破了一根弦，瞬间明悟了。 应该是距离近了，是看得见的阳光…… 第199章 为难与大胆 第199章 199.为难与大胆 “稍息，立正！向左转，向右转……” 教官喊着口号，指挥着这群年轻的少男少女。 可以考进一中的学生，大都是运动量不够，八月末尾的太阳依旧毒辣，半个小时不到就汗流浃背了。 而且在阳光下还不允许脱外套，一是为了着装整齐，二是防止长时间暴晒造成皮肤损伤。 这下让人更难受了，有些身体素质一般的女同学稍微好点，可以借着体质差或生理期的原由少训练会儿。 男生就没那么好运了，在新同学面前也不好意思去偷懒。 而真正姨妈到访的苏蓉依然在坚持着，哪怕是脸颊被晒出了红晕。 陈年在休息的时间调笑着问过苏蓉，她怎么不借着正当的理由去休息？ 这自然是引得苏蓉面红耳赤，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的她，便偷偷挪动了距离，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明明掩饰的很好，怎么会被发现呢？ 当然，这不是陈年变态，而是她自己的原因。 最近在家的几天，苏蓉都会在衣服下掩盖着什么，然后快步跑进洗手间。 在同一屋檐下时间久了，这点小动作自然是会引起陈年的注意。 这也不得不引起他的主意，毕竟每次苏蓉从洗手间里出来时，还会心虚的瞅瞅他在干什么。 这陈年要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怕不是个傻子了。 一中聚集了平江最优秀的一批学生，能者更是多如牛毛。 比起初中时期的青涩，到了高中瞬间如同洋溢的花朵，绽放开来。 这当然是有青春期成长快的因素，但心理上的变化也很重要。 年龄大喜欢装嫩，年龄小喜欢装成熟。 这句话在学生时期最为明显。 从初中升到高中，只是一夜间便就觉得自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孩子了，而是已经成长为大人了。 虽然在家长眼里依然幼稚，但确确实实改变了不少。 陈年有点小帅，但不算特别显眼，在一个五十多人的班级里能排个前几名。 可是放在帅哥美女深似海的一中，就有点不够看了，前十陈年肯定是排进不去的，前百倒是有可能摸到个门栏。 不过陈年的气质无法比拟。 比起喜欢左右躲闪的学生来说，他的眼神深邃的多，时常还挂着微笑。 是从容不迫的自信。 自信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很难锻炼出来，至于学生更不用说了，大部分人的脸皮还没磨练出来呢。 而苏蓉上了高中后愈发出落了，初中时还可以隐藏自己，每天摆着愁容麻木的小脸，别人看上去都要觉得抑郁了，大为减分。 但到了现在便没那么容易继续隐藏下去了。 虽然苏蓉可能不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儿，但排名次的时候，她最起码不会掉出榜单。 她是那种温婉如月光的女孩儿，一眼望过去可能不会特别惊艳，但绝对是男生梦想中最适合度过一生的女孩儿。 不过苏蓉整天装小透明还是有效果的，而且有陈年在，军训期间来对她示好的人也没两个，还都是外班的人。 在七班里反而是一名叫姜映雪的女生更受欢迎。 这名女生长相姣好，如果没有苏蓉的话，倒是可以评得上七班的班花。 性格上也是大方得体，喜欢热闹，没用多久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大部分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性格总体上还是内敛的，相比起默不作声的苏蓉，还是会更喜欢这种外向的女生。 这就是青涩男生的天性，觉得长相漂亮的小女生对自己笑一下，心里都觉得是她在暗示自己，都快要压抑不住澎湃的内心了。 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更多了。 姜映雪的性格和王文婷相似，她的内心是什么样的陈年不清楚，但王文婷可是懂得拉扯距离的一把好手，她应该也有做渣女的潜质。 毕竟围在身旁的舔狗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变了性子。 陈年也不是一出生就会当渣男的，只是经历的多了，惟手熟尔。 不过这样的苏蓉也会让陈年偶有头疼。 九中三班考进了一中的同学一共有十三名，正好七班分到了一名叫曾秀的女同学。 陈年跟她不熟，经常隔着两排座，一直是个默默学习的女生。 当然苏蓉跟她也不熟，不过曾经坐过同桌，比陈年是熟点。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后，就算是再内向的人，也会主动去寻找熟悉的人，来填补内心的焦虑。苏蓉这小妮子脸皮薄，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不敢和陈年保持太近，反而是经常和曾秀呆在一起。 别人一问她和陈年的关系，苏蓉就低下头不说话，只等着时间推移，潜移默化的让同学接受两人之间暧昧的线。 不承认不否认。 这不是陈年自己的管用伎俩吗？怎么让这小妮子的学会了？ 上了高中后，圈子还很分散，陈年这种性格给大家的印象都很不错。 苏蓉不在大庭广众下和他勾搭，他又不可能干坐着，只好跟同学们打交道去了。 又一次踢过正步后，为期一周的军训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只等着下午验收了。 运动不协调的同学都被拆进了队伍里，刚开始还动作凌乱的方队，现在看上去总算是有模有样了。 男生练完，紧接着在一旁休息的女生被叫起来整队伍，随后一排一排的练习步子。 苏蓉个子高，本来可以去第一排的，但她总会不自觉的低头，教官说了半天没任何效果，只好让她去了女生的第二排。 不过分散练习后，终于可以看到苏蓉迈着修长笔直的腿，一步步从远到近走来，颇有唯美感。 当路过陈年时，苏蓉又会不自觉的瞄了他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脚下的步伐又开始凌乱了。 害得她多走了两遍，陈年十分无奈，索性不去看她了。 “水来了，接着。” “谢了。” 陈年没有客气，接过飞来的矿泉水。 不得不说一中的福利很不错，军训用水都是学校出钱买的，都不需要学生的班费。 搬水这点小事自然是不用陈年动手的，见到送水的三轮车来了，想表现自我的男生早就冲着去了。 “嘿，你和那个叫苏蓉的女生是男女朋友么？” 吴鹏越在陈年身边坐下，猛灌了两口水。 “那不然呢。”陈年随口说道。 “嘶，不像啊……” “呵呵，这怎么说呢？”陈年有些意外。 “哪有女朋友一直躲着你的。” 吴鹏越咂咂嘴，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别人谈对象都恨不得都粘一起了，就这俩人还装不熟的样子。 虽然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但还有别的班的女生跟着。 “小姑娘害羞呗，你懂个屁。”陈年笑道。 “也是哈。” 吴鹏越又点点头，好歹她还搭理陈年。 正当陈年和同学扯皮的时候，有人叫了他一声。 “陈年，有人找你。” 班里的一名男生朝他挤眉弄眼。 “谁啊？” “我初中同学，想认识你一下。” 说着便指了下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女生。 陈年顺手望去，好像是十二班的学生，这些天军训和她们班在一块场地了，瞅着眼熟。 一个有着刘海，长相清秀的小女生被推陈年面前，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深吸一口气又故作大方。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吧？” “昂。” 陈年有点发愣。 “我叫李恬，认识一下呗？” 她递过来一瓶可乐。 “哎呦哎呦……” 附近的起哄声随之响起。 …… 休息的时候偶尔见过她瞄过自己，陈年自然是礼貌的回以微笑。 互相谈论哪个女生漂亮或者哪个男生帅气，是此时学生群体间最常见的事，毕竟现在没有手机可供娱乐，陈年压根都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个小女生还挺大胆的。 这都怪徐采枝在九中闹得沸沸扬扬，都没给陈年打过预防针。 “认识一下可以，但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陈年没伸手接饮料，让她尬在了原地。 “是那个女生么？你在追她？”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见陈年如此不给面子，一脸不爽说道。 “不是追，没来一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你也没有多帅嘛，装什么。” “呵呵，这都什么人呀？又不是和你谈朋友，你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们什么事？” “对啊对啊，不想认识就算了，我们也没有多想认识你，恬恬我们走吧……”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当事人李恬搞得进退不是，左右为难。 而陈年更是尴尬，不明事理的人越围越多，经她几个倒霉闺蜜一咋呼，她们班的学生都来了。 好在可以解围的人终于来了。 “我，我我，我防晒霜涂多了，给你擦一点吧……” 虽然苏蓉脸皮薄，但余光一直放在陈年身上，当然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思考良久，苏蓉终于是忍不住跑了过来。 见她手上紧紧捏着林可佳送给她的护手霜，挤了好大一块雪白膏条放在手背，这别说擦手了，都够陈年擦后背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让你再和我装！ 陈年见她笨拙的样子有点好笑，拉着面红耳赤的苏蓉一起逃离了人群。 第200章 军训结束 第200章 200.军训结束 “你不是要给我涂一点么？” “还是太多了呀……” 苏蓉小心的把手背上的乳膏一点点收回胶瓶，然后把瓶口擦干净后拧上了盖子。 偷偷瞄了附近一眼，见同学饶有兴趣的向这边张望，不用想都明白是在谈论两人。 这些视线如同针扎，苏蓉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见陈年的胳膊伸了过来，苏蓉抿着嘴角，思索片刻还是用自己光滑的手背往陈年的手上蹭了蹭。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不能再多了…… 苏蓉纠结着一张小脸。 私下里搂搂抱抱的虽然也很害羞，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是绝不敢做太出格的举动的，更何况附近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新同学。 陈年好笑的看着她装鹌鹑，这小妮子表面上喜欢遮掩自己的美，但心思细腻又怎么会不在意？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在背地里的长于短叹了。 陈年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偷偷蹭自己晒黑的手背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以白为美深入人心，陈年不在意，但不代表苏蓉不在意。 虽然林可佳是个大大咧咧的小女生，但她有个生活精致的老妈，她不注重的事情妈妈会帮她注重的。 上次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林可佳也跟着来了，然后就躺在沙发上十分不耐烦的抹着防晒霜。 当得知林可佳抹的是什么东西后，脸皮一向薄如米纸的苏蓉都上前小心的询问着，问好不好用，问涂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林可佳性子直，心也大，哪懂得苏蓉的这些隐晦带拐弯的小心思？ 继续孜孜不倦的给她讲解着新鲜的小玩意儿。 当看到苏蓉已经开始和她探讨防晒膏的成分了的时候，这下陈年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告诉林可佳快给她一瓶得了。 林可佳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随手扔了过去。 只是看着苏蓉满脸通红的样子有些奇怪，忽然脑子一根弦断了，转而去质问陈年是不是对她做什么，才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陈年自然是懒得理这个傻瓜，只是没好气的斜了眼装作不知道的苏蓉。 青春的皮肤没经过多少风霜，或多或少都晒得黑了点。 相比起坐在教室里，军训更能拉近同学之间的距离，是一种很好的社交方式。 亘古流传的基因属性，天然让年轻的男女对彼此有着美好的向往。 在军训期间像这种小插曲发生过不少次，只不过这次轮到了陈年而已。 护手霜有股酒精味，并不好闻，但抹在手上凉飕飕的，感觉到是很不错。 “有小女生想认识我，你是不是泛酸了？” 陈年好笑的问道，还真没想到她敢出头，到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哪有……” 苏蓉抿着嘴唇。 “嘿，你还不承认是吧？” “我是看你被围住了嘛……” 苏蓉小声的解释着，眉目中含着笑意。 “这还不是都怪你？不然我哪会被人架在火上烤。”陈年故作生气。 抬头一看，还有不少同学在津津乐道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风气介于保守与开放之间，年轻男女努力让自己变得大胆，但真要成为了男女朋友，是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青春懵懂向来如此，最美好的年纪触碰着着最唯美的情愫。 多年以后想起曾经的酸涩，甜味早已尝不到，心里更多的是追悔莫及。 好在陈年经历过，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可是……” 苏蓉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怎么又可是上了？有话快说。”陈年笑道。 “是你太优秀了嘛，你这么完美我哪好意思呀……哎呀，教官喊集合了……” 苏蓉连忙逃走了。 “好你个苏蓉！” 陈年好悬没被她一口气呛死：“这理由你也能编得出来？你这小丫头片子还学会揶揄讽刺我了是吧？你给我站住！” 陈年追过去赏了她个脑瓜崩，她“哎呦”了一声连忙跑回了队伍。 经过这次事件后，不算特别出众的陈年，倒是引起了一些议论的热度。 学生都是喜欢八卦的，毕竟有点暧昧意向的小情侣都是在遮遮掩掩，尽量让少点人知道。 而影影绰绰的两人忽然间摆在了台面上，这给了学生们不小的震撼。 在这些天的接触下，大多数的同学对陈年印象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毕竟他们谈论的一些事情，听得陈年有点牙酸，他根本不感兴趣从屎尿屁的话题，切入到增进到同学感情的话题当中。 陈年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但尽量做到不让人讨厌，毕竟是未来三年的同学。 不然有军训的时间，他还不如去忙点别的事情。 中午时分，晒得小脸通红的林可佳跑了过来。 林可佳这小丫头片子和陈年差不多，其实也挺懒的，除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是能不做绝对不动手。 陈年原以为她扎个小马尾辫是为了好看，熟悉了后才知道，她就是单纯懒得打理罢了，索性就用皮筋绳绑上了，简单又轻松。 她每天会涂防晒霜，但主要是敷衍下老妈，此时小胳膊晒得比陈年都黑。 一中离陈年家近，走路十分钟都用不上。 林可佳离一中也不远，和陈年还是顺路，到地方后继续往前走两条街道，就到她的家属小区了。 有林可佳这碍眼的倒霉孩子，想必未来三年陈年很难和苏蓉并排而走了，更别说偷偷拉下她的小手了。 买这套房子除了离学校近，陈年还看重的是它的金融属性。毕竟此时还没有出台就近读书的原则，也没有学区房的概念。 虽然稍微比离学校远的小区贵点，但贵的并不离谱，想着买到就是赚到，就选了阳光小区。 看到她抢占了自己的位置，陈年长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换个远点的小区买房子了。 “你走错路了，你还不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见林可佳还要往里面钻，陈年按住了她的肩膀。 “干嘛？不回呀，我要在小蓉家里吃饭。” 林可佳十分不情愿的甩动着自己的小肩膀，见甩不开，扭头就要咬。 “你是属狗的嘛？就会咬人。今天既不刮风又不下雨的，你来我们这吃什么饭？” “下午要开大会嘛，我回家干什么？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林可佳的小理由可多，早就和爸妈讲好了。 “不会迟到的，你放心，我提前会给你打电话，你快回家去吧。”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别拉我呀！” 林可佳嘴里哼唧着，手里拿着迷彩外套划拉了下，见陈年躲闪，小腿摆得飞快，一马当先的跑了。 “你去给她开门吧，我去买点东西。”陈年有些无奈。 第201章 就是后悔 第201章 201.就是后悔 自从把万家宜全权托付给了华远公司，福利水平也是一降再降。 其实让员工拉人来买会员卡，是件很降口碑的事情，毕竟亲戚朋友碍于面子没办法不同意，心里指不定多烦呢。 而陈年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给员工的好待遇就是希望卖卡顺利点，而华远公司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拉资金。 既然陈年说服务行业口碑最重要，何莹华自然是断了曾经的卖卡方式。 虽然万家宜的工资水平高出同行一截，但陈年还是记录下了这一年员工的名字，准备待遇起来后优先录取这批人，毕竟他的起家离不开这些人的付出。 树越大越招风，为了将来着想，立牌坊的事情总归是要做的。 好在陈年早有先见之明，家门口的店并不认识他，随便买了点水果零食磨蹭了会儿才返回家中。 林可佳整躺在沙发上，已经换下了迷彩裤子。 此时的她穿着苏蓉的浅色七分裤，把裤腿拉到膝盖上，露出了白嫩嫩的肌肤。 这一对比，和小胳膊完全是两个颜色。 林可佳看到陈年盯着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子向沙发中间挪动了下，然后把腿往沙发靠背一搭，示意他此地已被占领了。 陈年没好气的把零食袋扔到她身上，又回屋里换了个短裤，每次都是席地而坐，裤子上全是灰。 “给你了么？你就吃？” 见她毫无形象的躺着吃东西，零食渣都掉到了脖颈上，陈年拍了下她的小腿。 “我就吃！小气鬼！嘁……” 林可佳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但还是让了让下位置。 吃人家的最短嘛…… 最近她就没给陈年好脸色。 林可佳虽然是性格大条的女生，但那也是在熟人面前，在陌生的群体中哪敢蹦跶。 重点班的学习风气是好，但成绩顶尖的学生更专注于学习，性格上较为封闭内向。彼此之间的交流很少。 林可佳一个人在这个班级，心里又憋又闷，都难受坏了。 如果陈年要是不转班的话，她就不会如此烦恼了，说不定可以当回同桌呢。 一想到这，林可佳又是要忍不住了。 “我想转班。” 林可佳哭唧唧的委屈着。 “转班干嘛？都上高中了，去哪个班不都是学习么？” “我就要转！” 林可佳耍着小性子。 “你可别折腾了，嘶？你这么急着转班……是想我了？嘿，没事，我现在就对你敞开怀抱。”陈年调侃着，放松下她苦闷的心情。 “你滚！你是真不要个大脸，我明明是想和小蓉在一个班级，和你这混蛋有什么关系？” 林可佳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冷颤。 “你就只会嘴上说说，那你倒是付出下实际行动啊。既然想着苏蓉，你怎么不去帮下忙呢？” 陈年朝厨房使了个眼神。 “用不到我呗……” 林可佳心虚着，转头又对陈年大小声：“你还好意思说我呢！我最起码还帮小蓉刷刷碗扫扫地呢。哪像你这个混蛋，跟个大爷似的就知道往沙发上一躺，连杯水都不愿意自己倒！” “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夸张？” “就有！” “呵呵，行吧，反正我没在沙发上躺着，好像某人更爱指示别人帮她端茶倒水吧？” “……” 林可佳不说话了，她总是在嘴皮子上吃亏。 见陈年扒了个香蕉正要吃时，她扑上去一把抢过，三口两口都塞到了自己嘴里。 “你不会自己动手么？懒死了你。” 陈年有些无奈，就见她目光不善的瞪着自己，小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继续跟他置气。 这都哪跟哪的事儿？陈年又不知道她在重点二班了。 当然，就算知道他肯定也会转班的…… …… 军训结束后，还有几天的假期。 这几天陈年基本都在往厂子里跑，要不就是指点远华公司的员工去做万家宜的广告。 此时的广告业已经不算是摸索阶段了，但也是在前中期。 经过十几年的内卷，广告业完全成立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对当前形成碾压之势。 当下最火热的广告，就是用洗脑方式的长短句来给人加深印象。 毕竟央视和热门省台都是按秒钟来算钱的，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 而陈年这种做加盟的完全没必要，想去哪个城市做推广，买地方台的广告就好。 所以陈年做了类似纪录片的广告，里面拍摄的都是企业文化，员工面貌，未来发展等等一系列的废话，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编的，甚至连扩张速度都编快了。 在地方台连着播一个月，都用不上几个钱。 像便利店这种加盟，基本是为了卖服务，比如选址，考察等等。 最重要的是连锁店做大，有和供应商议价的权利，毛利润会更高。 华远公司想去哪个城市扩张，先去把位置好的地方占住，开几家稍微大点的店面，然后做地推就可以了。 这年代加盟还是个新鲜的事物，很很多人一听说是有大公司可以加盟，都不用去考察，心里都默认提升了几个档次。 要不说这年代的机会多么？大家都很实在。 现在坑蒙拐骗的人虽多，但没听说过在电视上遇到过。 哪像二十年后用手机搜索下附近的人，一大半都是骗子。 现在只要从电视里做广告，就不愁没人来访。 而这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去处理，还要有充足的启动资金，所以陈年选择不继续做了。 要是陈年想继续做下去也没问题，只要事无巨细的去跑市场就可以了。 当然，他也不用想着上学了。 这陈年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钱可以慢慢赚，世上最会投资的人眼光也比不上他。 可是青春没了那就真没了。 家中。 书房里。 办公桌上放着台电脑，是陈年花时间去配的，是当下二线的配置，性价比最高。 网络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比起去年来说价格打下来了几倍。 虽然远比不上十年后的快捷方便，但陈年终于不用守着电视看新闻了。 嘟嘟嘟…… 电话声响起。 陈年放下手中的鼠标，电脑很烂还有点卡，但他不玩游戏没关系。 “大忙人，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号码显示的是徐采枝的电话，最近她只会晚上打个电话聊两分钟就挂了，今天还是下午呢。 “喂喂喂！你在没在电视上看到我？” 徐采枝语气舒爽的一笔。 “你去做完采访了？没那么快的，还要等些天才能看呢。”陈年说道。 旅完游回到平江后，陈年白天的时间一半在服装厂，另一半在菲尔商场，去商量些零零碎碎的琐事。 而这时间花费的并不多，基本是一个小时左右就被徐采枝带走了。 被她带走自然是没什么好事，不是陪着她在小姐妹前充当门面，就是偷偷被她拽到了小角落里探讨下唇齿间的温度。 小太妹的想法就是如此另类独行，离经叛道的快感对她来说如同毒药，既刺激又上瘾。 人很容易习惯，陈年也一样。 没办法，为了能给她安心送走，陈年都是身不由己…… 好在几番催促下，她终于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不是废话吗？哎哎，你说我会出名么？” 徐采枝和陈年也混的熟了，语气间都很随意了。 “你说呢？那是最热门的娱乐台。” 陈年听着她兴奋的语气，嘴角微微被感染到了。 “我想你了。” 忽然间，徐采枝的话软了些。 “嗯。” “嗯？就一个嗯？嗯就完了吗？你再和我说一遍！” 徐采枝的语气瞬间转换了。 “这还要我怎么说？”陈年哭笑不得。 “你个王八蛋！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是吧？” “哎哎哎，那是你逼我的……” 转念间，陈年心里又有点后悔。 不是有点，就是后悔。 虽然她的经纪人就是她姐姐，公司也是何莹华注册的，她有着父母的保驾护航，她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真走上了这条路，对天真幼稚的徐采枝来说，这是不是一件残酷的事？ 第202章 令人煎熬的小妮子 第202章 202.令人煎熬的小妮子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去了？”对面一下子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再等两年。”陈年说道。 “为什嘛？”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这性子会惹出事来，不如先平息两年热度。不说你把高中上完吧，怎么也要等到十八岁后最好。”陈年想了下说道。 “你在这和我放屁呢？你当我是小孩儿呢！” “我在认真的讲这件事，这不是和你商量嘛。” “你早不说晚不说！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徐采枝大怒。 “哎哎哎，你一个小女生讲话可不可以文雅点？你看看你谈吐像个什么样子。” “我怎么了？我就这样！你不服气么？是是是，我哪有你的好妹妹文雅呀，陈年哥哥~你饿不饿呀？陈年哥哥你渴不渴呀？我给你倒杯水~” 徐采枝隔着电话就在搁那阴阳怪气。 “滚蛋，她才不会这样好吧。”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许给我提她！” 徐采枝的嗓音猛然提升了分贝。 “……” 明明就是你提的好不好？ 现在两人间的相处模式十分诡异，陈年好像感觉自己更像她的一个无聊时的玩具，陪她解闷来了。 “要不这样，我同意了，我要去平江一中上学。”徐采枝说道。 “你来一中干什么？一中又不收艺术特长生。” “和你一起上课呗，到时候咱俩称霸平江一中，偷摸在学校门口刻上咱俩人的名字。” “那你还是去唱跳rap吧，我可不想跟你当门神。” 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意味多谢，但陈年还真不敢保证。毕竟她是想一出做一出，脑袋一热什么都做得出来。 听她腻歪了会儿，隐约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她。 “我不聊了啊，对了，你不许对她动手动脚！听到了没？嘴一个，么么么么……”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 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然后是无数次…… 自从陈年开始摆烂了后，徐采枝又回归到了天真爽朗的本性，时不时还想要得寸进尺。 算了，不管了，随她开心去了，她又不是一定会惹出事来。 陈年继续摆烂了。 九八年是网络最开始蓬勃发展的一年，因为电脑价格整体大幅下降，加上网络不再按小时计费，上网的人数以几何增长。 其实这时是投资入场的最好时机，但可惜的是陈年没钱。 不过他也没想现在就着急入场，网络这东西是个前期入不敷出，等垄断后才开始发力的印钞机器，目前还没有实业来现金快。 陈年和曾经的朋友基本都是做实业或是搞金融的，对网络的发展有所了解，但对技术方面的事一窍不通。 所以他顶多会去投资，并不会参与到决策，。 像地产市场一样，可以坐趟顺风车，但没必要自己动手。 最重要的是，陈年当前的想法依然是想隐居在幕后，安静的看世界的发展变迁。 做实业，偏安一隅造福一方，然后平平淡淡的过着小日子，和苏蓉抱抱亲亲，在抽空应付下徐采枝…… 这年代的年轻人上网都是为了娱乐，逛论坛的基本都是中年人，发帖谈论着国际形式。 陈年扫了两眼倍感无聊，随之关掉了电脑。 客厅里的林可佳眉飞色舞，在叽叽喳喳讲着什么，而苏蓉蹙着眉，一副很是牙酸的样子。 陈年看到两人的样子很是奇怪，但看向电视后心有了然了。 湘州台的预告节目已经开始预热了，等到周末会放出采访。 而画面上的黑色剪影不用去想，陈年都知道是徐采枝。 经久不衰的隐形的翅膀掀起了一片热潮，跟年初的相约一九九八争夺第一的名次，到此时已有了超过的趋势。 新出的童话镇热度不算高，但在年轻人的群体中很受欢迎，比如林可佳就喜欢这种文辞浮躁，又带有一点小文艺范的词句，听着歌吃着零食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瞬间成了木枝的小迷妹。 苏蓉见陈年神色古怪，和他的视线打了个交错后，又去牙酸了。 本想告诉林可佳真相来着，但她烦徐采枝烦的要死，苏蓉又不好直说，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快看快看，木枝接受采访啦！” “哦。” 陈年嗤笑了一声，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串葡萄，倚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葡萄是林可佳带来的，是平江本地产的酸葡萄，个头很小，大都是酿酒来用，吃进嘴里很酸涩，但直接吞掉果肉会有种顺滑的甜味，味道十分清新可人。 “你哦什么哦，她比你有才华多了，连歌词编曲都是自己写的呢。哼，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林可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见陈年在吃东西自己也忍不住嘴馋，“嘎嘣嘎嘣”的嚼着炒花生米。 “是，人家多厉害。嘿，用不用给你搞张签名来呀？”陈年忽然笑了起来。 他现在都不知道苏蓉瞒着自己把作者的事情告诉了林可佳，还以为她一直蒙在鼓里呢。 “啥？你能搞到？真的假的呀？” 林可佳一愣，没想到陈年的本事还挺多。 “骗你干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 陈年笑着从一旁的搭手台上拿了纸币，龙飞凤舞的签下了‘木枝’二字。 徐采枝的签名都是陈年给设计的，她是照葫芦画瓢抄的，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给你，不用谢。” “嘁，我以为什么呢，你快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林可佳接过来瞅了眼，又没好气的扔到了一边。 陈年在心里偷着乐，就等着她发现是徐采枝后崩溃了的样子，想来又可以满足内心的恶趣味了。 “你快回家吧，都五点了，明天该上学了。” 陈年见她还不动身，便催促了声。 “我跑得快，一会儿就到家了，不着急。”林可佳一脸不情愿。 “……” 陈年有点无奈，苏蓉这小妮子非给她领过来干嘛？ 半个小时后，林可佳摇晃着苏蓉的手祈求着，“小蓉，去做点饭吃呗~” “林可佳，你有点过分了啊，我们六点半才吃饭呢，现在还不饿！” “做点呗做点呗，我家晚上就吃点麦片粥，可难吃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我就带你俩过去尝尝，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有多惨。”林可佳长叹了一口可怜气。 “我俩才不去呢。” 陈年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那我就拉着小蓉去。” “诶！你还是不是个人啊？有好吃的你不想着她，难吃你就要带她去？苏蓉，你以后不许和她玩了，这倒霉孩子没安好心。” “你滚，你以为我是你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 林可佳又在一旁哼唧唧了。 苏蓉还是很好说话的，虽然陈年说了别去做，但知道他就是在故意气林可佳，便溜去了厨房做了三碗肉丝面。 今天都在家呆着了，也没啥运动量。 她和陈年都不饿，林可佳吃的零食又多，就简单做一点，又切点酱牛肉当菜了。 肉丝卤子是用泡椒做的，汤中带着点酸味，很是开胃。 苏蓉做主菜不算拿手，但一些简单的小菜挑不出任何毛病。 把汤底喝完后，林可佳打了个饱嗝。 这才叫生活呀。 林可佳摸了摸肚皮，见陈年还剩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混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想回家了。”林可佳发出了一声感慨。 “啥！” 陈年差点把碗给吓摔了。 “我说我不想回家住啦！”林可佳强调了一遍。 “你赶紧回去，等你爸妈来找你的话，以后就别在想出来玩了。” “不出来就不出来！” 林可佳瞪着眼睛，一副大不了就不活了的样子。 但最终她还是回家了，一些小事无所谓，但真要把老妈惹急了，她可是真会动手打人的。 “明天你晚点起，咱俩出去吃早餐。” “没关系的，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十几分钟就好啦……”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多睡一会儿不好吗？要是上课没了精神，拉下课程该怎么办？” 丢下西瓜捡芝麻是最忌讳的事情。 她在家是不是早起做饭陈年管不到，但在这就轻松点。 等到了晚上，陈年抱了抱她柔软的腰肢，在她即将脸红的时候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给她独处的机会，留给她一个好的睡眠环境。 不过等他关掉灯时，没过多久苏蓉又抱着枕头轻轻推开了房门。 “嗯……多开空调会很费电呀……” 听到她悉悉索索的掀开了被子一角钻了进来，其实陈年的心里是有些崩溃的。 只能看着不能吃，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了多少的煎熬…… 第203章 其实是明白的 第203章 203.其实是明白的 九月一日。 今天乌云压得很低，是个大阴天。 军训期间苦求而不得的雨天终于开始酝酿了。 天空虽然压抑，但却会让学生的心情变得不错，毕竟谁都不喜欢在干燥闷热的环境中学习，会让人都会变得困顿。 “七班在今天算正式成立了，我们班最多的是实验中，七中和九中的同学，甚至还有外地转来的同学。既然大家都聚在这里，以前的关系都要放在一边，要把我们七班当作一个集体，一个家来看待……” 新的一天，王纪轩在台上发表着讲话。 刚进高中的学生都很乖巧，下面没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这让她十分满意。 “未来三年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年，我不管你们初中的成绩怎么样，也不管你家长是谁，但在我这都把心给我收起来。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过软学生会见人下菜碟，过硬会激起逆反心理，一拉一打，软硬兼施，独自在台上唱红白脸是每个班主任的必备技能。 接下来的一天是摸底考试，检验一下学生的真实水平。 苏蓉的成绩依然那样，不增不减，考了个班级第十七名。 假期陈年基本都在忙事情，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休息给自己充电，嬉于学业，荒废了些。 但在一中的普班能考个班级第二名，已经不算丢人了。 整个班级的学生分数段较为接近，此时还未正式学习新知识，前几名和前二十名的成绩差距不是很大，但也有少数的学生考的很砸，惹得王纪轩大为光火。 如果不算平行班的话，整个一中的本科上线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一本率也接近百分之三十，王纪轩可不想班级被拖了后腿。 陈年和苏蓉自然是坐到了一起了，又成为了同桌，分配在了第四排。 军训期间王纪轩给各个家长打过电话，苏蓉自然是也没有落下。 在和她的家长沟通确认后，王纪轩终于是没在管。至于陈年，他填的紧急联系人也是苏蓉父母，顺便一起过问了。 但苏蓉的父母都没有谈论陈年太多，只是说他是个有主见的少年，不会让老师操心。 王纪轩好奇过陈年上哪找来的关系，但这些事对她不是特别重要，便不去深究了。 高中高中，既然带了个高字，除了学习，老师就不能像对待小孩子那样管的面面俱到了。 七班的班长是姜映雪，她的摸底成绩只能说还好，但她人缘不错，班长的位置就先让她顶上了。 学习委员本来是想让陈年顶上去的，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王纪轩最后还是放弃了，选了第一名的丁洪波。 丁洪波不是个最优的选择，王纪轩和他家长沟通过，他中考考砸了，会往重点班去努力，大概率会转出班级。 而陈年明确表示过不会选择重点班，王纪轩还是很想给他找个事做的。 最终陈年成功当选成了数学课代表，每天去收同学们的数学作业，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办法，以后分文理班的话，教数学的孙良平大概会成为陈年的班主任，总要事先打个预防针给个好印象。 高一的课程说到底只是个过渡阶段，并没有上来就提高了难度，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陈年的作业也将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一上来就让老师发现自己是个不求上进的学生，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先要一点点来，让老师们逐渐接受作业从有到无的转变。 带苏蓉上了三天晚自习，让她体验了下新鲜感，便不准备继续上了。 在暴雨终于降下的这天下午，陈年找到王纪轩，告诉了两人晚自习不来的事情。 既然有了家长的首肯，王纪轩这个做老师的并不会太过为难，只是交代了不要落下学习。 服装厂还在起步阶段，有些东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陈年总要去一趟。 给苏蓉送到了小区门口，陈年就顺道打车去了服装厂。 司机还不知道换了名字，依然以为是第一服装厂，不过总有一天他会熟悉风帆这个名字。 风帆服装厂不只是简单的一比一做山寨，陈年也参与到别的品牌设计，将记忆里那些好卖的样式绘画出来。 曾经他一直以为会素描就是个泡妹子的小技巧，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用武之处。 风帆的品牌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小帆船，新潮不古朴，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难看。 服装中除了热销的样式，陈年还做了非主流时代流行的服装品种。 虽然他做实业有一套，但又不是完全了解当前的市场，各种样式先生产几条线，销售出去等看回执。 厂子前期难盈利的点就是销售渠道还未铺开，真要是做出爆款，才会有人上门来下订单。 陈年也不是一门心思想做山寨，但总要先养活人吃饭才行。 这可不是万家宜了，便利店里有着商品呢，他赔也赔不多少钱。 但厂子每天一睁眼就是一笔开销，不做不行啊。 苏国强最近眼白上都有血丝了，看上去压力不小。 陈年是无所谓，做山寨不说赚，但至少能养活厂子周转。 苏国强现在是痛并快乐着，虽然没挣几个分币钱，但每天听人叫着厂长，算是满足了心理的尊重需求。 这可是钱买不来的东西。 回到家后，苏蓉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正坐在餐厅里看书，见到陈年回来后伸着拦腰就迎了过来。 很是可爱。 “你怎么不在沙发上看书呢？坐在凳子上多累呀。” 陈年把雨伞甩了甩，放进了洗手间。 “沙发上太舒服了嘛，看久了会犯困的，坐在凳子上就不会啦。” 苏蓉炫耀着自己的小技巧。 “不用那么累，要劳逸结合嘛。”陈年说道。 其实有自觉的学生在家读书的效率会更高，毕竟省略了很多无用的时间，比如出去吃饭，去上厕所等等，这来回可都是时间。 现在刚过八点半，苏蓉的作业早就写完了。 而陈年写的更快，在上课中的空余时间就在赶作业了，高中一天七节课，下午最后的一节自习补完剩下的就完事了。 “你吃饭了么？”苏蓉小声的问道。 “和你老爸在厂里吃过了，怎么？你还没吃啊？”陈年一愣。 “我也吃过了呀，但我在锅里腾了菜，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苏蓉一边询问着，一边又去厨房里把锅里闷着的小汤和做好的木须肉端了出来，盘子里还放着两个馒头。 看来是时不时热过的，汤上面还散着缕缕热气。 “你晚上没吃？” 见菜都没动过，陈年皱了下眉头。 这孩子又给他出难题了。 “吃了。”苏蓉点头。 “嘶，你给我好好说！” 陈年吹胡子瞪眼的威胁着。 “我真吃过了呀，做完的时候我就分出来了一份，这些是留给你的……” 苏蓉对上了他凶神恶煞的眼线。 “好吧，那咱们再一起吃点。” 陈年叹着气，分给她一个白面馒头。 厂里的伙食虽然一般，但吃过完也不会很饿。他没吃多少东西，只是多喝了点汤。 见苏蓉又把汤推了过来，陈年又是叹了口气说道：“不要每次都这样做嘛，这样会让我很愧疚的懂不懂？” “应该的嘛。” 苏蓉嘴角勾起了微笑。 “嘿……” 这小妮子倒是会讨人喜欢。 高一的晚自习要九点钟结束，然后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 而在家就方便多了，陈年九点钟都开始洗漱了，节省了大量的时间用来休息。 当苏蓉又一次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年还没关掉床头灯。 光线昏昏暗暗影影绰绰，把苏蓉的影子拉得很长。 光线也让苏蓉停下了脚步，但片刻后又挪着步子靠进了。 在旅游的时候习惯了嘛…… “嗯……今天打雷了……” 苏蓉小声的找了个借口。 “现在要上学，你不要每天都来。” 见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陈年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啊？哦……” 苏蓉声音有点委屈，原来他可不是这样的…… “你站住！” 见苏蓉要走，陈年又给喊住了，吓得她一哆嗦。 “过来。” 陈年挪到了一边，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鼻子里钻进了好闻的香味，陈年思索了下还是觉得应该和苏蓉解释一下，不然她又要多想了。 “我不是不喜欢，而是经常这样会让我想入非非的……” “……” 苏蓉的呼吸猛地停住了，过了好久才小心的喘出了一口气。 难道真不明白吗？ 其实是明白的…… 第204章 有人找你 第204章 204.有人找你 第二天察觉到苏蓉要起来时，陈年一把拉住了她，等到闹铃响起后才放她离开。 又等了十几分钟，陈年才起床去洗漱。 同居的日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但方便的地方会更多，比如已经挤好了的牙膏，晾晒干爽的毛巾，稍微动动手就不需要额外费心。 俩人背的包里面放的书都很少，基本都是作业。 陈年从李子萌家里拿了高中三年的所有课本，上面都做好了笔记，两人就不用额外拿书占重量了。 窗外依然下着雨，以前的苏蓉很讨厌下雨天。 现在想想似乎没什么不好。 浠沥沥的雨驱散了多天的燥热，带来了秋日的凉爽，路人都在匆匆赶路，支起雨伞后谁都不注意不到自己，还可以偷偷去拉一下手。 下雨天早餐店没有在外面摆桌子，但这种天气来吃早餐的人也没几个，点了豆腐脑包子茶叶蛋，两个人缩在了一个小角落里。 苏蓉隔着袋子剥开蛋壳，小心翼翼地放到两人的碗里，一手拿着勺子小口吃着豆腐脑，另一只手护在胸前衣服塌下来沾到汤汁。 在军训期间量过的校服已经发下来了，高中的校服要比起初中好看的多，不是在阳光下刺眼的蓝白色，而是近乎于黑色的藏蓝，裤线是黑白条，上半身也是黑白两色。 不能说新潮吧，但黑白是永恒不变的最佳搭配。 年轻穿着显成熟，年长穿着显小。 换了新校服的苏蓉少了点青涩，温婉中还多了点柔媚，越来越漂亮了。 “快吃吧，该迟到了……” 苏蓉抬了几次眼睛后，小声说道。 “呵呵。” 陈年含糊不清的笑了笑，把茶叶蛋搅开混合在汤汁里，把嘴里的包子顺了下去。 到班级刚好七点半，里面都坐满了学生，班主任王纪轩早已坐在讲台上了。 为了防止一些流言蜚语，苏蓉提前进了班级，此时在座位上看书。 让陈年早到是不可能的事，他从来都是踩着点来的，为了照顾苏蓉，他顺便晚上楼了几分钟。 放下书包后，陈年挨个收了下数学作业，同学都很给面子，作业早放在桌上了。 重点高中就是这点好，学生都很自觉，没有少交的情况出现。 至于以后有人会不会摆烂，陈年是管不到，都是给自己学的，爱交不交，他不会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见陈年姗姗来迟，有磨磨蹭蹭的去办公室送作业，王纪轩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陈年是在规定时间来的。 但这种行为是否会影响到本班学生，王纪轩还是有点头疼的，这还不如让他来班级后老老实实在座位上呆着算了，给他安排什么课代表啊。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好处就在这，去重点班哪还有自由可言。 正式进入了学习阶段，高一的课程虽然只是过度没有太大难度，但学习的进度很快，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拉开距离。 高中一旦被拉开了距离，就算是一节课没听，等到下节课就会迷茫了。 陈年是非常珍惜时间的人，他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无用功上，早来也只是多看一会儿书，还不如在家多看点。 但到了上课时间，就算陈年是提前预习过了，他也会强迫自己去认真听课查漏补缺，把不熟练的知识点加深一遍印象。 其实他更适合文科，理科的一些题太过绕弯，就算他理解能力再好也难以全部做对，但他实在不想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背文科的题了，他很忙的。 理科虽难，但花费的时间相比起文科死记硬背强得多。 苏蓉提前上过补课班，基础打的牢固，听课的时候并不会很费力，有些东西老师没讲到的她都已经学会了。 偶尔她也想走神去放松下头脑，毕竟都学过了。 但看到陈年认真的样子，她也不敢乱放松了，更加认真的对待每一堂课。 情感影响学习的因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点还是因为分心，这会让整个人都变得心不在焉，这种心情还哪有心思去学习？ 陈年自然是不会有这种困扰，他又不是小孩子，该干什么事心里有一杆秤。 至于苏蓉，她白天黑夜都能见到陈年，不会花心思去想念，而且陈年是她追赶的目标，生怕自己被落下了。 所以两个人的学习并不用担心，何况真要是被落下，去报辅导班或请家教都可以。 无论怎么讲，这个时代总不会像十年或着二十年后那样内卷，压力远比不上九零和零零后的学生。 “……凸显了主人公卓然而立的形象，激发了读者的联想与想象。” 苏蓉双手不停地捏着钢笔，每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她都是这副怯生生的样子。 “嗯，很好，你坐吧，记得下次声音大一点。” 王纪轩摆手示意，顺手拿着粉笔“嚓嚓”的在黑板上写下刚才的话。 “噢。” 苏蓉的声音更小了…… “你讲得不错嘛。” 陈年在她坐下的时候趁机捏了捏她的手心。 上课专注归专注，但在课堂空闲的时间里，陈年还是会借机逗逗苏蓉，缓解下她紧张疲劳的神经。 “哪有呀……” 虽然苏蓉一如既往的谦虚着，但还是忍不住轻笑，低下头眼神忍不住四处瞄了一圈，生怕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人发现了。 “陈年你站起来，你和同桌讲什么呢？要不来台上给大家讲讲？” “哈哈哈……” 下面传来了零星的小声，但被王纪轩瞪了一眼又安静了。 “老师我在问苏蓉问题。” 陈年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 “那好，你来讲解一下这段话……” 下面无论在做什么，学生可能看不到，但在讲台上的王纪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陈年并不发杵，平常的随堂提问只要认真听讲，每个学生都可以轻松应对。 他假期是没去补课，但偶尔苏蓉没回家时陈年会让她随便讲讲，锻炼她的同时自己也当预习了。 每次有个十分二十分钟的时间，聚在一起够开学用了。 见两人确实是超前预习了，王纪轩点了点头。 苏蓉是个老实的女生，做老师的不用操心，而陈年成绩也不错，别下降就好。 大课间外面下雨，没有去做操。 陈年跟附近的同学聊着天，尽量带着苏蓉一起切入话题。 “陈年，有人找你。” 班级门口有同学对他喊了声。 苏蓉听到后好奇的向门口张望，但没看到心里所担忧的小女生，反而是几个高年级的男生。 但转念间又开始担心了，死死拽住了陈年的袖口。 “上次和你老爸吃饭时认识的，没事的。”陈年笑道。 “哦。” 苏蓉点点头放心了。 等走出班级，陈年就看到为首的高个子男生，有一米八五，比陈年高了半头，神色张扬。 他确实有张扬的资本，人长得不错，家庭也好，身旁还跟着三五成群的小跟班。 这年头再重点的学校，总是有这么一批人喜欢聚众抱团，整天看上去无所事事的乱逛，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好在一中不像别的学校那样离谱，学生来这里的目的都很单纯，只为了学习。 “陈年你咋没过来找我呢？我还以为你没来一中呢。” “这不刚开学么，我对这里还不熟。”陈年随口说道。 见有同学好奇的张望着，陈年连忙带着一行人往楼梯口走了。 第205章 心大就是好 第205章 205.心大就是好 高二平行五班的张栋，市里的一家公子哥。 他爸虽然不是正职，但是本地人，是分管陈年服装厂的那片人。 无论是不是本地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当下的生态环境根本就没有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一套，陈年求不到他家。 但人情世故这一套总要照顾到。 服装厂虽是陈年的企业，但主要是靠徐宏远夫妻出力收购的，大家都有股份的事，在有心人眼里并不是个秘密。 而且在别人眼里虽然陈年占股最多，但肯定不会认为是他的厂子，反而会认为是徐宏远让他历练的来着. 除了徐宏远一家，没人会想到一位少年敢在幕后做决策。 而陈年也乐于狐假虎威，他还真怕把服装厂做起来后有人想来分蛋糕。 有了这一层保护壳，陈年就放心多了。 宏远集团的矿业，就不是平江能审批的下来的。 “以后一起玩，在一中有事来平五班找我，绝对好使。” 张栋豪迈的拍了拍陈年的肩膀，似乎要认下他当作小弟。 “那行，以后一起玩。”陈年笑道。 跟陈年聊了几句，这几个人随后也走了。 都不是一栋楼层的学生，平常碰见也难。 张栋来这里找他也就是为了装个犊子，上次在吃饭时他爹可是好个损他，让他和别人家的孩子，也就是陈年多去学习，别一天每个正形。 这种事敷衍了事就可以，陈年不想和他打什么交道，也不知道张栋是从哪得到他在普七班的消息了。 让小辈互相走动算是心照不宣的事，先让孩子们面子上过得去。 等以后走进社会多帮衬，有钱大家一起赚，目的单纯不做作。 不管是真想来见下陈年，还是假想来见陈年，总归是晃晃悠悠的来了。 但陈年真出事找他有用吗？ 那肯定是没用的，只有他家里会管用。 一般这种人的家教都很严，真正喜欢跳的人大都是普通家庭，他们这种夹在中间的孩子都明白自己的地位，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像他们这种家里有点小背景的学生，来到一中大部分都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就算是少数爱瞎逛的学生互相打起架来也闹不大。 就算是吃点亏，基本是不敢告诉家里面的。 除非是真惹出了事来，需要家里擦屁股。 这也是陈年讨厌这千禧年前的一点，有些事物不得不去接触，这些人家的孩子不管学不学习，心气都很高，年轻还爱装。 当然，陈年心气更高，不屑攀同龄人的这点关系。 吆五喝六的装大尾巴狼，陈年想想都感觉有点可笑。 怪不得林可佳上初中的时候不去实验中，想来是她爸那正派的人士不愿意让姑娘去接触这帮人。 等回到教室时，在走廊的班长给他叫住了。 “他们都是谁啊？你和他们很熟么？还是来找你麻烦的？” 姜映雪叫住陈年就开始三连提问。 “我很老实的，谁会没事找我麻烦？” 陈年笑了笑又说道：“感谢大班长关心哈，我和他们不熟，就是有次吃饭的时候见过面。” 见到她上前询问，陈年对这位负责的班长还是很感谢的。毕竟大家现在都不熟，能上来问下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客气啦，我们都是同学嘛，我看他们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吧？” “嗯，高二的。” “噢，我听说他们是平行班的学生？” 姜映雪蹙眉看向陈年。 “呵呵，你小道消息还挺多。”陈年笑道。 学生的优越感是最强烈的，大家都是靠自己双手考进一中，自然是瞧不起拿钱进来的学生。 姜映雪莞尔一笑：“总会听说一些的嘛。” “呵呵，你难道以为我会欺负同学吗？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来。”陈年有点哭笑不得。 “这倒不至于。” “嗯。” 陈年笑了笑，也没当回事。 别说他不会欺负人，就算有人来欺负他，他也不会去找学生的麻烦。 靠武力动手的那一套太俗气，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人，陈年自然会去找对方的家长理论。 好搞的家庭就让对方家长提着人来道歉。 不好搞的那就表面上和和气气，大家在背地里搞个你死我活，成年人的世界那就来点真实的。 忽然陈年感觉自己在犯蠢，可能是网络时代还未到来被周围影响到了，又或是有了想保护的人了。 哪有那么多屁事会找上门…… …… 中午林可佳照常来到了陈年两人的小家。 看的出她有点丧气，心态一直很好的她都有点抑郁了的样子。 见她心情不好，陈年便给她扔了个橘子，然而刚好打在了她的胳膊上。 “哼！” 林可佳嘟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扔了回去。 “你这倒霉孩子又怎么了？我又没惹你干嘛针对我，你是犯病了？” 好心没好报，活该你生气。 “哼！” 林可佳把脑袋往旁边一扭。 “……” 陈年也不理她了，见她连喜欢的电视都不看了，就翻到了午间新闻。 电脑搜索下网页还成，但看视频还是电视方便点。 现在家家都看电视，没有网络分流量，无论是新闻还是节目都比十年后传达的信息量多。 “哼！” 见陈年不理自己了，林可佳又开始哼哼了。 “哼……” …… 哼唧了半天，见陈年仍然不搭理自己，又抬头看向厨房。 苏蓉关着厨房的推拉门，关注不到她。 这让林可佳更加烦躁了，小腿开始不停地在沙发上敲打着，发出了“砰砰”的噪音。 “哎哎，你别踢了，你是大姨妈来了？一天天没事找事。” “你滚！” “谁知道来，哎，你到底来没来？”陈年笑道。 “你给我去死！” 林可佳气急败坏的拿起靠枕冲了过去，陈年自然是不甘示弱，也拿起靠枕对着她的脑袋迎头痛击。 “别打了别打了……” 见战争越发激烈，苏蓉听见动静后连忙跑了出来，抱住林可佳拖到了一边。 你和他动手不是纯吃亏嘛…… 陈年也没有用力，只是一直敲她的脑袋让她有点丢人。 “苏蓉你不用理她，她来大姨妈了。” “……” 苏蓉没好意思说话，听到锅里的劈里啪啦，连忙又跑了回去。 “你才来了呢，什么话都敢说，你真不要脸！” 林可佳脸蛋红红，是刚才的打闹热的，她才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呢。 经过打闹，林可佳情绪发泄了大半，抢过遥控器换了台。 “是不是被老师骂了？”陈年笑嘻嘻的问道。 林可佳在学校也没别的事会惹到她了。 “昂！” “谁让你上课不听讲？让你玩，该啊。” 虽然林可佳有点犯蠢，但学习一直不差，可是在初中时上课听讲就不认真，更别说现在换新环境了。 “你才该呢！我又不是不会，不听一会儿又能怎么了。”林可佳很是委屈。 一想起上午站了两节课，林可佳小嘴一憋都快掉小珍珠了。 “你还当现在是初中呢？原来的老师会惯着你，现在可不会了。再说了，谁让你不听来着？” 重点班可不是普班，严厉程度都堪比小学了，就是为了学生能考进重点，就算分数达到一本都要挨批。 这对林可佳算得上好事，好好磨练下她的小性子，不然太放纵了哪还能跟得上？ “我也要转班！” 林可佳忽然下了决心。 “你要转哪个班？”陈年暗道不好。 “跟小蓉一起呗！” “没那么好转的，你为是你家呢，想去哪去哪？” “我不管！你都可以转我凭什么就不可以转！” 林可佳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再坚持下，我和苏蓉再努努力……” “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那你就和你爸妈说去吧。”陈年嗤笑了一声。 “……” 林可佳忽然顿住了，随之又开始再沙发上撒泼打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可佳还是板着个小脸，虽然有苏蓉一直在安慰，但她依然没有解气，饭都吃不香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大米饭一点没少吃，又干了两碗。 但等陈年午休出来后，发现她又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傻乐。 不知道是苏蓉劝导管用了，还是她是自己想开了。 心大就是好，一点都不会为小事发愁。 第206章 她是怎么进来的 第206章 206.她是怎么进来的 平江一中的学习负担还是比较重的，别的高中周六日高一高二都是不上课的，但一中周六上午还要上正课。 而高三更惨，休息时间的时间仅有周日下午的半天。 高中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除了学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虽然周六要上半天课，但陈年又不用上自习，整体算下来比初三还轻松点。 要说最有乐趣肯定是普高了，学习压力没有那么大，没事谈个小恋爱，要不就去校外打会儿台球拍会儿币子，潇洒又自在。 陈年曾经就在普高上过，真正学习的人基本都去尖子班了，普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玩乐为重，不把学习当回事，他原来就是其中的一员。 但陈年还算聪明，正好命好赶上了扩招，也混上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可惜的是中途退学了，最后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周六上午刚上完课，陈年就直接把苏蓉送回家了。 吕凤兰在家里整了个沙发软椅，半坐在桌前和一帮老娘们搓着麻将。 她不能远走，平时也就这点爱好了。 其中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于学名的姐姐。 平时吕凤兰的琐事挺多，不是去医院检查，就是要人去陪着去遛弯。苏国强整天忙的不轻，而小助理于学名又不可能一直跟着。 就让他的姐姐于丽专门来照看吕凤兰，每个月给开了七八百块钱就当做上班了。 苏国强这辈子都没想过请保姆，但有了这一年的经历，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虽然他手里的存款没几个，但那辆车牌的车直接让何莹华过户给他了，算是股份转让的补偿。 当一个消费品的价值远超过了其所能接受的范围，剩下的就容易接受了，毕竟苏国强去年买的房子才五万块钱，而车掉下来的价值已经远超五万块了。 中午也没在那吃饭，打过招呼后去了趟服装厂。 “小陈来了。” 在遮阳伞下看门大爷摇着手中的蒲扇，见到陈年后把手中的茶杯放在小桌子上。 “哎，大爷您坐吧，可别麻烦了。” 陈年见他要起来，连忙上去按住了。 “嗨，不麻烦，来喝杯茶水？” “这大中午的我可喝不了热水，您先忙吧，我就进去了。”陈年笑着说道，开了旁边的小门进去了。 老大爷也没用陈年写名字，继续听着收音机哼着歌。 员工不知道陈年是什么人，但他心里多少有点数，毕竟成天守在门口，见过他和厂里的大小领导一起出入过大门。 这个老大爷今年六十多岁了，一直都在原厂看门，算是来养老了。 从接手了服装厂，原本的第一服装厂轻装上阵，把烂摊子全部都留了下来，陈年也没辞退过基层员工，都是原位上岗。 烂摊子并不是指员工，经过数轮下岗淘汰，留下来的人都挺不错的，只是工资上有亏欠，需要一直填窟窿。 真正的烂摊子是原厂遗留的历史烂账。 翻开账本，甚至都能找到十年前的欠款和欠条。 能收回资金的欠条都不用陈年去想，早被拿走了，而剩下的欠条不是厂子破产了，就是换了几茬人，很难回笼到可用资金。 各种烂账加在一起，是个不小的数字。 不然陈年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撬动了可以容纳一千多人的服装厂？ 这里面的门道可有不少。 继续再让原本的那批人再做下去，整个服装厂就快要资不抵债了。 但陈年绝对不亏，目前还是资可以抵债的，先慢慢盘活吧。 八十年代的服装一厂有一千多个员工，看人数是个大厂，其实在这个年代并不能这样算。 现在的设备落后，基本都是半加工后让员工来收尾，每天的产量少质量也差，是真正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资本占用很少。 服装厂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占地面积，生产车间只占了一小半。 剩下的就是露天的面积和仓库等建筑。 不得不夸一下原来的管理层，把服装厂的表面工作做的十分到位。 虽然厂子已经入不敷出了，但外表看上去干干净净，连个杂草都不生，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陈年，是有什么事吗？” “李叔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我就是来转一圈。”陈年大概瞅了一眼，往办公室走了。 目前的在职员工只有五百多人，车间根本用不完，与其浪费空间索性给职工增加了工位面积，不用像曾经那样挤了。 老地方企业都有专门做饭的食堂，服装厂也不例外。 原本承包服装厂食堂的人在陈年接手厂子的时候就给踢走了，现在接手的人是苏国强的妹妹苏红英。 苏国强来询问过他是否有合适的人选，而陈年本来打算让自己的大哥陈恒来做。 但他思考了下又给否决了，毕竟经手钱最容易贪墨。 大伯这一家人都不太靠谱，陈恒还是个软性子，家里一逼着肯定要犯错，等以后告诉他个出路吧，毕竟这老哥也是惨。 所以陈年思来想去，把承包员工食堂的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苏国强来处理，算是他幸苦的这一年来额外给的好处。 只要别影响到服装厂的未来发展，陈年并不介意把可以赚钱的部分内幕给自己人，让苏国强也感受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心情。 不过陈年有个要求，不准给管理单独开小灶，全去吃员工餐去，想吃好的就自己掏钱去饭店里点。 这下食堂的问题解决了，还提升了职工满意度，花的钱也少了。 一举多得。 “于哥，帮我也去打份饭去。” 见到于学名往食堂方向走，陈年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 于学名点点头，陈年在晚上的饭点偶尔会来，有给他准备的饭盒。 敲了下苏国强办公室的门，陈年推门进去，照常和他聊了下工作。 除了继续强调防火安全等事项，并没有谈论的太多，今天反而是多聊了点家常。 像厂子这种企业，规划策略一旦启动，就不好经常调整了，容易造成混乱。 用厂子的生产能力和小作坊抢山寨市场，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因为不是自己的企业，曾经的管理层只在意自己手里的蝇头小利，根本不在乎厂子的死活。 人挪活树挪死，僵化的管理模式换个方式，在这个时代就不难生存。 “强叔你多休息下，该下班下班，各处都有人管着呢，没必要一直在厂里呆着。” 陈年放下饭盒说道。 今天的菜是西红柿炒蛋和白菜炒肉，都是大锅菜，味道一般。 “这不是现在厂子刚开嘛。” “哪有那么多事啊，都不用你去跑市场了。”陈年笑了笑。 当厂长虽然累点，但其中的快乐是员工想象不到的，其实苏国强就是单纯为了享受上位者的舒爽。 “呵呵，也是。”苏国强笑道。 陈年吃完饭休息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法务有何莹华的人，安保采购有徐宏远那边的人，目前的渠道有服装厂的老职员，而苏国强代替陈年掌控全局，捏合这些人向既定的目标前行。 以后陈年来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就快要财务自由了，这远比曾经的速度要快，相当于是骑自行车与坐火箭的区别。 所有人都在抹黑前行，只有陈年看得到未来发出的光亮，没人比他更清楚未来的路在哪个方向。 咔嚓。 陈年转动钥匙打开门。 门口有一双白色小平底鞋，并不是苏蓉的，她要比这双鞋子大两号。 往屋子里看了看，只见林可佳枕着书包，敞开着校服外套，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放着电影，林可佳的胳膊一半搭在沙发外，手上的遥控器半握着，就快掉到地上了。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了光滑的小腹上，白嫩嫩的肌肤用指甲划了几道红印，看上去应该是睡觉时抓的。 皮肤又白又嫩，轻轻一划就是一道引子。 我靠！ 这倒霉孩子怎么来我家了？ 还有，她是怎么进来的？ 陈年心中满是疑问。 “喂喂，林可佳，你先别睡了，该起来上厕所了。” 陈年拍了拍她的小腿。 “烦人呀，你起开起开~” 林可佳半睁开眼睛，紧接着又闭上了。 哼哼唧唧的摆动着小腿，想要把捣乱的手踢开，随后转了个身把脑袋冲着沙发靠背，继续睡午觉。 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有点起床气，陈年也没有继续叫她。 把书包扔下，就回屋里换了套衣服。 第207章 我离家出走了 第207章 207.我离家出走了 换了套轻便的休闲服，把一身校服扔进洗衣机，但没着急去洗，外面还有个睡大觉的林可佳，也没想着给她吵醒。 这小丫头不像陈年，她是要上晚课的，每天早起晚睡，从来都不午睡的她都开始补觉了。 把书包拿到餐厅，翻出了作业本，陈年开始写作业。 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有不少，认真写最起码要耗费六个小时左右。 陈年并不是一点作业不写，但他是有效率的写。 老师布置作业是为班级整体考虑的，不管学生会不会都要去写一遍，会了就当加深印象去。 陈年可不管那一套，该写的题肯定会写，耗费时间的机械性作业直接选择跳过。 不写归不写，但陈年从来不去糊弄。 像文言文陈年会先背下来，然后默写一遍，查补错误后再重新默写，顺便把注释也写一遍。 选理科就这点吃亏，语文也是同文科一套考试流程，并不会因为选了理科语文就变简单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可佳打了个哈欠后悠悠转醒，一看时间都两点多钟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瞟了一圈，发现了在餐厅的陈年。 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顺手把小肚子盖住，又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 “哟哟哟，你还会写作业呢？” 林可佳阴阳怪气的走到陈年对面坐下，拄着脑袋瓜看他写作业。 “我怎么就不写作业了？一边呆着去，别打扰我写作业啊。哎？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家房门没关呗。” “是么？” 陈年一愣，没想到苏蓉这细心的小妮子也有粗心大意的时候。 “嗯嗯！” 林可佳十分郑重的点点头，眼神似乎都变得坚定了。 陈年狐疑的看向她的眼睛，然后就看到她的眼神在飘忽不定。 “你看什么看！” 架不住他的眼神攻势，林可佳想装的硬气点，但她圆溜溜乱瞄的眼珠出卖了她。 “你在和我扯淡呢？我怎么可能不关门。诶？你是不是偷配我家钥匙了？你胆子不小啊，看我不告诉你爸去。”陈年说道。 “谁稀罕配你家钥匙呀？你可不许冤枉人！” 林可佳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还有理了？把钥匙给我拿出来。” 陈年伸手示意。 林可佳连忙捂住了口袋，发出了钥匙哗啦的碰撞声。 “……”林可佳有点尴尬，但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有钥匙，你就是忘关门了嘛！” “你拿出来。” “不给不给不给……” “嘿，你不给是吧。” 陈年走过去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拉。 可是林可佳就是不松手，但陈年有的是办法值她，在她腋下的肋骨轻轻一划，直接把她藏在兜里的手拉了出来。 “啊哈哈哈……” 林可佳被点到痒痒肉，手舞足蹈的挣扎着。 但陈年又很快扶助了她，生怕她摔倒在桌子底下。 “你个臭流氓！给你给你！” 啪嗒。 林可佳把钥匙扔到桌子上，气呼呼的把脑袋扭到一边。 “这不是苏蓉的钥匙么？你什么时候偷的？” 看到上面磨掉色了的小葫芦，记得还是陈年给她的。 “我哪有偷！这是她亲手给我的，哼！” 林可佳哼了一声后，又一把抢过来揣进兜里，警惕的看着他说道：“这又不是你的，你不许抢！” “她给你钥匙干什么？” 陈年见她收起了钥匙，也没有去要。 “找她来玩呗。” “我都把她送回家了。”陈年说道。 “对呗，所以她才把钥匙留给我了嘛。” 林可佳语气非常理所当然，比刚才还硬气了。 “……” 陈年张了张嘴，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你随便吧。” 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苏蓉手里把钥匙忽悠过来的，但既然是苏蓉给出去的，陈年也没有再要。 见陈年继续写作业，林可佳也把作业本翻了出来，一一摆好在放在桌子上。 “喂，你回来怎么没买零食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嘴馋呢？想不起来就没买呗。”陈年随口说道。 “不行不行，你怎么可以不买呢？我中午还没吃饭呢。” 林可佳揉着小肚子一脸幽怨。 “你中午没回家吃饭啊？” “不然呢？我都快饿死啦。” “为什么不回家？你家没人？” “嗯！” 林可佳用力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去你小姐妹家吃饭呢？” “婷婷去她爷爷家了呀，我还想着来这里蹭顿饭呢，谁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都快饿死我了，我要吃饭！” “茶桌上有瓜子，你磕去吧。”陈年不稀得理她。 “这用得着你说呀？我都吃完啦。” 林可佳向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年。 “……”陈年很是无奈，“那你就自己去点买饭吃呗。” “可是我兜里就剩俩钢蹦了。” 林可佳哭唧唧的抱怨着。 “这么快就花光了？” “没有，是被我妈没收了……” 说到这里，林可佳都有点不想活了。 “你是干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你妈都能把你零花钱没收了。”陈年问道。 “哎呀，这你就别问啦，唉……” 紧接着林可佳又看向陈年，对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唉！” “唉……” “行了行了，你先别唉了，算我借你的，你快去吃饭吧。” 打开书包的夹层，把零钱都放到桌子上，一共六七十块钱吧。 本来想给她拿十块八块吃个便餐，但林可佳全收了过去。 然后她一遍又一遍数了下钱数，装模做样的打了张欠条，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耶！谢啦！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呵呵，你的书包还在这呢，背好了赶紧滚犊子。”陈年笑道。 “等会儿再来拿嘛！” 林可佳拿起钱转身就溜了，提上鞋子三步两步跑出了门。 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响，陈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手打开冰箱想拿个水果来吃，没想到保鲜柜里空空如也，连昨天吃剩下的卤猪蹄都没剩下。 这小丫头就是单纯的嘴馋，都吃了这么多又怎么会饿？ 这下陈年更无奈了，只好倒了杯水来喝。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门又被拍响了。 有钥匙就自己开门呗？ 陈年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敲门声更急促了。 “你是不是把钥匙弄丢了……” 话还未说完，就见她拎着大包小包得方便袋子往里面钻。 陈年见她都快累虚脱了，便又说道:“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能吃的完吗？” 就她手上拎的这些东西，大概是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你管得着么？你随便吃噢，就当我请你了，我才不像你那么小气呢，哼。” 林可佳把袋子一个个放进屋里，关上门后倚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 见他都不上来搭把手，林可佳心里好气。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你花着我我的钱，还说我小气，你可真好意思。” 暑假都过了十六岁的生日了啊？ 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我又不是不还嘛。” “你老妈不是都没收你的财政大权了么？你想怎么还？”陈年嗤笑着。 “你看我像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嘛？大不了我就去打工赚钱，我就算去要饭也给你还上好吧！”林可佳烦闷的说道。 “不用这样麻烦……” 陈年笑得阴险，“走，跟我进屋。” 林可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向后缩着身子，可是背后的是房门，再往后退就要离开了。 “你个臭流氓！晚上不许进我的房间！”林可佳一脸警惕。 “你脑子有坑，我晚上还能翻窗户进去不成？哎哎哎，逗你的，你害怕个什么。” 见她越来越警惕的神色，陈年有点哭笑不得。 又不是没开过玩笑，你紧张个什么？ 哦，对了，可能是苏蓉不在。 “小蓉的房间就是我的，我要从这住下。” “啥？你再说一遍？” 陈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小蓉的房间就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 陈年一下愣住了。 “你笨死了，我都说了要从这住下嘛。你放心吧，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林可佳毫不在意地说道，甩下鞋子拎着袋子就往屋里冲。 “什么？你再重新说一遍来？” 陈年这下知道自己没听错，连忙拽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你就收留我一下呗，我离家出走了嘛。” 林可佳使劲往回抽着胳膊，可是左右挣脱不开，又只好陪着一脸贱样的笑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年差点蹦了起来。 这个倒霉孩子！竟会给我找事是吧！ 第208章 不许玩得太晚 第208章 208.不许玩得太晚 “你是幼儿园小孩么？这么大人了还扯这一套。你爸妈又怎么惹你了？” 怪不得买了大包小包零食呢，你这是想上天啊。 又不是没见过她父母，虽然跟他爸不算熟，但她妈妈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如果有了争执，大概是出在林可佳身上。 “我才不和你说呢。” 林可佳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从袋子里拿起个油桃往嘴里一咬，汁水差点溅到陈年身上了。 “你就不会洗一洗再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林可佳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要懒死了。” 陈年没好气的上去抢了过来，又把一袋子油桃都给拿走了，洗过后又把她咬过一口的扔了回去。 生活就是这么回事，当有人比自己更懒时，只能自己勤快点了。 “沾水就不好吃了。” 林可佳接过后塞到嘴里蹙着眉头，紧接着又三口两口吐出个果核，又拿起来个油桃往陈年衣服上蹭蹭水珠。 “你个倒霉孩子，你不会往自己身上蹭吗？” 陈年边说着边把手上的水全甩她身上了。 “哎呀，你真小气，你的衣服是刚换的嘛，我的校服还没洗呢。” 林可佳说着蹭了下脸上的水珠。 “你还知道个干净呢？” “那当然了，我可是女孩子。” 林可佳摇头晃脑的。 “呵呵……” “笑什么笑？你不许笑！” 林可佳气呼呼地拍了他一下就跑了，生怕他找自己报仇。 陈年不稀得和她一样，只是把水果控干放进了果篮。 “你爸妈知道你偷跑出来了么？”陈年问道。 “不知道呀，我都没回家呢。” “我去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陈年叹了口气，她家里人不知道哪去了，要是在过来给自己打一顿，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你不许打！” 林可佳一下子慌了神，两步就冲到了陈年面前张开手臂，不让他往前走。 “你爸妈都不知道你离家出走走了，那还能叫离家出走吗？那叫失踪人口。” 陈年按着她的脑袋就给推到了一边。 “也是哦……不对，你可不能打电话，要不然我妈就知道我在这了。” 林可佳一下反应过来了，抱住座机不动了。 “好好好，不打不打，你好端端的要离家出走干嘛？就为了转班的事？” “不是的，我爸调台兴县了嘛，我妈在家老欺负我，我才不回去嘞。要不，你给我爸打一个？” 林可佳哭丧着小脸。 “我可不给你爸打电话。”陈年果断拒绝了。 “可是我爸爸会不会着急呀？” “没事，先晾一天，不然能叫离家出走么？” 你也知道会着急？ 这下轮到陈年不想打了，他可不想在林志刚面前当犯罪嫌疑人。 至于林可佳怎么办？ 等会儿就去给她妈打电话。 陈年心中有数了，继续去写作业。 林可佳也哼着歌把练习册翻开，一手拿着油桃，一手拿着笔写作业。 似乎又回到了初三的某个下午。 要说林可佳还是聪明，加上暑假补习了很久，作业写得飞快，连陈年都要想半天的题，她在草纸上算了算就往练习册上写了。 如果她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说不定能考上最顶尖的学府。 在她沉迷在习题上时，陈年拿起手机悄悄溜进了洗手间，找到任静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任姨吗？我是陈年。” “哦，陈年呀，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有，林可佳不是中午没回去么？她和我说是要离家出走。” “啊哈？我还以为她是找你们玩去了。”任静笑道。 “哈哈，任姨你不知道这事？” 陈年也笑了，这倒霉孩子就爱搞让人眼前一黑的操作，也不知道她今天哪个神经搭错线了，又开始犯蠢了。 “不知道，小样儿吧。你给她看住了，可别让她乱跑。我现在还在单位呢，到时候你帮我把她送回家吧。” “嘶……这样啊，那好吧。” 这傻孩子老给自己找麻烦。 “记得让她写下作业，别老一直玩。” “行，她现在就在写作业呢。” 陈年应会了一声，听到那边在忙，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至于怎么送林可佳回家？ 就她这蠢样两句话就给她骗回去了。 “你怎么不写了？” 见林可佳一直转着笔看着自己的题，陈年便开口问道。 这她老妈还让自己看着她写作业呢。 “我写完了呗。” “这么快？” 陈年有些惊讶，重点班的作业比他多才对。 “那当然了，我在课间的时候就差不多写完了。” “嘿，这你知道勤快了？” 要知道林可佳下课一直是玩的，现在去了重点班下课也会写作业了。 “嘁，我告诉你噢，我可不帮你写作业。” “用不着你。”陈年说道。 昨天晚上写了点，加上今天的作业只有上午几科刚布置的，还有很多作业陈年都跳过了，其实并没有多少。 “陈年陈年……” 见陈年把作业收起来开始看书了，林可佳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又干嘛？” “什么叫又？” 林可佳一脸不高兴，然后贼兮兮的说道：“陪我回家一趟呗？” “你想开了？那你就回去吧，让我陪着干什么？” “陪我回家拿点东西，我压岁钱的存折还放在衣柜里呢。”林可佳把心一横说道。 “你给我死一边去，我不去！” 陈年被吓了一跳，这还能有个好？ “你快点嘛，你不想让我还你钱了？” “我不要了，送你了。” 上次去旅游的人情还没还呢。 “不行不行，你得要！” “不要。” “哎呀~你快点……” 林可佳缠人的小性子一上来，又开始拽着陈年胳膊晃了。 “好了好了，你等一会儿吧，先让我把这段背完。” 陈年看了眼时间，离任静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先拖过去再说。 在陈年硬拖了四十多分钟后，终于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一同出了家门。 陈年从烧烤店的门口停下来，把林可佳拉住了。 “买串铁板鱿鱼吃，你要不要加辣？” “不行呀，一会儿我妈就该下班了。” 林可佳犹豫着，似乎有点紧张。 “那你还吃不吃？”陈年问道。 “吃！” 林可佳用力的点点头。 香味一散上来，腿肚子就软了，鞋底被粘在地上已经走不动路了。 在林可佳焦急的等待下，铁板鱿鱼终于烤好了。 林可佳手里拿着竹签，吃的满嘴流油。 为了拖时间，陈年兜里有纸巾都没给她拿，就跑商店里额外买了一包。 这边磨蹭会儿，那边磨蹭会儿，林可佳又没有表，十分钟的路程差不多耽搁了半个多小时。 算了下时间任静也差不多该下班了，陈年终于是跟着她往家属小区里走。 滴滴…… 而恰在此时，路边停下了辆车，任静缓缓摇下车窗，朝两人挥手致意。 而林可佳见老妈隔着老远朝自己挥手，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转身就想跑。 “你跑什么呀？你越心虚你妈越觉得有你心里有鬼，趁着她不知道你想干嘛，你赶紧回家吧。” 陈年见她要跑，连忙给她拽住了。 “噢……” 林可佳一下子泄气了，只好朝老妈走去。 车上都坐着俩人，陈年没见过，应该是任静的同事。 任静下车后，对林可佳说道：“你个死丫头还想离家出走了？” “你说好了不给我妈打电话的！” 林可佳气得就要踹陈年。 “你想干什么。” 任静上去给她拦住了，而林可佳气呼呼地把脑袋扭到一边去了。 “苏蓉那小丫头还和你一起住呢？”任静转而问向陈年。 “嗯，她家离得比较远，在我那上学方便点。” “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请你吃饭了。” 任静从拉开挎包，从里面拿出钱给了林可佳说道：“你们去吃饭吧，记住，不许玩得太晚。” “耶！” 见目的终于达到，林可佳抱着老妈亲了一口，然后推着还在发愣的陈年说道：“快走啦快走啦！” 第209章 不许说 第209章 209.不许说 见老妈同意，林可佳也不吵着闹着离家出走了。 她的目的很简单，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也想体验一下笼中之外的自由。 没几个人喜欢被束缚住，年轻人天性就是想挣脱束缚的。 其实林可佳一样，不想被规定按时看书写作业，不想被规定几点睡觉，各种条条框框压制着她的活泼的天性。 看到陈年和苏蓉如此自由，林可佳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就是想体验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年自然是很无奈，又来给他找事做。 等下还要给她送回家，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就像陈年想的一样，其实她老妈还是很好说话的，只是林可佳太跳脱了。 “不用找了哈，剩下的给你买零食吃。” 林可佳小手一挥，大气的还了陈年的钱，手里有了钱后，连底气都足了。 其实两人之间花多花少从没计算过，只是林可佳没钱时会心虚，毕竟从小的教育让她很难拉下脸来拿别人的吃喝。 “你不用想了，我可不带你去玩。” 这小丫头片子虽然不惹事，但总会有事来找陈年，跟个瘟神一样。他可不想再生事端。 “玩什么？我还要去看综艺节目呢，今晚可是有木枝的采访，快走快走，我请你吃饭啦。” 附近有家不错的酱骨头店，林可佳对吃的一向很熟悉。 既然是她安排，陈年也不会提意见，只是点了两道菜就不让她再点了，因为她吃的零食多，肚子就不饿，单纯的嘴馋。 林可佳请客是不会点素菜的，一盆酱大骨，还有一盘肉皮冻。 北方的菜量还是很足的，小份菜都够三个人吃了。 林可佳见到菜上来了，拿起个骨头就啃。骨髓是精华，啃干净肉就拿着筷子细心挑了出来。 到了饭店陈年也饿了，他是正能吃饭的年纪，而且下午就吃了两个油桃，哪像林可佳一直往嘴里塞。 “你老爸怎么去台兴县了？是被降职了？” 陈年和林可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没有呀，去县府了嘛。” 林可佳继续啃着骨头。 陈年略微了解了下，也知道怎么事了。 这些年出色的工作让她爸爸有了平调的机会，去兴台县当领导了。 虽然是平调，但算是升职了。 不过兴台县发展的不怎么样，以后也够呛能发展的起来，等零几年之后开始建设村镇，才可以得到资金的支持。 这比起在平江来说不算是个好差事，如果做不起色，大概没啥升职的机会了。 说实话，陈年心里觉得林志刚是被挤出去了，毕竟他做事过为刚直。 他新上任不久还未熟悉情况，连节假日都不能回家，所以让林可佳这小丫头有空子可钻。 但这下陈年放心多了，他是真怕她老爸来抓自己。 林可佳要回去看综艺节目，陈年自然是乐得轻松，两家离得近，这次十分钟就走到了。 “你在干嘛呢？” 林可佳趴在洗手间的门口，像里面张望。 “洗衣服呗，还能干什么？”陈年随口说道。 都听到自己放水了，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先等等噢。” 林可佳说完就跑了。 再看到她时，她从苏蓉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套休闲服套在了身上。 苏蓉的衣服对林可佳来说有点大了，她就把裤腿袖口挽起来，看着像想要下水摸鱼似的。 “你经过她同意了么？就去拿苏蓉衣服穿。” “小蓉又不会怪我的，再说了，管你什么事呀？哼！” 林可佳说着把手里的校服扔了过去，“帮我洗一下噢，谢啦。” 陈年下意识的接过了还带有体温的校服。 不脏，林可佳吃饭的时候脱掉了外套，也没沾上油点。 就是她喜欢蹦蹦跳跳，出汗后还会用袖子来擦。 没啥异味，存留着淡淡洗衣粉的清香。 “哎呀你个变态臭流氓！” 林可佳大呼小叫着抢了过来，一把扔进洗衣机里淹进水里，又神色鄙夷的看向他。 陈年被盯着有点尴尬，但很是随意的说道：“有一股酱骨头的油腥味，难闻死了，我是怕沾我衣服上了。” “你胡扯！我们吃的又不是羊肉，怎么会沾到味道？” 林可佳对吃的一向很熟悉，压根不信陈年的解释。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闻闻去。” 你这样纠缠就没意思了，怎么也要我给个台阶下。 下意识而为之，又不是有意的…… “……” 林可佳瞄了眼泡在水里的衣服，又抬头瞅了瞅陈年，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衣服不难洗，扔进洗衣机里多一件少一件都无关紧要，只是洗完后需要多晾一件罢了。 稍微泡了会儿，涮洗甩干来回两次就干净了。只是现在的洗衣机不是全自动，需要自己动手放水。 把甩干了的校服挂到了阳台，这天气一晚上就能干，只是松紧带需要多晒下太阳。 林可佳早就忘记这点小事了，此时正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毫无形象的挠着脚趾头嘎嘎之乐，见到陈年后还用扣脚的手扔过去个油桃，来分享自己的快乐。 陈年没好气的给扔了回去，林可佳丝毫不在意，嘎嘣嘎嘣嚼着脆生生的油桃。 见状陈年找出李子萌的课本，坐在沙发上背下老姐做的笔记，丝毫没有被林可佳影响到。 “喂喂，你不要再看了嘛。” 见他在内卷，林可佳有点难熬了。 万一被他超过了怎么办？ “我不看怎么考到重点班。” 陈年没搭理她，继续背题。 “也是哈，那你好好看噢。” 林可佳放松了警惕，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好不快乐。 在家可没这么自在。 很快湘台的综艺节目到了，陈年也放下了课本。 等到徐采枝出场时，一身朴素的米色连衣裙，及肩发也扎成了马尾辫，面带微笑，卖相十分清纯可人。 她倒是挺会装相。 陈年心里暗自好笑。 他知道徐采枝这小丫头片子是什么个性，让她穿这身衣服比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难受。 但陈年心有恶趣味，就是要让她体验下反差的感觉。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比精神小妹好看多了。 而林可佳脸上的笑容呆住了，感觉电视里的女生非常熟悉，而且不是一般的眼熟。 她都顾不得吃东西了，跳下沙发后跑到电视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人，生怕遗漏掉细节。 陈年见她的脸色从崇拜转为了惊讶，最后又变成了疑惑，甚至还揉了揉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下陈年更想笑了，但见到林可佳狐疑的向自己看来，他又装作不知道了。 “是你做的。” 林可佳气呼呼的瞪着他。 “什么我做的？” 陈年没听懂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这不是八班的那个不良少女么？”林可佳问道。 “是么？有点像哈，应该不是她吧？”陈年说道。 上次就不该暗示她来着，本来她就见过，干嘛非要提醒一遍。 “就是她，是不是你给她写的歌？” “怎么会，作曲编曲不都是她一个人么？” “就是你！” 林可佳气呼呼的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油桃扔了过去，不想再搭理陈年了。 不过林可佳倒没有转节目，只是不再那么开心了，嘟着嘴回到沙发上神色复杂的看电视，连最喜欢的零食都不吃了。 编造人生履历是很常见的事，而徐采枝也一样，陈年给她编造了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唱歌的天才少女形象。 可想而知，徐采枝清纯可人的外表加上深入人心的形象，不难一鸣惊人。 电话铃声响起，陈年见到号码后，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徐采枝的语气兴奋中带着些许疲惫，但两人并没有聊太久，最近她比陈年忙多了，白天上学不说还要应付记者。 她还是要上学的，在聚光灯下她就算不喜欢，也要作出认真努力的态度出来。 下次再见的时候她就是小明星喽。 陈年颇有点感慨，这起飞速度比他搞企业快多了。 “走吧，我该送你回家了。” 节目也看完了，现在都九点多了，再晚就该着急了。 “回家，我干嘛回家？” 林可佳哼了一声，神色不善的看着陈年，嘴里用力嚼着零食，似乎是想咬死他一般。 “快点走了，你妈不让你玩的太晚。” “对呀，但是我妈妈同意我在这住了嘛，我今天要玩个通宵！” “啥？你再说一遍？” “你不信就打电话去呗，我可警告你哦，你可不许打小报告！也不许说小蓉不在这！” 林可佳抱住了沙发，生怕陈年给她拽起来。 第210章 好似星光 第210章 210.好似星光 “呵呵，随便你了。” 陈年嘴上说着随便，转身就去书房给任静打了个电话。 结果情理之中，诚实的人总会获得额外的信任。问题是陈年怎么可能管得了林可佳。 “林可佳，你妈让你早点睡啊。” “哼。” 林可佳扭开脑袋，她的好心情早被陈年打击没了。 “哼个屁你哼，你再哼哼我就给你扔出去了。” “哼哼哼哼……” 林可佳表达着不满，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刚刚还请你吃大骨头来着，转眼就忘了，什么人呀。 林可佳越想越气，索性挡住陈年的去路哼哼。 “你要做什么？我要去洗澡了，你是想一起么？” “噫~你真不要脸。” 林可佳“嗖”的一声跳回了沙发。 从储物柜里找出未开封的牙刷毛巾，丢到了林可佳身上。 至于牙膏之类的日用品让她用苏蓉的就好了，大家都是实在人，没那么多讲究。 洗漱完后，陈年照例去刷了会儿新闻，等头发干爽后，准备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林可佳也不是猪，吃完饭后虽然还在吃，但一个油桃从几秒钟吃完，变成了几分钟才啃了一半，只为让嘴里尝个味道。 没人管着确实爽，但要有足够的自控力才不会沉溺，而年轻的自控力一向很差。 不过偶尔放松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年没那么闲非要去管她。 但为了她的健康着想，陈年把桌子上的小零食全收拾起来，找了个带锁的柜子全给扔了进去。 林可佳就看着陈年收拾东西，直到放进柜子后才明白怎么回事。 “你拿出来呀，我还没吃完呢！” 这可把林可佳气坏了，还以为陈年忽然勤劳了，都会主动收拾家务了，没想到是把自己的最爱锁了起来。 “你可别撑了，留着明天吃吧。” “你还我，那是我买的！” “你赶紧睡觉去。”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家里的柜锁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稍微花点心思用根筷子就挑开了。 但总要表明个态度，这样陈年在她妈面前也有了理由解释。 还是苏蓉好呀，一点都不用自己操心。 陈年摇着头，把掉在地上的零碎扫了扫，又把垃圾桶的袋子换了一个新的，系好后放到门口。 咔嚓。 陈年反锁了大门。 “嘿，嘿嘿……” “你笑个屁呀。” 林可佳见陈年神色诡异，心里忍耐不住的发慌：“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噢……” “警告？呵呵呵，在我这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陈年一个箭步就扑了过去。 “啊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林可佳紧闭着双眼，扑腾的胳膊腿生怕陈年碰到自己。 最终陈年还是抓住她了，揪着抬起来后，又给她扔了回去。 林可佳吓得心肝都颤了，睁开眼后才发现陈年从自己身下抽出本书来就转身走了。 这本书还是她从陈年手里抢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沙发上了。 “赶紧睡觉去！” 陈年平整着被压出褶皱的课本，又强调了一遍，就不搭理她了。 “你个臭流氓……” 砰！ 还未等她骂完，陈年的房间已经关上了。 气得林可佳用力的踢了两下沙发。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 心慌慌的，动都不会动了…… 躺在床上，关掉棚灯，把台灯的颜色切到暖色。 昏黄的光线打在白纸本上，非常有助睡眠。 其实陈年在学习上比大多数人努力，其实也不能算是努力，只是他实在是找不到可娱乐的方式了。 与其在脑子里空想，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正事上。 以前的陈年并不是这样的，他宁愿出去遛弯都不会学习，除非是心血来潮找到了感兴趣的事物，但那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而陈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今生的经历对他或多或少也造成了影响。 只是曾经的经历长一点，而今生的经历短一点，调和成了新的人生。 吱嘎…… 门把手轻轻转动，被轻轻的推开了。 林可佳趴在门边，扎起的马尾搭在门框上，只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在看书呀？” “你还长着眼睛呢。” 陈年淡淡的扫了一眼，继续看书。 “昂！” 见陈年衣装整齐，林可佳大大方方蹦了出来。 “连作业都不写，你就装模做样吧。” “对对，我就是在装模做样，麻烦你一边呆着去，让我继续装模做样行了吧？”陈年随口说道。 “别学啦，一起去看会儿电影嘛。” “不去，老师没教过你不要打扰别人学习吗？” “快点嘛。” 林可佳想要过去给他拉起来。 “我要睡觉了。” 陈年顺手把台灯关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林可佳顿住了，过了片刻适应了光线，又蹑手蹑脚的要过去。 “你别烦我啊。”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又不是让你受刑。” “等明天吧，我作息很规律的，不然我就给你妈打电话了。” “你敢！” “我还没有不敢做的事……” 见她心虚，陈年笑了笑说道：“来吧，我给你腾个地方，陪我躺一觉我就陪你看电影去，礼尚往来嘛。不要害羞，上次看你不是睡得挺香的么？” “你死一边去！” 见他又提这件事，林可佳羞恼成怒，冲上来就开启了战争。 陈年没想和她闹下去，正酝酿睡意呢，一会儿该清醒了。 “放手放手！” 林可佳被捉住了脚踝，如炸了毛的猫一般，抖如筛糠的往回缩着小腿。 怕她摔倒了，陈年没有做的太过分，两秒后便松手了。 “你难道不明白大半夜来一个男生的房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么？” 陈年吓唬着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怕你呀，嘁……” 林可佳嘴上说着不怕，但却灰溜溜的逃走了。 外面的电视音量调小了，隔着实木门只有隐约的声音，不算很大的噪音。 只是林可佳又不知道在干什么，在外面来回的走动，发出琐碎的杂音。 曾经陈年神经有点衰弱，不是酒醉的话，辗转反侧很难睡着，更别说发出响动了。 但现在只要不是吵闹，陈年都会睡得很好。 …… 啪，哒哒哒…… 陈年很是无语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但外面还是黑天。 都几点了，这死丫头片子是真要玩个通宵？ 听见外面依然有电视的响声，陈年推门出去。 林可佳已经不见了，但电视还开着，上面映着圆形的黄白条。 此时的电视台后半夜都不会放剧了，大部分是这种保护的彩条，发着滴滴答答的噪音。 地板上躺着个茶杯，好像就是它吵醒的陈年。 正要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时，恰好余光看到沙发坐下趴着个人影，披头散发的跟个鬼一样，差点没给他吓到。 陈年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倒霉孩子睡觉不老实，看来是掉地上了。 “醒醒，去床上睡。” 陈年推了她一下，又推了她一下。 这小丫头也是要脸皮的，她要是自己在家可能都不会洗漱，但在这边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香喷喷的沐浴露味。 “嗯~~~” 林可佳慵懒烦躁的哼唧着。 “起来，地上凉，早上起来要感冒了。” “……” 这下她连声音都不发了，是铁了心起不来了。 又推了她几下，见她睡得跟死猪一样，陈年给她翻了个身，手腕穿过她的脖颈和腿弯，稍微用力给她抱了起来。 轻飘飘的很柔软，毫不费力。 陈年对此很有经验，搀扶过不少酒鬼。 一点意识都没有的人会松懈下全身的肌肉，整个人都变得死沉死沉的，而不是她这种轻柔的感觉。 明白她已经醒了，只是不好意思睁眼罢了。 陈年装作不知道，给她抱进了苏蓉的房间，小心的给她放在了床上。 在黑暗中，有双亮晶晶的眼睛反射出微光，好似星光。 紧接着消失不见了，但抓住衣角上的手却没有放下。 第211章 你非要补什么课呢 第211章 211.你非要补什么课呢 当晚陈年的衣角被拉住了，用尽了力气。 不过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在装睡。 当然，也有可能是睡迷糊了。 反正陈年就是装不知道，只是在床边坐了很久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等到第二天再醒时，陈年起床就去下楼跑步去了，回来带着白粥咸菜，这小丫头整天吃肉，给她吃点清淡的。 林可佳困怏怏的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吐糟着白粥没味咸菜不好吃，又和往常一样打打闹闹。 有林可佳的捣乱，陈年不得不放下课本，陪她一起看电影。 在她大呼小叫的遮遮掩掩下，陈年终于是把整部电影看完了。 既然是这样还非要强迫他看干什么？ 陈年很是无奈。 “你看懂了么？”林可佳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陈年随口说道。 “那你说说为什么结局时小青要刺死许仙呀？” “这还不简单吗？因为许仙为了救她和白蛇的命选择了剃度出家呗。” 见陈年打了个哈欠，惹得林可佳有点想踹他。 就是看会儿电影嘛，你装什么洋相…… “你胡扯，明明就是因为许仙背叛了白蛇！” “我怎么又胡扯了？你没看懂还怪起我来了。” 这种充满了文青气的电影，怪不得票房惨不忍睹，陈年看得都有点犯困了。 “是因为背叛才对。”林可佳嘟着嘴。 “你说得是，确实是背叛，但不是你理解的那层意思。” 陈年给她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最后的结局是因为小青觉得白蛇宁愿舍弃了生命都要追求爱情，但是许仙为了救她俩人的命宁愿放弃爱情，所以小青觉得许仙背叛了，这下你明白了吧？” “是这样么？”林可佳十分疑惑。 “我说你就是笨么？你看电影的主题都点出来了，许仙和白蛇俩人都是配角，这电影就是她的成长史……” 陈年大概给她还原了一遍主题。 这电影没啥深意，就是探讨生命和情感哪个更重要。 “哼，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虽然不想承认，但陈年的确是比自己懂得更多。 