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大人请上坐》 第三百三十一章 画地为牢 是她吗? 一定是她来了,他有预感,一定是南烟来了。 他沉寂的眸子溢出一抹狂喜,满怀希冀,冲到那道石门边上,静静地等着女人进来。 只是,他等了许久,也没见那女人进来。 他静静地站在石壁的边缘,看着那道冰冷的石门,目光不解,心一点点下沉。 为什么她来了,却不肯进来?难道,她把他忘记了? 他蓦然想到上次来宝藏的那个犹如太阳神般的美少年,冷稣拿。他说,他是姜南烟和那只狐狸的儿子。 那是不是代表,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不然,以她的个性,不可能人来了也不进来。 那只狐狸有多小气,他很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道石门,始终紧闭,没有被打开。 希望变成了失望,君焱失魂落魄的望着那道石门,魂魄变得落寞,眼神再次恢复了沉寂。 那只毫无血色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却又松开,攥起,再松开。 现在外面是白天,他的魂魄无法出去见那个女人。 就算是夜晚,他也不能离开这片山头。 因为,有阿修罗那帮鬼卒看守此地,将他死死圈在此地。他试过很多次,都不能冲出去。 除非,他冲破魂体,返回神域。 但那样,他就永远看不到那个女人了。 小稣拿说过,这女人将来会来找他,对此,他深信不疑,也甘愿在此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这里等她。 随着夜幕降临,姜南烟从飞机引擎上抬起头,一张俏丽的容颜,早已泪痕斑驳,眼睛红肿。 她看了一眼宝藏的方向,目光饱含歉意。 “对不起,君焱,我答应了他不能来看你,所以,我走了。” 姜南烟喃喃道了一句,狠下心肠,发动飞机缓缓升上空中。 太阳在此时隐去最后一丝光线,暗夜来临。 君焱的魂魄迫不及待的冲出宝藏这个牢笼,飞到山崖上,恰好看到升上空中转弯的飞机。 他有预感,他的姜南烟在里面。 他正要飞过去,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险迫近,心里陡然生出一丝警惕,魂魄顿住。 数十道黑雾在眼前落下,雾气散尽,几十个面目可憎的黑衣恶魔,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众恶魔让开路来,摩赛斯缓步走出,身上罩着一件血红色的斗篷,嘴角微咧,“你打算去哪?” 飞机在空中化为一个黑点,转瞬即逝。 君焱无力的看着消逝在天际的光点,倏然抬眸,目光阴鸷地看着摩赛斯,手一张,一柄摩天轮出现在他手上。 他仰天长啸一声,随着他怪异的声音,空中突然回应他一声狼嚎。 转瞬,一头狼王出现在他身边,同样是以魂魄的形态,立在他的身边。 狼王发出嚎叫,随后,密密麻麻的狼群出现,狼头攒动,足有几十万头,覆盖了整个山头,黑压压一片,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摩赛斯后退一步,桀桀怪笑,“君焱,你以为,就凭这几头狼的魂魄,就想赢我?做梦。” 君焱没有回复他,呐喊一声,“战斗吧,狼王。” 随着他的喊声,狼王发出啸声,数不清的狼魂犹如跳蚤般,往那些恶魔的身上扑去。 身为龙神,君焱的实力不容小觑,有狼群牵制那群恶魔,他独挑摩赛斯。 一场恶斗,在这片山崖上展开。 连年来积攒的恶气,让君焱大开杀戒。 每一次摩天轮挥动,总有一名恶魔在他手里化为黑色烟雾消失,魂飞湮灭。 狼群只是凡物,敌不过这群来自炼狱的邪魔,却能牵制他们。 不出几分钟,摩赛斯落了下风,趁着十几个恶魔缠住君焱,他又召唤来几十个恶魔,形势立刻起了变化。 只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群狼的魂魄几乎被恶魔消除干净。 狼王站在高地,不停的发出嚎叫,远处,狼的魂魄前仆后继,蜂拥而来,继续加入战斗,又被消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狼群越来越少,只剩下寥寥无几。 君焱被几十个恶魔围在一起,重点是,摩赛斯拿出了炼狱的神物来对付他。 一面宝镜对着他,竟然射出白色的光影,让君焱的魂魄举步维艰。 摩赛斯再打出炼狱神火,用来燃烧君焱的魂魄。 这种炼狱神火,是专门惩治鬼魂的,能让魂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狼王,我们退。”君焱大喊一声,魂魄遁入宝藏之内,狼王一个跳跃,也随着他离开。 摩赛斯收起宝镜,看着宝藏方向,阴暗的眸子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摩赛斯大人,你为什么不进去宝藏,把他抓出来?”摩赛斯的手下不解的问他。 这只恶魔头上还长着两只尖尖地紫色耳朵。 摩赛斯转头,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若是能进去,老子早特么进去了,还用你小子提醒。” 这只恶魔被抽的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抱着疼痛的脸,面色万分委屈的看着摩赛斯。 “摩赛斯大人,我们把君焱放进了肯帝亚,等阿修罗神回来了,必然不会放过我们。不如,趁他不在,由你取替了阿修罗,做这炼狱之神。”他的得力手下站出来,凑到他面前,怂恿他道。 那位抱着脸呼痛的小恶魔,闻言陡然睁大眼睛,目光惊恐地看着两人。 摩赛斯大人要造反? 其余的恶魔多数听到他的话,都没有说话,表情不一。 下一秒,摩赛斯五指成爪,虚空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收一放,这位怂恿他的恶魔化为一道烟雾,消散在空气里。 这只长耳朵的小恶魔像装了弹簧,往后弹了几个跳跃,唯恐避之不及,殃及自身。 摩赛斯扫了身后这些恶魔一眼,阴恻恻地说道,“我是阿修罗神忠实的奴仆,谁要是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像他一样,我让他连鬼都坐不成。” 其余的恶魔统统垂下脑袋,心思各异,缄默不语。 蠢货! 摩赛斯垂下眼眸,心里暗骂。 他的确有替代阿修罗的想法,哪想到他的手下这么蠢,竟然明目张胆的当众宣布出来,真是蠢的要死。 须知,这些恶魔之中,难免有阿修罗的亲信。 那只妖孽,做事从来都是心思缜密,肯让他帮他代理炼狱,不可能不留后手。 阿修罗这么久没出现,他一度怀疑,他是在凡间投胎,做了凡人。他想要代替阿修罗的位置,做到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他凡人的肉体,将之湮灭。 只是,他秘密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阿修罗的凡体。这件事情,他还要抓紧时间才行,不能等到那家伙回来。 不然,就凭他失职将君焱放进了肯帝亚这一项,阿修罗也不会轻饶他。 他再次看了看宝藏的方向,一挥手,带着所有的恶魔消失在空气里。 感受到外面的恶魔都已消失,君焱躺在棺材里的身影飘出棺木,来到石室的中央。 棺木上的图腾,在整个石室上空,形成一个法阵,护住这里。 这,就是摩赛斯进不来的原因。 君焱飘出宝藏,来到山间,眼前黑影一闪,狼王立在了他的身边。 蓦然,狼王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声。紧跟着,君焱也同样发出一声狼嚎,声音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哀鸣。 一人一狼,在这片山崖下的林间游荡。 姜南烟几乎是刚回到家,冷子洋的电话就如约而至。看到这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心悸了一下,划开手机。 “在干嘛?”男人淳醉的声线,让她失神了一瞬。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地回道,“正要吃饭。” 话一出口,那边男人蓦然出声,声音不悦,“你哭过?” 姜南烟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哭的太久,嗓子哑的厉害,竟然让他听出来了。 怕他多心,她胡乱扯了个理由,“没有,我这几天感冒了,嗓子疼的厉害。” “嘿嘿。”电话那头的男人呵笑一声,“姜南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嗯?” 姜南烟硬着头皮继续扯,“是真的感冒了,还有点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反正,她咬死了不承认,他不信也得信。 “姜南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就可以随意骗我。你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冷子洋幽幽地说道。 姜南烟撇嘴,她就不承认,有本事,他咬她啊。 手机突然传来视频邀请的对话框,姜南烟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被她丢在地上。 她这才想起,手机还有视频这一项技能,慌乱之中,也没过脑子,直接掐断了视屏邀请链接。 男人再次打来手机,铃声不断,大有她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心肝颤了颤,脑子一乱,干脆摁了关机,这下,耳朵清净了。 冷子洋目光阴鸷地看着手里的手机,脸色黑沉如墨,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头顶凝聚。 他手指用力,手机在他手里差点被他捏碎。 很好! 相当好! 这女人,真不错,竟然学会关机了。 他用力一甩,把手机甩在床上,咬牙切齿的呢喃,“姜南烟,你给我等着瞧。” 等他回去,再收拾这个女人。 华国 人潮涌动的机场里,走出五个体型健硕,面容俊美的保镖。 当前一人,手里抱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小男孩。 第一章 山崖下的惨烈车祸 公元2100年。 蓝若星球。 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大道,道路的右侧是一座陡峭的大山横恒在路中间,形成一条巨大的弯道,山上树木葱郁。道路的左侧则是深深的悬崖,崖下是稀疏的灌木丛林。 此刻,乌黑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远远驶来一辆白色的巨型山地车,车内驾驶室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魁梧,穿一件粉色衬衣,衬衣的下摆被他用腰带扎在青灰色的裤子里。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低低的和女人闲聊着。 两条浓浓的眉毛舒缓着,厚重的嘴唇唇角上扬,眼角挂着明显的笑意,掬着一丝憨态。 “累吗?”他的声线略粗,带有磁性。 转头看向女人,眸底深处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 “不累” 女人轻声回答他,声音清甜,好听的要命。 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似嗔还怨,心里暗暗腹诽。 这男人一大早天未亮就挖她起来做运动,只因今天上午要带她爬山去丛林看野生动物,怕她太累,自觉的做了一次便放过了她。 都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了,怎么就不见他有丝毫的倦怠。 这男人体力好的没话说结婚八年,从来没有见他喊累过。 男人视线扫过她的脸上,将她的哀怨全都看在眼里,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哈哈大笑道:“这么小看你男人?” 这个小女人心思细腻,为了避免让他猜测,向来表情都是写在脸上。 对别人则是讳莫如深。 女人嘟嘴,“所以你就可着劲的欺负我?” 男人无奈的捏捏她白嫩的脸颊,话里话外都是宠溺,“傻女人!我是你男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男人这话无形中取悦了她。 是呵!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欺负她还能欺负谁? 看他一脸的傲娇,她详装恼怒的拍开他在她脸上做妖的手,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吃她豆腐的机会。 “所以,君先生,能不能请你专心开车?” 男人不舍的手复又爬上她的脸,学着她的语气道:“那么,君太太,能不能请你对你男人自信一点?” 这女人皮肤细如凝脂,手感极好,身上有一股让他上瘾的魔力,对她怎么都爱不够。 女人头贴靠在他肩头,满足的喟叹一声,面上是绚丽多彩的幸福意味。 “老婆,这一带的风景这么美,我喜欢这里,不如我们在这里定居怎么样?”这一次,男人话里多了几分正经。 肯帝亚是一个绿植着称的国家,地处风貌奇特,常年四季如春,拥有着最原始的森林,广岛海域纵横。 智能科技列在世界的最前沿,可惜这里的人只注重科技发展。 肥美硕大的鱼群到处任其泛滥成灾,让她看到了无限商机。 男人的想法和她的不谋而合。 她点点头,“君焱,我也是这么想的,再把两个女儿接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发展,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自男人的提议一出口,今后该如何操作,方方面面,接连步骤立刻在她的心脑里形成一副蓝图,就等这个男人拍板了。 “看来你已经有决策了,要我怎么配合都听你的”被称为君焱的男人说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吻了一记。 她的肌肤如牛奶般白皙丝滑,一身白色的衬衣裤子更是衬的她像一个学生,任谁也想不到她竟然是一个三十岁,两个女儿的妈妈了。 车子平稳的驶到了弯道前,突见一道白色光圈爆炸般在车前晕开,强盛的白炽光速刺的人眼睛生疼。 君焱抬臂遮住光芒。 光速一闪即逝。 再次抬头,惊见眼前一群野山羊从山上俯冲下来,似是受到什么惊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迎头向车子疯狂奔来,眼见就要和车头相撞。 “我艹” 君焱禁不住爆粗口向左急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中间极速划了几个圈,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轮悬空,向着悬崖下坠落。 “老公……”车子狭小的空间里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车子在崖石上几个跟斗碰撞,在距离地面百丈高的地方,落在一颗横向生长的树上,咔嚓一声,砸断了树身。最后呯的一声,四个轮子朝天,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汽车尾部燃起火焰,有越来越盛的趋势。 没多久,君焱自车子底下艰难的爬了出来站在车前,在火光的折射下脸色阴沉。 此刻他的衣服已经破溃,浑身不知道多少的伤口往外渗着血。 想到妻子还在里面。 “女人,我不允许你有事,你敢出事就给我试试看”君焱出声威胁,他的声音有些微颤。 他弯腰双手扣住车身,车子在他的大力之下缓缓被掀起。 随着他的用力,身体肌肉逐渐变得膨胀起来。 “刺啦……” 衣服崩裂的声音。 “啊!” 随着他的一声狂吼。 “咚” 车子四个轮子着地。 同一时刻,撕裂的衬衣化成细碎的布片,像飞絮在空中四处飞散。 阳光下,君焱的身躯活像一尊铁塔杵在地上,一身褐色的肌肉形成块状,散发着力与美的结合。 他的后背上刺着一条龙,像是被封印一般,随着他身躯的大力移动龙颜奋张,几欲冲破牢笼。 车子翻过来的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际只用了半分钟。 刚翻过车来,他便极速去拉车门。 倏忽,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眸底墨云涌动。 车、锁、坏、了。 心一下沉入谷底。 这山地车不愧是高级车,还真是它妈的结实。 除了驾驶室他那一面的车门损坏,其余的门窗完好无损。倒是车头严重变形凹陷。 透过车窗玻璃,车内的情形一目了然。 妻子被凹陷瘪坏的车头死死的卡在里面,除了破开车门,没有第二条路。 火势瞬速蔓延着。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深吸一口气,双手包成铁拳,狠狠轰向坚硬的车窗玻璃,嘴里溢出一串狂吼。 他所爆出的声音在整个山崖下面震荡,崖石抖动,有尘土扑梭梭落下。 每一次轰在玻璃上的铁锤重逾千斤。 接连三锤,只听咔嚓一声,整个玻璃出现蜘蛛网状般的细小裂纹,他的手皮开肉绽。 再一锤,玻璃在它的铁锤之下轰然变成碎屑。 姜南烟悠然醒转,入目就是君焱轰碎玻璃伸进来的一双手,那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惨不忍睹。 此刻那双手紧抓住窗框用力撕扯,正在试图拽开车门。 手抓之处,有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里,深至骨络。 血瞬速自他手心大量涌出,染红了整个窗框,顺着车门流淌下来,嗜血而妖异,画出凄美的绝作。 那双手曾无数次抱住她,给她力量,让她在生活中安稳无虞,现在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姜南烟的眼中流出心疼的泪水。 车内温度在持续升高,从玻璃的反光中她看到车尾燃烧的火焰,她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走……快走……” 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巴,声音微弱,她想让君焱离开,不要管她。 这傻女人! 君焱听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她的话,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可是姜南烟的男人,这女人的依靠。 君焱是个力量型的男人,力气大的惊人,没几下,车门愣是被他拽扯下来。 冲进车里,看到妻子的状况,他的心紧紧的揪着。 妻子的额头有血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腿卡在凹陷的车头里,白色的裤管已被血染红,绣着大片的血色玫瑰,刺的他眼睛生疼。 “姜南烟,别怕,老公这就救你出去,乖……” 他出声安慰,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轻颤。 他手臂用力,生生把凹进去的车头掰开来。 此时,车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他嗅到了危险。抱起妻子,飞速冲出车门外。 刚踏出车门没两步,轰隆一声巨响,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浓烟翻滚,火光冲天。 爆炸声中,女人被用力抛了出去。 姜南烟下意识去抓君焱的手,没有抓住,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君焱火海里那一眼的万分不舍,伴随着她此后很多年只要想起就会痛入骨髓。 落地时,头一疼,晕了过去。 第二章 小稣拿和平娜女巫的争执 姜南烟醒来以后,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现在是五月,加之肯帝亚是一个气候温暖的国家,常年绿草如茵。 这里只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倒没有引起火灾。 车祸现场只剩下一堆凌乱的残骸,地面的青草地有燃烧过后的痕迹。 她傻了片刻,反应过来,扑爬过去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的身影顿住,停在了一堆人形的尸骸面前。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坍塌,双手颤抖的慢慢抱起,拥在怀里。 “啊……” 一声悲鸣撕裂长空,惊起一群刚刚栖落枝头的飞鸟,扑梭着翅膀离开。 抱着君焱的尸骸,姜南烟不敢相信,早上还缠着她恩爱的老公现在会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她的怀里。 往日那种璀璨星眸不复再现,眼里是嗜血的猩红。 “妈妈好可怜啊!” 一声叹息在另一个空间响起,声音软软糯糯,是孩童的声音。 “没事的。” 另一个女声简单的嗯了一声,年龄稍大,噙着萝莉口音。 两个人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空气间突然恢复静默。 没有人知道声音来源。 附近别说是人,连鸟兽都不见一只。 只因女人气场太可怕了,方圆数百米之内,弥漫着嗜血的森冷,让它们唯避不及。 天渐渐垂下帘幕,大地整个笼罩在黑暗之中。 满天繁星悬挂在头顶,给这片崖底带来微弱的亮光。 惨白月光下,女人抱着一具尸体,失魂落魄的影子投在地上,画风凄凉。 黑暗之中,几许潜藏的危险悄然靠近。 两道绿幽幽的光线锁住她弱小的身躯,准备随时将她拆吃入腹。 它前腿微曲,作势欲扑。 “啊!” 女人一声昂天长嘶,浓烈的悲意让人闻者落泪。 “嗷呜”一声,那物被女人的哀鸣感染,转头夹着尾巴跑走了,边跑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一条巨蟒吞吐着信子,被女人一声哀鸣,脖子一缩,扭头游入草丛深处不见踪迹。 山崖下的夜晚阴冷潮湿,风呼呼刮着,不时钻进姜南烟的衣服里欺负她,在她身上切割着,她兀自不觉。 此刻的她周身凝固一层厚厚的霜意,数米之内没有活物可以靠近。 许久。 “呵!” 突兀的一声嗤笑划破死寂的夜空,在这个漆黑阴冷的山崖下面,声线微哑,挟着一丝惨然,尤其可怖。 “就这么走了?” “你怎么敢这么做?扔下我一个人走掉?” 默了一下,抽噎的声音,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破碎的持续控诉中,“我允许你走了吗?” “说好的疼宠我一辈子,你怎么能骗我?” 声音断断续续,又隔了片刻…… “还真是男人的嘴!你也学会骗我了?你信不信我转眼就找一个男人,把你忘掉?”说完这话,声音短暂的静了下来。 这种声音持续了一晚上。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姜南烟的嗓子已经嘶哑肿胀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累了。 空洞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绚丽多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为她撑起天地给她挡风遮雨的支柱轰然倒塌,她的世界也轰然倒塌,只剩下支离破碎。 以前的一切恩爱,都变得虚无缥缈。 “君焱” 姜南烟头附在君焱的尸骸胸前位置,唇角扯出一个凄苦的惨笑,声音如轻烟淼淼,在空气里虚无的飘荡,“你的轮回路上,怎么可以没有我的陪伴呢?你等着我,我这就来陪你!” 她闭上眼睛,脸低垂贴在君焱骸骨的胸口位置,像是依偎在他怀里,渐渐的,她的脸上升腾起一种别样的幸福感,凄然而满足。 在另一个平行空间,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来,屏障的另一端立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和一个手执手杖的大人。 小男孩一身正统的黑色系西服衬的帅气无比,优雅尊贵的像一个走出画布的王子,只是看着女人的脸上带着浓浓化不开的忧伤。 身侧那位约有一米五几,个头不高,整个人埋在黑袍里,只有一对眼睛裸露在外,一如黑夜星辰,倒是灵动无数。 那人手里执着一根黑色手杖,顶端有一颗白色的玻璃球,整个人看起来诡异无比。 她几百年前就算到了女人这场车祸,直到昨天亲眼目睹,才知道这女人的前夫,原来是死在她儿子的手里。 她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原来这一饮一啄,命数早已注定。 小男孩极为聪明,看出了女人求死的样子,急切的拽住黑衣女子,声音带着哭腔,“平娜女巫,你不是说我妈妈没事吗?你看她都不想活了,你快救救她。” 平娜女巫为难表情,站在那里直摇头,“小稣拿,我保证,相信我。” “你骗人。” 小男孩愤怒之余大声的指责着她,“你说你是强大的女巫,我看都是骗人的。你连我妈妈都救不了,还说是她未来的媳妇。你就是个大骗子,我长大了才不要娶你呢!” 这个女巫完全颠覆了女巫在他心里的形象,电视里看到的女巫都是本事极大的,无所不能的存在。 被叫做小稣拿的孩子嘴里说出的话令人震惊。若是有人能看到听到他两个人的对话,一定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女巫,除了能带他在时空穿梭,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巫说是他未来的老婆,会帮他拯救将来妈妈会遇到的一次生命灾难。 看她现在这蠢笨的样子,他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女巫是个骗子,还是个专骗小孩,一千岁的老女巫。 一千岁耶! 五十岁的女人都老的像鬼似的,何况她还一千岁了,简直太可怕了有没有。 当然,他赶紧暗自纠正一下,他的妈妈是个例外。 一定是这样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扯住平娜女巫摇晃的衣角不禁加大了力度。 突然,平娜女巫的头巾被他不小心扯了下来,一头雪白的银发笔直的垂在平娜女巫的腰际屁股以下。 白的纯粹,白的透明,没有一根骚乱,犹如乖乖听话的小孩子,又像飞流直下的瀑布,乖顺的纹丝不动。 小稣拿没想到会把平娜女巫的头巾拽下来,表情有些吃惊,小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一张美的不真实的脸,因为长年隐藏在不见天日的黑色头巾里,白的透光的皮肤略嫌苍白。 两只嫌大的眼睛,几乎看不到白眼仁,黑黑的两颗眼球像两颗黑珍珠,又似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强烈的漩涡,要把他吸进去。 那双眼睛清澈无尘,像是不经世事,一如刚出生的婴儿,不染一丝尘埃,纯净又灵动的让他一时移不开眼。 这哪里是个一千岁的女人,分明比他妈妈还显小,像个萝莉,乍一看,分明比他大不了多少。 他一时看呆了,小表情呆萌呆萌的,可爱至极。 平娜女巫也没想到会被他扯下头巾,受到惊吓的表情,蠢笨蠢笨的模样几乎让前一刻还在为妈妈难过的小稣拿笑场,她抓起头巾笨笨的遮掩住脸,再次恢复了原来详装老练的样子,只露出两只又大又黑的眼睛。 她小心的轻声向小稣拿解释道:“小稣拿,这是你妈妈的命,我们若是帮她,会改了她的命数,也许将来就不会有你了。” 小稣拿这次倒没有反驳,恼怒她,看到姜南烟现此刻的样子,小心脏疼的要死。 “妈妈,妈妈……”他嘴里不停的叫着,小嘴一瘪,哭出声来。 让人震惊的是,在他的两个眼角竟然冉冉流出来两条血痕。 惊悚。 看到他的样子,平娜女巫有些慌神,敢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雪白的绢帕,给他擦拭,血染红了白娟,像大朵的血色红瑰。 “小稣拿,你不能哭啊!你没有眼泪的,你知道妈妈最怕你哭的,你就不怕妈妈心疼吗?” “谁在叫我?” 姜南烟抬眸,肿成核桃的眼眸迷茫的四处张望,她好像听到有个小孩的声音在叫妈妈。 小稣拿哭声嘎然而止。惊喜的看着姜南烟。 妈妈能听到他的声音? 平娜女巫诧异的看着姜南烟,难道这就是骨血关系? 哪怕是在另一个空间,这个女人依然能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看到此,她竟是有些不敢置信。 第三章 奇异宝藏 意识回笼,这才惊觉。 她和君焱还有两个女儿,那是君焱疼到心坎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刚才她听到的呼声,应该就是两个女儿在叫她吧? 如果她和君焱一起死了,那两个女儿怎么办,大女儿才五岁,一下子没有了两个亲人,让她们怎么活? 她不能让君焱死的不安。 “难道死也这么艰难!”她苦笑着喃喃自语。 “君焱!”她抚摸着焦黑的尸骸,喃喃说着“你等着我,等我把女儿抚养长大,再来找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找你,你一定要耐心等着我” 她神情郑重的向他保证。 看到姜南烟已经恢复了生的意志,平娜女巫放下心来。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她未来的婆婆。 她要是出了事,自己未来的老公也会消失。 五百年前,她就算准了自己这场姻缘, 作为女巫,她们擅长卜算,寿命较长,能跨越时空,活到两至三千年。 漫长的寿命,孤独的旅程,没有人陪伴,是无尽的悲凉。 她期待这段姻缘,尤其她这个命定的男人将来是有多出色她很清楚。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伸出手,诱哄着小稣拿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妈妈和爸爸相遇的时候,你一定会喜欢。” 小稣拿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这一次不再抗拒,乖乖的把手放进平娜女巫伸过来的手里。 一道光速,两人在异位空间消失不见。 太阳愈来愈明媚,光线射进每一个角落,令黑暗无处可遁。 整个山崖褪去夜的森冷,变得温暖起来。 “嗡嗡嗡……” 几只苍蝇围着君焱的尸骸打转,而且越来越多,陆陆续续。 “走开” 姜南烟迷乱的双眸立刻漫开嗜血般的杀伐,挥舞双手驱赶。 苍蝇却是越来越多,一批接一批的,接踵而来。 头顶传来几声秃鹫高昂的叫声,噗啦啦落在不远处一颗高高孤立的歪脖树上,贪婪的盯紧姜南烟怀里的目标,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姜南烟宝贝的护住怀里君焱的尸骸,像是守护奇珍异宝。 她不能容忍君焱的躯体有一丝一毫的被破坏。 “君焱,既然你喜欢这里,我就把你埋葬在这里吧!你放心,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不会让你孤单太久。”说完,她跪着缓慢的爬起。 腿早已经麻了,她费了好大劲才适应过来。 抱着君焱不算太轻的尸骸,纤细娇弱的身躯跌跌撞撞向前走去,想要寻找一个适合安葬君焱的好去处。 走了不知有多久,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狼狈的翻滚出去,在倒地那一瞬,也不忘护住君焱。 一阵撞击,呯的一声,落在什么位置,她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石室。 “这是什么地方?”她诧异的惊喃出口。 墙壁上镶嵌的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照的密闭的石室璀璨耀眼,满室的珠宝玉器琳琅满目,令姜南烟双眸眼花缭乱。 她的眼里没有遇到宝藏常人应有的狂喜与贪婪。 最多的是迷茫。 总算,她的眼里起了一丝亮光。 一口棺材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条石阶的顶端,平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木料是上好的材料,刻画着奇异的图腾,棺木的外层镶嵌着各种金丝玉石。 她缓步走上台阶,棺木的盖子是开的,里面是空的,像是专为她的君焱准备的。 她没有多想,小心翼翼将君焱放进里面,那神情,生怕磕碰他一丝一毫。 她没有看到,君焱的灵魂自尸骸上浮出,飘荡在她身侧。 他想要抱住女人,身形却穿透过去,抱了个空。 他看着空空的怀抱。 回身,神情是极致的悲伤,看着为他心碎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做完这一切,姜南烟的眸光在宝藏里扫视一圈,目光深处满是疑惑。 怎么就跌进这么一个地方? 靠近石壁一侧有一排架子,摆满了数十匹布料,颜色素雅。 她走过去用手摸去,眸底疑惑更深,宝藏应该具有年代感,几百到几千年。 而为什么这些布料没有年代久远的灰尘和破旧,崭新的倒像是刚刚织就摆放好的。 这些布料手感极好,触及让皮肤有一种清爽的感觉,布料不起一丝褶皱。 这是什么丝织就的? 她从没见过,或许,是她见识浅薄了! 在边角处有几件整整齐齐已经做完折好的衣服,现代感十足,衣服上面摆放着一卷画。 打开画卷,一位形态高雅,尊贵美丽的女人跃然纸上,细看眉眼,她眼睛逐渐睁大,无比震惊中。 纸上的女人赫然就是自己。 画卷下面还有一张纸,她抽出一看。 画像上的女人精致如妖,眉目如画。 两张画像摆在一起,从神韵还有眼神,俨然就是一个人,只除了容貌有着天差地别。 在画像的右下角,写着几个字,“看到此画像,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逆转。” 看到这行小字,她的心竟是下沉。 这两张画像预示着什么呢? 她愣神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扭头间,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水池。 她走到池水边,低头间,从清澈倒映的池水里,她看到自己一身的狼狈,鼻端好像还闻到一股臭味,那是君焱的尸骸沾染在她身上的尸臭味。 她的心里萌生了一个洗澡的欲望,脱掉一身的脏烂衣服,慢慢下到水里。 男人的魂魄一直随在她身侧,眼里只有女人,此时坐在池水边,痴痴的看着她。 水的温度刚刚好,洗完了,迈出水面,她在衣架上拿了一套衣服,穿上才惊觉大小正是她的尺寸,像是刻意照着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肚子里传来饥饿的雷鸣声,哪怕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她也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在墙壁的另一侧,她看到了一只小木架,上面有一只精美的托盘,里面铺着用金丝绣着奇异图腾的红布,上面摆放着六个一模一样漂亮的白瓷小瓶子。 有一股驱使的力量怂恿她揭开盖子嗅了嗅,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在诱惑她。 正好渴了,她也不管是不是有毒,直接喝了一瓶,味道不错,饥饿感也神奇的消失了。 她拿了一瓶辗转回到棺材那里,揭开小瓶子,撒在君焱尸骨上,嘴里轻轻说道:“君焱,想必你也渴了,喝点水吧!” 一瓶水洒完,就见尸体的臭味神奇般的消失了,君焱焦黑的尸骸在一阵白色的烟雾中化成了洁白的骨架,腐肉全部消失。 她震撼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给棺木合上盖子。 一股困意袭来,她趴在君焱的棺材上睡着了。 看她趴在自己的棺木上,男人的魂魄想要去抱她,总是穿透她的身躯,最后,只能做出拥抱她的姿势,虚空的抱着她。 过了很久,姜南烟睡醒,目光逡巡整个宝藏,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个宝藏和她必定有什么关联,里面的一切像是为她而备。 要不是车祸发生,她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棺材、能洗澡的水池、换洗的衣服以及可以喝的水,这些连贯在一起,总总迹象表明车祸的发生与宝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让车祸发生的是那道光。 现在想来,那道光来的凶猛又诡异。 不管怎么说,姜南烟冷冷的想着,如果要付出君焱的性命来换取这个宝藏,她宁愿死都不要。 哪怕把整个世界捧到她的面前,她也只要她的君焱。 “君焱,我要走了。”她向君焱道别,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不舍的温柔换成了清冷淡漠的光。 “咔嚓” 她的心筑起一道厚厚的冰墙。 从此,她将封心锁爱,只等把女儿抚养长大,她会回到这里来陪她的君焱。 走时,她拣了几件轻快便于携带的珠宝,出去后要找个拍卖会卖掉,她在这里发展需要资金,出事的汽车是租来的,还要赔偿。 顺着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走道尽头,石门打开了,却是到了山崖的上方。 石门关上,君焱的魂魄愤怒的仰天长啸一声,蓦然化为一条黑色巨龙在宝藏上空咆哮。 姜南烟迷茫的站在路边,一辆汽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帅气,典型的西方面孔,一看就是肯帝亚人。 “小姐,要去哪里?需要帮助吗?”那人看出她是东方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好心的问。 眼前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让他禁不住停下车子。 姜南烟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他以为女人不会搭理他的时候…… “带我去驻肯帝亚的华国大使馆”女人说完不客气的上了车,声线清冷疏离。 男人怔愣了一下,立刻启动车子,并笑着说:“我叫威廉,不知道女士叫什么名字?” “姜南烟。” 第四章 诡异蓝光 十九年后。 作为四大国之一的肯帝亚,拥有着世界第一大机场。 偌大的售票大厅,分布了多个售票处,杜绝了人流拥挤,保证了快捷流通。 现在,稀疏的售票大厅内,匆匆走进一位身材颖长,气质卓绝的年轻男人。 他身穿白色长袖衬衣,长裤笔挺,眼戴墨镜,手里拉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脚下步履匆忙。 那人停在售票小姐台前,摘下墨镜,精致如画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下。 眉如墨画,肤色如上好的羊脂玉,清贵无双。 没有人看到,自这位男士一进售票大厅,整个厅内的监控发出一种肉眼看不到的蓝光,监控室内的所有电脑页面失去了画面,变成了雪花状,监控室内顿时一片混乱。 “你好,一张华国的公务舱机票。” 男人礼貌的对售票小姐绽出一抹优美的弧度,递过自己的通关证明。 好险,起的晚了点,差点赶不上飞机了。 飞往华国半月岛的飞机一天只有一趟,要不是昨晚剧组给他设宴送行,多喝了几杯,早上差点起不来了。 他修长如玉的手伸出两指轻敲台面,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回到售票台上,刚看清这位美女的长相,一张办好的机票递了过来。 速度真快,前后不过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这办事效率杠杠滴。 就见这位售票员站起身弯腰四十五度鞠躬双手恭敬的把票递给他。 这小姐真有礼貌! 他赞赏的看了美女一眼,接过机票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装进口袋转身就走。 他没看到,当他把机票装进口袋时,机票表面拂过一道蓝光,被他虚掩进口袋里面,正欲戴上墨镜…… “未来公公一路顺风。” 售票美女身后突然礼貌的一句话,令他抬起的右脚半空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拧身看了那位小姐一眼,尴尬的笑笑,心想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戴上墨镜迈步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身离开以后,那位站着的售票小姐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笑完之后,她环视大厅内所有监控一眼,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人突然原地消失不见。 不错,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看到这一幕诡异现象。 所有的监控发出一种肉眼看不到的蓝光,它们……全都被屏蔽了。 当这个女人消失以后,监控室的电脑页面立刻恢复正常,正在手忙脚乱检查设备的工作人员全都松了一口气,停止了骚乱,坐下继续盯着监控画面。 而在她原来站着的位置,则爬起一个女人,身穿机场统一售票制服。 她手扶着后脑,眼神有些涣散,摇摇晃晃了一会,方站稳身子。 “我怎么就睡着了?”混乱的脑子在这一刻有些微的清醒,她纳闷的自语道。 转头看看周围,她的眸底掠过一抹心虚,有些不淡定,这睡觉的事情要是让上面的人查到,她的饭碗可就不保了,这里的工资可不低。 “好险!” 她低呼一声,幸亏没人看到,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端正坐好。 冷子洋在安检口递过机票,安检员看了他的票,神情露出异色,伸手招了一下,有人过来恭敬的把他带到另一处特殊通道,有专人接过他的行李,让他在这里进入登机。 他的心陡然生出一丝怪异。 这是特定豪华舱的专用特殊通道,他是知道的。 这不对啊? 他买的是公务舱。 冷子洋经常飞往各地,自然知道公务舱和特定豪华舱的区别。 这里所谓的特定豪华舱,只针对世界上少数的几个人,像他这种身份,是没有资格,甚至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跨进豪华舱,门自动在他身后关闭,心里的疑惑萦绕心头。 掏出机票,他才注意到机票的不同之处,一张黑金机票,清楚的印着豪华专属四个字,还有肯帝亚的徽章以及他出入境身份信息。 脑海中自动跳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萝莉的声音,“未来公公一路顺风。” 他的神情由平淡转为惊愕,立刻觉出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那位售票小姐的容颜明明清楚的一张脸,任他怎么努力都拼凑不出她的模样,此刻,在他的脑海里竟是模糊不清。 他的记忆力超群,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是他一向引以为豪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事件,无形中透着诡异。 能买到豪华舱的机票,他没理由不坐,压下心里的怪异,他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豪华舱内冷气十足。 一入舱内,入眼是令人咋舌的奢华,目测空间有二十个平方,估计这一趟的单程机票能买一栋普通别墅了。 南北各有一个顶级豪华的沙发床,只是…… 他的眸光惊愕的盯着东面竖摆着的沙发床。 那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整个人埋进薄毯里分不清是是男是女。 他暗自揣测,以大小来判断,这个人必定是个女人。 什么情况? 这豪华舱什么时候还带拼舱的了? 一道萝莉的声音再次划过脑海,“未来公公一路顺风。” 脑海里有什么亮光一扫而过,快的让他没有抓住。 带着满腹狐疑,他悄然坐在沙发床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着微疼的额头,莫名的,心里生出一个感觉。 这一趟航程透着诡异,而这种感觉自他一踏入机场就有了,现在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这趟航程,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蓦然,一道好听的要命的声音却夹杂着冰冷的霜意再次浮现脑海,“我不帮自家人,还能帮一个外人不成?” 若非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儿孙绕膝的女人,他会误以为是个少女。 而这个声音似乎有着某种穿透的魔力,深深的印进他的脑海深处,不时在脑海里蹦出,滋扰着他敏感的末梢神经,挥之不去。 “呵!” 想到了声音的主人,冷子洋不禁冷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起,深邃的眸底划过细碎的冷光。 “欧阳少恭……” 一个人的名字自他微冷的齿缝溢出,轻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这次半月岛之行,全是拜那女人所赐,而始作俑者,则是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是三年前方崛起的影帝,风起的势头几乎与他并肩齐驱。 当然,这与他的身份也有莫大的关系。 那个世界首富排名第一,身为肯帝亚教母,被誉为云端之上的女人,k.k的女婿。 这位驸马爷不一般的身份,奠定了他尊贵的地位不可侵犯。 只是这位爷好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照面,他确定不认识他,更加不曾得罪他,那位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活像他挖了他家祖坟似的。 他能强烈的感觉出那股敌意。 自他三年前一踏入娱乐圈,每次拍片,他都会注入大量资金入股投资,身为投资商爸爸,对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各种打压。 开始,他单纯的以为欧阳少恭是为了影帝的位置与他争斗,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这种感觉直到前不久得到证实是错误的。 虽然他一直没找出原因。 这敌意也是来的莫名奇妙,难道,他前世真的挖过他家祖坟? 他的手在面前的桌子上轻缓的敲击着。 这欧阳少恭还真是贱的彻底,连那个女人都搬了出来。 飞机极速的飞驶着,机舱的窗外云雾缭绕,形态各异的云朵被飞机无情的穿透,支离破碎。 伴随着烦躁的心情,他解开领口两颗纽扣,露出一部分锁骨部位,性感惑人。 眼神扫过睡在薄毯里的人,那小小的一坨,目光有那么一瞬的怔忪。 他倒是奇了,这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无聊的琢磨着女人可能的身份。 世界上能坐进特定豪华舱的女人不多,应该没那么巧,他自动忽略过一个人。 这人睡得死死的,没有丝毫要醒来的痕迹。 真是无趣。 收回目光,他决定不再对这个人费心思,想着是不是也睡一会儿,毕竟,飞往华国半月岛要十几个小时,乏味枯燥的航程会变得更加漫长。 刚闭上眼睛,记忆却飘回到了昨夜的送别宴会上。 华灯初上。 一座郊外私人院落里的草坪上,正在举行一场送别宴会,人不多,都是剧组的人。 灯光澄亮,照亮了整个草坪院落。 “子洋,你先去半月岛小住几天,就当去旅游了,用不了几天,再想办法让你回来。”郭副导演手搭在冷子洋的肩头,歉意的出声安慰他。 他是冷子洋的武术指导,两人合作了有七八年,彼此之间相互了解,对冷子洋,早已超脱了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第五章 宴会争端 “不用了”冷子洋手执酒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正如你所说,我也正好想要休息一下,这倒是个机会。我听说半月岛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总没有机会去看看,这次我倒要感谢欧阳少恭给我这个机会。”他说的是真话。 看他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郭导演赞同的点点头。 一辆限量版的敞篷跑车轰隆声中嚣张的快速碾过草坪驶进院里,“吱”一声停了下来,吸引了一波眼球齐刷刷看过去。 两道颖长的身影推开车门走出,齐齐向着冷子洋走了过去。 无一例外,两人都是窄腰宽背大长腿,身高相仿,气势凌人。 众人齐齐深吸一口气,为这两个人的颜值惊艳,齐呼妖孽。 姚磊站在冷子洋的身侧,看到出现的两人,用手肘捅了捅他,努了努嘴低声叹道,“不愧是k.k的两个女婿,两大天王齐齐花落她家,她家的女人是天王收割机吧!” 来人停在冷子洋面前,欧阳少恭比冷子洋高了那么三公分,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他。 绕是不情愿,冷子洋不得不认同姚磊的话,这两个人无论气质还是颜值当属顶级人物。 欧阳少恭的美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狭长的桃花眼勾魂摄魄,妖异中挟带着一股子狠劲,皮肤比女人还要白上那么几分,好的过份。 以欧阳眼里不善的目光,显然这人是来找茬的。 嗯,还是个硬茬! “冷子洋,明天,你就要滚蛋了,爷过来送你一程。” 轻蔑的话挑衅意味十足,不是一般的难听,显然是存心的。 众人悄然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前。 这位是k.k的女婿。 k.k又是谁? 那可是世界第一首富,肯帝亚的教母,财权的象征。 就连肯帝亚的总统,都要给她七分颜面,而不是三分,被誉为云端之上的女人。 欧阳少恭是她的大女婿,身为驸马爷,自是有他嚣张狂妄的资本。 冷子洋垂眸,表现的很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晃着里面的酒,看都不看欧阳少恭一眼,似乎酒比欧阳有吸引力的多了。 “欧阳,别太嚣张了,你也不过是仗着你岳母的面子,大家给你几分颜面,还真当自己是个王者啊!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你?”欧阳少恭眼角瞥了他一眼,蔑意一笑,“你倒是胆肥啊!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作为冷子洋铁哥们一位,看不惯欧阳少恭不是一两天了。 对欧阳少恭的羞辱,姚磊表示万分不爽,撂下酒杯,抬腿横扫过去,速度之快,看来也是练过。 欧阳少恭眸底划过一抹狠厉,曲膝抬腿,只用了两脚,就ko了姚磊,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众人将他扶了起来。 “嘿!爷还以为是个王者呢?原来是个青铜,草率了。”欧阳少恭啧啧摇头。 冷子洋瞬速抬眸,眼神寒冽。 这位爷当初貌似把他当成青铜,结果在医院躺了三天,体质不错,比他预料的少了两天。 他的唇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 姚磊愤恨难当,正预备再次扑上去。 “姚磊,你不是他的对手,坐下,其余的交给我。” 姚磊听到冷子洋的话,刹住身形,看欧阳少恭的眼神,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这欧阳少恭挑衅冷子洋,吃亏不少,就是不长记性,还非要在他面前蹦跶。 他暗戳戳的抱过桌上一份用瓜切好的水果盘,决定好好看戏。 “呵呵……”欧阳少恭笑的森冷,“敢和爷较量,爷会让你输得叫爸爸。” “呯”他话因刚落,一记重锤狠狠击在他那张堪称完美的右脸上。 顿时,他的面颊坟起,嘴角挂着一似红,像是月老遗失了手里的红线,被他偷咬嘴里,红的潋滟。 就见冷子洋甩了甩左手,唇角微勾,“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某人皮太厚,害我手都疼了!” 现场一阵抽气声,嘶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姚磊不客气的狂笑。 欧阳添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骛,斜他一眼,“你想死?” 姚磊才不怕他,直接选择无视他。 罗杰向前一步站定,双腿站姿笔直,拳头攥了一下,眼神冷冽。 “冷子洋……” 欧阳吼了一声,向冷子洋扑去,掀起的衣襟霍霍生风。 冷子洋甚至连酒杯都没有撂下,单手捏杯,对付欧阳游刃有余,两人你来我往,现场气氛一阵冷凝。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冷子洋飞起一脚,欧阳少恭飞出丈远。 而冷子洋捏在手心里的酒杯。酒愣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你得庆幸你有一个好岳母,否则……” 冷子洋眼神寒冽,溢出唇的话让人闻之心凉。 欧阳一个翻身跃起,眼神阴婺,正要再次扑上去。 “我来。”罗杰按住他的肩,沉稳的有力的步伐走到冷子洋面前,眸间淬着细碎的冰尖。 冷子洋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脚上,神情间倒是多了几分认真。 他,当过兵。 冷子洋快速的得出结论。 不过貌似自己也在部队里滚过,当了四年兵,所以他能一眼看出。 这个罗杰可不比欧阳少恭,从他矫健沉稳的步伐里,能够觉出他的功夫不容小觑。 明明三十五岁的人,比欧阳大了十二岁,却屈居欧阳之下,做了k.k的二女婿,这一家人的关系还真是微秒。 冷子洋双眸微沉,眸子深处快速隐过一丝寒芒,嘴角微勾,笑的云淡风轻,勾魂摄魄。 就连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羞愧的躲进了云层里,不敢与他争辉。 就连欧阳和罗杰,也要在他面前逊色几分。 罗杰双眸微深,难怪欧阳嫉妒冷子洋到发狂。 熟知冷子洋的姚磊知道,这样的冷子洋才最危险,这人愈是笑的温和无害愈是吓人,比虎狼还可怖。 他绝对有本事玩死你还对他感恩戴德。 罗杰出腿狠厉,右腿挟着凌厉的疾风破空以万钧之势向冷子洋袭去。 冷子洋仰头一口喝光杯中的酒,反手一抖,空酒杯稳稳当当落在身后离他有两米远的桌子上,抬腿迎上罗杰迅猛的进攻。 他出的则是左腿,两条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在半空中相遇,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惹来一票人等的争相围观。 百年难遇的盛况! 三大天王齐聚本就不是多见的事,尤其这么刺激的战斗场面,没人劝阻,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丝精彩的瞬间。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偷偷录下了整个过程,以备留待以后慢慢观赏。 沉闷的声响在半空中响起,像是想比较谁的力气最大,众人看得都替二人腿疼。 冷子洋唇角微勾,诡异而又邪魅,腿突然半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这突然的变招让罗杰面色沉了那么一下。 绕是他反应瞬速,及时收回袭击出去半数的右腿,瞬速改变姿势再次出腿。 晚了。 冷子洋一个漂亮的侧空翻右腿笔直踹出,结结实实的踹在罗杰胸口位置,罗杰登登退后几步,欧阳飞速向前一把捞住他…… 胸口里一阵翻涌,罗杰一张过份精致的俊颜阴沉无数,一双深邃的眸划过一抹厉色,冰寒入骨的看着冷子洋。 “怎么这么不中用?”欧阳气急败坏的低吼一声,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改口,“你没事吧?” 罗杰闷闷的看了他一眼,“是我大意了!” 一口气闷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绕是如此,他依然能够觉出冷子洋是脚下留情了,不然,此刻他怕是要胸骨折断几根,躺进医院去了。 他眸底暗沉,压住胸内的翻涌,沉声道,“我们走。” 看到欧阳不甘的神色,逐道,“放心,以后他没这么好运。”两人上了车。 与来时不一样,跑车沉闷的离开。 第六章 她的眼神过于犀利 收回思绪,冷子洋揉揉微疼的前额,昨晚的送别宴虽然有欧阳少恭不请而来意外的小插曲,依然持续到深夜一点。 晚睡换来的是头轻微的不适,他扔下手里的报刊,拉开沙发床上的薄毯躺下决定补眠。 作为出色的艺人,他要时刻保持充沛的精神状态。 等他醒来,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的事了。飞机抵达半月岛需要十几个小时。 他手指微动,桌面上升起一个电脑界面,上面陈列着点餐食谱,他点了个a套餐。 吃完了收拾好,他才恍然觉出这个房间似乎还有一个人,要不是瞥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他还以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人是猪吗?饭都不起来吃,睡个不停,缩在薄毯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事实证明这头猪的确是能睡,直到是离飞机到达目的地约有一小时,那人还没醒,连冷子洋都不得不佩服。 那人睡得昏天黑地,动都不曾动过,如果不是出了一点意外,或许他和她就会错过,没有见面的机会,直到…… 飞机突然发出一阵大力的抖动,晃的冷子洋差点坐不稳。他伸手按住眼前的桌子,稳住身形。 扩音器里传来空中小姐故作淡定而又甜美的安抚声,“各位乘客请不要慌,飞机遭遇气流,马上就好……” 这种事情,她们每年都会遇到,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这次比以往要来的猛烈一些。 飞机晃的厉害,不同于普通舱的混乱,豪华舱做了特殊处理,一切东西没有大的移动。 薄毯里沉睡的人终于动了一下,似有醒转的痕迹。 飞机大力的抖动,生怕这人不醒似的。 女人坐起身来,不悦的蹙眉。 怎么回事,飞机这是要穿越的节奏? 坐了这么多年的飞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飞机自她一醒来,抖动神奇的消失,恢复正常,冷子洋神情淡定地拿起手里的画报继续观看,仿若刚才飞机突发的状况,就没有发生过。 女人揉揉睡眼惺忪的眸,双手伸了一个懒腰,薄毯自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细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散发着莹莹光泽。 因为睡眠,她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抹胸内衣,衣摆垂到腰际,没有过多暴露,算是保守。 蓦的,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神情愕然,双手缓缓放下。 什么鬼? 她的房间里面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男人? 从她这里,只能看到男人的侧颜,犹如神笔雕刻,俊美绝伦,一张堪称完美的脸,没有半点瑕疵。 男人手捏一张报刊,气质优雅,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仿若一副完美的画作。 这个豪华舱是她的专属,每年,她付给空运公司的费用就为一个亿。 莫非,是觉得她的贡献最大,这次飞行,附赠一位美男? 这个荒诞的想法立刻让她甩出脑际,浑身哆嗦一下,并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如此出色的男人无端出现在她的豪华舱里,实在是一件怪事。而且,这人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极力的在脑中搜索着记忆,终于,眉目间露出恍然的神色。 是他! 冷子洋,华国影帝。 过去连续八年来,大大小小的奖项皆被他囊括其中。这人专注公益活动,他的风评极好,几乎没有绯闻,曾传出他是gay。 她从来不关注娱乐八卦,只是,谁让她家里有几只神兽,都拜倒在这个男人的西装裤下,她不想知道都难,否则,她连这冷子洋是公是母都不会知道。 奇怪,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豪华舱里,真是匪夷所思? “看够了没有?”男人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狭长的凤眸闪过一抹促狭,迎住她的目光。 同时,好奇的打量着她。 他的声线温润如玉,是上帝吻过的声音,如同拉的大提琴,声音好听的要命。 如果是别的女人,只凭着他的声音,便会爱上他,但这并不包括姜南烟。 她眼神一冷,目光锐利的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讽刺。 原来,这男人也是个肤浅的货,是她高看了这男人。 冷子洋并不知道女人心里的想法,心思却是敏锐,没有错过女人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眉梢高挑,一脸兴味的看着静坐在沙发上不动的女人。 女人因为蒙着毯子睡觉,头发揉搓的像个鸟巢,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上半部的眉眼,看不清真颜。 透过她凌乱的头发缝隙,冷子洋能够感觉出自他的话甫一落地,女人射过来一束冷光。 她的眼神过于犀利,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他微微讶异,探究的眸光仔细打量女人,挑了挑眉,凤眸中多了几分兴味。 这女人,倒是个有意思的。 目光落在女人那片雪白旖旎的风光上,他星眸一亮,深处燃起两簇火焰。 这么好看的肌肤,还是第一次遇到,想必手感极好! 这样想着,他支着肘,目光豪不避讳,赤裸裸地盯着女人裸露的肌肤,唇角勾起一抹邪美的笑。 空气里的温度极速攀升。 姜南烟疑惑的抬眸,触及冷子洋灼热的眼眸,感觉明显的不对劲。 循着他的目光下移,瞥见自己裸露的肩头,她的脸瞬间黑了。 原本,她的着装比较保守,也只是露出肩膀以及手臂而已,只是这男人的目光过于放肆,灼热的视线极具穿透力,让她很不舒服。 她快速拉起薄毯将自己紧密的包裹住,一双澄澈的明眸泛着冰寒,冷如冰霜。 感受到她极冷的目光,冷子洋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勾起他更多的兴趣。 唇角依然优美的勾着,那抹清浅尚余,真真让万物失色,日月都黯然回避,不敢与他争辉。 女人眼神虚恍了一下,这男人,还真是个妖孽。 她眉头紧蹙。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但姜南烟心下明白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温良。 从家里那位和他斗的如火如荼的情形,她也能了解这位就是个腹黑的货。 见她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冷子洋眉梢高挑,揶揄她道,“怎么,还没看够?要不要我过去让你看仔细点?还是,你过来我这里看?” 他说完这话,身子往后一仰,右臂横放在沙发靠背上, 另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臂弯,公然调戏她。 姜南烟面无表情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皲裂,轻飘飘的眼神从他身上淡淡移开,没有理会他,拉过薄毯缩进去,再次去会周公去了。 冷子洋脸上的笑僵住,手缓缓爬上自己的面皮,摸了摸。 这张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有生第一次,冷子洋对自己产生了不自信。 他正想着,谁知道飞机像是抗议姜南烟的睡眠,又发出了巨大的抖动,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激烈,大有她不起来就不罢休的样子。 姜南烟果断爬起来,飞机立刻停止了抖动,这翻操作让姜南烟和冷子洋皆是一愣。 姜南烟抬腕看了一眼表,离下飞机也就只有不到一小时的光景。 她抓起放在枕头边上的白色短袖外套,穿在身上,拿过桌上的皮包,取出化妆品开始画起妆来,做着下飞机前的准备。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安静地坐在哪里欣赏。 女人的独立特行,勾起他极度的兴趣。 姜南烟只是补了个淡妆,梳理好凌乱的发丝,扎了个马尾,冷子洋这才看清女人的长相。 女人眉如新月,五官清雅,脸上的肌肤细若凝脂,莹澈的眼眸淡若秋水,身上有一种古典的美,那身不俗的气质胜过他见到的任何女人。 冷子洋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不禁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 不是他轻佻,实在是女人独有的气质令他折服。 女人的美不是倾城绝色的美,她的美清新淡雅中,透出一种骨子里去的尊贵。 他见过漂亮的女人不少,就没有一个像她这么特殊,让他一见动容的。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光景,尤其她的眼睛,有种历经世事,沉稳内敛的锐利,倒是和她的表像年龄不符。 她的身上简单到没有任何饰品来陪衬她的美好,光裸的手指证明她是单身。 倒是腕间的手表让他侧目。她的表链以及表盘都是用钻石镶嵌,大小怕不有几百颗,耀眼夺目,价值不菲,估计得有上亿。 这样出色的女人,让冷子洋的心怦然一动,迫切的生出一种想要结束单身狗生活的念头。 不过,女人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要追这样的女人,难度系数太大。 尤其她那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让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不过,这只是对别人而言。 他冷子洋,可没有这女人是他要不起的观念,他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女人,哪怕她人在天上,他也会努力的爬上去与她比肩,爬不上去,他就拉她下来与他匹配。 这世上只有他不肯要的,没有他要不起的。 确定了女人是单身,他危险的勾唇,眼里一副势在必得。 第七章 他被这个女人耍了 姜南烟站起身来将薄毯折好仔细的放在枕头上,动作干净利落。 她的身高属于小巧玲珑的一种,目测只有一六零,胖瘦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恰是冷子洋喜欢的类型。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姜南烟回身将化妆品丢入皮包预备下飞机,偏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飞机是不是故意的,突然一个大力晃动,姜南烟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被甩了出去,狠狠撞进冷子洋怀里,手上没来得及合上拉链的皮包哗啦一声撒了一地。 冷子洋正想着怎么拐这个女人,被她这一撞跌躺在沙发床上,嘴上一阵痛感袭来,嘴被她磕出血来。 女人在怀,心脏缺失的一角瞬间被填满。 他危险的眯眸,不失时机的收紧双臂,反身将女人压在身下,这可是她自动送上门来的! 身下女人的躯体出乎意料的柔软,抱在怀里,直接化成了绕指柔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脏,慢慢缠绕揉搓。 冷子洋潋滟的眸子泛起点点星辉。 他覆在姜南烟的头顶上方,嘴巴贴近姜南烟的耳根,磁性的声音能让耳朵怀孕,“女人,既然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这霸道的宣誓,丝毫不给她说不得权利。 夏天的衣料轻薄若无,两人紧贴的身子摩擦出异样的颤栗,脉动心跳声清晰可闻。 被冷子洋强势的桎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姜南烟脸色青紫交错,紧抿着唇,冷冽的目光落在冷子洋菲薄的唇间那一点别样的殷红上。 她想努力摆脱冷子洋的束缚,一道低哑带着性欲的声音传入儿内,“别动,女人,你不知道在男人的身下是不能乱动的吗?” 姜南烟身形一僵,柔软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像一块包进冰坨里的石头。 心内升腾的怒意似海浪翻滚,恨不能将冷子洋拍死。 冷子洋突然起身放开她,眸底是不自然的尴尬。 就见姜南烟身上漫出浓浓的霜意,清冷的星眸倒映出两座冰山。 历经世事的她怎么能感觉不出冷子洋身上起的变化,他怎么敢对她似那种心思。 飞机早已落地,她深吸一口气,轻飘的眼神淬着细碎的冰尖扫过冷子洋,弯腰蹲下捡起地上的皮包,快速的往里丢着地上洒落的物品,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冷子洋瞥了自己身下消停下去的神兽一眼,面上浮起一抹绯色,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没想到她轻易就能挑起自己的兽欲,要不是他反应瞬速放开她,这人就丢大发了。 活了二十七年,身体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反应,反应还是这么强烈。 他站起身来八字站定,抄手看着背对他蹲在地上捡拾东西的女人。 嗯! 这是什么? 垂眸间,脚下一摞的纸张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弯腰捡起打开,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外文,似乎是一份契约,里面还夹着一个户口簿。 他眼光微闪,瞥了背对他的女人一眼,打开了户口簿。看到了姜南烟三个字,这是她的名字。 户口簿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他继续浏览,视线停在出生日期一栏,瞳孔骤然紧缩,合上户口簿,他的心依然不能平复。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四十九岁了,大了他二十二岁。 他有些苦笑不得,上天和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终于想要强烈的要一个女人,年龄足以当他妈了,这个玩笑不可谓不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女人裸露的肌肤上,暗自思忖,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四十九岁的女人能保持到二十岁的躯体,真是玄幻了。 他笃定这个姜南烟没有整容,就现在的整容技术,可达不到这种效果,时间仿佛在这个女人身上定格,停止了般。 年龄对这女人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 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不成? 他正在犹疑不定时,姜南烟直起身子,回头看到他手里的纸张,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拿,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见冷子洋举在了半空中,面色微沉,“怎么,难道你不该说声谢谢?” 姜南烟神情一滞,默了有那么两秒,脸上升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手比了几个手势。 她是说了谢谢。 只是,用的是哑语。 然后,就看到冷子洋僵住的表情,脸似乎抽了那么一下。 趁他失神那一刻,姜南烟快速的抽回他手里的东西,看都不看他一眼塞进皮包里。 姜南烟提着皮包翩然越过冷子洋下飞机而去,独留冷子洋一个人愣在原地。 所以,这是老天对他的又一项考验? 冷子洋简直要骂天了。 姜南烟的离去,顿时,一种失落感极致的充斥他胸腔,心脏一处空荡荡的。 他有个感觉,若是放任这个女人离开,他今后的人生将是在无边的漫长凄凉中度过。 他决定循寻自己的内心行事, 想明白过来,他抓起自己的包追了上去。 一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肌肤泛着疼痛。 姜南烟并没有走多远,被冷子洋几步追上,一把捞进怀里,“女人,就这么走了?我说过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的,你是想赖账?”这无赖的口气让姜南烟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 这个男人占她便宜上瘾了不是? 如果他知道她的年龄,想必就不会对她纠缠不休了,想必脸色也会很精彩吧?她无语的想着。 她不知道的是,冷子洋早对她的年龄熟知一切了。 想到姜南烟是个哑巴,冷子洋放开她,用手语和她交流,心下暗自庆幸当初为了剧情需要,学过一段时间的哑语,现在派上用场了。 “你是聋哑人我不会在意”冷子洋用手语告诉姜南烟,“你的年龄我也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是你,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这波表白很硬核,姜南烟沉眸。 这个男人不在意她的年龄? 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不过另一句话她是听懂了,这个男人在表白她,向她求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场面还真令她意外,她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一阵优美的钢琴手机铃声自姜南烟的皮包里响起,冷子洋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姜南烟拉开皮包拿出手机,一只芊芊玉手捏起手机划开屏幕放在耳边,转身抛下僵立当场的冷子洋,行走间传来温柔清甜的声音,好听的要命,“喂!大宝贝……几分钟就到,不说了,我手机来别的电话了,见了再说,挂了。” 说完就见她挂了电话,她手机两个卡,重新接起了另一个电话,这一次却是放了个隐形耳麦在耳朵里,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嘴里溢出一串流利的外语,声音标准。 说好的哑巴呢? 冷子洋有些懵圈,也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姜南烟,心里是惊涛骇浪的翻滚。 他这是被这个女人耍了? 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貌似在哪里听到过,一时竟然想不起来。 不等他回想,另一个惊喜代替了被戏耍的恼怒。 这女人不是哑巴。 这算不算是他通过了老天的另一场项验? 还有什么比她不是哑巴来的更让他开心,似乎她欺骗他的这个问题都不算什么了。 不过这女人有胆敢耍他,就要接受耍他的后果,冷太太这顶帽子她是戴定了。 他淡定的跟在姜南烟的身后,寻找机会接近她,他绝不能允许让这女人离开他。 只是这女人的电话有点多。 这一路上就没见她的电话停过,而且用的都是外语,冷子洋算了一下,她用了有八种外语,他只听得懂三种,似乎和会议有关。 这女人给他的惊喜还真是接连不断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特殊通道,豪华舱的人行李都是有人提前送到指定位置,不用自己去取。 在特殊通道入口处,冷子洋接到了行李箱,而姜南烟则是一个粉色系的拉杆箱,上面还有一个小型的银白色小箱子。 因为这种特殊通道是专为极少数的人群设立的,接机口也没有什么人。 第八章 他是新姨夫 特殊通道接机口立着一位年轻男士,身材高大,英俊潇洒,不时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似乎正在等人。 远远的看到出来的姜南烟,他面上绽开一抹笑容,夸张的奋力招手。 姜南烟匆匆说了几句外语挂断电话,脚下步子加快。 这就是她口中的大宝贝? 冷子洋眸子危险的眯起,以敌对的眼光来看,是个劲敌。 “姨妈,想死你了。”男人抱起姜南烟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在她脸上就是吧唧一口,并在她脸上糊了一脸口水。 冷子洋原本在听到那一声姨妈,松了一口气,见到他吻了姜南烟,脸瞬间黑了下来。 一股冷空气自他身上往周围扩散,像一台冷气机,呼呼冒着冷气。 “等了很久了?”姜南烟微笑。 洛展鹏正想再说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冻的不轻,不禁搓了搓手臂,眼神疑惑。 咦!这么热的天,这股冷空气是哪来的? 抬眸,霍然看见长身玉立在姨妈身后的那台冷气机。 洛展鹏眼神狐疑的扫视戴墨镜的男人,即便那人只是露出半张脸,那周身非凡的影帝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这么非凡的男人和姨妈站在一起,不能不让人遐想。 他的目光在姜南烟和冷子洋身上来回扫了一下,眼眸睁大。 这两人站在一起该死的般配,穿的又是情侣装,莫非? “奥!”他一脸的表情包,伸手一指冷子洋,“姨妈,他是新姨夫!?”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怎么,想你姨夫啦?他都死了十几年了,你要是想他,晚上让他上来找你聊聊?” “别,姨妈,我可不敢打扰姨夫在地下修仙。”洛展鹏脸色白了一下,伸手一指她身后,“我说的是他。” ??? 她疑惑的回头,这才看到杵在自己身后的冷子洋,眼神错愕。 这人怎么会在她身后?她竟然都没有察觉。 目光掠过特殊通道出入口,能从特殊通道出来的人都是个人物。 收回视线,她语气淡淡,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不认识,许是咱们挡了人家的路。”说完,往一边闪了闪。 冷子洋本来在为洛展鹏那一句姨夫,一脸的荡漾,转眼就听姜南烟说不认识他,目光倏忽变得黑沉如墨。 飞机上这女人好赖还吻过他,竟然说不认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亲爱的,这样说谎可不好哦!会教坏小孩子的。”冷子洋摘下墨镜,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不愧是影帝,一秒入戏。 洛展鹏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没看错吧,这是他的男神? 这一副弃妇的哀怨在指控姨妈,是为哪般? “冷子洋!冷影帝!”洛展鹏惊讶之后,神情转为激动,“怎么会是你?我就说嘛,觉得你有点眼熟,你带着墨镜我都不敢确认。” 亲爱的? 姜南烟眼皮轻抬,凉凉的瞟了冷子洋一眼。 那眼神,冷冽如刀,令人发怵。 这个男人竟然敢占她便宜,真是不知所谓。 洛展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冷子洋的话,猛的睁大眼睛,“亲爱的?你和我姨妈认识?” 冷子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睡一个房间,你说认不认识。” “……咳咳咳” 洛展鹏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姨妈。 姨妈和冷影帝睡一个房间,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 阿呸。 不是勾搭成奸,是好上的。 他赶紧纠正自己的词汇。 冷子洋,“展鹏,好外甥,这次见面比较匆忙,下次有机会姨夫给你补见面礼。” “原来爸爸就是这么追妈妈的。”空气里突兀的传出一个糯糯的小声音。 在离姜南烟三人几米远处,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隔开,里面立着小稣拿和平娜女巫。 平娜牵着他的小手,两人是刚从姜南烟十九年前那场车祸离开过来的。 对姜南烟来说,是十九年的光阴,对小稣拿和平娜女巫来说,从那时过来只不过是时空穿梭用了十几分钟而已。 小家伙显然已经从那场车祸中的难过走了出来,完全被爸爸妈妈现在相遇的欢欣所代替。 对爸爸妈妈相遇的每一帧画面都感到新奇有趣。 看到妈妈对爸爸的淡漠,小稣拿双手攥拳给爸爸打气“爸爸,你要努力啊!” 他双眼冒着小星星,津津有味的看着三人方向。 姜南烟眼神骤冷,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不要脸,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在她的记忆当中,这个男人在国际上貌似有着不低的评价,与今天她所看到的天差地别。 这人现在的做派整个就是一个无赖,看来传言有误,人不可貌相。 她的唇扬起一抹嘲讽,“冷先生昨晚是不是睡得很晚?”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眸中波光潋滟,“嗯!的确。” 姜南烟冷笑,“看出来了,梦还没醒呢。” 冷子洋极其认真的点头附和,“有你这么可爱的女人在一起,我愿意每天长梦不醒。” 这话中透出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剧情版本演绎的淋漓尽致,影帝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 姜南烟都快要吐了,双眸猛的一眯,唇角危险的勾起。 明明看起来是在笑,却让人的汗毛根根竖起,头皮发麻。 “冷先生入戏太深了吧?生活中都不忘做戏,要不要多给你发一次小金人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冷子洋现在死一百次都不够。 冷子洋深情的望着她,眼神满是宠溺,“再多的小金人都不如一个你,我有你就够足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姜南烟吸气,呼气。 她的这种有气撒不出来,看呆了一边的洛展鹏。 第一次看到姨妈吃瘪的样子,莫名想笑。 不,不能笑,要给姨妈留点面子。 他赶忙捂住嘴,想笑出声又不敢,只能憋住,脸色精彩。 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源头,姜南烟黑沉的脸突然转向他,“你便秘?” “嘎” 笑意僵在脸上,洛展鹏风中凌乱。 他招谁惹谁了。 干嘛要拿他当炮灰。 “噗嗤” 冷子洋毫不含蓄的喷笑,这个可爱的女人,想不喜欢她都难。 姜南烟目光转向冷子洋,目光浸着冷意。 真是失策,这个男人你就不能和他斗嘴,只要你一张嘴,注定就输了,他绝对有本事气死你,杀人都不用刀。 小稣拿都被冷子洋这一波骚操作给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还有这么泼皮无赖的一面。 “好了展鹏,想必你妈妈要等急了,拿好行李,我们赶紧回去吧。” 姜南烟说完,不等洛展鹏回答她,转身扔下行李先走了。 这个男人,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和他多呆。 洛展鹏,“……” 这画风不对啊? 不是都睡在一起了吗?怎么把人扔下了? 看到姜南烟离开,冷子洋眼底掠过一抹算计,转头看向洛展鹏。 “展鹏,你姨妈还在生我气,不理我怎么办?” 那样颠倒众生的一张脸,再配上那无限委屈的表情,让洛展鹏立马心软了。 不过,他总是有些奇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洋哥真的要追我姨妈?你可知道我姨妈的年龄?” “你是指你姨妈大我二十二岁的事?”冷子洋挑眉,“对你姨妈这么不自信?你觉得你姨妈的年龄是问题吗?” 听他这么一说,冷子洋连姨妈的年龄都知道,证明这两个人关系的确不一般,洛展鹏深信不疑。 “洋哥,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洛展鹏竖起大拇指,爆出一个秘密,“我姨妈别看四十几岁,她可是只有二十岁的骨龄,比你都年轻,你可是捡到宝了。” 冷子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原来,年龄在那个女人身上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这算不算他通过了考验,老天对他的额外奖励呢? 上天对他还真是不薄,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这下,这个女人他是更不能放过了。 “大外甥,我和你姨妈的事情,你可要出把力,姨夫会重谢你的。”冷子洋在洛展鹏身上下功夫。 搞定了洛展鹏,他才有机会靠近姜南烟,这外甥叫的贼溜。 洛展鹏豪迈的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男神和姨妈,缘分还真是不浅,怎么想都是一桩完美的姻缘。 当初也是他妈指名要给姨妈牵线找的男人。 嗯,看来他那个妈也是有先见之明,他要是不努力帮一把,相信老天都会看不下眼去,说不定会遭雷劈呢。 他靠在冷子洋耳边压低了声音,低低说了什么,冷子洋嘴角止不住上扬,点了点头,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最后,冷子洋一只手搭在洛展鹏肩上,揽住了他,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冷子洋,“这件事成了后,姨夫会好好谢谢你小子!” “这是你说的?到时我可不会和你客气。”洛展鹏笑。 两人边走边说,一点没有刚见面的生疏感,熟稔的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第九章 洛家掌权人 “小稣拿,你妈的事情,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小稣拿点了一下头,“我听你的,去孤儿院。”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件事情,要早早谋划,晚了,我怕救你妈妈来不及。” 小稣拿自然知道平娜说的是将来妈妈将要发生的事,自动把手放进平娜女巫的手里两人原地消失不见。 冷子洋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原地,面上掠过一抹疑惑。 那里有什么是他重要的突然失去,让他心脏一阵抽痛,他抚住胸口位置似有所觉。 “洋哥快走啊!”洛展鹏回身催促他。 冷子夕收回目光,一定是他的错觉,遂点头答应一声,随他一起向姜南烟走去。 姜南烟在不远处一个柜台刚办完什么手续,抬头就看见冷子洋一起过来的身形,就是一阵错愕,“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询问的目光转向洛展鹏。 “姨妈,洋哥现在是我的朋友,说好了要在我家住几天,我们一起走。” 姜南烟一听,拳头攥紧了下又松开,总算压下升腾起的某种情绪,阴沉的面上能滴下墨汁,良久,没有好脸色的说,“管好你带回去的男人,不要给我惹麻烦。” 说完率先向另一条通道走去,两人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紧跟姜南烟身后。 在机场一隅,有一块专为私人开辟的停机坪。 洛展鹏回去的交通工具是私家直升机。 到了飞机上,冷子洋才知道是姜南烟在驾驶,她的操作娴熟,能看出驾龄不低,这个女人还真是给他惊喜不断。 半月岛三面环海,盛产海鲜。 它的陆地面积不大,被海水半拥在怀里,形成一个半月的形状,所以叫半月岛,实际只是一个小城市。 因着半月岛的海鲜远近闻名,形成一个旅游胜地,每年接待的游客不下数十万。 因此,岛上的交通也是相当拥挤,虽然道路一再的拓宽,也难抵过繁盛的人潮。 尤其上班高峰,路上的交通,堵个三两小时,实属正常。 平时上班若是不提前一小时出门,上班就等着迟到吧。说不上,堵个一上午都是有可能的。 飞机,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只是,前提是的有地方能停飞机,再说能买起飞机的也就那么三五个。 洛展鹏就是其中一个。 半月岛近几年发展尤其瞬速,地域面积太小,楼价呈飙升状态,一长再长,寸土寸金。 要问半月岛的首富是哪个,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是海连公司的总裁姜凤仪。 据说,姜凤仪的身家有五百亿。 在半月岛,所有的海鲜市场几乎都被她垄断,由她供货,海鲜大酒店就开了三十家,年产值在三十亿。 在六七年前,她还默默无闻,没人知道,像是突然崛起,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而副总裁,就是姜凤仪家的公子洛展鹏,半月岛有名的纨绔子弟。 飞机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洛家豪宅地处市中心偏远地区,占地面积庞大,约有五十亩地大小,哪怕是在郊区,在寸土寸金的半月岛,至少要几个亿打底。 停机坪设置在楼的顶层,楼顶表层,装有发电板,为一个圆形的花苞,设有远程智能,按下遥控,圆形的房顶张开来,像一朵含苞盛开的花朵,渐渐露出平台。 停下飞机,有专门的电梯通往楼下。 洛家主楼层有五层高,一层为客厅,厨房,二层是姜凤仪的楼层,三层则是洛展鹏,四层为姜南烟的住的地方。 因为姜南烟每年来两三次,不过最多住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客房一并设置在四楼,五层是健身区域和家庭影院,六层顶楼便是停机坪。 每一层有几百平方,根据需要划分出大小不等的主卧、卫生间、书房及衣帽间等。 这样气派的豪宅,彰显出主人家的身份不一般。 冷子洋被安排在四楼客房,行李先被佣人送进房间,他则被直接带到了一楼大厅。 在这里,他见到了洛展鹏的妈妈,洛家掌权人姜凤仪。 早在上飞机之前便被洛展鹏打电话告知,很多年前就被冷子洋圈粉,在得知冷子洋要到来,一早就在大厅等着了。 姜凤仪比姜南烟大两岁,两人身高相仿,比较圆润,五十一岁的人了,看起来能有三十五六岁左右,没姜南烟显年轻,一派雍容华贵。 看到冷子洋,她激动的双手搓了搓,“子洋,能让姐抱一下哈?” “姜姐好!”冷子洋不容分说,给了她一个熊抱,未来的大姨子,自然是要赶紧打好关系。 姜凤仪微有些激动,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激动过后,赶紧招呼他坐下。 “来,子洋,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家里多出了两个人吃饭,难得家里有这么热闹的场面,姜凤仪表现的极度热情。 姜南烟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姜凤仪故意安排的,正好坐在冷子洋的对面。 姜南烟身形微顿,缓缓抬头,不期而然的撞上一双波光潋滟,狭长的凤眸,眼神虚晃了一下,瞬速移开视线低下头来。 菜很快上齐,堪称豪门盛宴,一桌的海鲜大餐。 冷子洋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豪横。 姜凤仪痴迷的眼神,黏在冷子洋身上。 嗯!挺赏心悦目的,看着就下饭,这以后可是她们家的。 席间姜凤仪问姜南烟“南烟这次住多久?” 姐妹两个一年见不了两三次,这次男神也住在她家,这机会要把握住,她的眸底闪过算计的光。 姜南烟眸色淡淡,优雅的吃相慢条斯理,“原本是一个月吧,看情况。”这次回来是有任务的。 因为有冷子洋这个异数在,办完了事,就早点回去。 “好……”姜凤仪点头,扭头对上冷子洋,“那子洋来半月岛是拍片吗?”姜凤仪饶有兴趣的询问男神。 “在这里接了一个广告,要拍几天。”冷子洋笑着回答,眼睛瞄向姜南烟。小气的女人,连个眼神也不给他。 “嗯,在这里多住几天。”姜凤仪盛情相邀着。 多住几天她才能施行计划。 “我也打算多住几天,”冷子洋抬头,有意无意的扫过姜南烟,后者神情淡淡,吃相优雅。“这些日子就麻烦姜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姜凤仪搓搓手,眼神精亮,“我一看子洋就跟我们家有缘,住多久都没关系,有什么需要就和展鹏说。”说完瞄了一眼姜南烟,这大好的机会,怎么也要把他俩凑成一对。 她来回看着二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尤其冷子洋这颜值,再没有比他合适的人了。 说话间,冷子洋剃了一只螃蟹肉放进小碟子里面,细心的放在姜南烟面前。 姜南烟眉眼一冷,抬眸瞟了一眼他,顿感没了食欲。 这个男人,谁特么允许他这么做的? 轻轻放下手里的碗,目光凉凉的瞥着冷子洋。 姜凤仪眼神澄亮,这个男人很上道,看来,这两个人有戏。 姜南烟缓缓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说完不等姜凤仪说话,双手插兜径直向楼上走去,有这个男人在,连顿饭也吃不好。 姜凤仪以为她是真的吃饱了,倒没在意,对冷子洋更感兴趣,看他肿胀的嘴,充满了好奇“子洋的嘴怎么了?” 冷子洋视线随着那个正上楼梯的女人移动,嘴角微勾,“是南烟太热情了!” 然后不无意外的看到楼梯上抬起正要落下的脚似乎崴了一下,手猛的抓住扶手,一道淬着剑的冷光在冷子洋身上插了两剑,顿了两秒,继续上楼而去。 姜凤仪疑惑的眼神看着楼梯口转角消失的姜南烟,这关妹妹什么事。 “子洋和南烟认识?”她试探的问。 “我正在追南烟。”冷子洋巧妙的转了话题,不说认识,也不说不认识,南烟这个名字像是喊了几百遍,贼溜。 “好好……”姜凤仪忙不叠的连声道好,冷子洋要追姜南烟,这倒省了她费事了。 本来她就有这个意思给二人牵线。 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对冷子洋道,“可我家南烟的年龄比你大好多,子洋不介意吗?” 她本想让冷子洋爱上姜南烟后再告诉他妹妹的年龄,现在见他有意要追姜南烟,决定先告诉他。 第十章 她是云端之上的女人 冷子洋能说他介意吗?姜南烟实际比他都年轻,他有什么理由去介意。 “姜姐说笑了,南烟你比我都清楚,你觉得她的年龄算是个问题吗?” 这个姜凤仪自然知道,只要妹妹的年龄不说破,站在小姑娘的人堆里,不输任何人。 姜凤仪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倏忽变得严肃起来,“倒有个问题,或许你会介意?” 看她神情变的有些凝重,冷子洋好奇的问,“姜姐不妨直说来听听?” “我曾听南烟说过,她以后不会再生孩子,你这么年轻,怎么能没有孩子呢?你爸妈那边也不好交代吧?都怪我,我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是我草率了。”姜凤仪惋惜道。 以冷子洋的颜值和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非得她家南烟,这传宗接代是大事,他怎么可能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即便他不介意,他爸妈那边也说不通的。 听她这么一说,冷子洋怔愣了一下,他倒没有介意姜南烟不生孩子这事,只是想到父母那边,这问题倒是有些棘手。 尤其是冷母,想孙子都魔怔了。 他默了一下,信心十足的安慰道,“姜姐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被喂了一颗定心丸,姜凤仪立刻笑的眉不见眼,拍手笑道,“那就好。” 想到以后会是一家人,姜凤仪更热心了,“子洋快吃,这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这里的海鲜可是出了名的。”说完伸手把整个龙虾端到了他的面前。 “那我以后过年是不是就多一个红包可以收了。”洛展鹏突然横插一句,眼里冒出两朵金光,有点财迷的味道。 姜凤仪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缺钱啊?”好不容易找了个妹夫,可不能让这小子吓跑了。 冷子洋唇角上扬,笑呵呵道,“我要娶了你姨妈,红包自然少不了你的。” 姜凤仪听他这么一说,眼神闪了一下,端起水杯装着喝水,就当没听到。 洛展鹏邪气一笑,手搭在冷子洋肩膀,“洋哥,我们家红包可是一亿打底的。” “一亿打底?”冷子洋有些诧异,这是家什么人呢? 红包要用亿打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了一眼姜凤仪,后者神情有些尴尬。 “子洋,别听他胡说,他都多大的人了,要什么红包,你不用理他。”姜凤仪赶紧道,可不能把这妹夫给吓跑了。 冷子洋勾唇一笑,“这没什么,反正姜姐也会给我红包的,到时我再给展鹏就是了,是吧?” “哈哈哈……”姜凤仪大笑,这冷子洋就是个狐狸,倒是会算计。 气氛一度很是融洽。 冷子洋骨节分明的手优雅的剥着虾肉吃。 姜凤仪看着冷子洋帅气无敌的脸,不禁有些小得意,啧啧道,“子洋这么帅,将来真要是娶了我们家南烟,就又多了一个影帝了。” “是啊!”洛展鹏在一边咋舌,惊叹道,“我姨妈家的女人就是厉害,天王收割机,这可是集齐了三大影帝啊!” 啪嗒—— 冷子洋手里的虾肉掉在桌上,神情骤然凝滞,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缓缓抬头,看着洛展鹏。 天王收割机? 三大影帝? “什么意思?”他缓缓问出口,眼底波涛汹涌。 “就是我姨妈家的女婿啊。”洛展鹏笑着解释,“欧阳少恭和罗杰。对了,你们都是明星,应该认识的。” 说到这里,他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我姨妈没告诉你?” 冷子洋脑海空白了几秒。 即便是刚才有所猜测到,他还是不敢置信。 谁都知道,罗杰和欧阳少恭是k.k的女婿。 k.k是谁?那是肯迪亚的教母,世界上排位第一的首富,被誉为云端之上的女人,神一样的存在。 想到k.k,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到另一个人,他眼眸暗沉,同时脑海里跳出一个人的信息。 伊斯.万! 伊斯万据说是一个游离在地狱的魔鬼,拥有阿修罗般俊美的容颜,魔鬼的暴戾,心狠手辣,是一个极端的恐怖份子。 此人十七岁就掌控了肯帝亚的地下黑市,成为霸主,贩卖军火,没有他的点头,别想买到枪支弹药,就连军队都暗自找他购买武器。 他的智商超高,更是世界排位第一的黑客。据说他手里有一个比国家都厉害的科研队,专门研发各种新型武器。 他的破坏力可是比核武器还厉害。 帝国高层曾经出动军队围剿他,遭到他的嗜血报复,所有参与的高层家里人一夜之间被暗杀屠尽,死状凄惨。 就连参与的总统都没有幸免。 接连两任总统信誓旦旦的要剿灭他,都被他用残忍的手段杀害。 好在第三任总统聪明,忌惮他的残忍手段不去惹他,安稳至今。 他拥有多国血统,是个混血儿。 他出身孤儿院,是个艾滋病弃儿,六岁的时候原本差点死了,遇到了当时刚接管孤儿院的k.k,受她启发,制出了解药。 这个发明专利当时无偿献给了各国大医院,曾引起一度的轰动。 而伊斯.万却疯狂的爱上了这个大他二十多岁的女人。 当年这段恋情甚至闹得轰轰烈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无疾而终,人也消失不见,等人多年后知道他,他已是整个黑市军火的霸主了。 说起k.k,别人只知道她是华国人,她的资料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没有人知道。 刚接手孤儿院的时候,她最先给孤儿院投资了几十亿,请了上百名老师,并为孤儿院开了多家公司。 这些公司是由孩子设计的服装,鞋帽什么的,挣了钱都用来修葺孤儿院,添置各种需要,培养激发出孩子的各种潜力和技能。 三百六十行,涉及广泛,只要是孩子感兴趣,都会极力培养。 有十几个儿童用品名牌,都是出自孤儿院的这些孩子的手。 而能设计出自己的风格和创造出自己的品牌,这些有特殊技能的孩子,名下都会有一笔分红,作为将来踏入社会自己开公司的创业的基金。 这些孩子们出了孤儿院,会渗透进社会上各个领域,发挥他们的才能,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群。 即便是普通孩子,在社会上找不到工作,也会被孤儿院的公司收留,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短短几年,孤儿院的公司业绩从年收入几亿倍增到几十亿,而孤儿院也被她修葺的堪比贵族学院。 现在的孤儿院已经是各国孩子争相艳炫的高级学府,和最初的食不果腹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肯帝亚帝国,也从一个孤儿院增加到十七个。 k.k作为十七个孤儿院的总院长,备受肯帝亚帝国人们的推崇与尊敬,她无异于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 她的事迹被各大媒体一度争相报道,并被誉为肯帝亚教母。 k.k被人视为伊斯.万的软肋,曾有人想利用这个关系绑架她,逼伊斯.万出来剿灭他。 没想到直接令肯帝亚帝国的经济瘫痪,这才知道她不只是孤儿院的院长,更是四十多家公私的总裁,掌控着肯帝亚帝国最大的经济命脉。 这个女人是云端之上的女人,并不是他们轻易能动得了的。 当初冷子洋刚刚进入娱乐圈,记忆犹新的想起冷母拿着报纸咋咋呼呼的冲着冷爸和他惊呼,谁能娶到这么个女人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人们只知道她叫k.k,却没有人知道k.k就是姜南烟。 她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她就像是一个谜。 冷子洋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妈视为有福气的女人会让他遇到。 “所以,”冷子洋面色复杂的看向洛展鹏,“k.k是你姨妈?” 洛展鹏毫不为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帮自家人,还能帮一个外人不成。” 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窜出,和姜南烟的声音重叠,冷子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觉得姜南烟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他倏忽想到,这一次来半月岛,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这是不是表示,他和她无形之中有着某种缘分? 还有这次的飞机,一路都透着诡异。 突然的,他脑补出一个不和谐的画面,两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一脸憋屈的喊着他。 “爸爸。” 冷子洋唇角上扬,“能有两个影帝做儿子,未来很期待啊!” 第十一章 那和他接吻的女人,啃的是狗吗 吃完饭,三人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洛展鹏接到公司电话回了公司,姜凤仪午休。 冷子洋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皮箱整理衣物。 这间卧房装修简约时尚,处处透着主人家的贵气与不俗,色系采用的是米色系。 床铺都是新的,整整齐齐。 他正往衣橱里挂着衣服,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面上绽开一抹弧度,人仰躺在床上,“爸。”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子洋啊!你到了半月岛了吗?现在习惯不?以前早早的就打电话回家了,今天怎么这么久也不回个电话啊?” 冷子洋双腿交叠,手枕在脑后,不好意思的解释说,“爸,在这里遇到一家特别的人,聊的投缘,忘了给家里回电话了。” “奥,这样啊!”冷爸释然点头,“是什么特别的朋友,说给爸听听?” “爸,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话洛,电话里沉默了下来。 “啊!真的吗?”冷爸高兴的咧开了嘴,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儿子都二十七了,早就应该娶媳妇让他抱孙子了,可儿子就是不着急,每次催促他,不是支支吾吾找理由说忙就是躲出去,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这个消息等老伴回来告诉她,保准她能乐上好几天,说不定赌博都能戒掉。 “子洋,快告诉爸爸,我那未来的儿媳妇啥样?”冷爸听起来有些激动,语速极快又拔高。 “什么样的人?” 脑海里突然就浮出女人高冷淡漠的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冷子洋收起放飞的思绪,暗叹一声,“爸,这件事情缓缓再说。我妈不在家吗?是不是又去林家打麻将去了?” “哎!” 冷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呢,老伴无聊,就靠打麻将解闷儿啦。 老伴的这个习惯他和儿子都不管,也纵容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那好,儿子,你可要抓紧时间,我和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听到抱孙子,某人心虚起来,这未来儿媳妇不生孩子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爸妈,这会儿要是让他们知道,还不得气疯,估计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追老婆要紧。 至于爸妈这边,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吧。 “那什么……爸,你先休息吧,我有时间再给你回电话。”冷子洋捏了捏眉心,敷衍过去。 “好好……”冷爸连声答应,想着老伴回来赶紧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姜南烟不是一般的女人,买鲜花东西这些低俗的方式都不适合她。 这一刻,他倒是希望这个女人身份能普通一点就好了,追这样的大佬压力太大了。 姜南烟回到房间,目光落在床侧孤零零立着的皮箱上,上面躺着一只银色小皮箱。 她走过去抱起小箱子,放在床上轻轻打开,里面是几件洗的泛白,折的整整齐齐又陈旧的男装。 她抱出坐在床上放在腿上,纤细漂亮的玉手在衣服上面轻轻来回磨挲,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思念。 许久,她粉润的唇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君焱,我们又回来了,回到华国了!” 深深叹息一声,她把衣服放在枕头边上,这才打开粉色的箱子,把自己的衣服一一挂进柜子里去。 她带的衣服不多,柜子里原本就有她的衣服。 她的衣料大部分都是一种面料,就是当年在宝藏里看到的那些布匹。 这种布料市面上根本没有,这么多年来她几乎都是用那些衣料做衣服。 这种面料垂度极好,不会起褶皱,尤其是夏天,穿在身上不会出汗,也感觉不到炎热。 穿久了,再穿别的面料她反而不习惯。 因此,她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这种面料的衣服。 收拾利索了,她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到了,取出手提电脑,进了隔壁房间,将电脑放在桌上摆好打开。 这个房间有四十平米,是专为她开辟的一间会议室,房间摆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 链接上电脑,对面墙上弹开屏幕,现出一座会议大厅,围坐了一圈着装整齐,正襟危坐的各层高管,早已等在那里。 “会议开始吧。” 她声音淡淡,挟着一丝威严。 冷子洋出门左转,想着洛展鹏告诉他健身房在楼上,想去看看,刚走过一间房,右面的一间虚掩着的房里似乎有听到那女人说话的声音。 他顿住脚步,轻轻推开,看到姜南烟端坐在一张桌子前,盯着眼前的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认真。 他脚步轻缓,迈步走到她身边,缓缓倾下身子向她靠近。 姜南烟只觉一片阴影强势的罩过来,抬头间,一张盛世美颜近距离怼上了她的脸。 她微怔,这人是鬼吗?走路不带声音的,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没有察觉。 男人倾身挡住了她眼前的电脑页面,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修长高大的身躯慢慢向她迫近,几乎将她拢在怀里。 她眉头轻蹙,身子不动声色的缓缓后移,眼睛危险的眯起,放置在桌上的右手轻轻敲击着桌子。 “你有事?” 她面无表情的问,声音淡漠,身上漫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南烟,我们聊聊可好?他追着她后仰的身子迫近,眸色幽深,落在她粉润的唇间,记忆不禁飘到豪华舱那一吻,至今还回味无穷。 姜南烟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处位置,眼底倏的一沉,遂淡淡的说,“我和冷先生没有什么好谈的,冷先生请回吧。” 她敲击桌子的手声音加重,耐心即将磨完,有发飙的迹象。仿佛下一刻冷子洋不走,就会被她扔出去。 “真的不谈吗?”冷子洋的头突然靠近,像是要吻她的样子。 姜南烟反射性地向后避开。 “呯”的一声,后脑重重撞在墙上,疼痛之余,她又反射性的前倾。 嘴狠狠的撞在冷子洋的嘴上,脑子瞬间天雷滚滚,猛的站起身来,四只睁大的眼睛对上,两人神色各异。 旧伤未好,新伤又添,冷子洋的嘴肿的更厉害了。 他若有所思的抚着唇间,慢幽幽的道,“想不到南烟这么喜欢吻我,不过这方式有点差强人意,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姜南烟胸口不稳的起伏着,杵着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微微抖动,这个男人还敢说下次,这次她都想撕了他。 她的双手按在桌子上的,眼角瞥到电脑上面,对上一波神情古怪,惊愕探究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正在开的视频会议被这个男人打断,忘记了。 这一下被人看了戏,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脸丢大了,她的脸色顿时愤怒中难掩尴尬。 冷子洋看到她异常的眼神,追着看去,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在开视频会议。 男人的一回头,会议室的人全体看到了和他们大佬亲吻的男人一张盛世美颜,齐齐议论起来。 “啪嗒” 视频会议被姜南烟中途关掉,冷冽的声音挟着愠怒。 “冷子洋,作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觉悟,随便乱闯主人的房间,难道没人教你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冷子洋勾唇,语调轻佻,“毕业太久,学的东西都忘光了,要不,以后你教教我。” 姜南烟气结,艰难的闭了闭眼睛,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说话,分分钟都能被他送走。 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压下狂躁的情绪,淡淡的道,“冷先生,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下次你再进我房间,恐怕你要躺着出去了!” “哦”冷子洋眼角微挑,戏谑一笑,“没关系,我再躺着进去就是。” 姜南烟蓦然看向他,嘴角抖动了几下,手慢慢抚在胸口,是不是她在世上逗留的太久了,上天派这个男人来送她走的。 “冷子洋,我得罪过你?”她试探的问,她确定没有和这个男人接触过,他为毛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得罪肯定是有的,想起欧阳少恭,冷子洋眸光微暗,不过他不会告诉姜南烟这些。 “我有洁癖。”他答非所问,和姜南烟说的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姜南烟一头雾水,“所以呢?”这人洁癖和她有毛关系? “我说过,你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对上男人眸底深处的认真,姜南烟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嗤”的一声,“冷先生作为艺人这么多年,接过吻的女人怕是足有一卡车了,真要负责的话,估计也排不到我吧?” “我从不拍吻戏。”冷子洋低低的声音有些无辜。 姜南烟斜睨着他,扬唇冷笑,这个男人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当初可是被女儿追着看了他一集的电视,那和他接吻的女人,啃得是狗吗。 第十二章 你想睡我 “我的吻戏都是用的借位和替身。”冷子洋低低的解释,满眼含笑的看着她。 姜南烟微微怔愣,面上浮出古怪的表情。 “这是我的初吻。”冷子洋慢悠悠的继续道。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个老处男吧?”姜南烟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说完这话,立刻尴了尬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她怎么会调侃起这个男人来了,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刚才说话的人一定不是她,来道雷劈死她吧。 冷子洋神情一滞,然后睇她一眼,眸底荡过一道绿幽幽的光,意有所指的道,“遇到你后,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她没理解错误的话,这男人是想要睡她,是这个意思吧? 她的眼危险的迷起,一字一顿,“你、想、睡、我?” 冷子洋嘴角抽了抽,他敢说想,这女人肯定会把他扔出去,这个问题以后他会用实际行动回答她。 想到中断了她的会议,他唇角上扬,“你先忙,关于睡你这个话题,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讨论这个话题。”说完不等她发飙,转身走了出去。 顾不上生气,姜南烟打开电脑,看到一群神情各异的高管依然等在那里。 “k.k……”威廉神色复杂的唤了她一声,看到她倏忽冷冽的看向他,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只是他的神情有些低落,等了她十几年,自己依然是个局外人。 从看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她的艰辛和努力,都是他陪伴在身侧,再多的努力,也走不进她冷漠的心。 原以为总有一天,能将她这颗石头捂热了,原以为那个陪她到最后的男人会是他。 看到她和那男人的互动,他的心跌入了谷底,透心凉了。 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和她是那般般配,哪里是他这种粗鄙的人能配得上的。 思及此,他的神情更是低落,攥着文件的手青筋暴起,几乎将文件攥破。 姜南烟眼角余光看到了他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微顿了一下,这样也好,能早日清醒过来,也省她费心思了。 “凯文,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冰冷威严的声音飘荡在会议大厅,众人皆是一抖,目光刷的看向凯文,希望他不要那么作死。 再说一遍又何妨,凯文不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态度更嚣张。 “我一个肯帝亚大国的博士给你们这种卑贱的华人工作,给我的工资根本不符合我的身份,我要求待遇翻倍” 看他依旧在死亡的边缘蹦跶,众人掩面不忍直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提醒。 “三个月,零业绩,你的高学历都学在狗身上了吧?你好意思说你是博士出身,你哪来的脸要求我给你增加待遇?” 不无讽刺的话令众人大气不敢出。 “你靠着华人吃饭,还敢瞧不起华人,是谁给你的勇气?” “我这里不是养老院,既然你嫌弃我们是华人的公司,盛不下你这尊大佛,那就另谋高就去吧,我这公司可不养废物。” “啥,这是被炒了?” 凯文立刻黑了脸,黑里透着乌青。 气氛陷入冰点,众人噤若寒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威廉,以后我们旗下所有有关联的公司,包括孤儿院,拒绝启用凯文,这件事情就由你安排人去处理。带凯文去办理离职手续吧。” “是”威廉点头应道。 这是封杀,众人皆是抖了一下,齐齐对他送上同情的目光。 这凯文太狂了,自持是肯帝亚大国的人,傲慢无礼,向来瞧不起华国人,明明能力强盛,却不肯为公司出力,签入公司三个月愣是没有一点业绩,整日游荡耍横。 能被辞退都是他活该,真是给他们肯帝亚帝国抹黑。 “k.k,你这破公司我根本就不愿意呆,我会找到比你这好的公司,帮他们打趴下你,你给我等着。”凯文扔下威胁的豪言壮语,转身不屑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姜南烟冷嗤一声,这种人就应该让他多吃点苦头,她早已经算计好了,让这个自大的家伙去沙漠数蚂蚁。 会议解散,威廉安排人去给凯文办理离职手续,自己等在会议大厅等候新的指示。 他是姜南烟的秘书,什么重要的事都要他亲自处理。 “东非那场会议改在晚上八点。”因为有冷子洋这个意外耽误了这场会议,姜南烟捏了捏眉心,今晚又要熬夜了,继续吩咐道,“其余的不变。” 威廉点头应是,“那库玛沙漠的计划怎么办?” “这个方案不急,三个月以后再说,我已经有了人选?”姜南烟想了想淡淡的道,“过几天西海岸投标,就由你去,按我们商议好的来就行了。好了,你去忙吧,我要主持下一场会议了。” 威廉抱起文件低头走了出去,在门口顿住,回头想说什么,一张不算年轻的俊脸沉默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关上门走了。 这个女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像镜中月,雾中花,触碰不及。 啪嗒,切断链接,离下一场会议还有十分钟,姜南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倏忽跳出一张过份好看的俊脸,心情莫名的烦躁。 冷子洋刚下楼,迎面碰到洛展鹏回来了。 “洋哥。”洛展鹏手搭在他肩上,欢快的说,“走,带你去后园凉亭喝茶。” 两个人相携走了出去,一条小圆石子铺就的小路直通楼后。 一大片果树,郁郁葱葱,树木看起来有些年头,应季的水果挂满了枝头,果香四溢,像是进了农家乐园。 两个人在树上摘了果子,边吃边聊,愈往深处走,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 “这水果吃起来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啊?”冷子洋奇道。 “这里的果树都是我姨妈培育的,只有在肯帝亚局部有种植推广,在大型的超市有卖,别处买不到。”洛展鹏解释道。 冷子洋恍然,难怪吃起来味道特别。这么大一片果园,太让人惊艳了。 洛展鹏继续道,“我们家水果都是自供,有些种不了,我姨妈会从肯帝亚寄过来,我姨妈在肯帝亚家里的果园比这里要大几十倍,品种也齐全。” 冷子洋边吃边赞,耳边传来几声鸡叫,不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鸡舍,里面圈养着几十只羽毛各异,华丽漂亮的山鸡。 “嚯,你这里还真是齐全啊吆!”冷子洋不禁感叹。 鸡舍不远处是一片菜地,绿油油的,管理的很好,各色蔬菜,品种繁多,天然无公害,自给自足啊这是。 远远的,露出一座别致的凉亭,掩在几株桂花树间。 洛展鹏从一边的袋子里抓了把玉米喂着,“没想到到吧,这都是我姨妈设计的,说是自己方便,也不用激素农药,自己吃的放心也方便。” “这样的生活,我都想住进来。”冷子洋百般炫慕,这家人真是有才。 说话间两人进了凉亭,里面座椅齐全,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 “你这茶叶也是自己家种植的?”冷子洋本来是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洛展鹏还真的点头解释给他,“这是我姨妈在肯帝亚种植带来的。” “那你家什么是自己不能生产,要花钱买的?”冷子奇怪的问,不敢想象,这家人无所不能啊,简直了! “盐啊,醋啊,这一类的”洛展鹏还真的回答他,“不过都是生活中的小部分。” “你姨妈似乎无所不能?”冷子洋深深的震撼中。 泡好了茶,洛展鹏喝了一口,笑笑,“我姨妈是农村出身,喜欢田园生活,想的比较多,也比较拿手。” 第十三章 缘分这东西,你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 冷子洋端起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醇香浓郁,回味悠长。 目光轻垂,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伊斯.万这个人你知道多少?听说和你姨妈关系不错?”声音平淡。 洛展鹏将要握住茶杯的手一顿,虽然他隐藏的很好,整个人平静如水,为毛在他的话语中闻到一子酸味。 洛展鹏失笑,“伊斯.万九岁的时候,我姨妈哄他睡过一次,说我姨妈是他睡过的女人,此后就对我姨妈执念太深。我姨妈只把他当做孩子。” 当年两个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绝不是三言两语,一句执念太深就能盖过去的,冷子洋询问的眼神看着洛展鹏,等待着他的下文。 洛展鹏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听我妈提过一嘴,伊斯.万曾经绑架过我姨妈,逼她答应和他结婚……” 说到这里他神情有点凝重,在心口位置比了一下,“结果我姨妈就在这里插了一刀,才逼伊斯.万放了手,接着我姨妈就被抓进了肯帝亚当局,变成了用来胁迫伊斯.万的软肋,当年我妈也去了那里,和华国的总行长宋万桥先生,发动了一场金融危机,才把我姨妈放了出来。” 那场金融危机举国动荡,冷子洋是知道的。 他没有多大的情绪,倒是听到那女人在自己身上插了一刀,不禁动容,握紧茶杯的手泄露了太多的情绪,手背青筋凸起,手指泛白,心里生出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你姨妈她伤的不厉害吧?”那一刀想必很疼,他温声问,声音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不厉害,差了零点零五分刺到心脏。” “咔嚓” 水杯被捏成了碎片,差了零点零五还叫不厉害? 冷子洋的脸黑成包公脸,凝着厚厚的霜意。 能把女人逼到这份上,这一刀他记住了。 伊斯.万,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洛展鹏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深究。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子洋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茶杯。” “没关系。”洛展鹏表面笑的无所谓,一阵心塞,这套杯子是珍藏版,碎了一个,整套就失去了价值,他能说他好心疼吗? “你姨妈也是,对自己下这么狠得手!”冷子洋禁不住有些埋怨,这个女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只要想到这个女人差点没有了,他的心一阵抽痛。 “我估计我姨妈当时是不想活了吧,要不是伊斯.万拉了她一把,估计这世上就没我姨妈这个人了。”说到这个,洛展鹏也有些后怕。 “怎么会这样?”冷子洋惊愕。 洛展鹏叹了口气,“我听我妈说过,我姨夫死的时候,我姨妈就没打算活,要不是想起我两个妹妹尚小,估计当时就去了。 她是打算养大我两个妹妹再去陪我姨夫,我两个妹妹也聪明,知道我姨妈的想法,一直当甩手掌柜,把生意都压在我姨妈身上,让她脱不开身。 我姨妈这人心软,这么重的担子,只能接手帮她们看着。加上小妹这些年生的孩子,都拖着她。 伊斯.万的事只是一个引子,想必她想借着这件事情走掉,结果没如愿。” 冷子洋听的心惊肉跳,这个女人想死? 她对前夫的感情竟然深到这种地步吗? 看来他在追妻这条路上注定要坎坷了! 洛展鹏继续道,“伊斯.万胁迫我姨妈不成,逼她立了一个约定……” 说到这里,看着冷子洋的神情有些古怪。 冷子洋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定?” “他说我姨妈敢和别人结婚,生了女儿就要嫁给他,我姨妈牙根就没想过结婚,就答应了他这个约定。” 冷子洋脸皮抖了抖,这算什么约定,姜南烟真若生了孩子,等到结婚那天,伊斯.万怕不要驾鹤西去了。 聊到这个话题,洛展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的说道,“我妈见过伊斯.万,这人长得和你有的一拼,你日后碰到他,一定要小心,绝对是一大劲敌。” “我妈为了断了姨妈寻短的念头,努力想要给她另找一个陪伴她的人。 毕竟伊斯.万长得俊美如妖,挺配我姨妈的,可姨妈说这个人会给家里带来危险,也就歇了让他娶我姨妈的心思, 直到几年前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妈惊为天人,觉得只有你能配得上我姨妈,想找你来着。” “还有这事?”冷子洋很惊愕,“你妈既然说要找我为什么没找呢?”冷子洋有点奇怪。 “是这样,”洛展鹏笑着解释,“我姨妈说我妈敢去找你就和她断绝关系,我妈就放弃了。 我觉得这是个缘分的问题,缘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缘分不到,找你也没用。这不,你自己就找来了!” 冷子洋点头,的确,他想如果当初姜凤仪找他谈这事的话,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个神经病。 缘分这东西,你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他现在和姜南烟,时间刚刚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令他没想到的是,姜南烟竟然有轻生的念头,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认可,难度系数太高,他的好好谋划一番。 凉亭边上有几棵陈年桂花树,想必是挪过来的,树上挂着几个小篮子,里面有摘好翻晒的桂花。 洛展鹏拿下篮子翻看了一下,“这桂花快干了,我姨妈最喜欢用它来做糕点,你有口福了,我姨妈做的点心可是大师级别的。” “你姨妈还会做饭?”冷子洋好奇的问,很难想象这个女人整日管理公司,忙于那么多的文件,还会做饭,这女人几乎无所不能啊! “我姨妈做饭可好吃了。”提到这个,洛展鹏一脸的自豪。 “吃过菲尔德家的水饺吗,我姨妈做的可是比那个还正宗好吃,改天你试试。” 菲尔德是肯帝亚一家出名的豪华餐厅,里面的单菜品消费都是在五位数以上,价格贵的离谱。 冷子洋去吃过一次,知道菲尔德家的水饺是一万三一斤的。 这女人还真是给他惊喜不断。 “我很期待。” 暮色四垂,园林亮起两排白炽灯。 “走,我带你去看看半月岛的夜景。” 洛展鹏搭上冷子洋的肩,带着他去了地下车库。 不一会儿,豪华的跑车飙出了洛家,向着繁华的市中心开去。 因为这边是城郊,别墅区建的稀疏,相距有千米。 道路两边树木高耸,风景优美。 出了林荫道,渐往市中心,就见树木渐渐稀少,楼房越来越多,车速也慢了下来。 “你姨妈不出来玩吗?”冷子洋问。 “我姨妈下午要开几个视频会议,出不来。”说着眉渐渐蹙起,该死的,车流像龟爬一样。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会所门口,上面美丽都三个字。 这家会所是半月岛最好的娱乐场所,是有钱人娱乐的消金屋,内里装潢豪华,堪比皇宫,门口停着几排豪车。 洛展鹏带着他往里走,有侍者看到他恭敬的和他打招呼,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走到吧台,调酒师熟络的招呼他,“洛少,想喝什么样的酒?” “来两杯蓝色妖姬。”看着调酒师熟练的玩转着手里的酒壶,洛展鹏兴致颇高。 “洛少。”两杯调好的酒递到他的面前,洛展鹏递了一杯给冷子洋。 舞池里人影疯狂扭动,霓虹闪烁,绚丽多彩,震天的音乐咚咚做响。 台上有驻唱的歌手唱歌。 “洛少,好久没来了,来了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第十四章 总要给我留条裤衩吧 “杜经理。”洛展鹏笑笑。 杜经理眸光看到冷子洋,眼里的精光落入冷子洋眼里,立刻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不简单。 也是,能在这种地方做到经理的位置,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 预感到不妙,一贯波澜不兴的神情微深,看到洛展鹏玩的挺嗨的,什么也没有说。 未来的外甥喜欢玩,跪着也要陪到底。 “冷影帝也来了?冷影帝能来我们这里,是我们的荣幸,今天这里的酒水全部免单。” 果然,冷子洋帽子压的很低,戴着眼镜也被他一眼看穿。 毕竟,冷影帝的辨识度这么高,仅凭着这点装扮也遮挡不住。 “我是付不起账单的人吗?杜经理的好意就不必了,万一是别有用心,我可是最讨厌人情这东西了。”洛展鹏嘿嘿一笑,这一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真是个小狐狸! 杜经理暗骂一声,隐去眼里那丝算计,尴尬一笑,“洛少真会开玩笑,好久没来了,玩两局?” “好啊!”洛展鹏爽快的答应,赌博这种事,小赌怡情,当猪的日子过够了,偶尔出来调剂一下。 “猜点数怎么样?”洛展鹏拿过吧台上早就存在的骰子盅手法老练的一颗一颗快速收进去摇了起来。 大概十几秒之后,“呯”的一声,骰子盅被扣在桌子上面,洛展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着杜经理猜的猜测。 这么简单! 杜经理暗暗笑的像狐狸,洛展鹏是出了名的纨绔,人傻钱多,赢他的钱很容易。 这种玩法是最原始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六点”杜经理毫不犹豫的猜出口。 洛展鹏拿起盅盖,三颗骰子整齐划一的叠着罗汉,最上面的是六点。 “啪”一摞大红牛帅气的甩在杜经理的面前,洛展鹏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豪横,冷子洋挑了挑眉。 轮到杜经理了,就见他不紧不慢的一颗一颗将骰子装进盅里,开始摇的很慢,最后越来越快,落桌有声,笑嘻嘻的看着洛展鹏,“洛少请!” “三点”洛展鹏得意的说着伸手拿开盅盖,脸色立刻变得不愉快了。 竟然是个一点,差这么多? “啪”一摞大红牛再次爽快的摔在杜经理眼前,杜经理笑的眉不见眼,就喜欢洛展鹏这种爽快的傻人。 冷子洋微微皱眉,那一摞红钞就是一万,洛展鹏眼睛都不眨,六局下来,输了四万了,杜经理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洛展鹏脸色有点不大好看,黑的和什么似的,输钱倒没什么,关键是太丢面了,尤其还是在他男神面前,这脸有点挂不住了。 杜经理笑的什么似的,转头,自寻死路的来了一句,“冷影帝要不要玩两把?” “姨夫。”洛展鹏求救的小眼神委屈的看向冷子洋。 “姨夫?”杜经理嘴巴微张,诧异的看向笑吟吟的冷子洋,被洛展鹏一声姨夫震的不轻。 一直在琢磨这两人的关系,原以为只是要好的朋友,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关系。 没听说过冷影帝结婚的消息? 莫不是隐婚? 还是他幻听了? “嗯”冷子洋应了一声,全是变相的承认了姨夫这个实锤,对着杜经理勾唇,“那就玩两把吧。” “这个……”杜经理试探的问,“冷影帝结婚了?怎么没听到官宣啊?” 冷子洋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呵呵笑道,“杜经理听听就好,有道是,惹了小的,大的自然就出来了,怎么也要把孩子的面子找回来才是。我们玩的大一点,一把十万,依然是猜点数。” 说着,在桌上多拿了九个,一共十二个骰子,装到盅里。 杜经理脸都要抽筋了,心里想着,貌似你也比人家大不了多少好吧!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这人小,长在辈上的事多了去了,真也不奇怪。 “好,就按照冷影帝的说的来。”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谁先来?”冷子洋轻笑。 “冷影帝先来吧。”杜经理客气的让着,笑的一脸灿烂。 冷子洋勾唇,眼里的冷意被墨镜挡去,没有人在想算计他还能安然无虞的。 一声“好”字出口,飞速的收进十二颗骰子,摇了起来,行家一伸手,便知是高手。 在十几秒后,骰子盅落在桌子上的同时,冷子洋贴在桌子上的两根指头在杜经理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在桌子上面划了一下。 一道不易察觉的声音刺入耳膜,杜经理面露疑惑。 “四五六?”声音有着不确定。 盖子揭开,一二三,一个都没猜对,脸上的笑一僵,从来没有的事情,遇到高手了? 他的眼微迷,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局下来,杜经理头冒冷汗,再也笑不出来了。 猜不对输钱,被猜对了还要输钱,里外就是六十万啊! 合着猜冷子洋的,一把都没猜对,看过冷子洋演过的赌王,原以为只是用的特效。 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人原来是真的赌技过人,不只是有两把刷子这么简单,简直是神乎其神。 早知道他技术这么厉害,打死他也不和冷子洋玩了,这不是找虐吗? 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 就这,冷子洋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又轮到冷子洋了,杜经理表面上不咋地,心里一阵哆嗦,求阴影面积? 这一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冷子洋的手,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掠夺眼球,杜经理眼神晃了晃,美男计对男人一样适用。 “呯” 骰子盅落桌,冷子洋伸手比了一个请字,含笑不语。 犹豫了片刻,“三三四。” 盅盖起开,三六六。 杜经理一脸死灰,要不要这么衰,真是邪门了? “哈哈哈……”洛展鹏笑出猪叫声,抖的快成筛子了。 “杜经理……” 冷子洋勾唇等着他,“那什么……”杜经理苦笑,“冷影帝,总要给我留条裤衩吧?” 已经输了八十万了,裤子都输光了,就剩下裤衩子了。 “有裤子遮住就行了,穿什么裤衩子,不凉快。”洛展鹏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杜经理那个气啊! 谁特么为了凉快不穿裤衩子,他输得裤子都没有了,拿什么遮? 冷子洋手背抵在嘴上,洛展鹏的话让他忍禁不住。 不一会儿,杜经理哭丧着脸,比死了爹妈还难受,整整一百万啊!他多少年的努力才能挣出来。 看着冷子洋的手再次落定,杜经理垂死挣扎,死活不猜,拖延着时间,擦了把汗,心里暗骂,人都眼瞎了吗,这么一大颗金星杵在这里,怎么到现在还没人看到? “杜经理要是不愿意玩了,我们就回去了。”威胁,妥妥的威胁。 “四五六” 杜经理狠狠心,他听的明明白白,说完就看到冷子洋身形微僵了一下,他眼睛一亮,所以,这一次他是猜对了? 他大喜,伸手赶紧揭开盖子,脸忽然就扭曲起来,四五六不假,谁能告诉他,为毛还有两个一。 十二颗骰子高低不一,以诡异的交叉叠着,这手艺在影片赌王里也是没有的,他是幻觉吗? 一百二十万就这么输出去了,连个水漂的声音都没有,他死的心都有了,这里这么多人都是死人吗?都是瞎子。 总算,上天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声尖叫传来,“天哪!快看,好像是影帝冷子洋!” 这人指定是长着一千万w电灯泡的眼,绕是冷子洋带着帽子,隐在暗影里,也能远远认出了他。 这人一开始还是有些怀疑,经过再三确认,影帝的气场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怎么也想不到影帝会在这种小地方的酒吧出现。 这一嗓子,引来了无数人侧目,看清了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一起要签名。 现场一阵骚动,变得混乱起来。 洛展鹏一脸懊恼,早知道就不带冷子洋来了,影帝的魅力无人能挡,始料不及,想走也来不及了。 杜经理解围道,“大家不要乱,慢慢来,要不让冷影帝为大家唱首歌吧?” 精明的老狐狸眼里精光闪动,不忘抓紧时机为酒吧牟取福利。 被挑动的人立刻跟风叫嚷,“好,冷子洋,唱一个。” “冷子洋,我们爱你” “冷子洋……”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冷子洋勾唇,看着杜经理,笑的意味深长,“杜经理,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这里都是冷影帝的粉丝,冷影帝忍心碎了粉丝一地芳心?” 真是个老狐狸,敢算计他? “好,既然杜经理这么说了,这么多粉丝在这里,我就为大家唱一首。” 这么爽快? 突然的转变让杜经理有些不适应,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洋哥……”洛展鹏欲言又止。 “总要让杜经理穿条裤衩子啊,不能让他光着屁股不是。” 冷子洋边说边瞄着杜经理,看他一脸的不自在。 第十五章 我爸爸是半月岛市长 冷影帝要唱歌,舞厅内人声鼎沸,冷子洋缓缓走向台上。 “怎么还没来?”台下无人的角落,杜经理微恼的冲着一手下低吼。 手下一脸的焦急,“早就打过电话了,说是一会儿就到,是不是堵车啊?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要不,我再打电话催催?”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群摄像师脚步急促的扛着摄像机飞涌而至,后面跟着手拿着话筒的记者,跑的气喘吁吁,显然是徒步跑来的。 杜经理看到人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面上闪过得逞的笑意,看着已经站在台上的冷子洋,吩咐下去,“告诉吧台,明天开始,酒水提升三倍。” “三倍?”这位手下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旋即连连点头应了一声,“好的。”即可下去通知了。 冷子洋接过话筒回身,就看到已经架好摄像机进入直播状态的记者,唇角微勾。 这些人来的比他预计的慢了许多,看到杜经理眼里算计的精光,他就预料到了这人对他的算计,刚才应该让他多输点才是。 “各位观众,”记者激动的声音带着微喘,“影帝冷子洋落座我们小岛,现正在美丽都歌舞厅为粉丝献唱,我们正在对他进行一场直播,待会儿还要对影帝来一场采访,……” 无视记者的演说,冷子洋举着话筒,对着镜头毫不躲避,醇厚磁性的声音轻缓响起,“谢谢各位粉丝的关注和支持,在此为大家唱一首歌,聊表对你们的谢意。同时将这首歌送给一位特别的,可爱的女人” 听了这话,众人隐约觉得影帝像是在对某人表白,纷纷猜测,莫非影帝有女朋友了? 音乐响起,是一首外国情歌。 优美的旋律,配合着男人独特醇厚的嗓音,代入感很强,轻易让人沉浸其中。 洛家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姜凤仪和姜南烟在吃饭,同时看到了电视里的直播。 “南烟,你说冷子洋说的那位特别的,可爱的女人会是谁啊?”姜凤仪故意问她。 姜南烟正在剥螃蟹的手一顿,脸色没有什么反应,抬头睇着姜凤仪,淡淡的扔下一句,“我怎么知道?” 继续低头优雅的剥着蟹壳,眉头轻蹙,她爱吃螃蟹,却最讨厌剥这坚硬的壳子,麻烦,弄的一手都是。 “你别说,这冷子洋长得好看,就连唱歌也这么好听,真是百听不厌!” 姜南烟眼神闪了闪,电视里,男人的嗓音是天使吻过的,带着磁性,难得点评一句,“是不错。” 姜凤仪饭不吃了,手托下巴星星眼看着屏幕里的人,一脸的着迷,“人也好,歌也好,简直就是完美!” 姜南烟抬头瞥她一眼,“口水都流出来了。” “有莫?”姜凤仪赶紧擦擦嘴巴,干干的什么都没有,这才知道是被姜南烟取笑了,翻了个白眼,不满的道,“连姐姐都打趣起来了。”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某人有意无意的声音对着空气嘟哝着,“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是成了我们家的就好了!” 姜南烟眼波淡漠的看她,“你喜欢就娶了他好了,我不反对。” 瞪着她,姜凤仪唇角抑制不住的抖动,让她娶冷子洋,亏她想得出来。 姜凤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么完美的男人要是被别的女人拐走了,你真就不心疼?” 姜南烟抬起眼皮子,眸光淡漠疏离,不起一丝涟漪,心被一堵厚厚的冰墙围住,没人能够冲破。 “别在我面前总提这个男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心里怎么打算的我心如明镜,再好的男人也比不上君焱的一根手指头,劝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端起碗喝汤,不再理会姜凤仪。 听她这话,姜凤仪直接红了眼眶,深深埋怨道,“这君焱有毒吧?你都为他守了十九年寡了,有什么恩情也都还完了,何必这么苦着自己?” “我觉得这样挺好。”姜南烟丝毫不为所动,表情有些黯然。 少一个人,就少一份牵挂,她操的心够多的了。 姜凤仪试图说服她,“话不要说的太绝,冷子洋这个人人品相貌都没得挑,难得他对有感觉,而且我总觉得他和你有缘分,你就没一点感觉?” 闻言,姜南烟身形一僵,心底涌起几分异样的情绪,眸底深处有着疑惑不解。 应该是幻觉吧? 为什么她对冷子洋有一种熟悉如亲人般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她一直拒绝去思考碰触。 这种感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可能是她的错觉,可能是君焱离开她太久了,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以后看到冷子洋她一定远远躲开绕道而行。 不过,姐姐的这种感觉是哪来的? 电视上直播在继续,冷子洋唱完立刻被一群记者围住采访,“冷影帝来这边是打算拍片的吗?有什么打算?要住多久?你说的那位可爱的女人是谁?能透露点吗?” 一堆问题砸向冷子洋,镁光灯闪个不停,似乎没有他们满意的答案就不会放过他。 对于围堵的记者,冷子洋表现的很平静,这种场面见多了,他应付的游刃有余。 两个保镖分开人群,走出来一个女人,挡在冷子洋的面前,她是看到直播飙车过来的。 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个子高挑,穿着奢侈,唯有那露骨的目光让冷子洋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厌恶,像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面上却是依然带着醉人的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看到这女人,关于她的一堆标签纷纷在众人脑子里冒了出来。 市长千金。 眼高于顶。 贪婪。 私生活放荡。 完全一个渣女形象,众人私下暗暗议论。 冷子洋自然也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声音,蹙眉看着挡在面前的女人,隐去眼中的不耐。 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见那个女人,出来这么一会儿,已经很想她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奈何一群记者围堵,还有这个女人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是个什么鬼? “我爸爸是半月岛的市长。” 女人昂着头,一上来先表明自己市长女儿的身份,以示尊贵。 冷子洋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努力保持着礼貌的笑意,等着她的下文。 他脾气其实也不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做市长家的女婿,我可以保你在整个半月岛没人敢惹,随便你横着走。” 冷子洋的笑已经挂不住,渐渐收敛,“横着走的那是螃蟹,这位女士请让开,你挡我们路了。”他音色泛冷。 什么情况? 市长的女儿求婚影帝被拒,这又是一大卖点,明日绝对头版头条。 记者两眼放光的录着视频。 洛展鹏在一边听到她的话不乐意了,这女人挖他姨妈的墙角,那怎么行,洛少爷怒了。 扒拉开人群,就差撸袖子揍人了。 “市长的女儿了不起啊,敢和小爷抢人,麻溜的滚蛋,惹恼了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一巴掌呼死你。” 看清了眼前嚣张的人是谁,汪倩倩明显瑟缩了一下,高昂的头略低。 想了想,有些不服气,她可是市长的女儿,她怕什么,想到这,她扯着嗓子不服气的道,“洛展鹏,我和冷影帝商量婚事,你凑什么热闹,多管闲事多吃屁。” “商量个屁的婚事,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这是我姨夫,你他妈挖墙角挖到爷的家里来了,给我滚犊子。” 洛少这一句话无疑抛了个炸弹出来,炸的众人一阵懵。 姨夫? 冷影帝结婚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冷子洋。 男人逆着光,丰神俊朗,对洛展鹏的话没有丝毫的反驳,显然默认了姨夫这个实锤。 镁光灯疯狂的闪着,冷影帝姨夫实锤,貌似隐婚。 第十六章 自家这头猪,谁要谁牵走 京城。 冷爸刚做好饭,冷妈回来了,眉目间有些倦意,打麻将也是个费脑子的活。 “老头子,快,给我倒碗水喝。”冷妈一头栽在沙发上,躺在沙发上装死。 “给,”冷爸递过水杯,冷妈赶紧爬起来,几口水杯子见了底,抹抹嘴,这才有了点力气。 “怎么,在林家打麻将,连水都喝不上了吗?”冷爸心疼的把她扶到饭桌前,端上饭菜,把筷子放进她手里。 冷妈扒拉了两口米饭,气哼哼的说,“这林家死婆娘真过日子,连个空调也不开,热死我了。” “那你不早点回来,在那遭这种罪。”冷爸又好气又好笑。 “哎!老头子,我告诉你,我今天赢钱来着!”冷妈想到高兴处,笑的眉眼弯弯。 “哦!”冷爸睁大了眼睛,一脸稀奇,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家媳妇这个常输将军还能赢钱,“赢了多少?” 嘴角的笑凝固住,冷妈眸间闪过几分不自在,“赢了四十,又输出去了。” 冷爸面皮抖了几下,所以,还是个输。 他怎么能奢望老婆赢钱,冷妈也就是花钱买乐子,找人陪她打麻将解闷。 好在冷妈输的不是太多,小赌怡情,一个月也就输那么三两万,他们家输的起,只要老婆开心。 儿子每月给冷妈的零花钱就是十万。 撇过这个问题,冷爸欢快的告诉冷妈,“咱儿子告诉我,他看上一个女人,你快要有媳妇了!” “咳……” 冷妈一口米饭没咽下去,差点噎死,吓得冷爸撂下饭碗,赶忙给她顺背,好一阵拍打。 “天下红雨了?”冷妈受惊不轻,端着饭碗。 一张与冷子洋酷似的俏脸满是错愕。可见冷子洋完美的基因完全承袭于他的母上大人。 不敢相信,她家这头猪也会拱白菜了? 太好了,自家这头猪,谁要谁牵走,她看了就烦。 “老头子,快说,是哪里的姑娘?什么人家?” 能调动儿子这头猪的胃口,这颗白菜指定不简单。 作为冷子洋的母上大人,她是最清楚儿子的胃口有多刁钻。 冷妈用行动表示对这颗白菜的兴致,饭也不不吃了,放下饭碗追着冷爸追问。 应该吃完饭再告诉冷妈的,冷爸有些懊悔,“只说是在半月岛遇到的人,具体的什么也没说,要不回头你打电话问问?” “嗯,回头我打电话问问。”在冷爸这边没满足她的好奇心,冷妈略有些失望,在冷爸的催促下,端起米饭默默地啃着。 吃完了饭她就问。 冷妈啃着米饭默默地琢磨,儿子在这媳妇这方面要求毒着呢,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要不也不能等到二十七了还是单着。 在追媳妇这块的能力,她相当自信,只要是儿子认定了的,那这事也是百分百成了的,就是时间问题。 这杯媳妇茶今年指定是跑不掉的了。 她陡然神情一顿,想到了一个问题,眼看着离过年不到四个月了,这时间可是紧凑的很啊! 想到这里,她放下碗对冷爸说,“看来,要赶紧把儿子的婚事提上日程了,不然我怕来不及啊!” 冷爸赞成的点头,“老婆子,接下来你有得忙了,以后不要去打麻将了,准备准备儿子的婚事要紧。” “是啊!”冷妈接口,她们家也算是上流社会有几分地位的人,一旦结婚这种事情,少不了大操大办,轰动不少。 环视自家房子内一圈,这个房子还是儿子出道三年后买的别墅,虽说没有几年,作为新房,也得重新粉刷布置一下,这时间赶得很。 想到这里,她再也吃不下饭了,慌忙急促的找了纸和笔,开始详细的计划起来,晚些再给儿子打个电话吧。 洛家。 姜南烟手里正剥着皮的橘子掉在桌子上。 “姨夫?” 她呢喃着这两个字,抬眸,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姐姐,幽幽的说,“我倒不知道,展鹏什么时候多了个姨夫,不知道是他哪个姨妈家的?姐姐知道不?解释一下?” “呵呵!”姜凤仪眨巴眨巴眼睛,狡黠的说,“展鹏旁系姨妈多的是,谁知道是哪个,你要对号入座?” 姜南烟一噎,默了一下,皮肉不笑,“展鹏最近肉又长多了不少,该给他制定个计划减减了。” 听了这话,姜凤仪身子就是一抖,默默替洛展鹏点了一根蜡。 姜南烟黑沉沉的盯着直播,随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美丽都,汪倩倩一张尚算艳丽的脸上满是铁青,被洛展鹏兜头炮轰了一顿,心里有种把他活撕了的冲动。 “洛展鹏,你不过一个臭卖鱼的,谁给你的脸冲我吼得?” 洛家客厅。 姜南烟刚要起身,为这句话沉了脸色,透过屏幕,看向汪倩倩的眼神带了几分深意。 目光移向姐姐,饶有深意的浅笑,“臭卖鱼的?这女孩倒有点意思?” 姜凤仪眼皮轻抬,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人,浑不在意的垂眸剥着手里的橘子。 双手习惯的插兜,姜南烟缓步走向楼上,今晚还有两个视屏会议要开。 洛展鹏被汪倩倩一声臭卖鱼的直接气笑了,他双手环胸,一脸讥诮的睥晲一脸傲色的女人,“汪倩倩,我姨夫就喜欢我家这臭卖鱼的,你要找别的男人随意,别挖我姨妈墙角。” 此时,正在直播的记者纷纷接到电话,禁止播放现场的录制,只得中断了直播,扛着摄像器材颓废的走了。 杜经理带着保全把现场围观的群众一早就遣散了,影帝演唱演变成争人,这种场面是他始料未及。 悄然远离这边的战场,一边是市长千金,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洛家大少,两方人马他都惹不起,只要不出大的问题,随他们折腾去。 “洛展鹏!” 汪倩倩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顾形象的飙出脏话,“你他妈信不信姑奶奶让保镖把你这张破嘴给撕了?” 洛展鹏危险的眯眼,“你可以试试看,谁撕谁还不一定呢?敢挖爷的墙角,活腻了你。” 汪倩倩脸色像调色盘,不停的变幻着颜色,碰上洛展鹏这个混不吝的,活脱脱像个流氓,气的她差点血管爆裂,飙出高血压。 目光移向淡定自若的冷子洋身上,她不甘心。难不成,她这么年轻貌美,还比不了洛展鹏那个什么破姨妈。 她长这么大没有这么憋屈过,反观冷子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不禁有些委屈。 冷子洋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眉目间浮出几分厌恶,无端惹了块狗皮膏药,别提有多膈应了。 面上,偏偏影帝的形象还得保持着。 他一向行为小心谨慎,今天是个失误。 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催促一声,“展鹏,出来这么久,回家吧,我想你姨妈了。”故意放高声音,明摆着告诉汪倩倩,他是个名草有主的人。 “嗯!” 洛展鹏欢喜的答应一声,只不过出来了两个小时,冷子洋就说久,还想他姨妈,这姨夫妥妥的了。 “滚一边凉快去,”他凶巴巴的瞪着汪倩倩,“你要是想男人了,爷有的是钱,免费送你一打,还是黑色品种的,保你舒爽。再打我姨夫主意,爷一巴掌呼你墙上抠不下来,你要不要试试?” 看他两人要走,汪倩倩急了,好不容易见到影帝,又是十亿的身价,她怎么舍得放他离开。 “冷子洋你别走……” 她一步冲上去,伸手抓向冷子洋的手臂,冷子洋长腿一勾,一条板凳突然横恒过来挡在她的腿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汪倩倩伸出的腿狠狠撞在一起。 汪倩倩嗷呜一声,痛叫出声,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苦头,当场痛的飙出泪来,脸孔扭曲成一团。 保镖急忙上前扶起来。 洛展鹏无视她的叫嚷,和冷子洋径直离开。 第十七章 变成白板的机票 “给我拦住他们。”汪倩倩立马急眼了,对两个保镖下命令。 两个保镖瞬速上前围住两人,不等动手,被洛展鹏飞起一脚,踹飞出去,不偏不倚,叠罗汉式的相继落压在汪倩倩身上。 “洛展鹏,我和你没完……” 汪倩倩被砸的惨叫一声,扯着嗓子嚎叫一声。 “嗤” 洛展鹏冷嗤一声,浑不在意的携着冷子洋径直开车离开。 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来这里了,真倒霉,碰到这种晦气的人。 半月岛不愧是不夜城,密集的路灯照的街道宛若白昼。 车流依然缓慢的爬行,空气里烟雾缭绕,混杂着各种烧烤的味道,尤其是海鲜。 这会儿已是晚上九点,两人只喝了几杯酒,肚子空空,闻到烧烤的味道,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抗议。 连闯了几个红灯,老远的,一道交警的身影扬手拦下了洛展鹏的车行礼,“洛少!” 交警熟络的打招呼,并拿出测酒仪和罚单,这种场面显然不是第一次。 “行了!” 洛展鹏从兜里掏出一沓红钞,甩进他的怀里,足足一万,“剩下的买酒。” 不等交警说话,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飙了出去,交警一脸无奈中。 洛少有的是钱,最不怕罚单,马路就像自家开的,想怎么开都行。 “开车总是要注意安全!”冷子洋嘱咐一声,车祸是不分权贵富贫的,真要出事,都是一样的死。 “嗯!”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车子飙出了喧闹的市区,加快了速度,不出半小时,已到洛家,车子驶进地下车库。 客厅空荡荡,有女佣把预留的饭菜端出来。 没见到脑海中的女人,冷子洋眉目间有着怅然若失。 “我姨妈晚上九点到十点练瑜伽一小时。”洛展鹏狼吞虎咽了几口,抬腕看表,“喏,再有半小时就练完了。你想见她就去健身房找人。” “那我去了。”心牵着那个小女人,冷子洋吃了没几口,匆忙上楼。 “嘿嘿,我这姨妈魅力还挺大的!”洛展鹏暗叹一声,吊儿郎当的翘腿躺在沙发床,边刷手里边继续进食。 冷子洋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头发滴着水,衣服没来得及扣上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性感撩人,手巾刚擦着头发没两下,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将毛巾顺势搭在脖子上,他弯腰抓起了手机,来电显示备注老妈,这个点打来,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老妈想说什么。 “妈,还没睡?”他划开手机一手接听着,一手用手巾擦着头发。 “你也没有睡啊?”冷妈的声音从京城彼端传来,话语里都是压不住的兴奋与好奇,“洋崽崽,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儿媳妇?妈明天就开始找人把家里给你装修一下,赶在年前给你们把婚事办了。你什么时候带我那儿媳妇回来?” 听到要装修房子,冷子洋倒是没有反对,至于什么时候带媳妇回家这个问题,不太好说。 姜南烟只在这里住一个月,或许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要他用这么短的时间追姜南烟,做梦还实际点。 逼紧了,他怕是姜南烟跑掉了,不逼她,只怕这辈子,那个女人也不会让他近她的身。 所以,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机会,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蹙眉道,“妈,房子不要装修的太张扬了,年前太久了,我怕是来不及,一个月之内我就会带人回家。” “一个月内?这么急?”冷妈错愕,忽然眸光晶亮,恍悟,“儿子,你该不会给我带回来个孙子吧?我要升格当奶奶了?”说到这里,冷妈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听到冷妈提到孙子,冷子洋眸色微暗,升起一股愧疚感。 “妈,你想哪去了?等把你儿媳妇骗到手再说,我这会要去看你儿媳妇了,有时间再和你说,你早点休息吧。”他匆匆挂断电话,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劝两位老人家了。 “骗到手?”冷妈品着这三个字,神情怔然,儿子娶媳妇还须要骗的吗? 不是直接领回来的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逊了? “怎么了?” 冷爸看她脸色不对,温声问道。 “奥,”冷妈不再纠结那个问题,眉开眼笑,“洋崽说一个月内把媳妇领回来。” 说到这里,她又犯了愁,眉头蹙起,“一个月装修房子根本不够啊?” 揽过冷妈微微有些富态的腰,冷爸轻声道,“那就粉刷一遍就行了,反正咱家的房子也不旧,给子洋把床铺换成新的就行了,也用不了几天。等媳妇进了门,喜欢什么样的再重新弄。” “我看行,”冷妈赞成的点头,“就按你说的来,不过厨房要好好装修一下,就这么办了。” 说风就是雨,冷妈立刻找来纸笔重新修改计划。 冷爸看了一眼落地钟,这都要十点了,老婆子一点想睡的样子都没有,精神十足,无奈摇头叹息。 他这个老婆子看起来精明能干,在有的地方就是个憨憨,幸亏儿子不随她这点。 冷子洋相貌完全继承了冷妈的漂亮,性格综合了冷爸冷妈的优点。 像是掐着点,赶到健身房时,恰逢姜南烟练完了瑜伽收功,起身睁开双眼,就看到斜倚在门口的冷子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走到门口,姜南烟面色微深,男人倚着门框,眉目泛着慵懒之色。 灯光投在他的身上,描绘出一幅完美的画作。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占据着大半个门口,在手里把玩着,潋滟的眸子灿若星辰。 姜南烟越过他走出门口两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身,“冷先生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豪华舱里的?” 冷子洋丝毫不意外她这个问题,挑了一下眉,勾唇道,“以为你早先就会问。” 早先没问,是因为没什么危险,不想多事。 既然他也住进了洛家,那么她势必要查清,免得到时候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她的机舱,那就不好了。 “我机票在我房间里,你看了就知道了,随我过来拿吧。”说完,他诡异的一笑,率先走在了她前面,往楼下走去。 姜南烟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灯光投在两人身上,映出两条影子,长长的拖在身后。 推开虚掩的房门,冷子洋的房间干净整洁,被子折成方正的豆腐块,没有因为住进一个人而有丝毫的凌乱。 由此可见,冷子洋是个有洁癖的人。 从衣柜的衬衣口袋里掏出机票,冷子洋递给她,脸上的笑意味深长。 小小的机票清晰的印着冷子洋的身份信息,不同于其他机票,豪华舱的机票都是黑色印着金边的,是豪华舱的没错,翻过另一面,原本应该有房间序号的机票完全是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姜南烟很是错愕,冷子洋莫不是就凭着这么一张白板的机票进了她的豪华舱? 这解释不通的? 难怪冷子洋的表情那么奇怪。 “冷先生,这张票你是怎么买到的?” “正常程序。”冷子洋平静的回她。 他也是在下午往衣橱里挂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机票的异常,一开始也像姜南烟这样难以置信。 “这张机票我拿回去仔细看一下,你睡吧。”说完,她不等冷子洋说话,捏紧机票移步出了他的房间。 她的房间和冷子洋的只是斜对面,几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她离去的背影,冷子洋挑了一下眉,走到窗口拉开窗扇。 窗口正对着果园,今夜无星,漆黑一片,葱茂的果林有些阴森可怖。 鼻端一股浓郁的果子味道,携着桂花的香味,可惜看不到风景。 关上窗户,冷子洋换了一身睡袍,展开被子上了床,临睡之际,想到了那个小女人,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想到她今晚看着那张机票会费神,今夜注定了有人要失眠了。 第十八章 伊斯.万 姜南烟回到房间,举手再次反复的看着手里的票。 蓦然,烫手山芋般,机票被她甩了出去,神情见鬼般,僵立在地上。 约有十几秒,压下心里的惊愕,她附身捡起,摊在手上,白板的一面诡异的出现一张搞怪的漫画笑脸,还有几个字“未来婆婆你好!” 要不要这么惊悚? 是她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这凭空出现的画面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思维逻辑,再加那几个搞笑的字,简直不要太吓人好不好! 终于,她收起脸上奇异的表情,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恶作剧,不知是谁和她开的玩笑,只是用意令人费解。 思考间,她的手不自觉的停在腕表上,表情有些纠结,手按在腕表隐蔽的地方微扣,宽阔的卧房空间顿时投影出一道屏幕来,画面很是清晰。 画面里,是一间不大的宫廷式豪华房间,墙壁一侧挂着几盏壁灯。 一整面墙打造的酒柜,满满陈列着各种名酒。 酒柜前,茶几边躺椅上半躺着一位精致如妖的少年,手里捏着一杯烈酒。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周身孤冷的气息。 少年低垂着头,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衣随意的挂在两个肩头,光裸着胸膛,下身只着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 一头漂亮的黄色卷发极为醒目,浓墨般的眉毛下是一双纯粹的宝石蓝眼睛,浸染着幽冷的寒芒。 “k.k,你找我是因为想我了吗?”少年坐直身子,难得看到这个女人找他,戏谑的一笑道。 “伊斯,帮我查一下,看看这张票是怎么回事?”不理他的调笑,她用手机截图了过去,上面的漫画笑脸与字迹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口中的伊斯身子明显一僵,须臾,“k,你也就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找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酸楚的弧度,眸底难掩落寞。 姜南烟握住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缓缓收回,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的弧度,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伊斯,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呯” 酒杯重重的砸在茶几上,握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去他妈的孩子。”他禁不住爆粗口。 伊斯.万身子猛的前倾,一双冰魄的蓝眸愤怒的瞪着她低吼,像一头炸毛的狂狮,“你的孩子够多的了,不差我这一个,你要觉得不够,这么喜欢孩子的话,我可以和你生,生到你满意为止。k,你是我睡过的女人,这辈子,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的话触动了姜南烟,思绪飘飞于孤儿院那一贞贞画面。 第一次见到伊斯.万,他的瞳孔浸着阴冷淡漠的光,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显得格格不入。 在孤儿院前些日子里,他始终站在离她远远的地方,目光带着厌弃。 随着时日的加长,他的目光转变为审视探究和好奇。 她永远都是带着慈祥的笑容,渐渐卸下孩子们对她的防备阶梯,由一开始的不理解直到融入一起。 或许正是她的笑容具有感染力,获得了所有孩子和老师的好感,一致亲切的喊她k.k。 唯独伊斯.万是个例外。 纵然不用厌恶的眼神看她,也不喜欢她,直到有一天晚上…… 天空惊雷阵阵,暴雨倾盆而下,飞机无法起飞,她便留宿孤儿院。 晚上九点,她在孩子宿舍楼道里散步,看到楼梯口的伊斯.万正在残暴的踢打一个高他半头的小男孩。 他的眼神阴狠暴戾,行动如一只豹子快捷狠,那小孩被他揍得毫无还手余地,抱头哀嚎。 周围几个高矮不等的小孩一声不吭的围观,眼中忽闪着恐惧。 “院长妈妈,伊斯要打死人了。” 看到她走过来,孩子们呼啦围过来呼救。 “伊斯” 姜南烟轻轻唤他。 只一下,伊斯.万止住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她,身子还有一些愤怒过后的颤抖,两只拳头紧紧攥着。 将受伤的小男孩拉起,她唤别的小孩带受伤的孩子去上药,自己则站在伊斯面前。 “伊斯,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严厉苛责。 “我是个艾滋病,你不怕吗?”伊斯.万只说了这一句,姜南烟便明白了什么。 牵起他的手,轻轻说,“来,妈妈送你回去睡觉。” 再没有多余的话,一路上,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轰隆隆” 雷声肆虐,闪电在夜空撕裂几道口子,像要颠覆整个世界。 手里的小手颤抖着,拳头紧紧攥着。 敏感的姜南烟察觉出伊斯.万的不正常,从这一晚上开始,她知道了伊斯.万怕打雷,听到雷声他的脾气会变得暴躁易怒,情绪不可控。 那年,伊斯九岁。 姜南烟帮他脱了鞋盖上被子,看着在被窝里发抖的伊斯.万,她也脱了鞋进了伊斯的被窝里,轻轻抱住了他。 在这一晚上,k.k在伊斯.万心里埋上了一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 他从不叫她妈妈。 k.k或者女人。 他这样称呼她。 窝在她怀里,那一晚上,是伊斯.万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上,没有唾弃,没有害怕,没有孤独。 这就是伊斯万所说的睡过她。 “k.k,长大了我娶你,你不许嫁给别人。”他笃定的说。 “不,伊斯,我要的男人是能保护我的,你只是个孩子。” 于是,在伊斯十三那年,他悄然离开了孤儿院,再次出现在姜南烟面前,他已经是黑道的霸主,那年,他十七岁。 “k.k,跟我,你不准拒绝我。”伊斯绑了她到面前来,殷切的恳求她。 “伊斯,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孩子。”她依然含笑拒绝。 “刺啦”他暴戾的撕开她的外衣,“去他妈的孩子,我只要你当我的女人,你想要孩子,我现在就给你……” 却在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目呲欲裂。 鲜红的血从女人的胸口冉冉流淌,像盛开的大朵玫瑰,妖异又惊心动魄,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是我的孩子,伊斯,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哈哈,k.k,你够狠,”他疯癫的狠狠卡住姜南烟的脖子威胁,“这辈子,你敢嫁给别的男人,生的女儿就必须嫁给我做老婆,答应我,否则,我就和你一起下地狱。” “好”姜南烟笃定了自己不会结婚,便应声道好。 这就是两个人的约定。 无视他的恼怒,姜南烟转头目光移向别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脸色很是平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伊斯,你是觉得我插那一刀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两刀,或者三刀都可以。” 随着女人的话,脑海浮现女人手拿匕首,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他陡然颓废的坐回身子,攥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这个女人不只是对他残忍,对自己也够狠的。这女人就是块石头,任他怎么都捂不热,倒是灼伤了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算了,不逼她了,他会慢慢等。 放下酒杯,他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扫描了二维码,然后手机被他重新组合成一台小型电脑,一阵操作。 过了有十几分钟,“这张票没什么异常,k.k,到底怎么回事?”对于消失的那半面机票,完全就像是机器的失误,没有打印出来而已。 他狐疑的看着姜南烟,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冷芒。 k.k让他去查的是个男人的信息,为什么他对这个机票上的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没有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南烟泄气的说了一句,“算了,就这样吧!伊斯。”想到他那边现在是白天,“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去忙你的吧。” 话音未落,就听到轰隆几声巨响,雷雨的前奏。 要下雨吗? 姜南烟疑惑的回头,窗外漆黑一片,并没有打雷下雨的痕迹。 莫非……她瞬速看向伊斯.万,眸底盛着担忧的神色。 第十九章 爱妃,你回来了 果然,就见伊斯.万面色变得狠厉,眸间迸射出嗜血的光,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来自炼狱般的森冷气息。 “伊斯!”她的视线变得暗沉,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只要打雷,他的狂躁症就会发作,这时的伊斯.万无疑是可怕的。 “你不是要休息吗k?”伊斯.万声音怪异,携着几分怨念。 这时的伊斯.万是需要人陪的。 姜南烟心底一软,只得轻轻的说道,“伊斯,我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聊一会吧?” 话刚落,“伊斯。” 门被人推开,走进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高挑的身材,细瘦的腰肢,走着标准的模特步伐。 只有身前三点位置,用了三片少的可怜的布料糊在重要部位,身后用了两根细线勒在身后,和没穿也差不多。 女人扭到伊斯.万的身前,旋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扭头看到屏幕里的姜南烟,伸手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没注意到伊斯.万瞬速变阴冷的眸光。 她双手圈住伊斯.万的脖颈用力拉低,凑上自己的唇吻了上去,一只手在他光裸的胸膛抚摸着,极其暧昧,说明了两人的关系很熟络。 看到她在死亡的边缘撩拔,姜南烟也不说破,这么晚了,她的确该休息了。 “伊斯,晚安吧!”她不等伊斯.万有所表示,极快的切断链接。 女人突然的消失,令伊斯.万浑身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阴冷骇人,一股死亡气息在空间弥漫。 身上的女人全然不觉,还在作妖,嘴唇顺着他的下巴脖颈下移,显得有些急切,极尽挑逗之能事。 “哗啦” 茶几上的酒杯被他横扫在地, 没有几分钟,房间内就传出凄厉的求饶声, 门开了,走进两个面目凶恶,赤裸上身的人,满身的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伊斯.万的行为,两人垂下头,等在一侧。 咚的一声,女人被扔在地上,变成一坨,浑身抽搐,已经奄奄一息。 伊斯.万扶正内裤,森冷的声音冷酷到极点,“把她拖出去喂狗。” 敢挑衅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简直活腻歪了。 “是”一凶汉上前抓住女人的一只脚拖了出去。 另一人则上前垂头面色恭敬的道,“老大,我们找到红狼的老巢了。” 话刚落下,一股冷气穿透全身,有什么扼住了咽喉,几乎喘不上气来。 “在哪?”冰冷的声音能把人血液冻住。 “在布富老镇,我们的人都等着老大了。” 伊斯.万抬步往外走去,门外空旷的场地,停着十数架飞机。 数千米外,遍布迷雾,层层叠恋,若不是眼前的地带只是一片寸草不生,荒凉的平地,会错误的以为进入了仙境。 这里是死亡地带,到处都是迷雾群山缭绕,诡异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磁场的特异,任何电子设备到了这里都会失灵。 伊斯万之所以把巢穴建立在这,就是看重了这一点。 他研制的特殊卫星信号接收仪器在这里毫无阻碍。 当然,他研制的这种东西只为自己使用,他不会傻到为了卖钱让人找到他的巢穴来屠他的老巢。 云雾外,不时砸下几声惊雷,穿透层层叠恋的迷雾传了进来。 伊斯接过有人递过来的衣服,边走边穿,黑衣黑裤,等到了飞机跟前,也穿戴整齐。 一群着装怪异,相貌凶恶的大汉尾随伊斯.万相继登上了飞机。 很快,飞机启动,穿透迷雾往外飞去。 姜南烟掐断了投影视频,坐在床上有些发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甩了甩头,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惊觉原来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匆忙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简便的白色丝绸睡衣上了床,床上摆了两个枕头。 她在一侧的枕头边上拿过君焱的衬衣抱在怀里,神情变得温柔似水,“君焱,我们要睡了。”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关掉床头灯,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十九年来,她就是抱着君焱的衣服,度过每个凄凉的夜晚,只有这样,才能抚慰对君焱的思念。 夜深沉,天空透着灰蒙蒙的光,看不见半点星芒。 床上的女人睡得不太安稳,恍惚间,感觉来到了一片雪山。 白茫茫的一片,看得让人发寒。 雪山一侧,有条深不见底的悬崖,低头看去,百尺之下云雾缭绕。 姜南烟纵身跳下,这个动作似乎以前做过,毫不犹豫。 混沌中,脑子再次清明时,人已经站在一个洞口。 似乎有什么牵引着她走了进去,愈往深处,豁然开朗,里面的景色,像是一座寝宫。 雪白的雕花大床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雪白色的毛毡,毛发又细又长。 直到走近大床,姜南烟才看到靠背上倚着一位美人,正在闭目假寐。 美人眉如新月,眉心有一点红痣,浓墨般的黑发泛着亮光,披在肩上,精致的五官犹如神笔刻画。 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她的万分之一,闭月羞花难抵她一分姿色。 她就那么闭着眼睛,身穿一身白色铠甲,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左胸口绣着一朵暗红色的花朵,神情慵懒。 似乎感知她的到来,美人陡然睁开眼睛,一双过份狭长的双眸,透着一股蛊惑的能力,让人心神荡漾。 “爱妃,你回来了?”见到她,美人起身走下床来,几步到了她的跟前,说出话的声音竟然是标准的男音。 原来不是美人,是男人。 莫名的,她觉得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 “爱妃?”震惊之余,姜南烟扭头四处巡视,没发现什么爱妃的存在,除了她,再无外人。 “爱妃。”男人这次握住了她的手,她一脸懵逼的看着男人,这才确定男人原来叫的是她。 什么鬼? 她怎么就成了爱妃了,她确定不认识这人。 男人看起来有些虚弱,而且,这样貌…… 她震惊的睁大了双眸,这不是冷子洋吗? 虽然气质上有些微的变化,皮肤细了点,眼睛长了点,眉间多了颗美人痣,也改变不了就是一个人的事实。 鼻端充斥一股血腥味,她这才注意到,这人铠甲上不是绣的红花,那是一个血窟窿,难怪他看起来脸色惨白。 “你怎么受伤了?”姜南烟不禁脱口问道。 “是爱妃你受伤了,用我的心头血和一片肝尖,把你给救回来了,爱妃忘了吗?” 一个炸雷把姜南烟炸的不轻,他的心头血?他的肝尖?都给了她吃了,要不要这么惊悚。 这都什么和什么? 原谅她中文学的不精,愈来愈不懂了。 蓦然,她发现男人身后有什么在摆动,粗粗长长的,细一看,吓死宝宝了。 那竟然是条尾巴,而且,还不是一根。 她睁大眼睛,“一……三……七……” 竟然有九条! 她有些想逃离的冲动,手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牢牢的将双手合在手心里。 男人一把揽过她在怀里,拥着她走到床头柜子那里,温声道,“爱妃,你放心,我会找到救我们孩子的办法,让他重获新生,你不要再伤心了。” 他指着柜子上一个玻璃瓶子,姜南烟这才看到,玻璃瓶子里有满满的溶液,里面泡着一个蜷缩着的婴儿,和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眉间也有一颗红痣,只是身后拖着三条尾巴,显然是不足月没长齐。 不知为何,看到瓶子里的婴儿,她的心一阵抽痛,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心里悲伤到极点。 第二十章 被遗弃的小镇 一只灰色的小狐狸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到了跟前即刻幻化成了一个小丫头,伏在地上面色惶恐的禀报,“王,龙大人又打过来了。” “爱妃,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他扶她坐在床榻上,一双过份狭长的眸子望向她,勾魂摄魄,盛载着极尽的温柔,几乎能将她溺毙。 再转头,一脸的萧杀,一阵流光过后,人在原地倏尔消失。 姜南烟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敢置信。 自己这是掉在狐狸窝了,那人还是只九尾狐。 趁他离开,她要赶紧离开这里,想到他叫自己王妃,立刻脑补出身边睡着一只狐狸的画面,当即浑身一抖,远离狐狸,珍爱生命。 跳下床,她正预备逃离,却被玻璃瓶内的婴儿拉扯回视线,脚步顿时像灌了铅似的,再也不能挪动分毫。 心里的钝痛再次蔓延,揪住胸口的衣服,她眸光闪过困惑,她何时睡了一只狐狸? 还和他弄出了一条人命来? 手轻轻抚摸着瓶子,里面的婴儿虽然只有拳头大小,却已经成型,精致的五官,不过有几个月,就已经具备妖孽的潜质。 “如果你真是我的孩子,那就来找我。”她抚摸着瓶身轻声道。 洞外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由远而近,一丝恐慌袭上心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慌忙转身,一脚不甚踢在了床板上,力道过猛,疼的她呲牙,一个挺身就在床上坐了起来。 明明房间里空调冷气十足,身上却出了一身的汗湿,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幻梦一场。 打开床头的灯,她看了一眼时间,手表显示正好三点,离天亮还早着呢。 捏了一下微疼的额头,她蹙眉想着,怎么会做这么一个奇怪的梦。 似乎从遇到冷子洋,今天一天都很反常,怪事不断,这人莫不是有毒? 一股烦躁袭上心头,再次关灯回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脑子不断的胡乱拉扯。 君焱的衣服也失去了效用,再也无法催她入眠。 荒凉的小镇杳无人烟。 古式的建筑显出年代感,有些阴森森的。 阴暗的天空不时炸响几声惊雷,震得小镇抖了几抖,暴雨看来随时都会光顾。 除了天空的炸雷,到处一片荒凉死寂。 在小镇的中心,有一栋超大的建筑,里面有几十个手臂纹着红色狼头,敞胸露背,一色的肌肉男,看起来面色不善,无一例外全是匪徒。 他们分散在四处或坐或立,同款的是手里都有一杆枪。 这个房间的原型曾是一座酒馆,现在倒成了他们的匪窝。 其中有人三五成群喝着酒在聊着什么。 一个面目凶恶的光头坐在一张凳子上,靠着一根柱子,悠闲的擦着枪。 “老五,喝一杯。” 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他放下擦了一半的枪支接过,昂头狠狠灌了进去,专尔把空杯递给这人,继续擦他的枪。 “行了,别擦了,一杆破枪,也劳你这么费神去擦,有这工夫,不如去泡两个妞。”这人一脸的猥琐,嘿嘿笑道。 “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家伙,”他竖起枪细细观摩,哼声道,“伊斯.万这家伙的确是个武器天才!不过倒是便宜了老子。”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有些得意。 “就是,这批枪支的确是好货,不过……”他有些迟疑的说,“伊斯.万这家伙是个狠角色,我们接连抢了他两次货,怕是这家伙会发疯。” 老五蔑笑一声,不以为意的狠声道,“那小子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我们不光要抢他的货,还要把他赶出魔鬼域,以后,整个黑市由我们说了算。抢这两次货,也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识相的,他就应该退出黑市。” 最后一句话,阴森的语气携着一股戾气。 这人张了张嘴,将要出口的话又吞咽了回去,他可不认为伊斯.万是个孩子,以他那狠厉的手段,他们当家的也未必做的出来。 和他作对,别是要惹了一身的腥。 蓦然,他耳朵动了动,凝神倾听了一儿,雷声夹杂着直升机的声音由远而近。 若不是他天生有一副灵敏的耳朵,听力过人,怕是会被雷声蒙骗过去。 “老五,有飞机的声音向这边过来了,不像我们家的。”他神情有些凝重的道。 光头摸枪的手顿住,转头冲一堆喝酒的人命令,“你们出去看看。” 那几人放下酒杯端着枪走了出去,下一秒,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整日玩枪,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枪声一响,立刻明白,他们这是遇到袭击了。 老五抬步拎着枪往外走去,有人踉踉跄跄跑了进来,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 “你他妈赶着投胎啊,慌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光头阴沉着脸,声音恼怒的吼道。 “老五,是伊斯.万的战机,好像有备而来,和我们的人已经交上火了。他们的武器比我们的厉害,我们的人扛不住。” 这人神情慌乱的很,亲眼目睹了对方以一方势力实力碾压的局面,自家伤亡惨重的画面。 安逸生活过惯了,一向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日子,咋一看到这个场面,冲击力太大,难免有些不能接受。 光头一把甩开他,“胆小鬼,慌什么,他来的正好,跟我出去宰了那小子,省得他趴在乌龟壳里,找他还费劲。” 话一落地,他气势汹汹的迈步出去,嘴角扯着狠厉的弧度。 天空乌云密布,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在灰暗里,雷声愈发急切。 猩红的火舌狰狞而狠厉,照亮了这一片阴暗的天地。 天上,只余一架飞机在盘旋,其余的飞机早已停在了一里之外,机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包围了这栋房子。 枪声掩在雷声里,小镇外没人能听到,安静的小镇里此时硝烟弥漫,战况激烈。 破败的房屋处处显示着被机枪侵蚀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被血腥覆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陈列着数十具尸体,死状狰狞可怖。 这场枪战持续了约有一小时,机枪消了音。 伊斯.万的飞机在房屋前停下,机门开处,缓步走下一位黑衣少年,身后还跟着两个持枪的手下。 一米九五的身高,带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条身形庞大的巨型黑汪窜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呲牙咧嘴,好不凶猛。 有风吹过,地上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 进入房间内,有人将一把凳子安置在房中间,他坐了下来。 七八个被缴械了的匪徒被扔在他的脚下跪着,身上都挂着不小的伤口,脸上一片死灰。 落在伊斯.万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老五一只手耷拉着,胳膊挨了一枪,算是废了。 伊斯.万是个传说,他从没见过,今天败在他手里,他想看看这个击败他的人。 他抬起头,少年的身子太高,哪怕只是坐着,他也要费力的仰望。 一双冰魄蓝眸撞入了他的视线中,只是一眼,仿若置身于地狱的感觉,浑身血液被冻住了一般。 嗓子被扼住了不能呼吸,一口气上不来,脖子青筋暴起,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少年勾着唇,嘴角的弧度看起来让人发怵。 大黑汪傍在少年椅子旁边,屁股坐在地上,阴森森的看着他,尾巴摆动着,冲他呲牙。 雨毫无预兆的倾泻而下,爆击在瓦片上,发出噼啪声响,让人的心愈加沉重。 “有胆子挑衅爷,嗯,爷正闷得慌,给爷添点乐趣,让爷打发时间也不错。”他笑的有些残忍。 至于他所说的什么乐趣,如何打发时间,众人自行脑补。 一道人影闪电般冲向伊斯.万.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发出冷冽的光。 光头拔出藏在长靴里匕首,速度又快又狠,试图一击必杀。 第二十一章 他的行为比一场鬼片还恐怖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惨叫,光头被一只脚飞踢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吧唧落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伊斯.万收回腿,缓缓站起身来,眉毛微挑,唇角勾起一股浓郁的兴味。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伊斯.万又想玩了。 光头疼的在地上翻滚,嘴里咿咿呀呀的呜呜叫着。 “呯呯…”几声枪响,子弹入肉的声音,他的腿和胳膊多了几个洞,彻底停止了滚动,只剩下哼哼的份。 有人把他拎起来,摔在伊斯.万的脚下,从他的嘴里掉出一条舌头来。 伊斯.万这一脚下了狠劲,直接把他的下巴骨踹碎了,无意间把自己的舌头也咬了下来,满嘴的污血淌了出来,触目惊心。 大黑猛的直起身子冲到他面前,摇晃着尾巴,一口叼起舌头,三两口吞了下去,又伸出舌头在他嘴上舔了一口。 似乎有些不够过瘾,它围着光头打转,呲着牙哼唧着。 嘴角的毛发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令人发怵。 伊斯.万一只脚狠狠踩在光头胸口,一滩滩的血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元帅,来,慢慢喝,一会儿给你肉吃。”伊斯.万垂手摸摸它的头。 想来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很拉风,它威风的抖了抖身子,就着光头的嘴喝了起来。 这还不够,伊斯.万拿附身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轻轻拍拍元帅的头,元帅屁股往地上一坐,伸长着巨大的舌头等在一边。 它在等着一会吃肉。 光头瘫软在地上,身子因着疼痛颤栗着,眼里因着恐惧睁大眼睛。 几个匪徒被迫看向伊斯.万,大气不敢出。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感。 伊斯.万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塑胶手套戴在手上,蹲下身子,一手扯住光头的耳朵,一手用匕首缓慢的切割着,进行他所谓好玩有趣的事情。 疼痛牵扯着光头每一根神经,他的身上冒出密集的汗水,浑身颤抖,嘴巴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种肢解的场面这些匪徒也不陌生,原本觉得伊斯万的行为也不算什么,但下一秒,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匕首像是钝的很,一只耳朵伊斯.万愣是用了十几分钟,这是要活活把人疼死。 元帅焦急的抬了几次屁股,尾巴急切的摇晃着。 主人太慢了,它想吃肉。 总算,伊斯.万将割下来的耳朵扔在元帅眼前,不等落地,元帅一口叼在了嘴里,不满的吭哧着。 这口肉太小,不够它塞牙缝的。 它三两口咽下去,焦急的用脚刨了两下地,继续等待中。 伊斯.万开始切割另一只耳朵,依然是缓慢的龟速,蓄意的折磨,光头现在体会了一把生不如死。 大雨洗刷着小镇集缵的灰尘,却洗刷不了屋内的血腥。 空间里噤若寒蝉,只有匕首入肉的声音,和光头发出惨烈的呜呜声。 一个小时以后,光头的一颗脑袋变成了一颗血淋淋的蛋,鼻子耳朵都喂了元帅。 接着是拆卸两只胳膊,速度刻意的缓慢,偏偏光头想死不能,想喊不出,生生的承受着这一切。 这些卸下来的零碎自然都成了元帅的口中餐,它打了个饱嗝,满足的趴在地上犯懒。 伊斯.万开始在他身上锁骨以下的位置开始剥皮。 他的行为比看一场鬼片还恐怖,跪着的匪徒身子抖成了筛子,有人吐了出来,有人直接吓尿了。 第一次见识了伊斯.万的狠厉,他的手段老辣到让他们怀疑人生,整个人置身于地狱之中。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人,伊斯.万做的事情,他们这些穷凶极恶的人都做不出来。 跪在一边的大汉集体发抖,在死人中打滚的他们不怕死,这种视觉爆击着他们强壮的心脏,让它们变得脆弱起来。 想较于眼前变态的伊斯.万,他们感觉自己都还不是太坏。 伊斯.万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可笑老五还把他当成吃奶的孩子。 这一次,他们无比后悔惹上这个少年,他们的眼中盛满了恐惧骇然,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光头。 相较于他们这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伊斯.万带来的人表情很是淡定。 这种事情看多了,他们也见怪不怪。 他们无比庆幸跟的是伊斯.万而不是和他作对。 此时,光头浑身成了一个血人,血淋淋的肉躯抖动着。 “说,红狼在哪?”伊斯.万突然开口,冷冽的声音让人如处三九寒天,身堕冰窖。 这场突袭并没有血狼的影子,显然让他逃过一劫,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再抓就难了。 “听……听说新认识了一个妞,昨……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至于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一位大汉抢先伏地开口,希望伊斯.万能看在他的诚意上,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由于骇然,他的话没有一句完整。 伊斯.万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既然不知道,让元帅陪你玩玩吧。” 他站起身来,放过了光头,将匕首甩手插在光头的腿上,摘下手套,手指微勾。 元帅一个纵身跳跃在这个说话的人身上,将人扑到在地,庞大的身躯将人压的牢固,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和他的主人一样可恶,它避开了颈动脉,一阵撕咬,房间内响起一阵惨烈的嚎叫声,由强变弱,足足持续了半小时,才没了声息。 有人打开一瓶酒,给伊斯.万清洗双手,另有人递过来一条白色的手帕,给他擦手。 大雨已经停歇,雷声也消失无声,天空不再沉闷,压抑。 活着的几个匪徒早已变成了一坨瘫软在地。 “把这几个带上,回去好给元帅加餐。找人继续寻找红狼的消息,有胆抢爷的东西,爷不介意给他换个脑袋思考人生。” 狠厉的扔下这几句话,他抬步走出房间去,下面自是有人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去安排。 众人上了飞机,刚起飞没有两百米,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铺天盖地,向着小镇的方向极速笼罩过来。 数量之大,遮天蔽日,太阳在它们的淫威之下失去了光辉,整个小镇如临黑夜,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天!这是些什么鬼东西?伊斯快看!”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扑过来的黑云,众人面露惊悚。 正在闭目假寐的伊斯.万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见他一脸的奇怪神色,看向外面,眉头蹙起,眼神变得阴骛。 这片黑云速度很快,转眼已经到了跟前,在上空形成了一张天网,攻向飞机,速度太快,众人一时还看不清这些东西是什么。 “吩咐下去,集中火力,飞机加速升高,千万别让这些东西挨近飞机。” 一个吩咐下去,飞机呈人字排列,集中一个点,猩红的火蛇扑向压来的黑云,很快打开一个缺口,飞机向上升高。 被击中的黑云扑梭梭向地上坠落,大片的尸体很快覆盖了地面,形成厚厚的一层。 末尾一架飞机被黑云强势的拽住,很快失去了平衡,向地面落下去,很快,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巨坑,炸毁了几栋破财的房屋,变成一堆废墟。 “啪”的声响,眼前一黑,有什么落在了伊斯.万飞机的前方,严严实实遮住了前面飞行的视野,一片漆黑。 一对黑溜溜的老鼠眼睛瞪着飞机内的人,翅膀慢慢拍打了两下,好像在琢磨怎么进不来。 看清了这家伙的外貌,众人震惊。 我去,这不是蝙蝠吗? 这蝙蝠展开的双翅足有两米长。 蝙蝠应该是晚上出来的玩意,这些蝙蝠白天就出来了,显然,是一群变异了的蝙蝠。 趴在伊斯.万腿边的元帅冲蝙蝠汪了一声,暴躁的站起了身子,呲了呲牙。 蝙蝠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想法抓住一只回去研究一下。”伊斯.万双眸晶亮,下了命令,对白天出现的蝙蝠来了兴趣。 第二十二章 不走还不行吗 晨起,洛家六点半开早饭。 冷子洋刚一下楼,就听到偌大的客厅里传来姜凤仪连珠串般欢快的声音。 “行了,这个菜就放在这里吧。这个花卷是南烟爱吃的,放这里。” 她指挥着上菜的帮佣。 早餐很丰盛,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极为讲究。 “姜姐早。”冷子洋打了声招呼坐下。 “洋洋早,昨晚睡的好吗?在这里习惯不?”姜凤仪关心的询问。 “挺好的。”冷子洋一边回着她的话,梭巡的目光因为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见的人有些短暂的失落。 “你姨妈怎么没下来,还没起来吗?”冷子洋转头问正在刷手机的洛展鹏。 洛展鹏放下手机,好像才发现姨妈没在,挠了挠头,“姨妈一会儿就来,再等等。” 饭菜已经上齐了,姜凤仪坐下,对迟迟没有出现的姜南烟有些奇怪,催促道,“展鹏,给你姨妈打个电话,看她醒了没有?” “好来。”洛展鹏答应一声,划开手机正要播出号码,迟迟不出现的人出现在了楼梯转弯处。 女人一袭白色的简便家居服,宽松而又利落,脚上一双卡通拖鞋,红彤彤的毒蘑菇覆盖在脚面上,尤为突兀。 没有穿袜子的脚赤裸着,雪白的脚纤细小巧,晶莹如玉,掠夺着冷子洋的目光。 冷子洋眸色暗沉,有股想抱她回房穿袜子的冲动,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脚。 “怎么现在才下来。”姜凤仪舀了一碗鲍鱼粥递给冷子洋,出声问姜南烟。 “谢谢姜姐。”冷子洋客气的道谢,接过粥碗,眼睛专注的盯在姜南烟身上,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青黑色,显然,昨晚某个小女人没有睡好。 “我来姜姐。”冷子洋抢过她手里的勺子,先给姜凤仪盛了一碗,接着盛了一碗放到刚坐下的姜南烟面前。 姜南烟神情微顿,避开某人灼灼的目光,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乏,无精打采的道,“认床没睡好。” 姜凤仪抱起粥碗,狐疑的目光扫视着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前怎么没见你认床?” 姜南烟神色微滞,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看起来有些恹恹不乐的,低头夹了一根青菜默默的啃着。 现场突然一片寂静,气氛一度的陷入尴尬中。 “子洋,尝尝我们家的黑牛排,自己养的牛,我们家南烟从肯帝亚带来的。”姜凤仪打破沉默,眉目间漾开笑意。 她是个泼辣的女人,最不能忍受这种沉闷的气氛。 “好的姜姐。”冷子洋笑着接话,用刀子将牛排切割成小小的一块。 “子洋,也没问过你喝不喝酒,你看你到我们家,还没让你喝过一杯酒,我让小鹏拿给你。” “不用了姜姐,我平时不喝酒的,只有宴会需要的情况下才喝两杯。” 冷子洋温润的回她,并把手里切好的牛排放在姜南烟面前,把她眼前没有动的牛排拿到自己眼前,一切做的行云流水,那叫一个自然。 姜南烟抬起头,触及到两双看戏的目光太过明显,脸皮抽搐了一下。 冷着一张脸,她有些隐忍的道,“我自己有手,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冷先生了。” “不用客气,一点都不麻烦。”冷子洋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这才开始吃饭。 她什么时候客气了? 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姜南烟气结,这人是故意听不懂的吧? 不愧是影帝,装傻充楞,听不懂好赖话,分明是油盐不进。 不再理他,姜南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捞起一个馒头啃着。 看到她手里的馒头,冷子洋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信手拈来一个放在手里看着。 只是一个普通的馒头,都做到常人吃不起的样子,小孩拳头那么大的花卷。 雪白的面团拧成丝丝缕缕,宛若发丝般,其中夹着星星点点的桂花,漂亮又可爱。 他一掰两半,白细的面丝qq弹弹,桂花夹杂着面粉的香味萦绕在鼻端,勾人垂涎,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这么好看又精致的画卷,冷子洋都不忍心下口了。 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花卷,冷子洋赞叹不已,“姜姐,原来馒头还可以这么做?你这面点的手艺堪称一绝啊!” “这是南烟教给我的。”姜凤仪笑的眉眼弯弯,赶紧声明。 冷子洋怔愣住,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专心喝着粥的小女人,颇有些意外。 “我们家南烟做饭的手艺,可是和肯帝亚国的大师学过好几年,那饭菜的味道,即便是大酒店的大厨也比不上。” 说到这个,姜凤仪的脸上颇有些自豪。 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住她,姜南烟一声不吭的垂头吃饭,唯独对那盘切好的牛排抗拒着,显得无动于衷。 姜南烟不悦的抬眸剜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那么多话干嘛。” 姜凤仪白了她一眼,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碎碎念,“你说你也是,明明挺年轻的一个人,整天沉闷着个脸,偏偏要活的像七老八十似的。” 姜南烟神情一滞,要夹菜的筷子伸在半空中僵住,冷嗤一声,自嘲的道,“我本来也七老八十,不是小女孩了。” 话落,她继续夹菜,只是失了胃口,吃进嘴里的菜只觉苦涩。 “这是什么话,我比你大两岁都没嫌自己老呢,你是存心呕我不是。” “你不老,你老来俏。”姜南烟附和她。 “噗嗤。” 冷子洋笑喷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爱。 那边洛展鹏憋红了脸,脖子青筋都出来了。 “你要便秘就赶紧的去,别在这里影响食欲。” 蓦然想起昨天晚上洛展鹏叫某人姨夫的场景,姜南烟就来气,不客气的损他。 洛展鹏哭丧着脸,他就纳闷了,姨妈好好的怎么就拿他来撒气,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好吧。 显然对昨天晚上叫某人姨夫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姜凤仪都气笑了,“得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好吧,难得回来一趟,就这么给咱们撂脸子,你能耐,我们都当哑巴还不行吗?”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姜南烟沉了脸,她什么时候撂脸子了? 就没这么委屈人的。 一时憋屈至极,赌气的话脱口而出,“不想让我来就直说,我住一个礼拜就走,省得嫌我撂脸子给你看。” 这句话分明捅了马蜂窝,姜凤仪把切牛排的刀叉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头转在一边,手摸着眼睛,肩膀有些抖动着,说出的话有些哽咽,“一年回不来个一两次,回来就这么噎人,还一个礼拜就走。我看你也不用住一礼拜了,不喜欢来就算了。 展鹏,你给你姨妈收拾一下,让她明天就走。” 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 冷子洋垂着眉眼,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拳头攥起,在这女人说出只住一个礼拜的时候,他有一种想把她扛起来绑回家的冲动。 硝烟味十足的时候,眼看着场面要崩了。 洛展鹏傻了眼,这好好的吃一顿饭怎么就搞成这样了,一个要走一个不留的,这是要弄哪一出? 还关键是他不会劝架啊! 难道,他还能真的去给姨妈收拾东西让她走啊? 他垮着脸,求救似的看向冷子洋,后者眉眼低垂,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姜南烟太阳穴突突的跳,姜凤仪的话只让她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姐姐这火爆脾气还真是让人头疼。 姜南烟无意识的夹着菜,至于夹的什么菜,她也不知道。 “嫌我回来的少,你不好去我那里,你又不是没去过。”僵硬的场面要掰回来还真不容易,她放缓语气。 “我年纪大了,七老八十的,我不去。” 姜凤仪背着身子,摸着眼睛直接把话噎死了,赌气的成分居多。 姜南烟表示头疼,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幼稚。 “有外人在呢,也不怕人笑话。”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爱谁笑谁笑,我不管。”肩膀抽的更厉害了。 “我也没真打算走。”她扶额。 “你说你就住一个礼拜,这还不算要走?” “我住一个月,不走还不行吗?” “这是你说的。”姜凤仪说完转过头来,脸上笑出一堆褶子,眼角不见半点湿润。 第二十三章 你确定不吃了 脸色狂抽,她的演技可以去竞争奥斯卡影后了。 姜南烟无人的角落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中,姐姐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冷子洋唇角勾起几不可查的弧度,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还是姜凤仪有办法。 平息了一下心口的郁气,姜南烟忍不住损她,“一把年纪的人了,都活回三岁的孩子了,你真出息。” “是你说要住一个月的,我可没逼你。”姜凤仪扒饭,心情好了,吃的也欢快起来。 洛展鹏一张脸埋在粥碗里,两个肩膀暗暗抖着,两只母老虎他一个都惹不起,避免成了炮灰,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一个两个,都要她来哄,谁顾及她的感受了,姜南烟郁闷至极。 她下意识的夹着菜送入口里,咀嚼了几下,后知后觉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鲜美的鱼肉爽滑细嫩,勾动着舌上的味蕾,她眼前哪来的鱼啊? 垂下头,等她看清,眼前的牛排已经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更甚多了一小碟雪白的鱼肉,鱼刺被剔除的很干净,几乎被她秒干净了。 一抬头,男人微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脸上爬上一抹绯色,她放下筷子,扔下手里的半个花卷,气哼哼的,“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上楼去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转身就走。 “真的吃饱了?”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 她停住身形,回身看着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你确定不吃了?”他再次问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吃了,冷先生慢慢享用,我先回楼了。”不想再看到他,姜南烟冷着脸。 却在转身之际,就看到男人起身把她吃剩的半碗粥端到了自己面前,堪堪停住了脚步。 “你干什么拿我的东西?” 她惊愕,一头雾水。 “是你说不吃的,浪费可耻。我就替你吃了吧。” 端起她的粥碗喝了一口,冷子洋理直气壮的说。 两道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确切的说看戏的神情居多。 冷子洋的神操作几乎惊掉他们的下巴。 看清楚男人的行为,姜南烟脸上一烧,脑袋炸开了花,说好的洁癖呢? “我们家养有狗的,怎么就浪费了。”姜南烟气的几乎暴走。 这个男人真不要脸,吃她剩下的,那不就是间接那什么。 吃剩饭这种事情通常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有的事情,他和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这算什么啊? “你是说,你宁愿和狗吃一碗饭,也不愿意和我吃?”冷子洋也不恼,幽幽的道。 这话听着有歧义。 “要不,你喝我的这碗?”他端起自己只喝了一口的粥,横过桌子递到她面前,唇角压着笑。 喝他喝过的,这男人怎么想的。 她拧眉,一脸的嫌弃,毫不犹豫的,“我不吃狗剩。” 冷子洋勾唇,放下碗,幽幽道,“我不嫌弃。” 当着她的面,端起她的那半碗粥仰头一口就喝光了。 题外话,她就是那狗。 她沉了脸,下一秒,就见男人起身,魔掌伸向她扔下的那半个馒头。 她睁大眼睛,噌的一下蹿到饭桌前,先他一步抢在手里,一口掖进嘴里,速度之快,引来三双惊愕的眼神。 “咳咳。”馒头太大,一时噎住了,姜南烟咳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差点背过气去,脸憋的肿胀。 一杯水及时递到她眼前,她没顾得细看,抓起灌了下去。 一杯水见底,总算止住了咳声,缓过气来。 等她抬起头来,看清是某个男人用的水杯时,脸色难看至极。 可恨的是,男人嘴里还来了一句,“急什么?没人抢你的。” 没人抢,刚才她的粥都进了狗的肚子里了? 她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爬过桌子去呼死他。 “你是想吃饭呢还是要上楼?”冷子洋瞄了一眼她桌子上的剩菜。 “吃,我还没吃饱呢。” 姜南烟毫不犹豫的坐下,防备的将剩余的菜挪到面前,一边吃一边凶狠的瞪着他,嘴里咬的嘎嘣脆。 看她那表情,这是把他当肉啃了。 冷子洋勾唇。 淡笑一声,他缓缓坐了下来,只要她好好吃饭就行。 眼见她早上吃的并不多,饿着了他可是心疼的很。 戏看完了,那边母子俩心照不宣的相互捂嘴,暗伸大拇指。 这冷子洋能把姜南烟逼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了。 “子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姜凤仪温声浅笑道。 “今天上午约好了九点拍摄,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姜姐不用等我吃午饭了。” “好,那让展鹏给你部车,你好方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不好意思。” “好的姜姐,我不会气。”冷子洋笑吟吟的道。 洛展鹏兜里摸出一串钥匙,解下一把递给他,冷子洋顺手勾起装进口袋。 四个人吃饭,比以往热闹的很,姜凤仪吃的也多了,有点撑。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奇怪的问,“怎么不见你抽烟啊子洋?” “我不抽烟。” “奥,不抽烟,也不喝酒,这样的好男人真是不多了。” 姜凤仪话里有话,故意放高音量让某个人听到,末了还问了一句,“是吧南烟?” 姜南烟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搞事的某女,冷嗤一声,“要饭的也不抽烟,不喝酒,姐姐也觉得是好男人? 你这品味未免太低了吧?” 姜凤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拿要饭的和冷子洋比,这有可比性吗?” “怎么不能比了?要饭的不是人吗?”姜南烟再次呛声怼她。 她转眸对冷子洋尴尬的笑笑道,“子洋,你可不要生气,我这妹妹有时很皮的。” “我没生气。”冷子洋意味深长的看着姜南烟道,“将来我要是讨饭,相信南烟也不会嫌弃。” 和她有毛线关系,姜南烟睨了他一眼,这男人干嘛总扯上她,她和他可不熟啊。 手搭上冷子洋的肩,洛展鹏腆着脸,“姨夫,有时间带我到你摄影的地方玩玩,哪天我有兴趣了也去客串一把,你看我这颜值怎么样?” “没问题,姨夫帮忙给你包装。” 冷子洋揽住他的腰,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那边姜南烟黑了脸,危险的目光看向洛展鹏,这小子,叫姨夫叫上瘾了,真是欠。 这两个人也是,一个敢叫,一个敢应,这是把她当死人了? “洛展鹏,明天早上五点,和我一起跑步,敢不起来就试试看。”威胁的声线让洛展鹏一抖。 他垮着脸,向冷子洋求救,“姨夫?” 冷子洋睇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有姨夫在。” 还真把自己当姨夫了,只是这姨夫真有这么好当吗? 姜南烟冷笑,眸底匿着危险的光。 比她那个大女婿还欠。 姜凤仪忽然想起什么,对洛展鹏道,“对了,展鹏,送货的小张媳妇生孩子请假了,这些日子送货的事就由你来做了。” “他媳妇不是生了孩子吗,怎么又生?”洛展鹏皱眉。 “二胎。”姜凤仪解释道,“你再拿两箱海鲜给他家送去,记住别忘了。”她嘱咐道。 “奥”洛展鹏闷闷的答应一声,随即就听到一厢传来姜南烟恼怒的声音,“我不要了,你不要再给我夹了。”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姜南烟双手护住眼前的碟子,瞪着冷子洋,一副炸毛的样子。 这死男人,她都说了几遍不要了,还给她夹菜,他是耳朵聋了吗? “再吃一点,你吃的不多,听话。”冷子洋声音温柔的哄劝着。 母子俩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眼光铮亮。 这是又有戏看了? “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听不懂人话吗冷子洋?”姜南烟又气又恼,捂住盘子,将冷子洋夹过来的鱼肉不小心打在了桌子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掉在桌子上的鱼肉,姜南烟目光一闪,忽然伸手抓起,丢进冷子洋的粥碗里。 “喏,你喜欢你吃吧。” 第二十四章 确实挺好吃的 叫他欠。 冷子洋嘴角轻抖,女人炸毛,丰富多彩的表情逗笑了他,让他更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挑了一下眉,他将女人丢进他碗里的鱼肉夹起来毫不犹豫的吃进嘴里,表情很是享受的样子。 “嗯,南烟也知道关心我,给我夹菜了,南烟给我夹的鱼肉就是好吃。” 姜南烟黑着脸,谁关心他了? 谁给他夹菜了? 那明明是掉在桌子上不要的菜。 这男人真会自作多情,歪曲事实的本事不小,他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正生气着,一不留心,一块鱼肉再次落进她眼前的小碟子里,还是他自己用的筷子,粘着他的口水。 “冷子洋,你找揍是不是?” 她气愤的捂严实了碟子,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五官扭曲,几乎要疯掉了,恨不能将碟子拍冷子洋脸上。 那母子俩看傻眼了眼睛几乎要凸出眶外。 “喂,展鹏,你有没有发现你姨妈今天多了点人气?”姜凤仪瞧姜南烟努了努嘴,和洛展鹏讨论着。 她的话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落入另两人耳朵里。 姜南烟面上落下几根黑线,这话说的,难道她以前不是人? “嗯,我看也是。”洛展鹏附和着,掩嘴轻笑。 “冷子洋。”姜南烟大喝一声,手快的将冷子洋夹来的鱼肉再次挡在了桌子上,气的发抖。 这男人有完没完? 她用手抓起掉在桌子上的鱼肉,这男人不是说她给他夹的鱼肉好吃吗,都给他吃好了。 她想也不想的丢进冷子洋的碗里。 冷子洋笑笑也不恼,浑不在意的夹起来就吃了,逗姜南烟的心思越来越浓。 两个人玩起了夹菜丢菜的游戏,不时响起姜南烟炸毛的声音。 掉在桌子上的自然都被姜南烟丢进了冷子洋的碗里。 看着碟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鱼肉,姜南烟在崩溃的边缘喘息。 她平静下来,目光危险的睨着男人,真当她好欺负是吧? 她的目光移向桌上的菜肴,心思敏锐的她注意到冷子洋夹菜总是有意避开葱花。 想也不想,她起身用自己吃粥的勺子扒拉了满满的一大勺,横过桌子,凑近冷子洋,她的目光阴恻恻的。 “爱吃我夹的菜是吧,赏你的,别客气。”一整勺的葱花放进了冷子洋的碗里,清隽的脸上,携着一抹危险的笑意。 冷子洋挑眉,明知故问,“故意的?” “是有意的,所以,你吃还是不吃?嗯。”居高临下的俯视男人,她最后一个嗯字,尾音拖长,挟着威胁的语气。 近在咫尺的距离,女人呵气如兰,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酥酥麻麻的。 “呵。” 冷子洋轻笑出声,眸底漾着细碎的星芒。 实际上,大葱,韭菜,大蒜这些东西,配菜当调味料他不介意,单独吃他嫌有气味。 作为艺人,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人接触,对这些有气味的东西,久了,就成了他的忌讳。 只不过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这女人就注意到他不喜欢吃的东西。 嘿嘿。 该怎么奖励她呢? 他平静的用勺子舀起来放进嘴角,缓慢的嚼碎了,看着女人满意的点了下头。 冷子洋黑眸微眯,猝不及防的伸手扣住了她的头向下一拉,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唔” 姜南烟吃疼的叫了一声,一口嚼成泥状的葱花渡进了她的嘴里,“轰” 有什么在姜南烟脑海里炸开了花,恍惚了那么几秒。 等她反应过来,连忙的想要挣扎,两只手扒拉着他的脑袋努力推搡着。 只是任她怎么努力,男人的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撼动不了分毫。 终于,男人放开了她。 “咳咳。”她跌坐在椅子上,咳了几下,粗喘了一会儿,好家伙,差点没把她憋死。 蓦然,她的身形僵住,悲催的发现,嘴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咽了下去。 有了这个认知,她呕了一下,用手也是呕不出来了。 “确实挺好吃的。”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 姜南烟气的头冒青烟,瞪着男人,她的双眼火花四溅。 一张脸青紫交错,像个调色盘,煞是好看。 恨不能再刨个洞,把自己也埋了。 这次,她的老脸是彻底丢完了。 “哈哈哈……”那边两个看戏的再也忍不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姜凤仪现在谁都不服,就服冷子洋。 尤其是洛展鹏,夸张的拍着桌子,弯着腰,肚子都笑痛了。 “都给你吃行了吧,撑死你得了。”姜南烟端起小碟子,将鱼肉一下子悉数扣进冷子洋的碗里,红着眼眶。 碟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放在了桌子上,姜南烟转身离开餐桌上楼而去。 剩下的人止住了笑声,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你姨妈生气了?”姜凤仪冲洛展鹏眨眨眼,小心肝有点噗通,姜南烟生气也是很可怕地。 洛展鹏耸了耸肩,“是一时接受不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 冷子洋看着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女人,星眸微闪,眼神若有所思。 “子洋,你快吃吧,不用管她,南烟一会儿就好了。”姜凤仪热情的招呼冷子洋。 能克制姜南烟的人,非冷子洋莫属,这个妹夫是稳妥的了。 看着自己的碗,冷子洋哭笑不得,“嗯”了一声,鱼肉当饭扒了。 他文雅的吃相,惹得姜凤仪满眼的桃红心。 这个妹夫,她是百分之两百个满意。 吃完了饭,还有点时间,冷子洋喝了一杯水漱了漱口,“姜姐,我上楼看看,一会儿再走。” “好,你去吧。”姜凤仪点头。 上了楼,姜南烟的房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女人手里拿着一瓶酒,背倚靠着墙坐在落地窗前,眼睛望着窗外,清瘦的身影萦绕着沉闷的寂寥。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眼里的落寞悉数落入男人的眼里。 快速的,她避开冷子洋的目光,吸了一口气,声音淡漠疏离,似隔着万千重山,“谁让你擅自进我屋子里的,出去。” “怎么喝酒了?”冷子洋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她面前,眉头轻蹙。 第一次看到她脆弱的样子,对这样的她,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莫名的,心里升腾起一种叫着疼惜的东西。 外传强大的“k.k”,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女人。 谁也不知道,竟是这样一个小女人,她瘦削的肩头,是扛起怎样的重担。 没想到自己糟糕的一面又是被这个男人看见,姜南烟神色更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要你管,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出我的房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无情的话语抨击着冷子洋强壮的心脏。 女人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朦胧,威胁的话没有丝毫的力度。 凌乱的床铺夺取着他的视线,无视她的威胁,冷子洋走到床前,洁癖的他难以忍受不叠被子。 他抖开被子放平,想要帮她把被子折好,“别再喝酒了,喝酒伤身。” 话未落,随着他的抖动,有什么东西甩在地上。 他微微一愣,目光定格在地上的男衬衣上,神情有些讶异。 同样的,看到落在地上的衣服,姜南烟的酒意霎时清醒了。 愣了有那么几秒,她慌乱的丢下酒瓶,面上的表情似要杀人。 爬起来,她的速度很快,三两步冲到衣服面前捡起来,像是沾染了不得了的灰尘,她不停的拍打着不存在的泥土,眼眶猩红。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她怒声吼叫。 愤怒之下,想也不想,一记耳光甩在冷子洋脸上,力道一点没打折,英俊的脸上立刻添了五条红艳艳的印记。 脸上传来阵阵肿胀的疼意,却敌不过心里的酸涩与苦闷。 那是谁的衣服,他不用猜都知道,她的前夫对她就这样重要吗? 第二十五章 我只有心疼她 姜南烟寒声警告,“离我远点。” 这一巴掌缓解了她心里的郁闷,心底舒畅多了,想到这张脸连做梦都不放过她,看到这张脸她就想揍。 见他站着不动,没有出去的意思,姜南烟上手推搡着他,“你给我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奈何她推了半天,冷子洋岿然不动,气的她甩开他跑进浴室,打了盆水蹲在地上洗涤手里的衬衣。 她不容许君焱的衣服有半点纤尘沾染。 抹上透明皂,她细心的搓着,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沾染灰尘的地方。 年数太多,衣料变得有些陈旧粗糙,洗的变色的衣服禁不住她太多次的折腾,在她的手中蓦然撕裂一道巴掌长的口子。 这下,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悉数落入盆里。 “对不起……”她慌不迭声的对着衣服道歉,仿佛那不是衣服,而是君焱其人。 她只剩下这一件君焱的衬衣了,怕她睹物思人,姐姐把所有君焱的一切物品都付之一炬,毁了个干净,为此她还曾和姐姐大闹过一场,差点断绝关系。 现在,能够支撑她,给她唯一念想的衬衣,也在她手里破碎了,她的心疼可想而知。 都怪冷子洋,没有他,衣服也不会坏掉。 想到这里,她不禁抬头,就见冷子洋轻倚在浴室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 她凶狠的目光像两把利刃,像要在冷子洋身上戳两个窟窿。 这个男人自从在飞机上遇到,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粘着她不放,甩都甩不掉。 不知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非要让她遇到他。 “冷子洋,我讨厌你。”她哽咽着声音,绕开衣服破溃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搓揉着衣服,冰冷的言语无情的抨击着冷子洋强壮的心脏。 真是太讨厌这个男人了。 对上姜南烟赤红的双眸,始终沉默的冷子洋目光投向别处。 望着虚空,他用缓慢的语速,轻轻的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姜南烟?” “我管你怎么来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姜南烟愤恨的呛声。 “和你没关系,和k.k有关系。”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姜南烟,平淡的道,毫不意外的,看到她霎时凝滞住的表情。 和k.k有关系,那不就是…… 她站起身来,眉头紧蹙,眼睛危险的虚迷。 这个男人还真是敢瞎掰扯,说谎连草稿都不打,连这种话都能虚空捏造出来,也真是没谁了。 她何曾叫他来这里过。 欺负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 “影帝的戏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姜南烟眸间浮出讥诮的笑,“连生活之中都处处是戏,佩服。” “既然他那么本事,就让他去做做宣传吧。”冷子洋幽幽的道,“她的这句话,把我送到这里来宣传,想必k.k是不会忘记的。南烟还会认为我在胡扯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姜南烟恍然,神情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恍惚记起,貌似她是有说过这么句话来着。 注视着她的表情,冷子洋的眸光愈发深邃,“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人,k.k疼她的两个女婿,这无可厚非,她插手我和她女婿之间的恩怨,要打击我,我也无话可说。 因为,这一生,除了我的父母,她是唯一一个让我钦佩的人,所以,我没有怪她。我不崇拜她,我只是敬重她,现在……”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话语,看着表情逐渐归于平静,眸光深沉的女人,没有再说下去。 她嘴角撇了一下,接过他的话,冷哼一声,“现在,你应该是恨她的才对吧?” 即便是他恨她又能怎么样,她不在乎。 “不是,”冷子洋勾唇,话锋一转,语有深意忽然说了一句,“我不恨她,相反,现在,我只有心疼她。” “心疼?”姜南烟抬头看着他,面上付出几分古怪,更是惊愕。 他竟然说他心疼? 书本上学的这两个字的意思不应该是用在这里的吧? 木然片刻,她冷笑一声,“她用的着你心疼?” “姜南烟。”他忽然轻声唤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般划过姜南烟的心脏,听的她心尖为之一颤,莫名的有一点点心慌。 她怔愣的看着冷子洋,男人认真的表情映入她的眼帘。 “我这个人的脾气你现在还不知道,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可以疼你,可以爱你,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凭什么?”姜南烟脸色微愠。 这男人,凭什么敢对她说爱这个字,谁给他的勇气。 “就凭k.k让我来的,所以,你我这场相遇,只能算在她的头上,既然她插手了我的人生,那就得负责到底。由她开始,喊停,就轮不到她做主了。结果,由我说了算。” 他的话斩钉截铁,让姜南烟心里一惊,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听这意思,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她目光狐疑的注视着冷子洋,有那么瞬间,她几乎认定冷子洋是知道了她是k.k的事情。 说完那句话,他的气场全开,他所散发的气势,竟然凌驾于她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好了,我该去做宣传了,毕竟,这是k.k的意思,来都来了,就按她说的,我要做好,不是吗?” 看着呆滞不动的女人,他唇角微勾,转身就走。 临近门口,目光扫到凌乱的被子,他移步过去,伸手折好放在床头,收拾好了床铺,心情好好的回了房间拿了自己的肩包下了楼,不去看还在消化中的女人。 让她慢慢去想吧。 不管她愿不愿意,从她用k.k的身份插手他的人生开始,她就必须要接受他。 到了楼下,姜凤仪母子俩正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吃着饭后水果。 听到他下楼,姜凤仪抬头正要招呼他吃水果,被他的脸吓了一跳,“呀,子洋,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转而想到了什么,她看了楼上一眼,示意道,“南烟干的?” 洛展鹏一边也有些吃惊,姨妈下手还真舍得。 冷子洋不在意的笑笑,“把人有点惹毛了,我出去了姜姐,快要迟到了,回来再说。” “展鹏,你去拿管药膏来。”姜凤仪转头急忙和洛展鹏吩咐道。 洛展鹏赶紧走去门口的鞋柜里去拿药膏。 “带些水果路上吃吧。”姜凤仪把果盆直接端到他眼前。 冷子洋伸手拿了两个橘子放进口袋里,摆手示意,“我走了姜姐。” 姜凤仪点头,“路上开车慢点。” 这时洛展鹏拿来了药膏,冷子洋装进口袋里,准备路上再擦,把背包挂在肩头,告别了两人,往外走去。 走到院里,他不觉抬头冲着楼上女人的房间看去,女人依窗而立,清瘦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勾唇轻笑,扯动了脸上的肿胀,一股麻意传来,他皱了皱眉,暗自吐槽这女人下手真狠。 转身,他的步伐加快,往车库方向走去。 姜南烟木立在落地窗前,还在思考冷子洋话里的意思。 转头间看到院里男人潇洒的背影,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 她顶着一手的肥皂泡,跑下楼去,正听到姜凤仪在对着洛展鹏抱怨,“你姨妈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怎么说冷子洋来这里也是客人,她怎么好下手打人呢?” “你们两个,是谁告诉冷子洋我是k.k的?”她的声音又冷又冰,让人听了心底发毛。 姜凤仪和洛展鹏对视一眼,向后缩了缩脖子,整齐划一的摇摇头。 他们可真的没有说,是人家自己猜到的。 “是子洋自己猜到的。”姜凤仪直接一口大锅扣在冷子洋身上,反正他能扛得住。 姜南烟阴测测的看着这俩货,用一副你觉得我会信的表情看她。 “是展鹏说了一嘴罗杰和欧阳少恭,冷子洋猜到的。”姜凤仪把洛展鹏卖了个彻底。 第二十六章 说说这只猫吧 姜南烟看着洛展鹏,把洛展鹏看得直发毛。“明天早上四点半起来收拾下和我去跑步,把你的胆子也给减减。”威胁语气十足。 “姨妈,大清早的这样扰人清梦不好吧?”他哭丧着脸,开玩笑,早上四点半正是犯困的时候。 他能早上六点半坐在这里吃饭,还不是因为姨妈来了这里,让他早晨四点半起来跑步,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明天早上我过来叫你。”不容许他反驳,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落在姜凤仪的身上。 姜凤仪虎躯一震,“那个,南烟啊,我去公司里了,有事打电话。” 扔下手里没吃完的橘子,拔腿快步就往外走。 “姨妈,我去送货了。”洛展鹏溜的比兔子还快,活像有狗撵似的。 看着开溜的俩货,姜南烟脸色铁青。 回到楼上,她推开门,不经意间扫过床上,整齐的豆腐块儿夺人眼球。 泄愤似的,她将被子扯开,故意弄乱,偏不随他的意,又不是他的床,管那么多干嘛。 移步去了浴室,她将衣服洗干净了,晾晒到阳台上去。 晚上没睡好,她的眼睛酸涩难受,决定补眠。 上床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她闭上眼睛,冷子洋在她房间里说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侵占了她所有的意识。 既然睡不着,她睁开眼睛仰望上方,思考着他所说的话。 冷子洋是个很孤傲的人,他指责她插手了他的人生,细想起来,的确是她草率了。 可她也没对他做什么过份的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让他出来跑跑宣传。 她可是知道冷子洋是从来不参加宣传的,这样做也是为了挫他的傲气。 她也不知道他会被安排来这里,会意外的进了她的豪华舱。 这个男人也是,揪着这个事情赖上了她,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件事情,也的确是她错了,孩子们的事情,她再也不要管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偌大的洛家,显得清冷安静。 等红灯的时候,冷子洋看了一下腕表,八点半了,迟到是肯定了。 路边早有交警眼尖的看到了他的车牌号码,没办法,洛展鹏违章是家常便饭,他的车牌号码交警早就烂熟于心,远远的就上了眼。 绿灯亮起,车子刚起步,被交警拦停,测酒仪,罚款单准备齐全。 “有事吗?”冷子洋摇下车窗,清冷不失礼貌的一问。 没想到开车的另有其人,交警面露诧异。 车上的人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依稀能看出不俗的轮廓,脸上印着几条醒目的红印,交警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家暴。 “请出示驾驶证,身份证。检查。”交警礼貌的行了个礼。 冷子洋掏出证件一一递给交警。 打开他的证件,看着车上神情有些不耐的男人,交警的表情一言难尽。 影帝? 还是被家暴的影帝? 太特么惊悚了。 冷子洋不耐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看他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想什么,淡淡的道,“没问题吧?我赶时间。” 话里自有一翻威严。 “没问题。”交警把证件交还给他放行,眼里是明显的不敢置信。 是他眼睛出问题了? 他目光追着那辆白色的豪车,久久难以平复情绪。 等到了指定地点,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他的经纪人蓝晶早已经等在了门外,不时看着腕表,神情略显焦急。 昨日他已经在大酒店定好了房间,结果冷子洋一个电话说另有居处,他只好一个人住在那里。 “怎么现在才来,都等着你呢?”冷子洋打开车门下来,就接受到蓝晶的一通抱怨。 触及他脸上的红痕,脸色惊愕不已,“特么的,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谁有这本事敢打冷子洋,以冷子洋的身手,能吃这亏,难能不让人震惊。 往屋里走的空挡,冷子洋不在意的淡笑道,“被小猫挠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细听之下,潜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有情况? 蓝晶是什么人,立刻听出了他话里潜藏的猫腻。 顿时,一颗八卦的心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摄影棚。 是室内密闭式的拍摄,服装品牌的代言。 接过冷子洋递过来的背包和外套,他好奇的眼神瞟着冷子洋的脸,看这印记,是女人的无疑。 对着这么一张盛世美颜,这女人也舍得下这么狠的手,这只猫也是逆了天了,也不知道谁家的猫这么厉害。 他刚要放下冷子洋的衣服,口袋沉甸甸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掏出来一看,里面装着两个橘子。 这可新奇了,冷子洋出门从不带零食。 他不客气的放下衣服,剥皮吃了起来,只吃了一瓣,眼睛一亮,这么好吃的橘子,第一次吃到,难怪冷子洋会拿着。 这么明显的红印记,只能依靠造型师的手遮掩了。 看着他脸上的印记,造型师也是一脸的抽搐。 他快速的上着妆,调侃他道,“冷影帝这是考验我的技术?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对这张脸下这么狠的手吧?这可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美的你。”冷子洋笑骂,“你见过没被老婆打的男人?” 造型师手里的遮瑕膏失手掉落在地上,妈呀,不带这样吓人的。 蓝晶一口橘子呛在喉咙,差点没把他噎死,不带这样的,他不过偷吃他两个橘子,用不着杀人这么狠吧。 “大boss,说说这只猫吧?”蓝晶嘴里塞着橘子,一脸的姨妈笑,既然他自己都爆料了,他也不用等私下偷着问了。 造型师眼睛都快凸出来了,放慢了手里的速度,等着他的回答,就连远处调着机器的摄影师都竖起了耳朵。 昨晚他们可扫到了直播几眼,冷子洋隐晦的提到了自己有喜欢的人,虽然直播很短暂,被不知哪股有势力的人阻止了播放,能够亲耳听到冷子洋亲口承认有女友的实锤,这可是难得的机遇。 更何况冷子洋嘴里的女人都上升到老婆的地位。 冷子洋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橘子上,答非所问,埋怨道,“我就拿了两个橘子,你倒是不客气。” “呶呶,别岔开话题,老实交代。”蓝晶心虚的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看冷子洋为了两个橘子计较,立刻盯上了蓝晶手里的橘子。 眼见着他快速的把手里的小半个橘子一口塞进嘴里,把另一个藏进了口袋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头版头条他们一会儿可以再让冷子洋告诉他们,现在当务之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蓝晶身上,目光不善。 “喂,蓝晶,不准吃独食,小心挨揍。”一众凶狠的目光让蓝晶小心肝一抖。 他不乐意的掏出口袋里的橘子,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个橘子吗,一个一个的,至于吗?冷子洋,你也忒小气了,拿了半天就拿两个。” 冷子洋又好气又好笑,吃了他的橘子,还说他小气,他可是还一瓣没捞着呢。 他掏出橘子,剥了皮,一人分了两瓣,口里道,“冷子洋,你这橘子在哪里买的?倒是挺好吃的,给哥们捎点回来。” “是啊是啊,我们也要。”吃过的人都一起讨要。 说话间妆已经画好了,冷子洋笑笑道,“这是人家自己种的,非卖品,明天我帮你们要点。” “那太好了,谢谢子洋。”众人齐声道谢。 冷子洋摆着造型让摄影师抓拍镜头,很随意的姿势,每一帧画面,都能让人倾倒。 很快,几组镜头拍完,趁着他换衣服的空挡,蓝晶很生气的道,“欧阳少恭最近很疯狂,我给你选了三个代言都被他抢去了,这人太嚣张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真格的,上次你对他的教训太轻了,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蓝晶说着话,很是气不过。 第二十七章 等我先收拾了他妈 冷子洋表情很淡,不是在意的道,“无妨,给他好了,我也正想和你说,最近不要给我接代言了,我最近会很忙。” “忙?”疑惑的眼神扫向他,蓝晶很是不解。 冷子洋忙不忙,他这个经纪人会不清楚? 这次来半月岛,蓝晶提前爆料试探了一下,一下子接到了一堆的邀约,冷子洋也只是勉强选了两个,其他的都被他否决了,说是要休息。 别人不知道还会以为他这个经纪人能力很差呢。 事实上,这两个代言冷子洋都后悔了,早知道能遇到姜南烟,他一个都不会接,在家里看着那小女人多好,何况,那女人在这里住的日期不多。 “你到底忙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忙着谈恋爱?” 面对蓝晶的调侃,冷子洋勾唇,“你说对了。” “你认真的?”蓝晶很是诧异。 二十七岁的人没见他谈恋爱,一谈就上头? 冷子洋,“你什么时候见我不认真过?” 蓝晶很不赞同,“你现在正是事业旺盛的时候,这样只怕对你的事业有影响,你可要慎重考虑。” 冷子洋边摆着姿势,神情很是淡然,“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做,暂时不提。” 他才不介意粉丝和演艺事业的影响,在没确定下来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可是欧阳少恭那边太猖狂了,连你身边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排挤,这小子手段太贱了,大家都很生气呢!” 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子洋眸光晦暗不明,“不急,等我收拾了他妈,再收拾他。” 什么叫收拾他妈?这关他妈什么事? 这句话晦涩难懂,蓝晶想不明白,冷子洋不再说话,他干脆也不去想了,反正冷子洋都能解决。 看着他那张如画的绝世容颜,蓝晶啧啧叹息,“这么帅的脸,要是靠颜值吃饭,一劳永逸多好,用得着那么辛苦自己。” 话未说完,一件衣服兜头砸了过来,绕是他早有防备,还是被砸了个正着,“想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冷子洋幽幽的道。 蓝晶缩了缩脖子,识相的闭住了嘴巴。 “把时间给我调一下,改成下午两点半拍摄,我上午忙。” “奥。”蓝晶应道,心下暗自想着,还不是忙着谈恋爱,不过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 眨眨眼,他笑嘻嘻的道,“大boss,什么时候把你家那只猫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有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做做掩护,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好了。” 冷子洋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放心,没有那么一天的。”他的女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么小气。”蓝晶小声的嘟囔着。 “不想要奖金了?”冷子洋一句话,吓得蓝晶差点跳起来,皱着眉,“别,我的大老板,不要这么狠吧,你要不给我奖金,我到时候拿什么随礼。” 冷子洋斜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知道威胁上他了。 时间很快,转瞬到了中午,洛家的药膏很管用,他的脸已经消了肿,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冷子洋请客,找了家比较不错的地方去吃饭,下午继续,拍到三点半结束。 回到洛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 偌大的客厅,就见姜凤仪指挥着几个佣人在地上倒腾着一堆各样的海鲜和肉类,旁边还有一堆瓶瓶罐罐,不知要干嘛。 “姜姐,这干嘛呢?”冷子洋随口一问。 “子洋回来了。”姜凤仪抬头,笑吟吟的道,“今晚我们吃烧烤,正在腌制海鲜,你准备一下,咱们六点开始。” 还不等他应声,那边茶几边坐着的洛展鹏扯着嗓子叫唤,“姨夫,过来过来。” 这小子现在对冷子洋迷之崇拜,认定了冷子洋这位姨夫,再也不肯改口。 冷子洋挑眉,嘴唇轻抿,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手里把玩着的骰子,立刻明了。 “姨夫,把你掷骰子的手艺教教我呗。”洛展鹏扯着他的袖子央求着他。 “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把东西放好。”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洛展鹏点头,“那你快点。” 说完,他自己想着那天冷子洋的手法,在那自己琢磨着玩着。 放好东西,冷子洋出了自己房间,目光不自觉的投向女人的房间,想必现在她又在开视频会议。 他走到女人的卧房门口,轻轻推开,床上的被子依然是一片凌乱,他不觉眉头微皱。 走进房间,他伸手把被子重新折好,摆放整齐。 倒了一杯温开水,他端着进去了女人的书房,果然,姜南烟正在开会,一见他进来,看着他的眸光有些复杂。 “喝杯水。”冷子洋把水杯放在她面前。 身形后移,姜南烟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垂下头,温凉的唇猝不及防的印在女人额上,姜南烟双拳紧攥了一下又松开,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晚上六点吃烧烤,早点下来。”像是对妻子的叮咛,他轻声说完,无视电脑上一众惊呆的目光,唇角上扬,步伐轻快的走了出去。 楼下,洛展鹏见他下来了,忙把准备好的骰子递给他。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个东西学着玩玩就可以,不要太当真了。”冷子洋接过骰子,认真的嘱咐他。 “我没想着用它来赢钱,毕竟,我又不缺钱,”洛展鹏看他,嘴角是一抹顽劣的笑,“等我学会了,去找那个家伙把我的面子里子都找回来。” “学这个东西短时间是练不会的,需要勤加练习,也要有一定的功夫和技巧,手法很重要。”说完,他演示给他看,说了要领。 洛展鹏认真的听着,看到冷子洋熟练的手法,又惊又奇,轮到他了,掷出来的总是是跌成一堆,要他掷六个还可以,像冷子洋一下子用十几颗,别说要他垒出形状,就是单纯的叠起来都难了。 姜凤仪被冷子洋掷骰子的手法吸引了过来,瞪大眼睛看他教洛展鹏。 骰子在冷子洋手里像是变魔术一样,轻巧而又简单,就跟玩似的,到了洛展鹏手里,就是一堆渣,姜凤仪皱眉直道,“真菜。” 冷子洋显得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教着他。 “子洋,你技术这么高超,这要是去了赌场,不就暴富了吗?何苦辛苦拍戏。”姜凤仪不禁道。 听到她的话,冷子洋郑重的道,“不义之财不可取,玩这个也只是当初一时的兴趣,至于钱的事,够花就行了,钱愈多,捆绑愈重,我喜欢轻松自由的生活。” 钱愈多,捆绑愈重,这句话姜凤仪深有同感,她点点头。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抬头就看到姜南烟已经下了楼梯,走到眼前,她没有看冷子洋,对着姜凤仪,淡淡的道,“不是要烧烤吗,怎么还没弄好?” “好了好了。”姜凤仪赶紧连声道,并冲着洛展鹏喊,“展鹏,以后再摆弄你那些玩意儿,赶紧帮着拿东西,快点的。” “知道了。”洛展鹏收起手上的骰子,过去帮着拿,大盆小盆的一堆,众人一起帮忙搬运。 烧烤地设在果园里的凉亭那里,旁边正好有一大片空地还没种上蔬菜,用来做烧烤的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佣人帮忙搬过去一张大桌子放完东西就走了,主场就留给了他们四个人。 姜南烟拿着一个小篮子摘了些水果,姜凤仪就去泡好了茶,烧烤就落在了洛展鹏身上,冷子洋帮忙搬运,四个人一通忙乎,气氛很是热闹。 “要我帮忙吗?”看洛展鹏被碳火烤的直冒汗,冷子洋想着给他搭把手。 “不用,别把你衣服弄脏了。”看看某人衣衫整洁,翩翩公子,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洛展鹏怎么忍心让他干这种粗活。 撸了撸袖子,洛展鹏道,“帮我拿个盘子来。” 第二十八章 冷家的男人,一辈子以老婆为重 麻溜的摆放好盘子,洛展鹏抄起烤好的几十根肉串,摆满了两大盘,冷子洋端到凉亭里,两个女人早已摆好了水果和茶水。 “好香啊!”姜凤仪夸赞一声,用力嗅了嗅味道,眸光晶亮。 搓了搓手,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茶几底下的小柜子里拿出了几瓶酒,开心的道,“吃烧烤怎么能没有酒呢!今晚都喝点。” “这是什么酒?”冷子洋拿起酒看了一眼,感觉酒的颜色金黄的好看,有些好奇。 听他问起酒,姜凤仪有些自豪,给他解释,“这是我们自己酿的果酒,每年果园里的果子吃不完,都要用来酿一些果酒,没什么度数,当果汁喝都没关系。南烟比较爱喝,今天你也尝尝。” 听到姜南烟爱喝,冷子洋转过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思绪飘到女人坐在落地窗前喝酒的样子,若有所思。 “姨夫,再给我拿两个盘子过来。”那边洛展鹏又烤好了一炉,扯着嗓子喊。 “嗯。”冷子洋应了一下,身姿敏捷的翻过凉亭,人未到,两只盘子率先空中投掷过去,稳稳的落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我靠。”洛展鹏手里掐着一大把烤好的海鲜,对着冷子洋惊呼,“姨夫,我也要学,改天你教教我。” 姜凤仪,“……” 她家盘子要遭殃了。 “先烤你肉,改天再说。”冷子洋苦笑不得,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学。 烤肉就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姜凤仪倒好了酒,“子洋,来,我们先吃。” 冷子洋给洛展鹏摆好了盘子,洛展鹏摆手,“你先去吃吧,我马上就好。”冷子洋点头进了凉亭,不再管他。 凉亭很宽敞,冷子洋挨着姜南烟坐下,先喝了口水,用纸巾把铁签子的顶部擦去烤灰,递给姜南烟。 身边的人神情微怔,没有接他递来的烤肉,对他的特殊照顾显然有些抗拒。 不容许她拒绝,冷子洋执起她的手,放进她手里,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姜南烟踌躇了一下,还是轻轻的咬进嘴里。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这个男人,似乎很会逼迫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容许她拒绝,也许,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这样想着,她默默地啃着肉,身边的男人细心的给她的服务着,姜凤仪见怪不怪,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展鹏,先吃着,一会再去烤。”姜凤仪喊着洛展鹏。 “就来。”说着话,洛展鹏又端过来两盘,挨着姜凤仪顺势也坐了下来。 洛展鹏性子跳脱,有了他,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来,姨夫,喝酒。” 他这声姨夫叫的干脆利落,姜南烟嘴角抽了抽,几乎喷出一口老血。 凉凉的瞟了一眼那个二货,头转到一边,不言不语。 冷子洋对他的称呼很是适应,也很满意,品了一口果酒,“这酒是不错。”他评价道。 “这种酒对你们男人来说淡如水,你要是喝不来只管说,让展鹏给你换烈酒。”姜凤仪道。 “真的好喝姜姐,我挺喜欢喝的。”冷子洋挑唇,他说的是真心话。 姜凤仪点头,“你喜欢喝就多喝点,反正也不醉人。” “南烟,子洋在我们家是客人,你帮着多照看一下,有时间带他到处转转。”姜凤仪给她制造机会。 姜南烟正吃烤串的动作一僵,睨着她,“你觉得我会有时间带他出去转?”声音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怎么没有了,你上午都是闲着的。”姜凤仪直接反驳她。 强压了一下心里的郁气,姜南烟淡淡的道,“冷先生上午忙着拍摄,也没时间的。” 说完,她继续啃她的烤串,动作优雅。 冷子洋侧目看向身边的人,扯唇笑道,“我拍摄的时间调到下午了,所以,我有时间和南烟出去的。” 放下手里的烤串,姜南烟睇他一眼,优雅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语速缓慢的低声道,“恐怕我没有时间,不好意思。” “会有时间的。”冷子洋不管她的拒绝,语带双关的说道。 没关系,没有机会,他会制造机会。 不理他的话,姜南烟自顾吃着烤肉。 洛展鹏吃的飞快,转眼眼前一堆的铁签子。 看看冷子洋优雅的吃相,再瞅瞅自家的儿子,姜凤仪直皱眉,这人真是不能比。 “我再去烤一些,你们慢慢吃。”洛展鹏说完,风风火火的又去烤肉了,被他这么风卷残云的,只剩下几个空盘子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皎月爬上枝头,撒下徐徐清晖,果园上空亮起数盏明灯,明亮的灯光照在整个凉亭内,柔和了整个的气氛。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姜凤仪好奇的问冷子洋,网络上从来不提冷子洋的家人,显然,他对家人的保护很到位。 “我妈是个教授,我爸爸是个保安。”冷子洋没有丝毫的隐瞒,有问必答。 教授和保安? 姜凤仪微微诧异。 倒不是她小瞧保安这个职业,只是单纯的好奇,在她看来,原以为冷子洋的爸爸怎么也会是个什么高管之类的。 “你爸怎么会想到当保安呢?”好奇宝宝姜凤仪问题真多。 抿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喉间的干涩,冷子洋徐徐说道,“我爸一开始有自己的事业,开了个小公司,遇到我妈后,为了追她,自动当了她学校的保安,一当就是一辈子,就为了天天能在她身边。” “这么浪漫。”姜凤仪忍不住喟叹。 就连悄然倾听的姜南烟都为之侧目,瞄了他一眼。 “你父母肯定很恩爱。”姜凤仪笃定的道,好令人羡慕。 冷子洋低眸,目光扫过身边的小女人,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味深长的道,“我们冷家的男人,一辈子以老婆为重,一生一世也只爱老婆一人。”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某人的承诺,只是某个小女人只顾低头啃着她手里的肉串,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眸底的思绪。 倒是姜凤仪连连点头,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又有几个女人能够遇到。 侧头看着默默啃肉串的姜南烟,偏偏这个妹妹不知道把握机会,硬要往外推。 她的眉头蹙起,敲了敲姜南烟眼前的桌子,没好气的道,“别光顾着吃,你就不能说几句话。” 