果然他还是有点才华的…… 可惜是个混蛋臭流氓！ “这算啥道理？要我说电影里的许仙是真的惨，你看他本来前途一片光明，被一条蛇看上了就算了，还被另一条蛇勾引撩拨。最后他为了救两条蛇都选择出家了，就不说图个小青感恩吧，反而是被她两剑捅死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惨，真惨，惨不忍睹啊，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你个混蛋又开始歪理邪说啦！” 林可佳好生气，扑上去就要咬他。 “这叫什么歪理邪说？你不会自己带入一下人物仔细想想？哎哎，别咬了，你属狗的是吧……” 在陈年的抵挡下，最终还是挨了两口咬。 林可佳的校服已经干了，中午的时候接到他妈妈的电话，陈年就给她送回了家。 晚上去苏蓉家里吃了顿便饭，顺便给她接了回来。 当晚没用苏蓉找理由，陈年拉着她的小手盖上了被子，痛并快乐着迎接着新的一天。 ……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年每天三点一线上下学，顺便去服装厂看看进度。 服装厂的山寨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不要脸的去争市场，巨大的市场空缺很快被容纳了高仿货。 甚至一度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不得已陈年目前先放弃了做自我品牌的想法，全力赶订单，先赚到钱再说。 虽然一直低调行事，但总会被有心人查到有厂子在做山寨。 但没关系，还没有进世贸的好处就在这，管他谁来告，随便打点下，他们连本地的法院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地发发律师函。 律师函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名头挺吓人，其实就是废纸一张罢了，连擦屁股都嫌硬。 其都用不着徐宏远的关系，厂子自己就可以解决。 毕竟解决了五百多人的就业问题呢，而且现在一直在招人，连以前辞退的老员工都上门的重新应聘，络绎不绝的想要返岗。 最重要的是服装厂还有一大笔债务需要偿还，有那么多债权人见服装厂可能要有偿还的能力了，当下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整服装厂，毕竟欠钱的是大爷。 在各方利益的加持下，风帆服装厂不会倒闭，也不可能让它倒闭。 不过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风帆服装厂可以做高仿山寨，别的服装厂自然也可以山寨风帆服装厂。 大家互相争夺市场，总有一天要开始内卷打价格战。 但一时半会不需要操心这个，目前的市场上的空缺还很大，够大家分一段时间了，最终陈年还是会走自己的品牌。 因为品牌的溢价才是利润的大头。 最近的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也下来了，陈年仍然是第二名，只比第一名少了十分，但比第三名高出了三十多分。 这成绩在以前的九中能排个年级十五六名，但一中有重点班，他这成绩在随便一个重点班都排不进前二十。 一旦优秀的人多了，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陈年在市里拼死拼活都够呛能排进前百，更别说放到省里了。 就如陈年所想一样，苏蓉这小妮子上高中后，数学的成绩持续的下降。 她那套穷举法在逻辑思维更重要的高中已经不顶用了，题型变换的太快，她根本背不完。 虽然陈年早有预料给她换了学习方式，但也只是延缓了这个过程。 不过这次苏蓉的成绩还好，之前她和林可佳一起去补过课，如果不是理科拖成绩，她都可以进前五了，但现在只排了个第十五。 陈年安慰过她，等分文理科就好了，文科班的理科相比起简单不少，她要是一直保持这个成绩，考个一本应该不难。 在苏蓉的多次暗示下，陈年最终没架住她的眼神攻势，去请了名家教过来帮忙辅导。 苏蓉和林可佳上的辅导班是早年一中退休的老师开的私教，口碑一直很不错，陈年原本是想着继续登门上辅导班来着，没有想请家教。 但老教师年龄大了，只开寒暑假班，而且晚上不好去打扰。 不过陈年拜访了几次，老教师便把他刚毕业的小孙女介绍来了，名字叫李欣悦，看上去挺古板的一个姑娘。 此时正准备考公，每天的家教课是六点半到八点半，可以适当减少或延长，耽误不了她多少考公的时间。 虽然李欣悦和老教师比起来差点水平，但都是一个模板刻下来的教学模式，她不会的还可以回去请教，稍微差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陈年给足了费用，一周五天班一个月九百块，放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大多数普通人每月的工资就六百多块钱。 然而陈年只付了一半的钱，剩下的是任静给掏了。 人家老教师和任静是远房亲戚，所以林可佳有门路去上辅导班。 任静听说陈年去请了家教，不知道是林可佳要求来的，还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反正是把给林可佳也给整过来了。 自此陈年多了个任务，就是每天晚上送林可佳回家。 这下任静是方便了，也不用接姑娘放学了，就连晚饭都一起给省了。 但陈年可是着罪了，成天又多了个电灯泡碍眼。 “李老师慢走，真是麻烦了。”陈年笑道。 “李老师慢走……”苏蓉怯生生的照葫芦画瓢。 “谢啦悦姐。”林可佳笑嘻嘻的摆了摆手。 三人一起送她出了门。 今天课程的有点费工夫，都快拖到九点了，人家的男朋友都上门来等着了。 “好，快回去吧，不用送了。” 李欣悦二人也告辞回去了。 陈年伸了个懒腰，他有时间也会来听课。比起自己看书，还是有人辅导的进度更快点。 “走了林可佳，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住。” 林可佳扭头就跑了。 “你赶紧的！” “我不！我妈说今天晚上有事呢，说不定现在还没回家呢，我要去给老妈打个电话……” 林可佳不听，溜溜跑去客厅打电话了。 “你说你好好的非要补什么课呢？” 陈年埋怨了苏蓉一句。 林可佳这倒霉孩子隔三岔五就跑来一趟，晚上还非得写完作业才回去。 补完课到写完作业都快十点了，再收拾下就要睡觉了，他都没有功夫和苏蓉黏糊会儿了。 “啊？哦……” 又一次被责怪，苏蓉只好像往常一样可怜巴巴的看向陈年了…… 第212章 不靠谱与靠谱 第212章 212.不靠谱与靠谱 铃铃铃…… 清脆扰人的铃声在学生耳中如同天籁之音，让疲惫的脸庞挂上期待的神色，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麦苗，重新焕发了光彩。 副科老师少有拖堂的情况，这要是放在主课老师身上，保准要开始训人了。 下节是为数不多的体育课，更让青春躁动的学生门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了。 “下课！” “老师再见……” 等老师刚一出门，喧嚣声此起彼伏。 “快下楼打篮球了，再不去抢不到好位置了。” 人高马大的王玉诚一手抱着篮球，路过陈年时顺便叫了他一声。 “你们先去吧，我不着急。” “ok。” 王玉诚比了个手势，招呼着同学往班外跑了。 现在林可佳也不上晚自习了，下午放学的时候苏蓉有她陪着一起回家，用不着陈年了。 他在没事的时候都会和同班同学打会儿篮球，然后回家刚好赶上饭点，吃完饭还能跟着补下课，悠闲自在的很。 陈年的人缘不错，跟同学都能说得上话。 其实苏蓉的人缘也还凑合，虽然她闷不声的不说话，但会有别的女生来主动来搭话。 陈年和苏蓉在班级里都挺低调的，穿的鞋子都很普通，不像有些人追求牌子货。 虽然手机这东西两人一直藏在书包里，但总会有眼尖的人发现，传几个人基本班里的同学就全知道了。 绝大部分学生都是普通家庭，就算父母工作好点，基本都是医生老师银行柜员之类的。买双名牌鞋咬咬牙就出了，但手机还真没几个人能有，就算家里买的起，也不会给还在上学的孩子买。 慕强是天性，女生在这方面还早熟点，觉得苏蓉家境不错，自然会前来拉近下关系。 不过苏蓉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平时在班级里只和曾经三班的曾秀走的比较近。 所以她人缘只能算凑合了，更多的女生会觉得她这种性格好像是有点装。 苏蓉是长相漂亮，但有陈年在，女生们不至于去讨厌她。 毕竟名花已有主，她们少了个强硬的竞争对手，除非是有人在背地里偷偷暗恋着陈年。 可惜苏蓉太过耀眼，陈年记得以前上高中时还收过不少情书来着，而到现在是一封都没收到过，这搞得他连想看下青涩中带着青草味的情书机会都没有了。 打短球没意思，等到快上课时，陈年才姗姗来迟的去了操场。 一中的体育课比初中正式多了，跑步热身完还要练健美操太极拳。 倒是像引体向上蛙跳这种耗费体力的运动没有多少，学校生怕有体弱的学生一下栽倒在操场起不来了。 虽然陈年=很讨厌这种公式化而且没啥用的太极拳，但他就排在苏蓉的身边，稍微偏过头就可以看见她一丝不苟的打拳踢腿，非常的赏心悦目，十分的养眼。 她这身材不去跳舞白瞎了，等找机会让她学学，最好是轻柔飘逸的舞蹈，自己一个人偷偷在家看，想想都是件美事。 苏蓉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陈年身上，忽然见到他古怪的盯着自己傻乐，脸庞‘刷’的一下变得粉红，抿着嘴唇蹙着眉，一副快要摔倒了的样子。 这种眼神她已经很熟悉了，明白其中带着的意味…… 手臂发软脚步凌乱的苏蓉自然是没逃过陈年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但大概率和自己有关。 无奈之下，他只好偏过头瞅别人去了。 熬过了快半节课，终于等到体育老师宣布了解散。 如果不是碍于学校规定，其实老师也愿意给自己少费点心，让学生们多去玩会儿。 “陈年？年哥！这么巧，你们班也在上体育课？” 见到陈年在打篮球，不远处的关飞航跑了过来。 “是呗，你在重点班的感觉咋样。” 陈年和同学打了声招呼，扔出手中的篮球下场。 重点班和普七班不在一栋楼，偶尔只会在大课间遇到时简单的聊两句。 “唉，不咋样，你都不知道我们老班是啥人，比老高还狠啊。”关飞航一脸忧愁。 “是么？比老高狠的人可没几个，你点子够好的了。”陈年笑道。 这年龄段的变化就是快，特别是小伙子。 关飞航以前戴个眼镜跟个小孩儿似的，现在脸成熟了点，嘴唇上的柔毛也黑了，声音变得更粗了。 “你都不知道，劝学这篇课文我就默写错了两个字，老师能罚我抄了十遍，整整十遍啊！” “不就四段么？没有多少字。”陈年笑道。 “何止啊，还得抄注释和翻译呢，我整个周末光写这个了。”关飞航长叹了一口气。 “我擦，那你们老师可真够狠的了。” 陈年忍不住吐槽，这都堪比毛坦高中了。 劝学这篇文言文他背的很熟，但同班有做错的同学，老师也没说罚抄，只是批评了两句让下次注意。 还好陈年早有先见之明，不然去重点班得天天挨吊了。 “那可不是么，年哥你怎么转班了呢？要不然咱们下课还能碰到。”关飞航说道。 他在重点一班，和林可佳的二班就在隔壁，从她那了解过陈年本来也在二班的，只是后来转走了。 “你觉得我适合去吗？”陈年看了他一眼。 “嘿嘿，挺适合的，林可佳老说如果你在的话她就不用挨骂了，绝对有你在前面顶着。”关飞航一脸坏笑。 “我去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的，我可顶不住这压力。”陈年笑了笑。 重点班虽然是动态班，但并不是强制性的。 就算有学生的分数够去重点班了，也会首先询问学生的意见，万一有的学生不适合换新环境，成绩下降了会更糟。 但一中的学生有拼劲，大部分好学生都会往重点班努力，并不缺新鲜血液填补空缺。 “你不去吗？林可佳还说你和苏蓉这学期要考重点班来着。” “考个屁考，我才不去呢。对了，这话你别和林可佳讲啊。” “我怎么会讲这个，年哥放心，我保证不说。” 关飞航拍着胸脯，给了他个坚定的眼神。 陈年十分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不清楚他到底会不会说，这小子口风可不怎么严实。 不过林可佳要是不主动问的话，他应该不会主动去说。 反正他说不说陈年都有理由，自己的成绩是够了，但苏蓉还差些分数，不用担心这个。 跟他聊了一会儿，陈年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重点班的老师也是会偏心的，下手狠的目标都是最好的学生，逼着他们的成绩更上一层楼。 而关飞航和林可佳的成绩放在重点班里也是名列前茅，所以会更加严格要求，必须要压榨出学生最后的一点潜力。 应试教育一向如此，成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林可佳是个心大的小女生，就算她生气了，只需要过小一会儿便会抛到脑后，继续没心没肺的傻乐。 不然陈年真不认为她可以坚持下去。 “好了，我班叫集合了，记得我交代过你的事，你不准和她说啊。” “绝对没问题。” 关飞航用力的点点头，如果不是陈年又强调了一遍，他差点都忘记这事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完，对于陈年和苏蓉来说，今天的学校旅程结束了。 当然，也包含林可佳这电灯泡。 “你个混蛋！你不说你要往重点班努力嘛！” 陈年和苏蓉一起走出教学楼时，林可佳早已在楼下等着了，见到他冲过去就是一阵小拳脚，连旁人的侧目都不在乎了。 “啥？关飞航！你给我站住！” 陈年大喊了一声后，朝远处的人群冲了过去。 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到关飞航在哪，只是找个借口跑了，等林可佳的气消了再说。 你他妹的…… 陈年就知道关飞航这小子不靠谱，但没想到转头就给他出卖了。 “你也给我站住！” 林可佳跟着喊了一声。 陈年充满怨气的喊话，不禁回头看了眼。 随后又松了口气，好在苏蓉非常靠谱，直接给林可佳抱住了，不然又要开启战争了…… 第213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 第213章 213.你们不要再打啦 跟着人流陈年挤进了食堂的商店，买了一袋子冻得邦邦硬的饮料又钻了出来。 下次他保准不来了，要不是为了逃避林可佳的追捕，这种事一直是请顺路的同学跑腿的。 食堂已经有不少同学拿着餐盘排队打饭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趁热吃第一口。 要说还是一中底蕴雄厚，半大小子一块二毛钱就能吃顿饱饭，全都吃肉的话也才三块五毛，根本不靠这个赚学生钱。 有家境差的学生还可以去申请每月的饭票，学校都会尽量考虑周到，虽然比不上省重点，但也不差了。 有想趁热吃第一口的人，自然也有等着打扫饭点结尾的人。 七班那几个喜欢打篮球的同学都是等着最后来，这样可以花更少的钱吃更多的菜。 不过是有陈年的因素在，毕竟他不想几个同学吃完饭。 陈年人情做的到位，自然会去投桃报李，每天下午的水基本都是他买的。 塑胶篮球场最好的位置都被高年级的同学占了，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青春，尽量把动作表现的帅气一点，好让路过的女同学见识到自己跳跃的身姿，时不时还甩下刘海，自我感觉优雅的一笔。 看到最角落里七班的同学和人聚在了一堆，陈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连忙赶了过去。 “干嘛呢？这是怎么了？” 陈年环顾了一周，这是抢位置吵起来了？ “平五班的人要跟咱们打全场。” 见到是陈年来了，长着青春痘的吴鹏越扭头说道。 “你们不去找临班的人打球，跟我们打什么全场？”陈年问道。 别的学生还好说，但他们中有两个学生身材瘦壮精练，浑身的小肌肉快，一看就是体育特招生。 而七班的这几个男生只有王玉诚壮点，这不是明摆着实力差距么？ “他们没抢到位置走了呗，你们玩不玩啊？王玉诚，你敢不敢打？” 其中一个男生上前问话，明显是认识。 “我会怕你？陈年你玩不玩？”王玉诚问道。 “我随便啊，看你们了。”陈年随口说道。 “那就来呗，就等你了。” 七班本来是六个人要打半场，但薛洋有点瘦小，就是来凑个热闹，跟别的班打比赛只能先替掉他了。 “行吧，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陈年并没有没在意，把背包外套脱掉放好。 都是课后锻炼么，跟谁玩都一个样。 分好了半场，随着球抛向高空，这个不正式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斜光微凉，趁着茶余饭后有不少学生出来遛弯，享受着紧张课程后的片刻安逸。 不远处看台上坐着三五成群的小女生，在交头接耳的聊着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聊球场上的男同学，反正是把这群小伙子激扬的热血沸腾。 “陈年！这边！”王玉诚喊道。 “接着！” 听到他要球，陈年直接把球传了过去。 就如陈年所想的一样，两方差距根本不对等，七班要是进俩球，对面都去拼第四个了，这还是两方人都在打配合的结果。 两班的主角放在了王玉诚和平五班的崔强身上，其他同学基本都会把机会都让给两人。 注意到看台上有个女生比较眼熟，陈年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长相带点甜的女生好像是王玉诚初中同学，在普三班，陈年在军训的时候见过来着，平时放学前打球也经常能碰见她。 “哥们给个面子，让我来防你怎么样？” 陈年对着平五班另一个黑壮的体育生说道，准备把篮球打的不错的吴鹏越解放出来。 陈年就是个玩球的半吊子，以锻炼为主，打球位次。不好让同学的脸上太掉价，再这样下去王玉诚就该红温了。 “来吧。” 黑壮的男生点点头，接受了换防。 “让着我点。” “小事。” 大家刚进一中没多久，打球都收着手，偶尔轻微的擦碰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那俩曾经的同班同学碰撞的激烈。 换了比自己矮一头的防守对象，吴鹏越跟王玉诚俩人配合打得不错，大有一副半斤对八两的架势。 比赛进行了一半，最早一批吃完饭的同学出来遛弯了。 其中就有七班的几个女生，班长姜映雪也在其中，还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这下更是把七班的几个小伙子刺激的不轻，连跑动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薛洋，你过来玩。” 对方进了一次球后，陈年回到己方半场冲他招了招手。 “我？” 薛洋指了指自己，面露纠结。 “你快点吧，男生就该大气点。” 陈年没等他同意，就下场让他过去了。 打全场大部分时间都在跑动，比打半场的无氧运动还累，而且跟他们打球还没啥游戏体验。 姜映雪这姑娘拉着同班同学给陈年他们加油打气呢，陈年早就看出来了，薛洋这小子正在场边尴尬着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生怕落了面子。 薛洋虽然比黑壮的男生矮了一个头，打球水平也差，但没有消耗体力，追着那个体育生到处跑，防守的倒是有模有样。 陈年从场边的袋子里拿出瓶矿泉水，饮料都是给他们喝的，他不爱喝那玩意儿。 陈年打了半天球，也累得不轻，拿着化冻了小半的擦拭着皮肤，给自己降下温，准备休息下回家吃饭去。 “陈年，有没有给我买的水呀？” 七班的李春燕对着陈年打着招呼。 这个女生和姜映雪差不多，都是开朗的小女生。 “这你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分你了，我可做不了决定。”陈年笑着回应了下。 “没关系，你手里不就有一瓶么？给我就好啦……” “你想干什么呀春燕？嘻嘻嘻……” 同班的女生嘻嘻哈哈的调笑着，似乎要想看一下陈年害羞的样子。 人的胆子是会聚沙成塔的，要是让李春燕单独一个人的话，她是万万不敢和陈年讲这种话的，但聚在一起就不怕了。 其实女生有时候比男生还胆大，特别是一群女生的时候。 “那你要先等一下了，我回去和苏蓉申请下，看她同不同意。” 陈年笑着回道，他又不是纯情的小男生了，哪会被她们调戏到。 “喂喂，你和你家苏蓉是怎么谈上的，给我们讲讲呗。”姜映雪笑问。 “这有什么可讲的。” “你讲一下呀，我们好奇嘛。” “不讲。” 陈年可没那心情去满足女生们的八卦之心。 要说是怎么谈上的，其实陈年也不好说，反正是苏蓉那小妮子迎了上来，他便顺水推舟了。 两人之间都没说过喜欢和爱，就是自然而然越靠越近了，直到木已成舟，便互相之间心照不宣的默认了这个事实。 砰！ 碰撞后的倒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槽！” 王玉诚爬了起来，上前推了下崔强。 随后场上的十人瞬间分成了两队，把两人夹在了中间。 “哎哎哎，打球就打球，别闹起来了。” 陈年担心的就是这事，直接分开了两人站在了中间。 小年轻争风吃醋的事不要太常见，而且这时代没啥可娱乐的，荷尔蒙旺盛的学生们满脑子都想着这事。 自从上次出的那档子屁事，陈年就多长了个心眼，绝对不会在其中掺合了。 早知道就先回去了，如果没看到还好，看到了怎么也要劝一下。 “陈年，不管你们的事。” 王玉诚闷声闷气的说道。 “王玉诚，你要是牛笔，咱们就去校外单挑。”崔强梗着脖子。 其实在学校都怕，一中的校风极其严格，别说打架了，就算有学生见到打架在旁边看戏，被抓到了都会在脑袋上记个过。 “你们不要再打啦……” 那个长相有点甜的小女生也跑了过来，她这怯生生的一句话直接让陈年嘴角犯抽。 “再聚下去校风队的人要来了啊，赶紧散开，都走都走。” 陈年推着众人散开了。 不管七班还是平五班，其实这些学生心里都怕，给站个人场还行。 这开学才多久啊，大家又不熟，犯不上…… 陈年把握心理有一套的，知道他们心理都慌。 第214章 好像是忘了 第214章 214.好像是忘了 “你要是对王玉诚动手的话，别怪我每天晚上去堵你啊，都老实点。” 别看王玉诚这下子人高马大的，但跟崔强比起来完全不是对手，毕竟人家是主练体育的。 不管是不是特招生，能进一中都有点本事，也有拼劲，不难拿捏。 不会是刚进社会的那帮毛头小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手里有个搞把卡簧就敢凭着血气上涌和人拼。 “我是新丰庄的，我会怕你？” 崔强眼睛一蹬，凭着身体结实想往前顶，但被王玉诚挡住了，便伸手一推，把他推了个踉跄。 “你装啥呢？我就在新丰庄长大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东庄西庄的？” 这巧了，还遇见本家了。 陈年还想着去叫下张栋那公子哥给自己站下场呢，这下看来是不用了。 “我哥是新丰庄的……” 崔强语气带点尴尬，这笔没装到还被人抓了出来，气势上就弱了三分。 “你哥是谁？方文龙还是方文飞？说来听听。” “李明亮。” “李明亮？医药职校的那个？他还在上学吗？” 陈年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不熟。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倒是经常能碰见，但上初中那小子就去住校了。 “不上了，现在和飞哥混。” “还飞哥，他也能称个哥了。我劝你一句，告诉你哥离方文飞远点。” 陈年摇了摇头，略微担忧了下方文飞的未来。 平江最早的开发区审批下来了，陈年的眼光毒辣，一直放出口风的分水区果然被剔除掉了，最终就定在了西郊那片地，已经有人去商讨搬迁的事宜了，大概临近千禧年开启正式动工。 刚回到这年代时的陈年根本没考虑到后果，更没有想过他不经意间的一些话会造成何种蝴蝶效应。 只是想着既然谁做都是做，不如让邻里相亲搭个顺风车。 但陈年万万没想到方德永和方德祥哥俩胆子会这么大，敢聚沙成塔的去讨价还价。 快速发展时期会有一些真空区管不到，但总有一天会管到的，他哥俩最后的下场绝对不会很好。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聚众的确是个不错的手段，可惜这是在平江，大家只是邻里，不是同一姓的宗堂。 等到秋后算账，便会‘轰’的一声树倒猢狲散了。 陈年看不上这行当。 就算是放到现在，陈年已经和方文飞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了，他更上了一层台阶，而方文飞顶多是个不太好惹的小流氓。 名声越响的小流氓，依然是小流氓，上不得台面。 这种心态上的变化，是他曾经的一段经历。 以前有个名头响亮的大哥，早年辉煌的时候还租过防空洞当仓库来搞物流，名下有多家连锁游戏厅网吧，风头一时无两。 后来算总账蹲了几年，人过中年再被放出来已经成不了气候了，暴利的水果机早被一遭端掉，只剩街机的小游戏厅也被大型娱乐厅抢占了市场。 网吧行业没有了曾经的辉煌，陆陆续续的关停，最后仅剩四五家还在苟延残喘。 陈年当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家里有点小背景，但远不如跟他打打闹闹的林可佳。 这大哥的网吧偷摸允许未成年去上网，被抓住后罚了五千块，然而他并没有去交罚款。 陈年这个朋友刚好是管这个的，路过网吧时给这大哥叫了出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踢了他两脚，然后像是调笑般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问他为什么不去交罚款。 见到曾经风头无两的大哥低声下气的陪笑，陈年当场就明白了一件事。 时代的大潮不是谁都可以抵挡的，最终都要回归平静。 而早年带陈年起家的那位贵人，是做建材行业的人，后来搞了建筑公司，签下不少项目，风头更胜。 最后还是落得个保外就医的下场，临别送终的时候都没几个亲朋好友。 秋风萧瑟意凉凉，令人感慨唏嘘。 白手起家没那么容易，特别是游走在边缘的行业。 所以陈年压根就没考虑过赚这钱，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人经历的多了，会让躁动的心变得平缓，陈年自然也是一样。 “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女生，她叫什么？”陈年扭头问道。 “田秋珊。” “对，田秋珊，你来一下呗。” 陈年冲着那名长相微甜的女生招了招手，等她过来后问道：“同学，你喜欢崔强吗？” “没有，我们只是同学呀。” 田秋珊脸色微微发红，脑袋摇的跟上了发条似的。 “诶，她都说不喜欢你了，你掺合人家小情侣是怎么回事？我说崔强，你还有没有点道德？以后离人家远点啊。” 陈年一听都想踹人了，第三者插足你还真好意思。 “崔强，你听见了没有？” 有陈年撑腰，再加上田秋珊的表态，王玉诚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是好朋友。”田秋珊赶紧解释着。 “啥？你男闺蜜啊？那他呢？” 陈年一愣，又指向王玉诚。 “他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是好朋友。” “呵呵，你行啊，那你每天来看王玉诚打球是怎么个事？”陈年问道。 “不是每天，我昨天在那边来着。” 田秋珊边解释边指了下远方的看台。 “你昨天去看崔强打球了？” “嗯。” 田秋珊笑中带着甜。 “我擦，你还分个一三五和二四六呢？”陈年哑然笑道。 “不是呀，周五要抓紧写作业的。” “……” 陈年张了张嘴，思索了片刻不知道如何表达，只好竖起了大拇指：“牛笔……” 当下大火的穷摇小说真是害人不浅，陈年看她说的理所当然，都有点想赞同她了。 要说舔狗没有房子呢，人家都开始进化了，这俩舔狗还搁这斗舞呢。 “陈年，虽然咱们是同学，但你不能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王玉诚见陈年语气有些不尊重，便皱着眉头说道。 “插手？我插手个鸡毛。” 陈年忍不住吐槽。 尊重他人命运，放弃助人情节。 但陈年还是好奇的问道：“你们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症状？什么症状？” “我说错了，是情况，不是症状。” “初中，有一两年吧。” 王玉诚一脸不爽的瞪着崔强。 “牛笔，牛笔牛笔……” 陈年敬佩的赞叹着两人，默默退到了篮球架下，捡起压在同学校服上的外套书包，收拾着行囊准备回家。 他害怕在呆一会儿要被传染了。 “他们没事吧？” 在远处张望的姜映雪见陈年要走，便跑过来问了下情况。 “不用管，他俩是袍泽之交。” “啊？关系这样好吗？” 姜映雪有点不相信，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好友的样子呀。 “嗯。” 陈年确信的点点头，和几个同学打个招呼拎起书包走了。 都一两年了，着王玉诚还活蹦乱跳的，一看就是崔强留着手呢，快让他俩继续斗下去吧，当个乐子人挺好的。 …… 一路上陈年的心情略有沉重，怎么感觉这么像自己所处的情况呢？ 不过他换成了男主角。 他虽然爱管下闲事，但优点是他从不双标。 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超乎他的控制了，陈年一时间有点头疼。 今天回家的早些，苏蓉正在洗菜，而在餐厅里写作业的林可佳见到陈年回来，翻了个白眼就不理他了。 这让陈年非常意外，她都现在都这样大度了吗？ 就连送她回家的路上她都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好像是忘了下午刚发生的事情。 第215章 这该怎么解释 第215章 215.这该怎么解释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去年拉着苏国强入行，今年就鸟枪换炮了。 对苏蓉一家人来说，这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但仔细想想，又漫长的像另一段人生。 北方一过度到十一月份，气温陡然下降，白天还能在零上，到晚上直接降到零下。 平江是个大平原，一到换季节呼呼挂风，吹的人头都抬不起来。 苏蓉穿着件黑色呢子大衣，抵挡住了风寒。 越高挑的女生穿风衣越漂亮，修身，优雅，十分凸显气质。 上个月末她刚过完十七周岁的生日，在昏黄的灯光配合着黑衣，让她稍显成熟。 就算成熟了些，但她仍然是个少女，眉眼中残留着些许青涩的气息。 都说少女要比同龄的少年心性成熟三分，但苏蓉总觉得自己好幼稚，一点都不像陈年。 每次被他深邃的眼眸一扫，就不自觉的低下头了。 但他的姐姐李子萌，从未给自己这种感觉，亦或是所有人都没有。 苏蓉小口抿着冒着热气的奶茶，比起咖啡，她更喜欢喝这个。 “妹子，带我去看下陈年住在哪可以么？这你总能答应了吧。” “这个……” 苏蓉蹙着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你看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呢。” 李子萌找了个托词。 上次十月小长假没回平江，本来是打算趁着拿过冬的衣服的机会去突击检查来着，但没成想连陈年的人影都没见到，只有苏蓉这个小姑娘一直陪着。 李子萌去敲响陈年的房门时，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满是疑惑的问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当问清原住客早已搬走时，李子萌才发现陈年这臭小子竟然没和自己说一声，暑假藏得还挺好。 本来以为陈年是住校了，当见到苏蓉才知道原来是搬家了。 其实不只是搬家，就连陈年上高中的琐事，李子萌都特意让自己的爸妈去处理，可是连他的信都没有。 等过了几天后陈年才告诉她一切都拜托苏蓉的父母处理好了。 虽然大舅家不当个人，但自己老爸还是很靠谱的啊，干什么连姐姐都瞒着？ “姐姐我还给你吧……” 苏蓉思考了片刻，拿起旁边椅子放着的装衣袋，站起身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不用不用，快穿着吧。” 李子萌头都大了，赶紧过去帮着苏蓉把风衣上的腰带系成蝴蝶结。 见她要松开带子，李子萌又说道：“束着腰好看，还挡风。” 果然是什么人穿什么衣服，身材高挑纤细的女生都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当下正流行穿风衣呢，李子萌也挺喜欢，可惜她个子矮，风衣披在身上，连腿都看不到了，跟个企鹅似的。 而苏蓉美腿修长，迈开脚步会穿透衣摆，带动着下摆裙左右摇晃，飘逸优雅。 别说男生了，她这个女生都羡慕的不得了。 “我老弟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呀。” 苏蓉连连摆手，早上还见过了呢。 “那他在干嘛呢？” “不知道……” 苏蓉小声着摇摇头。 “……” “这样吧，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好不好？”李子萌换了个说辞。 “嗯……姐姐你等我一下吧。” 苏蓉拿起小提包，准备去打个电话。 “这也用得着和他说么？” 李子萌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拉住了她。 陈年是不在，但都可以远程操控了。 李子萌还想趁着陈年没在好方便套话呢，可是今天带着她逛了一天街，啥话都没套出来。 这小姑娘是摆明了装聋作哑，不透露出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问题是她这当老姐的也担心啊。 原来的陈年虽然话不多，但是和她无话不说。 可是现在话多了，事都藏在心里了。 早知道昨晚到平江的时候就告诉老弟一声好了，非要搞什么突击检查…… “要的……”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 “你就在这给他打呗。” “嗯……好吧。” 打个电话而已，陈年并没有要求背着他姐姐。 嘟嘟嘟。 随着电话拨通，那边接听了电话。 “喂，啥事？”陈年问道。 这小妮子隔半个小时打次电话，什么都要问一下，问该不该收下小礼物，问该不该让老姐请她吃饭，都说了几遍后，这隔了一个小时又打过来了。 其实陈年现在并不忙，只是一时间走不开而已。 “姐姐要去家里看看……”苏蓉小声说着。 “去吧，反正无论老姐问你什么，你知道该怎么说就行了。” 这些事早就交代过了，也不用再重复一遍了。 林可佳这小丫头这周去看她老爸了，也不用担心这小丫头片子心直口快。 “哦……” “你把电话给我姐吧。” 听到那边的李子萌要电话，陈年让苏蓉把电话给她。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啊？三个多月没见就生分了？” “没这回事，老姐你也知道，有些事我不方便说，该说的时候我就和你讲了。行了姐，下次去惠城找你玩啊。” 又一次应付了李子萌后，陈年挂断了电话。 李子萌还是很靠谱的一个人，很有主见，该守口如瓶的事绝对不会讲。 但有些事怎么说呢？ 一点点来吧。 “进来吧于哥，不用在那等着。” 放下电话后，陈年朝急匆匆停在门边的于学名摆摆手。 “传真打过来了。” 于学名递过来几张复印件。 “给我吧。” 陈年看了两眼后，又转交给苏国强。 苏国强看了眼后紧锁眉头，对比了下报单，放在桌上。 李志明那老家伙办事倒是可以，但一到了电子产品就两眼一摸黑了，还好不算太晚，不然就要等着明天请假了。 陈年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了学习。 “好了强叔，我去趟宏远集团，你在这吧。” “好。” 苏国强点头应下。 陈年让于学名把单子都放进文件夹里收拾好，让他顺便送自己一趟。 另一边的李子萌跟着苏蓉回到了两人所在的阳光小区。 一路上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这边的环境远不如陈年原来租的小区，不过离一中倒是挺近的，怪不得陈年让自己去一中等着苏蓉这小姑娘呢。 等苏蓉拿着钥匙打开房门，让了个位置让她进门。 “一起进呗，和姐客气啥……” 李子萌环顾了下屋子，有点发懵。 “姐姐这有拖鞋。” 苏蓉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放在地上。 “哦哦。” 李子萌回过神来，换鞋进屋。 这陈年住的房子应该没几个人可以比得上了，彩电三件套就不说了，比自己家的小电视大了一倍还多。 空调就更不用说了，在平江多说三个月就用不到上了，她还没听说老北方谁家装个空调了，而且每屋都有，连餐厅都没落下。 “陈年还学会抽烟了？” 见到书房里放着个烟灰缸，李子萌有点头疼。 “没有，是给我爸准备的……” 苏蓉给她一一介绍着。 “你父母不在这住呀？” 看阳台挂着的衣服，李子萌好奇的问道。 虽然没去翻箱倒柜，但不难看出来这房子就他俩人住。 “嗯，不在。” “这是你们租的房子吗?还是买的？” 大概转了一圈，看得出这房子没装修太久，连厨房拉门上的胶条都是新的。 这种房子谁舍得往外出租啊？明显是自家住的精装房。 “买的。” “你家买的？” “嗯。” 苏蓉点点头，陈年都交代过了，有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就好了。 “你父母对陈年真够好的了，要不是我看着陈年长大，我真怀疑他是收养的你家孩子。” 李子萌忍不住咋舌，送房子送姑娘，这是给人家下了迷魂药了？ 但她也没有问原因，不是她没问过，是去年就问过也没得到解释。 看苏蓉这小姑娘守口如瓶的样子，她问也是白问。 “你俩晚上睡在一起呀？” “啊？没有没有……” 苏蓉连连摆手，这事她可不敢说。 “那这是谁的头发？” 李子萌从枕头上捻起一根长长的发丝，黑亮有光泽。 都不用比对，看苏蓉满头黑发就明白了。 “……” 苏蓉脸色腾的一下红了。 这该怎么解释呀？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第216章 丢东西 第216章 216.丢东西 “没有掀过我衣服……” “没有拽过我裤子……” “真没有，我没骗你姐姐……” 苏蓉脑袋瓜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脸红的和西红柿一样，恨不得立刻变成小蚂蚁钻进地缝里。 还是太粗心了，都没有收拾干净…… 苏蓉懊恼着，又在反思自己了。 人家小情侣怎么过自己这个当姐姐的管不着，李子萌并未问太多，只是询问她是不是被陈年胁迫了。 苏蓉一看就是很传统的女孩儿，同床共枕这种事绝对是被自己老弟强拉硬拽的。 兔崽子你可真行啊，我和对象谈了两年多也没敢说去开个房，你倒好，比你姐出息多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闷葫芦一样的老弟如此胆大包天呢？ 看来是姥爷走了没人管他了，一想到这里，李子萌忍不住头疼。 苏蓉偷偷打量着神色变换的李子萌，默不作声的认可了是陈年叫自己来他房间的。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找的理由呢…… 李子萌是临时回的平江，下午还要去火车站返校。 本想告别苏蓉的，但思考了下给她带出了门。 “你等我下。” 拉着她在附近找了家药店，没多会儿功夫又拎着个小袋子出来了。 “你拿着。” “这是什么呀？” 苏蓉有些疑惑，看上去也不像是药呀。 “你先收起来！” 李子萌见她翻看，拉开她的小包就往里面塞，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啊！？我……这……不是……” 小声的话语放在苏蓉耳朵里如同炸雷，窘迫不安抖着身子，手里的小提包如同装了火炭，恨不得下一秒就丢出去。 心中有万语千言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一出口全成了断断续续的言语，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脑袋瓜都要缩到胸口里了。 “妹妹你可千万要记住了，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了么？” 环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小姑娘，李子萌郑重嘱咐着。 温柔漂亮还老实，可千万不能耽误到学习呀。 “……” 苏蓉没有说话，她也说不出来话了，只好先等她走后在偷偷给扔进垃圾桶。 看着满面羞红的小姑娘，李子萌叹了口气。 她这当姐姐的只能帮到这了，年轻冲动的，可千万别闹出事了。 又嘱托了生活学习中的琐事，见这小姑娘的身子一直在微抖，感觉她应该是冷了，李子萌便放开了挽着苏蓉胳膊的手。 “你快回家吧，我也要回学校了，有时间让陈年带你来惠城玩。” “好的……” 苏蓉蚊子般吱了声，还没缓过劲来。 看李子萌快走远了，苏蓉感觉自己没有礼貌，连个再见都没说。 又想起来陈年交代过她让于学名送姐姐回学校，便又追了过去，“姐姐，姐姐你等一下……” “嗯？怎么了？” “我家里有车，送姐姐回去吧。” 苏蓉拉开提包拉链，强忍住羞意错过发出沙沙声音的塑料袋，找出手机翻着电话号码。 “多麻烦呀，坐火车便宜又省事，下车还有人接我。” “不麻烦的……” 苏蓉又不会和人争辩，只是拉住她拨通了号码。 李子萌想了下没有拒绝，她也想当面感谢对方的家长一下。 不过来的人是于学名，谨守着一名司机的本分，只是帮李子萌搬了下行李，就往惠城出发了。 见人已经走了，苏蓉跑到垃圾桶边，左顾右盼了好久才拉开提包拉链。 “小姑娘你是丢东西了吗？” “没有！” 苏蓉被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吓得蹦了起来，慌不择路的跑了，留下了一脸问号的路人。 …… 虽然提前预约过，但徐宏远临时有事在会客厅接待客人，陈年就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耐心的等待着。 只要今天能等到就行，陈年不着急。 为了今天，陈年已经等了三个多月了，不差着片刻钟头。 办公室里不只有陈年一个人，还有徐宏远的秘书，也就是徐采枝的堂姐徐采薇。 二十三四岁，刚毕业没多久，陈年上次见过。 “你调查蛮细的嘛，做了多久呀？” 徐采薇手指轻推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好奇的望向陈年。 “我觉得你不适合戴眼镜，你要是想戴的话，我建议换一个。” 陈年边说边用手比量着大小。 “为什么呀？” 徐采薇微微一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黑镜框和徐叔戴着的太像了，旁人一看就会注意到你。” “这有问题么？” “也不能说有问题吧，只是看上去有点奇怪罢了。”陈年随口说道。 来访的个个人精，凭空惹人揣测，但一想她是徐宏远侄女，好像也没啥问题。 徐宏远戴眼镜是因为近视，又或是增添点书生气。 徐采薇只是为了给人看上去成熟点，不过她没成熟多少，反而是有点蠢萌，气质这东西只能花时间慢慢磨。 “那我不戴了。” 徐采薇说着把眼镜摘下放在桌子上问道：“那你说哪种眼镜合适我呀？” 自己的妹妹变得蛮漂亮，听说也是陈年做的设计。 “嘿，你还记得刚才咱俩在谈什么吗？” “谈什么？眼镜呗。” “眼镜之前呢？” “哦……”徐采薇恍然一悟，“你还没说你调查了多久呢。” “你看，主次信息你都没注意，你这秘书当的不合格。” “哎呀，你是在点我呢？呵呵，除了你还有谁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徐采薇笑道。 “你说的也是。” 陈年笑了笑。 “快说吧，你调查多久了？”徐采薇问道。 “有三个月吧。” “三个月？这是开工就在查了？” “对呗。”陈年点头。 “啧啧啧……” 徐采薇嘴里啧啧有声的扫视着他，“那你想怎么办呢？” “这就要和徐叔说了，难不成让你做决定啊？” “说说看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公事公办呗，我还能怎么办？对了，你把本子借我下。” 陈年没有多说，主要是和她说也没用，浪费这个时间不如聊点别的。 “这个？给你。” 徐采薇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推过去。 “你看，镜面大点，细框，金丝架，这样的眼镜就不错……” 陈年拿着水笔大概描着，不多久一副眼镜的轮廓映在纸上。 果然女生对外表这方面更感兴趣，徐采薇把工作放到一边，和陈年探讨起装束的问题。 “穿平常的衣服？会不会显的不正式呀？” “没关系，你来这不就是为了实习么？还在乎那么多干嘛？直白点让别人知道你是徐叔的侄女，可能会和你谈更多有用的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行吧，那我试试。诶，你懂的还不少呢，从哪学的？” “这还用得着学？多看多想呗，我是天才。”陈年指了指脑袋笑道。 “怪不得采枝这小丫头老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你还挺聪明的。” “这可不好瞎说啊，朋友之间不能叫念念不忘，应该叫唠唠叨叨。” “呵呵。” 徐采薇笑得平淡，神色莫名的扫视了他一眼。 办公室的铃声响起，徐采薇接通电话聊了两句后找了份文件出来。 “快结束了啊，你先坐一会儿吧。” 徐采薇说了声起身离开了。 等了半天终于是等到正主了，陈年无聊的都想回家吃饭了。 第217章 规划 第217章 217.规划 徐采薇过了半个小时后推门进来，招呼了下陈年。 见徐宏远没回办公室，陈年拿起文件夹跟了上去。 会议室在同一层，周日没多少员工上班，整个走廊略显空旷。 对于老板来说没有工作日和休息日的概念，有事就忙没事休假，工作灵活且自由。 会议室收拾干净了，只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徐宏远就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 陈年没看出是啥，但沙发边的小桌上摞着几本资治通鉴，和他手中的封皮颜色一一样。 您是真能装大尾巴狼噢。 在办公室看看得了呗，在会议室还整两本，想做给谁看呢？ 陈年在心中吐槽着。 但人家乐意看，和陈年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他就是喜欢看书呢？ “徐叔。” 陈年拿起文件夹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来了？坐吧。” 徐宏远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 “哎。” 陈年隔着个位置坐下，离的太近总感觉不太舒服，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徐采枝强迫亲了自己的这件事。 虽然他都是被动迎合，而且找的都是看不见人的小角落，可他心理上总觉得有点慌张。 无论是不是被动的，放在父亲的角度看，他都是不可饶恕的人…… 徐宏远见他坐远了些也没在意，对着徐采薇说道：“大姑娘，把规划书给他看一眼。” “哦。” 徐采薇把正在翻看的文件合上，扔给了陈年。 好家伙，本来是过来给他送文件的，现在成了他给自己文件看了。 看就看吧，陈年是无所谓。 等看到封皮上的一行大字后，陈年略有惊讶。 平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总体规划，下面还印着为期数年的日期。 翻开封皮，陈年愣住了。 不是西郊，是分水区？ 这下陈年真是惊讶了，他都以为是要开发西郊呢，但没想到最重落地的就是一直传言的分水区。 这东西价值千金，第一批知道的就是徐宏远这些人，第二批是普通的公务人员及其家属，最后才是不关注这些的普通人。 陈年忽然有点感慨，曾经的他巴不得看一眼内幕消息，但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已经度过了需要提前买房拿拆墙补偿的阶段，但这消息能看到就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了，多少人盼着拿到一手消息。 徐采薇见两人都在看书，自己无聊就坐在陈年旁边的沙发，让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一起看。 然而她看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不明白这玩意儿有啥可看的，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总不能让个小弟弟把自己比下去了吧？ “徐叔，你这是准备要做地产？” 见他翻页了，陈年开口问道。 “锦绣家园就是我公司承建的。” “噢。” 陈年突然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租房子的时候，徐采枝那丫头片子连自己家住在哪都知道呢，原来就是她家承建的小区。 但陈年没听说过宏远集团做地产，应该是起了别的名字的分公司。 他没过多关注过宏远集团，而远华公司他了解的比较多。 不过他这地产公司干的不咋样，陈年也在锦绣小区住了大半年，了解过基本情况。 锦绣家园如果按住宅的角度来说非常合理，但按照赚钱的角度来说整个小区建的并不合理，公共用地太大了点。 都是清一色的六层楼，住宅面积太少，赚不着几个钱。 “你有什么看法。”徐宏远问道。 “我能有什么看法，就不在徐叔面前班门弄斧了。”陈年谦虚的回答道。 “没事，随便讲讲。” “这咋说呢……要是我的话，宁愿做投标都不去做招标。” “你是个聪明小子，都能猜到我们商量的是招标的事。” 徐宏远十分赞赏的点点头，来的几个朋友的确在商量合伙做招标的事，但他都没和徐采薇讲过，看来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不亏是天才少年。 “聪明啥呀，这里面不写着招标计划么？徐叔你连这都没仔细看？” 陈年指着书页中的文字问道。 “呵呵呵……” 徐宏远面不改色的笑了笑，他就是翻了一遍，具体情况都是和他们一起聊的。 “平江有多少人想做招标呢，你怎么就不想？”徐宏远问道。 “我可不想，我连投标都不做……” 在市场经济的初期，有很多事情都出现过意外。 而早期的地产市场更是混乱，质量不行是常有的事，说实话其实没多少住宅符合七十年标准，何况里面利益纷杂。 不出意外还好，万一出了意外不死都得掉层皮。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看法，具体当不得真。 “你还挺懂门道的。” “见微知着嘛，多看看多想想就会发现其实底层逻辑都一个样。” 陈年不想在这些话题上多聊，不然他就说都是爷爷教导的好，让徐宏远托梦去问老爷子吧。 这些事陈年也就是给个参考意见，他听不听都是他的事了，跟自己没关系。 “你服装厂做的不错，听说都盈利了？” “也就那样吧，还有一屁股债呢，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上，要不徐叔再注点资？” “可以，你准备给多少股份？”徐宏远 “百分之三，不能再多了……” 陈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如果能再骗个几百万救急，发展速度绝对会更快。 他也不差这点钱，应该会同意吧…… 没人是傻子，徐宏远冷笑了下没有再提。 “你来找我干什么？” “嗯，是关于孟新力的事。” 陈年指着徐宏远面前的文件夹说道。 总算聊到正事了，和他扯皮是真没意思。 “孟新力？哦，他呀。” 徐宏远点点头，皱着眉头翻看着陈年带来的文件。 里面的内容并不难理解，陈年早已整理好了单据，看上去一目了然。 “你早就发现他手不干净了？” “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就是来向徐叔汇报一下。” 陈年微笑着，尽量把自己的笑容变得人畜无害。 “你是想把我的人踢出去？” 徐宏远是个聪明人，不用陈年提他心里就有数了。 “没这回事，我就是希望徐叔下次换的人靠谱点，采购部门绝对是留给徐叔的。如果孟总少拿点我就当看不见了，可是这次去采购的生产线能多花出去十多万，都可以付员工一个月的奖金了，这可都是徐叔给我的起步资金呐，我是痛心疾首……” 陈年当然是想把徐宏远的人踢出去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也不能直接和他说明来意吧。 现在除了生产和销售部门，其它重要的部门基本都是徐宏远和何莹华的人。 以前他没人手分配，不得已同意他们的人来，但此时围在苏国强身边的人已经够用了，该换换血液了，剩下的慢慢来。 财务就先算了，大家先一起看报单，但采购陈年必须要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之前一直没去管，就是为了让孟新力放松警惕。 他拿的越多越好，小钱陈年还真不好意思来提。 “你打算怎么办？”徐宏远语气平静。 “就按正常流程办呗，去提公诉，该处理处理，该坐牢坐牢。当然，一切都先按徐叔说的来办，我都没问题。”陈年说道。 他敢直白讲出这事，就是明白服装厂目前的那点股份，在徐宏远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能分配到他服装厂的人，大概和徐宏远的关系不近不远，可以先拿掉。 毕竟越早把人踢出局越好，等发展起来就难搞了。 陈年要的就是一言堂，而不是瞻前顾后，去跟他们这些人扯皮不够他费心了。 徐宏远指节敲在桌子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而陈年只是笑笑并不和他对视，继续认真的看规划书。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别搞得这么难堪嘛…… 沉默了片刻后，徐宏远对着徐采薇说道：“姑娘你去把北海叫过来，行了，陈年你先在外面等着吧” “哎，谢了徐叔。” 见事情得以解决，陈年放心了。 至于徐宏远会不会继续安插人手，陈年并不在意，他也可以一点点往里面插人嘛，总会把外人挤掉。 第218章 去给我打断他的手 第218章 218.去给我打断他的手 今天晚上服装厂临时开会，虽然下午就通知了，但还是有人姗姗来迟了。 没关系，苏国强可以等。 改制期间人心浮动，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总要有段时间来磨合。 陈年拆分服装厂的速度过于迅速，为了稳定人心，他不得不放低身段，全力维持住服装厂正常运行。 这个年代厂子好做，机会多是一方面原因，重要的是员工很卖力，何况之前是地方企业。 长年累月的相处下员工都非常团结，一旦有人趁机捣乱，说不定听信谣言就掀飞了厂子房顶。 但利益是永恒不变的主题，每月工资加上欠资足额发放，加班工资再也不是一句空话。生产环境改善，福利待遇提升，还开放了对外招聘，足以让员工相信服装厂会比原来做的更好。 无论是谁安插在员工间的嫡系，都不会翻起浪花了。 厂子的基石是员工，而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管理。 最混乱的阶段已经度过，剩下的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真正的聪明人早已发现了服装厂的变化，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而剩下的蠢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可以抛弃掉了。 隔壁的会议室里苏国强正在组织开会，讲的是这段时间出现的问题，没有在商讨未来发展的事情。 陈年特意晚来了一会儿，就在外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安静的听着房间里面的谈话声。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徐宏远的司机张北海。 “海叔，你认识孟新力多久了。” “二十七年了。” “呦，真够久的了，打小就认识了？”陈年故作惊讶。 “嗯。” 张北海点头，他们是还未成年的时候认识的，可以称得上是打小了。 “原来是好兄弟啊，那徐叔呢？哪位对我重要点？” “远哥看得起我，我的命是他的。” 张北海语气平静，平常沉默寡言的他也和陈年聊了两句。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既然徐叔让我全权处理，那我就给他送法院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请求从宽处理，不会让他蹲的太久的。至于他贪的那点钱，就当给他安家费了。” “……” 张北海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哎哎哎，海叔我和你开玩笑呢。” 陈年笑嘻嘻的拍着他的肩膀：“帮我站个场就行，等下你把人领走。” “多谢了。” “海叔你先别急着谢，我当你是长辈，我所做的都是应该的。”陈年笑道。 虽然徐宏远让他全权处理了，但陈年又不是傻子。 见他让张北海跟了过来，陈年心里也有数，大家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就如同陈年想的一样，徐宏远看不上服装厂这点玩意儿，但蝇头小利可以笼络人心，就随手分给了信得过的人。 听见会议室里逐渐产生争论，陈年推门而入。 “你们在吵什么呢？” 这简陋的会议室就是几张长桌拼接起来的，放着两排木凳椅子，厂里的中高层将近四十个人，就挤挤巴巴的坐在两侧，而苏国强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主位上。 见苏国强要站起来，但陈年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了。 刚才争吵的人正是孟新力，此时面红耳赤的要拍桌子。毕竟都谈到采购部捞钱的事了，他再不辩解两句不就成默认了吗？ 就算把证据拍在他面前，他都不可能承认的。 “大侄儿你总算来了，老孟叔得和你告个状了。这苏总他不地道哇，我为公司尽心尽力，你来给评评理，我是那种贪公款的人吗……” 一见到陈年身后还跟着张北海，孟新力瞬间放松了，满面笑容的起身上前迎接。 “谁他妈是你大侄儿啊？别和我乱攀亲戚好不好，我给你脸了吧？” 陈年拿着文件夹顺手扇在他锃光瓦亮的脑门上，让他愣在了当场。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想到平时笑脸相迎，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陈年会发突然拉下脸，一时间靠不清楚状况。 “你……” “你什么你，你不乐意坐着就给我站着听！” “……” 孟新力刚要发怒，但被张北海瞪了回去。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涨红的脸色暴起，‘吱嘎’一声拉开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了。 “我叫你们一声叔叔阿姨，你们是真拿自己当长辈了？啊？在这里只有强叔是我长辈，你们算个屁！” “我知道你们看我小，但你们不会以为我真好糊弄是吧？于学名，今天谁迟到了，名单都记下了？” “记下了。” 于学名连忙拿出本子，递给了陈年。 今天他是够忙的了，早上起来催进度，下午跑了惠城一个来回，晚上饭都没有吃就回厂子里了。 他听苏国强说过陈年发过火，可是一直没见过，但今天是有戏看了。 陈年冷淡的扫视了一圈人，见都安静了下来，视线回到了本子，上面记着六个人名。 还行，不算太过分。 陈年一直没有处理管理方面的事，就是等着稳定后换下血液。 众人安静的看着陈年在纸上写着东西，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划掉了两个确实有事来晚的名字，陈年又往上添了些人名。 “海叔，你的面子我肯定会给，人也可以让你带走。不过他的手不干净，你要先把他手给我打断，我看着烦。” “槽！你有证据吗？”孟新力怒道。 张北海愣了一秒，随后皱着眉头走到孟新力的身边。 “手放桌子上。” “海哥！” “放上去。” 张北海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毫无感情波动。 孟新力咬着牙没有说话，撸开袖子把左手平放在桌上。 坐他旁边的两人见情况不妙，悄无声息的挪开椅子，空出了位置。 张北海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掏出卡簧，打开，随后快速落下。 嗤。 众人眉头发紧，几名妇女连忙别过眼睛不忍直视。 “呃……” 孟新力的确是个汉子，只发出一声闷哼便不做声了。 卡簧顺着他的掌骨穿了过去，扎在桌上。 这种小伤包扎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张北海还是留手了。 “哎呦，你不服气呀？就算十万一次吧，海叔你再给他来一下。” 见他额头间汗，又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陈年开口笑了。 “……” 张北海十分干脆，抽出卡簧又扎了进去。 刚才的伤口没有了阻拦缓缓的溅出血液，淋漓在黄木桌上，汇聚成滩。 跟这种人最好解决了，道理讲不通，那就来他最容易理解的方式。 “嘿，你还看呢？。” 陈年笑了笑，拍了拍他旁边坐着的人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随后手拎着木椅的靠背高高举起，落在他锃光瓦亮的脑门上。 早就看他不爽了，已经忍他够久了。 “你是不是蠢货啊？我打你还需要证据吗？你他么的……” 砰！ 砰！ …… 有张北海的站场，陈年砸的很爽，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他发出呻吟，陈年才扔下椅子，蹲在地上薅着他的衣领给扽在了半空中，一脸平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有张北海在这孟新力不敢放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终还是别过了陈年的视线。 “你儿子在实验小二年六班呢，你老婆在长青路开麻将馆。医药费你都提前拿过了，余下的钱给我弟弟买玩具，给我婶子换个大点的门市。这事到这算过去了，你明白了吧？” 陈年放开了衣领，让他摔在了地上，口里还不停的埋怨着：“好了海叔，赶紧带孟叔去包扎一下呀。看这地上给整的，你下手也太狠了，干嘛非要见血呢？你真是的……” “嗯。” 张北海胳膊穿过孟新力的腋下一把扶了起来，拖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不多会儿听到楼下鸣了一声车笛，厂子的大门拉开后亮着尾灯走了。 陈年心烦的很，给他找个游戏厅看门不好吗？非要安插在这恶心人。 小流氓过了中年依旧上不得台面，赶紧给年轻人让让路。 第220章 寒夜与家 第219章 220.寒夜与家 （是219章，一旦发布了就不能改标题了，抱歉） 有孟新力这种人在，把厂子的风气都搞坏了。 一天天装个人样，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能被分配到服装厂肯定是宏远集团的边缘人物了，而且从张北海那确认过，陈年更放开手了。 陈年就坐在凳子上，默默的等待着于学名把血迹擦干净。 得益于孟新力成天装笔摆谱，厂里的人对他还是比较忌惮的。 但又见他像是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剩下的人心有余悸，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如夜。 “李主任，把上面的名字念一下。” 陈年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到对面。 “哎好，咳咳，赖玉树，汪德利，金铃珍……” 李德明清清嗓子念着上面的名字，但到了最后顿了一下，声音磕磕绊绊的说道：“李，李德明……这，什么意思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们这帮人心里没数么？去财务领完工资就可以走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厂里的老员工，我在这里有股份的……” 啪！ 陈年拍了下桌子：“叫你一声主任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成天屁事不干，一个个屁事还不少。” “你觉得你资历深是吧？有股份对吧？就你那点股份有个毛用啊？我有的是办法收回来。我要是不想给你分红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想要钱就趁早给我滚蛋，对了，带着你那小舅一块给我滚！” “还有你们，整天都装什么呢？” “都听好了，服装厂现在叫风帆，已经不是第一服装厂了。你们要是真有点本事早和他们一起走了，为什么给你们扔在这心里没点数么？真以为我要给你们出钱养老呢？” “还有你苗翠萍，别看你没在名单上就觉得自己逃过去了。孟新力的单子你报的挺快呀，我强叔报的单子你敢拖两天？你想找死是吧。” “算了，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蛋，任姨那边我去问问，我看看是你的关系硬我还是我的关系硬！” “记住了，风帆服装厂现在是私企，私企听懂了没？在这里只有我说话的份，说开掉你就开掉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什么东西……” 陈年指着几人的鼻子骂道。 别说现在保障不规范了，就算放在十几年后他也有的是办法。 聪明人在最初员工写管理评价的时候，就该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陈年放任了他们这么久就是想看看谁还不老实。 利用价值结束，他们可以给人让路了。 “陈年，陈董啊，这些年我为了厂子操尽了心血，你不能这样对我……” “工作还没交接呢，再给个机会吧……” “告他！我们去告他！” ……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拧成了一股绳。 不过留下来的人更多，都在观察着情况不敢吱声。 “杜志文。” “哎哎，有……” 还在观望的杜志文连忙站起身。 “你去接手人事的位置，你要好好干，记住了么？” 陈年对他和气的笑了笑。 这也是原厂留下来的管理，人算得上本分，苏国强发展成了嫡系的人手。 原本是车间主任的杜志文一下被大礼砸晕，他在这个位置都忘了多少年没有动过了，改制后整天担心失业，没想到是不降反升，就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了。 “好，好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杜志文腰板站的溜直。 “王高峰，你去接手车间主任的位置。” “是！” 王高峰紧接着站起身。 中高层的位置一下子空出来了三分之一，这些位置可都是香饽饽。 剩下没点到名字的人为了争夺其中的利益，自然会去和被开掉的人争吵。 平时客客气气的众人分外眼红，整个会议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强叔，以后就容易管理了，谁的面子都不用给，整个服装厂现在你说的算。” “好。” 苏国强点头。 其实不只是陈年，他也忍了很久了，但陈年一直让他等着，现在终于是等到时机了。 除了苏国强的嫡系，剩下还在观望的人不用考虑选择，都聚在了他的手下。 先团结一致，然后一致对外。 有苏国强做收尾工作，剩下的事就不用陈年操心了。 “你也别楞着了，先送我回家吧。” 陈年拍了下于学名的肩膀。 这边不好打车，只好先借用下。 “哎。” 于学名应了一声，心情复杂跟着陈年离开了会议室。 车上，陈年打了个电话。 “喂，哎，是任姨么？我是陈年呀。” “哦，陈年啊，怎么想着晚上打电话了？找我有事？”任静笑道。 “是这样的任姨，这该怎么讲呢？唉，就是苗翠萍阿姨被我开除了……” “啥？你下手够果断的了啊，你刚开了那叫……老徐，老徐，海子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哦，孟新力……” 电话那头的任静远远喊了几声，得到了答案后，又继续接通电话，“你开完孟新力就要开我妹妹，你让我怎么和她解释？连我的面子你都不给呀？哎，你这小兔崽子不会把我妹妹打了吧？” 忽然间，任静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没有没有，这我哪敢呀？” 陈年连忙解释：“任姨，主要是她这财务总监做的太过分了，都敢跟着采购一起做假账。让她继续干下去那我就不要干了。要不这样，任姨你再换一个人来呗。” “换人？呵呵，我再换几个人不是同样的结果吗？” “这怎么会呢？我向任姨保证，我是绝对不会再动了……”陈年继续陪着笑脸。 “行了，用不着你小子虚心假意了，开了就开了吧。”任静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不是，真不是虚心假意，服装厂少不了任姨。” 陈年由衷的向她解释：“任姨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服装厂李，底下的人要是想瞒着我干点别的事情，我是一点办法没有……” “所以我请任姨再麻烦下，只要接手的人手干净点……只要不太过分就好，这样大家不是都放心嘛……” 陈年耐心的和她解释着，直到她真相信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后，何莹华把电话的内容和徐宏远说了一遍。 徐宏远略有惊讶，“呵呵，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他能把服装厂收拾好了。” 陈年给他的印象是有点小聪明，人情世故懂得也不少，就是少了些年轻人的热血方刚。 到现在明白才过来，原来他是在等待着一击致命的时机。 这下服装厂是彻底控制在他手中了。 回家的路上，于学名忍不住扫视着向后视镜。 “你想说什么？”陈年笑了笑。 “呃……没有。” 见他神色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不是他造成的一样，于学名最终也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人有时候要学会闭嘴。 陈年也没在意，到小区门口就让他回去了。 夜晚的寒风呼啸，但远远望见家离得灯光亮着，陈年惬意的舒了口气，在空中吐出一道白烟寥寥的雾气。 苏蓉这小妮子很贴心，会下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暖他的心胃。 他不喜欢勾心斗角，但有些事没办法不去做。 如他所想，苏蓉见到他回来就溜溜跑去厨房，十分钟后碗中盖着煎蛋的清水面端到了客厅，还有两碟摆放精致的小菜。 “嗯？你跑什么呀？你过来。” 见她眼神躲闪，陈年有些奇怪。 自己动手的时候很有分寸，生怕血点甩到自己身上，而且穿的他穿的是黑衣服，就算有也看不出来。 “哦……” 苏蓉老实坐了过来，怯生生的端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只挨着一半，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了什么呀？” 见她不是怕而是害羞，陈年更奇怪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呀！” 苏蓉‘嗖’一下蹦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屋子去了。 第220章 今天供暖不好 第220章 220.今天供暖不好 洗退了一天的烟尘，和在客厅里泡脚的苏蓉打了声招呼，独自去了书房里，顺便关上了房门。 陈年的作息算是比较固定，而有了苏蓉在后，更是掐着时间了。 苏蓉胆小的像只兔子，要预留出一段时间给她自由分配，让她去洗洗内衣洗洗澡呀等等。 不过北方的冬天空气干燥，再加上暖气的烘烤，陈年不让她老去洗澡，这样容易感冒或是皮肤干裂，一周最洗多两次就好了。 偶尔洗过澡后香喷喷的她会找个借口，过来聊会儿天，然后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很心安，睡眠质量通常很好。 电脑上手不难，陈年教过苏蓉怎么用，她也会简单的操作，比如上网查查学习资料什么的，只要不下载文件，千禧年之前很难中病毒，毕竟此时还未出现公司亲自下场写病毒的事。 搜索栏被清干净了，应该是苏蓉干的，不知道她又碰错哪个键了。 翻了下新闻，见没啥可注意的点，照例去论坛逛了一圈。 这年代上网的专业人士很多，各行各业的精英都有，就算有了争执，也不很少出现骂人的情况，环境好的让人难以相信，近乎于分享学习资料的小论坛了。 陈年手痒难耐，偶尔也会去点评几句，逐渐聚起了一些信徒。 但他通常不会聊太多，基本是几年后的变化，比如哪年必定会深奥成功啊，加入世贸的大概时间之类的，再随便解释几点理由。 信不信都不关陈年的事情，他最爱当的是谜语人，让网友们揣测其中的深意，然后躲在背后嘎嘎直乐。 目的也很简单，趁着精英多，来大海捞针罢了。如果找到了值得投资的项目，就等以后有了余钱去投一笔长投资，早点让自己过上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 “你今天和我老姐都去干嘛了？” “去逛街，去买衣服，去吃饭，去吃蛋糕，然后就没啦……” “她不是还来家里看了么？” “哦，对……” 苏蓉小心的点点头。 陈年笑着给她拽了过来，一把环住了她的胳膊，察觉到她身子一抖。 这种普普通通的拥抱是两人之间很平常的小事了，只有偷袭到了她的嘴唇才会惹她害羞。 发现她的不同寻常，陈年便问道：“是不是我姐发现什么了？” “啊？没有……” “你再说？肯定有。”陈年笑着质问。 “嗯……姐姐知道咱们住在一起了……” 苏蓉蹙着眉有点纠结。 陈年当然知道她表达的住在一起，并不是指单纯的同一屋檐下，而是同床共枕。 “她知道就知道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说她都能猜出来。” 陈年压根没在意，虽然李子萌时不时就点拨下他，但他心里有数，用不着她来提醒。 忽然陈年反应过来了，李子萌是和自己说过，但还没和苏蓉提过呢。 “你不要听她瞎说，我姐还没结婚，懂得还没咱俩多呢，是吧？” 陈年语气轻佻，笑着捏捏她的肩膀，。 “……” 苏蓉脸色一红，心里又在乱跳了。 咱俩才不懂呢…… “走吧，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年看了眼时间，快到十点了。 一般他在十点半之前就会上床睡觉，没几个一中的学生比两人更惬意了。 “走走走，今天供暖不好，晚上别冻着了。” 陈年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不冷的……” 苏蓉站在原地不动脚步。 “快点快点。” 陈年今天没用她找理由，硬是拽了她几下，才半推半就的给她拉进了房间。 因为陈年在睡前都会看会儿书，苏蓉也有模有样的拿着课本翻看。 不过今天她的心思明显没在书上，时不时就发下呆，然后小脸纠结在一起偷偷瞄一下旁边的人。 人的感官能力非常发达，比大部分生物都敏感，只是脑子把绝大部分无用信息给过滤掉了而已。 比如嘈杂的班级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都会被耳朵瞬间被捕捉到，何况是她一直在偷看。 知道她看不进去书了，陈年只好提前关掉了灯，挪动着缩进了被窝里。 见她还僵直的倚在枕头上，便把她手里的书放到柜子上，拉着她靠在身边。 往常她都是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今天略微消散了，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苏蓉听到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心里有点拘谨，下意识往边上挪了点。 “好香，比沐浴露好闻多了。” 见她又要跑，一把给她拉了过来。 这下反而让苏蓉拘谨了。 “你去忙什么了呀……” 今天关灯的有点早，还没有困呢。苏蓉心里发慌，只好没话找话了。 “去服装厂了呗，把那批不听话的管理全给开掉了，让他们不听你老爸的话。其中就有你讨厌的那个光头老小子，你都不知道他偷拿了多少。一台价值一万多的平车，他敢报了三万的单子，剩下全揣自己兜里了……”陈年说道。 有些事他跟苏国强都没说过，但苏蓉来问的话他基本不会藏着，来当作消磨时间的小话题。 “哇，好多呀。” 听到陈年说了二十万，苏蓉忍不住咋舌，她一万块都不敢想呢。 “是吧，都可以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这二十几万也不用陈年掏钱，直接扔给宏远公司的账上就行，他才不会干亏钱的事呢。 “现在已经很好了呀，屋子太大的话很难收拾的……” 苏蓉有点小纠结。 “嘿，用不着你收拾，你老妈还有专人照顾呢，也给你请一个不就行了？” “我才不要呢……” 苏蓉怕他真要请人，连忙转移了话题：“剩下的十几个人都这样么？好多钱呀……” “他们不敢，最多就是千八百块的零头。主要是消极怠工，欺上瞒下，也讨厌的很。” “你都开掉了呀？他们会愿意么？” “管他们愿不愿意呢，你要是看谁不爽就给他开掉，你可是董事长，比你老爸权力都大。”陈年笑道。 服装厂的上家是蓉年控股，是用苏蓉名义注册的，陈年就给她安排了个董事长的身份。 没啥大用，名誉上的东西，就是当好玩了。 等以后服装厂扩大，琐碎事会越来越多。陈年总要退居幕后的，抛头露面的事让苏国强去做，而且他也乐于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觉。 这样做苏国强也可以更方便些，让别人知道他是持有服装厂的人。 “我才不是呢……”苏蓉有点局促。 “怎么不是？我都不敢挑你的意见了。” “哪有……” “是嘛？我检查下……” 陈年贴了过去，触碰到她冰冰凉的唇上。 直到察觉出苏蓉微微挣扎了下，陈年才好笑的松开她，听着她略有急促的呼吸声，等着她慢慢平复下心情。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苏蓉抿抿嘴唇，还是把脑袋瓜缩进了他的胳膊里。 第221章 我不念了 第221章 221.我不念了 “陈年，该交英语作业啦。” 陈年刚回到座位，姜映雪就追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期中考试一过，各科课代表又换了一批人。 外语课代表本来是要找苏蓉的，但苏蓉不愿意，就换给英语成绩第二的姜映雪兼任了。 而陈年数学课代表的名头还没有被撤，高一的数学还是比较简单的，这次陈年和第一名的丁洪波都拿了个满分，孙良平就让他继续课代表了。 平常也没啥事，就是记下当天的作业，然后第二天早上送过去，再就是偶尔拿下复印好的卷子。 “怎么想起来收我作业了？苏蓉没给你么？”陈年问道。 他平时都是踩着点来的，为了不让各科课代表等着自己，就把作业放在苏蓉那了，帮他提前放在桌子上等着人来收。 “给了呀，但你写的也不是宋老师布置的作业呀。” “差不多就行了，你赶紧交上去得了。” 陈年摆摆手，让她闪开点，把书包里的零食放进书桌里，顺手给她扔了瓶ad钙奶。 苏蓉帮他背书，平时自己吃和分给同学的小零食就都装他包里了。 “谢谢哦，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昨天晚自习是宋老师坐的班，拿你当典型呢。” 姜映雪就是过来提醒一下他的，还顺手得了瓶ad钙奶喝，这买卖不算亏。 “我是无所谓，我又少不了一块肉，随她说去吧。” 眼不见心不烦，陈年也没在意。 这次外语成绩考了个一百二十七分，单科成绩排在班级第十三，但有数学和综合往上提成绩，还是考了个第二名。 不过和第三名成绩差距减小了，变成了不到三十分。 “宋老师说你作业都写了个什么玩意儿，如果你再这样交作业，她可就不收了。” “她懂个屁？不用搭理她。她不收我还省的写了，你去把我的作业拿回来吧。” 他的作业其实也不能算是作业，而是给自己定的学习计划，写完了顺手就交上去冲当作业了。 像英语这种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他都是超前预习的。 如果不是苏蓉胆小，陈年都准备不让她写作业了。 毕竟有家教老师，有什么不会的让李欣悦单独布置学习计划就好，这可比写作业强多了。 这次英语成绩下降，主要是最近一个月事情多点，有的单词没背得那么熟练，不然他都能去和丁洪波争下第一的位置了。 “啊？什么？你真不准备交了？你不怕老师揍你。” “交，当然要交了，你直接把我写的给交上去就行，总要意思下。”陈年笑道。 “那好吧，我去送作业了，你也赶紧去吧。” 班主任在前面坐着呢，姜映雪也没多说。 “知道了。” 陈年也离开了座位，下去把同学的放在桌边的作业收起来。 路过程志勇的时候被他拉住了，陈年回头就见他一脸讨笑的看着自己。 “别收我的了，我忘带了。” “没写就是没写，装啥没带。我是不记名啊，但老孙非要问的话我可不给你挡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恩不言谢！” 程志勇松开了陈年的袖子，朝他抱了下拳。 “呵，小事。” 大家的中考成绩是没差多少，但上了高中总有分化的时候。 都是给自己的学的，有老师操心这个，陈年也不会去管闲事。 把一摞作业送到办公室，和孙良平问了声好，又溜溜达达的往班级里走。 陈年没有推辞当课代表的原因就是这个，可以借着机会多溜达一会儿。 高中的课程很紧凑，陈年上课又认真，其它的时间大都用在放松精神上，以此来更加专注的应对上课的时间。 虽然高一老师对待学生还是很严格的，但最终还是看成绩来说话。 只要成绩不错，基本对陈年的作业持放任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宋婉妤难缠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实习的老师一般都这样，每个学生都要照顾到，责任感强到爆棚。 等年轻的老师带过班级就会明白，有的学生根本顾不过来。 紧抓重点学生，剩下的放养就完事了。 自己轻松，效果也好，管那么多干什么？收气还受累，吃力又不讨好。 就像陈年的班主任王纪轩一样，她巴不得都是陈年这样的学生呢，给自己提升业绩不说，还乐得轻松，管他写不写作业呢。 第二节课间，宋婉妤快步走进班级，把教案‘啪’的一声扔到讲台上，直冲陈年走来。 “陈年，你站起来。” 宋婉妤嗓音清脆，带着七分严肃。 正在和陈年说说笑笑的同学立刻闭上了嘴，送给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考进一中的学生大都是乖乖孩子，别看宋婉妤年轻，但老师这个名头天然带有压制力，让学生的心理上就矮了三分。 苏蓉也是心有瑟瑟，连忙翻出课本装模做样去看书去了，但又时不时瞅瞅陈年。 “哎老师，有事么？”陈年听话地站起身。 “你作业是怎么回事？” 宋婉妤紧盯着他，似乎要把他防御击穿。 刚走进班级的宋婉妤身上还带着一股冷风，土黄色的呢子外套下压着件土到掉渣的高领毛衣。 她整套服装都是中老年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个老花镜样式的近视镜，就连披肩发都烫着细卷。 她这扮相陈年早就想吐槽了，成熟和粉嫩都是打扮不出来的，宋老师挺好看一姑娘非要整的像大妈似的，这干嘛呢…… “作业啊，我不是交了吗？”陈年装傻充愣的说道。 “我让抄的十遍单词呢？还有外语作文呢？” “我落家里了。” “你现在回家找，我给你批假条。” 宋婉妤指着班级门口。 “宋老师你批不了假条，那是班主任才可以批的……” 陈年小声的提醒她了一句。 “……” 宋婉妤呼吸一窒，又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还学会顶嘴了是吧？你有个学生的样子吗？老师布置的作业你都敢不交！你还想干什么！” “宋老师，我下课交给你好吧。” 陈年也没招了，只好低头认错。 英语课知识点不多，上课花个十来分钟就写完了。 “上课是你写作业的时间吗？” “不是不是，我现在就写。” “把昨天的作文题目写五遍，每份的格式不许一样，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来。” “这个，老师你通融通融……” “我是卖衣服的导购吗？你和我讨价还价呢？” “当我没说，我写行了吧。” “你什么态度？以后我上课你都站着听！” 即将要上课了，学生都回到了班级，正好奇的向陈年这边张望。 宋婉妤见状又瞪了陈年一眼返回了讲台，翻开教案检查背的课有无遗漏。 “苏蓉，昨天的作文题目格式不同的写两遍，我要检查一下。” 陈年笑着把任务分担给了她，其实英语作文不到一百个单词，就是格式不同需要想的要多点，苏蓉英语好，抄她的就可以了。 “哦。” 苏蓉点点头，准备都写了。 但没必要，她没写完陈年基本就写完三遍了。 叮铃铃……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陈年！” “到。” “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你站着听课。”宋婉妤指节敲着讲台。 “老师，会挡着后排同学上课。” “那你就去班级后面站着！” “……” 陈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不是脑袋有坑么？ “拿着课本去！” 见陈年起身就往后排走，宋婉妤紧接着提醒了一遍。 “我不念了，你教别人去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婉妤愣了下。 “我说我不念了，听清楚了吧？” 陈年梗着脖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砰！ 走出去时还不忘摔了下门，以此来表达怨气。 陈年会不念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 而且他心里都没有一丝丝生气。 故意做这种扮相就是为了让她增长下阅历，让她提前了解下老师的工作有多难。 陈年也是没办法而为之，这要是一天天和她应付下去，这三年可没个好了。 第222章 我给她整走 第222章 222.我给她整走 “站住！” “你站住！” 噔噔噔…… 宋婉妤踩着粗跟皮鞋一路小跑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陈年的袖子。 陈年顺手一甩，直接给她甩了个踉跄。 宋婉妤显然是不习惯穿这种鞋子，高跟鞋拧歪拧歪的差点扑到地上。 陈年本来想扶一下，但看她摇摇晃晃的站住了，便没有再管。 “干什么？不去给学生上课是吧？我现在就去教育局举报你。” 陈年梗着脑袋，趁她没反应过来时，溜溜的跑了。 宋婉妤喊得声音太大，别的班级都有老师探头往向外面看了。 在路过给隔壁上课的孙良平时，陈年还朝他笑了笑。 老孙人过中年见过的学生多了去了，但是没想到陈年能做出这种事，平常在私下里和他聊过天，觉得他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是有点个性，也有点主见，不过他平时挺尊重老师的，怎么闹成这样？ 不过他一看到宋婉妤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年，赶紧回班上课！” 孙良平皱着眉头训斥。 “好，我马上就回。” 陈年随口应了声便继续往楼梯口跑了，给宋婉妤气得够呛。 她那两步道哪能赶上陈年？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 下楼时还碰到了年级主任，陈年说了声老师好就过去了。 年级主任见他面不改色的问好，也没理会他干什么去，他哪会猜到陈年刚顶撞完老师。 陈年并没有乱跑，直接去了王纪轩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陈年轻轻敲了两下门。 “报告。” “进。” 有老师看到不是本班的学生，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王老师。” 见王纪轩在伏案工作，陈年在旁边无人的办公桌拎了张椅子过来，放到她身边坐下。 “嗯？陈年，你不去上课来办公室干什么？”王纪轩好奇的询问。 “今天是宋老师的课呗。”陈年笑嘻嘻的说道。 宋婉妤是个非常固执的人，而陈年又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宋婉妤墨守成规，陈年特立独行，两人算是积怨已久了。 当然，陈年可对她没什么积怨，主要是她一直来找麻烦。在这次期中考试后，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陈年好话都说遍了，这次终于是没招了，她这油盐不进的性格谁能整了？ “咋了？宋老师给你撵出来了？” “那倒不是，她让我以后上课都在后面站着听。” “呵呵，因为什么？” “她说我不交作业，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写作业的时间都花在提前预习上了，成绩没落下不就行了么。”陈年吐槽着。 英语作业他最起码糊弄一下，班主任的语文作业他基本只把默写的课文交上去，像作文只有刚开学交过两次，剩下的就考试会写下了，王纪轩也没说管过他。 “还说你成绩没落下？你的英语成绩怎么回事？” “预习超前了呗，说实话我差不多可以去考六级了，以后多注意下高一的课程就好了，下次考试就不会差了。” 有曾经的经验加持，加上时不时背下单词，六级词典陈年都快背的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背的太多太杂，有些单词会写错，但再熟悉几遍应该就没问题了。高中英语就那么点东西，只要把单词背下来剩下就不难了，他这是早有远见，为了以后考虑。 当然，主要原因是陈年会犯懒。 这还有两年多的高中生涯呢，根本不着急一次学完，他就把精力分配到了别的学科上。 “你都学会了还来学校干什么？你直接回家算了。”王纪轩说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我学的大部分知识不还是老师你讲的嘛？再说了，我上课很认真的对不对？” “行了，你干嘛来了，就为了告个状？” “这倒不是，老师你帮我和宋老师说说，让她别针对我了行不行？” “老师批评教育你能叫针对吗？苏蓉都可以写完作业，你怎么就不行？” 王纪轩端着老师的架子，不管怎么样，这话肯定不能让学生口中讲出来。“ “我俩学习的方式不一样呗，她成绩和我比不还是差点意思么？”陈年笑道。 “你就会快被她追上来了。” “那不是更好么？咱班级又可以提平均成绩了。” “呵呵，你也要多盯一下她理科成绩才行。” 王纪轩笑了笑，“对了，说起苏蓉我想起个事，宋老师让我把你俩调开，别耽误到学习了。” “她事是真多呀，苏蓉成绩不是提升了吗？她要调我俩座干什么？”陈年很是不爽的说道。 “你的成绩不是下降了吗？” “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的，就是她盯得太严了才导致我下降了。老师你可不要听信她的谗言给我俩调开了，不然我俩只能换班级了。”陈年笑道。 “你想转班啊？七班是放不下你这尊大佛了？”王纪轩瞪着眼睛的说道。 陈年这成绩不管转哪个班都会抢着要的，这可都是老师的拉班级成绩的功臣，就算陈年要去重点班，那也是从她的班级考进去的，和业绩挂着勾呢。 而且陈年这孩子会来事，私下里还送了她一条金挂坠，现在就戴在脖子上呢，王纪轩哪舍得放走他。 “哎哎哎，王老师这话讲的严重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哪会想转班？要不这样吧，我想办法给她调走算了。”陈年皱着眉头说道。 托人的话太麻烦，但拉上同学一起去举报又太过阴损，这样做的话那就是真撕破脸了。 当然，陈年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王纪轩劝一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搞得太难看了。 而且陈年也不想太跳，一个学生真要是把老师给整走了，这高中的三年肯定是他的一个污点了。 “你想干什么？还当我们是老师吗？你老实一点！”王纪轩训斥道。 在刚开学的第一个月开过家长会，但见到了苏蓉的妈妈。 从她口中知道苏蓉的爸爸是厂长，别管大厂小厂，这都不是王纪轩一个老师能比得上的家庭。 而陈年家庭情况王纪轩是一点不清楚，虽然写着独门独户，但明显不是背景普通的孩子，心里相信陈年有能力让一个老师调走的。 但这样做的话，老师的权威性会大打折扣，既然陈年能把宋婉妤搞走，就说明能搞走她。 王纪轩宁愿让陈年转班都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发生，不然她还怎么管学生？ “我就是开玩笑呢，王老师你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这样做呀。要不你帮我劝劝她吧，别老是找我麻烦了，我真就这个水平了，提升不了多少成绩。” “那你先回去吧。” 其实王纪轩也清楚，陈年这孩子看上去谦逊有礼，但内心固执着呢。 她又不是没说过陈年作业的事，但陈年表面上是好声好气答应下来，但就是不写，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陈年明白她是要帮忙了，便松了一口气说道“让我下课再回去呗？我现在回班肯定要罚站了。我可不想去挨顿骂，这不是影响同学听课么？” “挨顿批评怎么了？宋老师可是燕城大学的高材生，能来咱班教课是你们的福气！” “啥高材生呀？她哪有王老师教的好，咱班语文成绩可是排年级前五呢，英语才多少名？教课水平又不看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人，主要还得看自己的水平够不够嘛。” “宋老师刚来教课，肯定是有不足的地方，但你们也不可以小瞧了人家，你们能考上燕城大学吗？” 王纪轩翻了个白眼，不过陈年的话倒是让她舒爽了不少，便没让陈年回班级了，默认他可以在办公室里闲聊会儿。 陈年心里明白的很，老师这个职业受人尊敬，那心气那是一个比一个高，没有几个职业比老师的攀比心还重。 宋婉妤是高材生又能怎样？ 在其他老师的心里是不会服气的…… 第223章 陈年请假了 第223章 223.陈年请假了 下课铃响起陈年也没着急回去，等快到上课时间才回到了班级，就怕碰到了古板顽固的宋婉妤。 高材生是聪明，但并不代表情商高，陈年又不是神仙，对固执的人也没啥好办法，眼不见心不烦算了。 “陈年，你真不念了呀？” 苏蓉小脸上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肯定要念啊，我真以为我要退学呀？笨死了你。” 陈年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上的小丸子，压根没当回事。 “哦。” 苏蓉松了口气，捯饬被他弄乱的小发髻去了。 “你上节课干什么去了？一整节课都没回来。” 隔着两排座的吴鹏越朝他打着招呼。 “去办公室找王老师了，不然我还能去干什么？等着教导主任抓呀。”陈年随口说道。 “你敢去找老班啊？她没批你么？” “肯定要挨批啊，你以为我找她去喝茶呢？” 陈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学生当然不会因为陈年的一句话就认为他真不念了，毕竟都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好多人都说过这句话，现在不还是学校呆着么？ 说实话，宋婉妤这种教学水平更适合重点班级，那里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不用老师布置作业自己就去做了。 但学校不会允许实习老师直接去教重点班，宋婉妤这一身本领根本无处施展，只能朝着普通班使劲了。 可能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这种学习方式，认为高压才会教出好学生来。 宋婉妤也不看看自己的教学理念适合所有人吗？ 至少陈年是不合适的。 她就是太过急功近利了点，每个学生都想照顾到，见陈年学习不错，就想着把他的英语成绩提的更高。 可是事与愿违。 在期中考试，七班的英语成绩是比起摸底考提高了点，但提升幅度不大。 总体来说七班的英语成绩比别的科目低了三四名，宋婉妤就是单纯的教学水平不行。 不能她说是误人子弟吧，但能称得上教导无方了，随便换个老师来教也就这个样了。 见宋婉妤性格执拗，没有其他老师好说话，陈年本来想的是把她这个科目写完算了，但她留的作业实在是太多了点。 通常英语作业要比其它两门主课少点才对，但她布置的比语文作业还多，每天有写不完的卷子和抄不完的单词。 她真当所有人都是高材生呢？ 陈年哪有功夫写这玩意儿，就连晚上的补课都让李欣悦减了半小时，专门去指导写作业的问题，不然苏蓉就要晚睡了。 其实古板固执的宋婉妤更适合去教平行班，好好让班里后排的同学们给她上一课就好了，让她涨点情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王纪轩走进班级，后面还跟着宋婉妤。 “陈年。” “到！” 陈年放下纸笔站了起来。 “检讨写完了吗？”王纪轩问道。 “写完了。” “你讲台前读一遍。” 王纪轩板着张脸，扫视着整个班级。 无论私下里和陈年是什么态度，但放在班级里总要公事公办。 陈年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懂的，这点小事随口就答应了。 拿起一个语文作业本，快步走到了班级前。 下面学生的目光聚焦他一人身上，陈年忽然心生感慨。 这辈子还没做过检讨呢，第一次就交代出去了。 不过他上辈子做检讨蛮熟练的。 陈年装模做样的翻开密密麻麻的作业本，又清了清嗓子：“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 然后他猛地顿住了。 他这是来作检讨的，不是上台发表感言，问个屁的好。 “呃……耽误了同学们下午的自习时间，我心有愧疚，非常惭愧，是痛心疾首。我在台上耽误了一分钟，就是耽误了台下所有同学的一小时……” “在这里我要特别向宋老师表达我的歉意，长期以来的松懈让我养成了不良的习惯，从未反省导致我对老师的不尊重，对此我深表歉意，十分遗憾……” “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但这并不是我犯错的理由，就是犯错也不该在宋老师面前犯错！宋老师对我们是，尽心！尽力……” 陈年情真意切抑扬顿挫，边说边装模做样的掀了一篇纸。 检讨就那么回事，深刻认知，反省自己，诚心悔过等等翻来覆去的屁话，其实跟上台演讲也差了不多少。 陈年是越讲越熟练，时不时还插上一段成语典故，小作文的功底不俗，连王纪轩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下面的同学听的也是津津有味，这可比听课有意思多了。 “哎哎哎，你检讨写了多少字，还没有讲完吗？” 王纪轩见他又翻了一篇，连忙开口问道。 这陈年检讨写的够长了，再让他继续讲下去就可以宣布放学了。 “马上念完了……” 陈年愣了下，赶紧做了收尾，“不过常言也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由衷的希望宋老师可以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讲完后朝老师同学微微鞠躬，一看就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回去吧。”王纪轩说道。 “诶。” 陈年溜溜的回去了。 王纪轩在讲台上又讲了下纪律的问题，但没有说太多，和心情变得好了的宋婉妤去走廊里说说笑笑去了。 陈年很给面子，今天的英语作业全给写完了，连补的五遍英语作文都写了。 单词抄的是一字不差，卷子就没办法了，平常都是自己写的，这次索性抄苏蓉的去了。 这种学习方式对他纯属脱裤子放屁，还不如让他认真写一遍卷子呢。 …… 但到了第二天的外语课，宋婉妤又给他叫了起来。 “陈年。” “到。” “我让你补的单词呢？” “这个，落家里了……” 陈年有点头疼的说道。 他哪里还记得罚单词了，写完作业就不错了。 “后面站着去。” “好……” 陈年拿着课本去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旁边挨着垃圾桶。 还好是在冬天，没什么味道。 突然又回到了后排，陈年心里莫名还有点亲切感。 但今天他的英语作业没写完，不是他不想写，而是徐采枝这丫头片子有了时间，和他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 这个陈年没办法挂断，要是不能打发掉她，她就要回来好好的打发一下自己了…… 没办法，隔天交作业的时候糊弄了下。 还没正式上课，姜映雪又给他拿了回来，给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陈年。” “到。” “作业还不写是吧？去后面靠墙站好了！” “……” 陈年点了点头，听话的去后面站着去了。 他算是明白了，宋婉妤是铁了心的要磨练他的心性了。 你真没必要，我早就被打磨干净了，你没用的…… 陈年长吁短叹着。 …… 等到了第三天，陈年索性连应付她的作业都不交了。 她爱咋咋地吧，摆烂了。 连王纪轩都劝不住她，陈年更没辙，这可是高材生，总不能真去教育局举报吧？ “陈年。” 宋婉妤喊了声，但没得到回应。 “陈年？他人呢？” 听到宋婉妤的话，周围的同学好奇的向陈年的座位看去，只有个空荡荡的位置，课桌上连书本都没有。 他今天没在吗？好像是见过呀？ 离陈年稍远的同学心有疑惑。 “苏蓉，陈年人呢？” “哦……老师，陈年请假了……” 苏蓉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小声说道…… 第224章 彻底不上了 第224章 224.彻底不上了 文科相比于理科来说容易些，不会造成一节课不听完全抓瞎的情况。 在宋婉妤那听不了课没啥关系，反正还有家教李欣悦呢，落下哪个知识点不会，让她开个小灶就好了。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今天的英语课陈年是不上了，先给她个下马威再说。 已经给足了老班面子，王纪轩再提要求也不用管了，过分了陈年真就想办法转班了。 当然，陈年更想给宋婉妤整走，换一个新环境对陈年没什么关系，但苏蓉又要重新适应了。 班里和班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失掉了温暖，增添了凌冽。 陈年忘记穿外套出来了，有点冷。 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陈年转了一圈，正好见到平时一起打篮球喜欢装犊子的崔强。 “嘿，崔强，你班上体育课呢？” “是啊，你班也上？” 崔强环顾一圈，疑惑的问道。 “不上，就我一人上体育课，你们别和老师讲啊，让我在你班里插个位置。” 偶尔放学会一起打全场，跟平五班的几人还算熟，陈年笑嘻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旷课了？” “什么叫旷课？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请假了。” 陈年管和别人熟不熟呢，见缝插针一同钻进了队伍里。 “体委呢？带着跑两圈。” “哎！在呢！” 崔强不再理会陈年了，连忙跑到前面收拢队形。 “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陈年在队伍里收获了四面八方的疑惑眼神，但他是毫不怯场，谁看自己就面带微笑的点头回应，倒是他们弄得一愣。 跑完圈分开队形，开始热身运动，然后学习体操。 周围的五班的同学注意到了陈年的身影，就好奇的向他这边张望，一阵窃窃私语。 “咱班是来新同学了么？” “不知道呀，他是谁呀？咱们没见过吧？老师今天也没介绍新同学啊。” 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那个男生蛮帅的嘛，你们谁认识呀？” 一名女生打量着他。 “不认识。” 另一名女生摇摇头。 “你们叽叽喳喳的讲什么呢？大声说出来让我听听，今天晚解散五分钟。”体育老师见纪律不好，便喊了一声。 “蛤？” 周围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多跟那名男生学学，看看人家怎么练的？” 体育老师指向其中一个认真学习体操的男生。 而陈年不自觉抽动下嘴角，平行班体操学的不认真，远不如陈年的班级学的进度快，早知道他就装一下了。 老师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晚解散，陈年就跟着崔强他们一起去打篮球了。 快下课的时陈年照常去集合，跟谁都自来熟，谁来都能聊两句，近乎是融合进了这个班级。 “走了啊。” 