抬起头,姜南烟不疾不徐的话能噎死人,“今晚不就是吃烤肉的吗?你想说话我又没拦着你。” 一口老血喷出,姜凤仪气的咬牙切齿,真是个不省心的人,笨死得了。 她在这里费心费力的给她牵线,她倒好,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你就是没心没肺。”姜凤仪气急,脱口埋怨道。 “烤肉来了,新出炉的,趁热。”洛展鹏咋咋呼呼的一下子又端进来四大盘子,烤肉独有的香味萦绕在鼻端。 放在桌子上,他拿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咕咚灌了一杯,嘴里嚷着,“渴死我了。” 出大力的是他,这些人光等着吃,怎么没有帮他倒杯热水的。 一只剥好皮的橘子递到他的面前,姜南烟伸着手,眸底满溢着宠溺的温柔,“辛苦了,大宝贝。” “还是姨妈疼我。”洛展鹏接过橘子,感动的差点泪奔。 姜凤仪砸他一记白眼,这小子,也真会演。 这个女人,他伺候她半天,也没见她给他剥个橘子,冷子洋黑沉了下脸,瞟着姜南烟,眸底深处划过丝丝无奈。 算了,不指望她了,他还是伺候她就好。 擦干净了一只铁签,他放进姜南烟没来及收回的手里,女人神情微滞,垂下头,掩去眸中的不自然,她轻轻咬着肉串。 冷子洋心里想什么,她或多或少的猜到一点,这个男人想要她,注定了是一场空。 第二十九章 他生来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喝口水。”冷子洋直接把水杯放进姜南烟的手里,注意到她额角沁出的薄汗,伸出手用纸巾给她擦拭着。 专注吃东西的女人陡然抬起头,身形侧移往后仰去,避开他的手,睇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个男人,不搞暧昧会死吗。 眼角余光瞥到姐姐揶揄的笑,她的脸色微沉,携着一丝轻微的尴尬,嘴角沾染了星点黑灰,很是醒目。 不理她的警告,冷子洋俯下身,将人一手捞了过来,几乎揽进怀里,用纸巾给她仔细的擦干净,这才把人放开。 在两双看戏的目光中,姜南烟风中凌乱,压制住暴走的情绪,她放下手里的肉串。 这饭没法吃了。 抬了一下身子,她想起身,反被冷子洋一把拽住,“想让我喂你吗?” 对上男人威胁的眸光,姜南烟差点一捶糊他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隐忍的坐了下来,目光有些复杂。 冷子洋点点头,看她安分的坐了下来,唇角抿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什么情况? 姜凤仪睇去一道探究的目光,自家妹妹什么脾气,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没把冷子洋捶死,还乖乖的这么听话,这可不像是她的脾气。 看来,冷子洋绝对是妹妹的克星无疑。 “姨夫,你出道这么早,有没有恋爱过?”洛展鹏插进一句,啃着肉串,他有些口齿不清。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冷子洋眯眸,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就见她端着水杯,看着凉亭之外,像是在欣赏风景。 这绝对是个有趣的话题,姜凤仪也很感兴趣,“是啊子洋,说说呗,我好像听说过你最初有过绯闻对象。”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 冷子洋暗暗吐槽这母子俩,不满足这俩人的好奇心,不知道还会提出什么更惊心的问题。 怕那女人有什么误会,他苦笑着摸了一下鼻子,解释道,“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刚踏入娱乐圈,在片场认识了两个月,每天等我一起收工,就错误的以为那是爱情,当时那人送了一把她公寓的钥匙给我,让我有时间就去她那里找她……”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话语,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神情有些难以启齿。 正听到入迷处,见他打住了话头,姜凤仪着急的催促着他“后来呢?” 姜南烟轻啜着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个男人还对她说那是他的初吻,她还真就信了他的邪。 这才一天的时间,连初恋情人都出来了,还能干净到哪里去,这么快就打脸,不疼吗? 冷子洋嗤笑一声,神情淡漠的道,“给我钥匙的那天正好下雨,剧组无法拍摄,停工一天,那时候我是新人,工资不多,是按月发放的,我揣着两个月所有的工资买了一个戒指和一束鲜花,中午就去了她家,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她和投资商滚在一起。” 洛家母子听到这里的面面相觑,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真实的发生在冷子洋身上。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 “姨夫,你被带绿帽子了。”洛展鹏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冷子洋白他一眼,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没爱过,也不存在戴绿帽子的问题。”他极力撇清。 “后来呢?”姜凤仪追着问。 “后来就把花和戒指扔进了垃圾桶,自己也长大了。”冷子洋淡淡的道。 “姨夫,你睡过她了?”洛展鹏好奇的问道,笑的有些猥琐。 姜凤仪眨眨眼睛,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耳朵竖起老高。 这货,分明是想搞事情,冷子洋想捶他。 “我连她手都没有牵过。” “怎么会,你们相处了几个月,她还给了你她家的钥匙,你会连她手都没牵过。”洛展鹏一副你骗谁的表情。 冷子洋都气笑了,他无奈的道,“在我入圈的时候,我妈就和我说过,不是确定的婚恋对象,一定要洁身自好,我谨记我妈说的话。” “你有一个好妈妈。”姜凤仪对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他的妈妈。 “我也这么觉得。”对这一点,冷子洋一点都不谦虚。 “那你这么些年一直单着,就没找过?”姜凤仪诧异的问。 “我发过誓,绝不再找圈里人,这些年,每年都给自己放一个月的时间出去旅游,就是为了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另一半,我总觉得我的心脏缺失了一角,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兜兜转转了许多年。”说到这里,他突然安静不语。 那边姜南烟脑海里有什么炸开,通过他的话,联想到了昨夜的梦,那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仙的九尾狐,说她吃了他的一片肝脏,还喝了他的血,不会这么巧吧? 她悄然转过身来,不着痕迹的偷瞄了一眼冷子洋的身后,这人身后不会出来一条尾巴吧? 所幸,这人身后干净的毛都没有一根。 “你看什么呢?”早已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冷子洋好笑的问道。 耳后爬上一抹赧色,姜南烟侧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神情淡漠疏离,“没看什么。” 她能说她在找狐狸尾巴吗? 姜凤仪不满的撅了一下嘴,这个冷子洋说话总是留一半,让人难受。 她继续追着问,“那你找了这么些年,缺失的心找到了没有?” “从遇到南烟,就感觉到缺失的那一角已经填满了,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让展鹏喊我姨夫了。”冷子洋目光如炬,灼灼的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明显的,看到他说完这句话,姜南烟的身子僵硬了起来。 姜凤仪恍然,是她糊涂了,冷子洋以姨夫自居,可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姜南烟就是他要的人吗。 姜凤仪稀奇的盯着自家妹子,难得的她没有暴走。 就冷子洋刚才那一番话,以她的脾气,把冷子洋扔出去那还算轻的。 现在,她罕见的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甚至连反驳都没有,莫非,她这也是拜倒在冷子洋的西装裤下了。 如此看来,这个妹夫是妥妥的没问题了。 想到将来这会是一家人,姜凤仪更热情了,“子洋,再喝瓶酒,肉都凉了,赶紧吃。” 她拿了瓶酒打开递给冷子洋。 “好的姜姐。”冷子洋也不和她客气。 他生来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想做什么,要什么人,他都会努力去争取,更不会去犹豫。 晚风微凉,不再像之前那么闷热,风肆意的轻轻撩起姜南烟额角的秀发,让冷子洋有些微的嫉意,好想那风是他。 借着轻微的酒意,他挪了挪身子,挨近姜南烟,女人正垂着头捏着眉心。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左手则拿起水杯装着喝水的样子。 感到手里的手像是受了惊吓般想要抽回,却撼动不了分毫,姜南烟瞟了一眼那对二货母子,两人正在讨论今晚的烤肉。 一双淬着冰剑的眸光落在冷子洋的手上,像是要将那只手刺两个窟窿。 这男人蹬鼻子上脸了,看来那一巴掌挨的轻了。 男人目光斜着她,唇角勾着璀璨的笑。 眯着眼,姜南烟不动声色的抬起一只脚,落在冷子洋黑亮的鞋面上,用力的碾着,笑的阴森。 冷子洋的笑容凝住,这个女人,还真是舍得,下得了狠心。 “你们俩怎么光喝水不吃烤肉啊?”姜凤仪奇怪的看着两个人问道。 “吃着呢。” 冷子洋接着话,不着痕迹的放开姜南烟的手,茶几下的两条大长腿一勾,将姜南烟的腿夹住。 他笑着拿起一根签子擦干净,不容分说放进姜南烟的手里,温润的声音响起,“南烟,吃烤肉。” 姜南烟把玩着手里的烤肉,瞄着被他夹住的腿,看着冷子洋的目光笑的有些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第三十章 我无意插手你的人生 冷子洋眼角微挑,端起茶杯似笑非笑看着女人,喝着茶水,眉目间显得有些小得意。 在冷子洋注视的目光中,姜南烟右手举着肉串,皮肉不笑的啃着一块肉,缓慢的咀嚼着,左手在桌子底下顺着冷子洋的小腿缓慢的移到他的大腿上。 这女人想干什么? 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冷子洋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想明白,隔着衣服,姜南揪起一块肉,用力的拧着。 “嗤……” 手里的水杯差点掉落在地上,幸亏他手快的接住了。 太特么疼了。 这个女人,下手真狠。 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生生被他咽了下去,呛的他脖子肿胀,项间的青筋凸起。 松开了夹住女人的双腿,他双手按在桌子上,面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总算老实了。 姜南烟冷哼一声,脸色总算回暖,叠起双腿,悠闲的啃着手里的肉串,心情感觉特别舒爽。 “子洋,你怎么了?” 姜南烟看他脸色不对,诧异的追问。 握拳抵在唇边,他轻咳了一声,有些讪讪的道,“不小心被水烫了一下。” 他淡定的扯着慌,目光落在女人微勾的唇角,暗暗咬牙。 狠心的女人。 “奥,那你小心点。”没注意到桌子底下的激流暗涌,姜凤仪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洛展鹏抬起头,狐疑的目光扫着对面两个人,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冷子洋睨了他一眼,显得云淡风轻。 没瞅出啥不对劲的地方,洛展鹏眸光一转,“姨夫,咱俩再喝一瓶?” “嗯。”冷子洋应声。 “南烟,你要不要酒?”姜凤仪随口问她。 “不了,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开。”姜南烟淡声拒绝。 不经意的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姜南烟转头避开他深沉的目光。 “姨夫,一会儿吃完饭去楼上影院k歌怎么样?” 洛家有家庭影院,设备还是高配置,洛展鹏平时就喜欢吼两嗓子。 “没问题。”冷子洋点头答应,只要有那女人在,做什么都没问题。 “能够近距离听影帝一展歌喉,太好了。”姜凤仪高兴的拍手称快,对上姜凤仪,“南烟,你也过来一起,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看到姜凤仪兴奋的脸色,姜南烟把话吞了回去。 吃完了烧烤,四人把场地挪进了家庭影院。 “子洋,和姐搭伙唱一首情歌。”姜凤仪逮着机会不放过他。 “要唱什么?”冷子洋翻着歌曲本子让她挑,对她有求必应。 “就唱这首吧。”姜凤仪指着歌曲名字,偌大的荧屏上放出歌曲的mv,优美动听的旋律响起。 姜凤仪拿着话筒,一张嘴,冷子洋有点惊艳,挑了挑眉,冲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轮到他配合,男人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声音能让耳朵怀孕。 即便是姜南烟不喜欢这个男人,也不得不承认他唱的歌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她刻意的不去看他,专心的吃着水果。 目光落在专心吃水果的女人身上,冷子洋暗自吐槽,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妈,该轮到我了。”看姜凤仪把着冷子洋都唱好几首了,洛展鹏不满的抗议起来,趁她这首歌刚唱完,直接上手抢过话筒。 “臭小子,和妈抢什么。”姜凤仪白了他一眼。 从口袋里掏出两团棉花,姜凤仪塞给冷子洋两团棉花。 看着手里的棉花,冷子洋疑惑不解。 不等他想明白,如狼嚎叫般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聪明如他马上明白这棉花是干嘛用的了。 他的唇角抖了抖,感情洛展鹏这小子五音不全,他嚎了半天,就没一句在调上,都拐出了天际。 幸亏在场的这几人都心脏强壮,胆小的绝对会被他一嗓子直接就给送走了。 第一次欣赏到宝贝外甥的歌喉,姜南烟眉头拧成一团,魔音入耳,像有人拿了把大锯在切割心脏。 抬眸瞥了一眼正嚎的起兴的家伙,姜南烟二话不说拔腿跑人。 这歌声太折磨人了。 “姜姐,我去找南烟。”见姜南烟跑了,冷子洋也无心留下。 姜凤仪点头,等冷子洋一走,她也溜了。 洛展鹏唱的起兴,一转头,歌声戛然而止。 “咦!人都哪去了?”他嘟囔着。 空空荡荡的大房间里,除了他,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真不给面子。”他撅起嘴,算了,一个人唱有什么意思,撂下话筒,他无聊的回了自己房间。 “叩叩叩……” 姜南烟正在卧房收拾要开会用的东西,几声敲门声传来,她抬起头,不等出声,门一开,冷子洋倚着门框,手里攥着一杯水。 “你有事?”她拧着眉问道。 冷子走进来,“喝杯水吧。”他把水递到她眼前。 姜南烟面无表情的道,“不用,我年纪大了,晚上喝水尿频。” 冷子洋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女人找的理由也太牵强了。 “吃烤肉容易渴,拿着。”他执起女人的手,把水强赛进她手里。 对于男人总是自动进入她的房间,姜南烟很是反感。 “冷子洋,有没有人告诉你,随便进出女人的房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她淡漠的道。 这个男人把她的房间当成自由商场了,随便进出。 “是你的房间就没问题。”冷子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凭什么我的房间就没问题?”姜南烟冰冷的问道,她和这男人什么时候熟络到她的房间可以任他随意出入了? “怎么,我受了三年的气,你却是连两天都受不了吗?”冷子洋冷笑一声。 姜南烟一噎,不再言语。 沉思片刻,看来,有必要和他谈谈了。 “坐吧。”她抬腿勾过床边的板凳。 冷子洋勾了勾唇,坐了下来,他双腿交叠,倚在板凳靠背上,一手抄兜,单手托着下颚,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放下水杯,姜南烟双手抄兜,倚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整理了下措辞,她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也是想了好久,才决定对冷子洋说的。 冷子洋睁大眼睛,表情有些诧异,他没有说话,等着姜南烟的下文。 “我无意插手你的人生。”她郑重的解释。 “可你还是插手了,不是吗?”冷子洋淡笑。 “所以,我向你诚恳的道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补偿你。”姜南烟平静的说,只要这个男人开口,多要点钱也无所谓,她这样想着。 冷子洋脸色冷了下来,“好啊。”她敢用钱来侮辱他试试。 “说吧,你要多少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冷子洋的脸色更冷了,他眯起眸子,“你觉得我缺钱吗?” 姜南烟微怔了怔,“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冷子洋毫不客气的说,语气坚定。 姜南烟巨恼,这个男人,这话他也敢说,他怎么不说要天上的月亮? 她抬腕看了下腕表,快到开会时间了,她正了正脸色,“冷先生,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原本可以不用理会你的。” “我也不是和你开玩笑,一开始我就表示的很明白,我只要你,你夺了我的初吻,就要对我负责。” 没法谈了。 姜南烟气结,这个男人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分明就是耍赖。 “是你私自进我的房间,再说了,那也只是个意外。”姜南烟辩驳道。 “我怎么进的你房间你没点数吗?是不是意外,我只看重结果。”冷子洋一句话,反正是她的错。 “冷子洋,除了钱,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要是执意这样,我们也不用谈了。”姜南烟生气的道。 “姜南烟,做人要讲良心,你不能在折我的尊严后,再用钱侮辱我。”冷子洋站起身来,逼近姜南烟。 冷冽的幽香自男人身上袭来,姜南烟有些心慌,身子被迫向后仰去。 “冷子洋,你有点过了。”她抬手推搡着他,脸色愠怒。 第三十一章 我还有更过的 “这样就算过了?我还有更过的,你要不要试试?”冷子洋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躯强势的笼罩在女人身上,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几乎怼到她的脸上。 “冷子洋,不就是个意外,吻了你一下而已吗?你又何必当真。你又没吃亏。”她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冷子洋。 男人温凉的唇突然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姜南烟只觉脑子轰的一声,有烟花炸开,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挣扎不脱,她的双手在床上胡乱扑腾着,想摸根苍蝇拍拍死这个烦人的东西。 冷子洋钳制住她胡乱挥出的双手,惩罚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 “冷子洋,你死定了。”姜南烟揪住想要撤离的男人领口,脸色血红的能滴出血来,眼睛瞪着冷子洋,凶狠的模样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一个吻而已,你又何必当真,你又没吃亏。”冷子洋重复她的话返还给她。 姜南烟顿时一噎,想要怒斥出口的话悉数吞了回去。 这账不是这么算的,他一个大男人,和她计较这个,他好意思么? “冷子洋,你是个男人么?” 姜南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一时情急,也没觉出话里哪里不对。 男人的能力被质疑,这可不行。 一股寒咧自男人身上倾泻而出,冷子洋身子俯低,将人狠狠压在床上,眼睛危险的眯起。 姜南烟也觉出不妥来了。 又说错话了,姜南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脑袋有坑了才会说出这种话话来,这不是找虐吗? “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不如,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看,如何?”他的身子紧贴着姜南烟,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姜南烟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男人的特征。 “冷子洋,你想死吗?”姜南烟眼睛赤红,双手掐住冷子洋的脖子,一贯的淡定与优雅全都喂了狗。 她不要苍蝇拍了,谁能给她拿把大刀来,她想劈死这个无耻的混蛋。 男人在她身上蹭了蹭,说出来的话能让她喷出一脸盆的血,“想死在你身上。” 姜南烟膝盖狠狠顶起,她要让这个男人变成一个死太监。 冷子洋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出,双腿夹住了她腿,将人固定的牢牢的。 “狠心的女人,你想要谋杀亲夫?” “滚你的谋杀,滚你的亲夫。”她现在就想要找把大刀将他抡了。 “将心比心,南烟,我三年都受过来了,你两天都受不了吗?想想我,你良心过得去吗?”冷子洋在她耳边低低的道。 姜南烟表情僵住,松开了双手,住了好一会儿,极力的撇清自己。“那是欧阳和你之间的恩怨,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这口大锅她坚决不背。 死欧阳,臭欧阳,都被这个不争气的女婿给带累了,这下好了,被这男人当成了把柄,看她回去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么说,让我出来跑宣传的也是欧阳?”冷子洋揪着她一绺头发在手指上缠绕把玩着,说出的话立刻让姜南烟哑口无言。 “我可以补偿你,你说个数字。”姜南烟放低姿态,暗暗咬牙,伸手往回拽自己的头发。 “女人,你想用钱来侮辱我,你觉得我缺钱吗?”冷子洋浑身一冷,气的咬牙切齿。 “冷子洋,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她有些弱弱的说道。 冷子洋气笑了,这女人,她这是穷的就剩下钱了? “不,你有。” 他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她不是没有,是不想给他。 “我没有。”姜南烟重申。 为了不把人吓走,冷子洋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三年,换你一个月的和谐相处,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你东我西,再也不见。” 姜南烟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料想他嘴里说的和谐相处不会那么简单。 “不要过了。”终于,她无奈的同意。 一个月能换这个男人滚蛋,再也不见,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她可以忍。 男人挑挑眉,没言语。 “我要开会了。”她推了推男人。 冷子洋起身,斜了一眼她放在一边的水。 “把水喝了,再去开会。”声音携着不容抗拒。 心里把冷子洋咒骂上几百遍,为了证明她有配合他,姜南烟听话的拿过桌上的水。 喝了他好赶紧滚蛋。 灌的有点急,被水呛了一下,水顺着下颚淌在了胸口上,打湿了一大片。 姜南烟傻眼了,表情有点呆萌呆萌的。 这女人看着精明的厉害,怎么也有傻的一面。 冷子洋差点乐了,拿走她手里的水杯,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嘴角压着含蓄的笑。 “女人,什么时候变这么笨了,赶紧换衣服去。”说完,他转身出去,让她方便换衣服。 男人的强势令姜南烟一阵憋屈,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她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 这种憋屈感实在是令人抓狂,试想了一下那男人当初也是这样的感觉,一腔怨愤全化作了无奈,她吐了口废气。 算了,就按他说的吧,一个月换他三年的委屈,就当日行一善好了,她闷闷的想着。 回到自己房间,冷子洋换了一身运动服,去了健身房,巧了,洛展鹏正在跑步机上跑步。 “姨夫。”洛展鹏看到他进来了,爽快的和他打招呼。 他摁停跑步机走过来,拿起搭在肩上的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冷子洋坐在一台综合训练器上,做着蝴蝶臂拉伸的运动。 “你姨妈约了你明天早上跑步?”冷子洋边做着健身运动,边问着他。 提起这个,洛展鹏烦躁的抓抓头发,让他早晨跑步,他哪里能起的来,他早上可是懒床第一人。 “怎么办啊姨夫,我早上起不来啊!”他郁闷的紧。 “笨。”冷子洋睨他一眼, 洛展鹏挠了挠头,目光疑惑的看向冷子洋,他怎么就笨了? “笨孩子,你找个地方睡觉,早上我替你跑步不就行了。”冷子洋好笑的道。 “这样也可以?”洛展鹏张大嘴,不禁伸起大拇指,果然还是姨夫聪明绝顶。 想也知道明天早上姨妈那表情必定很精彩,可惜,他看不到。 “那我今晚去飞机上睡,我姨妈肯定找不到我。”说完,洛展鹏悠哉悠哉的晃了出去,把先前的懊恼都抛之脑后。 冷子洋把综合训练器做了个遍,这才回房洗澡睡觉,早晨还要起早陪那女人跑步。 初秋的早上,有些惬意的凉爽。 姜南烟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运动服,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拿了一顶帽子,下了楼。 推开洛展鹏的房间,男人高大的身躯蒙在被子里,睡意正浓。 “洛展鹏,给你三秒的时间,赶紧起来,不然,我就动手了。” 威胁的声音响起,女人开始数着时间。 “1、2、3” 好了,怪不得她了。 姜南烟不容分说,两只手探入被子里,故意挠着男人的痒,触手的肌肤手感结实,弹性十足,很带感。 “咦!”她惊咦一声。 皮糙肉厚的洛展鹏,皮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洛展鹏,起来了。”她推了推男人,清晰的感觉到手碰触到的人身子陡然变得僵硬,像是烙铁,烫贴着她的掌心。 明明醒了不起来,姜南烟起了作弄他的心思。 “洛展鹏。”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手掌摸到男人的腰际,掐住了男人的腰肢,轻轻拧着。 “女人,你想玩火吗?”一道淳醉的声音响起,有些暗哑,声音不大,却像一声炸雷,震的姜南烟脑海天雷滚滚。 这声音的主人哪里是那个死小子洛展鹏,分明是冷子洋。 她猛的抽回手,瞪大了眼睛,差一点灵魂出窍。 被子猛的掀开,冷子洋光裸着胸膛,下身穿着长裤,顶着一头刚洗过的头发,乱糟糟的,另有一番洒脱不羁。 第三十二章 横插进来的第三者 男人精瘦的身子八块腹肌明显,充满着爆发力,线条完美流畅。 上好的皮肤如羊脂玉般,难怪手感这么好。 姜南烟定定的看着,一时有点晃神。 冷子洋捞过一件衬衣不疾不徐的穿着,向她走去。 看到女人略微失神的样子,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原来,这个女人对他的身体也不是完全无感。 修长的玉手扣好最后一刻纽扣,见女人还在失神,冷子洋伸手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女人,回神了。” 姜南烟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抹赧色。 一个男人,皮肤长这么好干嘛,姜南烟暗暗腹诽。 想到刚才摸的竟然是这个男人,不禁一阵恶寒,她在身上用力的擦着手,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细菌,一脸的嫌弃。 她的表情悉数落入冷子洋的眼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摸的欢快,现在才来嫌弃,不嫌晚点了吗? 移开视线,她胡乱瞟着,“你怎么在展鹏的房间?这小子哪去了?” “他昨晚去了船上睡觉,说是一早要去店里送货。”冷子洋说着话披上外套,去桌子上拿墨镜。 姜南烟凉凉的瞟着男人,一早去送货? 她信了他个邪,洛展鹏上午从来都是九点多送货。 明显的,这两个人是串通好了的,当她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是你的主意?”虽然是疑问句,姜南烟的语气很是笃定。 这个男人,一肚子的鬼心思,若说与他无关,打死她都不信。 “怎么就是我的主意了?”冷子洋拒不承认。 他扯过女人的手,“走吧。” 说完拉着她走出门,往楼下走去。 “干嘛?”姜南烟满面疑惑,不解的问他。 “不是要跑步吗?”冷子洋握住她的手向外走。 “跑步?”姜南烟站定身形,一头雾水。 甩开他的手,她是要跑步不假,和这个男人有毛关系? “你不是要跑步吗,走吧,我陪你。”重新执起她的手,冷子洋将人揽着往外走去。 他陪她跑步? 还是算了吧! 她躲他都来不及,让他陪个鬼哟。 姜南烟推搡着他,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放开我冷子洋,我跑我的步,谁要你陪了,你想跑步自己跑去,快放手,别拉拉扯扯的,小心我揍你了哈。” 怪不得他在洛展鹏房间里,原来是憋着和她跑步,在这等着哩。 “你们两个在干嘛呀?”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吓了姜南烟一跳。 姜凤仪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目光游移在两个拉扯着的人中间,逐渐清明的眸底溢满好奇。 “姜姐,我和南烟正打算一起出去跑步。”冷子洋一本正经的扯着慌,攥着姜南烟的手不撒开。 “那好,你们去吧,今天早上七点开饭,你们两个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晚点回来。”姜凤仪高兴的合掌,恨不能这两个人约会什么的,出去不用回来。 “冷子洋。”姜南烟面露愠色,冷着脸呵斥他。 这个臭不要脸的,谁要和他出去跑步了,故意在姜凤仪面前这么说,不搞暧昧能死啊? 脸都被他丢光了。 努极之下,趁冷子洋不备,抬脚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力道不轻,一踢一个准。 冷子洋嘶了声,手上卸了力道,松开了姜南烟的手。 他弯腰抚摸着小腿,磨着后槽牙,“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姜南烟哼了一声,撒丫子跑了。 才不要和他一起跑步,美死他了。 看女人跑掉了,冷子洋嘴角轻抖,他撩起裤腿,小腿上泛起一抹淡淡的青紫。 “你没事吧?子洋。”姜凤仪脸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自己这妹妹什么时候这么皮了?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没事姜姐,我出去找南烟了。”冷子洋匆匆回她一句,迈开大长腿追了出去。 等他追上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甩开了冷子洋,姜南烟跑出洛家院子。 冷家豪宅占据着一座山头,门前横穿着一条乌黑的柏油大路,顺着山坡往下跑,路的两边都是莹绿的青草地,像是厚厚的毛毡。 每隔一两千米便有一栋别墅,不过占地面积不大,都没有洛家庞大。 天灰蒙蒙的,四周一片静谧。 跑了没有两公里,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故意和她并肩跑着。 转头看到男人,姜南烟脚下加快了速度,想把他甩掉。 她快,男人也快,她慢,男人也慢,和她并肩,甩都甩不掉,真真气死人了。 “冷子洋,你什么意思?”姜南烟停下脚步,双手插着腰瞪着他。 感觉要暴走了,只要遇到这个男人,她很难平静下来。 “跑步啊,你看不出来吗?有什么问题吗?”冷子洋耸了耸肩,挑眉看着她。 “你跑步就跑步,干嘛一直跟着我?”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就许你跑步,不兴我跑步啊?”冷子洋摊着手。 “那你先跑,你跑啊。”姜南烟双手抱胸,等着冷子洋先跑。 “我现在不想跑。”冷子洋站着不动。 “那我跑,你不许跟着我。” 姜南烟指指他的脚,“你敢跟着我就试试看。” 威胁完了人,她撒着脚丫子往前跑,冷子洋一下就跟了上来。 跑了一段,姜南烟刹住脚步,停在了路边。 “怎么不跑了?”冷子洋顿住脚步。 跑个鬼。 姜南烟气的拿脚踹他,踹死他得了,省得把她给气死。 这一次她没得逞,冷子洋早有防备,轻松的躲开了她。 一脚踢空,出脚太猛,收式不住,姜南烟一个趔趄,扑倒在路边的青草地上,啃了一嘴的草,把冷子洋可心疼坏了。 他憋住笑,早知道这个女人能跌倒,他就不躲了。 “南烟,你没事吧?”他蹲下身子扶起她,修长的玉手给她擦着嘴巴,关心的问道。 “滚开,不用你假好心。”姜南烟坐在地上,用力甩开他。 这一下遭了糕了,用力过猛,男人意外的扑倒在她身上,将她再次压倒在地。 一百好几的人重量不轻,差点给她压出内伤。 “你故意的?”冷子洋眨眨眼,趴在她身上不起来,故意往她头上扣锅。 姜南烟脑海中几千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还有比这男人更不要脸的人吗? 他这歪曲事实的本事就没有之一。 朝阳升起,和熙的阳光驱散了晨起的秋冷。 “冷子洋,你给我滚起来。重死了。”姜南烟推搡着他。 靠,这男人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要滚一起滚。”冷子洋赖在她身上不起来,反正她也不能把他怎么地。 这个死不要脸的。 姜南烟想要挠死他,手脚被压住动不了,只有喘气的份。 “冷子洋,我咬死你。”姜南烟张嘴去咬他,够不着,气死她了。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她发泄不出来,简直太糟糕了有没有。 太欺负人了,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她委屈的盯着冷子洋,一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滚了出来。 见到女人的泪水,冷子洋心疼的一塌糊涂。 “不许哭,敢哭我就当你勾引我。”温凉的唇贴在了姜南烟的脸上,吻去她的泪水,冷子洋威胁道。 姜南烟心尖一颤,眼泪吓了回去。“冷子洋,你就是一个混蛋” 那有气撒不出来的小模样,让冷子洋隐俊不禁。 算了,把人气坏就不好了,他刚想抽身离开,一只白色的小球滚落到两人身旁。 紧接着,一只小脑袋伸进了两人中间,两只雾蒙蒙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游移。 “玩亲亲。”小宝一张嘴,一条亮晶晶的银丝顺着他的嘴角可疑的滑下。 “玩亲亲。”小宝再次重申这句话,流着银丝的嘴就要落在姜南烟脸上,他也要玩。 看着这个横插进来的第三者,冷子洋一脑门的黑线。 这谁家的小屁孩? 这么小就当第三者,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第三十三章 你们隐婚 小男孩能有三岁,眼见着就要亲到姜南烟的嘴上。 这小屁孩,还会挑地方。 冷子洋黑了脸,揪起小孩子的后领将人拎起,小孩子的四肢在空中扑腾着,画面莫名有些滑稽感。 将小孩放在一边,冷子洋拉着姜南烟坐起,手揽住女人细瘦的腰肢,目光不善的盯着小孩子。 敢跟他抢女人,这谁家破孩子,也不管管,真是欠揍。 没有亲到姜南烟,小孩子咬着手指头,憋着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有些凶巴巴的男人,红着眼眶,似哭不哭,那表情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可爱的小包子,让姜南烟顿时母爱泛滥,一时也没注意男人的手放在哪里。 “来……”她伸着手,想说阿姨抱抱,感觉不对。 她的年龄足以是小孩的奶奶了,想说叫奶奶抱,自己的外貌极具欺骗性,不知道让人还以为她是故意占人便宜,挨揍还差不多。 想不到合适的称呼表达,她一时哑了口,手僵在半空中。 “小天天,你跑这儿来了,唉呀!你也不慢点儿,奶奶都跟不上你了!”隔着老远,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缓解了姜南烟的尴尬。 迈着小碎步跑到孩子眼前,老人有些气喘吁吁,“哎呀呀,你这孩子,真能跑。” 拉着孩子的手,老人眯着眼,眉目间透着慈祥的笑,明明是指责的话,却轻柔无比,生怕吓到了孩子。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了,这孩子太皮了。”老人老远就看到孩子对这两个年轻人捣乱,不好意思的道歉。 这话没法接,姜南烟燥了个大红脸,表情极不自然。 谈个屁的恋爱,这老人,眼神就是不好使,随便乱点鸳鸯谱。 “呦,还有个大明星呐!”看清了两人的长相,老太太惊愕之余,脸上笑开了花。 “是冷子洋啊!真巧,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看你,都喜欢你演的剧呢。” 冷子洋拉着脸,一向好脾气的人,对突然出现的第三者,难得的脸黑的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不过被人认了出来,也不好一直拉着个脸,再说对方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脸色缓和了几分,冷子洋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了句,“谢谢,不过这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回去可得好好管管他,这么小就学着当第三者,抢人女人总归不好。” 这话里的语气,酸的人倒牙。 这话啥意思这是? 老太太有些懵逼。 等她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脑海里第一印象就是,原来这大明星是个醋坛子。 还是个特大号的,简称醋缸。 老太太有些风中凌乱。 姜南烟被他的话雷的不轻,恨不能刨个洞,把自己埋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想跑一边装着不认识这个男人,这才发现腰肢被这个男人紧紧的用手臂扎着。 她用脚踢踢男人的小腿肚子,男人干净的长裤立刻印上几个脏兮兮的印记,“拿开你的爪子。” 男人掏掏耳朵,凑头靠近她耳边,“你说什么?”手臂环的更紧了一些。 姜南烟瞅着他,眼眸虚迷,这男人真能演,不愧是影帝出身。 她尴尬一笑,冲着老太太道,“你家小孩挺可爱的。” “就是太淘了,这不,一大早上连饭都不吃,就哭嚎着要出来玩。”老太太见女人搭话,笑眯了眼。 能看到影帝的女人,可比看场电视剧要好看多了。 “孩子淘点好,聪明。”姜南烟打着圆场,不想让气氛太尴尬了。 不过她不是个健谈的人,不太会找话题,说了一句就冷场了。 是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老人也一样。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好奇,“小丫头,你和影帝恋爱多久了?放心,我老婆子给你们保密。” 姜南烟一脑门的黑线。 她女儿都不是小丫头了,还保密呢,这老太太真是喜死人了。 “你误会了,我和这位冷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老太太一愣,“那是哪种关系?”不等姜南烟回答她,蓦然双眼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们结婚了。是隐婚是不是?我懂,现在的明星好多隐婚的,我明白滴。” 老太太愈说愈离谱,姜南烟嘴角一阵狠抽。 老太太这脑洞也太大了,连隐婚都想出来了,是她跟不上潮流了吗? 冷子洋一边听得捂嘴偷笑,感觉老太太好可爱。 “我和这位冷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姜南烟扶额,无奈的叹息道。 “什么关系都没有抱那么紧?”老太太一副骗谁呢的表情,明显不相信。 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带这么欺负她老人家的。 冷子洋深眸一暗,这女人竟然说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攥紧掌心,恨不能将这个女人揽进怀里,揉搓捏扁。 百口莫辩,姜南烟本来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老太太不相信,她也懒得解释了。 她有点呆不下去了,刚要扯着冷子洋走,小天天静不下,原本绕着老太太转着圈圈,现在闹腾起来,伸着手往姜南烟身上爬。 “这孩子,别闹腾。”老太太扒拉着他,人影帝可是警告她了,不许抢他女人。 “抱……抱……”小天天不乐意了,用力甩着奶奶的手,抱着姜南烟的腿晃着。 不等姜南烟有所行动,冷子洋早她一步将人拎起来,放在一边,“好孩子,找奶奶去,让奶奶带你回家吃饭去。” 这波操作,让姜南烟看直了眼。 “哇……”小天天不干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在场两个女人一个慌张,一个尴尬。 “冷子洋,你真幼稚。”姜南烟气的在他腰上隔着衣服狠狠拧了一把,然后蹲下身子陪着老人一起哄孩子。 这狠心的女人。 冷子洋揉着被拧疼的腰,暗暗吐槽。 抱起孩子,小天天立刻变得很乖,双手抱着姜南烟的脖子,在她脸上糊了一脸的口水。 “这孩子。”老太太笑骂着,偷瞄了一眼冷子洋,冷子洋脸黑的能挤出墨水来。 总算亲到了,挂在姜南烟身上,小天天也不闹了,嚷着饿了,要吃饭。 老太太接过孩子,热情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家里坐坐吧,我家离这里不远。” 指指不远处半掩在树间的一栋别墅,眼神很期待的看着两人。 冷子洋直接揽住人,婉言谢绝,“不用了,家里都做好了,等着我们回去吃呢。” 说着话,他的手用力的擦着姜南烟脸上小天天亲吻过的地方。 姜南烟眉头紧蹙,感觉脸都被他擦去皮了,疼的厉害,她侧脸避开某男的爪子。 “奥。”老太太应了一声,眉目间难掩失望。 拉着小孙子的手,“那行吧,下次有机会到家来玩,我老太太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再聊。” 冷子洋笑着和她挥手告别,一派文雅,翩翩公子的模样。 看老太太拉着孙子走远了,冷子洋倏忽把人带进怀里,目光灼灼,“你和我隐婚?”他笑的促狭。 “呸,谁和你隐婚,美死你了。” 姜南烟啐他一口,一脸的嫌弃,推搡着他,“离我远点。” “我就美了,咋地吧?”冷子洋耍赖起来,抱着她不撒手。 姜南烟眯起眼,狠狠一脚往他脚上踩去,吃了几次亏,冷子洋早有防备,抱起她的身子举在半空,她的脚踩了个空。 “放下我,冷子洋,再不放下我,我掐死你。”姜南烟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放声威胁。 “你敢掐我,我就把你扔出去。”冷子洋凶狠的语气,差点就唬住了姜南烟。 她放松力道,冷着脸,“放我下来,不然我恼了。” 看她真的生气了,冷子洋把人放了下来,温声哄着人,“这么容易生气,你把我腿都踢肿了,我都没生你气,小气的女人。” “该。”姜南烟没好气的道,“跑个步也不让人安生,回家吃饭了。” “回去这么早干嘛,姜姐说了,早饭晚点吃。” 第三十四章 她是黑带八段 “已经快到点了回去吧。”姜南烟皱着眉。 “还有一会儿,急什么,不信你看。”冷子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生怕她不信,将手机递到她的眼前让她看时间。 修长如玉的掌心中,托着一枚纤薄的银质外壳的手机,素净铮亮的屏保里,男人俊美绝伦的容颜像是神笔刻画而出,映入眼帘,菲薄的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勾魂摄魄。 切,用自己做屏保,这男人也太自恋了,姜南烟嗤之以鼻。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早晨六点七分,从这里跑回家也就二十分钟。 趁他不备,姜南烟一把抢过手机,捏在手里。 冷子洋微怔,就见姜南烟的神情莫测,斜睨着他,手里上下抛着手机。 冷子洋直觉不好,伸手一抓,抓了个空。 女人极速后退两步,和他保持在安全的距离,扬着手机,女人笑的不怀好意。 “把手机还给我。”冷子洋伸着手摊开。 “想要手机?”姜南烟斜着他,目光狡黠。 “乖,把手机还给我,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盯着她粉润的唇,让姜南烟自己想去。 还威胁上她了,姜南烟斜睨着男人,看着他灼灼的眸光,沉了脸色。 见女人握住手机不动,冷子洋抬步逼近,“快把手机给我。” 姜南烟缓慢的后退着,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身后就是漆黑的柏油马路,附近都是高档的别墅区域。 暗灰的天色逐渐明朗。 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偶尔有豪车呼啸而过。 “身后有车,小心。”眼见着女人退到路边,冷子洋变了脸色,停下了脚步,惊惶的音色变了调。 一辆豪车与姜南烟几乎擦肩而过,冷子洋心脏吓得差点骤停。 这个女人,存心想要吓死他。 “姜南烟,你想死吗?”冷子洋神情有些激动,失了理智的怒声狂吼,修长的玉手捂住胸口,差一点,他的心脏就要跳了出来。 忽略男人眼里认真担忧的情愫,姜南烟对自己差点与车相撞的事情毫不在乎。 她的关注点在于……这个男人竟敢吼她。 她眸色暗沉,冷哼一声,素手用力向冷子洋身后一抛,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百米开外的地上,被厚厚的青草掩盖。 冷子洋咬牙,估计要不是草地厚实,他的手机怕是就要报废了。 不等他反应,女人撒脚丫子跑开,奔跑中传来女人绵软愉悦的声音,“冷子洋,你想晚点回去就呆在这里吧,我先走了。” “姜南烟,你给我等着。”冷子洋放声叫道,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敢让他担惊受怕,敢扔他手机,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怕男人追上来,姜南烟加快了速度,跑进客厅,姜凤仪正张罗着要上菜,看她一个人回来了,很是诧异。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子洋呢?”姜凤仪奇怪的问。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张口闭口就知道冷子洋,她到底是谁的亲姐姐? “让我给卖了。”她没好气的道,说完,去厨房洗了把手,等着吃饭。 “卖了?”姜凤仪有些懵圈。 “姜姐,我回来了。”她正琢磨着,冷子洋轻快的跑了进来,和她打了声招呼,眼神却落在安静坐在饭桌旁的女人身上。 “奥,回来了好,去洗手吧,要开饭了。”瞪了姜南烟一眼,姜凤仪赶紧去了厨房吩咐上菜。 洗好了手,他在姜南烟的对面坐下,洛展鹏瞌睡连天的下了楼来,揉着酸疼的脖子,眉头紧蹙。 在飞机上睡了一晚,脖子落枕了。 “洛展鹏,昨晚睡的好吗?” 洛展鹏刚一坐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他揉着脖子,随口回道,“一点都不好,脖子落枕了,疼死了,还是床上睡觉好。” “那你在哪里睡得啊?” “飞机上呗。” “呯” 有东西重重敲击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拿下了揉着脖子的手,抬眼看到姨妈握着水杯,面上皮肉不笑的。 他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冷子洋。 后者扶额,真是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洛展鹏,说好的说辞,到了他这里全变了。 这熊孩子! “很好。”姜南烟点头,“一会儿吃完饭随我去健身房练一会儿。” 这破孩子,皮紧了,不松不行。 洛展鹏凑近冷子洋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丧着脸求救,“姨夫……” 冷子洋瞟了一眼姜南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姨夫陪着你。” 闻听他的话,姜南烟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一眼,令人发毛。 说话间,饭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见姜南烟有意刁难两人,姜凤仪坐下转移了话题,“南烟,园里的桂花晒的差不多都干了,你要做糕点就早点收起来,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冷子洋起身勺了一碗粥放到姜南烟的面前,姜南烟蹙了一下眉头没言语。 “我今天上午就去收。”她淡淡的回道。 喝了一口粥,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她问道,“家里有没有针?给我找一个我要用。” “家里哪有那玩意,你要针干什么?”姜凤仪捧着粥碗诧异的问她。 正在端上最后一个菜的佣人吴嫂,她是洛家唯一一个住在这里的佣人,五十多岁了。 闻听姜南烟找针用,她放下手里的菜,微笑着道,“二小姐,我那里有针,等吃完了饭,我给你拿一个。” “好的,谢谢吴嫂。”姜南烟笑着忙道。 “二小姐客气了。”吴妈放好菜,便去了自己房间。 “你要针到底干什么?”见姜南烟没有回答她,姜凤仪好奇的追着问。 姜南烟轻咳一声,低低的道,“我把君焱的衣服弄破了,给缝一下。” 姜凤仪伸手夹菜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收回手,她翻了个白眼。 “碎了就扔了得了,人都没了,给人家缝个破衣服,你连死人也糊弄,真是的。” “噗。”洛展鹏不客气的喷笑,他第一次发现,自家老妈怎么这么有才。 冷子洋手背抵住唇角,暗自憋笑。 客厅里的气压突然降低了几分。 姜南烟寒着脸,呛着音色道,“那还不是你把君焱的东西都毁了个彻底,我只剩下这一件衣服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角泛着红。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姜凤仪感觉很委屈。 眼看着又要冷场,怕两个人再次吵起来,冷子洋忙打圆场,“姜姐,饭菜要凉了,赶紧吃吧。” 姜凤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伸手夹菜。 姜南烟沉闷的低着头,闷闷的喝着粥。 冷子洋剥好了一小碟的虾肉放在了姜南烟的面前,这女人,光喝粥,什么菜都不吃,粥有那么好喝吗?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一次姜南烟倒是没有抗拒,不管冷子洋给她夹什么菜,她照单全收,低垂着头,默默地吃着,一言不发。 她不怎么挑食,冷子洋来的这两天,大致也摸清了她的喜好,几乎她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冷子洋已经给她夹到了眼前的碟子里。 吃完了饭,吴妈拿来了针,姜南烟接过,凉凉的扫了一眼洛展鹏,“跟我过来。”语气不容抗拒。 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收拾这个小子一顿,还反了天了他。 想逃也来不及,洛展鹏放下碗筷,一脸的憋屈,在姜南烟看不到的角落冲冷子洋使了个眼色,低垂着头默默的跟在姜南烟身后上楼。 “姜姐,我去看看。”冷子洋和姜凤仪打了招呼,姜凤仪摆手示意,他忙跟了上去。 到了三楼,姜南烟止住脚步,“把衣服换了,上健身房等着我。” 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她抬步上楼。 扯住跟上来的冷子洋进了自己房间,冷子洋满面疑惑,“你姨妈什么意思?” “陪练,我姨妈是黑带八段。我又惨了。”洛展鹏换了一身简便的宽松服,一脸的菜色,无精打采的道。 第三十五章 要打狂犬疫苗吗 “姨夫,我不抗揍,一会儿你要帮我扛一下。”洛展鹏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 “要我替你挨揍?”冷子洋笑了。 “两个人挨揍总比一个人扛得住,你可是我姨夫,你得帮我。”洛展鹏耍赖上了。 “行了,一会儿我帮你扛两下。”冷子洋呵呵笑道。 “那,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用,我身上这衣服就行。”冷子洋拍着他肩膀,眸间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她是黑带八段么? 貌似,他可是黑带中的王者。 到了五楼健身房,对着门口是二十平方的空地,姜南烟反而来的早,穿着宽松的休闲装,正扭着身子活动着。 看到两人在一起,她的眸光沉了一下,目光定格在洛展鹏的身上,神情不耐的说了一句,“过来。” 她用手指了一下洛展鹏,笑的阴恻恻,洛展鹏只觉得一股冷意顺着脚底板爬上后背。 挪着步子蹭到姜南烟面前,洛展鹏可怜兮兮的道,“姨妈,你待会儿下手轻点。” 没办法,他被姨妈揍得心里都有阴影了。 “少废话。” 不等他说完,姜南烟仿若一道残影,疾冲过去抓住洛展鹏的双臂,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的砸在地上,右手反复伸张了几下。 “姨妈,不带这样的,你偷袭,我还没准备好呢。”洛展鹏躺在地上哀嚎着控诉她。 一八三的大块头躺在地上,耍着赖,让冷子洋不由蹙眉,这小子真没用,看来这身子骨还真得好好练练了。 他倚在门边,脚尖点着地,环胸看着女人,并注意到了女人的小动作。 “滚起来。”姜南烟踹了他一脚。 洛展鹏一个咕噜爬了起来,晃动了一下双肩,他变得正经起来。 还是姜南烟先动的,她胜在出腿速度很快,别看洛展鹏个子和块头很大,平时缺少锻炼。 不到半个小时,这小子就被姜南烟虐的很惨,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哭喊着叫姨夫。 抬眸看着洛展鹏口里所谓的姨夫,男人斜倚在门口,眸光深邃,深处的思绪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姜南烟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是向他挑战? 冷子洋勾唇,挑了挑眉,挺起背脊,漫不经心的向姜南烟走去。 他走的很慢,边走边解开袖口的扣子,向上撸起,顺便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浑身溢散着浓烈的禁欲气息。 姜南烟呼吸一滞,眼神虚晃了一下,思绪有些飘移,脑海里自动蹦出两个字,“妖孽”。 她神情凝重,从两个女婿身上反馈来的消息,这个男人身手不凡,她不敢掉以轻心。 站定在姜南烟面前,此时的冷子洋,寡淡的眸子变得有些幽深,平日里波光潋滟的眼眸多了几分危险。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的冷子洋。 洛展鹏早已滚到门口坐着喘粗气去了,刚才这一阵子累的他不轻。 先下手为强,姜南烟笔直的右腿侧踢,凌厉的招呼冷子洋的面门,脚下可是用了狠劲。 冷子洋退后一步,抬臂一档,看似轻松的卸去她腿上的力道,姜南烟一个快速的旋风踢,冷子洋再次退后一步,修长如玉的大手五指包裹住她的脚用力一拧,轻松化解着她的招式。 两个人你来我往,冷子洋存心陪着她练,每一次在她即将得手的时候堪堪避过,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洛展鹏看直了眼,姨夫这功夫不错呀! 干净利落的身手看起来游刃有余,幸亏把人请来了,他果然没有看错,比他太能扛了。 女人额头浸满了薄汗,湿了鬓角的秀发,衣服透出了汗渍。 差不多了,冷子洋伸出大长腿,再次抵住了姜南烟狠狠踢来的一脚,勾住了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夹住了往身前一带,姜南烟单薄的身子狠狠撞进他的怀里。 将人环住,冷子洋勾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还要继续吗?” 男人特有的清冽幽香萦绕在鼻端。 抬起头,对上男人明亮的双眸,眸底深处星河万顷,熠熠生辉。 姜南烟不发一言,眯起眸子,抓住他的双臂,反手摔了出去。 “呯” 冷子洋使用着巧劲躺在地上,他双手枕在脑后,悠哉的看着微喘的女人。 姜南烟的右手屈伸了几下,握成了拳,得意不过一秒,来不及收回唇边的笑痕,男人伸腿勾住了她的腿快速一扫一勾。 姜南烟的身子失了重心,一个平沙落雁式扑倒在冷子洋的身上,被他反身压在了身下。 “陪你练了这么久,总要收点利息吧。” 男人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嘴唇缓缓落下。 “不要……”姜南烟只来的急说出这两个字,温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并吸吮了起来。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敢…… 失魂了一瞬,姜南烟反应过来,张口咬向男人的嘴。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出,冷子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两侧,姜南烟吃疼的张开了嘴。 这个男人,没有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姜南烟气的脸色铁青,奈何挣不脱冷子洋分毫,只能渐渐放弃了挣扎,眼里盛载的怒意恨不能将这个男人凌迟。 这么好的戏,洛展鹏怎么能放过,他干脆趴在地上侧头观赏,脸上笑的猥琐。 这个吻冷子洋持续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机会一亲芳泽,冷子洋怎么舍得放弃。 何况还陪她练了这么久,冷子洋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人,利息怎么也要收个够本。 察觉他的松懈,姜南烟用尽了洪荒之力将他反压在身下,男人的衬衣被她用力撕扯,崩落两颗纽扣,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他修长的身子慵懒的斜倚在地上,任凭女人用力的撕咬,薄唇紧抿,不吭一声,眸底深处满溢着宠溺与纵容。 另一边,洛展鹏看傻了眼。 姨妈这操作真是让他开了眼,这堪称狼吻啊!得亏冷子洋扛得住。 看着享受中的冷子洋,他嘴角轻抖。 腥膻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将姜南烟的神识拉扯回归,她僵住身形,停住了口。 缓缓抬头,不期而然的撞入一双深邃的黑眸,眸底深处满是纵容与宠溺。 他的手插入姜南烟的头发,向后梳理着她的秀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唇角轻勾,“解气了,嗯?” 轻漫的语气,听的姜南烟心底一悸。 目光落在冷子洋半裸的胸膛,精瘦有力的肌肤上,血红入肉的齿印晕染开一片瑰红的花朵,红的刺眼。 不过那花朵实在不怎么好看,有点惨不忍睹,这个男人竟然一声不吭,生生承受了下来。 姜南烟的眸子隐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她微微侧头移开视线,身形僵硬的缓慢爬起身来。 “姨夫。”突兀地声音横插进来,洛展鹏极力刷着存在感,这两个人眼里此刻只有彼此,他这么大一活人在这里,那两个人竟然视而不见。 “嗯?”冷子洋扫了他一眼,也站起身来,整理着被姜南烟扯坏的衣衫,这衣服显然是报废了。 这才察觉到洛展鹏还在,姜南烟眸底漫过一丝窘迫。 洛展鹏跟着爬起来,目光投在他锁骨下血红的齿印上,不由发自灵魂的一问,“姨夫,要不要打一针狂犬疫苗?” 冷子洋面上表情一抽,瞟了女人一眼,唇角隐过几分轻笑,用着极其缓慢的语速轻道,“嗯,我考虑一下。” “洛展鹏。”一声极具危险的声音响起,姜南烟脸色瞬间阴沉,一双眸子猛然眯起,这小子,比她那个贱女婿欧阳少恭更欠。 眼见着姨妈要杀过来,洛展鹏瞬速反应过来,一个机灵弹跳起来,双手捂住屁股活像一只袋鼠一样,蹦跳着跑出了房门逃走了。 第三十六章 怕老婆也不丢人 “姜南烟。”一道声音慵懒至极,穿透姜南烟的耳膜,落进她的耳内。 姜南烟刹住了将要迈出房门口的脚步,回过头去,男人扯着衣襟给她看,“你把我衣服扯坏了,你要赔的。” 雪白色的衬衣被她扯落了扣子,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凸显出几分邪魅与性感,领口位置晕染出拳头大小的血渍。 他的衣服都是品牌高定制,价格不菲,就连一件普通的衬衣,最低也在三千以上。 姜南烟回转身来正面直对着他,此时的她显得很沉稳,冷静,恢复了开始初见时不相识的淡漠与疏离。 “冷子洋,衣服的事情先放一下,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所谓的和谐相处,就是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声音很冷,尤其那份冷到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让冷子洋一颗火热的心瞬间似堕入三九冰窖。 “姜南烟,并不是只有我对你动手动脚。”他指着自己锁骨下的咬痕,貌似很委屈。 “我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还有我的身体,你也是第一个碰的,还有……” “你别还有了。”姜南烟落下一脑门的黑线,赶紧打住男人的话头。 这个男人不停的往她头上扣锅,说的好像她是个女色狼似的,再说下去,就更说不清了。 和这个男人搭上话,别想要说过他。 难道,她上辈子欠这个男人的?要他这辈子这么折磨她? 不自觉间,脑里里划过那个九尾狐的妖孽。 她默默地想着,即便她上辈子真欠了这个男人,这一世她也不打算还,这一世,她只能是君焱的女人,哪怕他已经不在了,她也会留着清白的人去地下找他。 “衣服我会赔你。”说完这句话,她蹙眉转身离开,和这个男人多呆一秒,她都有些呼吸困难。 冷子洋,“……” 他又不是真的要这女人赔衣服,他缺衣服穿吗? 目送着女人离去的背影,他勾唇轻笑,这女人想疏远他,门都没有,招惹了他的女人,哪怕上天遁地,也别想逃离他。 回到房间清洗了身上的汗渍,姜南烟换了一身清爽简便的居家服。 摊开君焱的衣服,看到那道长长的口子,她面上生出发愁的情愫。 她是真不会针线活,长这么大,她也没缝过衣服。 拿出吴嫂给她的针线,她歪歪扭扭的缝着那道口子,手被扎了好多针,缝了足足半个小时,一条丑陋的蜈蚣出现在了衣服上面。 冷子洋换洗过了衣服,轻敲了下姜南烟半敞开的门,不等她回应,自动走了进来。 目光触及衣服上丑陋的蜈蚣,他的嘴角轻抽。 还以为这个女人无所不能,原来也有她不会的。 这么丑陋的蜈蚣,她是真打算用来糊弄她那死鬼老公不成? 看到男人一脸的嫌弃,姜南烟冷了脸,“你来做什么?” 男人绝美的容颜伸了过来,在她面前放大,差点乱了她的心神,“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比这件衣服更在意我?” “你做梦。”姜南烟嗤笑一声,不想要理会他,却在转身之际,余光瞥到男人脖项下的齿痕,感觉很是刺眼。 她起身在柜子里翻找出一盒药膏,扔在他身上,便坐在床上细心的叠着君焱的衬衣。 从床上捡起药膏,冷子洋握在手里,唇角微勾,这女人,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对他却是关心的。 女人头也没抬,像是猜到他心里所想的,淡淡的说到,“别误会了,我是不想你留着这个当成话柄让别人笑话我。” 冷子洋表情凝滞了一下,微微有些薄怒。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目光不善的盯着她手里宝贝着的衣服,眼神幽冷,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让那男人的衣服滚离她的床,她的床上,只允许有他的衣服。 他仰躺在她床上,双手枕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你做什么?谁允许你上我的床的。”姜南烟睁大了双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连她的床都爬了上去,就问这人的脸呢? 冷子洋伸手到她面前摊开手掌,修长如玉的掌心托着那盒药膏,“你给我擦药。” 姜南烟偏移开头,冷嗤一声,“想的美。” “你不给我擦我就不擦,就让它烂好了。”冷子洋开始耍赖。 “想烂就让它烂呗,疼的又不是我。”姜南烟呵呵冷笑,拿这个威胁她,这男人是不是没带脑子? “行。”冷子洋不紧不慢的道,“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老婆咬的。”到时看谁着急。 妥妥的威胁,偏偏姜南烟还拿他没办法。 “冷子洋,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给你三秒钟,麻溜的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姜南烟危险的眯起眸子。 靠,这个男人,信不信她一巴掌呼他回老家去? 冷子洋指指自己胸口上的齿痕,“你啥时和我客气过?我估计客气这两个字你怕是连怎么写都不会吧?” “那是你活该。”他不提这个还好,连想到自己的唇到现在还是肿的,咬他那一口都是轻的。 闻听她这话,冷子洋也不恼,翘着二郎腿,“那就算我活该好了,反正怕老婆也不丢人,谁还没被媳妇咬过。” 姜南烟盛怒之下一把揪起他胸口的衣襟,“想让我在你脸上种胡萝卜,嗯?” 最后一个尾音托着重重的音调,当着她的面威胁她,谁给他的胆子? 冷子洋撑起身子凑到她面前,“又不是没种过,你喜欢随便种,不过……我要收利息的,你懂滴。”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姜南烟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中,愣是没敢落下来。 静默了半分钟,她负气的抢过冷子洋手里的药膏,一把将他狠狠推倒在床上,算他狠。 冷子洋惬意的躺在床上,就差吹口哨了,看着女人低头认真的用棉签给他擦拭着药膏,他的眸光变得幽深似海。 清凉的药膏在胸口上方晕开,带着女人指尖的温凉,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 冷子洋静静的看着女人,只愿永远像现在这样,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的今生,就是为了追寻这个女人。 所幸,他遇到了她。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姜南烟收起药膏,直接往外轰人。 冷子洋深眸暗了暗,这女人,就这么巴不得他走?他何时这么衰过? 他不舍的出了女人的房间,下楼进了客厅,洛展鹏已经出去送货了,姜凤仪也正准备出门。 见他下了楼来,听洛展鹏说过两个人在健身房的事情,目光瞄到他敞开的衣服领口,鲜红的齿痕很是醒目,她嘴角抽了抽,妹妹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姜姐,你要出去?”冷子洋问道。 “去公司转转,有水果自己吃吧,中午就回来了。” 提到水果,冷子洋想起来了,他轻声道,“姜姐,我可以摘点水果带给朋友吃吗?” “你随便摘,摘多少都没问题,就当自己家一样,再说了,将来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姜凤仪豪爽的说道,在她的心里,早在冷子洋一进这个家门,就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未来妹夫,毫不怀疑,自然,他想要什么都不心疼。 冷子洋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在他看来,和姜南烟在一起是迟早的事,说见外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行,姜姐,路上注意安全。”冷子洋关心的说了一句。 目送着她离开,心想着下午才出去,也不着急去园里,坐在客厅里刷手机。 刚打开微博,手机来电话了,是姚磊的电话。 接起电话,遥远的彼端传来姚磊的埋怨声,“兄弟,真不够意思,走了两天,连个电话也不回一个,你不会把兄弟给忘记了吧?” 看了一下腕表,那边应该是深夜,这小子这么晚来电话,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他微微蹙眉。 第三十七章 等着她宠幸 他背脊靠在沙发上,防止衣领蹭到伤口,“我这边遇到了点事,没顾上打电话,你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从话筒里传来一声苦笑,“哥们刷了一晚上的茅房睡不着,找你聊聊。” 刷茅房? 大晚上的不睡觉刷茅房? 冷子洋眸子邃眯,面上一阵冷凝,顿了几秒,声音冷沉的道,“和欧阳少恭有关系?” 他听蓝晶提过一嘴,欧阳少恭对这些人暗地里出手打压,试想姚磊半夜的不睡觉刷茅房,用膝盖骨也想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姜南烟已经下了楼梯口,见他在打电话,只是轻微的颔首,疾步往外走去。 电话那头,传来姚磊无奈的叹息声,“什么都瞒不过你。” 冷子洋淡眸,目光追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 那边嗯了一声,掐断了电话。 冷子洋眯着眸,眸光隐过几分危险。 敢拿他的人开涮,还真给他脸了,欧阳少恭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不在眼前,他身边的人就可以随便他拿捏吧。 看来,有必要给他点教训了,不然,这人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这毛病可不能惯着,时间久了,还真当他没脾气,好欺负是不是。 “欧阳少恭,你得庆幸你有一个好岳母,不然……”冷子洋冷笑出声。 远在肯帝亚的欧阳少恭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有些冷。 追循着女人去的方向,冷子洋往后院寻去。 鸡舍外,姜南烟扔了一把玉米进去,引得一群的鸡群争抢夺食。 一只五彩羽衣的大公鸡,头顶三撮白色的毛,肥胖的身子拖着长长的凤尾从鸡窝深处晃了出来,昂首挺胸,颇有王者的风范。 那群争食的鸡看到它出来,呼啦一下子散开,似乎很是惧怕,给它让出大片的空地,只敢在它周围偷捡几棵玉米粒吃。 它慢悠悠的点头啄着玉米,形态慵懒。 一只鸡凑的有些近,它抬起头来,凶狠的扑向那鸡,追着它一通狠啄,其余的鸡四处躲避,鸡舍里一通乱,空中飘荡起无数鸡毛,好不热闹。 姜南烟伸手自鸡舍上的顶端抽出一根细长的棍子,戳了进去点着凶狠的彩凤鸡,“三毛,不许吃独食,小心我揍你。” 细长的棍子戳到三毛的头顶,三毛以为姜南烟在和它玩,追着棍子飞上飞下,那样子莫名有些滑稽,逗的姜南烟笑出声来。 一鸡一人玩的正开心,姜南烟只觉得有亮光不停的闪过。 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瞥到冷子洋手里拿着手机,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拍她。 她寒着脸走近他伸出手,正着脸色道,“把手机给我。” 这个男人,竟然敢偷拍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子洋随手把手机放进兜里,耍赖道,“我偏不给你,有本事过来抢。” 姜南烟双手抄兜,冷冷的看着他,声音掺杂着冰渣,“能让我说第二遍话的人你是第一个,手机给我。” 冷子洋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慢步走到她身前,双手按住她两侧的肩头,表情很是认真,“能让我愿意拍照片的女人,你也是第一个。” 静默了两秒,避开他的眼神,姜南烟详装听不懂,她抬手探进冷子洋的口袋,将手机摸了出来,红唇轻启,语气淡漠,“手机密码。” 嘴唇微勾,冷子洋头缓缓凑近,唇贴着她的耳廓,“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姜南烟怔愣了下,眼帘轻抬,静静的注视了他片刻,不着痕迹的拿下他的双手,神情淡淡,“谁告诉你我生日的?” 不等他回复,随即恍然,想到他认识的也就姐姐和洛展鹏,肯定是这俩货说的没错了。 只是他怎么会想到用她的生日给自己的手机设置密码? 手指微动,她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手机真的解锁了。 她眼神闪了一下,拒绝往深处去想,翻找出相册,弹出来了几十张她的照片。 不得不说,他拍照的技术很高超,照片中的女人清丽的小脸高雅中带着一点小俏皮,笑的眉眼弯弯。 看了照片,她有点恍惚,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她自己都不晓得。 她每看一张便删除一张,丝毫不觉得可惜,内心深处却是漫过复杂的情愫。 反复查看,确认没有遗漏,她把手机还给了冷子洋,出口警告道,“不许再拍我,除非你手机不打算要了。” 话落,她转身疾步走开。 握住她还回来的手机,冷子洋看着女人疾走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这女人绕是精明,也没想到他做了两手准备,这些照片,他早就收藏进了自己的电脑。 跟上女人的身影,来到桂花树边,满树金黄的桂花,弥漫着浓郁的香味,煞是好闻。 姜南烟拿下挂在树间的篮子,用手翻看着,桂花显然都已经干透了,回去正好做糕点。 她把几个篮子里的桂花扣在一起,很快折满了一整筐,她放进一旁的凉亭里,拿着空篮子再次采摘着桂花。 细小的桂花没有米粒大,半天摘不了多少,姜南烟耐着心性一点一点的收集着。 余光瞥到男人手里的手机,姜南烟危险的眯起眸子,这个男人,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重重的放下篮子,刚走到他眼前,不等她开口,冷子洋自动的把手机递给她,她凉凉的瞟了一眼冷子洋。 输入密码。 打开相册。 立刻,几十张她的照片弹了出来,气的她恨不能将手机砸他头上去。 删完照片,瞄了男人一眼,她干脆把手机装进了自己口袋,继续摘着桂花不睬他。 冷子洋笑咪咪的挨近她,冷不防自她篮子里抓起一把桂花,往她头顶上方撒去,金黄色的桂花在空中飘荡,落了她满头和一身,浓郁的桂花香味扑鼻,连呼吸都是桂花的香味。 “冷子洋!”姜南烟声音拔高,气的她差点撅过去。 这个幼稚的男人,好想锤死他。 垂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好不容易摘了几小把的桂花就让他这么撒出去了,就没见过这么招人恨的男人。 “冷子洋,你知不知道摘这个很辛苦的?”她恼怒的叫着,眼睛火星子乱蹿。 “我知道,我帮你摘。”冷子洋嬉皮笑脸的看着她,修长如玉的大手捏着树上的桂花往她篮子里丢,眸光紧锁着她。 吸气。 呼气。 姜南烟叹息一声,“冷子洋,我要是死了,肯定是被你气死的!” 冷子洋浑身气息一冷,这个女人,轻易的把死字挂在嘴边,就这么想去地下找她的死鬼老公? 扔掉手里的桂花,他忽然笑了,身子前倾,“你不是很想去地下找你老公吗?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早日送你去找你的老公。”他好心的建议。 所以,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天派来气死她的! 她盯着冷子洋看了半天,吐出一口废气,点点头,顺着他的意道,“我看行,我给你一座岛,你在那里慢慢等着我宠幸如何。” 不如何。 等着她宠幸? 冷子洋心里吐槽,这女人真要给他一座岛住等着她宠幸,就算等一辈子她都不会踏进去一步。 这女人把他的智商当成三岁小孩了。 他扯过女人的身子,靠在她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了她细瘦的腰肢,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撒娇,“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声明,拒绝守活寡。” 它把活寡那两个字说的很重。 姜南烟用尽洪荒之力甩开他,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都上瘾了。 动手动脚也就罢了,还公然对她耍流氓,还耍的这么理所当然,怎么就不来道雷劈死他。 “滚犊子。”姜南烟不客气的骂他。 “冷子洋,你的脸呢?”她红着耳根,脸抽的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三十八章 追老婆怎么能要脸 日斜当空,透过树梢,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面对姜南烟的讥讽,冷子洋也不恼,他猝不及防抱起姜南烟,将人轻松的举起放到树丫上去,姜南烟眸子邃眯。 冷子洋抱住她的双腿,仰头看着她,邪魅一笑,“追老婆怎么能要脸。” 精辟的言词让姜南烟哑口无言,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感觉几十年的耐性一下子都用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没把他捶死真是奇迹。 “放开我的腿。”姜南烟恼怒的声音有些无力,双腿被他抱的牢牢的,难动分毫。 她用双手揪住他的脸颊,用力拉扯,男人一张过份好看的脸被她拉扯出奇怪的形状,勾起了她的恶趣味,一时忘了生气,掐住他的脸玩了起来。 冷子洋看她玩的不亦乐乎,难得看这个女人开心,任凭她揪着自己的脸拧着玩,嘴角噙着宠溺的弧度。 一股酥麻自她的脚底板蹿上全身,姜南烟全身僵住,垂眸看去,陡然睁大了双眼。 就见自己光裸的脚被冷子洋握在手里,手指轻挠着她的脚心,鞋子什么时候被他脱了下来都不知道,姜南烟想死的心再次萌生。 “冷子洋,你想死是不是?”她恼怒的吼他,用力抽着自己的脚,用力过猛,身子一歪,从树上滑了下来。 “小心。”冷子洋手快的张开双臂,成功的抱住自动落入怀里的女人。 他憋着笑意,唇角上扬,“嘴里说着不要我,身体这么诚实,对人家投怀送抱的,该说你什么好呢!” 这个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姜南烟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觉得再和这个男人一起呆下去,她会疯掉。 “放我下来。”她冷着脸。 她算是看出来了,但凡给他半分温度,这个男人也能上天。 看把人气的厉害了,冷子洋收起了调笑她的心思,蹲下身,把人放在腿上半抱在怀里,他为姜南烟穿上鞋子,起身不舍的放她下来。 没有心情再摘桂花了,姜南烟沉着脸,看都不看他,走进凉亭拿了篮子往回走去。 冷子洋摸了摸下巴,低着头,缓缓的跟在后面,总之,这女人去哪里他就到哪里,妥妥的狗皮膏药。 反正也赶不走,姜南烟干脆随他跟着,懒得管他。 进了厨房,姜南烟清洗着桂花,晒了好多天,难免有小虫子和灰尘。 第一次进洛家的厨房,冷子洋有些咋舌。 光亮整洁的厨房面积足有上百平方,光是超大的冰箱冷柜就占了十几平方,里面放满了海鲜和各种肉类。 靠着墙壁一角,烤箱占了六七个平方。 各种餐具占了一整座柜子,足有上百套。 智能化的用具随处可见。 他双手抄兜,立在姜南烟的身侧看她忙碌着处理桂花。 “要不要我帮忙?”冷子洋涎着脸挨近她。 姜南烟斜了他一眼,阴冷的道,“你能滚出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 冷子洋选择闭上了嘴巴,半步都不舍得离开她,姜南烟横了他一眼,不理睬他。 偌大的厨房气氛尴尬的静默着。 把桂花放在烤箱里烘干水分,姜南烟开始调理面粉。 优雅的钢琴手机铃声响起,姜南烟擦了一下手上的面粉,随手摸出手机划开,看都没看一眼,放在了耳边,“哪位?” 电话的另一端,冷妈以为按错了号码,她重新查看了一下,是儿子的手机没错啊,为什么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还在错愕中的冷妈没有出声,姜南烟蹙了一下眉头,觉出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冷子洋的手机,她放在自己口袋里一时忘了还给他。 他怎么用的手机铃声和自己的一样? “你的电话。”看到冷子洋唇角隐着笑意,她把手机扔他手里,继续调着面粉。 冷子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瞄了一眼姜南烟,放在耳边笑着轻声叫了一声,“妈。”随即转身缓步往外走去。 妈? 姜南烟调面粉的手微顿,面上浮出几分异色。 想不到自己手误,接了人家妈妈的电话。 顿了几秒,她继续调着面粉。 冷子洋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冷妈的声音连珠炮的轰了过来,“洋崽,刚才是谁拿了你的电话?不会就是我那未来的媳妇吧?哎呀,一时懵圈,也没和她说上几句话,真可惜!” 冷子洋笑笑道,“幸亏你没有和她说话,不然把人都吓跑了。” “这是什么话,”冷妈不高兴的道,“难道我是老虎,还能吓着她?”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抓住了重点。 吓跑了? 所以,真的是未来的儿媳妇。 她一下子高兴起来,“洋崽,还真的是儿媳妇。你啥时候带人回来?” 脸上的笑慢慢收敛,冷子洋淡淡的道,“过些日子吧,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奥。”冷妈声音变得有些失落,“那行吧,关于房子装修的问题,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暂时粉刷一遍,把你的房间装修成新房,等你们一起回来,哪里不满意再重新装修,你看行不?” “就按爸说的弄吧。”望了厨房方向一眼,冷子洋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那这婚帖的事怎么弄?”冷妈询问着。 “这个等我回去再说。”冷子洋温和的道。 毕竟,媳妇还没到手,现在谈论婚帖过早了。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陪媳妇去吧,我和你爸再合计合计。”冷妈说完便挂了电话。 冷子洋失神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走进厨房,姜南烟已经把一盘桂花糕做好,正推进烤箱去烤。 看着她忙碌着,冷子洋莫名有些满足感,生出一种家的感觉,脑海里浮出两个字,贤惠。 他静静的看着姜南烟,此时眼里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仿佛世界万物都抵不过一个她,此生有她一人足矣。 他的眸光渐渐变得隐晦,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哪怕用抢的,也要把她掳走。 姜南烟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走些冷? 她搓了搓手臂,继续整理着面粉,等她这盘桂花糕做完,烤箱叮的一声,里面的糕点已经烤熟了。 好看香甜的桂花糕出炉,泛着诱人的香气。 姜南烟将桂花糕往盘子里装,冷子洋手快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立刻停不下嘴,第一次吃这么多好吃的糕点,这女人手艺好的没话说。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冷子洋手快的塞了一块她嘴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迟疑了一下,嘴巴微动,咽了下去。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痕,她身形一僵,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表情有些扭曲。 这个死男人,刚才塞她口里的是他咬过的,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 “好吃吗?”男人欠扁的勾着唇问她,唇边的笑意愈来愈大。 反正也吐不出来了,姜南烟气哼哼的骂道,“滚蛋。” 冷子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递到她嘴边,“再吃一口?” “撑死你。”姜南烟磨着后槽牙,吃她的糕点还来气她,姜南烟气苦。 “吆,真香。”吴嫂走了进来,闻到了糕点的香味,看到可爱的桂花糕,眼睛亮了几分。 姜南烟立刻变得温和起来,端着盘子给她,“吴嫂,尝尝。” 吴嫂搓了搓手,拿了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姜南烟笑着将盘子放在一边,将做好的另一盘推进烤箱。 冷子洋睨着姜南烟,这女人对着吴嫂笑的一朵花似的,对着他连个正眼也不给,他的脸色隐隐有几分泛酸。 “嗯,这桂花糕做的真不错,冷先生能找这么好的媳妇,真是有口福了。” 吴嫂的话让姜南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神冷嗖嗖的看着她。 吴嫂真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乱点鸳鸯谱不说,吃了她的东西还要气她,这都什么人哪? 第三十九章 正大光明的耍流氓 厨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融洽。 吴嫂口里吃着桂花糕,还在没眼力界的嘟囔着,没瞅见姜南烟愈来愈黑的脸。 冷子洋忍住笑,适才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这吴嫂眼光不错。 为了奖赏她,冷子洋端起那盘桂花糕在她眼前,“吴嫂真会说话,来,多吃两块,我和南烟一起赏你的。” “谢谢冷先生。”吴嫂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抓了一把,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嘴里还不闲着,“冷先生和我们家二小姐真般配,这要在过去,那可是郎才女貌。” 冷子洋眼角余光扫到某位脸上滴着墨水的女人,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吴嫂这话说的,现在我和南烟也是郎才女貌,吴嫂觉得呢?” 某人不要脸的臭屁,让姜南烟的脸狂抽,好想找只臭袜子堵住他的嘴。 她捏了捏抽的微麻的脸,自动屏蔽这两个无聊的人。 “对对……”吴嫂一叠连声的笑道。 吃的也差不多了,她拍打了一下手上的碎屑,笑着道,“不吃了,再吃一会儿就不能吃饭了,我要准备做午饭了,冷先生慢慢吃吧。” “吴嫂,帮我拿个袋子来。”冷子洋瞅着盘子里所剩不多的桂花糕道。 吴嫂在抽屉里给他拿了个袋子递了过来,冷子洋把盘子里剩余的桂花糕全装了进去。 姜南烟冷眼旁观,这个男人连吃带拿的,真拿自己不当外人,没见过这么皮厚的。 “离我远点。”眼见着冷子洋又靠了过来,姜南烟拧眉轰他。 “别烫着,还是让我帮你吧。”抢过她手里的烤盘,冷子洋好脾气的道。 不想和他在一起,姜南烟往外推他,“说了不用,要不你去客厅等着吃饭,别在这里烦我。”姜南烟一脸的嫌弃。 “想让我出去也可以,亲我一口,不然我就不走。”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冷子洋放下烤盘,表现的很强势,把人扯了过来硬圈在怀里,把无赖发挥的淋漓尽致。 吴嫂忙着洗菜,听了这话,偷瞄了两人一眼,眼里都在冒着星星。 她捂嘴偷笑,回转身去,装着什么都没看见。 顾忌吴嫂会看到,睇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姜南烟努力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冷子洋的双臂像铁钳,箍住她细瘦的腰肢,任她拼了命的也别想挣脱分毫。 “冷子洋,你想挨揍是不是?”姜南烟飞快的瞟了一眼吴嫂,神情有些局促。 好想踹死他,这个男人越来越过份,正大光明的公然耍流氓。 偏偏吴嫂突然起身走了过来,指指两人眼前的盘子,露着一口大白牙,脸上的褶子都快要拧成了一团,调侃道,“我就拿个盘子,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两个继续。” 拿了盘子,吴嫂用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肩膀可疑的抖动着,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南烟有一瞬的凝滞,僵立在冷子洋的怀里,一时忘了挣扎,脸上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果然,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准没好事。 她的脸,已经丢的够彻底的了,她还有脸丢吗。 面对吴嫂的调侃,冷子洋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看姜南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冷子洋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和他在一起很丢人吗? 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冷子洋轻笑一声,“怎么,和我在一起很丢脸吗?” 最不喜欢她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尤其是她将他当成陌生人的那份冷漠感,冷子洋偏偏要给她扯下来,看她抓狂无奈的表情有趣多了,心情别提有多舒爽,冷子洋继续逗弄着她。 和冷子洋对决,姜南烟只能是输的一方,要她亲他门都没有,她无力的戳戳他的胸膛,“你想在这里就老老实实的呆着,放开我,不然,我真生气了。” 冷子洋瞄了一眼耳朵竖的老高的吴嫂,也怕把人真惹急眼了,勾唇放开她,“那我帮你不反对吧?” 她能说她反对吗? 关键是她反对得了吗? 姜南烟憋了半天,无奈的指指烤盘,“随便你。” 有他帮着,她乐的轻松。 想到这个男人是自己招惹上的,坑是自己挖的,自作自受这个词姜南烟现在是体会的很深刻。 冷子洋干净利落的把刚出炉的桂花糕摆放在盘子里,看姜南烟调着面粉,移步挨近她,“我帮你弄。” 手里的动作一顿,姜南烟抬眸睨了他一眼,干脆把手里的工具递给他,“你来。”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云淡风轻的接了过来,姜南烟移开脚步给他腾出地方,走到糕点那里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慢慢的吃着。 好久没有吃过这个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刚咬了一口,磁性淳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烟,过来教我,我不会。” 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两个人相识多年。 听到他的声音,姜南烟的面部肌肉扭曲了一下,她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到他身旁。 刚挨近他,男人一低头,手上咬过一半的桂花糕便被他含住咬在了嘴里。 他注视着姜南烟,嘴里嚼着桂花糕,眉眼皆染着笑意。 “冷子洋,你干嘛?”姜南烟反应过来,恼怒的叫了一声,这男人吃她吃过的东西还上瘾了。 手指像是触电了一样,身上生出一种酥麻感。 她捻了一下手指上的口水,手指上似乎还停留着这人唇上留下的温度。 隐去眸底异样的情愫,姜南烟蓦然嘿嘿笑了一声,很是毒舌的道,“冷子洋,你上辈子一定是只狗,要不怎么专爱抢人家吃过的东西。” 冷子洋嘴角的笑意凝滞住,眨了一下眼睛,幽幽说道,“姜南烟,上辈子咱俩是夫妻,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噗。”吴嫂在一边听了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敢忙捂住耳朵,呵呵笑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姜南烟剜了她一眼,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尖爬上绯色,嘴角抖了抖,“谁跟你是夫妻?少自作多情。” 不要脸的混蛋,不耍流氓会死啊? 冷子洋眸间漾开璀璨的星光,勾了勾唇,“来,教我做桂花糕。” 深吸一口气,姜南烟只好教他。 “蜂蜜三百五十克。”姜南烟念道。 看着男人认真的勺着蜂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要用称量的。” 她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给她捣乱的,哪有人不称重,直接往盆里勺的。 冷子洋斜了她一眼,没有言语,“然后呢?”他继续问道。 “油八十克。” 话刚落,冷子洋油倒完了,放下油桶,看着她,姜南烟嘴角抽了抽。 随这个男人造吧,做不好让他自己吃,姜南烟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面粉四百克。” 话刚落,下一秒,姜南烟恼怒的声音响起,“冷子洋,你干嘛呢?” 这个混蛋,她黑着脸,嘴角抽个不停,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盛满了怒火。 这个混蛋竟然用手粘着面粉抹在她脸上。 “你脸有点黑,我给你擦点粉,你这么凶我干嘛?”冷子洋耸了耸肩,显得很无辜。 那表情,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姜南烟平复了一下心情,强忍住一巴掌糊他脸上的冲动,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面粉。 抢过盆来,“信不信我把面粉扣你头上?”姜南烟狠狠的凶道。 “你不会,你要敢扣我头上,我就脱光了让你给我洗。”冷子洋邪恶的笑着,凑到她耳边,防备吴嫂听到,压低了声音道。 姜南烟端着盆,风中凌乱。 她挫败的放下盆,头疼的扶额。 这男人就是她的克星无疑。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么一个瘟神,姜南烟直呼倒霉。 “教我做桂花糕。”冷子洋拖过盆去,指指面粉,笑的一脸灿然。 做你大爷。 姜南烟暗自吐槽。 第四十章 你要是拉肚子我给你买药 “南烟,快点。”冷子洋催促道。 叫魂呢? 他大爷的。 姜南烟暗自腹诽,脚步拖沓的挪了过去。 总算是在她的指导下,男人将一炉桂花糕推入烤箱中,姜南烟松了一口气,真是个黏人精。 转身,她去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冷子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捏住她的手腕,剩余的水都倒进了他的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喝的地方还是她嘴唇沾过的地方。 又抢她的,姜南烟嘴角再次一抽,简直无语了。 “你不会自己倒,干嘛老抢我的?”姜南烟忍不住怨念道。 “我手不干净。”晃了晃手上的面粉,冷子洋憋了一下嘴,声音隐约透着那么一丝委屈。 不愧是影帝,不知道还以为她欺负了他呢。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快十点半了,吴嫂光顾着看戏,手头没怎么干活,午饭眼看着要晚了。 姜南烟放下杯子,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看了一下材料,计算着中午该做什么饭。 看她走开,冷子洋去水槽那里清洗手上的面粉。 “二小姐,你今天中午要掌厨?”吴嫂见她翻看冰箱,走了过来。 姜南烟轻点了一下头,“吴嫂,家里没鹿肉了吗?” 看着手里只有一斤多的肉团,她蹙眉问道。 “是不多了,二小姐好备货了。”吴嫂呵呵笑道。 “鹿现在正是育肥的时候,杀了可惜。”说着话,姜南烟自冰箱里又拿了一只鸡出来。 合上了冰箱,把手里的鸡递给吴嫂,“帮我把这只鸡处理一下。” “奥。”吴嫂点了点头,转身拿着鸡去处理。 把手里的肉团放在菜板上,姜南烟拿了一个盆,转到放置海鲜的保鲜柜,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海鲜。 她挑拣着要做的海鲜放进盆里,合上冷柜,走到吴嫂身边,“吴嫂,把这些都处理一下,一会儿我做。” “好的二小姐。”吴嫂接了过去,利落的收拾着。 眼角余光瞥到冷子洋洗干净了手挨了过来,姜南烟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不等男人开口,手快的递过去一把刀,使唤道,“把案板上的肉切成饺子馅料,切多大不用我教你吧?” 有进步,知道使唤他了。 冷子洋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站在姜南烟身前,他张开双臂,淳醉的声线低迷,“给我围上围裙。” 眼神瞥到男人过份干净利落的衣衫,她转身想要去给他找围裙,冷子洋伸手扯住了她,“我要你身上穿的围裙。”语气携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毛病还真多,姜南烟剜了他一眼,抬手解下自己的围裙。 男人笔直的身姿高挺,娇小的她站在冷子洋面前,只能达到他的下巴。 手举了几次,也没能把带子套到他头上,瞥到冷子洋唇角压着的笑意,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围裙往他身上一摔,“你自己穿。”不惯他毛病了。 看到又把人惹毛了,冷子洋也不逗她了,“给”。 把围裙放进她手里,他弯下腰,视线与她持平,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冷子洋冲她抛了个媚眼,勾魂摄魄,声线淳醉又低迷,双臂悄然圈住她的腰身,“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没有看错,这个男人刚才的眼神是在勾引她? 思绪飘飞了一下,姜南烟神情微顿,触及他眸底的妖异,心脏某一处似有什么重击了一下,牢固圈住心脏的冰墙有细小的裂痕出现,只是她并不曾知道。 盯着他的视线,姜南烟眸光一寸一寸变冷,默默地给他套上脖颈上的带子,她淡漠的推离开他,绕到他身后,将他腰间的带子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做完这一切,她面无表情的径直转身离开,拿过吴嫂刚处理好的鸡开始做起来。 触及姜南烟眸底白茫一片,毫无色彩的眼神,冷子洋心上难免一刺。 没关系,他会等她心软,等她爱上他,等她心里只有他胜过一切的那一天。 不过,这个等待的期限,他不会给她太久。 既然招惹了他,他不会容许那个男人还在她心里太久,不管那人有多根深蒂固,他都会毫不客气的用刀把他给剔出去,不管她愿不愿意。 隐去眸底的冷冽,射着寒光的刀在冷子洋手上飞速的旋转了几个刀花,落在砧板上的鹿肉上。 寒光过处,刀锋如残影掠过,如果此时有人注意到冷子洋精湛的刀法,一定会以为是食神下凡。 不过两三分钟,一堆肉馅已经剁好了。 “南烟,饺子馅剁好了,你看行不行。”冷子洋放下刀,拽住姜南烟过去验看成果。 看见他剁好了的肉馅,姜南烟有些错愕,怎么也想不到他有这么一手好刀功。 细密均匀的肉丁如米粒大小,只不过有三分钟,他是怎么做到的? 咽了口唾沫,姜南烟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指指自己处理的那只鸡,刻意冷着脸,“那只鸡交给你了,把它给我剁成三寸大小的块。” 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转身冷场的走开了。 看他那傲娇的表情,敢夸他一句,他准能上天。 冷子洋,“……” 这女人,夸他一句会死啊! 被女人冷场,寂寞的冷影帝心情有些低落,手上的刀多用了几分力气,落在砧板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两分钟,一只鸡被他瞬速剁成了三寸大小,均匀的鸡块。 “南烟,鸡剁好了。”扯着姜南烟的胳膊,冷子洋几乎腻在她身上。 这么快? 姜南烟怔了怔,瞥了一眼他剁好的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刀功委实不错,倒有些让人意外的出奇。 她刚想要开口,“叮”的一声,烤箱的声音响起,桂花糕烤好的时间到了。 姜南烟抬手指指烤箱,“你做的糕好了。” 冷子洋转头看了一眼烤箱,眸间划过一道精光,转头对她道,“我去看看。” 把手上沾染的腥膻味洗掉,打开烤箱,特有的桂花香味逸散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 姜南烟正切着青菜,男人冷冽的身形逼近,修长如玉的大手举到嘴边,一块桂花糕被强制的塞入她口中。 抬眸就见冷子洋边动的嘴唇,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他尝过了? 看到冷子洋眸底的色彩,姜南烟用膝盖骨也能想到嘴里的桂花糕是他啃过的。 “这是我专为你做的,你敢吐掉,我就用嘴喂你吃。”看出她抗拒的想要吐掉,冷子轩威胁的声音响在耳畔。 专为她做的? 他的意思,不会这一炉的桂花糕都要给她吃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子洋证实了她的想法,轻笑道,“给你留着当零食,饿了就吃几块。” 有点被他唬住了,嘴里的桂花糕没敢吐出来,嚼了几下,味道不难吃,和她做的味道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 好吃又如何,不喜欢他的人,自然也不喜欢吃他做的糕点,“凭什么这一炉桂花糕就要我吃,你确定我吃了不会拉肚子?” 姜南烟极力抗拒,一脸的嫌弃。 “我费心专为你做的,你必须得吃。你放心,要是拉肚子,我给你去买药。”冷子洋凉薄的唇轻启,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霸道的语气不容她拒绝。 口里的话让她差点暴走,气的姜南烟差点想把他手里的桂花糕全部抢过来丢入垃圾桶。 什么叫拉肚子就给她买药,哪里有这么混账的人。 “再吃几块。”冷子洋无视她眼里的怒火,拿着桂花糕放到她嘴边,继续在生气的边缘试探着,勾唇轻笑,“我可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桂花糕,你要赏脸。” 气氛,有点冷。 姜南烟勾了几次手指,拳头攥了又伸开,努力抑制暴走的心情,才没有一拳糊在冷子洋的脸上。 第四十一章 我,你等不等着用 渐渐的,姜南烟眼里的怒意归于平淡,张开嘴,轻轻将嘴边的桂花糕含进嘴里,嘴巴缓慢的咬着。 松香软糯的桂花糕很是好吃,姜南烟的表情却是明显的很不美妙,脸沉若水,如烟的眸子隐匿着不知名的情绪,让人晦涩难懂。 冷子洋喂她就吃,直到喂了七八块,冷子洋才满意的放过她,找了一个食品袋子装了起来,单独给她留着。 “吴嫂,给我去园里多拔一些小葱来,葱花不够,越多越好。快点。”姜南烟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瞅着放置在离姜南烟不远处的一堆剥好的小葱,吴嫂很是疑惑,“你眼前的小葱不少啊,不够吗?” “叫你去你就去,别多话。”淡凉如水的声音淼淼,很是好听,却让吴嫂莫名的听了有些心慌。 她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黄瓜,擦了一把手,疾步跑出门去了菜地。 把鸡炖上了,鱼也上了锅,吴嫂脚步匆忙的跑了回来,速度倒是不慢,手里端着一整盆剥了皮并洗好的小葱进来。 “二小姐,你看这些够不够?”吴嫂放在她的面前。 姜南烟点点头,很是满意,“你再去给我拿几个洋葱过来,多拿几个。”末了姜南烟加了一句,嘱咐道。 吴嫂眼中的疑惑更甚,要这么多的小葱和洋葱,这要怎么吃啊? 算了,主子的心思难猜,她只要听话就可以了,许是人家就喜欢吃这个。 冷子洋把烤箱收拾利索,糕点装好,刚逼近姜南烟,一股呛鼻的葱花味袭来,他好看的眉峰拧了一下。 来不及有所行动,一盆小葱举到他面前,“把这些小葱给我切成葱花,我要用,快点。” 冷子洋眼皮子一跳,慢一拍的接着盆,光看着这一盆的小葱,眼睛都熏的疼死了。 他瞟着女人,“南烟,你故意的。”声音透着几分哀怨。 “我喜欢吃葱花炒鸡蛋,快点的。”姜南烟淡淡的催促。 说完扔下抽风的冷子洋,她开始上锅炖着龙虾,手里忙个不停。 “南烟,真的要都切完?”冷子洋不死心的问道。 傻子都知道,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报复他。 “我等着呢,快点。” 小气的女人,冷子洋咬了咬牙,他给这女人做好吃的,这女人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恩将仇报。 难怪人家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话又说回来了,谁让这女人是他喜欢的人呢,跪着也要宠到底。 将一把小葱摆齐了,冷子洋手里的刀嗖嗖挽了几个花式,飞速落在小葱上,只看到一阵刀光残影掠过,不过十几秒,葱花切完了。 把葱花推到盆里,再拿一把,十几秒完事,一盆的小葱,总共用了三分钟不到。 “好了南烟,我切完了。”冷子洋完美的完成任务,端给姜南烟交差。 猝不及防间,一大盆的葱花弥漫着呛鼻的辛辣味,出现在姜南烟面前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差点熏的姜南烟灵魂出窍。 她快速倒退几步,呛人的辛辣味道依旧刺激的她眼睛生疼。 一抬眸,对上男人微红的眼眶,眼尾浸着轻微的湿意,脸上明显写着我就是故意的几个大字。 本来在对上他湿红的眼眸,心底倏忽升起的一丝小愧疚瞬间敛的一干二净。 气氛,有些轻微的硝烟味。 “二小姐,你要的洋葱。”吴嫂适时的出现。 瞥到吴嫂手里一盆的洋葱,冷子洋瞳孔一缩,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了,手里端着的那盆葱花差点让他丢在地上。 姜南烟指指冷子洋,“交给冷先生,让他切成一厘米的碎丁,我等着用。” 吴嫂接过冷子洋手里的那盆葱花,把一盆洋葱赛他手里,默默的同情着冷子洋,“冷先生,给你。” 到现在,她要再看不出来二小姐是在整冷子洋,这几十年她就白活了。 不过也没见冷先生得罪二小姐,她怎么就发飙了呢? 稳了稳身子,冷子洋龟裂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痕,试探的问了一句,“我眼睛刚才切葱花疼的厉害,要不,南烟你来切?” “切葱花眼睛不疼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切,我眼睛疼,你麻溜的切去,我等着用。” 这无情的暴击在冷子洋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冷子洋都要吐血了。 这冷血的女人,话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哪怕话里有一丢丢的心疼意味也好啊,偏偏要用刀子戳他的心。 还等着用呢。 他深深的看着姜南烟,发自灵魂的问道,“南烟,我,你等不等着用?” 姜南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晃了晃手里的刀,瞄了一眼他的下身,那眼神,令人发毛,让他身子不禁一哆嗦。 防止吴嫂听到,唇微张,姜南烟用着口型小声的对他说道,“我喜欢太监。” 冷子洋眯了眯眸子。 很好,用不了多久,他会向她证明,他会比太监更让她喜欢。 端着洋葱,他走到砧板前,一盆的洋葱,用了不到五分钟,也要他老命了。 低头闻了闻,身上沾染了浓重的洋葱味。 “南烟,你看切的满意不?” 姜南烟正包着饺子,后背撞入男人的怀里,两条手臂圈住了她,眼前十公分不到的一盆洋葱,呛的她涕泪交流。 她无处可逃,一个转身,头埋进了冷子洋的胸前,湿了他胸前的衣衫,“你要死了?冷子洋,快拿走。” “南烟,你想要我抱就直说,不用找这么个办法。”冷子洋笑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手臂用力的圈紧怀里的人,不忘了收利息。 所以,没有人在得罪冷子洋还能全身而退的,姜南烟在这一点上还没意识到。 夫妻是一体,虽然他和姜南烟现在不是,将来肯定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切洋葱,她也要尝尝被熏的滋味。 怀里的女人身子逐渐变得僵硬,手撑在他的胸前,硬生生推开他寸许。 她抬起眸子,红红的眼眶里氤氲着水雾。 见不得这个女人委屈,冷子洋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名为疼惜的东西。 手里的盆子单手一甩,平稳的落在远处的台面上,赶紧给人顺毛。 “都是我不好,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软着声音哄着她,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姜南烟强势的推开他,冷着声音道,“吴嫂,把洋葱和葱花扔去外面的垃圾桶。” 看到那两大盆的葱花,强迫症都出来了。 整个厨房都是一股子难闻的葱花味,熏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二小姐,都扔了吗?有点浪费啊!”吴嫂心疼的道。 尤其还是冷影帝亲自切的,还切的这么好看整齐。 “怎么,你要吃?你想吃的话就留下来。”姜南烟漫不经心的道。 吴嫂一哆嗦,这么多的葱,还不把她的脸都吃绿了,她才不要呢。 她赶紧的把两盆葱花端了出去。 冷子洋脸有点黑,所以,刚才他努力了半天的成果都喂了垃圾桶。 她身上适才的柔弱都是他的错觉? 就不该心疼这个女人。 好在他也熏的难受,扔就扔了吧,冷子洋悻悻的想着。 身上的味道很难受,冷子洋决定去洗个澡,临走时把那两袋子桂花糕顺手带走了。 洗完了澡,他又去后院摘了一箱水果准备下午带走,等他再进入厨房,姜南烟已经包好了饺子。 仿佛掐着饭点,姜凤仪和洛展鹏相互一前一后回来了。 冷子洋帮着端菜,姜凤仪洗好了手出来,菜已经上齐了。 “哇,有饺子。”姜凤仪搓着手,兴奋的喊着,“南烟,好久没吃你包的饺子了,想一想,好像有半年多没吃过了。” 姜南烟丢给她一个白眼,“你又不是不会包。” “那怎么能一样,你的手艺,我只会七成,味道不一样。”姜凤仪直接伸手抓了一个丢进嘴里,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转而对端菜的冷子洋招呼道,“子洋,尝尝南烟包的饺子,有钱都买不到的。”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冷子洋自动的坐到姜南烟面前。 第四十二章 我家的猫有点野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冷子洋顺势坐了下来,用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刚嚼了一口,眼睛一亮,眼神转到姜南烟的身上。 嗯,这女人手艺这么好,看来,他真是捡到宝了,未来几十年的胃,不用遭罪了。 某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盯得姜南烟如芒在刺,吃饭都不得劲。 饭再好吃,冷子洋也没忘了先给姜南烟布菜,剥虾肉,剃鱼刺,姜凤仪和洛展鹏都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的。 就连姜南烟都习惯了,不习惯也不行,反抗无效。 饭前冷子洋喂她吃了不少的桂花糕,看着眼前小山似的碟子,姜南烟胃口乏乏,吃了没有四分之一,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南烟,你怎么吃这么少?” 姜凤仪看着她动了没有多少的饭菜,奇怪的问道。 姜南烟戳了戳碗里的饺子,眸光扫过冷子洋,小声嘟囔了一句,“桂花糕吃多了,吃不下饭了。”声音里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 冷子洋夹菜的手一顿,看来是怨他了。 “吃不了别硬撑,胃会难受,剩下的我吃。”冷子洋软着声音哄她。 洛展鹏把自己的碗推到冷子洋面前,“姨夫,我的也吃不下了,要不,你也帮我吃了吧。” 姜凤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冷子洋侧头看他,目光幽幽,洛展鹏一阵头皮发麻,默默把碗拉回来,“我开玩笑的。” 冷子洋起身把石斑鱼的头夹到他碗里,“来,吃个鱼头补补脑子。” 挺大的鱼头正对着洛展鹏,丑陋的冲他瞪着眼睛,洛展鹏怔愣了一下,他最讨厌鱼头了。 他憋了一会,把鱼头夹到一边,一脸嫌弃的表情,撇了瞥嘴道,“我不用补,还是留给三毛吃吧。” “你可以和三毛一起补。”冷子洋继续幽幽的道,鱼头又回到了他的碗里。 “那就让大黑吃吧,大黑和三毛一起补。”洛展鹏再次把鱼头扒拉出来,夹离开冷子洋够不着的地方,埋头扒饭,再也不敢多话。 姜凤仪冷不丁补了一刀,“总算有人能治你了,让你嘴贱。该” 实在是吃不下去,姜南烟也不计较剩下的谁吃,推了碗筷,“你们吃吧,我上楼去了。”说完,她揉着酸疼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剩下的饭菜,自然被冷子洋包圆了。 他动作熟练的将姜南烟剩余的饭菜全都拿到自己面前,绕是姜凤仪和洛展鹏早就习惯了,还是忍不住嘴角轻抖。 网络盛传,清冷矜贵的冷影帝,也会吃人家的剩饭,说出去谁信。 吃完了饭,冷子洋开车出去了,姜南烟收拾了一下开会,各忙各的。 刚下车,冷子洋就被蓝晶一通嗓子吵的黑了脸。 “靠,我说,这才半天不见,你这身子怎么让人啃成这幅德性,这待会儿怎么拍照的啊?”蓝晶瞅着他脖项下的咬痕,咋舌嚎道。 “我家猫儿有点野。”冷子洋砸了他一记白眼,“把车厢里的水果拿下来。”话落,钥匙隔空抛了过去,人向摄影间内走进去。 蓝晶手快的接住了钥匙,暗自吐槽,他家的猫何止是野,都快化身为狼了。 他摇摇头,打开后备箱,把水果抱出来追了上去。 正在开会的姜南烟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她垂头蹙了一下眉,如烟的水眸隐过一抹细小的波澜。 再抬头,眸光清冷且犀利,电脑中肤色不一的各层高管皆是绷直了身子,神情拘谨,正襟危坐。 别看他们老大是个女人,她的手段可是让他们深有体会,小看她,自有一番深刻的体会。 “冷大影帝,你这又是考验小的化妆技术?”看着冷子洋狰狞的咬痕,化妆师嘴角轻抖。 特么的。 不带这么考验人的。 “我相信你的技术。”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大家先吃水果吧,吃完了再干活。” 被冷子洋夸赞了一句,化妆师也不怨念了,毕竟,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趁大家吃水果的空挡,冷子轩把蓝晶喊到一边,“你给我接一个代言。” 蓝晶捧着一个梨啃着,听他这话,对他的转变很是诧异,“你不是要谈恋爱,没时间接代言吗?” 他附在蓝晶耳朵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蓝晶先是傻了一阵,随即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逼了出来。 笑完了,他擦着眼泪,“我看要不这样,多接几个,坑他个大的。” “不用,小惩以戒就可以了,我怕他妈生气。” 眼里的笑凝住,蓝晶一头的懵圈,怎么又把他妈扯了出来,关他妈什么事?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冷子洋打着人家妈妈的注意。 胸前的咬痕被化妆师化成了一朵妖媚的玫瑰花朵,禁欲系的男神画风突变,添了几分人气,变的邪魅而妖异,拍的照片出乎意料的好看。 晚风轻吹,荡起几片落叶,秋意渐浓。 回到洛家,夜幕已深,客厅的灯光铮亮而柔和。 “子洋回来了。”姜凤仪欢快的伸手和他打招呼,“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就等你了。” “不好意思姜姐,让你们都等我吃饭。那我去了。”冷子洋稍稍客气了一句。 姜凤仪嗯了一声,冷子洋正要往楼上去,不经意间扫到沙发上紧挨着的两个人,脸有些黑。 看到他,洛展鹏抬起眸子招呼了一声,“姨夫。”转而低垂着头,抱着平板和姜南烟靠在一起,两人中间只差了那么十公分的距离,头挨着头不知道看什么,好像很欢快的样子。 冷子洋立刻醋意横生,洛展鹏这么大一小伙子,姜南烟和他靠这么近干嘛,怎么也不知道避讳。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肩上的背包扔在一边沙发上,挤在两个人中间硬生生的插了进去,将洛展鹏挤开,几乎就压住了姜南烟的半边身子。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我也看看。” 洛展鹏往边上挪了好大一块地方给他,毫不设防的侧着平板让他看,“看动画片,你要看吗姨夫?” 平板的影片里,一头熊猫正在跳着舞,画面很是滑稽。 “这么大的人了,看什么动画片,幼稚。”冷子洋轻飘飘的道,眸光偷瞟着女人。 姜南烟正在努力的拽扯被他压在屁股底下的衣服。 她穿了一件连身水色的裙子,下摆有点小开叉,将她好看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曼妙娇小。 被冷子洋硬挤了过来压在屁股下,她用力扯了半天也没扯出来,偏偏这个人歪着头和洛展鹏说话,衣服被他压的牢牢的,他愣是看不见。 姜南烟推了他一把,冷子洋头也不转过来,还在和洛展鹏说话,气的姜南烟猛的站起来,想把衣服扯出来。 这一起来,用力过猛,就听撕拉一声,冷子洋回过头来,就看到姜南烟侧身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风中凌乱,脸色难堪的紧。 裙子被他压住的地方顺着开叉的地方撕裂开,一直到腋窝,裸露出大片的美背和挺翘的臀,浅粉色的小奈奈和胸衣一览无遗。 “冷子洋……”姜南烟拔高了声音,手指着他,身子抽着风,气的说不出话来。 整片被撕下来的布片压在冷子洋屁股底下,没有什么遮掩,恨不能此时挖个洞,将自己埋了进去。 冷子洋的眸光暗了暗,第一反应就是挡住洛展鹏的视线,赶忙脱下身上的外套包住她春光乍泄的身子。 “怎么回事?”洛展鹏被冷子洋挡住,伸着个脖子老长,无奈被冷子洋挡的牢靠,只好出声询问。 姜凤仪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听到姜南烟的尖叫声,也是很奇怪。 冷子洋拦腰把人抱起,抬步往楼上走去。 “这是怎么了?”姜凤仪放下盘子,看着走上楼梯的冷子洋,询问的目光落在洛展鹏身上,洛展鹏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是一头雾水。 上楼的时候,冷子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姜南烟气的身子还在发抖。 半拉身子被冷子洋看光了,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几乎把她憋疯。 第四十三章 你是想让我看,还是让我抱 半拉身子被冷子洋看光了,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几乎把她憋疯。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她颤着声音,开始不老实起来,扑腾着双腿要下来。 冷子洋停下了脚步,温凉的唇贴在她的耳廓,清磁而低迷,让人心颤,“你是想让我抱还是想让我看?二选一。” 姜南烟恼怒的盯着他,绕是她平时再冷静,此刻这副窘态也让她淡定不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让你看?”她只是想要下来走,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意思是,放你下来,我的衣服收回,可以随便欣赏你的风景,懂。”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明明就是他将自己的衣服弄破了,现在倒是用这个来威胁她,世界上怎么有那么无耻的混蛋。 偏偏这个无耻的混蛋她还拿他没办法。 姜南烟吸气,呼气,最后选择闭嘴,装鸵鸟埋进了冷子洋的怀里,心里甭提有多憋屈了。 她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没抱过,再抱一次又何妨。 见她妥协,冷子洋环在她腰上的手不禁用了些力气,脚步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恨不能这条路没有尽头,他就可以抱着她不撒手。 气氛有些微妙的静谧,除了冷子洋的脚步声。 趴在男人的胸口,姜南烟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咚”的一声,房间的门被踢开,冷子洋不舍的将人放在床上,落空的怀抱空荡荡的,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女人落在床上,两三下钻进了被窝里,整个人埋了进去,像个鸵鸟,逗笑了冷子洋。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憋闷的语气让冷子洋害怕她把自己闷死,好心的推了推被子里的人,“出来换衣服,别把自己闷坏了。” “赶紧滚。”被子里传来女人恼怒的沉闷声。 这话冷子洋就不爱听了,他眯了眯眸子,“女人,我费力把你抱上来,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让我滚。你是打算和我一起滚吗?” 被子里的人似乎僵了一下,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谢谢你八辈祖宗。” 冷子洋眼里的笑凝住,谢他八辈祖宗? 这女人倒是敢说,作为回谢礼,他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将女人连被子一起圈进怀里,“女人,你这么谢我,我是不是也应该回谢你一下?” 被子里的人像是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冷子洋,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现在知道轰他,晚了。 冷子洋故意吓唬她,手悄悄探进她的被子里,“我还没谢你呢,出去急什么。” 察觉他在干什么,姜南烟急得口不择言,吼了出来,“冷子洋,你敢,我把你爪子剁下来喂狗,麻溜的滚出去。” 冷子洋脸色微深,要剁他的爪子么,“那给你剁好了。” 他说着这话,真的将手探了进去,手突然摸到一片滑腻,眸色不禁倏忽变得幽暗起来。 本来就是吓她一吓,没想到竟然摸到了她的一一屁股。 被窝里的人蓦然身子僵直,顿了几秒,被子猛的掀开,姜南烟散乱着头发,猩红着双眸,一把揪住冷子洋胸前的衣领,疯了似的想要把人掐死。 “冷子洋你个死混蛋。” 疯狂的姜南烟忘记了衣服被扯破了这档子事,脑海里全是冷子洋摸了她屁股,她要撕了他。 此时的姜南烟像个疯子,反身骑在冷子洋身上,揪住他的衣领狠命的往床上砸。 身上那一片旖旎风光冷子洋想要忽视都难。 一股温热自冷子洋的鼻孔流蹿出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久等这两个人不下来吃饭,姜凤仪只好上楼来寻人,一进门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面,姜凤仪傻了眼。 尤其是姜南烟这副模样,她都没眼看了。 “你们,你们继续。”姜凤仪说话都磕巴了,捂住眼睛,装着什么都没有看见,跑了出去。 回魂过来,姜南烟只觉身上清凉一片,有些冷嗖嗖的,等她低头一看,“轰”的一声,只觉头顶天雷滚滚。 身上仅有的半片布因为她的疯狂扭动,早就歪向一边,除了三点,可以说整个人暴露在冷子洋的面前,而她还骑在了冷子洋的身上,这算什么。 天! 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姜南烟只想来道雷劈死自己。 眸光落在冷子洋的身上,男人一双眼睛如墨般深沉,幽邃而熠熠生辉,就那么牢牢的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裸体。 看明白了这一点,姜南烟反而冷静了下来。 木偶似的,她自冷子洋身上下来,扯过被子围住自己,“出去。” 她的声音寒冷如冰,没有丝毫的起伏。 刚才的一切,就当她上一世欠他的,现在都还清了,就算是看了她的身体,她又不是什么处子,算不了什么,她这样安慰自己。 冷子洋摸了一把鼻子,擦去那股暖流,知道这女人在崩溃的边缘,也不想再刺激她了。 “拿走你的衣服。”刚走了没两步,女人把他的外套甩了过来,兜头砸在他的身上。 接住衣服,冷子洋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这女人现在这么平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早点下来吃饭。”说完这句话,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洗漱间,他接了几捧凉水不停的拍打在脸上,并把鼻子下面的血迹洗干净。 双手按在大理石台面上,镜子里的男人眼里隐匿着几欲疯狂的情欲,让他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他努力的使自己缓缓平复下来。 差一点,他就失控。 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一向自傲的自制力完全丧失,是他小看了那女人对自己的诱惑。 抽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从镜子里看到衣领处有鲜红的血渍。 “呵” 他不禁轻笑一声,这件衣服又毁了,自己在那女人身上都毁了两件衣服了。 他解开扣子脱下,自衣橱里重新拿了一件换上,再次变成那个禁欲系的男神,清冷而矜贵。 下了楼,却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姜凤仪母子俩,已经在吃饭了。 “子洋,快过来吃吧,饭都要凉了。” 姜凤仪招呼他,看他瞟着楼梯口的位置,知道他在找南烟,笑笑说,“南烟打电话下来,说是不下来吃饭了,你不用管她,自己吃吧。” 不下来吃了吗? 冷子洋身形顿了几秒,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顿觉胃口乏了。 “不吃饭怎么行,要不,一会儿我给她送点上去。”冷子洋笑着说道。 “你确定你送上去她会吃?” 姜凤仪笑的有些诡异,思绪飘到姜南烟房里看到的那一幕,至今还让她很震撼。 姜南烟脸皮子薄,说不定几天都不会下来吃饭了。 这个问题冷子洋又怎么会想不到。 他笑笑,“说不定会吃呢。” 气氛有点冷场。 洛展鹏奇怪的看看两个人,好奇宝宝上线,奇怪的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吗?姨夫。” 冷子洋表情微滞,睇给他一记幽冷的眼神,“你最好别问,你姨妈那头,我怕你扛不住。” 扛不住是几个意思? 洛展鹏不甚了解,不过看冷子洋和姜凤仪的表情,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暂时打消了追问下去的念头。 食不知味,冷子洋匆匆吃了几口,就上楼了。 轻轻推开姜南烟的房间,里面是黑的。 楼道里的灯光泻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光,人不在里面,只看见凌乱的床铺,显然,姜凤仪开会去了。 悄然退了出来,冷子洋进了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水,拿了自己做好的那袋桂花糕,来到姜南烟的书房。 他先敲了一下门,接着走了进去,开会的时候,姜南烟无疑是平静的。 眼角余光瞥到进来的男人,姜南烟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 她倚在靠背上,目不斜视,淡淡的盯着电脑屏幕。 第四十四章 一种名为姜南烟的毒 她倚在靠背上,目不斜视,淡淡的盯着电脑屏幕。 低垂着的眸子遮掩着眸中的思绪,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人显得很安静。 电脑里正在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只有桌子上缓缓攥起的拳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冷子洋将水杯放到她桌子上,眸光扫过她紧攥的拳头,桂花糕的袋子给她摊开,关心的说道,“饿了吃几块,别空着肚子,会胃疼的。” 话说完,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轻轻走了出去,整个过程顺畅而又自然,没有丝毫的违和。 直到他出去了,姜南烟低垂的眸子抬了起来,目光中似有波涛汹涌。 “继续。”敛去眸中的思绪,她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电脑里的人交相看了一眼,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冗长的会议漫长而又无趣,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到袋子里的桂花糕,顿了一下,淡淡扫了一眼已经捏在手里的桂花糕,鬼使神差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浓郁的桂花香味在口齿间充斥蔓延。 电脑里正在汇报业绩的音调变了音,慢慢变得结巴起来,到最后消了音。 大boss视频会议吃糕点,当看到这画风时,众人目瞪口呆,集体掉了一地下巴。 是他们眼花? 还是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大boss,莫不是被人替换了? 冷子洋出了姜南烟的书房,便进了健身房。 因为健身房只有他一个人,他直接脱掉了上衣,赤裸着胸膛。 关闭了空调的冷风,他用力的拉伸着身体的肌肉,白皙透亮的肌肤上,渐渐渗透出细密的汗珠。 一小时。 两小时。 男人光裸的上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集满了汗珠,顺着流畅的线条,流淌至腰际,邪肆而张狂。 从健身器上下来,他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睡衣,没有擦干头发,任发丝滴着水。 关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姜南烟明晃晃的身子,挥之不去,身体一阵燥热。 他,这是中了毒了。 一种名为姜南烟的毒。 “姜南烟。”他磨着牙,呢喃着,又像是呓语,“你这个妖精,我若不收了你,老天都不会放过我。” 闭目睡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一股燥意侵蚀着眉心,捞过床头的手机,摁亮了屏幕,时间显示零点十分。 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吃东西,他不放心的下了床,走出房间。 站在女人的房门口,他踌躇不前,这么晚了,想必人已经睡着了。 他转身正要回房,身形突然顿住,使劲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酒味自姜南烟房间里逸散出来,味道很淡,似有若无,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 姜南烟的房门虚掩着,门推开,无处逃散的酒气扑面而来,透过走廊泻进去的微光,落地窗前似乎有个人影。 冷子洋摁开墙上的开关,戛的,室内的灯光一亮,厚重的窗帘前,姜南烟靠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握住一只酒瓶子,里面的酒已经被她喝了一半。 一身素白的衣裤衬的她面容娇嫩,气质高雅,一双满载落寞的眸子悉数收入冷子洋的眼底。 突然的亮光让姜南烟有些不适应,她抬手遮挡了一下。 脚上没穿鞋子,两腿笔直的腿伸展着,莹白的脚边滚躺着两只空了的酒瓶子。 这个女人莫非在借酒消愁? 他抬步向姜南烟走去。 适应了亮光,姜南烟转过头来,男人俊逸的容颜突然在眼前放大。 她的眉头蹙起,“怎么又是你?”话语里充满浓重的嫌弃意味。 这男人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想进就进。 酒后的她,眼神有些微的迷离,如烟的眸子氤氲着点点水雾,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孩子气,身上萦绕着沉闷的落寞。 男人蹲在她的身边,看向她的眸光幽邃。 姜南烟避开他的视线,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总是被这个男人看到,感觉真是哔了狗了。 “一个人喝闷酒?”冷子洋扶起她脚边的空瓶子,防止她被绊倒。 姜南烟没有回答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这人怎么可以在下午发生那样的事情后,还敢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房间里,是谁给他的狗胆。 “出去。”她忽然果断的开口,往外轰人,声音淬着冰,只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失了气势。 冷子洋并没有听她的话出去,反而伸手抽走她手里的酒壶,“喝这么多,不尿频了?走,我带你去睡觉。”话毕,弯腰想要抱起她。 看着空了的手,姜南烟有一瞬的怔愣,渐渐的,她的脸上浮起一股恼怒。 这个臭男人,不经过她的同意,把她的酒壶拿走了,他这是抢她东西上瘾了不是? “冷子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喝酒关你屁事。”她强忍着一酒瓶子招呼他脑袋上的冲动,甩开他的手,想要爬过去拿他放在一边的酒壶。 反正脸都丢完了,她也不介意说脏话了。 甩的用力,报应来了。 因为坐的太久,她双腿有些发麻,一个趔趄,向一侧跌去。 “额……” 她不觉痛呼一声,抓住自己的双腿,那股酸麻的痛意,还真特么的酸爽。 看到她难受的表情,冷子洋明了的拿开她按在腿上的手,赶紧给她揉捏着。 顾不上甩开他的手,腿上的不适令她俏丽的五官有些扭曲。 “好点了吗?”看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冷子洋温声问道。 姜南烟缓缓垂眸,没有言语。 须臾,她抬起眸子,淡淡的道,“冷子洋,你说个条件,看我能不能做到,只要你离开。” 这人在这里只不过两天,自己就被他逼得这么狼狈,甚至连她的身子都几乎被他看光。 如果再让他住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强烈的不适感,让她极力想要这个男人离开。 这女人,竟然枉想着用钱来打发他离开? 冷子洋沉了下脸色,眸光中风起云涌,幽芒闪现。 “相处一个月后,我会自动离开,这是我们说好了的,你且忍耐一个月。毕竟,一个月也不长,很快就会过去。” 冷子洋当然不会说要她嫁给他之类的话,他怕把女人直接吓走,唯有徐徐图之。 姜南烟讥诮一笑,“冷子洋,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月就会让我爱上你吧?捞笔钱,比做梦来的实在,别弄得到时大家都难看,反而不好了。” 别说一个月,连一天她都不想和这人多呆下去。 “既然你知道不会爱上我,又何必在意这一个月的相处,你该不会是害怕会爱上我吧?”冷子洋凑头靠近她的脸,盯住她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 “激将法对我没用。”姜南烟淡漠的道,“我只是讨厌看到你,就这样。” “就这样?”冷子洋气笑了,“那恐怕你要忍忍了。我冷子洋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好了一个月,既不会多一天,也不会少一天,除非你是怕爱上我。” 屁哩。 她讨厌他还来不及,还会爱上他?这男人是哪来的自信? “一个月就一个月。”姜南烟冷冷的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冷子洋突然拦腰抱起她,向床边走去。 姜南烟身体一僵,目光中似有波涛汹涌,“冷子洋,你干嘛?” 把人放到床上,冷子洋给她扯过被子盖好,“这么晚了,快睡觉,女人熬夜不好。” 话毕,温凉的唇印在她的额头,起身就要离开。 转身之际,脚步一顿,女人被子的一角下面露出一件男式衬衫,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极有辨识度。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衣服。 冷子洋眯起眼,危险的瞟了那衣服一眼,不理那恼怒中的女人,转身到落地窗前将酒壶都给她收拾干净了,关灯,带上了门。 随着脚步声走远,夜再次归于平静。 第四十五章 都不喜欢 晨起,风有些微凉。 姜南烟穿好了衣服下楼,这一次,她没有去叫洛展鹏,怕再次碰到冷子洋那个讨厌鬼。 出了大门,她戴上帽子,将头发束缚在帽子里面。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后面隐约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她没有在意。 跑出七公里后,天有些发白,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有不少人在晃动。 那是一个早市。 去早市这种事情,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姜南烟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这里靠近海边不远,大多都是贩卖海鲜的,青菜水果也有,倒是很齐全。 姜南烟逛了一会儿,一个卖的小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吃的记忆是在小时候,她站在摊位前好奇的看着。 风轻轻吹过,秋意更浓,打了个哆嗦,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你要买吗?”卖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小伙子,见她站在摊位前不动,以为她要买,拿了一只递到她面前。 姜南烟原本只是好奇驻足想要看看,并没有打算买,人家送到了面前,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双手抄了一下比脸还干净的口袋,她出门从来不带钱,口袋里连一毛都没有。 摇摇头,她歉意一笑,“我没带钱。”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悄然打量。 女人帽子下一双眸子淡凉如水,暗藏着不容察觉的疏离感,不施粉黛的面容清爽俏丽,一身淡粉色的运动服,气质高贵典雅。 小伙子有些失望,早晨的第一笔买卖就失败了,他还一个没卖出去。 姜南烟转身正要离去,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衣服上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包裹住她。 姜南烟侧头看去,男人戴着墨镜,帽檐压的很低,棱角分明的脸庞,皮肤细如瓷玉,鼻梁高挺,削薄的唇微抿,即便只露出半张脸,其俊美也足以令人窒息。 姜南烟脑海跳出两个字,“妖孽”。 冷子洋掏出钱包,没有零钱,他拿出一张红色的大钞递给小伙子,接过他手里的,“想吃?给。” 姜南烟看着手里男人强塞过来的,雪白的像云朵一样,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抬眸看了满脸殷切的小伙子一眼,默然不语。 “不好意思,我零钱不够,这钱找不开。”小伙子手里抓着厚厚的一把零钱,都是一元五元到二十元的,算了一下,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十几块。 他丧着脸,好不容易做成了一笔买卖,又找不开零钱。 “不用找了,你多给我两个好了。”冷子洋看着他手里那一把零钱,蹙了一下眉头,淡淡的说道。 “好好,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赶忙又拿下两支递给他。 今天早上运气真好,一下子挣了一百元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要不,再给你两个吧?” “多了我们也吃不完,你留着卖吧。”说完,接过他递过来的另两支,自然的牵起姜南烟的手。 “还想去哪里转转?” 姜南烟看了看有些拥挤的人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人修长如玉的手上。 她试着想要挣出自己的手,手被那人攥的死死的。 抬眸看到卖的小伙子一脸炫慕的看着两人,皮薄的她只好放弃了挣扎,随他牵着,跑步变成了散步,两个人往回走去。 两个大人拿着几支,这画风让人不忍直视。 “怎么不吃?”冷子洋笑着问道。 “我不喜欢吃。”姜南烟声音很淡。 “不喜欢吃你还买?”冷子洋气笑了。 “我没买,我就是看看。难道还不准看啊?” 冷子洋,“……” 好吧,算他多事好了。 “那现在已经买了,你就勉为其难的吃两口呗。” “我又没让你买,干嘛要为难自己吃两口。”姜南烟白着他,她就不吃,能气死他最好。 冷子洋,“……” 这女人是诚心的了? “要不,吃一口好了。”冷子洋耐心劝她。 “冷子洋,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吃,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姜南烟脸色愠怒的瞪着他。 冷子洋瞅着她,“是不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我买的?” “都不喜欢。”姜南烟说的很干脆。 冷子洋,“……” 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算了,谁让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跪着也要宠到底。 “乖,都已经买了,就吃一口。”他温声软语的哄着人,话里话外满是宠溺。 “你喜欢你吃。”姜南烟往他怀里一塞。 怕粘在衣服上,冷子洋往后退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卸了几分,被姜南烟成功的甩开了他的手,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扔他身上,撒着脚丫子往前飞奔。 冷子洋手快的抓住外套穿上,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姜南烟跑了没一会儿,被突然出现在前面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她收势不住,一头撞进男人的怀里。 感觉像撞在了墙上,脑壳疼的有些懵。 她揉着额头,如烟的水眸满是怒意,“冷子洋,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早一巴掌呼他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见把人撞疼了,冷子洋眸间隐过一丝懊恼,单手将人揽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对不起。” 声音很轻,生怕把人吓着。 看他诚心道歉,原本想要原谅他,眸光落在男人好看的大手上,姜南烟更气了。 这狗皮膏药算是解不下来了。 “冷子洋,把你的爪子拿开,不然我让你好看。” 男人戴着墨镜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过份俊美的容颜,“我都已经这么好看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好看?南烟,你不能要求的太过份了,总要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姜南烟,“……” 这个臭不要脸的。 这脸皮厚的,城墙都赶不上。 “冷子洋,你真幼稚。” 话落,一支糊在了她脸上又拿开,遇到温度,脸上不可避免的沾了一些棉糖在脸上化开,感觉黏黏糊糊的。 姜南烟差点暴走,双眼似有火光飞溅。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糖水,气的咬牙。 她瞪着冷子洋,把当成男人,狠狠咬了一口,咬在嘴里,立刻化成了糖水,一股焦糖的味道在口里蔓延。 姜南烟蹙了一下眉,糖有点腻,她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看出她是真的不喜欢吃,冷子洋也不逼她了,“不喜欢吃就扔了吧。” 扔? 往哪扔? 姜南烟转了一下眼珠,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真巧,又遇到你们小两口了。”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南烟侧头,看到老太太牵着小天天的手,站在路边不远处的青草地上向两人招手。 迟疑了一下,姜南烟还是走了过去,看到两人手里的,小天天挣脱老人的手,扑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念着,“糖糖,糖……” 冷子洋把手里的糖一齐给了他,既然姜南烟不喜欢吃,扔了也怪可惜的,不如都给了小天天。 “谢谢你们两个。”小天天的奶奶向两人道谢,脸上的褶子皱成了一团。 冷子洋淡笑,“两支糖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小天天得了,跑一边玩去了,天天奶奶怕他摔了,忙跟在身边。 腰上一紧,男人的手臂圈了过来。 姜南烟眨了下眼睛,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眸中掠过一抹幽芒。 她双手搭上了冷子洋的肩头,眉头一皱,这男人长得有点高,她够不着他。 她勒着冷子洋的脖子往下拉,冷子洋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这女人是想干嘛? 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不管这女人安的什么心思,冷子洋全然不顾,顺着女人的意低下了头来。 第四十六章 他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姜南烟眸子中划过一抹算计的光。 敏锐如冷子洋,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想要搞什么幺蛾子,不过他愿意配合就是。 顶多,就多收点利息,反正到最后吃亏的指不定是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冷子洋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盯着女人凑上来的唇,冷子洋幽幽的道,“南烟,你想玩火?” “怎么,你不是喜欢我么,不想要了?”姜南烟黑化了,有些邪恶的攀着他的脖颈,柔媚的抛了一个媚眼给他,伸出粉嫩的舌舔了一下唇,活像一个勾魂的妖精。 冷子洋顿感口干舌燥,咽了一下口水,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默然不动。 难得姜南烟肯主动勾引他,他想看看这女人为达目的,究竟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看他淡定自若的站着不动,姜南烟眸中划过一抹小失望,这男人的表现也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爱她。 看来,他也只是想要报复自己这三年来他所受到的委屈,让她也尝一下憋屈的滋味。 想必就是这样,这样想着,她反而释然了。 既然他不主动,那只能换她来了,姜南烟犹豫了一下,不高兴的撅起了嘴,主动踮起脚尖,湿热的唇轻轻贴在了冷子洋的唇上,又软又糯。 冷子洋只觉脑袋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 女人身上有种特有的幽兰香,萦绕在他鼻端令人沉醉。 冷子洋眸光暗沉,不满足女人只是轻轻的碰触,他双手紧紧的圈住女人细瘦的腰肢,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顾不上去研究她安的什么心思。 既然人送上门来了,没理由就这么简单的放开她,要是不抓住机会,那他就是个大傻叉了。 修长如玉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下玩大发了,冷子洋的撩势又凶又猛,姜南烟承受不住,内心流下两条宽面泪,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 保持着仅存的一点理智,姜南烟温凉的小手掀开冷子洋脖颈后的衣领,将手里的塞了进去,用力把拍扁,遇到男人滚烫的身体,立刻化成了糖水,黏住了冷子洋的衣服和后背,想拿都拿不出来了。 冷子洋浑身僵住,表情凝滞住。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安了什么鬼心思,不然怎么肯主动吻他,牺牲这么大。 都怪自己手贱,买什么给她,现在好了,塞他衣服里,弄他一身,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既然已经不可挽回,气狠了,冷子洋索性不去管后背的,他要不吻个够本,怎么对的起姜南烟这翻苦心的安排。 按住了姜南烟的头,他愈加深吻。 冷子洋的吻很有技巧,勾的姜南烟不能正常思考。 目的达到,她用力的想要推开冷子洋,却被他牢牢的锁在怀里,很快,仅存的一点理智都喂了狗,在他怀里软做了一团。 “小天天,快回来。” 正在两人吻的今夕不知是何夕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不啻如平地一声炸雷,轰醒了迷醉中的姜南烟。 理智回笼,自己竟然被冷子洋吻得不知东南西北,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下这糗丢大了。 感觉有人扯住了裤脚,冷子洋还是不肯放过她,姜南烟用力在他唇上狠咬了一口。 冷子洋“嘶”的一声放开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唇,手指上的血迹红的醒目。 这女人,真是够狠的,冷子洋暗暗吐槽。 低头看去,小天天昂着头,用手扯着两人的裤脚,兴奋的直嚷嚷,“玩亲亲,我也要玩亲亲。” 说着话,他拽着姜南烟的裤脚就要往上爬。 冷子洋黑了脸,这时天天奶奶跑了过来,跑的有些急了,她喘吁吁的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又打扰你们两个了。” “天天,来,和奶奶一边玩去,看,叔叔给你的还有这么多,我们去吃。” 天天奶奶边歉意的冲着两人笑笑,边晃着手里剩下的一支,哄着天天走。 “不要糖糖了,要姨抱,我也要玩亲亲。”小天天甩开奶奶的手,倔强的扯着姜南烟的裤腿。 雾蒙蒙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阿姨是叔叔的,只能抱叔叔,天天找奶奶抱好不好。”冷子洋醋了,黑着脸,把他拎到一边,不等天天奶奶再发话,截话说道。 什么叫阿姨是叔叔的?只能叔叔抱。 还美死他了,姜南烟睇给他一记鄙视的眼神,伸手抱过张嘴欲嚎的小天天,“天天乖,不哭了,叔叔和你开玩笑的,来,阿姨亲你。” 话说完,姜南烟吧唧一口亲在小天天脸上,故意亲的很响,冷子洋不喜欢她亲小天天,她偏要亲,能气死他最好。 小天天开心的咯咯笑个不停,天天奶奶偷偷瞄着冷子洋,有些尴尬的笑着。 冷子洋脸黑的能挤出墨水来了,他感觉脑门上有一顶绿油油的小帽子,在飘来飘去。 这女人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这个毛病可不能惯着。 冷子洋睨了小天天一眼,狭长的眸子墨云涌动,周遭的空气突然降了几个温度,把姜南烟和天天奶奶冻得不轻。 这秋天的早上真是挺冷的,比往年冷,两人想着。 抢过小天天放到天天奶奶怀里,冷子洋拦腰抱起姜南烟就往回跑,把天天奶奶整的有些懵逼。 “冷子洋,你放下我。”姜南烟扑腾着双腿,差点炸毛。 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甭打算要脸了。 “早点回去,姜姐等我们吃饭呢。”说着话,冷子洋脚下加快了步伐。 后背上的糖黏腻的很,难受的他恨不能赶紧回去洗个澡。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姜南烟火大的锤着他的胸口,“再不放我下来,我掐你了哈。” 手拧住冷子洋腰间的精肉,姜南烟作势欲掐,就不信他不放她。 脚步一顿,冷子洋沉着声音威胁道,“你敢掐我,我就摸你屁股,不信就试试看。” “轰”姜南烟被他的话劈的不轻,放在他的腰间手像烫着了似的赶紧拿开。 这个男人说的出做得到,想到他真的摸过她的屁股,她的脸烧成了紫茄子,一时缩成了鹌鹑。 冷子洋继续往前走,姜南烟转了一下眼珠,“冷子洋,你抱着我不舒服,要不你背我吧。” “不行,”冷子洋断然拒绝,“我后背的糖别噌你身上,乖乖呆着,一会儿就到家了。”冷子洋暗哼一声,想让他更难受,他没那么容易上当。 他的眸光闪了闪,阴阴的想着,等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怀里的姜南烟冷的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这小动作戳中了冷子洋的心,他低头瞥了姜南烟一眼,嘴角明显的翘起,步伐稳健的向前走去。 姜南烟轻的像根羽毛,他完全没有负重的感觉。 看到姜南烟是被抱着回来的,姜凤仪惊愕的目瞪口呆尤其是两个人的嘴都是肿着的,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故事发生。 “我脚扭了一下,疼的厉害,不能走路了。”从来不屑于解释的姜南烟难得解释起来,表情心虚的很。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看姜凤仪明显的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姜南烟住了嘴,越描越黑了这是。 “脚扭了?”姜凤仪挑了一下眉,笑的莫测高深,“怎么扭的,说来听听?” “姜姐,别听她瞎说,她根本就没有扭伤脚。”冷子洋毫不留情的戳破她,存心让她难看。 姜南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她瞪着冷子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生怕憋不住,一巴掌抽他脸上去。 “姜姐,我上楼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下来。” 第四十七章 你是打算把我衣服毁干净 姜凤仪点点头,冷子洋转眸,看着女人方向,“你不上楼换衣服?” “不换。”想到上楼他又要借机抱她,姜南烟干脆的说不。 “随你。”冷子洋噔噔上楼。 “有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的?”姜凤仪指指她的嘴,好整以暇的环胸看着她,盈盈笑着,等着她的解释。 睇给她一个冷眼,“无聊。”话毕,姜南烟转身进了厨房洗手,帮着端菜。 至于那天姜南烟衣衫不整的尴尬举动,大家都刻意避开了不去谈。 姜凤仪撇了撇嘴,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知道再问下去,万一姜南烟脸皮子薄,再恼了,闹着回去就不好了。 一桌丰盛的饭菜上齐了,冷子洋缓缓下楼,脸色不太好,不时挠一下后背的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是毁了,在楼上匆匆洗了个澡,黏腻的糖液怎么洗也总感觉洗不干净,后背总是有一股黏腻的感觉,很不爽。 他刻意避开那种感觉,睨了一眼罪魁祸首,女人正低头喝汤,连个眼角都不给他,完全把他当成空气。 等一会儿上楼看他怎么收拾她,咬了咬牙,缓缓收回视线,冷子洋慢悠悠的踱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螃蟹很肥,子洋快吃。”又大又肥的螃蟹夹到了冷子洋面前。 对这个妹夫,姜凤仪完全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姜南烟就成了垃圾桶里捡来的了。 “的确是挺肥的,”冷子洋边剥着螃蟹和姜凤仪搭着话,“这螃蟹好捉吗,姜姐?” “很简单,深海捕捞,我们自己研发了一款特殊的仪器,螃蟹都是自动进笼子里的。”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姜凤仪爆出这个秘密,也不瞒他。 “所以,这是我们能够垄断市场,开几十家海鲜大酒店的秘密,只要是海里能动的,我们捕捞起来就跟容易。” 听了姜凤仪的话,冷子洋惊愕之余没忘把剥好的螃蟹用小碟子盛好放到姜南烟面前,又接着给自己剥了一只。 鉴于这是人家商业的秘密,冷子洋也不好细问。 “什么时候我也和你们的渔船一起出海去看看,见识一下。”他炫慕的道。 “这一块归展鹏管着,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和展鹏出海,叫上南烟一起出海玩玩。” “嗯,行啊,明天上午我正要出海,一起去好了。”正在刷微博的洛展鹏放下手机,说完捞过一只螃蟹开始剥。 听姐姐提到自己,姜南烟喝汤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汤碗,抽了一张面纸优雅的擦了一下嘴,撩了一下眼皮子,淡淡的道,“我没时间。” 和这个男人一起出海? 还是算了吧,躲还来不及。 冷子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眸子划过一抹算计的光。 “其实,我也没什么时间。”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悄然看着姜南烟的反应,轻飘飘的说道。 果然,就见姜南烟眸光一闪,唇角勾了一下,悠哉悠哉的夹着他剥好的螃蟹优雅的啃着。 “南烟,你可以把会议带到船上,怎么会没有时间,出去玩玩吧,别整天压抑着心情像个老太太似的。”姜凤仪拍拍姜南烟面前的桌子,不满的劝道。 这人会不会说话? 她哪里像老太太了? 姜南烟睇给她一记白眼,没有说话,扔下筷子,慢条斯理的上楼而去。 “你说你这人……真是的,你就在家里闷死得了。”姜凤仪气的指着她的背影不断抱怨。 本想着给她和冷子洋制造机会,这妹妹就是不领情,她急得不得了,她老人家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展鹏。”冷子洋勾了勾手指。 洛展鹏怔了一下,伸过头去,冷子洋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听得洛展鹏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他不停的点头,最后连声道,“好,我知道了,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至于说的是什么,姜凤仪一句也没听见。 她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我也想要知道,也说给我听听呗。” “一会儿让展鹏说给你听,我先上楼了姜姐。”顾不上多说,冷子洋匆忙把自己的饭三两口吃完,脚步瞬速的向楼上移去,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他可没忘了姜南烟捉弄他的事情,那女人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吃了这亏就算了吧。 姜南烟回到了卧房,先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她打开柜子拿了一套素色的上衣裤子。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套装,很少穿裙子。 脱了身上的运动服上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小吊带,她拿起准备好的衣服,刚穿上了一只袖子,门吱呀一声开了,冷子洋推门而入。 似乎没想到她在换衣服,表情怔愣了两秒,门在他身后瞬速关上了。 看到向自己逼近的冷子洋,姜南烟揪着没来及套上的另一半衣服遮住胸前。 该死的,她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外人住在这里,而且这个人还喜欢闯她的房间。 姜南烟面上浮起一抹懊恼的神色,血压呼呼飙高。 她退后了两步,声音有些不稳的怒声道,“冷子洋,谁准你随便进我房间的,不准过来,赶紧给我滚出去。” 冷子洋在她身前站定,双手环胸,目光放肆的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留恋打转。 “看什么呢?不准看。”姜南烟气的又羞又恼,浑身哆嗦,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前,连连后退。 冷子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笑一声,“你挡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噗” 姜南烟一口老血喷出,差点晕过去。 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看过她的身体,可是,这话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出来。 姜南烟恨不能有把大刀抡死他。 “别过来。”看到冷子洋向她走过来,姜南烟有点慌乱,疾步后退,身后就是衣柜,退无可退,她白了脸色。 “说吧,我身上的糖是在你浴室里洗,还是在我浴室里面洗。” 冷子洋把人逼在柜子前,单手撑在她的上方,罩住了她,伸手用指尖勾起她一绺头发,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挑眉问道。 “当然是滚回你自己房间去洗。”姜南烟气愤的说道。 这个男人是个蠢的吗,这种问题还要问她。 “好”冷子洋简单的应了一声,突然抱起她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姜南烟慌了,“冷子洋,你要做什么?快放下我。” 她用力的捶打冷子洋,这人疯了吗?她可是还没穿衣服呢。 不理她的抗议,冷子洋扛着姜南烟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呯” 冷子洋伸腿勾着房门关上,将人放在浴室的花洒下,抬手解着身上的纽扣。 “冷子洋,你想做什么?”姜南烟冷着脸,详装淡定,心里却很是不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冷子洋拿起放在大理石上的衣服,摊开给她看。 “你把我衣服都毁了。” 青蓝色的衬衣上,一坨黏黏糊糊,黄不拉几的东西很是醒目,看起来有些恶心。 姜南烟扭开头,放低了姿态,心虚的小声嘟哝着,“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急什么,陪你就是。” “衣服是可以陪,可我身上怎么弄?”冷子洋说完话一把扯下身上的衬衣,转过身子让她看自己的后背。 他的皮肤细腻,白皙光洁的后背上,被冷子洋挠起一片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隐隐有星点糖稀黏在后背上。 “姜南烟,你做的事情,你要负责,你就负责给我洗干净吧。” 说完,冷子洋摘下花洒,不容分说塞到她手里。 让她给他洗澡? 姜南烟看着手里的花洒,像拿了块烫手山芋。 她一把扔掉,给他洗澡,他咋不上天呢? “冷子洋,别叽叽歪歪像个女人似的,你自己慢慢洗吧,我要回去了。” 没有耐心和他磨,姜南烟转身就想离开。 “我准你走了。”冷子洋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不给我洗,你是要把我衣服都毁干净么?” 他指指后背。 第四十八章 咬回来 “冷子洋,你疯了不成,我这个样子,你让我给你洗澡?你毁多少衣服,我陪你就是了,给你洗澡就不可能,你死心好了。”姜南烟抗拒的很厉害。 不就是几件衣服,再多,她都陪得起。 只是她陪得起,冷子洋未必就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过她。 他直接果断的告诉姜南烟,“衣服你要陪,澡你也要给我洗,你不给我洗,我没法出门。而且你现在这样子正好,你见谁洗澡穿衣服的?何况,你的身体我又不是见过一次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南烟再一次如遭雷击,破天荒的,平生第一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过,她不敢动,就她现在这样,以她和冷子洋这几天相处的经验来看,上去也是被虐的份。 “你想站多久?快点的。”冷子洋催促她。 他可是有洁癖的人,让他顶着一身的黏糊糊的糖,难受死他了。 总之一句话,她不给他把后背洗干净,她别想出这个门,他有的是办法逼她。 他眯眯眼看着姜南烟,唇角是压不住的笑,邪肆而又张狂。 姜南烟内心流下两条宽面泪。 都怪她手贱,整冷子洋当时整的欢脱,过后这吃苦的就是她自己了。 垂眸看着手里冷子洋再次强塞到手里的花洒,姜南烟欲哭无泪,脸上是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谁特么能想到最后还有这样的反转。 “冷子洋,我多陪你几件衣服,你自己洗好不。”姜南烟眸色轻颤,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久居高位的她,让她求人,一时有些拉不下脸来。 实在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她气势不起来。 “那不成,我也不缺钱,衣服自己买的起,不缺你多陪那几件。”冷子洋不依不饶,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好不容易这个女人落在他手里,这种机会可不多,他要是不多加利用,老天都会看不下眼去。 商议不通,姜南烟反而平静了下来,她咬着唇瓣,冷冷的想着,这男人存了心想要整她,想要善了恐怕是不行了。 身子已经被被他看光了,纵然在意也于事无补,倒是他的这番咄咄逼人的举动,着实让她恼怒。 他不是非要让自己给他洗澡吗? 她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 算了,她在冷子洋面前早就没脸了,也不必在意脸面这个问题了。 想要她为他洗澡,到最后难受的指不定就是谁了? 只要他能扛得住。 想到这里,她索性把遮在胸前的衣服一把扔在了地上,颇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妖娆的身段崭露在冷子洋的眼皮子底下,毫不意外的看到冷子洋瞬间凝固的表情,随后双眸慢慢睁大,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想让我给你洗澡是吧?”姜南烟嘿嘿冷笑声中,藏匿着几分邪恶,“你最好不要后悔。”她话里有话的道。 如他所愿,她就给他洗。 不单单给他洗澡,还会好好的给他洗个够。 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冷子洋也不想明白,现在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姜南烟此刻几乎光裸的娇躯,身上的血液都有些沸腾起来,让他有些不受控制。 深沉的眸光紧锁住姜南烟,冷子洋烦躁的添了一下唇,咽了口唾沫,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浴室里面的温度顿时升高了很多。 一双温热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在冷子洋脑袋有点晕眩的时候,姜南烟狠推了他一把,令他的身子转了过去,直面墙壁。 打开花洒,姜南烟也不管是不是热水,凉凉的洒在冷子洋身上。 好在现在是初秋,都说是秋老虎,此时的天气最是闷热,即便是冷水也不凉。 伸手捞过一瓶沐浴液,姜南烟挤了一些在手上,抹在冷子洋后背上,轻轻开始揉搓。 说是揉搓,不如说是抚摸,姜南烟就是故意的,变了味的手在冷子洋的后背上下缓缓滑动,无异挑逗。 她的手每划过一次冷子洋的背部,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折磨。 冷子洋身体逐渐变得紧绷,浴室里落针可闻,男人粗沉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似在压抑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因子。 敏锐的姜南烟又怎么察觉不出冷子洋的变化,唇角邪恶的弧度愈来愈盛,上下滑动的手指改为在冷子洋的后背划圈圈。 一圈……。 七圈……。 男人的喘息声变得不稳,愈来愈粗。 等划到十一圈,冷子洋倏忽转过身来,撞上姜南烟眸底的邪恶,他双手扣住了姜南烟光裸的手臂,喷火的眸子迸射出隐忍的痛楚。 他咬着牙,声音暗哑的厉害,“你这个小妖精,想折磨死我。” 话毕,他粗鲁的将人勒进怀里,坚硬的胸膛如烙铁般烫贴着姜南烟雪白的肌肤,几乎赤诚相见的肌肤激起丝丝颤栗。 冷子洋下额抵住姜南烟的肩头,好看的大手在姜南烟光滑的后背抓了起来,姜南烟皮肤太过娇嫩,他的大掌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红痕。 姜南烟错愕了几秒,感受到冷子洋有些不受控制的疯狂,反应过来。 糟了,又玩过火了。 这家伙也不像这么经不起考验的人啊? 她慌忙用力推搡着冷子洋,“你疯了,冷子洋,你要敢装疯占我便宜,我踢死你。” 不说还好,冷子洋像是被激起了火性,猛然将她死死的抵在墙上,用力之猛,姜南烟只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挤了出来。 姜南烟抬腿踢人,被人抵死了,手脚都使不上劲儿,张嘴逮着男人的肉就咬,也没注意咬的哪里。 她倏忽张开嘴,等她看清楚咬的是男人的胸时,一时卸了全身的力气,傻傻的看着冷子洋,眼睛都没地方放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差点羞愤的撞墙,解释的声音很无力。 男人的表情像是要活吞了她,眼睛里的欲望浓的化不开,胸部一点茱萸上还留着姜南烟清晰的咬痕。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低估了自己对姜南烟的抵抗力,适才姜南烟那一口所咬的位置,几乎让他的兽性跳出来,差点撑爆了他。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 “你说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会信吗?”冷子洋极力扭曲她。 他的手探向姜南烟胸前的蕾丝胸衣,双目清楚的看到姜南烟立刻惨白了脸。 “冷子洋,你敢……”她颤着声音警告,眼睛瞪的大大的。 眼看着冷子洋捏住了她的胸衣,哑着声音道,“你咬我哪里,我就要咬回来,这很公平姜南烟。” 咬回来? 反应过来冷子洋话里的意思,姜南烟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要是真敢咬回来,她还用活吗? “你不能,冷子洋,你真敢这么做,我会杀了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害怕冷子洋会这么做。 冷子洋的手贴着她的胸衣划过,到达她的天鹅项停住,卡住了她细白的瓷项,“这一次就放过你,不过,利息还是要收的。” 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他要真咬回来,这一个月的相处,就会化成虚无,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咬是不能咬回来,利息还是可以收的。 说完那句话,他的手改为捏住了姜南烟的下巴,温凉的唇贴了上去,姜南烟抗拒的推搡他。 “乖顺点,不然,我就要咬回来。” 这句威胁很管用,姜南烟立刻变得老实起来,一动不敢动。 相处几天,她多少摸清了这个男人的脾气,他要说咬回来,真的能做出来。 祸是自己闯的, 良久,久到姜南烟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人,快要窒息。 就在她整个人虚脱到要滑落在地上时,冷子洋才离开她的唇。 他的下颚抵在姜南烟的肩头,双手紧勒住她细瘦的腰肢,姜南烟恍惚的觉得冷子洋是要勒断她的腰才罢休。 顿了一会儿,冷子洋倏忽张嘴,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肩头,力道不轻。 第四十九章 抱着你就是我的事 姜南烟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不敢乱动,生怕挑起了他的火,吃亏的就是自己,心里把冷子洋骂上了千万遍。 冷子洋看起来忍的很辛苦,被姜南烟轻易撩拔起火来,还得自己灭,这份难受,让他几乎理智湮没。 站了几分钟,这股邪火总算是淡了下去,后背的黏腻感也消失了。 “你出去吧,快点。”他手臂一松,声音闷闷的在她耳边说道。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姜南烟像是得到了特赦,“咻”一声飞快的蹿了出去,生怕冷子洋反悔,再把她拽回去,连自己的衣服也忘了捡起来。 关上浴室的门,姜南烟想起自己的衣服落在浴室里面,也不敢再回去捡。 瞥见床上男人摆放的衣服,她顺走了冷子洋的外套,包裹住自己,跑回自己房间。 身上都是水,裤子也湿透了,身上还残留着冷子洋清冽的味道。 “死冷子洋,臭冷子洋,”她心里咒骂,“活该你难受。” 想起自己在冷子洋威逼下用的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被他吃尽了豆腐,她一脸的难看。 去浴室洗了个澡,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姜南烟睁大了双眸。 自己雪白的肩头,有一片啃咬的淤青,那是冷子洋的杰作! 她嘴角抽了抽,抬手抚上肩头,这男人下嘴还真狠,这淤青,没个几天怕是好不了了。 脑海里不禁浮现和冷子洋一起在浴室里的荒唐画面,她反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白皙的脸颊立刻印上了几根秀气的胡萝卜。 她怎么会咬到冷子洋的那里…… 这个糗真是丢大了,她恨不能有道雷劈死自己。 穿上衣服,起身下楼,姜凤仪正要出门,眼睛扫过她红肿厉害的唇,眼睛一亮。 眨了眨眼睛,她道,“南烟,明天展鹏出海,就你和冷子洋在家里,你盯着做饭,我晚上才回来。” 就她和冷子洋在家? 姜南烟皱眉,她可不要单独和那人在家里。 她含糊其辞的哦了一声,“明天出海,再说吧。” 姜凤仪嗯了一声,道,“那我走了。” 姜南烟烦乱的点点头,没有看到姜凤仪眼底的狡黠,起身去了楼后果园。 喂了鸡,和三毛玩了一会儿,她又拿了篮子摘了一些水果放到凉亭里,窝在凉亭里泡了壶茶水,优雅的吃着水果,拿了本地理外貌的书看着。 一道阴影笼罩在她头顶的上方,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一张盛世美颜撞入了她的视野。 她吓了一跳,手上的书滑落在地上。 “冷,冷子洋!” 不怪她这幅表情,实在是看到他心里都有阴影了。 冷子洋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这女人是什么表情?看见他怎么像见鬼似的? 他哪里知道,在这女人眼里,他比鬼可怕多了。 他弯腰捡起书,翻看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姜南烟反射性的弹起来,抬腿就要跑走。 惹不起,她躲的起。 冷子洋长腿一伸,勾过姜南烟的凳子坐下,顺手一扯,姜南烟被他扯的倒退几步,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想跑去哪里?”他双臂把人在怀里圈紧,眯起眼睛。 想他冷子洋这一副盛世美颜,走到哪里不是被女人痴迷争抢。 偏偏这个女人,一看到他像见鬼似的,还满脸的嫌弃,令他很是不爽。 既然他不爽了,这女人也别想爽,她越是不愿意看到他,他越是要逗她。 被他困住,姜南烟无奈的道,“冷子洋,你没事做了吗?干嘛总缠着我不放?” “谁说我没事?”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冷子洋耍赖的道,“抱着你就是我的事。” 这话……真不要脸! 姜南烟沉下脸,“冷子洋,说好的和谐相处里面可没有抱着我这一条。以前的我就不计较了,快放开我。” 一放她就跑,还是抱着比较稳妥。 “谁说没有这一条了,我现在加上了。” “冷子洋!”姜南烟眯起眼,“如果你想耍赖,我也会。” “我没有耍赖啊!你咬我,我都没有咬回来,要不然,你让我咬回来,我就不加这一条了。”冷子洋在她耳边,声线暗哑的说道。 怀里的人突然静止不动,女人浑身浸着寒霜,冷意刺骨。 冷不防的,姜南烟扬起巴掌往他脸上糊去。 冷子洋反应敏捷,她的偷袭没有得逞,不但被他仰头躲开,还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 像是触电一般,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姜南烟赶紧抽回手,用力甩了甩。 咚—— 手一下甩在坚硬的木椅上。 “啊——”姜南烟痛呼出声,抱着摔疼的手,眼泪疼的飙了出来。 “给我看看。”冷子洋一下沉了脸色,抓过她的手。 纤细好看的小手,看起来不像是做粗活的,只适合拿笔杆子。 中指和无名指红肿了起来,他看着都疼的厉害,心里一揪。 “姜南烟,你脑子是做什么用的?每次和我对着干,都讨不了好,你就不长记性的吗?”他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出声责骂。 姜南烟倔强的紧咬唇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住不落下来。 这男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为什么一遇到他,所有的霉运通通降在她身上。 老天怎么不收了他去,还让他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 她黯然垂眸,要是君焱现在还活着,哪容他这么嚣张,早拍死他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难得柔弱的模样,看在冷子洋眼里,让他疼到了心坎里,心疼的一塌糊涂。 “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吹着她的手指,用手顺着她的后背,把人往怀里揉,恨不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这一次,姜南烟没有再动,联想到冷子洋所说的话,他说的地确是没错,每次她极力和他对搏的时候都出状况,这男人就像是她的克星。 可要让她乖乖的听他的,也不可能,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对她做出那些过份亲昵的举动。 “放我下来。”她冷着脸推搡他。 这男人快把她的腰勒断了。 冷子洋只是放松了力道,并没有放她下来。 “你手受伤了,还是我抱着好了。” 拜托,她是手指碰伤了,又不是脚和屁股受伤,这男人找的借口也太拙劣了。 她忍耐的扭了扭身子,“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坐。” 被他抱着,算怎么回事儿! “不行,万一再伤到哪里就不好了,还是我抱着安全。” 没办法,她放缓声音道,“放我下来,我要喝水。” 想要喝水,简单。 冷子洋单手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吹了几下,直到温度合适了,喂到她嘴边。 姜南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偏开头,“我又不想喝水了,我想要吃水果。” 冷子洋挑眉,好脾气的放下水杯,拿起篮子里的水果,圈着她剥了一个橘子,扯下一瓣喂到她嘴边。 姜南烟,“……” 合着这男人把她当成了抱枕,死活不撒手。 冷子洋勾唇,“不许说不想吃,是你要的水果,敢说不吃,我就用嘴喂你。” 姜南烟强忍着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张嘴咬住了他手里的橘瓣。 嘴一咬,滋了他一身。 星星点点的黄色汁液落在他干净昂贵的青色衬衣上,夺人眼球。 第五十章 到最后怕是要裸奔了 姜南烟表情僵了一下,面露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看冷子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她看,她避开他的眼神。 这也不怨她,谁让他逼自己吃橘子,他要不逼她,不就没事了吗。 捏了一下她的下颚,冷子洋幽幽的道,“你都毁我三件衣服,你和我衣服有仇吧?专毁我衣服,我在这里住一个月,到最后怕是要裸奔了。” 说到裸奔二字,姜南烟脸上烧的厉害,差点从他身上滚下来。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除了那个约定,她和冷子洋也不过认识了三天的陌生人,他非要把话说的那么暧昧。 尤其对她动手动脚,行事乖张,像极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想想就头痛的厉害。 “你放心,毁坏的衣服我会陪给你的。” 姜南烟手撑在两个人之间,阻止他的手在她身上作怪。 靠这么近,所有的空气都被他掠夺走了,她有些呼吸困难。 “一赔十。”冷子洋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一点都没有不要脸这项觉悟。 怕是,他连不要脸这三字都不会写。 伸手抓过她的手,握在手里。 她的手又细又白,极其好看,他一时不舍得放开,包在他的大手里摩挲着。 姜南烟只顾生气,被他那句话气的不轻,顾不上抖开他的手,任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揉捏。 一赔十,他怎么不去抢? 赔他几十件衣服,他穿得完吗? 看出她的想法,冷子洋勾唇轻笑,“担心我穿不完?我可以慢慢的穿,你慢慢的毁。”一辈子。 后面这三个字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出口。 姜南烟缄默不语,低头扫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住,反应过来忙抖了抖,想要甩开他。 “别动,你想再弄伤了手不成?”冷子洋抓的牢靠,不让她抽走。 “冷子洋,我们的关系没这么好的,你可以放开我。”姜南烟隐忍的说道。 “你是在提醒我,要把关系坐实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 “三天。”姜南烟突然打断他没说完的话,眺望远方,眼神淡漠的提醒他一句。 这男人想多了。 她和他之间只有一个约定,等一个月之后,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看到他。 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冷子洋深邃的眸子愈加幽深。 这女人还不知道,他已经织了一张网,牢牢的将她罩住,正在慢慢收紧,她是逃不掉的。 “小丫头,一点都不好玩,你就不能让我多嘚瑟一会儿?”冷子洋半嗔半戏的说道。 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双臂圈紧,心脏缺失的一角被填满,他满足的喟叹一声。 下颚搁置在她的肩头,他鼻子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心中一阵悸动。 这是他的女人,这辈子,他冷子洋都不会舍弃的女人。 上天的安排,虽然让他迟了许多年,现在依然不晚。 她想逃开他,想都别想。 讲道理讲不通,姜南烟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失神的眺望着虚空,她神思恍惚。 这男人摆明了吃她豆腐上瘾了,横竖就这么一具破身体,反正在他面前,抗拒反驳什么的都是浮云,想吃豆腐随他好了。 姜南烟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实在是反抗他只会让自己更狼狈,她太累了。 昨晚没睡好,在冷子洋怀里,她有些昏昏沉沉,头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抵住了他的胸膛。 睡意袭来,她不受控制的磕上了眼睛,僵直的身子渐渐松软下来。 察觉到她的变化,冷子洋诧异于她在自己怀里能睡着,怔了那么几秒,把人调了一下坐姿,让她坐的更舒服一点。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看着她的睡颜,知道她昨晚没睡好,冷子洋单手摘下外套,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 刚给她披上外套,手机屏幕一亮,铃声刚响了一下,被他手快的摁了静音,看了姜南烟一眼。 只见她只是蹙了一下眉,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再次沉沉睡去。 冷子洋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蓝晶的电话,不想吵到姜南烟睡眠,他直接关机。 电话那头,蓝晶等了半天没人接。 再等了一会儿,电话直接关机了。 他怔愣住了,看了看黑了屏幕的手机,有些无语了。 冷子洋是个工作认真的男人,生活也很规律,突然不接他电话,还突然关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么反常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他口里说的那只猫。 这家伙,看来是真的陷进去了。 想他连续几天,出来身上都带着伤,一天比一天厉害,让他不禁有些脑洞大开的想着,冷子洋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不然凭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颜值又高,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被人整,还乐在其中,很是享受的陶醉样。 要不,这人就是犯贱,他暗搓搓的想着。 抱着人,冷子洋就着姜南烟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喝着,一会儿又剥着水果吃,等着姜南烟醒来。 难得这个女人这么温顺,肯在他身上睡着,看来有进步,这无疑离他拐人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盯着熟睡中的女人,冷子洋看得痴了。 女人的头发有些微卷,乌黑亮泽,风轻轻吹过,微微有些摆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双轻轻磕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像两把小扇子静止不动。 她的鼻子挺直,微嘟的嘴像是有什么不满,莫名还有点孩子气。 他不禁勾唇轻笑,这女人想必睡梦中怕是还在生他气吧? 两个小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来的预兆。 迷迷糊糊中,姜南烟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看。 睁开眼睛,她还有点懵,如烟的水眸有些微迷茫。 “醒了?”男人如古琴般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弹响,逐渐清明的水眸有些凝滞。 她睡着了? 还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快来道雷劈死她吧! “我睡了多久?”她避开男人的眸光,眼神乱瞟着,感觉没脸见人了。 “不多,也就两个小时。” 又是雷霆一击,姜南烟脑子有些晕呼,这还叫不多? 她在这男人身上睡了两个小时,还睡的这么沉? 感觉自从君焱死后,她好久没有睡这么沉,这么安稳,心里何止是震惊。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她面上不显,风平浪静的推了推他。 保持一个姿势抱了这么久,他的胳膊也有些微酸,放下她,冷子洋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到她嘴边,“先喝口热水。” 木然的喝了一口,姜南烟起身,把他的外套递给他,“我要回去了。” “一起。”冷子洋把她喝剩的水一口喝完,顺手捞起桌子上的手机起身,穿上外套,伸手将人揽怀里去,提起桌子上的果篮子。 甩了几次没甩开,姜南烟只好随他。真想这一个月赶紧过去,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回到客厅,临近中午,厨房里吴嫂正在准备午饭,瞥见冷子洋揽着姜南烟进来,眼神亮了一下。 两个人颜值都高,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二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有?我给你做。”吴嫂笑着询问,对两个看似亲密,一起回来的人并不奇怪。 听洛展鹏唤这男人姨夫,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毫不怀疑,心下早把这两人看做是一对。 “我看一下。”姜南烟不着痕迹的脱开冷子洋的手臂,走到保鲜柜边上打开检查着,把要吃的拿了出来。 “吴嫂,吃水果。”冷子洋把篮子放到台面上。 “谢谢冷先生。”吴嫂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抓起一个梨啃了起来,忙活半天,她也感觉有些渴了。 冷子洋找了个果盘,把水果洗干净,摆放好了端了出去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第五十一章 我的衣服落在你房间 “吴嫂,就这些吧。”姜南烟用盆装好,把挑出要做的递给她,自己去一边洗了一下手。 出了厨房,她要回房去上厕所,进了客厅,正碰到冷子洋放好果盘。 “那个……我的衣服落在你房间。”姜南烟极其不自然,想到早上自己的衣服还落在他浴室里面,不得不说出来。 “你的衣服怎么会在我房间里?什么时候落下的?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冷子洋故意装糊涂,摆明了要她故意想起浴室那尴尬的一幕。 横了他一眼,姜南烟干脆往楼上走去,衣服也不要了。 和这男人说话,他说不了两句就不正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冷子洋摸了摸鼻子,这女人又不理他了,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房间门口,回头看冷子洋还跟在她身后,姜南烟堵住门口,“你跟着我干嘛,我要上厕所。” 冷子洋表情一僵,趁他愣住,姜南烟“咣”的一声甩上门,顺便把门给锁死了。 冷子洋吃了个闭门羹,有一瞬的懵,推了一下,门锁死了,他瞪着把门的将军,手抚下颚,暗自思忖着,这把锁看来没存在的必要了。 住了这么多年,姜南烟都不知道她有一天会用上门锁这个东西。 在自己家里,没有危险,她没有锁门这个习惯,以前还觉得这个东西多余,现在这个习惯让冷子洋给她打破了。 防冷子洋,她很庆幸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儿。 回身往厕所走去,视线扫到床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怔愣了几秒,最后眸光落在折叠整齐的豆腐块上,心里再次升腾起一股怒火。 这死冷子洋,又进她房间里了。 叹息一声,她进了厕所。 再次回到厨房,吴嫂把菜都处理好了,两人配合着做饭期间,姜凤仪和洛展鹏像是约好了,一前一后回来了。 “快去洗洗,臭死了。”姜凤仪手在鼻子下扇着风,瞪着洛展鹏,一手赶人,一脸的嫌弃。 一身的鱼腥味,这人是和鱼一起睡过吗? 醺死个人了,就不会洗了澡之后再回来,弄的家里也好大的鱼腥味。 姜南烟走出厨房,一手解下围裙,鼻子抽了抽,也蹙起了眉头。 洛展鹏不乐意的嘟哝,“老妈你这什么表情?我可是你儿子。今天累的我半死,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怎么感觉我就是你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臭小子,你妈我哪点像垃圾桶了?打比方都不会挑一个好听的来说。”姜凤仪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麻溜的滚去洗澡,醺死了。” “姨妈。”洛展鹏看到姜南烟,叫了声人,悻悻的跑去洗澡。 “饭做好了,准备吃饭。”姜南烟和姜凤仪说了一句,回厨房去端菜。 饭上齐了,冷子轩和洛展鹏相携从楼上下来,两人有说有笑,似是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洛展鹏的头发没有吹干,还滴着水。 “今天在家里没有什么事吧?”姜凤仪开口问了一句。 姜南烟吃饭的动作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斜了她一眼,“能有什么事?小心操心多了老的快。” 没有事吗? 姜凤仪眼睛眨巴了几下,星光点点。 这两个人在一起,分分钟都是一出诙谐喜人的剧情片,若说没事,她可不信。 “姨妈做饭就是好吃。”洛展鹏吃的很急,边口齿不清的嘟哝着。 姜凤仪点头,的确,吃过姜南烟做的饭,再吃吴嫂做的,都没有什么味道了。 “妈,今天累死我了,要不,再雇个人吧。”洛展鹏吃了几口饭,顺了口气,抱怨道。 今天送货多跑了两趟,差点没把他累瘫。 “雇多了浪费,你先顶两天,等小王媳妇家里办完了酒席,过两天让他早点回来上班。” “那你最好早点让他回来,迟了我怕你清明节就要给我去坟头烧香了。”洛展鹏不满的说道。 “滚,乌鸦嘴,小心我揍你。”姜凤仪笑骂他一句。 不同于母子二人这边的热闹,姜南烟和冷子洋倒是有点安静。 不过没有安静几分钟,姜南烟就变了脸色,差点惊叫出声。 抬眸间,瞥到给她夹菜的冷子洋只系了三颗扣子的白色衬衣,她差点喷出来。 以她的角度,恰好瞄到他起身时张开的衬衣,他那一点茱萸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口牙印。 “冷子洋……”她的声音有些拔高,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余光瞥到姜凤仪和洛展鹏相互默契的转过头齐齐看她。 她忙稳住了心神,详装淡定的看着冷子洋,瞥到他嘴角勾着的笑痕,心底把他骂了上千遍,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想要她出糗。 “什么事?”冷子洋嚼着口里的青菜,详装不解的问她,唇角的笑痕没有刻意压着,露出八颗洁白亮眼的上牙齿。 眼见着姜凤仪和洛展鹏都瞪着眼睛瞅着她和冷子洋,姜南烟淡定的冲冷子洋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点。” 冷子洋站起身来,身子横过桌子,倾向她。 姜南烟手快的一把揪住他的衬衣,生怕被姜凤仪看到,先给他把顶端的扣子系好,依次往下,并解释道,“你的扣子没扣好,家里有女人,穿衣服要规整一点。” 冷子洋瞟了一眼姜凤仪揣测的眼神,心里好笑,这女人分明怕被姜凤仪看到她做的好事,也挺会演的。 他勾着唇,顺从的轻轻应了一声,“好。” 活脱脱一个乖巧听话,好丈夫的形象。 扣好扣子,姜南烟云淡风轻的坐下,吃着冷子洋为她剃好的鱼肉。 气氛有些诡异的静谧,落针可闻。 突然,姜凤仪话里有话的说道,“南烟,现在的小年轻有点激情无可厚非,不过冷子洋说什么也是公众人物,总要给他留点面子,别搞得人家身上的伤太多了,让人以为大明星惧内就不好了。” 随着她的话,姜南烟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 “啪嗒”声后,姜南烟风中凌乱了几秒,面无表情的脸上龟裂出无数情绪。 抬眸就见冷子洋手掩着唇,强压着笑意,身子微微有些抖动,看得出来憋笑的厉害。 洛展鹏满面疑惑的眸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不明白姜凤仪什么意思。 这打的什么哑谜,他没有听懂。 “什么事啊?”他虚心的求教,他也想要知道。 姜凤仪白了他一眼,暗骂一声,“蠢蛋。” 放下筷子,姜南烟阴沉着脸,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转身离开,饭也不吃了,只因她脸疼。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各人的表情不一。 “妈,你把我姨妈气走了,我姨妈可还没吃饭呢。”洛展鹏瞄着姜凤仪,面上一副叫你嘴贱的表情。 姜凤仪轻咳两声,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了火,她反省的点头道,“应该等她吃完饭再说这话的。” 洛展鹏额头落下几条黑线,丢给她一个白眼,低头吃饭,看来自己这嘴贱的毛病是随了老妈了。 看着姜南烟剩下没吃几口的饭菜,冷子洋也乏了胃口,不过姜南烟剩下那么多,他还得包圆。 “没事,我给她送点去她房里吃。”冷子洋安慰了她一句。 “行,我们赶紧吃。”姜凤仪挥挥手,又恢复了她欢脱可乐的那一面,招呼冷子洋吃饭。 匆匆吃完了饭,冷子洋找了盘子,给姜南烟盛了些饭菜,走上楼去,推了一下门,锁了。 他眉头紧蹙,这是防上他了,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 姜南烟趴在被窝里,恍惚间听到门响。 抬眸间,就见冷子洋笑吟吟的端着盘子走了进来,手指上还勾着一串钥匙,用膝盖也知道是姜凤仪给他的钥匙。 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他走过来掀起被子,将她拖出来,“过来吃午饭,不许饿着自己,你不心疼自己,我可是要心疼你呢!” 姜南烟很想赏他一个滚字,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锁门都防不住他,她还能怎么样,她是真的没脾气了。 第五十二章 看到你就倒胃口 “看着我能饱啊?快吃饭。”见姜南烟面色不郁的瞪着他不动,冷子洋捏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 富有弹性的肌肤手感真好,一时忍不住,伸出魔爪再捏了一把,这一下,更是上瘾了。 眼看着他的手又要爬上自己的脸,姜南烟偏开头反应快的躲开了。 这男人逼她的办法还真是层出不穷,叹息一声,她无奈的坐到板凳上面,“你出去吧。” 看见他就噎的慌,守着他,她哪里能吃进去。 “不吃是吧,要不,我喂你吃?”冷子洋说着话,拿起了筷子,作势要喂她。 “冷子洋。”姜南烟后仰着头避开他夹来的菜,伸手挡开他的胳膊,诚实的说道,“冷子洋,我看到你就倒胃口,你还是出去吧,你在这里,我实在吃不下。” 看到他就倒胃口? 这句话就很具有人身攻击性,实话是用来这么说的吗? 这爆头一击,冷子洋秒变脸,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一阵抽痛。 强忍着把她拖过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冷子洋把筷子放下,淡淡的说道,“你吃吧,那我出去了。不许剩下,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抛了个危险的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很好,敢说看到他就倒胃口,看来对她的修理还不够彻底,等她乖乖吃了饭再说。 毕竟,人饿着了,心疼的人可是他。 临近门口,他回头摇了摇手里的钥匙,“以后不许锁门,锁门对我没用。” 真的走了? 姜南烟,“……” 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口方向,早知道说实话管用,她早就说这句话了。 嗯,看来以后这句话就要多加利用了才行。 等她看清楚眼前有多少的饭菜,她犯愁了。 冷子洋这是打算喂猪吗? 她的饭量不大,这一碗饭和一整盘的菜,可是她两顿的量。 扒拉了几口,眼睛瞄到柜子边有个塑料袋子,她急忙拿了过来。 这才发现,原来是冷子洋给她盛桂花糕的袋子,里面还有七八块的桂花糕没有吃完。 本想连桂花糕一起扔掉,想了想,没有舍得。 这桂花糕味道还不错,尤其是里面用的几款材料都是比较难得的。 她把桂花糕用面巾纸包了起来,顿了一下,又打开拿了两块放进嘴里,这才把剩余的包了起来放到了抽屉里,将剩余的饭菜都扣在塑料袋子里。 怕被冷子洋看到,她放到厕所里面的垃圾桶里,又撕了几张纸巾盖住。 毁尸灭迹个干净,冷子洋总不能跑她厕所查看吧? 做完这一切,出了一身的虚汗,姜南烟感觉像做贼似的,还是在自己家里,太憋屈了有没有。 刚收拾好碗筷要送下楼去,门一开,冷子洋走了进来,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 “看到我这么激动?”冷子洋打趣的笑着说道。 姜南烟稳了下心神,“你要听实话吗。” 实话? 还是算了吧,实话一般都不怎么好听,尤其是这个女人嘴里的实话,他就更不想听了。 “你还是把实话咽下去吧。” 冷子洋果断的拒绝。 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眼神微闪,他狐疑的看着姜南烟,“这么快都吃完了?” “嗯,都吃了。”姜南烟低垂着眉眼,头转过一侧去详装收拾床铺。 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冷子洋瞄了一眼垃圾桶里,干干净净的,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厕所,便收回了视线。 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看到她折的被子一坨,想到每次看到她的床都很凌乱,看来她没有折被子的习惯,所以不会折。 “我来吧。”他把被子抖开,手利落的三两下就折成了豆腐块,整整齐齐。 姜南烟,“……” 感觉好丢人。 “什么味道?”冷子洋拧了下眉,抽了抽鼻子嗅着,把姜南烟整的有些懵。 她除了不喜欢叠被子,生活上是个很干净的人,屋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有什么味道。 冷子洋拽住姜南烟的胳膊,在她身上一通乱嗅起来。 “冷子洋,你干什么?”甩开他的手,姜南烟有些懊恼,这厮是属狗的吗? 在她身上嗅来嗅去,真是太过份了。 不等冷子洋说话,她推搡着他往外走,想把人轰出去,却被冷子洋拽到了怀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上突然一重,男人如画的容颜在她面前放大,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瞳,姜南烟有些微恼。 “冷……” 一张嘴,冷子洋趁虚而入,姜南烟愤恨的张口狠狠咬向他的舌头,太欺负人了,咬死他得了。 咬了个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冷子洋已经抽离开她的唇。 砸了咂嘴,他戏谑的道,“好香,你吃桂花糕了?嘴里一股桂花糕的味道,看来我没有闻错。” 姜南烟的表情凝住了几秒,突然就扯高了嗓子,奶凶奶凶的瞪着他,“我吃桂花糕怎么了?我自己做的,要你管。” 特意飙高的声音,让人反而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姜南烟烧红了脸。 冷子洋勾着唇,低低笑着,温声道,“好好好,算是你做的。” 姜南烟,“……” 什么叫算是她做的? 这脸,烧的愈发厉害了。 “桂花糕吃完了没有?我再给你做一炉。” 这女人放着饭不吃,倒吃起他做的桂花糕来,就凭这一点,原谅她把菜倒掉了。 “滚。”姜南烟赏了他一个滚字,脸胀成了紫茄子,恨不能拿拖鞋抽他两个大耳光子,这男人就是存心的。 恼羞成怒了这是? 冷子洋眸间的笑意更深了,这小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可爱,看把人气的不轻,免得又不好哄,冷子洋端起盘子。 “那我出去了。”冷子洋笑着看了她一眼。 嗯,等会儿去厨房再给她做一炉。 “赶紧滚。”姜南烟不客气的轰他。 这一次,冷子洋没有说话,迈步出了她的房间,去了楼下。 确定他滚远了,姜南烟拉开抽屉,把面巾纸包好的桂花糕拿出来,双手用力一阵乱搓,揉成了碎渣丢进了垃圾桶里。 死冷子洋,臭冷子洋,敢笑话她,谁稀罕他做的桂花糕。 做完这一切,还有些不解恨,她坐在床上生闷气。 端着盘子刚下楼,姜凤仪正坐在沙发上煲电视剧,抬眸看到他手里的空盘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南烟把饭都吃了?” 冷子洋含糊的嗯了一声,把盘子端进了厨房,寻思着给姜南烟再做一炉桂花糕。 他翻找着做桂花糕的配料,吴嫂正在打扫厨房的卫生,看他找东西,奇怪的问道,“冷先生找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不麻烦吴嫂了,我自己找就好。”边说着,凭着记忆,他找出姜南烟放东西的地方,很快就找齐了所有材料。 看他拿出来的材料,吴嫂猜测他是要做桂花糕,这个她也帮不上忙,便没有再理会他,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事。 一个小时以后,厨房里飘出桂花糕的香味,在客厅里都能闻到,把姜凤仪都勾进了厨房。 看到冷子洋在往盘子里装桂花糕,姜凤仪错愕的瞪着他,“这是你做的?”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尝尝” 闻着味道不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姜凤仪不客气的伸手捞起一块啃了一口,随即目露惊诧。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姜南烟做的口味? “好吃吗?”冷子洋笑着问她。 “好吃。”姜凤仪赞了一句,伸手又捞起了一块,边吃边问道,“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再说刚吃完了饭就做这个,很难不让人奇怪。 “南烟爱吃。”冷子洋解释的工夫,找了一个食品袋子,桂花糕凉的也差不多了。 原来是给南烟做的! 姜凤仪忽闪着大眼睛,这妹夫是个不错的,知道疼老婆,亲手做糕点,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给姜凤仪留下了一些,冷子洋把配料放回原来的位置,提着上了楼。 想到姜南烟现在应该是在开会,冷子洋顺便倒了一杯水一同拿了进去。 第五十三章 你打不过我 女人的眉,拧的有点重。 电脑里,威廉正讲着什么,众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门不合时宜的开了,冷子洋小手指勾着一串钥匙,走了进来。 姜南烟沉了一下脸色,仰靠在了椅子上。 这男人,还真是挡不住啊! 什么味道? 姜南烟鼻子忽然动了一下,一股桂花的桂花的香味随着男人进来的同时,瞬速弥漫在书房里,愈发浓烈,想忽略都不行。 她直起身子,关掉声麦,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桂花糕摊开在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一杯水。 “刚烤出来的,比上次的味道要好,饿了就吃点。”说完话,冷子洋低头在她额头自然的落下一吻,冲她笑了一下,不再打扰她开会,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送水,吻她,似乎成了一种规律,电脑里的人看了也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怔了一下,姜南烟打开了声麦,很快,里面传来威廉迟疑的声音,“boss,肯帝亚政府给我们一个礼拜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你看该怎么处理?” 他的话音刚落,诺大的会议室里,一众人等齐刷刷看着她,表情不一,等着她的回复。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凝重的气氛。 姜南烟手轻轻的敲着桌子,细长卷翘的睫毛掩住了眸光,表情平静,让人猜不透她的思绪。 众人看了都知道,大boss只有在遇到重大决策的时候才有这种表现,他们静静的等着她出声。 显然,这是肯帝亚政府甩了一口黝黑,发着亮光的特大号的大锅在这个女人头上。 几万的难民摊派任务让她收留安置,这笔费用不是一般的数目,这摆明了欺负人。 姜南烟敲击桌子的手无意触碰到盛桂花糕的袋子,手顿了下来,眸光落在糕点上。 她的神情微动,手下意识的摸进了袋子里,金黄的桂花糕尚带着还未溃散的热度。 她捏出了一块咬了一口,如烟的水眸泛起一丝讶异。 嗯,这男人的手艺越发精湛了,做了两次就这么熟练好吃,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 电脑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有心思吃糕点,这心不是一般的大。 女人不急不躁,慢悠悠的吃了几块点心,抬眸看着电脑里的众人,突然说了一句让众人差点喷了的话,“你们也想吃吗?” 众人,“……” 这是他们的boss吗? 她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他们倒是想吃,能吃得着吗? 姜南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色一正,颇具威严的对威廉说道,“这件事情由你出面单独负责和肯帝亚政府谈判,让他们出百分之四十五的安置费用,其余的由我们出,并把奈尔沙漠划给我们安置难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们不着急,一定要慢慢拖着他一个礼拜先。” 奈尔沙漠? 众人面上浮出一抹不解。 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要那个有什么用? 众人都知道,那片沙漠面积倒是不小,足足有十万公顷的土地。 可地方再大,毕竟是沙漠,连颗草都不长,要来有个屁用,不知道boss怎么想的。 威廉可不这么想,跟了这女人十几年,多少了解她一点,虽然他也一时猜不透她要这片沙漠做什么用,不过他知道,但凡是她看上的地方,就绝对不能简单了。 “我们平白出百分之五十五的费用,也不是个小数目。”威廉沉着脸,微微有些不满。 姜南烟只是淡淡一笑,“这件事情先就这样吧。” 不给众人有异议的机会,她伸手掐断了视频链接。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片沙漠她也是无意中发现了,那并不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沙漠,那里地下有水源。 她一直想要找一个办法弄到那块地,这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用这片沙漠安置难民就是最好的借口。 十万公顷! 利用好了,哪怕肯帝亚政府对那批难民一分钱不出,只要那块地到手,她有信心十年之后,那片沙漠的价值将无可估量,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威廉慢慢拖着,显得她对那片沙漠并不在意,不让肯帝亚政府知道她对那片沙漠势在必得。 把糕点都收进抽屉里,她揉了揉有些僵硬酸痛的脖子,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 “扣扣扣。” 门响了几声随即打开,她直起背脊,就见冷子洋斜倚在门口,手指还在做着敲门的动作,唇角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姜姐说你这个点开完会了,让你下来吃晚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下去。” 冷子洋没有动,只轻轻的说了句,“一起,我等你。”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没有再吭声。 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她关掉电脑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冷子洋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握在手里就不会松开。 “我自己能走。”姜南烟想要甩开他的手,甩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冲着冷子洋呲牙,“这是我家,我认识路,能否请冷先生松开你的手?我的手都快要被你给掐断了。” “你要不跑,我能这么用力掐你。”冷子洋借口道。 合着这还是她的不是了? 姜南烟气结,这男人说话,无理也能占七分,这不要脸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她把着楼梯扶手不让冷子洋牵手,这样下去,让家里人怎么看她。 “冷子洋,我警告你,松手,别逼我揍你。”她故作凶狠的模样。 谁知冷子洋并不买账,反而将她圈在楼梯扶手上,俯视着她,呵呵笑道,“你打不过我。” 所以,他这是看准了她打不过他,就随意欺负她?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一脚踹他下楼,平复了一下沸腾的火气,和他讲道理,“冷子洋,我和没有关系,顶多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这么做,影响不好。” 听到她说没有关系这几个字的时候,某人眼神一冷,姜南烟就觉得空气的温度骤降,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突然觉得这男人好可怕,她又没说错话,这男人生这么大气干嘛? 放开她,冷子洋沉默的下楼,不再理她,姜南烟明显松了一口气,等他走出好远,才下楼。 饭桌前,除了她,人都到齐了。 “姨妈。”洛展鹏老远喊人。 姜南烟颔首,坐了下来,装作没看见冷子洋,和展鹏搭讪,“店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有时间我去看看。” “现在还是旅游旺季,座无虚席,姨妈想去看,提前和我说声,我好安排一下。” “嗯。” 姜南烟嗯了一声,低头吃饭,再不言语,对某人夹过来的菜只是默默地吃着,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怎么了这是? 姜凤仪捧着碗,偷瞄着两人,怎么总觉得这两人有点硝烟的味道,难道吵架了? 不可能啊? 这两人不是挺好的吗,难道说翻脸就翻脸? 她正琢磨着呢,姜南烟站起身来,“你们慢吃,我回房去了。” “南烟,你这么快就吃完了?不再多吃会儿?”姜凤仪瞅了一眼寒着脸的冷子洋,有些替他两人着急,开口留人。 这明显的是闹别扭了,妹妹指不定又怎么把人冷子洋得罪了,两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成为一对啊? 她暗自埋怨,可没想过冷子洋会把姜南烟怎么着了。 这心,偏的都没边了。 眼瞅着姜南烟上了楼,冷子洋默默地把姜南烟剩下的饭菜都划拉到自己面前,眉头轻蹙。 这女人剩饭越来越多了,吃这么一点,当这是喂鸟儿不成? 想到抱着她轻飘飘的,都没有什么份量,他就心疼。 这样不行,得把她喂胖点才行。 打定了主意,冷子洋想着以后给姜南烟单独定个食谱,监督她吃饭。 这女人,不盯着不行。 第五十四章 踹死这个狗东西 深夜十点,姜南烟做完每晚的必修课,瑜伽,下楼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看到厨房里的人时,身形顿了几秒,冷子洋正在厨房倒水喝,吴嫂洗刷完了厨房正要回去休息。 “二小姐。”看到她进来,吴嫂招呼人。 姜南烟颔首,径直走到橱柜那里翻找起来,冷子洋举着水杯放到唇边,偷偷看着翻找东西的女人,眸子中划过一丝暗芒。 “奇怪,怎么没有了呢?”姜南烟小声呢喃着,眉头微皱。 “二小姐,你找什么呢?”吴嫂还没走,看她一通翻找,好奇的问道。 奇怪,今天中午她还看到有几瓶的果酒,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姜南烟想了想,问道,“吴嫂,还有没有果酒了,我今天中午看到还有好几瓶的呢,怎么全都没有了?” 吴嫂听了也觉得奇怪,过来和她一起找,“那就怪了,今晚也没有人喝,怎么就没有了呢?” 找不到,姜南烟便对吴嫂说道,“吴嫂,挺晚的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找就好。” “那好吧,二小姐,找不到就别喝了,我回去休息了。” 姜南烟嗯了一声,看她走了,继续翻找着,厨房找遍了,连个酒瓶子都看不到。 “难道是老鼠偷喝了。”她忘记了冷子洋还在,撅着嘴,无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噗”冷子洋笑喷了,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听到笑声,姜南烟抬起头来,看到他人,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有走?” 冷子洋嘴角的笑凝住,俊脸一黑,“姜南烟,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 真是的。 这女人看来就是欠修理了。 “我有吗?”姜南烟凉凉的扔下了一句,不再理他。 算了,不找了。 她踩着拖鞋越过冷子洋,想要上楼。 冷子洋拽住她的胳膊扯了一下,她整个人撞进冷子洋的怀里,慌忙抬手撑在两个人之间,神情微恼。 这个冷子洋,又发什么疯呢? 三句话说不上就动手,这个毛病可不能惯着他。 “冷子洋,你够了。”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姜南烟快速的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位置,生怕有人进来看见这一幕。 这感觉像地下偷情似的,心情不要太好了。 撂下水杯,冷子洋圈住她细瘦的腰肢,一手抓起她一绺头发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很香。” 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姜南烟身形僵住。 冷子洋眸间掠过一丝笑意,将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着。 姜南烟拽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抢回来,倒把头皮扯痛了。 “嘶”了声,她拧紧了眉,眸间闪过一丝痛楚。 面色愠怒的冲冷子洋吼了一声,“冷子洋,你混蛋。” 恼怒之余,伸脚向他小腿踹了过去,脚上一点没留情,下了狠劲。 下一刻,她的脚踹了个空,人被冷子洋环住腰际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姜南烟双腿扑腾着,用手捶他,感觉像是捶在了墙上,手疼的厉害。 她伸手去掐冷子洋,人突然被他向上一抛,轻松的抛在了半空中,气的她炸毛。 “冷子洋,你混蛋。”她骂人的词汇不多,翻来覆去也就这两句话,也没什么震慑力。 落下时,冷子洋把她横了过来,双手托住了她,唇角勾着痞气的笑。 “睡不着,找酒喝?”他嘻嘻笑着。 “关你个屁事。”姜南烟火急了,飙出了脏话,两条腿在空中用力的勾着去踹他。 冷子洋憋着笑,“女人说话要文明点。” “呦,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突兀地声音横插进来,姜凤仪提着一把水壶走了进来。 卧室里面没有水了,她神思着来厨房拿壶水,没想到碰到这么诙谐有趣的一幕。 “姜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冷子洋笑道。 姜南烟燥的恨不能有条地缝钻进去,冷子洋又不肯放她下来,一着急,弓着身子干脆钻进了冷子洋的怀里,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服遮住了脸。 丢死个人了。 她再也想不到她的行为在这两个人眼里,活像个鹌鹑,把两个人逗的隐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憋的厉害,姜凤仪脸都红了。 这嘴贱的毛病又犯了,她冲着冷子洋挤了挤眼,啧啧两声,戏谑的出声道,“南烟,你这是又崴脚了?” 趴在冷子洋的胸前,她闷闷的嗯了声,冷子洋见这女人只管用力的闷在他怀里,都担心她会不会闷死。 “哈哈哈……”姜南烟爆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从来不知道自家妹妹这么可爱,笑死她了。 姜南烟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笑自己,干脆在冷子洋怀里装死。 冷子洋垂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再说笑下去,他怕怀里的女人会暴走。 他呵呵笑道,“姜姐,我和南烟上楼去了。” “去吧去吧。”姜凤仪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挥挥手,临了又在冷子洋走的背后,贱兮兮的扯着嗓子喊道,“回去好好给南烟把脚按按,别让她明天脚肿了走不了路,回头你抱她累着自己。” “听你的姜姐,回去我一定好好给南烟按按脚。”冷子洋头也不回的说了句,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楼上走去。 “哈哈哈……”姜凤仪的笑在两人身后,像魔音入耳,令姜南烟差点跳下来抽她两拖鞋。 隔着衣服,冷子洋都能感觉到姜南烟气的不轻。 果然,进了房间,人刚放到床上,姜南烟摸起床上的枕头向他砸了过来,手上的力道不轻。 这要是没点功夫,被她砸上肯定得内伤。 冷子洋轻轻松松的接住枕头,放回床头,把人捞了过来塞进被窝里,“快睡觉,不想睡的话我陪你聊天。” “滚犊子,鬼才要你陪聊天呢。”姜南烟伸出脚丫子往他脸上招呼。 踹死这个狗东西。 细白的脚丫子携着风往冷子洋脸上刮过去,冷子洋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脚,在她脚心挠了挠。 “哈哈哈。”姜南烟怕痒,大笑了出来,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敢不敢踹我了?” 冷子洋挠着她的脚心不撒手。 “不要了……”她怕痒不过,只好求饶。 死冷子洋,给她等着。 “不想睡?”冷子洋看她精力旺盛,干脆脱了鞋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女人瞪大了眼,惊愕万分,这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就躺上了她的床? 不等她反应过来,冷子洋一把将人扯倒,枕在他臂弯里,另一只手圈住了人。 “睡不着,我陪你。” “轰” 姜南烟感觉被雷劈过,头有些懵。 瞅着赖在她床上的男人,姜南烟傻眼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 莫不成,他还想在她床上睡不成? “冷子洋,你给我死出去。” 她动了一下,想翻身起来,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任她努力也动不了分毫。 “乖,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冷子洋躺着不动。 她泄气的躺在冷子洋的臂弯里,直喘粗气。 打不过,骂不过,总之,在这个男人眼前,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憋着一肚子郁闷的废气,到最后都化成了无可奈何。 姜南烟扯过被子蒙住了头,希望自己赶紧睡过去,这个男人好滚蛋。 “啪嗒”声过后,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关了灯,冷子洋把她头上的被子扯下来,担心把人给闷坏了。 女人的背脊贴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姜南烟身子有些僵直。 从没想过,会有除了丈夫以外,第二个男人会躺在她的床上,不喜欢,也厌恶不起来。 冷子洋双手圈紧了怀里的女人,头在她后背蹭了蹭,脸贴着她的背,闭上了眼睛。 女人身上特有的幽兰香席卷着他的脑海,一阵悸动。 姜南烟的心情很是复杂,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过了没有多久,沉沉的睡意袭来,眼皮子不受控制的磕上。 渐渐的,她呼吸变得平稳,清浅而又绵长。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冷子洋的怀里不设防的沉睡过去。 第五十五章 出海 一夜好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透进来,姜南烟就醒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走了。 仰望着天花板,姜南烟神情有些复杂。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她的控制了。 这才几天,人就敢上了她的床,再这样下去,她不敢想象,这个男人还能做出什么。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愈远愈好。 “姨妈。”敲门声响起,随着敲门声,传来洛展鹏的声音。 她飞快的下地跑去开门,一把将洛展鹏拽了进来,随手把门关紧。 “嘘。”她掩唇。 小心鬼祟的动作让洛展鹏有些懵逼。 他满面疑惑的小声问道,“怎么了姨妈?” “不是要出海吗,我和你一起去,别让冷子洋听到,你快去收拾一下,我们早点出发,不许告诉冷子洋,懂?”最后一个字,她用了警告的语气。 洛展鹏点点头,心里差点笑疯,果然如冷子洋所料。 姨妈这点小心思,早被冷子洋猜透了。 可以说她这个人的脾气,早被冷子洋摸的透透的,她还自以为冷子洋什么都不知道。 “行,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走,船上吃饭,我去开车。” “不开飞机吗?”姜南烟奇怪的问,以往都是开飞机去的。 “就我们两个人,沿途还能欣赏一下风景,开车好了。” 姜南烟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 “等下,一起下去。”姜南烟抱过自己的手提电脑,穿上鞋,拽着他的胳膊下楼。 一路防止洛展鹏给冷子洋通风报信,像是做贼似的,不时回头查看,生怕冷子洋跟了上来。 洛展鹏看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姨妈有些像个小孩似的,细看还有点幼稚。 洛家的船是艘三层的邮轮,带停机坪的那种,价值在二十多亿。 直到上了船,眼看着船离开海岸,开出了几十公里,姜南烟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总算甩开冷子洋这帖狗皮膏药,能清闲些时候了。 她决定了,在船上呆几天,多享受几天轻松舒服的日子。 为了放松心情,她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执了一杯红酒,依靠在船底层的护栏上,悠闲的喝着。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荡开优雅的弧度。 抿着红酒,姜南烟遥望着湛蓝的天空,几天来憋闷的心情就像这宽阔的天空一样,很是舒爽。 一架直升机在天空飞驶着,向着这个方向驶来。 远远的看着飞机,姜南烟边抿着红酒,好心情的打量着直升机,唇边漾着舒爽的笑痕。 这谁家的飞机? 机型和她家的很像啊? 飞机靠近了邮轮,降下了速度,白色系的机身上,图腾逐渐清晰入目,一朵亮眼的蔷薇花栩栩如生。 这不是洛家的飞机吗? 展鹏没开,姜凤仪不会飞机,那是谁在驾驶? 正在她猜测的空档,飞机在游艇的上方缓缓降落,稳稳的停在了顶层的停机坪上。 机舱门打开,冷子洋走了出来,一身白色西装衬的男人贵气不凡,优雅的拾级而下。 “噗。” 嘴里的红酒狂喷了出来,呛的姜南烟不轻,咳了几大声。 姜南烟睁大双眼,手里的杯子差点扔了,面露惊悚,表情活像见了鬼似的。 她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 这冷子洋会开飞机,她倒是不知道。 看来,她对他了解还真是太少了。 如果她看过冷子洋的电影,她就会知道,冷子洋不但会开飞机,而且这开飞机的技术绝对吊打专业驾驶员。 “看到我这么开心?拿红酒迎接我。” 截过她手里的酒,冷子洋一口喝完,把杯子又塞回她的手里,唇角挂着得意的笑,手臂一卷,轻松把人圈进怀里。 眸光轻垂,这女人今天穿了裙子,显得格外娇俏可爱,楚楚动人。 姜南烟敛去眸间的惊悚,目光沉沉,洛展鹏这小子,看来是把她给卖了,这小子,是该抽空好好收拾一顿了。 “把你的爪子拿开。”输人不输阵,她凉着声音警告他。 “这就是你对客人的态度?” 冷子洋捏着她娇俏的下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早晨外面风大,我们先去屋里待会儿。” 说着话,他揽着人往里屋走。 回头看着飞机方向,姜南烟欲哭无泪,她现在开飞机回去来不来得及? 看透她的心情,冷子洋暗哼一声。 想走,门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人骗出来了,容不得她反悔。 拗不过他,姜南烟被迫的被他半拉半抱的进了屋里,所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姨夫,来这么快?”洛展鹏迎了出来,在监控室,就接到冷子洋的电话了。 拍了一下他的肩,冷子洋笑着道,“出海就要赶早。” 果然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洛展鹏。”冷子洋怀里的女人突然冷声唤着他的名字。 洛展鹏抬起头,对上那双阴恻恻的眸子,他干干笑了一声,“姨妈。” 姜南烟阴沉着脸,皮肉不笑, “你很好,出息了哈,连姨妈都会骗了,胳膊肘往外拐,看来,我是白疼你小子了。” 洛展鹏怂包的望向冷子洋求救,“姨夫。” 那意思,我可是帮你才得罪的姨妈,你的赶紧给我摆平了。 睇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冷子洋嬉笑着岔开话题,“南烟,好好说话,可别吓着孩子。” 孩子? 姜南烟瞟着比冷子洋还高两公分的洛展鹏,他这也叫孩子? 貌似他们两个人只差两岁,洛展鹏算孩子的话,那他算什么。 看出她眼里的意思,冷子洋顿时黑了脸,敢把他当成孩子,这女人欠收拾了。 “好了,南烟,吃了饭,我们一起去海面上玩玩。” “要去你自己去,我没时间陪你。” 进了饭厅,姜南烟郁闷的紧,这一次没擦亮眼睛,让这两个狗东西给联合诓了。 早餐比较简单,因为匆忙,只是简单熬了点海鲜粥,煮了几个水鸡蛋,蒸了一盘虾。 船上这些东西比较多,冷子洋给姜南烟剥了鸡蛋壳,放进她粥碗里,又剥了几只虾,给她用小碟子盛了放在她面前,这才吃自己的。 姜南烟习惯了他周到的服务,不习惯也不行,冷子洋也会逼着她习惯。 船上一八个人,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副手在监控室掌舵,另四个人是捕捞海鲜搬运的。 “姨夫,我们吃了饭先去玩,玩够了再去捕鱼,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捕鱼方式。” “好,这里你做主。” 吃完了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三个人先去屋外消消食,洛展鹏指着拴在游艇上的快艇,“姨夫要不要玩玩?” “当然要。”冷子洋扯着姜南烟一起。 “我不要玩。” 姜南烟丑拒,只要是和冷子洋一起,她才不要。 “一起玩。” 不容她拒绝,冷子洋趁她不注意,打横抱起了人往下走去。 “滚,说了不要,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冷子洋?”姜南烟恼怒的捶他。 “再乱动把你丢下海里喂鱼。”冷子洋故作凶狠的威胁人。 话刚说完,怀里的女人立刻老实了,乖巧的任他抱上了快艇,心里却把他全家,连祖宗十八代都捎带着问候了个遍。 冷子洋暗自偷笑,把人放在了快艇上,解下绳索,冷子洋把姜南烟放在了前面,方便他抱着人。 很快,快艇溅起一片水花,超过游艇,向前冲去,没有多久,将游艇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姜南烟按住被风撩起的裙摆,这风也流氓,惹得冷子洋频频低头看她。 “不许看。”姜南烟绯红了脸,今天穿裙子是一大失误,没事她穿什么裙子啊! “是你给我看的,不看白不看。”冷子洋呵呵逗她,就喜欢这女人抓狂的样子。 尤其是,她抓狂时就会失误,便宜的可就是他了,他就等着捡便宜就行了。 第五十六章 就是人矮了点 快艇带起一路水花,冷子洋开的又快又飒。 只顾着按住裙摆,正面对着冷子洋,姜南烟几次三番撞进他的怀里。 “冷子洋,停下,我要恼了。” 冷子洋邪邪的一笑,快艇不但没停,速度飙的更快了,他就是要看这女人抓狂的样子,故意的捉弄她。 “抱住我,不然,掉下去我可不管。”话落,他故意使坏,一个急转弯,姜南烟狠狠撞进冷子洋的怀里,情急之下,不得不搂着男人劲瘦的腰际。 风忽的掀起姜南烟的裙摆,姜南烟低咒一声,屁股都露出来了。 “冷子洋……”姜南烟简直要要气疯了,这个男人是存心的。 腰上一紧,一只男人的大手落在她光裸的腰上,快艇住了下来,带起的风一停,裙摆落下了来。 冷子洋倾身附在姜南烟身上,深邃的眸子暗沉。 靠,这无耻的混蛋,又对她动手动脚的,姜南烟又气又急,刚要嚷出口的话被冷子洋封了回去。 “唔。”姜南烟双手用力扒拉着他,人被强势的挤在冷子洋和快艇之间,小小的快艇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弱小的拳头无力的捶在冷子洋的后背,不痛不痒,最后挂在了冷子洋的脖颈上。 感觉人整个要溺水般,姜南烟搂住冷子洋的脖颈,像抓住了一块浮萍,扯住了不敢松手, “你这是故意穿裙子来勾引我,嗯?”冷子洋终于舍得放开她。 俯首凝视着姜南烟,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嘴里故意说着黑白颠倒的话。 姜南烟被迫仰躺在引擎上,望着冷子洋,胳膊还挂在他的脖颈上,一口气憋在心口,差点气炸。 靠,谁特么的勾引他了? 这男人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男人的手还在她光裸的后背作恶,她费劲的拽了出来用力的甩开,小脖子一扭,别过头赌气不去看他,沉默不语。 被人欺负的滋味很难受,好想哭,怎么办?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冷子洋 努力克制的唇角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 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冷子洋搂着她躺下,狭窄的船舱刚好能躺开两个人。 爽朗的笑声响彻在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姜南烟捂住耳朵,强忍住一脚踹他下海的冲动,身子一侧,丢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笑声戛然而止。 “生气了?”冷子洋支起身子,唇贴在她耳廓,抓耳的声音钻进耳洞。 “说话。” “不说话,我挠你痒了。” 女人的身子僵了一下,闭着眼睛,依然选择沉默。 冷子洋消了声,眸子里的戏谑敛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意味。 这一生气就不理他的毛病得给她改改,不过看在她这么乖顺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她好了。 机会难得,搂着姜南烟,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美好时刻。 海风吹拂,小船随风摇摆,像是摇篮,摇的姜南烟昏昏欲睡。 海面上不时传来海浪的拍打声。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邮轮的鸣笛声,“姨夫,姨妈,回来了。” 冷子洋起身看去,邮轮停在了他们不远处,洛展鹏正举着个大喇叭远远的冲着两个人喊。 启动引擎,冷子洋驾驶着快艇向大船靠近,抱起有些迷糊的姜南烟向船上走去。 海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烤的味道,勾的姜南烟瞬间清醒了。 她噌的睁开眼睛,如烟的水眸泛起星点亮光,小鼻子还嗅了一下。 早饭就喝了一碗粥,吃了几只虾,闻到烧烤的味道,立刻感觉饿的不行了,她揉了一下肚子。 “饿了?”冷子洋看到她的动作,温柔的问道。 点了一下头,姜南烟挣扎着想要下地,船上这么多人,她还想给自己留点脸面。 具有洞察人心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冷子洋小声说道,“晚了,人家都看到了。” 姜南烟身子僵住,幽怨的眼神剜着他,神情说不出的郁闷。 “你怕什么?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夫妻之间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吗?”冷子洋调侃的道。 姜南烟斜睨着他,撇了撇嘴,谁和他是两口子了? 还夫妻呢! 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红光飞窜,烤的肉串滋滋作响,带起一片烟雾缭绕。 几个光膀子的糙汉子,正在忙活着烤肉,对两个人的亲密,众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吃东西的时候,几个大男人盯着细心伺候女人的冷子洋,反倒是有些目瞪口呆。 几个大男人脑海里默契的冒出两个字“贤惠” “学着点,回家怎么伺候老婆。”洛展鹏指着几个大男人给他们科普。 刘超撇了撇嘴,“回家我老婆都伺候我,哪里用这么麻烦。” “就是,女人不能惯着,惯狠了她能上天。” “我家那娘们就认钱,只要把工资都上交了,伺不伺候她都无所谓。” “谁说不是呢!俺家那位也就认钱,给她钱了,让她给我洗脚她都乐意。” “你们这些臭小子,守着我姨妈瞎掰扯什么呢?”这帮家伙,这是来拆台的吧?洛展鹏气的捶他们。 几个人缩了缩脖子,刘超埋怨的道,“是你让我们学的,还不让发表意见了?” “就是。” 一群大佬爷们梗着脖子怼了起来,场面一时热闹的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大老爷们,疯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差。 姜南烟,“……” 她就想安静的吃个饭,也不让吃清闲? 两个人单独用了一张桌子,冷子洋只顾着照顾姜南烟,不参与那一群糙汉子的话题,细心的投喂女人。 这帮人没真正爱过,又怎么会懂伺候心爱的女人吃饭是一种什么感觉。 姜凤仪公司的总部,就设立在岛城中心的黄金地段,十层高的海鲜大酒楼,以其强势的手段和过硬的海鲜,在整个岛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郭导,电话还没接通呢?” 小李子跟在屁股后面,焦急的问道。 电话都打好几个了,一直无人接听,他看了看表,“要不算了吧,晚上再打,我们先吃饭吧?服务员都催着上菜好几次了。” “哎!”郭副导演叹息一声,冲他挥了挥手,再次摁了一遍号码,“我再打最后一次,你先去房间,别让他们等久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按照惯例,姜凤仪九点半到了公司,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她进了一楼大厅。 双目习惯的逡巡一眼大厅内的情况,这么早,已经座无虚席了。 她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正要往自己的专属楼梯走去,肩膀被撞了一下,感觉撞在了墙上,她疼的呲牙,差点摔了。 特么的,太疼了。 这谁走路不长眼睛的?老娘这胳膊都差点折了。 正在专心打电话的男人扶住了她,一脸的歉意,“对不起这位女士,是我不小心。” “没关系。”半天,姜凤仪憋出了三字。 主要是这是在她的酒楼里,来的都是上帝,她不能把上帝轰出去不是? 这哑巴亏只能咽了下去,望着对面有点老气的男人,姜凤仪暗自吐槽。 长得和猴子似的,又矮又丑,怎么就长了一副铜墙铁臂,身上的肉硬的像石头。 “以后走路看着点,撞了我还好,这要是撞了别人,你是要赔偿损失的。”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姜凤仪往她的电梯走去。 什么叫撞了她还好? 这女人心眼倒是个不错的,知道为他着想,怕他损失,却不知道自己完全想茬了。 郭导演好心情的想着,目送女人离去的背影“嗯,这女人长的倒是不赖,就是人矮了点”他暗搓搓的想着。 直到看不到女人的背影,他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对了,他是出来打电话的,既然电话打不通,只有作罢,就像小李子说的,有时间再打好了。 第五十七章 这么骚的大红色 邮轮驶过海面,翻起浪花朵朵,几个小时之后,驶入了深海。 “洛少,可以了,这里鱼群较大,下网吧。” 洛展鹏神情认真的查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海底盛况,各种鱼儿在海底游荡捕食,数目不小,个头不赖。 点了点头,他下了命令,“下网。” 刘超按下控制器,屏幕里一张网缓缓张开巨嘴,向海底撒去。冷子洋揽着姜南烟在镜头前好奇的观看。 监控室里有两张屏幕,一张是显示海面境况,一张则是海底盛况,海底有什么鱼的品种,通过屏幕,一清二楚。 通过屏幕显示,根据市场需要的鱼类来捕捞,用什么渔具,就方便的很。 半个多小时后,巨型的网潜到海底,张着大嘴,网内一个防水音响释放着一种怪异的声波,鱼群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争先恐后的向着网内游去。 这种盛况看得冷子洋很是诧异,鱼儿自己争抢着入网,莫不是他早上睡醒打开的模式不对? 这种捕鱼方式,听都没听过。 盯着那个释放着怪异声波的音响,冷子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手抚下巴,他若有所思。 冷子洋注意到进入这张网里的鱼群只有一种鱼类,而且还是成年的鱼类,别的鱼种绕过渔网,在外面游荡。 不出十分钟,渔网里挤满了肥硕的大鱼,几乎把这张网挤破。 “可以收网了。”洛展鹏再次下了命令。 摁下按钮,网自动收口,没有鱼儿出逃,甘愿留在网内,鱼群在网内转着圈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种画面众人司空见惯,见怪不怪,无奈冷子洋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豪横的捕鱼方式,心里难免有些震撼。 网收到水面,鱼儿反应过来,奋力的在网里扑腾起来,在海面上溅起层层浪花,蔚为壮观。 屏幕上的画面翻转,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半空,放下绳索,外面几个糙汉子将勾子挂在渔网上吊起,渔网缓缓升空。 不出几分钟,渔网收到直升机的低端,从直升机里落下一张特殊的黑色罩子,连网一起罩住,调转机身往岛城方向驶去。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一次完美的捕捞结束,干净利落,收获颇丰。 “洛少,启航吗?”刘超问道。 洛展鹏简单的说了一个字,表情淡淡,“起。” “好。”刘超驾驶邮轮去往下一个捕捞地域。 “姨夫,看我们捕鱼有什么感想,说来听听?”洛展鹏侧头,眉目间略有得色。 冷子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点头,好奇的问道,“这种捕鱼方法是谁发明的?真心佩服。” 洛展鹏看向姜南烟自豪的炫耀着道,“是伊斯.万和我姨妈共同研制的成果,我姨妈想的注意,伊斯.万制作的仪器。” 听到伊斯.万这个名字,冷子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眸微眯,一抹冷芒飞逝。 操控室里,空气忽然降了几分温度,众人满面疑惑,哪里来的冷空气,怎么说冷就冷了呢? 而且,还有一股子酸味。 姜南烟被冷子洋禁锢在怀里,切身感受到来自冷子洋身上的寒意,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皱了一下眉,这男人这是怎么了?说变就变,又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片海底礁石,刘超仔细的盯着屏幕,欣喜的喊,“洛少,下面有好货,有黑鲍鱼,好多,要不要下海。” 察觉到气氛不对,洛展鹏赶紧调了回来,“姨夫,要不要下到海底玩玩。” 他们的捕鱼神器只对游动的活物有用处,像这种吸附在礁石上的鲍鱼,完全没有办法,要亲自下到海底自己动手才行。 冷子洋表情暖和了许多,瞟了一眼努力正在想要挣脱他的女人,眸底深处划过一丝算计的光。 他绕有兴致的点头,“一起下去玩玩,你姨妈也一起去。” 被冷子洋身上的冷气冻得够呛,姜南烟奋力的想要扒拉开冷子洋,离他远远的。 听到冷子洋的话,她的双手顿住,丢给冷子洋一个凶狠的眼神,不满的反驳,“我不要去,我在船上就好,要去你自己去,干嘛拖着我?” 这死男人,躲他还来不及,她是脑子抽了和他一起去海底,想都别想。 “去吧姨妈,你在肯帝亚不也每个星期都去海底一次玩吗?一起好了,我们下去四个人,有什么也能互相照应一下。”洛展鹏怂恿。 “我没有下海的衣服。”姜南烟极力的找理由推脱。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洛展鹏转身往房间里跑。 不一会儿,抱出一堆女人的泳衣出来,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晃的姜南烟眼睛都花了。 她蹙着眉头,满腹狐疑的问他,“你船上哪里来这么多女人的泳衣?” 洛展鹏冻住了一下,摸摸头,尴尬一笑,“我经常带女朋友来船上玩,这都是她们的。” 女朋友? 姜南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想不到她这个外甥也是个不正经的货,这男人还真是没几个好东西。 想到洛展鹏说这是别的女人穿过的,姜南烟明显的一脸的厌恶。 “洛展鹏,你让我穿别的女人穿过的,你想挨揍是不是?”姜南烟撸了撸袖子,瞪着洛展鹏,就差给他两拖鞋。 就连冷子洋也是一脸的嫌弃表情,给他的女人穿其他女人穿过的衣服,想想都恶心。 不等他发话,洛展鹏赶忙扒拉出一套还没拆包装的袋子,解释道,“这里还有一套新的,没有穿过,不过就是颜色有点太艳了,姨妈你将就着穿吧,大小你穿还挺合适的。” 他看了看包装袋子上的尺码,递给姜南烟,“你看,这是最小码。” 透过袋子,姜南烟看到那红艳艳的衣服,脸上的嫌弃愈加明显。 这么骚的大红色,她这辈子都没试过,撇撇嘴,她丑拒,“我不要,难看死了。” “我看可以。”冷子洋眼睛一亮,替她接过袋子,拆开包装。 他抖开衣服,这套泳衣还算保守,整体一个色系,火艳艳的大红色,前身是连体设计,腰部一侧还带有蝴蝶翅膀。 “你觉得可以你穿好了。”姜南烟没好气的怼他,往后退了几大步。 看清了衣服的款式,脑海浮现女人穿这衣服的样子,冷子洋薄唇轻勾,“就这件了。” 不给姜南烟拒绝的机会,冷子洋强势的直接拍板替她决定了。 姜南烟气笑了,这男人以为他是谁? 他凭什么替她决定。 他说穿她就得同意,这男人问过她的意见了没有? 姜南烟直接赏他两个字,“滚蛋。”去他大爷的,真当她没脾气怎么的。 无奈冷子洋对这件衣服兴趣颇深,执意要她去换,“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他半拖半抱的揽着她往房间里走,姜南烟抗拒的把着门框,死活不进房间。 她都说不要了,这男人听不懂人话是怎么了? “要不,我给你换衣服?”冷子洋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低醇的声音夹着几分邪邪的笑。 姜南烟吓得一抖,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被冷子洋轻松的掰开了她的手,把她推进了房间里。 “冷子洋,滚出去。”看着跟进来的男人,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老大,姜南烟几乎崩溃了。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跟进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的要给她换衣服? “我等着你换了衣服一起出去,你放心,我不会看的。”冷子洋背转过身去,证明自己很君子。 “冷子洋,你去死。”姜南烟把衣服用力的甩在他头上,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扔完衣服,姜南烟气呼呼的要闪人,手刚触到门把,被冷子洋一把拽了回来。 “啪嗒” 门,锁死了。 冷子洋强势的气场压制住姜南烟,“你不换我来帮你换。”想溜,门都没有。 心里最后一丝忍耐到了极限,她双手抄兜,如烟的水眸泛着细碎的冷光,“冷子洋,你不要太过份了。”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第五十八章 海底遇险 “只是换个衣服,姜南烟,你能不能快点,展鹏还在等我们呢,你放心,我说不看你,就绝对不会看的,咱们快点成不。”说着话,扯出她插进裤兜里的手,把红艳艳的泳衣塞回她手里。 骚红鲜亮的颜色明晃晃的夺人眼球,姜南烟的水眸倒映着火红的颜色,蹿出两串火苗。 咬了咬唇,她的手用力甩开冷子洋强塞过来的衣服,恼怒的低吼,“冷子洋,你别欺人太甚。” 冷子洋脱下外套扔在一边的沙发上,捡起被姜南烟甩在地上的衣服。 嘿嘿,脾气还挺大的。 行,既然她不愿意换,他不介意帮她。 冷子洋勾勾唇角,优雅的卷起衬衫的衣袖。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逼近的冷子洋,姜南烟心莫名的有些慌,说话都结巴了。 她后退两步,身后是冰冷的房门,阻住了她的退路,被逼入了死角。 男人一只手擒住她的肩,另一只火热的大手顺着她的衣领插了进去,落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激起她身上一片颤栗。 “不听话的女人,非要等我亲自动手你才肯换?” 姜南烟惊骇的睁大眼睛,感觉被雷劈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 风抚过,丝丝凉意拉回她的思绪,低头一看,什么时候衣服褪到了胸部她都不曾察觉,裸露的双肩暴露在空气中,姜南烟风中凌乱了几秒。 这男人玩真的,姜南烟感觉肺要炸了,手奋力的挥出,向着冷子洋的脸上糊去。 妈的。 真当她没脾气,好欺负是怎么的?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她这点能力在冷子洋眼里根本就不够瞧的,手轻易地在半空中被他擒住,拧在了身后,胸部因她挺直的脊背,变得高耸,落在冷子洋的视线里。 这优美的弧度,令冷子洋的脑海多了几分色彩,他眸光暗了暗,在女人的胸部停留了几秒钟。 认清了事实,姜南秒怂,“我自己换,放开我。”姜南烟识时务的赶紧服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她根本不是君子。 她姜南烟心眼小的很,这个仇她记下了,等脱离开他,她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后悔他今日这么对她的后果。 冷子洋挑挑眉,早这样不就好了。 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泳衣,姜南烟眸光清冷,面容平静的如同凝结的空气,声音掺着冰渣,“把头转过去。” 这一次,冷子洋没有难为她,难得听她话的把头转了过去。 须臾,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冷子洋眸子沉了下去,在脑海里描绘着女人穿泳衣的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姜南烟纤细的小手勾住衣裙向下一拉,裙子落在地上,女人妖娆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 羊脂玉般的肌肤连颗毛孔都看不到,顷刻,配上火红的泳衣,更显白净,婀娜的身姿,如同勾魂的妖精,让人移不开眼。 换好衣服,她定定的看着男人的后背,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听不到声音,冷子洋转过身来,女人局促的表情撞入眼底。 过多暴露的肌肤在冷子洋的眼皮子底下,勾起他眸中两簇火苗,熊熊燃烧。 “姨夫,姨妈,好了没有?就等你们两个了,快点。”房外传来洛展鹏催促的声音。 这声催促如一盆凉水,生生将冷子洋眼中的火焰浇灭。 