等一声解散令下，陈年摆手示意下，扭头就走了。 “你去哪？” 见陈年要走，崔强追过去问了下。 “回班级上课啊，难不成去你班啊？” “……” 听到陈年理所当然的话，崔强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愣在了当场。 “这男生谁呀？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么？” “不是，他是普七班的，不知道他干嘛来了，可能是想上体育课了？” 崔强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他要请假回家呢。 “你认识？” “啊，认识啊，怎么了？” “介绍一下呗。” “你发什么春呢？人家有女朋友，还是个大美女……” …… 临近上课，陈年回到了班级。 “陈年，上节课去你哪了呀？” 路过同学时被叫了一下。 “上课去了呗，我还能去哪？” 陈年随口答道，往自己座位走了。 上了一节体育课的陈年心情不错，运动后全身都舒畅了，趁着年轻还是要多锻炼才对。 洗完手后手心冰冰凉，回座位时趁机偷袭了下苏蓉的脸蛋，冰得她打了个激灵，连忙把抱在怀里的热水袋塞给他了。 一天的课程照常进行，英语除了背下单词就剩下语法之类的了。 陈年初中的基础打的好，上不上一节课无所谓了，真要是落下了，大不了周日再让李欣悦加节课。 陈年从没想过考什么燕城大学，能拿张不错的文凭装下文化人就够用了。 如果把一件美好的事情变成了压力，这完全不符合陈年上学的初衷。 宋婉妤的想法是好的，觉得一个好苗子不把学习放在学习上可惜了。 但一个人的成功并非要用学历来衡量，最起码陈年绝对不是。 上学对陈年来说更像是重返青春的一段美好的经历，而不是去体验苦哈哈的背题考试。 在学校期间他会认真听课，只是觉得不该荒废了这段时光。 强行逼他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只会让他对学习更加厌烦。 年轻的老师心中有抱负，想做出一番成绩的心理陈年可以理解，也可以配合，但不要太过分了。 这次期中考试的英语陈年错的地方基本都是单词，连作文都写错了好几个。 按理来说陈年的英语作文都不该扣这么多的分数，除了常用词，还未学的单词就错了个字母。这应该也给分数才对，但还是扣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婉妤从中作梗。 扣就扣了，陈年是无所谓，但拿这种方式给他上压力不是有病么？ 说实话，宋婉妤讲课不错，十分的专业，但就是因为太过专业了，显得有点枯燥乏味了。 陈年可以逼着自己认真听课，但其他同学哪能受得了？ 七班的英语整体水平一般，绝对是宋婉妤这个做老师的占大部分责任。 所以说陈年认为她更适合重点班么？她教普通班级绝对是屈才了。 “陈年你来一趟。” 等到下课，王纪轩朝陈年招了招手，带着他去了走廊的拐角。 “你怎么没上英语课呢？” “我不是和老师说了吗？英语请假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批假了？你这是逃课。”王纪轩皱着眉头训斥。 “老师你可千万别记我逃课啊，给我整记过就麻烦了。” “你还怕记过呢？”王纪轩笑了笑。 “那当然了，要不然我只能转班了。老师，要不然我给宋老师转别的班算了。” “你以为你是校长呢！想转谁转谁？”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带着班里的同学上英语课起哄，几天她自己就想换班了。”陈年笑嘻嘻的说道。 “你别给我找事行不行？” 王纪轩眼眉直跳，瞪了他一眼。 “不找不找，明天我就回去上课了，我向你保证成绩不下降总行了吧？老师你就当没看见，放我一马。” “赶紧回去吧。” 王纪轩脑仁有点疼。 这宋老师也真是的，学习不差就行了呗，你当教幼儿园小孩儿呢？ 第225章 跳楼 第225章 225.跳楼 没出任何意外，陈年又站了一节课。 陈年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是不好，被宋婉妤拉低了智商。 他去和一个燕大的高材生比拼耐心，就是用屁股想也比不过啊。 陈年放弃了，想摆烂了。 老师的手头就那么点权力，你上课让我站着，我早上就不教作业。 陈年打的就是一手好太极，随她去了。 站着听课没什么大不了，就当锻炼了，他又不近视，能看得清黑板。 英语作业他现在是一点不写了，连平时练习默写的单词都懒得交了。 “作业为什么没交？” “落家里了。” 陈年今天很自觉，都没用她叫自己，就主动去班级后面站着了。 主打的就是个给面子。 宋婉妤不想这样轻易放过他，一扭一扭的往后排走。 她上次的扭伤还没好，但脚上还穿着不适应的粗跟皮鞋，让她的步伐点好笑。 “手伸出来。” “哦。” 看她拿着教鞭，陈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把手掌翻开。 嗖！ 教鞭划出破空的声音。 陈年听的心都惊了，连忙缩回了手。 “宋老师，体罚学生是违法的你懂吗？意思下得了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点学习的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做一名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你想去扫大街吗？” “扫大街怎么了？就算是去捡破烂也是不偷不抢，都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再说了，学好怎么了？你现在不还是个老师么，真想做贡献你咋不去当科学家呢？”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我不上你课了，快给我记旷课吧。” “你这种害群之马趁早离开班级，你以后不用上我课了！” “这可是你说的，真是太棒了。” 陈年没等她跳脚，就赶紧从后门溜走了。 剩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年见她没追出来，就没走远，在墙角偷听了会儿。 陈年并不是唯一的倒霉蛋，成绩排在后几名的更惨，宋婉妤是完全把七班当重点班来带了。 他在外面就听到宋婉妤在大声的斥责着那几个倒霉蛋，把在他身上的怨气都转嫁给别的同学了了。 听着几人在挨批，陈年是心有戚戚焉。 这些罪就让同班同学们先受着吧，等哪天受不了的时候，就带领大家来个揭竿而起。 预防针已经给王纪轩打过了，陈年是不会再上英语课了。 课刚上了没几分钟，陈年又去操场逛了一圈，随便找了个班级聊聊天，然后屁颠屁颠的跟他们打球去了。 王纪轩索性不管陈年了，反正他除了不上英语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旷她的课，眼不见心不烦了。 陈年有背景也有成绩，这年头的重点高中远不如十年后的严肃，他又不是去惹事，不上一堂课王纪轩不会管得太紧。 就算宋婉妤是燕大的高材生，也不该来直接带班啊，这学校不是坑学生吗？ 当然，她的能力是完全够用了，就是水平还需要磨练磨练。 妤在宋婉妤在七班待不了多长时间，大概这学期结束就会调走，再坚持两个月就放假了。 以后远不相见。 其实陈年都可以预见宋婉妤的未来了，她大概会成为一名不好惹的中年妇女。 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成为同学中口口相传的灭绝师太。 运气好的话，会找到个差不多男士，然后结婚生子。 但那个男士的下半生大概会过的很凄惨，宋婉妤这人管天管地，管人穿衣吃饭，谁当她老公孩子可就遭重了。 宋婉妤要是运气差的话，她大概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大龄剩女，走向孤独一生的生活，给旁人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年觉得后者的情况概率会大点，毕竟宋婉妤这人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眼。 装啥呀。 燕大优秀的人不有的是吗？还不是没人看上你？整天拉着一副欲求不满的臭脸给谁看呢…… 陈年在心中不停的吐槽着。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年不上英语课已经成了习惯，宋婉妤是铁了心和他比拼耐心，看谁先坚持不住。 她就等着陈年下次的摸底考试成绩下降，然后看他主动回到班级里老实听课。 但宋婉妤打的主意肯定是要落空了，陈年的耐心当然是没她好，但他可不会操心英语成绩。 就让她等着去吧。 不仅如此，宋婉妤压根没搞明白陈年现在是个什么心理。 说实在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成绩分数，只是单纯喜欢学校的氛围罢了。 学习好是为了不虚度时光，更是为了享受自由，很少写作业就是自由的其中一环，而不是宋婉妤心里所想的叛逆期到了。 每天不用上一节课更好了，陈年巴不得四处转转，好好去看看一中的一草一木。 只可惜冬天太冷，草木干枯，有雪后是会漂亮些，但又要苦逼的下楼扫雪。 当雪后的美景成为了负担，就没学生会喜欢下雪了。 天冷了陈年也不好老去操场混体育课了，室内体育馆太小，放不下他这位神人。 最近在一中流传着一个声音，就是学校里有个神人，他喜欢蹭别的班级体育课。 为了降低热度，陈年最近会在走廊里乱转，不过也不是乱转，是有目的性选择，他会通过连廊去平行班所在的c二栋。 这边经常有学生在班级外罚站，陈年看见哪有人，就会过去和他们聊聊天，探讨一下少年生活的烦恼。 经过他这一系列操作，根本没碰到年级主任抓到过他，就是要躲着点教导主任魏树林，避免相认后的尴尬。 有了这种全新的体验，陈年完全是乐不思蜀了。 上课？ 还上个屁。 陈年巴不得宋婉妤再硬气点呢。 只可惜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王纪轩和他谈过几次，说是摸底考的那节英语课必须去上，给他下达了死命令。 但陈年也有办法，只要把英语考好点，王纪轩就不会多说什么。 “下节课不回班了呀？” 解散后，苏蓉一路小跑到了陈年的身边。 “不回，英语课我回去什么？我去遛弯了，不要太想我。” 见苏蓉脸蛋上有点红，陈年想伸手捏一捏，但被她慌慌张张的逃开了。 下过雪后的一中大课间不做操了，换成了围着操场跑步，让学生们一个个冻得哆哆嗦嗦叫苦连连天的，口中不停的骂是哪个校领导出的馊主意。 在操场上转了一圈，见没有熟悉的班级在操场上呆着，陈年冷的扛不住了，便跟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一同往教学楼里走了。 打铃的这段时间在教学楼里最为危险，容易被老师抓到，通常陈年都是先躲起来。 一直走到最上层的楼梯，再往上面走就是天台了。 忽然陈年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哆嗦。 仔细一瞧才发现天台的门是虚掩的，不知道是被哪个学生撬开了。 不学好是吧？ 偷摸抽烟是吧？ 看我不告诉老师去。 陈年推开门一瞧，就见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站在护拦边。 “你干嘛呢？” 陈年喊了一声，吓得她一哆嗦。 “陈年？” 扎着小辫子的女生回过头后愣住了。 “呦，这不是老同学吗？都打上课铃了，你不回去上课来这做什么？” “看看风景呀。” 杨菱微笑着回答。 “这边有啥可看的，一眼望过去全是楼房，玉女山的风景才好呢，一整个平江尽收眼底，可惜冬天路不好走。” 陈年有点遗憾，这时候还没大基建呢，白瞎了此时的风景了。 “是么？我还没去过呢。” “有机会去呗，哎，你可别往上爬了，台阶上的雪还没扫呢，瓷砖遇到雪可滑了，你小心点。嘿，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跳楼啊？” 陈年开着玩笑。 “嗯。”杨菱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呀。” “卧槽！？” 陈年瞬间被惊住了。 第226章 濒死的那天 第226章 226.濒死的那天 “我说你可千万别跳啊，我还在这站着呢！你要是跳下去了我还能有个好？学校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哎，和你商量商量呗，要不你改天再跳？” 陈年一脸牙酸，怎么能点背遇见这种事？ 不过幸好是他遇见了这种事。 也不知道她是真想跳，还是做做样子，好在她没把门没关严实，不然等她跳下去陈年都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 “蛤？跳楼还可以商量时间地点嘛？”杨菱疑惑的问道。 “当然可以商量呀，咱俩怎么也是六年的同学呢，做同桌都有两三年了吧？你赏个光吧，你要是当着我面前跳下去，我这学是不用上了。”陈年说道。 能聊就好，就怕是闷不生一脑袋就栽下去了那种人。 “呃……要不你先走吧。” “走啥呀？这楼顶就咱俩来了，我跑了更完蛋。要不你换个地方算了，怎么也要找个风景好点的跳吧？” “你是想劝我不要跳呀？” 杨菱纠结了片刻，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下决定。 “既然遇到了，怎么也要劝一下吧……” 见她直接翻过了围栏，陈年顿时停下了脚步，“哎哎哎，错了错了！不劝不劝！你冷静一下！” 天台上的风吹的呼呼作响，冰冷刺骨，把杨菱的小辫子都吹飞舞了。 “退回去，你再往前走我可要松手了。” 杨菱一手指向陈年，一手拉着栏杆，而左脚已经半悬在空中，如果脚下一滑绝对会掉下去了。 c2栋五层高，而教学楼一般比住宅楼层高点，在天台上比六楼都高了，一旦跳下去砸在冻得结结实实的水泥面，神仙都救不了她。 白雪皑皑的雪地晃得人眼晕，杨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陈年都注意到她手都开始发抖了，冬天的铁杆很凉，成年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何况是个小女生。 “离太远说话不方便！我不往前走了，你快靠着点扶手！” 陈年连忙后退了几步，心惊肉跳的看着她慢慢的往回缩，看她把胳膊架在栏杆上。 这边在c二栋的楼后侧，看不见操场的来回跑动的人影，陈年算是明白了，她不是装个样子，而是真心下了决定。 如花般绽放的年纪即将纵身一跃，化成绯红的花朵落在一片白雪地上。 陈年想想都觉得惨烈。 “你怎么没去上课呢？”杨菱好奇的问道。 “跟英语老师干起来了，我都有半个月的时间没去上英语课了。” 陈年长叹了一口气，离她有十几米远，这个距离远在危险之外。 想了想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缩短为十米距离，看到她眼神变得尖锐才停下脚步。 “咯咯咯……” 杨菱笑出了声，“你在骗鬼呢？老师不管你么？” “管啊，不过老师也管不了我，随我便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平时躲教导主任麻烦点，要自己想办法。” “是嘛？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有时候去蹭别的班级体育课，最近天冷了，就来这边看哪个班级有学生罚站，我就跟着一起站着去。” “哈哈哈……” 杨菱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说道：“哦！原来学校里流传的那个神人就是你呀？没想到呀没想到，我还真没想到你也能干出这种事？” 陈年是胆战心惊的看她笑靥如花，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了，趁她不注意往前缓缓挪动了点距离。 “对呗，很意外吧？其实这样也挺有意思的，每天可以多上体育课不说，还可以和问题少年们骂哪个老师是个王八蛋，舒爽的不得了。” “意外，真是意外，都出乎意料了，你还是陈年嘛？” 杨菱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年，记忆中的他比自己都老实。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人总是会变的。” “那你今天怎么不去和问题少年骂老师呢？来天台干什么？” “我也不能刚打上课铃就去啊，这不是等着被年级主任抓吗？我本来想在楼梯口躲躲来着，谁知道天台门开了。” 陈年满是无奈的叹着气。 “那你快去吧，不要让我耽误你了。”杨菱笑了起来。 “不用，今天咱不沟通问题少年了，换个问题少女也挺好的。要不，咱俩聊会儿？” “聊呗，喂，你要是再往前动一下我可就跳了。” “好好好，不动不动。” 陈年连忙摆手，还顺便从雪上画了道线，“我就在这站着，你也别动了！” 杨菱瞄了一眼后点点头，“陈年，其实我有个问题很想问问你，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啊？我怎么会没给啊。”陈年很是疑惑。 “我给你留的电话你都不知道打一个，还说给过机会呢？” “这不是换电话了么……”陈年有点尴尬，“你想问什么？没事，现在有机会了。” “陈年，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呢？我都有点不敢认了。”杨菱好奇的问道。 “这咋说呢？想开了呗，你怎么又想不开了？。” 陈年挠了挠头发，有点蛋疼的说道。 “你不用管我，你是怎么想开的？” 见他神色纠结，杨菱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对了，我家里的情况你还有印象么？”陈年反问了句。 “嗯，有印象，你和你爷爷住在一起。”杨菱微微点头。 上小学的年纪大家都不懂事，小朋友老是拿着陈年的身份开玩笑，杨菱还见过他偷偷抹眼泪来着，她哪会没有印象？ “我爷爷不在了。” “不在了？嗯……节哀。”杨菱想了想又说道：“对不起……” “生老病死嘛，没什么对不起的。” 陈年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怎么想开的？就是当时我大伯和姑姑们发生了争执，都在讨论我的抚养权该怎么办，一直到了老爷子下葬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看那意思是都不想管我。” “然后呢？”杨菱追问道。 “然后我就把爷爷留给我的存折给了他们，想着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大家的感情……” “哦……” “我大伯大姑一看到我把钱拿出来了，就去把钱分的一干二净了，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和别人乱说，连我二姑都不让告诉。至于我的事，大家就心照不宣的装不知道了。” “你都不知道啊，后来我大伯觉得他作为长子分的少了，连给我留的房子都拿去卖了”陈年笑道。 想来曾经的陈年真是傻的可爱，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亲情，但又怎么可能呢？ 可惜老爷子留下家底全让他拿去做慈善了，一点后路都不给留。 “那你还挺惨的……” “嘿，比你惨多了吧？当时我就一时想不开了，往身上绑了几块石头，去了离家不远的那条河，在河边整整坐了一个晚上。” “你就这样想开了呀？”杨菱继续追问。 “想开啥呀？人在想不开的时候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我看天快亮了，就脑子一热跳了下去。” “呦，你跳了呀？后来是被人救上岸了？” “没，那地方没人来，除了我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年摇摇头说道：“可能是我命不该绝，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新生的机会，我绳子系得不紧，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下去。但那时候已经是濒死状态了，肺里，肚子里，全是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第227章 崩溃的心理防线 第227章 227.崩溃的心理防线 “那你怎么……” 想偷偷一了百了的人都很善良，杨菱本来想说你怎么没死呢，但觉得这种话似乎不太好，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我怎么没死是吧？” 陈年笑着解答了她的疑惑，继续给她讲：“所以说我命不该绝么？那时候是河水的汛期，水性好的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何况是我这种半死不活的人。绑在身上的石头一旦脱落下来，我就跟个树叶一样被河水带着跑，最后撞在河坝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就咳出了口水来……” “生存是生物的本能，人其实也一样。不管是人想不想死，但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抱住可以拯救自己的救命稻草。” “后来我就一直咳呀咳，直到把水都咳了出来，趴在地上整整缓了小半天，最后我实在是扛不住暴烈的阳光，就一点一点往离我最近的一颗树下爬，就这样我都在树下趴了一天才缓过劲来……” “你看，我当时脑袋上撞了好大一个包，两个月才消呢。呃……你现在不用看了，已经看不到了。” 陈年十分轻松的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讲给她听。 其实陈年心有疑惑，曾经的自己好像是被石头撞没的。 毕竟那两个月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是等着一点点清醒过来的，逐渐发现自己是又活了一世。 “哦，你就这样想开了？” 杨菱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年，没想到他还真跳过。 “差不多吧，当时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去他妈的，什么烦心事都不去想了，我一定要活得开开心心才行！老爷子为我操心的不喝点酒连觉都睡不好，我要是不混个人样出来，下去看老爷子都没脸抬头。” 有着类似的经历，勉强可以让她放松警惕，陈年趁她思考的间隙把划在雪上的画蹭掉，又用鞋尖新画了一条。 “可是我还没跳呢，体会不到你的感觉，还是想不开呢……” “哎哎哎，别动！” 陈年吓得都快冲过去了，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连忙问她：“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的啊？你跟我说说呗，让我听听咋回事？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你了？要不这样，我去给你报仇，不和你吹牛笔哈，在一中得校霸都得低头来见我。” “咯咯咯……你就吹牛吧。” 杨菱笑得开心，她又不是没见过陈年受气包的样子，别说欺负人了，不受欺负就好了。 “没骗你，你真是被同学欺负了？”陈年问道。 “不是呀，我又不会招惹别人，同学来欺负我干嘛？” “学校里你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招惹你吧？难道不是这个原因么？” 杨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中校风比实验中还好呢，不会有人随便欺负人的。” “咋了？你这是和男朋友分手了？”陈年笑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呀？在初中就敢谈朋友，你变化还真不小嘛。”杨菱哭笑不得的说道。 “哦，那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家里逼着你学习了？” 转移了两个焦点后，陈年问向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陈年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家长，虽然她爸很少见过，但她老妈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比宋婉妤都难搞，给他留下的印象蛮深刻的。 杨菱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你就该学学我，我不写作业老师还想管我？我果断就不去上课了。人只要无所谓了，就霎那间天地宽了。” “咯咯咯……好像你说的很轻松似的。” 杨菱笑了笑，又惆怅的叹着气。 “我不骗你，其实真的很轻松，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反抗，就会发现越来越轻松自如了，你只是还没有迈出第一步而已。” “好，我迈一步……” 杨菱望了望楼下，有点发颤。 “喂！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理解错了！快把脚收回来！”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杨菱笑着说道，然后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想了想松开手，看着它旋转了几圈掉在了楼下，落在了雪地里不见了。 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叛逆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你要先站稳再说。” 陈年十分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脑子发热了。 “我现在要是跳下去了，你会有什么感想呀？” 长时间戴着眼镜的杨菱，偶然摘掉让她脑袋更晕了，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向陈年望去，却又看不清他的脸，只有模糊的身形。 “如果没救下你的话，我会很自责。想到你掉在楼下的样子，我想我这辈子都会彻夜难安了。我跟你讲哦，在高空跌落的人会很难看，整个人就跟水袋一样软趴趴的，很丑很丑。你很漂亮，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谢谢你安慰我啦，你先走吧。” “不要为了一时之气想不开好不好？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我是和你白说了啊！” 陈年都想上去扇她了。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没意思，活着我都不怕，我怕死干嘛？” 杨菱嗓音略微颤抖，摘掉眼镜后，感觉楼层不高了，也不再怕了。 “冷静，冷静，咱俩再聊一会儿。” 陈年把语气放的平缓，尽量不给到她到压力。 吱嘎。 砰！ 楼顶的铁门打开后，又被风吹的拍了下，吸引到杨菱的注意。 “你们两个同学干什么呢？那边危险，还不赶紧回来！” 年级主任顺着呼呼的风声走到了天台，一时间还未搞清楚情况。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陈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而杨菱见他跑过来，就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天台的风很大，吹的她手脚冰凉，不想再坚持了。 刺啦！ 衣服禁不住一个人的重量，发出了清脆的撕扯声。 想不开的人大都会在放弃的一瞬间纠结片刻，而陈年也是趁着这个功夫拽住了她的衣领，另一只手穿过栏杆死死拉住了她裤子上的皮筋。 冻得冰凉的手终于有点温热的触感了。 好在是冬天，校服里都穿着毛衣棉裤，不然她真掉下去了。 “跳！跳！跳你妈的跳！” 陈年就是空不出手来，不然非扇她两巴掌不可。 “同学！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去叫人！” 年级主任冯康顺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跑了过来又手忙脚乱的指使着陈年，吓得脸都白了。 平江一中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但亲眼见到他还是第一次。 冯康顺只觉得人生都完了，这次事件后他大概是要担责了。 “你还叫个屁的人！我要坚持不住了！” 陈年气得差点都骂人了。 杨菱是轻飘飘的，但也有一百来斤重呢，比林可佳还沉点。 此时杨菱整个人都软了，天台隔着护栏就那么一点点位置可以搭人，她大半重量全在陈年陈年双手上。 在天台吹了这么久的风，他又没有穿外套，冻得和狗一样，坚持不到一分钟就要松手了。 “哦！好好好！” 冯康顺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这下让陈年轻松多了。 还好是在c二栋，年级主任是个男人，力气比他大了不少。 有了冯康顺的帮助，两人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杨菱，一百来斤的小女生对两个男人还算轻松。 杨菱没有反抗。 她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连眼泪都是下意识流出来的。 终于给她拖回了天台，陈年总算松了口气，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下去，他这辈子都难逃愧疚了。 如果当时接通了她的电话，可能这件事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看着她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年薅着她的领子给扽了起来，“体验到是什么感觉了吧？这下你开心了！” “呜……啊啊啊……” 看清了陈年怒不可遏的眼神，杨菱的灵魂终于是回到了体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决堤了…… 第228章 你有病吧 第228章 228.你有病吧 副校长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还额外加了个电暖炉。 坐在沙发上的杨菱披着毛毯，缩着手脚瑟瑟发抖。 面前的垃圾桶已经扔满了擦眼泪的纸巾，学校里的大小领导将她围了个圈，都在耐心的安慰着她。 这次的影响不大不小，虽然在楼后，但杨菱掉将要掉下去时发出的惊叫却吸引了闻讯而来的学生，一看到荡在楼边的杨菱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算有校方出面消除影响，但学生小道消息传的可快，不用多久就会听说一中有学生要跳楼的事件。 问清了事故的原委，教导主任魏树林给陈年带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因为王纪轩还有课要上，她本来想蹿个课来着，但有没有她都一样，跟陈年的关系也不大，魏树林便让她回去了。 他还要跟陈年讲一下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方式，如果不同意的话，再叫王纪轩回来劝一下。 “陈年，你怎么可以旷课呢？” 魏树林准备使出管用套路。 “我要是不旷课，这事还能有个好？你们快感谢我吧。”陈年嗤笑了一声。 “这也不是你旷课的理由！”魏树林皱着眉头说道。 “可得了吧，魏老师你吓唬不到我。我还想问下学校怎么不把天台门锁好呢，为什么一个小女生都可以把门给撬开？学校是怎么管理的？这是谁的责任？我必须要问出个结果！” 陈年的一套责任追究话术直接给他干沉默了，不就是这点东西吗？谁不不明白…… “……” 魏树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叫杨菱学生还能在学校继续上课么？” 陈年见他不说话，便问了一句。 魏树林抬头反问道：“你觉得她自己还会念下去吗？” “念不下去了。” 陈年叹了口气。 就算一中同意她继续读书，但杨菱听到同学在背后的窃窃私语的谈论自己，她也够呛能顶得住压力。 “诶，魏老师，你能不能把我班教英语的宋婉妤老师调走啊？她上课老是找学生的茬，教学水平还不行，别耽误我班成绩了。” “宋老师是燕大高材生，带你们班还不好？” “好啥好，我班英语是主科里最差的，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你班的英语卷子是她一张张找出来批的。” 魏树林瞅了他一眼，其中的意思无需多说。 “她怎么这么牛呢？她爸是校长？” “她二叔是副校长。” “行吧，我和我班同学联名去教育局举报她。” “学生行事过于张扬可不是好事。”魏树林皱着眉头说道。 “说着玩的，宋老师这学期结束能走吗？” “应该会走，她刚刚大四实习。” “实习就来了？教资考下来了吗？考过教编了吗？就敢来重点高中实习了？嘿，这就是人情社会，啧啧啧……” 陈年摇头晃脑的讽刺着，十分瞧不起她。 “你不也是托的关系？还说这些……” “这能一样吗？我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的一中，而且就是换个班级而已，我还给学校省了重点班的资源呢。”陈年说道。 魏树林不想在这个话题和他多纠缠，毕竟陈年也有关系，这次还立下了功，不得不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 “你想要表彰吗？” “咋了？一中是想大张旗鼓宣传了？” “呃……要给你颁发奖学金吧。” 魏树林有点头疼了，这小子是油盐不进啊。 “算了，还是给我班主任年末评个优秀教师吧。都是老师教导的好，一切学校的功劳。”陈年说着场面话。 又不是啥好事，学校会宣传才怪了。 “呵呵，你对王老师够好了。” 魏树林笑了笑，感觉这小子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我很尊师重道的，老师对我好，我当然也会涌泉相报。对了魏老师，杨菱她班的老师怎么处理？” “内部批评。” 魏树林边摇头边咋舌。 杨菱班级的老师也是够点背了，联合家长逼迫着她上课听讲下课学习。 长久以来的教学风气大都是讽刺教育，何况是现在？ 一中的竞争激烈，平行班也要在一年内抓住分文理班的机会换个新班级，杨菱小姑娘受尽了白眼后，终于是扛不住压力了。 学生家长给老师送礼在一中有过明文规定，但此时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只要不主动伸手讨要，学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年和他浅聊了下这些事，基本明白了后续的处理方式。 杨菱应该在一中是呆不下去了，她家长要是非要来学校闹的话，倒是可以继续上，但肯定会有专人看管了。 如果家长不是蠢人，基本不会选择这条件。 借读等费用都会原封不动的退还，那名老师收的礼物肯定是不敢再要了，都会退还。 为了防止家长来闹，校方大概会按杨菱的中考成绩重新分配到别的学校，就看她的家长同不同意了。 没过多久杨菱的父母来了，在隔壁吵闹了会儿逐渐平息下来。 都快临近放学了，这件事还未解决完毕。 陈年是不想等了，有了魏树林的嘱咐，也用不着校领导再强调一遍，苏蓉还在班级里等着呢。她要是看见自己中午都不回去，心里一定会担心了。 片刻后走廊传来脚步声，老师和校领导陪着杨菱的父母来到了陈年所在的办公室。 “这位就是救下你女儿的同学，如果不是他……”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两人还未看清陈年的相貌，就要下跪谢恩了，这可给陈年吓得不轻。 “哎哎！我可受不起这大礼……” 围着的老师当然也不会看笑话，连忙给两个家长掺住了。 “你不是杨菱的小学同学吗？” 看清了陈年的相貌，杨菱的妈妈狐疑地问道。 “嗯，是我。” 见她问话，陈年点点头。 “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女儿！”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陈年一脸问号。 “还说不是你！我女儿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怎么会做出跳楼的事情？各位校领导，你们一定要把这种学生开除！” “你有病吧？我就是开学报名的时候碰见过杨菱一面，再遇见她就是这次了。你教育失败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往比别人推卸什么责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陈年学着林可佳的态度没好气的说道。 但他没说的太过火，在隔壁已经听到她哭的撕心裂肺了，和她说的再多也没用。 有什么事下午再来解决，中午可不想和他们废话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陈年见不得，他心善…… 杨菱的父亲是平钢的员工，还穿着工作服就来了，胸口还挂着个主任的铭牌。 杨经义的情绪比他老婆稳定的多，虽然眼圈红了，但勉强对陈年笑了下，表示着感激之情。 “叔叔，带杨菱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这段时间别着急换学校了，陪她好好去散散心。这次好悬是我遇到了，但下次可就没这种运气了就 这些话用不着陈年去说，自然有老师去交代，但他还是提醒了一遍，至于做二位家长的听不听，跟他没多大关系。 人在自我了断失败，都会有一段冷静期，杨菱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寻死觅活了。 至于以后？ 那谁知道呢…… 第229章 水平不行就要承认 第229章 229.水平不行就要承认 趁着没打铃，陈年一路小跑回到了班级门口，见王纪轩还在讲课，他便没进去打扰。 王纪轩也注意到陈年了，以为他还有事找自己，便预留了两分钟去问了下情况。 “王老师，学校问我要什么奖励了，我说什么都不要，只要把我班主任年的末评分给加一档就行。” 陈年笑嘻嘻的找她邀功。 “你不给我找事就谢天谢地了！” 王纪轩神色严肃，皱着眉头斥责，但嘴角又蕴含着止不住的笑意。 无论有没有用，学生能有这个心就好。 就算陈年没有的讨功，班级学生做的好人好事都会记在她这个做老师的头上。 放学铃响，王纪轩打开门探着头喊了声下课，急匆匆地往办公楼的方向走了。 苏蓉见到陈年招手，拿着他的外套跑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递了过去。 “干嘛去了呀？” 苏蓉小声问着，她好担心的。 “回去和你讲。” 陈年笑着接过外套，顺手捏了捏她的小发髻。 手感很不错，他每次看到苏蓉怯生生的样子就想逗逗她。 “哦……” 见有同学张望，苏蓉溜溜跑了。 陈年跟在她后面一起下了楼，走了几步后，就见到林可佳穿着个橙色羽绒服朝两人边蹦跶边招手。 穿过人群，林可佳朝陈年做了个十分夸张的凶神恶煞的表情，美滋滋的挽住苏蓉的胳膊一起走了。 你这死丫头真是懒死了，连走路都不好好走，非要苏蓉拖着她。 见她把半个身子压在苏蓉身上走，陈年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 自从林可佳的小姐妹去了惠城念书，她平时就缠上苏蓉了，有没有事拉着她走。 最近下雪路滑，林可佳可算是找到理由了，连中午都不回家了，果断选择了去两人家里蹭午饭。 饭桌上，菜已摆好，有一盘排骨冻如同琥珀一般的颜色十分引人注目。 肉质软烂，非常下饭。 “靠，你怎么会遇见这种事呢？哎呀，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听到陈年讲上午发生的小故事，林可佳顿时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她内心正义心爆棚最喜欢管闲事了，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桥段在她脑海里不知道闪现了多少次。 文青少女的脑仁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水坑，林可佳更甚。 “我说林可佳，你就不能想着别人点好？哎呦，你什么人呀。” “我怎么就不想着别人好了？我巴不得世界变得美好呢……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林可佳小嘴瘪着，趁他不注意吐出嗦干净的骨头，朝他丢了过去。 嗒，正好丢到陈年的脑门上。 “哎，你恶不恶心？” 见林可佳没心没肺的嘎嘎直乐，陈年捡起她吃过的骨头，顺手就塞回了她的嘴里。 “哈……呃……” 笑了一半的林可佳被打断了，气急败坏的就要找陈年算账。 “等下吵等下吵，桌子要掀啦……” 苏蓉连忙拽住了林可佳，生怕桌子上的碗筷掉在了地上。 “你给我等着！” 林可佳一脸委屈。 “快吃你的吧……” 陈年也不想把冲突升级，不稀罕和她一样的。 苏蓉做的排骨冻用的是北方的老方法，农村过年家家都会做的那种。 陈年不愿让她老是花时间做饭，苏蓉没办法，就去市场买了一大份排骨，加上佐料袋一同煮好后放在窗台边晾上一晚，就是一道主菜了。 中午再炒个素菜就可以了，有时候早上起来的早，也可以配点粥来吃。 “那个叫杨菱的女生你认识嘛？” 苏蓉见他把杨菱的名字说的很熟，便小声地问道。 “认识，就是我那小学同学，报名那天遇到的那个女生，你还记不记得她妈挺讨人厌的？”陈年随口说道。 “哦，原来是她呀？” 苏蓉眉头舒展开，豁然开朗了，然后又很奇怪的问：“我看她蛮开朗的样子呀，不像是得抑郁症了吧……” 这年头抑郁症这个词还不像后世那样随处可见，都快被人用烂了，而是令人生畏的心理疾病。 “人不能只看表面的，也许她的开朗是装出来的保护色呢？再说了，你只见过一面就知道她开不开朗了？我不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呢……” 陈年喝了口热汤，继续说道：“你可不要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啊，要多去学学林可佳。你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心理最没毛病了。” 林可佳还在闷声啃骨头呢，忽然发现话题一转到了自己身上，便含糊不清的骂道：“你才傻乎乎呢！” “苏蓉你快看，就她这样的，还搁这啃骨头呢。”陈年笑道。 “哦……” 苏蓉若有所思的应了声，还未做出思考又赶紧拽住了林可佳，生怕她在餐桌上打闹了。 “我喜欢吃又怎么了？哼！” 林可佳好生气，小蓉老是护着他，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呀。 “看吧，就是没心没肺过得才快乐呢，心里想的越多越煎熬。” “你才没心没肺呢！” 林可佳要被气炸了，陈年今天老是气自己。 “我说你没心没肺并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是个褒义词嘛。”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脑子了？”林可佳小嘴一撇。 “没有，你可机灵了。” “你！” 见他敷衍的样子，林可佳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明明是个很有内涵的小女生好不好…… “少吃点吧，看你最近胖的，就等着冬天养膘呀？苏蓉可别给她盛排骨了，她老妈不让她胡吃海塞。” “哦。” 苏蓉点点头，不给她盛饭了。 “你胡说！我哪里胖了？” “就是家里没秤，不然让你称一称就明白了。” “我上周才量过呢，还不到一百斤好不好……” 虽然林可佳心大，但小女生最在乎样貌了，忍不住用手背摁了下肚子，好像确实有点肉了…… 其实她并不胖，陈年只是随口一说。 今年快要过去了，林可佳下巴上的婴儿肥都快消失了，小脸蛋越发出落了，但是个头还是没长，这辈子够呛能超过一米六了。 “女生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你自己心里好好想想哦，你到底胖没胖？” “我今天不掐死你我就不姓林！” 林可佳气得要死，筷子一扔就往陈年身上扑。 饭不让吃就算了，还老气我，你个混蛋！ 最终林可佳没有掐死陈年。 至于她发过的誓言，早就抛到脑后了，嘻嘻哈哈的去看电视了。 就如同陈年所说，林可佳的性格是最好的了，除了有点任性和自以为是，心理健康的不得了，每天大大咧咧的好不开心快乐，遇见事从来没愁过。 哪像杨菱那个小姑娘表面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心里憋了这么个狠招，非要惊呆众人的眼球不可。 说实话，杨菱也挺可怜的，像她这种不上不下的普通家庭最是担忧孩子的未来，首先开启内卷模式的就是这批人。 重视教育没关系，毕竟从古到今都是这个样子，但拔苗助长算是一件好事吗？ 其实陈年心里也不清楚，他见的人多了去了，普通家庭要是放任孩子不管，大部分都不如重视教育的孩子。 环境因素，没办法的事，父母都是想让孩子未来过的好一点。 其实苏蓉的心理也有点问题，她都比不上徐采枝。 虽然徐采枝这丫头任性刁蛮，但心理方面没啥大问题。 可是苏蓉总是喜欢不吭声的闷头思考，还有骨子里埋藏的自卑感，陈年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这毛病。 问她也不说，就是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声不吭，祈求着他不要再问了。 急是没用的，陈年索性不问了。 先慢慢改变吧，总有苏蓉放下心结的那一天。 …… 又逛了两天，陈年终于是去上了堂英语课。 不过这天的宋婉妤并没有讲课，是因为每月一次的摸底考到了。 没等宋婉妤开口，陈年很自觉的拿起卷子就往后排走，把试卷贴在墙上就是刷刷一顿写，丝毫没影响到他的思路。 陈年写的很快，只用了不到一节课就写完了，都用不着下节课的时间。 检查了一遍看没问题后，他率先交了上去。 看着神色不善的宋婉妤，陈年十分好笑的把卷子放在讲台上。 初生的牛犊跟他这个老狐狸装啥呢？ 今天陈年并没有溜出班级，反而是站在后面看着宋婉妤的神色变换。 为了这次摸底考陈年都不去预习了，而是恶补了几遍学过的英语知识点，就等着看她的好戏。 你水平不行就要承认，干嘛非要难为我呢？ 第230章 你也想跳楼 第230章 230.你也想跳楼 答不完的卷子和考不完的试，高中的生涯大抵是这样了。 摸底考的成绩出来了，陈年没有排名，因为他的英语试卷没有批，直接给发下来了。 陈年算了下自己成绩，如果加上英语分数，他还能考个第一来着，自从他上了初中就没拿过第一了。 他是无所谓成绩不成绩的，但宋婉妤拿这种方式来威胁他，这不是纯纯的精神病吗？ 陈年回来上课了，外面天寒地冻，一直在走廊里站着其实很冷的。 当然主要是因为年级老师认识他，陈年也去不了c2栋了。 好在陈年的应对方式好像有了效果，宋婉妤把他当空气了，作业爱交不交，上课也不会再叫他回答问题了。 陈年需要的就是这种当透明人的感觉，自由自在才是他的追求。 至于摸底考成绩，这东西就是自己班级里的排名，她爱批不批。 “陈年。” 苏蓉轻轻的碰了下他的手腕。 “嗯，咋了？” “签名……” “好。” 陈年拿着笔签下了苏国强的名字，看上去有七八分相似度。 这种小考让苏蓉回去告诉下成绩就可以了，苏国强没功夫理这些事，吕凤兰小学文化字都写不好，陈年基本都是帮着她签了。 至于陈年自己，成绩好的学生有的是优待，他都没必要去糊弄。 “陈年，宋老师叫你。” 正在写题的陈年抬起头，就看到姜映雪趴着门框朝他招手，没有多想便放下笔，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人呢？” 走出班级后，除了姜映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在办公室了呀，走哇。” “靠，她多大的面子，还要我主动去找她？” “嘻嘻，你就得瑟吧，难不成要老师来见你呀？” 姜映雪笑嘻嘻的拉了他一把，“走啦走啦。” “她是给你下命令了？你这么着急？” 陈年笑着跟她走了。 “那倒没有，但我哪敢触宋老师的霉头呀？你要是不去的话，她找我麻烦怎么办？” “你可真行啊，你怕我就不怕了？把麻烦往我身上推是吧” “反正我是不敢逃课。”姜映雪笑着说道。 “嘶，你怎么能说我逃课呢？我那是请假，以后不许乱传啊。”陈年皱着眉头斥责。 “好，我不乱传，你是请假。”姜映雪眉眼带笑。 路过老师时，姜映雪也不敢继续嬉闹了，带着他去了英语年级组。 姜映雪敲门喊了报告，等里面说了声“进”，才一起进了办公室。 这还是陈年第一次来英语年级组，办公室的老师不多，不是带班就是提前吃饭去了。 宋婉妤挨着靠窗的好位置，桌上的本子按照大小排列的整整齐齐，连笔都规规矩矩的摆好，一眼望上去很是舒爽。 曾经的陈年以为苏蓉有点强迫症，现在才发现是冤枉她了，苏蓉只是喜欢整洁干净而已。 宋婉妤这才叫强迫症呢，连钢笔的颜色都给区分出来了。 陈年暗叹了声牛笔，这种人最难搞了。 陈年觉得她有点像杨菱的妈妈，甚至比她更极端。 应该给二人介绍一下，她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宋婉妤对姜映雪说道，“你回去吧。” 紧接着她站起身，把座椅推进办公桌。 “你跟我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而姜映雪给陈年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悄悄溜走了。 宋婉妤从来不带着笑，哪个学生见到不怕？也就是陈年了…… 陈年不知道她要搞什么新花样，去就去呗，就跟着走了。 等见宋婉妤推开了副校长的办公室，他是心里一惊。 我靠！你这是来告状了？ 我就一个学生，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吧…… 但办公室里没人，姜映雪自顾自的走到办公室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笔尖沙沙的写着字。 陈年就在沙发上坐下，保持着沉默，有点无语的看她给自己上压力。 这点小压力比徐宏远差了不止一个等级，他那种喜怒不形于色，挂着似笑非笑的脸才让人心慌呢。 “陈年，你被开除了！” 宋婉妤把写好的纸丢了过去。 纸张在半空中划了条线，掉在不远处的地上。 陈年捡起来看了眼，平江一中开除通知书。 上面写着缘由，基本就是无故旷课顶撞老师的那一套东西。 “宋老师，这文件应该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啊，校长是审批人，他不管这个。” “……” 宋婉妤一愣，没想到他还挺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说你被开除了。” “啧啧啧……” 陈年摸了摸下巴。 撕拉。 纸成了两半，在宋婉妤震惊的眼神中成了个纸团，又“啪嗒”一声丢在了她的面前。 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老师你可别吓唬我了，没盖章的文件就是一张废纸。再说了，我都跟王老师请假了，学校无缘无故不可能开除学生的。” 对这死脑筋的宋婉妤，陈年都快无语了。 “你信不信我有能力开除你。” 宋婉妤冷着张脸，配合她一头细卷发有点好笑。 “说实话，我还真不信。宋老师，你知道什么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吗？” “！？” 宋婉妤愣了下，愤怒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哎哎哎，老师你理解错了，我并不是要动手伤人的意思。” 陈年连忙解释，生怕她把笔筒砸到自己的脑门上。 这玩意可是陶瓷的，比酒瓶还狠。 “谅你也不敢！” 宋婉妤放下笔筒，紧盯着他的眼睛，拿出所有的气势。 如果刨除老师的身份，她也就和老姐李子萌同岁，陈年自然是不会怕的。 “宋老师，你这人是真轴呀，你就跟想跳楼的那个小姑娘的妈妈一个样。” “什么？谁要跳楼了？” 宋婉妤睁大了眼睛，她都没听说过这事。 “啊？这你都不知道？” 陈年惊住了，老师平常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多，算是最喜欢八卦的职业了，这么大的事她能不知道？ “不知道。” 宋婉妤摇了摇头。 “唉，这咋说呢？那个小姑娘就是因为家长逼得太狠，所以扛不住压力想要跳楼了。” 这句话算是陈年在胡扯了。 杨菱觉得生活没意思并不是因为学习上的压力，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契机罢了。 想起在小学一块念书的时光，陈年基本上了解杨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像穿衣打扮洗漱吃饭等等生活中的小细节，杨菱的母亲都会要求按照她的意思办，控制欲非常强烈。 而宋婉妤只是逼着他更加努力的学习而已，是个非常负责任的老师，只是人轴了点。 “你也想跳楼？” 宋婉妤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十分疑惑的问道。 你没必要吧…… 第231章 挑战性 第231章 231.挑战性 “我去跳个屁呀，我还没活够呢。” 陈年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就不能想着别人点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你要记住，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宋婉妤一脸严肃。 “我不是很努力的在学习了吗？我平时也没惹过事啊，我怎么就没有学生的样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我这是为你好。” 宋婉妤语重心长的教育着他。 “我就说你这人轴，你不能把每个人要求的都像你一样。人是有差距的，你能考上燕大，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考上。像燕大那种学校，努力并不一定有用，天分要占大部分。” 陈年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他这种学习态度连门栏都摸不着。 “我相信你有能力。” 宋婉妤鼓励着他。 “循循善诱的鼓励话对我没一点用处。宋老师，你还年轻，你应该看看别的老师是怎么做的，别的老师可能水平不如你，但经验绝对比你好。” “你说谁年轻呢？你说谁年轻呢！你敢顶撞老师！” 宋婉妤气急败坏了。 她不是没用鼓励的方式对待陈年，但都几个月了，没一点效果呀。 “吓唬人的那套对我来说更没用，你又不是没有试过。你把这些精力放在其他同学身上不好吗？你争取多带几个优秀学生吧，我就这个样了，用不着你操心。” 陈年有点头疼了，虽然他自己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但他更讨厌别人油盐不进。 “像你这种学生我宁愿不教！你趁早离开这个班级！” 宋婉妤开始拍桌子了。 “我用不着你教，你要是想把我转班也行，记住把我同桌苏蓉一起转走了，省的我费劲了。” “我早就看出来你把苏蓉给耽误了！” “你差不多可以了，苏蓉已经够努力了。算了，我俩下周就转班，用不着你帮忙。”陈年十分不屑。 “你敢！” “我敢？你的威胁对我一点用没有，别看你二叔是副校，我和你说实话吧宋老师，我都不需要托关系，就可以轻松的把你搞走。” “你都敢威胁老师了？” “你又不是正式老师，大四实习的学生就敢来教重点高中了？你有这个能力么？我现在就去举报你。”陈年嗤笑了一声。 “你快去！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了！” 宋婉妤气得发抖，指尖都攥白了。 看着她的样子，陈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婉妤这人完全就是一根筋，大概从小就是从重点班级出来的，完全被应试教育定了型。 这并不是说应试教育不好，而是她现在根本不理解什么是人情世故，学生和学生之间是不同的，她还需要再锻炼几年才对。 所以说宋婉妤的二叔坑学生，就该让她教重点班才对，来难为普通班级的学生干什么？ “我不举报你，举报你干嘛？你又不在意这个。要不这样吧，我今天加班加点找人抹黑你，就说一中黑幕招了个连学历都是造假的老师，连资格证都没有。什么你朝家长要礼品呀，欺压学生啦，所有招黑的理由都往你身上安一遍……” 陈年把整人的流程细心的告诉了她一遍。 就这刚进社会的小绵羊，怎么可能是哥们的对手。 “你这是污蔑！没人会相信的！” 看她生气的样子陈年十分好笑，“这你就年轻了吧，大多数家长都会为了孩子考虑，宁愿信其有不会信其无，口口相传抹的才黑呢。” “好好好。” 宋婉妤一连说了三个好，“果然俗话说的没错，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我一定要把你开除了！防止你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宋婉妤都快被气哭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人。 “哎哎，宋老师你过分了啊，你当老师的怎么可以骂人呢？既然我都和你说了，就代表我不会这样做。” 陈年哭笑不得的解释：“好了宋老师，你可别再难为我了，我压根就不是进燕大的那块料。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大张旗鼓的说我不写作业，同学哪会知道我没写？要是同学受到我的影响，也是你的原因。” 陈年果断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陈年成绩好，如果同学和他一样的成绩老师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可以激励下同学呢。 “你还怪起我来了？” 宋婉妤气地胸口都开始起伏了。 “没有，我惹不起你躲得起你，我换班级总可以了吧？” “苏蓉迟早被你带坏了！” 宋婉妤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不是有我在她身边，她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算了，和你说太多没用，你脑子都傻掉了。” 以前的陈年觉得徐采枝很难搞，现在觉得她一点都不难，最起码她可以听进去好赖话。 而宋婉妤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这种人才难交流呢。 虽然宋婉妤咬着牙根，但还是说道：“我以后不会管你了，你用不着换班级了。” “呦？真的？多谢了宋老师，快放学了，我得赶紧回去写作业了。” 陈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她能答应就行了。 当然陈年说的换班就是个托词，他好不容易打通了关系，如果让他重新再来一次的话，还不如给宋婉妤整走呢。 “你回去吧！” 宋婉妤没好气的指向门口。 “老师再见。” 陈年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陈年的背影，宋婉妤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像她这种死脑筋的高材生都有个优点，就是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 这学期都快结束了，陈年才不管她心里想着什么呢。 见陈年坐回了凳子上，让沉浸在作业中的苏蓉回过神来。 “宋老师叫你去干嘛了呀？” “挨批去了呗，她还说我带坏你了，这不是明显的胡说八道么？你说对不对？” 无缘无故挨顿批，陈年还是有点小郁闷的。 “不对……” 苏蓉勾了勾嘴角，继续写作业了。 “嗯？”陈年愣了下，“我看看哪带坏了？” 手指点了下她的腰肢，她这个位置最怕痒了。 “没有没有！” 苏蓉吓得坐直了，但又要忍着想笑的冲动，小脸都涨红了。 第232章 拨开迷雾见晴天 第232章 232.拨开迷雾见晴天 相比于老实本分的学生，老师其实更喜欢陈年这种学生。 明辨事理做事圆滑，成绩也很好，怎么看都是不错的学生。 也就是宋婉妤这种脑筋缺弦的人觉得陈年不学好，一点人情世故不懂，是真的难沟通。 周六上完最后的半天课，出校门时在不远处碰见了林志刚的那辆破捷达。 林可佳见到老爸后立刻松开了苏蓉的胳膊，一个箭步飞扑了过去。 黑车算是最不耐脏的颜色了，上面还崩着雪泥点子。 本来车就破，这下看上去更落魄了。 按理来说林志刚有配车名额，就这破捷达再抗造，也扛不住两年泥土路，来市里换辆新车不好吗？ 但在这时候有个车开就不错了，已经是大多数人羡慕的对象了，人家不在意这个，陈年也不会多说。 “陈年，走，带你俩个吃饭去。” 林志刚放下扑到身上的林可佳，朝两人招了招手。 他下巴还带着胡茬，看上去略带憔悴，但眼神依旧尖锐，看得陈年有点发寒。 “不了，我要送苏蓉回家。”陈年笑着拒绝了。 “你快点，你个小孩儿从哪学的这么虚伪？” 林志刚催促了一声。 “……” 陈年嘴角抽动了下，谁稀罕蹭你那顿饭，我是不愿意看到你那张黑脸。 “快点快点，上车啦。” 林可佳拖着苏蓉就要走， “谢了林叔，那就跟你蹭顿饭，让你破费了哈。”陈年笑了笑，顺便拉了下苏蓉，“走吧，上车。” 林志刚帮着开了后门，点着了发动机，两个小女生随后钻了进去。 只剩副驾驶可坐，陈年猛拽了两下门把手，听到“叮当”两声后，才把冻得结结实实车门打开。 质量还挺好。 陈年点点头，蹭了下手上的泥点，一同坐上了副驾驶。 车里有股淡淡的烟味，和外面没有温差，冷的跟冰窖似的，应该是开门放过风。 “林叔你咋不把暖风提前打开，你这开车不冻手吗？” “一个男人连苦都吃不了，还算男人吗？走一会儿就暖和了。”林志刚闷声说道。 “……” 陈年有点无语，传统的男人就爱讲这一套。还好林可佳不是个男生，要不然非得被她爹吊起来抽。 反正又不是陈年开车，有没有暖风都一样，把手揣进外衣兜里帽子一扣也不冷，就是鞋底有点冷。 往后一瞅，林可佳也是冻得直跺脚，这给陈年乐的够呛。。 去的还是上次的老地方，一家二层楼高的北原老家菜馆。 偶尔林志刚在周六接林可佳去玩，都会顺便拉着陈年和苏蓉一起吃顿饭，毕竟她老去两人家里蹭饭，安排一顿也是应该的。 “有什么好吃的呀？” 林可佳拿着菜单叽叽喳喳的点菜，选了半天也没选好，只能问向服务员。 “要不来份红烧江鲤子？这季节的肉最嫩，好吃。”拿着单子的大姐随口说道。 “你吃么？”林可佳问向苏蓉。 “你就点吧。”陈年有点不耐烦了。 “我又没问你。”林可佳嘁了一声，把菜单给了苏蓉，“小蓉你点吧。” 苏蓉摇了摇头，把菜单顺手给了陈年，她不会点菜，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那就来条红烧鲤鱼，再来份砂锅牛肉，素菜来个香菇油麦菜。行了，先点这些，不够再要。” 陈年也没看菜单，直接把菜点完了。 林志刚也是个闷不吭气的人，不会点菜，这里只能他来了。 “牛肉有点慢啊。” “没事。” 最多就是差个十几分钟，不着急，先小宰他一顿再说。 让服务员烫了两瓶酸奶，陈年倒了杯茶喝，顺手给林志刚推了一杯。 林志刚坐在靠近排风扇的位置，抽了一颗烟后，被林可佳抢了烟盒，不让他再抽了。 镇里的工作要比做警察轻松多了，琐事都有别人处理，按理来说不该这样劳累，他应该是想做出一番事业却又无处下手。 人过中年会有迷茫期，林志刚看来是到年龄了。 其实他挺适合当警察的，为人正派，刚正不阿。 只不过发展的越来越快，有些事该让下路了，他这种性格如果没有照应，早该被踢出局了。 没办法，时代的浪潮不是陈年可以改变的，只能心有戚戚焉。 菜终于端了上来，火炭烧着砂锅，里面的汤汁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但还要等上一会儿再吃，现在味道还没烧进肉里。 “林叔下午还回台兴镇？”陈年夹了块鱼肉随口问道。 林可佳和苏蓉聊着天，根本就不带着他，陈年没啥意思就跟她爸聊着天。 “嗯。” “回去干啥，也没啥事，还不如在市里呆着呢。”陈年随口说道。 “……” 被一语道破的林志刚心里更堵了，闷头夹了块牛肉扔进嘴里嚼着。 “招商引资的事没成？” “昂。” 林志刚想伸手摸烟，但被林可佳一脸警惕的收起来了。 “嘿，我就说吧，根本就不靠谱，就台兴镇那穷乡僻壤的鬼地方，有人会去投资才怪事了，浪费那时间干嘛。” 台兴镇比县城差多了，而且当下的县里都很少有人去投资，更别说是乡镇了。 “你懂个屁，小孩子少谈论这些事。”林志刚没搭理他。 “要我说就该让乡亲们干点草药养殖啥的，什么人参鹿茸类的东西，还可以往南方卖卖。” 别管陈年对林志刚印象咋样，但还是很敬佩这种人的，他不该被时代埋没。 “做什么都需要钱，你觉得什么事都很容易？” 林志刚皱着眉头说道。 “苏蓉家是开厂子的，有点实力。” 陈年嘿嘿笑着偏过头示意着。 “啊？” 苏蓉一愣，不知道为啥牵扯到她。 “同学，你家里开厂子？” 林志刚愣了下后，问向拿着筷子画圈圈的苏蓉。 “嗯……” 苏蓉默默的点了点头。 “哇！小蓉，没想到你家里这么厉害！” 林可佳惊讶了，她一直也没问过这些事，以为苏蓉家就是普通家庭呢。 “把你父母的电话给我一个吧。” 林志刚拿起了文件包。 “林叔你不用想了，往那投钱就是打水漂，人家不会去的。”陈年给拦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里有一点点的股份呗，有些事我也了解过，厂子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怎么可能去做别的投资。” 陈年上去就给他泼了盆凉水。 说这些话也没啥意思，就是有些话不背靠着点东西没人会相信，只要做出点事业，说的些屁话都可以被人当做名言警句。 “你有钱？” 林志刚也是急病乱投医了，都忘记以前看过陈年的资料了。 “我可没有。” 陈年果断堵死了这条路。 投资小还见效慢，屁事还一大堆，他可不想做。 但他还是给出了个主意，“林叔你去发动乡亲们做呗，想做养殖的就一起搞集资。不想的就每家每户出钱买点人参刺五加之类的种子，花不了几个钱，但都是长久的活计。你整天挨家挨户考察，人家会相信你的。” “拿着我的信誉去做担保，赔了我还敢见乡亲们吗？你以为我没了解过？这几年种药材的家底都赔光了。”林志刚闷声说道。 陈年听见这话很是无语，你爱惜自己的名誉没问题，就想坑别人来投资是吧？ “林叔你压根没了解过市场，现在的中药缺口很大，正值窗口期呢，怎么会赔？” “你的意思说我没去考察过了？”林志刚盯了他一眼。 “那倒没有，他们赔钱是因为渠道都被二道贩子垄断了，外地的收购商不敢去私人手里收，只能从他们那些人手里买。这些人经常以次充好，下手也黑，来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林叔你要是能把这批人打掉，再把台兴镇做成明码标价的集贸市场，集合起周围乡镇的资源，发展的速度应该能快点。” 这种可以造福乡里乡亲的事，陈年还是很乐意做的。 林志刚听后也是若有所思，不管这件事靠不靠谱，但他还是很乐于打击犯罪的，他本就立志于拨开迷雾见晴天。 第233章 总比让她玩乐要好吧 第233章 233.总比让她玩乐要好吧 “你先回家吧，爸爸下次带你去台兴镇玩。” “啊？老爸你不要走哇，你说话不算话！呜呜呜……” 林可佳拽着他的袖子，脸埋在胸口哭唧唧的诉说着不情愿。 林志刚没办法，从钱包里抽了一百块钱塞到她手里。 “耶！” 光打雷不下雨的林可佳开心的把钱揣进兜里，使了全身的力气给林志刚推进了车。 连再见带招手的送别了老爸，给陈年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走呀，我们去逛街。” 林可佳掏出百元大钞在耳边抖了抖，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额外的零花钱钱就是好花。 “我不去，你俩去吧，我还有事呢。” “你怎么可以扫兴……” 林可佳满是不高兴。 “我有正事呢，苏蓉，就和她在附近转转吧，不要去的太远。记住赶紧回家啊，大冬天的别乱逛。” 吃饭的地方就在林可佳的小区附近，这边是市中心，不怕有人找事，就是这个季节天黑的早，道上全是冰。 “嗯。” 苏蓉答应下来。 见林可佳拉着苏蓉去了热饮店，陈年打了个车就往服装厂走了。 服装厂的位置在锦江东区的新宁路，在市区之外，半个小时的路程，冬天要四十分钟。 这个位置很好，开发区再怎样开发，都不如即将要新建的老城区值钱，毕竟大多数人的利益都分配在这。 这块地皮迟早是要搬迁的，就算不拿来卖，都可以去换开发区一大块工业用地，加上些补偿，完全是个无本万利。 不然陈年也不会宁愿吃下烂账去拆分服装厂，他现在的心理还是有着经验的影响，不愿做亏本的买卖，喜欢用小钱办大事。 只要还上了烂账，加上服装厂的效益做的好看些，又可以贷款去了。 在高增长高膨胀的年代，那点利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相当于是福利了。只要把持好度，陈年从不怕加杠杆，大不了用资产抵债。 而用资产抵债的事情基本不可能发生，就算陈年一点眼光没有给做成了烂摊子，银行也会让他继续还钱而不是卖企业。 毕竟欠钱的是大爷…… …… 办公室。 陈年看着桌上的七八套衣服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都是老师傅细心缝制好的，这是量身定制款，目前并未对外出售。 衣服有三种都是黑色的女款，剩下的也都很干净朴素，修身文雅。 这都是为徐采枝量身定做的，素色她只喜欢黑白两色。 上面风帆的小帆船缝制在上，不算显眼，但稍微用点心就可以看到。 新加装的鞋子生产线已经开始投产，当然还是继续做山寨货，鞋可是山寨市场卖的最好的品类，陈年自然不会放过。 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快追上服装的销售份额了，但生产能力跟不上，有一批少量的订单都给推掉了。 给徐采枝定制的鞋子也做了一批，基本都是平底鞋，这种样式方便，搭配着衣服一眼看上去还不错。 主要是她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是锦上添花。 其实徐采枝为人张扬，最喜欢的是颜色带有冲击性的惹眼服装。 但陈年恶趣味作祟，就是想让她穿的朴素点。 本来就是清纯的相貌，去走清纯路线不好吗？ 非要整的跟个非主流似的…… 陈年不管她私下里喜欢怎么穿，去做节目的话把风帆做这身衣服穿上就可以了。 反正她又不是为了赚钱而想出名，主要是为了兴趣，既然是兴趣那陈年就可以不给代言费了…… 徐采枝不是大明星，现在就是个比较小众的歌手。 但她有天才少女身份的加持，收获了不少铁粉。 小众就好。 徐采枝一直想更加瞩目，但陈年不同意，一直压着不让她崛起的速度过快。 她还要念书，三观未稳。 陈年是真怕她的性格惹出事来。 这小丫头对陈年足够忍让，但对别人那是沾火就着。 万一惹得千夫所指，她哪能承受得住？ 徐采枝见陈年不愿意继续写歌，就让给她做经纪人的表姐找过作词人，但她都不是很满意，最后便放弃了。 陈年写给她的歌都是久经市场考验的歌曲，哪是别人可以比得上的？ 徐采枝都已经一曲成名了，每年再有两三首范围火热口碑不错的歌曲就可以了，就算这样她都迟早会光芒万丈了。 陈年是个喜欢低调的人，而且有私心，想把她也变得低调点…… 给徐采枝做的衣服鞋子都经过浆洗烘烤，没啥异味，她想穿的话熏一遍香就可以了。 衣服都是细心缝制，比她买的衣服质量差不到哪去，虽然成本低，但她买的衣服品牌溢价太高，四舍五入其实都一个样。 陈年写了个地址，让人把衣服打包好邮递过去，不怕快递费贵点，但一定要把包装整好。 要是徐采枝看他用破袋子给送的，不骂死他才怪。 苏国强今天没在厂里，应该是去应酬了。 有徐宏远的背景，没有人来染指服装厂的生意，但随着服装厂采购需求扩大，效益提升，他不得不去应付一些人。 回到家中的陈年，冷不丁少个人还真不适应。 曾经他挺喜欢独处的时光，享受着片刻闲静，但苏蓉这小妮子既细心又温软，什么闲静早让他抛到脑后了。 可能是青春的荷尔蒙作祟，生理上的原因把陈年的心理也给弄的躁动了。 毕竟是物质决定精神世界。 想了下陈年给徐采枝拨通了电话，但没有接通，不过两分钟后就回过来了。 “你长出息了？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徐采枝那边很安静，可以听见她略带急促的轻微喘息。 “你干嘛了累成这样？” “学跳舞了呗，你想不想看？” “你怎么突然想起学跳舞了？你学的啥？” 陈年一愣，本来想让苏蓉学来着，她去学个什么劲？ 身材干巴巴的，不如站着当挂件了…… “芭蕾舞，小时候学过来着。哎，你转移什么话题呢？我问你想不想看！” “想想想。”陈年随口说道。 “你就敷衍吧啊！今天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没有？”徐采枝质问道。 “没有。” “放屁！” 徐采枝大声呵斥，然后狐疑的问道：“没骗我么？” “骗你干什么。” 又是一套日常的问询，其实陈年真没和苏蓉做什么，平时都在上学哪里有时间搞小动作？ 至于搂搂抱抱，那都是趁着一天的学习都结束了，洗漱完毕靠在一起看会儿电视。 这时间徐采枝的电话早打完了，应该不算骗她…… “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应该是一月十六号吧，要不就是十七号。” “哎呀，我二十二号才放呢！” 徐采枝十分不爽的说道。 “不都一样么？”陈年说道。 “这怎么能一样？对了，你放假来海城接我噢。” 徐采枝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直接回来呗，非要我折腾一趟干什么？” “我就是要你来接！” 徐采枝提高了音量。 “十月小长假我不都去过一次了么……” “不行！你赶紧给我过来！” 徐采枝依旧是刁蛮不讲理的样子。 “那就我要看看有没有时间了。”陈年推辞着。 “我可是当你你答应了，你要说话不算话看我不给你好看！” 紧接着徐采枝的嗓音又放软了些，酸酸甜甜的说：“我想你了你知道么？” “嗯……” “嗯嗯！就是知道嗯！那你想我了吗？” 徐采枝还是受不了这种说话方式。 “想了……” 这话陈年不敢不答。 “想谁了？” “你。” “嘻嘻，晚上再和你聊，老师来找我了……” 话说完徐采枝就挂断了电话。 徐采枝很忙，比陈年都要忙。 她是个很是要面子的小姑娘。 天才少女的形象一旦树立起，她不得不维持住这个身份，不管愿不愿意，都会逼着自己努力前行。 听着“嘟嘟嘟”的电话忙音，陈年叹了口气。 这样总比让她浑浑噩噩的玩乐要好吧…… 第234章 假如当初 第234章 234.假如当初 “我到家啦。” 苏蓉的电话打到了座机上，悄咪咪的说着话，应该是躲在房间里。 “嗯，你俩都去干嘛了？” “去喝奶茶，又去吃了点烤串，还去买了点衣服。” “哎呦？喜欢臭美了哈，这次买的什么样式的？”陈年随口说道。 上周带着她去买衣服还不情愿，没想到这小妮子自己去了。 “不，不是……” 苏蓉说话的声音像只蚊子一样，“是里面的衣服……” “嘿，是什么颜色的？和我说说。”陈年笑道。 “……” 苏蓉沉默了片刻，紧接又着说道：“冰箱里有排骨冻，还有炸好的小黄鱼，你拍个黄瓜吃吧，晚上别去外面吃了，我妈叫我了，我不说了哦……” “哎哎，你等下，我还没问完呢……” 嘟嘟嘟…… 这小妮子都敢挂电话了，下次要好好教训她。 陈年不用想都知道对面的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抱着手机发慌呢。 其实陈年压根不好奇，就是想逗逗苏蓉，他又不是没见过。 偶尔依偎在一起时，不经意间往下一瞄就瞅到了，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内衣。 苏蓉心细，肯定会发现。 只是脸色粉润的装不知道，就借着拿水的机会趁机掩盖好睡衣。 她可以装不知道，但让她主动讲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每次逗下苏蓉都可以让陈年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哼着歌去把米淘上了，今晚准备煮点粥来吃。 此时物流不发达，新鲜的蔬菜运到平江还是挺贵的，都快赶上肉价了。 虽然苏蓉节省惯了，但在吃喝方面也会买点贵的蔬菜水果。 这也是陈年逼迫改她掉的习惯，每次看到苏蓉可怜巴巴的挑菜，就给她拉到饭店里点次大餐，次数多了她就明白了。 其实苏蓉家里已经不缺钱了，虽然服装厂一直都是发死工资并没有分红，但她在万家宜的那张卡留在了家里，供一家人的平时吃喝用度。 万家宜还在扩张阶段，分红并不多，但远比服装厂的工资要高。 这就是资本的实力，有何莹华的华远公司入场，扩张速度远比陈年的进度快多了。 何莹华见服装厂活了下来，就和陈年聊过要收服装厂股份的事，注资的事情她来，不插手管理。 不过陈年没有过多犹豫便给推辞掉了。 有新的资金注入肯定会让服装厂发展的更容易，替人打工的事陈年可以做，但他要是想抽调资金做别的事就要经过何莹华的同意了。 不是一言堂就要去开会扯皮，慢点赚钱没问题，但陈年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苏蓉明白陈年其实平时挺懒的，是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 像买来的菜和水果苏蓉都会提前洗好擦干，然后包装好放进保鲜柜里，他想吃的话动动腿就可以了，不费什么力气。 苏蓉是完全把这间房子当做小家来对待，陈年总会不经意间发现一些让他想不到的细节。 比如瓶瓶罐罐都用胶布沾上了油盐酱醋的标签，像盒装的配料也写上了，花椒大料就算了，连米面的收纳盒都做了标记，生怕陈年搞不清楚。 他又不是傻子，对于苏蓉这种努力想要表现自己用处的态度只好会心一笑，随她去了。 不过确实很方便。 往粥里添了点玉米淀粉，等着粥咕嘟成粘稠状，半开着盖子没有再管。 拍了点蒜末黄瓜，又放了点盐拌了拌，放在一边等着开锅。 咔嚓。 门锁转动一圈打开了。 陈年在厨房里探出头，就看到林可佳背着书包急匆匆的跑到了厨房，把手里的袋子给了他，话都没说一声又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这小妮子怎么又把钥匙给她了？ 陈年检查着手中的方便袋，基本都是林可佳买的零食，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水煎包。 把零食袋子扔在餐桌上，水煎包放进盘子里，林可佳没过多久背着书包出来了。 “可累死我了。” 林可佳扔掉书包，脱掉羽绒服和裤子，顺便把毛衣棉裤都脱掉了，只留了一套浅粉色的秋衣。 把衣服挂好后，林可佳溜溜达达的走到了陈年身边。 “饭做好了没？” “快了，你干嘛来了？” “吃饭呗，我还能干嘛？” 林可佳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怎么没洗手呢？” “饭还没好呢，我干嘛洗手？” “你上厕所不洗手是吧？你还不承认，这下又被我抓到了吧。”陈年笑道。 “你才上厕所不洗手呢，我又没有尿尿！” 林可佳据理力争，紧接着翻了个白眼。 “……” 陈年有点无奈，这马上都要过元旦了，你都快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该注意点形象了好不好？ 大家都成熟了，就你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吃完饭赶紧回家去。” 有林可佳拿来的水煎包，不用光吃粥了，陈年便分了半碗粥给她。 “我不，我家没人。” 林可佳蹙着眉，很是不情愿。 “你老妈哪去了？” “出差了呗。” “我可告诉你啊，苏蓉今天可不在，你怕我把你？哼哼……” 早知道不给他爸出主意了，这雷厉风行的连自己闺女都管了？ 但陈年也没在意，在上学的时候她家里没人也会来这边住，都很熟悉了，多一双筷子无所谓的事。 “你来你来！”林可佳挺着胸脯毫不带怕的说道：“嘁，借你俩胆子你都不敢！” “赶紧吃你的吧。” 陈年没好气的往她碗里丢了个包子。 吃完饭后，还没等休息好，就看到林可佳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看样是要主动洗碗了。 “诶？你今天是吃错药了？都知道主动刷碗了，发烧了呀？” “你才吃错药了！去帮我把校服洗了哦，我都帮你刷碗了。” 根据等价交换原则，林可佳护着水池一脸警惕，生怕他上来抢这份工作。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勤快。” 扔给她一句话后，陈年很是无奈的去了洗手间打开洗衣机的盖子。 里面果然泡着两套黑白校服。 洗衣服不累，就是花费的时间有点久。 洗完甩干后挂在书房里的暖气片旁边，一晚上就干了。 见她收拾好在餐桌上写作业，陈年也拿出纸笔开始写卷子。 林可佳的学习能力还是比陈年强点，见他卷子上的题写错了，伸手一指便说出了哪个步骤出了错。 然后洋洋得意的炫耀一番，顺便嫌弃一下他脑子不如自己。 智商不仅仅是学习能力，还有情商逆商呢。 她这完全属于是加错技能点了，咱这是均衡发展。 陈年没搭理她，继续做题，搞得林可佳一点体验都没有，写完作业便郁闷的看电视去了。 结束了学习，陈年去书房里看了会儿新闻，顺便打发掉徐采枝的电话，让她早点上床睡觉。 这句话顺便一同送给了林可佳，洗漱完毕陈年拿着本书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林可佳打开了卧室门，扔给他个小袋子。 “喏，给你买的。” 外面的灯已经关掉了，林可佳解开马尾辫，头发散在肩上，看来也准备要睡觉了。 见小袋子里装的棉袜和内裤，陈年好奇的问道：“你买的？” “肯定是苏蓉买的呀，让我顺便给你带过来。” “哦，谢了。” “你起来点！” “干嘛？” “聊会儿天嘛。” 林可佳也不管陈年同不同意，给他推到了一边去，顺便抢了一半枕头。 见她行动自如，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陈年忍不住发问：“你不是想在这睡吧？我可保不准做点什么。” “你想得美！我才不在这睡呢！”林可佳大怒。 “好，你想聊什么？” “嗯……陈年。” 过了好久，林可佳缓缓说道。 “咋了？” “你说，你说当初我们要是坐同桌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呀？” 林可佳双手压在脑袋下，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第235章 人总是会犯次贱 第235章 235.人总是会犯次贱 如果当初和林可佳做同桌会发展到何种境地？ 大概每天晚上要孤枕难眠了，毕竟林可佳的父母同意她在这住，就是因为苏蓉也在这。 至于陈年会不会注意到小可怜苏蓉，想来应该会注意到的。 当时的陈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喜欢东瞅瞅西看看，特别是老毛病犯了，喜欢瞄瞄值得注意的小女生，应该不难发现小可怜苏蓉。 事态的发展有可能和现在差不多，找机会去问问她家里的情况，虽有不顺利，但陈年那时候比现在更喜欢多管闲事。 而苏蓉会不会有一天来问他，如果我们两个做同桌会有什么变化？ 蝴蝶效应谁都说不好，一旦拨动了关键的零件，未来会有何种变化陈年哪里清楚。 “我们班的老师对我蛮好的。” 还未等陈年的回答，林可佳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是么？你不是经常吐槽你班老师上课批评你么？” 见她主动转移了话题，陈年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上课走神呗，不骂我才怪呢。她平常对我很好的，就连我上课偷偷吃零食都当没看见，咯咯咯……” 林可佳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个心大的小女生，但凡有一点小开心都会让她乐上一整天。 “我就没你这么好运了，我班那个倒霉实习老师，成天找我麻烦。” “嘁，就该好好治治你，让你整天不写作业。” “老高都不管我呢，她管个什么劲？一天天狗拿耗子瞎操心。” “你是承认你是耗子了？”林可佳欣喜的说道。 “你更像耗子好不好？成天就知道往嘴里塞零食，跟个小仓鼠似的……” “你才是呢，你是你是！” 林可佳又恢复成了小孩子的性子，气呼呼的踢着陈年的小腿。 “好好好，我是总行了吧？” 被子里的热乎气全被她踢走了。 见林可佳平躺在床上，怕她冷就扔给了她一半。 “谁要盖你的被子，一股臭臭的味道。” 林可佳皱着鼻子。 “那你还我。” “我不！” “我不给了。” 陈年拽了起来，但又被她一把抢走。 “不给不给！” 挣抢了一番后，林可佳脸蛋红扑扑的喘着气，给她累的够呛。 “你还记得你刚去九中的时候嘛？”林可佳问道。 “有点印象，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那天刚好下雨，你不小心摔水坑里了。” “嗯？还有这事？我不记得了。” 林可佳一说陈年也想起来了。 当时九中的路面不平，下雨天他跑的急，一个不小心便摔倒了。 林可佳是个热心肠的人，主动上前给陈年拿了个手绢，但他没要，郁闷的跑走了。 虽然林可佳是好心，但她心里根本藏不住事，一见到陈年摔倒了笑得比谁都开心，搞得他羞愤不已，越来越对她没啥好印象了。 “你绝对记得这件事，你可别不承认！” 林可佳拽着他的衣领追问。 “真不记得了。” “你骗人！” “我骗你干嘛？” “骗人骗人，我才不信呢……” 在林可佳的追问下，陈年终于是承认了，惹得她腰肢乱颤，笑得好不开心。 今晚聊的内容基本都是初中生涯发生的糗事，比如不小心把陈年的半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之类的。 但林可佳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蠢事，比如有一次往裤子上泼水来掩盖血迹，正好让坐在后排的陈年看了个正着。 当时的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她在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水。 经过林可佳反复找初中的回忆，陈年瞬间想起来这件事了。 在陈年点破后，林可佳羞恼成怒的踢着他。 她本来都想不起来了，原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竟然早被发现了。 就不该讲这些事…… 林可佳郁闷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挑陈年的毛病。 聊了小半天，忽然听到林可佳不说话了，应该是睡着了。 陈年伸手关掉了台灯，准备把位置让给她，自己去苏蓉的房间对付一宿。 “小蓉把你让给我了……” “什么？” 林可佳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让陈年一愣。 不过没有得到回答。 冬天的夜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拉着睡衣的手微微抖动，耳边听见微微一声吸鼻子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这件信息量有点复杂，陈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成了一滩浆糊。 但人总是会睡着的。 …… 第二天清早，陈年被压醒了。 胸口上压着重量，让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不过醒后不久便忘记做过了什么梦，只剩下软香如玉的触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林可佳的睡姿不老实，不知道怎么又压了过来，脸蛋蹭在他的脖颈上，发丝钻进了他的睡衣里，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有点痒。 苏蓉可从来不敢压在他的身上，最多就是压着他的胳膊，又怕给枕麻了，平时都是放在脖颈下面的。 陈年轻轻挪开放在她后背的手，身体小心的挪动着，准备给她放下。 “嗯~” 一声含糊不清的哝咕声让陈年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陈年四处瞅了瞅，发现了被子上一件纯白的小衣，应该是她晚上睡觉时觉得不舒服，迷迷糊糊给脱下来的。 陈年感觉有点不自在，索性胡思乱想的转移注意力，先默背一遍英语单词，背不下来就去背文言文，总能找到会背的课文。 你发现了可别怪我……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陈年感觉她摇动了几下，连忙闭上了眼。 但林可佳没有起来，又趴在陈年身上不动了。 又过了十分钟，陈年忍不住动了动，就感觉到她略微僵硬了下，赶紧继续装睡。 这下林可佳反而是睡不着了，小心的拄着陈年的胳膊爬了起来，但因为紧张胳膊一软又趴了回去。 差点把陈年压的哼出了声。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发出，林可佳蹑手蹑脚的掀开了被子，又给陈年掖好，整理着犯罪证据。 “哦！” 林可佳发出了一声惊呼，又连忙捂住了嘴巴。 眯起双眼的陈年就见到她偷偷把被子上的衣服塞进秋衣中捂好，紧张的跟个探出洞口的小老鼠似的。 “噫，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可佳略带嫌弃的吐槽着 “……” 见林可佳把平时对自己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陈年恶趣味作祟，闭着眼睛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谁睡得和死猪一样……” “……” 安静了两秒。 又两秒…… “去死去死！” 林可佳羞愤交加，跳上床连踢带打，口中还念念不停的念叨着。 但又不敢做的太过分，心里担心陈年睁开眼反抗，慌不择路的溜走了。 今天的林可佳和往常一样，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陈年感觉和以往又有点不同，虽然早餐中餐都在一起吃，就连学习都在一起分享经验。 可是又好像刻意疏远了，连陈年主动找茬她都不再追上来打闹了。 人总是会犯次贱，原来他还是想让林可佳少烦点人才好，但突如其来的变化又让陈年心里有点烦躁。 等到下午苏蓉回来时，陈年本想去问下她你俩之间背着我说过什么，但想了想又没去问了…… 第236章 夹菜 第236章 236.夹菜 苏蓉还是和往常一样，陈年摆摆手就坐到了身边，伸手环住她的时候也毫无抵抗，和只小鹌鹑一样老实。 林可佳若离若弃的态度也没维持住两天，她本来就没啥心眼，满不在乎的又成了原来那样，整天打打闹闹和鸭子一样吵人。 这让陈年有些困惑，难不成是听错了？ 成熟的心性就这点好处，不会拘于小节里走不出来，遇到事情解决不掉就会扔在一旁先不去理会。 这也算是个缺点，少了探知一切的激情，多了份咸鱼摆烂的心态。 但有些事去刨根问底反而深受其扰，随波逐流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当然，这算是他惯性使然，毕竟陈年对待男女之间的问题早已摆烂不知多久了。 饭桌上。 杨菱和她的父亲坐在对面。 而陈年身边坐着苏蓉和林可佳，下午放学的时候两人特意在校门口等着他。 一套感谢的说辞没什么可说的，经不住人家的热情，还是同意一起吃个便饭。 杨经义本来是想找个好点的地方，但三人不上晚自习，要提前回家给家教老师开门，便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 杨经义点了八道菜后，在多次劝阻下，终于是停了手。 平江的菜量大，五个人中有三个小女生，其实三道菜就够吃了，剩下的都要打包带走，不然都要浪费。 杨菱的母亲没好意思来见陈年，他也没主动提，避免了尴尬。 杨菱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样子，鼻梁上挂着一副近视镜，但不是以前那个老土的像老花镜一样的镜框了。 额头也放下了刘海，后脑勺的麻花辫梳成了马尾，终于有点高中生的样子了。 小女生都很在意外表，只是以前压制住了她的内心，现在终于是松开了些许束缚，让她回归到了天性。 她的脸庞看上去略有憔悴，但眼神没那么空洞了，恢复了些光芒。 苏蓉拿着筷子细细摩擦着上面的尖刺，等毛刺挑干净后，放到了陈年面前的小碟上，但被林可佳抢走了。 苏蓉并没有在意，折开一副新的方便筷，继续低头忙碌着。 她本就不喜欢社交，更何况在陌生人面前，只好没事找事做了。 她这种半天都蹦不出两个字的小女生，要不是林可佳整天拉着她讲话，都够呛成为她的朋友。 而苏蓉恰好是温软的性格，林可佳那点烦人的小性子对她来说并不是件讨厌的事，便一直可以迁就。 至于陈年自己，对待她这种小孩心性没啥感觉，和王文婷一样怼她就完事了，反正她心眼比西瓜都大，生一会儿闷气就会傻乎乎的寻开心去了。 不得不说下林可佳的情商是够低的，上下打量了杨菱好一会儿，给她看的莫名其妙后，就去问她那天为啥要寻死觅活了，这世界不是挺美好的嘛？ 上来就揭人家伤疤，你跟她又不熟，问这个干什么？ 陈年很是无语的弹了她个脑瓜崩。 “你干嘛？” 林可佳一脸不高兴，有外人在又不好去和他打闹。 “让你尝尝山楂糕好不好吃？” “哦！” 算你有点良心！ 林可佳开心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小碟子里，浅尝了一口又眉眼带笑的给苏蓉挖了一块，“小蓉你快尝尝，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啦！” 这山楂糕是饭店自家做的，里面加的冰糖，很适合小女生的口味。 有林可佳动了筷子，杨经义开始招呼几人先吃，让大家不要客气。 “苏蓉，放在你那的眼镜你带了么？” “嗯，带了。” 苏蓉拿起书包，从里面的夹层中取出用手绢包好的眼镜递给了陈年。 这是那天杨菱扔下楼的眼镜，当时只有两人看见了，是陈年在楼后的雪地里溜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的。 陈年知道她会来表示感谢，就把眼镜放在苏蓉那了。 小妮子比他细心，放自己的手里肯定不注意就给夹碎了。 “本来我想着是扔掉它算了，就当你把曾经的一切烦恼都在那天做个了结。但我仔细想想还是决定把它还给你，就当是给你提个醒，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可长点心吧。” 手绢还给了苏蓉，眼镜放在转桌上推了过去。 杨菱默默的看了片刻，笑着说了声：“谢谢你呀，老同学。” “呵，没事。” 陈年点了点头，又对杨经义说道：“叔叔，你们是怎么为杨菱未来考虑的？” “这个……” 杨经义看了看杨菱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影响到她的心情。 “那我问的简单点，你们是打算把她留在身边，还是想让她往省外走？” “我是打算把菱菱留在平江。” “那她妈呢？” “想让她多往外闯闯。” “外面哪有那么好闯，你们做父母的都没这本事，逼着她有用么？就不怕她出点啥意外？” 陈年没有多提，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 “杨菱。” “嗯？” “你是咋想的？以后是想出去闯还是在平江？” “我没想过。” 杨菱摇摇头。 她的人生都被规划好了，从来没有为自己去考虑做些什么。 “没想过就对了，没几个学生考虑过这个。苏蓉，你想好未来做什么了么？” “没有……” 苏蓉心里想说的是和你在一块就好了，但在这个场合她哪好意思说出来。 “看吧，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你的成绩肯定是够上个本科大学了。毕业后想离家远点就看看校招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不想跑太远回平江考个公也很不错。别人给你的压力别在意，一切都是看自己。”陈年随口说道。 这话是对杨菱说的，也是对她爸说的，看杨经义的样子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让他回去劝劝自己的老婆，非要把姑娘逼得极端才开心？ “你还没有问我呢，我以后想当诗人！” 林可佳见陈年没有提自己，十分不满的抢答着。 “怎么哪都有你？作文写的还不如我呢，就你还想当诗人……” 兴起于八九十年代的诗歌文化到现在还剩下个尾巴，也就林可佳这文青少女脑袋里老是想这些天花乱坠的小点子。 “那又怎么了？你管我呢……” 一说起这个林可佳就有点惆怅，小嘴撇起来了，菜都吃的不香了。 “你别看她的梦想有点傻，但她的想法人家的父母肯定会支持的，孩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陈年对杨经义说道。 “你才傻呢，我可是年级第十四名呢，你连前百都没进去，还好意思说我！” 林可佳气呼呼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听见了吧？一味的逼迫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开心，你看这傻孩子整天傻乐，但成绩就是很不错。” “你傻乐你傻乐……” “好了好了，你不傻。” 见林可佳不停的踢着自己，陈年双腿给她夹住。 这下林可佳不敢过分了，但又踩了他一脚才放过他。 有林可佳调节气氛，这顿饭吃的不算尴尬，这傻姑娘叽叽喳喳的总能把焦点切换到别处。 “陈年，你怎么不吃锅包肉呀？味道很好的。” 杨菱站起身夹了块肉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这下气氛变得焦灼了，林可佳瞬间盯向他，满是狐疑之色。 “我不喜欢吃酸甜口。” 陈年没在意，直接给苏蓉夹了过去。 “那你吃鸡腿吧。” “我自己会夹。” 陈年连忙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坐下。 “哦……那你快吃吧。” 杨菱笑了笑，给自己老爸夹了一块鸡腿肉。 第237章 束缚 第237章 237.束缚 快到六点半时，陈年起身告退，再不回去好让家教老师等着了。 菜点的多了点，有刚上的菜都没动筷子，杨经义为了表示感谢就让陈年打包带回去了。 “想上学下学期继续念书，不想上就等来年留一级，不是啥大事，别为这点小事烦心。”陈年对杨菱说道。 杨菱默默的点头，然后说道：“你的电话留我一个呗？” “苏蓉，把咱家里座机电话告诉她。” “哦。” 苏蓉听话的把电话告诉了她。 “你们住在一起呀？” 杨菱愣了下，好奇的问道。 “嗯……” 苏蓉蚊子般吱了声。 “啧，陈年，没想到你和女朋友都开始同居了，变化真够大的……” 杨菱忍不住咂舌，这还是以前老实谨慎的同学吗？ “慢慢改变呗，你也行的。好了，我们先走了。”陈年说道。 杨经义付过钱后，和陈年热络了几句话，邀请下次一起吃饭打个车走了。 见杨菱打开车窗招手，林可佳也笑着回应。 但在回去的路上，林可佳忍不住用力的拍了下他的后背。 “喂，你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普通的小学同学啊，你不是知道吗？我手里拎着菜呢，你可别给整撒了。” 隔着棉外套她的手劲传不进来，但拍的他有点踉跄。 “那她为什么要给你夹菜呀。” 林可佳质问着。 陈年手里的袋子有她喜欢吃的山楂糕，这可是那位陌生的叔叔特意给她新点的一份，便忍住了想踢陈年的冲动。 “表示感谢的一种方式呗，她又不像你这样嘴馋，只顾着自己吃。” “你竟然说我嘴馋！” 林可佳抓起一块雪就往陈年脖子里塞。 “苏蓉！你帮我拿着！” 陈年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而苏蓉只好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小蓉小蓉！你可别帮他拿呀！” 但袋子已经接到手中，她这话说的晚了一些。 见陈年追了上来，林可佳发出一声怪叫就跑了，但她那两步哪能跑得过陈年，又要担心路滑，两步道就被扯住了羽绒服的帽子。 “不要！呀……” 一声凄凉带拐弯的惊叫后，林可佳扯开别在裤子上的秋衣，气急败坏的追上去报仇。 李欣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三人回来的晚了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笑笑跟着一起进了屋子。 平常的一天只是加了段小插曲，预习完新的课程，准备结束一天的忙碌。 而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正在写作业的林可佳蹦了起来，看了眼座机上的号码，拦住了陈年的去路。 “是不是你妈妈打过来的，快点接电话。” “不要接不要接！” “一边去。” 陈年推着她的脑袋移开了位置，抢过了话筒。 见电话接通，林可佳也不敢放肆了，只好双手合起放在脸颊上，示意他自己已经睡着了。 “嗯，学完了，我马上送她回去。” 陈年装不懂她什么意思，赶紧把这小电灯泡送回去再说。 “妈，我今晚不想回去……” 林可佳嘴里嘟囔着。 回家还要穿衣服外套，外面那么冷，她才懒得动呢。 而且明天还有热乎乎的早餐可以吃，这块离学校又近，比自己的家里舒服多了。 “任姨让你接电话。” 陈年笑嘻嘻的把电话交给她手中，气得她用力的推了自己一下。 “妈，我不想回去……” “不要嘛，作业还没写完呢……” 她下课没事就补作业，剩下的补一补就写完了，这个借口根本没用。 “哎呀，行嘛行嘛……” 林可佳哀求了半天，终于是没犟过自己的老妈，瘪着小嘴回去收拾课本了。 送她回去了路上，她仍然再追问着陈年和杨菱之间的事情。 本来就没啥事，臆测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你可不要误会，我是帮小蓉问的。” 林可佳紧盯着陈年说道。 “嗯，我知道了。” “你看你那敷衍的态度！” 林可佳蹙着眉，趁他不留神往他衣领里塞了个雪球，“你个混蛋，让你欺负我，哈哈哈……” “哎哎，你别摔着了。” 见她连跑带颠，陈年并没有追上去，只是把雪球拿出来扔到一边。 这可是在她家楼下，他可不敢追上去报仇。 任静听见女儿的笑声，在楼上打开了窗户，对他打了个招呼。 “来家里坐坐？” “不了任姨，今天太晚了，等下次吧。” 聊了几句后，林可佳也回到了家里，对他摆了摆手，但又在老妈看不见的时候瞪了他一眼，才关上了窗户。 你个小屁孩儿…… 陈年心情不错，但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宋婉妤开着辆丰田停在他身边。 “呦，宋老师这么巧？” 虽然对她印象一般，但陈年还是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 “作业写完了么？” 宋婉妤端着老师的架子，语气严肃的问道。 “没写。” “……” 宋婉妤咬着压根，“吱嘎吱嘎”的摇上窗户，一骑绝尘只留了个尾灯。 大晚上碰见自己就问下作业？ 这不是明摆着没写吗？ 脑子好像是有点毛病…… 不过她在学校里总算不找陈年的茬了，已经够可以了。 趁着送林可佳回家的二十来分钟的路程，苏蓉已经洗过了澡，头发包着块毛巾，正在偷偷在擦护手霜，见陈年回来了又连忙把护手霜藏到了睡衣兜里。 悄变美就好啦，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用化妆品…… 这小妮子皮肤越来越细腻了。 对她的这点小心思陈年只感觉好笑，但又不好点破，不然只会让她更加谨慎。 收拾好一起的陈年捉住她细滑粉嫩的小手，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 “走呀，一起看会儿书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提，整个屋子仅剩的一盏灯在他的卧室。 而苏蓉自然是脸色粉润润的挪步跟了过去。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悠闲惬意的相处方式，会让她整个人都平和下来，细细体会着空气中酝酿的情愫，让她睡眠质量都变得好了。 如果长时间没躺在一块，她心里就会慌慌的，忍不住找个理由去呆上一小会儿。 然后再呆一会儿，直到台灯关掉…… 陈年放下书后，见苏蓉还在装模做样的看书，就伸手关掉灯，然后把她手中的书抢过来扔到床头柜上。 听到她悉悉索索的钻进被子里，陈年一把搂住她，靠在了自己胸膛上。 之前只是牵下手嘛…… 苏蓉羞红着脸颊，轻轻推了他几下只好放任了。 感触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陈年……” “嗯？” “我有点，有点喘不上气了……” “哦。” 陈年的手臂松了下。 自从上次林可佳趴在身上后，陈年旧感觉睡觉时搂搂抱抱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么…… “还是有点挤呀……” 苏蓉继续轻微的反抗着。 听到她的话，陈年索性另一只手也搭了过去，在她后背摸索了下找到了目标。 一紧一松，解开了她绑在身上的束缚。 “以后睡觉解开睡噢，不然对身体不好。” “……” 苏蓉呼吸都不顺畅了，脑子只留下一片空白，连根手指都不会动了。 “快睡吧。” 陈年打了个哈欠便放开了她，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可别让她失眠了。 被他放开后，苏蓉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悄悄的把手伸向身后摸索着，可是哆哆嗦嗦的扣了半天都没有系上。 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只好摘下来藏到了枕头下面。 压紧压实，不敢再动了，哪怕是一丁点…… 第238章 跟踪 第238章 238.跟踪 一连好些天的夜晚，陈年都是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叹着气。 有些事只有经过了才会感到后悔，陈年也一样。 其实他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为了苏蓉的身体着想，干嘛这样在意…… 都赖曾经的经验作祟，有些陈年不在意的小事，对于苏蓉来说可是件惊慌失措的大事，仔细想想自己还是过于轻佻了些。 苏蓉不至于会生气，只是难掩心中的羞意，应该过些天就好了。 但她过于害羞了，缓了好多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每天晚上不等关灯的时间到，就会悄悄的溜进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再也不会出来了。 让她自己消化去吧，反正她逐渐就习惯了…… 今天是98年的最后一天，恰逢周四，明天额外放了天假，加上周六不上课，让紧张刻苦的学子们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一中作为重点高中并没有节目，而风帆服装厂是有的。 虽然年终节目很令员工诟病，完全是给厂里管理层找乐子的东西，但陈年还是同意组织了。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管理层的凝聚力，远比员工重要得多。 员工团结对于企业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管理层必须要对厂子有凝聚力才行，而面子就是最便宜且最容易获得凝聚力的一种方式。 至于员工，元旦每人分发了一百元红包，排练节目的人员额外有次抽奖的机会，排名靠前还有奖金可拿。 服装厂目前将近一千名员工，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毕竟厂子一直在扩张阶段，开支太大，也给不起太多。 没涨工资不涨加班费，就用点蝇头小利打发了，其实陈年感觉自己有点无良资本家的意思了。 毕竟曾经的他可没管理过这么多的人手，对待手下的员工也很大方。 没办法，一个年代养一种人，最起码地方企业留下的优良传统让员工并未有任何不满，相反听说有抽奖的机会，报名的人数都是抢着去的，最后还是每个班组分派了指标才制止住这种景象。 元旦将至，各大单位基本都有节目，前来接孩子的家长有不少，连林可佳的老妈任静都在其中。 “那俩小孩儿，去不去我的单位看元旦表演呀？” “不去了任姨，有人接我俩。” 陈年指向不远处的黑轿车。 于学名看陈年指向自己本想下车，但又被他挥手拦了回去。 任静远远望了眼车牌，皱着眉说道：“车是你家的？” “不是，她家的。” 陈年用胳膊轻轻碰了下一旁的苏蓉。 “哦，原来万家宜是你家开的呀。” 任静忽然豁然开朗的问向苏蓉。 “不，不是……” 苏蓉连忙摇了摇头。 “怎么不是呢？你爸不叫苏国强么？就是腿有……” 任静顿了下，连忙收住了嘴。 林可佳性格是随她，但她可不是小孩儿了。 “万家宜早卖给远华集团了，不是苏国强名下的公司了。”陈年说道。 “咋给卖了呢？” “不想干了呗。” “我表弟还想着拿万家宜酒水销售商的名额呢，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不早说啊任姨，早知道就给你们了。但现在就难说了，远华公司有自己的门路，要不帮你问下何莹华的电话？”陈年挠了挠头说道。 “也行……哎，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任静问道。 “我俩什么关系，是吧。” 陈年搂了下苏蓉，但又被她手忙脚乱的逃开了。 放学的人好多呀…… “你小子，呵呵。” 任静啼笑皆非，蹭着他的头皮拍了一下。 “走吧宝贝，妈妈带你去看表演。” “我不去，我要和小蓉去玩。” 林可佳连忙躲到了苏蓉身后，就露出来半张脑袋。 “可有意思了，那些叔叔阿姨们都想见见你呢。” “我才不去呢，我和他们又不熟……” “快点，别逼我在校门口揍你噢。”任静眼睛瞪着。 “你就为了那点面子让我去叫人，不去不去！” “嘶，你这小兔崽子，你去不去！” 任静一把就给她薅住了。 “去去去去去……” 林可佳连忙讨饶，让旁边的两人看的有点好笑。 吃硬不吃软的林可佳终于是被带走了。 长得可爱漂亮，学习还好，家里有个这样的孩子是个很长面子的事，任静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任静在她耳边讲了几句话后，不情不愿的林可佳收起了哭唧唧的表情，回头跟两人摆了摆手就溜溜跟着走了。 看来又是给她了一颗红枣吃，她这点小把戏当老妈的更懂得怎样拿捏。 陈年没再停留，和苏蓉坐上车去了服装厂。 苏蓉虽然是名誉上的董事长，但她只去过一次，而且还是在剪裁那天，在门口望了一眼便走了。 服装厂的大门在入冬前就经过了扩建，比之前的门扩大了一倍，曾经的需要手动开关的大铁门也换成了电动平移门。 收平移门的红色瓷砖墙上贴着一行金字：平江风帆服饰有限公司。 字前面的帆船商标，下面的英文字母，工厂的电话是应有尽有。 不管欠不欠债，发展的究竟咋样，首先气势上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让人一眼望上去就觉得不错，应该是个有点实力的公司。 其实什么内在内涵全都是糊弄人的屁话，小企业一定要表现得越肤浅越好。 人只要聚在一块，本质上就是个草台班子。参差不齐没啥水平，所以搞面子工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蓉趴在车窗前东张张西望望，到了门口后还未等于学名鸣车笛，大门便缓缓拉开了。 苏蓉见状连忙缩回了身子，她很不适应被人注目的感觉。 陈年感觉她手抖了下就好奇向外看去，随后就看到保安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门口的溜达的人也停下来行礼。 我靠？ “这一套谁搞的？” 他每次溜达来的时候都没整这一套，你们倒是挺会的。 “呃，是公关部的彭主任搞的，用不用换回来？” 于学名试问道，他知道陈年是个不喜欢高调的人。 “嗯……没必要，正式点也好。对了，让记出入本的老大爷就别站起来了，这么大岁数的人给你们行礼也真好意思。” 不远处的付铎朝车子招了下手，陈年也是笑着回应。 保安部的主管付铎是张北海的人，平时见不着什么人影，陈年都没见过他几次。 但他有关系在，平常的宵小之徒是不敢来惹事的，也不算是养闲人。 苏国强在招待来宾，今天来的人有管锦江东区这片的区长和几个小领导，还有宏远集团和远华集团的来人，剩下的是些客户和关系户，忙的是不可开交。 陈年也没去见他们，带着苏蓉去了苏国强的办公室，朝于学名要了两份便饭。 晚饭只是简单的炸酱面，先让员工垫垫肚子，元旦年会后还有正餐。 说是不让开小灶，但管理层多少都会有些优待，炸酱面上还切着厚厚一层牛肉。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只能尽量管控。 大锅炒的鸡蛋卤子味道就那样，但陈年和苏蓉都不是挑剔的人，有啥吃啥。 正当陈年呼噜呼噜吸着面条时，于学名敲响了房门。 “啥事？” “这个，保安部说有人跟踪你？” “跟踪我？谁啊？” 陈年一愣。 谁闲的没事来跟踪自己，最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第239章 给她撵走 第239章 239.给她撵走 “付叔，这咋回事？” 陈年一脸懵指着碎了的主驾驶车窗。 这车他认识，是宋婉妤不知道从哪淘来的破丰田，小女生一般都不在乎车的外观，银白色的车漆全是崩上去的冰雪泥点子。 “这小子说有个人跟踪你和小姐。” 付铎往照着旁边小青年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说一下。”陈年问道。 “当时苏总的车开进来后，这辆车紧接着就跟了上来……我问她干什么的她也不说，态度也不好，就问你哪去了……我看她包裹的严实，行为还鬼鬼祟祟就让她下车问话，但她想开车跑我就把她车窗敲了……” 这小子废话了半天总算让陈年听明白了。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满脸痘印一脸凶相，也难怪宋婉妤想跑。 宋婉妤在学校里敢咋呼是因为老师的身份，一旦进了社会那就是个懵懂的小女生，哪见过这阵势。 “你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啊？”陈年皱了皱眉头。 “不，不是……” “这个，陈年，这是我侄子。” 付铎稍微带点尴尬，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 “想表现一下自己没问题，但做事别这么冲动了。诶，你小子不会把她打了吧？”陈年忽然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要是真给宋婉妤打了，他在学校还能有个好？ “没有没有！” 小青年连连摇头。 “如果是个男的也就罢了，一个女的你吓唬他干什么？”陈年有点无语。 这是个屁的跟踪，付铎一看遇见事解决不掉了，就直接拿着这套说辞上报给他了。 “车钥匙截下来了吗？”陈年问道。 “在保安室了。” “赶紧去把车窗给人修了，拿单子回来我给你报销，快点。” “好。” 付铎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了声抱歉就带着他侄子走了，走路时还顺便还踢了两脚。 陈年有点头疼，一天天净没事给他找事。 这也怪宋婉妤来的不是时候，今天正好开元旦年会，防范正严呢，她闲着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呦，宋老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进保安室，陈年面带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宋婉妤坐在桌边，风衣针织帽围巾包裹的确实很严实，跟要去偷拍花边新闻的狗仔队一个样。 “陈年，有个人把我车窗砸了。” 宋婉妤哆哆嗦嗦的端着个纸杯，不知道是天冷还是被吓到了。 “是吗？谁这么大胆？走，我带你找告状去！” “嗯！” 宋婉妤用力的点点头，放下纸杯跟着走了。 “宋老师，你今天跟着我干什么呀？” 带着她往办公楼走，顺便问了下她。 “看你每天放学都干什么去。” “上学放学补课呗，我还能干什么。” “我今天要来做家访。”宋婉妤冷声说道。 “我不告诉过你我没有监护人吗？” “我不信！” “脑子有坑吧……” 陈年都快被她搞胸闷吐血了，原来心里瘪着这么个损招。 “你怎么说话呢？你敢这样对老师讲话！” 宋婉妤一把扯住了陈年，怒目而视。 “我没说你。” 陈年不想和她犟嘴，甩开她继续往楼上走。 也不知道刚才谁手都抖了，你想吓唬谁呢？ 一路给她带到了苏国强的办公室，房间里只有苏蓉安安静静的坐着，正翻看着一本孙子兵法解闷。 自从当上了厂长，苏国强也开始搞起高端操作装起洋相了。 毕竟接触的人变了，聊的话题也要跟上节奏。 “老师好。” 见陈年身后还跟着宋婉妤，苏蓉连忙站起身问好。 她和陈年不一样，不管是哪位老师，都一视同仁的讲礼貌。 “坐吧坐吧，在校外放松些。” 宋婉妤见到苏蓉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紧张了。 她对苏蓉的印象很好，不但听话还十分懂礼貌。再瞧一眼陈年，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宋老师要给你做家访，好好做下准备吧。”陈年笑道。 “啊？” 苏蓉微微一怔心里有点发慌，对于学生来说最怕的就是家访了。 “是给他做家访，不是给你。” “哦……”苏蓉松了一口气替陈年辩解道：“陈年的家长不在这……” “不在这？那在哪里呀？” “我不知道……” 苏蓉摇摇头，没有陈年的同意，她才不会告诉老师呢。 “宋老师，你吃没吃饭？要不一起吃点？” 陈年端着饭盒，面条稍微有点砣了，但炸酱面没有多少水分，口感稍微差点不影响味道。 “不吃，苏蓉，你父亲是厂长？” 看到办公桌上苏蓉一家人的合照，宋婉妤好奇的问道。 “嗯。” “你们的员工把我车给砸了。” 宋婉妤急忙向她告状。 “啊？” 苏蓉又懵了，这哪是她可以解决的问题，只好求助的看向陈年。 “她来偷窃商业机密，被砸了也是她自找的。”陈年笑道。 “你怎么可以诬陷老师呢？”宋婉妤蹙眉说道。 “谁诬陷你了？你有证据吗？” 陈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面条牛肉吃干净，没心情和她废话，便出门找人要了点花生瓜子，厂里表演节目这些东西买了不少。 回来的时候看见宋婉妤从草纸上给苏蓉讲解着题目，她最起码是个燕大高材生，高一的这些知识点对她没任何难度。 “一会儿厂里有节目表演，宋老师你看不看？”陈年问道。 “不看，我要等她爸爸。” 虽然在苏蓉这问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可以在她父母上问嘛。 “你不看算了。” 苏国强忙前忙后哪有功夫去搭理她？ 吕凤兰肯定不愿意错过这种长脸的聚会，让宋婉妤打扰人家的好心情做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年不爱搭理她，等会儿就给她扔出去。 修个主驾驶的侧窗用不了多长时间，快点的话十分钟就完事了，就是找玻璃麻烦点。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于学名敲门走了进来。 “陈年，元旦年会快开场了。” “好，我们马上去。” 刚要起身的陈年又给他拉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车玻璃还没修好吗？” “我去打电话问下。” “赶紧点，正着急呢。” 陈年催促了一遍。 没多久于学名回来了，说是车窗已经修好了，又去加油站给车加油了。 经过催促，十分钟不到车便停到了楼下。 见状陈年让于学名带着苏蓉先去会场，自己陪着宋婉妤看车。 银白色的丰田车清洗了遍还打了层蜡，比刚来的时候看上去干净多了。 行了，已经做的够意思了。 接下来陈年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见宋婉妤啧啧称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车，陈年朝一旁的付铎招了招手。 “你找两个人给她撵走，记住，可千万别动手啊，稍微吓吓她就得了。” 陈年贴在他耳旁小声的交代着话。 “嗯？好。” 付铎愣了下，他多少了解过陈年的为人处事，但真没想到这小子对自己的老师也不客气。 这种小事对付铎这种人来说最为熟练，直接拿起对讲机通知了保安部的人。 陈年见宋婉妤还再检查车子，便趁她一个没注意就溜了。 宋婉妤还在乐呵呵的摸索着打过蜡的车漆呢，一抬头就看到车前围上来五六个神色不善的保安。 “你们想干什么？” 宋婉心新有疑惑，但环顾了下四周，陈年早就不见人影了，她的周围都是陌生人。 “小唐，你来开车。” 付铎把车钥匙扔给一个人，顺手打开车门后座，推着宋婉妤的胳膊就往车里塞。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们，我是老师！” 宋婉妤被冷着脸的付铎吓得不轻。 见她神色慌张面露胆怯，付铎的嘴角略微抽搐，这还用得着他来吓唬吗？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车，怎么也要把事办明白。 砰！ 车门摔上，小唐拧了下车钥匙启动了车子。 “付哥，去哪？” “哼哼，先往前开。” 付铎发出一声冷笑，伸出手指引了方向。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宋婉妤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辈子都是乖乖女的宋婉妤，何时见过这阵仗？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被套进麻袋扔进平江的桥段了。 伸手去拉了下车门打算跳车，但已经被反锁上了，根本打不开。 这下更是让宋婉妤的心凉了半截。 “我是苏蓉的老师……我是陈年的老师……” 宋婉妤嘴里不停的解释着，狭小密闭的环境最容易多想，何况旁边坐着个沉默不语的壮汉。 这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地痞流氓，她开出都是躲着走的。 服装厂的附近稍微偏僻点，大冬天的街道上也没几个人影，这让宋婉妤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而且她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不回答，这放在谁身上不害怕？ 付铎不是傻子，并没有做的太过分，让小唐在一个交通便利的十字路口边停下车，留下了还在发愣的宋婉妤。 宋婉妤缓了片刻，缩头缩脑的下了车。 见刚才的两人就在不远处神色冷淡的盯着自己，又吓得连忙跑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一脚油门便往市里跑了。 第340章 年会 第240章 340.年会 服装厂做为老地方企业，曾经也辉煌过一段时间，本身的各种设施挑不出来毛病，只是有些地方破旧了。 大扩大建是当年地方企业特有的风气，面子功夫一定要做的足，完全不理会未来的市场走向何方，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着想。 服装厂的前身最辉煌的时候本来是想要扩建成三千人的工厂，但它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容纳了一千六七百人。 但生产车间却建成了可以容纳三千人的规模，就是为了满足日后的辉煌愿景。 不过辉煌愿景没有实现，三号生产车间从建成那天就没有投入过使用，最后落得个一号生产车间都只用了两层的境地。 利益在哪里屁股就坐在哪里。 令人唏嘘感慨那是别人的事情，但对陈年却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 陈年只怨当初服装厂的领导层们魄力还是太小了些…… 三号生产车间只是个徒有外表空架子，和一二号楼一样只有三层，十七米高，占地面积两千多平方。 风帆服装厂赚的钱分别用于维持周转，还清债务，再就是各种设备和修缮，账上不留太多余钱。 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今年谁都没有分红，连陈年也没有。 股东想要钱啊？可以卖股份，陈年很乐意借钱收购的。 但徐宏远夫妻压根不在意这点小钱，剩下三瓜俩枣的小股东们见服装厂做的越来越好，也不抛售手中的原始股，都当做长久投资了，这让陈年感到有点可惜。 蝇头小利的东西陈年倒是无所谓，只是嗡嗡吵着扰人烦心罢了。 今天的晚会选址在二号生产车间的顶楼，因为三楼还未投入使用，整个车间都很空旷，但有供暖，正好适合当会场。 楼外已经贴满了红条黄字的欢迎莅临标语，被射灯照耀的栩栩生辉，门口还站着用员工临时凑数的迎宾小姐，身穿红色羽绒服，看着就很喜庆。 “杨姐，苏总他们还没来？” 陈年问向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少妇。 “没有。” “别让人在这等着了，去找个望风的，意思下就行了。” 陈年打了个哆嗦，这大冷天的让人在外面干等着，也够着罪了。 从楼梯走向三楼，经人打开门后，看到了已经坐满了的小厂房。 最前面的两排是小沙发，专供重要来宾。 后三排是木凳木桌，再往后就是清一色的凳子，有不少人带着家属前来观摩，凑了个人场。 陈年欢迎携带家属，人越多越好，最起码会给来客一种大厂的氛围。 苏蓉坐在第三排，和家里的亲戚聊着天，为了这次晚会苏国强筹备了很久，就是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展示下咸鱼翻身的自己。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此乃人生一大趣事。 苏蓉的几个亲戚陈年也见过两次，还有她的姥爷，一大家子差不多快要到齐了。 简单的问候了下，陈年也没过多打扰，独自跑去第五排坐着去了。 这个位置视线正好，还有个小桌子可供休息。 这两排坐着的基本都是各个班组的小领导，还有几个空座，陈年想坐边上就请他们蹿了一下。 坐下了十分钟左右，主持人拿着话筒肃清了几遍纪律，等待着宾客的到来。 没过多久，苏国强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迎宾小姐带着安排了座位。 一切落实，晚会正式开始。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公司同仁，大家晚上好，欢迎参加本次云帆服饰公司年会，在这里我给大家提前拜个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财源滚滚来，福气如东海……” 两位男女主持人拿着有线话筒在搭高了的舞台上念着新年祝词。 “接下来由我介绍本次的重要来宾，王万全王区长！” 啪啪啪……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副区长李宏……” 啪啪啪…… 介绍完了一遍后，会场的灯光关掉，只剩下主舞台的照灯。 首先的是十几个人表演的开场舞，结束后苏国强上台又去讲了一遍有的没的感谢词。 接下来小品歌唱节目结束，是第一轮的抽奖。 对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大家还是很有热情的，下面的员工都发放了号码，随机抽选幸运观众。 一等奖是一千元的奖金，这比一个月的工资都高了，兴奋的发表了一番感言后，和几名挑选到的幸运儿一起走下了舞台。 正当陈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时，一个身影悄摸摸的溜过来，背着舞台上的灯光可以看到她闪闪发亮的眼睛。 “怎么跑过来了？” 舞台的声音有点大，陈年贴着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来看看你在干嘛……” 被捉住手的苏蓉左望望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没有挣扎。 “唉，没有位置了，要不我受点累，你坐我腿上吧。” 陈年笑着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过来。 “……” 苏蓉沉默了两秒，缓缓说道：“没事呀，我蹲着就好啦……” “来，一起坐，我给你让点位置不就好了？嘶，你快点，不要磨蹭了。” 陈年挪了一半位置，和她挤挤就好了。 其实可以让别人窜一下位置，但陈年不喜欢麻烦别人，不如自己着点罪算了。 苏蓉性子软，不知道如何反抗，只好乖乖的坐到了凳子上的一角。 “你靠过来点，再靠点，你是真能磨蹭呀，我要搂你了？” “……” 苏蓉抿了抿嘴唇，有点小后悔，虽然早有预料，但自己还是来了…… 见她磨磨蹭蹭的，陈年还是环住了她的腰肢往身边挨了下，才放开了她。 厂子里连一些小主管都不认识陈年，更别说是从没见过的苏蓉了，黑灯瞎火的谁会把注意力放在俩人身上。 “宋老师回去了呀？” “嗯，回去了。” “宋老师不是说要见下我爸爸么？” “她是什么人物么？还让你爸来见，不用搭理她。” “哦……” 苏蓉指尖细细的剥着瓜子皮，等到剥成了一小推，就塞到了陈年的手里。 瓜子仁有些许温热，是丝丝的暖意。 “张嘴。” “啊？” 正在看节目的苏蓉愣了下，然后就被塞了一嘴瓜子仁。 剩下的也都没浪费，陈年自己咯吱咯吱嚼了。 苏蓉有点害羞，虽然偶尔会亲亲，但在公共场合下表现亲密，还是让她很不好意思，何况不远的前面还坐着自家的亲戚。 “陈年，你认为哪个节目会拿到第一名呀。” 第二次的抽奖开始，苏蓉小声的问道。 “那个叫《我相信》的诗歌朗诵。”陈年随口说道。 “嗯？是么？你喜欢这个节目呀？” 苏蓉仔细回想了下，感觉没什么意思，陈年应该不喜欢这种节目呀。 “第一其实都是内定的，剩下的名额才是看观众反应做出的评分。” 陈年悄悄在她耳边告诉了内幕。 “为什么呀？” 苏蓉微微一怔。 “因为那个节目是选出来的优秀员工表演的呗，就当作是给他们的福利了。其实我也不喜欢讲奉献有担当的那一套说辞，但对于企业来说这种品质会带来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必须是第一，也只能是第一。” “哦……” 苏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仔细想了下着又挠了挠头。 这些事情好复杂呀，一点都不想搞懂…… 第341章 苏蓉的小秘密 第241章 341.苏蓉的小秘密 时过九点，在合唱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中，前两排的人率先起身下楼。 接下来还有节目和聚餐，但没必要再等了，由副厂长李志明全权处理。 外面停着辆租下来的客车，给一行宾客带到了早已定下的酒店。 这次的招待费加上送出去的小礼品，都顶上给员工发红包和奖金等费用了。 人情社会，人情往来。 服装厂不可能一遇到事就去找徐宏远解决，鸡毛蒜皮的琐事也要有自己的关系处理才行。 遇到实在解决不掉的麻烦，陈年可以再去请求宏远集团出面。 这次的招待晚宴陈年并没有去招待，和徐家的两位大股东一样，做了个甩手掌柜。 很多事情其实也用不着他出面，跟他们聊两句有的没的干什么？ 还不如来点实惠的，花钱招待一下。 服装厂要是发展的好，对锦江东区来说是一份成绩，是件很有助益的事。这些零碎的关系让苏国强维持就好，送给他当福利了。 “兰姨，不早点休息呀？” “我带着药呢，今天开心，多呆一会儿。”吕凤兰笑道。 经不住吕凤兰的热情，陈年一同去了酒店。 在苏国强不远的隔壁，他家里也在同一家酒店定了包厢，专门为了招待这帮穷亲戚。 服装厂送出去的礼，还回来的人情都给了苏国强夫妇。吕凤兰一身貂皮大衣珠光宝气，成了众人的焦点，她很乐于享受这种目光，算是吐出了憋在胸口多年的一口恶气。 吕凤兰和婆家的关系应该不好，本次来的人大部分是她娘家的人，夫家亲戚只有苏红英夫妇，加上她四五岁的小儿子。 陈年就坐在苏蓉旁边，跟着叫了一圈人后安静的吃饭，听他们唠家长里短的琐事推杯换盏。 没过多久喝的微醺的苏国强也过来敬了一圈酒，但没有把陈年搞成焦点。 他心里清楚陈年不喜欢应酬，能来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了，而且都是看在苏蓉的份上。 “强叔，找时间把手术做了算了。” 等苏国强走出包厢，陈年也借着这个由头追了出去。 “不做了。” 苏国强摇了摇头。 “过了元旦，年前就不算太忙了，让李志明看着就行。脚踝又不是大手术，应该用不到一个月就可以下地走了。” “陈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什么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叔心里明白，你不喜欢这个。” 苏国强搂住了陈年的肩膀，吐着酒气说道。 陈年也没在意，笑呵呵的说道：“强叔咱俩就不用整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了，还干些什么。” “是，是，你知道吗？我不去把这条腿修好，就是让他们看看谁以后还叫我苏瘸子！” 苏国强拍着大腿，颇有意气风发的意味。 “还在乎这个干什么。”陈年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会不会觉得叔太小心眼了？” “这有什么小心眼的，强叔正当壮年呢，有股热血劲是应该的。”陈年笑道。 “好，好，叔就明白你会理解。” 苏国强是人醉心不醉，借着酒劲把心里想说出的话吐了出来。 服装厂招待的宾客有去洗手间的人，见到苏国强在走廊里站着，便朝他打了声招呼。 “行了强叔，你快去忙吧。” 陈年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送走了。 但陈年并没有返回包厢，去给小助理于学名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自己回家。 当助理就这点不好，吃饭的事捞不着他，还必须要随叫随到，连司机的任务都一并承担了。 “你要回家呀？” 见陈年往电梯口走，躲在暗处偷看的苏蓉连忙追了上去。 “嗯，吃饱饭了还不走干嘛？” 吃饱饭就走还不打个招呼，算是件没礼貌的事。 但陈年不在乎这些，随别人怎么看，他实在是不想重新客套一遍。苏蓉家里的那帮亲戚大都是爱咋呼又没啥本事的人，随便应付下就完了。 “你怎么没叫我一下呀……” 苏蓉伸出手指，颇为幽怨的点了点他的胳膊。 “你就从那呆着呗，那么一大帮亲戚呢，不是安排了住宿么？” “明天可是新年呢……” “这不是还没过年吗？” “可是阳历就是一九九九啦，是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嘛……” 苏蓉蹙着眉，小声的解释着。 “走走走，回家回家。” 陈年十分好笑的搂住她的胳膊，在她慌张的左顾右盼下带进了电梯。 关上电梯门后，苏蓉松下了紧张的心情，嘴角也轻轻勾起弧度，难掩心中的开心。 她只要有一点点高兴的事，就可以开心好久了。 ……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往常这个时间俩人都睡着了。 苏蓉捂着小嘴，时不时就打下哈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打开客厅的灯，驱散了黑暗。 “你洗漱去吧，看给你困的，早收拾完早睡觉。” “你先去吧……” 苏蓉蹭了蹭眼睛。 “我去玩会儿电脑，快去快去，咱俩还分个先后干嘛？” 陈年也没等苏蓉拒绝，把她的外套接过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自己去了书房关上门。 平时她都是等陈年洗漱好后把地面的水珠擦一遍，但陈年说了，那就等明天吧。 苏蓉心思细腻，很喜欢这些生活上不被注意的小细节。 敲了下书房的门，苏蓉探着脑袋告诉他好了，就快步跑回了房间，生怕他追上衣衫不整的自己。 今天的苏蓉很开心，很少见到爸爸妈妈这样开心了。 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陈年了…… 胡思乱想下，苏蓉鬼使神差的拿着钥匙打开了床头柜，看了看藏在下面的东西。 洗手间的排风扇呼呼的吸着湿气，还有些氤氲的味道。 小女生的水温调的都比较高，陈年试了下水温连忙调低了，也不知道苏蓉怎么受得了这种温度，感觉都有点烫人了。 洗漱完后，陈年学着苏蓉擦了一下瓷砖。 他一般都是等着自然风干，但有勤快的人在家，他也会变得勤快点。 回到房间的陈年摸了下被子，苏蓉这小妮子并不在。 这小妮子不是要一起跨过新年么？竟然还想跑。 都快半个月没有同床共枕了，还没缓过劲来吗？ 陈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让他关掉了，隐约看到苏蓉的房间里还亮着微光。 咚咚。 陈年敲响了房门，没有得到回应。 轻轻推开后，看到苏蓉已经睡着了，但台灯还在亮着。 今天上完课就去服装厂了，折腾了一天后看来她也是累了。 今晚是没机会了。 陈年叹了口气，见苏蓉闭着双眼，脸庞恬静，不打算给她叫醒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她的床边，伸手想帮她关掉灯光。 突然间，陈年注意到苏蓉搭在被子上的手中捏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他见过，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 陈年瞬间精神了不少。 不会吧？ 陈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想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心中所认为的东西。 探过身去，小心的掀开袋子的一角，这下确认了。 苏蓉察觉到了手中的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陈年看了看她的眼眸，又看了看她的手，张开了嘴巴，非常之震惊。 “……” 苏蓉也反应过来了，手忙脚乱的藏到了被子里，脸色瞬间涨红成猪肝色，蒙住脑袋不敢见人了…… 第242章 别摸了 第242章 242.别摸了 “啊这……我靠，你，你竟然买……你你你，盒盒盒……” 陈年万万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子这么大，震惊之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好吭哧吭哧的笑了。 她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逼着自己犯罪吗？ 这自己该怎么办？ 是半推半就？ 还是霸王硬上弓？ “不是不是不是……” 苏蓉紧张的嗓音都带着哭腔了。 “什么不是？” “是姐姐买的，姐姐买的……” 苏蓉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她也只会这句话了。 “好好好，你不用再强调了，我知道是李子萌买的了，我还以为是社区发的计生用品呢，哈哈哈……” “……” 被直截了当的点破后，苏蓉更不敢吱声了。 “你咋不给扔了呢？”陈年笑着问道。 “我就是想给扔了的……” 见她快哭了，陈年只好说道：“你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喝酸梅艾尔了？” “什么，什么酸梅艾尔呀？” “就是那个酸梅汁。” “喝了……” “那里面有酒精，一看你就是喝糊涂了，大晚上你怎么可以乱扔垃圾呢？” “哦……” 苏蓉紧绷的胸口终于稍稍松懈了，但依然是紧张的不敢呼吸。 明天，不，明早就扔了…… 苏蓉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是傻掉了，迷迷糊糊的拿这个干什么？饭店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往饮料里加酒水呢？ 哪有什么酒精，都是陈年帮她找的借口。 就算有，而且苏蓉也恰好是个对酒精敏感的女生，到现在应该也散去了。 谁知道这小妮子哪根神经搭错了，大概率是被林可佳传染了。 看来林可佳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给苏蓉带向正确的道路上了。 不过主要是因为陈年突然来敲苏蓉房门了，为了照顾小妮子的隐私，他很少主动来这间闺房，最起码也会经过苏蓉的同意才会进去。 但是今天不是想着来跨年么？谁知道发现了她这么个大秘密，看来平常让她放松警惕也会有意外收获。 “你要憋死呀？快把脑袋伸出来。” “……” 苏蓉没有说话，就是不停的摇头。 陈年上去轻轻拽了两下，但苏蓉的手都捏白了，就是死死抓着被子不松手。 啪嗒。 “好了，灯已经关了。” 陈年摁了两下开关。 苏蓉悄悄的钻了出来，但刚露出粉润的额头又缩了回去。 “有亮光……” 苏蓉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你又在逗我了…… “真关了。” 陈年很是好笑，不得已把台灯关掉了。 还想看她窘迫的模样呢，可惜这次又没机会了。 “你没有。” “不骗你。” “……” 苏蓉是信的，但她已经不好意思露脸了。 光抓着上面的被子有什么用？ 陈年索性从旁边掀开了被子，甩下拖鞋带着一股冷风钻了进去。 他的被褥没什么气味，只有洗衣粉的味道。要不就是苏蓉趁着天气好晾下被子，会在那天带着一丝阳光味。 而苏蓉的被褥里是很浓郁的幽香，冬天的棉被很厚，完全被淹入了香味。 听到陈年嗅着味道，正胡思乱想的苏蓉，身子开始忍不住发抖了。 “把枕头匀给我点。” “……” 苏蓉僵住了，过了两秒才往边上挪动了下，。 陈年靠在她的脑袋边，把被子扯了下来，听到她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伸手在被子里搜索着，但没有碰到她的手，反而是被她压在了后背。 陈年心里也明白了，笑着说道：“不用藏了，又不是没看到，一会儿胳膊好压麻了。” “你这小姑娘可真要命呀。” 见她不动，陈年稍微一用力，把她掀开了，然后抓住她手里的袋子往外扯。 “别挣扎了。” 陈年抢了下，但不好用的力气太大，只能说说道：“你再不松手就好撕开了噢。” “……” 苏蓉听见话后连忙撒开了手。 “哈哈哈哈哈……” 陈年笑得都快岔气了。 “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苏蓉小声祈求着。 真是脑子犯糊涂了，没一点脸见人了…… “好，不笑了，哈哈……” 陈年强行憋住笑，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好了好了，咳咳，我真不笑了。” “……” 苏蓉沉默了，你还不如笑呢，这下让自己更紧张了。 “咱俩现在还小，不要想这些事情，学习为重嘛。放宽心吧，我又不会做什么。” 说小其实也不小了，毕竟马上都一九九九了，按阳历的虚岁来说，苏蓉勉强十八了嘛。 但这种事怎么说呢？ 她是个非常保守的女孩儿，稍微进一步都会比兔子还紧张，这抖如筛糠的身子，哪像准备好的样子…… 万一耽误了课程怎么办？正是紧张的时候呢。 但这些其实都是屁话，陈年最害怕的是一旦走到最后一步，就收不住了…… 苏蓉也不说话，就在那抖呀抖呀抖的，像是这样就可以把心里的紧张感给都给甩出去似的。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紧张，还是做出来的样子，毕竟陈年可做不出来这事。 “我说，是不是你想对我做点啥呀？要不你怎么偷偷把这玩意儿给翻出来了？”陈年笑道。 “不是不是，我换内衣的时候不小心拿出来的……” 苏蓉也顾不上太多了，把压在内衣下的事情都和他交代了。 “嗯，都是花钱买的，你可不许扔了啊。” 陈年随手拉开床头柜，直接给扔了进去。 抽屉推拉的的声音让苏蓉止不住的心慌，明天一早就给扔了去！不可以等了…… 苏蓉不敢再想其他了，早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掉才是正事。 真是脑子坏掉了呀…… “听见鞭炮声了吗？” 这小妮子的呼吸还很急促，这样一晚都别想睡着了，陈年只好转移了下她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来小妮子的闺房里一次，他可不想灰溜溜的回去。 “有么？” “有，你仔细听听。” 装修的时候换过窗户边框，隔音效果还可以，鞭炮的声音又远，只能隐约听见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人放了零星一挂鞭，紧接着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响彻了夜空。 陈年见她注意力被转移掉，把胳膊穿过她的脖颈环住。 这点小动作苏蓉已经很熟悉了，非常自然的抬起了头，好让陈年的行动顺利些。 “都过十二点了呀。” 苏蓉忽然有些感慨，一年又要过去了。 这一年她很开心，过的也好快，好想时间变得像前些年那样慢呀。 苏蓉察觉到放在后背的手稍稍用力，顺势而为的贴到了他的怀里。 但突然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身子又僵住了。 片刻后，苏蓉忍住羞意，悄悄的往怀里缩了缩脑袋。 “是啊，一九九九喽。” 陈年也很感慨，用脸颊蹭着她的发丝，下意识的收紧了胳膊。 “谢谢你陪我过年呀。” 苏蓉忍者羞意，但嘴角却又勾起了一抹弧度。 “嘿，你倒是会说话。” 陈年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梁。 “本来就是嘛……” 苏蓉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是这句话有点暧昧，而是有一只手在她光滑的后背划动着。 “别，别摸了，我已经摘掉了……” 苏蓉心里拧巴着，支支吾吾的说道。 “……” 这小妮子越来越勾人了，柳下惠这王八蛋是真难做啊。 做不了别的，但朝她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陈年用力的点在了她微凉微软，如果冻般的唇上。 “唔！” 苏蓉连忙紧闭了双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越来越热烈的吻，只好一动不动的装木头人去了…… 第243章 反正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第243章 243.反正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风气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大下岗潮出现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外出讨生活，经历的事物多了，思想随之发生了变化，带动了越来越多人的思维方式。 最重要的点还是因为大网络时代到来了。 千禧年前温婉的小女生还保留着这时代固有的纯真与美好，如牛皮筋一样，坚韧却又带着柔软。 轻轻触动会发现比想象中的温柔，像夏天的一碗酸酸甜甜的冰镇果膏，细细品味可以发现藏在其中精挑细选的佐料。 至于冬天的温热，也用不着什么比喻，人已经在陈年的怀里了。 早晨新一轮的供暖开始，火烧的正旺，热的陈年把腿都搭在了被子外。 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挣扎了几下，陈年感到了怀中的动作，悠悠转醒。 “该起床了……” 被亲了脸蛋的苏蓉缩了缩脑袋，小声的说道。 “几点了？” 陈年迷迷糊糊的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才六点过五分，便说道：“再睡一会儿，昨天睡得晚。” “我睡不着了呀……” 苏蓉小声的辩解着。 “肯定能睡着，你就当今天还要起床上学，最后在床上眯两分钟，这样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陈年蹭着她的发丝，继续酝酿睡意。 “有点挤呀。” 感觉到怀抱收紧了，苏蓉悄悄的收紧了下领口，声音如蚊般做出了小小的反抗。 “好，你可不许跑了，先睡到十点再起来。” 陈年放开了她。 “嗯……” 苏蓉轻轻的点了点头，但突然间的放手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这点空落没持续多久，很快陈年侧过身环住了她，隔着被子压制住了修长如玉的双腿。 苏蓉抿着嘴唇，贝齿左右的摩擦着，等了好久见陈年一动不动，轻轻触碰了下他嘴角。 但她不敢做太多，虽然发生在夜晚的吻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热烈，但她当时只顾的发呆了，现在想想是脑海中是止不住的羞意和一副发软的身躯。 等她再一次伸懒腰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苏蓉缓缓睁开了双眼，又确认了一遍后挂起了微笑。 指针指向九点四十，她少有比陈年晚起的机会，感觉偶尔睡一次懒觉的确很轻松。 睡回笼觉会让脑子变得清晰，苏蓉回想起自己做的傻事，就忍不住用被子捂住脸，小腿不停的踢踏着。 忽然苏蓉想起了什么，连忙跳下床拉开床头柜，见小袋子放在上面，里面的东西也一样不少，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青春的少女虽然羞涩，但又充满了好奇。 她的妈妈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女人，自然不懂得要教她什么，觉得一切事物都会随着成长逐渐了解。 但自从学会了电脑后，苏蓉偶尔也会悄咪咪的翻找点什么，然后竖起耳朵紧张的听房门是否打开，眼睛也不敢一直盯着屏幕，却又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这个年代只有上小学的时候老师会把男同学撵出去，花一节课的时间讲解生理课，之后再也没有了，远没有网络上的知识丰富。 苏蓉小心的把房间门反锁上，又把昨天新换的衣服换了遍，手里捏着内衣打开房门朝外看了眼，就见到陈年坐在沙发上看书。 “起来了？先去洗漱吧，等下稍微垫点肚子，中午的时候咱俩去酒店吃。” 她落锁的时候陈年就听见了，不知道她在房间里磨蹭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中午有饭局，是苏蓉家亲戚组的局，陈年还要给她送过去。 “好。” 苏蓉应了一声，思考了片刻把内衣揉成一小团小跑钻进了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陈年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不是什么大餐，就是煮了一锅清水粥和两个水煮蛋，加上冰箱里存放的清爽酥脆的小咸菜。 昨天吃饭吃的晚，其实两人肚子都不是很饿，马上都快中午了，还有一顿饭要吃，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苏蓉是有一点阳光就可以开心好久的小姑娘，清粥咸菜也会吃的很香甜。 起得晚的苏蓉很不好意思，放下碗筷就赶紧去打扫房间了，等清扫到书房时，看到电脑屏幕亮着蓝光，便探出头好奇的说道：“陈年，电脑没关呀。” “重做系统呢，放那放着吧？” “重做系统？” 苏蓉一脸疑惑，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新鲜的名词。 陈年见状去了书房，看到进度条已经走满，点了几个键告诉她怎么操作。 苏蓉双手拄着桌子，一丝不苟的看着陈年滑动鼠标。 他好厉害呀，什么都会…… 正当苏蓉入神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只手，措不及防下被拉进了怀里，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坐着看嘛，站着多累，我可不好意思让你站着。”陈年轻松的找了个借口。 “……” 苏蓉轻咬嘴唇，脸颊布上了红霞，但没有很红了。反正更过分的都试过啦，这次就不挣扎了…… “为什么要重做系统呀？”苏蓉问道。 “因为中病毒了呗。” “病毒？” “嗯，没有装杀毒软件，偶尔点到个网页就会中招。但没关系，重做好后我去下个杀软，就不用再担心中毒了。” 现在电脑配置不行重装很慢，昨天回来的太晚就没有理会，今天趁着有时间就用光盘刷了一遍机子。 前些天陈年就感觉电脑有点卡，但他没有在意，后来发现桌面图标被篡改，才明白是中了电脑病毒。 他平时只是翻下新闻看会儿视频，要不就是逛论坛，基本不会中毒。肯定是这个小妮子点了什么不该点的网页，直接下载到了电脑上，搞得中毒了。 但陈年并没有怪她，随便玩去吧。 反正此时的电脑更新的快，过个三两年就会被淘汰。而且他的电脑里也没下几个软件，连上网十来分钟就可以搞好了。 因为缴费太麻烦，陈年就一直没装杀软。但想到苏蓉这小妮子不懂，打算还是装一个算了。抽空让徐采枝去给交下费，她应该会有网银。 后来偶然一次的机会，陈年不小心点到了一个被拦截下来的网页，就随手打开了杀软，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几页的拦截记录。 但那已经是后话了，都要更新电脑了，陈年只后悔没早点发现这个小妮子…… 两人一起下楼时，陈年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开口调笑道：“苏蓉，你可别给扔了啊。” “我就是扔下垃圾……” 苏蓉涨红着脸颊小声解释着，她自然是明白陈年的意思。 “你也不仔细考虑一下，万一我姐要是来问你的话，你该怎么和她解释呢？难不成你说都给用光了？然后让她再去买？” “啊？” 苏蓉愣了两秒，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快藏家里去吧，难不成你要装进包里带走呀？哈哈哈……” 陈年吭哧吭哧笑得前仰后合。 每次逗逗苏蓉都会让他的心情好上一整天。 苏蓉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她不敢说垃圾袋里装着令人羞耻的东西，但她更不敢带走。 万一被老妈发现了更麻烦。 思来想去的她没有想到好办法，果断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溜烟的冲回了楼道里，然后“噔噔噔”的往楼上跑。 听到陈年大声喊着让自己注意点脚下别摔倒了，苏蓉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反正已经不是在他面前第一次丢脸了，再丢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蓉深呼吸着，缓解着砰砰的心跳。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能适应的生物，她也是一样的…… 第244章 你去吧 第244章 244.你去吧 元旦过后，就开始正式进入了复习阶段。 服装厂年前的订单很多，员工很忙，但管理层并不忙。因为陈年停掉了服装厂的扩张，让厂子先吸收消化掉目前的订单，这些天主要处理下鸡毛蒜皮的杂事，剩下的就是每天开会做半年的总结，查补漏缺。 年后会更加繁忙，一定要打好基础。 而且年关将至，债主们陆陆续续的上门讨要欠款了。 份额大的欠款，服装厂都是选择分期付款的方式，年关并不会上门来讨要。 来的人都是些小账单，大部分欠条都不超过十万，甚至连几千块钱的欠条都有。 像这种条子，其实陈年说不还就不用还了，随便让他们上哪找关系都没有门路，毕竟厂子的门路比散户硬的多。 但没必要为了点蝇头小利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陈年很看重自己的声誉，甚至比赚钱更重要。 按照目前的速度足够快了，陈年已经步入了资本原始积累的初级阶段，用不着使歪路子。 如果不搞实业只搞投资的话，陈年现在就可以放手去做，而且用不了多少年，他的资产将以几何数量增长，成为聚焦于众人的存在。 真到了那个程度，有些事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 陈年还是想做点实事的，最好在金融年代到来之前做完，这样他当前的目标就算做完了。 但无论是以何种方式，陈年必定会成为被人注意的所在。 他只想低调点，做事完善点，成为不被人谈论的对象，这样他想做任何事都可以自由些，不被人留下把柄。 陈年这一生，只图个自由自在，潇洒快意，体验一遍从未经历的路，不想在旁支末节上花费太多精力。 高一还未分文理科，文理综都考，一共九个科目，总分是1050。 陈年考了个903分，排在普班年级第一名，但要是加上重点班的话，他在第九十二名。 一中重点班毕竟集合了平江市大部分的精英学子，陈年可没信心能考进前十。 年级第一是955分，第二第三名才940多分，剩下的全是930分以下。 能考个900分陈年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年级第一的位置，他每天熬夜背书到凌晨，都够呛能挨到个边。 人要对自己有点笔数，陈年明白这就是他的实力了。 再往上加一分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这种付出在他眼里算是事倍功半，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轻松点挺好，差不多行了，这本来就是陈年的人生准则。 当然，这种态度算是摆烂躺平，在这个年代有个特有的名词，叫做咸鱼。 当一条咸鱼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乐得轻松自在。 这正是宋婉妤看不上他的点，明明有能力考得更好，为什么非要当咸鱼？ 这傻孩子就是没挨过毒打，一天天装个人似的，觉得每个人都要像她一样，再敢找茬等哪天晚上下班给她套麻袋里绑树上就好了。 这倒霉玩意儿。 虽然吓唬了宋婉妤一次，但她事后也回过味来了，明白陈年不会做的太过分，而且在学校里她还是有恃无恐的。 但她那点小伎俩完全没用，不就是上课点下名讽刺两句么？陈年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看似简单的两句话就可以将她怼的无能狂怒了。 这次考了个班级第一也算是完成了陈年的一个心愿，他都快忘记拿第一是什么时候了。 而排在第二名的丁洪波考了个880多分，这小子心态不咋样，一到大考就有点紧张，算是考砸了，但这成绩也可以进重点班了。 相信不远的将来陈年可以长年稳住班级第一的名次了。 能排到重点班的前一百，这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有老师来劝陈年读重点班，但他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干嘛去找罪受？ 这让王纪轩很高兴，就算是陈年分到了理科班，语文课还是她教，依然是她的学生。 苏蓉这次考了个837，排在班级第九，但班级十五都有830分，进了前十反而给她的压力更大了。 其实苏蓉的成绩也很不错，高一的理综虽然相对简单，但陈年不让她把精力放在上面，把节省下来的精力都花文综上去。 高一本来就是选科的阶段，总体成绩没那么重要。陈年也就是闲的没事有啥学啥，上课认真听讲就足够应付高一的文综了。 其实陈年更适合去文科班，细心背题成绩会更好。 但一来想轻松点，二来是想把成绩拉到和苏蓉差不多的分数，不给她太大的压力，等以后考同一所大学。 北方暑假短寒假长，一共放了六周。 放假过后陈年并没有带苏蓉出平江，连老姐让他去惠城玩都全当没听见。 惠城有什么可去的？该转的地方都转过了，可供娱乐的场所又不多，滑雪场倒是不错，但苏蓉胆小还不敢玩。 这几天陈年成天带着一帮小妹子逛街，苏蓉和林可佳就不用说了，还有从惠城回来的王文婷带着的小姐妹。 成天跟一帮小姑娘混搭在一起，陈年感觉自己的阴气都重了。 大冷天又不可能去打篮球，同班同学没几个去游戏厅的，那里太乱。网吧稍微强点，有人邀请陈年去玩，但他在家都不爱玩电脑，去网吧闻那烟味干什么？ 想来还是看看青春靓丽的小妹子养眼最好，只可惜不是夏天，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脸蛋就剩个包裹的跟个球一样的羽绒服了。 吵吵闹闹的林可佳终于回老家转亲戚去了，这算是陈年使了个坏，遇见她老妈任静的时候特意暗示几遍。 这一天陈年都没怎么出门，就是下楼扔垃圾或是陪苏蓉买菜，用不上十分二十分钟就返回家了。 处在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成天黏在一起，苏蓉不好意思说，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但她肯定是这个心态。 毕竟有时候她会不自觉的看向陈年，眼神中带着丝丝暖意，等被发现时又会默不作声的装作是不经意间的对视。 听到她呼吸从急促变成窒息，陈年才抬起头。 苏蓉随之睁开了双眼，看到她小脸纠结着，陈年有些疑惑，便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就见到一条晶莹的细线搭在两人唇边，但紧接着她的嘴角被轻舔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动作让苏蓉愣了两秒，让她本来就羞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润了，侧过头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电视，但又轻咬着嘴唇一脸的羞意。 这小妮子越来越勾人了，陈年忍不住又俯下了身子…… “陈年……” “嗯，怎么了？” “我要回老家转亲戚啦。” “回去干嘛？再呆两天。” 陈年搂紧了她。 苏蓉纠结了片刻，小声说道：“这几天都没有写作业呢。” “不写了，放假还写什么作业？” “这怎么可以……”苏蓉蹙着眉。 “有什么不可以的？别担心，把不会的做了就行，剩下的我让老师不收你作业算了。” “我才不要呢。” 苏蓉等了两秒又说道：“你很忙的……” “不忙。” “你去吧。” 苏蓉纠结着，片刻后又看向他。 陈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苏蓉没等他说话，只是凑近了脸颊，给了他些许的回应…… 第245章 好久不见 第245章 245.好久不见 在长达多天的催促下，陈年最终还是去了一趟海城。 本来他是想把这件事拖过去，毕竟没答应她一定会来，是她自己说的答应了。 至于苏蓉说他忙，他能忙什么，不就是应付下徐采枝么？ 这徐采枝说话不算话啊，都说好让她不要和苏蓉联系了，但她还是借着让他去填词的借口给苏蓉打了电话。 早知道就不该给家里的座机号码。 一出机场，就见到何曼戴着口罩举着块牌子站在接机口。 她是徐采枝的表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学的新闻专业，勉强算是对口，便去负责徐采枝的一切事宜了。 “曼姐，你在瞅什么呢？” “你眼睛够尖的，你走跟前我都没注意到呢。” 何曼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曼姐你可是大忙人，怎么会注意到我？随便让人来接下就可以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我多不好意思呀。”陈年笑道。 十月小长假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平常在电话里也是常有联系。 徐采枝的事情陈年虽然不负责，但背后的出谋划策基本都是他，比如什么节目该上，什么节目不该上之类的事情。 陈年是尽量压着徐采枝的起步速度，为了是多磨下她的心性，逐不然这小丫头迟早惹出事。 而何曼并不赞同陈年的做法，偶尔在电话里还会和他发生争吵。 但陈年可不管这一套，一旦有了争执的苗头，电话掐断过几天才会再次接听。 按照何曼的想法，徐采枝应该出专辑走销量，然后打出热度，而不是像做慈善一样每年放出两三首歌免费给大家去听。 陈年比她想象中的更注重徐采枝的声誉。 就是为了有一天徐采枝惹出事来，可以让舆论不会抓着她不放。 毕竟这个圈子想搞人的话很轻松，利益纷杂让每一件小事都会放在秤上掂量。就算徐采枝惹的是个小事，可是一旦有了幕后推手，也会上升到一千斤重。 陈年现在没能力帮她摆平，只能让她稍微起飞慢点。 当然，徐采枝也不一定会惹事，陈年只是把最坏的打算放在了第一位。 何曼就是个更注重利益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陈年这个心态的，因为没人比他赚钱更轻松，如果他不知道未来走向的话，或许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何家是个小家族，如果不是何莹华搭上了徐宏远这条线，何家最多就是个小企业主，现在都不如陈年开的服装厂。 何家真正起家的时间也就是在六七年前，在那年徐采枝的弟弟徐浩钧出生了。 其中的产生的纠葛陈年不清楚，更没有兴趣去了解，但不难猜出徐宏远之后让渡了一部分利益给何莹华。 小家庭突然鱼跃龙门，会比白手起家的人更看重利益。 这也是陈年看不上何莹华家里的那帮亲戚的点。 不是何安绍那种油头粉面爱装笔的毛头小子，就是来他厂里贪墨些蝇头小利的不入流货色，远没有徐家的低调内敛有内涵。 陈年一度怀疑徐采枝就是和这些人学的张扬了，毕竟她小时候还是蛮懂事可爱的，直到她弟弟出生。 但徐采枝的家事陈年管不着，只能尽量把她往自己认为好的点带。 这样一想，其实陈年也挺自私的…… 好在何曼是个女生，功利心没有男人那么重，要不陈年非想办法给她踢走，自己花精力去组个经纪公司去。 “大忙人也没办法呀，采枝非要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骗她，不然这小丫头又要和我置气喽……哎，你出个大远门，怎么连个东西都没带？” 何曼上下打量着他，除了脱下来的外套，就没拿别的行礼了。 “带了啊，钱包手机么？直接揣兜里就行。” 陈年也没打算呆几天，十月份来的时候天气热，就背了个小包装手机钱包，冬天衣兜深，就没这个必要了。 至于何曼所说的置气，肯定又是徐采枝担心他跑路，让自己的姐姐看住他。 “走吧，先上车，这边又湿又冷，快冻死我了。” 何曼给匆匆给他带到了停车场，打开了一辆红色宝来的车门。 还好没开那辆商务，上次接机用的是平常接送徐采枝上的车，陈年知道后差点没吓死。 万一惹出绯闻，徐采枝怎么办？ 而且，陈年又该怎么和苏蓉交代…… 徐采枝上的是一年学费十几万的私立学校，但假期和公立学校一样，都在二十二号这天放假。 她的学校事多，考完试还有年终晚宴，这学校就是要搞的与众不同，以此来彰显高端上档次的贵气。 要不陈年说明天再来么，非要等着一天干什么？ 但架不住她的威逼利诱，陈年还是来了。 随着车辆开进海城西郊，徐采枝的住处也快到了。 这片在中环外，远离市中心，但别墅区很多，是典型的富人区。 徐采枝这小丫头比较张扬，连她爹都住的大平层，但就她非要住个独栋。 这套别墅原本是租的房子，但陈年偶然提过等涨租金还不如直接买下来理财，何莹华就出钱给买了。 陈年跟人家还是没法比，他也想买，但没闲钱，就很难受。 不过来体验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吃饭没呀？” “在飞机上吃了便餐，不饿。” “带你吃点饭去吧。” “不用，浪费那时间干什么？” “呦，你这是迫不及待想见到采枝了？” “没这回事，她有什么可见的？” “你小子可真行，看我不把这句话告诉她。”何曼笑道。 “去吧去吧，这一趟不够折腾我了，早放我走早开心。”陈年随口说道。 到了小区，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距离徐采枝回家还要五六个小时。 昨天去惠城找了李子萌转了一天，晚上又去聚餐吃饭。 大学生夜生活多，饭后还要去唱歌，一直折腾到了凌晨才回去睡觉，第二天陈年起来了就去机场了，这一路折腾的都快精神萎靡了。 “你家保姆呢？” 等陈年进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便开口问道。 “让采枝放了天假。” 何曼扫视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靠，你别说你晚上不在这住啊？” 陈年忽然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我当然要在这住呀，不然我去睡大街吗？” “这就好。” 陈年松了一口气。 徐采枝这小丫头老是来占他便宜，万一惹出事来，徐宏远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虽然家里没人，但还呼呼开着中央空调，一点都没有苏蓉勤俭持家，连洗菜的水都要存着去冲卫生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小经历了苦难都会节省一点。其实陈年也不在意这些零零散散的花销，但架不住苏蓉十分在意生活中的小细节，就随她去了。 哒哒哒…… 听到有人开门，在楼上的一条小哈巴狗溜溜的跑过来，但又见到陈年这个陌生人，离着老远就站着不动了。 “啥时候养的狗？” “你上次来之后就养了，嘬嘬嘬，过来。” 何曼朝小狗招手，给它抱了起来一顿搓揉。 “这狗叫啥名？” “也没给起个名，要不你给起个？”何曼略带笑意的说道。 “那就叫旺财，这名子喜庆。” “哈哈，真土。” 脱下厚外套，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基本上聊的都是工作方面的事，但何曼提的意见全让他给否了，又给她气得不想说话了。 何曼是想让徐采枝出专辑，私下也去找过作词人，但水平都不咋样。 而陈年给的词曲都是小精品，由俭入奢易，徐采枝的口味被他养刁了，怎么会看得上？ 只好被陈年拿捏住了。 聊了一个来小时，何曼接个电话后和他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出了门。 在桌上的小隔间找出了张光盘，陈年摆弄了会儿影碟机，把盘推了进去。 欣赏了几遍，陈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采枝这小丫头就该走清纯可人的路线才对，非主流那一套有什么好看的，啧啧…… 闲着没事，陈年又给苏蓉打过去了个电话，两人腻歪了会儿后，听到外面的车有远到进开到门口，就走过去向外张望了一眼。 一身黑衣的人影隔着窗户也看到了他，迈起步子就往家里跑。 “电话费挺贵的，我先挂了噢！” 陈年见状连忙挂断了电话。 这小丫头不是还有晚宴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钥匙插进了门锁，“咔嚓咔嚓”不停的响。 这小丫头片子又急又燥，拧了好一会儿都没打开，正当陈年想上去帮她一把时，门打开了。 徐采枝带着口罩墨镜走进来，又“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隔着墨镜口罩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却仰着小脸，陈年知道她在盯着自己。 抬起小腿伸手拽了几下小皮靴，但左右拽不掉，她索性扯掉口罩墨镜扔到一边。 是飞扬飘舞的披肩发，面容清纯发冷的小脸，和一双愠怒的眼眸。 皮靴最终还是没有脱掉，只解开了带子，踩着地板便冲了上来，然后用力的撞在了陈年的胸口。 “你干嘛……” 话还没有说完，嘴已经被堵住了…… 第246章 我好累呀 第246章 246.我好累呀 像是一股滚烫的热带季风，融化了从外带回来的寒冷。 徐采枝把握着主动权。 无论在电视前表演的多么清纯，但徐采枝的内心仍然是个小太妹，表达情感的方式从来不像小女生那样细腻，而是想揉碎，重新沾合在一起。 “好了好了，你姐要回来了。” 陈年挣扎了下，躲闪开。 “她回不来了！” 徐采枝给他按住了。 陈年挣扎了几次仍然没有放过他。 她毫无技巧可言，只会靠着本能来回乱碰，陈年尝试引导下，但就会迎来更为激烈的反抗。 最后陈年不得不把权力完全交托于她，只是配合她画圈。 “够了。” 陈年再一次轻推开她后，终于明白了被人强吻的感受。是想心里逃脱，但又提不起强有力的抵抗。 不过憋着气真的很难受啊…… “就一次……” …… “这都几次了？” “不准反抗！” …… 最终陈年宣告退败，摸着发疼的嘴唇叹着气。 反观徐采枝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润唇膏消失了，但又像是涂了一层粉润的口红。 陈年留着分寸呢，而徐采枝像饿肚子的小猫一样，只顾的自己开心了。 “看沙发上让你踩的，全是灰土。” 陈年低下头一看，浅蓝黄色格子的布艺沙发一点都不耐脏，上面全是徐采枝的小皮靴蹭的鞋印。 徐采枝依然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他，陈年没办法，只能抱着身轻如燕的她站起来，随后放到另一张沙发上去。 但徐采枝依然不松手，小狐狸似的眼眸一丝不苟的注视着他的瞳孔。 “我去整理一下。” “嗯。” 徐采枝只是仰起头，示意他知道该怎么做。 陈年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被她捉住了，但这次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放开了他。 陈年整理了下凌乱的沙发，拍掉了上面的灰尘，捡起地上的抱枕放回原位。 等他收拾完毕后，就见到徐采枝的鞋底又踩在沙发上了，见到陈年抬头又扔了一个抱枕。 对于这个幼稚鬼，陈年也拿她没办法。 “你就不能老实点？” “我就不！” “……” 陈年捡起抱枕扔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了。” 抱枕正好打在脑袋上，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把笔直的双腿伸平。 “你给我拽掉。” “你自己没长手啊？” “我没力气了。” 徐采枝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这死丫头一向泼辣大胆，自从挑明了关系，都不会脸红的。而且脱离了父母的束缚，这下更加肆无忌惮了。 “……” 陈年坐了过去后，徐采枝很自然的把小靴子搭在他的腿上，小靴子上的鞋带已经解开了，往下脱就好了。 “你笨不笨？要先松一下鞋带。” 见他笨拙的拽着自己的靴子，徐采枝轻轻踢了下。 “你还用不用帮忙？” 察觉到了抵抗，陈年没好气的问道。 “你帮没帮过那个女生吧？” “没有。” 陈年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真的么？” “假的！” “咯咯咯……” 徐采枝嗤嗤的笑出了声。 陈年拿着她的小靴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里，顺便把她毛绒绒的棉拖鞋拿了过去。 “外套。” 见陈年回来，徐采枝又伸平了手。 “我成你家保姆了是吧？” “这个帮过过么？” “没有。” 陈年无奈的说道，他从来都没对苏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顶多就是解开了她的背带扣而已…… “咯咯咯……你来。” 徐采枝拍着裤脚示意，清纯的脸庞似笑非笑。 “别看了，这个更没有。” 陈年帮着拽着裤脚，让她自己挣脱开，她里面穿着黑色打底裤。 把衣服挂好后，这小丫头片子又开始作妖了。 “袜子脱掉。” “你是瘫痪了？自己去！” “快点！送你当礼物了。” “你脑子有病吧？” “你能治么？” “治不了脑子进水。” 但陈年还是妥协了。 “你就装相吧，遥控器拿给我。” 徐采枝伸出手。 她眼睛尖着呢，陈年那点小心思她哪能不清楚？ 见他回来坐着，夹开他的保暖内衣就伸了进去。 “嘶，凉。” “帮我暖暖。” 徐采枝随手打开电视，“呦~你在看我新拍的音乐短片呢？” 随着工作室越来越正式，她又翻唱了一遍曾经的歌曲。 “是呗，看看你拍的怎么样？” “好看不？” “好看。” “呵呵呵呵……你做得很不错噢。” 徐采枝开心的笑了，随手退出了影碟模式，找了个电视剧看。 是在内地上映不久的还珠格格，不仅是苏蓉林可佳，徐采枝也很喜欢看，这部电视剧当下火热，随便找一个地方都看到电视里播着这部剧。 “哎，你别乱动。” “奖励你的。” “……” 陈年把乱动的小腿捉了出来，细嫩白皙玲珑小巧，一手就握住了。 她有点体虚，冬天手脚冰冰凉，怪不得屋里开着空调呢，这小丫头为了美穿的还少，她又不抗冻。 “冬天穿厚点。” “嗯，捏的开心吧？” “你要死啊？” 陈年没好气的给她甩开了。 “别不好意思，帮我暖暖……哎呀，你快点！” 徐采枝就讨厌陈年这磨蹭的劲，明明很喜欢，装什么纯真呢？ 这要是让陈年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非给她好好上一课不可…… “旺财，过来。” 见那条哈巴狗趴在楼梯上远远的看着两人，陈年便朝它招了招手。 陈年很喜欢它有眼力见。 “年年，来来来。” 徐采枝也想起来家除了俩人家里还有条狗呢，伸手一挥，小狗四脚扑腾的飞奔了过来。 它的小脑仁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打斗的两人，怎么忽然间就和平相处了？ “你是不是欠？拿我名往狗身上起。” “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还不能找个寄托了？年年又乖又听话，可不像你，我让你往东你就往西，呵呵……” 徐采枝嗤笑了一声，抱起来才三个月大的小狗，搓着它的小脑袋。 一时间陈年也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难不成让他放弃平江的一切来找徐采枝？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陈年，我好累呀……” 徐采枝忽然叹了口气。 小宠物再可爱也不是她最喜欢的人，将它丢到地上后，她抽回脚爬了起来，扑上前去拥抱住了陈年。 但这次只是拥抱着。 松懈下来的徐采枝脸颊带着些许疲惫，清亮的双眸也变得暗淡了。 第247章 帮你解决一下 第247章 247.帮你解决一下 徐采枝的演技一向很好，甚至她在表演的时候陈年都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但这次陈年觉得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累了。 最早给她推到海城，是因为觉得她很烦。 后来在她的胁迫之下，选择让条件不错的她去唱歌。 毕竟这小丫头为人张扬，在学校里就喜欢当大姐大，乐于成为别人谈论的焦点，享受目空一切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他被徐采枝注意到的点，毕竟他当时不爱搭理这种小太妹。 刚回到少年时的陈年，对待小女生的态度过于孟浪轻佻，不经意间就给她挑拨了。 事后他还挺后悔的，闲着没事逗弄纯情的小女生做什么？ 至于现在，事已至此，生米都煮熟一半还多了，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一开始陈年想的挺好，给徐采枝找个感兴趣的事做，不让她在小太妹的歪路上越走越远。 但仔细想想，她其实很难承受这个苦。 突然间换了一个新环境，远离了父母家人，远离了曾经的社交圈，喜欢的人还是个渣男王八蛋。 终于是找到了个感兴趣的事做吧？本来是可以轻松应对，但陈年最混蛋的是非要给她安装个天才少女的形象。 为了维护面子，徐采枝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强迫自己听那些无聊到想走神的课程，剩下的时间还要花在练嗓子练气息，跳舞束身材。 给自己留的时间真的很少很少…… 陈年手指放进她的头发里，来回画着圈圈，体会着她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滑动。 “回平江吧。” 思来想去，陈年下了这个决定。 “嗯？现在就回呀？” “不是，转学回平江吧，以后别老是想着当歌星了。” “不行！” 徐采枝怒声说道。 “又不是让你以后都不唱歌了，你喜欢的话就像现在一样也可以，每年唱个几首歌当乐趣算了，别把自己搞得太累，轻松点其实挺好的。”陈年语气平静。 “要是回平江怎么上节目呀？路程也不方便吧？” “都当做乐趣还上节目干什么？把平常的时间留给自己休息，也别跳舞给自己找罪受了，你要是想的话，一年就去那么一两次的呗。” “你这是想让我退出公众的视野么？” “是也不是吧，当个二线小歌手不是也一样么？当明星多没意思，一天天事可多了。” “老娘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你说不当就不当了？” 徐采枝大怒，拽着陈年的衣服就不撒手了。 “我这不是看你累了么？想着为你好呢，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好不好？”陈年很是无奈的声说道。 “那好吧，我可以回平江，不过你要把那个女生撵走才行。” 徐采枝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呃……咱俩还是聊聊当明星的事吧。”陈年有点头疼。 “好你个陈年！我就知道你是个王八蛋！吃干抹净又不认人了是吧？”徐采枝又开始大小声了。 “哎哎，你说累了是不是又在演戏骗我啊？”陈年转移了她的焦点。 “我演演演！我演个屁啦！我就是想让你安慰我一下，不是让你出主意！”徐采枝很是委屈的喊道。 这丫头片子最容易情绪化了，而陈年恰好又是理性的人，而且他有很长时间都是只谈身体不谈感情的人，都快忘了不该理性对待这个小丫头了。 “好好好，我安慰你啊。” 陈年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微用力，将她推在了沙发上。 小丫头果然安静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和陈年争抢主动权，直到翻身上马才结束争抢。 还未长大的小哈巴狗连忙躲了起来，隔着老远瑟瑟发抖的看着又打起来的两人。 “别亲了，咱俩吃点饭去吧。” “先等一下！你着什么急嘛……” …… 过了许久，徐采枝交叉着双腿，贴身打底裤修饰着她本就完美的修长美腿，清纯的脸蛋粉润可口，眉眼带笑，此时正拿着小镜子梳理着凌乱的发丝。 陈年叹了口气，这死丫头不停的挑拨着他的心弦，撕扯着他本来就绑的不紧的理智。 时间走过了晚上七点，两人才终于吃上了饭。 徐采枝点的外卖，她这个小区外人进不来，是小区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送的。 包装盒摆了一大桌子，徐采枝为了看电视，两人就呆在客厅里吃。 “我要吃小龙虾。” “给。” 陈年给她拿了一个。 “有壳呢。” 他这没有眼力见的劲，让徐采枝心烦的很。 “喏。” “啊……咯咯咯……” 徐采枝张开小嘴接过，然后眉飞色舞的往他脸上奖励了个亲亲，蹭了他一脸油渍。 她肚子小吃不了多少东西，很快就在一旁揉着肚子了。 陈年还在吃着，小丫头老是等他去投喂，他中午就在飞机上吃了点盒饭，早就饿了。 “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 徐采枝忽然感慨了一句。 “想吃就吃呗，还有人管得了你么？”陈年随口说道。 “你不懂，长肉就不上相了。” “这有什么的？没有谁是完美的人，吃吧。” 陈年用菜叶包了块烤肉，塞到她的嘴里。 小丫头虽然比林可佳高，但比她还瘦，两人的体重差不多，应该长点肉才好看。 不过徐采枝又吃了两口后，说什么都不吃了，小肚子塞不下了，要休息一会儿再吃。 随着门锁打开，何曼走了进来。 看着一大堆的食盒，何曼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以让采枝吃宵夜呢？” “还不到八点呢，怎么能叫宵夜呢？我们吃的可是晚饭。来，曼姐，一起吃点。” 陈年招呼她一起吃。 “你嘴唇怎么肿了？” “小龙虾太辣了。” 陈年撇了一眼徐采枝，而她装没看见，就在一旁哧哧的笑。 “你不能吃辣？” “嗯。” “那就少吃点吧。” 何曼也不是傻子，没有去管。 徐采枝的小性子一般人管不了，全凭她自觉。 何曼心里也清楚，她说不动徐采枝的时候，就打电话让陈年帮着劝劝。 陈年对这小丫头心理拿捏的还是比较到位的，虽然有时候也拿她没辙，但大多数都可以让她稳定下来，明白什么该强硬，什么时候该把语气放软。 处在叛逆的徐采枝其实并不是不听话，只是需要有人能理解她罢了。 吃完饭后，剩下的包装盒扔到了餐厅里，等着明天保姆上班来收。 陈年就陪着徐采枝坐在电视旁的地毯上，拿出小霸王游戏机开始闯关，基本都是魂斗罗和坦克大战之类的合作游戏。 虽然她玩的次数多，但技术实在不咋样，基本是陈年拖着个累赘闯关。 熬到十点，何曼先熬不住了，劝了一下自己回去了。 不过徐采枝很快就兴致缺缺了，因为陈年实在扛不住她一直朝自己借名，便调出了秘籍给她无限命，可是一旦作弊，游戏的乐趣就会丧失了大半。 通关了一次后，徐采枝扔下游戏手柄让陈年做收尾工作，自己回到了房间。 冲洗掉了一天奔波的劳累，陈年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靠！” 陈年又连忙钻了回去，等系好浴巾拿起挂在门边的睡衣，回去仔细照下镜子才整理好出门。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呗。” 徐采枝侧躺在床，手指上套着一把钥匙不停的转圈。 “你别闹，我这一天都没有休息好，困得不行了。” “一起。” “我是无所谓。” 陈年关掉了灯，抱着香喷喷的她在床上滚了一圈。 徐采枝身材干巴巴，胸口也没有二两肉，跟抱着个钢板似的。 在苏蓉那里磨练多了，徐采枝根本就挑不起他的欲望，随她怎么办了，就躺在床上当死人，等她累了自己也就睡着了。 “你干什么！” 陈年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把拽住她继续往下的手。 “别动，我帮你解决一下。” 徐采枝悄咪咪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狡黠。 “你要死啊！滚蛋！” 陈年吓得不轻，赶紧给她扔到了一边。 “你就装假正经吧，来嘛来嘛……” “嘶，你别……” 第248章 重找青春 第248章 248.重找青春 秋日暖冬，阳光正浓。 陈年拿着纸笔在一旁写写画画，旁有红袖，却没有添香，而是一直在捣乱。 “你别瞎搞啊。” “你别动，我给你画个妆。” 徐采枝拿着眉笔，准备添点别样的颜色。 “啧，你起来点。” 陈年稍微用点力，就给她推一边去了。 “呦，你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呀？” 徐采枝很是意外的说道。 见她满是不可思议的揉着手腕，陈年疑惑的问道：“没有吧？我也没用力啊，你可别在我面前装文弱小女生。” “有！” 徐采枝十分郑重的点头，“我还以为我力气比你大呢，不然十二个小时之前我怎么会轻易的控制住你呢？” “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自古男人最薄情……不许动！” 徐采枝给他拽了过来，想了想先拿出小镊子拔着眉毛。 见他果真不动了，徐采枝轻蔑一笑。 呵呵，装什么正经…… 徐采枝是个有心机的小丫头，知道要为自己主动争取，逐渐抽丝剥茧，慢慢拿捏他的软肋，迟早让陈年知道自己的好，把这个王八蛋抢过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种招数或许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陈年这种人是没用的…… “很开心吧？” “开心个屁，你让我给你画下试试？” “别和我装听不懂。” “这咋说呢？肯定是不开心的，因为我昨天被人碰醒了，你说那人在抖什么呢？” “你特么给我闭嘴！” 徐采枝咬着牙根瞪了他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不再提了。 小丫头大张旗鼓的在他脸上搞着装修，眉笔，粉扑，有什么工具都给用了一遍。 “你给我抹的这玩意儿好不好洗？” “好洗，我有卸妆水。” 徐采枝不等他反抗，手里搓了下粉底液就往他脸上蹭。 脸上画好了，徐采枝找出直板夹插上电源，轻轻抓起陈年的头发仔细的熨烫蓬松。 闻到微微焦糊的头发味，陈年忽然心生感慨。 他应该是最早一批用这玩意儿的人，大概时间就在千禧年过后不久，染发烫头都经历过。 本来想这辈子是没机会再见了，想不到这小丫头让自己重新体验了一遍。 但徐采枝左看看右看看都不满意，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陈年也趁机去照了下镜子，脸上画的跟个小白脸似的。 虽然他人长得有点清秀，但他一直标榜自己是硬汉来着，哪里能接受成了这个样子，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不要擦！你等一等嘛，都说好了今天听我的了。” 徐采枝一进门就见到陈年拿着湿巾擦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嘛？ “让你看一下就行了。” “不行，快放手。” 见陈年不听话，徐采枝语气放软，“行嘛行嘛，哥哥行嘛，大不了大不了……哎呀……” 徐采枝轻轻推了下他的胸口，顺势装作娇羞的瘫倒在了怀里。 “……” 她就知道陈年吃软不吃硬，见不反抗了，又重新给他补上了粉扑。 没过多久，房门敲响。 一个娘里娘气的托尼老师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的跟班，拎着银白色的箱子走了进来。 陈年对他有印象，是徐采枝的专属造型师，起了个中不中洋不洋的艺名，叫沈艾米。 听说在海城名流届有点名气，这种人可能没特别大的本事，但嘴一定很严实。 其实徐采枝有什么可打扮的，头发一梳脸一洗就可以上镜了，但她就是爱整这一套。 “枝枝姐，今天做什么造型？” “艾米，给他做。” 徐采枝伸手一指。 “稀客呀，陈哥来了？” “你别叫我哥，叫我弟弟就行。” 陈年的脸可没徐采枝那么大，让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叫自己哥，他不用想都感觉不自在。 走出屋外的徐采枝老实了很多，她还是很注意自己的象形，小小年纪面子看的可重了。 她的保姆阿姨已经回来了，是个本地人，托的她叔叔还是伯伯家的关系找来的保姆，负责平时的日常起居。 “沈哥，别听她瞎胡闹，就染一次性的啊。” 听她要把自己的头发漂白，陈年连忙上去拦住了，漂完后想染回来就难了，只能去剪了。 大冬天他去剪个短发不冻头皮吗？ 其实徐采枝现在不只是小有名气了，大火的歌传遍了大街小巷，一年的时间早就让她出名了。但陈年连哄带骗的不让她什么节目都去，而她也是个心气比天高的人，觉得陈年说的十分有道理，便听从了他的建议。 有得必有失。 自从徐采枝走上唱歌这条路，两个人基本是不可能一同抛头露面了。 为了照顾她的小情绪，陈年在一些小事上都会顺着她的小性子，尽量弥补所亏欠她情感上的缺失。 听客户从烫发成了一次性染发，人家也没介意，保持了良好的服务态度。 徐采枝也心血来潮的要染一次性头发，两人在沙发上并排而坐，等着托尼老师涂发膏。 直接用风筒吹干后，顺便把陈年脸上的化妆品也给擦掉了，重新补了一遍妆。 “好帅。” 徐采枝呆呆愣愣的看着陈年，说出了了一声发自内心的赞叹。 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于这种非主流少女的愚蠢看法，陈年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见托尼老师揉搓着他的头发，十分可惜的表示漂一下会更好，陈年连忙让他哪来的回哪去。在这给他添什么乱子，万一徐采枝突然改变了想法怎么搞？ 陈年的头发染成了亚麻黄，还用直板夹做了个熨烫的效果。而徐采枝是一头蓬松的造型，加上酒红色的头发，看上去像个夜店小妹。 刚才两个清秀的少男少女，转瞬间就变成了精神二人组。 不得不说托尼老师还是有点超前眼光的，此时的港风正走向衰败，韩流逐渐走向崛起，刚好给两人整了个新潮的韩流风格。 不过再新潮的东西在陈年眼里都土的掉渣，毕竟他早就经历过这个潮流了。 陈年十分无语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要是出门走一遭，路人还以为自己要去演戏呢。 见徐采枝一脸痴相，陈年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是什么眼光，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呵呵呵哈哈……” 陈年终于不忍了，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 徐采枝很是奇怪，有那么好笑么？ 但她永远不可能理解他了。 陈年很感谢她能带着自己找一下曾经的青春，虽然被封藏了，但再一次打开枷锁后，他终于明白了人生的某些意义。 无论喜不喜欢，找回青春才是件最美好的事。 陈年率先去了她家地下室里的小型舞蹈房。 “来，我教你一套舞。” “你会的东西不少么？还会跳舞呢？” 徐采枝很是意外，但还是好奇的跟陈年摆起了动作。 “那不然呢，我什么不会？诶，你跳的不对啊，左手摆起来的时候，右腿要向下压，然后还要颠两下……” 陈年细心的指导着她的动作。 调整下舞步的碰触，对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这是什么舞？看上去好怪啊。” 徐采枝疑惑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鼎鼎大名的社会摇。” 陈年甩了甩烫成卷的头发，顺便还潇洒的向上吹了下刘海。 最早的社会摇在没有短视频的时代就在夜场中流行了，那时候陈年是这些地方的常客，耳濡目染下怎么都会几招。 “这名字硬哈。” “是吧？我就知道你死丫头会喜欢，哈哈……” “我就喜欢，你不服么？” 徐采枝听他叫自己死丫头倒是不生气，但听他话语里的嘲笑，便气不打一处来。 “服，你是谁呀？我能不服么？” 陈年躲开了她要掐人的手。 “嘁……” 徐采枝并没有在意， 毕竟他终于满足了自己的小愿望，徐采枝眉眼带笑，一副大姐大的姿态。 跳累了，徐采枝就去找出了个进口的数码相机。 什么剪刀手嘟嘟嘴，抬头向上四十五度角，记忆中的造型陈年全给翻拍了一遍。 “记住传给我啊，我要留着当纪念。”陈年笑道。 “用不用给你传点你想看的照片，给你解决需求呀？”徐采枝一脸坏笑。 “你要死啊，传出去会惹多大的祸你不懂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明白吗？” 这死丫头片子想一套做一套，陈年可不敢赌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就装吧，心里指不定想着啥呢，是吧？” “一边呆着去，算了，我直接拷贝一份去，网上传也不安全。” 陈年选择了个更安全的方式，家里的电脑都被苏蓉整中毒了，这小妮子可不懂什么叫安全上网。 “可惜呀，没有录像机，要不然还能录下刚才跳的舞呢。”徐采枝叹了口气。 “你别想了，你不适合跳这舞，这玩意儿就是私下里解闷的东西，你可别脑子抽了去大街上摇摆。”陈年笑道。 但徐采枝没有接他的话茬，思索了片刻后，一脸期待的望向陈年。 “喂，要不咱俩合唱一首歌吧？” 第249章 拿捏与调教 第249章 249.拿捏与调教 “你想都别想。” “你必须想！” “不想！” …… 威逼是没用的，徐采枝很快就回过味来了，然后就因为这件事黏了他一整天。 但陈年肯定不会同意，可是半夜有人悄悄打开了他反锁的房门，不答应的话，那这一晚上肯定没完了。 在威逼和利诱下，陈年最终选择了妥协，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徐采枝的工作室离她所住的小区不远，西郊的中环外路人不多，大都是非富即贵，就在附近一栋偏僻的商业楼里。 商业楼一共六层，靠近街道边是卖奢侈品衣包的门面，一共三层。 上三层原本是租出去的写字楼，但因为徐采枝，就给她清空当工作室了。 这样大的手笔当然不是何莹华可以办到的，而是徐宏远的关系，送她来海城也是因为有亲戚在这边，可以照应她。 “枝枝姐。” “枝枝姐。” …… 木枝工作室的员工遇到徐采枝，都隔着老远就奉承了一声。 十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么大架子？ 对此陈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本就是个白手起家的小生意人，吃过苦受过难，经历过人情冷暖。 像他这种人一般都比较低调，虽然徐宏远算是改开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资产以几何形式增长，但本质上和陈年没什么不同。 但到了徐采枝这一辈，就开始行事高调为人张扬了。 毕竟从出生那天起点就成了终点，要不是她小时候家里还没那么富裕，肯定会更为高调。 说实话，像她这种家庭放在平江是个一方豪强，但放开眼界就不算什么了，商人的本质仍然是商人罢了。 可是怎么说呢，比徐采枝家里条件更差的富人家里的孩子，比她为人张扬的更是数不胜数，她这已经算好的了。 陈年虽然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但也不好明说，只能趁着她三观还未定性，就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拉，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傲娇的倒霉孩子。 而且陈年也有了收获，最起码徐采枝不是已经远离了平江的社交圈么？ 事情总会往好的地方发展，一步步把这个精神小太妹调教成乖乖少女，陈年有时候想想，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 人总是有恶趣味的，只不过陈年的恶趣味多一点，在这个没啥娱乐活动的年代，给自己的底线放开一丝松动。 见一名小助理手忙脚乱的接过徐采枝随手扔过来的包包，陈年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把包递给人家么？” “那不是还要多走几步么？” “你怎么对别人，别人也会怎么对你。虽然人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会想你的不是。” “随她们怎么想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徐采枝自然而然地说道。 “怎么没有关系？这叫礼貌，表面上的尊重和发自内心的尊重是不一样的，给人的观感也会不同。你看我都没来过几次，但这些人对我都很友好，哪像你都接触了人家这么久，见你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路说着悄悄话，陈年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你在教育我呢？” 徐采枝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每次她这副小模样，陈年都想狠狠的扇她没二两肉的屁股，但这倒霉孩子比他还不吃硬，只能另想他法。 “你傻呀？你爸妈那才叫教育你呢，咱俩这是友好的沟通，你也不想被人抓住小辫子闹得人尽皆知吧？” “嘁，你就是看不上我呗，搁这装什么呢？” 徐采枝阴阳怪气的说道。 “哪有这回事，大小姐你就给个面子呗？我都对你妥协了。” “你会妥协？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徐采枝翻了个白眼。 “……” 陈年被怼的哑口无言，但又好声好气的说道：“虽然‘都是为了你好’这句话挺遭人烦的，但我是真心这样想的……” 趁着左右没人，陈年牵住了她的小手揉捏着。 其实不用想，陈年都觉得自己挺王八蛋的。 虽然苏蓉的小手也很细滑，算是各有千秋，但在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比较了一番，实话实说，比不上徐采枝的纤细如玉…… “行吧，给你个面子，以后我会注意。” 徐采枝的语气故作不在乎，但心里忍住了想笑的冲动。 小样吧，被我拿捏住了吧？ “我教你一招，以后看谁不顺眼，或是谁惹你生气了，不要当场发火，私下里去告诉你姐，让她去骂人。你怎么也是个名人了，这种小事自己去办多丢份呀。” “你真虚伪。” 徐采枝轻轻的笑着。 “这不叫虚伪，当然，也算是虚伪了。但是吧，社会的运行逻辑就是这样，身处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与其相符的事，不然会让别人觉得你没有城府，档次太低。” 她最在乎的就是个面子，陈年有的是办法。 “又开始讲大道理了？我管别人怎么想呢。” “听话。”陈年笑道。 看她傲娇的小模样，也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一半了。 “哎呦！你这是让我听话呢？”徐采枝瞪着他。 “你听不听？” 陈年手稍稍用力，就将她带到怀里，随后低头，换一种方式和她沟通。 半分钟过后，徐采枝用力推开了他。 “起来起来，真受不了你，赶紧去把谱子弄出来！” “好吧，听你的。” 陈年笑了笑。 年初的隐形的翅膀让她大火了一把，年中的童话镇让她在年轻人中风头一时无两。 这个年代的成年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批评教育。 对于童话镇的歌词表达的意思多有指责，认为徐采枝是离经叛道的少女，会带坏自家的小孩儿。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大家一致认为徐采枝很有才华，曲谱都是一人编写，可以写出励志人心的歌词，也可以写出与众不同的反差，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 而知道是陈年写的人很少，连员工都以为是二人共同编写，但这点隐秘都签了保密合同，关乎切身利益没人会乱传。 毕竟娱乐圈那么多辛秘，也没传出来几件事让公众得知。 其实写歌不难，徐采枝每天练习声乐，嗓子更好了，可以适合更多种类的歌曲了。 但合唱就有点麻烦，陈年这点水平去ktv唱下还可以让人拍手叫好，放在公众就上不得台面了。 但有调音师在，连跑调的歌词都能给拽回来，倒是可以勉强唱下。 答应徐采枝这个要求，算是陈年半推半就。 他也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假如偶然听到别人谈论是谁唱的时候，想必一定能大大满足他内心的恶趣味。 合唱没太多好选择的歌，大都是情情爱爱的酸歌。但如果不是情歌的话，又不适合徐采枝的嗓音。 思来想去，陈年想起了在非主流年代，那个在网吧里听到头都大了的口水歌。 第250章 礼物 第250章 250.礼物 在年轻时，陈年跟人搞基础建材的生意。 这工作平时没啥事，很自由，但只有一点要求，就是随叫随到。 这种工作自然养成了去网吧的习惯，最后他退出的时候还时不时去网吧玩会儿。 记得当时迷恋了一款名叫劲舞团的网游，不是因为有多好玩，而是这游戏能泡到小妹子。 当时他出手阔绰，嗯，这些事没必要讲太多…… 那时候的网吧空格键大都是松动的，耳机经常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还能用电脑超频耳机的音量，外放的声音跟劣质的小低音炮似的，吵得人耳朵疼。 一进游戏大厅便响起那首‘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撩拨着玩家的心弦。 其实只要曲好，翻唱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不是因为侵权，原唱还并不一定比翻唱好听。 但陈年没那本事，只要做到韵律不差，歌不跑调就好。 这首歌在徐采枝的嗓音下会变的活泼灵动，而不是细腻发甜，更像是诉说着一段学生生涯中的青春懵懂。 选歌不是一件麻烦事，最麻烦的是找韵律。 陈年只会弹个钢琴，还是个半吊子，原本上大学的时候他还想跟着潮流学下吉他来着，但最后因为退学宣告破产。 不过会个钢琴也足够用了，先把节拍找出来，再让乐手按着这套节奏去调试。 乐手都是专业团队，比陈年这个半吊子强得多，剩下的事不用他操心就可以选择出合适的乐器。 基本上能还原个五六分的相似度，而且不一定比原作差，说不定还会更好。 “你是不是唱错词了？” 徐采枝拿着歌词单。 “没有吧？哦对了，有几句是闽南语。” “闽南语？你还会这个？” “不会啊，但是可以听歌嘛，随便学两句不就行了。” “可是我不会。” 徐采枝也没当回事，八九十年代闽南歌挺流行的。 “那就直接用普通话。”陈年说道。 但几遍过后，徐采枝总觉得不满意，又给换了回来。 “你说我要怎么解释歌词的事呢？” “这还不简单，说是旅游的时候碰见说闽南语的人了，要不就是上网看到有人说到闽南语的话了，看电视见到闽南语歌了，这不都是理由么？实在不行让你团队给你编个故事呗。”陈年随口说道。 “你是真会骗人呀。” 徐采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没骗你不就得了，你话怎么这么多呢？” “唉，谁知道你骗没骗我呢。”徐采枝嗤笑了一声。 “你别老和我整事行不行？” “要不整点你喜欢的？” 虽然旁边有人，但徐采枝还是语气平淡的讲了出来。 “你能不能正常点？”陈年被她吓了一跳。 “当时你怎么不叫我正常点呢？” “……” 陈年不想和她说话了。 反正别人又不知道俩人在聊着什么，见他服了软，徐采枝小狐狸似的眼眸露出些许得意。 还想和我斗？ …… 像这种类似的对话，经常出现在日常的闲聊当中，徐采枝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了，时不时就要挑拨他一下。 而陈年对此只有一个想法，真的想狠狠的给她办了。 长时间异地会让感情积沙成塔，在碰面的那一刻开始宣泄出焦躁不安的心思，这也是距离产生美的原因。 但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走向最后一步。 这倒不是陈年装纯洁，他就是个神仙也忍不了时不时就撩拨自己一下的徐采枝啊。 主要是她不愿意，可能是想循序渐进，就像挂在驴头前面的一根胡萝卜，给陈年留了一个念想。 或者是因为现在的风气即将步入到开放，可是又未完全开放。徐采枝虽然是个泼辣大胆的小太妹，但她更多的是装出来的这副姿态。 不过就算是装出来的，她本质上还是个充满了反叛心思的小太妹。 除了最后一步俩人差的不多可以称得上是坦诚相见了，至于都做什么了，大概就是助人为乐，大家互相帮忙做点好人好事罢了。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腻歪在一起，要不就是跑到工作室练下嗓子，陈年也跟着学学，尽量不让调音师太难做。 本来想一周之内回平江，但被她找了各种理由各种方式，最终还是在海城呆了小半个月。 如果不是即将过年，徐采枝还想再过一段时间二人世界。 今年徐采枝就在海城本地过年，她的父母都已经来了，徐家的家族聚会陈年可不想去，果断开溜。 但临走前还是和她们一家人吃了顿便饭，简单的聊了下这些天的日常，和企业发展上的事情。 他现在的身份是万家宜的顾问，偶尔也和徐宏远探讨一下未来发展之类的问题。 不说有没有用吧，反正不管是聊什么，都尽量不往两人身上引。 陈年也不清楚这死丫头片子每天大半夜来偷撬自己门锁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只能当没问题了。 “你就这么走了？” 吃完饭后，徐采枝追了出来。 “我还不走啊？再过两天好过年了，我想回都回不去了。” “咱俩一起过呗，回去有什么好玩的，我难道不好么？” “……” 陈年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啥呢？你家里那么一大帮人等你拜年，难道你有时间么？” 如果不是徐采枝硬拖着自己，他早就走了。 “明天可是情人节呢。” 徐采枝默默叹了口气。 “不赶巧呀，情人节过后就要过年了，等明年吧。”陈年笑道。 “你是不是着急回去和那个小狐狸精过情人节？”徐采枝怒声道。 “没这回事，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呢，再说了，咱们哪过洋节呀，不都是过七夕么？” 你也好意思称苏蓉是小狐狸精？明明是你第三者插足好不好？ “七夕我们都在上课还过个屁呀！”徐采枝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呗。” “谁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呢？” 徐采枝唏嘘着，毕竟是最后一天了，也不想和他吵了。 不管陈年气不气人，但这些天还是很开心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做出决定：“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路上依旧很沉默，徐采枝看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师傅，先别去机场了，去趟木枝工作室。” 陈年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又对徐采枝说道：“熬到凌晨没问题吧？” “没！” 