看着姜南烟裸露在外的肌肤,冷子洋蹙了一下眉,捞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罩在她身上,打开了门。 “给,这是潜水服,赶紧换上我们要走了。”考虑到姨妈是女人,洛展鹏特意将潜水服送了过来,顺便将冷子洋的潜水服也一并送了过来。 全程,姜南烟都没有说话,等洛展鹏离开,姜南烟接过冷子洋递过来的潜水服,利落的换上。 冷子洋倒是爽快,当着姜南烟的面脱衣换装,他的肌肤也不差,和姜南烟有得一拼。 没想到他会在自己面前脱衣服,白如瓷玉的肌肤落在姜南烟眸底,她赶忙移开视线,面上浮出几分窘迫,心下更是暗恼,这个死不要脸的。 “臭流氓。”姜南烟小声嘟喃了一句,声音虽小,冷子洋还是听到了。 他抬起头,斜睨了一眼姜南烟,唇勾了勾,要让这女人习惯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 换好衣服,到了外面,另两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了,冷子洋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我一下。”他转身跑进房间。 几个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眉目间浮出几分疑惑。 没有一会儿,他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个奇怪的包,他绑好固定在腰间。 几个人背上氧气瓶,纵身先后跃入海里,冷子洋断后,紧跟着姜南烟。 几人都不是生手,有着丰富的下海经验,没有多久,潜到了海底。 幽深的海底世界,礁石遍布,浩瀚的大海馈赠人类丰富的资源,同时也暗藏着许多不知名的危险。 几个人开始还聚在一起,在礁石上用刀撬着鲍鱼,丢入筐内,约有一个小时,几个小筐收获颇丰。 洛展鹏从电脑屏幕上看到,将拴在筐子上的绳索扯回,继续放下空筐,这种水底作业,原本配合默契。 随着鲍鱼逐渐减少,几个人分散开来,姜南烟转向礁石的背面寻去,不觉离开了众人很远。 游了一会儿,忽觉脚被什么拖住,姜南烟回头,原来是被海草缠住了脚腕。 她用力扯了几下,腿上一阵剧痛袭来,却是腿抽筋了。 真是祸不单行,她弯过身子用匕首去砍缠在脚腕上的海草,这草还挺结实的。 葛的,一股危险的感觉笼罩过来,头发瞬间倒竖,姜南烟强忍着痛意,抬眸看去。 透过帽子上的护镜,森森的獠牙泛着丑陋的寒芒,再往上看去,一双幽幽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姜南烟吃了一惊。 鲨鱼? 怎么这么倒霉,会碰到这玩意儿。 她赶紧加速砍着脚上的海草,手有点抖,一个不小心,匕首落入茂密的海草丛中。 姜南烟心下一沉,看着张开獠牙的鲨鱼,有些欲哭无泪。 她是想死不假,只是不包括被鲨鱼吃掉这一死法。 正在她以为要葬身鱼腹的时候,腰上一紧,冷子洋的手臂缠上了她的腰肢,脚上的海草被他一下砍断,揽着她逃开。 鲨鱼看到嘴边的猎物被拐跑,张着大嘴追了上去。 姜南烟的脚抽筋的厉害,只能被冷子洋拖着游走,海里是鱼儿的天下,眼看着就要被鲨鱼追上。 “你走,不要管我。”姜南烟不想两个人都葬身鱼腹,用目光示意冷子洋离开。 她更多的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感情的债。 冷子洋掩在护镜下的眸底掀起风暴,这个女人,竟然敢让他离开,没经过他的同意,她敢死给她他看试试。 粗鲁的扯住女人,冷子洋奋力的向前游动,身躯在水下很是灵活。 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礁石群,有不少的洞穴,要躲避鲨鱼不难。 鲨鱼似乎看透了两个人的目的,张大嘴吸了起来。 方圆几米之内的水以及各种小鱼被它吸入嘴里,千钧一发之际,冷子洋扯着姜南烟躲进了一个礁石洞穴。 前后就差了零点零一秒,就被鲨鱼吸进嘴里。 两个人喘了口气,不等暗自庆幸,一股危险的气息再次袭上心头,脚下绵软的感觉相当不妙,而鲨鱼守在礁石洞口盯着二人。 头皮突然发麻,冷子洋扯住姜南烟冲出洞穴,下一秒,贴着两个人的身子,一条细长的鞭子伸出洞穴,抽了出来。 要不是冷子洋反应快,这要是被抽在身上,哪里有命活。 守在洞外的鲨鱼就没那么好运了。 本来看到两个人蹿了出来,游了上前想美餐一顿的,不成想一鞭子抽出来,正中它的脑门。 它疼的嗷呜一声,发出怪异的声音,紧接着从洞穴里蹿出一条巨大的章鱼,触角伸开,足足有十几米长。 第五十九章 天上竟然没有太阳 无辜被打,虎头鲨怒了,无暇顾及去追冷子洋和姜南烟,张着大嘴和章鱼缠斗在一起,搅浑了方圆几十米的海水,许多小鱼被波及,四处逃窜。 冷子洋抄着姜南烟的胳膊,游出很远,见鲨鱼没有追来,带她浮出水面。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不见了他们的邮轮,连飞鸟都不见一只,四周透着诡异的静谧。 不远处,一块乌黑的巨型崖石仁立在海面上,冷子洋感受到姜南烟有些无力,整个人都让他拖着走,他半拖半抱的带着她向崖石游去。 上了崖石,才发现这块石头还挺大,方圆有五百米大小,周遭还漂浮着一些浮木和一艘被遗弃了的小破木船。 寻了一块平整的崖石,将姜南烟放在石头上坐着,冷子洋抬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和氧气瓶,一并将姜南烟的也摘了下来。 就见姜南烟一脸的痛色,满头满脸的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怎么了?”冷子洋吃了一惊,慌忙问道。 冷汗不停的从额角滑落,姜南烟按住腿,虚弱的道,“我的腿,抽筋了。” 难怪,在水里他就觉得姜南烟有些不对劲,想到游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女人一直忍着疼痛,他不禁心里一阵心疼。 都怪他粗心大意了,没有早点知道。 他赶忙伸手解她身上的衣服。 “你做什么?”姜南烟揪住胸口的衣服,不让他脱,慌乱的问道。 冷子洋脸色愠怒,“你的腿抽筋了,不赶紧脱下这碍事的衣服,是想要疼死吗?” 话声刚落,他不容置喙,强制性的给她脱下了碍事的潜水服,露出里面女人只着泳衣的身体。 雪白的大腿露到根部,冷子洋眼神暗了一下。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戏弄这个女人一番,怎么也不会便宜的放过她,吃她一顿豆腐。 只是现在,他顾不上去戏弄她,看她羞恼的瞪着他,眼里氤氲着委屈的雾气,他正着脸色,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揉着僵硬的筋脉。 “会有点疼,忍着点。”冷子洋严肃的对她说道,在她面前,难得如此正经。 姜南烟咬着牙,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不让它掉落下来。 她感觉很委屈,若不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会遭受这一切。 冷子洋并不知道姜南烟在心里怪他,自己已经责怪自己上百遍了。 女人遭遇意外,都怪他保护不力。 “好点了没有?”揉了足有半小时,看女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没有那么痛苦了,冷子洋关心的问道。 她动了动腿,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姜南烟点了下头,“好多了。” 潜水服在太阳底下穿着很难受,冷子洋也脱了下来。 问题来了,他里面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条泳裤,在姜南烟面前,似乎有点不雅。 不过这样穿衣服,其实在海边沙滩游泳是很正常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子洋拿过他拴在腰间的那个小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衣穿上。 幸亏他有准备,不然在姜南烟面前光着,那女人又要抓狂,把他当成流氓了。 本来看他一开始光着膀子,姜南烟脸色很不好看,见他竟然找出了衣服来穿,看着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小袋子,她不禁一脸好奇的问道,“你那里都有什么?” “想要知道?”冷子洋神秘一笑,腆着脸凑过头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个男人,说不上三句话就不正经,姜南烟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说算了,不想知道。” 冷子洋睨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把东西收好。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晒的人昏昏沉沉。 姜南烟手搭凉棚,极目远眺,四周静的出奇,既没有船只,也没有飞鸟,感觉有些诡异。 按说两个人出来的也不远,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洛展鹏的船来寻她?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晒的难受,她抬头看了看天,脸色骤变,总算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 “冷子洋,你快看。”她指着天上,声音不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冷子洋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天上,天上怎么会没有太阳呢?”姜南烟惊悚的道。 听她这么一说,冷子洋认真看去,瞳孔骤然紧缩,真如姜南烟所说,天上竟然没有太阳。 “怎么会这样?”他诧异的看着天际,喃喃细语。 没有太阳,这阳光哪里来的? 姜南捂住额头,晒得有些晕沉沉的,冷子洋见她白皙的肌肤晒得有些发红,四处张望了一下。 远处的木船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走了过去,动了一下船上的木板。 所谓的小破木船还真是破的够彻底,只有几块破木板,一动就散了架,倒是不用他费事。 所幸上面还有几条绳索,拆了小船,他拿了木板,给姜南烟搭起了凉棚。 看着为她忙碌的男人,姜南烟静默不语。 “洛展鹏到底怎么回事?也不见他过来找我们。”姜南烟埋怨的道。 “放心吧,他会找过来的,就算找不过来,哪怕一辈子,也有我在这里陪你。”冷子洋戏谑的道。 “谁要和你在这里一辈子了。”姜南烟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这可说不准,说不上老天爷看到我打光棍,就让你做我的老婆在这里陪我,也是有可能的。”冷子洋绑着手里的木板,半真半假的调侃着她。 看他辛苦搭凉棚的份上,姜南烟权当没听到,哼哼两声,懒得理他。 “要不要我帮你?”她客气的问了一句。 冷子洋瞟了她一眼,“你帮我拿木板吧。” 姜南烟,“……” 她就是客气的问一下,他还真的要她帮忙。 这下她要再老实的坐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以后再不和他客气了,她站起身来,拐着腿给他拿木板。 忙活了两个小时,一个尚算规整的简易凉棚出炉,冷子洋满意的点了点头。 “咕噜噜……” 一阵不雅的声音响起,姜南烟羞赧的抱住肚子。 “饿了?”冷子洋笑着问她。 姜南烟不自然的点头,想到这地方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只好垂下头,极力忍着。 冷子洋在崖石周边翻找着,不一会儿,竟然让他找出几只螃蟹,看起来又大又肥,还找出几只章鱼。 看他手里活蹦乱跳的东西,姜南烟蹙起眉头,难道要吃活的? 看透她的想法,冷子洋笑了笑,把螃蟹绑好,章鱼处理了,他找来几块干木板,弄成细小的木条,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火,用一根铁丝将螃蟹和章鱼穿好了在火上烤。 “你在哪里捣鼓出来的这些东西?”姜南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男人,野外求生的本事还真不小。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又来了。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姜南烟瞪了他一眼,扭转头去不再理他。 托着腮,她犯愁的看着天,嘴里嘟哝着,“洛展鹏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来,真是个欠扁的家伙。” “慢慢等着吧,着急也没用。”冷子洋安慰她道。 看着冷子洋在炙热的光线底下烧烤,姜南烟有些不忍,眼看着男人脸上渗着汗珠,她移开视线,装着没看见。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螃蟹熟的快,没有几分钟,鲜美的味道弥漫开来,闻着味道,姜南烟添了一下舌头,感觉更饿了。 冷子洋瞥了她一眼,洗干净了手,进到凉棚里,把手里烤好的螃蟹放在干净的崖石上,给她剥出蟹肉,递给她。 看他只顾着伺候她,姜南烟略有不忍,“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也吃吧。” 冷子洋轻笑一声,嘴又不老实了,戏谑的道,“怎么,知道关心我了?” “饿死你得了。”姜南烟砸了他一记白眼,不再理他。 第六十章 经敛四季(一) 把姜南烟喂饱了,冷子洋才开始自己吃东西,吃完东西,人就会渴,尤其吃这么多海鲜。 姜南烟咽了下口水,找吃的容易,这水就没地方弄了。 她恹恹不乐的坐在那里,神情有些萎靡。 冷子洋解开自己的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扭开盖子递给她。 “你……?” 这一下,姜南烟彻底惊了,手里拿着水瓶子,“你怎么会想到拿水?”她惊愕的问。 这人是神人吗?未料先知。 “我以前野外探险的时候,都会带这些东西,防止意外,救过我两次,也就习惯带这些东西了。” 冷子洋解释给她听,接着说道,“省着点喝,不知道展鹏什么时候会来接我们,有备无患。” 正在大口灌水的女人停止了灌水的动作,放下水瓶子,看见自己喝了三分之一的水,不好意思的递给他。 冷子洋把水壶收了起来。 姜南烟奇怪的问,“你怎么不喝?” 冷子洋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我不渴。” 他抬眸看天,天空不再湛蓝,浑浊中夹着淡红色,空气中的温度明显的感觉到升温,炙烤的厉害。 眉头微皱,他的神色凝重,这里这么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他要给姜南烟留着水,防止万一。 姜南烟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却是静默不语。 “有肥皂吗?”想到他的小袋子,姜南烟试着问了句。 收回观察四周的视线,冷子洋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袖珍小肥皂递给她。 还真有这东西! 姜南烟怔了一下,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有机会一定要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她弯腰洗手,背对着冷子洋。 冷子洋收拾好吃完的垃圾,余光瞥到背对自己弯腰洗手的女人, 眼睛霍然落在女人光裸的背上,眸色渐深。 女人的泳衣只到腰部,上身后背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系在身后,露出一整片美背,景色撩人。 手举着肥皂半天没人接,姜南烟疑惑的抬眸看去,就见冷子洋眸光呆滞,追着他的目光看去,姜南烟瞬间黑了脸色,这个不要脸的,往哪里看哪? 她捧起一捧水,站起身来。 一捧水泼在脸上,冷子洋回神,他找回了自己的思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闭上你的眼睛,再乱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姜南烟冷眸警告他。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冷子洋强词夺理,不但没有半丝收敛,还说的理直气壮,视线落在姜南烟身上,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姜南烟气结。 “你要觉得委屈,我让你看回来好了。”冷子洋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指指他同样裸露的大长腿。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倒是有了闲情逸致逗这个小女人。 他的下身只穿一条泳裤,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泛着迷人的光泽,看着令人浮想联翩。 姜南烟双颊酡红,就连身上裸露的肌肤也渡上了一层胭脂。 她危险的迷眼,脚痒的厉害,抬腿一脚踹过去,脚下嚯嚯生风。 冷子洋身子后仰,敏捷的躲开了她的脚,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侧身绕了半圈,脚下横移了两步。 “啊!” 随着一声惊呼,姜南烟一脚踹空,收势不住,栽进了海里,发出一声“噗通。” 巨响过后,姜南烟在海水里手脚胡乱扑腾了一阵,灌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浮出水面。 “咳咳咳……” 她呛的不轻,咳了半天,总算止住,看着冷子洋,双手把住崖石的边缘,头还有点懵。 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怎么一对上冷子洋,她就变成了倒霉体质,霉运连连。 难不成,冷子洋是上帝的私生子? 冷子洋也有些无语了。 手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唇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你没事吧?怎么不小心一点!”蹲下身子,修长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想要拉她出来。 “滚。”姜南烟愤恨的赏他一个字,挥开他递过来的手,不用他假好心,自己爬上了崖石。 “你要不躲,我能摔了。”她蜷着腿,坐在崖石上愤恨的控诉,眼神幽怨又委屈。 冷子洋,“……” 这还是他的不是了! “好,下次我不躲了,乖乖的等着你踹。”他满是宠溺的说道。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好,是你说的,下次不准再躲。”姜南烟咬牙接话,不按套路出牌。 冷子洋“……” 他就客气一下,这女人还真想让他乖乖的站着等着她踹? “好,我答应你。” 板着脸,姜南烟傲然越过冷子洋往凉棚那里走去。 没走两步,整个身体却腾空而起,被冷子洋一把拦腰抱起。 “冷子洋,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姜南烟忍无可忍,愤恨的扯着嗓子干嚎。 这狗东西,抱她不说,手还不老实,,竟敢拈她油,手在她后背抓她的肉,捏的她都疼了,岂有此理。 “不许乱动,小心掉下去摔了可不赖我。”又是一句威胁丢过来。 姜南烟强忍着爆发的怒火,连空气似乎都被她感染,变成了胭脂的红,烤的皮肤泛着疼痛。 冷子洋瞥了一眼天空,抱着女人瞬速冲进了凉棚,感受到一丝阴凉,好受了一些。 坐在石头上,姜南烟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南烟……”冷子洋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声音携着几分宠溺,头埋在她的项间,迷恋的吻着她的脖子。 姜南烟浑身就是一抖,下意识的想要一巴掌挥开他,手刚抬起,就被他拧在了身后,翻身压在了身下。 “不要……”姜南烟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被冷子洋封了回去。 冷子洋的吻和他的表象完全不符,霸道而狂野,姜南烟拼命的挣扎,用脚踢,用手捶,都无济于事,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榨取干净,感觉要窒息了。 挂在冷子洋的身上,她全身瘫软。 终于,冷子洋肯放开她了,姜南烟坐起身,大口的呼吸,差一点,她就要去见上帝了。 冷子洋单手撑在地上,眼里的欲望浓的化不开,竭力隐忍着,似乎忍的很痛苦。 这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妖精,他所有的理智都被她勾走了,满心满眼都是她。 眼下,除了她,世界万物都不存在。 “冷子洋,你这个混蛋。”姜南烟气的发疯,犹如一只敏捷的小豹子,愤恨的扑过去,一巴掌往他脸上刮去。 打死这个死不要脸的。 她忘记了在冷子洋面前自己会化为霉运体质。 冷子洋身子敏捷的后仰,姜南烟一巴掌呼空,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前跌去,趴在了冷子洋的脚下。 冷子洋在她身前蹲下,勾唇轻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南烟对我这么崇拜,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受宠你全家。 姜南烟艰难的爬起来,坐在石头上背对他呼呼生气。 眸光扫到女人的后背,冷子洋深吸了一口气,痴迷的看着,觉得她越看越美,越看越着迷。 这个女人,天生就有让人很难不爱她的潜质,她的身上透出一股坚韧与倔强的气质,神情既清纯又妩媚。 “冷子洋,这么捉弄我真的好么。” “我没有捉弄你,难道你看不出我的真心?”冷子洋声线微苦。 姜南烟冷嗤一声,抬头望天,声音淡漠疏离,“把你的真心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心么? 她早就没有心了,在君焱死的那一刻,早就被他带走了,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除了空荡荡的痛,她什么都没有,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用功,注定了什么都得不到。 “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冷子洋,你就不要在我身上费精力了。” 她很累,感情有一次刻骨铭心就足够了,太痛苦了,她不想再来一次,实在不想。 第六十一章 经敛四季(二) 没有心? 抓过女人,冷子洋神情很是认真,“姜南烟,你没有心,我会给你做一个,让它里面全是我一个。” 姜南烟不屑的冷笑,冷子洋恼了,一把捞过她吻了上去。 这个女人,他要让她明白,并不是只有她的老公才能让她幸福。 他的吻有些粗暴,咬疼了。 “混蛋。”姜南烟用力推开他,奈何力气抵不过他,反被他自身后抱住,在她项后啃咬。 姜南烟气急攻心,仰头砸去,正中冷子洋的鼻梁骨,差点骨折,鼻子一热,两道暖流淌了下来。 “女人,你谋杀亲夫!”冷子洋按住鼻子,仰头。 鼻子又酸又涨,疼痛难当。 这个女人,还真狠,差点把他的鼻梁骨撞断了。 偷袭成功,姜南烟呼出一口气,特么的,这口气总算出来了,差点没把她憋死。 冷子洋跑到海边清洗着鼻子,回来时,鼻子有些红,姜南烟不由笑的嘴角弯弯。 “女人,害我受伤,你就这么高兴?”冷子洋好气又好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出手快速,姜南烟来不及躲闪,就让他得逞了。 “不许碰我,再碰我,就不是伤你鼻子这么简单了。”姜南烟打掉他的手,凶巴巴的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个伤我法?”冷子洋二皮脸的用力靠了上去,不依不饶,嘴贴到了她的耳尖上,往她耳洞里呼气。 这恶趣味的家伙。 姜南烟再次一巴掌糊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得逞,被冷子洋轻易躲开。 好在,她及时刹住了身子,避开了某人张开的双臂,没有错过冷子洋失望的神色。 冷子洋轻笑,“变聪明了。” 姜南烟,“……” 难道她很傻吗? 她一直很聪明的好不。 “离我远点。”她用手推开他再次靠过来的头,五官拧在一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呵呵。”冷子洋倏尔把人抱在腿上坐着。 两人都裸着腿,毫无阻碍的肌肤贴合在一起,摩擦出异样的颤栗。 姜南烟冷眸,手拐狠厉的向后撞去,反被冷子洋擒住双肩,五指成爪,在她肩头的穴位用力一捏,姜南烟立刻双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冷子洋笑的邪肆,“这么不乖,吃了几次亏了,都不长记性,还敢认为自己聪明。” 一口气堵在胸口,憋的姜南烟喘不上气来。 他这是看准了在这个地方没别人,可着劲的欺负她,她不得不认清事实,她打不过他。 这个无耻的混蛋,亏姐姐还把他当成宝,他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她气的有些发蒙。 见她老实不动,冷子洋勾勾唇,“这才叫聪明。” 乖乖的任他欺负就叫聪明? 姜南烟气的发苦,一言不发,她紧咬唇瓣,瞪着冷子洋,眸光淬着冰尖。 男人无懈可击的容颜落入她的视线。 这人无疑是上天的宠儿,无论声誉,名望,还是财富,他都不欠缺,为什么还要来欺负她这个失去了老公的人,难道她就长了一副让人好欺负的面孔? 连人带手臂箍的牢固,冷子洋菲薄的唇落在姜南烟裸露的肩头,慢条斯理的啃咬着。 这人是狗吗? 姜南烟难以忍受的蹙眉,感觉胳膊都要被他箍断了,她肩膀耸动,想要抖开他的嘴。 冷子洋倏忽把人摁在了地上,正要附身而上,“啊!”姜南烟惨叫出声。 “怎么了?”察觉不对,冷子洋把人一把捞了起来,紧张问道。 就见姜南烟脸色发白,抱着左手,表情很是痛苦。 她紧抿着唇不语,潋滟的眸氤氲着雾气。 冷子洋抓起她的手查看,就见她的手背有些烫起了红肿,差点起泡。 他淡眸微凝,视线落在崖石上,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随即快速收了回来,崖石上的温度能烫熟鸡蛋。 放开姜南烟,他移目远眺,这里没有风,天空已经变成了火红色,就连空气似乎都在燃烧。 这里的情形实在很诡异,温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高,冷子洋沉眸。 姜南烟也察觉出了不同寻常,抿唇不语。 拿过身侧的潜水服,冷子洋不容分说给往姜南烟身上穿。 “你做什么?”姜南烟微怔。 “这里不安全,我们去水下。”冷子洋简单的解释一句,给自己也穿上,抱起姜南烟往海边冲去。 脚落在崖石上冒出青烟,那是潜水服在崖石上烫出的烟雾。 纵身跃入水下,好在水是凉的,冷子洋牵着姜南烟向海底游去。 鱼群绕着两人嬉戏追逐,偶有落单的鱼儿在两人身侧好奇的打量,然后极快的游走。 在海底,姜南烟变得活泼起来,追着鱼儿赛跑,像一条美人鱼,做着各种动作,冷子洋宠溺的守在一侧,防止有什么危险。 游到一片细沙地,沙地上潜伏着数量不少的巨型龙虾,两人一人捉了一只,冷子洋还捡了一只大海螺。 两人游出海面,这才发现天色已经转变为浅灰色,炙烤的空气不再。 上了岸,两人脱去潜水服,冷子洋找来干木板生起火,把龙虾处理了,连同大海螺一起架在火上烤。 “我看看手怎么样了。”烧烤的功夫,冷子洋拿过姜南烟的手查看。 手已经起泡了,姜南烟抽回手,神情淡淡,“没事了。” 她不想在冷子洋面前示弱,她是强大的k.k,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算什么。 冷子洋并不这么想,他很自责,如果不是他,姜南烟也不会烫伤手。 这个女人,她伤一分,他疼十分,何况还是因为他。 他打开袋子,拿出一把匕首,为她挑破水泡,找出一管极小的药膏,给她涂抹着。 连药膏都有! 姜南烟很是好奇他的袋子里究竟还有什么。 她的视线被那把匕首吸引,空闲的右手一把捞起,仔细的观看。 好看的匕首看起来不像凡品,金夹红两色的手柄刻画着古老奇异的图腾,镶嵌着九色宝石,刀锋削铁如泥,泛着森森寒光。 她正看的入神,手上一滑,脱手掉落,刀尖泛着刺骨的寒光冲着她的脚背扎去。 “啊!”姜南烟惊呼出声,有些傻眼,好在冷子洋手快,在刀尖离她脚背约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抓住了。 “你这是想自残!”冷子洋皱眉,这女人一时不看着就出状况,还真是不省心。 姜南烟丢了一个白眼砸他,她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烟雾缭绕,弥漫着海鲜的香味,闻着味道,姜南烟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唇边。 却不知她这个动作落在冷子洋的眸底,无疑是撩拨他脆弱的神经,擦膏药的手一顿,咽了一口唾沫,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勾人的妖精,自己对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真想早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迟了他怕欲火焚身而死。 姜南烟皱眉,擦个药这么久! 她不耐的扯了一下手,“好了没有?我饿了。” “好了。”冷子洋放开她的手,把药膏收好,去海边清洗匕首。 趁他不在,姜南烟抓过他的袋子翻看,谁知冷子洋身后像是长了眼睛,“偷看别人的东西不礼貌。” 正要偷打开袋子的小手一顿,随手扔到一边。 切,谁稀罕看他的东西。 冷子洋走了回来,看着她的目光促狭。 避开他的视线,姜南烟伸手去捞烤架上的龙虾。 “靠,烫死了。”她的手一抖,龙虾掉在地上,手急忙放在耳朵上摩挲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姜南烟囧迫的垂眸。 从烤架上取下龙虾,冷子洋放在干净的崖石上,用匕首剖开虾的背脊,将里面的肉用匕首切成一段一段的,用匕首插起递给姜南烟。 姜南烟不自然的接过,小口的啃着,像猫儿一样,冷子洋则是用龙虾的小腿当叉子用,两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小石岛,优雅的用起了西餐。 第六十二章 经敛四季(三) 灼烧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冷子洋用刀挑出海螺的肉,随手把海螺壳抛给姜南烟,“送给你,拿着玩吧。” 这只海螺壳极为漂亮,色彩斑斓,个头也不小,女人都喜欢这种小玩意,想必她也会喜欢。 果然,姜南烟手捧着海螺壳把玩着,爱不释手,她也经常下海,就没碰到过这么漂亮这么大的海螺。 把海螺肉连刀一起递给姜南烟,“趁热吃,不要凉了。” “我吃不完那么多,你也吃一些。”姜南烟用刀切下了一多半,刀又回到了冷子洋的手里。 看着手里多半的海螺肉,冷子洋勾勾唇,轻轻咬着,他的吃相优雅,像个贵族。 姜南烟悄然看着他,实在想不出,这人虽然是个影帝,出身并不名贵,但那种骨子里就存在的王者气息与矜贵,绝不是一个演员所能拥有的。 她几十年的社会阅历,自认能看透一切,唯独看不透这个男人,只能凭着第六感,隐约觉出这个男人很危险。 吃过了东西,把水壶拿出来,姜南烟喝完了,还剩下半瓶水,这一次冷子洋喝了一口,剩下的都收了起来。 冷子洋收拾了吃剩的垃圾,起身四处闲逛,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细细勘察了个遍。 姜南烟托腮无聊的窝在凉棚内犯懒,心底默念,“展鹏这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不靠谱,人死哪去了?到现在也没个人影。” 一转头,冷子洋回来了,手里还提留着一大一小两口锅。 “你哪里找来的垃圾?”姜南烟皱眉,一脸的嫌弃。 冷子洋笑笑,“许是船上人家用的,捡回来说不定有用。” 说着话,他坐下来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看他擦这么认真,莫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姜南烟好笑的想着,不禁说出口来,“你想在这里安家?” 瞟了她一眼,冷子洋笑的邪魅,“你要是在这里陪着我,我不介意在这里住一辈子。” “你想多了。”姜南烟冷眉,头转到一边,抛着手里的大海螺。 一口小的汤锅,材料是铝的,一口是敞口的铁锅,大小也就够两三人用,整整用了约有三个小时,被冷子洋打磨的很亮。 看着自己的成就,冷子洋表情很是满意。 天色有些暗沉,看来要黑天了。 姜南烟无法想象没有太阳的天空,夜晚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没有月亮? 她忧心的想着。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海里弄点吃的来。”冷子洋细心的嘱咐她,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来穿在他身上,穿上潜水服。 “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姜南烟跟随他来到海边,轻声说道。 感觉像是出海的丈夫妻子不舍的碎碎念。 正要扣上帽子的双手一顿,冷子洋回过头来,唇角翘起,双眼晶亮,“你担心我?”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出了事,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姜南烟别开头,给了他一闷棍。 冷子洋脸上的笑凝住,这狠心的女人,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哪怕骗骗他也好。 面向大海,他幽幽的道,“你最好祈祷我没有事,不然,你就要一个人在这里守寡了。” 扔下这句话,他戴上帽子,纵身跃入海里,溅起一澎浪花,独留姜南烟在这里,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 感觉自己很渺小,突然漫天的孤寂席卷而来,吞噬着她,让姜南烟有些凄惶。 她拢紧了身上男人的衬衣,独属于冷子洋的气息环抱住她,刹那间,安心了许多。 这一刻,她好想让冷子洋回来,从没有这么一刻,想要快点见到这个男人。 天色愈来愈暗,恐慌与不安在心底蔓延,她沉闷的坐在海边,抑不住的胡思乱想,“冷子洋在海里会不会出事?有没有遇到鲨鱼?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不出来?” 一声水花四溅,冷子洋从水里钻了出来,摘下帽子,看着站在海边的女人,他扬了扬手里用绳索捆着的龙虾和螃蟹,手里还拿着几个鲜贝,脸上漾开璀璨的笑。 女人眸间稍纵即逝的凄惶与落寞悉数落入冷子洋的眼里,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轻轻揪起。 看到他的出现,姜南烟唇角淡淡的勾起,转瞬被淡漠所代替。 游到岸边,姜南烟弯腰帮他接过手里的东西。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问完这句话,深邃的眸子悄悄研判着她的表情。 “没有,我刚过来。”姜南烟拒不承认,她怎么可能让这个男人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等他,还很期盼他回来,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得意呢! 冷子洋歪着头看她,这女人不善于说谎,一说谎话就不敢抬头,他也不说破。 生起篝火,这一次架上了小汤锅,添了些海水,把鲜贝和螃蟹一起煮上了,满满的一锅,总吃烤的也会腻,偶尔也要换个吃法。 被姜南烟猜中了。 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半点星芒,黑的如同泼墨,诡异的不正常。 只有猩红的篝火照亮了眼前的小片地方,被燃烧的木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火光照在冷子洋冷峻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他手里转着那把匕首,眸底的思绪让人捉摸不透,锋刃在火光的映射下在他的脸上发出森寒的光芒,让人发怵。 这样的冷子洋和平常的他有着天差地别,头一次看到,姜南烟暗暗心惊,脑海里弹跳出两个字“杀神”。 的确,现在的冷子洋浑身凛然,不经意间泻露的气场犹如杀神。 “冷子洋,你……”姜南烟惊愕出声。 对上她的视线,冷子洋瞬间收回了杀伐之气,温润的勾唇,“怎么?” “你这把刀很漂亮,打个商量,卖给我如何?”姜南烟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找了个话题。 “你喜欢这把刀?”冷子洋翘唇,看姜南烟点头,“这把刀不卖,我可以送给你……”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看到姜南烟挽起的嘴角,继续道,“当彩礼。” 眼见着姜南烟唇边的笑凝固,她不甚理解的问,“彩礼?什么意思?” “就是你嫁给我,我把这刀送给你。”冷子洋笑的很开。 拿这把刀换她,这男人脑子没毛病吧? 姜南烟不屑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我就值这一把刀。” “那你说,你还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现在想要冷子洋滚蛋。 “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么宝贝这把刀,自己留着吧,我现在不想要了。”姜南烟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不再看他,低头玩着手里的海螺。 “你也算君子?”冷子洋轻笑一声。 “我怎么就不算君子了?”姜南烟怒了,这男人怎么还搞人身攻击这一套了,她很不爽。 眼里漾起戏谑的笑,“不是有句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与小人并列,哪里算君子了。” 举起手里的海螺想要砸他身上,姜南烟犹豫了一下,没有舍得,看了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丢的,她赌气哼哼,“是,就你冷子洋是君子,我是小人行了吧。” 这话明显不爽到极点了,冷子洋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女人生气满可爱的。 汤锅里发出咕嘟的声响,冷子洋顾不上再去逗她,端下锅子,把龙虾又架上烤。 他用刀挑起一只贝壳,挑出肉来吹的温度合适了,才递给姜南烟,“这鲜贝看起来很肥很鲜,尝尝。” “不饿,早饱了。”赌气的声音,女人的嘴翘得老高。 “你瞒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吃。”冷子洋眼中漫开趣味的笑。 姜南烟噎住,一口郁气吐不出来,瞪他再瞪他,“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哈哈哈……”冷子洋爆笑出声,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算了,吃饭的时候生气不好,就不气她了。 把人强势的揽入怀里,“你想要我喂你?” “滚开。” 气头上,哪里能吃下去,姜南烟用力捶他。 漆黑的夜空划亮,万点星芒由远而近。 数不清的萤火虫在空中掀起优美的彩练。 第六十三章 经敛四季(四)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两个人愕住,万千萤火虫翩然起舞,掀起曼妙的舞姿,漾开各种彩练。 一忽像美丽的少女蹁跹,一忽像七色彩虹悬挂天际,又像万顷银河横亘在天空。 数量还在不停的递增,照亮了整个夜空,宛如白昼,在平静的海面上照射出细碎的钻石光芒。 “好漂亮。”姜南烟震撼的同时不无惋惜的道,“可惜没有手机,能拍下来就好了。” 两个人都没有带手机,这是一大遗憾,姜南烟无比后悔。 相比较姜南烟,冷子洋就淡定了许多,不忘把烤熟的龙虾放进锅里,趁姜南烟入迷看萤火虫之时开始投喂。 姜南烟无意识的对他喂到嘴边的东西照单全收,两个人边吃边欣赏萤火虫曼妙的舞姿,实在是一种奇异的感受。 足足飞舞了有两个多小时,萤火虫倏忽散开,化为漫天星斗,自天空纷纷扬扬撒落。 有的落在两人身上,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像是披上了一件用金星织就的外套。 两个人融在金光里,也变成了发光体。 “啊!”姜南烟惊呼,用手接了一捧,“冷子洋,你看,我摘了好多星星。”她高兴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是如此的璀璨,比她手里的萤火虫还要亮眼,冷子洋温柔的看着她,,迷醉于她的笑颜,眸底的宠溺满溢而出。 蓦然,萤火虫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冉冉升起,绕成圈圈,化为龙卷风卷走了。 夜再次陷入绝望的黑暗之中。 受到了影响,姜南烟心情很是低落,有瞬间的失魂落魄。 冷子洋添了几块木材,揉了揉她的头发,眸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溺宠,“太晚了,我们该睡了。” “睡?”姜南烟倏忽睁大了双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冷子洋要怎么睡? 低头看着身下平坦但并不宽敞的崖石,她有些傻眼的瞪他,眼神似在询问。 “我们这样睡。”话落,冷子洋仰躺在石头上,枕着潜水服,让姜南烟趴在他的身上,给她当床用。 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姜南烟傻瓜的趴在他光裸的的胸膛,等她反应过来,风中凌乱了。 她刚想爬起身子,冷子洋双手拢住,禁锢住她,“别动,”他眼神幽暗,“难道你不知道在男人的身上不能乱动?” 凝滞的身子缓慢伏低,姜南烟尽管不情愿,还是乖顺的趴了回去,冷冽的幽香包围住她。 听着男人心脏有力的跳动,姜南烟的心脏跟着互动,她勉强自己平静下来,放空脑海,闭上眼睛。 夜风微凉,海水不安份的轻拍崖石,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以冷子洋的视觉,正好看到姜南烟的头顶。 他下颚抵住姜南烟的头蹭了蹭,吸取她的发香,女人特有的幽兰香在鼻端萦绕,让他迷醉。 抱着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细碎的吻落在女人的头顶上方。 没有多久,传来两人沉沉的睡声,呼吸绵长,纠缠在一起。 晨起,姜南烟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她半撑起身子,意识还有些迷糊。 “醒了?”冷子洋的声音在头顶上方炸响,姜南烟俯低头,看到冷子洋明亮的瞳倒映出她的剪影。 她不敢相信,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会是自己,她何时这么狼狈过。 匆忙爬下他的身子,她用手耙着头发,窘迫的要死,“天,天要亮了,你也起来吧。”她结巴的说着,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 睡了一夜的冷硬石头,冷子洋的身子有些麻,他缓慢起身,“昨晚睡的好吗?” 清晨的声音像拉响的大提琴,好听又充满了蛊惑。 “我饿了。”不想提起睡觉的事情,姜南烟转移了话题。 捂住肚子,其实没有多饿,只是不想他提醒自己是在他身上被他抱着睡了一晚的事实。 冷子洋闲适一笑,“我去给你做,你等会儿,先去洗手吧。”话落,他点燃细碎的木屑,然后去海边翻动石头,找寻食物。 没一会儿,很容易就被他捡满了一小汤锅的蟹和八爪鱼以及海螺,甚至还逮到了一只困在石缝里的石斑鱼,早餐很丰盛。 架在火上煮,冷子洋来到海边,姜南烟蹲在海边发怔。 “怎么了?”他温声问。 “为什么展鹏一天了也没来寻我们?”姜南烟紧紧蹙眉,按说不应该。 “会来的,海这么大,他要慢慢找。”冷子洋也觉得奇怪,只能好话先安慰她。 同时倒希望洛展鹏不要太快找来这里,能和姜南烟单独畅快淋漓的待在一起,他希望这种时间能够多一些。 不过两个人在这里,生活用品短缺,是个极大的问题,洗漱就是一大难题。 尤其没有洗换的衣服,贴身内衣必须要每天替换的,什么什么都没有,姜南烟丧着脸,满面愁容。 视线转到冷子洋身上,满含幽怨,都是这个男人,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么强的怨念,冷子洋又怎么会觉察不出来,他轻咳一声,“怎么这么看着我?别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冷子洋故意的调侃她。 姜南烟的眼都要翻到天际了,这男人,没事就喜欢做白日梦。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她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看着远处,别说洛展鹏的大船,就是小船都不见一只。 甚至,连只飞鸟都没有。 “不是饿了吗,先去吃饭吧,说不定,展鹏一会儿就来了。”冷子洋拉起她走到凉棚里,这里太阳直晒,她的皮肤都有些发红了。 没有淡水冲澡,她的身上有细小的盐粒,划拉下来估计都能炒菜了。 汤锅发出咕嘟的声响,风有些大,刮得火蛇乱窜。 “赶紧吃,看来,我们又遇到麻烦了。”冷子洋眯起眼睛看天,判断着。 姜南烟也察觉出不同寻常,俏眉微蹙,地上有许多集缵的风形成细小的旋。 完饭之时,风势乍起,海浪掀起高潮,锅子敲着地面钉钉作响。 “呼。” 一股劲风袭来,刮的姜南烟一个趔趄,她干脆扔下手里啃的八爪鱼,扶住凸起的崖石边缘。 凉棚晃了几晃,冷子洋站起来扶稳了,心里暗道,“糟糕。” 下一秒,又是一股更强劲的风,两个人几乎都站不住脚,风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形成一股一人高的龙卷风,像吃了激素一样不停的长高。 “南烟,小心点,到我这里来。”冷子洋沉声唤她。 “冷子洋,找个地方避一避吧。”姜南烟艰难的道,差点被风刮跑。 冷子洋秒弃手里扶住的凉棚,瞬速拉起姜南烟,大喊一声,“跟我来。” 他拿过潜水服,两个人火速穿上,跑到海边跃入海里,向海底游去。 就在两个人跳进大海的同时,龙卷风忽的增长至数米高,在海面卷起冲天巨浪,拍向崖石,淹没了整个石群。 海底无疑是安全的,风平浪静,两个人在海底玩了足足两个小时,试着游到海面看了看,风势已歇。 上了岸,两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凉棚早已被吹榻,整个崖石群上落了几乎一层的鱼虾,大小不一,有的已死,有的还在石头上弹跳蹦跶,还有一尺大的螃蟹在石头上爬来爬去。 这么大的海鲜盛宴,两个人却哭笑不得,这么多的鱼,到处是鱼腥味,醺的厉害。 “你说这些鱼我们能吃多久?”冷子洋调笑的问姜南烟。 “不用多久,我估计能吃到吐。”姜南烟眉皱的能夹死苍蝇了,视觉恐惧症都犯了。 海鲜是个好东西,天天吃的话,任谁也受不了。 “呦,品种还挺多的,换着花样吃,也能吃几天。”冷子洋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还吃几天,臭不死你。”姜南烟撇嘴,用脚踢了踢脚边的鱼,感觉没处下脚。 好在他们两个人睡觉的那块大石头上倒是没有鱼。 两个人将附近的鱼堆在一起,收拾出一片空地,好在木板还在,冷子洋重新搭起凉棚遮阴,又捡来了小块的木板,都被风吹干了,还能生火。 冷子洋好笑的发现两口锅子还在,小汤锅里还趴着一只螃蟹,自认找了一个好窝,大锅里还有一条挺大的鱼,自动翻炒,翻来翻去,看起来有些诙谐。 第六十四章 经敛四季(五) 搭好凉棚已经折腾到下响了,冷子洋生起了火,问姜南烟,“你想吃烤的还是煮的?” 只有这两个选择,姜南烟沉闷的坐在崖石上看他忙活,“你随意。” 有人做就好,她不挑,就等着吃现成的。 “两样都来吧,今天烤只鱼吃。”说着话,冷子洋用锅里的大鱼架上。 这鱼是自己跳进锅里来的,就先吃它,即便是条鱼,也要尊重它的选择。 这条鱼,“……” 烤鱼的空档,姜南烟累及,昏昏欲睡,她趴在石头上。 呃! 石头好硬! 她蹙眉,感觉好不舒服,这么硬的石头,昨晚那男人是怎么睡的。 “过来。”冷子洋勾着手指,像唤小狗。 迷糊的挪到他身边,冷子洋拦腰抱起她坐在腿上,“困了?”磁感的声线让姜南烟听了更是困的不行。 他身上比石头舒服多了,姜南烟也懒得去计较了,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像只猫儿,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冷子洋有刹那的怔然,唇角微勾,这女人难得肯依赖他,这么乖顺还是第一次。 “别睡了,一会要吃饭了。”他轻轻掐住她脸颊,不让她睡。 闭着眼睛,姜南烟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困死了。”她嘟哝着,天知道她有多困。 烟雾缭绕,海鲜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冷子洋把熟了的鱼虾放进大锅里,这样凉的快。 他用匕首剃着肉,吹凉了放进姜南烟的嘴里,呵呵笑着说,“小懒猫,吃点东西再睡。” 好看的眉峰拧着,两扇乌黑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姜南烟紧闭着眼睛不肯张开。 嘴巴咀嚼了两口冷子洋强塞进嘴里的鱼肉,便再也不肯吃了。 连着吃了好几顿海鲜,她都吃腻了,实在没什么胃口。 一口水喂进了她嘴里,姜南烟神情一动,双手把住了冷子洋握水瓶子的手,灌了几大口,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睁开眼睛,看到水壶里面仅剩三两口的水,她自动举到冷子洋的嘴边,“剩下的你喝。” 这个男人喝了没有两口,一瓶水几乎都让她喝了,人不喝水怎么成。 这女人总算知道关心他了,冷子洋嘴角好看的翘起,喝了一口,再不肯喝。 “你不是要睡吗?快睡吧,半夜不要喊肚子饿。” “嗯”姜南烟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夜色如墨,篝火半明半灭。 姜南烟睁开清澈的眸子,发现自己还是趴在冷子洋的身上,腰被他的铁臂紧紧箍住,睡得正浓。 她用力掰开冷子洋的手臂,自认为没有吵醒他,轻轻爬下去。 还有折好的木板,她添了几块在火堆上,火势就着风变大,明亮起来。 找到肥皂,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海边,下到水里,把身上的泳衣脱了下来,用肥皂洗了起来。 天知道,穿了一天多的衣服在身上有多难受,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脏过,白天不方便,只能晚上洗了。 专心洗衣服的她没有发现海边冷子洋僵立的身影,原本他是担心姜南烟会出什么意外,不放心的跟在后面,没想到她会脱衣服来洗。 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姜南烟抬起头,微弱的火光看不真切,依稀能够辨认出有个人影站在岸边,吓得她差点把衣服扔进了海里。 “冷子洋,你,你怎么在这里?”姜南烟结巴的问他,他不是在睡觉吗?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过来的时候我就跟着过来了。”冷子洋说话很诚实,声音有些暗哑。 那就是说,她脱衣服的时候这个男人全都看到了? 姜南烟很生气,劈头盖脸的怒声斥责他,“你不要脸,明知道我脱衣服,你怎么不回避,还站在这里看,冷子洋,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冤枉啊!”冷子洋委屈的辩驳道,“姜南烟,你能看到我吗?天这么黑,你又在水里,你觉得我能看到你什么?我在这里只是怕你出意外,好心当成驴肝肺,没有你这么冤枉人的。” 一通指责,姜南烟噎住了,她仔细看着冷子洋,漆黑的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看不清真人。 不由放低了声音,小声嘟哝着,“那你也不该离我这么近,怪吓人的。” 这话冷子洋听着就不爽了,他凉凉的道,“吓人?我长得有那么逊?” “和长相无关。” 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全裸着,这般真空的和他对面说话,即便看不清,感觉也很怪异。 她往深处走了过去,埋住自己的身子,“冷子洋,你回去睡你的去,不要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冷子洋没动,“天这么黑,你又在水里,我离开不放心,再说了,万一有什么吃人的鱼把你拖走,我来不及救你怎么办。” 这男人,明明就是故意不肯走,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就在海边洗个衣服,能有什么危险。 刚想到这里,她蓦的惊叫一声“啊!” 手一抖,衣服掉进水里,“我的衣服。”她再次惊呼。 “噗通” 冷子洋不容分说跳进海里,紧张的抱住她,“怎么了?” “我没事,衣服掉水里了,快帮我找找。”姜南烟破了音,差点哭出来。 刚才有条鱼咬了她的腿一口,还以为是什么吃人的大鱼呢! 吓的她把衣服丢掉了,真是丢脸死了,幸亏看不到人。 听说她没事,冷子洋松了一口气,在她掉衣服的位置潜下水摸去,没一会儿冒出水来。 他把找到的衣服顺手在水里用力的搓洗干净,递给姜南烟“都给你洗好了,要不要我帮你穿?”他揶揄的道。 “不用,你赶紧走。”姜南烟轰他。 “无情的女人,用完了人就丢。”冷子洋不满的嘟哝着爬上岸去,姜南烟一脑门的黑线。 什么叫用完就丢? 匆匆套上衣服,姜南烟跟在冷子洋后面回到篝火旁边,冷子洋又添了几块木材。 一回头,看到女人身上的衣服。 “噗嗤”他笑喷了。 “女人,你看看你穿的衣服,都穿反了!” 姜南烟低头一看,脸燥的红到了脖项,果真把正反穿倒了。 找了个石头的背面,她恶狠狠的道,“不许偷看。” “我是那样人吗?”冷子洋呵呵笑,眼神瞟过崖石,崖石后传来女人的冷哼。 匆匆把衣服脱了再重穿了一遍,回到篝火旁,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只能在火旁烤。 好在晚上的气温不低,又有篝火,倒是不冷,烤了有半个多小时,衣服基本都干了。 两个人再次睡着,依然是冷子洋充当姜南烟的人肉床。 邮轮上,一桶一桶的黑鲍鱼被拉了上来。 礁石上的鲍鱼基本都被采净,两个潜水的壮汉都浮出海面上了船。 船要启航,发现姜南烟和冷子洋还没有回来,洛展鹏从电脑传来的海底画面查看。 “洛少,没看到姜小姐和冷先生。”刘超奇怪的道。 “慢慢找吧,我去睡会儿,找到了叫我一声。”洛展鹏不是在意的道,这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冷子洋带姨妈去哪里玩了。 做了一个困的姿势,洛展鹏晃着膀子进了卧室睡觉去了。 姜南烟是被冻醒的。 睁开双眼,她爬了起来,天灰的有些发黄。 冷子洋比她醒的还早,只是没舍得放开她起来。 昨晚因为这个女人洗衣服睡得有些晚了,两个人起的比较晚。 冷子洋比她能扛,自然没有多冷,姜南烟就不行了,她怕冷不怕热。 火还没有熄灭,冷子洋丢了几块木材进去,黑烟一起,很快燃起火焰。 昨晚烤的东西基本没吃,冷子洋放在火上热了一下,很快两个人就能吃了。 吃完了,收拾垃圾这种事自然是冷子洋在做,他干脆把垃圾都扔进火堆里,这样既环保又干净。 洗干净了两口锅子,水瓶子还能有两口水,看着冷子洋递过来的水瓶,姜南烟深受触动。 “一人一口。”她喝了一口,剩下的固执的让冷子洋喝,冷子洋笑吟吟的看着她。 眼前有雪花在面前洒落,飘飘扬扬的雪花似梨花飞舞。 第六十五章 经敛四季(六) 一开始是轻飘的几片,两个人以为看错了,定睛看去,雪花纷扬,愈来愈大。 这是…… 两个人愕然,这还没有到冬天呢! 怎么就下起了雪花,太不可思议了! 冷子洋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 嗯! 下雪也未必不好,至少有水喝了。 两个人穿的衣服都少,不得已又穿上了潜水服,只能下水躲避。 水面上并不冷,这一次,没有急着潜入水底,两人浮在海面上欣赏难得的雪景。 空中放眼望去,一片极目的炫白,白的耀眼,白的晶莹剔透。 雪花像是极有灵性,在空中翩翩起舞。 侧眸看向身旁的女人,“冷么?”他柔声问道。 姜南烟轻轻摇头,眸底深处难掩惊奇之色。 “要不要下水?”冷子洋怕她冷。 “我们好像氧气不多了?”姜南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蹙眉说道。 冷子洋邪笑,“没关系,我就是你的氧气瓶,用之不竭,欢迎你随时使用。” “滚。” “一个人怎么滚,要两个人一起才行。” 两个人浮在海面上闹着,雪已经在崖石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落在海水里即融。 “拿开你的爪子。” 眼看着冷子洋的手又爬上她的脸,姜南烟一脚踹过去,趁他躲避之时,拉上帽子,钻入水下,向深处游去。 想跑? 冷子洋勾唇,戴上帽子,敏捷的追了上去。 海底,两个人追逐着,像两尾欢快的鱼,直到氧气用尽。 冷子洋抱过姜南烟互相吸取着氧气,两个人往上升去。 浮出水面,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化的也快,差不多都没了。 上了岸,两个脱了潜水服,空气还有些微的冷意,温度在逐渐上升。 冷子洋收集了一堆的雪,扯过姜南烟抓起在她光裸的肌肤上擦起来,凉的姜南烟哆嗦了一下,极力躲避。 “你做什么?”声音沁冷,这男人想要冻死她不成? “你身上全是海水,没有淡水冲洗,用雪水给你擦一下,对皮肤好。”冷子洋边解释,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歇。 姜南烟反应过来,这两天身上没用淡水洗澡,的确是很难受,冷子洋能想到用雪给她洗身子,倒是比她想的周全。 面上的表情回暖,姜南烟躲避着他的大手碰触自己的身体,“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冷子洋正着表情,继续给她擦着,“你后面的自己够不着,还是我给你擦比较好,睡都睡过了,还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姜南烟差点一个趔趄摔了。 什么叫睡过了? 他们两个那能算睡过吗? 一口气顿时噎在了心口处,顺不起来。 此时,冷子洋已经把她上上下下,除了能擦的,全都擦了个遍,顺带着摸了个遍,才放开她。 姜南烟站在那里,全身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找了些干木板,冷子洋瞬速生起火来。 “冷子洋……”姜南烟唤了他一声,声似蚊蝇,脸色有着不自然的红。 难得看到她有这样的表情,冷子洋挑眉,“有事?” “你那里有手纸没有?”脸更红了,姜南烟低头不敢看他。 人有三急,突然想上厕所,还是大号,她试探着问冷子洋,感觉他那里会有。 冷子洋邪笑,“你怎么知道我有手纸?” “到底有没有?快点。”姜南烟沉了脸,这恶趣味的男人,也不分时候。 见她很急,冷子洋不再逗她,果然从他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一包不大的面巾纸递给她,“省着点用,就这么多。” 又是省着点用,这男人,既然带了,就不能带多点。 跑出老远,总算找到一个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方便完了,姜南烟长吁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顺带着捉了几只大海螺,跑跑跳跳,一点都感觉不出冷意来。 等她回去了,冷子洋已经烧开了两锅的水,放在一边晾凉。 “真好,有水喝了。”姜南烟端着小锅,迫不及待的想喝两口,都要渴出星星来了。 “小心烫。”冷子洋按住她的手拿开,不让她动,怕烫着她。 这么两大锅的水,够两个人喝两天了。 “你这两口锅还挺管用的。” 姜南烟托着下巴,想到当初自己还嫌弃他捡破烂,现在想想,这锅还派上了大用场,这男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她都有些佩服他了。 冷子洋笑笑,见水凉的差不多了,让她先喝,喝完了他才喝,不大的锅,两个人喝了个饱,剩下的冷子洋装进了水瓶子里,开始煮海螺。 瞄着他的袋子,姜南烟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他,“冷子洋,你兜里还有什么,和我说说?”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冷子洋伸过头来,姜南烟一把推开,想了想,她慢腾腾走过去,一把抢了过来。 反正这男人也抢她的东西,她也抢他一次。 到了两人睡觉用的石头那里,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一个个看。 冷子洋看她玩的开心,并没有要她还回来,任凭她翻看。 打火机、手纸、匕首、药膏、肥皂这些姜南烟都见过了,里面还有她没见过的…… 一颗玻璃球。 两片消炎药。 这是什么? 姜南烟抓起一个很小的袋子拆开掏出来,抖开一看,等她看清楚了,脸腾的红了,都能烧水了。 这居然是一条男性的小奈奈,显然是冷子洋的。 她烫到了似的,赶忙给他装回袋子里面去,向冷子洋快速瞟去,猝不及防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慌忙移开。 一个塑料小杯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包在一起,她抖开看去,是一管袖珍小牙膏和一只大小像孩童用的小牙刷。 他连这个都带了! 看到这个,姜南烟想到两天多没刷牙了,原来是没有水,不能漱口,现在有水了,姜南烟干脆把这东西据为己有,没收了。 发现她的小动作,冷子洋也不恼,只是宠溺的看着她笑笑,“南烟,过来吃饭了。” 把他的东西都归位,姜南烟挪了过去,冷子洋把海螺肉都挑了出来,放在小锅里。 “你那玻璃球有什么用?”姜南烟边吃,边好奇的问他。 料想这男人没用的东西是不会戴在身上的。 “那东西是要有太阳才能用,生火用的。” 他这么一说,姜南烟就明白过来了,果然是有用的东西。 不知不觉,天色暗沉,像一个吸食人的黑洞,深不见底。 把火调旺了,冷子洋再次拿着他的匕首,沉默的翻看着,眸色渐深。 不知为何,姜南烟总觉得他看着匕首的眼睛愈来愈冷酷,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不带一丝人情。 她心下一动,轻声唤他,“冷子洋……” “怎么……?”疑问的眼神看着她,眼里的萧杀不见了,一切仿佛是姜南烟的错觉。 “我觉得你这把刀不吉利,你有没有觉得?”她揣测着,小心翼翼说。 “你的感觉没错。”冷子洋淡淡的说,“的确是有些邪门。” “这话怎么说?” “它的前几个主人都离奇死亡了。”冷子洋说的风轻云淡。 “啊!”姜南烟惊愕,有些着急的道,“那你还不赶紧丢掉?” “我和他们不一样。”冷子洋用手指擦着刀刃上的污渍,看起来很宝贝它。 “你是从哪里弄到这刀的?” “在肯帝亚的一次拍卖会。” 姜南烟想了想,“要不,你把这刀卖给我吧,你多少钱买的,我十倍的价钱给你。” 冷子洋淡眸睨着她,“你知道这把刀多少钱吗?” “多少钱我都付的起,总之是不会很贵。”只是一把刀,能贵到哪里去,再贵,她都买得起。 “倒是不贵,原本这把匕首是无价的,只是跟了几任主人,人都离奇死亡,不得善终,最后这把刀以一千五百万的低价落在了我的手上,这把刀,当初我在拍卖会上一见,就觉得它和我有缘,现在跟了我有五年了,我当初去野外探险,它曾救过我两次命,所以,多少钱,我都是不卖的。” 第六十六章 阎王请你过去喝茶(七) 原来是这样,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这刀救过他,想来,他和这刀的感情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不过想到他看着刀的眼神极其吓人,再想到他说这刀的前几任主人的死,姜南烟不由蹙眉。 算了,原本是为了他好,既然人家不领情,她也不想多管。 吃完了饭,姜南烟用小牙刷漱口刷牙,感觉好受多了。 “你说,展鹏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接我们?”姜南烟烦躁的道。 “可能是这里不好找吧?”冷子洋猜测,只能是这个理由。 “可我们出来的并不远啊!当初带个手机就好了。”姜南烟懊悔不已。 “着急也没用,展鹏会找来的。”冷子洋拦腰抱起她,走到睡觉的位置,往石头上一躺,把人放在身上抱紧了,身上搭着他的衬衣。 “石头上不凉吗?” “还行。” “石头那么硬,不硌得慌?” “硌。”冷子洋,“要不你在下边,我在上面,换你来当我的床就不硌了。” 姜南烟,“……” 当她什么都没说。 次日,等两个人睡醒,天气一片春光和熙。 明明没有太阳,却不知道这些光是从哪里透进来的。 姜南烟洗漱完了,冷子洋早已把火调旺了,一件衬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只把衣角在腰间打了个结,敞着怀,露出标准的八块腹肌,随性而又邪肆,让人浮想联翩。 现成的大鱼随手捞起来架在火上烤。 奇怪的是,这些鱼看起来很新鲜,也不变质,和刚打捞出来的一样。 两个人吃完了,倒是不用再担心水不够,喝了个饱。 “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磁场不太一样?”冷子洋观察着周围凝眉。 “有什么不一样?”姜南烟疑惑的问。 她比冷子洋粗线条,野外阅历比较浅,纵然有异常,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这里一天一个季节,短短四天,我们经历了春夏秋冬,你不觉得奇怪吗?” 经他这么一说,姜南烟恍然,的确是这样。 “这里真的好奇怪啊!”姜南烟犯愁的托着腮,“难道展鹏不来,我们就要困死在这个奇怪的小地方不成。” “再等等,总会有办法。”冷子洋揉揉她的头,抱着她道。 这几天抱着她都习惯了,愈来愈上瘾,一有机会就会把人捞在怀里,他怕回去不抱她反而会不适应。 姜南烟也不想惯他这个毛病,每次想要和他拉开距离,都敌不过他力气大,只能妥协。 空气里不时擦出电流,都被两个坐在海边看风景,抱在一起闲聊的人忽略过去。 姜南烟的手不经意的搭在冷子洋的小手臂上,低头看了一眼,摸了一下,感觉很滑腻,这肌肤,和女人有得一拼。 不觉皱眉,“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长的像个女人似的,这叫女人怎么活啊!” 话刚出,明显觉出抱着她的男人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女人,乱摸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危险的声音吹进耳洞,姜南烟身子一哆嗦,这才察觉不妥。 要死了,赶忙收回手,偏头捂住绯红的耳朵,死冷子洋,没事吹她耳朵干什么。 “冷子洋,不许对着我耳朵说话。”她气哼哼的嚷。 冷子洋也不搭话,唇落了下来,划过她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落在她光裸的背部,细碎的轻啄。 “冷子洋,你过份了。”姜南烟扭转身子急忙去捂他的嘴巴。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她差点没从他身上滚进水里,幸亏冷子洋手快,一把捞了进怀里。 “笨女人。” “放开我,我要起来。”姜南烟冷着脸,恼怒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不许。” 冷子洋强制的圈住她,放声威胁,“再乱动,就不是吻你这么简单了。” 他的威胁屡试不爽,每次都很管用,姜南烟压下沸腾的怒火,安静下来,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也不说话。 冷子洋倒也安份了下来,姜南烟头渐渐靠在他的胸口,气氛一时变得融洽,泛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和熙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姜南烟犯起了迷糊,最后撑不住的磕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感觉魂魄轻飘的不是自己,进了一片阴森恐怖的地方。 眼前有稀疏的人影晃动,行走缓慢,她随着人影向前行走,眼前的人影越来越多。 黑白无常在一侧催促,“快点的,别赶不上点。” 姜南烟好奇的随着人潮向前移动,四处打量观看,心里揣测,她这是到了地府了。 “来,喝汤了,喝汤,前尘往事全忘了,哪管来生谁是谁,一碗孟婆汤,不记烦恼不记愁。” 孟婆迟钝的勺着汤递给排队过桥的人。 “姜南烟。”坐在桥上看风景的人飞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了出去。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冰冷的手冻着了她的手,她颤抖的抬起眸子,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疯狂涌了出来。 是她的君焱,十九年来,即便想疯了,都不曾梦到过他,今日却在奈何桥上见到了他。 她贪婪的看着他,他还是从前那个帅气刚毅的男人,只是脸色惨白。 她的手颤抖的爬上君焱的脸,入手一片冰凉,“君焱,怎么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告诉我” “南烟,我等了你十九年,这里很冷,我都快要熬不下去了,我想你,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君焱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看着她。 他的女人,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那么…… 他浓黑的眉峰倏忽皱起,脸色阴郁。 该死的,怎么在她身上闻到那只死狐狸的味道。 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姜南烟涕泪交流,她的君焱说这里很苦,不想等她了。 任她拼命的想要揉进君焱的怀里,为什么感觉在他的怀抱里还是这么空虚,冰冷,不像以前的怀抱那么有温度和安全感。 “等我,君焱,我就下来陪你,不要不等我。”她哭喊着。 “南烟。”君焱抱住她,唇不等落在她的唇,一股大力生生将她拽离他的怀抱,消失不见了。 “南烟……”君焱伸手一把抓空,眸底掀起惊涛骇浪。 莫非,又是那只死狐狸? 死后,他记起了前生,他是上界的龙神。 在另一个世界,他和南烟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中途横插进来一只九尾狐,拆散了他和南烟,惹得天君暴怒,差点让他三人魂飞魄散,不知为何,又允许他三人投胎转世。 是他抢在那只狐狸的前面拽着姜南烟先去投胎,没想到这一世,他会早逝,再也无法看住他的女人。 今天见到姜南烟,知道她并没有死,她怎么下来的? 她的身上有那只狐狸的气味,难道这一世,他又追了过来? “龙大人,阎王请你过去喝茶。”小鬼跪地,态度卑微到了尘埃。 心里有很多疑问,一道流光划过,君焱下一秒已经停在了阎王的宫殿里。 “龙大人。”阎王态度恭敬谦卑,请君焱落座。 君焱并没有坐下,威严的声音炸响在阎王的宫殿里,吓得阎王几乎冒出冷汗。 因为君焱所说的话让他很是震惊,“阎王,你给我查一下九尾狐冷子洋投胎在何处?今天,我妻子来了这里,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九尾狐的味道,看来,他和我妻子有接触过。” “龙神大人是说上界的杀神九尾狐?”阎王颤了颤。 他对九尾狐还是有点耳闻,据他所知,九尾狐冷子洋是上界的杀神,就连天君都对他头疼。 “快查,废话真多。”君焱不耐烦的冷喝。 “是,小神这就查。” 阎王抱过生死薄,查找冷子洋,生死薄上出现了上千个叫冷子洋的人,最后一无所获。 “禀龙神大人,查不到九尾狐冷子洋投胎的记录。” 君焱瞳孔紧缩,查不到? “你敢说你查不到,你这个阎王是做什么吃的?”君焱很是震怒。 “根据龙大人提供的信息,没有人和九尾狐对的上号。” 第六十七章 晴天恨海女君 “再查。” “是,龙大人。”阎王诚惶诚恐,再次仔细翻阅。 君焱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息,苍白的面色阴郁,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痛色。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不要再背叛我,南烟。”眼神望着虚空,他揪住胸口的衣襟,指骨处泛着白,沉痛的在心里默念。 “总算醒了。”冷子洋离开姜南烟的唇,唇上还残留着在她唇上沾染的血迹,显得妖异无比。 “呜。” 唇上吃痛,将姜南烟从虚幻的梦境里拉回了现实,地府和君焱都已消失不见。 眼前是冷子洋一张放大的绝世容颜,她的君焱不见了。 天知道,十九年来,每夜都是在如千蛇万蚁嗜咬般的思念中度过,好不容易见到了他。 他却说,他熬不下去了。 他说,他不想再等她。 不,他不能不等她,她要去找君焱,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在地府受苦。 十九年了,她也该去陪他了。 “君焱。”姜南烟大叫一声,状似疯魔,神情恍惚,眸中弥漫着血红之色,用力推开冷子洋。 “放开我,我要去找君焱,君焱……”一时的疯狂,冷子洋竟然没有抓住她。 “噗通。”巨响过后,姜南烟纵身跃入海里,向下沉去。 冷子洋一把扯掉身上的衬衣,跃入水里捞住她,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容许她覆死去陪另一个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前夫也不行。 勒住她的脖子,冷子洋连拉带拽的将姜南烟扯上了岸。 “你去死,冷子洋,我恨你。” 无情的话在冷子洋心上插了一刀。 姜南烟眼睛里弥漫着滔天的恨意,这男人阻挡了她去找君焱,她恨不能将他扒皮抽筋,也难解她心头的恨意。 怒急攻心,她一巴掌重重的刮他脸上,声音巨响,这还不解恨,她双目泛红的死死瞪着冷子洋。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相信冷子洋现在死了不下一千次了。 冷子洋眸光渐暗,森冷骇人,不是因为她掌掴他一耳光,而是因为这女人在他面前心心念念的竟然是别的男人,这是把他当死人吗?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子洋毫不掩饰他的狠戾,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手劲之大,几乎捏碎姜南烟的下巴骨。 无视姜南烟怨毒的目光,他高挺的鼻梁抵住了她,姜南烟缩了缩眸,男人的唇霍然压了下来。 “唔。” 好痛。 姜南烟被男人惩罚似的啃咬痛吟出声,眼里的疯魔消失。 下这么重的口,这男人是属狗的吗? 一股腥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冷子洋咬的很重,他的吻携着几分怒意。 “唔唔唔……” 姜南烟用力捶他,却敌不过冷子洋的力气大,被他禁锢在怀,疯狂的在她口里扫荡。 空气里的电流愈来愈急,蓦的,在空中出现一些画面,稍纵即逝,快的人抓不住。 终于。 海面上空弹出一道巨大的屏幕,绵延数十里,看不到边。 屏幕上,像是放映机般出现了清晰的画面,画像有些不稳定,时断时续。 冷子洋背对着屏幕看不到,姜南烟挣扎之余,余光瞥到屏幕上的画面,惊愕的瞪着屏幕,一下停止了挣扎。 瞥到女人惊愕的神色,冷子洋察觉出异常,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的很是讶异。 就在此时,画面变得稍稍稳定下来,超大的画面像是3d,近在眼前。 影像上的场景像一座宫殿,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位女王,气势凛然,却美的惊心动魄,美的高贵无双,世间少有。 这样的场景和女人,不是演电影,而是真实存在,只是不在这个时空。 姜南烟和冷子洋对视一眼。 “这不是演电影。”姜南烟断然下了结论。 冷子洋点头赞同,他也是这么认为。 不过,那女人纵然再美,冷子洋对那女人也是兴趣缺缺,他只对姜南烟有感。 趁姜南烟看得入神,他趁机捞起女人坐在他腿上,抱的牢靠,这才关注画面。 图像上的人影晃动,有女官在宣告什么,却没有声音,如同放映无声电影。 从大殿外走进来几个身穿的官服男人,齐齐对女王行了一礼,嘴里说着什么。 画面扭曲了一下,蓦然冒出了声音来,清晰入耳,“见过晴天恨海女君。” 画面再次扭曲,声音消失了,不知那几人说了些什么,就见女君抬了下手臂。 姜南烟和冷子洋再次相对,皆从对面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愕的神情。 眸光移回画面,就见那穿官服为首之人回身,挥手让一众随从抬进来十几个大木箱,放在大殿中央打开。 里面全是珠宝玉石,姜南烟看得莫名还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皱起眉头,分神思考着。 这时,女君说了些什么,站在大殿上的男人神情倨傲,看似大放一顿厥词,带着随从走出了大殿。 画面一转,有风吹过,珠帘拂动,出现了一座温泉池,烟雾缭绕,女君玉体横陈在水里,一条莲藕雪臂探出水面,搭在池壁之上,眉染万千忧愁。 虽然女君只是露出香肩,并没有露出过多肌肤,冷子洋还是皱眉移开视线,回避开。 再美的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及姜南烟的万分之一。 他的眸光落在姜南烟的身上,定格在她红肿破溃的唇上,上面还有干固的血渍,深邃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见这女人看得入神,好看的眉峰微拧,面上浮出一丝不爽。 为什么这女人看世间万物,甚至连女人都看得这么入神,唯独对他这么冷酷无情,不肯多看他一眼。 姜南烟此时的关注不在女君的身上,而是那道珠帘。 那是用鸽子蛋大小的钻石穿成的珠帘,颗颗一般大小,那道珠帘特大,没有几万颗钻石串不起来。 这是多大的手笔! 而这些钻石,颜色带点七彩,非常之璀璨耀眼。 姜南烟一眼就认了出来,和她在宝藏里见到的那几大箱子的钻石一模一样。 她的眸底渐渐浮出极致的诧异。 “怎么了?”察觉出她的异常,冷子洋疑惑的问。 姜南烟摇摇头,有些地方总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些珠宝会在宝藏里面出现,虽然只是一部分,她还是认了出来。 像是回答姜南烟的疑惑,画面一转,女君带人将大殿上的十几箱珠宝移到了一座藏宝阁内。 而摆放的位置,和姜南烟在宝藏里面见到的大同小异。 “啊!” 姜南烟指着宝藏惊叫出声,转头对冷子洋道,“这些珠宝我都见过!” “你见过?”冷子洋奇道。 不等姜南烟回答他的疑惑,画面一阵扭曲,又恢复正常,声音出现了。 “将来这些珠宝都送给我未来的婆婆好了。”女君很是大方的说道。 姜南烟和冷子洋怔愣住了。 不等两人反应,画面再次扭转,重新回到了大殿上,声音没有了。 女君的身侧多出了一个男人,不过男人的脸像是打了马赛克,花的厉害,只露出了眉峰以上部分,眉目间有一颗红痣,个子比冷子洋还要高上那么几公分。 依然是那几个穿官服的男人,在大殿上不知说了些什么,气焰嚣张。 眉间有颗红痣的男人蓦然掏出一把手枪。 姜南烟确定那是现代的手枪。 穿官服的首领似是被击中倒地,带来的人一片慌乱,伏地叩拜,傲慢无礼的态度消失,取代的是骇然与恭敬。 女君说了什么,这些人抬起中枪倒地的那人脚步凌乱的退了出去。 女君站起身来,被眉间有痣的男人揽入怀里。 画面蓦然闪晃的厉害,像是断片要消失般。 姜南烟总觉得男人她认识,那颗痣很是熟悉,她垂头努力的思考。 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她垂头思考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又恢复正常,男人露出了整张脸,冷子洋眸底划过震惊。 他…… 就见那男人揽住女君,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墙,男人手一挥,随着那道光墙消失,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光墙出现在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山地车受到波及影响,向山崖下坠落的画面。 第六十八章 一个小时为一天 冷子洋冷冷的眯了眯眼,霍然将正欲抬头的姜南烟按在怀里,不让她抬头。 “冷子洋,你按我头干什么,你放开我。” 姜南烟挣扎着想把头从他胸口拽出来,冷子洋按的很用力,她拽不开。 屏幕上的画面像是电影播放快进一样。 男人砸车救人,山地车爆炸,女人的崩溃,宝藏里沉睡的女人。 当女人出了宝藏,海面上的屏幕画面完全消失。 放开姜南烟,冷子洋静静的看着她,眸底墨云涌动。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道光墙实际是宝藏,被屏幕里那男人凭空运送过来的,落在悬崖之下。 而车祸是姜南烟和她丈夫。 而那个男人的长相,则是…… 他眸间泛起星点的疑惑,绕是他精明百倍,也有一丝的想不通。 “呼。” 姜南烟耙着头发,没在水里淹死,差点被他在胸口闷死。 她仰头瞪着冷子洋,“你什么意思,冷子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冷子洋的眸光在她身上探究着,像在思考什么,眼神怪异,眸底的思绪让人猜不透。 听到姜南烟不满的控诉,他唇角霍然勾起一抹清晖,迷人的弧度恍了姜南烟的眼。 她恍惚了一下,“冷子洋,你没毛病吧?” 这男人,忽然笑的这么骚气是要勾引谁? 他的笑比春风更和熙,比明月更清亮,比阳光更耀眼。 阳光? 等等,她好像真的看到太阳了。 姜南烟目光上挑,头顶烈日炎炎,火红而又醒目,追随着她的目光,冷子洋自然也看到了。 “天!” 姜南烟惊叹一声,突然觉得,原来太阳这么好看,好想拥抱它。 一道汽笛的声音透入耳膜,两人看去,远远的看到洛展鹏的邮轮正在驶离此处。 没错,是驶离,而不是靠近。 远远的,船上站着的人似是展鹏,手里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在四处张望。 “展鹏,洛展鹏,我们在这里……” 姜南烟挥动着手,扯着嗓子喊。 距离太远,声音被风截了回来,嗓子喊哑了,邮轮愈来愈远,姜南烟急得跺脚。 “怎么办?”姜南烟情急之下扯住冷子洋的胳膊焦急的问。 连日来习惯了依赖这个男人,直觉他无所不能,必定会有办法,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困下去了。 “来,先把衣服穿上。”冷子洋捡起地上的衬衣,披在她的身上,漫不经心的给她系着扣子。 她都快要急死了,这男人倒是有功夫给她穿衣服,他该不会是想留在这里不想走吧? 姜南烟严苛的目光刮着他。 系好扣子,冷子洋抬起她的下颚强势的吻了下来。 “冷……”她的眼倏忽睁大,身子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这男人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冷子洋放开姜南烟,脸上是邪痞的笑。 抖开手上火红的布料,那是姜南烟身上的泳衣。 姜南烟揪住身上的衣服不敢乱动,衬衣下的她完全是真空状态,生怕一动就会露出屁股。 火红的眼像是燃烧的小宇宙,咻咻的蹿出火苗。 这无耻的男人竟敢扒她的衣服。 “冷子洋,你想死?” “权宜之计,别乱动,小心走光。” 来不及做太多解释,冷子洋找过绳索和一根长木棍,把衣服绑在棍子尖端上。 跑到最高的崖石上,他把棍子举高,火红的泳衣在迎风飘扬,尤为醒目,隔得老远便能看见。 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姜南烟后头梗住,站在风中凌乱。 “真奇怪,怎么会找不到呢?”洛展鹏手搭望远镜,逡巡着海面,喃喃自语。 海下也都仔细照过了,姨妈和冷子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他转着身子,无意间再次回头。 咔。 有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以为看错了,顿了一下,身子再次回转过去,远远的,有红色的东西在摆动。 而且,位置像是一个小石岛。 奇怪,那一块地方刚才他都仔细看过,除了水天一色,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座石岛。 他按着耳麦吩咐,“刘超,船掉头,往回走。” “是,洛少。” 大船在水上划过巨大的水浪,调转方向向姜南烟的方向驶去,显然是发现了两人。 姜南烟长吁一口气,要是洛展鹏没发现这里走掉了,她绝对把冷子洋活剐了,敢扒她的衣服。 洛展鹏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招摇的火红色,心里在琢磨着,那是什么玩意? 看到大船由远而近,是照着这个方位驶来。冷子洋解下泳衣,放进他的百宝袋子里,走道姜南烟面前。 女人的面色不善,冰寒的眸光在他身上插了无数刀。 “呵呵。”冷子洋摸了摸鼻子,讪笑,“看吧,还是这办法管用。” 他一副我这也是没办法的样子。 姜南烟别开头,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扑上去撕了这个男人。 风从缝隙里灌进她的衬衣里变得鼓鼓的,猎猎作响,她紧紧的攥住衣角,缝隙被撑开,隐隐透出旖旎的风光。 冷子洋瞟了一眼,眸光暗了暗。 邮轮鸣了一声,靠近石岛,停了下来。 “姨妈,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洛展鹏的声音老远飘了过来,让人搭过来舷板,大长腿几步就到了石岛上。 “豁,这什么味道?”他紧皱起眉头,嫌弃的捏紧鼻子,四处张望。 等他看清地上到处一片死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时,醺的他差点吐了。 冷子洋和姜南烟很是诧异,这些鱼早上还是很新鲜,他们还吃过,怎么突然就变臭了,难道和突然出现的太阳有关系? “赶紧上船吧姨妈,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这里呆的,臭死了!” 说完,不等这两人上船,他自己忍无可忍的先跑回了船上。 没办法,太臭了。 姜南烟僵立着不敢动,一动就走光了。 她尴尬的不知所措,身子蓦然被冷子洋腾空抱起,他凑近姜南烟的耳朵,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道,“别乱动,小心让人家看到。” 话毕,他毫不吃力的抱着姜南烟,稳稳的走在甲板上,怀里的女人轻飘的没有分量,让人心疼。 “展鹏,找了多久?”到了船上,冷子洋随口一问。 “你们出来玩总共也就三四个小时,我找了也没有多久。”洛展鹏随意的回答着,让人收起甲板,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突变的神色。 冷子洋抱着姜南烟刚要跨进房间里,听到洛展鹏的话,堪堪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与姜南烟交换了一下眼神,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愕的表情。 确定了没有听错,那就是说,一小时为一天。 两个人在石岛上呆了不到四天,实际是不到四个小时。 “你们两个饿了吧?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洛展鹏说完,吩咐启航顺便让人准备吃的东西。 顾不上多想,两个人都泡了海水,先洗澡要紧。 刚进房间,姜南烟就冷冷的推冷子洋,“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冷子洋当没听到,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冷子洋,耳朵不聋的话就赶紧放下我。” 拿起花洒,冷子洋调好热水,在姜南烟身上兜头浇下。 “冷子洋……” 姜南烟胡乱抹着脸上的水,声音咆哮,眼睛进了水睁不开,疼的厉害。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姜南烟心里恨不能把冷子洋柔把成一团甩在墙上。 “只是帮你洗个澡而已,你激动什么。”冷子洋痞痞的笑。 姜南烟气的肝疼,胸口一鼓一鼓的,闭着眼睛挥开冷子洋,她扯过毛巾擦干眼睛上的水,感觉好受多了。 她啪的甩掉毛巾,夺过冷子洋手里的花洒,指着门口方向,“我自己会洗,给你两秒的时间,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衬衣因为淋了水,紧贴在身上,绣出优美的曲线,引人遐想。 第六十九章 命格被篡改 “你如果不怕走光只管乱动。我不介意好好欣赏。” 就在姜南烟手掌袭击出去的瞬间,冷子洋的话在她耳边幽幽的炸响。 走光么? 姜南烟的手顿在半空,倏然收回,她揪住了自己的衣服,遮住前胸,头微微仰起,眼睛因为水淹了些疼痛,磕着双眸。 冷子洋漫不经心的给她清洗头上的泡沫,脸上携着狐狸的笑。 只要抓住这女人的七寸,不担心她炸毛。 不管姜南烟心里掀起如何的滔天怒意,她也只有忍耐这两个字。 此时的气氛有些暧昧而又尴尬。 正在她咬牙,神情不耐以及恼火的时候,“轰”的一声,姜南烟被雷狠狠劈到,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眼神呆滞,脸色凝滞到僵白。 等她神智恢复,一件浴袍已经披在她身上,“好了,自己去换衣服,我外边等你。” 话落,冷子洋极速的往外溜去,刚跨出门口,耳边响起姜南烟的咆哮声,“冷子洋,你给我去死。” 一块透明皂隔空向他投掷过去,击在刚好关闭的门板上弹在地上滑出老远,转了几圈停住。 姜南烟按住胸口用力的深呼吸,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这该死的冷子洋简直无耻,美名其曰给她洗澡,扯掉了她的衬衣不说,不该摸的地方都摸遍了。 她哆嗦着红唇,四处寻找着趁手的武器,想要敲死那个死滚蛋,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阴沉着脸往外走。 今天绝对是姜南烟的灾难日。 只顾生气的她没留神脚下,一脚踩在地上的透明皂。 “啊……” 她惨叫一声,姿势不雅的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疼的她惨白了脸。 伸着手肘撑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咬着牙想要起来,眼神一阵涣散,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冷子洋在门口,脸上噙着得逞的狐狸笑,刚迈出两大步,听到浴室传来姜南烟的惨叫。 他脚步一顿,从声音里听出了危险的意味,急切的回身奔到门前。 拉开门,看到地上横陈的女人,他不禁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真是个笨女人。”他叹息一声,大步流星奔到眼前把人抱起来。 阴森森的地府,凉风嗖嗖,让人胆寒。 十方阎罗王的宫殿里,阎王正在毕恭毕敬的向龙神君焱禀告他的新发现。 “龙神大人,小神发现了一处怪异的地方,你的死有蹊跷。” “你说什么?” 阴森可怖的声音从地狱里传出,君焱一拍桌案,爆发的怒火振的宫殿都抖了三抖。 “小神惶恐,”阎王差点吓尿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怎么能不害怕。 “你到现在才发现我的死有蹊跷,你是干什么吃的?” 怒火像岩浆翻腾,几欲喷发而出。 阎王壮着胆子回禀,“小神觉得龙神大人的命格有异,怕是被人篡改了,连小神也无能为力。” 拳头重重的击在桌子上,心被炼狱之火燃烧。 “篡改命格这么大的事,你觉得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你该不会是因为办事不力来敷衍我吧?” 阎王胆战心惊的说,“小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按说篡改命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龙神大人的命格和生死薄上完全不符,当然,这也只是小神的猜测,除了这一种原因,小神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如鹰的眸阴鸷的眯起,“我的命格生死薄上是怎么写的?” “回龙神大人,从你的命格来看,你原本应该和妻子幸福终老,无病无灾,可是现在……” 他后面的话没说,君焱自然知道。 幸福终老? 他可是英年早逝,这差别大了。 “我顺便看了一下你妻子的命格,你妻子的命格更是奇怪,几乎都是空白。” “几乎都是空白是几个意思?” “她在十数年后会车祸死亡,当来地府报道,不过之前的信息,都不在生死薄。” 十数年后死去,也就是说,他还要在这里等十几年。 君焱木然的坐在椅子上,还要再熬十几年? “龙神大人……”阎王谨慎的看着失神的君焱,不知道该怎么说。 君焱抬起眸子,寒冽的瞪着阎王,自己无辜早死了十几年,还要再等十几年才能等到姜南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篡改命格? 九尾狐么?他好像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命格一事,就连司命天君都没这个本事去改动,无论怎么改,命盘之上的命格都会变回去。 当年,他抢先一步带着姜南烟投胎,甩下九尾狐,在他离开之后,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我当年在西方出的车祸能不能查出来是什么原因?” “这恐怕很难,”阎王摇头,“你是在西方出的车祸,要知道神界并非只有我们东方,除非有掌管西方的炼狱之神阿修罗才有这个能力去查,我们无能为力。” “那你为何不去找他协助调查此事?” 阎王面露难色,无力的摇头,“小神十几年前就得到西方炼狱的恶魔传话,阿修罗留言百年之内不得踏入他西方的炼狱,有什么问题,要等百年之后他回归再说。” 百年之后,他还查个屁,君焱蹙眉,“为什么是百年?” “这个小神不知,没有得到阿修罗的允许,我们东方的鬼吏是无权越境西方,那场车祸就无从查起。” “为什么偏巧是百年?”君焱危险的眯眸,“难道毫无办法么?” 阎王一脸的无可奈何,“小神有次在众神之巅有幸见过阿修罗一次,这个人极不好惹,小神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引起战争就不好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他的死就这么不明不白? 难道这件事情就要不了了之? 这口气,君焱怎么也咽不下去。 十几年的妻离子散,没人知道他这十几年在地府里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到底是谁改了他的命格? 沉默了片刻,“你有没有想过将此事禀报给天君?”君焱冷眸问道。 “每天早上都是要去和天君禀报地府的事情,不过天上一日,地上已百年,此事等天君知道了,也是一百年之后的事了,只怕什么都晚了。要查命格篡改一事,为今之计,龙神大人只能放弃尘世间的一切,回到神域,自己调查。不过,一旦龙神大人回去,此间的事情怕是已经过了几百年。” 回神域? 几百年后,什么都晚了。 他好不容易熬了十几年,再有十几年,他就能见到妻子姜南烟了,他怎么能走。 他宁可放弃调查篡改命格一事,也要等下去。 他不能回神域,功亏一篑。 感觉有只手在无形之中把他困在地府。 凄然一笑,君焱摇头,做困兽斗,“我要等我的女人,我是不会走的。” 阎王叹息一声,龙神大人是个痴情的种子,只是他也帮不了他。 “那龙神大人在这里歇息吧,小神要去处理要务,先退下了。” 君焱挥挥手,双目空洞的望着虚空,冷峻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等吧! 已经等了十几年,再等十几年又何妨。 豪华的包厢里,饭桌上一片狼藉,众人酒足饭饱,郭导演还在拨着电话。 “嘟嘟……” 电话里的盲音显示无人接听。 “这冷子洋怎么回事,打了一下午了,也不接个电话?”手机放在桌子上,郭导演烦躁的蹙眉。 “哼,冷子洋不安份的老实呆着做他的宣传,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还真有脸了。” 封思源鼻孔朝天,冷哼不已,态度极度嚣张。 他可是得到欧阳少恭的指示,要来把冷子洋受瘪的一切告诉他,等着看他笑话。 封思源是欧阳少恭的狗腿子,众人皆知。 自以为抱了一条大粗腿,在圈里也是嚣张的很,看谁都是鼻孔朝天,没人愿意理他。 “狐假虎威。” 有人看不惯,冷嘲了一句。 “你说谁狐假虎威?”封思源虎着脸,敢这么说他,回头告诉欧阳少恭,好好惩治一下他。 第七十章 出事了 “揍他。” 这里大多数是和冷子洋关系不错的人,早就对封思源厌恶至极,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一哄而上,按倒他扁了起来。 “你们不许闹,停下。”郭导演看了这一幕赶紧喝止。 但是没人听他的,郭导演头疼的捏了一下眉头,这群小子,真是够疯的。 不过对封思源这个人,他也恨的牙痒痒,象征性的劝阻了几句,也就不去管了。 “总裁,七号包厢出事了,有人打群架。” 大堂经理接到服务员的电话,赶紧去到姜凤仪的办公室禀告。 凤眼微眯,姜凤仪站起身来。 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她的海鲜楼闹事? 大堂经理跟在姜凤仪身后,亦步亦趋。 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要不是服务员进去送水,根本发现不了。 拉开七号包厢的门,屋里一片狼藉。 郭导演正在一边劝解,抬头看到进来的女人,不怒自威,身后跟着大堂经理和两个服务员。 他微微讶异,这不就是他撞到的那女人吗? 女人一身高档紫色旗袍,上好的衣料包裹住她丰盈的身躯,冷艳高贵。 “在酒店闹事,卫经理,记下来,按酒楼的规矩,打架闹事者,损坏的东西一律按十倍的价格赔偿,饭钱按双倍收。” 女人的声音威严,气势凌人。 “是,总裁。”大堂经理立刻让服务员向前清点换算价钱。 一听说饭钱双倍,众人起哄。 “凭什么。”有人不满了,抗议道。 这不是坑人吗? “在我的地盘吃饭,就要守我的规矩。”姜凤仪冷睨众人,毫不留情,天王老子来了这里,也得按她的规矩来。 饭钱双倍? 郭导演也是皱起眉头,损坏东西赔偿他没意见,这饭钱双倍就有点过份了。 这顿饭钱可不低,倒不是他们拿不出,而是不愿当冤大头。 几千块,大家都是凑份子,双倍的价钱,自然都受到了波及,齐齐不满起来。 “你这是敲诈,信不信我们举报你。”有人嚷了出来。 “就是,去投诉她,让她关门。” “饭钱双倍收,你怎么不去抢?” “简直就是土匪。” 都是大地方出来的人,气焰自然都很高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住了姜凤仪,齐齐谴责。 “好了,你们都不要多说了,还嫌不够乱。”郭导演截断他们的话,转身严肃认真的看着姜凤仪。 “这位女士,要我们十倍付餐具的损失,这个我们认了,要我们付双倍的饭钱,这很不合理,我看这样吧,我代替这群小子向你道歉,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怎么样?” 姜凤仪拉下脸,冷冷一笑,“你的道歉很值钱吗?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你们要去投诉,去举报尽管去,在此之前,先把账结了,少了一分,都甭打算出这个门。” 转头,“卫经理,让人算好了没有,把账单给这些人,让他们去结账。” 话落,姜凤仪高傲的挺胸,转身往外走。 一番呛白,噎的郭导演差点脑梗发作,站在那里发懵。 没见过这么既无理又霸道的女人,简直就是只母老虎,谁娶了这样的女人不要太倒霉。 卫经理,“哪位先生结账,请跟我来。” 没人动,一行几人杵在地上,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回来,不许走。” 封思源顶着一张猪头脸,伸手拦住她。 这里挣钱最少的是他,最抠的也是他,擦屁股的纸,大小都是照着屁眼裁的。 要不是给欧阳少恭当狗腿,有谁把他当棵葱。 要他额外多付一顿饭钱,就跟要他老命似的,他才不干。 “你这臭女人,我们来这里吃饭是给你脸,你别不识抬举,要我们多付饭钱,你也得有那个命花才行。知道我老大是谁吗?欧阳少恭!他可是世界首富k.k教母的女婿,用一根小手指都能搞死你,让你破产。”关键时刻,他把欧阳少恭抬了出来,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姜凤仪脸上去。 凤眼危险的眯起,姜凤仪沉着脸,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用手指戳她,这个男人脑子是被驴踢了? 拿欧阳少恭来唬她,真是不知所谓。 “收起你的狗爪子,信不信我给你剁掉。” 凛然的气势惊的封思源收回了手,瑟缩的看着她。 看他收回了爪子,听到他认识欧阳少恭,姜凤仪凛然的气势倒是缓和了许多。 这样子落在众人眼里无疑当成了认怂,原来是只纸老虎,真碰到硬茬,她也知道害怕。 “你说你认识欧阳少恭?”威严的气势一下变得温和,封思源又开始膨胀起来。 他挺直了腰杆,用下巴对着姜凤仪,抬手指着众人,“那当然,我两个关系铁着呢,不信你问这些人。” 众人看看他,权当他是个屁,没人鸟他,都缄默不语。 “你们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不成?还是你们想要当冤大头,多付两顿饭钱咋地?” 封思源脸色青红交加,急赤白脸的对着众人吼,奈何众人都不鸟他。 他们才不屑用欧阳少恭的名头来振场子,众人又不是付不起饭钱。 姜凤仪拧了一下眉,目光落在猪头脸身上,欧阳少恭这品味不咋地,结交的这什么破鸟人。 不管怎么说,要真是他的朋友,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你要真是欧阳的朋友,双倍的饭钱就免了,只付原来的就好。” 听她这么一说,郭导演眸光瞥了一眼脸色温和的女人,神情浮出一抹了然,看来又是一个拜倒在欧阳少恭西装裤下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是我老大的铁粉,这样吧,不如你把另一顿饭钱也省了,有机会我帮忙给你要一张签名怎么样?” 封思源傲慢的仰起头,趁机加条件,神情极度不屑。 姜凤仪差点气笑了,看到他尾巴都要翘上了天,“要不要我再请你吃个饭?” “那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个面子,晚饭你包了。” 姜凤仪斜了他一眼,皮肉不笑的,“那要不,顺带着一个月的饭钱都给你包了怎么样?” “那就不必了,我们住不了这么久。”听不出好赖话,封思源顺着姜凤仪的话势说道,“你给我们包一个星期就好。” 众人脸狂抽,这不要脸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卫经理,把账单交给他们,饭钱一分都不能少。” 说话之时,姜南烟脸色倏地一沉,一把挥开猪头脸。 蹬鼻子上脸,被门缝挤过的脑子,活该被扁。 “你们谁结账?”卫经理捏着账单,看着一脸诧异的众人,再次好脾气的询问。 “三八女人,你敢耍我们。” 封思源羞恼的拦住姜凤仪,合着这女人说了半天,拿他当猴耍。 “知道我是谁吗?欧阳少恭都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姨妈,谁给你的勇气敢对我这么无理?”冷沉的声音荡在耳畔,犹如一声炸雷,众人面面相觑。 碰到铁板了! 欧阳少恭的姨妈? 为什么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哈哈哈……”封思源几乎笑出了眼泪。 刚才这女人还目空一切,一副谁都不敢惹老子的神情,转眼就来攀关系。 讥讽的撇嘴,“撒谎也不打草稿,跟我老大乱攀关系,有问过他没有?你要真认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打个电话,我们就乖乖的付你饭钱,任凭你处置,不认识,就赶紧让我们走,不然整垮你这什么破海鲜楼。” 打电话么? 姜凤仪沉眸,优雅的掏出电话,表情犹疑不定。 也罢,打个电话问问,真要是欧阳少恭的朋友,面子还是要给的,饭钱自然不能按双倍来收。 下了决定,当着众人的面,她真就拨出了一个号码,引来一众狐疑的目光。 看她熟练的拨号中,众人对视一眼,莫非这女人真就是欧阳少恭的姨妈? 欧阳少恭有姨妈,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嘟嘟嘟……” 一阵电话盲音响起,半天没人接。 姜凤仪蹙起眉头,欧阳少恭那个混小子干什么呢? 她摁掉电话,重新打过。 第七十一章 好心办坏事 电话那头,恼人的电话铃声将欧阳少恭从被窝里拽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摸过床头的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摁了关机。 看看天色,漆黑如墨,离天亮还早着呢。 “怎么这么吵?”身边的女人闭着眼睛,不满的嘟哝,身子一滚,翻到一边远离他,双手捂住耳朵。 “没事,不管它。”欧阳少恭放下电话,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枕在他的胳膊上,铁臂圈紧,又睡了过去。 听到对方关机的声音,姜凤仪黑了脸,这个欧阳少恭,不接她的电话,竟然还关机。 “我就说吧,你这女人乱攀关系,我老大也是你能结交的起的。”封思源讥讽的嘲笑。 一只手握住手机在另一只掌心轻叩了几下,姜凤仪笑的讳莫如深。 “既然和你老大攀不上关系,那这饭钱,我也帮你省不了。”她的话一说完,封思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再一想,这女人分明是在装象,像欧阳少恭这样大牌的太子爷,岂是她随便说认识就认识的。 眼见姜凤仪要走,他倏地冲上前去,“臭女人,不许走,敢耍我,让你好看。” 在演艺界混迹的人武功多少都有两把刷子,姜凤仪轻易就被他擒住了手臂,一个巴掌就要抡过去。 “总裁。”卫经理神色惊变,上前喝止,“你敢”。 郭导演站在最前面,眼见不好,一阵风刮过,没见他怎么出手。 咣当一声,姜凤仪上半个身子仰倒在餐桌上,一只手还被郭导演紧紧的攥在手里。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碗盘碰撞的声音,还有掉在地上杯盘碎裂的声音。 姜凤仪一脸的痛楚,感觉手骨要被捏碎了,高跟鞋崴掉了一只,脚脖子脱臼,钻心的疼。 这场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郭导演更是一脸的懵逼状态,他本意是想带她躲开那一巴掌,谁知手劲大了点,出了这样的意外。 封思源看了一下挥出去落空的手掌,再看到狼狈的女人,赶忙收回手,仰头看天。 不关他的事,他什么都没有做。 “你,你没事吧?”郭导演有些哭笑不得,结巴的问道。 好心办了坏事,他也很无辜好么。 他伸手拉起姜凤仪,女人的眼神带着杀气,趁他拉自己的同时,随手在盘子里抓起一把不知什么东西向郭导演脸上糊去。 “呀……” 有人惊呼,众人捂住了嘴巴,不忍直视。 猝不及防被糊了一嘴巴,郭导演甩开姜凤仪,没听到女人凄惨的叫声,低头连吐几口,咽了几口唾沫,眉头一皱,嘴里这什么味道? 细品了一下,他的脸色大变,“女人,你给我嘴里塞的什么东西?” 等他看清姜凤仪的样子,更是吓了一大跳。 他这一甩,力道没有控制,把姜凤仪甩倒在地,光着的那只脚板踩过地上锐利的碎瓷片上,鲜血淋漓。 “你这个混蛋……”姜凤仪指着他,疼的浑身哆嗦。 高档的旗袍上,沾染了许多汤汁,连露在外面的丝袜上都染成了彩色的。 姜凤仪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总裁……” “总裁你没事吧?” 卫经理和两个服务员慌忙的向前搀扶起她。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简直了,比电影还精彩。 卫经理和服务员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慌乱的问道,“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让我先宰了这个混蛋。”姜凤仪甩开他三人,捞起桌子上的盘子,不等砸向郭导演。 下一秒,就见郭导演的脸和身上泛起一片红色的疹子,密密麻麻。 郭导演双手在脸和身上不停的抓挠,又不敢用力,看起来忍的很辛苦。 “糟了,郭导对虾过敏,一定是嘴上的虾汁让他吞了,赶紧叫救护车。” 有人打电话在叫车,屋里乱成一团。 姜凤仪手里的盘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心里暗道要糟,顾不上自己的伤,姜凤仪对卫经理吼道,“开我的车,赶紧送人去医院。” “是。”卫经理拿到她手里的钥匙刚要扶郭导演走,又焦急的回过身来,“总裁,你的脚也受伤了,一起去医院吧?” 姜凤仪一脸的凝重,“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医院,不要管我,赶紧救人要紧。” “好的。”卫经理不再废话, 屋里的人一窝蜂散,霎时走了个干净,饭钱自然也没人付。 姜凤仪暗道倒霉,被服务员扶着回了楼上,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脚上的伤口很深,拉开抽屉找出药敷上,姜凤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的什么霉运? 还是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接连吃亏,气死人了。 “疼” 这是姜南烟醒来的第一个反应。 她摸了一下后脑勺,有一个包,好在没破。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 看清楚了自己是在床上,掀开薄被,她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用力回想着。 她记得自己是在浴室里面,然后,好像是摔了一跤,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等。 摔跤? 她蓦然睁大眼睛,脸上浮出古怪的表情。 她如果没有记错,在浴室里面,她是没穿衣服的,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 而现在,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的规规矩矩。 眼眸轻颤,她的手缓缓探进自己的衣服内,摸到了胸衣。 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表情一片平静,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眸间掀起惊涛骇浪。 支起双腿环住,她的脸埋在上面,船上就她一个女人,她的衣服百分之九十九是冷子洋换的。 还有一分是洛展鹏。 无论是谁,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展鹏虽然是自己的亲外甥,也是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了,她不敢想象,给她换衣服会是个什么情形。 门被敲响了几声,洛展鹏的声音爽朗的传了进来,“姨妈,醒了没有?” 随着声音,门开了,她抬起头,洛展鹏走了进来,看她坐在床上,欢快的说道,“姨妈,你睡醒了?” “嗯。”姜南烟含糊的应了一声,不敢看他,头扭转一边。 “姨妈,你也是的,饭也不吃,突然的睡什么觉啊!”洛展鹏坐在床沿,碎碎念道。 “冷子洋呢?”姜南烟不动声色的问道。 “送货的人手不够,他开飞机帮忙送货去了,”看了腕表一眼,继续说道,“现在估计快回来了。” 动了下眼睛,姜南烟淡淡的问道,“我摔了一下……” “啊!”不等她说完,洛展鹏惊愕的道,“姨妈,你什么时候摔了?严不严重?” 这下,答案揭晓。 姜南烟瞳孔缩了一下,淡定的道,“差点摔了,没摔成,你不用担心。” “姨妈,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不带这么吓人的。”洛展鹏松了一口气,埋怨的道,“没摔就好,出来吃饭吧。” 说完,他站起来往外走。 “展鹏。”姜南烟叫住他。 “嗯?”洛展鹏疑问的目光看过去。 “我睡了多久?” 手插进头发里,洛展鹏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下,“有四五个小时了,你问这个干嘛?”他好奇的问道。 “随便问问,你出去吧,我不饿,不用叫我吃饭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姜南烟平静的说道。 “那好吧。”洛展鹏不勉强她,迈步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姜南烟跑下床奔到门边打了倒锁,这才回到床上。 抱着双腿,下颚搁置在膝盖上,她的眼睛放空,失神的望着雪白的床铺。 这一刻,她好想君焱。 “焱,你可知道,我被人欺负!”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库管上。 一滴,两滴…… 不一会儿,打湿了一片。 阴森可怖的地府,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徘徊在黄泉路上,木然的看着曼珠沙华的妖艳,欣长的身躯,倍感落寞。 第七十二章 咱俩都睡过了 “你姨妈醒了没有?”房门外传来冷子洋冷磁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轻叩地面接近房间的声音。 姜南烟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盯着门口。 这里的房间和家里的不一样,她打了倒锁,冷子洋有钥匙也进不来的。 “醒了。”洛展鹏的声音,“我姨妈说了,不让叫她吃饭,她还想多睡一会儿。” “傻孩子,不吃饭光睡觉,你姨妈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冷子洋脚步顿了一下,责怪他道。 脚步声再次迫近,听着声音,姜南烟心紧张的揪在一起。 她双手抓住裤管,用力的拧着,衣料在她手里,拧出一堆褶皱。 脚步停在门口打住,有人推门。 推不动,冷子洋皱着眉,自然明白姜南烟把门锁了。 他转头,“门能打开吗?” 洛展鹏摇头耸肩,摊开双手撇嘴道,“从里面锁了是打不开的,毫无办法,要不,让我姨妈睡吧,饿一两顿也饿不坏,你不用那么紧张。” 冷子洋禁声,似乎在思考什么,须臾,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能这样了,我们走吧。” 随着脚步声走远,空间再次归于平静。 姜南烟倒在床上,用薄被蒙住自己。 听到冷子洋的声音,她就莫名有股冲出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他,她只能忍。 迷迷瞪瞪的睡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半夜两点的时候,想必船上的人都睡熟了。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放轻脚步,悄然向外走去。 夜色朦胧,海面上升起薄雾。 风不安份的撩起姜南烟的衣襟,猎猎作响,这是个不平静的夜。 踩着楼梯,她上了顶层,打开飞机的门坐进驾驶位置,仰靠在座背上闭上眼睛,轻松吁了口气。 “想回去?”冷冽的声音在身边突兀地响起。 感觉被雷劈了一下,姜南烟身神一震,睁大眼睛侧头看去。 副驾驶的坐位上,男人轻轻扯下蒙在头上的外套,转过头来,一张神笔雕刻的绝美容颜落入姜南烟的眼里。 姜南烟大惊失色。 该死的,她上飞机怎么竟然没注意到这个男人,真是失策,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的伸手去拽门,一只好看的大手按住了她搭在机门上的手背,逐渐攥紧,寒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静下来,脸色黑沉如墨。 姜南烟冷着声音,“放开,让我下去。” “上都上来了,何必要急着走呢?”清冷的声音依旧。 “咔嚓——”门被锁死了。 “你……”姜南烟脸色变得愠怒。 男人的俊颜突然在眼前放大,本就狭小的空间被冷子洋高大的身躯挤到身前,变得拥挤不堪。 冷子洋倾着身子,将她困在怀里,“为什么想要逃?你很怕我?” 探究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 避开他深邃的眸光,姜南烟低垂着眉眼,声音淡凉如水,“笑话,我怕你做什么,我只是看到你这张脸就讨厌。” 冷子洋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眸,勾唇轻笑,“你确定看到我这张脸是讨厌而不是喜欢?”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姜南烟推搡着他的脸,嫌弃的撇嘴,“够了,离我远点,恶心到我了。” 冷子洋眨了眨眼睛,确定这女人不是眼睛有毛病,而是故意的。 冷子洋抬手抵住她身后的座椅,一只手擒住她乱动的手,高挺的鼻子抵住她。 男人强势的气息笼罩住她,姜南烟被困的死死的,扭头躲避他唇的袭击,不让他得逞。 该死的冷子洋,又想占她便宜不说,简直可恶到了极点,偏偏她还拗不过他,怎么办? “冷子洋,都说你恶心到我了,滚远点,你听不懂人话?”近在咫尺的俊颜吓得姜南烟心脏突然骤停。 温润的唇划过姜南烟的眼睛,冷子洋嘴角勾着趣味的笑。 “轰——” 有烟花在她头顶炸开,僵硬了几秒,姜南烟脑袋狠狠向冷子洋脸上撞去。 太特么欺负人了,拼了命也要让这个男人好看。 人是撞过去,却是结实的扑进了冷子洋的怀里,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 怎么回事? 姜南烟有些懵,傻了眼的没反应过来。 “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冷子洋捏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子,笑的像只狐狸。 “你压到我了,疼。”怔愣片刻,眼神转了一圈。 姜南烟突然翘起嘴巴,表情像是真的在疼,有几分小委屈,又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改变策略,姜南烟扮起了柔弱,感觉都要被自己恶心到了。 没办法,她发现自己一旦强硬,吃亏的总是自己。 偏偏冷子洋就吃这一套,把她扶了起来,“我看看,压倒哪里了?” 第一次看到姜南烟柔弱的样子,冷子洋信以为真,情急之下,失去了判断,慌忙仔细的检查着她浑身上下。 脸上垂下几条黑线,原以为冷子洋精明的像是狐狸,怎么也有蠢笨的时候。 “现在好了,你起开。”姜南烟趁机要逃,手刚抓到门柄,被冷子洋扯了回来。 反应过来上当了,他也没恼,讶异这女人肯对他示弱。 嗯! 有进步。 “想回去,我送你,一起好不好?”他圈住姜南烟,低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望向她的目光缱绻。 “不要。”姜南烟冷着声音拒绝的很彻底。 现在的她无法面对冷子洋,只因她的脸皮始终不能像冷子洋那般厚颜。 她的手撑在两人中间,努力挡着向她靠近的男人。 冷子洋的眸光黏在她的脸上,轻叹一声,“姜南烟,我跟怀念我们两人在石岛上的那几天,只有你和我。” 说着话,他的头搁置在姜南烟的肩膀上,脸蹭着她的。 姜南烟凝滞了一下,思绪飘远,石岛上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在脑海里浮现。 “别提那几天了,噩梦一般。”姜南烟用力摇摇头,蹙眉冷道。 那几天的憋屈和尴尬,是她最不愿回想的,偏偏这男人还敢提起来。 “狠心的女人。”冷子洋不爽的在她肩头啃了一口,用了点力道以示惩罚。 “嘶——” 姜南烟疼的呲牙,嘶了一声,咬牙吼道,“冷子洋,你是不是属狗的,专喜欢咬人?” “我不喜欢咬别人,只喜欢咬你。”冷子洋纠正她,欠扁的说道。 所以,他的潜台词是只喜欢欺负她。 姜南烟气的想捶死他,使力推着他。 “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你放我出去。” “你都睡七八个小时了,睡多了不好,再呆一会儿,回去我送你。” “冷子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明不明白,我不想见到你,我很讨厌你,听懂了没有?” 这男人,非要她说这么明白干嘛。 “为什么?”冷子洋追着她非要一个理由。 姜南烟无语凝噎,她的身子都被他看光摸光了,他还要问为什么? “我要回去睡觉。”无法解释的清楚,她犟着声音坚持,“放我出去。” 不再逗她,冷子洋坐正身子,幽幽的道,“你是不是因为我看了你的身子,无法面对我?” 原来他都知道。 尤其他提到看了自己的身子,姜南烟更是黑了脸。 “我也是没办法的,你也知道你当时那情况,我总不能不管你对吧?” “你还说……”姜南烟阴着脸,脸拧到一边,他还敢提这茬。 “好了,你要让我负责我可以的,要不,我娶你?”冷子洋嘻嘻笑道。 姜南烟脸抽了抽,“你想的美。” “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何况,咱俩都睡过了……” “你住口。”姜南烟脸烧的能煮沸水,恨不能上去撕了他的嘴。 这人的嘴巴怎么那么欠。 “冷子洋,一个月相处的约定作废。”姜南烟突然冷道。 冷子洋表情僵住,逐渐转凉,眼神淬着冰,“你认真的?” 第七十三章 用目光凌迟他 姜南烟神情淡漠疏离,“这不能怪我,是你过了,而且,我的身体既然你都看过了,就当还了你这一个月的债,我们两清了。” “姜南烟,做人要厚道,我帮你忙穿衣服,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用这个理由取消我们的约定,我不同意。” “呵——”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冷子洋危险的勾唇,冷冷一笑。 她敢真取消试试,逼迫人的办法他有的是。 “冷子洋,我没允许你给我穿衣服,你私自动了我的身体,约定必须取消。” 说到这个,姜南烟就想吐血。 揪着这个缘由不放,这次,姜南烟铁了心,要取消两人的约定,回去办完事情后她就走。 绝不能再纵容这男人在她身边放肆。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冷子洋看透了她的想法,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嘿嘿!”单手捏住她的下颚,冷子洋指腹轻轻摩挲着,“你想单方面解除爷的约定?姜南烟,这后果你负担不起,你想好了吗?确定要这么做?” 一连两问,语气携着威胁的意味。 掰开他的手,姜南烟态度坚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还真是学不乖啊!”冷子洋叹息一声,声音轻飘的说道。 手放在她的头上,“其实,我的脾气也不太好。”他缓缓开口。 他脾气不好,姜南烟早就见识到了,尤其在石岛那几天,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让她更是生了远离他的心。 “别动我的头。”姜南烟去拍打他的手。 这男人手太贱了,总是对她毛手毛脚,真讨人厌。 下一刻,冷子洋粗鲁的扯过姜南烟,修长如玉的大手放在姜南烟的衣领处,“看来,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了。” 话落,他一颗一颗的解着她的扣子。 懵了两秒,姜南烟看到解开了两粒纽扣的衬衣,淡定不起来了。 她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用力过猛,脑壳正好撞在靠背上,后脑的大包疼的她脑门轰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捂住后脑勺,一手去挡他,姜南烟呲牙咧嘴的瞪他,“你你做什么?” 冷子洋邪痞一笑,“你不是怪我帮你穿衣服吗,我现在也后悔了,给你脱掉,把你扔回浴室。” 给她脱衣服,再把她扔回浴室? 姜南烟睁大了眼睛,“冷子洋,你敢。” 他要敢脱她衣服,她就把他扔下飞机去。 “敢不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手指轻勾,姜南烟的衣扣又开了一颗。 力量悬殊,任凭姜南烟怎么挣扎,都强不过他,眼见着衣服被他解开了一半,姜南烟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着。 终于,她忍无可忍,紧紧攥住冷子洋的手,恶狠狠的低吼,“冷子洋,你厉害!算你狠,都听你的还不行?” 除了投降,她别无他法,只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姜南烟胸口憋的很难受,别提有多郁闷。 冷子洋停住了手,满意的勾起唇角,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在他手里吃点苦头才肯罢休。 一颗一颗再把扣子给她系上,冷子洋笑的像狐狸,“乖,以后记得听话点。” “听话你全家。”姜南烟心里腹诽着,把他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 “我要回去睡觉,让我出去。”再呆下去,指不定她会气出毛病来。 这次冷子洋痛快的打开机舱门,让她下去。 脚踩在地上,姜南烟呼了口气,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和冷子洋同处一片空间,空气都被他污染了,连呼吸都是他的味道,让她喘不过气来。 没等她呼吸两口,下一秒,身子腾空,人被冷子洋拦腰抱起。 脑子一阵眩晕,姜南烟恍惚了两秒,看着高高的梯台,揪住冷子洋的胳膊。 “冷子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蹬了一下腿。 “别动,摔了可别怪我。”说着话,冷子洋稳稳的平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得残了,姜南烟僵着身子任他抱着下楼梯去。 到了底层,碰巧洛展鹏换班出来查夜,见到两个人很是诧异。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不睡觉,出来看星星?”他目光游移在两人身上,并真的抬头看了看夜色。 还别说,今晚的星空还算不错,稀疏的挂着那么几颗。 轻薄的雾气,迷离中透着几分神秘。 姜南脑门滑下几条黑线,谁特么半夜不睡觉,出来看星星。 尤其还是和这个男人,除非她脑子被门挤了。 冷子洋瞟了姜南烟一眼,勾唇轻笑,顺着洛展鹏的话接茬,“是啊,白天你姨妈睡多了,让我陪她看星星,现在我们要回去睡觉了。” “编,接着编。”姜南烟冷眼睨他,心里暗暗冷笑。 看不出这人衣冠楚楚的样子,说起谎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脸不红气不喘,也真是没谁了。 睇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姜南烟挣扎着想要下来。 在外甥面前搂搂抱抱的,这面子上实在是太难看了,而且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别闹,小心摔了。”冷子洋在她腰上偷着掐了一把,以示警告。 姜南烟一下僵住,手痒的厉害,好想赏他五只胡萝卜啃。 攥了一下拳头,她泄气的松开,用目光凌迟他,心里阴险的想着,总有一天,让这个男人落在她手里,看她怎么折磨他。 “不是要回去睡觉吗?赶紧的。”姜南烟催促着。 她和冷子洋什么关系都没有,在外甥面前,总是让他这么抱着自己,感觉好丢人。 “好,这就回去。”冷子洋软着声音哄她,眸底的宠溺满溢而出,把洛展鹏都看傻了。 姨妈和冷子洋的关系啥时候都好到这种地步了? “展鹏,我们回去了。”