徐采枝笑了起来，用力的锤了下陈年的胸口，力度之大差点给他锤岔了气。 工作室留有人值班，见二人进门就打了声招呼，把司机留在原地后，两人去了配乐室。 当时徐采枝没要求合唱的时候，陈年就给她选完曲子了，但之后因为这件事就放弃了。 期间徐采枝缠着他让给写完，但陈年已经妥协了合唱的事，这次该她妥协了。 但陈年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既然她想过情人节，那就简单的过一次吧。 调了半天的音，陈年打开录像机，录下了调好的曲谱。 “来，跟我一起唱……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陈年一遍一遍调整她的音准，这次徐采枝学的很慢。 但没关系，他可以等。 期间何莹华打了次电话询问情况，听说徐采枝和陈年在工作室，便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时间终究是不等人，再一次录音后，徐采枝终于完完整整的录了一遍，观看没问题后，关掉了录像机。 “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 “告白气球。” “给我写的？” “嗯，过十二点喽，送你的情人节礼物，这下开心了吧？” 陈年看了眼挂钟，无奈的说道。 “我开心个屁！” 徐采枝撞倒了陈年，紧接着是一段热切的吻，而陈年自然是给予回应，争抢主动权。 过了许久，徐采枝喘了口气，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的瞳孔：“你想要么？你今天要是不走，我可以给你。” 对于小丫头的热切，陈年下意识就点了点头，但又马上反应了过来，“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冲动好不好？” 你爸妈都在，我也得敢啊…… “你就装吧！” 徐采枝抬腿顶了一下，疼的陈年龇牙咧嘴。 “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也给你个吧，接着。” 徐采枝从衣兜里找了个小盒子随手丢了过去。 “什么东西？” 陈年看着黑漆漆的小盒子有些疑惑。 “内存卡和读卡器，我都不想给你嘞，不过你今天表现不错，让我很满意。记住噢，你要是整丢了我可就完蛋了，你知道嘛！” 第251章 一天两个情人节 第251章 251.一天两个情人节 这死丫头片子老给自己找麻烦。 陈年放进外衣的内兜里拉好拉链，确认了几遍没问题后，把这个烫手山芋贴在了自己胸口上。 如果不是看她过于轻易的态度，陈年真想立刻还给她，就是怕她整丢才放自己这保存着，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陈年的好奇心不重，知不知道无所谓的事。 转了两次机后，终于在天亮后到达了惠城。 老姐给他打过不少电话，但他在海城了，没办法回去，惹得她气的不轻。 这弟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放假也出了这么趟大远门不说，叫他也不回来。但李子萌也没办法，她又不可能去给陈年抓回来。 包车回到家已经上午十点钟了，去海城是空手而去，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着各种小礼物和一套衣服。 家还是以往的家，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同。 苏蓉应该是回来过，家中的总电闸被拉上了。 陈年没去补觉，而是悄摸摸的走进书房，下意识的把门关好。 直接扯断了网线才打开了电脑，确认了几遍电脑没任何问题后，把读卡器插上。 文件里有几十张图片，都是徐采枝这丫头片子的自拍照。 陈年仔细的翻看了一遍，略微有点可惜. 都是小丫头颇有艺术气息的轻纱照，烟雨朦胧的她也没长二两肉，啥都看不清。 但这也足够吓陈年一跳了，这死丫头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万一流传出去，对她清纯天才少女的形象完全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陈年再混蛋也不可能用照片来威胁她，这种手段太过于卑劣也太过于伤人了。 这点小把柄就帮她清空算了。 陈年点出了鼠标的右键，但又看到照片里的小丫头装着一副懵懂无辜的清纯样，最终还是拔下了读卡器。 美好只存在于照片中，她私下里可不是这种形象。 又插上优盘，翻看了下两人平常的照片，和那天拍的不少非主流二笔照，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唉，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人，这种反差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把优盘扔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想了下把插着读卡器的内存回到了房间，然后打开保险箱放进去锁好。 总要给徐采枝的青春留个纪念，陈年也是为了她好…… 一觉睡到了下午，陈年关掉了吵人的闹钟。 冲了个澡后，陈年换了套衣服，在手提包里找了个小盒子揣进兜里。 随后下楼走到街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曲安村你知道在哪不？” “平通镇那边的？” “对，我去那儿。” “我拉不了你，这也太远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司机师傅说着就挂上了挡。 “两百能不能去？” 陈年掏出两百块钱晃了晃。 “上车。” 司机师傅没有任何犹豫，多想一秒都是不尊重。 有钱谁不爱赚？这钱赚的可比跑线轻松多了。 先去万家宜买了件酒和两条烟，陈年扔进了后备箱里让师傅开车。 这年头能开上出租的人，家里的条件大都不错，当然也有租车跑全天的人，但陈年并不怕出事。 去苏蓉老家大概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到了平通镇后，进入乡下就开始走水泥路了，再往里走没多久，连水泥路都没有了，是清一色的土路。 道路上的雪都压得紧实了，又晃又滑，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拖到了四个小时，也不知道苏蓉这小妮子晕车，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苏国强作为家中的长子，手里有点钱后给老家修了间新房，陈年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也不难找。 随便问了一个乡亲，知道了大概的位置，十几分钟不到在一个村组里找到了间红瓦砖房。 “谢了师傅，麻烦了啊。” “没事。” 司机见到门前停着辆四圈豪车，没想到这小山村里还藏着个大户人家。 把烟酒扔到地上，陈年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就见到苏蓉呆呆愣愣的望着自己。 “你瞅啥呢？过来。” 陈年朝她招了下手。 这小妮子够狠的了，吊着根绳子在那扯兔子皮，看着都吓人。 “哦……” 苏蓉放下手中的兔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你怎么来了呀？怎么不打个电话呢？” 苏蓉有点害羞，早知道他要来就收拾一下了。 她现在穿的还是件干活用的破花棉袄，加上一件沾了灰的裤子，脚踩着一双布棉鞋，脖颈挂着件抓鱼用的围裙，头发上还插着根筷子。 陈年环顾了一圈这背靠青山面朝河的地方，再看看她这造型，跟个村姑一模一样。 “给你个惊喜嘛，怎么，不欢迎么？” “欢迎呀……”苏蓉小声说道。 “你怎么在干活呢？对了，你爷爷奶奶是不是重男轻女啊？你放心噢，我帮你出头。” “没有呀，我自己想做的……” 苏蓉恳求的看着陈年。 “哪有喜欢干活的。” “真不是的……” “行了，今天你不用做了，陪我转一转。” 看她受气包的样，陈年就想捏她两下。 陈年也不知道她爷爷奶奶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老一辈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种思想。 不过平江位于北方，管控的严格，基本上家家都是独生子女。 谁敢生二胎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有实力的公务员都能给撤了，领导那也是没有晋升希望了，更别说普通人了。 在这种环境下，其实打掉了不少重男轻女的思想。 “陈年来了呀？” 首先出来的是苏蓉的小姑苏红英，应该是刚才在院子里玩的小孩儿回家告诉大人有客人来了。 “哎，小姑，忙着呢？” “嗯，杀鱼呢。” 苏红英见自己手里还拿着把剪刀，连忙揣进了围裙兜里。 虽然陈年平时挂着微笑，满是和善，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畏忌的，毕竟她一家人跟着混饭吃。 那次管理层的变动她没在现场，但她是苏国强的亲妹妹，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并不意外，因为她算是最早一批见过陈年的人，或多或少了解过他的脾性。 大家只要表面上和和气气，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一旦触及到了底线，他不是翻脸不认人，那就是要秋后算账了。 所以苏红英虽然承包了食堂，但没敢伸手拿太多，规规矩矩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千来号人的食堂，稍微节省几口饭，一个月都赶上她原来一年的收入了。 就算不用苏国强提醒，她都明白只要哪天做的过分了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人要懂得知足。 “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小老百姓，没这福气喝好酒抽好烟。” 吕凤兰见到是陈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听见这话，陈年嘴角略微抽搐。怪不得搞不好关系呢，就这态度婆家人能容得下她就怪了。 当然，也可能是病重的时候婆家人没怎么管她，给她弄得心有怨恨了。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让苏国强自己去处理吧。 “应该的兰姨，哪天去你那里我多买点，肯定比这好。”陈年笑道。 “哎，好好好……” 有了面子的吕凤兰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一起进了屋里，陈年跟着苏蓉挨个叫了遍人。 陈年从小独来独往惯了，不怎么喜欢亲戚里道的长幼尊卑这一套，但为了苏蓉，他还是过来看了眼。 每次背着苏蓉干点啥坏事，陈年想起她如清水般的眸子，都会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股愧疚感。 小妮子总是给他足够的包容，不管做什么事，只要陈年不说，她也从来不问。 这种感觉挺难受的，陈年其实挺想让她问一下，然后和自己大吵一架。 藏着掖着不说会不会把她憋坏了吧，陈年自己都感觉心慌烦闷。 趁着还未吃饭的功夫，陈年给她叫了出来，想解释一下，但话在嘴边却又变了味道。 他从来没对苏蓉说过谎话。 “闭上眼睛。” “嗯？哦……” 苏蓉左看看有看看，见小孩子还在远处放鞭炮，就闭上了眼睛，眼睑一眨一眨的，等着他轻轻的一吻。 “好了，可以挣开了。”陈年说道。 和她所想的不一样，陈年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往自己脖子上挂了个细小的女式项链。 “今天是二月十四号，你知道是什么日子么？”陈年问道。 “不知道……” 苏蓉摸着胸前的四叶草项链，摇了摇头。 “情人节啊，这你都不知道？我可是特意赶在这一天来见你的。唉，你竟然都不记得日子，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可以不注重仪式感呢？” 陈年恬不知耻的讲述着连他都不记得的日子，看着苏蓉小脸变得愧疚后，才轻轻点了下她的嘴唇。 “对不起……” 苏蓉抿着嘴角。 “没关系，我逗你的。” “陈年。” “嗯。” “你还记得我们哪天在一起的嘛？” “啊？” 陈年愣了一下，好像是自然而然在一起了，谁还知道具体日子。 “是一月二十七号啦……” 苏蓉主动牵住了陈年，提醒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第252章 花雨 第252章 252.花雨 除夕这天的一大早。陈年拿着车钥匙独自回了趟平江，买了黄纸鞭炮去给爷爷上坟。 苏国强昨天喝了酒，第二天要是开车的话也会算是酒驾，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虽然陈年此时没本，但他的驾车技术远比苏国强好太多了。 看到陈年熟练的倒车起步，苏国强确认了没问题，也只好放下担忧。 毕竟陈年心思沉稳，比他心理素质还好。 但这一路苏蓉打过不少次的电话，最后还是陈年说会影响开车，然后每半个小时给她打个电话，这才让她放下心。 出乎陈年的意料，苏蓉的爷爷奶奶比自己想象的好沟通。 她的爷爷是个干瘦的老头，身体硬朗，原本是个乡村教师，退休了有六七年，平时一直在家务农。 话虽然不多人也古板，但为人很正派，家里挂着很多六七十年代流传下来的徽章瓷雕。 她的奶奶也并不像是个恶婆婆，对她其他两个儿子的媳妇也多有体谅，帮着女儿儿媳一起杀鸡杀鱼，炒菜炖汤。 反而是吕凤兰更为咄咄逼人，搞得大家鸡飞狗跳，做出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姿态，非要在婆家立棍儿竖起威信。 娶妻当取贤，也不知道苏国强结婚时是个怎样的情景，但看吕凤兰的样子，当初做父母的应该没看上她。 不过陈年还是很感谢苏国强能见色起意，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儿，然后还生了好女儿。 好在苏蓉长得像她老妈，性格像她老爸，集二人优点于一身，剔除了糟粕，不然陈年哪能遇见这么好的女孩儿。 重男轻女应该是不存在的，就算存在，这老两口的三儿一女，除了苏国强生了个闺女，俩儿子和小女儿生的都是小子。 陈年偶尔问了问苏蓉小时候的事，片面了解到她小时候也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至于怎么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了，应该就是吕凤兰患病之后的事情。 陈年也不知道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想必不怎么美好。 旧事陈年不想重提，以后也不打算问了。 揭她伤疤不如过好以后，逐渐抚平她心中的脆弱。 “谢谢爷爷奶奶。” 饭桌上，苏蓉的奶奶递过来一个红包，陈年恭恭敬敬的接过，红包一上手很厚，差不多和他买的烟酒相当了。 苏蓉才拿了个一百块的压岁钱，而那三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儿一人只给了二十，剩下的都给了他们父母。 这算是北方的一个传统，新人第一次进门会包个大红包，是表达认可的态度。 毕竟陈年极大的改变了苏国强和苏红英的现状，当父母的不反对，当老人的自然是无话可说。 他们那年代结婚都早，不到二十就结婚了，苏蓉过了年都十八了，年轻人谈个恋爱也没啥关系。 陈年拿到红包后，默不作声地把红包塞进了苏蓉的兜里，这点小动作也逃不过别人的眼睛，让苏蓉不敢抬头见人了。 “喝一杯。” 老头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递了过去。 “呃，好。” 陈年站了起来，没有多考虑连忙双手接过。 北方孩子管的松，没有成年前不许喝酒那一说，就是抽烟管的严。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偶尔也会逗陈年让他喝点尝尝，老姐李子萌胆更大，都会去偷酒喝，喝点酒没啥问题。 但看着面前二两半的杯，陈年还是有点头皮发麻。 这一杯五十多度的白酒下肚，够呛能下桌。 去年苏国强刚搬家要压新房，今年算是苏家过的第一个好年，重盖了房子，在村里长了一波脸面。 酒桌上的话题大都围绕着苏国强展开，他这两年大小酒局参加了不知多少，牛笔吹的比天还高，什么未来愿景宏图大业，话题找的比谁都溜。 不得不说苏国强学的很不错，陈年的那一套画大饼的功夫学了个七七八八，大有一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总之就是一句话，饼我已经给你画好了，但具体吃到的时间还需要大家再等一等。 “陈年，二叔请你帮个忙，你二婶原来在粮库干过，让她去你那当个会计吧。” 酒过三巡，苏国伟在他大哥那找不到突破口，就找向更好说话的陈年了。 所以说陈年烦酒桌上这些事么，没啥意思不说还一堆破事。 虽然陈年不让苏国强往服装厂塞人，但他这一两年来认识的关系不少了，介绍个还不错的工作应该没啥难度，绝对比去服装厂当个小工强，连吕凤兰那边的亲戚都是他找人安排的。 “好，这都是小事。”陈年说道。 “哎，那二叔先谢谢你了。” 不过陈年打太极的功夫比苏国强还好，话题突然一转：“但是吧，服装厂并不是我和强叔俩人的，财务都是别人管，而且财务才赚几个钱？要不这样，小姑。” 陈年望向了对桌的人。 “啊？我啊，哎。” 苏红英放下酒杯，做出认真听指示的样来。 对这个没啥眼力见的妇女，陈年是有点无奈的。 跟你大哥学了这么久还没理解什么是场合？ “二叔都提要求了，让他和你商量商量，把你做的食堂让出来怎么样？” 大过年的陈年可不想谈这些事，更不好把气氛搞得太僵。 这酒桌外人就陈年一个，剩下的都是他们的家事，便直接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让他们自己的事内部解决去。 苏红英愣了下，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下意识地看向苏国强。 亲兄弟也是明算账的，当年谁帮过苏国强，他自己心里都有数，当大哥的处理不好家事还干什么厂长。 看到儿女逐渐起了争执，让老太太眉头直皱。 饭都吃的差不多了，陈年说了声就赶紧下了桌子。 等外面的冷风一吹，让陈年精神了点，忽然感觉这事做的好像有点损。 闲的没事让他喝酒做什么？要不他还可以找个更好的解决方式，实在找不到理由就往苏国强身上推就行了。 “那三个小孩儿，都给我过来！” 见苏家的小孩儿们在路上放鞭炮，陈年走过去板着脸唬了他们一声。 人只要心性成熟了，大都喜欢逗逗小孩儿，陈年也是这样。 等他们三人站好，陈年说道：“苏晨，从你开始报数，期末考了多少分？” “数学八十三分。” “嗯，不错，还有语文呢？”陈年继续问道。 “五十六分……” 苏晨怯生生的答道。 “语文都能不及格，你是怎么当国人的？” “不知道……” 苏晨被吹胡子瞪眼的陈年吓怕了，他这么大点的小孩儿一点都不怕大人，但就怕这种半大不大的青年。 大过年的陈年也没想吓唬小孩儿玩，从兜里掏出钱包点了点钱。 “一分一块啊，考一百翻倍，谁要是考双百我奖励谁八百，都去好好学习。” 陈年笑着把钱塞给他：“都别告诉爸妈啊，自己藏起来花。” 虽然这钱最终还是要被老妈翻走，但小孩子在拿到钱的这一刻是快乐的。 小孩子的快乐最为纯粹，也最能感染到人心。 “唐晓平，你呢？” “数学九十一，语文九十七。”唐晓平兴奋的说道。 “笨死了你，差点不就考满分了？一点都不细心。喏，一共奖励你二百五，下次给我考个双百去。” 陈年兜里也没啥零钱，就直接给整钱了。 “苏雨，你躲什么躲，有钱你不来拿？”陈年斥责道。 “哥，我没上学呢……” “那就当你考一百分。” 这孩子也有七八岁了，但这边普通家庭根本没有上幼儿园的一说，都是直接上小学的。 苏雨拿到钱后高兴的蹦跶着。 “苏晨你过来。” 陈年又掏了一百给他，“记住了，这一百是预支给你的，还敢考个不及格我揍死你。” 不患寡而患不均，小孩子最在意这个了。 “谢谢姐夫！” 本来有些沮丧的苏晨立刻开心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啊，比你爸强。” 陈年笑着轻踢了下他的屁股。 苏蓉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陈年逗小孩儿，每当他开心时自己都会感染到。 忽然想到自己端着碗，就走过去说道：“我煮了姜汤，里面加了糖呢，不难喝的，你喝点吧……” “你咋这么好呢？” 陈年咕咚咕咚喝干了，咂了咂嘴，把碗还给她。 姜糖水一下肚，迷迷糊糊的脑袋稍微缓解了些，但又借着酒劲一把给她拉到了怀里搂住。 “有你一半好就好啦。”苏蓉小声说道。 “你这小姑娘怎么可以讽刺人呢？”陈年笑道。 “我哪有，本来就是好嘛……” 苏蓉轻轻勾了下他的手心，嘴角挂起了微笑。 今年的寒冬依旧，和去年一样，陈年和苏蓉再一次看到烟花升空，然后炸裂开散成花雨…… 第253章 最宝贵的小妮子 第253章 253.最宝贵的小妮子 初一陈年带着苏蓉打麻将。 陈年不咋喜欢玩，但他能看出来苏蓉很有兴趣，时不时就在一旁看热闹卖呆儿。 “你过来坐。” “我不会呀……” “你不会玩还不会输吗？没事，我教你。” 陈年让开了座位，把她按到火炕上。 过年期间整天吃饭，柴火就没停过，隔着褥子都觉得趟屁股。 晚上他都是去离隔壁不远的那间破败的小房子里住的，就是因为火烧的太烫，而且新房太挤，陈年可受不了听着一帮酒醉的老爷们打呼噜。 他作为宾客，还是未来指定的新姑爷，去住旧房对本家来说是件很失礼的事。 但陈年从来不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旧房子是苏国强还未当厂长时就修缮过了，除了墙上贴的报纸有些年代感，其实整体架构没啥毛病。 苏蓉的家人想让她过来一起住，但她哪敢呢？纠结了半天也没动身。 其实她也就是半推半就，只缺一个契机。 但陈年听说后就带着几个小孩儿一块来了，省得她左右为难再让人说闲话。 麻将叮当的乱撞，过年期间没啥娱乐活动，没有手机的时代除了看电视也就干这个了。 老爷们都是去打扑克，妇女们就爱打个麻将，一天的输赢也没几个钱。 其实陈年更乐意和那帮老爷们玩下牌，这个简单输赢也快，但他们一直吞云吐雾的实在是扛不住。 “陈年，我该不该打二条呀？” “这我哪知道？我看了两家牌呢，你得自己打。” 陈年边嗑着瓜子边指导着她。 吕凤兰就爱打个麻将，苏蓉耳濡沫然自然也会基础的胡牌方法，但玩的不精通，不知道去算另三家的牌。 “胡喽！” 苏蓉眼睛眯了起来，开心的笑了。 她感觉自己好幸运，也许是项链上的幸运草借给她的运气。 但新手保护期都是骗人的东西，单纯为了胡牌没啥用，赢得都是小钱，人家一把就给她捞回来了。 算下来苏蓉还是亏钱了。 但玩的就是个娱乐，陈年见她玩的起兴也没去指点，赢这几十块钱还不如让她多开心一会儿。 过完初一，初二那天去了吕凤兰的娘家。 总体来说吕凤兰的父母比苏国强的父母强点，没有穷的揭不开锅。 婆家终究是没有娘家亲。 对此陈年只能无奈摇头。 婆家人对她够好的了，为了给她治病家底都给掏空了。 两个小叔子看不上她也是正常现象，毕竟爹妈私底下把钱都给苏国强一家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没有她这个累赘，假如老人有一天离去，这不都是大家的财产么？ 绝大部分普通人平常吃吃喝喝求人办事比任何阶层都讲义气，毕竟没有勾心斗角。 可是一旦牵扯到利益，那比任何人都现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钱是保证普通人生存最基本的条件，大家都成家立业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陈年同意苏国强把她妹妹带起来，也正是因为苏国强一家落难时她是有一分力出一分，尽力照顾，这种人并不多。 吕凤兰的娘家离平江市不远，也是个小村子，出郊区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吕凤兰喜好的就是个面子，陈年也给足了她面子。 烟酒礼品一个车塞不下了，就包了个车去送货。 其实陈年看出来她是有些心疼了，如果不送礼的话，这钱她巴不得自己留着。 但最终吕凤兰咬咬牙，觉得还是面子更重要些。 其实钱不钱的在陈年眼里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都没使歪路子赚大钱，钱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提升实力和地位的一个阶梯。 过年期间陈年开销大，自己卡里的存款用完了，就顺便查了下远华集团给的账户。 一查才知道账户里有了两百多万的存款，除了分红，也有一部分工资，这可是还在扩张阶段所给的钱。 陈年也不知道何莹华这大半年里收了多少的加盟资金，还有企业本身所开店面的利润，他从来都没去查过，华远集团给多少他就拿多少。 就算九八年印了近万亿的钞票大力刺激市场，钱贬值的速度飞快，但两百万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陈年也没想到以千万计售出的公司，在何莹华的手里可以翻出一朵花来。 但仔细一想并不意外。 资本的力量向来如此，在空白的市场以鲸吞的形式扩张，资产几何形式增长属于正常现象。 啧啧，还是卖便宜了。 而苏蓉的账户一直放在苏国强那，想来应该也有大几十万的分红。 就算苏国强看重钱，但这种速度已经可以满足他当前的需求了，而且应该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至于苏国强连本带利还回来的银行卡，两人谁都没有在意。 那张欠条早被陈年给烧了，给的卡也就随手扔给了苏蓉，让她体验一下小富婆的快乐。 可是苏蓉依然很节俭，这么一笔钱在她眼里都是天文数字了，手里攥着都感觉像拿了个火炭，整天朝思暮想的心慌。最后陈年不要，她还给了家里才让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徐采枝与苏蓉的区别。 人家是卡里有一万块钱都嫌少，十万块那对于徐采枝来说就是个小包包小外套，都不用一上午，一个小时就给造干净了。 虽然陈年一直压着徐采枝不让她起步太快，但她赚钱的速度比陈年快多了，工作室都是她自负盈亏，花销越来越大手大脚了。 徐采枝不亏欠自己，陈年也不可能亏欠了苏蓉。 苏蓉脖子上戴的那条银白色小项链，她还以为是银制品加玻璃的几百块小挂饰。 陈年都没告诉她花了多少钱，要不然她肯定不敢戴了。 去了吕凤兰娘家又打了两天麻将，苏蓉玩多了也明白了，不能只胡小钱。但她没有算计的脑子，看到自己输了的几十块钱小脸就纠结上了。 都够自己和陈年吃一顿好饭了呢…… 而这时候苏蓉就会让陈年上桌帮自己赢一把，见他赢钱后嘴角就会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微笑，然后时不时偷瞄陈年，示意他该下桌了……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小妮子对麻将的喜爱和老妈差不了多少。 这期间陈年也看出来了，苏蓉在她姥爷家比在爷爷家更自在，也更加放松。 但陈年感觉苏蓉的爷爷奶奶对她更好。 应该是她爷爷家都是一帮小屁孩，而姥爷家孩子多，吕凤兰兄弟姊妹一共七口人，孙子孙女都有，苏蓉是最小的一个孩子，更招人疼爱。 在吕凤兰娘家呆了两天，一行人重新启程返回了平江。 过年期间苏国强很忙，不可能一直在转亲戚。 苏国强作为明面上的厂长，礼尚往来的事情可有不少，厂子出公务费去打点关系，还回来的人情都让他接手了。 这算是陈年不给他分红额外给他的福利，明面上的价值就不用说了，人情社会的关系网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而陈年也不是一无所获，最重要的苏蓉回平江就跟自己走了。 她可是陈年最宝贵的小妮子，每当她抿着嘴唇摆着一副羞涩样，陈年的心情都会很不错。 李子萌爷爷家通车后，陈年领着苏蓉去拜了个晚年。 送的烟酒礼品比送苏蓉家低了个档次，但在普通人眼里也很贵重了，当然，依然是以苏家的名义送的。 李子萌再傻也感觉不对劲了，虽然陈年一直说苏蓉家不在乎这点东西，但她连苏蓉的父母都没见过。 就算自己的老弟有恩于人，但就算是报恩，长辈怎么也要出个面才对吧？ “妹妹，你和老姐说说，陈年到底在干嘛呢？” 李子萌趁着陈年不在，偷偷的把苏蓉拉到了小角落里。 “嗯？他去上厕所了……” 这些问题已经问了好几次了，苏蓉只能装听不懂。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他这一年都干什么了？” “姐姐，我不能说的……” 苏蓉纠结了片刻，“他是个好厉害好厉害的人呢……” 随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弧度，双眸满是星光…… 第254章 好骗的傻孩子 第254章 254.好骗的傻孩子 吃了几顿饭，见了几次人，最忙碌的期间也就度过了。 给大哥包了八百块的红包，就当给侄子的压岁钱了。 不管大伯家的人怎么样，听见都会叫自己小叔的小侄子，陈年的内心还是颇有些感慨的。 至于陈年那个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的大姑，这两年就再也没见过了。 听说过年还给陈年邮寄了点土特产，他是一点兴趣没有，直接让陈恒自己留着去吧。 这一年算是慢慢淡出这些人的视线了，没人找自己，陈年也主动联系，省的搞得像自己有求于人似的，平添尴尬。 就连老姐李子萌让俩人去惠城玩，陈年都没同意。 去那也是逛街，还不如在家里和苏蓉多腻歪会儿呢，总共离假期结束都没有多少天了，来回一趟不够折腾了。 自从去苏蓉这小妮子的亲戚中转了一圈，俩人的亲密度是稳步提升着。 都不用陈年招手，在看电视的时候苏蓉都会很自然的靠在他身边，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缩到怀里，细腻品味着心跳的触动。 当然，俩人也不可能整天都腻在一起，就算苏蓉愿意，陈年自己都忍受不了。 究其原因很简单，陈年的口味被徐采枝养刁了，又或是被苏蓉这小妮子传染了，也止不住胡思乱想了。 苏蓉又不是个泼辣大胆的女孩儿，陈年环住她的腰肢，手稍微动一下，她身子都会僵一下，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不过这都算好了，以前这个小妮子更夸张。 大部分的时间俩人都花在了学习上，陈年这个假期根本就没看几次书。 作业想都不用想，全空着了。 为此陈年每天都花很长时间用来写卷子，背课文，尽量不让自己落下课程。 苏蓉的作业在年前就写完了，她会在陈年在餐厅写作业时就跟过去写写算算。 陈年要是躺在床上看书，她她就会拿着本书悄咪咪瞄几眼陈年，让他叫自己过去，然后一起背会儿课文。 死记硬背其实很费脑子，但苏蓉感觉只要陈年在身边就会好轻松 她很乖很乖，安安静静的尽量不打扰到陈年，连翻纸页都静悄悄的，生怕发出了声音。 有时候陈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便会搂紧她，不给她弄得面红耳赤绝不放手。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蓉被吓得一抖，连忙睁开了双眼，逃也似的离开了陈年，拖鞋都没有穿好就往外跑，但跑了两步感觉不对劲，又手忙脚乱的回来穿好鞋，才匆匆忙忙的开门去了。 “小蓉，你干嘛了呀？脸这么红？” “啊？没，没有……” 苏蓉连连摆手，表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她一被追问，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红润了。 “那怎么脸红了呢？” 林可佳一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供暖太热了呗，你脑子生锈了吧？这你都猜不出来。” 陈年走出来就看到林可佳这个电灯泡照亮了屋子，此时正在笨手笨脚的脱雪地靴。 “你脑子才生锈了呢。” 林可佳很是不满的回怼，穿上苏蓉扔过来的小棉拖，‘哒哒哒’的跑到沙发上一坐。 “感觉也不是很热嘛？” 林可佳探过身去摸了下暖气片，只是温热，马上都快十点钟了，早就断了清晨供的第一遍热了。 “你这傻孩子怎么又来了？”陈年问道。 “你管我呢？还有，你才是傻孩子呢！你期末考几分呀？好意思来说我！” 林可佳果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了，而是开始争论到底谁是傻孩子的问题了。 对于这个傻孩子陈年是无话可说，非要和他争论这个干什么？这里面成绩最差的就是苏蓉了。 苏蓉也知道她是个没啥心眼的小姑娘，和陈年起争执肯定会越来越气，最后吃亏的绝对是她，就赶紧给她拦住了。 “小蓉小蓉，你快来。” 林可佳从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小礼盒，飞快摆着小手，邀功似的叫苏蓉过去。 “喜不喜欢？送你的新年礼物。” “喜欢，谢谢你呀。” 苏蓉打开小盒子，是个漂亮带雪花的水晶球。 小姑娘都喜欢这种东西，最近几年正流行，上次苏蓉在十月末过生日，林可佳就给她送了个秋天的水晶球，这下刚好凑成了一对。 “嘿嘿，我的呢？” 林可佳伸出了手。 见状苏蓉回到房间拿出了条火红色的围巾，上面织着细密的小花。 苏蓉手巧，平常闲的没事做就会缝制些小玩意儿来。她又不会送礼物，只好送一份心意了。 “谢谢啦，我很喜欢，咯咯咯……” 林可佳小脸埋在围巾里，围巾洗过后放了花瓣香包，带着淡淡的花香。 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林可佳朝陈年伸手，“我的呢？” “什么？” “新年礼物呀？” “你小孩儿呀？还要礼物，要不你来磕个头，我给你压岁钱算了。” “你去死！混蛋！” 林可佳小脸满是幽怨。 明明都说好了嘛，你怎么可以这样？ 聊了一会儿，林可佳突然回过头来，“你没给我准备礼物呀？” “没有。” 陈年头也没抬，继续看书。 到了中午，苏蓉去准备饭菜了。 “真没有嘛？” “真没有。” “哼！” 林可佳满脸的不高兴，独自生了会儿闷气后，甩了个小盒子过去，“给你的，下次可不许忘啦！” “诶，你不会是把别人送你老爸的礼收拾收拾给我拿来了吧？” 陈年看到里面是支英雄牌黑色鎏金土到掉渣的钢笔，好奇的问道。 “你滚！这可是我零花钱买的，要一百多块呢。你真没一点良心！一点都没有！” 林可佳比量着小拇指，想了想感觉还是给他的太多了，又比了下指尖，强调着他的良心就这么一丁点。 “给你。” 听着她的吐槽，陈年还是从海城带回来的手提包里翻出了个礼盒，扔到了她腿边的沙发上。 从他去海城那天，林可佳就让他给带小礼物回来。 陈年平常也没出个远门，就跟徐采枝呆在一块了，就趁着去工作室的机会在楼下的柜台转转了。 送给苏蓉的礼物好选择，项链手链都可以，但林可佳不好送，思来想去就给她送了个钱包。 “钱包？你送我这个干嘛？” 林可佳随手翻看着，是个粉红色短款的女式钱包。 “让你把钱整理好呗，你看你兜里的钱哪次不是搓成个团了？一天天你都快懒死了。” “你才懒死了呢……普如达？哇，真的假的？” 林可佳注意到了小钱包上的英文字母，瞪圆了本就明亮的双眼看向他。 “山寨货，三五十块钱。”陈年随口说道。 其实也不算贵，不到两千块，都不如送苏蓉项链的零头。 “你真行呀你！三十块钱可以买质量这么好的钱包呢？你讲价了？” 林可佳也没啥心眼，只是把小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一点异味都没有，上手捏了捏还很软，手感非常不错。 “对呗。” “你还挺会杀价的，喏，我给你五十块，你再去给我买一个呗，我想送给婷婷一个。” “送个屁送，难不成我坐飞机再去海城一趟？” “也是哦。” 收到礼物的林可佳一扫幽怨，顿时眉开眼笑的把兜里的零钱一张张整理好，放进了小钱包里揣好。 这个坏蛋！就会骗我！ 失望的心瞬间被填满，林可佳美滋滋的笑了。 第255章 探望 第255章 255.探望 “陈年，你下午去我家帮忙搬点东西过来呗。” 林可佳嘴里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要拿什么过来？”陈年抬头问道。 “作业，课本，护手霜，擦脸油，校服，外套，换洗的内衣内裤……” 林可佳一件件查着，生怕忘掉哪件东西。 见她说的越来越不对劲，陈年连忙拦住她，“喂喂，你又要离家出走？” “谁离家出走了？我妈这些天很忙的，没时间照顾我。” “那你爸呢？”陈年问道。 “出差了呀。” “初七还没过两天呢，你爸出什么差？” “忙呗，你都不知道呀，我爸三年能回家过一次年就不错啦。” 林可佳叹了口气，然后猛塞了两口米饭，堵住了心塞。 “你爸被双规了么？” “你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可佳好气愤，竟然这么说自己老爸！ “不好意思，缓解下气氛。”陈年笑道。 “那也不行！” 林可佳嘟着小嘴。 “对不起对不起。” “哼！” 林可佳闷闷不乐的戳着饭碗，暗中还偷偷在桌下踢了陈年一脚。 但这次她长脑子了，知道穿着袜子踹人最终疼的还是自己，快踢到时还收了下力气。 陈年很是疑惑的瞅了她一眼。 你这傻孩子脑子发烧了吧？ 生气就生气，干嘛要蹭我大腿…… “任姨让你过来了么？” “让了呀，我妈妈打电话来了，你不知道嘛？” “不知道，苏蓉你知道么？”陈年转头问向苏蓉。 “昨天打的电话，让佳佳来玩。”苏蓉说道。 “你咋不早说？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同意了。” 苏蓉昨天已经告诉他了，但他没当回事，只以为她是来玩一天，转头就给忘了。 “好你个陈年！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林可佳心里好气。 “没有，你爸哪天出的差？” “除夕那天，还没过完年呢，下午就走了……” 林可佳沮丧着小脸。 “你爸都不是……” 陈年话说了一半就改了口，“那你怎么没去王文婷家呢？” “去了呀，我这些天都在她家里呢，可是她要去惠城啦，咱们离开学也没有几天喽……” 林可佳唉声叹气着，这个假期她都没咋玩，还不如暑假呢。 “你就没有别的亲戚了？” “有呀，但没有和我同龄的姐妹了嘛，去人家里多不自在……” 忽然林可佳反应过来了，“喂！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惹你烦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走！” “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下你寒假都干什么了。” 陈年见她眼泪婆娑的即将要掉小珍珠了，赶紧补救说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你老妈申请，让你天天在这玩。” “真的？” “嗯。” “那你现在就去打。” “等吃完饭再说。” “哼！口是心非！” 林可佳拄着下巴，饭都吃的不香了。 饭后，趁着林可佳去上厕所的机会，陈年给苏蓉叫了过来，贴着她耳边说悄悄话。 “我等下出去一趟。” “哦。” “她爸出事了。” 陈年指了指关上的洗手间门。 “啊？” 苏蓉微微一愣，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啊什么啊，你小点声，也就这傻孩子不知道了。记住了啊，别让她想这些事。” 陈年嘱咐了一遍，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出门。 王文婷这小姑娘精着呢，知道怎么带林可佳这傻孩子瞎玩，也不知带苏蓉能不能行。 她爸现在是镇书记，已经不是警察了，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事可忙？ 林志刚这人又不可能因为违法乱纪被抓，那只能有一个问题了。 “喂，哎，任姨新年好，我陈年。” “好，新年好，你这拜年够晚的了。” “嘿嘿，去乡下了嘛，手机没信号，这不是拜年来了吗？” “呵呵，行，可佳跑你家去了？” “在这了，和苏蓉玩去了，林叔在市里了？” “嗯，在市里了。” “哎呦，还好没去省城。在哪家医院呢？我过去瞅瞅。” “你怎么知道他在医院了？”任静问道。 “这不用猜都知道啊，也就你家那傻姑娘好骗了。” “呵呵，你这臭小子！” 任静笑骂了一句，告诉了陈年地址。 街道上依旧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告知人们旧年没走多久。 大大小小的门店都已经开业了，陈年买了两兜水果，想了想买了盒烟揣进了怀里。 市医院三楼干部病房。 进科室的白木门上面写着‘肃静’两个大字。 用不了几年这家医院会重建，除了乡镇医院还可以坚持两年，就再也看不到这充满时代感的两个大字了。 新年期间病房里没多少人，林志刚住着个单人间，虽然不大，但有个单独的卫生间，已经很不错了。 任静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凳子拿着小刀削苹果。 “任姨新年好，哎呦林叔，你这是被人煮了？” 见林志刚穿着蓝白条纹病服，半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上倒没啥问题，应该没啥大事。 “……” 林志刚扫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电视。 “是呗，差不点就被人煮熟了。给，吃个苹果。” “谢了任姨。” 陈年也没客套，接过来就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满口生津。 这年头吃苹果喜欢削皮不是人金贵，而是此时的苹果品种都是硬皮，不削皮不好吃。 “几个宵小毛贼不是我的对手。” 林志刚闷声闷气的说一句。 “那你咋在这躺着呢？”任静问道。 “失误。” “失误？你就嘴硬吧。” 任静叹了口气，继续削着苹果。 病房里稍稍有点压抑，陈年跑去护士值班室要了病例，简略翻看了一下。 林志刚命硬是一方面，也可能是开火的人见他不好惹，心生胆怯了。 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厚还结实，自做的土铳的威力不大，让腹部灌了几粒铁砂，但这也够林志刚喝一壶的了。 有任静在这，林志刚也没有讲当时的惊心动魄，只是简略了说明了一下当时发生的情况，在他嘴里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易。 虽然林志刚为人正派，眼神锐利，但刨除这些，其实陈年挺喜欢和这家人聊天的。 没啥利益纠葛，而且幸福美满的家庭总会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当然，主要是林可佳不在，陈年一点都不心虚了。 任静晚上在这陪护，还要在饭点给丈夫送饭，加上多天的心忧，精神上比较萎靡，一起聊了一会儿就让林志刚给打发走了。 “兜里有钱吗？” 林志刚见老婆走了，问了陈年一声。 “有啊？咋了。” “借我五块。” “哈哈，就借五块？我没零钱啊，十块行不？”陈年笑道。 “也行，赶紧下楼去给我买盒烟过来。” 见陈年原地不动，林志刚眉头一皱催促道：“快点！” “我说你为什么让任姨走呢？就是为了这个？” “少废话！” “要打火机不？” “嗯。” 陈年也没多说什么，好笑的把内兜里的烟扔过去。 曾经年轻时也受过伤，知道在这里面呆着有多难受，外伤没伤到肺部，想抽就抽吧。 “你小子学抽烟？” “我抽这个干什么？我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特意给你送的。” “去楼下换几盒便宜点的。” 林志刚看是盒软中华，也没给拆开。 “省着点抽吧，你出院前肯定就这一包了，我可不敢顶着任姨的压力再给你拿。” “你小子卖这么贵的烟干什么？” “咋了，我是求你啥了？一盒烟还能给你腐蚀了？我过年送礼可都是成条成箱的送，你不抽就还我啊。” 陈年一把就给抢走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除了送给亲戚的，厂子送的礼也都是陈年示意的。 说实话，林志刚这人就是轴，你老婆干的采购不都是人情因素？ “拿来吧。” 林志刚皱着眉头，这小子人情世故懂得挺多，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半大小子就知道搞这一套，看来长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林志刚暗自腹诽着。 第256章 投资 第256章 256.投资 林志刚趴着窗户吹着冷风，一根烟抽到尾巴已经烫手了，才想起来给它扔掉。 手里捏着烟盒，最终还是没有再续上，揣兜里放好。 也就是陈年来了能给他带了盒烟，他哪好意思朝看望的人伸手要，加上老婆管的严，都憋了一个多星期了。 “林叔，掀开衣服让我瞅瞅你的光荣战绩呗？”陈年打趣道。 林志刚的左胳膊也缠着绷带，应该是挡住了一土铳。 见他行动不便解扣子费劲，陈年本想上去帮忙来着，但他使了下劲直接把衣服拽开了。 陈年看着都感觉疼，但见他面无表情，也只能暗赞犟种。 腹部绕了几圈绷带，绕着肩膀从胸口搭了下来，也看不到伤口。 但其中一侧能看到早已长好的伤疤，肉色黑红，像是穿刺伤。 “这伤怎么弄的？”陈年问道。 “是九三年的夏天，出任务去抓车匪，天黑没注意被扎了一下……” “林叔勇猛，这个呢？” 陈年成了一名聆听者，时不时奉承两句，捧哏做的极为到位。 “这个是当兵时候碰，不算伤，我腿上这枪是当年被五四打的，我顶着伤翻了两座山抓的人，最后立了个二等功……” 林志刚虽然沉默寡言，但对于自己历史的光辉事迹还是很乐意讲的，讲到兴头上，就用手比划着当时的惊心动魄。 这些话对林可佳自然是不会讲的，讲也是跟侄子外甥这些小男生讲，增长下他们的男子气概。 “啧啧，林叔牛笔。” 陈年点头称赞，继续说道：“怪不得你宝贝大闺女没什么安全感呢，就你这当爹的也够让老姑娘担心了。” “……” 正在兴头上的林志刚一下被干沉默了，眼睛瞟向了电视机，不打算再讲了。 屏幕里演的是广告，林志刚看样在想着事情。 家人担心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有些事没办法不做。 陈年还以为林志刚是去抓二手药贩子整伤的，原来是去抓赌搞的。 其实陈年心里也挺害怕的，万一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负伤，他再有个三长两短陈年可没脸去见林可佳了。 林志刚并不是去抓老百姓家里的小麻将，而是专门抓做抽水的作坊。 过年期间外出打工的人手里都有点钱，正是流水最好也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 九十年代末经过严打，已经没有曾经那么乱了，但相比起十年后彻底打消失在水面，还是有些差距的。 市里是干净了，但都跑到乡镇去了。 这林志刚也是够可以了，乡镇书记带头去干抓犯人的事，看来还是没有放下曾经的工作素养，就是喜欢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林叔，你是带着原来市里的同事抓的人吧？”陈年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林志刚扫了他一眼。 “这还别人告诉？用乡镇的人会这么顺利么？” “你懂的倒是不少，记住遵纪守法，小心别犯我手里。” “哈哈，我要是想犯点啥事，林叔你就算有证据都抓不了我。” 陈年嘿嘿笑着，见他神色严肃，也只好说道：“林叔，我可比你想的还要遵纪守法，一般人可没我这觉悟。” “你是个聪明人。” “嘿，林叔你办的可不咋样。这打的也太快了，越过乡镇的直接找市里的人去抓，这不是得罪人么？以后不得对你阳奉阴违？” “我看谁敢？” “敢不敢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觉得林叔你以后的工作应该不好做了。” 陈年心有唏嘘。 林志刚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见到这种事。” “这年景大家都没啥钱，总会有人去找活路，打掉这批，还会转到别的乡镇去的.” 以后社会风气变好，主要是经济发展好了，胆大的人都去做物流沙土等行业洗白了。有福利房也没必要赚外快了，再有网络加持等等因素，才真正做到了安稳。 沉默了片刻，林志刚说道：“风帆服装厂是你的？” “你咋知道？” “你任姨说的。” “哦。” 陈年点了点头，想起来自己给过她何莹华的电话，应该是从那打听的。 “有没有兴趣做个投资？我觉得你小子有眼光。” “哈哈，我可没那本事？要不这样，林叔你单位有大学实习生吗？”陈年笑了笑问道。 “有。” “我给你出个招，让大学生做个社会调研，我再给他搞台录像机，平常就拍拍你的日常工作，剪辑下来我想办法推一把，等发酵一段时间林叔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陈年给他分析了一套方案，像林志刚这种人不该埋没才对。 “不行。” 还未等陈年说完，林志刚便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林叔，我一定会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你以为我是想升官发财？” 陈年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道：“是我会错意了，林叔肯定是想造福乡里的。” “你难道不想造福乡里乡亲吗？”林志刚沉声问道。 “嘶……” 陈年有点无奈，跟轴的人就是不好沟通，“这样吧，我有几个方案适合台兴镇，大棚蔬菜，养殖场，加工中成药，林叔你看哪个合适？” “哪个雇的人多？”林志刚问道。 “那肯定是养殖场了，这个招工最多，还可以带动第三产业。” “就养殖场吧。” 林志刚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养殖场可没那么容易，外地考察，选址建厂，选品种选幼苗，选饲料选草料场，还有疫苗兽医，粪便污染等等一大堆问题，林叔你觉得我多长时间能收到回报？” “你小子连方案都拿出来了，还怕没回报？” “这只是个草案，具体实施哪会这么容易？就这么和你说吧林叔，如果是小型养殖场还好说，大型养殖场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才可以往回一点点收成本，这可是个大窟窿。” “有难处我尽力去协调，一路开绿灯。”林志刚说道。 “开绿灯有啥用？随便去哪个乡镇都可以开绿灯，而且乡镇企业最麻烦，我倒是相信林叔，可是你任期满调到别的乡镇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好解决” “林叔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这种周期长回报低的产业，没人愿意去投资。如果是县城的话还好，乡镇交通还不方便，每年都要额外支出一大笔钱。说实话，有这精力和时间，我去找个好点的地段买房子升值都比这快。” 陈年知道林志刚性格直爽，但没想到这么直，跟林可佳一个样。 他话都说明白了，要是任静的话，早就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一个半大小子只想着赚钱，就不想为社会做贡献吗？”林志刚吹胡子瞪眼。 “不想赚钱的人是赚不到钱的。”陈年笑道，“其实吧，我也不怎么看重利益，但是吧，有了更多的资本才能干更多的实事，不拘泥于一方……”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是家里的电话。 “喂？苏蓉呀，怎么了？” 陈年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蓉小声问道。一旁还有林可佳的吵闹声。 “马上就回去了，放心吧，没啥事。” 聊了没两句就给挂了，应该是苏蓉想问一下林可佳父亲的情况。 见林志刚也要打下午吊瓶了，陈年也不打算多呆了。 “林叔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望你。” “嗯，回去吧。” 林志刚点点头，依旧摆着一副面无表情的黑脸。 第257章 杨菱来访 第257章 257.杨菱来访 要说就该按照陈年的方法办，虽然有作秀的嫌疑，但酒香也怕巷子深。 陈年还是很敬佩林志刚这种人的，毕竟他可没这个觉悟。 回到家后，发现人并不在，不知道苏蓉和林可佳去干什么了，大概率是因为嘴馋，出门买小零食了。 沙发上还扔着背包，应该是林可佳带过来的。 拉链还拉开着，陈年瞄了一眼，都是些换洗的衣物，小内衣放在上面，也不注意点影响。 离开学也没几天了，来这住两天也无所谓，就是晚上不能搂着苏蓉了，这让陈年心里有点堵。 还在换衣服的陈年听到外面的门开，随后是林可佳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但不止俩人。 陈年好奇的走出房间，就见到扎着马尾留着刘海的杨菱站在门口，轻轻的拉开鞋带，然后跟着一起换鞋走了进来。 怪不得门口多双拖鞋呢，陈年还以为林可佳自己拿的，原来是家里新拆的鞋子，这些日常用品家中备了不少。 “嗨，老同学。” 杨菱微微招手。 “你好啊，以后别叫老同学了，我还很年轻。”陈年笑道。 “咯咯咯，我下次会注意。” 杨菱依旧是文文静静的样子，刘海遮住了眉毛，加上一副眼镜都快遮住小半张脸了。 “你怎么又把这个眼镜戴上了？” 见到她的眼镜像是上次还给她的，陈年便开口问道。 “这副眼镜用久了呀，戴着很舒适。” “你开心就好，记住可别再给扔楼下了。” “呵呵，不会了。” 杨菱微微眯着眼睛，轻轻笑着。 “苏蓉，你买啥回来了，这么沉？” 见她脸色微红，陈年顺手就帮她把袋子拎了过来。 “麻将……” 苏蓉抿着嘴唇，又偷偷瞄着陈年。 “好啊你，原来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就是让我陪你打麻将。” 陈年哭笑不得捏着她脑袋上的小丸子。 “没有什么可做的嘛。” 苏蓉又看了看林可佳，示意可是你让我这样做的…… “想玩就玩吧，你要是喜欢玩的话我可以教你两人麻将，没人的时候咱俩也可以玩。哎，林可佳你会玩么？” 陈年也没在意，苏蓉好不容易找个兴趣也不错，总比每天看完书就坐着发呆强。 “我不会可以学嘛……” 林可佳推开挡路的陈年，率先走了进去。 当看到沙发上的包被拉开，瞬间指向陈年：“喂！你翻我包！你是变态呀，竟然翻女孩子的包！” “谁翻你包了？不要冤枉人。” “那拉链怎么打开了呢？”林可佳接着质问。 “我回来的时候就是打开的。”陈年无奈的说道。 “你要是没翻的话，怎么会知道我包的拉链是打开的呢？” 林可佳拧巴着小脸，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一副看色狼的样。 “有病……” 陈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套理由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这让他百口莫辩。 只好看向苏蓉，让她帮自己解释一下。 不过苏蓉压根没理会这些事，跑餐厅里放东西去了。 “杨菱，我可和你说呀，虽然你和他是老同学，但一年一个变化，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他这人现在可变态了……” 林可佳把站的笔直瘦弱的杨菱拉到身边，贴着她说悄悄话，时不时还给陈年一个嫌弃的眼神。 “是么？” 杨菱文静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不知名的神色，十分古怪的看向陈年。 “嗯嗯嗯，是的！” 林可佳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点点头。 虽然拉链是自己拉开的，但一定要冤枉在陈年头上才行。 这招简真是太妙了！我简直是个天才！ 见杨菱神色复杂，林可佳开心的笑了。 “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说你什么坏话了，我说的可都是好话！” 林可佳哼了一声，美滋滋的去打开了一包辣条放进嘴里嚼着。 “你这学期还上学么？还是等下学期留一年？” “这学期就去。” “落下了课程吧，能跟得上么？可别强求自己，少给自己点压力吧。” “应该会跟得上，我一直有在补课。”杨菱说完又解释道：“嗯，是我自己想学，不是我妈妈要求的。”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个底就好。对了，你找好学校了？” “找好了，在实验高中。” “还可以，也是重点嘛。你初中不就是上的实验中学吗？这样高中应该也有不少同学，比在一中强多了。” 陈年稍微安慰了下。 杨菱的成绩在实验高中应该可以在中游水平，但去了一中那就是吊车尾了。 而且在一中拿借读费上的平行班，这对于有上进心但天赋又一般的学生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平行班这名称对学生就是个打击，但打压教学么，就是为了激起学生的自尊心，让他们在分班时早日离开平行班学生的这个称号。 “嗯，谢谢。” 杨菱微微鞠躬表达感谢。 “你随意点，同学之间没必要讲这么多臭毛病，你妈又不在这，你可别给我整的也不自在了。” “我以后多注意。” 杨菱笑了笑。 “会打麻将么？” 陈年走到了餐厅，苏蓉已经摆好了桌布。 餐厅的桌子稍微长点，但没关系，陈年和苏蓉个高手长，坐在边上就好。 都是简单消遣下时光，用不着那么正式，换风什么的直接省略掉了。 “我没玩过。” 杨菱摇了摇头，坐在木椅上看着大家摆牌。 别说她没玩过了，就算见都很少见，因为妈妈不让。 “没玩过就尝试一下，你就是太压抑自己了。虽然放纵不是什么好词，但你就该偶尔放纵一下。整天这个不让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说的对呀。”杨菱笑道。 “你妈现在还说你么？” “不怎么说了。” “这就好，要是还说你的话，你实在忍不住了就反抗。但是吧，有也不能事事作对，该听的时候还是要听下的，最起码父母是真心认为是对你好，只是有时候没用对方式。” “嗯，我明白的。” 杨菱微笑着说道。 陈年也不知道她是真明白假明白，但这些话也用不着他多说，省得惹得人家心烦。 平江的麻将虽然繁琐，但也就那点东西，玩两圈会胡牌就可以了。 林可佳亲戚的孩子多，早就会玩了，只有杨菱不会，多学了几遍。 苏蓉和林可佳在兴头上，找出了平常买菜找的一毛两毛的零钱，给大家找钱。 玩钱就是为了讨个彩头，总共就玩一毛钱的底金，一天都够呛能输上十块钱。 陈年的兴致不高，单纯陪着玩乐去逗小姑娘开心，根本没为了胡牌。 但可以趁着搓麻将的机会，偷偷蹭下苏蓉的小手，可以被林可佳发现踢了他一脚后，陈年也只好收敛了小动作。 当着林可佳的面倒是无所谓，但这还有个曾经的同学呢，可别真让人以为自己是个变态了。 也不知道杨菱喜不喜欢玩，无论她是点炮还是胡牌，嘴角都挂着平平淡淡的微笑，就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这小姑娘别真对世界没兴趣了，虽然陈年家是三楼，但不代表跳下去完全没事。 陈年时不时打量着她的神色，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碰。” 林可佳刚要摸牌，陈年就把牌截走了。 这傻孩子玩心理不行，但计算能力很不错，苏蓉这半吊子根本玩不过她，何况这里还有个纯新手的杨菱。 为了照顾大家的游戏体验，陈年就开始打平衡，尽量维持大家输赢都差不了多少。 “你个混蛋又不让我抓牌。” 你老是针对我干嘛？ 林可佳哭唧唧的放下即将到手的牌，自己都两圈没抓过新牌了。 “能碰肯定要碰啊……哎，你这倒霉孩子老踢我干什么？” “谁踢你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陈年看了一圈，苏蓉紧张兮兮的看着牌桌，然后算着自己会不会胡牌。而杨菱也是一脸平静，在来回倒腾面前的乱放的牌。 这俩人根本不可能蹭他。 “你就针对我吧！” 林可佳撇着嘴，不满的情绪都快汇聚成形了。 嘿，你这傻孩子还挺会装…… 第258章 变化 第258章 258.变化 比起在牌桌上赢钱，陈年更喜欢掌控牌桌上的节奏。 至于那一块八毛的输赢，他脑子有坑都不会为了这个去努力。 每当苏蓉碰到一张有用的牌都会暗自窃喜，抿着的嘴角都要憋不住笑意了。 而林可佳听牌时就会紧张兮兮的偷瞄着几人，或懊恼的推开牌抱怨自己运气不好，或是欢呼雀跃的伸手朝几人要钱，然后在一旁美滋滋的数着一毛钱钢镚。 不过杨菱对玩牌的兴趣好像不大，总是一副文静的样子，只有林可佳附和说她好运气的时候，她才会眯起眼睛，把笑容绽放的开来。 陈年和杨菱不同的是，他并不是时刻都挂着笑，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不熟悉的人一种阳光的第一印象，这算是久经社会的习惯使然。 而杨菱更加公式化，像是她老妈给她逼成这样的，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但久而久之感觉有点假，毕竟没有情绪波动。 杨菱喜不喜欢玩不重要，带着她感受玩乐的氛围，让她把长期压抑的心情放轻松为主要目的，顺便让她搭个局。 “胡了，拿钱拿钱。苏蓉，你给收拾一下，不玩了啊。” 胡了林可佳一把高牌后，陈年直接把牌掀开，从毯子兜里把钱拿出来揣进兜里。 陈年的表演能力虽然没徐采枝那么优秀，但骗单纯的小姑娘还是没任何问题的，没让人感觉出自己是在她们玩。 主要也是陈年不管有什么牌都在看高牌，每次掀开牌给她们看，都以为是他运气不好。 “喂喂喂！你赢一把就不玩了？” 林可佳顿时不乐意了，好不容易赢了钱，一把全让陈年捞走了。 “还玩什么玩？让你赢点不错了，就我一人输钱，还不让我下桌了？马上都快六点了，杨菱的家长要来接她了，等下次再玩吧。” 虽然椅子上有苏蓉布置的坐垫，但一直靠在硬木椅上挺累的。 上学的时候还有下课时间呢，可是玩牌要连坐几个小时，只能趁着上厕所能站起来转一转，活动活动筋骨，稍微时间长点林可佳就吵着闹着要喊人了。 “是哦，杨菱欢迎你下次来玩呀。” “好呀。”杨菱笑着点点头。 林可佳向来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对于杨菱的遭遇还是非常同情的，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如此极端呢？ 为此时不时就问下杨菱缘由，非要打听个明明白白。 对于这个没啥情商没啥心眼的傻姑娘，陈年还是很无奈的，只能暗示她别说了。 但多次没奏效后，反而林可佳生气的质问为什么要掐她大腿。 最后陈年只能放弃，感慨这傻孩子这辈子是没救了。 不过杨菱对这种揭她伤疤的事并不在意，耐心的和她讲这些年的经历呀之类的，像曾经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杨菱能够看开是件好事，忘记过去才可以更好的面向未来。 陈年很赞赏这种心态，记得杨菱以前是个爱哭鬼来着，经常偷偷在背地里抹眼泪，看来哭干了也变得坚强了。 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杨菱的父亲打过电话，正好今天玩的有些晚，苏蓉都没有去做饭，左右推脱不过，就等着杨菱老爸请客吃饭了。 “我上小学最讨厌的人就是陈年了。” 当林可佳问两人上小学都在干什么的时候，杨菱便笑着说道。 “是吧，我就说这人讨厌，初中就这样，高中也是，以后肯定还会更讨厌的。” 林可佳接过话茬，在一旁点头附和。 “我记得没惹过你吧？我一天天就闷头学习，你讨厌我干什么呢？” 陈年很是纳闷，别说欺负人了，他要不是学习好，没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就是因为你在学习，所以我讨厌呀。”杨菱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呀？学习好难道不是个优点嘛。” 林可佳也很奇怪。 “他每次考试都会考第一名呀，我就只能考第二了。我每次考第二我妈就不让我吃晚饭，还要罚我站到十二点才可以睡觉呢……” 杨菱诉说着多年的心酸血泪。 “第二名不是挺好的嘛，我也经常考第二名呢。”林可佳说道。 “我也觉得很好，可是妈妈觉得不好呀，非要我考次第一才可以。你都不知道呀，整整六年，是六年呀！我不是第二就是第三，陈年每次都是考第一名，我都快恨死他了，咯咯咯……” 杨菱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声气。 “你早说啊，我就考差点了。”陈年笑道。 “我怎么没说过？可是你不搭理我呀。”杨菱没给他台阶下。 “可能是我没注意吧，对这些事我都没印象了。” 陈年随口说道，他根本没在意过这些事，很少搭理过别人，杨菱也一样。 “这个坏蛋！” 林可佳瞪了一眼陈年，又对杨菱说道：“我要是和你做同学的话，一定会让你考第一的。不过你放心，陈年上初中就再也没考过第一了，他可笨了，没一次能考过我，哈哈……” 见林可佳笑得开心，陈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就她这智商，不给人气死就不错了。 陈年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不会有其它想法，这要是和她不熟的人，绝对会以为她在这阴阳怪气呢。 “陈年上初中是什么样子呀？” 聊了一会儿小时候的趣事，杨菱问道。 “和你讲的差不多，不过突然就有了变化。以前的他可好了，我往他背后贴纸条他都不生气，哪像现在！可气人啦！” 林可佳对陈年怒目而视。 “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我那是不想搭理你好吧。”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惹我生气？”林可佳气呼呼的质问。 “因为忍不住了呗，不怼你两下，怎么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谁能受得了你整天找茬。” “嘁……我那是看你没有朋友……” 林可佳撇着小嘴，紧接着又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呀？” “长大了呗，杨菱最有心得了，是吧？”陈年问向杨菱。 “嗯。” 杨菱笑了笑，点头同意。 有着相似的经历，可以理解。 “可是，我怎么就没有变化呢？”林可佳很是疑惑。 “自己哪能看得出来，你看苏蓉，是不是变化更大了？”陈年说道。 “是哦，小蓉变化最大了，以前她老是低头走路谁也不理，我都没怎么注意到她呢。现在她变化好大好大，特别是这里。” 林可佳边说边点了点苏蓉柔软的胸脯，小脸上满是赞同之色。 突然间被神经大条的林可佳袭胸，苏蓉连忙抱住了胸口不让她碰了。 其实变化一点都不大，只是让自己藏起来了…… 第259章 你别吓人行不 第259章 259.你别吓人行不 杨菱家的条件比一般家庭好点，但只是好一点而已，还是没有超过大众的范畴。 平江钢企的小主任也只是个稍微强一点的工人，并没有多富裕，所以没有让他破费，带的礼物也是象征性的拿了袋水果就退还了。 “唉，杨菱好可怜呀。” 林可佳忽然间叹了口气。 “还行吧，就是压力大点。最可怜的在你面前呢，不过现在不可怜了，是吧？” “嗯嗯……” 苏蓉有些害羞，这段时光最美好了。 陈年笑着想搂住了苏蓉，但被林可佳这个电灯泡拉走了。 “怎么不可怜了？你老是欺负人！” 林可佳像防贼一样盯防着陈年。 “有你什么事？赶紧回家呆着去。” “我不，这又不是你自己的家，这明明是小蓉的家。” “那也和你也没关系。” “我不管！” 林可佳自知说不过他，就开始强词夺理耍赖了。 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天冷也没有逛太久，就搓着手回家了。 “小蓉，你下午赢了多少钱呀？” “九块八毛。” 苏蓉掏出一把零钱，十分开心。 “哇！竟然这么多！我就赢了五毛钱……” 林可佳哭丧着小脸，如果不是不给陈年找零的话，她最多就赢了三毛钱。 坐了一下午就这个战绩，想想都觉得难受。 思来想去的林可佳非常不爽，忍不住去踢了他一下，又连忙缩到了苏蓉身后。 “你踢我干什么？” 陈年放下课本，这倒霉孩子都踢他一下午了。 “谁让你胡那么大了？” 林可佳越想越气，大家胡牌都是几毛钱的输赢，就陈年一下胡了她三块多，不然的话她还可以赢不少呢。 “哎呀，给你给你，多大点事，不用你找了。” 陈年从兜里抽出五块钱，随手就甩给了她。 “这不一样……” 林可佳语气幽怨，气呼呼的又扔给了他。 电视的广告开始，忽然林可佳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去座机摁了几个号码。 解释了下刚才为什么家里没人的原因，跟老妈磨蹭了好久才挂断电话，紧接着又给老爸打过去了。 这次的语气轻快多了，看的出来林可佳在她爸面前还是很放松的。 不过相对于陈年来说，感觉还是任静好沟通点。 看到林可佳这傻孩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傻笑，陈年和苏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她爸的手机应该是开的免提，她妈妈就在旁边偷听着姑娘吐槽自己又在教育她了。 可想而知下次林可佳再见到妈妈的时候，肯定是没啥好脸色，绝对是要遭重了。 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林可佳心情又变得沮丧了。 她和老爸关系好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林志刚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陪伴少的人总会获得更多的想念。 “不知道我老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十天半个月吧，不用着急，快点的话一个星期就见到了。”陈年随口说道。 “你咋知道的？” 林可佳一愣，她爸爸也是这么讲的。 “给你妈打过电话。” 陈年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看过病历单，伤口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去医院的时间拖的太久，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缺血了，节假日人手不足，拖了一段最好的治疗期。 就算林志刚的身体素质好，还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可以出院。 “好啊你！怪不得我妈说我了，原来是你在背地里打的小报告！” “你不要冤枉人啊，你自己不听话还要怪我是吧？” 这么一口锅上来就给他扣上了，这是招谁惹谁了？ “就是你！” “打小报告也是和你学的。” 陈年也不想和她多解释，直接往她身上推。 “你一边去，烦人……” 一听又揭自己的短了，林可佳就不想搭理他了。 只有刚上初中的时候喜欢打小报告嘛，老记着这事干嘛？ 此时是八点的黄金档，电视里播着还珠格格，俩小姑娘就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这电视剧已经播过两遍了，好几个电视台都有，剧情早已看过了，但她们就是喜欢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道看个什么劲。 “喂，你怎么不去玩电脑呢？” “还没到时间呢。” “你该去啦。” 林可佳催促了一遍。 “你又想做什么？” “我要和小蓉洗澡去！” 见林可佳讲出了两人的小秘密，苏蓉的脸色一下变得羞红粉润。 这就是北方与南方的不同了，别看苏蓉这小妮子害羞的紧，但并不介意和林可佳一起洗，毕竟从小就是妈妈带着去浴池，有人在还可以帮忙搓搓自己搓不到的后背。 放下书本，陈年去书房打开了电脑，还未等他打开网页，房门又被打开了。 只见林可佳探着脑袋警惕的说道：“没人看着你，你可不许偷看噢，小心被抓起来！” “你还没淋水呢，脑子就进水了？”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你滚~” 林可佳关上了门，又用力的拉了两下，确认关好才走。 上网查了下徐采枝的信息，这小丫头听话了，但也没那么听话。 虽然答应他不要在年前放出歌，但过完年就开始宣传了，不过不是合唱，而是独唱的歌。 最近她忙的很，过了初七这些天，每天都是抽空零零碎碎的给他打几遍电话，大部分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 这也是没办法，总要把事情在开学前解决掉，不然影响她规划好的进度。 一个小时后，林可佳又嫌陈年在书房里呆得久了，非要拉着他出去看电影。 这倒霉孩子非要拉着苏蓉看恐怖片，苏蓉架不住她的要求，自己也是心有好奇，便同意了。 但她俩肯定是不敢自己看的，只好拉着陈年了。 为了防止柔弱的心灵被吓到，陈年还是选了一部相对轻松娱乐的茅山道士打僵尸的电影给她们看，但就是这样还是给她们吓得瑟瑟发抖，最后还是把声音关掉了才勉强看下去。 “你怎么可以扫兴？” 见陈年要回房间，林可佳便想拉住他。 “你们爱看自己看去，我要睡觉了。” 开学前最后几天想玩随便玩吧，但陈年没啥兴趣熬夜。 苏蓉太老实了，让林可佳带着她放纵一下没啥问题，总要体验一下熬夜的快乐。 循规蹈矩久了，万一像杨菱那样憋坏了怎么办？ 不过杨菱第二天就坐着公交车上门来玩了，她离开学也近了，这几天很清闲。 “你和她们住一起呀？” 杨菱见两个小女生睡眼惺忪的去洗漱，好奇的望着陈年。 “苏蓉和我一起住，林可佳这两天家里没人管，就过来呆两天。你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陈年喝着已经温热的粥。 如果不是杨菱敲门，这俩熬到半夜的小女生还能再睡一会儿。 “不吃了，我七点前就吃过了。” 杨菱安安静静的等着大家吃完饭，又开始了新的一天麻将之旅。 逗小女生玩的乐趣还可以吧，陈年乐此不疲，但其中的一个小插曲让他落了一滴冷汗。 在林可佳再一次踢他的时候，陈年趁机夹住了作乱的脚。 林可佳面神色如常，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腿弯的角度明显是坐在下家的杨菱。 杨菱抬起头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继续抓牌。 见状陈年连忙松开了她，接下来的牌局越发诡异了。 “你干嘛呢？” 抓住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陈年很是严肃的质问着她。 “什么？” 杨菱有些疑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哎呀，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经历，没有别的意思。”杨菱笑着说道。 “我说你可别搞我，苏蓉可是我女朋友，她要误会的。” “我知道啊，你不要多想，我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杨菱脸上挂着歉意，微微鞠躬行礼。 “想做出改变可以，慢慢来，你别吓人行不？” “嗯，我会注意的。” 杨菱很是礼貌，点头哈腰跟个小磕头虫似的，丝毫找不到不妥之处。 “……” 虽然杨菱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陈年感觉她越来越古怪了。 如果是勾引的话还好说，但陈年压根没在她身上感觉到有情绪波动，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只是单纯的试探，。 赶紧让她爸妈带着去检查一下，是不是精神上有点紊乱了？ 本想给苏蓉置办个麻将桌的陈年，直接给这个决定否决了，不打算让她在上面沉迷太久。 主要是陈年都快草木皆兵了，每次都会怀疑桌底下的小动作到底是谁做的。杨菱本来就不喜欢打牌，让她强行充当陪玩，还不如带着她出去溜达散心。 第260章 当收个利息了 第260章 260.当收个利息了 “强叔，于学名你用着咋样？” 风帆服装厂董事长办公室，陈年在茶桌相对而坐。 自从服装厂成了规模，苏国强也搞这一套了，但这算是必须要做的，装出一副高大上的样子才会让人觉得有内涵。 人总是更注重外表上的东西，如果连表面功夫都没做到位，没谁会有耐心了解内在。 “还不错，于学名肯努力，也有上进心，跟了我这么久了没出过大问题，挺好用的。” “那行，先借我使下，我让他办点事去。强叔你再去找个助理，司机的话也别让助理做了，去找个人专门开车算了。” “没问题。” 苏国强没拒绝，转而问道：“我能问下你要做什么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让他经手个养殖场……” 陈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下苏国强。 他没想在这件事情关注太多精力，成与不成都无关紧要。 正好手头里有些闲钱，去入股太少，买房子也没必要，陈年已经不靠买几套商品房等升值的阶段了。 大型养殖场是绝对不可能的，搞个中型的就不错了。 给林志刚添点政绩，让他早日回到平江，顺便管管她的好闺女可别当电灯泡了。 当然，这也算是陈年同情心作祟，希望林可佳这小姑娘可以永远傻乎乎的开心快乐。 “我可以投吗？” 听陈年讲了一会儿，苏国强问道。 “又不赚钱有什么可投的？你都不如拿这钱去买市中心的房子了。我单纯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当做慈善了。就算能赚钱，三年内我肯定也会撤资，后续的事情不会再管了。” 陈年喝了口茶水，服装厂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资本，打算等发展起来去贷款去搞金融投资去，这个才是财富大头。 以陈年的角度看，就算让台兴镇做成风口的第一头猪，后续也会因为交通不便等问题做不成行业龙头，迟早会被别的地区抢夺了市场份额，作为围绕发展的一个小企业。 虽然陈年知道近些年的政策很松，没什么大问题，但养殖的风险高，说不定运气不好赔了个底朝天。 少搭点钱画个大饼做给人看，意思下就行了。 “这个，陈年呐，我可以参与吗？” 苏国强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强叔你也想做慈善啊？”陈年笑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做的有用。” “你要愿意的话就投呗。” 陈年也没在意，重新思考了下说道：“这样吧，第一期我投一百五十万，强叔你投五十万，后续最多三期，也用不了多少钱。股份的话乡镇集资占百分之五十一，强叔你占十五，我占三十四，这个分配方案你觉得咋样？” “乡镇占这么多？”苏国强愣了愣问道。 “嗯，他们出地皮啊，还有物流人员等事，咱们出资金和技术，本来就是做个样板表率。强叔，你准备跟投吗？” “准备。” 苏国强果断应下。 单纯看分配比已经赚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听陈年讲了半天，苏国强也清楚了怎么回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赚到钱，而且会比投资房产更赚，但陈年的想法确实不是为了赚钱而去的。 分摊给乡镇集资更像是把利润分配出去，单纯的带领乡亲致富，为了赚个名声。 但苏国强有些不理解陈年为什么会让乡镇占一半以上的股权，要知道完全可以把权力收回到自己手中，毕竟这种投资是任何乡镇都想要的机会。 不过陈年没有和他多说，就让他管好服装厂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剩下的都交给别人去办，需要露面的时候代表公司出个面就行。 陈年没告诉他的原因很简单，让林志刚去和人扯皮，有外来投资才会让手底下的更人听话。 偏远乡镇的一把手其实挺清闲的，但他又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 就给他找点事做去吧，不然整天下乡走访，要不就去抓几个小地痞流氓，万一被人阴了一手，林可佳这辈子都会难受了。 其实成长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一直天真的人或许会更快乐。 陈年很喜欢这种心态。 聊了一会儿，于学名拿了份文件敲门进来，朝两人问了声好。 “小于啊，你先等一下。” 苏国强朝他招了招手。 于学名见状走到茶桌前，恭敬的在一旁说道：“苏总。” “嗯，助理这个工作干的怎么样？” “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需要多学习。”于学名谦虚的说道。 “嗯，你做的很不错，你跟我多久了？” “一年多了，快二十个月了。” “跟我这么久了，让你当个助理屈才了，你先把这些工作放下吧，我另找人干。”苏国强沉声说道。 “是，苏总……” 于学名愣了下，没有追问。 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努力回想着最近做错了什么。 “陈年和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有人接手，你打算当这件工作的负责人吗？” “想！苏总，陈总，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跟老总混了这么长时间，鞠躬尽瘁不就是为了能有出头的这一天吗？ 陈年就静静的看苏国强给于学名画饼，就像当初自己给他画的一样。 于学名还是有点年轻，但没关系，本来就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让他去考察市场，把做报表出来给陈年做决定。 零碎的琐事陈年不想负责，大体方向看一下，剩下的全权扔出去。 如果于学名做的好，那以后还有回服装厂的机会，不行的话那就先这样了。 最近有于学名忙的了，不但要外出考察，还要去拜访农牧教授等一系列的事。 此时天寒地冻，不急于一时，这玩意是个慢活，还要等乡镇做报告。就算进行的再快，也要有三个多月的空窗期，足够于学名办的了。 陈年交代了下具体事宜，把林志刚的电话留下就走了。 “喂！你怎么才回来？” 陈年一进门，林可佳就抱怨着。 “有事呗，你以为我一天天和你一样傻乐呢？” “谁知道你在外面都了干了些什么？喂！你就空着手回来的？你真好意思！”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家，你脸真大呀，我还得给你带点东西？” “谁说是我要的了？我是替小蓉说的，每天吃白饭你真不知羞！” “你不是么？” “我去买菜了。” 林可佳骄傲的扬起脖颈，然后拉起苏蓉，“小蓉快穿衣服呀，咱们逛街去。” “你们去吧，我要在家呆着。” 陈年想都没想就趴在了沙发上。 一出门不但要负责安全，还要负责拎包当苦力，还不如在家看会儿电视呢。 “你快点你快点，一起去嘛……” 林可佳死命拽着陈年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不去。” “我给你买好吃的。”林可佳诱惑着他。 “你是自己想吃吧？” 陈年直接拆穿了她的小心机。 “都一样嘛……啊！你个臭流氓……” 林可佳跳了起来，揉了揉被扇了一巴掌的小屁股，气急败坏的冲过去开启战争。 “……” 陈年无语了。 就是想拍你一下大腿让你起来点，你躲什么躲，这根本怪不到陈年。 但也无所谓了，帮你做了这么多的事，就当收个利息了…… 第261章 不好说梦到了什么 第261章 261.不好说梦到了什么 “呦，宋老师新年好呀。该回去交毕业答辩了吧？你还有精力管学生吗？可别耽误了我们的课程。” 一见到宋婉妤这个瘟神，陈年微微一怔，你还来一中干什么？ 按理来说六月前就要返校了，加上准备去实习论文的时间，最多能熬到五月份。 教半个学期然后临时换老师？这不是在坑学生吗？ 可恶的人情社会…… 陈年在心里无奈的叹气，找关系没问题，但他烦找关系影响到自己。 “嗯。” 宋婉妤淡淡的扫了一眼，错身进了教室，留下了还在发愣的陈年。 这下令陈年意外了，要知道宋婉妤的老师架子摆的很大，他都在阴阳怪气了，竟然都毫无反应。 陈年没想挑战她的权威，只是试探下她的口风，看接下来的课程是轻松还是沉重。 看样还不错。 陈年耸了耸肩膀，跟在外聊天的同学一起回到班级。 新学期照常摸底考，检验一下假期的学习进度。 虽然陈年的成绩有所下降，但他的竞争对手去重点班了，里外里他还是第一。 有出有进，重点班淘汰的一名学生到了七班，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看上去心情很是沮丧，换了个新环境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座位，只有同学问询时才会出声回答。 其实陈年还以为林可佳会调换到普班，但没想到她从刚开学喊过，到现在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应该是看开了，也适应了。 果然人还是最适应环境的动物。 到了下学期，高中的分层正式显现了，从最初大家的成绩差不多少，隐约变成了上中下三档，不出意外的话，会维持到这学期结束。 等到分文理班后，同学才真正固定下来，不再以成绩淘汰普通班级的学生，竞争激烈的只有重点班。 此时的学校还未改革，想尽办法掐尖，一切以成绩为重。 宋婉妤从小就是从这种班级出来的人，思维模式已经固定了，能教出个花样来才是怪事。 高中的生涯大多是漫长且无聊的，陈年已经做好了迎接它的准备。 “喂，啥事呀？” 中午放学的时候，陈年接通了徐采枝的电话，放慢了脚步，跟在两人后面。 “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收到了没有。” 徐采枝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我去邮局瞅瞅。” 开学前就把生日过了，陈年从来不在乎这个，就在家吃了顿便饭。苏蓉特意买的蛋糕也没吃几口，全被林可佳造光了。 徐采枝回不来就邮寄了礼物，但她从来没考虑过邮寄包裹有多慢，都快十天了，还没个消息。 “你快点！” 嘟嘟嘟…… 电话随之挂断。 这是每天中午的日常对话了，徐采枝抽空就会给他打个电话，说里面有贵重物品，必须让陈年赶紧拿回来。 今天很幸运，邮局的包裹昨天下午就到了。 但此时的物流很磨蹭，就算收到包裹，可能过几天才会打电话通知。 从钱包里掏出证件，陈年很快从工作人员手中取到了一个小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很轻，捏了下还有点柔软。 是一本书。 拆开包装，抽出一看连忙收了回去。 封皮是一本港风的杂志，这年头在路边的地摊上随处可见。 但徐采枝肯定不会单纯的寄一本杂志。 等走到小区时，见四下无人，陈年翻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赶紧揣进兜里给她打过去了个电话。 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喂，怎么样？收到了没有？”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你脑子傻了吧，把自己大头照贴上去了？” “咯咯咯，收到了呀，这个生日礼物怎么样？喜欢吧。” “你就跟大脑缺根弦一样，你也不想想里面的美女个顶个的丰满，你不觉得自己的照片放在上面很搞笑吗？” 陈年啼笑皆非的说道。 别说勾引了，一见到徐采枝那张小脸贴在上面，陈年就有点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徐采枝大怒。 “哈哈，没什么意思，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哈哈哈……” 陈年的笑声太大，连一旁的路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你个王八蛋……”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采枝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无聊的高中生活总会有点小插曲夹杂在其中，而最近让陈年感觉不错的事就是林可佳这电灯泡终于回家了。 因为是第一天的相聚，陈年也没去打扰人家的雅兴，主要也是想和苏蓉独处一会儿。 不知道林可佳这傻孩子从哪学到的不可以让陈年轻易得到苏蓉，这样会不珍惜，然后就时刻防贼一样盯防陈年。 这种方式有用吗？都不用陈年招手，苏蓉就会静悄悄的来到他身边了。 徐采枝邮寄的杂志陈年本来想随手扔进垃圾桶，但想起上面还有她的照片，便带回了家里。 这倒霉孩子老是给自己添麻烦。 上完补习课，陈年去了书房找了个小刀，细心的揭开贴在上面的胶。 照片也没扔，随便找了个信封装了进去，直接扔到抽屉里。 期间苏蓉端过来一盘水果，但没有进来，看到陈年手上的书，手忙脚乱的跑了，连水果都没放下。 过了许久又探着头小声说道：“老师说男孩子不能看这些东西的，对身体不好……” “……” 陈年尴尬的看着关闭了的房门，太阳穴一股股的疼。 对于这小妮子的关切，陈年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这都哪跟哪的事啊？ 为了惩罚她，陈年在临睡前果断夜袭了她的房间。 苏蓉房间的台灯亮着最低一档，昏黄朦胧，像撒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你不要误会，是别人整的恶作剧。” “哦……” 苏蓉只露出双眼睛，瞟着天花板。 “哦什么哦，我要是想看的话就去房间偷偷看了，放心吧，我给扔垃圾桶了，明天一早就给扔了。” “嗯……” 苏蓉还是怯生生的样子。 无论怎样，在自己房间里总要表现得慌张点。 啪嗒。 台灯关闭了，陷入一片漆黑。 苏蓉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不出她所料，果然还未暖的被窝里又散出了一缕热乎气，被掀开了。 陈年仔细闻了闻，被子上有不同的香味，有些熟悉，是林可佳身上的味道。 但他没在意，都挺好闻的。 探出手摸到了长长的发丝，收拢了一下后，把小人儿拉到了身边。 “快睡吧。” 陈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结束一天的旅程。 “嗯……” 过了一会儿苏蓉小声的说道：“陈年……” “嗯？” “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做噩梦的……”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不在了……” “怎么会？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才会做噩梦，想这么多干什么？我都答应过你了，你不跑就好了。” 趁着苏蓉讲甜蜜小情话的机会，陈年稍微用点力，把她给搂住了。 好久没有在一起躺着了，苏蓉心有羞涩，但还是往里面缩了缩。 “其实我也经常梦到你。”陈年说道。 “是么？” “当然了，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嗯。” 苏蓉嘴角挂起微笑，有些开心。 “你呢？我在你身边做不做梦呢？” “不做……” 苏蓉摇了摇头。 “真的？我不信。” “因为会很安心呀。” “嘿，你真会说话。” 陈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妮子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苏蓉见他没有追问，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会做梦的，但不好说梦到了什么…… 第262章 换老师 第262章 262.换老师 时间缓缓流逝，正式迈入到五月初。 今年的平江是个晚春，但不管多晚，草木总会年复一年的冒出新芽，有变化的只是人罢了。 北方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冬天了，时间漫长且寒冷，随着逐渐衰败的轻工业，更显萧瑟。 把服装厂的大本营安置在平江并不算一件好事，会对未来的发展有所限制。 不过有失有得，如果不是在平江，陈年也没那么好收购服装厂。 不做进出口贸易，有没有临海无关紧要，但大头还是出现在物流上，连原材料都需要去寻找外地厂商供应。 成为徐采枝的专属代言人的好处已经初显，只等着接下来花钱去投放广告，彻底打响名气。 接下来新厂房新设备，做防伪等等，如果品牌做好的话，还可以去找下游企业合作。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大笔的资金。 其实缺钱可以朝宏远集团商量，不过陈年当前还没这个想法。 年后的服装厂已经开启了高速扩张，在多方沟通下，再加上服装厂的确实盈利不错，终于进入到了市局的视野，成为了新一批重点扶持的企业，只等着第一批资金下发了。 这种资金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但有了扶持计划，接下来的贷款也会很容易批到。 其实服装厂已经可以足额还清欠款了，但此时能借到钱就是赚到，不急着一时清空账目。 毕竟那点利息远不如通胀所带来的利润。 通胀这东西，从来不是明面上写出的几个数字那样简单。 此时新兴各行各业作为蓄水池，没让物价涨的太快，接下来还有更大的蓄水池，承接住资金不流入市场。 其实今年算是投资网络最好的机会了，即时通讯、网络购物、游戏公司等等，千禧年后可没这种好机会了。 但陈年没把太多心思放在上面，能投到最好，投不到也无所谓，一切随缘。 陈年做实业目的很简单，钱的多少不是唯一的评量标准，解决更多人的穿衣吃饭问题最为重要。 只是实业与金融相辅相成，总要去做一点来补充资金缺口。 陈年没想着以后车接车送的摆谱，只想着大隐隐于市当一方豪门，在幕后平静的注视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过渡到春天，同时卸下了冬天沉厚的毛衣棉裤，但平江早晚还是有点冷，需要在外套里穿件保暖内衣。 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日子，说冷吧不太冷，说不冷供暖又给停了，只能靠发抖取暖。 供暖停掉的头几天陈年过的还是很开心的，不过苏蓉隔天就去制备了两床电褥子回来。 在陈年一阵唉声叹气后，苏蓉终于意会了其中表达的意思，抿着嘴角装不知道缘由，但晚上的时候特意往他的身边贴近了些。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响起，但老师并没有宣布下课。 “这节课上完就是我最后一堂课了，感谢同学们近一年的相伴，我和大家都是互相学习，使我受益良多……” 宋婉妤在讲台上发表了一番感言，语气低落，大有一副要掉眼泪的架势。 最近这一周宋婉妤的课都被另一位英语老师代课了，她只是在后面听课。 不出意外接下来两年都是这位叫赵丽燕的老师教外语，她一位三十多岁打扮精致的女老师。 赵丽燕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马上她班的学生就要高考了，正是忙碌的时候。 虽然她也是教的普通班，但班级排名靠前，教学水平比起宋婉妤可强太多了。 相比于宋婉妤的古板，赵丽燕的课堂气氛轻松不少，时不时还会讲个外语笑话，让严肃的课堂活跃起来，顺便讲一下其中的语法，教学娱乐两不耽误。 这样的老师一来就收获到了学生们的喜爱，至于宋婉妤，早让学生忘到天边了。 其实宋婉妤尝试过换一种教学方式。 但长期以来的习惯让她难以转变，虽然也想调动起课堂的气氛，但更多的是一个人尴尬的笑两声后就陷入沉默了。 这个世界残酷就是努力不一定会被人认同，大多时间都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虽然陈年觉得宋婉妤事多，但他对努力的人一直抱有善意，毕竟这位老师的初心很好，也不收礼，尽全力帮助每一位学生，去提升他们的成绩。 “宋老师你不讲课的话可不可以不拖堂呀？我们下节课是体育课，要提前到操场集合，等自习课来讲可以嘛……” 后排的一名比较跳脱的同学打断了她的感言。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的心理都躁动的很，可没心情听她发表昂长无聊的感言，赶紧去玩会儿才是正事。 “哦……好……” 宋婉妤微微一怔，默默说了声：“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见宋婉妤收拾教案，时不时打量着冲出去的同学，陈年感觉她的身形有些萧瑟。 这帮学生一点都不懂感恩呐！ 不说别的，就单说赵丽燕老师能中途接手七班和八班的课，她绝对在背后出力了。 不然即将放假的高三班主任，谁乐意突然来接班？ “苏蓉，有没有什么小挂件小玩偶之类的东西？” “啊？我找找……” 正在收拾桌子的苏蓉见陈年问话，就在书包里翻了翻，“没有。” “就这个吧，你给拆下来给宋老师送去当礼物去，她教你这么长时间，马上都要走了怎么也要表示下。” 陈年卸下她书包上的小毛线球，这是她自己亲手织的，挂在拉链上当装饰品。 “哦，好。” “快点去，不然宋老师要掉小珍珠了。”陈年嘿嘿笑道。 “嗯。” 苏蓉点点头，拿着毛线球追了出去。 “宋老师等一下……” 苏蓉一路小跑，在走廊的拐角处追上了她。 “苏蓉呀，有什么事么？” 看到追过来的学生是苏蓉，宋婉妤站住了，她对这名安静听话的学生印象很好。 “谢谢老师教我们，嗯……给……” 苏蓉本就是个话不多的小姑娘，磨蹭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手中的毛线球递了过去。 “很好看呀，是你特意给我买的么？” 宋婉妤捏了捏手感很好的小熊团子，稍稍缓解了难过的心情。 “不是，是我缝的……”苏蓉小声说道。 “谢谢你呀，这件礼物我很喜欢，它是我今年最好的礼物了。” 宋婉妤很是感动。 她除了刚开始接班级的时候刚好赶上个教师节，收到过学生的礼物，再之后就没见过了。 倒是有一次陈年送过金项链，来求自己放他一马，但被宋婉妤怼回去了。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腐化老师了，以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临别之际收到了学生的小礼物，付出的努力终于是获得了认同，宋婉妤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手抱着书本，一手在兜里掏了掏，除了点零钱什么都摸到。 “老师没什么礼物可给你，就送你根钢笔吧。” 宋婉妤没找到东西，就拿出夹在本子中的笔。 “老师我不能要……” 苏蓉连连摆手。 “是老师我给你的。”宋婉妤催促了一声。 “这，这……” 苏蓉哪里见过老师送学生礼物的事情。 “宋老师给的礼物你还不要？一点面子都不给，快拿着吧。” 陈年下楼时就看到俩人在磨蹭，这都快上课了，再磨蹭会儿好迟到了了。 “哦……谢谢宋老师。” 苏蓉双手接过鞠躬行礼。 “……” 宋婉妤暗自生气，怎么一个好孩子非摊上了这么个同桌？ 第263章 坏话 第263章 263.坏话 见到陈年后，宋婉妤眼眸收回了微有晶莹的泪花。 “苏蓉，老师要送给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认真听好。” “谢谢老师。” 苏蓉很老实的听她接下来的话。 “不管陈年是你哥还是你弟弟，你千万不要学他，不然他迟早教坏你，更不能听他的话明白吗？” 宋婉妤指着一旁的陈年说道。 虽然知道两人之间有猫腻，但她肯定不会直说。 “啊？” 苏蓉愣了一下，捏着钢笔不知道该不该还回去。 “我说宋老师你这人可真不地道啊，我人还站在这呢，你就来说我坏话了？”陈年哭笑不得的说道。 “一定要记住老师和你说的话哦。” 宋婉妤没搭理陈年，转头对苏蓉说道。 “……” 苏蓉也没说话，就怯生生的低头站着，她不敢对抗老师的权威，只能用这种方式反驳了。 “快把笔放回班级吧，揣兜里上体育课好甩出墨水了。” 陈年轻轻的点了下苏蓉的手臂。 “哦……” 苏蓉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苏蓉跑回班级了，陈年对她说道：“感谢宋老师的倾囊相授，你走的太急了，做学生的没有什么礼物可送，只好祝宋老师前程似锦了。” “好！我也送你一句话！当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不要教坏同学！” 陈年无奈了，只好说道：“宋老师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宋婉妤对这个来幸灾乐祸的学生所剩的一点好印象也没了。 就她这智商也够呛能听懂好赖话了。 一般成绩好的人情商都一般，因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了，没工夫去学人情世故。 智商高情商高的人陈年也见过，但很明显她不是这样的人。 就不该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才对，而且见到苏蓉和她磨蹭更不该上前问话。 “老师再见。” 陈年不想搭理她了，没好气的说了声好，就招呼苏蓉赶紧去操场上课去。 天气转暖，篮球场的学生多了起来，每天放学陈年也加入了其中。 刚开学前就有同学叫他打篮球了，但陈年从来没去过，天寒地冻冷的要死，他只是为了活动下禁锢，可没他们那么上瘾。 “陈年。” 正在打篮球的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 “呦，这不是张公子吗？” 陈年打眼一看，是个叫张栋的公子哥。 平常没啥事碰不见他，但偶尔打篮球的时候遇到过，还玩过几次。 “我算啥吊毛公子。”张栋嗤笑一声。 “一起玩会儿？”陈年问道。 “不玩了，你过来一下。” 张栋朝他招了招手。 陈年和同班同学摆了下手，跟了过去。 “这个是王超，以后有事找他，他扛一中了。” 张栋指了指旁边的小跟班。 陈年看着有点尬尴的小弟差点没绷住。 一中作为掐尖的重点，根本没几个小流氓，就平行班有那么几个跳的，根本没有滋生的土壤。 而且学生只要一上了高中，其实在心底里就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喜欢打架了。 就算是乱一点的普通高中，高一还喜欢扎刺，高二这种人就少了，到高三就近乎绝迹了。 像张东这样高三在还喜欢装犊子的人其实挺少见的，怪不得他成绩不咋样家里人还想办法给他送一中来了。 “哈哈，说实话，你适合去平江职高发展，你在一中上学有意思吗？” “狗屁意思没有。” 张栋叹了口气，临近毕业其实都挺迷茫的。 “准备考哪所大学了吗？” “哪个大学都一样。” 张栋无所谓的说道。 “也是。” 陈年也没继续问。 现在都是先填志愿再高考，肯定都填了学校了，看样他是不好意思说。 要说张栋也算倒霉，今年刚开始大学扩张试点，要有两年的磨合才会正式开放。 不过他这家庭随便上个学校就行，不上大学搞个成人本的文凭都可以去事业单位混一辈子，而且前途还一片光明。 “以后常联系。” “没问题。” 陈年应付了两句穿上外套往家走了。 心里也明白张栋是什么意思，想把自己往他的圈子里拉。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张栋叫他去玩挺多次了，但陈年一直没答应过，都是找借口推辞了。 搞这些虚头八脑的关系屁用没有，就张栋的本事，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过他爹了。 他这一代想进体制容易，但想做出成绩很难，毕竟在职的人大都年轻力壮，没有位置给他腾地方。 所以张栋这样连考试都不咋样的人大都转行搞金融了，钱多还轻松，有能力的子弟才会聚起一家的资源往上推。 陈年曾经遇见不少这样的人，随便一问家庭都个顶个的有背景，张栋这都不算什么。 时代的洪流没办法抵挡，张栋就是大潮里的小虾米，有点家世也只是大点的虾米罢了。 这些高三的学生临近高考，行为上多有放纵，老师基本上不会管了，看的低年级的学子们心生羡慕。 老师不会管高三，但不代表不管高一高二，借着高考的名义更加凶狠压榨学生，给所有人心里添了一分紧迫感。 就连苏蓉都变得紧张了，平常写完作业都会去做练习题，电视很少打开，生怕自己被落下太多。 为了给她放松一下心情，当然，也是实在招架不住林可佳的软磨硬泡，陈年同意了去台兴镇一趟。 其实她现在都不知道去台兴镇投资的人是陈年，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林志刚只说是邀请几人过去玩，没说具体事宜。 虽然陈年是投资人，但他还从没去过台兴镇，厂房选址什么的都是交给于学名去办，他只是过目了一遍。 第一期的投资总共两百万，后续规划了二三期，还有一系列连味儿都闻不着的大饼，惹得人眼红。 眼红就对了，陈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闻不到味儿，但钱是实打实的落实了。 一个穷乡僻壤的小乡镇能拉到投资，那都是天大的美事。 选址什么的压根都用不着批，就算陈年选中了林志刚的办公地址，他都会想办法打报告去市里协调。 一切以发展为重就是这样，分散给了商人很多权限，就比如当年的港商台商，后来的本土商人都是一时风头无两，直到多年后才会往回收拢，加以限制。 听说陈年要来，于学名还想把开工仪式推迟几天，要推迟到周日上午。 陈年听说后差点骂人，点了他两句后，让他原计划进行，以后少来这种面子工程。他是过去溜达玩的，不是过去和人吹牛笔的，他最烦的就是和人虚伪的打交道。 其实也不是烦，主要是他还在上学，和一帮人五人六的人没什么可聊的，难不成聊大家的学习成绩？ 资金到位后，确确实实带动了台兴镇一丁点的发展，别看分摊出去的资金不多，但对于乡镇来说也不少了。 就连买砖瓦的材料都是进购台兴镇本地的小作坊，只要质量不算太差，一切都买当地的材料，雇佣的人手更不用说了。 两百万的资金对市里不多，但对乡镇已经不少了，毕竟这年头盖个三间砖瓦房总共开销就几千来块钱。 “走呀走呀，咱们坐客车去。” 周六中午一放学，林可佳就堵到了两人。 “着什么急，先回去换衣服，你爸说来接咱们。”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打电话了呗，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 林可佳微微一怔，老爸竟然不给我打电话。 一周都见不到一次面，而且是我叫俩人去玩的，怎么也要先通知我嘛。 林可佳心生幽怨。 “嘿，你爸可真够抠门的，就为了省那两毛钱电话费给我打是吧。” “你一边去！” 林可佳满脸不高兴，这混蛋老是在背地里说自己老爸坏话！ 第264章 他可气人了 第264章 264.他可气人了 “不用背书包啊，晚上就回来了，就是去溜达一圈。” 见苏蓉还要收拾作业本，陈年直接给她拦下来了。 “明天再回来嘛，去那玩一天呀。” 林可佳很是不情愿。 “玩个屁玩，我才不愿意在那呆着呢，更别说过夜了。” “行嘛行嘛。” “那我现在就不去了，我俩还是在家写作业吧。” 陈年完全不给她纠缠的机会。 她是看她老爸去了，陈年就是借机去考察一下，顺便看一下开工进度查漏补缺，哪有心情去乡镇玩，啥东西没有只能呼吸下新鲜空气了。 要不是看苏蓉太累，陈年都够呛答应去。 回家换了套衣服，又跟着林可佳去了她家。 “任姨，林叔，也没买什么东西，下次一定带。”陈年笑道。 进门后，陈年问了声好。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倒是苏蓉经常被林可佳拉着过来玩。 普普通通的八十多平房的房子，两室两厅，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看上去挺干净的，就是有点乱。 也不能说是乱，只是常年采买的用品积累成堆，摆放的太多显得客厅看上去有点小。 而陈年的家新装修没多久，各种柜子都做的一体式，比这种散买的家具节省空间。 “人来了就行，快进来吃饭吧。” 任静望了一眼又去忙了。 跟任静交流挺自在的，请过陈年和苏蓉吃过不少顿饭，但来她家里还是头一次。 林志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坐姿挺拔，眉宇沉着。 见他常年严肃的脸，陈年就不想和他多说啥了。 去林可佳的闺房门口朝里瞄了一眼，没啥特殊的地方，就是书架上一骡奖状挺显眼的，还有个一人高的玩具熊放在床边。 她爸妈都在，陈年也没好意思过去细瞅。 只是一次简单的家常便饭，饭桌上聊的都是些关于学习的事情，也没有谈论其它。 因为有陈年和苏蓉在，给了林可佳一点底气，她便吵吵闹闹的要求买这买那，但被任静瞪了几眼后，就哼哼唧唧的吃饭了。 说实话，饭菜看上去很丰盛，实则口感十分一般，调味料只放了油盐。 怪不得林可佳不喜欢回家吃饭呢，北方口味都偏重，这饭菜做的一点味儿都没有，何况她从小吃到大，可苦了这个嘴馋的傻孩子了 不过也不能说难吃，卤豆皮和卤牛肉的味道就很不错，林可佳就照着那两道菜使劲了，被她老妈在桌下踢了好几脚。 反正有两人在，林可佳也不会怕，搞得任静一脸尴尬。 任静今天也没事，准备一起去台兴镇转转，顺便带着两个小姑娘去挖野菜。 五月初的时间正好，野菜很嫩，再过些天就老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林可佳，陈年有些好笑，还在这傻乐呢。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个月她每天的饭桌上都有那些玩意了。 自从林志刚出院，林可佳基本很少在苏蓉房间里过夜，只有任静出差时才会来玩。 任静自己也有辆红色的桑塔纳，比林志刚的破捷达好的多，车上连个泥点都没有，保养的很好。 两个小姑娘去任静车上坐着了，陈年就只好坐上那辆发动机有异响还有些抖动的破车。 “林叔，换个车算了，这次开养殖场能捞不少。” “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 林志刚闷声闷气的说道。 “你这车档次太低了，不符合我身份，早知道我就让于学名来接我了。”陈年笑着说道。 服装厂的商务用车给于学名批了一辆，当他代步的工具，不算什么好车，但比林志刚这辆强多了。 “你小小年纪还要个身份？” “我在平江花了这么多的钱，养了这么多的人，还不能讲个身份了？”陈年笑道。 “都是虚头八脑的东西。”林志刚皱着眉头说道。 “说的是。”陈年也没反驳。 “这都是从社会上获取的，你也要回报社会。” “这话说的没毛病，我欠款还没还完呢就开始来扶贫了，林叔你看我这觉悟够不够？” “还可以，继续弘扬正确的价值观。” 林志刚打开窗缝点了颗烟。 外面呼呼吹着风，陈年隔着人都觉得冷，还不如把窗户开大点。但他也没在意，知道在家憋得够久的了。 “是吧，我也是还去年旅游的人情么？我这人最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报了。” 林志刚沉默了片刻，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任姨七八月份还会去旅游……” “我说林叔你也不能逮着一个人坑啊？”陈年有点绷不住了，“台兴镇没那么大的市场。” 台兴镇距离平江有一个小时出头的车程，一路上还都是山路，交通不咋样。 就光看了这一路，投完第二期，第三期他都要缩水了。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了。”林志刚想了想说道。 他这人也不善言辞，陈年听着他夸奖都觉得不自在。 “聪明啥啊，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关系，剩下九十分都是靠运气。比尔盖茨创建微软才多大呀，我这没法跟人比。” 市场空白期有无数人一遭翻身，特别是网络时代的神话。 不过陈年是从实业市场抢肉吃，除了眼光，也不能完全算是运气。 “嗯，谦虚点很好。” 陈年话题一转：“嘿，林叔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乡镇占大部分股吗？” “为什么。” 林志刚也在纳闷，难不成这小子真为了扶贫。 “要赚钱呗，如果是我自己投的也就算了，就当买个车了，但苏蓉的父亲还在里面投了钱呢，不能让人家亏了。” “怎么说？” 林志刚愣了下。 “喂饱你手底下的人，好给我行个方便。” “你敢搞这套？” “我可没有，只是有关系的人更容易获得资源。我也相信林叔可以管好，但总会有疏漏的地方，今天来查个环境卫生，明天来查个安全隐患，后天再去拦个路，都是正当理由，难不成都可以管得过来？林叔，尽量发动多点乡亲入股最好，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中捞点汤喝，不然这块蛋糕就会被分掉了。” 陈年说完便不再说什么了，望着路边刚长新芽的草木出神。 林志刚在前领路，率先到了位置，还没坐热乎就带着陈年走了。 “妈，陈年哪去了？我爸的车不是停在这了么？” 林可佳在镇大院等了会儿，看着老妈收拾好了行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爸带他去玩了，他俩男的怎么会喜欢挖野菜？来，苏家小姑娘，姨给你包块头巾。” “我自己来吧……” 苏蓉话还未说完，就被任静包上了块布头。 “小模样真俊，怪不得陈年去哪都带着你呢。” “……” 苏蓉小脸通红，默不作声地去后备箱拿出双旧鞋子换上了。 “我爸会不会揍陈年呀？” 林可佳忽然心中有点紧张。 “他又不像你调皮捣蛋，揍他干什么？” “妈你不知道呀，他可气人了，不信你问小蓉……” 林可佳嘟着嘴，把问题留给了苏蓉。 第265章 台兴镇 第265章 265.台兴镇 台兴镇。 九十年代末的乡镇一片衰败。 林志刚的办公地址就是个三层小楼，不大的院子铺着沙石，还有一块不大的小菜园，支着黄瓜架子。 旁边是三层楼高的派出所，占地也不大，只是院子里多了个篮球场 整个台兴镇就一条街，两旁二三层高的楼房，连居住带门市。大都是些餐馆，要不就是卖五金农具的店面，和挂着供应社招牌的私人小商店。 整条街都不用嗑完一包瓜子，就可以走个遍了。 在大下岗到来前，最先倒闭的就是乡镇企业。 说是企业，其实也就是供应社或是粮库之类的小产业，稍微有一点风浪，就会率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乡镇医院，乡镇小学中学都有，镇中学的五层楼就算是镇子里最雄伟的建筑了。 两个中小学都在一条街上，不过分别在两头，主要也是怕学生之间产生摩擦。 乡镇小学可不管那一套，别管是不是初中生，当着面都敢叫号。大家都是乡里和村里的人互相抱团，并不看年龄大小。 九十年代末算好了，孩子比上一代人少了很多，就六零七零后的那帮大叔大姨们，小时候那是一个比一个武德充沛。 毕竟禁枪还没几年呢，陈年上小学的时候老爷子还有两把打猎用的土铳。 林志刚和常年不见个影子的人不同，他是真心想做点实事，一路上遇到不少和他打招呼的乡里乡亲。 “遛弯来了林书记，这你家小孩儿吗？” “嗯，侄子。” “大爷好，您忙呢？” “哎，去地里刨根儿去……” 老大爷扛着锄头，简单的聊了两句，也就往自家田里走了。 过了镇中学，再往里面走就是村子了。 能做成乡镇就是各处的交通枢纽，是交通最便利的地方。 林志刚在市里呆的很久，被委任到乡镇当一把手，也算不上升职。换了曾经熟悉的工作，陈年总感觉他有点落寞。 “过个三五年的话，可以试着开家度假山庄，那时候市里的人有钱人应该不少了，就喜欢来这种地方游山玩水，体验一下乡土人情。” 陈年和他聊着天，卸下了很长一段时间老警察的担子，感觉在他身边没也以前那样难受。 最重要的是角色转变，勉强可以平等的对话。 “离这不远有个回湾大川，风景不错，带你去转转？” “可别了林叔，我可没这心情考虑三五年后的事，我得赶紧回家写作业了。”陈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了把扶贫放在首位，陈年放弃了很多利润。当然，他也看不上那点利润，但接下来绝对不会大规模投资。 “我去打听过你说的杂交野猪的事，听吃过的人说不怎么好吃。” “好不好吃无所谓，重要的是让人相信它好吃。只要把名气打出来，成为隐形消费者心中的一个念想，就不愁卖。而且可以用宣传的方式来误导顾客，让他们认为不是不好吃，而是没吃习惯。” “你这不是坑人吗？”林志刚皱着眉头说道。 “这怎么能叫坑人？难吃的东西多了，也没听说谁吵吵着说坑人。其实无论是什么，小众喜欢的东西就会被认为是高大上，大众喜欢的东西那叫俗。” 陈年解释了下。 “这样不好，还是专心养鹿吧。” 林志刚沉声说道。 “那算了，咱们也别搞种苗培育计划了，直接开厂子赚钱。”陈年笑呵呵的说道。 为了能扶贫，陈年选择的是培育种苗，然后平价卖到乡里，最后出钱回收。 这样可以让更多人受益，起到龙头示范的作用，引领大家跟随。 “……” 见林志刚不说话，陈年笑着说道：“这是正常商业行为，是很常见的手段，不违法。” “你懂的还不少。” “小时候穷怕了呗，整天就研究这些事了。术业有专攻嘛，我就没林叔这么厉害，看个人都能猜到身上背没背着事儿。”陈年笑道。 批给做养殖场的那块地不在镇里，是距离镇子几公里外的一处荒地，直通大路。都是沙石也不能种农作物，就刚好选址当场地了。 步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位置。 场地中心搭了个简易台子，前几天的开工仪式陈年没在，但这两天地上铺了一层沙土，把沟壑都填平了。 “欢迎陈总莅临台兴养殖场，我是肖明亮……” 来的人介绍了一遍自己，陈年也是笑容相对。 在场的除了于学名，还有派来的孔成平当副手，也有制衡的意思。他是服装厂的老员工了，很受苏国强信任。 毕竟苏国强投钱了，安排人这点小事陈年并不介意，不然让于学名自己单干，他也信不过。 “各位叔叔大爷们都辛苦了，我也不是啥名人，今天加一天工资，快散了吧……” 陈年见一帮附近雇来的乡亲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自己，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猴一样，连忙推辞了接下来的讲话。 服装厂里那么些人陈年都不乐意去装个大尾巴狼，在这百十号人面前装什么洋相？指不定认为他是哪家的富二代来装犊子了。 奉承了好半天，表示自己马上就回平江了，赶紧让人回家过周六日，终于是让一帮人散会了。 水浅王八多，越小的地方就越能整景。 “林叔，这是你准备的？” 陈年哭笑不得的问道。 “不是。” 林志刚摇了摇头。 “于学名，你给我过来。” 陈年叫了他一声便往大路上走。 走到了个偏僻的地方，陈年说道：“你不明白我是来暗访的？” “明白。” 于学名连忙答道。 “明白你给我整这出？” “是肖主任……” 陈年没听他说完就给打断了，“我是来听你解释的吗？今天来个人歇半天，明天来个人歇半天，这厂子还用不用干了？” “我以后注意……” “你注意个狗屁了？你这叫注意吗？你是不是负责人？” “是。” “是你，你都不会协调吗？都跟了强叔这么久，这点东西你没学会！养你吃干饭的是吧？你能干干，不能干赶紧给我滚！”陈年指着他鼻子骂道。 于学名办事不错，很少出现疏漏，就是当助理久了腿根子发软。 陈年办的是合作，一直被人拿捏还合作个屁，趁早解散不干了。 见他跟个鹌鹑一样不说话，陈年便问道：“你还能干吗？” “能。” 于学名点了点头。 “那就给我硬气点！你是负责人，不是被人负责！再出现这种情况趁早去给孔成平当副手去！滚蛋吧，看你这吊样就烦。” “是……” 于学名被骂的面红耳赤的走了。 对下面员工友善，对管理层严厉是很平常的手段。 陈年没跟苏国强红过脸，因为他年长最好要用温和手段拉拢。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是苏蓉的父亲，勉强算是一家人的利益。 “呦，林叔咱们先回去吧。” 见林志刚站在不远，陈年打了声招呼。 “你给于学名骂了？” 林志刚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嘿嘿，没有???。他工作没做到位啊，怎么也要批评一下。给他提高了这么多的待遇呢，要求肯定是要严格点。”陈年笑道。 原路走回去的时候跟林志刚聊了下乡镇发展的问题，充当了下狗头军师。 术业有专攻，乡镇目前还未投资发展，林志刚自然没有专业团队提建议。三人行必有我师么？听不听就随他便了，陈年说的也不一定对，但肯定比林志刚强点。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野菜都挖完啦！” 见到陈年姗姗来迟，林可佳是气不打一处来。 “被你爸拉出去挨揍了呗，让你整天不着个家，不收拾你就收拾我来了。你一边呆着去，苏蓉呢？” 陈年闪开她就去找苏蓉了。 林可佳微微一愣，冲着在在门外和人聊天的老爸跑了过去…… 即将农忙的田里全是各种野菜，任静带着俩小姑娘去田里挖了好几个塑料袋，此时正在后院里拿着水管清洗，而苏蓉也在一旁帮衬。 这年头乡镇办公场所平常都没几个人，更别说周六日了，只剩个值班的老大爷，还有两个来实习的大学生住在这，就林志刚整天搞得一副很忙的样子。 好在他这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一身本领在哪，初来乍到也不会乱出主意，不然做错事比不做事更难搞。 陈年闲着没事，就跟着俩人蹲在地上择菜，听着任静聊点家长里短的事，时不时再透露点别人的八卦，听着还蛮有意思的。 第266章 深入了解 第266章 266.深入了解 天色近暗，中午吃的那点玩意儿早消化干净了。 见还要吃顿饭，陈年也没着急要走。 因为信不过任静的炒菜手法，苏蓉自己去食堂的小厨房打开煤气灶抄了盘鸡蛋酱，配着焯完水的野菜吃。 晚上就在后院支了张小烤炉烤肉，旁边有墙挡风，面前还有火炭，脱下外套也不嫌冷。 林志刚其实挺平易近人的，就是整天摆着张黑脸默不作声，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混熟了感觉还不错。 有任静在这并不冷场，带着陈年和苏蓉，招呼着还在镇办公楼住的人一起过来吃。 饭后，陈年叫了车送两人回家。 因为下午刚骂了于学名一顿，也没让他来送，就叫了年近四十的孔成平，这样做还可以给他点紧迫感，毕竟放出去的人必须要管的严点，省得山高皇帝远感觉自己又行了。 “去住招待所吧，明天早上咱们一起走。” 任静见陈年和苏蓉要走，就来劝了一下。 “不了，我们要回去写作业，现在课程可紧了。”陈年笑道。 乡镇的破招待所还不如办公楼自带的卧室呢，去厕所都要去外面的公厕，如果不是晚上降温，他宁愿在院子里打地铺。 “你就吹牛吧，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自觉呢。” 这个理由林可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在骗人。 车已经来了，陈年也没和她争论，朝苏蓉摆摆手给叫她上车。 “苏蓉也跟你回家？让她在这玩吧。”任静说道。 “我要给她送家去，她都一周没回去了。” 平常苏蓉见她爸妈的次数还没陈年多，他时不时还可以去服装厂转一圈，苏蓉除了周末，只能等着中午或是晚上苏国强夫妻偶尔来拜访才会见一面。 “嗯……这样吧，让我大闺女去苏蓉家玩吧。”任静说道。 “行。” 陈年也没在意。 “啊？我不去，我要和我爸在一块……” 林可佳一脸不情愿，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到一块，怎么能吃个饭就走了。 “去吧去吧，你不是很喜欢找苏蓉玩么？妈妈今天同意了。” “明天吧……” 林可佳纠结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哎呀走啦，苏蓉快给她带走，任姨，我们先走了啊。” 陈年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而林可佳被苏蓉拉住，也就半推半就一起的走了。 到了苏蓉家楼下，陈年不好一声不吭就回家，准备一起上楼坐会儿。 “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回家。” 这傻孩子哼哼唧唧一路了，不停的埋怨他不在台兴镇呆着，陈年就说道：“我说你这傻孩子，你爸妈好不容易甩开你这个拖油瓶，你还上杆子去当晃眼的探照灯。” “你才是探照灯呢！那可是我爸妈！” “你爸妈也要有私人空间，不然怎么研究生二胎的事？” “什么？不行的！” 一听老爸老妈要陷入违法的道路，林可佳立即就要往回跑。 “说你傻你还不乐意，赶紧让你爸妈省点心吧。” 陈年给她拽住后拉开楼门，按住她的肩膀推了进去。 林可佳也反应过来了，但又不愿意明说，就继续埋怨着他，只不过声音小了很多，从恼人的苍蝇变成了嗡嗡响的蚊子，但等苏蓉打开房门后就不说话了，装起了小哑巴。 苏蓉家里并不只有她爸妈俩人，还有于学名的姐姐暂住在这，负责照顾吕凤兰的日常起居，平常就在苏蓉的房间住，苏蓉回家了她就要腾位置去沙发上凑合一宿。 其实苏国强已经买了一套房子，此时装修的差不多了，只等着买好家电，散散味道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本来苏国强打算买靠近服装厂的房子，这样上下班也方便，但陈年让他去买市中心的好位置去了。 服装厂迟早要搬迁，没必要离得近，不如做个长久投资。 “台兴镇那个养殖场让孔成平专门负责和地方沟通，于学名一个人不怎么顶用，放一部分权给孔成平吧。” 有林可佳来玩，正好凑成了局，她们在玩牌，陈年就和苏国强聊了会儿天。 他和孔成平不熟，但坐他一路的车，大概有了个第一印象，感觉还不错，年轻人办事还是没有久经社会的人经验丰富。 “没问题，于学名是办差事了？” “就一点小事，但我没工夫等他成长起来，行了，就这点事，我先回去了强叔。” 快到九点了，陈年不继续多待了，也没让他送，独自下楼打了辆车回家。 …… 第二天一早，陈年还在煮粥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 “嗨。” “好久不见啊。” 陈年点点头，也和她打了声招呼。 一开门就见到杨菱站在门外，她来的次数不算多，差不多半个月来一次吧。 “也没多久嘛，还不到半个月呀。” 杨菱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进来吧，拖鞋在柜子里。” 陈年打量了她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感觉有点不搭她的气质。但也没有去点评，人家喜欢穿什么关自己什么事…… “你女朋友都没在家？” 杨菱环顾了四周，有些奇怪。 平常她过来溜达的时候，如果苏蓉没在，林可佳也会在这。 “林可佳去苏蓉家里玩了，哎，什么女朋友，林可佳是我同学。” “哦，对不起，我口误了。”杨菱笑着说道。 “吃饭了没？一起吃点。”陈年摆出碗筷随口问道。 “六点多就吃过了，你还没吃饭呢？” “没有，早晨起来不爱动弹。” 陈年早已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苏蓉又把他曾经的坏习惯养了起来，偶尔他也会偷点懒。 “呵呵，真好，没人管着你。” “好坏都有，一件事不能光看表面，一个人独处久了其实挺压抑的。” “哦，所以你谈女朋友了？” “和这个没什么关系。” 陈年没多解释，他和苏蓉是自然而然走到一块的，要说追也是小妮子先点破窗户纸的。 随着社会发展越来越快，快节奏的生活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枷锁，很多人更喜欢平静，大部分成年人都习惯了孤独，也享受一个人独处。 而陈年早跨过了独处压抑的阶段，又开始逐渐享受有人陪伴的生活。 “我说，你瞅什么呢？要不你去看会儿电视。” 陈年一抬头，就看见她蹙着眉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你吃吧，我不打扰你。” 杨菱拄着下巴微笑着说道。 “……” 陈年站起身找了个碗，把锅里剩下的一点粥底全给划拉进去，然后给她扔了双筷子。 “一起吃点，我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盯着。”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你。” 杨菱很是好笑，不过这次笑的终于自然了些，不像那样公式化了。 “不是……这不太好吧？” 陈年愣住了。 这句话很熟悉，他以前经常说。 第267章 这次不是她了 第267章 267.这次不是她了 “不太好？” 杨菱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哈哈，你，你在想什么呢？” “嘿，你懂的还不少。” 陈年也很意外，苏蓉和林可佳肯定是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没想到外表文文静静的杨菱意会了。 “我又不是傻子。” 杨菱笑了笑，“你变化很大嘛，人也开朗了，以前你很自闭的。” “人都会有变化，人的细胞不是一直在代谢吗？我们老师说七年就可以更新换代一遍了，可能现在的你都不是七年前的你了。” 陈年夹起一根苦菜放进嘴里嚼着，然后随口说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七年前的我什么都不懂，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儿呢。” 杨菱不饿，但还是陪着吃了小半碗粥。 你现在也不大。 陈年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说出来。 他总有种感觉，这姑娘脑回路好像不怎么正常。 “用不用我帮你？” 见陈年收拾碗筷，杨菱也站起了身。 “没必要，又不用花多长时间，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呵呵，好。” 杨菱就安静的坐在桌边，看着陈年刷了碗后擦干净桌子。 “我说你可别盯着我看了，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了。” 如果说有点情绪还好办，但杨菱的眼眸里明显没有倾慕的神色，更多的是平静还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我只好奇你变化好快，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这怎么教啊？就靠时间慢慢磨呗，一点点你就明白了。” 人的阅历从来不是教出来的，都是自己体会到的。 “你说是不是我当时没跳成呢？所以变化没你快呀。” 杨菱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的说道。 “哎我靠！你可别吓我！我现在胆小一点都不经吓。” 陈年下意识看向窗台。 虽然只是三楼，但不代表没有摔死的几率。 “我现在也很胆小的。” 杨菱啼笑皆非，连忙摆手示意。 “我害怕溅我一身血，你要是想找刺激的话，哪天让你爸带你去游乐园玩一圈吧。” “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了，你等一会儿吧，用不了多久苏蓉该回来了，多找她沟通沟通，她其实很坚强的。” “我当时只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并不是压力大。” 杨菱微微一笑。 “你没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去了，医生让我多散散心。”杨菱笑了笑。 陈年皱着眉头思考片刻，缓缓说道：“要不我帮你找个算了，我感觉你还挺严重的。” “不用啦，我爸带我去燕城看过了。”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在世上的人，就算不考虑你妈，你也要为了你爸想想。” “嗯。” 杨菱笑着点了点头。 “你应该找个目标去奋斗，这样还能有个盼头。” 陈年去拿出书包，边说边放在桌上铺平。 跟杨菱不知道聊啥，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顺便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嗯，你说的很对呀，医生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是吧，所以要找好方向，才可以把生活过好。” 陈年拿出钢笔吸饱墨汁，在草纸上划了下，开始做题。 “你找好了么？”杨菱问道。 “找好了啊，而且很多，比如现在的目标就是尽量把成绩考好，等以后考个还不错的大学。其实你不用过于担心你的成绩，咱们平江的一本分数线还不到五百，有的考试大省要六百多分呢，你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陈年稍微劝了下。他 说的也是实话，地区的加成远比少数民族更高，而且惠城就有几所重点大学。老姐李子萌上的惠城师范就是一本，只是没评上211，但找工作没任何问题。 “林可佳不是说从不写作业吗？你怎么还写上了呢？” “你就听她胡说八道吧，我是会的东西才不写，稍微有点不熟练的题我都会加深几遍印象，其实我的学习态度不比她差多少。” “嗯，我也觉得是，你上小学就一直在学习，连下课都不出去玩，可把我给气坏啦。”杨菱笑道。 “其实我那是在装样子，我压根就没有把心思放在书上，一直在发愣来着。” “是嘛？你可真坏呀，老师每天拿你当典型表扬，害得我下课也不敢去玩了。” 想起曾经的事，杨菱有些好笑。 “我哪知道啊？我那时候有点自闭，也不爱和小朋友去玩，只好在班级里呆着了。” 陈年边写作业边和她聊天，顺便开导一下杨菱。 他怕这姑娘一言不合就跳下去了，这孤男寡女的，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见她没什么大毛病，也不会去寻死觅活了，陈年就换了张卷子做，顺便敷衍一下她。 随着做题的难度提升，陈年愈发入神，不知不觉中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小腿往上爬，酥麻酸痒顺着神经爬到了脑门。 但不是正常人的话，这肯定不算什么好体验。 “我说，你的目标不会是来勾引我吧？”陈年有点发愣。 “不是，我就是想了解你一下，你是怎样走出来的？教教我呗？” 杨菱又提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想要找出答案。 “这都没问题，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么？” 杨菱很疑惑，伸着小腿继续蹭了蹭。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了？” 陈年惊住了，越来越感觉她精神上受刺激了，青春期少女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常人思维来理解。 “嗯？不会吧，我看林可佳就这样做的呀。她在桌下勾搭你的时候都碰到我了，我看你蛮开心的呀？” “这个……你可能理解错了，她那是想踹我，但你在这她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动作轻点了。” 陈年和她解释着，“至于你说的开心，应该是你看错了，要不就是我抓到好牌了……” 陈年心有疑惑，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靠，谁特么知道当时是她，陈年还以为是林可佳转性子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 杨菱很有礼貌，连忙穿上了鞋子鞠躬道歉。 陈年越来越感觉她有点诡异了，小心的问道：“你平常吃药吗？” “不吃，怎么了？”杨菱很是疑惑。 “医生没给你开过药？”陈年不死心的问道。 “说是不用。” “要不再去看看？医生有时候也会犯错的，说不定你需要吃点安定之类的药呢？” “咯咯咯，好吧，我这就去让我爸给我买点安定吃。”杨菱笑道。 “你还是遵医嘱吧，药也不能乱吃，你要是闲得无聊，把这张卷子写一下，我最近学的咋样了。”陈年叹了口气。 自己找事做问题，但更应该给她找个事才对。 “哦，好吧。” 杨菱也没拒绝，反正在家也是成天做题。 陈年偶尔抬头看下，对她的成绩大概有了个底。 虽然都写满了，但错题也有不少，比苏蓉的基础都差点。 小学的水平只能做个参考，只能说明孩子不笨，可是一旦上了初中高中，才真正能看出来是不是学习的料子。 苏蓉不一定比她更聪明，但优点同样也是缺点，就是她有点一根筋，对学习的态度很好，而且非常用功。 杨菱是什么样的人陈年不太清楚，但小学的时候当过同桌，隐喻记得她上课很喜欢走神。 这可能是她妈妈教育的太狠，让她不喜欢上学了。 时近中午。 苏蓉打开房门领着林可佳进了门。 她平常都是在家呆上一整天，到了晚饭期间等陈年过去接她。 但昨天去玩把书包都放在这了，而且有林可佳在，所以只好提前回来了。 林可佳一见到门口有双小鞋子，瞬间提高了警惕。 “杨菱来啦，你好呀，你们在写作业呀？” 林可佳很是热情，但她小脸上写满了警惕，陈年不仔细看都可以看出来。 “我靠！陈年你个混蛋！竟然让人家帮你写作业！你还是不是人呀？” 林可佳一看卷子上印着平江一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没带作业本，就当复习下课文了，也不能把时间浪费掉吧？”陈年随口说道。 “你胡说！你就是懒得写！” 这个解释林可佳自然是不信的。 “昂？就算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陈年懒得和她解释了。 “你看看你！承认了吧？你可真好意思！” 林可佳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样子，连忙给杨菱拉走了。 昨天加今天一上午都没看书，苏蓉和林可佳也不玩了，吃完饭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去写作业了。 陈年还想出去溜达会儿，但林可佳还在生气他找杨菱帮写作业的事，就拉着他不让走。 没办法，陈年也只好加入了写题的大部队。 不过没一会儿林可佳自己也明白了，杨菱确实是没拿课本，就给她找了本练习册一起写，省得她在一旁干坐着。 虽然林可佳很不靠谱，但她是个很热心肠的小姑娘。 “哎呦……喂！我就是不小心踢到你的，你干嘛要踩我……” 林可佳小脸上满是幽怨，大眼睛露出不善的神色。 揉了揉微疼的脚趾，气鼓鼓的拍了他两下，然后赶紧缩着身子，生怕陈年要还手。 但陈年压根没想和她打闹，反而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视线打了个交叉，杨菱轻轻的摇摇头，示意这次不是她了…… 第268章 分班意向 第268章 268.分班意向 杨菱时不时就追问陈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而她自己半年了还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陈年上哪知道去？ 他从来没有寻死的想法好不好？ 如果不是换了次人生，他压根不明白想不开的人当时是什么样的想法。 而且一个人一种经历，陈年想法不一定适合杨菱。 最终陈年也没什么好办法，告诉她对什么感兴趣，然后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去吧，反正医生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有好有坏，好处是三观未稳不用担心被人带歪，但坏处就是除了电视也接触不到多少有用的课外知识了。 少男少女本就思想活跃，说不定哪天想到了个古怪的小点子就觉得自己看开一切，已经不是凡夫俗子了。 陈年有时候都被搞得头皮发麻，林可佳还好，徐采枝就有点任性了。 而杨菱还不太清楚，但总感觉她文静的外表下藏着偏激。 不过没有任何东西比时间还牛笔，无论是什么都可以靠时间改变，更不用说人的想法了。 等时间转两圈，自然而然就会明白自己当初所作的一切是有多天真。 “你昨天晚上打呼噜了。” 苏蓉递过一双筷子，轻轻勾起嘴角。 “是么？打扰到你了吧，再遇到推我下就可以了。” “没关系呀，声音不大。” “放心，你轻轻推一下，我是不会醒的。” 虽然同床共枕已经很平常了，但苏蓉还是会睡在他后面。 这还算好了，刚开始苏蓉不胡思乱想一个小时，那肯定是睡不着的。 “你是不是累了呀？”苏蓉关切的问道。 “不是啊，应该是你在我身边睡得香了。来，我喂你，快点，这里面代表了我对昨晚诚挚的歉意。” 陈年把勺子伸过去。 苏蓉纠结了片刻，还是红着脸吃掉了勺子里的粥。 “来。” 陈年又从自己碗里挖了一勺。 “……” 苏蓉感觉这明明是自己在表达歉意，但还是红着脸没有拒绝这点小暧昧。 今天的早饭吃的有点慢，林可佳在楼下喊了两声后，“噔噔噔”的跑上楼开始敲门。 平常他和苏蓉走的早，会在其中的一个十字路口等着林可佳，她要是到地方没见到两人的话，就会往这边先走，没想到今天都走到家门口了。 “马上马上！” 苏蓉看了眼挂钟，也不收拾碗筷了，赶紧拎起书包要走。 “不着急，踩点去呗。” 陈年不紧不慢的拿起书包。 林可佳见到他出门，气呼呼的踢了他一下，拉着苏蓉就跑了。 她是重点班的学生，每天都要提前早去，不然就要挨批评，凄惨的很。 等高三的结束了高考，学生重新回到课堂。 “这张表不要瞎填，只有一次机会，有不懂的赶紧来问我。” 班主任王纪轩把纸分成了几摞，让前排学生往后传。 一次机会肯定是在骗人，但纸张都是有数的，王纪轩不想错太多整的麻烦。 文理分班意向表。 老师有早就有了建议，今天算是填下正式书面文件，等开学后的重新分班。 苏蓉填了表，又在几项文宗科目打上了勾，抬头一看发现陈年还没填。 “要不我和你去上文科班算了。” 陈年思索了片刻问向她。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佳佳不让你去文科班，她说文科班的女生可多了……”苏蓉小声说道。 “我说你这人，隔壁的八班你又不是没见过，哪有一个人有你好看。” 陈年笑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找会这么个理由。 但陈年也不是纠结的人，直接在理综上打了勾。 老师早就分清楚了哪个学生该上哪个班级，而像陈年这种学生其实去哪个班级都可以。 为了不给苏蓉太多压力，陈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去了八班。 有他在身边，苏蓉自己都会给自己上压力，索性分开学算了。 反正八班就在七班的隔壁，除了上课的时间不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不能上课偷偷捏她的小手了，只能等着回家光明正大的捏了。 家长签字直接就签苏国强的名字，顺便帮苏蓉一块签了。 “其实长得漂亮并不稀有，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而且你人还好，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稀有生物。” 陈年找了个机会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哪有……” 苏蓉抿着嘴角，有点小开心。 一中四千来号学生，其中的风云人物也也有不少，不乏有长相漂亮学习好还有特长的姑娘。 但陈年从来就没去了解过，就是有同学在指指点点起哄的时候他才会远远望一眼，感觉也没啥特殊之处。 其实长相就是那么回事，一千个人里绝对会选出几个最漂亮的妹子，但把基数扩大来看，就会发现长得漂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姑娘长得漂不漂亮，这纯粹是句屁话，但见得多了是真的会感觉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陈年曾经有钱有闲，长相也是一表人才，他这种人更为稀有，想扑上来的姑娘有的是，何况是现在。 不过陈年早已度过了那段醉生梦死的阶段，要不然他现在很可能去搞个风云人物的头衔，以此收获一些巧克力和带着草莓味的小情书。 今天晚上没在家吃，任静带着去下馆子了。 “陈年，你去参与环江广场的围标了？” 结账时，任静给陈年拉到了一边随口问道。 “我参与什么围标？我从来不干这些事。” “我看投标会上有风帆的名字，你还说你没参与？”任静皱着眉头问道。 “环江广场是几家公司早就拿下来的项目了，这次招标就是拉些公司做个样子给别人看，风帆没参与，就是挂个名字陪标去了。风帆里面有宏远集团参股，拿风帆挂个名我们也没办法拒绝。” 陈年知道这事，只是过去壮下声势而已，并没有在意。 去陪标的不只风帆，还有别的公司，连远华公司旗下的万家宜也在其中。 像风帆这种公司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做地产的企业，也不会掺杂其中，就是站个队而已，没太大的利益纠纷，犯不上有人来整他。 “不会吧？围标这事传的我都知道了。”任静说道。 “应该是仁建地产传的吧，他们不是也想做么？没啥事，等正式开工就没啥声音了。” 仁建集团是隔壁省的一家大地产企业，宏远集团和其它两家合作的企业加一块也比不上人家。 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年头再大的地产企业出了自己的大本营，也是没任何用处的，都是本地公司不做的才会让给别人。 “你小子懂的内幕消息还不少。” 任静打量他一眼，啧啧称奇。 “还好吧，就是知道些边角料，我从来不参与地产的事。” 第269章 表姐 第269章 269.表姐 “妈，什么是围标呀？” 林可佳洗完手出门，见到两人在谈话，听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任静没搭理她。 “我才不是小孩儿呢，他也没有多大么。” 林可佳指着陈年很是不满。 “好了，你们快回去上课吧。” 这边就在陈年所住的小区附近，任静开车就走了。 陈年给她的印象很不错，懂礼貌有才华，最重要的是非常自律。 有这种品质的年轻人很少见，任静不是没见过富裕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不用说学习了，不给家里惹事已经很好了。 前两天还听说有孩子组局去打德州，一晚上输赢她听着都咋舌。 原来还担心林可佳谈朋友了，现在看到陈年早就有目标了，此时想想还有点替姑娘感觉惋惜。 不过陈年这孩子确实令人放心，和苏蓉同居了这么久，也没做出格的事，任静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啥毛病。 其实任静想多了，陈年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知道了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还会有勇气重新经历一遍吗？ 陈年是没有勇气的，他宁愿换个未知的路走下去。 “什么是围标呀？快点说！” 见老妈开车走了后，林可佳就没那么乖巧了，拽着陈年的衣服就不松手了，非要追问个明明白白。 “跟你讲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不懂？” 对这个回答林可佳很不满意，连拖带拽的扯着陈年的衣服。 如果不是校服质量不错，成天让她撕扯早就坏了。 见她缠着自己，陈年大概的和她讲了一遍内幕，看她一知半解的点头，就知道她没听明白。 但林可佳没听明白不代表她不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 “你竟然干坏事！” “我没有，你没听到我和你妈说话吗？没参与。” “我不信，小蓉快走，他不是好人……” “你这倒霉孩子能不能别破坏我俩感情？” 陈年无奈的跟在后面。 任静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别人的斗争最好别掺和在里面，稍微有点风浪波及到自己可就不妙了。 但陈年感觉应该没啥事，毕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搞搞舆情，也犯不上得罪别人。 真要是这样干的话，那也太蠢了。 不过真实的世界永远比小说更精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陈年这些天也长了个心眼，平常都送苏蓉上下学，也不去打球了。 时不时还会给徐宏远打个电话，试问一下口风，在他说了几次胆量太小后，终于得知了任建集团退出平江的事情。 其中的斗争隐藏在水下，强龙最终还是没压过地头蛇，只有灰溜溜的退回原本的市场，只能等着本地利益集团吃不下的蛋糕了。 陈年要是孤家寡人的当然不怕，问题是现在有需要保护的人，苏蓉可没他经验丰富，而且他不想去请安保。 陈年可不想变得和徐采枝一样显眼。 …… 金樽饭店。 自从过年期间遇到过大伯一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大多数的家庭都面临这种情况，老人在世大家可以聚成一团，只要上面的老人一走，下面的儿女都在本地还好，不然都会逐渐成了一堆散沙。 金樽饭店档次不算低，一次家庭聚餐差不多要花费平江普通工人的半个月工资。 陈建国自然没这么大方，而是常年不见人影的大姑陈映美组的局。 陈映美回来主要还是因为户口的问题，她的户口还落在新丰庄，听说好像要改组，搞的还挺麻烦。 陈年是早有远见，买房子后就把户口迁到平江市里了，直接远离了是非之地。 对于新丰庄的事，陈年搬走后就没关心过。 曾经他以为新建的开发区会坐落在西郊，但没想到是放出来的假口风，单纯是为了打退没啥背景的投机人。 如果不是陈年提前知道内幕消息，可能现在还蒙在鼓里。 陈年并不关心开发，但这对方家哥俩算是个不小的打击，刚想做投机分子却一下子被拍进了土里。 一开始就想搞得这么大，没啥背景的人，稍微刮个风，不经意间就被搞趴下了。 世界一如既往的残酷，想拼出一番事业没问题，但运气远比想象的更重要。 从来不少拼搏的人，但哪会那么容易成功？有多少成功人士回顾自己的一生，会认为自己一点运气都没有？ 一切都看命。 听说陈建国还在里面搭了不少钱，这下是被套住了。 但说运气的话，其实新丰庄的运气并不算不差。 只要等得起时间，迟早会拆迁到那边的位置，而且补偿款远比现在给的多。 陈年当初提点方文飞找人合作河沙的事业，现在回头看看十分正确，远比他们自己单干要强太多了。 一点风险都没有，安心赚份子钱不好吗？ 但人心是不足蛇吞象的，一旦有了苗头，绝大多数人都忍不了，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哪怕是飞蛾扑火。 “弟，平江有什么好玩的？咱们一起去转转。” 黄悦很是自来熟的拍了他一下。 “我也不知道啊，肯定没你那边玩的地方多，平江也就逛逛商场爬爬山了，要不让大哥带你去玩吧，我还要上学呢。” 陈年在逗陈凡杰玩，见黄悦过来，也就让他找自己妈妈去了。 黄悦是大姑家的孩子，是陈年的表姐，今年应该有二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不咋着调的样子。 陈映美嫁到中原某省了，这次只有她和老公黄同济带着姑娘黄悦回来转亲戚。 大姑父自己做了点小买卖，日子过得还可以，黄悦初中毕业就在家里玩了几年，平常就是在家里帮衬下混点零花钱。 陈年和这个表姐不算太熟，两年前见过一面就再就没联系了。 只有小时候放寒暑假她偶尔来老爷子这边玩，但在陈年还不记事的时候就不经常来了，反倒是陈恒和李子萌和她比较熟。 陈年还有个表弟黄鑫，是她超生的孩子，此时还在上初中就没来，听说当年陈映美还回来躲了一段时间。 陈年本不想过来的，但李子萌听说大姨一家回来了，就从学校请了个假回来，此时还没到，早知道他就晚点来了。 “上学能有什么意思？请个假一起玩去呗，你抽不？” 黄悦从挎包里掏出盒烟，想要给他拿一根。 “我可不敢抽，而且我从来不请假的。”陈年笑道。 “你这样的老实孩子上学不被人欺负么？”黄悦问道。 “不会，同学都很好，欺负我干什么？哎，大哥，二姐过来了。” 陈年看到陈恒在大厅里问服务员包间，就朝他喊了一声。 第270章 聚会 第270章 270.聚会 “大表哥！” 黄悦看到陈恒就扑了过去。 “悦悦来了，不容易呀。” “对啊，让你去我家玩你也不来……” 黄悦对陈恒的关系比较近，毕竟当时来玩的时候陈年还不大点，稍微大点的孩子也不爱领小孩儿玩。 热络了会儿，陈恒过来搂住了陈年的肩膀说道：“最近学习咋样？” 虽然换了套衣服，但刚下班难掩机电厂车间的那股机油味。 陈年也没介意，笑着问道：“还行吧，你呢，班上的怎么样？” “也还行。” “那就好，感觉这班上的没意思了，和我说说。” “呵呵，好说。” 陈恒也没当回事，晃了晃他的肩膀，一起走进了包厢。 最近一年陈恒过的还凑合，大伯陈建国最起码是机电厂的小主任，安排个清闲的工作没什么问题。 而且陈恒越来越大了，结婚三年多，再怎么软弱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想法，陈建国也管的少了，将工资条交还给了陈恒一家。 这里面李子萌出了不少力，她本就是个泼辣的性格，听陈恒在家里受气就找陈建国拍桌子去了。 陈建国心里也明白自己总有老去的一天，而且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成家立业的儿子终究不能一直管的太严，便逐渐放松了捆绑。 等李子萌从车站打车过来，这次饭局是老爷子走后人来的最全的一次。 陈映美一家昨天就来了，是陈建国招待的客人，今天算是正式聚餐。 “老弟，你收着，姐给你俩买的，不合适我在你俩换。” “谢了姐。” “我我客气啥。” 李子萌拿着个两个衣服袋子，里面装的是给他和苏蓉买的衣服。 又给陈恒拿了一套后，从装饰盒取出一个项链给黄悦戴上，说说笑笑的聊天南海北去了。 黄悦现在的性格，受李子萌影响不小。 毕竟李子萌小时候可是无法无天的主，带着黄悦上树摸鸟，下河抓鱼，老爷子也护着她，她爸妈拿她都没辙。 要不是李才茂带着书生气，对学习方面管的严，不然李子萌都够呛能考上大学。 “小侄子，跟大姑去洛市呀？那边也有高中，去我那边上学怎么样？” “咋了大姑，你家里是缺人帮忙了？”陈年愣了下问道。 “缺人还用得着你一个半大小子了？” “大姑怎么突然说这事了？我可是受宠若惊，要不给我拿三万块钱看看诚意，我再做打算去不去？”陈年笑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大姑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在大姑家住，可以安排你住校！” 陈映美见自己的好心没收到应有的回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没必要，先吃饭吧。” 陈年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穷生恶计富生良心不是一句空话。 随着社会高速发展，黄同济小买卖也是做的有声有色，陈映美拿了不少家产，多少有些良心不安，就想着帮陈年一把。 但锦上添花终究没有雪中送炭来的实在。 应该是听说陈年的成绩好，想做一笔长久投资，又或是真心想帮。 但这些都不重要，距离产生美不只是在情侣之间体现，其实在亲朋好友面前也一样。天长日久呆在一块，迟早出现争执。 就算当初老爷子走了陈映美有这个想法，陈年也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姑说话呢？” 陈建国见陈年提起这事，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大伯你也别装好人，把今天中午的菜单结了呗？大姑和大姑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这当大哥的也不表示一下？” “陈年！没人管你是翅膀硬了？” 陈建国作为陈家第二代唯一男丁，哪受得了小辈顶嘴，而且现在他都是当爷爷的人了，面子上看得比谁都重。 “你要结不起我去结，就几百块钱的小事，我付的起。” 陈年笑了笑，不想搭理他。 吃顿饭没啥问题，但陈年很讨厌把焦点放在他身上，而且端着长辈的架子挺招人烦的。 陈建国涨红着脸还想说什么，但确实不好意思提钱，毕竟陈年从来没跟他提过要钱的事，他当初可是一把拦下了陈年今后生活费的问题，可是后续再就没提过了。 “干嘛呢！这饭还能不能吃了？” 李子萌见状拍了下桌子，把焦点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好不容易把陈年拉过来，这次吵起来，下次再见就难了。 李子萌心里很清楚，陈年逐渐淡出了亲戚的视野了，这样下去以后真成陌生人了。 “啧，你坐下。” 李才茂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但李子萌只装没看见，见陈建国转头说自己了，她可不惯着毛病，说一句就怼一句，直到黄同济招呼大家喝酒，才结束了这场纷争。 “表弟你行呀，长脾气了。” 黄悦很是好笑的说道。 记得陈年比陈恒都老实，属于半天都不吭一声的孩子，看样也是长大了。 “长啥脾气呀，都是老姐教的好。” 陈年笑着碰了下坐在一旁的李子萌。 “你就不能学我点好？” 李子萌有点头疼，以前觉得自己这个老弟太软弱了，但现在又感觉胆子太大了些。 虽然表面上说什么都听，但又感觉是在敷衍自己。 中青两代人聊不到一起去，他们在喝酒，陈年就和哥姐们聊天。 这顿饭差不多能喝到下午，然后晚上还能组个局，但陈年看时间过了十二点半，就准备回学校了。 “我送你吧。” 见他要走，李子萌追了过去。 “你在这呆着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啊，我赶紧回去上课了。” “正好我回来了，我给你班主任送点礼去，让你老师多照顾你。” 李子萌揣着钱包，准备去附近买点礼品。 “可算了吧，我们早送过了，还用的着你送。”陈年笑道。 “我去看看怎么了？” 李子萌皱着眉头，自从陈年上高中，除了他的成绩是一无所知。 “有什么可看的，我在学校挺老实的，老师同学对我都很好。” “老弟呀，你是不是心里还怨恨大伯他们呢？” “没有这事，就是听着嫌烦。放心吧姐，你是我姐，陈恒是我哥，不管有啥事，只要我能帮的到，我都会尽力解决。” 李子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那可不是？在平江这个地方，我说话还是有点好使的。” “还装上了？你就得瑟吧！” 李子萌瞪着陈年。 “哈哈，走了啊老姐，大哥还要上班，你也别白请假了，就带着悦姐一起去玩两天吧。” 陈年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 第271章 唱歌去 第271章 271.唱歌去 说句不谦虚的话，陈年在平江可以动用的能量不容小觑，一旦使出全力，会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虽然比不上很多人，但已经完全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了。 到了这个阶段，都戴上一层光鲜亮丽的面具。 接触的人都很友善和睦，大家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想搞小动作也是隐藏在水下，不会轻易搞个你死我活。 所以这话对李子萌讲出来完全没有问题，她又能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也就是日常生活中遇到的琐事了，都不用麻烦别人，让苏国强打几个电话就足够了。 这几天该上学就去上学，该回家直接回家，也没再去聚餐，老姐李子萌叫他都用上学的事情挡回去了。 但也不好一直找理由推脱，还是周六这天晚上被叫出去了。 “苏蓉呢？不是让你叫上她么？” 李子萌在路口等着，见陈年就一个人来的，便开口问道。 “叫她来干什么？她还要回家。”陈年说道。 “让你叫出来一起玩会儿啊，你光顾着自己开心吗？” “可算了吧，她才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你们东问一嘴西问一头，她在这也不会自在就是了。” “我还想看下她穿裙子是什么样呢。” “她从来都不穿裙子，你买了也是白买。” 李子萌送给苏蓉的连衣裙还是浅白的素色。 苏蓉不喜欢穿浅颜色的衣服，更别说是裙子了。这还是陈年磨蹭几遍后，她才在家里换了下照了照镜子，没过十分钟就换回去了。 其实很漂亮，苏蓉个子高适合连衣裙。 但她说有风往裙子里钻，感觉浑身都难受，就放在衣柜里吃灰去了。 “要不你给我拿过来吧，我再去给换一件，下次给她带回来。” “可别费那劲了，说不定她以后就穿了呢。” 陈年并不在意一件衣服的得与失，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再买一件了。 吃饭的地方在江边的大排档，是清一色的烧烤摊。 过十年这地方就不会再有小吃街了，安装好护栏后，会成为了平江的文明标杆，除了看看江水，再也不能吹着风吃烤串喝啤酒了。 李子萌带着陈年去找座位，加上他一共五个人。 “呦，乔哥来了。” 见到乔健礼坐在陈恒边上，陈年就打了声招呼。 “过来看看表妹。” “呵呵，你还挺自来熟的。”陈年笑道。 “表妹大老远来一趟，我怎么不得过来看看？不然下次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说的蛮冠冕堂皇的，你从哪学的？来窜窜位置，给老弟让个空。” 李子萌朝服务员要了个凳子，给陈年窜了个位置。 “大哥，嫂子没来？” “没叫她，来这碍眼，让她在家看孩子了。” “没毛病，大哥硬气了，就该治治她。” 陈年笑了笑，也没点破。 绝对是因为李子萌在这，周蕙才没来，她俩是一见面就吵。 也就是李子萌不成熟，人家里的事她上去凑什么热闹？弄得陈恒里外不是人。 “老板，再拿个扎啤杯过来。” 陈恒朝老板招手，又对陈年说道：“少喝点没事，扎啤没啥劲，醉不了。” “行，那就一起喝点呗。” 陈年没拒绝，这帮人在这吃喝他也不好煞风景。 李子萌也没意见，控制点量，别给陈年灌多了就没事。 陈年抿了口扎啤，细细品味着味蕾扩散开的一丝苦涩味。 这时候的扎啤工艺都不好，何况是供应大排档的酒。如果不是冰凉的口感压住了苦味，常温下更是难以入口。 但工艺不好会让酒精度数比较高，酒量不好的人喝两杯就会醉。 曾经的陈年在年轻的时候，经常在这种大排档三五成群，一边喝酒一边吹牛笔，畅谈着未来的宏伟愿景。 此时却成为了一名旁观者，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陈年拽了下被塑料凳子粘住的裤子，拿起一串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用餐巾纸擦了下签子上的灰，送进嘴里尝了下味道。 用鸭肉充当牛羊肉是千禧年后才大规模出现的事情，就是因为有网络才传播开的这种伎俩。 不过现在也没那么好，卫生做的不怎么样，在外面吃饭经常会坏肚子。 夜风清凉，头顶是璀璨的星光。 偶尔来一次悠闲的小酒局也很惬意，陈年没有多喝，就是陪着大家聊天，时不时插上一句话，显得自己并没有不合群。 “小弟，哥和你碰个杯……” “开开心心吃个饭，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搞得大家都不自在。” 陈年笑了笑，打断了陈恒的话，跟他碰了下杯子。 他这点心思根本瞒不住陈年的眼睛，不外乎是借着酒劲说一些有的没的道歉话，又不能改变什么，纯粹是扰了大家的好心情。 酝酿了半天的话被陈年压了回去，也没了当时的情绪，陈恒本就是话不多的人，这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干了……” 见陈恒咕咚咕咚把酒灌进胃里，陈年也是陪着喝了一点。 两个多小时过去，陈年的杯子里还有大半杯酒，扎啤凉了比啤酒都难喝，这下更喝不进去了，还不如喝点白酒。 乔健礼的酒量比陈年强不到哪去，但被李子萌锻炼过，知道在酒桌上该怎么装，酒号喊得比谁都响，但酒还没喝两杯。 但这都让他喝的五迷三道了，反而是醉的最快的一个人，抱着陈恒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哥，姐，去唱歌呀。” 见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吃的也也到位了，黄悦提出了建议。 “走走，咱们一起去。” 李子萌正在兴头上，果断应下了这个建议。 陈年无奈，只能继续陪着去。 平江不是李子萌大学城附近的娱乐场所，这边还是挺混乱的。 江边等待拉客的出租车很多，这年头没有超载一说，只要能挤得上来，随便你上车。 为了多省五块钱，李子萌拽着陈年就给他按进了车里。完全把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的省该花的花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师傅，去新天地。” 陈年没等陈恒说位置，就率先报了地名。 “和平路的？” “嗯，就那家。” 陈年说了家稍微高档点的ktv，消费高出一头，自然会筛选掉一批没啥钱还爱玩的小街溜子，降低烦人的苍蝇来碍眼。 第272章 批判的目光 第272章 272.批判的目光 ktv在这年代发展的好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吃完饭真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了，当然，洗浴不适合年轻人去，此时大多数年轻人都很老实。 “小包套餐多少钱？” “三百八十八。” “这么贵呀？” “就剩两个小包间了，需要吗？” 像陈年这一行人来这地方有不少，单纯是为了来消遣。 前台小姐姐见是几个年轻人，顿时没了推销酒水的意思，直接报了最便宜的套餐。 “可以。” 既然都是来玩的，李子萌没有纠结钱的多少，付了钱就让服务员带着去找包间了。 “套餐就不要了，单子拿来我看下，我自己点。” 陈年等他们先走了，跟前台要了点单。 把套餐上的啤酒换成了小瓶不容易醉的酒，点了小吃和果盘，陈年额外补上三百多块钱。 陈年的哥姐们都喝到位了，再喝下去都够呛能找到家。 选址在新天地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是风帆招待客户的其中一环，老板是张北海的朋友开的店，和保安部的经理付铎是一批人，在这消遣非常安全。 有消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要首先照顾到有关系的人头上，去哪消费都是一样，不如让人欠个人情。 “弟弟，你去哪了才过来？” 黄悦手里拿着鼠标在点歌，而李子萌已经开始唱上了。 “去洗手间了。” “过来点歌。” “你们唱吧，我不会。” “让我们荡起双桨你会不会唱？” “……” 最终在陈年的坚持下，还是没有逼迫他。 大家唱歌水平都很一般，发泄情绪为主要目的，不过陈恒唱的还不错。 嘈杂的歌声，闪烁的灯光，桌上地上倒着的瓶子，搞得陈年都有点想回家背课文了了。 陈年就缩在沙发的小角落嗑瓜子，喝冰镇的酸梅汁，等着哥姐们完事给平安送回家，就算任务完成了。 陈年吃饭的时候就没喝几口酒，没一点醉意，但灌了一肚子水让他多去了几次厕所。 从洗手间走出来，陈年水池边洗了下手，顺便抽出几张纸巾。 “谁让你来这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正当陈年擦手时，一句大声的斥责吓了陈年一跳。 只见宋婉妤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微吐着酒气指着自己。 头发还是微卷的大妈头，但长时间没打理长出了新发，没以前那么卷了。 好像脸都比以前白了些，原来的她脸色发黄，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昏暗的灯光造成的错觉。 但来ktv唱歌还穿着这么套衣服，陈年感觉她有点像刚下班的保险柜员。 “好久不见宋老师，你毕业答辩结束了？毕业证拿到手了吗？这么早就回平江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学生！来这种不良场所对得起你父……对得起你亲人长辈吗？好不容易供你读书，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正当陈年发愣的时候，宋婉妤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外走。 “哎哎哎，我这衣服挺贵的，你赔不起……” 陈年挣脱开了他的手，一脸纳闷的问道：“你让我报答谁啊？这也不算不良场所吧，就是简单的唱歌而已。要是说不良场所，你怎么来这地方了呢？” “我是老师！我来这种地方是带着批判的目光，是和你一个性质吗？” “啊这……” 陈年懵了，缓了好一会儿笑了：“宋老师觉悟真高，我这做学生的还要多学习才是，争取以后带着批判的目光来看待娱乐场所……” “你少和我嬉皮笑脸！” “我没有宋老师，再说了你都不教我们班了，我叫你声老师都是看在以前的师生情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把手伸出来！” 宋婉妤瞪着眼睛，满是严肃。 “行了宋老师，我要赶紧回包间了，你也快回去吧。” 陈年见她带着酒气，不想和她发生争执。 人只要一喝点酒，理智减百分之七十，胆量涨百分之两百，何况还是个端着老师架子的女生，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 “谁带你来的？还是你带着别人来的？你是不是把苏蓉带来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我没有，是我哥我姐他们带我来的，我外地的一个表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顺便找地方玩一会儿，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 陈年毫不脸红的说道，说实话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但就遇见了这么个瘟神。 “我不信！你带我去看！你一定是带苏蓉来了！” 宋婉妤推着陈年要走，她这倔劲一上来，比陈年还倔三分，比驴都难拉。 “没这个必要吧……” 陈年有点头疼了。 “你就是带着苏蓉来了！她这个好孩子就要被你带坏了！” “真没有，我带她来这地方干什么啊？你戏怎么这么多呢？” “你还敢顶撞老师？” “行了，我没有……” “那就带我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儿，最终是陈年妥协了。 吱。 门被推开了。 啪嗒啪嗒…… 随后门口的开关切换了好几次，被宋婉妤按成了白光灯。 被灯光一照，屋里的众人顿时酒醒了一半，朝两人行起了注目礼。 黄悦看来人神色不妙，连忙去点歌台点了两下鼠标，停掉了音乐。 “怎么了弟弟，你是碰到人家了？” 李子萌见来者不善，心里也没了底。 看这架势，难不成这臭小子不小心占了人家的便宜？ “你是他姐姐？” “嗯，我是。” “你们怎么可以带他来这种地方？” 宋婉妤看了眼四周的酒瓶，眉眼皱的更深了。 “就是来唱歌呀？没什么问题吧？” 李子萌很纳闷，别说带陈年来唱歌了，他自己干的好事比她这个当姐姐的强太多了，而且这地方就是他选的。 “没问题？当然有问题了，你们不知道他来这种地方会被学校开除吗？” “不至于吧……” 李子萌也没当回事，她小时候有叔叔伯伯聚会也会带她来这里玩，就是唱首歌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是他的老师，当然至于！你们知道我报给学校会有什么后果吗？” 虽然宋婉妤没当过班主任，但借着酒劲派头比班主任都大。 “原来你是他老师呀？老师好老师好，快来坐，我还想问问他在学校里的情况呢。” 李子萌听见宋婉妤的话，赶紧给她让了个位置。 “他在学校里非常不听话，不仅顶撞老师，他还敢逃课……” 宋婉妤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有的没的，反正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听得李子萌脸都白了，时不时就瞪陈年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这老弟在学校这么不省心！ “老弟你行呀，比我们强多了。” 乔健礼听着老师吐槽着陈年，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别听她瞎胡说，我真要这样做早就被开除了，还用等着他来说教？” 听着她越说越来劲了，陈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记住我说的话噢，一定要管好他。” “谢谢宋老师，我会好好管教我弟弟的，特别是让他交作业……” 李子萌也是听得一脸懵。 再怎么样，她说的哪一项都比不交作业严重多了，为什么老盯着这个不放？ 虽然宋婉妤年轻，但能在一中当老师是很了不起的事，这让李子萌只好耐心的听她讲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除了这点，宋婉妤也没什么可以教育陈年的了。 宋婉妤这人心气高，想要做出一番成绩，但七八班也就陈年是个好苗子了，可是不按照她的要求来做，可给她气坏了。 见宋婉妤大有一副不说完不走的架势，陈年只好推了李子萌几下，暗示快别和她废话了。 “你是想气死我啊？你在学校都干什么好事了？” 李子萌找了个由头让陈恒去应付她，转头就对陈年发火了。 “我要真像她讲的这样，还能考班级第一么？宋老师就是喝多了，你看她讲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你理她做什么？就是单纯的为了批评教育。”陈年和她解释着。 “是么？” “肯定啊，她这人心眼可小了，我有一次把她本子撞掉了，就让她记住了……姐你是不知道，她是走关系进的一中，因为做的不好，实习期还没满了就被踢走了……” 宋婉妤当面诋毁陈年，陈年就在背后偷偷诋毁她，把她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哦，是这样呀。” 虽然李子萌心有疑惑，但她喝的也不少，脑子发晕就没细想。 李子萌还是很相信自己这个老弟的，不太相信宋婉妤说的话。 陈年光坐在沙发上在嗑瓜子了，哪里像要学坏的人？ “走吧姐，今天差不多到位了，我要回家了。你们再不走，大嫂也好和陈恒干仗了。” “那好吧，我们走……” 李子萌今年自己买了手机，长辈的聚餐已经结束了他们这帮小孩儿还没完事，都打了几遍电话了，不好再呆下去了。 “服务员，退包间，没开的酒水能退吗？” “可以。” 服务员数了下没开封的瓶子，从对讲机里讲了几句话，请几人下楼。 “退了两百七十八块，有这么多？” 李子萌拿到钱后有点懵，总共才三百八十八的套餐，她还以为退不了钱呢。 “咱们酒剩的多呗。” “这里好实惠呀，老弟你很会找地方嘛，咱们有机会再来。” “算了吧，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还不如让我在家看会儿电视。” “行，那咱们下次不来了。” 都走到街上了，宋婉妤还在陈恒身边讲着陈年的各种不是，非要把他教育好才行。 而陈恒恰好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这让宋婉妤以为他是听进去话了，更紧盯着不放了。 宋婉妤对陈年的怨念已久了，临走的时候还被他嘲讽了一番。 而陈年真没有嘲讽，是她自己想的太多罢了。 “哥，姐，你们先回去吧，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不用管我。” “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到家了打个电话。” 黄悦一家人暂住在陈建国家里，陈恒搬出去住了，他家正好有空房。 打个车后，让陈恒带着黄悦回去了。 而乔健礼这两天也借助在李子萌的家里，一起回去就行了。 今天终于结束了，见没出现问题，陈年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走呢？” 宋婉妤见人都走了，好奇的问道。 “你不早就知道了么？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就是我自己的监护人。你和我哥我姐讲那么多坏话有什么用？他们又不会管我。” 见宋婉妤醉眼朦胧，陈年也不想与她产生争论。 宋婉妤盯了陈年半天，直到给他盯得发毛了才说道：“你放心，老师送你回家……” “呵呵，你可别躺在街上被人捡走了。哎，宋老师你和谁来的呀？出来这么久没人找你吗？” 陈年算了下时间，从洗手台见到她到现在都过去半小时了。 “哎呀，我手机没带出来，你跟我走，我把包拿着就送你回去。” 宋婉妤一摸衣兜，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我可不用你送，你自己能回家就不错了。” “我是老师！我是为了你好！” “我最烦听这句话了。” 陈年很是无奈的说道。 “亲情缺失是这样的！” “……” 陈年很想把兜里的手机放在她的脑袋上。 但真要等他拿出来，宋婉妤怕不是伸过脑袋让他砸，试试他有没有胆子…… “你跑哪去了？我们都找你一圈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在走廊里巡视着，见到宋婉妤回来焦急的问道。 “遇见我学生了，陈年，和周老师问好。” “周老师好。” 陈年嘴角略微抽搐，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说了声好。 “咯咯咯，我不是老师。” “姐姐真漂亮，比宋老师好看多了。” “你学生嘴真甜，好会说话呀。” “……” 这下轮到宋婉妤沉默了。 会不会说话她不清楚，但给她气得够呛可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宋婉妤今天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组局的人正好过生日，就定了个大包厢。 陈年环顾了下四周，将近三十个人，宋婉妤高中的同学有一半人都在这。 酒醉后对时间概念不深，加上房间里一直热闹的起哄玩乐，并没有注意到宋婉妤离开太久，有人还不知道她跑去干什么了。 “婉妤，你现在就要走呀？” 见宋婉妤拿起包要走，其中一个男生给她拦住了。 “嗯，我要送我学生回家。” “等下再走不好么？马上切蛋糕了，你要是着急的话，我现在就让服务员送来……” 这个油头粉面的男生也是刚才在找宋婉妤的其中一个，焦急的态度还挺上心。 陈年原以为宋婉妤这种人要孤独终老，但没想到真有不要命的人敢往她身边凑，也不知道看上她哪点了。 难不成有受虐倾向？ 第273章 平事 第273章 273.平事 唉…… 陈年叹了口气，嗑起了瓜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晚能换个包厢继续嗑瓜子。 但陈年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干了。 “姐姐的智慧线长，代表了姐姐是个很聪明的女生……但挂在智慧线的这条支线长且凌乱，就表示你的内心敏感，对别用心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陈年给一旁的小姑娘看手相，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那叫一个嘴甜。 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如盛夏的花一样绽放，正是美在山巅之上。 陈年左右都是无聊，就凭着人畜无害的外表，检验一下曾经在酒桌上学来的技巧。 看来还不错，比当年容易多了。 “对呀，你看的很准呀。” 小姐姐郑重的点点头，完全不知道陈年内心的想法。 “唉……这个……” 陈年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说呀？” 小姐姐见陈年皱着眉头，便赶紧追问。 “你看这条支线压在了情感线上，代表你情感上会受到了波折，你渴望被理解，但又不奢求被人理解。嘿，不过你的感情线接下来很顺畅，会遇到有缘人……” 陈年十分郑重的跟她胡说八道。 人内心的想法大部分都有相似之处，挑几条符合绝大多数人的条件，再加上细微的沟通，就不难打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那，那我什么时候会遇到有缘人呀？” 虽然有点害羞，但她还是问出来了。 “呃……这个我学艺不精，还看不出来。” 要是以往遇到这么好骗的姑娘，陈年就该留联系方式了，但现在直接就结束了接下来的对话。 “小帅哥，你给我看下。” 另一名女生把手伸了过来。 “不看了，一天只算一次，再看就不准了。你把头绳给我，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宋婉妤给陈年拉进了女生堆了，他就只好跟人家聊天了。 刚毕业的同学聚会最没劲了，还保留着学生时代的些许生涩，畅谈的只是未来的幻想。 要说还是工作几年后的聚会才意思呢。 可以看着大家装犊子，有些人在社会打磨过后，冲破了道德上的束缚，曾经有好感的男女勾勾搭搭，成为众人眼里的谈资与八卦。 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多数人都是看热闹不嫌大的乐子人。 包间里的音乐不大，就充当个背景音乐，有好事的人会去嚎两嗓子，但多数人都在聊天，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和变化。 陈年酒桌上调节气氛的小伎俩会的不少，这边嬉笑打闹声音逐渐大了，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有男有女都聚在一团看着他表演。 想学没问题，陈年是倾囊相授。 但乐子也要有，必须喝杯酒才同意教。 这次定的包间规格不小，酒水都是红酒加上高档啤酒凑的局。 全场的花销并不是大家一起凑的份子钱，而是在场的姚公子，姚开宇买单。 就是那个出门找宋婉妤的男生，他今天过生日，顺便来组的局。 如果不是他买单的话，够呛能组起这么多人。 对于这种冤大头的行为，陈年很是赞赏。 刺激了消费扩大了就业，社会上就缺这种好人呐。 而他跟个苍蝇似的围在宋婉妤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搞得宋婉妤眉头直皱，手机上的按键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陈年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还以为宋婉妤会这么好心送自己回家，原来是拿他挡箭牌来了。 “陈年你给我过来！” 宋婉妤一抬头，才发现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了，只是一会儿没注意，陈年都开始和人称兄道弟的劝酒了。 “等一下，老哥的酒还没喝完呢。” 陈年头也没回的说道，继续和众人说笑。 喝酒的这个男生明显对其中一个小姑娘有意思，而那个小姑娘也是芳心暗许，紧张兮兮的看这个男生替自己挡酒。 乐于助人是很好的品质，陈年不介意帮人一把，看俩人磨磨唧唧的眉来眼去就糟心，就帮着捅两下窗户纸。 “过来！” 宋婉妤起身走了几步，拽住了陈年的衣领。 “哎哎哎，放手！” 陈年差点被她带倒了，连忙捏起她手背的一块皮肤狠狠的揪了一下。 “嘶！” 宋婉妤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手，低头一看，白皙的手背上顿时生出了一个小红点。 “宋老师你是不是喝多了呀？下手没轻没重的……” 陈年皱着眉头整理着衣领，倒打一耙先赖上了她。 本来穿的就是件卫衣，领口都被她薅大了。 “你坐！” 宋婉妤忍着痛给陈年按到一边了，远离了众人的中心。 “你们怎么可以带他喝酒呢？” 宋婉妤质问着人群。 “他也没喝酒呀……” 被突然被宋婉妤搅兴的一群人很不爽，但陈年是她带来的又不好说什么。 不过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继续对着那对狗男女起哄了。 “你蛋糕还能不能送来了？” 宋婉妤又问向一旁的姚开宇。 “十分钟，不用，我再催一下！五分钟就好，就五分钟！婉瑜，好久没见了，今天我生日，求你再等一会儿行么……” 见宋婉妤拿起包，姚开宇连忙挡在了身前，姿态放得很低，一副舔狗相。 “是呀，婉瑜，我们还没散呢。” 有个女生见状连忙上来帮腔。 但宋婉妤坚持要走，可是说的人多了她也不好扫兴，只好默默坐下。 哒哒哒…… 宋婉妤继续按着手机键盘，指尖跳动的飞快，不愧是高材生，九键打字学的这么快。 陈年的手机还是去年那部，连发短信的功能都没有，没想到宋婉妤都用上了。 改天也换一部去，主要是给苏蓉用，这小妮子害羞的紧，一定会喜欢飞鸽传书的感觉。 见姚开宇往自己身边凑，宋婉妤就往陈年身边靠。 而姚开宇发现两人都快贴一块去了，只好停下了小动作。 虽然陈年只是个学生，但姚开宇不敢确定一个小伙子对宋婉妤没什么想法。 因为宋婉妤靠的近，陈年可以看清她手机短信的内容，她写了很长一大段，把短信的花费用到了极限。 虽然蓝白屏看不太清，但字体比较大，陈年还是能看个大概，正在这不知道跟谁吐槽姚开宇呢。 “你是婉瑜的学生？” 油头粉面还带点小帅的姚开宇问道。 “嗯，是。” 陈年点点头。 虽然梳着发蜡，给人一种油光发亮的感觉。 但他一身修身的西装非常得体，正好跟宋婉妤搭配成了卖保险二人组。 嗯，这俩人品味都很不错，走在了精英人士的前沿。 其实人家穿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陈年眼光被带的超前了，总是想在心里吐槽…… “宋老师很好吧。” 姚开宇的语气不容置疑，还带着点不爽。 “好，当然好了。” 见宋婉妤打字的手指慢了下来，正竖着耳朵听，陈年也很给她面子，“宋老师的教学水平非常高，讲课浅显易懂，课堂生动有趣……她要走的那天我们做学生的是痛心疾首，夹道相送，一路给她送到了校门口，我们真的是很舍不得宋老师……” 对这一套人情世故的话陈年很熟练，好让她在同学面前好好装个洋相。 不过宋婉妤瞪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陈年心有疑惑。 不过宋婉妤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更意外了，单手打字已经满足不了她了，此时抱着手机打字，指肚红与白来回切换，细长的手指都舞动起残影了。 陈年好奇的瞄了一眼，只见快速出现了几行字，字里行间换了个人骂，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怒气。 陈年不确定是不是在骂他，反正宋婉妤没指名道姓，只是吐槽她的一个学生。 “婉瑜很受你们学生喜欢？”姚开宇微微一怔。 “是啊，你都不知道她给我们讲课多有意思，我们上课很活跃的，都抢着回答问题呢。”陈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没想到婉瑜变化的这么大，可惜我没和她上同一所学校。” 姚开宇长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情的望着宋婉妤。 陈年打了个哆嗦，心里是一阵恶寒。 怪不得拿不下呢，不说你能不能考上燕大，就你这方式就挺招人恶心的…… “变化大吗？我没觉得啊，反正宋老师从开学那天就很受同学们爱戴，经常跟我们一起说说笑笑。” “很大。”姚开宇郑重的点头，“我以为婉瑜还是像从前那样不苟言笑呢。” “宋老师怎么会不苟言笑呢？真是不敢想象呢，她很喜欢和我们打成一片。” 陈年说起谎来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不理会一旁眼睛都要冒火的宋婉妤，继续阴阳怪气。 “婉瑜……”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可不可以加上姓？” 宋婉妤终于是忍不住了。 “我明白了婉瑜。” “……” “……” 不只是宋婉妤，陈年也同样沉默了。 泡姑娘最忌讳的就是讨人嫌，人家都开始烦了，你还搁这当舔狗呢…… 也不知道他看上宋婉妤什么了，看样家里应该有点小富啊，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难不成是看她长得漂亮？ 反正陈年是没觉得好看哪去，一看她那张苦瓜脸，加上一双冷的跟寒霜似的眸子，瞬间丧失了一大半的兴趣。 姚开宇愿打又愿挨，喜欢的另类点跟陈年也没啥大关系。 “姚哥，你喜欢宋老师？” “是欣赏，欣赏……” 姚开宇被陈年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给她拉过来，可别现在就给她吓走了。 “追宋老师要讲究方式，什么欲擒故纵，胆大心细……”陈年见他有点不耐烦了，就停下了说教，“这些都没用，你还自己看着办吧。” 老子帮你，你还不乐意？活该当舔狗噢。 陈年不打扰了，人家有钱有脸，应该不缺小妹子追，这些事也不用告诉了。 人的兴趣千奇百怪，可能人家就是想体验一下高难度，陈年也没在意。 “我们走，该送你回去了！” 宋婉妤站起身，拽着陈年就要走。 “婉瑜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姚开宇有点着急了，连忙想拦住她。 但宋婉妤铁了心要走，都不管别的同学劝了。 “我不走啊，你自己走吧，我要留在这吃蛋糕。” 陈年压根不理她，就在沙发上一坐，任她怎么拉扯都不动地方。 “你走不走！” 宋婉妤也不知道酒醒没醒，反正脾气还挺大。 “不走。” 陈年死活不挪动地方，她那点力气拖不动自己。而且宋婉妤当老师的时候都不怕她，何况是现在了。 烦了我半天了，你这说走就想走了？ 那不行，这陈年多没面子，必须把她搞得心烦才可以，不然怎么吐出胸中的一口恶气？ 要不是遇见她，陈年现在都躺在床上睡觉了，一睁眼都是清晨了。 “走！” 宋婉妤气坏了，胸脯一起一伏，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都要鼓出来了。 “姚哥不着急，我是可以等。”陈年对姚开宇笑道。 “谢谢啊，等下我给你切块大的。” 姚开宇对陈年送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眼力见。 “小意思。” 陈年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两人抬着个三层蛋糕，把桌台搬到了正中央放好。 “咳咳，感谢老同学们赏脸，我姚开宇能站在这里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姚开宇站在舞台上郑重的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随后继续发表一通讲话。 如果不知道这是同学聚会，陈年还以为他是学生会主席在发表感言呢，说的一堆屁股又臭又长。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婉瑜能来，她是我今天最重要的嘉宾……” 又是一段腻人的感言。 “盒盒盒盒……” 陈年缩在角落里吭哧吭哧的笑出了声，往旁边一瞅，宋婉妤低着脑袋摆弄着手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陈年低头一瞧，发现宋婉妤脸都绿了，这下他笑得更开心了。 “哇！好浪漫！” “如果是我一定答应他了……” “婉瑜婉瑜，别楞着了，快上台呀……” …… 有几个人起哄后，众人都接着酒劲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宋婉妤架在火上烤。 “宋老师你去呀。” 陈年也跟着起哄。 “……” 宋婉妤银牙都快咬碎了，狠狠的揪了下陈年胳膊上的软肉，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上台是不可能了，宋婉妤这下谁的面子都不给了，不管陈年走不走都不打算送回去了，她是一定要走了！ 砰！ 门被踹开，一个嘴上叼烟神色不善的年轻人捏着一名男生的脖子，给他踹倒在包间里，让他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零距离接触。 随后涌进来七八名彪形大汉，赤裸着上半身，各式各样的带鱼和刹车印布满了胳膊胸口，一看就很社会。 刚刚还在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搞不明白情况。 搞不明白情况但不代表大家是傻子，不难看清此时的现状，大家都是普通本分的应届生，哪遇敢触这种人的霉头。 “这小子是你们包的？” 为首的青年叼着烟，语气嚣张，抬起脚尖踢了脚倒在地上呻吟的男生。 “广哥？他是我们的同学，大哥他怎么惹到你了，我替他向……” 其中一个男生看清了地上烫的人，连忙过去扶起了他。 啪！ 小青年甩了一巴掌，有甩了甩发麻的手叫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上来平事儿！这小崽子踩到我鞋了，这事该咋办？” 场面一度鸦雀无声。 陈年都惊住了，跟着大哥大姐来一点事没发生，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 第274章 指示 第274章 274.指示 镭射灯在昏暗的包间里闪着七彩光芒，没带来欢乐的气氛，反而使得在场的人背脊发凉。 这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踏入社会，有的人可能还在考研，从小到大都是学习不错的人，平常根本接触不到地痞流氓。 如果是理科班还好点，但一共不到三十人的同学聚会，其中一大半还都是女生，根本不顶用。 而这群人中最勇猛的男生上来就被放倒了两个，剩下的都是些本本分分的人。 新天地歌城在平江成立了三四年之久，算得上档次不低的ktv，平常来的人各行各业都有，外面停车场是清一色的中高档轿车。 能在这里开夜场，各方面都有打点，不至于有人来回来闹事。 但此时风气本就一般，加上喝过酒后气血上涌，虽然极少出现流血事件，但平时小打小闹的很常见的。 一般有两帮人吵起来，专门看场的安保都会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如果听话还好，不听话的人拉到后门外踹一顿也就老实了。 但这帮小混混明显是来找事的，一个人堵住门口，另一个直接扯断了包间的按铃，对怎么不把人招来的这一套很熟悉。 “哥，我赔钱给你……” 砰！ 一声闷响。 倒地的男生被踢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三周半不动了。 “赔钱？国外进口货！你特么赔得起吗！你特么你特么……” 为首的毛寸小痞子叫骂着踢踹，砰砰作响。 而倒在地上的青年挣扎了几次，又被一脚踢翻。 陈年看着他打人，感觉有点不对劲。 根本没用鞋尖踢人，都是用脚背踢的。 这种做法雷声大雨点小，看上去声音很响很吓人，但不会受伤。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出乎陈年的意料，宋婉妤率先出声了。 “打人？哈哈哈……她说我在打人，哈哈哈……” 毛寸头指着宋婉妤笑了，很是夸张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你说说，我打你了吗？” 毛寸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短袖，重新搭在了肩上。 “……” 躺在地上的青年没有回答，果断趴在地上装死去了。 “报警快报警……” 宋婉妤双手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 陈年看她按了几遍四位数密码都没打开，很想告诉她其实直接拨号就可以了，用不着按密码。 “你他妈敢报警？” 毛寸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直接把手机抢到自己手中，然后用力的甩了出去。 啪！ 手机拍在墙上，后盖和电池散了一地。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宋婉妤顿时慌了神，伸出手指指点点。 看她不停的往后退，就要摔倒沙发上了，陈年帮着忙扶了一把。 宋婉妤站住了，但腰肢抖得厉害。 就这小胆量，还敢出来玩…… 这要是林可佳在这，肯定一脚就上去了，然后等着陈年给她收尾。 “小*子人不大，火气还不小……“ “不许碰婉瑜！” 一旁的姚开宇撞开了毛寸头，挡在宋婉妤身前说道：“婉瑜！我会保护好你！” “***。” 毛寸头抽出别在腰间的卡簧，迸出了刀锋。 “不要！” 砰砰砰…… 手上的家伙只是吓唬人的东西，只是按住姚开宇的脖子向下压，然后往上提了几个膝踹，将他打翻在地。 “不许碰她……” 姚开宇挣扎着起身，继续拦在宋婉妤身前。 “呵呵，兄弟们今天遇到硬茬子了？给你脸了……” 继续一顿拳打脚踢。 其实包间里人这么多，大家要是聚在一起拿起酒瓶，他们也不敢乱动。 但小痞子们就是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些软蛋，一见刀子全怂了。而且最硬气的几个男生都被揍倒了，剩下的更不敢出头了。 很快，包间里的男男女女都被控制住了，手机扔了一桌子。 “你小子把兜给我掏出来。” 一名小青年吊吊的走到陈年身边，拿着卡簧指着他。 “不要碰他。” 宋婉妤当老师的素养还是有的，连忙给他护住了。 “干嘛？你们想抢劫呀？”陈年问道。 “抢劫？抢你又能怎么样！” “陈年你快把钱给他，快点呀，老师补给你！” 宋婉妤快要吓死了，你个傻子是看不清楚形势吗？ “警告你可别碰我啊，我认识新天地的老板。” “哪个老板？” 小青年果然顿住了。 “姓李的那个。”陈年说道。 “和他什么关系，很熟吗？” 一旁的毛寸头愣了下，走过了来。 “不太熟，就见过一面。” 陈年小心的说道。 毛寸头犹豫了片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见陈年眼神很慌，毛寸头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可以滚了。” “谢了哥。” “敢报警我整死你。” “不敢不敢。” 陈年连连摇头。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宋婉妤见他要走，顿时愣住了，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回家睡觉。” 去报警去报警…… 宋婉妤手舞足蹈，对着陈年不停的做口型。 “我可不报，我害怕有人来打我。”陈年推开了他，对小流氓们摆摆手，“谢了各位大哥，我就先走了，你们当我没来过就好。” 陈年就这样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众人。 这波表演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勉强可以给六点九分。 不过没关系，喝多了的人没几个会注意到，一个个都被吓傻了。 走出包间一看，果然在走廊里溜达的服务员都没影了。 陈年走到拐角掏出手机，翻了下电话号码给付铎打了过去。 零响了几声后，对面接通了。 “付总，你是睡觉了？”陈年问道。 “还没，有何指示？”付铎困怏怏的说道。 “没什么指示，我在新天地了，你有没有这里老板电话？” “有，你是出事了？” 付铎一下子清醒了，紧接着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行了，你不用来了，我没出事。就是几个小流氓来找事，这里看场的安保呢？有人闹事都都没人来管吗？” “我马上去打电话。” “你快点打吧，就不用告诉海叔了，我在三楼的哪个包间来着？哎，不知道，叫看场的人来，我就在走廊里等着。” 电话挂断后，陈年就靠在墙上打哈欠。 没过五分钟，“噔噔噔”的鞋底踩踏声音传来。 “哎哎，这边了。” 陈年朝为首的人打了声招呼。 “陈总好，我是王威，是铎哥的朋友。”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递过了一台手机，上面还亮着正在通话的灯。 “嗯你好，就这个包厢，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先控制一下，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年指了下包厢的牌子，接过了手机。 第275章 心狠手辣宋老师 第275章 275.心狠手辣宋老师 付铎和王威是一个层次的人，都算不入流。 而张北海更高一层，是新天地老板的朋友。 但无论是什么，归根结底都是个小老板，并且这家ktv都是合资的店，幕后的老板都不是李高义，远没有达到徐宏远的层次。 而陈年怎么说也比他们强得多，最起码可以尝试动用一下资本了。 “陈老弟呀，是我招待不周，你来了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呢？我绝对亲自去给你接风洗尘……” “咱们都认识张北海，你叫海哥，我叫海叔，这不是差了辈吗？李老板你叫我名字就行。” “这……陈年，你没出事？”电话那头小心的问道。 “我一点事没有，这件事你不用告诉海叔了。我就是恰好碰见了我原来的一个老师，她在这参加同学聚会，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陈年大概的给他讲了下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李高义松了口气，“我去看下是怎么回事。” 张北海还好，都是朋友他并不担心，他怕的是张北海后面的老板。 而陈年真要是在他的场子出了意外，一身案底的他就别想好过了，他都不知道陈年到底和徐宏远是个什么关系。 像他们这种是第一批洗白上岸的人，比大多数人更珍惜当下的生活，毕竟没人一辈子喜欢在底层厮混。 “不用来折腾了，都快过十二点了，我马上就回去了。这么晚还麻烦李老板，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应该的应该的……” 接下来是一堆有的没的客套话，陈年也没给他留电话，特意交代一遍可别这群人免单。 今天的事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姚开宇搞出来的，陈年可不想搭自己的人情给他付账。 挂断电话后瞅了眼手机，都已经过十二点了。 陈年现在是困得快掉眼泪了。 兴奋是会缓解困意，但他在这听着歌声吵闹更多的是无聊。 说实话，有这时间陈年都想回去预习两篇课文了。 去水池洗了把脸，强打起精神，陈年拿着纸巾往包间走。 呦呵，三六六，这包间名好，六六大顺啊。 如果没遇见陈年，这事还真挺顺利的。 陈年擦着脸推开了包厢门，看见来同学聚会的人都坐在沙发上。 新天地的安保人员西装革履，歪歪扭扭的聊天，看到陈年进来都安静了。 “大家晚上好哈。” 陈年把纸团丢到一边，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而刚才叫嚣要揍人的小流氓都穿好了衬衫，老老实实站排成一列，衬衫上全是皮鞋的脚印。此时站在墙角背对着众人，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嚣张之色。 小地痞流氓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在社会上遇到比他们更硬的人。 而地上还躺着个人，看一身装扮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王总，这咋还摔倒了一个呢？怎么事？” “是我管教不严，这吃里爬外的东西。” 王威踢了踢软趴趴的人。 “哎，我说你怎么可以打人呢？大家都是文敏人，不能动手啊！” “呃……” 糙汉子王威愣了下。 “下次注意吧。” 陈年皱着眉头，有点牙酸。 “我注意。” 王威点了点头。 见宋婉妤醉眼朦胧的望着自己，脸也有些发红，陈年说道：“叫服务员给送一板解酒灵过来。” “好。”王威点了点头，摁了下对讲机说道：“前台前台，送三六六包房一盒解酒灵。” “王总，你都问清楚了吗？” 陈年碰了碰他的肩膀问道。 “问清楚了……” 王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事情很简单，勾结内部员工做了个局，给宋婉妤灌酒。 这和陈年想的有些出处，他还以为姚开宇要上演一番英雄救美的戏码呢，毕竟宋婉妤这人难搞的很，使用一点奇思妙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靠，这小子还想下药？” 陈年愣了一下，有些震惊。 “还没来得及。” “嘿，这个王八蛋。” 陈年十分意外的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姚开宇。 倒霉玩意儿，油头粉面的还一肚子坏水。 如果是单纯灌点酒，陈年打算这事就过去了，但这样做的话性质就变了。 “让无关的人都走，等下把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送局子里，让当事人她自己解决去。” 陈年说了一声，拿着送来的解酒灵打开，朝宋婉妤走去。 哗啦…… 一听到可以走了，一群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收拾起包裹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急匆匆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完全没有了继续联谊的想法，只是路过陈年时好奇的张望了下。 不过人群中有几个人被拦住了，其中还有两个女生。 “宋老师，喝两瓶解酒灵清醒清醒。” “……” 宋婉妤往后缩了缩。 “我又不会给你下药，你怕什么？” 陈年咬开了一个小塑料瓶，挤进嘴里尝了尝，一股子中药味，“喝吧，甜丝丝的，还挺好喝。” 宋婉妤人有点犯迷糊，但她不傻，见陈年喝了，自己费了半天劲咬开一瓶，皱着眉头咽了进去。 这玩意儿护肝养胃，多喝两瓶没啥问题，陈年又给她开了一瓶。 解酒灵见效还是挺快的，三五分钟后宋婉妤也清醒了点。 “你怎么可以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宋婉妤蹙着眉头，小心的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王威。 “你可不要诬陷人，我才不会和他们混在一起呢。如果不是你找的事，我都不想找这种人来。” “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可以不学好。” 宋婉妤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年很是无语，吓唬她说道：“可别怪我没给你打预防针，再来烦我就给你扔平江里。” “我报给学校开除你！” “……” 陈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点点头说道：“宋老师我错了，刚才是哪个人灌你酒啊？” “就那个。” 宋婉妤指着站在墙根的一个小子。 “赶紧过去给他一酒瓶，一会儿打不着了。” 陈年推了她一下，找了个没开封的啤酒递了过去。 “算了吧……” 宋婉妤摇了摇头，对这种身上描龙画虎的人，无论有没有人给她撑腰，她打心底里还是有点胆怯的。 “完蛋玩意儿，宋老师你电话呢？赶紧给家里打一个吧，等下去报案，看你下次还敢来不良场所。” “手机在那了。” 宋婉妤很是心痛的指了下地上的手机。 这么一群人真是没个有眼力见的，现在都没给人家把手机捡起来？ 陈年捡起地上的手机，不知道刚才谁走的时候还给踢了一脚，都飞到角落里去了。 装上电池按下开机键，几秒钟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诺基亚的标志。 现在的手机质量是真好，没啥大毛病，就是后盖有点松动了。 “没坏，打吧。” 陈年把手机扔给她，走到了姚开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姚哥你倒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早知道我就不打搅你的好事了，你看这事办的。” “我……” “别说了，先走吧。” 陈年打断他的话，示意王威把人带走。 “先等一下！” 宋婉妤见人要走，和家人电话都不聊了。 众人停下脚步，都看她想要干什么。 也许是家人的电话给了她勇气，宋婉妤晶莹剔透了的双眸露出一丝愤恨。 只见宋婉妤从桌台上拎起一个红酒瓶，掂了掂试试手感，又找了个空酒瓶，然后直奔着姚开宇就过去了，然后双手举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抡下。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正正好好的砸在姚开宇的脑门上。 “啊！”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红酒瓶子质量很好，并没有碎。 姚开宇脑袋也没被开瓢，只是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嘶……” 在场的众人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连陈年不自觉地揉揉自己的脑门，他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好。 看到被回弹酒瓶带着脚步都有些踉跄的宋婉妤，陈年暗道了一声最毒妇人心。 知道有酒的瓶子打人不疼，就特意换了个空酒瓶是吧…… 第276章 恩将仇报 第276章 276.恩将仇报 陈年长了个心眼，等宋婉妤打过电话后，才让人往局子里送。 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宋婉妤她家里是想怎么解决了，她二叔不是一中副校长么？应该不会任人拿捏。 姚开宇家里是什么人陈年是一点不清楚，但人赃俱获，也很难运作。 