和洛展鹏招呼一声,冷子洋抱着姜南烟往房间里走去。 “哎……”洛展鹏扬手喊了一下,又打住了。 挠了挠头,他原本想告诉冷子洋他的房间,二人已经走远了。 他想了想,跟了过去,不告诉他房间,他要怎么睡? 夜晚,海上的风大,掀起一片浪潮,发出声响,船随着风浪摇摆不定。 用脚踢上房门,把人放在床上,冷子洋从兜里摸出一只瓶子,揭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药油的味道。 姜南烟抽了抽鼻子嗅了一下,看到他手里的瓶子,皱眉奇怪的道,“你不赶紧回去睡觉,搞什么幺蛾子?” “我回去的时候特意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盯着他手里精致的瓶子,姜南烟一头雾水,“你给我买这玩意干什么?” 倒了几滴在掌心,冷子洋按住姜南烟让她趴下,在她后脑鼓起的包上抹了一下,轻轻按摩着。 手劲稍微大了点,姜南烟嘶的一声,挥开他的手,从床上弹跳起来,潋滟的眸子溢满了水雾。 “疼……”她连声呼痛,“冷子洋,你弄疼我了,你就不会轻着点?” 门外洛展鹏刚巧走到门口,伸手正要敲门,听到房间里的话语,他眸光一亮,脑海里蹿出几个小儿不宜的画面,脸上浮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 听姨妈这话里的意思,莫非姨妈和冷子洋正在……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鬼鬼祟祟的趴在门板上。 冷子洋不着痕迹的瞟了门口一眼,眸底划过一丝光芒。 随手拿起床上姜南烟的一件衣服,他揉成一团向门上投掷过去。 衣服划过一道抛物直线,砸在门上,发出砰的声响。 洛展鹏一缩脖子,吐了一下舌头,吓得赶紧溜走。 姜南烟不明状况,以为他是在冲她发脾气,“冷子洋,你发什么疯,扔我衣服干嘛?” 不肯让冷子洋再碰她,“你想疼死我?赶紧走,把药留下,我自己会弄。” 知道门口的人走了,冷子洋也不说破,按住姜南烟乱动的身子,让她趴好了。 第七十四章 九尾狐vs阿修罗 这一次他放松了力道,边按边说,“这次我轻点,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你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不疼了,头上这么大个包,不揉开怎么行,有淤血就不好了,乖乖听话。” 一席话,姜南烟喉头噎住。 这个男人很霸道,决定了的事情不容许她反驳,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根据这些日子和他相处的经验,一旦和他犟上,他有一百种方法逼她就范。 深吸了一口气,姜南烟憋闷的趴在枕头上。 轻柔的力道在后脑缓缓揉捏着,没有半个小时,沉沉的睡意袭来。 眼皮子打架,姜南烟不受控制的磕上双眼。 没有多久,呼吸声均匀的散开,呼吸绵长,姜南烟沉沉的睡去。 冷子洋见了神情微顿,又按了有半个小时,这才收手。 他看着熟睡中的姜南烟,女人睡得恬静,熟睡的她卸去白日锐利的棱角,俨然一个与世无争的清纯小女人。 冷子洋盯着看了几秒,须臾,唇角绽放出迷人的笑痕。 脱了衬衣,光裸着上身,他掀开薄被上了床。 手臂穿过女人的项下,让她枕在上面,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搂住了人闭目睡去。 皎月藏进云层,云间透出黄色的光晕,愈来愈盛,泛着诡谲的光芒。 一抹流光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火箭般向邮轮方向射来。 洛展鹏站在船上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走进了房间,倏忽感觉困意来袭,闭目打起了盹,没有两秒,昏昏沉沉睡去。 就在他回房之际,那道流光落在船上,空间突然静止,海面静止不动,浪花停顿在半空中。 船的栏杆上,立着一位由光形成的男人,长发飘逸,身穿白色长袍,飘然若仙。 他负手而立,面朝大海,遥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住了良久,他回转身来,看向船内的方向,露出一张美的不真实的绝美容颜,似梦似幻。 而这张脸,和冷子洋的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略有不同。 此人三分像人,七分像仙,宛若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眉间比冷子洋多了一颗美人痣,凤眸过于狭长,脸色清冷无波,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蓦然,他的腰间发出白色的光芒,时明时暗,不停的闪烁。 细看之下,原来他的腰间悬挂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球,拳头大小。 他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异动。 手指微动,玻璃球托在了他的掌心,他的眸底划过一道异光。 “小狐狸,你醒了?”男子声音温润,十分好听,低磁的声线透进玻璃球。 随着他的声音,圆球里的光芒消失,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父君,你找到我母亲了没有?”圆球内传出一个弱小的声音。 在他提到母亲二字时,绝美的男子脸色明显柔和了许多,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霎时令日月无光,天地黯淡,似乎这世间再无任何色彩能与他的笑而媲美。 “她在。”男子温声说道,视线望进船舱内,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温柔如水。 “她一直在。”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玻璃球内有个物体在翻跳,用目细看,是一个拖着三条尾巴的小男孩,不似真人,像是魂魄之类的,却清晰可见。 他看起来有两三岁的模样,容貌和男人一模一样,眉间同样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两人一看便知是父子。 他看起来似是很开心,在里面翻着跟斗,滚来滚去,煞是可爱。 “好,也到时间了,你现在可以去找她了,我有点事情,办完了再过来。” 男子说着话,眼睛望向西方,霎时,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煞气,连在玻璃球内的小狐狸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让人心颤的气息。 “那你早点回来。”小狐狸在玻璃球内摇着尾巴,看着他。 “傻孩子,我回不回来,都在你身边,你去吧!”话落,他一挥手,玻璃球化为一道光影,倏忽出现在姜南烟的房间,看到角落里冷子洋的背包,进了冷子洋的匕首里消失不见。 男子化为一道流光,向肯帝亚帝国方向而去。 奢华的大床上,俊美如斯的男人成大字形霸气的躺在床的中央,睡意正浓。 蓦然,室内光芒大盛,出现了一道白色光影,接着从光影内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轻松的提起,流光划过,两人消失不见。 光芒再次闪现,场地变换,空无一人的密林深处,伊斯.万被狠狠的惯在地上。 他依然熟睡不醒,只是眉头微皱。 男子虚空扬手,伊斯.万的脸响起巴掌声,并出现红肿的印记,同时,身上不同重要部位都被狠狠锤过,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本人还不知道被揍这一回事。 男子眸底深处闪过诡谲的光芒。 “好了,够了。” 阴暗的密林里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而同一时间,冥界,坐在奈何桥上孤零零的男人蓦然睁大眼睛,神情大变,化为一条黑色巨龙腾空而起,在阴间的上空不停的咆哮翻飞。 阴间里的鬼魂受惊,四处逃窜,有的掉落奈何桥下,有的打翻了孟婆汤,有的跌入忘川。 “怎么回事?”阎王倏忽出现,看着空中怒吼的龙身,大惊失色。 龙神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怒成这样? 镜头拉回密林深处,男子看着凭空出现的妖孽男人,冷笑一声,“阿修罗,你果然留有一手?” 阿修罗理了理黑色的长袍,嘴角咧出恶魔的笑痕。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和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打交道,若不留点后手,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过奖了。”白衣男人把他的话当成是在夸奖他,厚着脸皮道。 阿修罗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自己鼻青脸肿的凡体,不看还好,这一看,阿修罗怒了。 “九尾狐,我帮忙照顾你女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呵——” 唇间溺出一声冷笑,被称为九尾狐的男人冷道,“阿修罗,逼我女人自杀,你就是这么帮我照顾她的?” 这是找他秋后算账来了? 阿修罗摸了一下鼻子,讪讪的笑,“那怪我咯,当初咱俩可是说好了的,各凭本事竞争。” “竞争?”九尾狐嗤笑一声,“水光女神你不要了?” “呵呵……”阿修罗笑的骚气,“我不介意多一个女人来疼惜,而且,我对你女人兴趣更多些。” “阿修罗,我的女人,也是你能觊觎的?”九尾狐冷笑连连。 “九尾狐,现在说是你的女人为时过早,那女人对我印象不错,还上过我的床,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哈哈哈……” 阿修罗仰天大笑,存心气他。 九尾狐脸色阴沉,气息更冷,全身上下,连每一根汗毛都向阿修罗发出危险的讯息。 “嘿嘿……”九尾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痕,“阿修罗,你想绿我?你似乎忘了,要叫我女人妈的,连岳父大人的墙角都挖,作为女婿,你这儿子当的不称职啊!” 经他提醒,阿修罗这才想到自己的凡体和那个女人的约定,差点吐出一口恶魔之血。 意识到被坑了,阿修罗暴跳如雷,“该死的,九尾狐,是你坑我?” 想他堂堂炼狱之神竟然要给这只狐狸当儿子,阿修罗鼻子都气歪了。 “怪我咯?”九尾狐学着他的语气,转尔避重就轻的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屁,我要求什么了我?”阿修罗气的爆出粗口。 “等等。”他脸色骤变,脑袋灵光一闪,捕捉到重要的信息。 给那女人当儿子,那不就是…… 莫非…… “九尾狐,你算计我?” 才明白过来,晚了,九尾狐唇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看到他的表情,阿修罗狠鸷的眼神瞪着他,眸底燃烧着炼狱之火。 第七十五章 看中了他的九尾当玩具 “嘿嘿……”阿修罗唇角扯出恶魔的笑,“九尾狐,不跟你玩了,我这就回炼狱,顺便找那条虫子好好谈谈出来的事情。” 九尾狐自然知道他口里的虫子指的是龙神君焱。 “出来?”九尾狐脸上浮出诡谲的笑,“这辈子,他都会困死在地府,即便出来,结局已定,他也无力更改。” 听他这话,阿修罗恼怒的神情转为好奇,“九尾狐,你到底谋算了什么,和我透露一点?毕竟,咱俩是拴在一起的,你骗我在凡间投胎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怎么样?” “你猜。”九尾狐淡眸,没有告诉他的意思,让他自行去猜测。 阿修罗一手抱拐,一手捏住下颚,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貌似在认真的思考。 九尾狐当年诱骗他投胎做凡人,篡改了龙神君焱的命格,做了诸多的安排。 篡改命格这么大的事情,是要连天君和司命都要欺瞒,这是要多大的手笔。 不过能骗到这两个人,若是没有帮凶,凭他一个人,必不能成事,而这个帮凶,在天宫的身份必然不低。 不得不说,阿修罗有点真相了。 绕是他能猜到这一点,任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具体猜到这人是谁。 “九尾狐,你有帮凶。”阿修罗神笃定的道。 九尾狐勾了勾唇,阿修罗这人还不蠢吗?连这都能猜到。 看来他猜对了,见到他的表情,阿修罗了然。 “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你猜。” 又是这两个字,他就不能换个说词。 他要能猜出来,还会像个傻子似的在这里站着,阿修罗生气的瞪着九尾狐。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九尾狐这个人可怕,他怎么会蠢到和他打交道,肯定是当初他的脑子被屎糊住了。 一想到他竟然安排了水光女神从他女人的肚皮里出来,肺都要气炸了。 所幸他当初留了一缕神魂,现在还知道了他的阴谋,不然被他坑死了。 至于水光女神,他再想别的办法,难不成还真要留在凡间叫他这只狐狸做爸爸? 他呸,让这只狐狸做梦去吧! 打定了主意,这只狐狸这么算计他,这个仇,他自然要报。 一向被人称为恶魔的阿修罗神,阴森森的盯着九尾狐,“不告诉我就算了,上次战斗没分出胜负,不如,咱俩再次打过?” 九尾狐眸底隐匿过诡异的光芒,不动声色的道,“咱俩战过,你就不怕引来天帝。” “我怕他?”阿修罗不以为意的撇嘴。 “既然不怕,那你过来我告诉你。” 两人的功夫不分伯仲,阿修罗不怕他耍诈,真就听话的凑了上去,并把耳朵送了过去。 “咦!”九尾狐诧异的声音响起,“那些白色的光点莫不是你家天帝的人来?他们如何会发现我们?” “在哪里?”阿修罗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眼前除了黑暗的世界,哪里有什么白光。 “糟!” 阿修罗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暗道不好,又上当了,这只狐狸这么狡猾,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不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脚,同时响起九尾狐冷酷的声音,“别妄想回去了,你就乖乖的在凡间等着给我当儿子吧!” 阿修罗只来得及嚎出一句豪言壮语,“九尾狐,我和你没完!” 声落,偷留出来的最后一缕神魂被踹进伊斯.万的凡体里锁住,再也别想出来。 “嘿嘿……” 勾起一边的唇角,九尾狐笑的阴冷。 连老丈人都想绿,他一样不会放过他。 和魔鬼打交道,就要比魔鬼更魔鬼。 隐患去除掉,算了一下时间,两个人也快见面了,他喃喃低语,“阿修罗,我们两个在凡间再战。” 想阴他九尾狐,他还没见谁赢过。 冥界,君焱的龙身几欲冲出幽冥界,赫的鬼魂四处逃窜。 “龙神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阎王惊愕,声音如同一声惊雷,震醒了癫狂的君焱。 他吧唧一下,龙身重重的摔落地上,发出震耳巨响,扬起一片尘土。 幻化回人形,君焱单膝跪地,手抚胸口,面色惨白的骇人。 阎王飞身到他面前,一头雾水。 “我感觉到了九尾狐的生息。”他狠鸷的抬眸。 “啊!”阎王一脸的错愕,难怪,龙神发狂,原来是这样。 “那龙神打算出去找他?”阎王疑惑的问道。 摇了摇头,君焱一脸的挫败,“不,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她。” 阎王自然知道他口里说要等的人是谁,他倒是很想帮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摇头叹息,不再劝他。 似乎同样的,九尾狐也感受到了君焱的狂怒,低头看了脚下一眼,他甚至能想象到他的不甘。 他讥诮一笑,“你真以为早我一步娶她,你就赢了?君焱,你太蠢了。” 他转而抬眸,狭长的眸子遥望东方的天际,眼睛虚迷。 这宇宙浩瀚,有太多不同的外星球和异时空,而这一切可不是天君一方神力在管,总有他神力达不到的地方,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也幸亏当初有小狐狸拖住了他的脚步,他才有时间改变这一切。 所有的谋算,不乏十一皇子的鼎力相助。 代价就是,十一皇子看中了他的九尾当玩具。 现在的十一皇子,那个十岁的孩子,想必正在拖着司命神君。 他嗤一声,嘴角挽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真当他的尾巴是那么好玩的? 这断尾之痛,每每思及,他的脸色便会微白,身体僵硬,至今仍能清晰的感觉到当初那股切肤之痛。 他的断尾之痛是真的,不过那九尾么…… 他的脸上漾开惯有的狐狸笑痕,等十一皇子发现九尾异常,他已带他女人离开,幽避于异世。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十一皇子发现九尾异常后,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放弃了几千年的神力,断了九条尾巴,谋算了今天这一步,只因为他的女人。 脑海掠过那女人恬静的容颜,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 蓦然,他由光凝聚的躯体几不可见的恍了一下,他的脸色冷凝了一下,手虚空一抓,伊斯.万自动被吸附到他的掌中。 空间波动,他转瞬出现在伊斯.万的房间,把人隔着老远扔在床上,便消失不见。 阿修罗的凡体现在不容有失,在凡间,这个家伙还有用处。 下一刻,他出现在姜南烟的房间。 停在床边,看着搂住姜南烟的冷子洋,他冷哼一声,对着他不屑的道,“笨蛋,当了凡人,胆子倒是变小了,到现在连个女人还没搞定。” 想当年,这个女人,他想要直接就要了。 顿了几秒,他再次续道,“但愿你能找到我,不然,你只能在凡间当凡人了。” 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他的眸光变得柔和起来。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女人了? 感觉有几千年了吧!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碰触她的脸,就在距离约有一公分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凝住,眉心微蹙。 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那由光凝聚的躯体开始逸散,化为万千荧光消散开来,没入冷子洋的身体内,有几颗光点分别没入姜南烟的脑海里。 姜南烟蹙起眉头,睡梦中的她做起了一个奇怪的梦。 依然是她曾梦到的那个狐狸洞穴。 感觉到一个生命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她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腹中的痛是那么明显和真实,殷红的血在下体处流淌,浸染透了她身下的大片白色长裙。 她的浑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汗湿透了全身上下。 “冷子洋,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她蜷缩在床边地上,手用力的扯住男人的手臂,身子轻颤,虚弱而又无助的请求,苍白如纸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斑驳一片。 男人一身白袍,赫然就是九尾狐。 他的眼角微微泛红,脸上是一片萧杀,似乎在极力控制暴怒的情绪,又隐匿着一抹悲凉。 第七十六章 借体重生 他蹲下身子,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握紧她的手,郑重的向她保证,“南烟,你放心,那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的。” 知道九尾狐的本事很大,他说能救自然是有办法。 姜南烟虚弱的点头,腹中陡然痛苦加剧,随着她一声痛苦的呻吟,有东西从她腹中被生生剥离出来。 九尾狐掀开她的裙摆,用手捧过一个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小肉团。 那是一个刚刚成型,有着人身和三条狐狸尾巴的小男孩,他的容貌和九尾狐一个模子。 姜南烟看到九尾狐手里生息渐无的孩子,泪眼婆娑,唇间溺出细碎的悲呦声。 可怜的孩子,他才只有五个月,就被强行从她腹中打了下来。 九尾狐以手为刃剖开心脏,取出一滴精血,没入小狐狸的眉心,然后从他的空间里取出一只宝瓶,将他装进去,给他重新营造了一个母胎羊水池,让他继续生长。 姜南烟捂住嘴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触及九尾狐摇摇欲坠的躯体,眼泪翻飞,心里的疼痛不是假的。 “冷子洋,你没事吧?”她睫毛轻颤,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以前,她都只叫他臭狐狸,任他对她百般呵护疼爱,也从不肯叫他的名字。 一抹阳光挂在九尾狐的脸上。 这个女人总算知道心疼他了,那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开始有他了? “南烟,你在关心我?”他详装虚弱倒在姜南烟的身上,手爬上她的头,抚摸着她黑如瀑布的发丝。 姜南烟的身体现在脆弱不堪,他收着力道,没有压到她,扮柔弱来博她的同情。 “我是担心你出事没人救小狐狸。”姜南烟无情的给了他一棒子,他绝美的脸上顿时表情凝固住。 这狠心的女人,哪怕说一句谎话骗骗他也好,他的唇扯出一抹苦笑,像用百坛老醋腌制了上百年的苦瓜,又酸又苦。 “孩子怎么样?”姜南烟故意忽略他的表情。 这只狐狸浑身都带着勾子,她早已为他臣服,只是她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心遗失在他身上。 “我暂时用我的一缕神力护住他的魂魄,养在宝瓶里,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月,等我把至尊七宝拿到手,他在宝瓶里会和正常的孩子生长一样。” “难道他就要一直在瓶子里这么过下去?”她难过至极,颤着唇瓣问。 这对小狐狸太残忍了,都是她不好,没有保护好他。 她纵然对眼前这只狐狸有千般怨恨万般恼怒,小狐狸是无辜的。 九尾狐手爬上她的脸,细细描绘着她美丽的轮廓,低磁的声线蛊惑着她,“所以,南烟,我们还要再怀一个孩子,让他借体重生。” “再怀一个孩子,让他重生?” 姜南烟怔然,默念着这句话。 “嘶——” 冷子洋倏然睁开眼睛,他是被姜南烟掐醒的。 黑暗中,怀里的女人像是梦魇,身体颤抖的厉害,嘴里说着胡话。 “冷子洋……” 他怔了一下,耳边好像听到姜南烟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极轻,不仔细根本听不出来。 以为是错觉,耳朵凑到她嘴边,凝神仔细聆听。 “冷子洋,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确信没有听错,这女人不但梦里有他,还说要和他生孩子,冷子洋高兴的差点笑出声来,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还以为这个女人对他没心没肺的,看来并不是他一厢情愿,她连做梦都想要和他生孩子。 “小狐狸……” 小狐狸? 冷子洋脸上的笑凝住,有些懵圈,这怎么又冒出狐狸来了? “救救我们的孩子……” 冷子洋“……” 他们两个哪来的孩子?救什么? “再生一个,让他重生……” 冷子洋开始抽风,这怎么连重生都出来了? 他一脸懵逼,这女人莫非在做梦拍电视剧? 姜南烟嘴里说着梦话,指甲狠狠钳进冷子洋的手臂里,剜出一道血槽,身子还直往他怀里钻。 本来对她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偏偏这女人还不停的往他怀里缩,还嚷着生孩子,这任谁也受不了。 冷子洋血气上涌,血管里仿佛有几千只虫子在啃咬,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暗自吐槽,和这女人睡在一个床上当圣人,简直就是自找折磨。 保持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他苦笑一声,用手捏了捏她的脸,本意想再睡下,触手一片湿糯。 他脸色一沉,起身摁开床头的灯,白色的光线洒满了一室。 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尽是斑驳的泪痕,难得看到她这么脆弱的表现,冷子洋思绪万千。 这女人到底做什么噩梦了,难道给他生孩子就让她这么痛苦?至于哭成这样吗? 为什么她的表情这般受折磨。 他也听说过生孩子这个过程是女人在过鬼门关,如若生孩子会让她这般痛苦的话,他绝对不会让她生,他只要有她就够了。 “南烟,起来了。”他捞起姜南烟圈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被他拍打了一顿,姜南烟从梦魇中惊醒。 “怎么,做噩梦了?” 还当成是在梦里,姜南烟懵懂的点头,在他怀里怔愣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反应不过来。 “别怕,有我在,睡吧。”冷子洋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的给她擦干泪水,扶住她躺下,关掉灯扯过被子盖好两人,将她霸气的圈在怀里。 醒了再睡就好,噩梦自然就没了。 迷迷瞪瞪的闭上眼睛,姜南烟好看的眸子倏忽睁开,睡意全消。 她瞪大眼睛,总算晓得哪里不对劲了。 “冷子洋,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凉着声音咬牙问道。 而且,这个人的手臂像铁钳,结实的箍住她的腰肢,想要忽视他都难。 冷子洋笑这女人的迟钝,现在才发现。 “我听你睡梦中喊着要和我生孩子?”他附在姜南烟耳边邪笑,赶紧转移话题,牵走她的注意力。 没有出声否认,姜南烟缄默不语。 同样的人物梦境反复出现,而且又是那么真实。 她甚至有个感觉,那些画面曾经真的切身发生过,只是在梦里重新演示一遍而已。 那种孩子被剥离的痛不能再真实,她沉下眸,思绪万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上出现这些怪异的事情? 是从遇到冷子洋之后。 而且梦境里的人物和名字和他都是一样的。 冷子洋? 等等,转过弯来,姜南烟把话题扯了回来,“冷子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谁准许你私自爬上我的床?赶紧给我滚下去。” 说着话,她把被子一下卷走,整个人裹的像个蚕宝宝,等着他自己识相的滚下去。 这个男人脸皮,厚度快赶上井的深度了,趁她睡着偷爬她的床。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撕了他不可。 见她不依不饶的,冷子洋开始耍赖,想赶他下床,门都没有。 “这几天我在石岛上给你当了几夜的床,没一夜睡好,硌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你好意思赶我下床?再说了,这几天我们两个不都是这么睡的吗,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她计较? 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这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吗? 姜南烟气的想踹他,“我可没让你给我当床,是你自己硬要那么做的。” 姜南烟可不接他这口锅,“赶紧的,给我下去。” 冷子洋抹黑,精准的飞扑到她身上,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打我啊!” 反正姜南烟打不过他,他想怎么着都行。 论耍赖和无耻的程度,冷子洋都佩服自己,他都不知道他有这号能耐,都是这女人逼他的。 以前听人说追老婆的男人都很不要脸,他还嗤之以鼻。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会在追妻这条无耻的大路上越挫越勇,将厚颜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 怎么办? 姜南烟有些发愁,碰上这么个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人,她真是败给了他,又气又无奈。 第七十七章 他全家都长痔疮 既然他不下去,只能换她走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厕所。” 姜南烟在被子里扭啊扭,被子里又闷又热,难受死了。 要不是对这人有一定的了解,她都怀疑这人是要存心热死她。 想来他也不会肯放她走,她选择尿遁,总不能不让她上厕所吧? 身上的铁臂松开,灯啪嗒一声亮了。 姜南烟爬出被窝,没等一口气呼完,就被冷子洋横着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冷子洋,你这是干嘛?” “不是要上厕所吗?我送你过去。” 姜南烟张大嘴巴,实在是无语了。 但凡他要点脸,姜南烟都会觉得他算是个人。 把她塞进厕所里,冷子洋好心的给她关上房门,倚在门口等着她。 姜南烟半张着嘴,哈了两声,简直了,她用力倒插上门,恨恨的踹了门板一脚。 厕所的隔音很差,倚在门框上的冷子洋听到踹门声,勾了勾嘴角。 和他玩心眼,他可是心眼它祖父。 他倚在门口,双手抱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踮着脚尖,悠闲的吹起了口哨,声音悠扬动听。 听到口哨声,姜南烟眉头一皱,倒真想上厕所了。 坐在马桶上,她支着下巴,眉头紧蹙,想着脱身的办法。 这厕所是单独的,连个窗户也没有,空间狭小,到门口也就两步的距离。 她挫败的闭上眼睛,坐在马桶上拖着时间不肯出去。 姜凤仪就没有姜南烟这么好命,平时家里打扫卫生用的都是小时工,干完活就走,只有吴嫂一个人长住在这里,诺大的洛宅除了吴嫂就剩她一个人了。 半夜被渴醒,她拐着脚费劲的去厨房找水喝,边走边骂骂咧咧的,“真倒霉,遇上个扫把星,差点把老娘脚废了。” 不想让姜南烟和儿子担心,她隐瞒了脚受伤的事情,连个电话也没打。 吴嫂年纪大了,她不能半夜叫醒她,只能自己解决。 “踢踏踢踏。” 除了她的脚步声,洛宅静的吓人。 姜凤仪喝了几口凉白开,顺带着捎了一壶。 “嘶。” 不小心磕到受伤的脚,她疼的甩掉手里的水壶,急着去抱脚。 “砰。” “哗啦。” 一阵嘈杂的交响乐声奏响,正好起来上厕所,吴嫂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清了状况,她匆忙向前扶住姜凤仪,“你脚这样,想要喝水怎么不叫我?” “我就喝个水,不想打扰你睡觉,出了这样的状况,我真是没用,看来真是年纪大了。” 姜凤仪手搭在她胳膊上,疼的直呲牙,半天才缓过来。 找了个凳子扶她坐下,吴嫂收拾地上的碎片。 “这是什么话?你这样的要是年纪大了,那我老婆子这样的还怎么活?” 姜凤仪但笑不语。 “说实在的,像大小姐这样年轻貌美的女人,你就应该再找一个,能帮你倒个水也好,还能和你一起说说话。”吴嫂边收拾东西边碎碎念叨着。 姜凤仪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也想找,这不是没有合眼缘的吗?你当找个人这么容易,又不是青菜萝卜,满大街都是,随便捡就行。” “这倒也是,主要是大小姐你条件太好,要找个配得上你的人还真是不好找。要不你把条件降一下,人品好就行了。”吴嫂以为她是找不到家室条件和她一样的,劝解她。 “我知道了。”不想再听她念叨,姜凤仪敷衍的应了一声。 这找老公就是靠缘分,还要运气好。 上一个老公她瞎了眼,过得并不幸福,为了儿子,她将就了十几年,这一次,要是找不到真正疼她的人,她宁可单身一辈子。 “叩叩。” 敲门声响起,“姜南烟,你不会是掉在茅坑里了吧?要不要我进去捞你。” 等了几十分钟,不见姜南烟出来,冷子洋曲起两指,轻叩着门喊她。 姜南烟闭着眼睛装没听见,不过才二十分钟,他愿意等,就让他慢慢等吧。 又住了十分钟。 “叩叩。” “姜南烟,厕所蹲久了会长痔疮,赶紧出来。” “滚。”姜南烟脸上一片赧色,声音中气十足,火气旺盛。 痔疮他个头,他全家都长痔疮。 马桶坐久了,还真让她坐出大号来了。 “姜南烟,你是不是打算睡在厕所里面,要不要我给你拿床被子?” 这个男人真是变态,她就上个厕所,这人也能在外面等着念叨这么久。 姜南烟双手捂住耳朵,感觉要疯。 “姜南烟,你不会是又晕倒厕所里面了吧?说话,不然我踹门进去了?”冷子洋倚在门上揶揄的道。 叹息一声,姜南烟认衰的冲了马桶,转身去拿手纸。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当你上完厕所,却发现没有纸了。 看着空空的纸屉,姜南烟脸色一垮。 她还能不能更倒霉一点? 她悲催的四处张望,满怀希望能找到一片纸张,越看心越凉。 “叩叩。”冷子洋的手放在头上撑着门板,不时悠闲的敲敲门。 怎么办? 她犹豫不决,反正在冷子洋面前?次丢脸,也不差这一次了,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冷子洋……”她迟疑的喊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太丢人了。 声音不高,耳尖的冷子洋还是听到了。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轻咳一声,“冷子洋,厕所里面没有纸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卷过来?” 丢死人了,姜南烟脸烧的厉害,双手捂住脸,外面突然出奇的静,静到姜南烟怀疑,他到底是走了还是没听到。 见没有动静,她放下手,声音放大,试探的问,“冷子洋,你还在吗?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听到了,你让我帮你拿卫生纸,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门外传来冷子洋憋笑的声音。 姜南烟能感觉出来,他一定憋的很辛苦,她的脸顿时变成了紫黑色。 脚步声响起,冷子洋出去找纸去了。 没有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冷子洋回来了,“卫生纸拿来了。” 转到门后,姜南烟把门拉开,留出刚好一只手的缝隙,冷子洋修长的大手伸了进来,手里握着一卷纸。 白净的手指根根如玉,骨节分明,漂亮的让人错不开眼。 一个男人的手也可以长这么好看! 盯着那只手看,姜南烟一时竟然有些恍神,忘记了去拿他手里的纸卷。 “嗯?” 门外的冷子洋有些纳闷,“纸不要了?” 姜南烟霎时清醒过来,暗骂自己,这种时候还犯花痴,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她赶忙伸手去拿,一个急切碰到地上,纸团在地上滚出去,拖出长长的一根。 她匆忙关上门,捡起一端坐在马桶上。 收拾利索,她磨磨蹭蹭的打开门,就见冷子洋慵懒的靠在门边,见她出来,脸上扯出戏谑的笑。 “想笑就使劲笑吧,笑死你得了。”姜南烟恨恨的瞪他。 冷子洋勉强压住笑意,正了正脸色,“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还敢说自己没笑,她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好么。 姜南烟看着他,奇怪的问道,“你站在这里这么久,不累吗?” “不累,我当兵的时候站的比这个更久都没事。”冷子洋笑呵呵的道。 见他向她伸出手来,姜南烟飞快的向后弹开,和他拉开安全的距离,“离我远点,我要去洗澡,还有,我自己走,你不许再抱我。” 脸上的笑敛净,冷子洋蹙眉,“这个时候洗什么洗澡?” “要你管,我就想现在洗澡,你不许跟着我。”姜南烟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快步冲进了隔壁浴室。 “咣当,”门大力的关上,将冷子洋关在门外。 他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女人是不打算睡了,存心要折腾到天亮。 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衬衣穿上,走出房间。 在浴室里磨蹭了有一小时,皮都要洗掉了,姜南烟才蹭了出来。 床铺冰凉,冷子洋不在,看来他出去的时间不短。 “咕噜噜……”肚子饿的唱起了空城计。 第七十八章 坑姨妈的外甥 姜南烟捂住肚子,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肚子里开始打架,难受的很。 一股香粥的味道飘了进来,越来越浓,勾得她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好香。” 闻到味道,肚子擂起了鼓声。 脚步声响起,冷子洋轻快的迈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隔着老远,就看到她盯着他手里的粥碗虎视眈眈。 冷子洋开始嫉妒手里的粥,恨不能他就是这碗粥。 端到床头,他把桌子收拾出来一块地方,放在桌子上。 “早饭还要一会儿,怕你等不及,先过来喝碗粥垫垫胃吧。” “这是……你做的?”姜南烟讶异的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做的?”冷子洋把她拉到左边,按在凳子上,“赶紧吃,要不要我喂你?”他揶揄的道。 “滚。”姜南烟不客气的赏他一个字,端起粥喝了一口,眉头一挑,味道不错。 在船上海鲜都吃腻了,冷子洋细心的做了蔬菜瘦肉粥,卖相极好,看起来既有食欲又好吃。 看不出,这男人还有这手艺。 姜南烟喝粥之余,偷瞟了他一眼,撞入一双缱绻的深眸。 她不着痕迹的避开,脸埋进碗里,“你怎么不吃?” “我不急,吃早饭再说。”话落,他起身去收拾床铺。 姜南烟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粥,看他收拾。 见他又把背包拿过来,把里面不用的东西拿掉,最后拿出他的匕首,在手里看了一会,顺手别在腰间。 连着喝了两小碗粥,好喝的让她停不下来,本来还想要,冷子洋不给她喝了。 “留着肚子一会儿吃饭。”说完,放好背包,他收拾了碗勺,去了厨房。 看他出去,姜南烟打开电脑,处理昨天堆积的文件。 洛展鹏嗅了嗅鼻子,睁开眼睛,“什么味道?”他疑惑的自语道。 味道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他抬腕看了一眼表,接近六点了,糟糕,昨晚是他值夜,怎么就睡着了? 还睡得死猪般,幸亏没有什么事。 他出船转了一圈,天微微有一丝亮光,透过薄雾,像撩起一层薄纱,透着神秘感。 船上的灯光射出很远,像一座照明塔,耳边传来风浪拍击邮轮的声音。 回到船里,进了厨房,这么早,谁在做饭? “姨夫,做什么呢?”看到认真在做饭的绝美男人,洛展鹏有些诧异。 “你姨妈昨晚没吃饭,给她开个小灶。”话说着,冷子洋开始下锅炒。 宫爆鸡丁、西芹炒肉、糖醋排骨、香炒百合外加一个西红柿蛋花汤。 都是很普通的菜,却比连日来鲍鱼龙虾吃腻的更让人喜欢。 “有我份没有?”洛展鹏嬉皮笑脸的凑过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个认真做饭的男人简直帅炸了,洛展鹏感觉自己这个大男人都被他帅到了。 “赶紧忙你的去。”冷子洋踹他一边去。 洛展鹏撇撇嘴,吐槽一句,“双标的家伙。” 他去了刘超几人睡觉的地方,那几个还睡的今夕不知何夕,睡相粗鲁,洛展鹏都看不下眼去,嚎了一嗓子,“都滚起来了,睡得像猪一样,不打算吃饭了?” 这一嗓子像打雷,几个人一骨碌爬起来,伸胳膊撩腿的。 “我说哥们,昨天晚上好睡,从没像昨晚上一样睡这么沉,真他妈邪门。”祁盛嘟哝着。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这么觉得,就连洛展鹏也觉得奇怪,不过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没当回事。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还要做饭呢!” “今天早上还吃烧烤算了,快当省事。” 有人提议。 “也好。”众人附和。 平时在船上,这些大老爷们都是这么吃,在家里,海鲜吃的少,只在船上吃这几天,也没觉得腻。 海鲜有得是,洛展鹏随大流,他们爱怎么吃就怎么吃,他从来不管。 地点还是设在靠护栏得夹板上。 大家一起动手,一通忙活,分工明细,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烟雾缭绕,扶摇上天。 依然摆了两桌,离的有两三米远,冷子洋和姜南烟单独一桌。 “呦,这什么菜?”众人看到冷子洋摆在桌子上的的菜,都撇嘴。 他们这帮人在家里海鲜吃的少,这烧烤的全是最好的海鲜,在船上自然看不上这些家常小菜。 “又不是做给你们吃的,起什么哄,滚你们的。”洛展鹏用白眼砸这群二货。 天光明亮,晨雾散去,驱赶了夜晚的湿寒之气。 姜南烟被冷子洋牵着手走了出来,两人站在一起,颜值超高,惹得众人注目,炫慕不已。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这是几人脑海里难得统一的想法。 洛展鹏家里海鲜吃的多,自然选择和冷子洋搭伙,挪到他两人这桌,蹭冷子洋的炒菜吃。 顺便,他端过来两盘烤海鲜,也不管冷子洋同意不,厚着脸皮要了一碗粥,拿起筷子抢着夹菜吃。 “姨妈,昨晚睡得好吗?”洛展鹏眨眨眼,想到昨晚听到的话,想搞事情。 “昨晚?”姜南烟蹙眉,记起昨晚冷子洋偷爬她的床,脸色立刻黑沉,很不好看。 对面女人那浸着冰渣的冷意强势的射向冷子洋,想要忽略都难。 冷子洋连着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姜南烟碗里,讨好的道,“尝尝味道怎么样?哪里不好告诉我,下次我改。” 匕首放在桌子上,他用来给姜南烟剃了点烤海鲜肉。 这把匕首他用习惯了,一般都会不离身,像吃饭剃海鲜肉或者吃西餐,他都用这把刀。 姜南烟黑着脸,缄默不言,默默地吃饭。 洛展鹏奇怪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移,怎么了这是? 看两人这表情,莫非两人不和谐? 他挪着凳子靠近冷子洋,眼神暧昧不明,瞄着他的裤子用只有他和冷子洋能听到的声音道,“姨夫,莫不是你不行,没满足我姨妈,惹她不高兴了?”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这方面被人说不行,冷子洋危险的看他,似笑非笑。 行不行他没有试过,他倒是很想行,只是那女人也得给他机会证明不是。 幽怨的眼神落在姜南烟身上,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斜着洛展鹏,幽幽的道,“敢说我不行?小子,这么小瞧你姨夫我。” 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姜南烟听了个清晰,却没反应过来,默默地吃东西。 瞧姨妈努了努嘴,“你要是行的话,我姨妈脸会黑成这样?” 冷子洋憋笑,心里暗道,他要真行了,只怕他姨妈脸会比这个黑的更厉害。 这次他的声音不由放大了,姜南烟听了个清楚,还是没明白过来,她蹙眉,“洛展鹏,你不好好吃饭,嘀咕什么呢?冷子洋他做什么不行了?” “噗嗤。”冷子洋忍不住笑喷,忙又憋了回去,强忍的模样让姜南烟满是狐疑,被洛展鹏坑了都不知道。 这人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抽什么风? 洛展鹏僵了一下表情,怪笑着点头,“吃饭,吃饭。” 这边几人的话随着风,飘进那边几个大男人的耳朵里,几个人哈哈大笑。 粗犷的笑声让姜南烟满是疑惑,这些人都怎么了? 见众人看她的目光都很怪异,而冷子洋勾着唇,不时看看她,欲言又止,似笑非笑,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瞟她,姜南烟摸不着头脑,一头的雾水。 想不明白,她夹了颗芹菜啃着,嚼了一会儿,脑中蓦然炸开,面色僵住。 “咳咳……” 她被自己呛到了,要命的咳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冷子洋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给她拍打后背。 这女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走开。”姜南烟火大的推开他,凶狠的目光投向洛展鹏,盯得他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他缩了缩脖子,后背嗖嗖的冒着凉风,他是替姨妈叫屈,姨妈这什么表情看他,好不吓人,活像要活扒了他皮不可。 “洛展鹏……” 姜南烟腾的一声站起来,一脚踢开凳子,向他逼近。 第七十九章 神器惊现威力 总算明白众人的眼光为何怪异,姜南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愤愈死。 洛展鹏这混账,连这种玩笑都敢给她开,看来最近真是是太纵容他了。 “洛展鹏,你给我起来。” 看到姨妈杀了过来,洛展鹏放下手里的筷子,贴着护栏,开始逃窜,“姨妈,你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哈哈哈。”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洛少,挺住。” “洛少,往这边跑。” “洛少,不就是被揍一顿,你皮那么厚,挨一顿减肥。” “南烟,你慢点,别摔了。”冷子洋宠溺的在后面追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姜南烟定住身形,凶狠的瞪他一眼。 待会儿再找他算账,一个都跑不了,转身再次追杀过去。 冷子洋摸摸鼻子,一脸的无辜。 男人的自尊被鄙视,他也很委屈,关键是没法证明自己。 被姜南烟逼到无处可逃,洛展鹏跳上护栏,听到那几个混账起哄的话,没好气的骂,“你们这群崽子给我等着,一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哈哈哈,洛少,先顾好你自己,你马上就要好看了。” “就是,还威胁我们呢,让你姨妈多揍你一顿。” “洛少,我去给你准备药膏。” 刘超更离谱,“我去给洛少准备一个担架,到时抬着他。” “哈哈哈。” 气氛一时热闹的乱成一锅粥,几个混小子甚至用筷子敲起了碗盆。 补刀的话气的洛展鹏想要吐血,脸冒黑烟。 看洛展鹏爬上护栏,姜南烟皮肉不笑,“洛展鹏,你给我下来。” “我就不,先说好了你不能揍我,我就下去。”洛展鹏认怂,和她讲条件。 “那你就待在上面吧。”姜南烟阴恻恻道,抬脚踹过去,速度奇快。 “滋溜” 护栏不高,也就一米半,洛展鹏像只猴子,从空隙里钻出去,避开她的飞踢,爬上另一端,在护栏间来回穿梭。 “洛少,左边。” “不对,是右面。” 众人瞎指挥,故意坑他,洛展鹏挨了一脚,差点掉下海,气的想下来揍死这群死逼。 冷子洋慵懒的坐在那里,勾唇看着追杀洛展鹏的女人,一脸的宠溺。 这女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勾进他的心坎里,让他愈陷愈深,完全毫无抵抗力。 被几个男人一通乱搅和,洛展鹏挨了好几脚,最后坐在栏杆上,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姨妈,别打了,给我留点面子,屁股都肿了。” “给我滚下来。”姜南烟停住身形,阴笑连连。 还知道要脸面? 怎么不知道给她留脸面? “姨妈,是我说错话了,我姨夫很行,哪哪都行,昨晚是我听错了,误会了。” 话落,四周一片死一般寂静。 姜南烟飞起一脚,“看来你要下海好好洗洗你的嘴巴,顺便把脑子也洗洗。” “啊!姨妈,你又踹我……” 洛展鹏怪叫一声,华丽丽的倒空一头扎进水里,翻起一道不小的浪花。 “洛少……” 几个大男人扎堆挤在护栏边看热闹,笑的幸灾乐祸。 “洛少,好好洗澡。” 水声过后,洛展鹏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从水里冒出来,吐出一口海水,摸了一把脸。 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盼他点好。 当下,他一一指过看热闹的几个恨恨的道,“你们几个等着我上去,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哎呦,吓死我们了。” “哈哈哈,洛少,等你上来再说。”“要不要给你拿只网?顺便捞点鱼上来,我们要烤新鲜的。” “你们等着我上去,先烤了你们。” 姜南烟气消了一半,唇角微勾,这小子,就是皮痒,改天好好修理他一下。 打定主意,她转身正要走…… “鲨鱼。”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 听到他的叫声,众人用目细看,只见海面上有一道长长的鱼脊,像把大刀,破开海面,速度很快,转瞬之间就到眼前。 它渐渐浮出水面,露出狰狞的獠牙,阴森森的迫近洛展鹏,嘴巴张大,好不骇人。 “好大的鲨鱼。”有人惊呼。 “洛少,快上来。” “天,怎么办?快找东西捞洛少上来。” “来不及了。” 几个男人一通乱,像无头苍蝇一顿乱撞,大惊失色。 姜南烟听了心下一沉,转身急切的到这些人身后,扒开他们挤了进去一看,差点灵魂出窍。 “展鹏……”她失声大叫,目眦欲裂,就要爬上护栏跳下海。 是她把洛展鹏踢下海的,姐姐就这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事,她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洛展鹏听到有人叫鲨鱼时,回头时鲨鱼已经离他只有四五米的距离。 洛展鹏定在那里,脸如死灰,听到姨妈的骇叫声,抬头看去。 见姨妈要跳下来,头脑还算清醒的他大喊一声,“拉住我姨妈,别让她下来。” 他死就死吧,再多一条命也只是给鲨鱼当口粮。 “不要,展鹏……”姜南烟要疯了,猩红着眼眶,拼命想要甩开几个扯住她的男人。 几乎是同时,冷子洋听到有人叫鲨鱼,心下暗道不好,他反应快的抓起桌子上的匕首冲到众人身前,一把扯开被他们拉住的姜南烟。 他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关键时刻,他还不忘吃醋。 “女人,一边给我呆着去。” 被他严厉的样子愕住,姜南烟红着眼眶一时傻楞着没反应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鲨鱼张大嘴巴吞了过来,洛展鹏惨白着脸,暗道,“完了。”确定自己凉凉了。 电光火石间,冷子洋跳上护栏,双手举起匕首,一跃而下,用尽全身的力量霸气的凌空劈下。 众人都以为洛展鹏指定是活不成了,任谁也不会觉得冷子洋凭着一把匕首会救活洛展鹏,对他都不抱希望。 就连姜南烟都是这样想的。 就在他们这样想的同时,匕首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凌空斩下,光芒万丈。 携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竟然生生把海水分开,劈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 鲨鱼被光芒自脖子位置劈成两段,身子分家。 它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保持着一颗头张着大嘴穿过洛展鹏的身体,一路向前,撞到船身,停下不动,另一半身子浮在海面上飘荡。 分开的海水合上,冷子洋落进水里。 这一切突发事件不过同时在几秒内结束。 众人包括姜南烟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久久不能合上。 他们确定不是在看玄幻剧,太特么惊悚加神奇了,这一幕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洛展鹏木然呆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鲨鱼嘴里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莫不是在做梦? 冷子洋同样也没想到匕首会发出这么大的威力,他顶多会以为自己要和鲨鱼搏斗一番,没想到一招就ok了。 他微微讶异了一下,便游过去扯过脸色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洛展鹏,“好了,赶紧上船,难不成你还要等在这里真的喂鲨鱼?” 洛展鹏反应过来,看到眼前被鲨鱼血染成一片红色的海水,木然点头,被冷子洋拖着游到船边。 船上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赶紧伸手一齐拉两人上来。 两人的衣服都被鲨鱼的血水染成了红色,一身的鱼腥味。 “展鹏。”看到洛展鹏安然无恙的被救了上来,姜南烟红着眼眶扑了过去,想要抱他。 衣领一紧,被冷子洋揪住后面的衣服,拎到一边,不满的沉着脸色,“他身上很脏,别靠近他。” 这女人,眼里只有她的外甥洛展鹏。 他冒着生命危险把人救回来,她倒好,一个谢字都没有也就算了,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没见过这么薄情的女人。 更可气的是,当着他的面,去抱别的男人,这个最不能忍。 姜南烟气傻了,本来心里存着对他救洛展鹏的一丝好感一下全都没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拎小鸡崽似的拎她,她不要面子的吗? 第八十章 刀你的刀呢借我使使 “赶紧去洗洗你,别熏着你姨妈。”冷子洋沉眸,语气森冷的对洛展鹏道。 洛展鹏打了个寒颤,瞬间如堕冰窖,鸡皮鹤起,冷子洋这冷冽的气势,他在海里对上鲨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 “奥。” 他应了一声,赶紧往浴室跑去。 这饭吃了一半,差点上演一场悲剧,没人有心思再吃饭,余下的人做鸟兽散开,各自收拾打扫善后。 “南烟。” 碍眼的人走了,冷子洋腆着脸凑过去,没等说上一句话,女人脸黑的像锅底,面容刻薄,“你还不去一块洗洗?身上臭死了。” 那一脸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冷子洋脸一黑,臭的吓人。 嫌他臭? 他这还不是为了她,救她那心肝宝贝外甥,弄得一身鱼腥臭,她倒嫌弃起他来了,怎么不见她嫌弃她外甥? 当着他面又搂又抱的,这差别对待太明显。 低头扫去,浓烈的腥膻气味令人闻之愈呕, 自己一身的衣服被鱼血染红,比起洛展鹏也好不到哪去,有点狼狈。 衣服算是瞎了,在这女人身上,瞎了多少件衣服,他都快数不清了。 上辈子真是欠了这女人。 抽了一下鼻子,腥味太浓,自己也被熏的够呛,难以忍受。 不想臭着她,他臭着脸,算了,先去洗澡。 追着他远去的背影,姜南烟视线久久没有收回,唇角几不可查的翘起。 脑海浮现他那惊天一劈,至今心中震荡不已。 这男人身上的一切,让人琢磨不透,只能觉出危险。 她眼睛眯起,沉吟半响,收回飘飞的思绪。 海面的上空,倏忽飞来一群飞鸟,落在海面上开始啄食。 姜南烟目光移了过去,面色诧异,刚才还没注意,这海面上飘着一层死鱼,种类繁多,想必是冷子洋那一劈所致。 没有多久,引来海鸟和大型的食肉鱼类出现,争相抢食,蔚为壮观。 这幕景象,看起来残忍而又血腥,姜南烟看傻了。 不只是她,收拾桌椅的几个男人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都是一脸的诡异表情,惊讶声不断。 “靠,劳资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真他妈邪门。”祁盛把住护栏探头观看,惊呼出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谁说不是,这要一网下去,我们还那么费劲干嘛!” “还一网下去,你不要命了,你想和它们抢食吃?你看清楚了这都什么鱼。” 他指着远处逐渐逼近的鱼群。 什么鱼? 是一群鲨鱼,连鲸鱼都出现了好多只,远远的向这一方海面游来,放眼望去,海面上全是密集的鱼群。 “靠,我短期内再也不想吃鱼了。”想想都要吐了。 众人无一例外都有这种想法。 这一眼的强迫症足够他们消化半年了。 “怎么回事?”冷子洋洗完澡,听到嘈杂声踱步过来,走到姜南烟身侧,目光触及海面的壮观,脚步顿住,神色讶异。 “都退后,别靠海太近。”冷子洋揽过姜南烟,脸色冷凝,“瞬速开船离开这里,谨防鱼群袭击。” 众人默契的退回船里,冷子洋不是唬人的,大型鱼类袭击船只屡见不鲜。 邮轮启动,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房间,姜南烟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昨天没有视频会议,文件堆集如山。 房门打开,冷子洋欣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随着他的靠近,独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鼻端,寒冽而又清幽。 她下意识的蹙眉,感觉这男人一靠近她,准没好事。 不是她多心,实在是连日来的经验总结。 看她皱巴着小脸,冷子洋有些不爽,这么明显的不愿意看到他,这女人表现的也太过了吧? “喝水。”他放下水杯在她面前。 “不渴,你出去吧,我有事忙。”姜南烟往外轰他,实在是看到他都有阴影了。 知道她忙,冷子洋也不想打扰她,本想送杯水给她润润喉咙就好,被嫌弃的这么彻底,他就很不爽了,偏偏和她杠上,不走了。 俯下身子,他故意的凑头靠近,嘴里的热气喷在姜南烟的脸上,委屈脸巴巴的道,“南烟,我可是救了你外甥,你都没谢过我呢?” “谢谢。”姜南烟不着痕迹的向后仰,和他拉开距离,淡淡的一句,没有表情。 冷子洋皱眉,语调不悦的道,“这么勉强,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想怎样?”姜南烟强忍着性子,一脸的不耐。 “要不,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姜南烟凉凉的看他,皮肉不笑,“你救的是洛展鹏,要不,让他对你以身相许?” “没良心的小东西。” 冷子洋气不过,半倾着身子强势的压了上去,作势强吻。 早有防备的姜南烟敏捷的躲开,起身想要溜。 她快,冷子洋比她更快,长腿一勾,姜南烟猝不及防屁股砸在凳子上,胳膊一扫,水杯滚在电脑上。 “噗拉”电脑蹿出火花,屏幕黑掉,键盘上冒起了一股黑烟,一股难闻的刺鼻气味蔓延出来。 两人怔忡了几秒。 “冷子洋……” 姜南烟爆怒的吼了一声,身子弹跳起来,看着冒烟的电脑,脸上的表情想要杀人。 她就知道,这男人靠近她准没好事,果不其然,被她不幸料中。 一堆的文件等着处理签字,下午还有视频会议要开,这男人简直就是瘟神临门。 “刀?你的刀呢?借我使使。”她气的揪住冷子洋的衣襟,她要把这个混蛋的脑子剖开,看看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我给你修好,我保证。”冷子洋赶忙安抚她。 “好,你给我修,你要不给我修好,我就把你当成电脑,敲碎你的脑袋。”姜南烟气的眼冒金星。 只能这样了,姜南烟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愿他真能修好。 “你等着,我去找工具。”冷子洋说完快步出去找展鹏去了。 姜凤仪脚受伤,不能开车,只能找了代驾,到了酒楼,刚坐进办公室,大堂经理进来找她,“总裁,昨天那桌打架的客人来代表了,说要找你结账。” “结账?”姜凤仪诧异,“你们处理就好了,不用见我,饭钱就免了吧!算他去医院的药费。” “可人家非要见你。”大堂经理表情很为难。 “那就让他进来吧。” 大堂经理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人,那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姜凤仪皱眉,抬眸看着来人,唇角轻抖。 眼皮子跳了一下,又是这只猴子,她凤眸微眯,“请坐。” 她礼貌的邀请,“你的过敏好了?” 郭导演把果篮放在她办公桌上,并随手掏出一沓的红钞一齐放在桌子上,歉意一笑,“打了几个吊针好了。倒是你,真不好意思,那天本来是想帮你的,无意害你受伤,一点小意思,你不要嫌弃。” 看他诚心道歉,姜凤仪也不好揪着那事不放,优雅的淡笑,笑中携着几分疏离,“不用客气,害你住院,我也有责任,钱你拿回去,就算住院费了。”她把钱推给他。 “要的要的。”郭导演不容分说,又给她推过去,“你的伤严重,这钱是我个人赔偿给你的,你收下吧。” 姜凤仪趣味的看着他,直觉的这个男人脑子呆傻蠢笨,是个不可多见的老实人。 人家非要给送钱上门,她没理由拒绝,不想再和他啰嗦,“那就这样吧,你还有事?” “没有了。”郭导演显然也不想多留,见她乐意把钱留下,松了一口气。 他这人最讨厌欠人情,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从不吝啬。 起身礼貌的送他出门,姜凤仪拿起桌子上的果篮顺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她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水果,这种大街上买的破水果她才不要吃。 门一开,郭导演又进来了。 想起来还有句话没有和她交代,郭导演折返了回来,正要和她说什么,迎面撞上她正扔进垃圾桶的果篮,眸中划过一抹愠怒。 第八十一章 该死的臭猴子 “他怎么又回来了?” 姜凤仪俏丽的脸皱成一团,一点也没有扔人家东西被抓包后的尴尬。 郭导演鹰隼的眸子盯着姜凤仪,阴冷的道,“这么践踏别人的真心好么?” 姜凤仪高傲的仰头,挺胸,泼辣的性子一览无遗,“我不吃这些粗糙的水果。” 粗糙的水果? 目光下移,落在垃圾桶里精致的果篮上,郭导演冷眸微凝。 作为一个男人,虽然他对水果这东西不是很熟,不常吃,这里面的水果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都是上好的高档水果,竟然被她说成是粗糙? 她这是想要上天啊! “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和我说,我带走就是,何必要这么糟蹋,你不知道浪费可耻吗?”周遭的气压凛冽而又迫人。 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训斥过。 姜凤仪面子有些挂不住,双手掐腰,傲然冷道,“既然送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着都行,你管的着吗?” “真是个母老虎”郭导演不由腹诽一句。 “你这么凶悍的婆娘,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受得了。”郭导演替她老公抱屈。 姜凤仪凤眸圆睁,就差上去动手了,敢说她凶悍。 她冷嗤一声,“我老公要是还在,哪容许你在这里撒野。” 敢教训她,谁给他的胆子? 原来是个寡妇? 活该她没有老公。 郭导演蹙眉,随即眉眼舒开,毒舌的道,“难怪,像你这么凶悍的女人,我猜你老公指定是被你气死的。” 这句话无疑捅了马蜂窝。 脚受伤不能穿高跟鞋,姜凤仪穿了一双凉拖,她弯腰摘下脚受伤的那一只,恨恨的向郭导演丢去,嘴里骂咧咧的,“你给我去死。” 敢这么说她,揍不死他。 郭导演撇嘴,伸手精准的接住,双手用力一扯,那只粉色可爱的小猪拖鞋被他一扯两半,随手投掷在一边。 “真是不知所谓。”转身,他向外走去,这种无理的女人,懒得理她。 “你……”姜南烟气极,看他要走,脱下另一只甩过去。 这次被她中个正着,打在了郭导演后脑勺,掉在地上弹了几下,躺在地上。 姜南烟得意的掐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你这女人。” 一阵风刮过,没看到郭导演是怎么动的,人瞬间到了她眼前。 郭导演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扬起巴掌,就要挥过去。 举在空中,迟疑了一下,久久没有落下,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姜凤仪危险的眯起凤眸,伸着脖子,一副你敢试试的表情。 “哼” 鼻孔哼了一声,郭导演一把甩开她,冷峻的脸强忍住怒意,阔步往外走去。 “啊——”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只听得“咚”的一声震响。 郭导演定住身形回头瞧去,那女人屁股着地,娇好的面容拧成一团。 她抱着受伤的脚,呲着牙,一脸的惨白。 糟了,他忘记了这女人脚受伤了,手劲没控制住。 本想不管她,良心上过不去,踌躇了一下,郭导演还是走过去抱起了人,放在沙发上。 姜凤仪疼的嘴打哆嗦,说不出话来。 刚才伤脚踩在地上,脚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透出纱布,晕染开来,有些骇人。 郭导演蹙眉,“有没有纱布和药物?” 手臂微抬,指着办公桌,姜凤仪好不容易挤出两字,“抽屉。” 郭导演饶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入目是一张金边相框,相片上的女人知性端庄,雍容华贵,肩头斜靠在一位高大俊挺的男生肩头,笑容可掬,俏丽活泼。 想不到,这女人笑起来也挺可爱的,没有那么凶,顺眼多了。 男生看起来很年轻,难道是她老公? 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应该没那么大的儿子。 相框旁边有一个敞开的小药盒,里面剪子镊子,纱布和药水一应俱全。 他拿出药盒,走到她面前。 姜凤仪这时总算缓过疼来了,泼辣劲也上来了。 磨着后槽牙,她刻薄的骂着,“该死的臭猴子,简直就是灾星下凡,看到你就倒霉。” 郭导演有种想要把药盒扣她头上的冲动。 这女人,真是太欠了,打她难受,不打她更难受。 他强压着怒火,算了,不和一个女人计较,让人说他欺负伤患就不好了。 坐在沙发上,郭导演紧抿着唇,粗厉的手掌抓起她的伤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剪刀剪开带血的纱布,一圈一圈褪下来。 偏偏女人不但嘴欠,脚也不闲着,蹬来蹬去。 “别乱动。”略带沙哑的声音沉声喝止她。 “你到底会不会弄?把我脚都捏疼了,该死的臭猴子。” 郭导演手上的动作微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女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张口闭口叫他臭猴子,他哪点像猴子了? 身高的确是他的硬伤,他除了身高矮点,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适中。 像他这样习武之人,到了四十三岁这个年纪,能保持到这样的体型,算很不错了。 他哪里就算猴子了? “女人,你给我闭嘴,再敢多说,别怪我欺负伤患。”他故作凶恶的瞪她。 “嘎” 姜凤仪不甘的闭上嘴巴,牙齿咯咯作响,表情丰富,用目光戳他,一刀又一刀,刀刀狠厉。 带血的纱布黏在肉上,郭导演一下子扯了下来,姜凤仪疼的浑身颤栗。 看到她狰狞的脚底板,郭导演鹰隼般的眸子缩了缩,心底泛起一丝小内疚。 难怪这女人这么恨他,她的脚割的很深,血肉翻开,这都是他那天造成的。 “要不要去医院?”不自觉的,他冷沉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轻声问道。 “不要,抹点药包一下就好了。”姜凤仪冷艳的脸皱巴着,连连摇头。 不喜欢医院里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她宁可在家里上点药,挺几天就好了。 郭导演没再说话,用棉签给她擦拭药水,动作粗鲁又不失温柔。 长这么大没给女人的伤体上过药,他的手劲有些不好掌握,惹来她一通死猴子的叫骂声。 郭导演真想找块裹脚布把她的嘴堵上。 一通电话铃声响起,郭导演掏出电话,来电显示陌生人,他划开接听,开了外放搁置在一边,继续给姜凤仪的脚缠纱布。 “郭云飞,你这个月的抚养费还没给我打过来,快点,我等着用钱。”尖细的女声催促着,外放的声音清晰的落入姜凤仪耳中。 “不是还有三天到期吗,你急什么?”郭云飞清冷的声音缓缓溢出,不疾不徐的缠着纱布。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用,你赶紧的给我打过来。”女人显得很急。 “知道了。”淡漠着一张脸,手一用力,姜凤仪“啊”的一声。 “谁?女人,郭云飞,你和什么女人在一起?”那边尖细的女声分贝忽高。 “我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和你有半毛钱关系?”郭云飞不客气的冷道,抬眸扫了眼脸拧成一团的女人一眼。 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卡住,久久不能回声。 “好了,明天给你打过去,挂了。”话落,郭云飞毫不犹豫的切断电话。 抹了一把虚汗,这女人不停的用脚踹他,总算给她包扎好了? 看着包成粽子的脚,姜凤仪嘴角抖了抖,她是个在乎仪表的女人,包这么丑,让她怎么出门? 手艺这么差,早知道不要他包了。 知道的是包脚,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在包木乃伊呢。 “臭猴子,你看看你,包的这像什么?”姜凤仪抓起剪刀,就要剪开。 “你做什么?”郭云飞抓住她的手怒道。 “你给我包这么厚,我怎么出门?”姜凤仪甩着他的手,非要剪开。 “随便你。”耐心磨光,郭云飞霍地起身,往外走去。 懒得管她,女人就是麻烦。 拉开门,他走了出去,门“咣当”一声在他身后用力磕上。 “切。” 姜凤仪用一记白眼送他出门,切了一声,剪开纱布,又褪下一半的纱布,觉得自己满意了,才剪断,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咦,我鞋呢?” 脚落地,她才发现鞋没了。 第八十二章 乔,送他去见我 “死猴子,臭猴子。”姜凤仪又乱骂了一通。 在她眼里,身边的男人,除了君焱一米七八,身边哪一个不是一八零以上,高大俊美。 乍然见到郭云飞这么矮瘦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成了猴子一样。 没有了鞋,姜凤仪只好打电话让服务员出去帮她买一双。 “你确定能修好?”姜南烟狐疑的盯着冷子洋,清隽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 冷子洋白色的衬衣挽起一节袖子,露出两截白皙劲瘦的小臂,修长如玉的大手轻巧的拆卸着电脑。 动作不停,他抬眸瞅着她,幽邃的眸子深如寒潭,绝美的脸上勾着一抹邪笑,冲她挤了下眼睛,贱贱的道,“修不好,我还不能给你修坏。” 姜南烟气的想捶死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九点了,但愿冷子洋真能修好。 “你这电脑配置不错啊?”冷子洋端详着手里的配件,这电脑的配置价值至少要一两百万。 “这是伊斯.万专门为我组装的电脑,零件不好配,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冷,随着一声细小的声音,冷子洋手里的机件一分为二,掰成了两半。 这一下,姜南烟傻眼了,冷子洋这货,还真把电脑给她修坏了。 姜南烟闭了闭眼睛,果然是她想多了,就不应该相信他。 “我不是故意的。”冷子洋摊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无辜,皮肉不笑。 “我的电脑。” 姜南烟愤怒的像一只小兽,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刮了过去。 还敢说他不是故意的,相信她的巴掌也不是故意的。 扬起的巴掌不等落下,冷子洋随着她的迫近一仰身子,手臂一扫,电脑落在地上,蹦了两下,发出不好的声音。 姜南烟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懵逼。 “我来捡。”冷子洋把她按坐下,飞快起身,不经意的一脚踩在电脑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南烟喉间一甜,眼睛一闭暗道,“完了。” 她的电脑啊! 心肝颤了颤,怎么办? 好想杀人。 她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掺着冰尖,射向眼前这个看来高贵无双,面容绝美的男人。 冷子洋抬起脚,“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可是半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姜南烟定定的看着碎成渣渣,彻底报废的电脑。 活了几十岁,要再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这败家玩意儿,她的电脑可是一两百万。 “你是故意的。”姜南烟双手紧攥,凉着声音一字一顿,笃定的道。 没有否认,冷子洋唇角勾着狐狸的笑痕,“你等着,我一定给你修好?” 他飞快的跑出去,姜南烟跌坐在椅子上,她已经气到彻底麻木,木然的看着变成一堆碎片的电脑。 没有两分钟,冷子洋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厚实的白色塑料袋子。 把碎掉的电脑碎片悉数装进袋子里,提在手里,他牵起姜南烟的手,“走,我们回去。” 不容分说,他拉起姜南烟往飞机上跑去。 姜南烟下午还有视频会议,要赶在前面把电脑修好。 回去的路上,冷子洋把控着飞机,姜南烟坐在副驾,清秀亮丽的俏脸上覆着厚厚的一层霜意,扭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飞机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冷子洋侧头看她,伸手搭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手微微用力攥住。 “还在生我气?”他勾唇笑问。 姜南烟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回头,默默地想抽回手,无奈冷子洋捏的紧,手都疼了,也挣脱不开,只好放弃,缄默不言。 随着她阴沉的心情,天气也变得阴沉起来,阴云密布,似乎有要下雨的节奏。 “你放心,我保证还你一个不比原来差的电脑。”冷子洋捻着她的手,向她保证。 姜南烟依旧静默不语。 冷子洋摸了一下鼻子,怎么办? 还真不理他了。 这女人,一旦生气,很难哄的。 一时间,气氛再次陷入无言的尴尬。 嘈杂的声音响起,几十个狂莽粗鲁的大汉赤裸上身,在烈日下围着一片开阔的裸土地跑圈。 步伐划一,整齐有序,身后扬起厚厚的尘土。 圈外的树上,倒吊着一个浑身是血,满身鞭痕的男人,奄奄一息,发出微弱的呻吟。 身侧还有一人,上身半裸,手里执鞭,不停的在他身上用力抽打,旁边还蹲坐着元帅帅气的身姿,摇着尾巴。 另一侧的地方,搭建着一个凉棚。 俊美如斯的男人大刀阔马的端坐在椅子上,双肩上挂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敞着胸怀,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恍若神笔雕刻。 男人的脸五官立体深刻,棱角分明,犹如希腊神话里的神邸。 细看之下,他的嘴角肿胀,眼角还有好大一块淤青,破坏了他的邪美,有些难言的诙谐。 “都给我使劲的跑,跑不够一千圈,就拖了去喂狗。” 森冷的声音响起,站在一侧的乔恩打了个冷颤。 渐渐缓慢下来的跑步声噶的加快。 伊斯.万扯了一下嘴角,扯痛了唇角的肿胀,一阵痛意袭来。 见鬼了,他暗自腹诽。 睡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疼,被人揍到爹妈都不认识,莫名其妙,连是谁都不知道。 恶魔发飙了。 既然查不出来,他所有的手下都倒霉了,全被罚来跑步。 想必是他们最近锻炼少了,不然怎么会被人潜进来都不知道,害他被揍。 一只秀美的手从身后探出来,抚摸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腹肌。 “亲爱的,别发火,小心气坏了。” 声音的女主是一位烈焰红唇的西方美女,半趴在他的后背。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上微微卷曲,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眼如琉璃,像波斯猫的眼睛,发着湛蓝的光。 她的身材火辣,穿了一袭露骨的米色抹胸吊带连衣裙,下身只够包住屁股,身高足有一七五以上,用着标准的西方语言劝解着他。 目光下移,落在胸前那只在他前胸留恋的手上,伊斯.万眼睛危险的迷起,冷光乍现。 “啊……”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女人被他一个过肩狠戾的摔到身前。 一侧的乔恩垂下头,隐匿眸底阴毒的光芒。 “把她拖下去,先跑完的头十个人可以随便玩她。”冰冷的话溢出唇外,美女听了瘫软在地,脸色一片死灰。 “是,老大。”乔恩恭敬的领命,面无表情的拖起女人往前走去。 女人被大字型的绑在远处的树上,看着阴凉下的恶魔,抽噎一声泣道,“乔,救救我。” “我会为你报仇。” 乔恩阴毒的目光扫过远处的伊斯.万,瞬速收回视线。 他低低的道,“你也知道,这个魔鬼的手段毒辣,他要你死,你肯定是活不成的,贝莎,认命吧。” 贝莎是他在外时就在一起的情侣,为了躲避仇家,一起跟了伊斯.万这个魔鬼,忍了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现在不但要被辱,这分明就是要她去死。 他救不了她,只能等待机会,伺机报仇。 贝莎也知道求他没用,想到一会儿自己要遭受的折磨,她眼睛放空。 就连死,她也选择不了痛快的去。 她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爱上了那个魔鬼。 “乔,送他去见我。”她双眼无光,淡漠着表情,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我会的,只是时间问题。”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能好好对待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这么折磨她,更可恨的是他对手下的残忍手段。 他摸了摸腹部,那里有一条尺长的伤疤,就是拜那魔鬼所赐,这个仇,他都一一记着。 飞机用了一个小时到了洛家,姜凤仪不在,只有吴嫂一个人在厨房里打扫卫生。 “我出去一下,你把电脑放在屋里等我回来。” 进了洛家,冷子洋把袋子递给姜南烟,嘱咐一句就匆匆开车出去了。 第八十三章 你不要误会 打开自己的房门,一室的孤寂扑面而来,笼罩住她。 目光落在床上整齐安放的男式衬衣,姜南烟缓步走过去。 袋子放在桌子上,她坐在床沿,拿起衬衣放在腿上看着,眼眶不觉湿润。 走的匆忙,忘记了带君焱的衣服,脑海里浮出在地府见到他凄凉的画面。 眼泪毫无预兆的滚了出来,落在衬衣上,滴滴如珠,打湿了衬衣。 从冷子洋阻止她寻死之后,她就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离她的君焱愈来愈遥远,是那种绝望的远。 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撕裂着她的心脏,喉咙似火,她痛到无法呼吸。 几乎一闭上眼睛,那令人心疼的男人惨白的容颜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痛啊! 那是一种心脏不属于自己的的痛,无法言喻。 轻轻抚摸着衬衣,像是抚摸君焱的容颜,眼泪簌簌,她凄然的轻声呢喃,“君焱,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起?你可知道,没有了你,这个世界对我有多黑暗。” 没有了君焱,对她来说每天的白天都是夜晚。 她不知道自己活这么多年究竟有什么意义。 雷声隆隆,阴雨连绵,犹如她的心情。 冷子洋打开姜南烟的房门,不期而然的撞进一双凄然绝望的眼神,呼吸一滞。 那双潋滟的水眸氤氲着雾气,在为谁而难过不言而喻。 他的眼睛霎时多了几分危险,虚迷的划过她怀里的衬衣。 触及他虚迷的眼神,姜南烟竟是打了个寒颤,直觉的把衬衣放在身后,像是保护什么奇珍异宝似的。 冷子洋冷冽的眼神给她一种要把她怀里的衬衣撕碎销毁的感觉,实在让人骇然。 “你回来了,去哪里了?”姜南烟抬手瞬速的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还有一些涩涩的涨痛,想必是眼泪流多了浸泡所致。 冷子洋站在门口不动,透过她的身子盯着衬衣,眸底深处的思绪捉摸不定。 避开他骇凉的眼神,她忙起身把衬衣放在枕头底下藏好,依然有些不安全的感觉。 冷子洋神情淡淡的走了进来,“不是要修电脑吗?去你书房吧。” 他的声音沁凉,有些刺骨的冷,心还沉浸在这女人为别的男人神伤的不舒服中。 那种名为嫉妒的东西在他的心脏上刺了一下。 不深,但是很疼。 姜南烟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点点头。 姜南烟把白色塑料袋子提好,提前带路,冷子洋跟在她后面,临出门之际,瞟了藏在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衬衣一眼,眸光暗了暗。 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姜南烟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箱子,其中有一个大的像是手提电脑,莫非他又给她买了一个电脑? 她暗暗猜测。 果然,冷子洋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小盒子,里面却是一套工具,显然是刚刚买的。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姜南烟一脸的问号。 既然有新电脑,他难道要拆掉? 冷子洋把银色的电脑插上电源开机,输入了密码,开了锁屏。 “这电脑?”姜南烟疑惑的看他。 新电脑还有密码? “这是我的电脑。”冷子洋坐在电脑桌前,边操作边解释道。 关机,又切掉电源,他拆开几个零件,继续说道,“我平时用平板,这个也不常用,给你用好了。” 说着话,他从塑料袋子里的碎片里找出姜南烟电脑里的几个重要的机件装进他的电脑里。 看他娴熟的手法,姜南烟暗自惊讶,越是相处的久,就发现这男人会的东西不少,她不禁抬眸瞟了他一眼。 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衣微湿,想必是淋了雨。 他的头发湿润,微微有些凌乱,显得有些桀骜肆意,额前发梢有水珠几欲垂落,姜南烟忙伸手替他擦了一下。 空气里的温度突然升高,冷子洋手里的动作顿住,灼灼的目光投向姜南烟,唇角绽开优美的弧度。 “你不要误会,我是怕掉在电脑上再把电脑弄坏了。”不想他误会,姜南烟淡淡的解释。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降至冰点。 冷子洋唇角的笑痕瞬间敛净,唇角平直的抿起,下颚线绷紧,盯着她的眸光变得冷沉。 姜南烟暗叹这男人变脸的速度,竟是在他幽冷的视线下瑟缩了一下。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这男人至于这样吗?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冷子洋蹙了下眉,一手放下手里的工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电话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看到来电显示郭导二字,冷子洋眸光微闪,表情缓和了一下。 划开手机,他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的动作继续,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唇间溺出,“郭哥,你找我?” 极其不爽的声音从电话彼端砸了过来,烟嗓的声线低磁,“你这小子,总算知道接电话了,这两天都忙什么了,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知道接?” 冷子洋轻声笑道,“我出海了,刚回来,船上信号不好,没有接到。” “原来是这样啊!出来大家一起聚聚吧。” “一起聚聚?”冷子洋手里的动作一顿,狐疑的问道,“你在哪里?” “你猜。”高深莫测的声音。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手里的电脑装完,他插上电源开机,对姜南烟温声道,“你的密码。” 说完,他站起身来,一手拿住电话,一手插兜,转身走到一边,电话那边传来疑惑的问话,“密码?什么密码,子洋,你在和谁说话?” 冷子洋调笑道,“和我媳妇说话。” 某女听到他口里媳妇二字,手滑了一下,密码输入错误。 她抬头,一记眼刀子冲冷子洋甩过去,取消重新输入。 “哈哈哈,”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不信,大笑道,“我没听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母胎单身,我信了你的邪。” 冷子洋轻笑,“什么时候来的,来做什么?” 知道他猜了出来,郭云飞也不饶弯子,嘿嘿笑道,“昨天就来了,剧组选了景在这边拍摄几天,你过来帮哥哥几天,怎么样?” 冷子洋蹙眉,下意识的不想过去。 自己和姜南烟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不过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应承下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就是有问题,熟知他的郭云飞一下便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倒是有些奇怪。 冷子洋这个人向来比较好说话,但凡找他,都很痛快,这次倒是奇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直说,你郭哥我也不是外人。” “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明天见吧。”他淡淡的道。 不等他挂电话,那边传来嬉笑的声音,“洋哥,明天过来你请客。” “对,我们大家一起等你。” 有人抢话,都是熟悉的哥们,冷子洋一下就听出了是谁。 他好说话的呵道,“好,明天我请。” 既然说定了,冷子洋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到姜南烟面前,她已经输好了密码,看到他过来,把电脑推给他。 接过电脑,冷子洋快速的操作了一会儿,“好了。”他把电脑推给姜南烟,“你试一下,和你的电脑配置有点不一样,你熟悉就好了。” 姜南烟将信将疑,用鼠标点了几下,发现她所有的文件全部存储在这台电脑里,也不知道冷子洋是怎么做到的。 她错愕的看着冷子洋,不敢置信。 “你这眼神,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崇拜我吗?”见她盯着自己看,眼神满是不信,冷子洋戏谑的道。 睇给他一记白眼,姜南烟撇嘴,视线回到电脑上,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无意识的点着电脑,眼睛倏忽睁大,盯着电脑屏幕不动。 那屏保上的画像竟然是冷子洋! 那她岂不是只要用电脑就必须看着他。 第八十四章 你想要 “冷子洋,把屏保给我换掉。”她声音不悦的道。 要她每天上电脑都对着冷子洋的脸,她怕晚上睡觉会做噩梦。 “换不了。”冷子洋干脆的拒绝。 “怎么可能换不了?”姜南烟不信,用手指着电脑,“你必须给我换掉。” “这台电脑特殊,屏保设置了就再也不能改的,不信你试试。”冷子洋正大光明的扯着慌,脸不红气不喘。 反正他设置的密码这女人也解不开,他要怎么说都行。 “你……”姜南烟气极。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他不给她换,她自己动手。 试了两次,电脑出现了奇异的画面,一排的冷子洋相片,转马灯的出现,拉着警报,恍的她眼晕。 “怎么回事,冷子洋?”姜南烟懵圈,只好向冷子洋求助。 冷子洋绕到她身后,环住她,脸几乎贴着她的,伸手在键盘上敲击着,并道,“和你说了改不了,你偏不信,再有一次,今天这电脑你就不能用了,要等明天了。” 这句话把姜南烟唬住了,明知道屏保的事冷子洋说了慌,偏偏拿他没办法,也不敢再胡乱改了。 除了屏保,别的都没问题,电脑的性能和她原来的大同小异,看他拆装电脑的手法,姜南烟猜测这台电脑有可能是他自己组装的。 “冷……”她转身刚想问他,没注意到两人的脸贴着,唇毫无预兆的贴着冷子洋的唇擦过。 两人同时僵住,姜南烟表情凝固住,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一片空白。 不给她回神的机会,冷子洋双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压在桌子上,强势的吻了下去。 反应过来,姜南烟悲愤。 这个贱人,又偷袭她。 手脚并用,她想揍死这个死逼,一不小心,电脑被挥了出去。 “电脑……”她惊呼,心脏差点蹦出来。 好在,冷子洋手快,松开她一把捞了回来,有惊无险。 姜南烟松了口气,随即着恼,“冷子洋,你想把这台电脑也毁掉是不是?” 要不是她没有合适的电脑急着用,她才不稀罕用他的破电脑。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忙,你是知道的。”她毫不客气的轰他。 “你还没吃饭呢?” 冷子洋对她无理的话也不恼,这会儿都中午了,两个人都顾着电脑,没有吃午饭,待会她视屏会议没时间吃饭,他心疼这女人挨饿。 吃个屁的饭,气都气饱了。 姜南烟没好气的赶他,说话也没过脑子,“我这里有桂花糕,就不吃饭了,你赶紧出去,别耽误我的事情。” 听到她说吃桂花糕,冷子洋眼神一亮,心里所有的不舒服都消融个干净。 看来,她很喜欢自己的手艺,改天,再给她做一炉。 “那我出去了,记得吃桂花糕,千万别饿着。”冷子洋笑呵呵的叮嘱一句。 “知道了,赶紧走。”姜南烟恨不能踹他出去,一脸的不耐烦。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冷子洋嘟哝一句,抬脚踏出门口。 几条银龙划破天空,在天空画出优美的弧线,一闪即逝。 几声惊雷响过,雨丝绵绵,在天空勾勒出条条细小的银线。 点点燥意侵蚀着眉心,郭云飞扔掉手里的半截香烟,抬脚捻了两下。 刚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一行四五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等着打车。 都等了快半小时了,碰到天气不好,本来半月岛的车况就不好,下雨天极难打车。 郭云飞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倒也显得他器宇不凡。 许多人都被他的外表欺骗,以为他矮小好欺负,殊不知他的功夫可不浅,衣服下暗藏的小身板可是能一次撂倒五六个大汉也不在话下。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车也打不到。”肖文杰望眼欲穿,不满的嘟哝着。 “来了,快点。”任彩青高兴的喊了声,一辆出租稳稳的停在了他们身前。 真是不容易啊! 众人叹息一声,赶紧拉开车门往里钻。 “郭哥,你坐前面吧。”肖文杰喊了一声。 郭云飞点头,拉开车门正要上车,越过车子看到马路对面,怔忡住。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女人一身紫色旗袍,显得雍容端庄,行事却泼辣乖张。 她狠狠的踹了车头两脚,双手掐腰,对着车像在骂娘,地上还躺着一个新的车胎。 她拿着手里的工具,拐着脚,围着车身走来走去。 郭云飞注意到瘪了的车胎,不禁失笑。 这是爆胎了。 “郭哥,赶紧上车啊。”看他迟迟不上车,任彩青焦急的催促。 “师傅,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出租司机不耐烦的蹙眉问道。 下雨天的生意好着呢,耽误了时间就是耽误了金钱,他不乐意的发问。 郭云飞犹疑了一下,关上车门,“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 不理众人狐疑的目光,他抬脚向对面马路走去。 姜凤仪比划着手里的工具,犯起愁来。 车开到半路突然爆胎,从来没有换过车胎,她不会啊! 眼看着雨越来越大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气的她想把车砸烂丢进海里。 “我来吧。”郭云飞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利落的帮她换车胎。 雨哗的倾盆而下,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 直到换完了车胎,姜凤仪才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两个人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凤仪错愕的问道。 想不到竟然是这只臭猴子帮了她,看到他为了自己淋的这么狼狈,姜凤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正好路过这里,赶紧上车吧。”注意到她脚上的纱布又被淋湿了,郭云飞催促她。 姜凤仪木然上车,启动了车子,看他淋着雨在路边打车,打开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这里的车不好打,这种雨天,有时一个小时也未必能打到。 郭云飞顿了一下,也不客气,上了副驾,淡淡的道,“西岸大酒店。” 话落,他不再多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这种天气,你在外面晃荡什么?”姜凤仪不喜这种沉闷,打破寂静没话找话。 “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郭云飞简洁的说道。 他不是个很健谈的人,尤其和姜凤仪,更是不愿多话。 姜凤仪也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闭嘴不谈,好在离酒店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停下车,郭云飞打开车门,姜凤仪适时打了个喷嚏,抹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打了个冷颤。 握住车门,郭云飞鬼使神差的道,“要不,你进来烤烤衣服吧,这样回去,怕是要生病了。” 姜凤仪眨了眨眼,很想说不用,只是浑身湿哒哒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实在难受,迟疑了一下,她点点头,“那打扰了。” 两个人都很狼狈,一路惹来几波看热闹的视线。 西岸大酒店是这里的四星级,装潢典雅,照顾到每一个细节。 进了他的房间,是个高档套房,洗浴两用,宽敞明亮。 这种高档的客房有两个洗浴间,一大一小。 “我这没有女装,你将就一下,穿我的吧。”郭云飞递给他一件自己的衬衣让她替换。 姜凤仪又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抱着他的衣服进了浴室。 感觉鼻子发痒,郭云飞蹙眉,缓步进了浴室。 外面的雷声让人烦躁。 洗好了自己,姜凤仪走出浴室,发现郭云飞早已洗完,下身穿着清灰长裤,看到她出来,不疾不徐的穿上衬衣。 小麦肤色泽泛着诱人的光泽,标准的八块腹肌线条流畅,爆发力十足。 没见过练武之人的身材,乍然看到,姜凤仪看直了眼。 她啧了一声,看不出这瘦猴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忘记了女人该有的矜持,她走到郭云飞面前,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郭云飞系扣子的手顿住,眸底深处泛起点点幽芒,神来一句,“你想要。” 第八十五章 我和子洋的关系 姜凤仪撇撇嘴,随口一句,“你行吗?” 下一秒,一股大力把她掀翻在床上,郭云飞犹如一只敏捷的豹子,扑了上去,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双鹰隼的眸子凶鸷的盯着她。 敢说他不行,这女人是活腻了。 猝不及防,姜凤仪头撞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疼,就是有些懵。 她手下意识的撑在郭云飞来不及系扣子的裸胸上,手下的肌肉硬如石头。 真是个粗鲁的男人。 她不悦的嘟哝着,“你想撞死老娘,个臭猴子……” 早就嫌弃她的嘴碎,郭云飞不耐的说了一句,“聒噪。” 他低下头,直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下世界安静了。 男人的吻有些粗鲁,凶狠。 一切来的太突然,姜凤仪眨了眨眼睛,一颗心跳了几下,竟然对他的怀抱并不讨厌,相反,还莫名生出了一丝期待。 那颗沉寂的心漾起点点涟漪,她撑在郭云飞胸膛上的小手逐渐无力的撤掉。 冷子洋倒了一杯水,顺便切了点水果放进盘子里面,端进姜南烟的房间,她头也不抬,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忙碌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离会议还有点时间,她要赶在前面把文件处理一下。 “有空的时候吃一点。”冷子洋放在她桌子上,柔声说道。 “嗯。” 姜南烟简单的应了一下,手上的速度不减,冷子洋垂头在她额间吻了一下,迈出房间,细心的帮她带上门。 一声叹息在空气里逸散,静谧的空间再次响起敲击的声响,只是明显慢了下来,逐渐停住。 屏幕上似有若无的照片中,男人浑身带着勾子,在姜南烟的心尖上轻轻挠着。 她褪回到屏保,不觉怔怔凝视那张绝美的容颜,封住心湖的那道厚厚的冰墙,在悄然融化犹不自知。 雨势不停,在天空垂下道道帘幕。 风吹过,雨丝携着丝丝沁凉的寒意,渐知秋浓。 进了姜南烟的房间,冷子洋折好凌乱的被子,眼光瞄到枕头下露出一角的衬衣。 他定住了几秒,掀开枕头拿了出来,手用力的紧紧攥住,眼睛里多了几分危险。 衣服在他手里团成一堆褶皱,他鼻孔哼了一声,冷酷的道,“早晚,我会让你滚下她的床。” 上千年的仇怨,让他对君焱的死生不出半点怜悯,有的只是快意。 京城。 凌乱的别墅像是遭了劫匪,大厅里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装修的材料,厨房里不时传出叮当乒乓的声音。 “老头子,你看房子都粉刷好了,就剩厨房了,我准备给儿子和媳妇单独弄出个小厨房,温馨又浪漫,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喜欢?” 冷爸看到冷妈一脸兴奋的表情,不想打击她。 本来宽敞的厨房让冷妈这样一折腾,变得有点小气拥挤。 他附和着说道,“行,你开心就好。” 这么明显敷衍的话,冷妈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开心就好,这是为儿子和媳妇弄的,我开心有什么用。” “挺好的,怎么说都是你的一片心意,他们敢不喜欢。”冷爸宠溺的哄她道。 想想也是,再说了,这次为这个厨房,她可是下了本钱,只这一个小小的地方,可是花了她十几米呢。 看冷妈高兴了,冷爸舒了一口气,“你上楼去歇息吧,这里我来盯着就好,装修这么大味,别熏着你。” “不行,我要自己盯着。” 冷妈不放心,走到厨房里,看着忙活的装修工,开心的招呼道,“要不要喝口水师傅们?” 几个装修工笑着说,“不用了,渴了再喝。” 知道这是为大明星装修房子,几个装修工人很卖力,也很用心。 不等冷妈再次说话,门铃响了。 “谁啊?这个时间来。”冷妈看着冷爸,满脸的疑惑。 “你去看看吧,指不定又是林家来找你打麻将的吧?”冷爸道。 冷妈嗯了一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约有二十几岁。 不认识,不过有些面熟。 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冷妈打开门,入鼻一股略浓的香水味道。 她抽了一下鼻子,下意识的不喜欢这个味道,确切的说,不喜欢喷香水的女人,有些熏的慌。 微微蹙下眉,她眸间浮出星点疑惑,“请问你找谁?” 女人全身上下都包裹着奢侈的名牌,身材高挑,气质高雅,面容冷艳娇俏。 仔细端详,脸上能看出岁月雕刻的淡淡痕迹。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伯母,我是子洋的朋友,特意登门来拜访一下。”说着话把手里的袋子塞到冷妈怀里,“路上买了点小小的礼物,不知两位老人喜不喜欢,请笑纳。” 伸手不打笑脸人,冷妈客气的道,“要来就来吧,这么破费干嘛,屋里在装修,有点乱,你要是不嫌弃就请进来吧。” “没事的。”江娉婷不在意的道。 两人刚进屋,冷妈咯噔一下,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 国际影后江娉婷。 早几年和她儿子传出那么几天的绯闻。 只是,她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是子洋的朋友。”冷妈笑着对冷爸介绍。 “伯父你好。”江娉婷和冷爸打招呼,笑颜如花,不乏礼貌。 给她拉了一把椅子,冷爸笑道,“不好意思,家里这么乱,子洋又不在。” “没关系,我和子洋的关系,伯父伯母不用这么见外。” 和子洋的关系? 冷爸冷妈相视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 冷爸无声的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和子洋难道还有关系?也没听儿子提起过啊?” 冷妈摊手,她也是一头雾水的好吗。 “江小姐和我家子洋很熟吗?”冷爸奇怪的问道。 “我和子洋交往……”江娉婷故意娇羞的打住话头,说了半截,似乎不好意思说下去,让人直觉两人关系不一般。 看她说一半留一半,两人猜测着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子洋不是说在半月岛遇到一个女人吗?难道和这女人又有什么牵扯不清? “你们家这是要装修房子?”江娉婷站了起来,四处打量,一点都没有到别人家做客的陌生拘束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同是女人,冷妈突然想到,江娉婷是个影后,对装修房子一事,说不定能给出点意见,不如问一问她的主意。 想到这里,她拉住江娉婷的手,“你来帮我看看,我这厨房装修的怎么样?” 虽然还没有完工,已经有了雏形,大致上也能看明白。 “怎么想起来要装修房子?”江娉婷奇怪的问道。 “这不给子洋准备新房吗,他也老大不小的了,收拾利落了他好结婚。”冷妈无心的说道。 “结婚?” 听到关键词,江娉婷面色一僵,随即想起什么来,转为满脸的娇羞,“我们的年龄都到了,子洋也是该结婚了。” 看她那表情,活像要结婚的对象是她似的。 冷爸冷妈皱眉,儿子结婚和她有毛关系?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既然这样,我就看看。” 说着话,她走在前面,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哪里应该怎么个装法,居然从厨房一路到楼上,包括所有的房间,全都挑了一遍。 冷妈一路听着,脸越来越黑,这简直是要拆房子的节奏,没一个地方不被她嫌弃到。 这儿子要是娶这样的女人,看她不打断他的腿。 跟着她走了一路,冷妈腿都要抽筋了。 她冷着脸道,“好了,就说到这里吧。”再让她说下去,房子都要拆没了,“家里乱的很,等装修好了,江小姐再过来玩吧。”冷妈凉着声音,淡淡的道。 这是往外轰人的节奏。 江娉婷听出了话外之音,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啊,既然是子洋的朋友,等子洋回来,江小姐再过来玩。”冷爸看出冷妈烦躁,也帮着说话。 第八十六章 我和她没有关系 脸上闪过几分难看,江娉婷沉了一下脸色,不知道冷妈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脸色差点挂不住。 压下心底的不悦,她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伸出白皙好看的手,细小的钻戒闪着璀璨的光芒,“伯父伯母,这是子洋向我求婚的钻戒,你们觉得好看吗?” 求婚二字在冷妈脑海炸开,她轰的一声,差点站不稳,冷爸也受惊不轻,两人惊愕的互看。 难道,儿子嘴里说的那位媳妇是这个女人。 两人上下打量着江娉婷,单从外貌来看,这女人长的颇为漂亮,无可挑剔。 只是从刚才短暂的相处来看,而且又是圈里的人,单从这一点,他们就不喜欢。 心下思忖,儿子这眼光不怎么样啊! 冷妈眸底深处隐过一丝失望,不管怎么说,人是儿子选中的,纵然再不喜欢,也只能放下心里不快,憋在心里。 冷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在商场混过,他圆滑的言道,“江小姐先回去吧,等房子装修好了,给你打电话请你过来好好坐坐,你看可以吗?” “两个老东西,等我和子洋结婚了,立刻把你们两个老家伙赶出去。”江娉婷心下暗骂,面上温婉的笑着,“那好,我回去了,下次多买点礼物过来,好好孝敬你二老。” “行,下次我们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你。” “好的,伯父伯母再见。”江娉婷优雅的转身,脸色呼啦一变,阴沉无数。 出了门,坐进自己的豪车里,她优雅全无,恨恨的一锤方向盘,眸底闪过一道冷光。 把人送出去,冷妈差点想把厨房砸了。 一腔热血被嫌弃了个彻底,任谁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生闷气了,给子洋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冷爸精明的道,直觉那位江娉婷不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冷妈点点头,“也好。” 摁了号码,手机接的很快,彼端传来冷子洋磁性的声音,温润如玉,“妈?” “洋崽,你和那位江小姐是怎么回事?”冷妈也不饶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冷子洋“……” 他坐直身子,放下手里的书,眉间浮出几分疑惑。 他和姜南烟的事情并没有和父母说,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事明显不对。 “妈,什么姜小姐,你说明白点?” “就是那个什么影后江娉婷,她今天来家里了,还戴着你送她的求婚戒指。” “是她?” 冷子洋脸色骤冷,声音如冰,冷声喝道,“我和她没有关系,以后这种八竿子都勾不着的人,就不要让她来家里了。” 一句话,把江娉婷打在了八竿子之外。 冷妈舒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那这求婚戒指怎么回事?” 冷子洋囧,不想再提这件事情,“那是我扔垃圾桶的东西,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冷妈“……” 扔垃圾桶的东西,那女人来炫耀个什么劲。 挂了电话,冷子洋推开窗户,雨已经停了,丝丝凉风拂过脸颊。 唇角轻勾,他冷笑一声,她还敢到他家里去,看来,是嫌活的轻松了。 “儿子怎么说?”冷冷爸问道。 冷妈放下手机,气愤的道,“洋崽说和她没有关系,让我们不要理她。” “我就说嘛,儿子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种女人,这下你不用生气了。” 冷妈哼了一声,“明明是儿子扔进垃圾桶的东西,那女人也敢捡了来炫耀,真是恬不知耻,早知道,我就把她轰出去,还敢在我家里指手画脚,什么玩意儿。” “行了,别生气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得。” “叮咚……”门铃响个不停。 “不会是那女人又回来了吧?”冷妈皱眉,大踏步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透过猫眼,一张肥胖的脸东张西望,显得极其不耐烦。 冷妈眉皱的能夹死苍蝇,极不情愿的打开门。 不等她往里请,林婆子胖胖的身子硬挤了进来,“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她一张嘴,一股子大葱味迎面喷了过来,冷妈后退了两步,差点熏吐了。 “你来做什么?”冷妈用手扇了扇风,捂住鼻子,难以忍受的问道。 黄鼠狼登门,肯定没安好心。 “到我家去,搓两把呗。” “不去,家里装修,我忙的很,你先回去吧,装修房子好了再说。” “呦,好好的,干嘛要装修啊?”林婆子一副老鼠眼四处张望,啧舌摇头,“原来就很不错,简直浪费。” 不想看她那副贪婪的嘴脸,冷妈委婉的道,“改天再聊吧,你回去吧,我这里真忙。” “行,你借我一瓶油,我家里做饭,突然没有了,买也来不及,改天还你。”林婆子笑眯着眼睛。 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凑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搞笑。 冷妈轻嗤一声,嘴上说的还,啥时候见她还过,哪次不是肉包子打狗。 为了打发她,冷妈赶紧拿了一瓶给她,“赶紧走,我忙。” 瞅着冷妈关上了门,林婆子呸了一声,“装修房子了不起啊,连杯水都不给喝。” 话落,她哼了一声,扭着肥胖的屁股晃回了家。 姜凤仪睁开眼睛,身子动了一下,浑身疼的像被车碾过,痛并快乐着,她满足的眯眼。 人不可貌相,看不出这人瘦小,力气不小,差点没把她折腾散架。 侧眸,郭云飞仰面躺着,睡的很沉,一张刚毅的脸有着岁月沉淀的成熟魅力。 姜凤仪冲他熟睡的脸庞做了一个鬼脸,狡黠的眨了眨,玩心一起,蹑手蹑脚下了床。 打开自己的皮包,拿出一管口红。 她爬上床,在嘴上用力涂抹了一下,低头在郭云飞脑袋上印下一个红印,再抹一下,又在他脸上印下一个红印。 眼睛、鼻子、下巴,正印的起劲,郭云飞霍然睁开眼睛。 差点被抓包,姜凤仪僵住,口红赶紧别在身后,小小心虚了一把。 睡眼惺忪,鹰隼的眸子半眯,他盯着姜凤仪,看了几秒,似醒非醒,伸手把人往怀里揉,“睡觉。”便闭上了眼睛。 被他这一带,姜凤仪脑袋砸进郭云飞坚硬的胸膛,感觉像撞在石头上,鼻子差点撞断,又酸又涨,她疼的飙出泪来。 真是个粗鲁的莽夫,姜凤仪暗暗吐槽一句。 “你睡,我去上厕所。”姜凤仪掰开他的手,郭云飞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衣服半干,姜凤仪也不管,匆匆套上,拿起自己的皮包,她从里面拿出一摞的红钞,放在桌子上,顺便写了一张纸条压在下面,溜之大吉。 上了车,拿出化妆镜,脖子上一排的草莓印记。 绯色爬上脸颊,姜凤仪羞恼的嘟囔着,“臭猴子,也不知道悠着点,让我怎么见人。” 去商场买了一条丝巾,她系在脖子上,遮住草莓印,怕被姜南烟看了笑话。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郭云飞从睡梦中吵醒,手往旁边摸去,被窝是凉的,显然,人早就走了。 他拿起长裤套上,边扎腰带边抄起手机,刚划开接听,轻脆的声音传来,“郭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们等你?” “好,我就来。”郭云飞说着挂了电话。 他刚要转身,目光瞥见桌子上红艳艳的钞票,眼皮子跳了几下,眼睛虚眯起。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钞票,在手上颠了一下,挺沉,至少一万,注意到下面的便签,拿在手上。 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姐对你的技术很满意,这些钱是给你的辛苦费。” “啪——” 钞票狠狠惯在桌子上,携着戾气的声音溺出唇外,“臭女人,你给我等着。” “叩叩叩” 敲门声过后,响起肖文杰的声音,“郭哥,好了没有,大家都等着呢?” 裸着上身,郭云飞恨恨的打开门,拉着个脸,“等我一下。” 看到他的脸。 “噗” 肖文杰毫不含蓄的笑喷。 他赶紧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这么千载不遇的画面,不拍下来留念实在是可惜了。 第八十七章 这什么鬼 不理郭云飞一脸的茫然,肖文杰贼兮兮的将手机藏好,一脸的贱笑,“郭哥,我们去外面等你,你早点出来。” 不想和冯思源那家伙碰面,他们这几人都喜欢出去吃。 话音刚落,人已经蹿出去老远。 开玩笑,一会儿让他看到自己什么样子被他拍了照片,不扒他一层皮才怪。 郭云飞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也不去理会他,淡然走进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刚接了一捧水要往脸上糊去。 这什么鬼? 镜子里的人吓了他一跳,他差点一锤向镜子里的人砸过去。 那一脸的火红大唇印,有的都花了,像是鬼画符。 自己的嘴还被涂成了烈焰红唇,胸膛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口红唇印。 看他和自己的动作一致,郭云飞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他神情凝住,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还真是敢…… 他微微蹙眉,锐利的眸子划过一抹精光。 猛然想起肖文杰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郭云飞脸上霎时浮出一层黑色浓雾。 他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黑面阎王。 这死小子,翻了天了,不提醒他也就算了,还敢给他拍照。 一想到他拍的那张照片一会儿所有的人都会看到,郭云飞眸中墨云涌动。 下一瞬,又恢复平静。 很好。 匆忙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他大踏步出了大门,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 走的近了,就见众人挣抢着手机,轰笑声不绝于耳。 “再给我看看。” “你发群里了没有?让大家都欣赏一下郭哥的风采。” “还没呢,一会儿发。” “很好笑是吧?” 阴恻恻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耳廓,郭云飞双手紧紧攥拳,握的拳头咔咔作响。 一群混账东西,看来皮都紧了,打算让他给松一下了。 “郭哥。” 一股冷意爬上众人的脊背,几个小伙子集聚打了个寒颤。 赵晓宇赶紧把手里的手机丢进肖文杰的怀里,用手指着他,不厚道的说道,“和我没关系,都是他干的。” “对,和我们没关系。”众人附和。 “你们这些家伙。”肖文杰气的骂。 这些个混球,一点都不仗义,刚才抢的欢快,转眼都过河拆桥,把他卖个彻底。 “把手机给我。” 郭云飞阴着脸,伸手摊在肖文杰面前,皮肉不笑。 “郭哥。”肖文杰涎着笑,暗暗叫苦。 糟糕,他的手机要遭殃了。 “赶紧给我,别等我动手。” 骇人的话阴森森的,令人闻之心颤,肖文杰只好把手机递给他。 “咔嚓” 只一捶,手机在郭云飞另一只手里粉身碎骨,众人唇角轻抽。 他把手机随手丢进肖文杰的手里,动作干脆利落,肖文杰泪奔。 一辆车“咯吱”一声停在了几人面前,任彩青探出头来,“郭哥,上车。” “好了,都上车吧。”说着话,郭云飞率先上了副驾。 肖文杰目光吃人的怒瞪几个不讲义气的哥们,避开他凶狠的眸光,几个人抛下他争先恐后的钻进后排车里。 “郭哥,去哪里吃饭?”任彩青把着方向盘问道。 郭云飞眸光闪了闪,“还去昨天那家海鲜楼。” “啊!” 任彩青惊呼一声,差点打偏方向盘,开进沟里去。 “郭哥,换一家吧,你差点在那里送了命,咱不去那了。” “不换,那家海鲜不错,我请客。”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是郭云飞请客,任彩青不说二话,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你们几个拿钱来,一人两千。”肖文杰转身对坐在后排那三货道。 这几个小子,为了躲他,把他自己扔在前排,“快点地。”他虎着脸催促道。 “凭什么?”赵晓宇不服。 “就是,为什么要给你钱。” 几个男人在后两排吵吵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我手机里的视频你们都看过,现在碎了,你们都要补偿我买个新手机,不然,大家兄弟没得做,快点拿钱来。” 后排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一脸的不情愿。 “就算是看了视频,你也不能一人要两千啊,你这明摆着是抢钱,不给。” “要两千怎么了?你们看那可是郭哥的独家视频,你们敢说不值两千?快拿钱。”肖文杰脖子伸的老长,撅着屁股向后排几个人张着手要钱。 任彩青从后视镜里面八卦的看着几人扎堆说什么视频,好奇的问道,“什么视频,给我也看看?” 郭云飞侧头,冷睨他一眼,“好好开车。” 对上他阴森的眸光,任彩青抖了一下,忙专注开车。 肖文杰诡异的冲他一笑,“嘿嘿,你也拿两千视频就给你看。” 后排几人无奈的道,“手机转账行不行?” “不行,”肖文杰凶巴巴的道,“你们几个家伙,明知道我手机坏了,转个屁账,我只要现金。” “算了,给他吧,真是败给他了。”赵晓宇泄气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真点了两千给他。 另两个人看了也只好照做。 数着手里的六千块钱,肖文杰嘴巴咧到了后脑勺,再添点可以买个好的新手机,值了。 郭云飞缓缓转身,幽邃的眸子闪着森冷的寒光。 这小子,敢拿他的糗照换钱买手机,真是欠收拾了。 冷风嗖嗖,肖文杰迟疑的抬头,恰好对上郭云飞危险的眸光,他讪笑,“郭哥,回头我请你喝酒。” 郭云飞静静转回身,一言不发。 今天就先放过他,改天,再好好给他松松筋骨。 肖文杰拍着胸脯,呼出一口气,这阎王的眼神太可怕了。 卫经理在大堂里一眼看到进来的郭云飞几人,心下暗忖,这几人怎么来了。 按说,出了那样的意外,这帮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才对。 莫非,是来寻仇的? 他疾步走到几人面前,亲自招呼,“几位好,要吃饭?”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赵晓宇没好气的道,“不吃饭来这里干什么。” “赵晓宇。” 郭云飞喝住他,转头,他对卫经理淡淡的道,“给我们安排一个包间。” “好,几位跟我来吧。”卫经理没有因为赵晓宇的冷喝而有所不快,做他这一行的,这种人见得多了。 彬彬有礼的带着几人进了一间包房,手里拿着菜谱,郭云飞点好了菜。 等着上菜,他曲起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老总在不在?” “我们老总中午回去,再没有回来。”卫经理礼貌的有问必答。 “她什么时候来?” “这个不清楚,时间不定,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了。”卫经理警惕的道。 郭云飞笑笑,不再说话。 看他出去,任彩青奇怪的问道,“郭哥,你打听他老总干嘛?” 郭云飞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吃饭,别多嘴。” 趁几人吃饭,他悄然退了出去。 “卫经理。” 卫经理转头,看到是郭云飞,微微讶异,“这位先生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你老总在我那里拉下了点东西,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来,我好还给她?” 昨天都打进医院去了,老总能在他那里拉下什么东西? 卫经理一脸的狐疑,“先生可以把东西交给我,我转交老总也是一样。” “你老总几点上班。”他压着声音坚持问道。 他的脾气不太好,这要是搁在剧组,早撸袖子揍人了。 在他气势的威逼下,卫经理想了想,回道,“我们老总早上八点半到九点上班,你要是想还她东西,明天早上见吧。” “谢谢。” 郭云飞在他肩头拍了拍,卫经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他拍的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他撑起身子,揉了揉肩膀,一脸错愕的看着进了包间的郭云飞。 看不出来,这人力气大的很,刚才他这一拍,感觉肩膀都要被他拍散架了。 第八十八章 拉她一起去死 姜凤仪回到家里,洛宅又热闹了起来,冷子洋已经做好了饭,正看到姜南烟徐徐下楼。 “你脚怎么了。” 注意到姜凤仪拐着脚,姜南烟疑惑的问道。 不过出去了一天,回来她就成了这个熊样。 “没事,磕了一下。”姜凤仪混不在意的说完,坐在椅子上,家里人多,就是热闹,她一个人在家快要闷死了。 洛展鹏出海还要两天才回来。 中午滚床单饭都没吃上,早就饿坏了。 姜凤仪急着扒拉了两口米饭,夹了几口菜,嘴里嘟哝着,“饿死了。” 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有点勒得慌。 姜南烟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经意间瞥到她丝巾底下项间一晃而过的草莓印,神情凝了一下。 默默地啃着菜,她瞄着姜凤仪。 自己不可能看错,大热天的,系着一条丝巾本就不正常,看来,姐姐她老人家的春天来了。 不知道姜南烟看出了猫腻,姜凤仪想起了一件事情,“这场雨正好,我脚受了伤,等展鹏出海回来,你和他把冬菜种上。” 姜南烟嗯了一声,默默地夹着冷子洋递过来的菜。 种菜?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冷子洋奇怪的眼神看着姜南烟。 她可是云端之上的女人,跨界的总裁,让她种菜,这画面,嗯,还真是不可描述。 吃着菜,姜凤仪满足的眯起眼睛,“子洋做饭的手艺真不错,出得厅堂,入的厨房,人又超级帅,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见,我们家南烟有福了。” 冷子洋给姜南烟夹着菜,闻听她的话,莞尔一笑,“那必须的。” 姜南烟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没事扯我做什么。” 姜凤仪丢给她一记死白眼,气她的不争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白捡这么一大便宜,你还嫌弃上了,别人想碰还碰不到呢。” 姜南烟冷嗤一声,随口说出,“你喜欢你拿去?” 话出,空气寂静无声,一股寒凉从脚底板爬上脊背,姜凤仪打了个寒颤,偷瞄了冷子洋一眼。 后者脸冷如冰,凛冽的戾气以他为中心散发着。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姜凤仪懊恼的骂道,恨不能上去封住她的嘴。 饭可以乱吃,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嘿嘿”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筷子,用纸巾擦擦嘴,轻笑一声。 他凑头靠近姜南烟,脸上明明笑的如阳春三月,却让姜南烟如堕冰窖,遍体生寒。 觉出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垂下头,缩了缩身子,减少存在感,避开某人的直视,脸埋进碗里。 “南烟觉的我是什么,可以随便拿走,嗯!” 尾音上扬,声音携着一丝危险的讯号。 他扯下姜南烟的碗,抬起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姜南烟被迫望进一双灿若星辰的深眸,只是其中泛着刺骨的寒凉,让人望而生畏。 她不觉弱弱出声,话也不过脑子了,“你你什么都不是。” “噗嗤” 姜凤仪笑喷。 冷子洋倏忽转头,触及他的视线,姜凤仪只觉煞气冲天,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怕被波及,求生欲极强的姜凤仪撂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两慢慢吃吧。” 开玩笑,再不走,都要被冷子洋一身的冷气冻成冰棍了。 “放手。”眼见着姐姐走了,姜南烟挥开冷子洋的手,“我饱了,你自己吃。”话毕,她也想溜。 下一秒,姜南烟瞬间跑的没了影。 望着她仓惶的背影,冷子洋眸间泛起幽芒。 敢说他什么都不是,他很快就会让这女人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皎月隐入云层,星芒暗淡。 “南烟,我们一家三口,要死就一起。” 九尾狐眉心的红痣格外醒目,墨色长发飞舞,一张灼灼生辉的容颜夺取着姜南烟的视线。 绝美的男人攥住她的手,扯住她向深不见底的崖下坠去,仰头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情无数,缱绻的光芒束缚住她。 白色的长袍在空中猎猎生风,掀起好看的弧度。 谁又能想到,这个表现万般深情的男人,却是拉她一起去死。 他的腰间有一只玻璃球,发出黯淡的光,嘴里的话让人遍体生寒。 偏偏,姜南烟心里没有一丝的怨念,有的只是深深的感动。 这男人死都不舍弃她,拉她一起。 头下脚上,她甘愿的被他攥住手,一起坠入深渊。 只是她的另一只手,似乎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一起随着她坠落。 她没有回头,满心满眼都是拉她一起去死的九尾狐,那个说要一家三口死在一起,比天神还俊美的男人。 “南烟,不要啊!”她听到另一个声音,是攥住她另一只手的男人所发出的声音,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咚——” 三人总算落地,有金光将三人罩住,耀眼的光芒刺的人眼睛生疼。 姜南烟落进九尾狐的怀抱,下一秒,她被一股大力将她从九尾狐的怀中扯离,一道黑袍身影向九尾狐攻去,两人瞬速缠抖在一起。 一白一黑,势均力敌,两个人打的天昏地暗。 看不清黑袍人的容貌是谁,她紧张的看着九尾狐,只知道很担心他。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嘶声狂吼,“焱,你不要我和儿子了?你回来……” 没人理会那女人的声音,九尾狐和黑袍人在这个金色的圈里战斗了许久,姜南烟数不清是打了多少天,只知道很久很久。 久到上空的女人离去,久到金圈里的温度愈来愈高,要将三人毁灭。 姜南烟没有劝解,只是僵硬的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两个缠斗在一起,斗的你死我活的人。 终于。 “咚——”黑袍人在姜南烟不远处跌落在地。 九尾狐亦落在姜南烟身侧,摇摇欲坠,倚在姜南烟身上。 “你这只死狐狸,”粗犷的声音狂肆的响起,黑袍男子愤怒的指责,“天君都不肯饶你,想让你灰飞湮灭,既然要死,为何还要拉着南烟一起?” 九尾狐好看的笑了,那一笑,世间万物都在他面前失色,仿佛都只是他的陪衬,不及他半分颜色。 他狂傲的笑,“南烟是我的女人,生,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在一起,你想要她,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一把将姜南烟扯进怀里。 这句话,深深的撼动着姜南烟。 死也要在一起么。 为什么,这句话让她这么心动,仿佛世界上再甜蜜的情话,都不及这一句话的半分能让她心动。 “放开南烟,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这只无耻的狐狸,给我去死。” 黑袍人霍然起身,扑向九尾狐。 “不要打了。”