接下来的事跟陈年就没关系了，不惹到他啥事没有，惹到他那就再看下一步。 回到家中，陈年把沾了烟酒味的衣服全扔进洗衣机泡上，不想让苏蓉闻到这些味道。 一觉睡到将近十点钟，陈年照常爬起床，把衣服洗干净，下楼吃了顿饭，顺便拒绝了李子萌出去转的邀请。 等到林可佳一来，就然后开始看书写作业，直到苏蓉背着包打开房门。 很简单的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陈年很早就在论坛里发布了一条帖子，已经有二十多页的回帖了。 关于互联网未来发展与前景。 此时逛论坛的小资家庭居多，其中混杂着零星的精英人士，大海捞针虽然是个笨方法，但不能说没用。 帖子的标题只是个噱头，这次并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发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我最新成立一家风投公司，有缺资金支持的公司可与我联系，请带着计划方案与联系方式发到邮箱******，我会主动与贵公司联系。 顺便还发了一张图片，是一个账户，具体信息都做了模糊处理，只有金额上的一排数字惹人瞩目。 这帐户照片都不是陈年的，而是找宏远集团要的，装一下自己很有实力的样子。 回帖的有恭维，有说是骗子，有打探消息，各种都有。 陈年上论坛保护工作做的很到位，想查他真实地址还是挺费劲的。 一天的邮件大概有二十多条，大概扫了一眼，有发文件夹的直接略过，全都当是病毒处理。 其中的骗子有不少，当然也有真想要投资的人，可惜没啥用，基本都是想搞线上和线下同步的小公司。 毕竟此时的网络还没有合适的盈利手段，大部分都是纯投入，就游戏和安全公司好点，从线下找赢利点是目前多数人的思维。 又是一天无用的信息，如果不是嫌麻烦，陈年都打算去线下找了，如果还不行的话就准备放弃。他又不是只靠这一种方法投资，买地皮这种更简单粗暴的投资他都没去做。 关机，然后关掉书房的空调，准备收拾收拾酝酿下睡意。今天起来的有点晚，还不知道几点能睡着。 洗手间的门大开着，散着里面的水汽。 苏蓉穿着轻薄的睡衣站在镜子前擦头发，经过温水冲刷，脸颊粉润发红，很想上去咬一口。 陈年心里想着自然会付出实际行动，悄悄走过去去偷袭了下她的脸蛋。 “呀！” 突然被抱住的苏蓉抖了一下，隔着镜子看到了陈年。 “你怕什么，除了咱俩就没外人了。”陈年笑道。 “你今天这么早就出来了呀……” “想你了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想在书房里呆着了。” 苏蓉小脸红了红，抿着嘴唇小声的说道：“哦……” “来，我帮你擦头发。” 陈年接过了她手中的浴巾，细心的帮着她把发尖上的水珠擦掉。 苏蓉安安静静的站着，品味着空气中缓缓流淌着的情愫。 “你要用淋浴么？我来拖一下地吧。” “以后别费那功夫了，等下我一起就收拾了。” 陈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小心思，洗完澡还要清理干净才准他用。 “没关系，地面很滑的……” 苏蓉挤出了点护脸霜，擦了擦手背顺便把脸蛋一起抹了。 正当她擦脸的时候，看见陈年拿着毛巾但视线却落在镜子里，她就顺着视线看了下胸前。 “哦！那你就自己收拾吧！” 苏蓉逃也似的跑了，连自己的浴巾都不要了。 “……” 陈年有点头疼，明明抱着欣赏的眼光，干嘛搞得像犯罪分子一样。 把湿润的浴巾整理好，挂到客厅的窗户边，然后去冲散了一天的燥热。 等陈年擦着头发出来时，苏蓉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脸颊的表情纠结上了。 “刚刚你的手机来电话了。” “你看是谁来的电话了吗？” 陈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听见苏蓉说话便探出头问道。 “没有。” “下次你就接吧，说不定是你老爸有事打来的呢。” 陈年也没在意，除非有急事，这大晚上基本没人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徐采枝打的骚扰电话已经打过了。 等看到电话后陈年愣了下，是张北海的电话。 他打电话干什么？ 陈年也没有多想，直接给拨了过去。 本来想和苏蓉坐在一起来着，但这种电话就没必要让她偷听了，就坐一边了。 “喂，哎，海叔，你打电话找我？” “嗯，宋小姐是你朋友？” “哪个宋小姐？哦，那个叫宋婉妤的是吧。” 陈年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昨天的事告诉张北海了，这点小事告诉他干什么。 而偷听的苏蓉听到宋婉妤的名字后，竖起的耳朵也放了下来，继续看书。 “嗯，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 “好说，怎么回事啊，还得联系一下她？” 陈年压根就没有她电话号，但不妨碍先问下什么事情。 “新天地歌城停业整顿了。” “停业整顿？几天啊？”陈年随口问道。 “六个月。” “什么？六个月！就因为昨天那点小事？” 陈年愣了下，直接坐了起来。 “应该是，李高义让我问问你可不可以和她通融通融。” “这我咋通融，徐叔也解决不了？”陈年问了一句。 “没必要让远哥处理这些小事。” “那我试试看吧，李老板应该庆幸我昨天在那儿，要不然会更糟……” 陈年果断把自己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 打了通电话陈年也明白了，李高义解决不了就联系张北海了，这是他朋友的店，也就没麻烦徐宏远。 昨天遇见的姚开宇是鼎业集团的公子哥。 都敢做还嫌丢人？这个蠢货倒是早说啊，要不陈年就卖个面子，不做的这么过分了。 至于宋婉妤，压根就不知道她的信息，陈年在平江也没听说有哪个姓宋的名人，更不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尊大神。 “是宋老师出事了么？” 苏蓉听了个一知半解，便好奇的问道。 “她能出什么事，你以后也别叫她宋老师了，这人恩将仇报，心里坏得很。”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不会吧……” 苏蓉微微一怔，很是不解的望着他。 虽然陈年不喜欢宋老师，但苏蓉对她的印象蛮好的，除了小学就没遇见过这样体贴的老师了。 第277章 可别感谢我 第277章 277.可别感谢我 “怎么不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还年轻呀小姑娘，千万不要被表面所迷惑。喏，吃个苹果。” 陈年扔下手机，拿了两个苹果分给苏蓉一个。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都是成年人了……” 苏蓉有点小惆怅，她也想变得成熟，可是怎么都变不成陈年的样子。 “是，你不是小姑娘了，是大姑娘了。” 陈年很是好笑，搂着她的肩膀晃了晃。 “嗯。” 苏蓉点点头，轻轻咬了一块苹果。 见她不明白话中的意思，陈年又问道：“诶？你怎么穿两件衣服呢，你不热么？” “没有呀？” “怎么没有，你还穿了个吊带呢。” 陈年拉了拉她挂在肩上的带子。 “……” 苏蓉脸色发红，默不作声地把放在肩膀上的胳膊移开了。 都快忘到脑后的事情，非要提醒自己干嘛…… “宋老师怎么了呀？” 苏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就继续追问。 “她呀，昨天我不是去和我哥我姐他们吃饭去了么？”陈年随口说道。 “嗯，你们吃饭碰见宋老师了？” 苏蓉扭头看向他。 “这倒没有，我们是去唱歌的时候遇到的。” “宋老师回来了呀？她以后还会教我们么？” “她还哪有脸来教咱们了？她自己心里都清楚，赵老师一来咱班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同学们都巴不得她赶紧走呢。”陈年笑道。 赵丽燕老师接替了宋婉妤的外语课，广受同学的好评。 上课是不是无聊其实陈年都能听进去，但赵丽燕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学生都可以沟通的很好。看到陈年成绩很不错，对他还挺上心，又不像宋婉妤这样整天挑毛病。 “哪有，不好这样说老师的……”苏蓉小声反驳了一句。 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其实七班还是有很多学生喜欢宋婉妤的，但都是平时不爱说话的同学。 宋婉妤认真负责，每个同学都会照顾到，其中就有苏蓉。 “不说这个，当时我恰巧遇见宋婉妤也在歌厅，然后她就去找我哥我姐说我坏话。” “哦，咯咯……” 苏蓉好想笑，又一下子捂住了嘴。 “你还会幸灾乐祸了是吧？” “哪有……” “就有！” 陈年佯怒的把她搂到身边，这下她没有反抗了，任凭胳膊搭在她肩上。 “我把我哥他们送上车后，宋婉妤死活不让我走，非说晚上一个人不安全，说我作为她的曾经的学生，必须要保证给我安全送到家才行。” “嗯嗯，宋老师一向很负责任的。”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很是赞同。 “就她那样自己能找到家就不错了，喝点酒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能顾得上别人？” “可是宋老师也是为了你着想嘛。” “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和你一样以为她这么好心呢，然后你猜她带我去干嘛了？” “干什么了？” “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但又不好独自离开，就想着把我当成挡箭牌，顺便给她带走。” “宋老师她不可以直接走么？非要带上你干嘛？”苏蓉有些纳闷。 “你说的轻巧，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同学们好不容易给她叫出来，她连个面子都不给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怕人在她背后说闲话？” “是也哦。” 苏蓉最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倒是不难理解。 “她同学当中有个喜欢她的男生，但又不知道哪条神经搭错了，就去找混混来惹事，借机给她灌酒，哈哈……” 陈年讲着讲着就笑了，把这件事完整的给她复述了一遍，满足了她的八卦之心。 “后来呢后来呢？” 一听送派出所去了，苏蓉连忙追问。 “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直接打个车回家了，剩下的事就让宋婉妤自己去解决了。谁知道她这个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家歌城给扫了，早知道就不该管她死活。”陈年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说歌城有原因吧，那肯定是沾点，毕竟有员工里应外合耍套路给宋婉妤灌酒。 但这种事不在新天地发生，也很有可能会在别的地方发生，姚开宇那小子又不是掏不起钱，但想下药应该是他自己的决定。 而且新天地知道这事后很给面子了，已经把那人都打的不成人样了。 半年的顶格处罚，差不多要换老板重新开业了。 这些事陈年倒是不在乎，但重要的是这些人是他给叫过来处理的。 宋婉妤又不是不知道是陈年找来的人，要是他不在那也就算了，管歌厅被不被停业整顿。 可是有陈年插手，再怎么说也应该告诉他一声才对，不然让他怎么抬头见人，这事办的也太不地道了，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是他让做的呢。 “该管的，她可是我们老师呀……” 苏蓉轻轻推了他一下。 “是啊，我这不是管了么？但谁又知道她办事能这么差劲呢。” 陈年叹了口气。 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事情就是随口的一句话，但对于小人物不亚于一场风暴。 “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苏蓉劝道。 “那你快来安慰我一下。” 陈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苏蓉抿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贴过去，沾了下便就要跑，但紧接着又被捉住了。 虽然是日常生活中每天都会发生的小插曲，但每次苏蓉都会表现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搞得陈年好像要犯罪似的。 宋婉妤干的事对陈年造不成任何影响，就是让他有点心烦。 “对了，你有没有宋婉妤的电话？” “有呀。” 苏蓉点点头连忙跳下了沙发，跑回房间找出手机，翻了几个电话号后给陈年看。 她的手机没存几个电话，除了陈年和父母亲属，也就是老师们的电话了。 陈年也没用自己的手机打，直接用苏蓉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苏蓉呀，怎么想起给老师打电话了，是不是遇见不会的题了？” 宋婉妤能遇见学生给自己主动打电话还是很开心的，语气都放轻松了。 “我说宋老师，你干的这是什么好事啊？” “你是，陈年？”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怎么拿着苏蓉的电话？” “我和她住在一块呗，你不是跟踪过我俩吗？” “谁跟踪过你俩了。”宋婉妤说道。 “不和你讲这些没用的，我帮了你一次，你转头就咬我一口，你是来恩将仇报的吧？” “谁恩将仇报了？谁恩将仇报了！你怎么和老师说话呢！” “那你说说为什么昨天去的歌厅今天就给关停了？” “当然要关停了，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难道不是他们的责任吗？” “是，但人家已经出面给你解决了不是吗？那地方是需要整改，但也不能不给人家活路啊。而且还是我叫来的人，早知道我昨天就给你扔那就对了！” 陈年根本不在乎她大小声，根本就不怕她，以前和她顶撞也没把他怎么样。 “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还有理了？”宋婉妤质问道。 “谁跟他们混在一起了？我这是托别人找来的关系，这里面我还搭着人情呢，我没找你要就不错了。而且昨天那狗屁倒灶的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抛开别的不谈，难道你一点错没有吗？” “怎么是我惹出来的呢？我又错哪了？”宋婉妤质问道。 “你要是不去参加同学聚会，会惹出这破事？我用不着你谢我，你快让人通融一下，别整卡这么长时间了，新天地歌城在平江已经算很正规的ktv了，这么做让别人怎么看？” 陈年知道跟这种人没法交流，能办就办吧，不办就算了，就半年以后再开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放软了些说道：“你老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会感谢你的……” “你可别了，我害怕。你快挂了吧，我要和苏蓉睡觉去了。” 陈年挂断电话后直接关了机，把电话还给苏蓉。 “怎么可以让老师知道……” 苏蓉红着脸小声埋怨着。 “管她干什么，她管不着咱们，走了走了，今晚早点回房间看书，先酝酿下睡意再说。” 把怨气发在宋婉妤头上很舒畅，想来今晚可以睡的开心了。 第278章 讽刺与被讽刺 第278章 278.讽刺与被讽刺 周一有升旗仪式，今天走的要早一点。 陈年打了个哈欠，很想再睡个回笼觉，昨天睡得比较晚，少见的等到苏蓉睡着了他还在磨蹭。 他每天早睡为的就是个自由自在，不用费劲爬起床，犯困的时候很想请一天假。 咚咚咚。 “起来呀。” 见陈年还在趴在床上，苏蓉敲了敲门。 “好。” 陈年没有犹豫太久，果断爬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了头，再往后就收不住了，以后有点小事就不想上课了。 陈年现在算是进入到了平淡期，对于上学看的没有当初那么热情了。 主要是一中的氛围过于紧张，如果不是苏蓉坐在旁边，陈年都会感觉到无聊。 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可以掌控自身的意志力。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陈年没到那个境界，但就像他的曾经那些富二代朋友所受的教育一样，先去玩够了，自然会回归到平静。 陈年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人不可能一直处于激情状态，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很平淡的。 早晨是一碗清水粥，加上一碟青翠欲滴的凉拌菜。 这些东西吃不饱，但苏蓉喜欢在家里吃饭，陈年就随着她了，每天上学的路上再去路过的包子铺买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边走边吃的满嘴流油，提前有粥垫肚子，慢点吃不会对胃有伤害。 在十字路口等了好几分钟，包子都快吃完了，林可佳才姗姗来迟。 “怎么就给我剩了一个呀？” “给你留一个不错了，你饿死鬼投胎么？整天就想着撑。” “你都不知道我早上吃的什么……” 林可佳小脸拧巴着，很是不满。 “哎呀，不就是燕麦片泡温水，再加上早上送来的很难很难喝的牛奶吗？我都可以背下来了，你下次不用再讲了。” 陈年无奈的摆了摆手，像驱赶一只扰人的苍蝇。 林可佳的妈妈倒不是特意为了饿着她，主要是她在家里不吃饱还会去买零食吃，一想吃还停不下来。 “喂！你什么意思？这还不够惨么？” 林可佳气急败坏的要打人。 “好啦好啦，豆浆要撒啦。” 苏蓉连忙拽住她，把已经插好吸管的甜豆浆放在她手中。 “还是小蓉你好，陈年这个混蛋都不记得我还要吃个清水煮蛋……” “……” 列队集合，肃穆的升旗仪式后是例行的学生演讲。 今天的主题是学海无涯苦作舟，听着台上抑扬顿挫的演讲，陈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虽然每次的演讲稿都不一样，但千篇一律的内容也讲不出来一朵花来。 林可佳也上台演讲过，陈年还给她改过稿，那次稿子轻松愉快又带点小哲理，反响不错还被收录到市优秀作文上了。 其实千篇一律的坏处就是没任何用处，但好处就是不会出错，不出错就是一直流传的主流价值观。 当然，陈年要是上去演讲的话，绝对也会讲同样的一篇无聊的演讲稿。 接下来是上周评选的优秀班级和好人好事，忽然陈年听到主席台上喊了自己的名字。 “陈年陈年，台上叫你了。” 站在陈年身边的同学提醒道。 周围一群人都向他行注目礼了，他还在这发呆呢。 “你确定是我吗？” 陈年听见了，但在那装不知道。 “快点去。” 王纪轩走到陈年跟前，推了他一下。 没得办法，陈年也不好耽误大家时间，只能从队伍里走出，向主席台上走去。 “七班的陈年学习优异，尊师重教，乐于助人……下面为年度优秀同学陈年颁奖……” 啪啪啪…… 一圈有的没的讲话后，下面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瞄了一眼站在老师当中的宋婉妤，陈年想踹她的心都有了。 上次杨菱的事都给冷处理了，按理说这次发生在校外，根本就没必要搞这一套，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甚至都没有提前通知他一声。 宋婉妤倒好，没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只是给了他个优秀学生的名额。 一中的优秀学生每学期都会评选十名，陈年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称呼，有的是同学比他更需要。单是这样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优秀学生早已选完了，这又给他加了个第十一名，这名次也太蠢了。 这确定不是来讽刺他的？ 颁奖的人是校领导，还有模有样的颁发了一个锦旗，上面写着：乐于助人，弘扬正气。赠与人还写着佚名，宋婉妤自己也嫌丢人是吧？ 因为下面的同学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在好奇的望着陈年，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人好事，竟然还有锦旗拿。 陈年拿了奖状和锦旗后，没有回到班级，而是走到演讲台前把支架上的话筒拿了下来。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陈年深深的鞠了一躬。 本来都要宣布解散了，此时不得不继续听无聊的演讲。 老师们也没在意，以为是新加的演讲，只是看到陈年没拿稿子有点意外。 “今天我讲话的题目是就是乐于助人！” “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实话实说，这个锦旗颁给我，我是自惭形秽，问心有愧啊，我是恨不得以头抢地来缓解我的羞愧之情。” 陈年边说边蹲下来敲了敲台子，然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呃……这次先算了吧，生铁做的台子质量太好了，有机会我拿个垫子过来，好好给老师同学们演示一下。” “哈哈哈……” 下面的人见陈年有声有色的表演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人从来都不喜欢受约束。 “大家看看这句话，乐于助人，弘扬正气，啧啧。” 陈年一字一顿指着上面的字，还牙酸的摇了摇头。 但话题一转，陈年又理直气壮的说道：“要说我就太适合这句话了，这锦旗颁给我没任何问题，毕竟我从小就是喜欢乐于助人的孩子，弘扬正气是我的人生准则，而且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只会告诉对方我住在哪个小区几单元几楼和几零几的门牌号，告诉对方我喜欢吃的是什么，我现在应该还缺个小霸王学习机……” “当然，我可不是朝人家要啊，人家非要送，我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是吧。”陈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陈年的话，下面的人群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也不感觉听演讲很无聊了。 “但是吧，做好事不一定会有回报。就像上次，我死拉硬拽扶着一位老奶奶过马路，她过去就给我一拐棍，说她自己不想过马路。老奶奶想不想过马路我会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不好意思感谢我罢了，人心呐……” 陈年声情并茂，还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引来了很多同学的注目礼，连老师都在微笑。 他从来不是个怯场的人，只是不爱在台上显眼罢了。 “就当我心灰意冷，准备放弃我的乐于助人大业时，我遇见了我的人生导师，那就是宋婉妤宋老师！现在有请她上台演讲！” 陈年伸手指向台上一群人的其中一个，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宋婉妤身上。 “哎？宋老师你躲什么呢？同学们掌声鼓励一下，倒是呱唧呱唧呀。” 随着陈年率先鼓掌，下面的掌声雷动。 “看来还是掌声不够热烈呀，掌声大一点呀，我去请宋老师上台！” 陈年边说边拿着话筒找向宋婉妤，还好话筒线够长，足够走到她身前了。 躲在人群中的宋婉妤沉默的看着陈年，而旁边的校领导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以为是学生来感谢她的，就顺水推舟地给她让了个位置。 听着学生们的掌声，还有老师的推波助澜，直接给宋婉妤架在火上烤了。 陈年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就将她带上了台前。 相比起陈年的毫不怯场，宋婉妤一看台下的眼睛，顿时就有点不自在了。 “但我为什么要说我会羞愧难当呢？就是因为有宋老师的存在，她的光芒过于耀眼，像黑暗中的一支火把，像迷雾中的一座灯塔，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在她面前我是无地自容。” 陈年把情绪放的低沉，语气带着情真意切，他这两把刷子比格式化的演讲强多了。 “同学们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宋老师就可以时刻记在心里。同学们就算是犯错，宋老师也会耐心的教导。这种只求付出，而不求回报的精神正是我学习的榜样……” 陈年夸人的功夫很不错，都快给她说成圣人了，要是在古代，怕不是要和孔夫子一较高下了。 “宋老师的能力毋庸置疑，她以实习的身份进入我们一中，这正是她能力的体现，放在一中的历史都没有几个老师可以做到。她可以教我所在的班级，是我和同学们的荣幸……” “正是因为宋老师无私的奉献，才有我今天的成就。” 陈年把夹在胳膊下的锦旗抖开。 “她是勤劳的园丁，她有春蚕到死丝方尽的精神，她无愧于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陈年比她熟练多了。 “虽然宋老师短暂的离开了我们的班级，但我们一直很尊敬她，七班的同学们，大家说是不是？” 陈年把话筒朝向自己的班级。 “是！” 七班的人早就知道陈年和宋婉妤不和了，但听到他喊话，同学们自然是跟着一起起哄。 谁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何况是学生了。 “八班的同学呢？难道宋老师不好吗？” “好！” 有七班在打头阵，八班也不会落下。 “既然宋老师这么好，我们把她留下来继续教我们好不好？” 陈年又把话筒对准了两个班。 “好……” 虽然仍有回应，但回答的稀稀拉拉，已经没有刚才的热情了。 此时有赵丽燕教外语，没几个人会喜欢听宋婉妤无聊透顶的课。 “同学们都很热情呀，宋老师，送我们几句名言警句呗？。” 陈年把话筒递给她，但宋婉妤没有接，就在那呆呆愣愣的站着，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宋老师还是为了我们着想，她说不想耽搁大家的上课时间。在这里我感谢老师，感谢同学，特别是感谢宋婉妤老师……” 陈年对各方鞠躬行礼，然后把话筒还给了主持的老师。 “陈同学的脱稿演讲很好，我们一定要感谢老师辛勤的付出……” 主持人也没讲太多，说了几句话后问向后面的校领导，随后宣布各班按次序解散。 “王老师，这个就别挂班级后面了，我可没这么大的脸，我拿回家去了噢。” 路过王纪轩的时候，陈年笑嘻嘻的说道。 “回去吧。” 王纪轩皱着眉头摆了下手。 别的班级可能不知道，但她哪能不清楚陈年是在讽刺宋婉妤呢。 不管相处的经历如何，宋婉妤都是她都是同事，是本班级学生们的老师。 但都快期末考试了，她也不打算批评陈年了。 解散后陈年还想和苏蓉一起回班级来着，就看到她一路小跑追上了宋婉妤，点头哈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快回去上课了。” 陈年远远的喊了一声，拿着锦旗奖状就回去了。 这俩玩意对陈年一点用没有，但在学校又不好直接扔了，回家再说吧。 至于五百块钱的奖学金，充当班费算了，他可不想收这平白无故来的钱，都不如多照顾下贫困生了。 即将打上课铃时，苏蓉回到了座位。 “你找她干嘛去了？” “去和宋老师说你是真心感谢她的呀。”苏蓉悄咪咪的解释着。 “哈哈哈……“ 陈年哭笑不得的说道：“诶，你也挺坏的呀，我都讽刺她一顿了，你还要过去阴阳怪气一下。你做的不错，还知道给我出气了” “我没有呀……”苏蓉纠结了片刻说道：“宋老师会不会误会呀？” “放心吧，她不会的，你这么老实，宋婉妤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误会你呢？要是我去的话，那结局肯定会不一样了。”陈年笑道。 “不好这样对宋老师的……” 苏蓉蹙着眉头小事辩驳。 虽然她基本不会反驳陈年，但在一些事情还是会提意见的，而且宋老师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都这样对我了，还不许我反抗了？” 陈年笑着弹了弹她的小发揪。 “可是可是，这样不好的……” 苏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解释道”“宋老师真的很想谢谢你的，就是你不喜欢露面嘛……” “你咋知道？就因为给了个优秀学生的名额？她还夸我从不顶撞老师呢，这不是在暗示我能是什么？”陈年笑道。 “哦……” 苏蓉点点头，他感觉陈年有点生气了，也不打算再说了。 “唉，就是因为你性子软，一天天跟个小受气包似的，所以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苏蓉抿着嘴唇。 “其实宋婉妤这个人很固执，她总是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别人做什么。但是自认为的努力其实没任何用处，最终都是感动自己而已。” 陈年也不想在这个话题说太多，“快上课了，作业下课再交，先拿课本出来。” 耽误了大半早读的时间，也没工夫收作业了。 苏蓉若有所思，但还是把作业放了起来，翻出课本等待着上课…… 第279章 小矛盾 第279章 279.小矛盾 校门口的张贴栏挂上了他的红底照片，在最后的角落加了个位置，孤零零的又很是惹眼。 陈年的分数还不错，但和排在前面十个人还是差点意思。 如果是踢出一个还好，额外添加一个名额确定不是来恶心他来了？ 也就是苏蓉这小妮子觉得宋婉妤是好心，当然，这个学校优秀同学的表彰还是很有用处的，每学期就评选十个，会加进档案成为履历。 但陈年用得着这玩意儿给他添一笔履历吗？ 其实宋婉妤就是没事找事来了，恩将仇报玩的挺好。 要说宋婉妤有感谢的想法吗？ 应该也有，不过她这人就是她脑子不好，非要加点恶心人的东西，以此来提醒陈年德不配位。 是不是带着激励的意思陈年不想了解，反正他是感觉这样做挺蠢的。 课间操解散后，陈年走到了公告栏。 “十一！快看，那人是不是十一呀？” “十一！陈年？” “是他，咯咯咯……” 陈年很是无语，继续拉了两下玻璃挡板，发现上着锁。 “都起来点啊，别碰着你们。” 陈年从一旁捡起块石头，撵开了好事的小姑娘。 啪。 哗啦…… 玻璃碎片掉了一地，陈年撕下贴着自己照片的纸，把石头捡起来扔回花坛。 远远有老师跑来了，陈年一看是查校风校纪的教导主任。 “不好意思魏老师，我不小心把公告栏的玻璃打碎了，我赔钱。” 陈年掏出奖励的五百块钱，放到魏树林手中。 要说别的优秀学生奖励最低都是一千块，就给他五百块，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魏老师！他是故意打碎的！” 有个好事的学生大声喊道。 陈年认识他，是十三班的范正阳，有次抢篮球场的时候起过冲突，但陈年把同班同学劝住了，之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和这种人接触。 而平常一起打篮球的同学都很给面子，毕竟陈年办事很不错。 “谁说的？就你是吧，你看清楚了吗？我警告你不许瞎说，你听懂了？” 陈年指着范正阳说道。 “魏老师怎么办？有人威胁我。” 范正阳笑嘻嘻的走到魏树林身边，瞪了一眼陈年。 “滚一边去！” 魏树林摆了下手，把这个调皮捣蛋学生撵走了。 “魏老师，这个同学是哪个班级的，看上去不怎么老实呀？” 陈年笑着说道，顺便对叫嚣的范正阳比了个中指。 “别惹事。回去上课去。” “好。” 陈年往回走的时候，顺便示意在远处看自己的范正阳往教学楼上走。 还不知道从哪找机会下手呢。 如果不惹陈年就算了，但范正阳敢来就算他今天点背了。 “你成优秀学生了啊？你很牛笔呀？在老师身边挺嚣张的么？你再和我装一下试试？” 正当陈年上楼时，躲在楼梯口的学生猛地搂住了他的肩膀，顺便往他肚子上狠狠掏了一拳。 “还行，你谁啊？” 陈年明知故问的笑了笑，让他继续。 一中对学生打架事件管控的很严格，特别是聚众惹事。 但现在的学生嘛，哪会全部都是老实孩子，一个个血气方刚，偶尔有点小打小闹，叫个家长也就解决了。 欺负老实孩子的人也有不少，只是没有别的学校那样张扬罢了，就是平常走路撞一下，要不就是威胁去跑个腿，一般这种事受欺负的同学也不好意思和老师说。 “我是十三班的范正阳，这次你记住了吗？嗯？嗯！” 紧接着又是两记掏腹，有路过的同学看到后，都被范正阳瞪了回去。 两人就像搂在一起嬉戏的同伴，范正阳很懂这一套怎么使用，就算高老师也只是叫下家长批评一下罢了。 “记住了。” 陈年笑了笑，照着他的喉结拍了一个手刀。 这地方很软，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出大事，但陈年经验老道，很懂得分寸。 一般比自己又高又壮的人下手最好黑点，出其不意控制住对方，是简单搞笑而且不容易受伤的招数。 “咳咳咳……” 范正阳立刻蹲了下来，一手拄着台阶，一手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唾液不自觉的从口中流出成线，落到地上。 周围的上楼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看了两眼后，继续向楼上走。 “你等着……你他妈……” 范正阳咳嗽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到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嗯，我等着了。” 陈年平静的点点头。 话还未说完，陈年居高临下抬起腿，照着他脸上来了一记足球踢。 砰！ “啊……” 范正阳向后倒去，顺势滚下了楼梯。 随之周围一片惊呼。 见他挣扎着要爬起身，陈年走下台阶又照着他的肚子来了一脚，这个位置正是容易岔气的地方。 “……” 陈年一句话不说，又是照脸踢了几脚后，拽着他的头发薅到了楼梯边。 砰。 范正阳滚下楼时，想上楼的学生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见他还在低声咒骂，陈年又去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别打了！要出事了！” 几个男同学见到散落的血滴，终于反应了过来，上去抱住了陈年，将他控制住了。 其实和学生斗智斗勇挺没劲的，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多少区别。 陈年任凭他们将自己推在墙上，一起等着老师过来。 …… 啪！ 魏树林太阳穴直鼓，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陈年是有权势的学生中最老实的之一，也是最省心的，哪想着一打眼的功夫就给他惹出事了，早知道就跟着一起过来好了。 关于陈年这种学生，班主任没办法解决，只能他来了。 “陈年！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同学先动手打的我啊，我不就是正当防卫么。”陈年笑道。 “你那是正当防卫？你明白你犯了多大的错吗？” 魏树林瞪着眼睛。 那个叫范正阳的学生嘴里豁开了一道口子，需要缝针，学校的医务室处理不了，已经送诊所去了。 “魏老师你也不用说太多，该记过记过，一切公事公办就成。如果要开除的话也没关系，我就去实验高中上学了，离我家也挺近的。” “把你家长叫过来。” 见陈年混不吝的样子，魏树林怒气冲冲的说道。 “嘿，你说话对我来说没有用，你还是等着范正阳的家长过来吧。” 陈年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毫不在意的说道。 打架只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在这年头可太常见了。况且陈年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年满十八，就算不在学校里，也顶多就是批评教育。 而在学校里就更简单了，都不用陈年出手，直接就会定性为学生之间发生的一点小矛盾。 第280章 赌注 第280章 280.赌注 学校里都会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哪个学生家里的情况，而陈年和苏蓉都在纸上。 一中有大大小小的圈子，其中不乏家里显赫的小圈子。 但陈年从来都没加入过，就算邀请他去都没去，都是学生，屁用没有还整天吹牛笔。 苏蓉自然也不会去的，给她加在名单上，就是为了挡住一些家中显赫的学生来找事，不然处理起来瞻前顾后，不如早点让这圈子里的学生知道一中里还有一名本本分分的小姑娘。 这就是这种圈子最大的用处了，这帮男女成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学校里没人敢去触动这圈子里面的人。 但陈年不喜欢张扬，他在一中上学十分低调，就算是偶有磕碰都是一笑而过，不爱搭理这些学生。 而且一中的学生基本都很老实，就平行班的学生有些跳，实在不长眼的人陈年还没遇到过，只有冲着苏蓉来的时候他才会找人警告一下，但从来不会做得这么绝。 没出意外，先来的并不是范正阳的家长，而是来学校处理杂事的宋婉妤。 “你为什么要打人？” 一走进办公室，宋婉妤就出声质问。 “哎呦，你怎么来了呀？” 见到宋婉妤，陈年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和我耍小孩子脾气呢？” “我可没有心情耍小孩儿脾气，只不过你做事不够绝，正好这小子今天撞到我了，我给你表演下什么才叫绝。”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你不是喜欢整我吗？我告诉你宋婉妤，一中有你没我，我今天就是奔着退学来的，你听懂了吧？”陈年笑道。 “你叫我什么？你还无法无天了你！” 宋婉妤气得发抖，在台上已经够丢人的了，没想到这个学生做的如此极端。 “我可从来没有无法无天过，只是你欺人太甚了，我怎么你了？啊？处处针对我，你什么东西啊。” “你再说一遍！我怎么针对你了？我这是为你好！” “你快滚一边去吧，别以为你妈有点实力你就可以处处为难人了，我还真不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你对我试试。” 一听她大小声就心烦，陈年终于不打算任她了。 陈年是动不了宋婉妤，但别人想动他也挺费劲的。 不说别的，风帆让他做的有声有色，还没用上一年就评选为平江市优秀企业。 刚开工时给的优惠条款，陈年很快就自愿放弃了，公司的走账从来没藏着掖着，交足了税额。 当然，这样做也是因为可以快点审批下来贷款。 而且陈年做的扶贫也是落在风帆旗下，对外的企业形象维护极好，得到了不少人的关照。 宋婉妤想动他用什么理由？同学打架？还是顶撞老师？ 可别开玩笑了，她家里人能因为这点破事来整他，怕不是头脑发晕了。 毕竟姚开宇那小子好像最多就拘留一段时间，毕竟没做出实际行动。如果运作得当，最后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最倒霉的就是新天地歌城罢了。 “好你个……” “你不用好了，你快把我开除吧。魏老师，开除学籍的单子呢？我现在就给你填了。” 早知道她恩将仇报，当时就不该管闲事，赶紧给她办了算了。 现在倒好，跳到面前来恶心人。 “陈年！你怎么和老师说话呢？快和宋老师道歉！” 魏树林站起身，挡在了陈年身前，顺便挡住了宋婉妤的视线，想要平息下热度。 “道歉？我凭什么和她道歉，一中能让一个实习生来教我们主课，就不怕耽误我班的学习么？我们班的主课就外语平均分最低了，有这种误人子弟的老师在，我可要趁早换学校读书。”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陈年也不用给她留面子了。 陈年一直都是把人情世故做的十分到位的人，大家表面上过得去都好说，但宋婉妤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你！你！你……” “可别你你你了，我不用写稿子都可以上去演讲，你还想和我辩论呢？你是这块料么……” 陈年斜了下身子，隔着魏树林看到她脸都气白了，浑身直打摆子，就忍不住吭哧吭哧笑了，“你瞅你那样，你都快被我气疯了，我还是如此的冷静，盒盒盒……” “开除！开除！” “吓唬谁呢？魏老师你单子呢？我快给填了吧，再这样下去她可要动手打人了。” 陈年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他去哪所学校都是抢着要的，都不用看成绩，一亮身份，那绝对是个优秀校友的好底子。 “填吧。” 魏树林见软硬都没用了，就翻了下柜子找出了个文件。 陈年是大笔一挥，直接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把苏国强的名字也给填上去了。 “必须让家长签字。” 魏树林皱着眉头说道。 “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用吗？盖个章我就可以全铺盖走人了，是不是还用校长签字呀？宋婉妤，我填好了，你赶紧给你二叔拿过去。” 砰！ 宋婉妤拍了下桌子，拿起文件就走出门。 魏树林想拦但没拦住，就问向陈年：“你是真要打算转学？” “当然了，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你做事太冲动了。” 魏树林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是被她搞的没办法了。” 如果说歌城的事跟他没任何关系的话，那让他上台去丢人是肯定有关系了。 陈年整天低调做人，就是为了自己不在人前显眼。 帮个忙不记他个好就算了，还来整他是什么个意思？真当他是吃素的？ “你这……” 魏树林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谁打的我儿子了？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理的……” 脚步声由远到近，吵吵了半天后撞开了门。 范正阳的父母和十三班的班主任一起走进了，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年级主任。 “你儿子打我，还不允许我还手了是吧？这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他打你又能怎么样？你不会告诉老师？你怎么可以还手呢？你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我要报警……” “陈年会由校方处理，而且是范正阳主动挑起的事端，校方也会处理他的责任，我们都会妥善解决……” 和稀泥是最常见的处理方式，学校里更是，魏树林也是一如既往回答道。 “你们凭什么处理我儿子……” 又是一阵吵闹。 陈年听得烦了，就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王姐，你们法务部今天有没有事？没有是吧，那就赶紧来市一中一趟。顺便问一下付铎在公司吗？在的话就一起过来。” 陈年挂断电话后，朝那对张牙舞爪的夫妻说道：“你们不用和我吵了，有什么事跟我律师说去。” 一听陈年的话，夫妻二人声音顿时降低了下来。 “有背景又能怎么样？” “呵呵。” 陈年也没说话，任凭二人大放厥词。 夫妻二人被请离到另一间办公室了，而陈年忽然心生感慨。上次来还是因为做好人好事，这次就成了顽固分子。 唉，人生呐…… 没过太久，王静一行人来了，她是远华集团公司的人，目前来风帆服装厂处理法律上的事务，也是服装厂开的资。 大概给她讲了一遍具体经过，让她带着人和对方家长沟通去了，专业团队就该做专业的事，陈年可不喜欢和他们扯皮。 “付总，你还记得她吗？元旦那天见过。就是因为这位，李高义的歌城被封了半年。” “宋老师你好。” 付铎走过去伸出手。 “你想干什么？” 宋婉妤后退了几步，没有上前握手，一脸凶相的付铎还是挺唬人的。 “哎哎，你可别吓唬她，我可不敢碰她。” 陈年笑了笑，给他叫了回来，“你去摸清那俩人的底，看是在单位上班的，还是自己做生意的人。” “好说，这事简单。” 付铎点头应下。 “陈年！你到底想干什么！”宋婉妤指着他问道。 “我可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但你都可以封人家的店，我就去搞人家的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陈年笑道。 “陈年！你混蛋！” “这你就说错了，我可没做过什么混蛋的事。宋婉妤，你知道吗？你从来就没了解过我是什么人。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借用家里的能力来帮你，而我本身就有能力。我不喜欢搞事是因为我觉得很无聊，而且很蠢，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搞事。” “咱俩打个赌吧，到底是我先搞垮这家人，还是你可以保住这家人，你看怎么样？” 陈年非常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281章 下半年的工作 第281章 281.下半年的工作 风帆服装厂会议室。 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红底黄字的横幅：聚力创新，共赢未来。 相比以前简陋的会议室，此时已经换成了红木长桌和坐垫椅，桌上摆着水杯花盆，终于看上去有模有样了。 今天的主位坐着的是陈年，而苏国强坐在了旁边。 陈年从不在意什么位置之类的排场，但今天是他来主持会议。 听了半小时的会议，陈年开口问道：“田财务，贷款批下来了吗？” “第二批贷款已经审批下来了。” “嗯，好，这笔贷款和后续的资金谁都不许动，我要另作他用。”陈年点头说道。 “陈年，这个，这是批给建新厂的资金。” 副厂长李志明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我知道，扩建的事明年再说。” 陈年没在意，继续说道：“第一批贷款继续追投在广告上，不要怕花钱。代工厂的回款用于还本金和利息，接下来继续考察代工厂，多多益善。如果有的厂家给的利润合适，可以适当延长代工合同期限，但最高三年一签……” 陈年交代着下半年的具体工作，定了大方向。 风帆服装厂多年积压的烂账早已经不是负担了，想还随时能还上，但没必要还，既然签了合同，晚还一天都是赚。 此时三个生产车间已经全部铺满了，但现在的员工和设备并不是花钱的大头，而是广告和地推占比最大。 地推还好，用万家宜连锁做地推时顺便把风帆的一起给做了，但电视广告每分每秒都是钱，接下来还会继续投入。 好在有徐采枝当代言人，这笔钱不用花。 目前的订单已经挤压了很多，为的就是讨价还价，用建新厂的说法来申请企业贷款。 但自己建厂，远没有代工的方式扩张的速度快，只不过代加工对本地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算是陈年使了个心机。 既然贷款已经批下来了，扩不扩厂那就是陈年说的算了，能拖就拖，先把积压的订单释放出来才是当前主要任务。 “分水区划了一块地给服装厂，现在正是建厂的好时候，等明年材料费人工费……” 李志明怕夜长梦多，还是找了个空挡继续提了下这个问题。 “李厂长，你是没听见我还在讲话吗？”陈年问道。 “听见了。” 鬓发斑白的李志明点了点头。 “听见了你就给我闭嘴，我是来给你们下达任务的，不是来听你们给我提意见的，都听明白了吗？还有谁想提建议来，一起讲下，让我听听看……” 陈年环顾了一圈，见众人拿着笔在本子上做记录没有发声，便继续说道：“没有就给我听好了，谁在我这倚老卖老都没有用。李厂长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写个辞职报告，我马上就给你批了，趁早退休回家带孙子去。” 如果私下里提的话，陈年就和他客客气气说话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是来朝他逼宫的么？不吊他一顿陈年哪还有话语权可言。 李志明是原厂的老人了，抓生产的工作做的很不错，在工人面前很有威望。 但年龄大了都有个问题，就是守成有余闯荡不足，思想趋于保守，认为一步一个脚印最踏实。 在变化剧烈的市场经济，这种思想很拖节奏掉链子，而风帆目前新上任的管理层都开始年轻化了。 以前留下他，是因为刚接手旧厂要有人压阵，而现在一大半的员工都是新人，权力已经收缩到苏国强手下了，有没有这个吉祥物都不重要了。 而且副厂长的名额又扩编了两个人，一个负责销售，另一个负责后勤，主抓生产的李志明 并不是无可代替的人，下面有的是主任想争这个位置。 想扩建没问题，但今年不能动。 今年的确是扩建的最好时机，李志明的想法没任何问题。 但陈年压根没把所有心思放在这个厂子上，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服装厂的长期规划。 服装厂只是陈年脚下的一块垫脚石和敲门砖，它的未来发展其实对陈年来说并不重要。 归根结底，陈年的利益和服装厂的利益并不一致。 这就是他搞一言堂的所在。 风帆服装厂必须要完全服从于他的目的，谁想在前面挡路都会毫不留情的踢出局。 苏国强对此非常清楚，陈年对风帆服装厂没有任何感情。 就像陈年当初卖掉万家宜一样，说不定哪天找到恰当的时机，就像扔张纸一样随手就抛弃掉风帆了。 “强叔，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吗？”陈年问道。 该讲的都已经讲的差不多了，具体运作的细节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 “没有。” 苏国强摇了摇头， “大家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陈年仰躺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起身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尽量不发出声响。 所有人都了解一件事，就是陈年虽然私下里很平易近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叫的很和善，但在正事上绝不允许他们犯错。 小事有苏厂长管理，但陈年要是看不上的事，他直接就翻脸不认人了，并且找谁说话都不好使，只会把事情往更糟的方向发展。 这种处事方式让所有管理层的心中都时刻绷着根弦，说不定哪天就祸到临头了，心中更是不敢触陈年的霉头。 如同太上皇一般，在背后操控着风帆里所有人的命运。 但风帆给的好处，在平江没有任何企业比得上。 这里的机会非常多，说不定哪天就一步登天了。 “陈年，你是打算出售风帆吗？” 等所有人走后，苏国强低声问道。 “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短期内也不可能出售。” “哦。” 苏国强点点头。 听见他松了一口气，陈年笑道：“有强叔帮我操持一切，才有我的今天，如果我想做别的事，也一定会带着强叔的。搞投资不是我的主要目标，单纯是为了留一条解决资金来源的后路，这东西在我眼里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也没必要请强叔去管理。” “不能在平江做吗？” “做不了，平江这边没有金融公司生存的政策。好了强叔，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年站起身，离开了风帆服装厂。 顺便离开了平江。 第282章 不用给惊喜了 第282章 282.不用给惊喜了 陈年记警告处分。 听到这个通知陈年并不意外，毕竟当时在场的学生有不少，后续上前围观的人更多。 挨揍那小子比他惨，记了个大过。 但学校里的处罚就那么回事，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在毕业前划掉，并不会放进档案袋里跟随一生。 宋婉妤没陈年这样混蛋，去毁掉别人的一生实在太过残酷了些，她是绝对不会应下赌注的。 对方只是单方面的挨打，根本罪不至此。 但陈年可不管她同不同意，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会付出实际行动。 那个叫范正阳的学生家里开了个饭店，是个二层楼，在平江比大多数人过的都好，这也是他家里给的底气。 但在陈年眼里这根本不值一提，都不用做任何违法乱纪的手段，就可以轻松搞掉这家人赖以生存的活计。 比如查一下每月买的发票数量是否和营业额相同，去检查下卫生，去检查下安全隐患…… 这都是合理合法的手段，都用不着苏国强，让公司法务打几个电话就足够了。 这家人的亲属朋友也让人去警告过，在单位的就好好上班，个体户那就老实开店。 有了警告，这家人的亲朋好友没几个人会去帮忙，大都是选择袖手旁观，生怕惹火上身。 宋婉妤好言相劝过，咬牙切齿威胁过，但陈年都没有在意。 反正陈年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要不你来搞死我，不然我就去整死他。 就如同陈年所说的一样，宋婉妤本身没有能力，全得益于父母的树荫庇护，而她的父母不可能来理会小孩子吵架。 但陈年不同，他本身就有能力，想做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都会有人听从他的指示，去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这件事最终结果是以新天地歌城整改一个月而告终。 陈年也没有做的太过分，放了那家人一马。 李高义的感恩戴德陈年并未放在心上，连送的礼都转给苏国强去了。 本来陈年就没想帮他，只是和宋婉妤赌气，等她服了软，顺势而为解决的事物罢了。 挨整的那家人从开始的索赔，到后来的请求主动赔偿，陈年都没去理会，自从学校里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见过。 等陈年收手，这家人也自觉的把孩子申请退学，转去别的学校了。 丛林法则一直是世界运行的规则，陈年看的很清楚，但宋婉妤就是不明白。 他为人和善，不喜欢张扬，但并不代表他没能力高调。 因为陈年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件事害得他留下了一笔恃强凌弱的历史，有心人想查绝对查的到。 但也无所谓了，一点毛毛雨的小事，就当是少年人的冲动热血了。 宋婉妤被气得不轻，认为他这是在发小孩子脾气。 对此陈年也没多解释，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给她应有的态度， 陈年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但软硬兼施都没用，他又能怎么办呢？ 帮人还帮出毛病了，只好出此下策。 情商低的人就是这样，宋婉妤总觉得自己是成年人了，还当了近一年的老师，就自带了一层教育光环。 蠢货啊…… 对此陈年很是无奈， 太过年轻也会有坏处，欺骗感太强了，要是和宋婉妤同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既然选择了情绪处理，陈年就顺便请了半个月的假。 反正都进入了期末复习阶段，等考试那天回来把卷子写完就可以了。 转学是不可能的，单说为了苏蓉，陈年也不可能因为一时之气换到另一所学校。 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宋婉妤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可别他在面前碍眼了。 …… 陈年戴上墨镜，又一次登上飞往海城的客机。 这次他依然挎着个小包，里面装着矿泉水和手机，还有一些现金和银行卡，再就是证件了。 就这陈年还嫌太多，毕竟享受过带个手机就可以游遍全国的日子，很难忍受不方便的生活。 苏蓉这些天就托任静照顾，反正两家离得又不远，林可佳也要在他家补课，晚上接自己的闺女回家，顺便带着她一起回去。 苏蓉这小妮子胆小，家里最好要有人陪着。 这次他来海城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见下徐采枝顺便把曲子谱出来。 第二就是在海城成立一家做金融投资的皮包公司，不一定要投互联网，有好地段的房产陈年也不介意。 陈年来海城并没有通知徐采枝，海城放暑假比平江早点，但也早不了太多，正好赶上她今天一学期满，过来看下节目。 私立的贵族学校整的景可多，陈年就想来瞧下新鲜。 打车到了徐采枝的工作室楼下，陈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曼姐，你在木枝工作室吗？” “嗯，在，干嘛？” “我在楼下了。” “什么？，你来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呢，你是在逗我玩吧？” “我闲着没事逗你干什么？你不信下楼看看。” 既然都在楼下了，何曼挂掉手机后，两分钟不到就跑下来了。 何曼穿的很清凉，黑色小吊带和蓝色牛仔短裤，踏着一双平底鞋。 陈年和她穿的差不多，黑短裤和浅蓝色半袖，- “你真够可以了，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不怕被人拐走了？” 何曼用力拍了下陈年的后背。 “你当我上幼儿园呢？徐采枝她在学校了？”陈年笑道。 “呦，怪不得不上去找我，这么着急问我妹妹，你是想她了？” “没这回事，我就是想过来看下她学校每年的毕业典礼搞得什么样，我这小地方来的人，特意来见见大世面。” 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一切都可以有退路。 “呵呵”何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么快就放假了？采枝不是说你还有小半个月才放假么？” “这不是期末复习了么？没啥有用的课了，就请了几天假。”陈年随口说道。 “那你今天算来的巧了，我小姨和小姨夫都在这。” 何嫚笑得很是玩味。 “你哪个小姨小姨父？” 陈年微微一怔，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 “采枝爸妈呗，也是过来看节目的，不然还会有谁？”何曼似笑非笑，“呵呵，你还去吗？” 这句话直接打碎了陈年最后的一丝希望。 “去啊，当然要去了，这我能不去看一眼么？”陈年若无其事的说道。 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可能躲着不见人了。 “那行，你现在就要去么？还是等着开场时候再去？” “呃……曼姐你忙么？不忙的话现在就去吧。” 陈年挠了挠头，也别给徐采枝什么惊喜了，他自己都不够惊吓了，早点去看下还能好点。 “不算忙了，我去说一声哦。” …… 车上。 陈年思索了片刻说道：“曼姐我求你帮个忙行不？” “哎呦，你还会求上我呢？什么事呀，说吧。” 何曼意外的扫了眼后视镜，自己求陈年的事他从来没办过，没想到今天求上自己来了。 “你就说我来海城提前告诉过你，让你过来接我，但这事你忘记和徐采枝说了。” 陈年编了个谎言，把这个理由告诉徐宏远就好。 “咯咯咯……” 何曼笑得前仰后合。 “哎哎哎，开车呢，曼姐你注意点行车安全行不！” 陈年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第283章 带你玩去 第283章 283.带你玩去 徐采枝所在的学校比平江一中大了四倍有余，可人数却不足一中的一半。 当然，校区里的园林和人工湖占了大部分面积，随处可见的精心修剪的草木，处处透露着精致高雅的气息。 陈年并不喜欢这种地方，他还是喜欢自然点的大学校区，一眼望上去都让人轻松自在。 校区里有穿着黑色修身制服的男生，也有及膝裙加衬衫的少女。 男生陈年直接略过了，只在少女身上多看了两眼，不远处有名身姿优雅的学姐，双腿笔直，长袜拉到腿弯处，稍稍露了一点恰当好处的白皙肌肤，明晃晃的闪眼。 不过陈年并没有把视线放的太久，这些学生身边大都跟着家长，今天的校区里的家长比学生还多。 除此之外，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一个比一个高傲，能进校区的人非富即贵，虽然掠过陈年时并未有什么别样神色，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爽。 这也不难理解，，陈年曾经也这样过。年轻人嘛，内心都充满了傲气，何况家里都比较有实力。 从下午两点多到机场，此时到校区才三点出头，陈年来的还是有点早了。 “用不用我打个电话问他们在哪了？” 何曼带着他溜达了一会儿，随口问道。 “问一下吧，咱不都来了么？” 陈年也没在意，都一脚都踏进门口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他并不怕见到徐宏远，只是当着徐采枝的面感觉挺煎熬的。 等她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地点，带着陈年往园林深处的一处树荫下走去。 转过一角，小公园里的一张石桌前围了一圈人，石子路上还排着十几米的队伍，都是较为年轻的男女，从初中生到大学生都有，但着装并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应该是跟着家长过来游玩的孩子。 “借个光借个光，让我过去下……” 陈年脸皮厚的很，别人不让路就踩着草地往前面走，收获了不少吐槽他没素质的抱怨声。 “都排队拿着本子干嘛呢？是遇见大明星了么？嘿，有美女呀，你也帮我签一个呗？” 陈年找准了时机拍了下小助理的肩膀，走到了少女身前。 大毕业没多久的小助理愣了下，看到是陈年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 而徐采枝就坐在石凳上，修长的双腿并拢，把本子放在上面签着字，天气热又围得不透风，红润的脸颊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徐采枝想要骂人来着，但人多又不好发作，小鼻子皱了皱不满道：“排队去！” 刚开始觉得很新鲜的她，但此时已经没了当初的热情，但左右是闲着无聊，就同意粉丝们上前要签名。 好在外来的人员不多，快点的话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忽然徐采枝一愣，猛地抬头，就看到陈年似笑非笑的一张臭脸。 “你个王八蛋！” 徐采枝扔下本子，握起小拳头就打在陈年的胸口上。 砰！ 还别说，她手劲真不小。 “嘶……你打我干什么？” 陈年揉了揉胸口，见附近神色不善，怕不是再过几秒就要来群殴他了。 “你怎么来了？” 徐采枝眼眸亮晶晶的，嘴角挂起止不住的笑意。 “请假来的呗，特意来请你帮我签个名。”陈年笑道。 “走，我带你溜达去……” “你先签名啊，这么多人还等着呢，我找徐叔聊天去了。” 陈年跟她打了个照面，浅聊了几句就朝不远处的徐宏远走去。 徐采枝回头望了几眼，抓紧了手上的动作，顺便让助理告诉下新聚来的人都散开，接下来不签名了。 “徐叔，何姨没来么？” 陈年摘下墨镜，自顾自的坐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去给她开家长会了，听说你惹上宋家那个小丫头了？” 徐宏远也没问他为什么来，反而问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我闲着没事惹她干嘛？她可是我们班的老师，我可不敢惹她。” 陈年微微一怔，这信息够灵通了。 “呵呵，这倒是。” “徐叔你知道么？像我这种智商的人，看别人都觉得是傻子。”陈年目空一切的说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陈年当然没有看别人都是傻子的智商。 但是他的眼光无人能比，听那些专家对未来天马行空的预测，陈年就感觉挺蠢的。 “是么？” 徐宏远愣了愣，这下还真有点相信了。 其实越了解陈年的人，就越觉得他是个神人，徐宏远就是最了解的之一，甚至比起苏国强更甚一筹。 但最了解陈年的人除了他自己，其实是苏蓉这小妮子，别人只能看个表象。 “当然不是了，我又不可能找个人就问他光年是个什么单位，哪会知道对方的智商高不高？” 陈年看他思索的样子很想笑，“宋老师的智商很高，但她的情商太低了，这种人我惹不起躲得起，只好使点手段让她别来整我了。” 被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徐宏远笑了笑说道：“你把给风帆的贷款给扣下了？” “嗯，徐叔风声听得够快的，这上午才发生的事，现在就传你耳朵里了。”陈年笑道。 有人把这件事告诉徐宏远，陈年并不不意外。 他一家占风帆近四分之一的股份，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了，陈年开会的时候没瞒着远华集团的人，也没必要瞒着。 “你扣下钱准备干什么？” “中饱私囊呗，到自己手里的钱才叫钱是不？”陈年笑道。 “实话实说。” 徐宏远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来海城注册家投资公司，搞点副业做做。” “你看好什么项目了？”徐宏远问道。 “目前还没考察好呢，就是先未雨绸缪，省的以后看到好项目没做好准备，搞得手忙脚乱的。”陈年随口说道。 “你准备考察哪个方向？” “也就是地产和网络了，我是不早就说过了么。”陈年随口说道。 “你这么看好地产，为什么不去做呢？” “嘿，这不一样，徐叔，你觉得是盖房子赚钱还是买房子赚钱？” “你觉得是买？” 这下徐宏远有点意外了。 “那肯定是盖房啊，地产回款多快呀，还可以贷款加杠杆，这点风险十年内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主要抓的就是质量问题了。” “……” 徐宏远笑了下，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年预测过这行业未来的走向，徐宏远对他的想法并不赞同，认为太过于激进。 但徐宏远不知道的是，其实陈年已经在往保守里说了。 “平江就不用说了，升值的空间有限。但如果是海城，像一些好地段的的商业楼远不是现在的可以估量的，未来绝对不止这点价值，只要买到就是捡钱。可惜这些人都不算缺钱，没人会卖，除了一些想回款的人，想要买的话只能溢价买了。” 对此陈年叹了口气，他此时还没这个实力去找这种人。 以后的上市公司很多都是用的这个模式，从金融市场回款然后投资地产市场。做的本业并不赚钱，但每年可以卖楼让营业额变得很亮眼，继续在金融市场里拉投资。 “你难道认为比我还懂市场吗？” 徐宏远心中多少有些不屑，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那不能，但我一直盯着关于这方面的政策呢，而且这两年的地产市场不就是按照既定的方向走的么？” “你说的没错，但你说的情景不会出现，也不可能出现。” 徐宏远和陈年谈过几次，也和朋友谈论过这个话题，但大家一致认为不会像陈年所说的升值的那样快。 “现在都有苗头了，只是徐叔的想法还相对保守。想要快速发展必须要有锚点，而地产就是最好的锚。徐叔，你平常看历史书吧？” “看，怎么了？。” 徐宏远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扯到这个地方。 “嘿，徐叔你去找下宋代的书看下，就是关于房屋买卖的史书，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呐。” 陈年笑着笑着忽然有些感慨。 其实徐宏远算是脱离地产时代的一批人，等未来地产蓬勃发展起来的时候，掌舵人都正值壮年。 而徐宏远到了那时候，早已经五六十岁了。 人年龄一大都会趋向于保守，有些他看来很激进的事，但放在在别人眼里还不够激进。 市场就是这么回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陈年要是没有远见，最终还会是曾经的那个小老板。 “呵呵，好，我有时间找找看。陈年，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每次徐宏远和陈年谈论的时候，都会有些收获，不说有没有用，但总可以让他眼前一亮。 陈年从白手起家到现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令徐宏远都瞠目结舌，而且他出售的万家宜都比风帆发展的好的多。 从一做到一百并不难，难点在于从零做到一。 有些话他不想相信，但过后看上去还很有道理。 “不都说是我爷爷教的好么？老爷子就是没赶上好时候，空有一身本领而无法实施，最后心灰意冷都传授于我了。”陈年开始胡说八道。 只可惜老爷子太爱喝酒了，不然陈年每天都可以供他喝好酒了，他自己也不会这样累了。 “呵呵。” 徐宏远也没多说什么，这套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但搬出在天之人也不好继续追问了。 陈年不说他也查不出来，最终只能归结于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你很缺钱吗？”徐宏远转而问道。 “缺啊，钱谁不缺。” 陈年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你想投什么？我可以给你追加点投资。” “徐叔，那你要股份吗？” “白送你？” 徐宏远抬头看了一眼。 “那算了，我怕赔了。” 金融不像实业，陈年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人加入。 利益可以拉拢人心，但数字一旦超过心理预期，那就开始要分化了。 陈年并不是单纯为了钱，而是想用钱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牵扯的利益链太条多，就会成为束手束脚的扎带。 “徐浩钧，你过来，还认不认识我了？” 陈年冲着在一旁安静的看蚂蚁的小孩儿打了个招呼。 徐浩钧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到他身边行了个礼说道：“你是陈年哥哥。” “哈哈，你有礼貌噢，可比你姐强多了，今年几岁了？” 陈年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六岁半了。” 徐浩钧也不认生，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时间过得真快呀，第一次见到你还这么高一点呢。” 陈年比量了他的身高，略微感慨了下，都比当初长高了一头还多了。 逗了他一会儿，陈年对徐宏远说道：“浩钧是个好苗子，看是徐叔的未来是不用操心了。” “嗯。” 徐宏远笑了笑。 当父亲的就这个特点，就是喜欢听人夸自己儿子，徐宏远也不例外。 “风帆做大离不开徐采枝的帮助，我做投资公司会落在海城，也不用雇什么人，直接挂靠在她的工作室了。也不用徐叔出钱，我会出一部分股份当她的代言费。假如不赚钱就算了，赚钱的话也会是个短则五六年长则十来年的长期投资，说不定就够她以后用的了。” 陈年逗着他的小儿子，顺口说道。 “我用得着你考虑她的未来？” 徐宏远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但我这人最讲究知恩图报了，代言费我现在给不起，可是总要给点别的吧？就当是给个空头支票了。” “呵呵，你小子够虚伪的。” “我是野路子出身嘛，做事总会瞻前顾后。而且吧，徐叔你看她现在挺老实的，其实就是特意对外做的形象，她心里野着呢，说不定等哪天就会惹祸了，这点股份就给她当个后路呗。”陈年很是随意的说道。 听见陈年的话，徐宏远嗤笑了一声，心中多少有些不屑。 而陈年也没在意，只当没听见了。 还想聊点什么的时候，徐采枝终于挣脱开一群人的围观，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可别在这呆着了，我都快热死了，走，我带你玩去。” 能在今天看到陈年，徐采枝还是很开心的。 这小半年时间就端午节那天回平江找陈年呆了半天，再就是电话联系了。 “哎哎，不去，我还要和徐叔聊会儿天呢。” “你快点！别逼我动手！爸！我要带他去玩！” 徐采枝拽了他几下，都没拽动，气得她想踹人了。 “去吧，让采枝带你去看看她的学校。” “没必要吧……” 陈年看着徐宏远的笑容，总感觉居心叵测。 “你是真磨蹭呀！” “姐姐，我也想去玩。” 小徐浩钧小声的说道。 “一边玩去！” “哎哎，带你弟弟一起转一转嘛。” “下次再说，你喜欢你带着！” 徐采枝不由分说，拉起陈年就走，他怎么劝都不听。 陈年叹了口气，就不说别的，你这当老爹的都选好接班人了，你确定给她的后路不会被断了？ 第284章 奖励 第284章 284.奖励 冲散了人群，两人并排走在园区的小路上。 徐采枝对怎样推辞粉丝的纠缠已经很熟练了，三两句话就让想上前问好的人离开了。 能进来这所学校的人，普遍的素质还是可以的，没有非要聚在徐采枝身前，只是远远的望着。 路过的三五成群的同学，见到徐采枝都会打声招呼，然后好奇的看看陈年，都走过去后还会时不时回头张望。 年龄相近的年轻男女走在一块，总会惹来悱恻。 好在徐采枝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小身板挺得笔直，只是给陈年介绍着学校里的一草一木，一板一眼的样子还真像个天真少女来着。 听见陈年在一旁吭哧吭哧的笑着，徐采枝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呢？” “忽然感觉你的反差好大，呵呵呵……”陈年笑道。 “还不是怪你这王八蛋！” 徐采枝压低着声音骂道，想打人又看到有人来，只好僵着嘴角的笑容。 “枝枝，下午好呀。” 七八名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见到徐采枝摆了摆手。 “嗨。” 偶尔有路过的同学，都会和徐采枝打招呼，而她也会予以回应。 “这是谁呀？” “他呀。”徐采枝眸子轻轻扫了一下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得不到的男人呀，我现在给他当小三儿呢。” 徐采枝的话让众人愣了愣，互相扫视着衣装普通的陈年。 除了阳光有点小帅，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自然是不会信的，只是当她是在开玩笑。 “我先走了，他还没来过双语高中呢，我带去逛一圈。” 应付了几句话后，徐采枝带着陈年往反方向走了。 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何时见过徐采枝带朋友转学校了，看样子交情还不浅的样子。 “没劲，每天都要打发这些人。” 等人都走远了后，徐采枝脸颊上淡淡的微笑又换成了很不爽的表情。 “和九中比起来好多了吧，你现在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谁看见你不得叫声姐？是吧枝枝姐。”陈年调侃道。 要说风云人物都算贬低她了，徐采枝在社会上都有些名气，更不用说是在学校里了。 “呵，我有你潇洒呀？” 徐采枝嗤笑一声。 “我又怎么潇洒了？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呗，开开心心最好了。” “哼，我很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了？我看你挺爽的嘛，你不就是喜欢一大堆人见你就问好么？” “爽个屁呀，精神上是爽了，但还有呢？” 徐采枝小狐狸似的眸子眯了起来，带着一丝促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脑子不好吧？” 陈年多少有些无奈，看傻子一样看向她。 “你是真能装！” 徐采枝没给他留面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 给陈年拉到了一处人迹罕见的小角落，徐采枝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颈。 徐采枝纤腰细腿，浑身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抱起来细软如丝。 唇边微微试探后，就如同狂风骤雨来临般宣泄着情绪。 徐采枝这小丫头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主，在外压抑着自己的本心，一旦放开就会露出真实的面目。 这也正是陈年所担心的事情，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徐采枝从小就是衣食无忧的女生，真当哪天遇到不爽的事，怕不是要掀桌子翻脸了。 但也不一定会惹出事，循序渐进可能徐采枝就习惯了。 偷情是很刺激的事，徐采枝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远离父母都会让自己成长。而这两年徐采枝成长了很多很多。 徐采枝整理了下凌乱的衬衫，拍了下陈年后，潇洒的说道：“走。” 园区转完了，徐采枝带着他进了教学楼，给陈年讲解着各种教室的用途，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 徐采枝话语里时不时就诱惑他转校来这边，但陈年就装不知道，要不就装没听见。 周围时不时就会路过家长或同学，徐采枝不好发作，只是眼神里闪着寒光，给她气得不轻。 但陈年终究是特意请假过来一趟，徐采枝总体上对他还是很满意的，并没有要求太多。 钓鱼要松弛有度。 徐采枝默默在心里算计着小伎俩。 陈年逛了一圈，大概对徐采枝的学校有了个印象。 虽然比不上公立学校的严格，但也不是所谓的快乐教育，各种课程加在一起并不算轻松。 除了日常的一些必须学的课程，还要选修副课，比如礼仪之类的东西。 毕竟来这所学校的学生，有一大半都会出国留学，要提前学习一些符合国外的文化。 不过徐采枝上的是普通的高中课程，之前徐宏远也是决定让她出国留学，她的哥哥姐姐去过那边，也有个照应。 但徐采枝以后摆明了在国内发展，只要把文化课考的差不多就行。先出名后高考，像她这样的考生就算考的不好，也会特招到顶尖的艺术大学。 与其让徐采枝去国外混个毕业证，还不如让她老实在家呆着呢，最起码不会出事。 陈年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徐采枝所经历的人生。 “你早和我说要来呀，我就不上台了。”徐采枝埋怨了一句。 “早说哪还有惊喜感了，我还想看看你在台上怎么表演呢。哎，你会怯场么？” “呵呵，你小瞧谁呢？” 徐采枝翻了个白眼。 这小丫头就是受不了激将法，每次都会中招。 陈年笑了笑，乐在其中。 去食堂吃了点饭，跟徐采枝爸妈聊了会儿天，到了六点半准时开校会。 这种校会与其是给学生开的，不如说是给家长开的。 偌大的会场一半以上都是家长，但空余位置还有不少，并不拥挤。 其实学生的表演很无聊，这种双语学校，有一半的表演都是用的外语。 在这里的学生家长能有十分之一可以听明白就不错了，看台上的表演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就是看个乐呵。 而且校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听不懂就对了，这就叫做高端。 节目一点意思没有，只有徐采枝在台上的表演可圈可点，但也没有唱自己的歌，而是在大合唱前面充当领队。 换上了表演的白裙，在人群中还是很亮眼的，她一上台就收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晚上陈年本想装模做样的去住酒店，但后来想想没这个必要，一起喝了点茶聊了会儿天，赶了一天的路，陈年趴床上就睡着了。 不过半夜的时候陈年被悉悉索索吵醒了。 “你干什么？” 陈年迷迷糊糊的问道。 “嘘，你小点声，我来奖励你啦！” 徐采枝趴到他的耳边悄咪咪的说着，冰凉的手指轻轻的蹭着他的胸口。 “我靠！你疯了！” 陈年压低了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第285章 养你一辈子没问题 第285章 285.养你一辈子没问题 徐采枝到底是来奖励他，还是在奖励自己，陈年认为后者更靠谱一点。 反正陈年可没觉得是奖励他来了，更像是徐采枝大半夜溜门撬锁，单纯是为了找下刺激。 陈年来海城主要是为了办正事，顺便来勾搭下她。 如果只有徐采枝一个人，陈年绝对不介意和她交流一番，但现在就算了。 第二天陈年起了个大早，准备着手办理金融公司的事务。 为了准备创建这家公司，陈年准备三千万的注册资金，来彰显公司的实力。 当然，这都不算是他自己的钱，而是存在风帆公账里的贷款，只要稍微一查，那肯定是无法注册的。 但没关系，地方和地方的利益并不一致，海城这边的审查机构才不在乎钱到底是谁的，只要有钱就可以办理，这也是陈年不在平江注册的主要原因之一。 “何姨，起来的这么早。” 见到何莹华在看书，陈年前去打了声招呼。 “嗯，你没再睡一会儿？”何莹华笑了笑。 “不睡了，昨天赶路累了一天，睡得早。” “睡得好么？” “还不错。” 陈年很自然的说道。 不管徐采枝夜袭的事情有没有被发现，但只要不是被现场抓到，他肯定装不知道这件事。 徐宏远的小儿子起来的也很早，此时缩在角落里逗弄那条小哈巴狗，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 这个小孩儿陈年不太熟悉，但能看出来还是挺聪明的一个孩子，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挺讨人喜欢。 “你说把万家宜开到海城怎么样？” 简单的聊了两句，何莹华问了下工作上的事。 “没必要吧，投资和收获不成正比，想做的话，二线城市就够了。”陈年随口说道。 其实万家宜的扩张模式，陈年已经全盘托出了，并没有任何的保留。 像万家宜这种连锁便利店，最好做的是三四线城市的下沉市场。 到了今年，二线城市的竞争已经开始内卷了，更不用说海城这种早就是一线城市的地区。 陈年创办万家宜的时机占据了天时地利，两年前的商店，又或是现在，仍然保留着柜台售卖的方式。 顾客想买商品只能指着货架的商品，然后让员工亲自拿来再去结账。 这也是时代保留的产物之一，像万家宜这种零售店的开放式货架并不常见，所以可以吸引到顾客。 而海城早就吸引到资本入场了，最早的连锁店也是一线城市先有的。 当抢夺完一二线市场的份额，资本才会想起进入到三四线城市。 这个窗口期大概还有一两年的时间，等到千禧年之后，连锁店会以井喷的方式出现在大街小巷。 但到了一零年，连锁店就会逐渐衰败，直到退出市场竞争。 因为资本再大，也不可能对抗千家万户的个人商户，而且个人商户灵活多变，比庞大臃肿的公司转变的思路快的多。 敌不过个人商户的挤压，大型公司最终都会走向大型商超的营业模式。 这些陈年都有讲过，其中的利弊都分析过，信不信那是人家的事，他也管不着。 但何莹华公司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考察市场应该比陈年还了解才对，干嘛非要去撞南墙？ 跟何莹华聊了一会儿，陈年有所恍然，但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道：“何姨，你不会是想让万家宜尽早上市吧？” “是有这个打算。” 何莹华点点头，轻轻笑了笑。 陈年打量了下不动声色的何莹华，心中不知道是什么个滋味。 其实陈年对何莹华接触的比较多，毕竟还挂着个万家宜顾问的头衔，虽然这份工作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对她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最初陈年只是认为何莹华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后来从侧面了解到她是用妥协的方式换来的企业，才明白这个女人十分不简单。 而这夫妻两人也不像表面所浮现的那副模样。 比如徐宏远做矿业，随后入场到房地产，看上去怎么都像激进的人，但他的内心却是个保守的人。 因为矿业不可能赔钱，而房地产市场前景已经很明朗了，做这行更不可能赔掉底裤。 而何莹华虽然是一副贤内助的模样，连女儿的教育都不敢打骂，可是思想却很前卫，是不折不扣的激进派。 有徐宏远的资金入场，万家宜的扩张速度已经很快了。从曾经的那个小公司，到现在的遍布省内和邻省，已经在徐家都有了不小的分量。 万家宜想上市并不难，只是还需要一些底蕴，但陈年看得出何莹华是不想再等了。 “你觉得不行么？”何莹华笑道。 “也不能说不行吧，各有利弊吧……” 陈年也没多说什么。 万家宜想要上市，最起码还要等两年的时间。 照万家宜的扩张思路和进度，到两年后也不一定审核成功，毕竟进账快流出也快，账上没那么多钱。 何莹华做法应该是想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方式，争取早点上市，以此获得更大的资金支持。 “你认为我的思路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点太快了。” 陈年摇了摇头，没再给出建议。 公司都是人家的了，他说话也不算数，只能做个参考。 心意已决的人，是不会听从别人的话了。 上市也好，他最起码有股份在呢，可以借机在市场抽走一大笔现金。 但怎么说呢，陈年这人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如果何莹华想尽早上市，大概会把原始股提前卖给她了。 等徐宏远出来，两人便结束了这次话题。 …… 注册公司并不难，有俩人就够，法人本来是想让苏国强往这边跑一趟，后来嫌麻烦就让何曼顶上了，她不想当的话，陈年再花点时间找人变更一下就可以了。 这个公司没什么风险，每个月让财务给她开点工资，就当赚个外快。 这些天陈年都在各处跑，虽然海城办公效率比平江强点，但公事公办也没办法插队，总体来说还慢了点。 “喏，把字签一下，给你点代言费。” 公司的注册流程还在走，但陈年已经把转让股份的合同打印出来，然后随手扔给了徐采枝。 “不都说好了么，不要你钱。”徐采枝瞟了一眼，随手又给扔到一旁了，“什么破玩意儿呀？就百分之五嘛！” “你懂个屁，注册多少钱你没看到吗？” “我怎就不懂了，又不是实缴，你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是吧！” “那你要不要吧。” 陈年很是无语，给你送钱还不要。 “要！你送的我为什么不要！你老是用这种一块八毛的东西来打发我，你就多铺个曲子给我不好嘛。” 徐采枝没有多想，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后按了手印。 就算是实缴，徐采枝也没把它当回事，她本来就不在乎这点钱。 “傻孩子，你根本不懂这价值到底会有多少。以后你爸妈要是不管你了，你可能也破产了，这份合同养你一辈子没问题。” 陈年白了她一眼。 陈年能起家这么快，和徐采枝有很大的关系，给她留条后路也是应该的。 “吹去吧你，乌鸦嘴！” 徐采枝把合同扔到地上，然后扑了上去。 耽误这么一会儿功夫，还不如多温存一会儿呢。 第286章 心结 第286章 286.心结 这些天陈年不是去办事，就是和徐采枝一家去四处转。 去的地方大都是私人庄园，要不就是高端场所，让陈年在千禧年前体验了一下什么上流社会。 其实上不上流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神秘，都是人而已，万变不离其宗，玩不出什么新花样。 正在起步阶段远没有十年后花样多，只是消费水平高出一大截，饭桌上的菜品时常有珍惜野生动物。 陈年并不喜好这些玩意儿，味道真不怎么样，基本都是浓郁的香料味压住了食材本身的土腥味。 相比起珍惜野生动物，陈年更喜欢吃精心培育出来的家禽家畜，这种食材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当然，也可能是山猪吃不来细糠，陈年随意惯了，喜欢的是无拘无束，真心不喜欢那一套精致的让人尴尬的氛围。 徐宏远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告诉他以后就会习惯了。 但陈年很明确的表示，他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习惯的。 这倒是让徐宏远意外，但想起陈年年少暴富的这段经历，也并未有任何的出格之举，深居简出行为低调，心性之成熟连成年人都比不过。 对此，徐宏远夫妇都是十分赞赏的。 熬了一个来星期，终于给徐采枝的爹妈熬回平江了。 但陈年也该回去了，准备把期末的考试答完。 本来陈年想和徐宏远他们一起回去来着，但即将要出发时被徐采枝拽走了，说是工作室的调音出现了问题，又强行给他留了一天。 任何留下来的理由都是借口，等人一走，小丫头抱住他就不撒手了。 虽然她还是个傲娇的小丫头，但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屁孩了。 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甜美，连心性都相对理智了些。 只可惜胸脯依旧平平，当然也不是没半点好处。 最起码靠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这是陈年多少年都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每当他想调侃一番，都会被徐采枝狠狠的锤上两拳，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考完试再来过暑假呗。” 两人趴在床上打着游戏，徐采枝找了个空挡说道。 “不行啊，我可能要去趟渔城，倒是可以路过来待几天。哎，难道你不回平江了么？” 陈年在网络上没找到投资人，但去找了猎头公司让他们帮忙寻找。 他们这种猎头公司神通广大，只要给得起钱，没有什么人是找不到的，何况是创立的公司的人，应该会更好找才对，陈年应该不难寻觅到可投资的项目。 “回呀，但我应该待不了几天。在平江哪有这里好呀，你就来呗。” 徐采枝边说边用小脚蹭了蹭陈年的腿，软滑清凉，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你哪有那么多可忙的，上次那首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怎么不放出来呢？好不容易放次假，留下来的时间放松会儿不好么？”陈年说道。 “不行！那首歌是我们的合唱，情人节没时间，我要在七夕那天放出来。” “……”陈年有些无语，又来给他找麻烦，只好说道：“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 徐采枝不蹭他了，反而是踹了他一脚。 陈年也不想和她在这件事多纠结，谈着谈着就会跑到苏蓉身上了，只好转移了话题：“你就别去参加综艺了吧，那有什么可去的，以后你专门成立一家公司好不好？专门拍你。” “我不！我就要去！” “你功利心怎么这么重呢。” 陈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比呢？” 徐采枝眼眸清亮，白了他一眼。 “你可比我重的多。” “那就比你重吧。” 徐采枝也没有在意。 听见她的话，陈年不由得叹了口气。 徐采枝是个很有表现欲的小丫头，也不能说是表现欲，而是想要证明自己。 当时陈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让她找个正事做，她的性格又张扬，就想着让她好好张扬一次，满足她的心愿。 但陈年是抱着恶趣味的心态，以为她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了这段时间可能就回归于平静了。 但让陈年没想到的是，徐采枝很在乎这件他随手而为的小事，当做人生目标来实现了。 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按照陈年既定的路线前行，但总有些事情会超出他的预料来发展。 “不玩了！” 徐采枝听到陈年长吁短叹了一声，顿时没了兴致打红白机了。 手柄一摔后，翻身抱住他又是一顿腻歪。 片刻后，徐采枝爬了起来，跑到衣柜前翻着挂起来的衣服。 “你干嘛？” 见她要换衣服，陈年好奇的问道。 徐采枝换衣服也不会背着他，只是找出了洗好的百褶裙和白衬衫。 “你不是很喜欢我学校的那身校服么？穿上给你看看。” “根本就没这回事，看你是因为漂亮。” “你以为会骗过我么？记得那天你眼睛都看直了。” 徐采枝翻了个白眼，她可以很轻易的看出陈年有没有在撒谎。 “怎么样？” 徐采枝边说边转了一个圈，扬起的裙角恰当好处的露出笔直纤细的秀腿。 “也就那样吧。” 陈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装！你就装吧！咯咯咯……” 徐采枝怒斥了句又笑了起来。 这混蛋就会装正经。 过了一会儿，徐采枝嫌弃校服穿着费劲，又换回了轻薄的居家睡衣。 “你是不是缺爱呀，咬我咬的这么狠。” 陈年揉了揉嘴唇，又被咬出了个小口子，残留着淡淡的腥甜味。 “你放屁！你才缺爱呢！” 徐采枝怒声骂道。 “是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你呢？你爸妈那么忙，应该不会时刻陪在你身边吧。” 陈年大方的承认了，一把搂住了她，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 徐采枝稍微挣扎了会儿，但很快又不动了，对视了片刻把眼睛移开了。 “也不算吧，虽然爸妈不经常陪我，但我每天都有人陪呀。” “应该是你家里那个保姆吧？她叫什么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只知道她姓吴。” “吴琼。” 徐采枝蹙着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喜欢她了？” “嗯。” “因为你弟弟？”陈年问道。 “……” 徐采枝微微一怔，猛的看向他，眼眸里瞬间闪烁着火苗。 陈年的双眸深邃，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给我起来！” 徐采枝推了他几下，但陈年死沉的，她的小力气根本推不动。 看到她生气了，陈年低下头碰了碰细薄的嘴唇。 徐采枝挣脱不开，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陈年忍着痛，不再轻触，而是用力的吻下去。 随着尝到了腥甜味，徐采枝渐渐不反抗了，随后更为激烈的回应着。 “你老是惹我哭。” 徐采枝双眼红红的，撇着的小嘴有点委屈，用手背擦了下眼角，把脑袋转向了一旁。 “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你只会抱歉！你抱歉个屁呀！”徐采枝的嗓音微有颤抖。 “可是你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说呀，我又能怎办呢？” “喂！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徐采枝问道。 很少人知道她家里的事，难不成父母告诉他了？ 说这些干什么…… “我什么不知道？别看你们都不说，但你忘了么？我是很聪明的人……” 陈年故作傲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是是！你好棒棒呀！” 徐采枝气急败坏，趁着他放松警惕，用力的锤了下他的胸口。 “嘶……我，我心脏不好……” 陈年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脖颈的红蔓延在脸上，惹不住留下了两滴冷汗。 “你就装吧！” 徐采枝逃开了陈年，又是狠狠的打了他一下。 但过了一会儿，徐采枝也感觉不对劲了，只见陈年额头都冒汗了，浑身还止不住的颤抖着。 “喂！你别装了！” “喂喂！你别吓我！” 徐采枝顿时慌了。 此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保姆都给放了一天假，就是为了过二人世界来了。 但忽然出现的突发情况，一下子让徐采枝慌了神，四处环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放在桌上手机。 正当她要跳下床去拿时，反手就被抱住了，然后双双倒在了床上。 “你傻不傻，心脏病犯了会脸色发白，我那是憋气憋的。” 陈年很是好笑，但见她慌张的样子还是很开心的。 “你骗我是吧！” 徐采枝气得胸口止不住的起伏，银牙都快咬碎了。 “哪有，我不是缓解下气氛嘛。” “你就是骗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徐采枝气急败坏的连踢带打，气不过拿起枕头又是一顿乱拍。 过了好一会儿，徐采枝终于不动了，气喘吁吁的瞪着陈年生闷气。 “发泄出来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陈年轻轻拽了拽她的手指。 “生气！怎么会不生气！你都要吓死我了！” 徐采枝虽然嘴上说着，但看到陈年脸上挂着可恶的微笑，心里也提不起一分气了。 发泄了半天也累了，徐采枝气呼呼的并排躺在床上。 心里想了会儿又觉得不舒服，把陈年的胳膊抽了过来，压在脑袋下面。 但左右感觉还是差点意思，就转过身抱住，又把腿搭在他的身上，耳朵也贴在胸口上数着心跳。 “我小时候还叫吴妈姐姐的……” 过了很久很久，徐采枝打破了安静。 陈年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当一名倾听者。 这个小丫头比表面脆弱的多，蛮横无理更像是她特意伪装出来的保护色。 表演虽然需要天赋，但长时间佩戴的面具也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徐采枝很委屈的，她很在乎感情，但有些事却不是她可以阻挡的。 她那时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妥协，更不懂得该如何反抗，只知道周围的一切忽然就发生了变化，让她无法仔细思考了。 徐采枝讲了很多小时候发生的事，讲了这些年家庭发生的变故，讲了她偷偷抹眼泪的时光。 全家人的注意力忽然从她身上转移开，分出去了大半关爱，使用了各种方法想要吸引父母的注目也不难理解了。 但没有效果后，她离开了家，忽然就不想回家了。 “你不是说你很聪明么？那你说说我妈为什么就装作看不见？” 徐采枝抬起头，问出了多年思索不清的问题。 “不是看不见，而是她做出了牺牲，以此换取其它条件。或许她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利益，我觉得吴琼甚至就是你妈妈授意的。” 陈年略作思索，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他不是没去过徐采枝的家，而且当时他对徐宏远多有谨慎，观察的也比较细致。 而从一些小事上，不难看出何莹华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比如她一进家门，保姆吴琼会立刻走上前褪去她身上的外衣，这是徐宏远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 又或是她穿鞋进门，吴琼会很懂得给她拿一双拖鞋，然后拾起她的鞋子去放好，然后把踩脏的地板擦干净。 当时陈年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她发的一些小脾气，毕竟保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碍眼，生气也是应该的事情。 但陈年接触何莹华的次数多了，就觉得她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发小脾气。 有的是手段把那个略有姿色的妇女撵走，非要使用这点小心机干什么？ 但当他把何莹华嵌入到关键节点后，所有疑惑都可以解开了。 或许何莹华根本不是发脾气，而是用一些小手段，来看下吴琼还认不认她这个女主人。 毕竟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另一个女人妈妈，吴琼是怎么答应的？又是怎么忍下来的？ 说实话，如果真是这样，陈年都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 况且何莹华比徐宏远激进多了，这种事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妈怎么会这样做！” 徐采枝大怒，拽着陈年的领口狠狠的瞪着他。 “我也只是猜测。” “你不准污蔑我妈！” “好好好，我没这个意思。” 陈年无奈的看向她，隔着刘海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只能说你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就这样讲吧，在我心里，我觉得她比你爸爸厉害的多的多。” 陈年道出了这个事实。 何莹华是个行事非常果断的人，当时陈年给她出的金条揽客的主意，她都没有去浪费时间验证，觉得可行就直接做了。 在收购万家宜的时候，见陈年翻脸，何莹华立刻抛弃了她的侄子，侄子挨打她也埋怨几句就不再提了，继续按照商量好的对策接着谈。 试探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抉择迅速，行事果断。 而徐采枝去唱歌当明星，也是何莹华点头同意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抉择。 这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媳妇，那肯定是要遭重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陈年所想的这种情况，毕竟他只是猜测。 “我妈本来就厉害！” “那当然了，我是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比你妈妈还强。” “哼。” 徐采枝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胳膊被枕的有些发麻了，见她还在沉思，陈年便说道：“你别蹭了。” “你别动！我有点难受！” 徐采枝不满的拍了下她，继续磨磨蹭蹭。 “怎么黏糊糊的？” 越感觉越不对劲了，陈年抬起头向下一看，睡裤上一块红，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她说道：“哎！哪天的日子你都不记得了吗？” “都怪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不气我，我要是不动的话，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徐采枝烦躁的“哎呀”了一声，懊恼的跑去了洗手间…… 第287章 数以亿计的纸 第287章 287.数以亿计的纸 整个假期陈年都在各地转，收获颇多。 猎头公司还是比他这种大海捞针的方法有用的多，早知道花钱可以办好，还用费那个劲。 最值得投资的网络公司的目前投资了三家，基本占百分之十到三十的股份。 其中有一家交互软件有在网上联系过，但被陈年给略过了，因为和记忆中的名字有所突兀，后来是猎头公司找到了相似的公司他才反应过来。 主动去投资总会被压价，不过陈年并没有在意，他就没想着占太多股，目前没有太多资金，如果卖掉风帆入股，和他设想的目标相差甚远。 再就是变动的太多，容易破坏既定的路线，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总体来说陈年心情还是不错的，千禧年前终于把所有的任务做完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两年之内陈年是不准备有任何大动作，真要有什么想法，大概会等着两年后加入世贸再说。 新成立的风帆投资责任有限公司落座在海城，请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挂靠在木枝工作室，顺便让徐采枝一并解决了工资问题，不然从平江的财务打钱过去还要收一笔手续费。 陈年名下真正的上游公司东河控股已经有了三家企业了，分别是万家宜的百分之十五，风帆服装厂的百分之七十，还有的就是风帆投资的百分之九十五了。 台兴镇养殖场并没有直接挂在东河控股名下，陈年嫌它档次不够，直接挂在服装厂名下充当企业门面。 将一笔庞大的贷款现金流提走，其造成的影响还是比较恶劣的，企业内部倒没什么大问题， 任何声音都被压住。 外界的影响去请求了徐宏远的帮助，花了一笔钱周旋后，最终把影响降到了最低。 陈年从来就没想过跑路，他就不是为了骗款的人。 而且风帆服装厂的现金流可以负担起本金和利息，并不会让风帆服装厂被抽贷或是拍卖，他更不会成为失信人。 但接下来想要贷款，那肯定不会这样轻松了，可能要等到明年建新厂才会真正的消除了影响。 经此事件，陈年给人的印象又变了，成为了一名无奸不商的利己主义者。 无所吊谓。 反正陈年自始至终一直处于欠债状态，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但陈年感觉自己挺无奈的，他还真没有为自己买什么高消费的东西。 房子和家用电器算是必需品，如果这个不算的话，陈年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台手机了，还不如他给苏蓉买的那条项链贵。 剩下的零零碎碎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就是机票钱了。 就连万家宜的那笔稳定收入，都放在公司财务去投台兴镇的养殖场了。 甚至现在穿的衣服都有一半都是从风帆服装厂里直接拿过来的，陈年有时候想想，都感觉有点亏欠自己了。 不过陈年从在吃喝方面省钱，至于外在的一些装点，他就从没在意过。 成功人士就算穿了一身地摊货，也会被旁人认为是奢侈品。普通人花大价钱买个豪华包，都会被认为是山寨货。 陈年目前的状态就是这样，而且在一帮学生面前确实没什么可装的。 拎着提包打开房门，回到了多日不在的家。 一入眼帘林可佳，此时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片，盖在毛毯下的肌肤白皙粉嫩。 茶几桌上摆了一堆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卤肉鸡爪之类的熟食，还有些穿着竹签的烤串，弄的乱七八糟的。 陈年低头一看，苏蓉的鞋子也摆在地垫上。 “你回来了呀。” 苏蓉听见门声响动，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看到陈年好笑的看着自己，又不自觉的挠了挠头。 “你俩干嘛了？是喝酒了么？” 陈年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 “没有呀，我们喝的果汁。” 苏蓉看了眼挂表，都已经早上八点半了，睡得好香。 “你们喝的什么果汁呀？能喝成这样，小麦果汁么？” “什么是小麦果汁？” 苏蓉微微一怔，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啤酒呗，还能是什么。”陈年笑道。 走到桌前，见水杯里里还有黄白色的汁液，就端起来尝了尝，“嘿，是大米果汁，你俩可以呀，都敢去买米酒喝了。” “不是买的，是佳佳从家里拿的……” 苏蓉很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少喝点没事，注意别喝多了就好，这东西后劲可大了。” 米酒挺好喝的，酸酸甜甜跟饮料差不多。 但刚开始喝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后劲大，俩小姑娘稍微不注意点就喝醉了。 “哦，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呀……” 苏蓉小脸纠结着，早知道昨晚就打精神收拾一下了。 “办完事就回来了，晚上给你打电话不会吵到你休息么？你先放着吧，不用去收拾了，快去上厕所吧，瞅给你憋的……” 见她走路都不自然了，还想着去收拾桌子，陈年连忙上去给她拦下了。 “……” 苏蓉没好意思说话，只是脸色红红的溜进了洗手间。 陈年也有点饿了，把包“砰”的一声丢在地上，就在桌子上拿了个鸡爪子啃着。 见林可佳扭过头还在睡，陈年就推了她两下说道：“哎，快起来了，你该去上厕所了，再睡下去好尿床了。” “你烦不烦人，起来起来……” 林可佳哼唧了两声，小胳膊左右乱摆，打开了陈年捣乱的手。 随后她感到身上一凉，小毛毯被掀开了。 “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呢？” “！？” 林可佳听闻一下蹦了起来，刚想捂住胸口就发现还穿着体恤衫呢，就是压出了褶皱而已。 “你睡觉才不穿衣服呢！” 林可佳很是不满的说道。 其实她很喜欢裸睡，但这可不能告诉陈年。 “你还敢偷家里酒喝是吧，看你老妈发现不揍你才怪了。” “这是饮料嘛……” 林可佳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感觉有点慌，“你就说你喝的呗？” 见她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偷瞄着自己，陈年没好气的说道：“我才不不给你背锅，我现在就给任姨打电话，让她过来揍你。” “你可不许打呀！” 林可佳吓坏了，惊叫了一声就冲过去和他拼杀了起来。 林可佳醒的突然，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连陈年在开玩笑都看不出来，把他手机抢过去后就抱着不撒手了。 见她傻呵呵的盯着自己，还带着一丝警惕和戒备，陈年摇了摇头继续啃骨头肉去了。 “小蓉，你保护好哦，千万不要给他！” 紧张兮兮的把手机给了苏蓉后，林可佳冲进了洗手间。 苏蓉已经洗漱完毕了，疑惑的接过手机，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争执。 “不要吃啦，都凉了。” 苏蓉一手拿着毛巾，把手机放到了桌上，着手收拾东西。 “本来就是凉菜，我也没吃剩下的那点烤串。对了，把剩的这点烤串扔了吧，这东西回锅容易坏肚子。” “哦，那我去煮点粥吧，你先别吃了。” 苏蓉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都给拿走了。 陈年看了下手提塑料桶装着的米酒，这俩小姑娘喝的还真不少，都下去了三分之一了，差不多算是一人喝了两瓶啤酒。 “你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想起喝酒来了。” “不是呀，就是冰镇了的米酒尝着好喝，就一不小心多喝了点……” 苏蓉解释了下，然后紧接着说道：“佳佳要不是拉着我，我就不会喝了……” “哈哈，你真行呀你，这么快就把她出卖了。” “我哪有……” 苏蓉刚想跑，就被一把拉住带进了怀里，而她微微挣扎了几下也就不动了。 等了片刻听到洗手间关掉了水龙头，苏蓉连忙睁开了眼睛，去清扫还未收拾完的杂物了。 见林可佳还在打哈欠，陈年就拿着苏蓉系好的垃圾袋出去扔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可佳偷偷摸摸的往后背藏着东西。 “你别藏了，我手提包那么大，你能挡住吗？” “你让我看看呗。” 林可佳谄媚的笑着，脑子迷糊着还带点傻气。 她这小丫头好奇心最重了，还想看看陈年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你都打开了，还问我可不可以干什么，对了，没可给你带礼物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可佳撇着嘴，她出门旅游都会带着礼物分给陈年的，就这个混蛋一点都不想着自己。 “喂，这是什么呀？” 林可佳费力的搬出厚厚一摞文件夹问道。 “数以亿计的纸。” “什么是数以亿计的纸呀？”林可佳不解的问道。 “就是钱呗，学名钞票，英语马内，老美叫刀乐，are you understand？” 陈年讲了句英老师每节课都会说的口头禅。 “……” 林可佳把厚重的文件扔到一边，也不翻找了，就是一直看向窗外寻找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 陈年也好奇的向外望去，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还有些燥热。 “我在找牛呢，看你把它吹哪去了。你不要再在吹牛了好不好？农民伯伯都没有牛耕地啦。” 林可佳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陈年哪里都不好，特别是爱吹牛的毛病！ “呵呵，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陈年没稀得搭理她，收拾起来文件，抱着往房间走去。 这合同一式三份，在律所备过案，已经正式生效了。 还有些旁支末节的合同，也用不着他特意去处理，后续都有工作人员去办，他拿的这些都是最主要的原件。 打开了保险箱后，放到了最上面的隔层里。 小小的保险柜都快让他装满了，买保险箱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太轻易的翻到了，密码除了陈年自己，也就苏蓉知道了。 告诉她就是为了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里面的东西也给林可佳看过，其实什么新鲜玩意都没有，基本都是些文件而已。 当然，还有徐采枝送给他的一张艺术自拍的内存卡，这东xz在最下面不起眼的角落里。 虽然整个假期陈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但手提包里属于她的物品也就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些日常用品，夏天的衣物也不占背包，剩下的空间都装着一些小礼品和当地的特产。 “小蓉小蓉，你快来！” 与此同时林可佳发出了阵阵惊呼，把煮粥的苏蓉也吸引过去了。 茶几上摆放了一堆小盒子，陈年也懒得花太多时间挑选礼物，都是些小饰品之类的东西。 “我去看着吧，你快去挑吧，都是你的。” 见苏蓉拿着勺子站在一旁观看，陈年顺手接过来，自己去等着粥开锅了。 煮粥就是这点不好，要有人在旁边给掀锅盖。 “嗯嗯。” 苏蓉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犹豫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小礼品的诱惑，把收尾工作交给陈年，就坐在沙发上和林可佳一起挑选了。 等陈年把饭碗端到桌上，小凉菜都准备妥当了，那俩小姑娘还在挑。 陈年见状走到桌前，指着几个盒子对苏蓉说道：“这块手表是给你爸的，这个耳坠给你妈拿去，等去你家的时候给带回去吧。” “好。” 苏蓉点点头。 “我的呢？我的呢！” 见所有人都有份，林可佳一下子急了。 “没你的份，对了，把这条项链给任姨拿回去。” 整个假期苏蓉一直跟着林可佳在上补习班，放假前任静也顺便负责照顾苏蓉，就当还个人情了。 “连我妈都有为什么就我没有！。” 林可佳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除了来蹭吃蹭喝还干什么了？我不给你扔出去就不错了，还想要礼物，你要个屁你要。” “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好了好了，剩下的都是苏蓉的，你朝她去要吧。” 陈年不理会她的纠缠，挑了件给李子萌的礼物，就全交给苏蓉处理了。 吃完饭后，林可佳戴着一条手链样式的手表美滋滋的对着时间。 “你从哪买的这么多山寨品呀，仿的这么像，连棉纸的质量都很好呢。” “沿海假货多，随便找一家就买到了。” 陈年随口编了个理由。 “是嘛，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呗，我想去买个包包。” “等有机会把。” “你可不许反悔噢。” 林可佳是有点阳光就灿烂，在一旁傻呵呵的美去了。 “陈年，要不去退了吧，我都有一条项链了。” 苏蓉拉了拉脖颈上的四叶草。 她虽然不知道价值，但听林可佳说都是很贵的牌子，就猜出陈年买的都是真品了。 “这怎么退？都买了就换着戴吧。” 陈年把小票都给扔了，还上哪退去。 上学不允许戴饰品，也就项链手表这种可以藏在衣服里的让戴了。 虽然还背着一屁股债，但已经算得上财务自由，不用每天查账过日子，更不会亏欠了苏蓉。 第288章 会装 第288章 288.会装 “你没给自己买点东西呀……” “买了啊，手机么，咱俩一人一个。” 陈年指了指手机盒子。 “我们不是有手机么？” 苏蓉愣了愣，还以为陈年是买来送人的。 “都买一年多了，也该换了，有空去买两张电话卡就可以用了。” “多浪费呀，又不是不能用了……” 苏蓉纠结着，她的手机保护的很好，连个划痕都没有，就和新的一样。 “在乎这个干什么，给你爸买的那块手表够买一兜手机了。” “啊？要这么贵呀？” “把手机盒算上应该差不多吧，咱们现在用的电话是营业厅上的号码，以后总要办张电话卡，早买早用，省得以后麻烦。你来，我教你怎么用。” 陈年拆开包装盒，把电池按上去。 虽然九九年的手机和九八年的外表变化不大，但总体上小巧轻便的多，屏幕也大了一截，揣在兜里很方便。 比起之前的数字键盘，此时按键上面多了英文字母，有了发短信功能。 陈年教她打字，苏蓉学的认真，很快她就学会了使用技巧。 在上面数着数字找字母，费了好半天劲才打出了陈年两个字，然后悄悄碰了碰给他看。 陈年笑了笑，然后拿过来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上了‘喜欢苏蓉’四个字。 苏蓉看了一眼就连忙把脑袋撇到一边，抿着嘴不停的咬着下唇，脸颊也变得绯红粉润。 苏蓉这小妮子有个特点，就是羞于表达内心的想法。 当然，这也是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其实国内大部分人都羞于表达。 陈年对这些并不在意，苏蓉又拘束于露骨的表达方式，平时两人说个‘想你了’这小妮子都能纠结半天，然后才像个蚊子一样小小的吱一声。 “你俩干嘛呢？” 忽然间的沉默吸引到了林可佳的注意，放下了手中的挂饰满是狐疑的走了过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苏蓉已经把短信关掉了。 “不就是个手机嘛。” 林可佳看着苏蓉脸红了，转头问向陈年：“你是不是又欺负小蓉了！” “怎么哪都有你？什么叫又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过她了。”陈年没好气的说道。 “嘁……” 林可佳的强词夺理根本不奏效，自知说不过陈年，就抢占了他的位置。 她对手机没有任何兴趣，任静淘汰下来的手机给她用了，但林可佳时常找理由不拿，以此逃脱老妈的监控。 其实她根本逃脱不掉任静的天罗地网，找不到她就给陈年打电话了，要不就是给苏蓉拨过去。 见两人在用一个手机，陈年就把另一个盒子拆开了。 “最好把两块电池都玩没电再去冲电，这样电池么美好抗用些。” “哎呀，你真烦，你快回屋里睡觉去吧。” 林可佳拿着手机摆弄着，皱着小脸头也不抬，只是挥了挥手。 她本以为是个小巧的手机，没想到功能好多，不但有打字功能，还有小游戏，妥妥的一个手提电脑。 新鲜感一下爆棚了。 对于这个时不时就发出一声惊呼的土包子，陈年除了摇头吐槽也没什么好想法了。 这年头破烂手机卖的还死贵，真的够无聊啊…… 去冲了下凉，出来就见到林可佳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算算。 陈年好奇的看了一眼，原来是她在玩推箱子的小游戏，此时正在算步数。 苏蓉最抵触计算了，而且她的计算能力相当于帮倒忙，就呆在一旁继续练习打字。 见苏蓉帮不到什么忙，又看到陈年出来了，林可佳就非要拉着他一起算步骤。 陈年哪有心情费脑子干这事，说了句‘你脑子不好就不要玩了’，就回屋里休息去了。 气得够呛的林可佳胸口憋着闷气，非要通关给他个好看！ 这傻孩子总是经不起挑拨。 当陈年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吵醒的。 再一看时间，都是下午两点了。 午饭并没有叫醒她，应该是苏蓉不知道他昨晚几点睡，就没来打扰他。 出门一看，是杨菱来了。 整个假期陈年就没见过她，听说是一起上的补习班，她高二也要转文科班，补课的时候就和苏蓉搭个伴。 之前请的家教去全力备战考公大业了，陈年也没耽误她，客套了一遍上岸顺利，请她有时间的话可以继续来上课。 见杨菱微笑着抬了下手，跟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似的打招呼，陈年打着哈欠笑道：“假期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听说你去外地了呀？” 杨菱推了推眼镜说道。 “嗯，四处转了转。苏蓉，把我带回来的那些小糕点给她装一袋，等下让她拿回去吃。” “这我哪好意思呀。” 杨菱笑了笑，也没有说拒绝。 “嗨，客气什么。” 陈年除了些小礼品，也就是带了点南方特色的糕点，再就是平江不常见的各式各样的水果干。 这些东西不占位置还压重量，给人一眼看上去就是用了心挑选的，其实这些吃食和小礼品一样，都是在同一家店买的，没花多长时间。 送杨菱的糕点单纯就是为了客气下，因为他是绝对是不会送给她首饰的。 就像林可佳，陈年可以送给她不显眼的首饰，但不可能送个手机给她，虽然手机更便宜。 而杨菱更不一样，这姑娘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尽量当普通朋友来处理，万一误会可就麻烦了。 回想起她做的事，陈年头皮都有点发麻。 杨菱小口咬了一点桂花糕细细咀嚼着，手心托着掉下来的面渣，然后手指轻缓的捻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整体形象文文静静的，跟电视里面演戏的淑女一样。 连苏蓉都被她的举动传染了，也要学一下文静的样子，吃东西都不敢大口吃了。 就是林可佳毫不在意的‘咯吱咯吱’嚼着，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掉了一地面渣。 “谢谢呀，很好吃。” 杨菱轻轻的笑着。 “你放轻松点，在这里没那么多事。” 陈年打量着正襟危坐的杨菱，拿她有点没辙。 要说陈年会装吧，那确实会，而且还十分精通。 但要说杨菱这小姑娘，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陈年感觉她甚至比自己还会装。 第289章 小心机 第289章 289.小心机 “你别玩了，快过来打牌。” 吃过留下的午饭，见林可佳还在抱着手机玩推箱子，陈年一把就给抢过来了。 手机不费电就这点不好，开机就可以玩上一整天。 “你还我你还我！再给我十分钟就过关了，五分钟，不！就两分钟！” 林可佳十分着急的去抢，但陈年一举起手她就抢不到了。 “干嘛还给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哎呀，等下我教你玩。好了，再让你玩下去成杨菱那样的四眼妹了。” 陈年扣下电池揣进兜里，手机直接扔了回去。 林可佳欣喜的接到手后，见手机已经关掉，关卡被重置了，就转手又丢到一旁，独自生闷气去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女生对自己的容貌更加上心些，但杨菱嘴角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陈年稍有意外，还以为她会抬抬眼镜，露出些许难色。 略作试探后，陈年也没再管她。 苏蓉喜欢玩麻将，这个假期陈年也没在，正好有人就陪她玩会儿。 其实陈年对打牌没啥兴趣，而林可佳还算喜欢，但她最喜欢的是玩唬牌，就是玩的很差。 杨菱的想法应该和陈年差不多，玩不玩都一样，单纯是感受下轻松愉快的氛围。 “宋老师今天没来么？” 杨菱打出一张牌后，随口说道。 顿时安静了下来，苏蓉拿牌的手都都顿住了。 过了一秒钟，苏蓉才想起来要拿牌，指尖捻起一张牌，小心的推进牌桌。 “五，五条……” 苏蓉小声说完后还偷瞄了一眼陈年。 “林可佳你想什么呢？到你了。” 陈年继续晃着二郎腿磕着瓜子，顺手往林可佳脑袋上丢了个瓜子壳。 “你烦不烦人。” 林可佳抓下来又扔了过去，又可以继续打牌了。 这俩小丫头，竟然瞒着自己。 但陈年也没在意，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有不少人过来找过他，其中自然是有宋婉妤一个。 而且陈年这都不算请假，是直接旷的课，一中给他补的假条。 平江一中有不少有钱有势的二代，不乏有比陈年背景深厚的人。 但陈年有和所有人不同的点，他自己本身就是企业主。这在大部分人眼中是个秘密，不过校领导都很清楚。 陈年是不喜欢去参加会议，但有些会议他不得不去，自然会认识一些人。 此时正值风帆扩张的最快阶段，只要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广告。 从几百人的纯手工小厂，到接近三千人的半自动大型服装厂，已经是不可忽视的实力了。 别管赚多赚少，就业从来都是平江最重视的事情，没有之一。 就算校方不想要陈年给提升名气，但他只要还想在一中读书，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自然会有人来上压力。 况且陈年是个学习还不错，为人非常低调，从来都没惹过事，怎么看都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而且还不用付出任何资源。 “你很讨厌宋老师呀？” 又打了半圈，杨菱随口问道。 “不啊，我讨厌她干什么？” 陈年不经意的瞄了她一眼。 你在干嘛？ 耍小心机？ 年轻了吧…… “喂，你不是和宋老师闹僵了嘛。” 林可佳没啥大心眼，既然都说出来了，她就直接问了。 “我闹僵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该咋样咋样呗，她是一中老师，难不成你们见面还能躲着走么？她这人可小心眼了，再给你记上一笔。”陈年笑道。 陈年也不在乎这种小事，宋婉妤最起码是苏蓉的老师，而且对她还挺好的。 他不用想也能猜出来，宋婉妤联系不到他就找上苏蓉了。 苏蓉这小妮子性子还软，不好把陈年的个人电话给她，又不好拒绝宋婉妤的好意。 “谁有你小心眼呀，你让宋老师上台丢不说，还让她不能在一中教课了。啧啧啧，我今后可要躲着你点啦，不然哪天就会得罪你喽……” 林可佳手指点着桌面，朝他翻了个白眼。 “宋婉妤要是还想在一中继续教课，谁能拦住她？肯定是她自己不想去了。” “你就是小心眼。” “污蔑我是吧？现在我就给你扔出门。” “你看你看！开始小心眼了吧！” 林可佳梗着白皙纤细的小脖子，大有一副你扔我出去试试的样子。 “我对她够大度了，就是她太得寸进尺，不然我都忍她一年了，至于最后把事做绝么？要是这些事放在你身上，你早就翻天了。” 陈年这话说的不假，林可佳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遇见不爽的事肯定当场就发作了。 “嘁，我可不会不听老师的话。” “我也不是不听啊，就是她事太多了。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教语文的于洁老师？有多少同学在她背后讲坏话，可是你看我和她闹翻过么？”陈年随口说道。 “就你最有理由啦。” 林可佳话说不过陈年，就开始耍赖了。 “不然呢？难不成别人说什么我都要听啊？那不成提线木偶了么。” 陈年默不作声地拆牌堵林可佳的退路，在不经意间就给她气得直拍大腿，然后他就在背后窃笑。 说我小心眼是吧？ 看我不小心眼给你看看。 “你不喜欢被人管着呀？” 在一旁认真听讲的杨菱说话了。 “那不然呢，谁喜欢被人管着？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没人能逼你去做，懂了吧？” 陈年没想太多就直接说道。 “嗯。” 杨菱点了点头，一手拄着脸颊不知想些什么。 “你又在说说歪理了。” 林可佳隔着桌子想踢陈年，但今天她在对面坐，都快缩桌子底下了才踢到他。 “这怎么能叫歪理呢？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还要遵守法律道德等一切因素。但不想做的事不用做，这就是很自由了。” “哦！哦哦！” 林可佳的回答也没个好气，虽然不太认同陈年的观点，但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诶！杨菱你可别信以为真了，我并不是说不被人管着就是自由，这还需要就事论事。我并不是谁的话都不听，只是宋婉妤恩将仇报我才那样对她的。” 陈年见杨菱若有所思，连忙解释道。 他自己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所以这自由什么的他心里都有个尺度。 但杨菱不一样，她要是信以为真就麻烦了。 “嗯，我知道。” 杨菱眼睛微微眯起，对他笑了笑。 等一天结束后，杨菱也被接走了。 陈年拉过苏蓉郑重的对她说道：“以后私下里少跟杨菱来往，这小姑娘脑子有点不正常。” “啊？不会吧……” “听话。” “哦。” 苏蓉不知道陈年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下来。 第290章 分班 第290章 290.分班 在假期即将结束的这些天，陈年基本都在家打牌，要不就是出去转一转，逛逛商场逛逛夜市。 千禧年前的夜市还是蛮有意思的，就是这俩小姑娘自己不敢去，陈年回来了就非要拽着他去。 陈年不爱去的理由是担心治安混乱，而且还带着两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但去了两次发现和他所想的相差甚远，其实此时的夜市很安全。 治安最差的八十年代已经过去，马上都要到千禧年了，除了乡镇县城，市里一般不会出什么事。 值得诟病的只是大街上无所事事的小街溜子三五成群的瞎逛，大都是年轻人，就是那种七八个人的兜里凑不出来一百块钱的人。 这类人一般就是威胁个小学初中生，让把兜里的几块零花钱交出来，而且挑选的都是些老实孩子。 真正的混起来的成年人都去干游戏厅台球厅网吧之类的行当了，要不就是像李高义这种合资开娱乐场所的人。 还有的就是去了矿业地产之类的行业，做幕后老板的手套，处理一些麻烦事，比如说张北海。 随着经济越来越好，有能力有手段的人都已经逐渐漂白，慢慢的淡出公众的视野，只要不是利益受阻，他们自己也不愿意主动跳出来。 就像风帆安保部的付铎，别管以前是什么人物，成家立业后能找到上岸的机会，都巴不得有份不错的正式工作。 当然，也不是没有看不清现状的人，非要翘起尾巴。 就比如说张北海发小，以前来风帆当采购的那个人，陈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挨了一次打不说，后续徐宏远本想给他撵出平江来着，还是张北海来找陈年求情，他听说后回了个电话，没想把事做绝。 上不得台面的人连充当陈年茶余饭后的谈资都不配，对徐宏远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平江，陈年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随着经济快速发展，资本的雪球随之滚动，属于陈年的桌面也会越来越宽。 回头望一眼开第一家店的时光，好像一切都如泡沫般梦幻。 想起曾经亲自跑市场。陈年总有些说不出的感慨，此时终于放下了担子。 就算他以后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财富自由了。 享受人生的时间来的太快，陈年心中又有些空虚。 这种人生比起曾经来的太早了些，感觉过于轻易了，早知道增加点难度了…… 归根结底，人总是喜欢犯贱。 而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高中阶段平稳度过。 陈年复习阶段没去上课，并且一次书没看，此次的考试成绩自然一般。 虽然打了好底子，成绩依然是班级第一，但总成绩从年级前百掉到了二百名之后。 果然古人说的没错，学而时习之，不进则退。 而整个假期看书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小时，也不用想开学后的摸底考试能考好了。 八班的成绩虽然和七班差不多，但前几名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不过分班后就不用想这么多，成绩差不多就够足够了。 期末考试结束，陈年并没有去参与分班，而是考完呆了两天还没等成绩下来，就坐着飞机去海城处理事务。 其实去不去分班都一个样，八班的班主任依然是教七班数学的孙良平，临班的同学虽然不熟，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混了个脸熟。 两班穿插文理科就这点好处，不会造成换新环境不适应的情况。 只是会有一些文理科学生分布的不是那么均匀，会被打散到其他班级，但这种倒霉蛋一个班级里面也就十来名，还都是排名靠后的学生，大部分的同学还是这两个班的人。 别看是理科班，但女生只会比男生少三分之一，而文科班女生占比更是高的吓人，五十个学生有十个男生就不错了。 男生比例最高的班级在平行班，那里一个班没几个小小姑娘。 上了高中都会有这个通病，特别是重点高中，就是女同学的占比相较男生要高出一头，但年级成绩的前一百，又或是班级的前几名，男生的比例会特别高。 照常在校门口和苏蓉分开，陈年四处遛了下弯。 陌生的面孔有不少，都是高一的新生，想分辨也不难，看哪个学生脸黑，那一定是参加过军训了。 回到班级时，陈年下意识的走进了七班。 “老师好。” “嗯，你在隔壁了。” 坐班的王纪轩抬头看到是陈年，点点头后继续写写算算。 除了八班的学生，还有别的班级转来的学生，王纪轩要维持严师的形象。 见苏蓉望着自己，陈年便对她眨了下眼，又指了指挂在正前方的小音箱。 苏蓉明白是等下课的意思，便轻轻点了点头。 转身去了隔壁的八班，孙良平也在班级里坐班。 “老师，我在哪个座啊？” 陈年当了一年多数学课代表，跟孙良平比王纪轩都熟，也没啥可多谈的。 “第三排第五个座。” 孙良平指了下座位的方向。 “这么靠前啊。” 陈年和苏蓉一般都在四五排坐，但他也没在意，可能是理科班男生多，靠前点也不会挡住后排同学的视线。 班级里还有一起经常打篮球的同学，这帮人全是学理科的，但人并不齐，有几个都转班走了，还有吊车尾也去了平行班，这让陈年略有感慨。 分道扬镳的速度太突然了。 有同学和陈年打招呼，陈年也就摆手示意。 在孙良平的班级还是很不错的，通常女老师比男老师更严格，而男老师没那么多事。 此时还未打早自习的铃声，但七班的学生都老实在自己的位置坐好，而八班还有在走廊里转悠的学生，只是班级里稍微安静些。 陈年放好书包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第一节课是数学，应该会组织摸底考。 同桌的座位已经整理好了，上面放着本子和笔。 看笔的样式应该是个女孩子，清一色的淡粉淡黄色。 嘿，运气还不错，总比荷尔蒙爆棚的青春小男生强得多，就不知道长相啥样。 咚咚咚。 陈年正要拿书看呢，桌子就被敲了两下。 “你暑假作业呢？交一下。” “都分班了还交什么暑假作业。” 陈年想都没想，分班前的作业全靠自觉，更别说他还不自觉了。 “诶，你不是知道我没写吗？收个屁，一边呆着去。” 看到是林可佳站在身前，陈年随口说道。 忽然间陈年愣了两秒，然后惊讶的说道：“我靠！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是八班的学生呀。” 林可佳说的理所当然，见陈年皱着眉头，林可佳心里很是不爽：“喂！当你同桌你不乐意么？” 陈年望着掐着腰的林可佳，心中止不住的发愣。 无论怎么说，接下来两年的学习生涯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第291章 摸下腿 第291章 291.摸下腿 “我转班了呗。” 林可佳美滋滋的说道。 一想起陈年惊讶的样子，她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然后她就笑了。 “咯……” 林可佳还是没忍住，但刚要笑就捂住了小嘴，跟打鸣的公鸡被掐住了喉咙，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抖动肩膀。 她从小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小姑娘。 在暑假的末尾林可佳就想说出来了，但为了今天，陈年都不知道她为此忍了多久。 从开学那天开始做打算，到今天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是第一次做如此长远的打算。 好在一切的付出没有白费，结果总是好的嘛。 “你怎么不上重点班了？” “重点班好累的，我不早就和你说过了嘛，我迟早要转到普通班！” 林可佳摇头晃脑的举起小拳头，语气都变得轻快了。 “你老妈让啊？”陈年问道。 “当然不让啦，但是我可以求妈妈呀。” 林可佳很是得意。 你这混蛋都不知道我求了多久！ “任姨是咋给你转八班来了？找人了？那还不如直接来跟我讲呢。” “我没找妈妈帮忙呀，是宋老师答应帮我转八班来的。她人可好了，就你这混蛋不知好人心，哼！” 林可佳伸出手肘碰了下他。 有陈年回到班级，林可佳就轻松多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熟人还是很安心的。 “……” 陈年多少有些无语，宋婉妤肯定是没安好心。 但好在她办好事的时候会让陈年很难受，不想把事办好，竟然让他感觉还不错。 看来以后怼她就对了。 “你暑假作业呢？快点交作业了。” 见孙良平点名去收作业，陈年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呦呦呦，你自己的作业都不写，还好意思去收作业呢？” 林可佳想阴阳怪气一番，但表情做的过于夸张，瞪大了的眼睛看上去有点萌。 “咋了，我收作业不行么？我现在还是课代表呢，你交不交啊？不交我可要记你名了。” “交，我当然要交喽，我又不是像某些人一样，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写呢。哼，当个小小的课代表就开始摆谱了，啧啧啧……” 林可佳一边从书包里翻着作业，一边吐槽着陈年。 “呵呵。” 陈年笑了笑，去收后排的同学了。 分班后的作业就是看个表态，除了七八班的学生，其他班级的学生布置的作业都不一样。 本班老师也不会去闲着没事去问这些学生的作业怎么布置的，他们写不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一下态度，大概对新转班的学生有个了解。 等陈年回到座位，林可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知道嘛，我来转到八班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见她十分郑重，陈年有些好奇。 “就是看住你不去勾搭女同学！你要是敢对不起小蓉，我，我我，我扎死你噢！” 林可佳说着说着有些心虚，但摁出笔尖后，给足了她勇气。 笔尖冒着寒光，和她警惕的眼神一模一样。 “可得了吧，理科班哪有好看的女同学。” 陈年很是随意的向四周扫了眼，“嘿，那还真有一个！” 说理科班的女生不好看就过分了，但数量在这摆着呢，文科班漂亮的女生肯定是比理科班多就是了。 “你还敢看！” 林可佳压低了声音，拿着笔威胁着。 “可惜没有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唉……” 陈年叹了口气。 “你胡说什么呢……” 这下林可佳变得不好意思了，把笔扔进了笔袋里，脸上挂上了美滋滋的笑意。 不过林可佳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挣扎了半天才收回了想笑的冲动。 这绝对是糖衣炮弹！ 对！ 他才没有这么好心！ 陈年被被她的眼神弄得一愣，这又怎么惹她了？ 刚才还在搁那美呢，这转眼的功夫就想咬人了。 属狗脸的吧，变脸这么快…… “借我根笔用用。” 陈年不想和她纠结哪里惹到她了，就没话找话说。 “不借！你自己不是有嘛。” “借我根水笔。”陈年说道。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林可佳护住了笔袋，生怕他上来抢。 但看到手腕上精巧的小手表，还是往他的桌子上扔了根笔。 平时陈年上课基本只带一根钢笔，他很喜欢笔尖摩擦在纸张上的质感，但写卷子最好还是用水笔，复印纸的质量不好，钢笔一划就洇了。 “噫，你用的钢笔好丑呀。” 林可佳一脸嫌弃。 “丑吗？我觉得也是，你忘了？这根钢笔可是你送的，我就是说吧，你肯定是把你老爸的钢笔偷来送我了。” 陈年拿起那根黑色印着条金色龙的钢笔扔给了她。 就林可佳的眼光，喜欢的都是土到掉渣的东西。 “嗯？不是吧……” 林可佳拿起来仔细观摩着，然后越看越像，紧接着瘪着嘴一脸埋怨的说道：“你怎么不保护好呢？” 上面的镀金爪子已经被磨掉了，只剩条身子了，跟条带鱼一样。 “送的钢笔不就是拿来用的么？难不成我还要放盒子里当传家宝啊。”陈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看，上面还有摔出的坑呢。” 林可佳指着上面的小凹痕很是不满。 “这就说明我用的久啊，每当我拿起这根笔就会想起你的成绩，一想起你的成绩，然后就可以激励我的学习了。” “嘁。” 林可佳翻了白眼又还给了他。 把自己送的礼物放在身边，林可佳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对了，你知道当我同桌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林可佳一脸疑惑。 “赶紧把腿伸过来，让我摸一下。”陈年就是想逗逗她。 “你滚！” 林可佳压低了声音，如果不是老师坐在讲台上，她肯定是要踹人了。 “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 “你有病呀，我怎么没有同情心啦？” “唉，你知道我学习为什么变好了么？”陈年忽然叹了口气。 “你哪里好了？你比得过我么。” 一提起成绩，林可佳自信心瞬间提升了。 “那肯定不能和你比呀，你是谁呀？但你仔细想想，我的成绩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特别是和苏蓉当同桌的时候。”陈年笑着问道。 “是哦。” 林可佳仔细回想着，的确是这样。 “那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因为我有个癖好，就是上课前不捏捏同桌的大腿，整节课就没有一点精神，所以请你发发慈悲，帮我个忙呗？” “你给我去死！” 就算是有老师坐班，林可佳都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陈年见她反应这么大，就低着头笑个不停。 “安静！” 孙良平站起来，一脸严肃的扫视着班级。 新学期的早课，照例是开班会，讲述着本学期的重点。 第292章 离谱的理由 第292章 292.离谱的理由 不出意外，陈年新学期的摸底考考了个班级第二名。 理综死记硬背的东西也有不少，但理综讲究的是个活学活用，比起文综还是轻松一点的。 成绩也就那样吧，比上学期差了点，但差的不多。 第一名非林可佳莫属，她遥遥领先的成绩高出陈年一大截，上学期的期末她在排在全年级的前三十，根本不是普通班学生可以超越的成绩。 陈年表现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年级九十多名，别看和林可佳没差几十名，但排名越靠前的竞争越激烈。 陈年那次的成绩虽然是前百，但只要再扣两分，就直接排到百名开外了。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以碾压之势来到八班，让林可佳开心的不得了，看不见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其实林可佳的并不适合呆在高压环境，她天性活泼开朗，压制住她的天性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让林可佳整天呆在高压环境，一点松懈机会都不给，怕不是这小姑娘就要抑郁了。 任静心里清楚的很，不然她也不会同意林可佳不去上晚自习，跑过来补课。 林可佳哪是补课去了，她在写完作业后，大半的时间都在玩，只是遇见有难度的问题才会去问家教老师。 而家教李欣悦的水平也就是还好，虽然她上的是国内有名的重点大学，但她大学都毕业了。 刨开林可佳还未学习过的知识点，有时候李欣悦还不如她呢。 重点班学生转走不是没有，但挺少见的，大部分的家长都是希望孩子可以考个好成绩，日后走向社会可以轻松点。 但任静没有这个需求，她保证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有任何问题。 林可佳既聪明又天真，性格上还随她的父亲是个直肠子，毕业后走向社会也要撞破南墙，最适合她的岗位就是清闲点的事业单位了。 林可佳的成绩去理科或者文科都一样，但要是往事业单位奋斗，还是文科好点。 不过任静同意她去理科班的理由很简单，与其让女儿当劳什子纯扯淡的诗人，还不如科学家靠谱点。 陈年心里非常清，林可佳选理科其中的原因和他一样，不喜欢背题罢了。 她能当什么科学家呀？ 就是懒到家了…… 过了一天摸底考，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 上课前，林可佳回到座位，用手肘推了推陈年。 一下，两下…… 陈年都快被挤过道了，就忍不住问她：“你要干什么？我都给你让地方了，你多大的体格占俩位置？” “你快点嘛。” “什么快点？” 陈年很是纳闷，但看她踢了自己一下后还没把腿收回去。 本来想踢回去的陈年，忽然发现她一脸任人宰割的认命样，就仔细回想着她又在发什么神经。 “盒盒盒……” 陈年意会了她的意思，直接绷不住了。 “笑个屁呀，快点快点啦！” 林可佳瞪大了眼睛。 她私下里偷偷和苏蓉聊过，问陈年是不是上课前会摸她腿。 对于这种事苏蓉是羞于回答的，但架不住林可佳的追问，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和陈年握握手都是件很平常的事了，至于上课前摸没摸过她的腿，那当然是有过，并且上课期间也时有发生。 这让林可佳恨不得掐死陈年，在心里纠结了半天，终于是做出了这个违背内心的决定。 对于这个脑回路不像常人的小姑娘，大多数情况陈年都很崩溃。 但有时候会增添了不少乐趣。 叮铃铃…… 上课的刺耳铃声响起，老师在讲台上站好，等待着铃声结束。 正当林可佳焦急万分的时候，腿上放了只手，又被捏了一把。 “呀……”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林可佳正紧张呢，就被偷袭了一下，此时连嗓音都变得怪异了，让站在她旁边的陈年笑个不停。 忍住还想笑的冲动，陈年翻出了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林可佳不时的瞅瞅陈年，果然上课一直在听讲，看上去比自己都认真。 “谁来回答问题？林可佳。” “啊？噢……这道题，嗯，呃……” 林可佳一问三不知，她的注意力就没没集中在老师上，根本就不知道问的是哪道题。 陈年无奈的把书轻轻推过去，顺便指了下位置。 “嗯，反应热是在等温的条件下，化学反应体系向环境释放或从环境中吸收的热量……” 获知了是那个问题，林可佳连书都没看，就把整段话背下来了。 “回答的很好，坐吧。热的来源我们讲过，等温指的是化学反应发生后，使反应后的体系温度，恢复成反应前体系的温度……” 台上的老师继续讲题，下面的小动作他在台上看的一清二楚，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此来提醒学生要认真听课。 在重点班转出的学生还是很值得培养的，老师也没有过于难为林可佳。 “呼……” 林可佳长舒了一口气。 暑假期间她早已在补习班预习过本学期的内容，回答个问题没有任何难度。 都怪你！ 林可佳心有埋怨，就去捏了下陈年的大腿，以此消减心中的怨气。 “哎，你别闹了，老实听课吧，再胡闹下去老孙要给你调走了。” 陈年见她听不进去课，便出声劝了一句。 孙良平这人不在乎一些细节上的小事，但只要关乎到学习，还是十分重视的。 “哼。” 林可佳虽然喜欢犟，但在是非对错方面并不嘴硬，就老老实实听课去了。 对于学过了的课程，林可佳听的蛮无聊的，连抄知识点的速度都放慢了。 陈年写完后班级里大半同学都没写完，老师手拿粉笔继续在黑板上‘吱吱呀呀’的写板书。 校服裤子是用合成纤维制成，顺滑有弹性。 陈年顺手就轻轻拍了一下，又捏了捏试试手感。 上手的感觉十分不错，软绵绵的还很有弹性。 “你干嘛！” 林可佳愣了下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这可是上课时间。 “这个，不好意思啊，习惯了习惯了……” “你要死呀你！” 要不是在上课，林可佳早就上手开打了。 “这不是集中注意力的有效时长过了嘛，再找你续费一段时间，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热心点？” 陈年大言不惭的编了个借口。 苏蓉不在身边还真不方便，这跟林可佳混熟了他也没想太多，只是顺手而为的小事，是下意识而为之。 “……” 林可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偷偷摸摸踩了他两脚才解气。 陈年这个混蛋，应该是不会骗我吧。 虽然陈年找的理由十分离谱，但林可佳秀逗了的小脑瓜还是选择相信了…… 第293章 委屈 第293章 293.委屈 时间一天天波动，陈年继续过着平淡且带着些小趣味的生活，仿佛又重新体验了一次初中生涯。 与此不同的是，从未和林可佳当过同桌的陈年，接下来的两年，大概是要被盯住了。 和林可佳坐同桌很有趣，这小姑娘总会脑瓜一亮，使出让陈年眼前一黑的操作。 比如上课替陈年举手让他回答问题，下课找苏蓉告状说陈年害得她被老师点名等等。 林可佳思维跳脱，上课偶尔就写小纸条，打扰陈年的上课。 陈年问过她在重点班也是这样么？ 然而她理所当然的回答既然都学会了，为什么不可以休息会儿？ 后来是陈年说自己还没学会呢，别一上课就来影响他进步，才止住这种现象。 林可佳是想一出做一出的姑娘，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俗称一根筋，把所有的智商都花在学习上了。 陈年看着心性天真的林可佳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苏蓉性子软，不懂得什么是拒绝，事事都随着别人。也知道林可佳的心肠很好的，比她都好，她本身还是有些小市井的…… 但这种处事方式，放在一群十七八岁的同学身上就不适用了。 同学都知道林可佳学习好，之前有不少前来问她问题的同学。 但之后就没有了。 不是林可佳不讲了，她是个热心肠，可喜欢给同学讲问题了，就是说话方式上有所欠缺。 “哇，这你都不会？连陈年这个笨蛋都会呀。” 林可佳小脸上透漏出天真的疑惑，弄得别人羞愧难当。 这种表情很伤人，同学并不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 每次讲完后，林可佳还会问一遍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还好，听不懂又是一顿抱怨：“你怎么会听不懂呢？我已经讲的很细致了好不好，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就她的讲题方式，根本不知道去拆步骤。 陈年是能听懂，虽然和她有差距，但这点差距也可以让自己够到个边。 而八班是普通班，水平肯定没有重点班强。 苏蓉在普通班都可以勉强混个前十，但是林可佳教她就很费力了，更不用说其他同学了。 同学来找她问题，听不懂不说吧，还要挨一顿阴阳怪气，这能人让开心就怪了。 陈年有时候听不下去了，就会瞪她一眼，示意她别说了。 但林可佳那脑仁根本意会不了其中的意思，然后很不爽的瞪回去。 男生还好，见她长相漂亮可爱，都会对她提升容忍上限。 而女生就不同了，长相漂亮学习还好，这本身就遭人嫉妒，何况林可佳还喜欢冷嘲热讽，这谁会喜欢搭理她。 虽然林可佳并没有要嘲讽人的意思，这本就是她搞不好同学关系的重要原因。 但习惯成自然，陈年提过也很难改，虽然收敛了点，但一说话就忘脑后去了。 要不是陈年坐镇，这傻孩子怕不是又要被人孤立了。 情商低不代表一定是傻白甜，林可佳可以评得上傻白两字，但她一定不甜。 就比如前几天的情书事件，陈年还心有戚戚焉。 林可佳可爱漂亮，自然会吸引到小男生的追捧。 陈年平常是和她打打闹闹，让别人看上去就感觉俩人关系很不一般，何况还没分班时林可佳就要找他当同桌。 但陈年的正牌女友苏蓉就在隔壁上课呢，这可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陈年，帮个忙，帮我把它送给林可佳，你是我亲哥，求求你了。” 原八班的王鹏在大课间叫住了他。 这王鹏长的人高马大，陈年还和他打过篮球。 “小事。” 陈年笑了笑，看到手上淡蓝色的纸，暗道一声这小子要遭重了。 这小子都奔一米九了，一看身高就不搭，也不知道为啥高壮的男生，怎么会喜欢小巧玲珑的林可佳，就连初中那个退学的曹阳也一样。 当林可佳和苏蓉去完厕所甩着手回到班级时，一眼就看到了陈年手中的折纸。 “这是什么呀？” “情书呗。” “我看看是哪个狐狸精给你写的！你个混蛋，小蓉就在隔壁呢！” 林可佳一把抢了过来，用力打了一下陈年后，还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班级里的女生。 一看就是过道边上的那个女生，整天找他讲话！ 这种行为又要惹人生厌了，被看到的几名女生很是无语的转过头不理她。 而林可佳还在那美呢，觉得自己又赶走了一批苍蝇。 其实根本没这回事，陈年找她们一起讲话，是想着把林可佳带上，让她涨点情商，哪怕是一丁点。 “不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 林可佳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打开念了出来：“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欢上你了，噫！你真恶心！” 林可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哎，你别念出来啊，自己看得了呗，又不是我写的。” 见林可佳大张旗鼓的读出来，陈年想上去阻拦。 “不怕给还怕人念嘛！” 林可佳躲开了陈年想抢夺的手，连嗓音都变大了，“你的双眸如大海深邃，这字真丑，啧啧啧……” 林可佳又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这句话嘛，倒是有点符合。 就那么一点点…… “让我陷入无法自拔，哎呀~~~” 林可佳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盒盒盒……” 陈年终于吭哧吭哧的笑了。 主动选择理科班的男生，写作手法还是差点意思，修辞更是没有文科班那样细腻，只会浅显的表达出来。 “见到你，满眼都是幸福，想着你，心中充满甜蜜，心中的你，永远最美……” 林可佳越念越不对劲。 随后她在信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 林可佳羞恼成怒，大声喊道：“哪个人王鹏？” “哈哈哈……” 周围传来了一片欢声笑语。 而当事人早就趁机跑了。 “你个混蛋！” 林可佳小脸气得通红，狠狠的踢了一脚陈年。 “踢我干嘛？这能怪我吗？我还没说你就给抢走了。哎哎哎，你可别去告老师……” 见她气冲冲的往班级外跑，陈年顿时明白了她干什么去了。 林可佳虽然不是班长，但一来就选上了学习委员，办公室的位置她很了解。 后续就是倒霉蛋被叫了家长，被孙良平狠狠的批了一顿。 林可佳重点大学的苗子，是所有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小报告技能练就的如火纯青的林可佳，自然是吓退了不少心思不纯的小伙子们。 此次事件后，林可佳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理陈年。 林可佳的心思藏不住，委屈全都写在脸上了。 自从上次谈了一次夜话，两人就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了，只是平时打闹时还和往常一样。 生气就生气呗，干嘛要表现很委屈的样子…… 不过小姑娘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给她买了两把羊肉串就搞定了。 对此陈年有点无语。 你是不是单纯的嘴馋啊…… 第294章 不喜欢开摆的小妮子 第294章 294.不喜欢开摆的小妮子 最近陈年在忙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寻找家教的合适人选。 近一个月都没请过家教，只是让补课班帮忙找人。 苏蓉和林可佳上的补课班是一中老师聚的班，教学质量好，但价钱并不便宜，只有一小撮学生上得起。 但自从开学后，一中的老师都回校上班了，只有退休的老师还在坚持。 家教并不难找，只是陈年要求的比较高。 其实苏蓉还好，请个差不多点的大学生就足够了，但林可佳就比较难搞了，学的是理科不说，成绩还都不错，一般的家教老师还真够呛能教好。 实在请不到好老师就只能去上补课班了。 这造成了一个麻烦，就是每天要打车去补课班，然后还要在外面吃便餐。 陈年无拘无束惯了，本身在学校就够紧迫的了，补习班的时间和课程都是硬性规定，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事做。 接送苏蓉和林可佳并不费事，就算陈年忙也可以派人去接，只是他不想舍本逐末，把学业当成主要任务。 带着苏蓉不上晚自习，为的是让她放松，而不是给她上压力来了。 陈年自然是无所谓有没有补习班上，他本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何况还有一大堆琐事需要处理。 至于林可佳，她巴不得没课上呢，写完作业就去玩多好。 别看林可佳的成绩好，但她的自觉性并不高。 这傻姑娘心眼直，有人陪着学，她才会跟着学，找到目标就会更有拼劲。 但陈年只要一摆烂，林可佳的心里也会心痒难耐，书都背不进去了。 好在苏蓉积极性极高，林可佳看到她一直在闷头学习，自己也不好意思呆着玩。 这俩人都没有迫切的补课需求，只有苏蓉干着急，她本来就要强，但成绩却是三人组中最差的，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语文外语两个班都是同样的老师同样的进度，陈年和林可佳一起辅导她就没任何问题，数学更好说，文科班学的比陈年学的简单多了，就是文综麻烦点，需要她自己去背。 陈年不一定每天都在家，林可佳的辅导水平不行，苏蓉也不好意思让两人花费精力来辅导自己。 又当一天结束后，苏蓉洗漱完后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陈年，要不我们去报个补习班吧……” “好好好，你咋就这么爱学呢？差不多就可以了，以后也用不着你考个特别好的大学。放心吧，我报志愿一定是跟着你的志愿报的，放松点。” 陈年轻轻捏住她软绵羸弱的肩膀按到沙发上坐下。 而苏蓉这次很不懂事，没有装出脚下一软的样子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只是呆呆的坐着。 “想什么呢？” “只是觉得我太没用了……” 苏蓉忽然叹了口气，双肩都随着一声叹息变得低矮了。 “你从小是被你爸妈施行了打压教育吗？怎么变成了自暴自弃的小姑娘呢？” 陈年感觉有些蛋疼，伸手就把她搂了过来。 苏蓉其实是个很丧的小妮子，有很多小毛病，比如逆来顺受，踌躇犹豫，整个人充满了消极。 但经过陈年长时间的引导，她都已经改观了很多了。 就是那股子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怎么都抹除不掉，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人，非常的顽固，难以剔除。 “没有呀，就是觉得帮不到你什么忙嘛，有我没我都一样的……” “你是不是傻了呀？我摸摸你发没发烧。” 陈年顶着她光滑的脑门，注视着她的双眸，直到让她把眼睛斜到一边，露出大半眼白。 啵。 陈年故意发出了声音。 “……” 苏蓉抿着嘴唇，更不敢看他了。 看到她纠结的小模样，陈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发烧你怎么会冒着傻气呢？嗯，你一定是被林可佳传染了，明天请个假，去医院挂个传染科看看。”陈年十分郑重的说道。 “我哪有……” 苏蓉本想装忧郁来着，但想着想着也跟着笑了。 “哈，你承认了吧，看我明天不告诉她才怪。” “不要吧，她会认为是你找茬的……” 苏蓉的眸子在电视机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此时正抬着眼睛望着她。 “嘿，你倒是清楚。” 陈年笑了笑继续说道：“你那么注重成绩干嘛？以后学个会计算了，专门在家里算账。” “我数学不好的……” “没关系，那就雇人来做，你负责整理。” “哦……” “好吧好吧，就这两天，咱们去报个补习班吧。” 见她还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陈年只好说道。 干什么非要学？开摆多有意思。 “嗯嗯。” 苏蓉用力的点点头。 陈年勾起她微微湿润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发丝在手中流淌会给人一种十分舒畅的体验。 既然苏蓉愿意刻苦读书，陈年当然不会拦着。 至于她说的不想拖累自己，陈年心里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柔软的内心又带着莫名的坚韧，难以改掉。 其实在陈年的眼里，苏蓉的天分并不算好，死记硬背的知识点学的是比他好，但稍微转动脑筋，苏蓉就要两眼一抹黑了。 但只要她认准一件事，就会朝着目标奔跑，周而复始，锲而不舍。 要是按陈年的想法，苏蓉最适合的工作就是当个文员，她心思细腻，每天做下报表基本不会出错。 但这就太大材小用了，陈年并不想让她每天做重复无聊的工作，虽然她最适合这种工作。 不过人生总要多姿多彩，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假如苏蓉毕业后想做点什么事业，陈年并不介意给她投资，赔不赔是无所谓的事，但赔了的话这小妮子又要难过了。 对此陈年是有点头疼的，有时候开摆并不是一件坏事。 苏蓉好奇心虽然不强，但偶尔也会问陈年最近都在干什么工作。 无论是人事，还是对未来的规划，陈年从来都没有瞒过她，连细节方面都倾囊相授。 但他讲的再细致，苏蓉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她比较随她妈妈吕凤兰，一点都没有苏国强懂得变通。 有时候她也会尝试提出些建议，想尽力分担一下陈年的压力。 可是这些幼稚的想法，在陈年眼中根本无法实施，虽然他在口头上很是赞赏，并且时常鼓励苏蓉，但心思细腻的小妮子又怎么会不懂。 她心里清楚的很，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慢慢的苏蓉自己也明白了，只好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 思考了一天，至于补习班，陈年绝对不会去报名。 最后一个办法，去请家教。 好在陈年不是苏蓉，他很懂得变通，翻了翻手机后，找到了一个拉黑了许久的电话号码。 第295章 没事找事 第295章 295.没事找事 整天呆在家里上自习也不是个事。 没有学习的气氛，很难不被影响到。 陈年还好，他有着足够的自控力，只要他想看书，那是一定可以看进去的。 而林可佳就没他这般自律了，自由带给她更多的是放纵。 本来坐在餐厅学习感觉还不错，但林可佳有沙发她就不想坐椅子了，稍微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普通班比她原来的重点班轻松的太多了，她写作业又快，放学就不剩多少东西了。 剩下的时间林可佳都在玩，只有搬出她老妈这座大山，她才会略有收敛。 但她好像在学陈年了，把半个小时就可以写完的作业，再花上一个多小时才完成，就搁那磨洋工。 有时候陈年也会点点她，但林可佳依旧我行我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你成绩还没我好呢，你都在糊弄，为什么我不可以休息会？ 然后林可佳就会拆开零食袋，跑去客厅边吃边看书。 自从转到八班，也没有了参照，林可佳丝毫没有紧迫感，只可能等到期中考试后总成绩下降，这傻姑娘才会感受到压力。 林可佳本是个不到大难临头，就不知道着急的傻姑娘。 其实陈年并不在意。 林可佳就算成绩稍差一点，那也比绝大多数人强。 但还有林可佳老妈呢。 如果不是暑假报了班，任静得知已经没了家教，早就给林可佳送回学校了。 不得已，陈年要对此负责了。 …… 雪缤纷冰淇淋冷饮店。 陈年用挖了一小勺苏蓉面前的冰淇淋，味道稍微有点甜了。 “服务员，来两杯西瓜汁。” “一杯就可以了，我不渴……” “你喝不下我喝。” “哦。” 夏末的日子喝点冰镇果汁十分不错，带着点悠然自得的感觉。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过五分了。 但陈年不急，有苏蓉陪着，消磨下时光非常惬意。 听到不远处的风铃声，陈年探着头。 一名头戴圆顶遮阳帽，戴着墨镜的女人推门而入。 “宋老师，在这边了。” 陈年朝她招手示意。 宋婉妤见到陈年微微一怔，顿住了。 但没有过多犹豫，踏着凉鞋，步伐快速的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宋老师，喝点什么？” 陈年把点单推了过去。 “宋老师好。” 苏蓉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妮子，见到她马上站起身微微鞠躬行礼。 虽然宋婉妤已经不在一中了，但优良的传统让她对老师的身份十分尊敬。 而陈年没那么多事，口头表示下就够可以了，在他眼里，宋婉妤就是个刚踏足社会的小姑娘。 “老师，你喝西瓜汁吧，我还没有碰过。” 苏蓉把杯子轻轻放到宋婉妤面前。 “苏蓉，你过来坐，我检查下你的学习进度。” 宋婉妤不由分说，就把她叫到了对面。 “好……” 苏蓉听话的起身走过去。 “呦，宋老师这是换发型了？” 陈年寻找了下切入点，准备把话题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其实宋婉妤没换发型，以前她头发烫的细卷，实习期过后就拉直了，加上新长出来的黑发，只有发尖处还存留着微卷的痕迹。 忽然陈年注意到她的皮肤变白了，原来还以为是她营养不良，现在想想应该是她特意涂抹的换妆品。 曾经的她皮肤发黄加上一头卷发，整的跟个老妈子似的，此时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她看上去还有点时尚。 “……” 宋婉妤没搭理他，只是把帽子又戴上了。 见她没说话，陈年让服务员又上了杯冰淇淋和西瓜汁。 不过宋婉妤没吃，就坐在长沙发继续询问着苏蓉学习上的问题。 摘下墨镜的宋婉妤眼神变得锐利了，让苏蓉紧张成了小兔子，如倒豆子一般回答着问题，生怕哪句话落下了。 这点压迫感在陈年看来十分幼稚，但他还是耐心的看她表演。 如果不是因为苏蓉和林可佳，陈年都懒得搭理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和苏蓉的对话谈完，转头问陈年。 “宋老师你要考教编，还是考公？” 陈年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她一句。 宋婉妤也不说话，就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陈年笑了笑，这种耿直的人不怎么好沟通，索性不和她绕弯子了。 “苏蓉的家教辞职了，她的上进心你是知道的，不让她上补习班她都不乐意。听说你最近很闲，要不去教教她？工资方面好说，肯定比一中高……” “平江规划批给风帆的企业贷被你抽走了？” 虽然宋婉妤涉世不深，但绝对不像小丫头那样好糊弄。 “呦，宋老师还查这个呢？”陈年笑道。 “呵呵，你没查过我么？” 宋婉妤皱着眉头说道。 “这还真没有，我闲的没事查你干什么？” 陈年很是奇怪的看着她。 你脸可真大…… 要说陈年还真没查过她，只是大概了解过情况，拘束她妈是平江纪检的人，她爸好像是惠城一家国企的其中一名董事。 平江离惠城不远，勉强算得上卫星城，平江的很多重工和惠城都有联系，是下游生产线。 在平江，宋婉妤一家是比较有实力的家庭。 但无论她是什么人，家里又有什么背景，这都跟陈年没任何关系，他现在早就不用上杆子去攀交情了。 利益是会聚起一帮人组成集团，让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事情最好别闹的太大，不然就会转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关系够用就行了，搞得太乱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受了牵连就很难搞。 啪！ “你这是犯罪！” 宋婉妤拍了下桌子，惹得周围的顾客好奇的张望着。 “那当然了，风帆贷款前就送了差不多百万的礼了，我抽资后那又是一百万砸出去，还有乱七八糟的酒局消费也造了不少。假如东窗事发，这我不蹲去个十年八年就怪了。”陈年笑道。 这事讲出来没关系，高速发展期所有地方都是这个样，心照不宣的事罢了。 而且空口白牙的聊天，没有真实性可言，算不上证据。 陈年单纯是为了尽快消除负面影响，只要钱还的上，对风帆和他自己并不是件大事。 他正在这笑呢，就看到苏蓉紧张兮兮的望着自己，小嘴张的都快看到嗓子眼了。 陈年对苏蓉讲过这些事，但没讲过后果，她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哎哎，别怕别怕，我是开玩笑的。” “你确定你是在开玩笑吗？” 宋婉妤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陈年的眼睛。 “唉，我是真烦你这套说教啊。” 陈年叹了口气，啥玩意不懂还自以为是，“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了。苏蓉，收拾收拾东西走了，我送你回家。”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陈年很是无语。 第296章 要不还是抓我吧 第296章 296.要不还是抓我吧 “陈年，你，你，你做坏事了嘛……” 和宋婉妤分别后，苏蓉怯生生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听她瞎胡说。” 陈年笑着拍了下她脑袋上的小发髻。 和宋婉妤的分别并不愉快，她不停的说陈年是犯罪分子，非要把苏蓉拉走。 最终是陈年给她推开后，拉着苏蓉打车走了。 陈年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宋婉妤应该比较好沟通了，现在才发现是自作多情了。 这种脑子很轴的人就不要幻想着去有效沟通了，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俗称挨社会毒打少了。 再说了，宋婉妤说陈年在犯罪，但身为利益共同体的苏国强又怎么说？他还是公司的法人呢。 “那你会不会被抓起来呀？”苏蓉小心的问道。 “不会，法人是你老爸，要抓也是先抓他。” “啊？” 苏蓉顿时愣住了。 “哈哈，逗你呢，钱是被我抽走的，责任人最终会定到我身上，和你爸没关系。” 陈年把她搂在身边，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要不，要不还是抓我吧……” 苏蓉纠结了片刻小声说道。 虽然她什么都不懂，但听宋婉妤说的很严重，听她一说好像真是这么个事。 “想啥呢？我怎么会让你被抓？放心好了，来调查的审计组早都走了，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以后不会出任何意外。你有这功夫想这些事，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快走快走。” “哦……” 听到陈年这样说，苏蓉也稍稍放下了心。 但一想到以千万计数的金钱，苏蓉腿脚就有些发软。 要知道当初自己差点被五万块的价格卖掉了…… 如果上纲上线的话，陈年这件事做的比较恶劣，毕竟审批下来的专项资金，一大半都被抽走了。 但陈年又不是想要跑路，只是把发展企业的钱拿走去干自己的事。 虽然对企业的发展造成了影响，但风帆的流水很好看，钱能还上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事事都要上纲上线的话，整个市场会回归到一潭死水的现象。 大踏步进入到市场经济，私企的权限比很多人想的要高。 就比如前世有人都敢和银行对着干，这权限都大的离谱了，而做到这种地步最终也只是被拆分罚钱，陈年做的这点事只是洒洒水罢了。 这也是内卷的症结所在，所有人都向钱看齐，一些人的生存没人会关心，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点。 苏蓉的新家在市中心的商业圈，离她家原来的棚户区很近。 她家住的那个平房在去年就给拆掉了，新建的商业住房都快封顶了，早已经对外出售了。 苏国强很重视陈年的话，没要拆迁补偿，而是以房换房。 当然，视野开阔后，换的那一套不大的房子，苏国强已经不在意了。 苏蓉家的新房子也是今年刚建成的，小区的花园种的榆树还支着木架子，一看就是新移栽过来的，树上还打着吊瓶营养液。 这个小区的花园不大，只是楼中间种着的草地，中心有个凉亭供人休息，再就是一些健身器材。 与别的小区不同的是，六层楼高的商业住宅一层是私家车库。 这正是陈年推荐的小区，虽然车库比住宅还贵，但具备稀有属性，因为一栋楼的户主很多，但车库有限，卖没了就只能停在室外了。 平江冬天还冷，下完雪要去扫车比较麻烦。 “新家住的舒不舒服？” “还好吧……” 苏蓉憋了半天才说了这句话。 虽然很漂亮也很大，但她总感觉空旷了些。 “习惯了就好。” “嗯。” 苏蓉轻轻点头，打开了门。 苏蓉家在二楼，一梯两户，使用面积九十多平方，但这两套都是苏国强的房子，中间的墙被打通，做成了一套房子。 穷人乍富多少都有这个喜好，就是喜欢用外在的东西表现自己。这不算什么坏习惯，最起码对经济做了贡献。 喜欢钱就好，陈年怕的是不喜欢钱的人。 房子和装修都是苏国强找人买来的友情价，不算贵，但他的积蓄除了投资在台兴镇养殖场，基本都花在房子上面了。 地上铺着黄色的大理石砖，搭配着暗红色的家具，整体的装修风格有点像洗浴中心的大厅，看上去富丽堂皇，比陈年住的房子都土。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喜好，陈年可不会上杆子提建议，扫兴的事他很少做。 一进屋就看见地上摆了一堆鞋子，地垫是摆不开都扔地砖上了，应该是来了客人。 听见不远处的房间传来麻将声，陈年拉着苏蓉敲门进去。 “呦，兰姨打麻将呢？” 见吕凤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陈年就把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 “陈年来了呀，快给姨看看，我打哪张牌好？” 吕凤兰一回头，就看到陈年和苏蓉站在旁边。 “打五饼。” 陈年笑着说道。 “上家要的饼子，不能打。” “打下试试呗，反正拿着也没用，留在手里上哪看听去。” “行，那就听你的，五饼。” 吕凤兰扔出了张牌。 “碰。” 上家人直接把牌拿到手里，又扔出一张牌。 “唉，我就说上家要。” “哈哈，我也不会玩啊，哪能让我给出主意。”陈年笑道。 牌桌上的人除了吕凤兰，还有苏蓉的小姑苏红英，剩下两个陈年没见过，但在一旁卖呆儿看热闹的有点眼熟，好像是新上来的副厂长家的媳妇。 在一旁看了两圈，见吕凤兰说他一来手气就好了，陈年笑了笑便离开了。 苏国强也在家，正和几个人坐在茶间里聊天。 这个茶间是餐厅的位置改的，面积不大不小，十来个人坐在一块都不嫌挤。 照例去打了个招呼，众人见陈年和苏蓉在，话题收敛了很多，不再聊吃喝玩乐的事了。 苏蓉叫了一圈人，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下。 陈年知道她不喜欢人情世故这一套，就准备找个空挡拉着她走。 “大侄女，你快过成人礼了吧？”其中一个人问道。 正当苏蓉低头看鞋间时，忽然察觉到陈年碰了碰她，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啊？什么呀？” “就是生日嘛，叔在鼎盛给定桌子，来安排我大侄女。” “嗨，用不着这么麻烦。” 苏国强摆着手笑道，烟灰掉了一桌子。 “应该的应该的……” 第297章 都赖你 第297章 297.都赖你 本打算顺道过来吃个便饭，但人一多陈年就没这个想法了，奉承了两句说了个下次再来，推辞了晚上的聚餐。 风帆的人很尊重陈年，但不在风帆体系里的人，只闻其人不见其声，对他并不熟悉。 见陈年是个有礼貌的小青年，表面上虽然礼貌对待，但心中多少都有些不以为意，认为他就是个徐宏远一脉的哪个子弟，而风帆正真的掌权人是苏国强。 陈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七零八碎的小杂鱼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有点琐事就来找他。 “等等我呀……” 还未等陈年下楼，房间的门又开了。 苏蓉抬起小腿，手指勾着鞋跟就跳出了家门。 “你要干嘛？晚上不是叫你出去吃饭么？” “我不想去……” 苏蓉关上门后，就蹲在地上系着鞋带。 “你爸妈特意让你去给家里人长长脸，你跑了不骂你才怪。” “要不咱俩随便吃点吧，我也想吃小餐馆了，就像初中那样。” 苏蓉美眸亮晶晶的闪着。 “快得了吧你，你还会撒谎了哈。”陈年笑道。 “……” 苏蓉也不说话，就是眼巴巴的瞅着他。 “好了，我给强叔打个电话。” 陈年并没在意，就带着她在附近找了家饭馆。 苏蓉做为小辈，在一帮成年人的饭局上肯定会拘谨，而且她本就是个拘谨的姑娘，要是众人把焦点放在她身上，会让她更不自在了。 反正苏蓉是有什么事就让陈年挡着了，爸妈或许会批评她，但一定不会管陈年的，找他顶包最安心了…… 随着年龄增长，薄脸皮都会磨出茧子，就算一辈子内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影响正常生活。 点了两道小菜，吃完饭后坐了一会儿，算了下时间应该都走了，陈年就给她送了回去。 “什么是成人礼呀？” “满十八岁的生日呗。” 陈年瞅着她，不早就解释过了么？ “我不想去……” “你爸妈还等着收份子钱呢，你不去咋办？” 陈年笑了，这小妮子又想让她当挡箭牌了。 “自己在家吃点饭不就好了……” 苏蓉小脸拧巴着。 想起小时候过生日就是开瓶罐头，前些年也只是多炖个鸡汤，有什么可过的…… “没事，把林可佳拉过去呗，你去和人问声好就行，就像下午这样对待他们。你别看是你过生日，其实目的是借着这个机会聊天，人情往来和你关系不大。” “哦。” 苏蓉松了口气，见陈年要走，想了想又说道：“要不，要不你晚上在这睡吧？” “这儿？” 陈年环顾了一圈她的闺房。 “嗯嗯。” “哈哈，你不怕你妈晚上来查房？” “嗯……我可以打地铺的……” “算了吧，你赶紧写作业去。” 陈年笑了笑，独自离开了。 他明白苏蓉的想法，她不喜欢大房间，觉得没有安全感。 而且她这些年换的住房太快了些，很不适应陌生的环境。 但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习惯就好了。 …… 家教的事最终解决了，虽然过程并不完美，但结局总是好的。 宋婉妤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应下了辅导苏蓉和林可佳的任务。 在一中教了将近两学期的书，没几个学生喜欢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最终只是感动了自己，这其实对宋婉妤的打击非常大。 有苏蓉这个喜欢她的学生，宋婉妤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而且林可佳她早就见过，甚至是没上大学之前。 虽然不熟悉，但平江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各单位聚会，总会把各家孩子带来互相吹捧，只是不熟悉罢了。 经过只言片语的了解，陈年稍微理解了她的心理。 宋婉妤从小受到的关注太多了，从小到大也是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心底里的傲气让她不想通过家里的关系度过一生。 但是吧，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宋婉妤毕业答辩一过，应该在燕城投递过简历。 她大学是外语言文学专业，虽然此时还未加入世贸，但跨国公司也有不少。 这种燕大的高材生去全国各地并不难找工作，但她这个专业吧，位置其实挺尴尬的。 英语又不是小语种，各大公司并不要求一定要高材生。而做对外翻译的工作竞争太过激烈，她够呛能比过专业人士。 上不去下不来，宋婉妤只好剩下了。 而且宋婉妤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别看她外表强硬，但胆子小的可怜。 要不她这么高的心气，又怎么会答应家里回平江？ 一看就是稍微挨了次遍打，便灰溜溜的回来，安心等十一月份报名考公了。 有光鲜学历的加持，再加上家里的推波助澜，这一辈子又是顺风顺水了。 在陈年眼里，这才叫前途无量，自己费那劲干嘛？ 仔细想想，陈年非常想笑。 咔嚓。 陈年打开门，拎着水果饮料回来了。 “陈年，你回来啦！” 坐在餐桌前的林可佳瞬间蹦了起来，刚想跑过去迎接，就被宋婉妤拽住了。 “你想干什么？给我坐着！” “盒盒盒……” 陈年吭哧吭哧笑了，总有人能制住林可佳。 “婉妤姐，咱们休息一会儿呗。” 林可佳嗓音带拐弯的祈求着。 “谁允许你叫我姐？学习期间称老师！你休息什么？你学好了吗？不听话我给你妈打电话！” 宋婉妤掐着腰，给她摁住了。 “陈年，谁让你回来的这么晚？是用不着我教了？没关系，我可以走。” “不好意思宋老师，今天有些事要去处理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自从宋婉妤当了苏蓉和林可佳的家教，陈年经常性的去风帆转一圈，都不想回来了。 陈年原本打算是给两人送她家里上课去，但宋婉妤哪会让他过的舒服，直接否决了。 见陈年老实了，宋婉妤暗自舒爽，像盛夏的一杯冷饮，比吃了冰淇淋都开心。 自从宋婉妤当家教后，林可佳也用不着陈年送了，每天下课就被带走了，再也不能和他溜溜达达的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林可佳忍不住把陈年拽到一边。 “喂！咱们可以换个家教么？我可告诉你噢，不许说是我的主意。” “这怎么换啊？” “能换能换，反正她治不了你，快点嘛。” “换什么换？不换！你妈知道了不揍你才怪。” “都赖你！” 林可佳瘪着嘴，都快掉小珍珠了。 “你赖我干什么呢？你不是说宋婉妤很好么，你现在美梦成真了吧。” “你个混蛋！你就是故意整我的！” 林可佳又开始了哭唧唧的一天。 学生嘛，特别是高中生，哪有清闲的？ 多吃学习上的苦，以后吃苦就会适应了…… 第298章 陈年的良心 第298章 298.陈年的良心 就该有人好好治治林可佳，再让她得瑟下去好无法无天了。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其次是苏蓉也和他提过这件事。 暑假期间宋婉妤私下接触过苏蓉不少次，具体聊了什么陈年不清楚，他也没去问，但不难猜，无非就是关于他的一些事。 仗势欺人这件事挺没品的，但过去也就过去了，不算什么大事。 真正有影响的就是抽资了，为了挡住第一波调查，陈年当时就跑海城了。 后续把公司账目公开随便查，事态自然平息下去了。 不过对陈年个人的影响比较坏，如果是用公司的名义做投资问题不大，但以私人的名义拿到自己手里，这就很恶劣了。 如果不是风帆的盈利不错，陈年现在就在局子里等过年了。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冒着一点成为失信人的风险，来获取天的大利益，两者之间陈年压根没做选择。 毕竟做风帆就是为了拉更多的贷款，此时目的已经达到，往后陈年就不用再做这种担风险还降信誉的事了。 放学后，林可佳蹦跶着就去叫苏蓉赶紧走。 虽然是苏蓉的生日，但林可佳看上去比她还开心。 一般人受不了宋婉妤的高压教育，林可佳敢反抗陈年，但不敢在宋婉妤面前跳脱。 这都算宋婉妤收敛了，因为林可佳学习好，很多东西一教就会，平时只是管着她学习上的态度。 态度这东西真的难搞，陈年都不知道是哪来的这种心理。 曾经陈年很会拿捏这种心理，顺着性子勾勾搭搭就勾搭到床上去了。 然后想散伙就更好解决了，这种人一般不缠人，自己就会因为性格不合而提出分手。 但宋婉妤不可同日而语，她脑子轴的要死，跟焊上了似的。 这件事做好了吧，她还有下件事等着，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本来陈年还想着和宋婉妤家人混个路人缘，说不定哪天用的上，但最后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微知着，她父母分隔两地，虽然不远，但见一面也挺费劲，想来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要不早就在一块生活了。 给苏蓉过生日算是陈年出了一部分主意，让她过的开开心心。 这算是受了徐采枝的影响，她说过几次她自己过成人礼时，一定要隆重举办，还要请明星站台。 对此陈年觉得苏蓉也不应该差事，就让苏国强注重一些。 但是吧，算是弄巧成拙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的孩子，从来就没有什么成人礼一说。 过完农历春节，自然而然就会认为自己是成年人了。 请了一帮人过来，非但没有让苏蓉开心，反而变得更拘束了。 最后是陈年给她拉走，几个人过了简单而轻松的生日，涂抹了点蛋糕就过去了，最坑人的是收尾阶段还是让苏蓉做的…… 又是一次周末。 临近供暖的前几天，屋子里稍微有点冷。 已经不是稍微了，是很冷。 要说陈年天南海北哪都呆过，屋子里最冷的地方不在北方，应该是在海城那边，没有集中供暖的地方冬天还是很冷的。 但是吧，北方上霜的那半个月，绝对是最难熬的。 在屋子里套个毛衣还得再穿件外套，不然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你要是不想学就不要打扰别人。” 见陈年打开电视，宋婉妤走过去抢过遥控器。 啪嗒。 电视随之熄灭。 “今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 “呵呵，我也没教你。” 宋婉妤顺手就把遥控器拿走了。 了解都是相互的，接触陈年的次数越多，宋婉妤也大抵摸清了他的为人。 陈年并不难接触，只是人很散漫。 她曾经看不上这种散漫的人，但陈年有散漫的资本。 “林可佳，你别写了，过来看电视。” “耶！” 早就把注意力放在客厅的林可佳，立刻蹦了起来。 “不准走，卷子上还有两道题没写呢！” 宋婉妤上前给她拦住了。 “你别怕她，你期中考试考的好，你妈妈不会说的你。快过来坐，有事我给你出头。” “好呀！” 这下林可佳不怕了，冲过来抱住沙发就不动了。 “你起来！” “我不起，我妈不会怪我啦。” 有了底气后，林可佳拍开了想要拽她起来的手。 见宋婉妤真有要打电话给妈妈打小报告的架势，林可佳才慌张的看向陈年。 “放心好了，我等下回过去。” “嗯嗯！” 林可佳打消了顾虑，她眼睛尖手也快，趁着宋婉妤拿电话的时机，一下子就把遥控器抢了回来。 这把宋婉妤气得够呛，而怂恿的人在一旁边笑边看戏。 要说宋婉妤这家教工作做的极为认真，以前的李欣悦老师只是过来教一个半小时就走了，偶尔还会请假。 哪像宋婉妤这样风雨无阻，连周末都过来混时长了。 按家长的看法，这种好老师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 此时的风气赞扬奋斗精神，宋婉妤就是其中的好苗子。 但陈年可不想休息日她还来这碍眼。 她能对陈年改观，正是因为调查过陈年。 和陈年比起来，她除了上个好大学外，相当是一无是处。 宋婉妤这段人生经历，最大的成功就是高考成绩下来的那天，是不是她一辈子的巅峰不清楚，但出社会后目前也只能用燕城大学的毕业证来为自己增光添彩了，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成就。 有林可佳和电视的吵闹声，最终宋婉妤也让苏蓉过去休息了。 “宋老师，你早点回去吧，今天上一个小时的课已经可以了。”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宋婉妤连头也没抬，默默坐在餐厅批改着两人写完的试卷。 十五分钟一过，苏蓉很老实的去作题了。 她是个很自觉的姑娘，在家里和学校一样，只会偶尔开个小差。 林可佳最终被陈年留下了，十分开心的和他磕着瓜子看电视。 “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那当然了。”陈年想笑又没敢笑。 陈年隔三岔五就把她拎出来玩半个家教课，和以前的家教老师比起来，这点休息时间就不算什么。 要是林可佳知道了陈年叫宋婉妤当家教，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来管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认为自己良心好了…… 第299章 气跑了 第299章 299.气跑了 “宋老师，你这是准备考公呢？” 见她有事没事就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陈年便找了个电视广告的空挡随口问道。 “……” 宋婉妤没有说话，手指捻起一页纸翻过，藏在眼镜后面的目光既认真又锐利。 “要我说你费这劲干什么？直接让家里安排不就好了。” “……” 宋婉妤没搭理他。 “怎么能让家里安排呢？这样不好。” 林可佳把话茬接过去了。 “她就是做样子给你看呢，你别看她是自己考，但她家肯定在背后出力了。”陈年笑道。 经过一个多月只言片语的对话，陈年大概对她的家庭有所了解。 宋婉妤家庭还挺复杂的，听说她三叔比较有能力，在南方的某省任职。 而宋婉妤的父亲年纪比较大，不改年龄的话，再过几年就好退休了。 宋婉妤是家里面最小的女儿，她是卡在计生开始前出生的，家里面哥姐有好几个，但具体情况陈年不清楚，好像都结婚了，基本都留在的惠城，要不就是去南方发展了，只剩宋婉妤和她妈留在平江。 像这种半退休年龄的人，一般都会去清闲岗位任职，但经营了多年，影响力还是有的，但退休后就不一定了。 所以考公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趁着父母还有资源，早点抬到合适的岗位。 “你说什么？” 宋婉妤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质问。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婉妤姐！” 没等宋婉妤发火，林可佳率先不乐意了。 虽然她也受不了宋婉妤的教学模式，但她懂得好坏，知道是为了她好。 “这谁知道呢？像我这种普通人最喜欢凭空猜测了。” 陈年笑嘻嘻的调侃着。 “你胡说！婉妤姐是燕城大学毕业生呢，还用得着内幕嘛。” “我可没说是内幕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陈年笑道。 “你就会凭空诽谤人！” 林可佳气得想踹他了。 “你个傻孩子，早点给她整走，你周末还想不想出去逛街了？” 陈年把她拽了过来，贴着她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是哦！” 林可佳眼前一亮，但紧接着就皱起眉头，目光不善的瞪着陈年。 内心充满了正义感的的她不允许做这种龌龊的事！ 还好反应的够快，差点就被陈年教坏啦！ 林可佳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就会使坏！” 见她不和自己站同一战线，陈年又看向苏蓉。 但没做思考就放弃了。 苏蓉虽然听他的话，但这种事如果不强求，她只会呆在一旁装鹌鹑。 “宋老师……” “你从今往后不用叫我老师了，我没有你这个学生。” 宋婉妤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陈年一口一个宋老师的叫着，但宋婉妤总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 而且她心里非常清楚，陈年对她从来就没有过尊重。 “你别这样讲啊宋老师，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叫你宋老师还能叫什么？难不成叫，嗯……小妤儿？小妤儿，盒盒盒……” 陈年学着当时那个追求宋婉妤小年轻的语气，瞬间就绷不住了。 “你！” 宋婉妤把书扔到桌子上，立刻站起了身。 嗯，效果还不错，看样马上是要走了。 “噫！你真恶心！” 林可佳率先忍不住了，用力的拍打了他几下。 “哎哎，你不懂是什么意思，宋老师应该意会了，你去问问她为什么这样叫她。” “婉妤姐，他为什么这样叫你呀？” “……” 这下宋婉妤沉默了。 陈年见状哈哈直乐，而林可佳好奇心瞬间爆棚，追着他问东问西。 当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后，林可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这更让陈年发笑了。 林可佳这傻孩子总会在不经意间火上浇油。 “我可告诉你哦，不许再讲婉妤姐坏话，婉妤姐一定会靠自己能力考上去！” “嗯，你要是以后要考的话，肯定是全凭自己的能力。” “那当然啦，我爸爸可不会给我找关系。婉妤姐这么棒，也会靠自己的能力呀。是吧，婉妤姐。” “嗯……” 宋婉妤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声。 “哈哈哈……” 这下陈年笑的更开心了。 “你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林可佳生气的问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宋老师才不会靠关系。” 如果说陈年是在阴阳怪气，那林可佳的真心话就是打在宋婉妤心里的一颗子弹。 宋婉妤是轴，但她又不是林可佳这样的小孩儿了，耳濡目染之下怎么都明白社会的运行规律了。 靠家里并不算难堪，只是要强的人心里多少有点受打击。 就单说她在一中实习，就可以知道她并不是一点都不靠家里。 “宋老师，你大学专业选择了外语言文学，是不是做过交换生？” “嗯。” 宋婉妤点头。 “一看就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国外不好去吧？你说你当初选政法系多好，这下专业不对口了吧？你这人是真轴啊，非要撞上南墙才知道回头，早听家里的话不好么？” “我用的着你说我？” 宋婉妤越来越气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提个建议。说实话吧，你考公其实不怎么样，没有家里人帮衬，怕不是要被排挤死。哎，对了，你应该下基层看看，正好林可佳的爸爸在乡镇工作，让他带你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当我是不食烟火的人吗？” “是，这你可就说对了，宋大小姐。” 陈年理所当然的说着，“其实去乡下见见世面挺好的，绝大多数人都很善良，但是也有不少奸诈之辈，多去接触接触，你一定会大有收获，信我的准没错。” 啪！ 宋婉妤终于忍不住了，摔下了手中的书。 然后拿起外套“噔噔噔”的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鞋子，勾着小腿穿好。 砰！ 门重重的关上了。 苏蓉还在餐厅里专心写卷子呢，见她出门就想追过去。 “哎哎，别去追她了。” 陈年赶紧给她拦下。 “宋老师还没有批我题呢……” “还写个屁，咱们出去逛逛，这好不容易过个周末，一大早就把你俩喊过来补课。成天都在学习，还不把你累死了？快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也出门了……” 见给她气跑了，陈年终于轻松了。 周一到周五当个家教得了呗，还真拿自己是老师了…… 第300章 因为是我写的 第300章 300.因为是我写的 平江市步入寒冷，天空之上开始酝酿着晦暗。 下雪了。 千禧年最后的一个冬天，没有试探，微微飘下几片雪花，没过十分钟就换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了。 今年的冬天比起去年的环境差，一开启供暖，呼呼的煤烟笼罩了天空。 接下来的十年都会如此。 供暖只是加剧了这种情况，最重要的是平江钢铁这个排烟大户，钢炉一旦工作，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停。 别看平钢的效益一年比一年差，工人的工资一年比一年低，但产量一年比一年高。 钢材的高昂运输成本造成了这个现象，还有就是内部腐朽僵化等问题，终究是被抢占了市场。 好在平钢在单独的一个区，市里的雾霾问题主要还是在供暖方面。 下雪了，空气也变得清新了。 从窗外望去，整个世界包裹了一层银纱。 冬天万物收缩，沉淀着一年的积累。 “哈！” 林可佳悄悄摸摸的拍了他一下。 正在想事情的陈年被打断了沉思，从迷惘中清醒。 “你想什么呢？吃饭啦！叫你几声都没听见，耳朵丢了么？” “想着怎么把你丢出去，要不然晚饭又不够吃了。” “你胡扯！我哪有你吃的多！你不许再诋毁我啦！” 林可佳顿时不乐意了，拽住他讨要说法。 当然，林可佳再怎么能吃，都比不过陈年，只是她闲不住嘴，是细水长流的嘴馋，一看她就在吃。 今天的肉菜是新出栏的猪肉，只有三四个月大。 这是台兴镇养殖场送来的半扇杂交猪肉，一共三四十斤，把冷藏柜都塞满了，都够吃俩月了。 苏蓉夹起一块肉放进口中，嚼了嚼咽下去了，紧接着蹙起了眉头。 “有点硬呀。” “炒的时间短了，这肉不好收拾，最好先煮熟再炒，要不做红烧肉吃也可以。” “嗯，好。” 苏蓉点点头。 “你咋这么多事？这肉不是挺香的嘛。” 林可佳并不介意口感，上面带着的少许肥肉一点都不腻，还蛮好吃的。 “都是用粮食喂出来的，当然香了。” 什么杂交猪肉味道区别不算大，只是瘦肉的比例高点，而且还是头小猪。 家禽家畜，只要是喂粮食，都比饲料喂大的好吃多了，没什么可说的。 台兴镇的杂交猪还没到出栏时间，这些是小范围售卖或送人的肉，并不在菜市场流通，只是给大家尝个新鲜，让各单位帮忙宣传一下。 接下来走量的猪肉都是用饲料催的，和普通的养殖场没什么差别。 但在这之前，还要做地推，如果做的好还要打广告扩张外地市场，又是一大笔资金。 陈年是不准备扩大投入，谁想入资都可以，他不准备继续往里砸钱了。 做养殖回收资金太慢了，这都大半年时间了，还没见到回头钱。 万家宜的那个股东账户，陈年本来是打算当零花钱来用，但放在财务后，他就再也没动过了。只是每个月看下流水单，计算下又走了多少账。 从风帆服装厂抽走的大几千万并不是全部做投资了，其中有一部分给宏远集团和华远公司分掉了，来当做补偿。 毕竟陈年不想名下的风帆金融让这一家子入股，直接给大家分钱多开心。 还有的就是风帆服装厂各级别的高层也分了一点，这笔钱的数量倒是没多少，但加一块也有小几百万了。 这并不是陈年不相信他们，而是陈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给大家都分点钱，堵住悠悠众口，站在统一阵线应付调查。 陈年做的就是有我一口肉吃，就不差你们一口汤喝，赏罚分明。 所以说陈年做的这件事有多恶劣可想而知，整个风帆服装厂相当于是被抵押给了银行。 如果不是周旋得当，和厂里还有将近三千号员工要安置，就算收益好看，都可能空降人来接手风帆的管理。 当然陈年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风帆铺天盖地的广告就是影响力，银行其实也怕按闹分配的这一套拳法。 而剩下的钱才拿去做了投资，整个投资紧巴巴的，最后的尾款都用做海城办公室的费用了，还找徐采枝拿了点。 所以陈年现在手上是真没钱，可动用的资金全都拿去做投资了。 投了台兴镇这么多钱，就换来这半扇猪肉，这就是今年给陈年做出的一份答卷。 要是别人做这种事的话，陈年想打他的心都有了，这是拿他当傻子忽悠呢？ 但一听是林志刚授意的，陈年就没说什么了。 听说做种猪的那头野猪，还是林志刚亲自带人跑深山里下的套子，折腾了大半个月。 林志刚是真心想带乡亲们致富，毕竟在乡下过的什么的样生活就不用细讲了，毕竟现在种地还不是免税呢。 陈年很赞赏这种品质，但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就有点难受了。 现在这林志刚打电话过来就是催款，暗示要加大力度，比他大姑娘都让人头痛。 陈年就那么点家底都要被掏空了，现在都有点怕接到他电话了。 “你不吃就算了，挑什么毛病……”林可佳不情愿的说着。 “我就挑！” 陈年学着林可佳的话。 一想到林可佳来蹭吃蹭喝，她爸又来要投资款，陈年就一个头两个大。 难不成上辈子欠她了？ “小蓉，下次切薄点做小炒肉呗，一定很好吃！” 虽然肉的味道不错，但林可佳牙花子都嚼酸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提意见了。 “好呀。” 苏蓉欣然同意。 今天宋婉妤照常到访，来给两人做家教。 陈年有时间也会跟着听，宋婉妤人是轴了点，但理论水平很在线，填鸭式教学让她懂得哪里的知识点最重要，只要用心听，收获颇丰。 别看她也是学的文科，但理科水平一样不俗，像她这种高材生文理科没有任何难度，比林可佳强多了，更不用说是陈年了。 “你俩干什么呢？” 见林可佳偷偷跑去了客厅，而苏蓉也跟着，走出洗手间的宋婉妤一愣。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趴在餐桌上学习的人竟然是陈年，竟然还在那老实写作业呢。 宋婉妤一时间有点恍惚，觉得世界都不对了。 难不成陈年在耍什么花招？ 应该不会吧，他不像是这种人。 “婉妤姐，你让我们看一会儿呗，就一会儿！” 林可佳闭上一只眼睛比划着手指，示意一点点时间就好。 见苏蓉低着头不敢看她，宋婉妤更加好奇了，也跟着过去了。 电视上播着一个综艺节目。 也不能说是综艺，更像是一部电视剧的预告片，俊男靓女们坐在荧幕前说说笑笑，在不经意间透露着剧情，弄得观众心里痒痒的。 电视剧的名字叫《契约》，是一本二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改编的剧情。 小说最近两年炒的火热，名字好像叫什么来着？ 宋婉妤仔细看了看放在桌上的书，哦，微凉不抵流年伤。 这名字，新颖而有韵味…… 里面的内容宋婉妤看过，但看的不仔细，只是粗略看过一遍。 她的大学同学兼室友蛮喜欢看的，时常给她推荐。 小说的剧情十分有趣，讲的是一个积极向上热情开朗的女生，在不经意间遇到了一名长相帅气的富家子弟。 因为富家子弟的前女友分手，几年后前女友来纠缠富家子弟，他就找上了女主角当挡箭牌，还签下了工作契约。 之后就是一系列搞笑或是伤感的故事，男二女二都围着女主角转，发生的小故事让男女主角感情逐渐升温，最后走在一起。 不过剧情很让人抓狂，每次都是意外出现打搅了两人的好事，还有富家子弟的老妈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的家长里短，其中夹杂着车祸更是让人内心一纠。 最后在一个下雪天，两个人终于说清楚了之间的爱意，然后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女主角吐血了。 赶紧去医院一查，嘶…… 癌症！ 新颖吗？ 如果陈年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笑出声。 这都是狗血剧情了，但在这时还挺时髦。 让国内有自己的狗血韩剧，这是当初陈年最真实的想法，纯属恶趣味作祟。 “都不许看了，赶紧做题去，高考结束有的是时间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宋婉妤皱着眉头说出了老师的口头禅。 虽然她上过大学，也知道大学并不轻松，但还是说了这个谎言。 “婉妤姐，等一下再做题嘛。” “不行。” 宋婉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林可佳，然后转头对苏蓉说道：“苏蓉，你过来。” “宋老师，要不，要不就让我们看一会儿吧，我晚上可以熬夜学的……” 苏蓉憋了半天，吭吭哧哧讲出了这句话。 “不听老师的话是不是？” “……” 苏蓉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林可佳见刚刚还站在同一战线的好朋友瞬间被分化了，连忙拽住了要跑的苏蓉，探出头对还在餐厅写作业的陈年大声喊道：“陈年你快过来！” “不去，我作业还没写完呢。”陈年头也没抬的说道。 “你不要装模做样啦！你赶紧过来，快点快点！宋婉妤要给我妈妈打电话啦！” 林可佳一着急就慌不择言了，连宋婉妤的名字都给叫出来了。 这是她和陈年在私下里吐槽时才敢说的，她在宋婉妤面前可不敢这么叫。 宋婉妤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吓唬林可佳的，这下是真准备打了。 “好了好了，宋老师今天先休息一天吧，学多长时间是好？” 陈年赶紧过去给了个台阶下。 最终宋婉妤见苏蓉都反抗她了，只好摇了摇头，不再管了。 她经过进一年的实习，没见到几个学生说喜欢她，心里还是很受打击的，也学会了去妥协。 只是在陈年这好心没收到回报，反而受到打击的更大了。 “婉妤姐，你看过这本小说么？”林可佳问道。 “看过。” “怎么样呀？” “不怎么样，你少看这种没营养的课外读物，影响学习。” “噢……” 林可佳被扫了兴致，不想继续问了。 “哈哈，宋老师你和我想的一样，内容空洞没深度，废话连篇剧情狗血，这么烂的小说也就是毒害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你如果不喜欢，也不该出言歪曲抹黑。”宋婉妤皱着眉头斥责。 “我怎么是抹黑呢？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过几年肯定没人会看了。” “品行不端！” “哎，就是评价一下啊，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呵呵。” 宋婉妤冷笑一声。 “因为是我写的，难道我还不能给个评价了？” “呵呵。” 宋婉妤又是一声冷笑。 “你不信啊？我没骗你，我从不骗人的。” 陈年大言不惭的说了句谎话。 “当着大家的面撒谎，你自己就不觉得羞愧吗？” “算了，和你没法交流了。” 陈年很是无奈，继续窝在沙发里看书。 宋婉妤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发现两个小姑娘不为所动，继续看电视。 如果说苏蓉没反应的话还可以理解，吵吵闹闹的林可佳不过来顶嘴就很让人意外了。 “真是你写的？” 宋婉妤狐疑的问道。 “呵呵，不是。” 陈年头都没抬一下。 “婉妤姐你别信他，他可会说大话了。” 林可佳气鼓鼓的瞪了陈年一眼，又嘟着嘴看电视去了，整张小脸都布满了委屈。 这个混蛋！ 当初骗了自己那么久，现在随口就说出来了！ 哼…… “你还会写，嗯，写这种剧情？” 宋婉妤有些牙酸，怎么都想不到陈年会写这种女性向风格的读物。 “我也不想写，但这种书卖的好啊。”陈年随口说道。 “你掉进钱眼里啦？” 林可佳很是不满，当时她好喜欢来着，但一想到是陈年写的，而且还出言讽刺，她心里就有想踹人的冲动。 “我也不想啊？可是那时候我都快饿死了。” “你还会饿死？” 宋婉妤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大小姐？我们都是普通人，你看看苏蓉，她什么不会呀，都不知道比你强哪里去了。”陈年笑道。 “我哪有……” 被夸了的苏蓉有些羞涩，她感觉所有人都好厉害的，就她自己好笨好笨…… “哎，宋老师，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风帆怎么样？” 陈年忽然想起了和有趣的事情，而宋婉妤这种涉世未深还喜欢说教的人很适合去涨涨见识。 “我也要去！”林可佳顿时来了兴趣。 “你去个屁，改天带你去，这次不行。” 冬天是个沉淀的季节。 陈年也准备把接下来两年的风帆服装厂好好沉淀一下，打好底子，防止走歪了未来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