姜南烟想要喊出这句话来,声音暗哑,却是有什么堵住喉咙,喊不出声音。 仿佛,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受伤,都是她心里不可言喻的痛。 “真的不要再打了。” 姜南烟扭动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霍然,她睁开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揪住衣襟,大口的喘息。 黑暗中,她清澈的明眸溢满水雾,死死的睁大。 摁开床头的灯,她舒了一口气。 怎么又做这么奇怪的梦? 太可怕了。 喉咙干痛的厉害,想来是在梦里嘶吼所致。 她下床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干痒的喉咙。 看看腕表,不过四点的光景,离天亮还早,她却是再也睡不着。 站在落地窗前,她望着沉寂的夜空,眸底的思绪复杂万千。 不愿想黑袍人是谁,也不愿意想九尾狐,感觉心太累,再也盛载不了任何的感情。 梦中的人抢夺她的时候,有谁问过她的意愿? 没有。 此刻,她好想说她不想爱,感情一事真是累人。 孤零零的倚在墙上,任孤寂把她吞噬,静静的看着黑夜,姜南烟放空脑中的思想,呆立不动。 这一刻,她甚至连君焱都不愿意去想。 第八十九章 是我不够卖力 天光破晓,雨后的空气有些泥土的清香。 一场秋雨一场寒。 冷风吹过,夹着丝丝寒凉。 一夜异梦,心下烦乱,姜南烟睡不着,早早起来跑步。 顺着漆黑的马路,她跑出去很远。 停住脚步,眼前是一个车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车。 她停在车站发呆,默默地想着,有多少年没有坐公交车了。 一辆公交车停在眼前,她注视着众人上车。 “你要不要上车?”身后有个男声问道,听起来极显年轻,带着些沙哑,应该正在变声期。 姜南烟摘下帽子,一头柔顺的墨发垂在肩头。 回头看去,一个身穿学生校服的大男生站在她身后。 男生问询过后,神情略有不耐。 他淡眸轻抬,正好撞入女人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咻的一亮。 女人清纯无双的容颜淡雅,身上有种古典的气质,像一个正读中专的小女生。 看得出神,他忘记了上车,公交车开走了,他也不急。 见姜南烟没有回答他,他脸色变得好看起来,笑咪咪的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女生?交个朋友吧,我叫周长安,认识一下。” 他伸出右手,想要去握姜南烟的手。 一米七三的身高,好像还没有发育成熟,略显稚气的脸上,在鼻子上面还长了一颗青春痘。 一双丹凤眼满含希冀的望着姜南烟,帅气的甩了甩有些遮住眼睛的发稍。 这年头,小孩都这么早熟的吗? 蹙了下眉,姜南烟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淡雅一笑,用手比划了几个手势,用哑语回答他。 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男生一头雾水,同时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原来是个哑巴。”他不禁喃喃出声,一脸的失望。 人生成长中的第一次初恋刚刚萌芽,没有一分钟,便胎死腹中,以失败终结。 远远追上来的冷子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这女人,大清早就给他添堵,明知道自己长着一张巨骗的脸,还敢招摇的站在人堆里。 连小男生都被她蛊惑了,难道她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他大踏步几下到了姜南烟身后,伸手一捞,姜南烟背脊撞进他坚硬的怀抱。 下意识的,姜南烟反手抓住身后人的双肩,想要过肩摔出去,入鼻一股熟悉的冷冽幽香,让她瞬间卸了力道,一双铁臂穿过她的腋下困住了她细瘦的腰肢。 “女人,背着我在这里勾搭小男生,你胆肥了,嗯?” 尾音上扬,噙着一丝极端的不爽。 一股浓烈的酸味在空气里荡开,让人倒牙。 他温凉的唇贴着姜南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她耳洞。 姜南烟身形僵住,耳尖爬上一抹绯色。 侧头,她呲了呲牙,手用力的掰着冷子洋的胳膊,压着声音恼怒的道,“放手。” 没有理会她,冷子洋抬眸,一束冷光穿透墨镜向呆怔的小男生射去。 这小屁孩连他的女人也敢觊觎,等毛长齐了再说吧! 隔着厚厚的墨镜,那男生竟然冷的发怵。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高大,头上的帽沿压的很低,戴着厚厚的墨镜,只能看到露在阳光下的半张脸,犹如雕刻,挺直的鼻子,和线条完美的下颚。 看到他,小男生不自觉生出一股自卑感,低头看看自己,这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他黯然垂头,适逢一辆公交车停下,遗憾的上了车,脑海里浮现墨镜下那半张如画的容颜,突然觉得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冷影帝,尤其那卓绝的气场。 他快速的趴到窗户上看去,光影倒退,远远看到高大俊挺的男人怀抱着娇俏女人,身影愈来愈小,直到看不见。 不会那么巧吧! 难道,是他的错觉? “别看了,人都走了。”冷子洋吃味的道。 车都出去很远了,这女人还盯着车屁股看,他可不认为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会比他有吸引力。 “拿开你的爪子,不碰我你会死啊?”姜南烟恶狠狠的凶他。 “放心吧,要是我死的话,一定会拉着你一起去。”冷子洋随口一句。 姜南烟猛的愣住,因为冷子洋在梦里就是这么做的。 “怎么,害怕了?”冷子洋笑呵呵的看着她。 “冷子洋,问你个问题?”姜南烟表情变得很严肃,面色平静的问道。 看她一本正紧的模样,冷子洋觉得很有趣,“你想问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要是你的妻子,我们一起出了意外,事关生死,你会怎么做?” 冷子洋怔了一下,看她表情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他抚着下巴想了一下,正色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姜南烟定定的看他。 冷子洋眸光闪了闪,双手捧住她清隽的小脸,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用着极轻的声音说道,“我会带你一起去死,不会留你一个人独活,更不会留你在世上让别的男人觊觎。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必须是我的鬼。” 空灵的声线,让姜南烟一颗心疼的颤了颤。 不得不说,这句话令姜南烟深受撼动。 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君焱? 她要的爱不是独自偷生,而是同生共死。 因为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对独自活着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与痛苦。 可惜,这一点君焱并没有了解。 冷子洋说出了心里话,和昨晚梦境里的人神情一致,那么,昨晚梦里的人,真的是他? 她和这个男人上一世到底有什么孽缘?他会?次在她梦里出现。 她抿了抿唇,血色有些消褪。 “姜南烟,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害怕吗?”冷子洋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 姜南烟眼里没有一丝害怕的情愫,她垂眸,静默了半响,没有回答他的话,面容情愫莫辨,“回去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别让姐姐等急了。” 挣脱他的束缚,姜南烟向回跑去。 她不会让冷子洋知道,他适才的话让她有一瞬间的心动。 冷子洋默了一下,紧紧的跟上,不管她认为他是自私也好,心狠手辣也好,他就是这样的人。 姜凤仪刚坐进办公室里,就闯进来一个人,后面跟着卫经理,两个人拉拉扯扯。 “总裁,我拦不住他,要不要叫保安?”卫经理揉着被捏疼的手臂,面色透着无奈。 这人是掐着时间过来的,好家伙,差点没把他的胳膊拧折了。 姜凤仪眼皮子跳了一下,盯着郭云飞,这家伙怎么来了? “你出去吧,没事的。”她淡定自如的道。 卫经理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一步一回头,直到出了门口。 莫名想到两个人滚床单的情节,姜凤仪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不过这人白吃一顿大餐,又找过来是为那般? 她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奇怪的问到,“你找我有什么事?” 顺便瞟了一眼郭云飞,这人脸这么黑干嘛,她又不欠他的。 “解释一下,这钱是什么意思?”郭云飞把钱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面上浮着一层黑色浓雾。 “你辛苦一场,姐也不能白用你,就为这,你来找我?” 郭云飞脸又增加了几分黑度,强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辛苦费? 呵呵。 “女人,你把我当成是卖肉的了?”郭云飞沉眸,低沉的声线携着几分薄怒。 死女人,辛苦费? “我说你别不知好歹,外面多少人巴不得姐给他辛苦费,等着伺候姐呢,你还嫌弃上了,那你给我钱好了。” 郭云飞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再握紧,眼眸深处泛着幽暗的光芒。 还多少人等着伺候她? 她这是想要上天啊! “有好多人等着伺候你?看来,是我不够卖力,没满足你是吧?” 郭云飞幽邃的眸子闪着森冷的暗光,越过桌子,粗厉的大手掐住她瓷白的项。 这粗鲁的家伙,姜凤仪神情抽搐,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挥开郭云飞的手,恼怒的道,“你不想要姐还不给了,我拿回来就是。” 第九十章 他的话我当个屁放了 “行了,钱你不要拉倒,姐收回,有的是男人愿意要,你可以走了。”姜凤仪气呼呼的下逐客令。 个死猴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有的是男人愿意要? 听到这句话,郭云飞脸色呼啦一下子变黑,脸如泼墨。 不等他说话,门敲了两下,急促的开了,卫经理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微怔了一下,他对坐在椅子上的姜凤仪道,“总裁,有桌客人一定要你过去敬酒,你看……?” “敬什么酒?我不去,你自己处理就好。”姜凤仪语气不悦的道。 “这桌客人很难缠,一定要你去,看起来后台好像还挺硬,你看……要不去一趟?”卫经理面露难色。 “什么客人,也配我去敬酒?”姜凤仪火大的怒道,“你是经理,这事你去摆平,要是处理不好,你就卷铺盖回家吃自己。” 闻言,卫经理看了看她。 老板为人挺好的,一向和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低下头,“是,总裁,我再去看看。” 说完,他往外走。 “等等。”姜凤仪叫住他,面色懊恼,“还是我去看看吧。” 不想难为卫经理,她傲气的抬起头,用下巴对着郭云飞,“我还有事,你请吧。” “那我走了。” 原以为她是一个不同的女人,听到她说的有的是男人这句话,郭云飞一脸的失望,语气透着清冷和疏凉。 脚步微移,衣角掀开,他拧身疾步离去,背影不带有一丝留恋。 剧组大班人马头一天晚上就来了,开了三辆大车,拉着大型拍摄的设备,随行的演员有十多位。 早上八点就早早开工,郭导演却没有来,先由冷子洋指挥。 等到将近十点,郭云飞才姗姗来迟。 他面色暗沉,隔着老远,众人便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寻常的冷冽气息,浑身泛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郭哥。”冷子洋走近他,打了声招呼。 看到冷子洋,郭云飞脸色缓和了许多。 两个大男人拥抱在一起,他温声说道,“过来有一会儿了吧?这几天麻烦你帮哥哥了。” “什么话,咱们两个的关系,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冷子洋拍拍他肩头,两个人站在一起叙旧。 “郭导,那边机器出了问题,你过去看一下。”有人远远的喊道。 “走,过去看看。”郭云飞叫上冷子洋,两人一起赶了过去。 连着两天,剧组的人都要累瘫了。 这几天,郭云飞像是憋了一股邪火,没日没夜的拍摄,就连冷子洋都皱眉。 这几天,早出晚归,他都没有好好和那女人说上几句话,连个面都见不着。 再这么下去,是个人都受不了。 一时间,怨声载道。 肖文杰直接瘫在地上不起来,严重抗议,“郭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太不人道了,你要集体给兄弟们上坟是怎么的?” 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收工。” 郭云飞简单的两个字,众人掏掏耳朵,以为听错了。 不等众人有所质疑出声,郭云飞道,“你们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 转头,他对冷子洋道,“兄弟,你帮哥哥一个忙,送一个人回去。” 话毕,他指着坐在一侧板凳上,一个高挑年轻的美女身上。 她看起来有二十左右的光景,一身的名牌挂满全身,看得出来家境不俗。 看到女人用期待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冷子洋目光一沉,面色不悦的沉声道,“对不起,这个忙,兄弟怕是帮不了郭哥了,你还是另找人送吧。” 看他脸色很难看,郭云飞歉意一笑,“我知道这个很难为兄弟,只是这次人家赞助一千万,为了大家伙,这个忙,兄弟就勉为其难的帮一下吧,就这一次。” 沉吟半晌,冷子洋神色淡淡道,“郭哥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希望,这种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时别说兄弟不给你面子。” “我知道。”郭云飞连连点头,这次真是难为冷子洋了。 “那就这样吧,我去了。” 冷子洋阴沉着脸,走到车边,郭云飞对那女人点点头,她赶忙跟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上了车,冷子洋淡漠的对拉开副驾驶车门的女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一会儿有人上来坐,小姐坐在后排吧。” 女人僵了一下,脸色难掩尴尬,她咬了下唇瓣,脸色难堪的带上门,转到后面打开车门上了车。 “小姐要去哪里?”冷子洋不冷不热的问道。 毕竟是郭云飞的赞助商,太得罪人了也不好。 “凯德门大酒店。”女人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声说道。 冷子洋对半月岛的路并不熟,好在有导航这个东西,根据导航指引的方向,没有半小时,把人送到了酒店门口。 停下车,女人小声请求,“能把我送进去吗?我爸爸在里面,一千万的赞助费,要他签字才可以。” 言下之意,你要送我进去才算数。 冷子洋凉凉的瞟了她一眼,忍耐的下了车,随她进去。 “姜小姐,文件你已经看了,这合同,你看是不是把字签了?”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面,灯光璀璨。 诺大的宴会厅里,门口立着两排黑衣打手,给轻松的气氛平添了许多凝重。 圆形的餐桌上,表象谈笑风生,私下里气氛诡异,暗藏激流。 餐桌上人不多,只有五个人,四男一女。 姜南烟从合约中抬头,嘴角噙着讥讽的笑痕,素手捏住合约甩在对面肥胖如猪的人面前,音色淡淡的道,“这份合作协议不合理,等你重新拟一份我看了再说。最好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做,我的时间不多,三天之内,做不好,合作取消。” “你说取消就取消?”蒋立军轻蔑一笑,“这可是上面定下来的,我看很合理,姜小姐就麻溜的签了吧,别到时难堪。” 他所说的上面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姜南烟冷淡的垂眸,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拿起水杯,轻抿一口,缄默不言,眼里的思绪让人猜不透。 看她半天不言语,气氛骤然变得冷凝,僵持不下。 董伟华出来打着圆场,“这事好商量,蒋总说话比较直,姜总别往心里去。” “没事,他的话我当个屁放了。” “噗” 其中两个人笑场,触及蒋立军难看的脸色,忙又憋了回去,忍的很辛苦。 姜南烟淡眸扫向他们,不带星点温度。 云淡风轻的话,让一众人等脸色大变,心思各异。 蒋立军表情一副吃了大便的模样。 敢说他的话是放屁? 都表明了是上面的意思,她是一点面子里子都不给,谁给她的勇气这么嚣张?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件事情好商量,大家一人退一步。”董伟华擦了一把汗。 别看女人年纪小,自己这几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愣是被压的大气不敢喘。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化解着尴尬冷凝的气氛。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声音寒凉,语气噎人的很,姜南烟眸底的凉薄令人心惊。 唯有坐在姜南烟另一侧的瘦削男人一直沉默寡言。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睛,半白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锐利不善的眸子从见到姜南烟开始,就一直似有若无的盯在她脸上探究,眼里的思绪有些飘飞。 “强哥,你说句话?”蒋立军突然转向他,让他站出来说话。 被称为强哥的他右手从桌子上摆放的盒子里抽出一颗雪茄夹在两根手指间,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突然对姜南烟说了一句,“姜小姐,我们是不是认识?” 模样相似,姓也一样,只是年龄不同。 转头,姜南烟看着他,似笑非笑,久久没有回答他的话,神情莫辩。 气氛陷入微妙的尴尬中。 就在这时,从大门进来两个人,明媚的少女直奔蒋立军。 到了跟前,她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这是冷影帝,是他送我回来的。” 第九十一章 不过一个戏子而已 暧昧不明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想歪。 少女指着身后,绝美的男人撞入众人的视野。 男人一身米色的休闲装,身姿高大挺拔,灯光下,一张辨识度极高的容颜灼灼生辉。 这张脸,大家都耳熟能详,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现在见到真人,难免被惊艳到。 几个男人一起站起身来,熟络的招呼起来,“蒋总女儿好本事,给你找了一个影帝做女婿,恭喜恭喜……” 女人并没有澄清,故做娇羞的扯住蒋立军的胳膊摇晃着,托着长长的音调,娇羞的喊了一声,“爸。” 那语调,让人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蒋立军一张嘴咧的很开,不忘端着架子,傲然笑道,“好说,好说。” 另一边。 从冷子洋一踏进大门,姜南烟便认出了他。 她眉头轻蹙,不见他这两天纠缠她,总算过了两天舒爽的日子,他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听到女孩的话,她的眸底深处掠过一抹了然。 难怪,这几天没有来纠缠她,原来是有女朋友了…… 这样倒好了,她以后可以轻松舒爽的过日子了。 她举起水杯,头转在一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轻轻抿着水,装做不认识他。 冷子洋眼角余光瞥见姜南烟,讶异的睁大眼睛,耳边听到众人的话,俊脸敷上一层寒霜。 他可不想他的女人有什么误会,当下凉着声音解释道,“我想众位误会了,我只是受朋友之托,送这位小姐回来,我和这位小姐没有丝毫的关系。” 霎时,空气凝结,落针有声。 女孩听到他解释清楚明白的话语,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僵白一片。 她紧咬唇瓣,似要把唇咬破。 上一秒她还在天上飘着,转眼,呱唧一下摔在地上,还是脸着地的那种,都炝吐露皮了,在这么些人面前,脸不是一般的疼。 众人禁声,都不知道说啥好了,面上浮出几分古怪。 蒋立军脸色难堪的紧,看了一眼女儿苍白的脸色,先前的得意全然不再,讥诮一笑,“不过一个戏子而已,真当我们稀罕。” 轻蔑的话语,让一众人面色微变,表情各异。 冷子洋闻言,偷瞟了一眼脸色骤变的姜南烟,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唇角冷冷的勾起,眸底深处掠过一抹诡异的光。 戏子? 他没有记错的话,姜南烟家里可是有两位呢,以她护短的性格,嘿嘿…… “蒋总,慎言。”孔祥一好声的劝解道。 怎么说人家也是影帝,名气还不低,这么说人,总归是不太好吧。 听闻“戏子”两个字,姜南烟眼眸微微敛起,眼神寒冽。 自己两个女婿都是演员,被人称为戏子,心底极其不爽。 她冷嗤一声,轻漫的语气在空气里荡开,“据我所知,蒋总的岳母就是一位戏子呢。” 姜南烟优雅的放下手里的水杯,清冷的话语让蒋立军瞬间变色。 “你……”他恨恨的瞪着姜南烟,脸色青紫交加。 这死女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揭他老底。 气氛突然有些紧绷僵持着。 “大家都好好说话。”董伟华赶紧打着圆场,拉住蒋立军,冲他眨眨眼睛。 这女人惹不起啊,合约可是还没签呢,不能把人得罪死了,得不偿失。 蒋立军反应过来,努力缓和了一下脸色。 董伟华冲冷子洋淡笑道,“冷影帝既然来了,一起坐下吃个饭可好?” 董伟华也就是客气一下,看这人站着不动,原想着他会拒绝告辞,谁想到,冷子洋不安理出牌,答应了一声,“好啊。” 他说完这两个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向姜南烟,伸手拉了张板凳贴着她坐下。 众人集体傻眼了一下。 姜南烟扶额,头转到一边去,暗道糟糕,直觉没有好事,这狗皮膏药怎么又贴了上来。 她很想装做不认识这货,谁知道冷子洋看了她眼前的酒杯,拿起放到一边,给她空了的水杯蓄满水,嘴里碎碎念道,“在外面不准喝酒。” 那语气,摆明了两个人不但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董伟华试探的问道,“冷影帝和姜总认识?” 冷子洋眼里只有姜南烟,定定的看着她,眉眼皆染着笑意,“我们住在一起。”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众人惊愕,呆愣了几秒。 难怪,说他是个戏子,某女要为他出头呢。 反观姜南烟,后者眉头微皱,并没有反驳,像是默认了同居一事。 “爸……”女孩见到这一幕,打击太大,拽住蒋立军的胳膊,就要哭出声音。 “啪” “滚” 随之两声,女孩被重重的刮了一巴掌。 今天在女儿身上算是丢尽了脸面,这口气,差点没把他撑爆。 女孩一跺脚,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了出去。 “别发火,来,坐下一起吃。”老谋深算的孔祥一拉他坐下,在他耳边低低提醒他道,“姜总可是上面特意交代的,要好好招待。” 言下之意,这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蒋立军沉眸瞥了姜南烟一眼,自认自己的后台够硬,不屑一顾,压根没把他的话放进心里去。 今天让这女人反复驳了他的面子,心里憋了口气,窝火的很。 几个人坐下,话题又扯到了合约上,蒋立军把姜南烟拍给他的合约重新又放回她的面前。 “姜总,来都来了,这份合约你还是签了的好,我和上面也好有个交代,,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他说出的话,携着一股戾气,手一挥,门口十几个黑衣人一字排开,堵住了门口。 摆明了,要是姜南烟不签了合同,就甭打算出这个门。 这是打算用强的? 姜南烟就没有怕的,她站起身来,冷冷起身,“我会和你的上面说,换人和我谈,不好意思。” “臭三八,给你脸了。” 蒋立军再次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抄起一张椅子想也不想,冲姜南烟下死手的砸去。 事情太过突然,孔祥一想拦住他也来不及,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老蒋。” 姜南烟没有动,眼见着椅子要落在她身上,电光火石间,冷子洋闪身抱住姜南烟,椅子结实的砸在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趴在姜南烟身上,额角渗出虚汗,脸色变得惨白。 “咔嚓”一声,厚实的椅子应声在他后背断开。 “冷子洋,你……”姜南烟瞳孔骤然紧缩,扶正他的身子。 看到他惨白的脸色,眸色骤冷,霍然转身飞出一脚,蒋立军被她踹的飞上了桌子,擦着桌面栽在地下。 哗啦一下,盘碗落了一地,那边几个男人被这一脚全都震傻了眼。 “臭女人……”蒋立军从桌子底下艰难的爬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冲瘦削的男人道,“赵强,把这女人给我做了。” 一直不说话的瘦削男人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将姜南烟围了起来。 赵强站了出来,他慢悠悠的道,“不好意思,蒋总要留姜小姐多坐一会儿,姜小姐请。” 冷子洋眼眸危险的一眯,将姜南烟护在身后。 不等他说话,姜南烟反手推开他,幽幽出声,“没想到,当年我家君焱拼命救你,如今倒是用来对付他媳妇。” “你是君焱的媳妇?” 赵强惊呼一声,向前一步,打量姜南烟,难怪他觉得她面熟。 他一挥手,让那些黑衣人退下,诧异的看着姜南烟,“弟妹相貌没有改变,我还以为人有相似,不敢相认,刚才对不住了。” 姜南烟表情淡漠,冷冷言道,“看在你曾经是君焱大哥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次的生意不适合你,别到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赵强沉吟片刻,转头向蒋立军道,“这次的生意我就不掺和了,你和我的交易作废,姜小姐是我兄弟的媳妇,我送她出去。” “赵强你……”蒋立军气的跺脚,暴跳如雷,一身的狼狈不堪。 第九十二章 不陪酒,那陪人 “你还好吧?”姜南烟看冷子洋脸色苍白,眉头拧成一团。 “没事。”冷子洋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被她扶着,两人往外走去。 宴会大厅内,孔祥一摇头,“老蒋,这件事情你捅大娄子了,算了,现在多说无益,我走了。” 冲董伟华使了个眼色,那也是个老狐狸,一看秒懂,立刻随他一同出去。 大厅里的人霎时走了个干净,蒋立军眸底一片怨毒之色。 姜南烟来时是打车过来的,自然是要坐冷子洋开的车,到了车旁,她刚要坐进副驾,被冷子洋扯住,“你来开车。” 冷子洋执起她的手,把钥匙放进她手里。 姜南烟懵了一瞬,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弱弱出声,“我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冷子洋狐疑的眼神看着她,倏忽笑道,“南烟,我后背痛的厉害,真的不能开车。” 言下之意,根本不信。 在他认为,这女人飞机都会开,几乎无所不能,竟然跟他说不会开车? 姜南烟眼神微闪,顿了一下道,“那叫一个代驾吧。” 看她脸上尴尬的表情,冷子洋终于信了,这女人没有和他开玩笑,她是的确不会开车。 他后背疼的厉害,也不能开车,最后两个人一致拍板叫了代驾,一同坐进了后排座椅等着代驾到来。 赵强踌躇了一下,对车内的姜南烟道,“弟妹可否下来借一步说话?” 姜南烟沉吟了须臾,点了一下头,回头对冷子洋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便要起身下车。 “你在这里。”冷子洋拽住她,把人扯了回来,以保护的姿势圈进怀里,转头对站在车外弓腰的赵强冷冷言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对他的坚持,姜南烟抗议了几秒,只能选择放弃,无奈说道,“就在这里说好了。” 看二人亲近的举动,赵强愣了一下,只好说道,“我知道弟妹有本事,我也为了你得罪了蒋总,这次损失很大,我毕竟养着一帮弟兄不易。而且,君焱当初是我们龙虎帮的二当家,我手下的人大多都是跟过他的,如若他还活着,想必今天的老大,就是他了。如今他不在了,看在我兄弟面子上,能否请弟妹给我找个生意做做,拉帮里的兄弟们一把。想来君焱他也不希望当初跟过他的兄弟们落魄。” 一番诚恳的话语,让姜南烟陷入沉思,想起过去,她眸中的思绪有些飘远。 赵强弓着身子,等着车里的她回复,见她迟迟不应声,再次说道,“当初我听到噩耗,还不敢相信,像他这么丰神俊朗,年轻的人会这么早早离去,帮里的弟兄们都痛苦过很长一段时间,你看……” 姜南烟拉回飘远的思绪,淡淡睨着赵强,他这摆明了是跟她打感情牌。 正着脸色,她清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君焱他当初早就退出了龙虎帮。以我的了解,强哥你不适合在商场的圈里混战,我可以看在君焱的面子上,给你手下的兄弟们另谋一条出路,毕竟,当初你也帮过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赵强点头哈腰。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到时让我姐姐和你联系,你可以返回你的老地方,开个大型冷库,批发海鲜,由我姐姐给你供货,不比你在这里给人收保护费要差,你觉得呢?” 这绝对是个不错的生意,赵强一听,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立刻拍板,连连答应,“行。” 姜南烟拿出一张纸,给他写了号码,“我姐姐是“海联”公司的总裁,半月岛几乎所有的大型海鲜市场都是由她供货,在货物这方面,你放心,以后你们合作,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对“海联”公司的姜凤仪,赵强早有耳闻,没想到会是姜南烟的姐姐。 他脸上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这次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等消息,不打扰你们了。” 看到代驾来了,他带着一帮子兄弟退远,看着车子驶离,庆幸自己扔下蒋立军,选择了正确的站队。 车子一启动,坚持了这么久,冷子洋后背疼的厉害,他斜靠在姜南烟的肩头。 姜南烟拧眉,抖了抖肩膀,想抖开他,路遇一个人横抢马路,司机一个急刹车。 “额” 冷子洋闷哼一声,背脊撞在靠背上,额头渗出冷汗,精致的五官扭曲成一团,脸色瞬间僵白。 “开车慢点。”姜南烟情急之下,霎时脸色变得狠厉,凶巴巴的向司机吼了一嗓子。 司机错愕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姜南烟不是个爱道歉的人,她放缓声音低低的道,“慢点开车,车上有伤患。” “好的。”司机没有多言语, 车子再次启动,车速像龟爬。 第一次看到姜南烟为他着急,冷子洋唇角好看的翘起,索性整个人俯身趴在了姜南烟的腿上,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磨人的家伙。 姜南烟气的想捶他,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暗叹一声,她倚在靠背上,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光影。 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冷子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双手搂的更紧了些。 姜南烟锁眉,冷子洋整个身躯都压在她的腿上,感觉双手都没地方放,看着龟速爬行的汽车,突然后悔了,不该让车这么慢的。 “总裁,三号房有位客人一定要你过去敬酒。”卫经理拦住正要回去的姜凤仪,表情诡异的道。 闻言,姜凤仪拧眉,凤眸微眯。最近奇了,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人找她敬酒? 直觉的不想去,她沉眸冷道,你告诉客人,说我不在,推了就好。 “可是……”卫经理面有难色,揉了揉疼痛的胳膊,“那位客人看到你的车,知道你在,说了你必须去。” 姜凤仪冷嗤,“什么人,还要我必须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卫经理,“他说他姓郭,你听了一定会去,让我这么转告你。” “姓郭?” 姜南烟努力回想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来有这号人物,显然是把郭云飞忘到脑后,忘了个干净。 “他说,前几天下雨,他帮忙换过轮胎,让你敬杯酒算是答谢。” 下雨天换轮胎? 那不就是…… 姜凤仪脸色一下变得怪异,随即很是生气。 这不要脸的男人,她陪上了一个大活人,他竟然还敢说让她敬酒答谢,就问他脸呢? “总裁,你看……”卫经理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姜凤仪眸光闪了闪,静默片刻,“你去忙吧,我去看看。” “嗯” 卫经理答应一声,揉着胳膊出去了,心下暗自吐槽,特么的,那姓郭的,手劲太狠了,差点没把他胳膊拧下来。 姜凤仪迟疑了一下,脚步轻移,去了三号包房,在门口,她踌躇了一下,推门而入。 郭云飞背门而坐,身子微微后仰,正在闭目小憩,连着拍了将近三天,几乎没合过眼。 听到门响,随之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的声音。 “坐” 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没有回头,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两个菜和一壶酒,两只酒杯。 姜凤仪顿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站定,没有坐下,傲然道,“我不陪酒,你自己喝吧。” 倏忽,郭云飞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抱坐在他的大腿上,“你不陪酒,那陪人。” 他鹰隼眸子盯牢姜凤仪,眼睛里有着红血丝,显然没有休息好。 男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以前姜凤仪很讨厌抽烟的男人,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并不讨厌,莫名感觉还有点很好闻。 姜凤仪睁大眼睛,嘴唇微张,俏丽的脸颊浮出一抹可疑的绯色,没有说话。 “陪我喝一杯,只一杯。”郭云飞说完,单手倒了一杯酒,放到她唇边。 第九十三章 陪我 姜凤仪睁大眸,偏开头,一脸的拒绝。 鹰隼的眸危险的眯起,郭云飞仰头喝进嘴里,放下酒杯,薄唇压了上去,一口酒渡进她嘴里,不容她拒绝。 在他的强势下,姜凤仪咽了下去,一张俏丽的小脸羞红的看着郭云飞,像一片轻巧的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拂过。 绯唇轻启,“我可以走了吗?” 盯着她清隽的脸庞,郭云飞眸色渐深,“陪我。”他轻轻说道,低醇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携着一丝极致的魅惑。 姜凤仪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狭长的凤眸眨了又眨,一颗沉寂的心胡乱蹦跶了几下。 不说话,郭云飞就当她默认了,手臂一扫,把多余的餐具扫到一边,抱起姜凤仪放在桌子上,倾身压了上去。 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劈头盖脸的砸在姜凤仪脸上,瓷白的项间,蜿蜒下移。 半个小时后,车子爬进了洛家,姜南烟感觉身子僵的厉害。 冷子洋这一大男人趴在她腿上,死沉死沉的,压的她腿都麻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扶冷子洋进了客厅,让他趴在客厅沙发上,她挽起他的衬衣向上,露出大片高高肿胀黑紫的后背,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么厉害? 她如画的眉峰皱成一团,瞳孔缩了缩。 “冷子洋,要不送你去医院吧?”她的声音有些不稳,携着一丝她都不曾察觉出的疼惜。 “不去。”冷子洋拒绝的很干脆。 不想离开有她的地方,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也没有伤到骨头,借着这个机会在家里正好赖定她,他哪里都不去。 姜南烟蹙眉,想了一下,掏出手机划开,拨出了一个号码,手机“嘟”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姨妈,什么事?”里面传来洛展鹏询问的声音。 “展鹏,给我去池里捉几条蚂蟥来。”她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洛展鹏吩咐,末了又加了一句,“多捉几条。” 洛展鹏今天上午就回来了了,刚好在家里。 在后院菜地的另一边就有一个小小的观赏荷花池,里面养着不少的蚂蟥。 那边倒是没问什么,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去你房间里还是去我房间?” 要给他后背疗伤在客厅里不方便。 “去你房间。”冷子洋毫不犹豫。 迟疑了一下,姜南烟扶他上楼,进了自己房间,让他脱了上衣趴在床上。 “呦,这是怎么弄的。”洛展鹏端着一碗的蚂蟥进来,看到冷子洋的后背惊了一下。 “去把药箱给我拿来。”姜南烟沉着脸继续吩咐。 “奥”洛展鹏放下碗,赶紧出去,密密麻麻的蚂蟥在碗里爬动,看了让人头皮发麻。 没一会儿,洛展鹏拿来了药箱,放在床上。 给冷子洋后背消了毒,姜南烟从药箱里拿出镊子,夹起一条蚂蟥放在冷子洋黑紫肿胀的后背,蚂蟥的嘴立刻刺进冷子洋的肉里吸食淤血,瘪扁的身子没一会儿便膨胀起来。 姜南烟继续夹着蚂蟥放在他肿胀的地方,没一会儿,冷子洋的后背布满了乌压压的蚂蟥,丑陋的一片让人看了发怵,身上鸡皮鹤起。 冷子洋颤了一下身子,头趴在床上,双手攥紧了床单,在他手里拧成一团。 洛展鹏嘴唇抽了抽,头皮一阵发麻,趁姜南烟手里忙,洛展鹏疑惑的问道,“姨妈,这是怎么回事?” 以冷子洋的身手,断然不能吃这种亏。 姜南烟眸光微闪,“他是为了护着我才这样的。” “什么人敢伤你?他是不想活了吧?”洛展鹏大怒,“这种人绝不能放过。” 姜南烟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暗芒,冷冷言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蚂蟥吸饱了血,身子变得圆滚滚的,被姜南烟悉数放进盘子里,冷子洋肿胀的后背消了很多,布满了密集难看的小红点。 给冷子洋后背抹了药膏,洛展鹏端了出去。 “好了,冷子洋,起来,去你自己房间里去。”姜南烟推了推冷子洋的肩头,不客气的道。 男人一动不动,呼吸绵长。 “冷子洋,你听到没有?起来了。”姜南烟嗓门加大,用力继续推他。 男人呼吸更沉。 姜南烟绕到冷子洋侧着的面前,发现男人脸色僵白,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眉峰轻拧,睡意沉沉。 她怔了片刻,无奈的找了纸巾给他擦了擦脸汗,移步出了房间。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际,男人狭长的凤眸霍然睁开,眸光狡黠。 待她关上房门出去,唇角绽开优美的弧度。 眼光瞥到枕头下露出一角的男式衬衣,他的眸光暗了暗,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挥,连同枕头扫在地上。 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又伤了背脊,他真的有些乏了。 抱着姜南烟的枕头,他趴在上面嗅了一下,全是那女人好闻的味道,他勾了勾唇。 困意来袭,他脸在姜南烟的枕头上蹭了蹭,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帘幕轻垂,夜胧如纱。 姜凤仪打开包房的门出来,顺手带上,迎面正巧遇到两个女服务员。 她瞬速整理了一下领口衣角。 “总裁。” 两位女服务员惊讶之余,忙躬身行礼。 姜凤仪点了一下头,正着脸色道,“三号包房的客人你们不用去管了,等他招呼你们再进去。告诉柜上,以后这位客人再来吃饭,一律免单。” 两位女服务员恭敬的点头应了一声,“好的,总裁。” 昂起头,姜凤仪扭着奇怪的姿势离开,驱车回家。 两位女服务员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相互对看一眼。 其中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另一个,努了努嘴,“看到没有,总裁嘴巴上的口红都花了?” “嘴巴都肿成那样,怎么会看不到。”另一个撇了撇嘴,并用手指指衣服。 两人统一目光划向三号包间的房门,脸上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还不去干活,在这嘀嘀咕咕干什么,老板的事情也是你们能私下议论的。” 严厉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卫经理出现在身侧,面色威仪。 “是,经理。”两个女服务员缩了缩身子,赶忙离开。 卫经理目光移到包房的门上,眼神微闪。 看来,以后这位姓郭的他要好好招待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和老板的关系可不一般。 耽误了两个小时回家,等姜凤仪到家,姜南烟和洛展鹏已经吃完了饭,冷子洋不在。 “饭留在锅里。” 姜南烟挑眸,平静的脸色在触及到她肿胀的唇瓣,两道如画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水,斜睨着狼吞虎咽的女人,“怎么这么晚回来?” 姜凤仪身形凝滞了一下,胡乱的扯着谎,“有点账目不对,我核对一下,耽误了。” 账目不对? 姜南烟撇嘴,她就信了她的邪。 放下水杯,她优雅起身,双手抄进兜里,头也不回,边走边扔下一句话,“下次别吃那么多辣椒,嘴巴都成香肠了。” 姜凤仪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瞪着姜南烟上楼的身形,摸了摸嘴巴,她一张老脸泛紫。 像是想起什么,她切了一声,低低嘟哝一句,“等你家冷子洋收拾你的时候,只怕你嘴巴比我还肿。” 姜南烟自是没有听到,进了房间,看到床上熟睡的男人,这才想起来冷子洋还在她床上。 这都两个小时了,他也该醒了。 “冷子洋,你起来,该去吃饭了。” 男人睡得死沉死沉的,毫无所动,姜南烟叹息一声。 算了,反正她现在要去开会,就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她正要出门,眼角余光瞥见地上床边漏出一角的衬衣,颜色很是熟悉。 太阳穴突的一跳,希望是她想多了。 她抬脚走了过去,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衣服上,格外醒目。 霎时,眼眶猩红。 她快步迈了过去,捡在手里,用手弹了一下上面不存在的尘土。 第九十四章 马桶帝 她一大步迈了过去,拿在手里,用手弹了一下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霍然看向床上,目光恨不能将冷子洋凌迟戳死。 “冷子洋,你这个混蛋。” 怒火几乎湮没了她的理智,姜南烟扬起巴掌,就要刮在他后背上。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冷子洋深邃的眸子倏忽睁开,眸光冷冽。 触及冷子洋肿胀的背部,姜南烟扬起的手终究是不忍心落下。 她缓缓收手,叹息一声,习惯性的,刚想把手里的衬衣放在床头,目光触及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转身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柜里。 冷子洋眸中的冷光敛尽,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悄然闭上了眼睛。 等她开完了视频会议,乃至做完了瑜伽,回到房里,冷子洋还是赖在她床上,死活叫不起来。 她挫败的拿起一个枕头,转为去了健身房,而冷子洋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她的床一夜。 次日,天蒙蒙亮。 冷子洋一早起来,背部的肿胀消了大半。 在姜南烟的洗漱间清洗了脸,洛展鹏推门而入,看到光着膀子正在擦脸的冷子洋,怔愣了一下。 “姨夫,我姨妈呢?”他疑惑的问道。 “她出去了,你找她有事?”冷子洋挑眸,把手里的毛巾放进洗漱间挂好。 “奥,我来和姨妈说一声,今天要种菜。” 洛展鹏说着话,目光偷瞟着冷子洋线条流畅的腹肌,眼神流露出炫慕的神色。 这身材,这肤质,简直a爆了,连他都嫉妒。 “知道了,你先去吧,等你姨妈回来,我告诉她。” “好,那我下去了,你也早点下来吃饭。”说完,洛展鹏走了出去。 洛展鹏刚出去没一会儿,姜南烟抱着枕头回来了,看着正折被子的冷子洋,眼神无限哀怨。 在健身房凑合了一夜,地板硬的很,浑身都不舒服。 她揉着酸疼的脖子,随口问道,“背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冷子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枕头,“刚才展鹏来过了,说今天要种菜。” 姜南烟正去洗漱间的身形一顿,“好,我知道了。” 洗着脸,她心下苦恼,洛展鹏看到冷子洋睡在她房间,又说不清了。 算了,反正在这男人身上,说不清的事情太多了,随他们怎么想吧。 “一会儿我和你一起种菜。”冷子洋靠过来,紧挨着她。 姜南烟瞟了他一眼,男人气质文雅,美如墨画,清冷矜贵。 让这么一个犹如神祗的男人去帮她种菜,姜南烟都觉得有种犯罪感。 “不用,我和展鹏种就可以了,那活不适合你做,而且你还有伤在身。” 这件事情放下不提,冷子洋转问道,“你今天早上还要去跑步?” 姜南烟拿过药膏,“今天早上不去了。” 让冷子洋趴在床上,她挤了些药膏在手上,给他上着药,温凉的小手在冷子洋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揉着。 健身房的地板很硬,她睡的浑身疼,还要给这男人上药,跑步就免了。 揉了足有半小时,姜南烟才洗了手,和冷子洋一起下楼去吃饭,冷子洋顺便给郭云飞打了个电话,请了两天假。 到了餐厅,姜凤仪正在帮吴嫂上菜,洛展鹏坐在餐桌旁边刷手机。 粥是每天早上的必备,冷子洋伸手勺了一碗先放在姜南烟面前。 “谢谢,我自己来。”姜南烟淡漠的客气道。 冷子洋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这女人到现在还是把他当成外人,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 “来,都吃饭。”姜凤仪坐下,接过冷子洋手里的勺子,自己勺着。 看到洛展鹏还在玩手机,她不爽的把粥碗重重的放在他面前,用手敲了敲桌子,扬着声音喊,“洛展鹏,吃饭了,还玩手机。” “奥,知道了妈。”洛展鹏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放下手机。 一边传来姜南烟忍耐的声音,“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用忙了。” 姜南烟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满头黑线,这男人是想把她当成猪来养。 “没关系,吃不了我包圆。” 姜南烟翻了个不雅的白眼,这人吃她剩饭上瘾了,刚吃了没有几口。 “噗” 偷刷手机的洛展鹏蓦然憋不住大笑,狂喷了出来。 对面的姜凤仪首当其冲,遭了殃,手里端着个粥碗,像下雨一样,被他喷了一身。 满桌的饭菜也被波及,还是冷子洋反应快,他端着自己的碗并救出眼前姜南烟爱吃的一盘菜,敏捷的闪到一边。 “洛展鹏……” 姜凤仪冲着洛展鹏一声狮子吼,放下手里的碗,气的风中凌乱。 这混小子,一大桌子的饭菜,全被他毁掉了,再做也来不及了。 洛展鹏拍着桌子大笑,只笑的直不起腰来,饭也不吃了。 姜南烟反应也快,只来得及抢救出自己的粥,她凉凉的瞟着狂笑不止的洛展鹏。 这小子大清早抽什么疯呢? 什么事情能把他笑成这个熊逼样。 一桌的菜全成洛展鹏的了,他自己的口水自己不嫌弃。 “洛展鹏,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姜凤仪恼怒的指着他。 冷子洋则把菜放到姜南烟面前,脏了的饭菜被他推到一边。 余光瞥到这边冷子洋的举动,姜凤仪嘴角抽了抽,冷子洋眼里只有姜南烟。 洛展鹏咧着大嘴,把手机拿给姜凤仪看,“妈,你快看,我姨妈的女婿欧阳少恭,名气大了,全网热搜榜第一人,成了马桶帝了。” “我看看。”姜凤仪云里雾里瞅了一眼姜南烟,接过手机。 姜南烟听到事关欧阳少恭,直觉不好,眯起眸子瞅着姜凤仪手里的手机,没有注意到冷子洋神情顿了那么一下,低下头喝自己的粥。 “噗,哈哈哈。”姜凤仪看了也笑的一脸熊逼样,并嘴贱的对姜南烟道,“妹妹,你家女婿穷疯了,连马桶的广告也接。” k.k的女婿给马桶打广告,想想都辣眼睛。 欧阳少恭霸占了整个新闻热搜,连姜南烟都被波及提到。 #世界第一人k.k教母的女婿欧阳少恭接拍马桶广告。 #欧阳少恭现为马桶帝。 #欧阳少恭疑似婚变,沦落到为马桶拍广告。 姜南烟从来不看娱乐新闻,听到姜凤仪的话,眉头紧蹙,眼眸虚迷。 “给我看看。”她伸出素净的手摊开,问姜凤仪要手机。 姜凤仪把手机递给她,姜南烟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转头间,眼角余光瞥见过份安静的冷子洋。 这男人什么时候吃饭这么老实安静了? 她眼波流转,注视着冷子洋,敲了几下桌子。 男人在她的凝视下,抬起头来,慵懒的擦了擦嘴,莞尔一笑,“南烟不吃饭,这么看着我,就能饱了?” “这事与你有关?”姜南烟平静的道,语气有着那么一丝不确定。 “这怎么能与我有关系呢,”冷子洋拒不承认,“我可对马桶这广告没兴趣,许是你女婿就喜欢,不要赖在我头上。” 姜南烟看着他将信半疑,直觉的,与冷子洋脱不了干系。 肯帝亚帝国。 奢华的房间内,女人身上一袭大火红的性感睡衣,只够包住屁股,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 一米七二的身高,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细长的天鹅颈,更显纤细高挑。 美艳泼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只马桶皮抽子,指着对面的男人,就差怼在他脸上了。 两条纤长的手臂上,各纹着几行字母,就连后背上都有。 今天被君柏儿那死丫头嘲笑了半天,她火大的很。 “欧阳少恭,你给我说清楚了,这马桶广告是怎么回事?是你没钱花了还是家里缺钱了?” 欧阳少恭一年一个亿的零花钱,打死她都不信他会没钱花。 欧阳少恭偏开头,躲开怼到他脸上的马桶抽子,一双桃花眼含着薄怒。 身上只穿了一件蓝色的睡袍,腰间的袋子松松垮垮的拦在腰间,露出健美的胸膛,泛着诱人的色泽。 第九十五章 你不需要有力气,我有就行了 “我是被冷子洋那小子坑了好么,我只听说他接了个不错的广告,费用还不低,一千万,没看合约就抢过来签了,谁知道是这个,真他妈的晦气。” “就说你不如我男神,你还不服,合约都不看,活该被坑死。我男神要是多坑你几下,你哭死去吧。” 张口闭口她男神,欧阳少恭怒了。 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当他这老公是死人啊。 “君可儿,你要明白,我才是你老公,当我面叫别的男人男神,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切” 君可儿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我男神怎么了,就是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怎么着?”她嚣张的双手掐腰,下巴抬得老高。 比他好看? 还比他聪明? 欧阳少恭沉眸,嘴角咧出恶趣味的笑。 “君可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趁她不备,欧阳少恭一把扛起她甩在床上,扑了上去。 没提防君可儿手里攥着皮抽子,一下怼在他嘴巴上,连同鼻子,扣了个结实。 “哈哈哈”君可儿乐的大笑,下一秒,她就悲剧了。 欧阳少恭扯下皮抽子,用力的甩去一边,吼了一声,“君可儿,看来我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谁才是你的男人。” “糟糕” 君可儿觉出不妙,利落的翻身躲开他的飞扑,跑下床去。 嫌衣服碍事,欧阳少恭干脆把身上的睡袍扯了下来,只穿着一条裤衩子,满屋子追着君可儿,想抓住她。 眼见着欧阳少恭追了上来,君可儿不客气的飞起一脚,狠狠一个侧踢,欧阳敏捷的闪身躲开,用手去抓。 两个人在诺大的房间里你来我往,狠狠打了起来,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这一对夫妻,会这么狠的干架。 不出半个小时,君可儿落了下风,心一慌,脚下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皮抽子,滑了一下,被欧阳少恭一下制住,丢到床上。 这还不算,他压住君可儿胡乱扑腾的腿,抽出睡袍上的带子,将君可儿反手绑了起来。 “欧阳少恭,你放开我,反了天了你。”君可儿恼怒的吼道。 “你给我等着。”欧阳少恭撂下这句话,跑出房间去。 看他出了房间,君可儿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挣扎着想要解开捆绑的腰带。 很快的,欧阳少恭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铁盒子,看到那盒子,君可儿脸色霎时变得很不好看了。 “欧阳,你个混蛋,你敢,我要和你分居。”她有些骇然的出声威胁。 分居? 欧阳少恭笑的阴森,“我得好好让你记住我这个老公才行,省得老想着别的男人。” 他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套用来纹身的器具。 他眼神在君可儿身上来回逡巡,“这次纹哪好呢?”他自言自语。 “你给我去死。”君可儿伸脚勾着去踹他,只能勾着一点,踹的不疼不痒。 “要不,这一次就纹在背上吧。” 他将君可儿掀翻过去,为了防止她乱动,干脆骑在她的腿上压住,拿过用具趴在她后背在左肩下方刺了起来,为了让君可儿长记性,他可是煞费苦心的从来不用麻药。 “啊……欧阳少恭,你个死混蛋……”君可儿疼的呲牙,扯着嗓子不遗余力的大吼。“你个死变态。” “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变态。”欧阳少恭唇角扯出坏坏的笑。 任她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欧阳少恭也不管她,一笔一画认真的刺着。 君可儿疼的全身抽搐,都没了力气,瘫在床上喘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 半个小时后,欧阳少恭四个大字的外文缩写刺完了。 欧阳少恭看了满意的勾了勾唇道,“嗯,刚好凑成整数十个,君可儿,这次你给我记住了,我才是你男人。” 她敢再忘记了,他就给她刺一遍,他不介意把她全身都刺满他的名字,让她记得牢靠。 君可儿无力吐槽,嘴里哼哼唧唧,话都不清楚。 他收起工具拿出去藏好,要是被君可儿发现了,指定是给他扔掉了。 再回来,他把绑君可儿的带子解下来。 “欧阳少恭,你完蛋了。”君可儿蓦然一个纵身跃起,向他扑了过来,眼神凶狠。 奈何雷声大,雨点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欧阳少恭轻松就桎梏住了她,去扒她的睡衣。 “我不要,欧阳少恭,我没力气了。”君可儿抗拒的推他的手。 “你不需要有力气,我有就行了。”欧阳少恭勾唇,轻易地就得手了。 说起君可儿,要不是别的女人给他下药,他误把下药的果汁给了君可儿,她也不会变成他的女人。 君可儿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男神冷子洋。 那时,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 君可儿一失足成千古恨,被姜南烟逼着嫁给他之后,心情不好不许他碰,单日不许他碰,找了一大堆的理由,就是不许他碰她。 七七八八,一个月碰不了她几次,偏偏他打不过君可儿,被君可儿揍得滚下床,只能干看着这女人,着实过了一段不短的光棍日子。 还是他岳母大人提醒了他,跟着罗杰没少泡健身房,下了功夫锻炼,这两年才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要不把以前那两年打光棍的日子补回来,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一逮着机会,他就下死劲的折腾这女人。 气的狠了,他就在她身上刺上自己的名字,让她记牢。 “姨夫,坐。”洛展鹏正在书房的电脑上设计冷库的图纸,姨妈昨晚刚给了他一个任务,帮赵强设计一个大型冷库,大小要几千平。 冷子洋还是第一次来自己房间,他指了指面前的板凳。 “你忙,我随便看看,一会和你们一起去菜地看看。” 冷子洋并没有坐下,打量着他的书房,转到书架前站定,翻看着架子上的书。 他抽出一本书,一只相册从书的后面滚了出来。 他好奇的打开,只看了一眼,眉峰高挑,移步坐到板凳上饶有兴趣的打开翻看着。 里面有姜南烟和姜凤仪姐妹小时候一起拍的照片,有少女时期。 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眼球,照片里的人肥胖的身躯像只熊,看起来熟悉的很。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才惊觉,“这是你展鹏?你原来这么胖的吗?”他简直无法把帅气的洛展鹏和这熊猫联系在一起。 这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洛展鹏探头瞅了一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原来是这么胖来,是我姨妈带我去肯帝亚减肥的。” 想起那段减肥的岁月,差点没坚持下来,洛展鹏想死的心都有了。 冷子洋翘唇,继续翻看着,蓦的,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一张照片撞入他的视野。 照片上的女人和一个帅气的男人依靠在一起,男人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圈住她,视线落在女人身上,看得出来,心里眼里都是她,看着女人的目光缱绻。 两人一人怀里搂住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女人唇角上扬,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福意味满溢而出,刺痛了他的眼,照片里的男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抽出那张照片,低低问道, “展鹏,你姨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展鹏瞥到他手里的照片,怔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我姨夫以前是个混子,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名声不太好,女人也不少,遇到我姨妈以后,便退出了帮派,改邪归正。他脾气很好,从不和我姨妈吵架,疼我姨妈入骨。我姨夫死了以后,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我妈付之一炬,就怕我姨妈睹物思人,这相册也是藏起来的,不想我姨妈看到。”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冷子洋凑巧翻了出来。 混子? 还女人不少? 冷子洋薄唇微张,受惊不轻,任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南烟的前夫竟然私生活这么糜烂。 第九十六章 和她一起种菜 他无法理解,像姜南烟这么纯净美好的女人,怎么会选择嫁给他。 难道,真是别人说的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是不是不够坏,所以那女人对他爱搭不理的?看来,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那这样的人你姨妈也愿意嫁给他?” “那倒不是,我姨妈一开始也不愿意的,架不住他死皮赖脸。” 话到这里,他突然刹住,瞄了一眼冷子洋,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嗯,死皮赖脸?”冷子洋重复了他的话一遍,托着长长的音调,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辣耳朵。 洛展鹏干干的笑笑,“姨夫,你放心,我不是说你。” 这话还不如不解释呢。 冷子洋挑眸,笑的阴阴的。 “既然要毁,那就毁个干净好了。”他瞬速冷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嗒”打开,点燃照片。 洛展鹏被他的骚操作惊的张嘴,久久合不上。 “叩叩”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姜南烟的声音,“展鹏,去种菜了。” “糟糕,是我姨妈。”洛展鹏看着冷子洋捏在手里烧了一半的照片,有点慌神。 这要是被姨妈看到,拿刀活劈了冷子洋都有可能。 冷子洋一甩,照片落进垃圾桶里,他瞬速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相册,别在身后,一颗心微微一紧。 门开了,姜南烟走了进来,看到冷子洋也在,刹住脚步,眉头微皱。 “疑,什么味?”她吸了吸鼻子,一股烧焦的味道。 “姨妈。” 洛展鹏腾的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慌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姜南烟看到他慌乱的眼神,满面狐疑,闻着味道就要走过去。 这小子瞒着她搞什么鬼呢? 看他那表情,一定没什么好事。 “南烟,你不会是故意来找我的吧。”冷子洋眯眯眼,背着手作势要向她走去。 姜南烟表情一僵,脸抽了那么一下,停住身形,并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没有和他说话。 “展鹏,我去菜地等你,你快点过来。”说完,她瞪了冷子洋一眼,转身快步出去。 洛展鹏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拍着胸口位置,瘫坐在椅子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吓死宝宝了,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还是冷子洋有办法,能吓走姨妈。 冷子洋明显也松了一口气,把相册放回原位,“你在这里就好,我去和你姨妈种菜去。” 说完,他迈步出去,留洛展鹏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冷静。 穿过林间小路,到了空旷的菜地,姜南烟等不急,正在拿着锄头刨着地。 那姿势轻巧麻利,另有一番韵味夺取他的视线。 “我来。”冷子洋取下她手里的工具拿在手里,“这都是男人的活,你一个女人家就不要干了。” 姜南烟怔了怔,再也想不到是他,头扭到一边,没看到洛展鹏。 “展鹏这小子呢?”她疑惑的问。 不是说好了让他过来一起种菜的吗,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个鬼影? “他有事出去了,我和你种就好。”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他的话那么别扭。 “你会吗?”她蹙眉,种菜可是个技术活儿。 “你教我不就会了。”冷子洋勾唇。 那好吧,只能这样了,姜南烟叹息一声。 “你把撅头给我,我教你。” 冷子洋递给她,姜南烟示范着刨了一下,“要这么拿着,深浅十公分就好,知道了?” 冷子洋紧挨着她,“知道了。” 把手里的工具递给他,姜南烟盯着他干活。 冷子洋毫不含糊,一教就会,手下用力,说是十公分,一撅头下去,不多不少,尺寸正好,像是用尺子量过。 姜南烟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他铮亮的黑色皮鞋沾染上泥土,满头黑线。 “停,冷子洋。” 冷子洋疑惑的看她,“怎么了?我刨的不对?” “不是不对,是你的衣服。” 姜南烟扯着他走出地里,指指他的鞋子和衣服,“干这活不能穿好的衣服,会弄脏的,你等着。” 她进了不远处凉亭里,从柜子里找出洛展鹏下地穿的衣服和鞋子,回来丢给他。 “衣服你套在外面就好了,把鞋子换了。” 几万块的鞋子,他穿着来刨地,这男人也不在乎,还真是够奢侈的,该说他什么好呢? 冷子洋唇角上扬,脱下自己的鞋子。 洛展鹏的鞋子穿在他脚上有些偏大,还能将就,衣服也宽大,这一换上,气质一变,像是跌落凡间的王子,优雅不改,透过粗劣的衣服,贵气依旧。 这男人,哪怕披着一块破布,也能穿出贵族的气息,姜南烟暗叹。 一个小时后,一大片的空地便被冷子洋刨完了,他略微喘了口气。 回头看着,很有成就感,再也想到不到,有一天,他会拿着撅头像个老农一样干这种粗活。 看来,跟在这女人身边,他想不到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他满怀期待。 姜南烟把他刨好的地用耙子把土耙细了,又用工具抠出小沟,撒着种子。 “你歇着,我来吧。”冷子洋不容分说截过她手里的种子,照着她的样子撒着种子。 腰弯了半天有点疼,姜南烟也不和他抢,直了下腰,视线落在他撒的种子上,脸抽了一下。 他撒的种子就像是用尺子量过,距离一样,像部队的兵排列的整整齐齐。 透过冷子洋的身体,她的思绪飘远,另一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 阳光的笑容恍了她的眼,“南烟,种的不好,先将就一下吧,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学的还快一点。” 男人的手扶住她的后脑,深情的吻着,她不禁闭上眼睛,双手搭在男人的后项,回应着他,低喃出声,“君焱。” 蓦然,嘴上一阵巨疼,拉回她的思绪,冷子洋推开他,菲薄的唇瓣上还沾染着星点殷红的血迹。 他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有点冷。 这女人在他的怀里竟然叫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字,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前夫也不行。 “是你?”姜南烟手抚在唇上,表情霎时变了几种颜色。 她是脑抽了,竟然把冷子洋当成了君焱,还配合他吻的那么起劲。 话说这男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都不知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冷子洋神情淡冷,轻声问道。 姜南烟把脸扭到一边,尴尬中透着几分恼怒,“冷子洋,不想干活了就走,我自己来。” “谁说不干了。” 看在刚才这女人配合他亲吻的份上,他的脸色回暖了一些。 姜南烟闷闷的低头盖着土,冷子洋学着她,一看就会,干的有模似样。 盖完土,插上竹弓,上面再绑上一层遮阴网,大功告成,基本上用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 忙了半天,姜南烟渴的要命,她走到不远处的黄瓜架前,翠绿色的黄瓜像是玉笋,根根莹绿可爱,弥漫着淡淡的瓜香。 菜地一边就是水龙头,她摘了一根拧开水清洗了一下,甩了甩上面的水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还没咽下去,手里被啃过的黄瓜就被冷子洋抢走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某人优雅的吃着黄瓜,她简直无语了,“冷子洋,你不会自己摘,干嘛老抢我的?” 贱人,她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你摘的好吃。”冷子洋不要脸的道,嘴里吃的嘎嘣脆。 姜南烟磨了磨后槽牙,不等她说什么,电话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神情一正,划开放在耳边,向一边走去,“宋行长。” “姜总,钱秘书给我打来电话,说半月岛的投资建设失败,到底怎么回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姜南烟嗤笑一声,“宋行长,不好意思,我想半月岛的投资建设我无能为力了,虽然三千个亿对我来说并不大,我也不想血本无归啊!再说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说要包养,甚至差点连命都搭上。你也知道,我做的都是干净的生意,那些涉黑的营生并不适合我。” 第九十七章 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姜南烟并没有直说,一通含沙射影的话,砸了过去。 那厢冷子洋听到包养二字,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半截黄瓜在他手里捏成了一堆渣。 宋万桥是什么人,一听也就明白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他愤怒的声音略高,“这帮混蛋,敢瞒着我做这种无耻的营生。” 随即,他用着很抱歉的口吻说道,“对不起姜总,这件事情我会彻查,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姜南烟呵出一声冷笑,只是隐晦的提了一句,“我不明白,那么多有才华的大学生无处施展,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去施展才华。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我的时间很宝贵,在半月岛呆不了几天这你是知道的。” “我明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关了手机,姜南烟顺便去拿了个篮子摘了些蔬菜,并去喂她的三毛。 那家伙,托着长长的凤尾,迈着四方步,一脸的傲娇,姜南烟看了脸上笑意盈盈。 冷子洋就不爽了,这女人看着一只鸡都笑的那么开心,为毛看他就是一堆黑脸子,感觉他在这女人眼里连只鸡都不如。 他提着菜篮子,手抚下巴,眼眸危险的盯着那只昂头挺胸的三毛。 前世作为狐狸,他可是爱吃鸡的。 那只鸡似乎感知到来自这男人身上的一股危险,噶的停住脚步,瞅了他一会儿,咻的一下飞进了窝里。 姜南烟抬头,恼怒的瞪他,“你离我远点。”这贱人是有多可恨,把她的三毛都吓坏了。 冷子洋,“……” 他站在原地,看着甩开他离去的女人,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桂花已经谢了,只剩下莹绿的叶子。 果树上的果子累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要雇人来大采摘,放进冷库,顺便酿一些果酒。 姜南烟摘了些果子,想要带回去吃,一只雏鸟从树丫上的窝里掉落出来,在地上扑腾着,叫声凄惨。 姜南烟捡起来放在手心,一时兴起,举着手里的雏鸟跳起了舞。 她原本体态轻盈,细若杨柳,腰肢扭动的优美若风拂柳,远远站着的冷子洋偷偷的用手机录了下来。 一舞结束,姜南烟蓦然看见冷子洋在侧,身形僵了一瞬,表情难掩尴尬。 “你偷看我。”她不高兴的扬起头,冷下脸。 “我没有偷看,我是在正大光明的看。”冷子洋勾唇。 姜南烟,“……” 刚想怼他,她的脸色蓦然僵住。 大姨妈突然造访,来势汹汹。 一股暖流从身上流出,顺着库管蜿蜒向下,姜南烟一动不敢动。 “冷子洋,把脸转过去。”她急切的喊道,声音有些不稳。 “嗯?”冷子洋挑眸,用询问的目光投向她。 “快点,头,转过去。”姜南烟尴尬着脸,催促他。 冷子洋并没有听她的话,目光疑惑的看着她。 蓦然,他的表情凝固住,视线下移,落在姜南烟的库脚上。 殷红的血迹透出素色的库管,有的顺着脚裸,直到脚下。 他的唇角抖了抖,这女人是来亲戚了。 说不让他看,这男人还看。 知道冷子洋看到了她的窘态,姜南烟脸烧的厉害,红中透着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不上手里的菜篮子,冷子洋丢在地上,脱下外套包裹住她的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向主楼走去。 感觉没脸见人了,姜南烟自动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一进房间,“好了,你赶紧出去。”姜南烟一把推出去要挤进她房间的冷子洋。 “咚”的一声,门在冷子洋面前磕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冷子洋脸黑了一瞬。 这女人,一用完他就丢,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忽然想起什么,去了洛展鹏房间拉着他往外走。 “干嘛姨夫?”洛展鹏被他搞的一头雾水。 “带我去附近超市,我要买点东西。”他对这附近不熟,两人驱车出去。 “你要买什么,和我说,我出去买就好了。”洛展鹏道。 “还是我自己买比较好。”冷子洋拒绝。 洛展鹏见他坚持,也不知道他想要买什么,很是好奇。 洛宅地处偏郊,附近没有超市,买东西要去比较远的地方,不过开车就不算远,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附近都是别墅区,超市很大,洛展鹏在车里等冷子洋,没有下去。 冷子洋戴着墨镜口罩,找到姨妈巾区域,各种姨妈巾看的冷子洋眼晕。 不知道那女人用什么牌子的,翻看着姨妈巾的外包装和说明,他有些犯愁。 他对女人这玩意不熟悉,更没想到这东西分这么多种类,什么日用夜用,带翅膀不带翅膀的,还有什么超薄的…… 牌子还一大堆,他抚着下巴,有些为难,该买什么样的呢?又不好找人去问。 倏忽,脑海里渐渐浮出一个埋没了多年的情景,画面愈来愈清晰,他的眼睛睁大,表情变得怪异。 努力回想一下,凭着记忆,他在货架上面找到记忆中的牌子和尺寸,一样买了两包。 到了结账处,收银员看到他一个男人捂得这么严实,买了这么一堆的姨妈巾,用看变态的眼神瞅他,不过这变态即便包裹的这么严实,从外表来看,她那么还是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挺帅的。 回到车上,洛展鹏看到他提着一大包的姨妈巾,嘴角抖了抖。 “买这么多,给我姨妈买的?” “也没给你姨妈买过东西,自然要多买一点。” 洛展鹏闻听他的话,脸抽搐了一下,“人家都送鲜花饰品什么的,你送姨妈巾?” “你懂什么,”冷子洋勾唇,“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洛展鹏翻了个死白眼,那样子活脱脱就是姜凤仪,如出一辙。 清洗干净,姜南烟好不容易翻出一包姨妈巾,一看里面,只有一个了,而且还是末了用的那种护垫。 她摁了电话,想问问姐姐那里有没有。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姜凤仪疑惑的声音,“南烟,你找我什么事?” “我这里没有姨妈巾了,你那里有没有?” “记不太清了,好像没有,要不,你去找找。” “行,我知道了。”姜凤仪掐断电话,不死心的去了姜凤仪的房间翻找。 柜子里没有,抽屉里也没有,她郁闷的回到自己房间,她不会开车,要出去有点麻烦。 门一开,冷子洋提着一大堆东西放在她床上,面上勾着浅浅的笑,将手里攥着收银员找回来的两枚一元的硬币一并扔在床上,“赏给你的零花钱,拿着花吧,别客气。” 姜南烟哭笑不得,好奇的看着那一大包的东西,显然,他是给她的。 “什么这是?”姜南烟一脸的问号,扒拉出袋子看了一眼,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脸色僵住。 袋子里面装的竟然是姨妈巾。 而且巧的是,都是她用的牌子,更让她震惊的是,买的尺寸都是她要的,这男人简直就是她肚里的蛔虫。 这男人怎么会对女人的姨妈巾这么熟悉? “你给别人买过姨妈巾?”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冷子洋脸一黑,除了这女人,谁有这个资格让他去买这玩意,“我是第一次买这个,也只给你买过。” “是吗?”姜南烟看着那一袋子的姨妈巾,似笑非笑。 第一次买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对这玩意这么熟悉?蒙谁呢? 看出她不信,冷子洋有些不爽,张嘴刚要反驳,蓦然脑海里蹦出一段记忆,所有将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见他突然禁声不语,姜南烟脸上的淡笑敛净。 该死的,心里这种极端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你出去吧,我要去卫生间了。”她找出一包日用的,冲他示意,脸色寡淡。 冷子洋走出她的房门,门被她用力的在自己身后甩上,他回头看着姜南烟冰冷的房门,联想到脑海里那段被他深埋记忆,回到自己房间。 第九十八章 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找出自己的提箱打开,在里面翻找,最后从提箱的夹层里找出一个不大的小盒子。 迟疑了一下,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黑色的宝石,表层夹着一层淡蓝,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五彩光晕。 姜南烟把姨妈巾放进衣柜,收拾床铺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那两枚硬币,怔愣了一下,随手装进裤子口袋里。 收拾好一切,也该吃午饭了,她敞开门,看到某人抬起的手正欲开她的房门。 “下去吃饭了。”她脸色淡冷,关上门作势欲走,冷子洋长腿一伸阻住她,人斜倚在门口,唇角微扬。 姜南烟沉眸,没有说话,眼神幽冷的看着他。 心里想着,这贱人,又搞什么妖蛾子? 冷子洋站直身子,抓起她的手,将手里的黑宝石放在她手心,“送给你。” 姜南烟目光落在宝石上,怔愣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讶异,“这宝石怎么会在你手上?” “嗯?”冷子洋捕捉到关键词,眼神蓦然睁大。 他惊愕之余,抬起左手遮住姜南烟的眼睛上半部,记忆中的女人和她脸的下半部分重叠,俨然就是一个人。 “是你?”冷子洋惊愕的睁大眼睛,表情霎时变得复杂。 “原来,我第一次给人买姨妈巾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你?” 姜南烟也有些意外,“所以,那个帮我付钱的人是你?” 一段被遗忘的记忆蹿出姜南烟的脑海深处,两个人同时回想起那段埋没在脑海里的记忆…… 五年前,姜南烟受到华国总统的邀请,去到京城,临走之际,适逢大姨妈来了,只好下车自己去商场买。 冷子洋戴着墨镜和口罩,看着排在她前面矮小的女人,因为女人穿了一身黑色袍服,像是修女打扮,戴了一副厚重的墨镜,只露出优美的下颚和挺翘的鼻子,一时兴起,多看了一眼。 女人手里的购物筐只有几包姨妈巾,她一包一包的放到柜台上。 冷子洋记忆力超群,一下便记住了她买的什么样的牌子和尺寸,所以,今天给姜南烟买的完全是仿照他那次看到的所买的。 “谢谢,一共是七十九块八毛。”冷子洋听到收银员的声音说道。 姜南烟掏了下口袋,身形僵了一下。 该死的,她出门从来不带钱的,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巧的是,就连手机都放在了车上,没法付账。 她一时有些懵,傻愣在原地。 “能不能快点,我们都等半天了?”后面一溜排队的人不耐烦的催促,埋怨声此起彼伏。 收银员看明白了她是没带钱,眉头皱了那么一下,依然保持礼貌的道,“小姐,你要是没带钱,下一次再光顾吧。” “她的账我来结吧。”冷子洋看出姜南烟的囧态,何况自己也赶时间,递过自己的卡给收银员,“没有密码。” 有人付账,收银员赶紧拿起卡不客气的刷了钱结了账,没有询问姜南烟同意是否。 姜南烟回头,男人个子太高,她要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虽然看不到长相,气质绝佳。 透过厚重的墨镜,冷子洋能感觉到女人锐利的眸光带着穿透力,他微微讶异,低头垂眸。 不等他打量女人,就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色的宝石,放在柜台上,对冷子洋道,“这个是还你的钱,我们两清了。” 话毕,拿起姨妈巾的袋子旋身翩然而去。 那颗宝石黑亮中泛着一层淡淡的五彩光晕,冷子洋目光毒辣,一看那宝石便知不是凡品。 他拿起来捏在掌心,想要拒绝的话不等说出,女人早已没了踪影,怔愣在原地。 “唉呀,早知道我替她结账了。”后面的人看了这一幕,炫慕嫉妒恨。 几十块钱换一颗价值不菲的宝石,谁看了不眼红,贪婪的目光盯着冷子洋手里的宝石,懊悔声一片。 等冷子洋追出去,只远远的看到女人坐进一辆黑色的车里,旁边有保镖关上车门,从另一侧进了车内,车子缓缓启动。 女人的车子后面跟了一长队的黑色轿车在后面保护,足有十几辆。 他追了上去,只看到绝尘而去车队。 事后他也打听过那车队的信息,却打听不出,那颗宝石他一直带在身边。 “物归原主,这宝石送还给你。”冷子洋将宝石和她的手一并握紧,合在他修长如玉的大掌中。 现在知道了那人就是姜南烟,这缘分还真是很奇妙。 不过这女人为了不欠人情,竟然拿这么贵重的宝石送人,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她能做的出来了。 “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姜南烟挣脱开他的手,丢在他手里。 送出去的东西,她没有收回的习惯。 冷子洋眼波流转,攥紧宝石,勾唇轻笑,“那我是不是可以当成是南烟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抢,“那算了,你还是还给我吧。” 这一次,冷子洋反而不给了,趁她扑过来,轻易地把人抱进了怀里。 这贱人,又来这一套。 姜南烟气的个半死,一脚狠狠踩向他的脚背,不等落地,人已被他腾空抱起,“走,带你下去吃饭。”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姜南烟扑腾着腿努力想要下去。 “你再乱动,小心你家亲戚跑出来串门。”冷子洋一句虎狼之词,霎时止住了她的乱动。 她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随意乱扭身子。 看着冷子洋唇边邪美的笑痕,姜南烟磨了磨后槽牙,掌心痒的很,真想给他五只胡萝卜啃。 漆黑的夜空里,细小的火光忽明忽暗。 “啪嗒”一声,灯光亮了,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室内的气氛透着一股暧昧。 姜凤仪皱了皱好看的绣眉,抢下男人叼在嘴里的烟,倚在男人光裸的怀里,捏在手里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男人喜欢抽烟?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郭云飞揽着她肩头的手在她光滑白皙的肩头摩挲着,笑的温和,眸底隐匿着一抹他都不曾察觉的温柔,“一点都不好吃。” 姜凤仪不信,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咳咳咳……” 一口浓烟呛在嗓子眼里,又苦又辣,呛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趴在郭云飞的胸膛大声咳嗽。 “都说了不好吃,你还吃。”郭云飞好气又好笑,忙拿过她手里的烟卷,给她拍背。 “这么难吃的东西,为什么你们男人还喜欢?”气味还难闻,姜凤仪搞不懂,躺回他的胳膊。 “你不喜欢这味道?”郭云飞抽了一口,仰头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清灰色的烟雾在空中缭绕,画着圈圈。 “难闻死了,听说抽这个不好,你还是忌了得了。”姜凤仪随口说道。 郭云飞看了她一眼,有亮光在眸底闪过,“你在关心我?” “轮得到我关心你吗?”姜凤仪撅着嘴,语气有些酸酸的。 她和郭云飞不过刚认识几天,从那天的电话里听出,他是有老婆的。 她冲破了道德的底线,努力不去问他的家室。 可该死的,心里那份不舒服是为什么。 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郭云飞是个粗枝大叶的人,没有在意她的话,掐灭了烟,“你不喜欢,我不抽就是。” 这么听她话? 姜凤仪错愕的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好了,睡吧。”郭云飞给她拉了拉被子,伸手关了灯,夜,再次归于平静。 姜凤仪深夜不归,早早打电话给姜南烟,说是核算账目。 这种说辞,姜南烟听了撇嘴,她就信了她的邪。 晚上做完了瑜伽,洗漱完毕她上了床。 一下午难得冷子洋没过来闹她,不知道躲在房间里干嘛。 关了灯,她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她听到门响。 紧接着,有人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从身后抱住她,自己单薄的背部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独属于冷子洋的气息包裹住她。 第九十九章 无敌屁功 不用问也知道上她床的人是谁,她一下子就吓醒了。 这男人是那根筋不搭了,半夜跑来偷爬她的床,简直可恨。 冷子洋勒住她要弹跳起来的身子,双臂收紧。 “冷子洋,你找死?”姜南烟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嘘”冷子洋轻嘘一声,“乖乖睡觉。” 她能乖乖睡觉才怪呢。 “冷子洋,你给我滚出去。”姜南烟眉眼蒙上一层寒霜,这手边要是有刀的话,她都能给他两刀。 “我睡不着。”冷子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一双铁臂紧紧的捆住她的腰,任她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开束缚。 睡不着就可以爬她的床? 姜南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无奈挣扎了半天,也挣不开分毫,只能无奈的道,“冷子洋,你不是说过,你妈教育你没结婚之前,要洁身自爱的吗?你不经过别人同意随意上女人床,怎么对得起你妈对你的教育?” 用道德约束他?冷子洋才不吃她这一套,厚颜无耻的道,“那句话只适用于别的女人,对你就免了。” 对她就免了? 姜南烟气的什么似的,凭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免了?这男人看来是打定了主意只坑她一个人。 奈何,男人的手臂像铁钳,到最后,她气到没了脾气,一声叹息在空气里荡开。 随他去吧,反正也不是没睡过,她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自我安慰。 这一局p.k,冷子洋获胜。 他唇角不觉扬起,手臂略微一松,给姜南烟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下颚抵在她的头顶,闭目睡去,唇角始终上扬。 姜南烟被他的这番操作搞的懵了一瞬,额头靠在他光裸的胸口,双手无处安放,一只僵硬的垂在身后,另一只撑在两人中间。 这人赤裸着上身,倒是不太过份,下身穿了一条长裤。 漆黑的夜静谧无声,透着一股诡异。 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有一会儿,她沉沉的睡去。 一只玻璃球闪着莹莹光芒,飞进了她的房间,在她头顶调皮的忽上忽下,然后转着圈圈。 恍恍惚惚中,她进入梦境。 自己跪在男人面前,强烈的低气压破使她低垂着头,入目是一双黑色的皮质战靴,以及绣着金线滚边,黑色龙纹的长袍。 骇人的气息在空气里荡开,让人心颤。 男人的话语冷酷又绝情,“南烟,把药喝了。只要你把这个孽种打掉,我向你保证,别的妃子那里我不会再去,从今往后,我只疼你一人。” 姜南烟的声音很是无力,扯住他衣袍的下摆,苦苦哀求,“孩子是无辜的,放过他吧。只要你让我生下他来,我发誓,以后他再来找我,我死也不跟他走。” 听她坚持,男人的话陡然变得更加狠厉,“既然你不肯喝,那我喂你喝。姜南烟,你要庆幸,我还爱你,才能纵容你还活着,否则,你死一千次都不够。” 男人弯腰,左手抬起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道几乎捏碎她的颚骨,迫使她微微抬头。 看不到男人的脸,入目只是男人另一只好看的大手握住一只碗,里面黑色的药汁弥漫着难闻的味道,看了令她心惊胆颤。 “不要……”她努力摇头,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嘴被捏的半张。 一碗黑黑的药汁生狠狠灌进她的嘴里,不容许她不要。 她拼命的摇头,药汁被她剧烈的晃动,有些溢出嘴巴,顺着她瓷白的项淌在她素色名贵的烟罗裙上。 有些灌进了她的喉咙里,呛的她喉咙生疼。 男人看有一半的药洒了出去,放开手,冷酷的说了一句,“给王妃再去拿一碗药来。” “是,三王殿下。” 小丫头低低的声音过后,脚步声起,出去拿药了。 姜南烟瘫坐在地,手抚在不太明显的肚子上,泪水湿滑,为未出生的孩子默哀,心是刀割般的疼痛。 即便那个人赶来救她,也为时已晚。 “对不起。”她在心里给孩子道歉,“是娘没用,不能保护你。” 她瘫坐在地,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 这一刻,她竟然想到了死,活着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只是为什么,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有些放不下。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死了,那个人的愤怒会摧毁整个世界。 “嘟……叮当……”外面响起警报声与激战声。 “三殿下,狐族的人攻了进来。”一个守卫神色慌张的进来禀报。 “我去看看。”男人说完,正要出门,想起什么,又道,“把王妃带进去看管好……” 不等他话毕,一道流光在眼前闪过,地上的女人已经被来人捞进怀里。 男人身穿一袭白色铠甲,英姿飒爽。 一张绝美的容颜令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似乎天地间没有任何一种色彩能与之媲美,天地万物都只是他的陪衬而已。 怀里的女人看到他,眼睛里多了几分色彩,倚在他怀里乖巧的不动。 蓦然,她的神色变得惨然,蒙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白,五官拧在一起。 药物开始起作用,感觉肚子里下坠,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疼的她五脏六腑都拧成一股绳。 “冷子洋,你这只臭狐狸,放开我的女人。”黑袍男子寒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手虚空一抓,一支三叉戬出现在他手中。 “你的女人?”九尾狐冷子洋呵出一声冷笑,“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 说着话,他低下头,擦去女人额角渗出的汗珠,眉头一皱。 这女人脸色怎么这么差? 自己只不过出去一会功夫,她就被这男人掳了回来。 看来,他宫殿的防守是要重新好好加固一番了。 怀里的女人身子在颤抖,蹙眉,他冷光扫向黑袍男人,“你把南烟怎么了?” 黑袍男人目光阴婺,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痕,“我不过是给她灌了一碗落子汤,帮她打掉肚子里的孽种。” 落子汤? 九尾狐冷子洋瞳孔缩了缩,周身气息骤冷。 难怪这女人面色这么难看,他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这个孩子是他和姜南烟的结晶,哪怕不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却是他用来拴住这女人的一根绳索。 他的眸光倏而转向黑袍男子,睇去一记死亡凝视,“南烟若是有事,我要你整个龙宫给她陪葬。” 黑袍男人怒极反笑,“大话谁不会说?等你能走出这个门再说吧。” 他一挥手,诺大的房间倏忽出现几百龙卫,手持长枪,围住了他。 九尾狐冷子洋蔑视一笑,“就凭你这些羸弱的兵将,不过是多送几个人头而已。” 他杀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狐狸……痛……”姜南烟虚弱的低喃出声。 看女人神色痛苦异常,九尾狐心里一揪,无心恋战,眼里萌生了退走的情愫。 仇什么时候都能报,若是现在不走,他担心这女人会疼死。 “想走?”黑袍男子眸光狠戾,手里的三叉戟迅猛的攻了过去。 谁知九尾狐冷子洋竟然对攻过来的男人一转身,给了他一个后背。 “噗”一声巨响,一道白色烟雾从他的屁股后面喷了出来。 他,竟然放了个屁。 一股恶臭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黑袍男子进攻的速度过快,收势不住,被这股气味喷了个正面。 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一阵头昏脑涨,双膝一软,单膝跪地。 那些龙卫就没有这么好运,集体倒地去找阎王喝茶去了。 他一手撑在地上,差点晕过去,眼睛里有蚊香在转圈圈。 他恼怒的狂吼,“靠,你这只臭屁狐狸。” 他怎么就忘了,这只狐狸还有这一杀招。 屁是狐狸天生的技能,既能保命,也能用来当杀招。 九尾狐冷子洋是个自私小气,爱记仇的人,心眼小的紧。 想当年,天君宴请去众神之巅的诸神,不知怎么一时头昏,就一同请了这只狐狸。 谁知天君当时在宴会上说了一句令这狐狸不开心的话,这只狐狸他竟然就在宴会上放了一个臭屁,搅黄了天君的宴会,害得天君吐了三天,食不下咽,看到饭就恶心,生生饿了三天。 第一百章 化成一条白色的狐狸 一阵流光,九尾狐冷子洋出现在宫墙上面,他吹了一声尖厉的口哨,宫墙内打斗的一波灰衣人冲了出来。 “君主。”他们齐声呼唤,面色恭敬的行礼。 “撤退。”九尾狐冷子洋冷冽的声音低低响起,众人不禁打了个激灵。 “是。” 呼啦一下,他们消失原地,撤退了个干净。 尾随追出来的一波龙卫只看到九尾狐立在宫墙之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风掀起他长袍的下摆,荡起优美的弧度。 男人三千墨发随风飘扬,绝美的容颜尤为醒目,在月光下夺取众人的视线。 强烈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看到追出来的人,他唇角微勾,漾开一抹极致的萧杀。 皎洁月光下,他蓦然仰天长啸一声,声音狠戾,化为一条白色的狐狸,怀里诡异的抱着个女人,身后九条尾巴在空中漫天飞舞,极致的妖娆魅惑,众人看了大惊失色。 据说只要看到九尾狐幻化出原型,便是杀神大开杀戒,必无活口。 众人正想退后,狐狸身上的毛发霍然变成亿万飞箭,携着破空之声向数百名龙卫凌厉的射去。 风过无痕,数百名龙卫无一例外,全部中箭倒地身绝。 等黑袍男子身体恢复机能追了出来,只剩下空荡荡的宫墙,和一地龙卫的尸体。 皎洁的月光下,女人蜷缩在地上,额头渗透出密集的汗水,五官拧在一起,“狐狸,我痛……” 虚弱的声线缥缈,仿佛下一刻这女人就会离去。 九尾狐冷子洋眼眶微红,眼里有晶莹的水光闪耀,心像被万千刀子狠狠在刮过。 他紧紧抱起女人在怀里,“南烟,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坚持一下,我会救孩子的。” “痛……狐狸,好痛……”女人在他怀里翻滚。 “嘶” 冷子洋被姜南烟抓醒,白皙的手臂上多了几条红痕,有血渗出。 姜南烟在他怀里不停的用力扭动,嘴里喊着疼。 他心里一惊,伸手摁开床头灯,姜南烟还停留在梦魇里,嘴里不停的呼痛。 “南烟,醒醒。” 冷子洋掀开被子,看清了她身下的血渍,脸色抽了抽。 难怪这女人喊痛,她身下铺了一个护垫,防止姨妈蹭到床上,现在全是一片殷红的血迹,好大一股血腥味,就连被子上都沾染了一些。 她这是流了多少血? 没听说女人来姨妈这么凶狠的,这是要把人流死不成? 姜南烟被他推醒,睁开眼睛,还有些懵,她怎么又做那些梦了?而且每次都与冷子洋有关。 还有那个孩子? 冷子洋下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扶起她来温声道,“来,喝口水。” 就着他的手,姜南烟把水喝了,冷子洋去放空水杯,姜南烟也恢复了清醒。 看到下地的冷子洋,眼睛睁大,指指他,“冷子洋,你的裤子?” 冷子洋追着她的目光低头,自己奶白色的裤子浸染了鸡蛋大小的血迹,他脸上滑下几条黑线。 姜南烟霍然看了一下身下,看到护垫上猖狂的姨妈,脸顿时烧的厉害,顿时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丢死个人了,她一向很小心,姨妈也没有这么多的,昨晚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清洗一下。” 冷子洋看着呆在床上不敢动的女人,尤其她那一脸火红的云彩,不由好笑。 看来,她是在等他抱她? 冷子洋坏坏的想着,也不理自己的被她染脏的裤子,不容分说,过去抱起她走进浴室。 姜南烟既不动也不说话,表情僵滞。 “等着,我给你找衣服。” 冷子洋放下她,转身去衣橱里翻出她的内衣裤。 她的内衣裤满满的一抽屉,基本没什么多余的颜色,都是浅色系,而且也比较保守。 给她送了进去,帮她关上门。 冷子洋再次从衣橱里翻找出替换的被子和床单。 整理好床铺,他把自己的裤子也都脱了下来,去另外的浴室先洗了个战斗澡,顺便把自己的裤子连同脏了的床单被子都洗了干净。 这些血渍要是不趁现在洗出来,干固了就洗不掉了。 姜南烟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有冷子洋,她以为冷子洋回了自己房间,便没有在意。 见床单被子都已经被他换好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换下来的脏被子去哪里了? 她下地去找,洗衣间里的灯光亮着。 走进去,就见冷子洋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在给她染脏的被子打肥皂。 她没有去注意冷子洋只穿了一条裤衩,目光被他手里的脏被子夺去了视线,头轰的一下,被雷的不轻。 她和这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竟然帮她清洗大姨妈? “冷子洋,这些我来洗,你不要动了。”她急忙上去抢。 这太尴尬了有没有,这东西哪能让他洗。 “你别动,你现在来大姨妈,不能碰冷水,赶紧出去。”冷子洋把她推出去,“回去赶紧睡觉。” 姜南烟被他推到床边,上了床,人还有些懵。 冷子洋这么做,她和他这算什么? 关了灯,她迷糊睡了过去。 冷子洋把血渍洗干净,再放进洗衣机里面,洗衣机是全自动,洗完了会自动烘干。 在空气里裸了这么久,身上有些凉,他钻进姜南烟的被子,瞬间把她给凉醒了。 好在现在还是天热的时候,也没有多凉。 她噌的从冷子洋的怀里窜了起来,掀开被子。 “冷子洋!” 姜南烟的瞳孔瞬间放大,淡定不起来了,所有的睡意荡然无存。 这男人竟然没穿裤子? “要么穿裤子,要么回你自己房间睡。”她给了冷子洋两个选择。 谁知道这货根本不听她的,眉眼泛着几分倦色,闭上眼睛,嘟哝着,“快睡,困死了。” 半夜起来折腾,又洗澡又洗衣服被子什么的,他的确困。 姜南烟可不惯着他,扯着他的胳膊就要扔下床。 脑袋蓦然一阵眩晕,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冷子洋瞬猛的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一双深邃眼眸暗藏着灼灼光芒,哪里有一丝困意? “要是不想睡,我们做点别的?”他微微勾唇,手指在她菲薄的唇上轻轻抚过,盯着她的红唇。 姜南烟气息骤冷,眼神清冷的盯着他,一瞬不瞬。 两个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暗中较量。 终于,姜南烟最先败下阵来。 她挫败的自牙缝挤出两个字,“睡觉。” “这才乖。” 冷子洋得意的笑,强势的抱住她,双腿夹住她的腿,缠绕式的。 姜南烟,“……” 简直了! 黑暗中,她睁大眼睛,思绪万千。 她和冷子洋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超脱了一般的关系,不受她掌控。 窗外打起了雷,丝丝雨声,听了让人烦躁。 感觉头疼,闭上眼睛,姜南烟捏了捏眉心,努力忽略某个裸着身子睡在她床上的人。 清晨,雨丝不停。 “再睡一会儿。” 也不能出去跑步,冷子洋一把扯回要起身的姜南烟躺回床上犯懒,不肯起来。 姜南烟无奈叹气,她都抗议将近一小时了,这男人就是不肯放她起来。 “姨妈,快吃饭了。”洛展鹏毫不避讳的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洛展鹏的声音,姜南烟滋溜一下钻进被里蒙住了头,装起了鸵鸟。 冷子洋掀开被子坐起来,正着面色,用着长辈的口气教训他,“以后进你姨妈房间记得敲门,这么大的男人了也不知道避讳。” 洛展鹏张了张嘴又合上,眼睛睁的老大。 即便早就猜测姨妈和冷子洋在一起睡过了,也没有亲眼目睹来的冲击力大。 “知道了,你们该起来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个了。”说完,洛展鹏旋身出去了。 “好了,出来吧,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了。”冷子洋掀开被子拖出她来,笑意灼灼。 姜南烟,“……” 她铁青着脸,手痒的厉害,想挠他怎么办? 第一百零一章 爸爸太老了 “不想起来了?要不,再睡会儿?”冷子洋在她耳边痞痞的笑道。 姜南烟用目光剜了他几刀,不理他进了洗漱间,谁知没有几分钟,冷子洋拿着他的牙膏牙刷也挤了进来。 姜南烟一脸的黑线,“你房间里面有洗漱间,冷子洋,去你房间洗。”她含着牙刷,嘴里的话有些口齿不清,怒斥道。 “我喜欢你房间。”冷子洋腆着脸,一点也不觉得无耻。 他挤了牙膏,偏要和她挤在一处,紧挨着姜南烟也刷起牙来。 喜欢她房间? 喜欢她房间就可以赖着不走? 姜南烟听了气的想要用巴掌糊他。 咬着牙刷,姜南烟伸双手往外推他,“给我出去……”她推着冷子洋的后背。 “疼疼疼……” 冷子洋嘴里突然一叠连声的嚎了起来,“背疼,南烟。” 不愧是影帝,这表情演的很逼真,想到他的背有伤,姜南烟真就信了。 她赶紧收回手,面上掠过一丝懊悔,不再赶他。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冷子洋眸底划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刷着牙,她心里就纳闷了,这男人怎么就赖定了她一个人了? 洗漱完了,姜南烟让他脱了上衣,他背上的红肿基本消退,只留下一些淡紫色的红斑。 看他这程度,再有一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要是搁了别人,至少要一个礼拜才能好,而他的身体只用两天,这令她有些惊讶。 给他擦完了药膏,一下子想起昨晚上梦里,那祗仙般的男人放屁的事情,她眼光在冷子洋身上上下滚动。 她在想,现实生活中,冷子洋是不是也会这样自毁形象在人前放臭屁?他放屁会是什么样子的? 被她看得发毛,冷子洋边扣着衬衣扣子,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好笑的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姜南烟想的认真,脑子也没过,不禁好奇的问出口,“冷子洋,你会放屁吗?” 冷子洋怔愣了一下,脸一抽。 这女人想什么呢?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眼里划过戏谑的笑,“当然会放屁,难道你不会放屁?” 原本两个人讨论这件事情就够尴尬的了,谁知他的话刚落地,姜南烟忽然就放了个响亮的屁。 这屁来的太突然,连她自己都懵了。 冷子洋脸僵了一下,忍俊不禁,“噗,哈哈哈……” 这女人太可爱了,原谅他忍不住。 姜南烟默默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脸,感觉挂不上了,提溜在手上不言不语拖着脚步低头往外走。 自己的脸在这男人面前已经彻底没有了。 不只是脸没有了,感觉脑子也没有了。 她怎么会在这男人面前问那样蠢的问题? 看出她恼羞成怒,冷子洋三两步追上她,双臂展开,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的南烟愈来愈接地气了。” 姜南烟眼神微闪,用力推他,“下去吃饭了……不许抱我,我要自己走,不然我生气。” 她沉着脸,拉开和他的距离,阻止他要抱起她的双手。 这一次,冷子洋倒是随了她,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姜凤仪昨天晚上破天荒的没回来,姜南烟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洛展鹏心大,对这事豪不关心。 少了一个人吃饭,越发冷清。 姜南烟生性凉薄,不爱多话,尤其在冷子洋面前,更是不愿意多话。 “姨妈,你知道吗,半月岛昨天晚上换新市长了?”洛展鹏看着新闻头条告诉姜南烟。 “速度挺快。”姜南烟只是神情极淡的说了一句,显然早就料到了。 洛展鹏怔愣了一下,不知道姨妈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姨妈可是从来不看新闻的。 冷子洋扫了一眼姜南烟,手里忙着给她夹菜。 吃完了早饭上楼,姜南烟在书房处理电脑里一些简单的文件,冷子洋干脆找了洛展鹏要了一把躺椅放进她的书房,非要陪着她。 反正也赶不走,姜南烟看他很安静,也不吵她,就随他去了。 刚处理完两个文件,电脑的画面突然响起视屏邀请的对话框。 姜南烟链接了视频,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小脑袋,软软糯糯的声音甜甜的响起,“姥姥,包子想你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视频里又挤进来一个人,声音火烧火燎“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姜南烟瞟了某人一眼,冷子洋安静的看着手里的书,耳朵支棱着,她收回视线。 突然就反应过来,奇怪的道,“这么晚了,可儿你不在家里,怎么到了柏儿那里?” “妈,你怎么忘了,今天是包子生日?我在妹妹家里给她庆生,刚吃完饭。” 姜南烟一愣,她是真的忘记了。 “这么说,不只是你一个人在那里了?” “妈,还有我。” 电脑里传出一个贱贱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冷子洋一下就听出来了是谁。 他脸上的笑意变淡,静静的听着,脑子并没有在书上。 欧阳少恭又欠扁的说了一句,“妈,我想你了,早点回来。” 听到这句话,冷子洋脸上的冷意加深,危险的撩了一下眼皮子,瞟了姜南烟的电脑一眼,又云淡风轻的收回了视线。 敢当着他的面说想他的女人,看来是收拾的他轻了。 远在肯帝亚正趴在电脑上抢镜头的欧阳少恭突然后背一阵发寒,莫名有些冷意。 “欧阳少恭,你滚开,挡着我了。”君可儿扒拉开他。 “姨夫也挡着我了。”包子嘟着嘴也在抗议。 欧阳少恭气的脸发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听到身后偷笑的声音,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个家伙,一脸的郁闷。 身后那两个人手里还各自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双胞胎。 “包子生日快乐,对不起,姥姥给忘记了,等姥姥回去了,给你补礼物。”姜南烟歉意的笑道。 “我要大的礼物。”包子用手比划了一下,认为大就是好的。 “好,大的礼物。” “妈” “妈” 罗杰和君柏儿抱着孩子双双出现在镜头里,同时喊了一声。 “妈,姨妈那里许久没去,现在住的还习惯吗?” 姜南烟听了柏儿的问话,目光闪了一下。 她能说她不习惯吗? 整天被冷子洋缠着,烦的要死,她还不能说。 “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不习惯的。”姜南烟这话说的有些违心,也不能诉苦。 难道她能告诉女儿们,有个男人硬爬上了她的床?还不止一次? 这么大年纪了,她可是要脸面的。 “妈,欧阳少恭欺负我。”君可儿赶紧告状。 “怎么回事?” 姜南烟捏了捏眉心,君可儿和欧阳少恭这一对不省心的,她真是头疼。 “妈,你家可儿想爬墙,她老念着冷子洋,让我这个做老公的面子往哪里放?”欧阳少恭也不甘示弱,告起状来。 姜南烟更头疼了,不等她说话,那边包子软糯的声音好奇的问道,“冷子洋是谁啊?” 一听到冷子洋这个名字,君可儿来了精神,“包子,姨妈告诉你,冷子洋就是姨妈的男神,华国的影帝,长得可帅了,姨妈可喜欢他了。” 那边冷子洋听了脸抽了抽,他总算明白了,欧阳少恭对他的敌意来自哪里。 包子的小表情很是怀疑,看了看罗杰,认真的问道,“很帅是多帅?有我爸爸帅吗?” “那是当然了,不光比你爸爸帅,还比你爸爸年轻。” “君可儿。”欧阳少恭警告的声音在她身后阴阴的响起。 包子一听,眨了眨眼睛,“那我要嫁给他。” “为什么?你不是说长大了要嫁给爸爸的吗?”君可儿一阵错愕。 “就是啊!小包子,你不是说要嫁给爸爸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自己的女儿甩了他又喜欢别的男人,罗杰听了也有些不爽。 包子小嘴一撅,“可是爸爸太老了。” 一句话,罗杰心拔凉拔凉的,他的小棉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太糟心了有没有。 第一百零二章 他的学长,杨一凡 女儿这里是不用指望了,罗杰把希冀寄托在君柏儿身上,“柏儿,你也觉得冷子洋比我好嘛?” 好在君柏儿是个正常的,没有令他失望。 她温婉的柔声安抚他,“在柏儿的眼里,我家老公最帅了,我只喜欢你。” 罗杰听了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还是他家老婆大人温婉可人,没有让他白爱一场。 君可儿听到外甥和她抢男神,立刻不爽了,“包子,冷子洋是姨妈的,你不能和姨妈抢,你还是嫁给你爸爸去吧。” “君可儿。”欧阳少恭发怒的声音含着几分警告,磨着后槽牙,脸色活像吞了苍蝇般的难受,“看来我是给你的教训不够,让你记得不牢靠,回去我给你身上多做几个记号。” 君可儿对欧阳少恭的手段还是有几分顾忌的,不过输人不输阵,嘴里还是强硬的很。 她梗着脖子挑衅的瞪着欧阳少恭,“我就喜欢我男神怎么了,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欧阳少恭你冲我吼什么?”转头,她不失时机的向姜南烟告状,“妈,你看,欧阳少恭他当着你的面凶我。” 欧阳少恭管天管地,还管她心里喜欢谁? 她复又对伸着小脑袋趴在电脑上的包子急吼吼的道,“罗欣儿,不许和姨妈抢我男神,姨妈白疼你了,给你买的好吃的都喂了白眼狼了?” “我不,我就要嫁给冷子洋,你都有姨夫了,你才不要和我抢。爸爸太老了,我就不和妈妈抢了,我就要冷子洋。”罗欣儿人小鬼大,奶声奶气的不甘示弱怼回去。 姜南烟一听,眼角抽了一下,莫名的心底涌起一股烦乱和不舒服,她可不会认为那是嫉妒。 以前有个女儿整天迷冷子洋都快魔怔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外甥,这冷子洋还真是有毒的很,把她家里的女人嚯嚯成什么样了,这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连个四岁的孩子都是这样。 当下,她声色俱厉,面含冰霜,“欧阳少恭,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回去好好教训她,别让她整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还有柏儿,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这么一点大就想着要嫁男人,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好好管管她。” 狠厉的声音让视屏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怔,同时禁声,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冷子洋都抬头侧目,看着姜南烟漆黑如墨的脸,表情若有所思,欧阳少恭除外。 “哎,妈,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欧阳少恭咬着牙,盯着君可儿,阴测测的搓着手,脸上一副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有岳母大人做后盾,他才不怕君可儿呢! 姜南烟嗯了一声,“她要再不长记性,你一次多给她做几个记号,两个不行做六个,直到她记住了为止。” “好来妈,你是我亲妈,我最爱你了。”欧阳少恭笑的灿若烟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君可儿僵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妈妈不帮她也就算了,还凶她? 还让欧阳少恭给她多做几个记号?她打了个冷颤。 她严重怀疑,这是她亲妈吗? 她可是她亲闺女好么!? 怎么搞得欧阳少恭才是她亲儿子似的,活像她是充话费送的。 包子一听姥姥声音凶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眼泪像豆子哗啦啦往下蹦跶,“姥姥凶我,我不爱姥姥了,妈妈,我不喜欢姥姥了,呜呜……” 她一向是姥姥的小可爱,哪次看了她不是亲的捧在手心里,揣在怀里不撒手,这次竟然这么凶她。 没见过妈妈这么凶,柏儿一时也有些很意外,她辩解道,“妈,欣儿还小,她只是一个孩子。” 偏偏这次姜南烟破天荒的和她计较到底,不听她解释,“孩子怎么了?你姐姐倒不是孩子,还不是混账了这么多年。一个冷子洋而已,丑的什么似的,脾气还不好,有什么好争抢的,一个个的不像话。” 另一边,冷子洋听到姜南烟说他丑,手抚上自己的脸,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丑? 这女人对美丑的审美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这样的盛世美颜都算丑的话,那些真正丑的人算什么? 姜南烟的话引起了欧阳少恭的共鸣,连连点头附和,“妈说的对,冷子洋长的丑,哪里有我帅,君可儿你是眼瞎了吧!?” 君可儿,“……” 到底是谁眼瞎? 没有人注意到姜南烟另一句话,冷子洋脾气不好!姜南烟又是怎么知道他脾气不好的? 罗杰和君柏儿,“……” 妈这话说的可是有些违心! 说句公道话,冷子洋真心不丑,她们这妈是怎么想的? 君可儿最是维护自己的男神,不容许别人在她面前说她男神半个不好字,哪怕那个人是她妈也不行。 当下,她不服气的嘴里嘟哝着,“在妈眼里,这世上除了爸,就没有能帅过我爸的人。” 她的话一出,众人色变。 “姐……” 君柏儿大惊,喝止她一声。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妈面前提起爸的,怕妈伤心。 君可儿这是脑子抽了吧? 冷子洋倏忽抬眸,眼神幽冷。 被君可儿一句姜南烟心里只有她老公是第一这个事实膈应的不行。 姜南烟神情黯然,她默了一下,“好了,你们都不要玩的太晚了,赶紧休息吧,以后再聊。” 不等那边说话,她率先掐断了视频,神情有一瞬的失落。 一抬头,霍然对上冷子洋探究过来的眼神。 姜南烟斜了她一眼,“你看你,把我们家的女人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就为了他一个男人,弄的她家里鸡飞狗跳的。 冷子洋,“……”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啥也不知道好么,这算是躺枪么? 这女人还真是不讲理。 “嗯,是我不好。”冷子洋道歉,还得给她顺毛,谁让这女人是他爱得人呢! 看她不高兴,哄她准没错。 姜南烟这才脸色暖和了几分,心情没来由的还是有些不爽。 一阵手机铃声,她接起了电话,洛展鹏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姨妈,家里来客人了,说是找你的。” “知道了,就下去。” 挂了电话,姜南烟凝神想了一会儿,这边没有她认识的人,谁会来找她? 她起身往外走去,后面的男人黏了上去,随在身后,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洛展鹏陪着客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对面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颇有气质。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两个人转身,并礼貌的站了起来。 这两个人姜南烟并不认识,走到近前,最先站着的人礼貌的伸出手,“你好,姜总,我叫杨一凡。” “你好。”姜南烟伸手。 没等握上杨一凡的手,冷子洋一手抢在她前面,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大手,另外单臂顺势一下揽她进怀里。 “一起坐。” 冷子洋说着话,紧揽着姜南烟坐下,伸手示意两人,不理另一人的尴尬,僵在半空中等着和姜南烟交握的手。 除了冷子洋自己,其余人都愣了半响,同时被他身上弥漫的酸味呛的厉害。 他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碰。 “冷子洋,真巧,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你们认识?”姜南烟微微诧异,询问的目光看向冷子洋,忽略了冷子洋揽着她的手臂。 “姨妈,你们聊,我出去了。”洛展鹏招呼一声。 姜南烟颔首,目送洛展鹏出去,转回头来,眉目间浮出几分疑惑。 “我上一期的学长。”冷子洋淡笑着解释,两个人差一岁。 姜南烟恍然,杨一凡眼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两人拥在一起的身子。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人显得文质彬彬,属于文弱书生型。 “我是刚上任的半月岛市长,这位是我的秘书。”杨一凡指指旁边随他一起来的男人。 第一百零三章 他咋不上天 “我是封剑生”秘书自我介绍。 “想不到这一届的市长这么年轻!”姜南烟有些讶异,冷子洋也有些意外。 “说实话,我昨天晚上接到任命,也很意外。” 杨一凡淡笑,“知道姜总的时间紧迫,我昨晚上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合作方案拟好了,麻烦姜总看一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赶紧改正。”说完他示意秘书拿出文件先让姜南烟过目。 姜南烟伸手接过看了一遍合作方案,她看得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看完了。 不得不说,杨一凡的能力相当不错,每一条最大限度都为姜南烟考虑过了,细节很完美。 “不错”姜南烟难得赞了一句,能让她欣赏的人不多。 “姜总要是觉得可以,什么时候有时间把合同签一下?”杨一凡平稳的声线不亢不卑,清淡而又不失礼貌。 姜南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就有时间,你带笔了没有?” 杨一凡没想到姜南烟这么痛快,表情怔愣了两秒,唇边瞬速绽开一抹风华,对封秘书点头示意。 “姜总请。”封秘书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笔双手恭敬的递给姜南烟,态度谦恭有礼。 姜南烟目光淡淡扫过他,接过笔直接就把合同签了,过程相当顺利。 合同签完,封秘书收进公文包。 “这几天我就等姜总随时过去指导考察。”杨一凡再次伸手。 一只水杯递进他伸出的手里,冷子洋握住姜南烟伸出的手,“喝水。” 杨一凡,“……” 姜南烟和封秘书,“……” 这操作简直了,几人面面相觑,集体嘴角抽了抽。 这动作太过突兀,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酸味,这醋吃的太过明显,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连握个手都不让!? 姜南烟脸色龟裂的看着冷子洋,很想把他扔出去。 杨一凡脸上波澜不兴,施施然收回手,调侃了一句,“过来的时候路上买了点水果,不是公款,我自己掏的腰包。” 他指指桌子上的果篮,目光瞟过两人交握的手。 确切的说,是冷子洋单方面握住姜南烟的手不肯放,凝视姜南烟的眼眸里光华流转,姜南烟暗自抽了几次都没成功。 姜南烟无奈,放弃了与他较劲,暂且不管他,对另外两人客气道,“让你破费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 两人相视一笑,杨一凡也不跟她客气,“那就麻烦了。” “二位先喝水,我去和厨房招呼一声多做几个菜。”姜南烟冲两人点头。 侧头,对上冷子洋潋滟生辉的眸子,眸光冷冷瞥过他好看的大手,她压着声音,“我要去厨房。” 言外之意,你可以放手了。 冷子洋勾了勾唇角,把爪子挪开。 “你们既然认识,就陪二人聊聊。” 怕他跟过来,姜南烟给冷子洋安排了任务,拿起果篮起身去了厨房。 目光追着她进了厨房,冷子洋转回头,两道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看。 “两位喝水。”冷子洋做了个请的手势,以主人自居。 杨一凡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看他的眸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前段时间听说你来了半月岛,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你这大明星,真是幸运。” “应该是我说幸运才对,杨市长。”冷子洋笑的邪魅,后面三个字尾音上扬,语调很是客气。 两个人虽是学长学弟关系,却没有来往过,都只是慕名,谈不上亲近,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这时,姜南烟回来了,拿着一个果盘,里面有洗好的水果。 她放在桌子上,有意无意的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中间和冷子洋隔着一张椅子,和他拉开距离。 冷子洋的脸色瞬间敛去风华,只剩一片冷凝。 他修长的玉手敲击着桌子,脸上明显写着我不高兴几个大字。 姜南烟详装没看见,自顾对杨一凡道,“吃水果吧。” “谢谢。” 两人拿起水果吃着,姜南烟复又道,“杨先生是我目前看过最年轻的市长,年轻有为。” 说完,还多看了他一眼,眸光饶有深意,这在冷子洋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姜南烟性子清冷淡薄,能让姜南烟夸赞的人冷子洋至少现在都没有见过,能入她眼的人更是不多,更别说肯让她多瞟一眼。 看她称赞杨一凡,目光在他身上有所停留,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危险,警惕的睨了杨一凡一眼。 不得不说,杨一凡这个人相貌不愧是当年大学里的校草,若非后来他也进了那所学校,杨一凡一直是稳坐校草第一人。 儒雅的外表,戴着金丝眼镜书生卷气十足,如春风化雨般,脸上笑容得体。 他的身高比冷子洋甚至还高四公分。 感受到冷子洋眼里的敌意,杨一凡几不可查的轻挑了一下眉,端着水杯轻抿着水,低低垂眸。 “你们不是学长学弟么?怎么不说话?”姜南烟有些奇怪。 闻言,二人相视一眼,表情怪异。 冷子歪着头,冲着姜南烟,“南烟,我也想吃水果。”声音携着几分撒娇。 姜南烟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太阳穴突了一下,蹙眉,这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顿了一下,拿起一个梨子给他。 “我不想吃梨。”冷子洋摇头。 姜南烟僵了一下,缓缓放下,又拿起香蕉给他。 “我也不要香蕉。” 姜南烟眉梢抖了抖,好脾气的给他拿了个橘子。 她发誓,他要再敢说不要,她就砸他脑门上。 这次,他倒是没说不要,“上边有皮。” 冷子洋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大半个身子向姜南烟倾过去。 姜南烟眯眼,看他的意思,是想让她亲手剥皮侍候他? 他咋不上天呢!? 那边两个人都被他这番神操作给雷的不轻,这哪像传闻中不近女色的高冷影帝? 可见传言不可信啊! 看姜南烟眯着眼睛不动,冷子洋委屈的憋嘴,“南烟,我背疼。” 姜南烟脸扭曲了一下,背疼又不是手疼,他矫情个什么劲? 再说那天背肿成那样也没听他说过一次背疼,今天他这是要搞什么鬼? 为了自己的脸着想,姜南烟隐忍的给他剥了个橘子,放进他手里。 冷子洋眼睛顿时像嵌进万千星光,耀眼夺目。 他满意的吃着手里的橘子,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杨一凡,杨一凡挑眉,这是给他撒狗粮来了。 “我记得,冷子洋你当初在学校可不是这副模样,属禁欲系,高冷的很。” “你和我不是一级,如何知道我什么样。”冷子洋侧眸淡笑,怼了他一句。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杨一凡笑的云淡风轻。 “那他在学校里什么样?”姜南烟好奇的问,难得对冷子洋的事情赶兴趣。 冷子洋静静的吃着橘子,睨着杨一凡,他也想听听,别人是怎么传说他的。 “我记得冷子洋是从十三岁就出道进了演艺圈吧?”杨一凡看向冷子洋的眼神带着询问。 “有这么早吗?”姜南烟很是讶异,看着冷子洋。 冷子洋点头,的确是这样。 “冷子洋在中学就是一个出名的明星了,又服完了兵役才进的大学,我没有说错吧?” “你知道的挺详细。”冷子洋淡笑。 “应该说我记性好,再说这些也都不是什么秘密,我知道并不奇怪。” 杨一凡抿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继续道,“那时冷子洋一进大学,就是众女生争抢的对象,一开始书桌抽屉里被女同学塞满了零食。” 他没有说的是当初他的抽屉也是如此,不过后来冷子洋进了他那所大学,他抽屉里的零食少了很多。 “后来呢?”姜南烟好奇的问道。 “后来,冷子洋不但把所有的零食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去,他还在抽屉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不许往我抽屉里塞垃圾,以后,再也没有人往他抽屉里放零食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没碰到喜欢的人 “那时,冷子洋在大学里风靡一时,身后总是跟着一群疯狂的女生,不过冷子洋向来高冷,看都不看一眼。”杨一凡继续说道,“到最后,大家盛传冷子洋他不喜欢女人,现在看来,不是他不喜欢女人,而是没碰到喜欢的人。” 他看着在姜南烟面前化身为妻奴般的冷子洋,颇有些感慨。 冷子洋的目光悠远,也和杨一凡同时想起了那段大学时光辉的岁月,显得安静下来。 那时的冷子洋是所有大学女生心中的梦,触碰不及,只能在他身后远远的仰望。 “我也听说,你和大学里的一个校花谈恋爱,你现在结婚了吧?”冷子洋淡笑着问道。 “哦!”没想到冷子洋会注意到这段,杨一凡错愕了几秒,随即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痕。 他自嘲的道,“我只是个穷屌丝,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她后来嫁入了豪门,当了阔太。” 他的出身不太好,后来校花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淡了。 尤其是,她最后移情别恋,喜欢的是冷子洋,追他不到,才歇了心思。 “姜总呢?大学里的生活应该很精彩吧?”杨一凡目光投向姜南烟。 这么出色的女人,在大学里应该有很多人追才是。 听他这么一说,冷子洋目光一下定在姜南烟身上,想到会有很多男人围着她转,心里莫名很不舒服。 姜南烟缓缓摇头,目光惆怅,“我没有你们幸福,能去上大学。我妈当时有病,没人照顾,我休学在家里。” 她的大学,是在老公死后那几年里,在肯帝亚一边工作一边学完的,这些她没有说。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冷子洋心里生出一股叫心疼的东西。 他屁股一抬,挪到另一张板凳上,挨着姜南烟,一把将她的一只左手合在他的大掌里攥紧了,姜南烟没提防,一下就被他得逞了。 她拧眉,想要抽出来,偏巧这时姜凤仪回来了。 失踪了一晚上的人,脖子上突兀的系着一条丝巾,一身旗袍端庄知性。 “我姐姐,这里就是她的家。”姜南烟站起来简单的介绍,“半月岛新任命的市长,他的秘书。” “幸会。”杨一凡伸手。 握了手,大家寒暄几句,姜凤仪尽显她活泼的一面,搓着手道,“我这个饭点赶的可以啊!大家都坐,千万不要客气。” “我姐很好客。”姜南烟站起身来,唇角微勾,“你们坐,我去帮着上菜去。” “我陪你一起。”冷子洋赶紧起身跟在后面,化身狗皮膏药黏了上去。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没理他,径直向厨房走去。 一桌丰盛的菜肴上齐了,洛展鹏也回来了,气氛搞起来。 杨一凡坐在原来冷子洋的位置,冷子洋就挨着姜南烟坐在了她身旁。 然后,杨一凡和封剑生的下巴就掉在了地上,捡不起来了。 就见冷子洋一会儿布菜,一会儿给姜南烟剥蟹壳,忙的不亦乐乎,自己没吃几口。 看那熟练的样子,这种事情显然没少干。 两人是第一次遇到,简直看不下去了。 杨一凡调侃的道,“想不到,传闻不好女色的冷大影帝对服侍女人这一套业务这么熟练?” 他可是真要刮目相看了。 “嘿嘿”冷子洋轻笑几声,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冷影帝和姜总这般甜蜜,是否好事将近?”封剑生忽然好奇的来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变得诡异。 姜南烟幽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一股寒凉爬上他的背。 怎么,难道他说错了吗?是他误会了什么? 杨一凡洞察力过人,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镜片下的厉眸悄然瞥过两人的神色。 只见冷子洋睇给封剑生一个赞赏的眼神,唇角的笑璨若烟花。 他丝毫不惧姜南烟身上散发的威压,四两拨千斤,轻松便压制了下去。 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手轻巧的剥着螃蟹的壳子,完美的蟹肉剃了出来,用小碟子装好,放在身边的女人面前。 “封秘书,下次说话注意了,我和冷先生只是普通关系。”姜南烟神情淡冷,语速缓慢的道。 普通关系? 两人深表怀疑,谁家普通关系好到牵着手,腻歪在一起? 不等两人质疑出声,冷子洋抬眸,邪魅一笑,“嗯!是普通关系,我们晚上睡在一起。” “咳……” 姜南烟一口蟹肉呛在喉咙,脖子涨红。 同时,脸疼。 她这边刚说和冷子洋是普通关系,那男人就蹦出来说两人睡在一起,这脸打的真特么疼。 冷子洋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她留。 瞥到对面两人扭曲的面孔,姜南烟的人设差点崩塌。 姜凤仪和洛展鹏掩面偷笑。 姜南烟睨了两人一眼,严肃着面孔,生硬的转移开话题,“杨一凡是么,其实我觉得这个市长的位置不太适合你。” 闻听她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被她这耿直的话惊住了。 这话有点当面打脸的感觉,众人的脸差点端不住。 杨一凡脸皮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十指交叉平放在桌子上,温和的笑着,“是吗?” “杨一凡先生有没有想过去肯帝亚发展?”姜南烟擦了一下嘴,淡笑着问道。 以为她是想挖他去她的公司,杨一凡轻笑摇头。 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下一秒,姜南烟的话不禁令他愕住,并因为她的话,直接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我知道宋万桥行长身边缺一个秘书,不知道杨一凡先生有没有兴趣?” 杨一凡的表情瞬间有些动容,一向宠辱不惊的面上是几乎压不住的激动。 做宋行长的秘书,那代表着是宋行长未来的接班人。 居他所知,历届行长身边都有两到三个秘书被带在身边培养,从中挑选下一届的接班人。 不过,这个过程相当漫长,居悉宋行长做到这个位置就用了二十一年。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给你引荐一下,市长换成秘书,你斟酌好了?” 其他的人都不懂这其中的奥秘,姜凤仪皱眉,“南烟,人家一好好的市长你不让人做,做什么秘书啊?” 冷子洋没有姜凤仪肤浅,他觉得姜南烟这么做必有她的深意,看杨一凡略微激动的面容,想必也知道肯定是比市长的位置更让人惊艳。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姜南烟。 没有反驳姜凤仪的话,姜南烟但笑不语。 杨一凡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拿起桌上的水杯,“看来姜总和宋行长关系不错,如果可以到宋行长身边做他的秘书,那就谢谢姜总的大力推荐。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以茶代酒,我敬姜总一杯。” 喝了水,姜南烟道,“你把你的简历发给我一份,我帮忙转交给宋行长。” “好”杨一凡笑着点头。 虽然不知道姜南烟的能力有多强,但她竟然能说动宋行长,让他对姜南烟私下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吃完了饭,两人告辞回去,姜南烟下午还有视频会议,没有留他们。 “查到她的底细没有?”蒋立军阴冷的面孔让人有些发怵。 橘黄色的灯光洒满一室。 狭小的包厢里,一个面相不善的男人喝了一口水,呵呵笑道,“你放心,我的人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那女人和海连公司的总裁是亲姐妹。” 这个消息还是从赵强身上查到的。 那小子以为傍上了一颗大树,动静太大,行为高调,手下的人又杂,很容易就让他们查到了。 “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知道惹了我的代价呢?”蒋立军危险冷道,阴冷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听说她姐姐有一个儿子,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着手。” “那好,这件事情你去办。” “这自是没问题,可是兄弟们行动也是要资金转动的,这你是知道的。” 第一百零五章 见鬼了 晚上,姜凤仪又没回来。 做完瑜伽,姜南烟回到自己的房间,咯噔想起什么。 她锁好门,拖过床头的桌子抵住门口,感觉还是有点不放心,桌子太小了,凭冷子洋的力气,要推开很容易。 她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想要再找点什么一起堵上,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来,听声音就知道是冷子洋。 她心下一紧,想也不想的跳上桌子,倚住了门,全身警惕的按着门锁。 拧门把的声音,像是顿了一下,接着是掏钥匙开锁的声音,又拧了几下,还是不开,知道被顶住了。 “叩叩” “姜南烟,给我开门。”冷子洋黑着脸,危险眯眸,声音携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女人竟敢把门堵了,以为他真就没办法了吗? “冷子洋,滚回你房间,你别想再进来”姜南烟坐在桌子上,贴着门喊。 推了几次推不动,冷子洋声音渐渐失去了耐性,出声威胁,“姜南烟,你的门是不打算要了?信不信我把它拆下来?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打开门,你也知道我的匕首很锋利,我这就回去拿它给你把门卸下来。” 姜南烟听了他的话差点气炸了肺。 这不要脸的男人,连这种损招都能想出来。 拆她的门?他怎么不把房子拆了? “一” “二” 外面响起冷子洋幽幽数数的声音,不急不缓。 姜南烟犹豫了,冷子洋可是真能干出拆门这种事来。 “三” 外面的数字已经数到了三。 姜南烟跳下桌子,冷子洋听到她拖桌子的声音,随后门打开,露出一张满含怒气的小脸,阴云密布,显然气的不轻。 看到冷子洋气定神闲的倚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只玻璃杯,透明的水杯映出旖旎的红色。 她一怔,那是什么? 在她怔愣的时候,冷子洋捏住她的下巴,不疼,用了巧劲,用指腹细细摩挲着。 “学会堵门了?嗯?再有下次,你的门就会不保。把这个喝了。”他把手里的水杯放进她手里,声线稍微缓和了一下。 “这是什么?”姜南烟疑惑的问他。 “玫瑰花的水,我下午出去买的,问了度娘,说是喝了这个对大姨妈有好处。” 姜南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两个人认识也没几天,他在她面前谈论大姨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快喝,不用太感动。”冷子洋呵呵笑道。 她感动个屁,她想把水泼他头上好不好! 半夜敲她的门,就为送一杯水。 想他赶紧走,姜南烟把水放到唇边喝了一口,水甜甜的,有红糖的味道,携着几分淡淡的花香。 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细,连这种事情也去找度娘。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罩住心的冰墙又融化了一层。 “好了,你可以走了。”姜南烟把空水杯放到他手里。 “走?为什么要走?”冷子洋表情不解,左手揽着她走进房间,伸脚一踢,门“咚”的一声就在两人身后磕上了。 姜南烟要气炸了,她用力甩开冷子洋,“你应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赖在我房间算怎么回事?” 放下水杯,冷子洋把自己投进她床上,单手支着下颌,“我不管,我就喜欢你的房间,我就要在这里睡。” “行,既然你喜欢,让给你睡好了,我去书房。”姜南烟鼻子都要歪了。 惹不起,躲他总可以吧! 她赌气抽过床头的枕头,就要去书房。 冷子洋伸臂一卷,将她压在床上,“不许走,你敢走就试试看。”强势的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姜南烟挣了半天也无济于事,气极,捞起他的胳膊下死口的咬去。 他穿着长袖衬衫,胳膊的肌肉像石头,表情看起来不痛不痒,倒是蹦的她牙疼。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在她耳边邪痞一笑,“要不,我脱了衣服让你咬。” “嘎” 姜南烟一下松了口,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像是看仇人,一声不吭。 好吧!他又赢了,算他狠。 冷子洋满意的点头,她对识时务这个词融会贯通,不用他多费精力。 “嗯!去洗澡。” 他放开她,暂时还不能逼她太紧,把人**了就不好了。 姜南烟起身,表情冷静的吓人,眼神幽冷的看了冷子洋一眼,下床,到衣橱里拿衣服,全程冷着一张冰山脸,一言不发。 进了浴室,她轰的一声用力甩上门。 蹲在花洒下,她抱着双膝,那股发泄不出的郁气噎在心口,让她喘不上气来,委屈又愤恨。 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遇到冷子洋这个混蛋,难道她前世做了什么缺德事? 冷子洋都洗完了澡好一会儿了,姜南烟还是没有出来。 他躺在床上枕着双臂,不禁蹙眉凝思。 算了一下日子,来了也有十天了,他要加紧速度了。 逼她的过程肯定会让她不舒服,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会给她很多时间去适应他,就如同她不会给他很多时间两个人一起相处是一样的。 就在他以为姜南烟是在浴室里睡着了,想要下床去拎人,她人回来了,身上全副武装,长衣长裤。 整个人像是裹在冰坨里面,冷的让人不舒服,眼尾微红,像是哭过。 掀开被子,她背对着冷子洋躺进里面,隔着他一段距离。 冷子洋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一晃而过的怜惜很快敛净。 女人,该疼她的时候疼她,现在疼她,反而会令她越来越疏远他。 “生我气了?”冷子洋把人拖进怀里,偏不让她离他远了,轻声问她。 姜南烟仿若未闻,闭着眼睛详装睡熟。 他侧身半支起身子,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绣发,她偏移了下头,躲开他的碰触。 冷子洋手微顿,突然趴在她耳边邪邪的道,“你要不平躺着,小心大姨妈侧漏出来,我又要给你洗被子床单了。” 怀里的女人明显的更加僵硬了一下,缓缓平躺下来,猛的把被子扯到头顶盖住,显然是不想看到他。 冷子洋眨了眨眼睛,声音放大,戏谑的道,“姜南烟,被窝里味道好闻吗?当心我放屁了。” 被子猛的掀开,姜南烟弹跳起来坐着,清隽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他,巴掌大的小脸涨的通红。 “给我闭嘴。你再多话,我就把你踹下去,让你滚去厕所睡。” 这恶趣味的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人? 简直了。 冷子洋嘴角笑的很开,“好,我闭嘴,睡觉。” 他拍了拍胳膊,示意姜南烟躺上去。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平躺好了,头用力的别到一边去。 真特么憋屈死了。 她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了,老天才让她遇到这男人,简直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她闭着眼睛暗自祈祷,这一个月赶紧过去,不然她要疯掉了。 一支有力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她的身体一下再次变得紧绷起来。 好在冷子洋没有其余的动作,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没一会儿,传来男人绵长的呼吸声。 脖子扭的疼,她转回头,细嫩的脸颊不经意触碰到他硬直的墨发,感觉痒痒的。 一股睡衣袭来,她磕上眼眸,头不觉向冷子洋靠近,很快,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月冷星希,树影摇曳。 一只玻璃球从冷子洋的房间飞了出来,调皮的飞上飞下,对这栋豪宅充满了好奇,四处游荡。 晚上吃多了海鲜,洛展鹏起来找水喝,水壶干干的。 他拿着水杯,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打开房门,眼睛半睁半闭的往楼下走去。 玻璃球好奇的随在他身后,尾随着他。 只剩下最后一阶梯层,洛展鹏睁开眼睛,感觉后背有些凉嗖嗖的,身上发毛,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他疑惑的转过头去。 没想到他会回头,猝不及防,四只眼睛空中对上,玻璃球定住。 洛展鹏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抬手揉了下揉眼睛。 趁他揉眼睛的时候,玻璃球流星般飞出大门口,往果园里飞去。 看到眼前什么也没有,洛展鹏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见鬼了。” 第一零六章 神器琉璃盏 皎洁月光下,玻璃球在果林间的上空发出莹莹华光,调皮的在空中划出曼妙的流光溢彩。 它飞到鸡舍在空中定住,兴味的看了一会儿鸡群,作为狐狸,最喜欢吃的可是鸡。 纵然它只是一个魂魄寄居在玻璃球内不能吃,对鸡群也是有极大的兴趣,顽劣心起,飞进鸡舍里面。 动物对危险有天生的敏锐感觉,正在休憩的鸡群被飞进来鸡舍里的亮白东西惊醒,咯咯发出警戒声,噌的飞出小黑屋,在围栏里面大叫起来。 进攻。 莹莹华光向鸡群袭击过去,惊起一地鸡群飞蹿,咯咯声响。 一时,鸡舍里乱成一锅粥,惊起一地鸡毛在空中飞舞,好不热闹。 三毛性子野,好战。 它展开翅膀,全身呈战斗状态,戒备的看了玻璃球片刻,纵身一跃,尖厉的嘴向玻璃球狠厉的啄去。 颇具灵性的玻璃球速度极快的向三毛脑袋撞去,三毛一阵晕眩,醉酒般在原地晃了几晃,又清醒过来,更加猛烈的向玻璃球进攻。 华丽月光下,斑驳树影,在地上随风摇曳。 竹舍之内,上演着诡异的玻璃球和三毛大战。 嘈杂的声音激起另一端一只狗的警戒。 它睁开凶恶的眼睛,望向鸡舍方向,脖子上拴着一条粗粗的铁链。 它站起身来,扯动铁链铮铮作响。 “汪,汪汪……” 警告的声音响砌夜空,传出老远。 并不是没人听到大黑的声音。 冷子洋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对洛家的安全比较放心,一双深邃眼眸在黑暗中犹如镶嵌万千银河,粲然生辉,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不去理会外面的声音。 他紧了紧臂弯里的姜南烟,拿起她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女人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瞬间,心脏缺失的一处被填的满满当当。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下巴搁置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镜头拉回鸡舍里,最后三毛不敌,噌的钻进小黑屋里的墙角,两只翅膀夹紧了头,撅着鸡屁股,咯咯惊叫着,任小狐狸怎么逗它,撞它屁股,死活不出来了。 玻璃球内的小狐狸顿感无趣,终于好心的放过这群鸡,忽上忽下,在空中划出瑰丽的流光,向另一端飞去。 它追着狗吠的声音,很快找到声源处的大黑。 狗和狐狸天生是死敌。 看到华光,大黑全身毛发倒竖,威猛的身子紧绷,呲着森森獠牙,嘴角发出警告的哼声,一个纵跃咬向玻璃球。 这要是被它咬中了,玻璃球指定是粉身碎骨。 玻璃球比它速度快,在它合上牙齿咬空的空档,一个弹跳撞击在它的獠牙上,撞掉了它两颗牙齿。 “呜,呜呜……” 大黑发出凄惨的呜呜声,凶恶的气势一下收起,,摇着尾巴甩着脑袋嚎叫着半天。 小狐狸在玻璃球内欢喜的翻跟头,大黑忽然向它猛蹿过来,玻璃球诡异的绕到大黑身后,大黑以一个弯曲的姿势,追着尾巴咬着转圈圈。 顽劣的小狐狸倏忽敲击在大黑的脑袋瓜子上,疼的它发出呜呜的声音,最后被小狐狸逗弄的累成了一瘫死狗,趴在地上起不来,声音无力的呜咽着。 玻璃球内的小狐狸魂魄现出疲乏,速度也慢了下来。 它晃晃悠悠的飞回主楼,顺着楼道飞回冷子洋的房间,就在力气殆尽之时,没入冷子洋放在桌子上的背包里,化为一颗黄豆大小的白色珠子,躺在背包里,昏睡过去。 它只是一只魂魄,清醒的时候不多,坚持不了多久,大多数都是在沉睡。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泻了进来,屋子里的光线半明半暗。 一夜无梦,姜南烟睁开眼睛。 一张绝美的容颜放大在她眼前,仅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男人闭着眼睛,浓墨般长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在她心尖轻轻拂动,俊挺的鼻子,菲薄的唇,棱角分明,一笔一画都在勾动她敏感的神经为之触动。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乍然看到这么一副绝世画作,说实话,心情真的很舒爽。 姜南烟静默的看着,眸间氤氲着复杂的深色。 “你偷看我?” 冷子洋霍然睁开眼睛,勾着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磁性的声线携着几分慵懒。 姜南烟脸色微红,眸间闪过几分窘迫,恼着声音道,“谁偷看你了?” 不要脸的家伙,明明醒了还装睡。 “嗯,你没偷看,你是正大光明的看。”冷子洋好心的帮她找理由,笑的欠扁,姜南烟气的真想给他一板砖。 她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还搭在他劲瘦的腰间,而且男人的上身是裸着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冷子洋深眸一暗,手微用力,姜南烟猝不及防,顺着劲式栽到他身上,趴在了他光裸的胸膛上,入目是他平整好看的锁骨。 “冷子洋,你混蛋。” 姜南烟羞恼的恨不能捶死他,试图掰开他的手,这家伙都要把她的腰箍断了。 “冷子洋,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恼了。” 大清早就给她来这样式的,她这老心脏真心是受不了刺激,她担心驾鹤西去。 她的声音仿若来自极寒的冰窖。 听出她是真的恼了,冷子洋放开她。 姜南烟冷着脸下床,来大姨妈不能出去跑步,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拿了替换的衣服进了浴室,姜南烟用力甩上门,震耳的门声让冷子洋心肝颤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嗯!又把人惹毛了,这次看来气的不轻。 穿上衣服,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背包,手倏忽顿住,神色微讶。 “奇怪,这什么东西?”他自语的拿起那条用红线串起来的白色珠子。 背包里面怎么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洛家的防护措施很安全,用的人也都很干净利落,没有偷盗这些恶习,自是没有人进他的房间,何况还是多出了东西。 若是没有人进他的房间,那这东西又是哪来的?这解释不通。 他仔细端详那颗珠子,发现它并不是珍珠,却比珍珠更加璀璨夺目。 琉璃的光晕自珠子身上若隐若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不清。 那条红色的细绳打着繁琐好看的结。 不管了,他正好要找这么一条红绳,自己包里就出现了。 他拿出自己的匕首,找出小黑宝石,坐在床上用刀刻画着,一会又在白色珠子上刻画。 半个小时以后,他将两颗玉石镶嵌在一起,用红绳重新系好,进了姜南烟的房间,她正好从浴室里面出来。 “别动。”他从后面圈住她,手臂绕过她的项,给她系在脖子上。 “你干什么?”姜南烟想要扯下来。 她从不收别人的礼物,更不想和冷子洋有什么牵扯,更加不肯要他的东西了。 “你敢拿下来试试。”又是威胁的语气。 姜南烟握住玉石的手顿住,愤愤的看他,眸光喷火。 手里的东西有温热的触感,她不禁摊开手掌,两颗玉石串在一起,像一颗葫芦的形状,她竟然一眼就喜欢上了。 那颗黑色的石头她认识,是她当初送给冷子洋的,那颗白色的珠子想必是他自己的,看起来煞是好看,让她一眼就不想再放下,心里生出一股暖流,感觉很奇怪,就是不想放开,想揣在怀里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那颗黑色的玉石是安魂珠,能滋养魂魄。 而那白色的珠子,实际是在神界的时候,九尾狐冷子洋从天君十一皇子手里骗来的琉璃盏,专为盛载小狐狸的魂魄,让其在里面生长。 小狐狸没有发育成熟就被从母体打落出来,琉璃盏是仙家的神器,不但能盛载小狐狸的魂魄,还能让他在里面像母体一样生长不息,一旦脱离开,就会魂飞魄散,除非重新借体生还。 而这个借体,还必须是他的母体姜南烟腹中的胎儿。 第一零七章 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 看她逐渐弯起的唇角,知道她是喜欢上了,冷子洋翘唇。 “我送你的东西,不许拿下来。” 这东西很别致,姜南烟剜了他一眼,不拿下来就不拿下来,想要她还不给了呢! 冷子洋折好了被子,两个人下楼。 洛展鹏看到二人,嘟哝着道,“昨晚真是奇怪,大黑叫了一晚上。” 姜南烟朦胧中也听到过叫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听闻洛展鹏这么说,拧了下眉,“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向果林走去,路上一切都正常,没有人翻越进来的痕迹。 到了鸡舍,姜南烟想先喂喂她的三毛,看到围栏一地鸡毛,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现场像是遭了偷鸡贼似的,凌乱不堪。 整个鸡群看起来无精打采,活像得了鸡瘟。 尤其三毛,没有了昔日阔步神采,一身五彩的羽翼乱糟糟的,鸡冠子还略微有些红肿。 点了一下鸡群,一个都不少。 姜南烟心下猜测,莫非,进了黄鼠狼,把鸡吓到这样? 三人又绕道去了大黑那里,大黑看到姜南烟,两只前蹄翘起,欢喜的要往姜南烟身上爬。 冷子洋瞬间黑了脸,这只狗还是一只流氓狗,连他的女人都敢动。 动物的感觉比人敏锐,感受到不善的气息,它警惕的睁大狗眼,目光落在陌生的冷子洋身上,感受到危险来自冷子洋的身上。 一张嘴,凶恶的獠牙呲了起来,发出警告的哼声,嘴里还有血丝,少了两颗前排的牙尽显突兀,让它凶狠的气势大打折扣,多了几分诙谐。 怎么回事? 姜南烟和洛展鹏一眼就看到了。 “调出监控来看看。”姜南烟沉声。 洛家的监控手机链接就可以看。 洛展鹏调出昨晚的画面,三个人细看,什么都没有,只看到大黑一阵像是发疯,在空中乱扑乱咬,一阵绕着圈圈追着尾巴咬。 “大黑不会得了狂犬病吧?”洛展鹏狐疑的嘟哝着。 想起了什么,他道,“昨晚见鬼了,我下楼喝水,感觉有东西跟着我,回头看到一颗玻璃球在空中飞,里面依稀看到有只小狐狸,还有好几条尾巴呢!我再仔细看,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冷子洋想到无端出现在他包里的白色珠子,怎么那么像洛展鹏所说的玻璃球?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略有深意。 同样的,洛展鹏的话勾动了姜南烟压在心底深处的那些梦中的画面。 她眸光轻缩,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下意识的,她心下不想去提这件事情,忽略过去,淡淡的道,“好了,既然没事,就回去吧!吃了饭,大家都还有事情。” 今天,还约了杨一凡去公司里指导技术,上午八点半就来接她。 她可是电话通知了大女儿今天替她视频会议。 安抚了一下大黑,三个人转回了主楼,洗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姜南烟道,“果园里的水果要雇人落了,你安排一下。” “等两天吧,这两天有点忙,赵强那边打电话过来,冷库装修好了,让赶紧送海鲜过去。” 姜南烟点了一下头,不再言语。 海连公司总部。 姜凤仪看着狼吞虎咽的郭云飞,嘴里碎碎念道,“你就不能吃慢点,有那么赶时间吗?” 这么一个瘦小的人,吃相应该文雅的,偏偏他就很粗鲁。 想起吃相优雅如贵族般的冷子洋,姜凤仪有些感慨。 “怎么,还嫌弃上了?”郭云飞眯着她。 她敢说嫌弃试试。 “不嫌弃,姐爱你还来不及呢!” 姜凤仪顽劣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一副活脱脱的女流氓像,正大光明的调戏他。 鹰隼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郭云飞皮肉不笑,“怎么,又想我了?” 姜凤仪赶紧收回爪子,砸了他一记死白眼,“姐差点没被你折腾散架,想你个屁。” “女人,说话文明点。”郭云飞不禁蹙眉,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宠溺。 没想到这次来半月岛会碰到这么个尤物,越是相处的久了越是喜欢她。 在拍摄场地,也会不自觉的想她。 “姐就这么说话,你嫌弃了?”姜凤仪学着他的口气,双手叉腰,一副女王的架势。 “张口姐闭口姐的,你才多大敢在我面前当姐?”郭云飞好气又好笑。 “嘿嘿”姜凤仪笑的狡黠,“你猜,反正比你大。” “你就扯吧!”郭云飞撇嘴,摆明了不信。 她看起来顶多不超过三十五,比他小多了。 姜凤仪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 从昨天开始,她也学姜南烟穿套装。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男人不准她穿旗袍,嫌弃她露着大腿,说是难看。 什么难看! 还不是这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许别的男人看。 就连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鞋。 因为她的脚伤的厉害,那天又淋了雨,化脓了。 这男人看了她的脚暴怒,脚变成这样还穿高跟鞋,脚不打算要了。 不容分说,他晚上回来给她买回了一双布鞋。 买就买吧! 你买双漂亮的也行,偏偏他去地摊上给她买了一双黑布鞋,丑的要死,还不准她换下来。 姜凤仪是个极其爱美的女人,让她穿这么丑的鞋子出门,自然是梗着脖子抗议。 谁知郭云飞这男人,别看人矮小,脾气大的很,做出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到最后,她只能在郭云飞的淫威下妥协。 她的目光不觉瞟过脚上的布鞋,打开钱夹子,拿出身份证举到郭云飞面前。 “现在你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看姐是不是比你大。” 郭云飞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撩起眼皮子睨了她一眼,目光扫过身份证。 “嘎” 划过的目光重新扫了回来,定在她的出生日期上面。 “咕噜” 饺子囫囵咽了下去,噎的他脖子梗了一下,脸色浮出几分古怪,一下失去了组织语言能力。 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蹦出一句话来,“原来你是个老妖精。” 真是眼拙了,比他都大九岁呢! “啪”的一声,姜凤仪把身份证重重拍在桌子上,双手掐上他的脖子,脸色凶狠,“郭云飞,有胆你再给我说一句。” 敢叫她老妖精,看掐不死他。 郭云飞放下筷子,双手去掰她的手。 这女人,劲还挺大,掐的他脖子都疼了,也真特么舍得。 “好了,别闹,我快迟到了。”郭云飞轻易就掰开她的手,把她抱坐在大腿上,在她耳边痞痞的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老妖精,够味道,给我个大姑娘我都不换。” 姜凤仪面色这才好看了点,撅着嘴,还有些气没消。 “哼,郭云飞,姐告诉你,你敢……” 威胁的狠话未说完,郭云飞将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她嘴里,这下安静了。 姜凤仪嘴里吚吚呜呜,气的瞪他。 不理她凶恶的眼神,郭云飞把她抱到沙发上,脱下鞋子,找来了药膏,坐在沙发上,捏着她的脚放在腿上给她的脚底板擦药膏。 伤口的脓血都好的差不多了,姜凤仪嘴里吃着饺子,双手撑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倚在沙发靠背上,脚故意动来动去,不让他擦的顺当。 “别乱动。”郭云飞语气透着无奈,手上加了点力度,弄疼了姜凤仪的脚。 她脚上不觉用力,一下踹在郭云飞的裆部位置,身子一下僵住,眸底划过一丝窘迫。 “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她吐舌。 郭云飞静静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我现在没时间,想要的话等晚上回来再说。” 姜凤仪脸爆红,羞恼异常。 都说了是脚滑了一下,这男人还拿这事取笑她,还能把流氓耍的一本正经,也是没谁了。 “你不是要迟到了吗?赶紧走。”她详装恼怒的说道。 “这就走,晚上等我回来,不许回家。”郭云飞嘱咐一声,并放好药膏,给她穿上了鞋,就要走。 “你开我的车去吧。”姜凤仪追上他,和他一并出去。 第一零八章 洛展鹏出事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你不要出来胡乱走动,老实呆着,好好养着脚。” 剧组里有配了两辆车,不过他没开,不想一个人占用资源。 “要不,我给你买辆车吧”姜凤仪拽住他的手,撅着嘴,这男人脾气真倔。 郭云飞定住脚步,嘴角抖了抖,好笑的看着她。 他在这里一共呆不了几天,这女人倒好,想着给他买车,真够奢侈的。 “我住不了几天,不用这么破费。你快回去,听话。记住了,不许回家。” 看他离去的背影,姜凤仪怅然若失。 八点半,杨一凡同封剑生一起来接姜南烟。 “姜总。” 一看到姜南烟,杨一凡热情的招呼。 姜南烟,“杨市长。” 杨一凡轻笑,“我已经不是市长了,昨晚另下得任命,现在市长一职由封秘书担任。这次的合作转由他来负责。” 同时,心下暗自惊叹。 昨晚上一回去,他的调令便下来了,速度之快,令他很是意外。 她的身份有些神秘,实在是对她很好奇。 姜南烟似乎并不意外,面色平淡,“恭喜封市长。” 封剑生面上对她露出感激之情,若是杨一凡不走,他现在还是个秘书。 感激的话不多说,“姜总请上车,今天午饭由我做东,二位不要跟我客气。” 两人上车,姜南烟没来由的感到心神不宁,不由锁眉。 晚上,姜凤仪没有听郭云飞的话,不得不回家了。 因为,洛展鹏出事了。 上午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洛展鹏开车回家,途径僻静的林荫道。 这边属于郊区,道路比较静,车流不多,人烟稀少。 “蒋总,那小子来了,动手吗?” 道路旁边,停着两辆加长的黑色轿车。 轿车里的人举着电话,对另一端的人问道。 电话那一端传过来狠戾的声响,“动手。”声音毫不迟疑,噙着几分杀意。 “是。” 这人挂了电话,手一挥,其他人会意,车子启动,两辆车夹着向远远开车来的洛展鹏迎头截下。 “靠” 洛展鹏险险刹住车,差点撞上,嘴里飙出脏话。 谁他妈不长眼,车停在中间,存心找茬这是。 他开门下车,对面的车突然开门,呼啦一下子出来一群人,约有十几个。 来者不善? 洛展鹏心里一惊,偷偷摸出手机放在身后。 来人把他逼进路旁树林间,十几个人手里分别拿着刀子和棍子,看起来像要和他玩命。 “你们想要做什么?要钱的话好说。”洛展鹏冷静的和他们掰扯着,手别在身后偷偷打电话。 该死的,怎么不接电话? 他的心下沉。 另一边,冷子洋正在和郭云飞说话。 眼看要收工了,郭云飞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兄弟,一会儿整两杯?” 这次多亏冷子洋,这次拍摄需要动用游艇,冷子洋二话不说给他找来了,剧组里省了许多经费。 “不了,你知道我不太喝酒。”冷子洋笑着拒绝。 “洋哥,你的电话响了。”肖文杰拿着冷子洋的外套过来,兜里的手机正在肆意叫嚣着。 谁这会儿找他? 冷子洋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洛展鹏。 他划开手机放在耳朵上,不等说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响,夹杂着一道狠戾的声音说道,“杀了他,别让这小子跑了。” 他面色巨变,“展鹏,你在哪里?把位置发过来。”他言简意赅瞬速说道。 电话里没有回音,发出呯的一声,电话似乎落在地上,接着声音消失。 “想打电话求救?”那人凶狠的一脚踩在被击落的手机上,脚上用力,手机在他的脚底板粉身碎骨。 洛展鹏面色僵白,心沉了下去,暗暗祷告,“亲姨夫,你一定要赶来救我,来晚了,我小命就不保了。” “都给我上,作了这小子。”那人一挥手,一群人拿着武器,劈头盖脸的杀了上去。 手机那端没有了声音,冷子洋查看了一下手机,有洛展鹏五个未接电话,那小子倒是聪明,一早就先给他发过来了定位。 “郭哥,我有急事,先走了。”不及细说,一阵风刮过,冷子洋已经到了不远处自己的车旁。 郭云飞愣住,不知出了什么事,远远看见冷子洋拉开车门,车子像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根据洛展鹏发来的位置,车子至少要十分钟的路程。 十分钟,什么都能发生,命不等人。 冷子洋眉眼生寒,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萧杀。 他把车速飚到最高,连闯红灯,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启动警车一路追了上去。 十分钟的车程,愣是被冷子洋缩减到三分半钟,把交警的车抛的没了影子。 远远的,看到洛展鹏的车被堵截在路旁。 冷子洋急踩刹车,不等停稳,人从车里蹿了下来,就听到路旁林子里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拎着外套,疾步如飞,几个跳跃,进了林间,看到打斗场面,目眦欲裂。 洛展鹏手里抢了一根铁棍,被七八个男人围攻多时,地上躺着三四个人,显然是被洛展鹏撂倒的。 此时的洛展鹏明显不支,身子东倒西歪。 一支刀子正向他的胸口刺去,后面,还有一条铁棍向他的后脑击去,旁边还有几条棍子相继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情况危急,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冷子洋甩手脱飞匕首。 “啊……”一声惨叫响砌天空,那人在刀子距离洛展鹏不到一公分的时候,直接被飞来的匕首切掉手腕,捂着断腕处倒地打滚嚎叫,血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 匕首甩出的同时,冷子洋一个纵跃扑向另一个人,手里的外套空中直直旋转了几下,拧成一股绳,卷住堪堪扫到洛展鹏后脑发梢的铁棍,手一抖,铁棍被甩飞,击中另一个持刀刺向洛展鹏的人,正中他的头,将人击倒。 同时,他双脚翻飞,几个旋踢,几个袭击洛展鹏的人相继被踹飞,噗通落地,过程只用了一分钟就ok了。 好险,来晚一秒钟都救不了洛展鹏了。 冷子洋越想越后怕,冷峻的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杀意凛然。 “展鹏。” 冷子洋快步扶住就要倒下的洛展鹏,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半尺长的口子上,眼神骤冷。 “姨夫,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洛展鹏乌青的嘴角扬起一抹惨然,高大的身躯有些踉跄。 “有姨夫在,你小子不会有事。”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在这等着,看姨夫给你报仇。” 他截过洛展鹏手里的铁棍,唇角绽出一抹极致的笑意,却让人发怵。 冷子洋扫了眼不远处几个爬起来想溜的人,拖着铁棍走过去,嘴唇轻勾,“几位,这么快想走?留下来玩会儿。” 玩? 几个人脸上表情古怪。 谁敢跟他玩? 见识到他刚才的狠厉,尤其他脸上的笑,让几人后背发寒,有种身在地狱的感觉。 几声警车鸣笛声响,夹杂着一阵嘈杂有力的脚步声往这边奔来。 几人脸色窃喜,有种遇到救星的感觉,落在警察手里也好过落在这男人手里,几人思想难得统一。 冷子洋动了,快如闪电,一阵骨裸折断的声响,十几个人集体四肢粉碎性骨折,无一人幸免。 “啊……” 一阵猪叫声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都不许动。” 五六个交警手执电棍,看清眼前行凶的人,一脸的懵逼。 齐齐“卧槽” “冷……冷影帝?” 他们一定是看错了,几人整齐划一不信的揉揉眼睛,脸上表情丰富。 其中一个小交警差点扔掉手里的电棍,上去找他要签名。 再看另一侧,又是“卧槽”一片。 洛大少爷! 对洛展鹏这号人物,交警并不陌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位大佬级别的人物出现在这里,事情好像有些复杂了。 第一零九章 我叫封七贞 原以为只是平常的闯红灯事件,看到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个交警面上浮出了然的神色。 现在看来,事情大了,竟演变成了刑事案件。 冷子洋不慌不忙,一派淡定从容的扔掉了手里的铁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扔在地上,一身气势浑然天成,悠然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几个交警相互对视一眼,集体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刚才可是看到了他行凶的场面,那叫一个凶残。 你那也叫正当防卫么!? “是,我看到了,我可以作证,是正当防卫。”小交警放下手里的电棍,走到冷子洋面前,一脸的谄媚,“影帝,给签个名好呗。” 几个交警下巴掉了一地,用鄙视的眼神看他。 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我没带笔。” “我带着。”小交警在口袋里一阵划拉,摸出了一支笔,双手递给他。 冷子洋唇角绽开一抹绮丽的弧度,掀开他的衣领,在他衣服里面龙飞凤舞的签了名字。 “我也要签。”几个交警放下手里的电棍,一窝蜂的涌了过去,齐齐掀开衣领,忘了刚才鄙视小交警的事情。 这种千载难遇的机会只此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地上躺倒的人,“……” 既然事情变大,不属于交警管辖的范畴,他们报了警,很快,警车呼啸而来。 冷子洋拿回自己的匕首,并在地上躺倒的人身上擦干净血渍,收了起来。 同交警一样,看到冷子洋和洛展鹏,这波刑警都是惊的不轻。 这怎么还有大明星呢? “这,这怎么回事?”刑警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帮人想要杀我。”洛展鹏指着那几个人,“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彻查。” “彻查,一定彻查。” 因为那十几个人都被冷子洋废了手脚,不能走动,几个交警辅助抬人,也不给叫救护车,直接往警车上扔。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小交警一脚踩上那头头人的伤腿。 “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在空中响起,极其惨烈。 “我脚滑了一下,你他妈喊什么?”小交警白了他一眼,呵斥道。 那人只能用杀父仇人的眼光瞪他。 “瞪什么瞪?杀人放火,你还有理了?”小交警瞪回去,手下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粗鲁的让他呲牙咧嘴,面容扭曲,嘴里哭爹喊娘的被扔上了警车。 警察粗略询问了一下,做了一下笔记。 因为洛展鹏受伤了,又有交警作证,身为受害人,让他去了医院,不用进警局。 他的车被警察帮忙送回家,冷子洋则开车送他去医院,暂时没有通知姜南烟与姜凤仪。 伤口封了十一针,又打了破伤风,要打几个吊瓶,没有伤筋动骨,真是万幸。 洛展鹏就被安排在了一间普通病房,这里面还有两家病人,冷子洋全副武装遮掩,帮忙拿药什么的一通忙乎。 给洛展鹏打吊瓶的是个实习生,也就十七八岁。 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个子比姜南烟还矮一点,扎了三针愣是没扎上。 洛展鹏本来就晕针,被她这一通扎,少爷脾气犯了,唾沫星子乱飞,“你到底会不会打针?你该不会叫李十针吧?” 特么的。 三针了,疼死他了! 谁知道小女生表面害怕他的凶狠,擦了一把脸上被他溅到的口水,还不忘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我不叫李十针,我叫封七贞。” “缝七针?” 洛展鹏瞳孔缩了缩,咽了口唾沫,他刚缝了十一针好么,这女人打算再给他来七针不成? 冷子洋在一边忍禁不住笑了一下。 又是一针扎歪了,洛展鹏头冒冷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靶子练射箭了?你打算射几次才好?” 小护士本来就有些慌神,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更慌了,结结巴巴道,“再,再射几次就好了。” “噗”冷子洋一边毫不含蓄的笑喷。 洛展鹏疼的脸抽搐,气的指着小护士说不出话来,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给我滚。” 小姑娘被他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面色委屈又气愤。 滚就滚,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护士长被两个人吵闹的声音引了进来,接过小姑娘手里的针管道,“这小姑娘是新来的实习生,还在上学,不凶她的话,在这里的技术也还算可以。” 说着话,她一针就给洛展鹏轻松扎好了。 洛展鹏,“……” 技术可以给他扎了四针,要是技术不好,是不是要把他扎成蜂窝? 护士长出去了,小姑娘去到另外两张床上给人扎针,都是一次成功,洛展鹏深刻怀疑,这小姑娘给他扎针就是故意的。 他哪里知道,他一上来就嗷嗷叫唤,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身材又高大伟岸,吓得小女孩能不抖吗,手上自然失了准头。 小姑娘傲然挺胸抬头,忙的不亦乐乎,唯独不看洛展鹏,洛展鹏目光随着她转。 眼看吊瓶快打完了,洛展鹏拍拍桌子,“小护士,过来给我换吊瓶。” 小护士斜睨他一眼,装着没听到,自顾忙别的。 “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耳朵聋了?”洛展鹏拉下脸来,不爽的大叫,桌子拍的“啪啪”响。 小护士从鼻孔里哼了他一声,当他是个屁,敢说她聋,就不理他,气死他得了。 冷子洋在一边看了偷笑不止,也不去管。 他要了姜南烟的亲人电话号码,去外面走廊给姜南烟打电话。 姜南烟两个手机卡号,一个上面只和自己家里人联系,外人打不进来。 一个是外用,只限工作商谈的。 日正中午,此时姜南烟正和杨一凡与封剑生在饭店用餐,乍然听到电话铃声,拿起瞅了一眼,面露疑惑。 号码不认识。 她划开手机,放在耳边,“哪位?” 她的这个号码,只有自己最亲近的家人知道。 那边传来磁性又熟悉的声音,“南烟,展鹏住院了。” “你说什么?”姜南烟不敢置信,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展鹏怎么会住院的?” “路上遇到暗杀,你要过来吗?”冷子洋没有多说。 “暗杀?”姜南烟心脏差点蹦出来,面色超级难看。 看她脸色难看,嘴里蹦出暗杀两个字,杨一凡和封剑生皆是一愕,预感到不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低的气压,让两人呼吸困难。 姜南烟眯眸,深处是波涛汹涌,冰冷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展鹏他人怎么样?” “还行。” 还行?那就是有事了。 姜南烟沉声,冰冷的语气能把人冻住,“把医院位置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嗯” 那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姜总?” 杨一凡和封剑生询问的眼神看过去,神情有些替她担忧。 姜南烟想了想,嗤笑一声,冷冷分析,“许是我们这次的合作让某些人不爽,拿我家人出手吧。” 敢对她的家人下手,她有几千几万种雷霆手段,让他们去后悔。 “我先去医院看看,失陪了。”她抱歉告辞。 “一起去看看吧。” 杨一凡和封剑生起身,一定要随她一同去医院。 “臭丫头,你不过来给我换是吧?我去找你领导投诉你,让你丢工作。”洛展鹏出言威胁。 小护士身形僵住,转头看向他,一脸的愤怒难当,似乎对他的话有所顾忌,脚下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过来给他换了个吊瓶。 看她妥协,洛展鹏一脸得意。 小样,以为本少爷拿你没办法。 走廊里,冷子洋打完电话,身旁走过来两个小护士,看着他走进房间的背影,两人嘀咕起来。 “诶,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像大明星冷子洋?”其中一人道。 “有点像,你说他这么大一明星会来咱这医院?”另一人发出疑问。 “那有什么,明星就不生病了?” 第一百一十章 你亲戚出来串门了 “这身材,简直a爆了,要真是他,想办法要张签名就好了。” 两个人探头探脑往冷子洋进去的房间偷看,“好像刚来的实习生七贞在这个房间,回头找她探探。” 两个人正窥探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姜南烟一来就看到两个护士在门口鬼鬼祟祟,想到冷子洋在里面,一时语寒出声。 两个女护士一惊,回过头去,看到身后站着三个人。 光顾着看冷子洋了,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两人竟然没听到。 这一下尴尬了,“我们,我们两个找伙伴七贞。” 知道两个人扯谎,姜南烟也不说破,只是冷冷道,“个人隐私,不得窥探,想必医院都教过你们。想找盆友,等她出来再说。” “嗯!我们知道了。”两个护士赶紧相互拉扯了一下,离开了。 “南烟。” 听到门外说话,冷子洋开门走出来,看到姜南烟,隐在墨镜下的双眼灼灼,如同绽放的火焰,远处两个女护士赶紧停住脚步。 “快看,快看,他出来了。” “他说话好好听啊!” 姜南烟点点头,“进去再说。” 几个人进了房间,两个女护士立刻八卦起来。 “你说那个女人是谁?好有气势啊!” 另一人摇头,“反正不是女朋友。” 下意识的,她不希望冷子洋有女朋友。 “诶,你看没看到?那女人后面那个男人,也好帅啊!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看到了,没我家子洋帅。”她一脸的花痴捧心状,惹来另一个女护士的白眼。 屋里,洛展鹏三个吊瓶快打完了,正百无聊赖,哈欠连天的模样,看见姜南烟来了,双眼立刻蓄满了亮光。 “姨妈,姨妈。”他连声叫着,大嘴一咧,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扑进她怀里,姜南烟抱住他,两人一副姨妈外甥情深。 姜南烟拿起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查看,眼眶红润,“臭小子,皮实就好。” 幸亏没事! 那边,冷子洋看见了瞬间黑沉下脸,像染了墨汁一般,黑的透亮,冒着烟。 嘿嘿!这小子身板不行,改天好好给他操练一下,让他身板硬实硬实。 他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也没闲着,走到两人身边,硬生生将洛展鹏从姜南烟怀里扯了出来,脸上皮笑肉不笑,“这么大个男人,别像个女人似的,撒什么娇,难看死了。” 随着他的话音,从他齿缝间溢出一股子浓重的酸味弥漫开,让人倒牙,任谁都能感觉出来。 不知为何,看着冷子洋阴阴的脸色,洛展鹏感觉有点瘆人,后背冷嗖嗖的。 姜南烟面色不悦的瞪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管的也太宽了吧! 她看着洛展鹏,正着脸色,“把事情经过详细和我说一下。” 洛展鹏细述了当时的情况,说到凶险处时,姜南烟霎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紧紧的揪在一起。 等听到是冷子洋救了他,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变为冷冽,敢打她家人的主意,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杨一凡和封剑生听了很是气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出这种不法的事情,简直太猖狂了。 封剑生当即表示,“这件事情我一定亲自督办,彻查此事。” 姜南烟点头,半月岛的治安的确该好好整顿一下,大白天就出这种事情。 伸手拉过洛展鹏的爪子,姜南烟开始训斥他,“你这小子,平时让你多练练,你就偷懒,关键时刻,知道自己不顶用了吧?” 洛展鹏看了一眼姨妈拉着他的手,偷瞟了一眼冷子洋,后者眼神落在他被姜南烟抓住的那只手上,像把刀子一样戳的他手疼。 他赶忙抽回手,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小奶狗,低低道,“嗯!等伤好了,我一定加强锻炼。” “姨妈,姨夫为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姜南烟抬腕看了一下表,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抬眸,睇向冷子洋,“要不要给你叫个快餐?” 冷子洋指指自己的口罩,表示在这里吃不方便,“回家再吃吧。” “回家还要一会工夫,你可以去车上吃。” “不了,我不饿。”冷子洋坚持。 姜南烟不再多话,转向洛展鹏,“医生怎么说?” “说要打三天消炎针,姨妈,我不要在医院里住,我要回家。” 姜南烟,“通知你妈了没有?” 洛展鹏摇头,“等回家再告诉她吧,医院来这么多人太吵。” “那行,和医院商议一下,给你找个护士回家照顾你几天就好。”姜南烟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转头看向杨一凡与封剑生,客气一声,“两位有空一起去府上坐坐?” 两人倒不客气,“好。” 事情说定了,姜南烟去办手续。 很快,手续办妥了,最后派了封七贞跟着去洛家看护洛展鹏,洛展鹏倒是意外的没反对。 封七贞跟着他们后面,走没多远。 “七贞,七贞。”那两位女护士冲她招手,压着嗓子偷偷唤她。 “什么事?” 封七贞一脸的疑惑不解,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人,一蹦一跳的到两人面前。 “七贞你帮我们看看,那戴口罩的是不是大明星冷子洋,要是的话,想办法帮我们要张签名好嘛?到时姐们会重重的谢你。” 封七贞挠挠头,“行吧,我走了。”她冲两人挥了挥爪子。 到了家,客厅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吴嫂忙活坏了,沏茶拿水果。 “我去楼上一下,马上下来。”姜南烟对众人说了一声,起身往楼上走去。 多半天没看到姜南烟,冷子洋眼睛流波暗转,起身追了上去,快速扯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南烟,你亲戚出来串门了。” 姜南烟一下僵住,尴尬脸看向客厅里的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丢死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晃了半天,这让她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此时,她有种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别动,我抱你。”冷子洋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唇角绽开一抹狐狸的笑。 转瞬,在对上她的时候,一本正经的严肃着面容,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姜南烟想要抗拒,终究没有动,一脸的赧色羞愤难当。 “姜总和冷影帝真是恩爱啊!”那厢,封剑生看二人上了楼,炫慕的道。 杨一凡脸上不置可否,他总觉得冷子洋和姜南烟之间不像表面展现的那么好。 从上一次封剑生说了一嘴,姜南烟不喜的神情可以猜到一点,实情是个什么样子,他也看不透。 封七贞震惊的睁大她那双葡萄大眼睛,嘴巴张大,手里捧着一个橘子,“妈呀,真的是大明星冷子洋!” 进了姜南烟房间,冷子洋放下姜南烟,“好了,我去楼下等你。”话毕,平时平稳的脚步健步如飞,快速离去。 到了楼下,四人正在喝茶吃水果。 杨一凡和封剑生不怎么喜欢吃水果,唯有封七贞,手里捧着水果,好吃的停不下嘴,啃的像只仓鼠,连连叫着,“好吃,太好吃了!” 她很少买水果吃,为了省钱供弟弟上学,尤其这种水果还买不到,不一会儿,眼前被她不顾形象的吃了一堆的果皮和果核。 “真是个吃货!”洛展鹏暗暗吐槽。 这时,姜南烟黑着脸从楼上下来了,幽冷的眸光落在冷子洋那张盛世美颜上,冷子洋低头喝茶,眼睛望向别处,就是不看她。 姜南烟收回清冷的视线,脸色微微收敛,恰巧看到姜凤仪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接到电话,她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连闯好几个红灯。 进了客厅,她眼睛盯着洛展鹏,矮小的身子一把抱住他挺拔的身躯,嘴里呜咽着,“臭小子,幸亏没事。你这小子,真是欠揍。” 洛展鹏,“……” 这是他的亲妈吗? 这是安慰他还是咒他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无耻说的理直气壮 “子洋,幸亏有你。”姜凤仪转而抱着冷子洋,激动的一塌糊涂,“以后姐不在这个家里,这个家里就由你管。”她把洛家的大权交给冷子洋。 “好啊姐。”冷子洋瞄了一眼姜南烟,笑的意味深长。 姜南烟在他的注视下,眼皮子跳了一下。 她总算明白冷子洋之所以在这个家里能够肆无忌惮,随意进出她房间,原来都是姐姐给惯的。 “二位请坐,今天晚上在这里吃个便饭,我让厨房多准备一下。”姜凤仪对站起和她打招呼的杨一凡和封剑生呵呵笑道。 两个人也不和她客气,封剑生直接说,“上次在姜总家里吃过一次的饭,到现在还想念着,真是好吃,我们就不和你客气,在这打扰了。”两人说着坐下。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姜凤仪连声说着话,转过头看到了封七贞,“诶,这是谁啊?”她眼里充满了好奇。 好水灵的小姑娘! 甜甜糯糯的,她一看就喜欢。 “这是给展鹏找的护士,这几天就住在咱家里照顾展鹏。”姜南烟说的云淡风轻。 “阿姨好。”封七贞甜甜的和她打招呼。 “很好。” 姜凤仪多看了她一眼,这女孩看起来天真,比洛展鹏早先带回那些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妈,我和姨夫还没有吃中午饭,让厨房早点准备。” “没吃午饭?”姜凤仪讶异的看看洛展鹏,再看看冷子洋,转到姜南烟身上,脸色很不赞同,“南烟,你怎么不早点给子洋拿点东西吃,人家还帮咱这么大的忙,把人饿坏了怎么办。” 姜南烟瞬间黑了脸,拳头攥了一下,一言不发。 现在姐姐眼里,冷子洋最重要,她这个妹妹倒成了外人。 不过想想,今天若不是有冷子洋,展鹏就没命了,她忍。 “好,我这就去拿。”她清清冷冷的起身,就要去厨房。 “不用,快吃晚饭了,一起吧。”冷子洋正坐在她旁边,伸手拉她坐下。 这时有五点了,姜凤仪点头,“那就晚饭一起吃吧。” 姜南烟用力扯回自己的手,没扯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冷子洋放开她。 “我打个电话,你们聊。” 姜南烟招呼一声,信步走进厨房,划开手机,“威廉,什么事?” 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威廉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boss,今天你大女儿主持的视频会议,她……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什么?” 听出他话里有话,姜南烟疑惑不解,沉下脸,“威廉,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这你是知道的。” “你大女儿视频会议,你女婿裸……裸……”威廉实在说不出口。 “裸?” 姜南烟瞳孔缩了缩,脸色黑沉如墨。 “你还是问你大女儿吧,会议失败。还有,这次的沙漠会谈,肯帝亚政府要我们十年的利润,每年的百分之三十。”威廉接着说道。 “胃口挺大啊!”姜南烟嗤笑一声。 “主要是他们学精了。”威廉分析着,“他们看到在你手里的废弃地皮都能变成宝地,这次长心眼了。” “我们可以把头十年的利润给他们百分之三十,不过安置难民的经费全由他们出。如果不同意,告诉他们,我将从银行撤资,转投华国,这次半月岛的合作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你透露给他们。” “好,我明白了。”威廉挂了电话。 “裸?” 姜南烟皱眉,沉思了片刻,给君可儿打过去电话。 肯帝亚。 豪华的房间里,君可儿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搓手,在房间里懊恼的踱着步子,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 闹这么大笑话,这次人丢大发了。 不知道怎么和妈解释,想一想妈那阴沉时骇人的脸,她就害怕。 帅气逼人的欧阳少恭走了过来,身姿笔挺,穿了一身花红柳绿的衣服,尽显朝气蓬勃,帅的一塌糊涂,一般人这种衣服iot不住。 “老婆,走,我们出去逛逛。”他说着话上来圈住美丽女人细瘦的腰肢。 君可儿狠狠甩开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脑袋。 一米七三的个子,穿十公分的高跟鞋,视线几乎与他平齐,手指直接戳在他脑门上,“都怪你,围着一条浴巾瞎晃荡什么。我不管,这次你和妈去解释。” 欧阳少恭偏头躲开她的指头,底气不足的道,“那也不怪我,是你把我的浴巾扯掉的。再说了,君可儿,电脑上资料你都能看倒了,你也好意思说我。” 他当时正洗完澡出来,不过是看君可儿把资料看倒了,看不下眼去,过去告诉她一声。 谁知道君可儿这女人不领情,伸手往一边扒拉他,赶他走,一不小心扯掉了他身上的浴巾,害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曝光,君可儿这女人一急直接掐断了视频会议。 “我那不是没睡醒吗!”君可儿嘟着嘴给自己找理由。 早晨睡过了头,她脸都没顾上洗,匆匆耙了耙头发就开了视频会议。 她哪里能想到欧阳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看到她迷糊的把文件看倒了,竟然过来嘲笑她,她嫌烦就那么一挥手,竟然挥掉了他的浴巾,想想电脑里那一群惊掉的下巴,她就感觉没脸。 欧阳少恭撇嘴,“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多想了,走,和我一起出去。” “谁要和你一起出去。”君可儿丑拒,她可不想陪他一起上热搜。 正这时,喧闹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白,慌张的对上欧阳少恭,“怎么办?是妈,想必兴师问罪来了。” 欧阳少恭后退一步,“那啥,你应付着,我去房间再拿点东西。”他脚底抹油开溜,让君可儿自己应付。 “你个混蛋!”君可儿气不过,对着欧阳开溜的后背,怒吼出声。 她无可奈何接起电话,声音小的像蚊蝇,“妈?” “威廉说欧阳少恭在视频会议上裸?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姜南烟也不饶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声音低沉有力,隔着电话,君可儿都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威压,让她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妈,别听威廉瞎说,我……我还有事,要和欧阳少恭出去,以后再说。”不等话音落下,她就掐断电话。 看着手里的手机,直接摁了关机,身子还在哆嗦。 死欧阳臭欧阳,都是他惹的祸,她把责任全都推到欧阳少恭身上。 姜南烟看着被君可儿掐断的电话,愣了片刻,再打过去,电话不通,显然是关机了。 她气的差点把手机扔进垃圾桶里去,真是个不争气的女儿。 一回头,看到冷子洋倚在门边,双手抄兜,脸上挂着戏谑的弧度,想必都听去了。 她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恼怒的道,“背后听人说话,你要不要点脸面?” 冷子洋先是挑了一下眉,然后耸耸肩,“我没有背后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你声音那么高,我不想听也不行。” “你……”姜南烟气的说不出话来。 能把无耻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冷子洋也算是头一份了。 “你来厨房干什么?”她气哼哼的道。 “过来帮忙上菜。”冷子洋说完,走了过来。 姜南烟侧头,这才看到吴嫂已经在往餐厅上菜了。 冷子洋手臂横在她的肩头,整个分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差点把她压弯。 她倒退几步,“起来,重死了。”她嫌弃的推他。 “你们两个赶紧出来一起吃饭了。” 姜凤仪进来催两个人,脚伤没全好,走路还有些不利索,看着两个人的眸光,眼里看戏的神情居多。 姜南烟僵了一瞬,脸燥成一张大红脸,目光凶狠的瞪着冷子洋,“不是要帮着端菜吗?还不动手。” 他要帮忙端菜,压着她干嘛。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女人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一起。”冷子洋勾着她走到做好的饭菜旁,拿起一盘菜放在她手上,然后率先往外走去。 姜南烟呲牙,脚一时发痒,泄愤的冲着他后背用力蹬了一下。 那成想,鞋子脱空,从脚上飞了出去,笔直的砸在冷子洋屁股上,“啪嗒”一声落地,在他素净的屁股兜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污渍印记。 姜南烟懵逼了,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冷子洋身形顿住,缓缓转身,就看到姜南烟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那里,神情尴尬到不行。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躺在地上的那只小巧精致的白色凉鞋上,静默了几秒,缓缓弯腰捡了起来。 “把鞋子还给我。”姜南烟微微紧张,怕他一生气把鞋子拿走,赶紧说道。 冷子洋睨着她,稳稳当当站在那里不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幽幽的看她,深处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不知他何意,在他的注视之下,姜南烟竟是瑟缩了一下,一只脚站的久了,心下又慌,一个不稳,她向一侧倾斜。 眼前一阵风刮过,冷子洋手里的盘子稳稳当当的落在远处的平台上,一手圈在她腰间,稳住了她。 男人温润好听的声音低低柔柔轻轻吹进她耳廓,“想要我帮忙穿鞋子就直说。” 他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姜南烟面前,把她莹白的脚放在膝盖上面,把鞋子套在她脚上,动作轻柔,眸底的宠溺满溢而出。 姜南烟紧咬着唇瓣,垂眸看着他如墨的黑发,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缄默不语。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等你两个吃饭呢!”久等这两个人不出去,姜凤仪再次寻了进来。 她一下站住,眼神精亮。 来晚了一下下,没看到好戏开头,看了个结尾也不错。 姜南烟剜了她一眼,脚步快速的出了厨房。 “姜姐。”冷子洋对看戏的女人笑的无奈。 “嘿嘿。”姜凤仪笑笑,“子洋啊!”她给冷子洋说教,“你这进展有点慢啊!什么时候,你和南烟才能修成正果啊?” 冷子洋转身去洗了一下手,端着一盘菜,嘴里一阵叹息,“南烟倔的很,我努力。”说着两人一齐走出厨房。 “你要抓紧啊!等南烟走了,姐也帮不了你了。” 冷子洋皱眉,他倒是想快,就姜南烟那脾气,他哪快得起来。 他要是敢强着姜南烟,她指定是和他鱼死网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暂时,要稳着她,不能让人跑了是真的。 “再给我点时间,姜姐,相信用不了多久。”冷子洋信誓旦旦。 两个人回到餐桌前,冷子洋挨着姜南烟坐下,他的左边是姜凤仪,依次是封七贞。 洛展鹏坐在封七贞对面,左手边依次是杨一凡和封剑生,这次的菜大多以海鲜为主。 “哇!” 封七贞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前一大盆的螃蟹,一个足有一斤多,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吃。 她伸手就捞了一个,使牙咬了一口,蹦的她漂亮的米粒牙疼。 在场的人除了她,都是斯文人,吃相优雅,没人去动螃蟹,正在攀谈中,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这边情况。 “什么时候去肯帝亚?”姜南烟问杨一凡。 “现在交接中,一个礼拜后走。”说着话,他的视线不禁被冷子洋牵走。 显然,不只是他,其余的人,除了封七贞,目光齐聚看向他与姜南烟。 就见冷大影帝正殷勤的为姜南烟夹菜,目光缱绻。 转眼间,姜南烟面前剥了一小碟的虾肉和剃净鱼刺的鱼肉。青菜也给夹到碗里。 等姜南烟和杨一凡说完,低头间触及自己小山的碗,一头黑线。 他这是把她当猪养了? “不要给我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姜南烟蹙眉,压着声音埋怨他。 “没事,吃不了有我。别光说话,赶紧吃。” 姜南烟无语,想到他下午救了展鹏,用筷子给冷子洋夹过去,声音不自觉放柔,“你不是午饭没吃吗?赶紧吃吧,别再管我了。” 冷子洋睁大眼睛,瞬间涌入无数璀璨星光眼眸,像嵌入钻石般耀眼生辉,灼灼其华。 这女人总算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他了。 忽然记起还有别的人,两人抬眸,一众目光齐聚二人身上,目光怪异。 “咳……”姜南烟神色不自然,掩饰的轻咳一声,头转向一侧。 冷子洋一点都不难为情,眉一挑,“你们怎么不吃?” “吃。” 众人赶紧移开视线,正要吃饭,被一阵声响夺去了视线,一齐转头。 只见封七贞抱着一个螃蟹,吭哧吭哧的用力的掰着,不禁目瞪口呆。 见过不会吃螃蟹的,没见过这么吃螃蟹的! 掰了半天,汗都要出来了。 封七贞一个用力,“咻”的一下,螃蟹脱手飞了出去,害她一下趴在了桌子上面。 空气突然安静,偶尔有几声奇怪的声响。 咦!这螃蟹难道没熟,又跑了不成? 封七贞掀开眼前的碟子,下面没有,又掀开碗,也没有。 跑哪去了? 她一抬头,发现自己的螃蟹方方正正的趴在洛展鹏的头顶上。 “洛展鹏,你干嘛抢我的螃蟹。”她撅着嘴,不高兴的谴责。 洛展鹏鼻子扭曲了一下,很想骂,特么的,明明是你甩在我头上的。 这女人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没见过这么蠢的,吃个螃蟹能飞别人头上去。 他虎着脸,一把扯下头上的螃蟹,把蟹壳打开,递给她,不客气的挖苦,“你蠢啊!不知道螃蟹壳要掀开的吗?” 被人骂蠢,封七贞一脸的不爽,她又没吃过,怎么知道螃蟹壳要撬开。 她咬了一口,怎么还是硬的难以下口。 呸,这螃蟹一点都不好吃,她嫌弃的放下,不吃了。 姜凤仪不客气的噗嗤笑出声来,其他人都努力憋着,就连姜南烟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很少看到姜南烟这么开心的笑,像一朵深谷幽兰花,清新淡雅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兰香,萦绕在他鼻端,高贵而不妖异。 冷子洋不禁神情专注的看着她,错不开眼睛,眸光灼灼。 现在的焦点都落在了封七贞的身上。 洛展鹏看不下去了,拐着一只受伤的胳膊给她掰开螃蟹,“蠢货,看好了,螃蟹要这么剥的。” 说着话,几下就剥了一半的肉出来,放在她面前,剩下的一半让她自己剥。 封七贞为那一声蠢货愤怒的瞪着他,表情像一只斗兽,这人真讨厌,怎么还搞人身攻击这一套? 当下,她决定不稀罕理他,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刚咀嚼了两下,眼睛徒然睁大。 真真是太好吃了,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呜,呜呜……”她突然哭起来,把一波人搞得一愣一愣的。 这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不知道还让人以为谁欺负她了。 “你怎么了?”姜凤仪疑惑的问她。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弟弟他捞不着吃。”封七贞难受的说道,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姜凤仪落下一头黑线,她当什么重大的事呢!感情她还记挂着她弟弟,倒是个心善的。 “没关系,等你走了,可以带一只给你弟弟。”姜凤仪大方的说道,反正她家里有的是。 封七贞摇摇头,神情很是低落,“我弟弟在老家农村,不在这里,我带不过去。” “那等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再给他带一只。” “嗯!” 封七贞嗯了一声,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半只螃蟹肉让她一扫而空。 两只腮帮子让她吃的鼓鼓的,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学着洛展鹏的样子剥另外半只螃蟹,结果在她手上,剥出来的肉全是渣渣,连带着壳,一吃硌的牙碜。 众人无语,没见过这么手残的。 封七贞一脸的郁闷,干脆不吃了,把那半只螃蟹推到洛展鹏面前,“这半只螃蟹送给你,能换你手机一会儿借我打个电话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都是个误会 用他家的螃蟹换他电话打? 洛展鹏看着被她爪子挠的不成样子的半只螃蟹,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没看出来,这小姑娘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潜质。 “你没有手机吗?”姜凤仪很是诧异。 这年代还有没手机的人,她有些不可置信。 一众视线集聚在封七贞身上。 “手机很贵,我买不起。”被他们看了半天,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封七贞诚实的说道。 众人皆愣住了,虽然说现在还有穷人,不过在场几人都没接触过,乍然遇到,不禁沉默。 “展鹏,你不是有许多手机吗?你送这小姑娘一个。”姜凤仪对洛展鹏发话。 洛展鹏手机换的频繁,一年一个,有时两三个也有,抽屉里一堆,价格都还不便宜,放着也是放着。 “知道了。”洛展鹏答应一声。 “要给我一个手机?”封七贞睁大眼睛,惊喜掺半,又有几分犹豫,喃喃道,“可是话费很贵的。” “你不会话费也让我给你交吧?”洛展鹏恶狠狠的。 什么人呢? 白送手机还嫌弃电话费贵! “不,不不……”封七贞赶紧摇头。 “那就赶紧吃饭。”洛展鹏没好气的声音,这丫头看起来蠢的要死。 “吃饭就吃饭,干嘛这么凶。”封七贞小声嘟哝着。 众人皆醉,什么人家能出这么一个实在过火的女孩,感觉好奇葩。 “她晚上住哪?”姜凤仪蹙眉。 按说洛家房间不少,很少来客人住,都改成储物间了,唯有的一个给了冷子洋,现收拾有点麻烦。 “让她住我的房间吧。”冷子洋开口。 一众目光突然刷的投向他,带着怪异与揣测。 姜南烟眼皮子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冷子洋。 冷子洋瞅着姜南烟,浅笑吟吟,“反正我在南烟的房间里睡,那个房间也空着,就让她住好了。” “咳……” 姜南烟被口水呛住,咳了一声,差点蹦起来糊他两巴掌。 立刻,姜南烟又成了焦点,一众视线投向她,目光怪异。 空气像是定住一般,寂静无声。 姜南烟抬头,见众人都盯着她看,脸色精彩,牙齿用力咬着,紧抿的唇瓣颤了几颤。 果然,这男人开口就没好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个人睡一起,逮着机会就实锤两人的关系。 虽然两个人睡在一起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可这话也不好解释。 何况姜南烟还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这下让冷子洋坑死了,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垂下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思绪,桌子底下的脚不着痕迹的用力踩在冷子洋的脚背上,还使劲的捻了捻。 疼不死你,她暗暗咬牙。 冷子洋嘶了一声,“诶,南烟,你踩我脚干嘛?” 姜南烟再次僵住,手里的碗抖了抖,面无表情,只有攥紧的手背露出青筋,脉络清晰可见,泄露了一丝她的情绪。 好在,洛展鹏给她解了围,将众人凝聚在她身上的那波怪异目光又给牵走了,嫌弃的说了一句话,“不用,她要照顾我,就让她在我房间打个地铺好了。” “打地铺,好吗?”姜凤仪询问的目光落在封七贞脸上。 封七贞像是什么都不懂,毫不在意的道,“无所谓,有地方睡就行。” 这里住房这么好,哪怕打地铺,也比她那个群居拥挤的小宿舍要强百倍。 见她都这么说了,姜凤仪不再说话。 “咚……”姜凤仪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糟糕,是郭云飞打来的,她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倒是忘记了告诉那只瘦猴子了。 她赶忙离开座位,跑到一边接起电话,男人不悦的嗓音传了过来,“不是告诉你了不许回家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我儿子出了点事情,我回家看看,今晚在家住了。” “出了什么事情?”那边声音微微诧异,惨杂着几分关心。 “没什么大事,挨了一刀,封了十一针,回头再说吧。” 听到说缝了十一针,显然不是小事,郭云飞不再多问。 两个人的关系尴尬,他也不好上门去探望,只能说道,“那你在家里照看孩子吧,我挂了。” 姜凤仪嗯了一声,掐断电话,回到餐桌旁边,一顿饭已经吃到晚上七点多了,杨一凡和封剑生正要出门。 送走了两人,洛展鹏带封七贞进了自己房间,封七贞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这么好的地方,让她打一辈子地铺她也愿意。 洛展鹏拉开抽屉,“你看喜欢哪个手机,自己挑选一个吧。” “哇……”封七贞单音拖着长长的调子,震惊不已,结巴的说道,“我,我可以随便选是吗?” “随便。”洛展鹏口气有点不耐烦。 赶紧选,他忙着呢。 “这些手机都是不要的吗?”封七贞翻动着手机,眼花缭乱,不知道选哪个才好。 洛展鹏随意嗯了一声,封七贞眼神“咻”的一亮。 “那我可不可以多拿一个?反正你都不要了。” 洛展鹏,“……” 还真是不要脸! 给她一个她要俩,没见过这么皮厚的。 “你要那么多手机干嘛?”他不明所以的问。 “我想给弟弟也拿一个。”封七贞嘟着嘴,眼神满怀期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啊,拒绝的话让他说不出口。 “行。”洛展鹏挥挥手,更不耐烦,今天被她多扎了几针,到现在还有些气不顺。 一个都送了,也不差另一个。 “你不嫌弃话费贵了?”想到她曾害怕话费贵的话,洛展鹏没好气的说道。 “我少吃两顿就省出来了。”她抚着今晚吃撑的肚皮。 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她没忍住吃多了,何况饭前还吃了不少的水果,肚子有些不舒服。 洛展鹏看着她豆芽菜般的身材,就这样的身板还要想着省口吃的交电话费,她这是有多困难。 不过世界上不如她的人也多了去了,只是他没碰到。 封七贞选了半天,拿起一个又放下,看到哪个都想要,她犯愁的看着手里七八个手机,表情很纠结。 看她抱着一堆的手机不撒手,洛展鹏心想,她不会是都想要吧? “你到底好了没有?”他不耐的敲敲桌子。 “好,好了。”封七贞口里说着好了,还是抱着一堆的手机不肯撒手,把洛展鹏都气笑了。 干脆,他帮她做了决定,随手拿了两个小点的薄款手机放进她手里,“就这两个吧!” “好。”封七贞水灵的大眼睛一下聚入万千小星星,闪闪发光,洛展鹏看了眼神虚晃了一下,心不规则的狂跳了几下。 他收回视线,皱了一下眉,不去细想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情感是为哪般。 “你在这里休息吧,有空我帮你去买一张电话卡。”说完,洛展鹏走出房间,剩下她一个人抱着手机狂喜。 手机看累了,封七贞一时发困,找不到地方睡觉,干脆掀开洛展鹏的被子上了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银线。 姜南烟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跟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的某男,联想到他欺骗自己亲戚出来串门一事,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非打的他跪地叫爸爸不成,看在他再次救了展鹏的份上,她忍。 “别跟着我。”她凶恶的瞪着跟在屁股后面的冷子洋,一脸的嫌恶。 “你要去哪?”冷子洋看着她手里的枕头,目光不善。 “会议。”简单的回了他两个字,姜南烟旋身往书房走去。 会议要拿枕头? 冷子洋危险眯眸,莫非她打算在书房过夜? 想都别想。 他等着姜南烟离开,去了自己房间,拿过自己的衣服物品,瞬间,侵占了姜南烟大半的衣橱。 警察局,局长面前坐着蒋立军,态度倨傲,“局长,我刚才说的你都明白了?都是一场误会,你看,就把那些人放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看我裸奔出去 看出局长的面皮有些松动,蒋立军继续道,“至于对方,局长放心,我会把赔偿做到让他们满意。” 他没说的是,满不满意是由他来说了算的。 局长正要说话,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投向蒋立军,若有所思。 等那边说完,他正着脸色,“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调查清楚。” 挂了电话,他刚想说话,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接了起来,只听了一句,脸色变得严肃,直到那边说完,连声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局必当全力以赴。” 放下电话,他脸色微冷,还没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他怔愣了一下,一脸疑惑,接起电话,小心放在耳边,实在是刚才两个电话震的他不轻。 那电话是上面打的,一级比一级压死人,说的还都是同一件事情,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等那边一开口,他几乎冒出汗来,脑袋嗡嗡作响,直到那边说完了,他才抹了把汗道,“这件事情,我局会严查,严查。” 他连说了两个严查,至于查什么,他没有说。 掐断电话,他看蒋立军的目光骤然冷冽,蒋立军感觉后背发凉,先前倨傲的态度稍有改变。 他缩了缩身子,“方局,你……” 方局长端正坐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威严的道,“蒋总刚才说误会?我看未必,你是不是对我们警局的能力有什么误解?这件事情,我们会秉公全力调查清楚。” 没想到方局长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蒋立军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怔愣片刻,“方局长说的是,我也是帮人跑腿办事……” 不等他说完,方局长冷嗤,“蒋总替人跑腿,可别是被人当了枪使,进了局子,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呵呵,方局说的对,那什么,方局忙,我就不打扰了,吃饭一事,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起坐坐,都是朋友。” “慢着,”方局长拦住他,“蒋总刚才说是误会,证明和那帮人是有关系,我刚才也说了,进了局子,再想出去就难了。今天就麻烦蒋总留下来配合调查,若是没事,自然会放你走,若是与你有关,那就对不住了。” 蒋立军软倒在座位上,他今天来警局就是个错误,合着是来自投罗网来了。 “小李,带蒋总去号里呆几天。”方局长吩咐外面的警员小李,“蒋总放心,我们警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李进来,“蒋总请。” 一副冰凉透着刺骨寒意的手镯戴在了蒋立军的手腕上,蒋立军何曾经历过这个,从震惊直到懵逼状态。 夜凉如水,树影摇曳。 洛展鹏回到房间,某女正大字型的躺在他的床中央,毫不客气的占据整个大床。 “封七贞,你给我起来。”他一把薅起封七贞,手机啪嗒从她怀里掉在床上。 这丫头,睡觉还搂着两只手机不撒手。 “什,什么事?”封七贞一脸懵的状况,还没从睡梦中醒来。 “你去地上睡去。”洛展鹏从柜子里拖出两床铺盖和一个枕头,扔在地上。 封七贞睡眼惺忪,半眯着眼睛,迷糊的小模样娇俏可爱,被子也没铺好,只用手划拉了一下,扒了个洞钻了进去,手里不忘攥着她的手机。 被大女儿搞砸了视频会议,姜南烟注定了今晚要熬夜。 十一点多了,冷子洋期间进来过一次,给她送了一杯玫瑰花茶,然后转去健身房做完了运动。 这都洗完澡了,回房见姜南烟还没回来,立刻奔进她书房。 “姜南烟,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要是还不回去睡觉,我就过来逮人。”他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的威胁道。 姜南烟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没有把电脑砸他头上的冲动,目光送着男人离去的后背,感觉头疼的厉害。 “boss?”视频里传来威廉的疑问。 姜南烟烦躁的捏捏眉心,“你继续说。” “肯帝亚政府同意那块沙漠交割给你,不要头十年的利润,也同意我们出百分之三十五的安置费。” “他们倒是聪明。”姜南烟低低冷笑。 头十年,沙漠的投入肯帝亚政府若是要的话,什么也不会得到,还是百分之五十五的安置费要实在的多。 要改造这片沙漠,至少要十到十五年后才会见效益。 “那这些难民如何安置?”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威廉不知道如何处置。 “你带这些人过去沙漠,先搭建好简易的帐篷让他们居住,水和食物供应上。派遣一只医疗队过去,给他们体检。老弱病残带到城里,安排住房和工作。剩下的,等这些处理完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去做。” “十分钟到。”冷子洋推开房门,笔直修长的大腿迈了进来,不容分说,伸手替她关掉了电脑,扛起她就往回走。 “冷子洋,你这个混蛋,混蛋……” 姜南烟气疯了,趴在他肩头,用拳头死命的砸他后背,感觉像是捶在石头上,冷子洋满不在乎,她的手倒是疼的厉害。 手疼,她就用牙咬他肩,用脚踢。 冷子洋好看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面,“等上了床,让你咬个够。” 空气里有两秒的凝滞,“啊…冷子洋,你混蛋!” 反应过来冷子洋打了她屁股,姜南烟窘迫的要疯掉,满脑子都是冷子洋打了她屁股的事情。 死冷子洋,他怎么敢? 进了房间,冷子洋长腿一勾,门咣当关上,震的姜南烟心脏就是一抖。 冷子洋放下她,“你不会洗澡也要我帮你吧?”他目光邪肆的盯在她的身上,深处燃着两簇火苗,意味深长。 就见姜南烟用仇恨的目光瞪他,愤怒的小宇宙在将自己燃烧,脸上变形而又无可奈何,不觉好笑。 手痒难耐,姜南烟挠了挠掌心。 死冷子洋,给她等着。 她用力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找出洗浴后穿的衣服,用力的甩上门,又从抽屉里拿出她的内裤,再用力合上。 刚走了两步,想去浴室,身形倏忽顿住,脑袋灵光一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倒退回来,拉开衣橱的门,用目扫了一眼。 该死的,冷子洋的衣服怎么都跑她衣柜里来了? 整个衣橱里,全是他清冽的味道,就连自己怀里抱着的衣服,都包裹上了一层他的味道。 她拉开抽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他的内裤竟然和她的放在一个抽屉里,整齐的占据了一半位置,简直恍眼睛。 “冷子洋,把你衣服都拿走,不许放我衣橱里。”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冲冷子洋呲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衣服丢出去。 冷子洋慵懒的掀开被子上床,倚在床头,双手环胸,斜睨着她,眸光清幽,“那不行,我要是不放在你衣柜里,难道,你想看我裸奔出去,然后换衣服?” 这话简直辣耳朵,姜南烟愤然噎住,有什么梗在喉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她才组织出语言,恨恨言道,“要不,你回你自己房间,就不用担心裸了。” “你在开玩笑?”冷子洋勾着唇,他好不容易爬上了她的床,哪肯再回去,“赶紧去洗澡,再啰嗦,我就送你去洗。” 又是威胁! 姜南烟简直要炸了,一股子火憋在胸口,噎的她难受。 拖着沉重的步伐,她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面,泄愤的突然用力挠墙。 指尖一阵痛意传来,她嘶了一声,这才看到中二指甲被坚硬的墙齐根折断,渗出淡淡的殷红血丝,沾水就疼。 她强忍着洗完了澡,出了浴室,目光不禁落在床头倚靠着看手机的男人身上。 他慵懒的像只狐狸,高大的身躯占据她大半的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来是吃饱了撑的 这人可不就是一只狐狸!死狐狸,臭狐狸。 她站在那里,心里暗暗吐槽。 冷子洋抬眸,深若古潭般清幽的眸光飘然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似有若无,“还不上床睡觉?知道我好看,你也不用站在地上看,那多冷啊!上床来,我让你看个够。”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姜南烟嘴角抖了抖,掀开被子上床,一只胳膊横在了她的枕头上,冷子洋放下手机,身子躺倒。 “把手拿开,”姜南烟半撑着身子,一脸的嫌弃,“你胳膊硬的像石头,硌得我头疼。” 都睡这么多天了,现在才嫌弃他胳膊硬? 冷子洋手一扯,姜南烟就趴在了他坚硬的胸膛,被他双手圈住,在她耳边邪痞一笑,“你不喜欢硬,喜欢软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不是味道的? 她用力推搡开他,翻了个身滚到床上,并打了个哈欠,“别动手动脚的,好好睡觉,我困了。” 听她说困了,冷子洋不再闹腾,把人用力往怀里揉,恨不能揉进骨血里面去。 姜南烟拧眉,手试着想要扒拉开他,指甲无意间划过他精壮的铁臂,微不可查的嘶了一声。 “嗯!” 冷子洋狐疑的看着她,目光扫了一下被她划过的手臂。 她的指甲有一处锋锐,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轻微划痕,破了皮,但没出血。 他拿过姜南烟藏在身后的手查看,她的指甲粉润亮泽,不算长,顶多三毫米长,其中一只折断,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渗着淡淡的血红。 “怎么弄的?”冷子洋眉峰拧起,沉下脸质问。 “睡吧,真的很困。”姜南烟扯回自己的手,借着困意掩饰自己的心虚。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心虚,不懂这种情绪是为哪般。 冷子洋起身下床,姜南烟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光滑有力的背部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两条笔直匀称的大长腿,散发着力与美的结合,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荷尔蒙的气息。 姜南烟心突然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心跳加速,有些口干舌燥。 这画面真特么刺激,也太考验人了。 她咽了口唾沫,脸上爬上一抹绯色,瞬速移开视线,心里暗暗腹诽,还真是个妖孽。 冷子洋从裤兜里掏出来钥匙,上面有个指甲刀。 找了一张纸上了床,他把姜南烟的手拿起来,给她挨个修剪指甲,用纸接住。 姜南烟沉默,任他修剪,反正这男人想做什么,她也阻止不了。 剪完了手指,他又拿过她莹白的脚给她修剪。 岂料…… 有什么东西在她四肢百骸间流蹿,姜南烟勾了勾脚,神情大变,浑身写满抗拒,努力想要把脚抽回来。 还真是……敏感! 冷子洋嘴角忍不住上扬,眸色顿深,幽然瞥了她一眼,捏住她纤巧的脚用了几分力度,不准她动,有意无意的,手指轻捻了捻。 女人的脸愈加粉红,像镀了一层胭脂,泛着迷人的微光,不耐的缩着脚丫子。 “放开,我要恼了。”姜南烟又羞又恼,胳膊上有细小的颗粒坟起,逐渐沉下面容,这男人指定是故意的。 冷子洋并没有听她的,“别乱动,马上就好。” 深呼吸一口气,姜南烟总算忍住没有踹他下床,好不容易等他剪完了,她的额头竟是渗出细小的薄汗,像是经历了一场心里煎熬的酷刑,微松口气。 收拾好了床铺,冷子洋把剪下来的指甲用纸包好,下床送进垃圾桶。 等他回来,姜南烟贴着床沿,甩给他一个冷背闭目睡着了。 冷子洋上床,手臂穿过她的项下,捞进怀里,给她调了一个面对他,舒服的姿势,嘴里轻轻呢喃一句,“也不怕掉下去!” 话毕,他下颚抵在姜南烟的头顶,能感觉出怀里女人有些僵硬的身躯,嘴角轻勾,漾开一抹极致瑰丽的弧度。 刚关上灯闭上眼睛,似乎听到楼下洛展鹏的楼层隐隐传来一声尖叫。 洛家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他还是觉得有听到什么,凝眸看了看黑暗中怀里的女人,摈除耳边的杂音,他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洛展鹏睡意正香甜,被一声尖厉的声音吵醒,眼睛尚未睁开,被窝里蹿进一个瘦小的身躯。 女孩八爪鱼般抱进他,身子轻颤,他睁开眼睛,反应慢了半拍,不明状况。 伸手摁开床头的灯,橘色的灯光立刻柔和的洒满了一室。 怎么回事? 这丫头怎么跑他被窝里了?也不怕他对她做什么! “你干嘛?”洛展鹏扯了扯她,还有些迷糊,眼眸半眯,睡眼惺忪的哈欠连天。 被她无故吵醒,困的要死。 “有毛毛虫从我身上爬过去,我……我害怕。” 洛展鹏狐疑的睁大眼睛。 哪来的毛毛虫?这丫头怕不是在做梦吧? 他的房间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喷药,干净的纤尘不染,怎么可能有虫子? “喂,封七贞,哪有虫子?该不会是你想故意爬我的床吧?”他坏坏的故意道。 “我不,我害怕,要不你下去睡,我在床上。”封七贞打死都不下去,长这么大,她最怕小虫子了。 小女孩身上清甜的味道萦绕在鼻息,极是好闻。 洛展鹏眸底闪过精光,“行,你不下去那就在这里睡好了。”他邪邪的笑起来。 送上门来的女人,别怪他占便宜。 瞄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手,他蹙了下眉头。 等伤口好利索了,这丫头再呆在他床上,别怪他不客气,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谦谦君子,坐怀不乱那啥都与他不占边。 关掉灯,他单臂圈住封七贞,小丫头毫不设防,像是不谙世事。 不过她倒是对压在身上的那只大手颇有微词,太重了,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扒拉开他的手,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并发出鼾声。 洛展鹏皱眉,闭上眼睛,被封七贞半夜吵醒,困死了。 没一会儿,他就睡了。 谁知道刚睡着没多久,一只巴掌无情抡在他脸上,发出“啪”的巨响,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洛展鹏嗷的一嗓子,瞬间清醒,从床上爬了起来,睡意什么的全他妈的跑光了。 他摁开床头灯,目露凶光,凶狠的瞪着封七贞。 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这一巴掌太狠了,嘴角泛起了淤青。 就见罪魁祸首封七贞,闭着眼睛,双手打着太极,满床胡划拉,嘴里还说着梦话,“不许抢我吃的,都是我的……” 这个吃货,做梦都在护食! 洛展鹏气的脸色铁青,单手拖起她,“封七贞,你给我起来。” 封七贞睡得死死的,被他拖着,手里不忘抓着她的枕头抱在怀里,眼睛都不带睁开的,任他把她扔在地上。 洛展鹏揉着发麻涨疼的嘴角,气不打一处来。 死丫头,人小,力气不小,这巴掌打的他,太特么疼了! 早知道这丫头片子睡觉这么多毛病,他才不让她在他床上睡呢! 关灯睡觉,没有多久,他又被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了。 怎么回事? 他再次摁开灯光,看见封七贞抱着被子在地上滚做一团。 他下到地上,走过去揪起她人来,把她唤醒,“封七贞,你怎么回事?” 封七贞婴儿肥的小脸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白,揉着圆滚滚的肚皮,苦瓜着脸,“晚上吃多了,肚子疼。” 这个吃货,原来是吃饱了撑的。 他翻了个白眼,不厚道的嘲笑她,“该,谁让你吃那么多了。” “那能怪我吗?谁让你家饭菜那么好吃,我忍不住。” 合着还是他家饭菜的不是了? 洛展鹏无语了,这丫头简直是个大奇葩,好想拖过她来胖揍一顿。 他正想说什么,封七贞呼啦一下站起来。“ 怎么了……”洛展鹏抓住她的手,疑惑的看她,就见封七贞张大嘴,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怎么了……”洛展鹏抓住她的手,疑惑的看她,就见封七贞张大嘴,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洛展鹏睁大眼睛,“封七贞,你敢……” “哗……” 一堆污秽物,红的,白的,绿的各种颜色,从封七贞嘴里倒了出来,洛展鹏噌的后跳,还是被溅了一身。 把洛展鹏气的,恨不能拎着她从窗户上扔出去。 他扬起巴掌。 “哇……” 封七贞吓得一缩脖子,张嘴大哭。 一张娇俏的小脸像是梨花带雨,杏花沾着露珠,娇俏可人,让人忍不住怜惜。 晶莹的水珠柔化了洛展鹏坚硬的心。 “好了,别嚎了,我又没打你。”洛展鹏烦躁的收回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一张英挺的脸郁闷又憋屈,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这么个奇葩。 封七贞收回眼泪,啜泣了一声,“没打我,你伸爪子干什么?” 敢说他的手是爪子? 她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无法无天了,这丫头太特么欠揍了。 不过现在不是揍她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地上这一堆的脏东西弄干净,熏的他都要吐了。 “你,赶紧把你弄的这些给我收拾干净。”洛展鹏凶巴巴的瞪着她道,目光凶恶。 “诶呦,我肚子疼。”封七贞捂着个肚子卖惨,脸色不像是做假,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得,看来收拾这些东西是指望不上她了,洛展鹏认命的摆手,“算了,你边呆着去,我来收拾。” 封七贞嗯了一声,瘪着嘴抱着个肚子站在一边,可怜洛展鹏瘸着一只胳膊,还要打扫她呕吐的东西。 洛展鹏少爷惯了,何曾干过这个。 他用受伤的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扯了一大堆的纸巾,用笤帚按着擦拭那些污秽,再扫进垃圾桶里面去。 打扫完了,再找了毛巾把地板擦干净了,地上的被子也被溅到,搞脏了,洛少爷嫌弃的找来垃圾袋子,装进去扔进浴室,打算第二天早上扔掉。 七八千一床的蚕丝被就这么被他扔掉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脱了身上的睡衣,在浴室里洗了洗,他裸着身子出来,只穿一条裤衩。 收拾完了,他刚想松一口气…… “呕!” 封七贞再次张大嘴巴,吐了一地。 “封七贞!” 洛展鹏杀气腾腾的冲到她面前,要不是那只手受伤了,他现在就想两只手一起掐死她。 “你不许打我,我难受。” 封七贞害怕的跳到一边,避开他的追杀。 “封七贞,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洛展鹏压着嗓音,愤怒的目光要蹿出火星子来。 他强压怒火,站在那里冲她招手。 眼泪再次决堤而出,封七贞一阵抽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嗓门之大,洛展鹏感觉屋顶都被她掀下来了,耳朵被她震的嗡嗡响。 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还以为他强j她呢。 洛展鹏掩着耳朵,泄气的说道,“祖宗,求你别哭了,我收拾还不行吗?” “我,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封七贞抽噎着,还不忘认真的辩驳他。 洛展鹏,“……” 好想仰天大喊,苍天呐!大地啊! 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一大朵奇葩!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怎么没被人揍死!? 要不是知道这女人真傻,他会误以为她是故意在耍他玩。 于是,洛大少爷再次憋屈认命的打扫卫生。 屋里太味了,他拉开窗户,并喷了空气清新剂,这才感觉舒爽多了。 弄完这一切,用了足足两个小时。 咦,封七贞这丫头呢?他目光逡巡。 等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丫头,他这气就大了,那丫头不但睡的死猪一般,还把整床被子都卷走了。 洛展鹏一顿,眉头拧起,看着熟睡的女孩,最后瘫在床上,神情满是无奈。 时间已是深夜两点半多了,再不睡觉,明天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来。 把自己扔到床上,洛展鹏扯了一片被角,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睡过去之际,还庆幸,幸亏封七贞没有去冷子洋的房间睡,要不,她姨妈就倒霉了。 一夜无梦,天刚放亮,姜南烟就醒了,感觉身上好舒爽。 她洗了个澡出来,冷子洋半坐在床上,眉头不悦的皱起,“怎么起这么早?不多躺会儿。” “我早上习惯跑步。”姜南烟淡淡的道。 好几天没跑步了,身上有些难受。 听说她要跑步,冷子洋半眯的眸子陡然睁大,下床一把抱住她,在她身上好一阵嗅。 “你干嘛?”姜南烟在他怀里僵住,又羞又愤。 这男人输狗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你家亲戚走了。”冷子洋笃定的道,眸底闪过清亮的光。 “你,你怎么知道?”姜南烟怔愣一下。 “我鼻子对血腥味特敏感。刚才闻了你身上没有,想必是你家亲戚回去了。” 没想到,她家亲戚只有三天就回去了。 他以为,女人这东西至少要一个星期才会走的,他记得他妈就是一个礼拜的。 姜南烟表情抽搐,“狗鼻子挺灵的。” 冷子洋表情收敛,倏忽抱起她两人砸在床上。 “唔。”姜南烟被他压在身上,肺部空气被挤出,轻唔了声,简直不能忍,恶狠狠的道,“冷子洋,你找打。” 伸手挑起她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玩耍,冷子洋附在她耳畔,“打我,你舍得?” “我有什么不舍的。”姜南烟冷嗤一声,使劲推他,“滚开,压死我了。” 死沉死沉的,这是想要压死她? 两个人正闹着,敲门声咚咚响起,声音急促,“南烟,子洋,快起来,果园那里出事了。” “是姐姐的声音。”姜南烟拧眉,急忙推开他,下床往房间外走去。 冷子洋也忙着抓过一旁的裤子往腿上蹬。 “怎么回事?”姜南烟打开房门,看姜凤仪一脸的气急败坏,疑惑的问道。 “都是大黑了,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挣断了铁链,跑去鸡舍撞开了一个口子,把鸡也放出来了,糟蹋了好多菜。” 闻言,姜南烟想起她和冷子洋种的菜,瞳孔缩了缩,赶紧往楼下走去,并说道,“叫上展鹏。” 这时,冷子洋追了上来,几人一起到了三楼,姜凤仪推开洛展鹏的门,看到里面的情景,三人目瞪口呆。 洛展鹏腰上搭着被子,一条裸腿伸在床下,腿上的毛发长而密集,封七贞就坐在地板上,两只手紧抱他的小腿,活像毛棕树上挂了一只猴子。 听到门响,洛展鹏起身,好不容易睁开眼睛。 昨晚被封七贞好一阵折腾,睡的太晚,这会眼皮子还是重,黏在一起。 他半睡半醒,“妈?你来做什么?” 感觉腿重,看到挂在腿上的封七贞,使劲抖了抖腿,封七贞被他抖醒,也睁开眼睛,一脸的迷糊,模样蠢萌蠢萌的。 见洛展鹏裸着身子,冷子洋黑着脸捂住姜南烟的眼睛,把她扯了出去。 “赶紧起来,果园里的鸡跑出来了,你去捉起来,别待会把菜都糟蹋净了。” 洛展鹏赶紧穿上裤子,随他们一起去了果园。 到了那里,只见三毛站在冷子洋和姜南烟种的菜地里面,两只小眼睛咕噜噜转来转去,警惕的瞪着趴在地上不远处,冲它伺机待发的大黑。 菜地里的菜都发出来了,有一厘米高,伸展着两片叶子,中间还有两片嫩叶,排列的整齐,莹绿青翠,极其可爱。 气人的是,三毛两只大鸡爪子踩在上面,横踩一大片,竖踩一大溜,已经被它踩坏了好多。 警惕大黑之余,它尖厉的嘴还不时在地上啄食冒出来的小青菜,一啄一颗,没一会被它吃了一片。 诶,姜南烟看了心疼死了。 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那是她和冷子洋好不容易种的,姜南烟心里疼的直抽抽。 冷子洋看了也是脸色变得漆黑如墨,看着还在啄食小青菜的三毛,瞳孔微缩,眼底闪过危险。 “三毛,快出来。”姜南烟伸手,和三毛打着商量。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自己丑到了 姜南烟正想着好好哄三毛走出菜地,“汪”的一声,大黑趁三毛看姜南烟之际,一个腾空蹿了过去,血盆大口呲着獠牙,叉向三毛脖项。 不过正中间少了两颗牙齿,威猛的气势减弱了几分,添了两分滑稽感,姜南烟扶额闭眼,不敢看去。 心好疼啊!她疼她种的菜菜,可怜的小青菜,那么可爱,刚冒出头来,就被残忍的践踏了,疼的她心肝打颤。 三毛反应快,它属于飞禽类,噌的一下扑梭着翅膀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接着又飞到一颗橘子树上,站在树丫间。 大黑扑空,反身撒着欢的追了出去,蹄子过处,踩倒一片菜芽。 脖子上的半截铁链被它拖在地上,顺带着拖倒一片菜芽,扬起一地尘土,铁链叮当作响。 姜南烟看了都要疼出血来,身子颤了几颤,好想打它一顿。 “喔喔喔。”三毛站在树丫上,知道大黑拿它没办法,叫了几声,骄傲的扇动翅膀,显摆它那一身漂亮的羽翼。 尖厉的嘴在橘子上一通啄。 啄,我啄…… 橘子被它一通乱啄,啪嗒掉落好几个,橘子上面还有几个它啄出来的洞。 大黑两条前蹄趴在树干上,用力刨着,三毛居高临下看看它,一个树上,一个树下,对弈起来。 姜南烟这个气啊! 在不远处有一片不大的青玉米地,几只鸡跑了进去,在里面吃草。 青玉米正好快熟了,洛展鹏干脆拿了把砍刀,把玉米梗砍倒,鸡无处躲藏,被他几下用绳索套住,丢进鸡圈,姜凤仪和他一起把被大黑撞破的洞补好,封七贞跟在后面,三人去到姜南烟那边汇合。 看到大黑和三毛,姜凤仪和洛展鹏好气又好笑,看到被它俩折腾的那片凄惨的菜地,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封七贞跟在后面,嘴巴一直成o状。 大黑呲牙,两只前蹄正趴在树上专注的盯着树上的三毛。 眼看着这一切,几人束手无策。 忽然,一只匕首隔空飞了过去,把它蹄子订在树上,它嗷呜一嗓子,扯破蹄子上的皮肉,一瘸一拐跑走。 随着它跑落的位置,地上洒落斑斑血渍。 冷子洋走到树旁,拔下插在树干上的匕首,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被沾染的血渍,眉目间泛着冰寒。 敢践踏他辛苦种的菜,废它一条腿是轻的了。 “你,你怎么伤大黑?”姜南烟心疼大黑,气的指责他。 冷子洋倏忽看着她,眼神清冷,这女人为了一条狗指责他?他在她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姜南烟在他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咽喉卡住。 剩下三毛看到大黑跑走,高兴的张嘴仰头大笑,高兴不过两秒,一只匕首刷的飞了过来,绕着它周身转了一圈,快的它没有反应过来。 地上,下雪一般簌簌飘落一地五彩缤纷的羽毛,匕首又飞回冷子洋手里。 三毛呆住,等它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一身引以为傲,极其漂亮的衣服,被冷子洋的匕首削的七零八落。 看着自己参差不齐,乱糟糟的半截羽毛,它被自己丑到了,“啪嗒”从树上掉落下来,摔在地上。 它爬起来,头顶冒出许多小星星,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跌跌撞撞。 除了冷子洋,几个人都看傻了眼。 “喔喔喔……” 没有了羽毛,三毛飞不起来,四处乱撞,嘴里惨叫。 “三毛……” 姜南烟被三毛样子惊呆了,这都是冷子洋干的,她的三毛。 姜南烟愤怒的瞪着冷子洋,她的三毛,被冷子洋弄成这么一副熊逼样,看了好想揍他。 洛展鹏手疾眼快,棍子一甩,上面的绳索套子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套住了三毛的脚,几个人一起送到鸡舍里。 刚把三毛丢进去,别的鸡一起围了上去,看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太丑了。 别看我别看我。 三毛羞愧的展开两个翅膀,把头夹在中间,身子呲溜一下钻出它们的包围圈,撅着屁股,头紧贴着围栏根。 那群鸡看到它这副丑样,它们才不要和这么丑的鸡呆在一起呢。 它们一起扑上去,伸着尖厉的喙冲着它屁股一顿狠啄,立刻,三毛的屁股被啄出血来。 三毛急眼了,它就是再丑,它也是鸡中的战斗鸡,鸡中的王者,哪里容许它们这么欺负它。 它一下回过头来,凶狠的反扑回去,发疯的追着一群鸡狠啄。 立刻,鸡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一片,鸡毛在空中飞舞,把姜南烟几人都看呆了。 “快,展鹏,把三毛拿出来,给它单独弄个窝。”姜南烟心疼三毛,赶紧唤展鹏进去捞它。 洛展鹏只得进去,把疯了的鸡用棍子赶开,把三毛揪出来,提溜在手上,一时找不到地方圈它。 冷子洋眼波流转,“南烟,你不是要跑步吗?你去吧,这里让展鹏去弄就好了。” 姜南烟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让她一个人去跑步,这家伙今天早上怎么不缠她了? “怎么,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冷子洋似笑非笑,看着她道。 别,姜南烟一个激灵,她还是自己出去的好。 “那,我出去了。”怕冷子洋反悔跟出来,姜南烟赶紧丢下这句话就跑走了,毁掉的菜等回来再补吧。 “姜姐,你也赶紧回去吧,这里我和展鹏收拾就好了。” “行,那我也回去了。”姜凤仪拉着封七贞也回去了。 把人都支走了,冷子洋危险的盯着洛展鹏手里的三毛,“展鹏,找把刀来去。” 他接过洛展鹏手里的三毛,吩咐道。 “找刀?”洛展鹏满面疑惑,疑问的目光投向他。 “你姨妈最近流血太多,给她杀只鸡补补。” “你要宰了三毛?”洛展鹏瞪大眼睛。 三毛可是姨妈的宠物,从肯帝亚带来的,养了三年了,冷子洋若是给她杀了,姨妈的怒火可想而知。 “叫你去你就去,啰里啰嗦的,事情不是有我吗。” 洛展鹏一想,是啊!不是有这个姨夫担着吗,他怕什么。 再说了,三毛这个鸡种的肉难得,他早就馋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欢天喜地的去拿刀。 冷子洋抚着下巴,眯着三毛,这只蠢鸡,敢吃他种的菜,还占着他女人心里的位置,活该犯在他手里。 三毛感受到危险,蹬着爪子乱叫,叫声凄惨,可惜,姜南烟听不到。 很快,洛展鹏拿来了刀,递给冷子洋,“姨夫,给你刀。” “怎么,杀鸡这种事情你让我来做?”冷子洋斜了他一眼。 洛展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一身干净出尘,清冷矜贵的冷子洋,反应过来。 是啊,像姨夫这种丰神俊朗的人,让他干这种粗活,的确不合适。 他只好苦哈哈的抡起刀,自己解决三毛,可怜他还瘸着一只胳膊,还要干这种苦力活。 冷子洋没有闲着,去凉亭里帮他烧了一壶开水,好秃噜鸡毛。 不一会儿,三毛的衣服就被洛展鹏扒了个干净,光洁溜溜,冷子洋点头评价,夸奖道,“嗯,技术不错。” 冷子洋把洛展鹏收拾好的鸡提溜去厨房,亲自操刀,不过几分钟,就把三毛送进了锅里,还特意找了几枚大枣。 洛展鹏则把砍倒的青玉米掰了一篮子,剥好了带去厨房煮了一大锅。 七点,姜南烟跑步回来了,洗了手,刚坐到餐桌前,冷子洋就端着饭菜出来了。 “什么味,这么香?”姜南烟吸吸鼻翼,鸡肉的味道。 “今天早上炖鸡了?”姜南烟看着冷子洋手里的盆问道。 冷子洋勾了一下唇,“狗鼻子挺灵的。”他用姜南烟给他的话还她。 姜南烟脸色凝固住,最后瞪了他一眼,气的不理他。 “香,真香。”姜凤仪搓着手也过来了,闻着味道直吸鼻子。 封七贞两眼放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鸡哪来的 “咦,今天煮玉米了。”姜凤仪乐的眉眼弯弯。 这几天正想着吃青玉米呢,她捞起一个啃了起来,又香又甜。 姜南烟也显得开心,不过,一会儿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冷子洋揭开盛鸡盆的盖子,鸡肉鲜美的味道弥漫开,让人垂涎欲滴。 他先为姜南烟勺了一碗汤,姜南烟喝了一口大赞,“真好喝,这吴嫂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冷子洋掀唇,目光闪烁着一丝不明意味,“好吃就多吃点。”别一会儿吃不进去,他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喂,封七贞,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那边,洛展鹏看了封七贞狼吞虎咽,一点都不文雅的吃相,一脸的黑线。 这丫头怎么看了好吃的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点女孩家家的样子都没有。 “真好吃。”封七贞吃的一脸油腻,满脸满足。 这丫头吃相粗鲁,倒是懂理,不会乱翻乱拣,只在自己眼前位置夹菜吃,姜凤仪对她的家里有些好奇。 “七贞,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她试探的问道。 提起她的家人,封七贞吃饭的动作顿住,神情黯然,小声说道,“有我弟弟,有我三婶和三叔,还有他家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姜凤仪奇怪的问道,“你爸妈呢?”怎么光听她提她三叔婶,不提爸妈? 听姜凤仪问她爸妈,封七贞泫然欲啼,眼眶红润,“我七岁的时候,爸妈在外打工出了意外,都死了,是我三叔和三婶家养我和弟弟。” 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姜凤仪几人听了不禁愣住。 “你三叔婶对你好吗?” “好个屁。”提起这个,封七贞愤愤不平,“我和弟弟每天早上都要天不亮去山上割猪草,要不是邻居劝说,我爸妈那笔赔偿的钱都给了他家,他也不会让我和弟弟上学。” 听她这么一说,姜凤仪同情心泛滥,没想到这小姑娘家生活那么苦,难怪,习性像是没人教导,果不其然。 姜南烟和冷子洋听了沉默,洛展鹏同情之心溢于言表,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心疼来。 小丫头真可怜,难怪长得像颗豆芽菜,营养不良似的。 他不禁出口骂道,“你三叔婶一家真不是人。” 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干这么重的粗活,什么样的人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 “我心疼我弟弟,我不在家里,不知道他怎么样。”封七贞绪情低落,突然就抹起了眼泪。 她弟弟小,还要上中学,早上天不亮就要上山去割猪草,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看到她的眼泪,姜凤仪母爱泛滥,“你别哭,要不这样,让你弟弟到这里来上学吧。” 封七贞摇头,“我挣的钱不多,在这里上学交不起学费。” 她一个月只有一千的实习费,还要省吃俭用,晚上偷偷出去打工,都给三叔婶家寄过去,期望三叔三婶对弟弟好点,不然弟弟就会受虐待。 “这样吧,你在我家照顾展鹏,我们一个月给你五千的工资,你看怎么样?” “五千工资!?”封七贞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怀疑耳朵幻听了,一下愣住。 她长这么大,没想过自己能挣这么多钱。 姜凤仪有自己的打算,她喜欢这小姑娘,人虽然粗鲁,但实在,真性情,比那些爱慕虚荣,一副贪婪嘴脸的女人好多了,给她家当媳妇也不错,可比洛展鹏带回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不懂理的地方是因为没人教她,这个她会慢慢教。 “真的吗,这样我弟弟就可以上这里来上学了?我可以照顾我弟了?”封七贞突然激动的大哭起来。 “喂,你别哭了,再哭,我妈说的都作罢。”洛展鹏心烦,最见不得她哭的样子,出声威胁。 “嘎。”封七贞哭声戛然而止,匆匆抹了一把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 想到弟弟能脱离苦海来这里,她一高兴,再次恢复那个没心眼,蠢懵的封七贞,粗鲁的吃了起来。 看透了姐姐的意图,姜南烟也不说破,继续啃她的玉米。 “别光吃玉米,吃鸡肉。”看她光喝了一碗汤,冷子洋给她挑了一碗鸡肉放到她面前。 “谢谢,你也吃吧,不要管我。”姜南烟客气的说道。 冷子洋看看她,这才吃自己的。 姜凤仪吃了两块鸡肉,嘴里直呼,“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这谁的手艺这么好?” “我做的。”冷子洋勾唇轻笑,漫不经心的看着姜南烟。 洛展鹏偷看了姜南烟一眼,闷头赶紧吃,默不作声,待会姨妈发火,别捞不着吃,他的吃相有点急。 姜南烟抬头瞥了他一眼,原来是他做的,他的手艺倒是不错。 吃着吃着,慢慢的,她就觉出来不对,眉头逐渐蹙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忽然,她心里咯噔一下,这鸡肉的味道,怎么那么像三毛一族的? 这样想着,她蓦的僵住,手里的鸡骨头“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面。 她抬眸,瞪着冷子洋,目光骤然冷冽,“这鸡哪来的?” 冷子洋不慌不忙,“三毛的。” “咳咳……”姜凤仪吃的正欢,乍然听到冷子洋的话,惊咳出声,差点没噎死。 难怪这鸡肉特别好吃,她暗戳戳的偷瞄姜南烟。 姜南烟凝滞了两秒,眼眶微红,一把揪住冷子洋,“你把我的三毛杀了?你个混蛋玩意,你还我三毛。” “我是看你这几天流血太多,想给你补补,这鸡养来不就是吃的吗?”冷子洋不以为然,轻易拉开她的手,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衣服。 “你,你你……”姜南烟气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气过头了。 “好了南烟,反正三毛已经变成了盘中餐了,就算了吧,吃鸡肉。”姜凤仪赶紧劝她。 “要吃你吃,我不吃。”姜南烟赌气把她面前那碗三毛的肉推开,坐在那里生闷气。 “你真的不吃?”姜凤仪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姜南烟疑惑看她,姜凤仪瞬速跑去厨房,一会儿回来,手里拿了一个保温桶,用勺子挑拣肉块。 “妈,你这是干嘛?”洛展鹏奇怪的问她。 姜凤仪顿了一下,瞅见冷子洋坐在那里似笑非笑,赶忙拣出一碗好的肉放到他面前,“子洋,这些给你。” “妈,我的呢?”洛展鹏问。 姜凤仪挑拣了一碗给他,洛展鹏低头一看,两只鸡爪子,一个鸡头,什么鸡脖子,鸡翅膀都给了他了,他嘴角抽了抽。 再看给冷子洋的,都是最好的,就连封七贞都分了好几块好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了,这是他亲妈吗? 剩下的,她竟然拿走了三分之一。 “妈,我是你儿子吗?”他狐疑的问道。 “臭小子,连这都怀疑,如假包换。” 洛展鹏深切怀疑,“我若是你儿子,你就给我吃这些?”他指指自己碗里的鸡爪子什么的质问他老妈。 他还是伤残呢,老妈就这么对他,要说他不是拣来的,他都不信。 “什么吗。”姜凤仪叉腰,“你这孩子不识好歹,妈给你的都是为你着想,你手受伤了,这个鸡爪子正好补你的胳膊,这鸡头正好补脑,鸡翅让你长本事。” 姜南烟算是看明白了,气哼哼的白她一眼,嘴里嗤笑,“重色轻亲友。” “什么?”洛展鹏没听明白,侧头看向姜南烟。 姜南烟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妈说的对,你这脑子,是该吃鸡头补补。” 洛展鹏看看姜南烟,再看看姜凤仪,就看到姜凤仪今早没带丝巾,脖子上的草莓印,脑子灵光一闪,虎着脸,“妈,你找男人了?” 这话问的太直接,姜凤仪尴尬一笑,“哪,哪里有,别瞎说。” 她几乎逃也似的,拿起保温桶,顾不上吃饭,“你们吃,我先走一步,公司有点事急等我去处理。”话落,人已经在两米开外。 “妈。”洛展鹏看着碗里的鸡气的大叫,姜凤仪理都不理他,洛展鹏气的鼻子都歪了,奈何他老妈早就跑没影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看戏吃瓜有生命危险 “妈,妈,妈。”洛展鹏追着姜凤仪不见了的身影,气的拍案大叫。 还骗他没有男人,她脖子上那草莓印能骗得了他。 他洛少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万花丛中过,整日游荡在花丛中,对那些印记再熟悉不过。 低头看着碗里一堆的鸡骨头,他越看越气,愤愤的把碗一推,“不吃了。” “你不吃我吃。”封七贞赶紧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双眼放光,也没看到几双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不嫌弃,这鸡爪子鸡翅膀都是她爱吃的。 这会儿,连鸡爪子都啃不上了,洛展鹏这个气,想也没想,愤愤不平的脱口而出,“这鸡还是我杀的呢,这力气白费了。” “洛展鹏。” 一道嗓音透着寒冽传入他耳膜。 糟糕,说漏嘴了。 洛展鹏一个激灵看向姜南烟,后者的眉目泛着青寒,目光如刀。 他脖子一缩,赶紧甩锅给冷子洋,“是姨夫让我杀的,不关我的事。” 冷子洋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洛展鹏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冷子洋,鸡肉好吃吗?”姜南烟视线移向冷子洋,阴恻恻的声线让人毛骨悚然。 “还行。”冷子洋瞟着她,唇角掀起勾魂摄魄的弧度。 姜南烟恍惚了一下,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说什么给她补身子,是他想吃才是吧。 这样一想,她沉下脸,瞬间黑的不行。 谁知这厮竟然还劝她,“真的不错,你也吃一块吧。” 这么好的味道,不吃可惜。 “呵,呵。”姜南烟冷笑,他倒是吃的欢快。 双手抱拳攥了一下,骨头咔咔作响,她阴着脸,眸底闪过精锐,“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去健身房运动运动,和我较量一下。” 冷子洋眼眉高挑了一下,优雅的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放下,眉目泛着慵懒之色,“你确定?” 姜南烟点头,笑的森冷。 敢吃她的三毛,这口气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最近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身上大姨妈又猖狂,腾不出手来收拾他。 这次就让她有仇报仇,一次性把火撒了。 “好。”冷子洋眸底快速划过一抹精光,简单吐出一个字,优雅起身,欣长挺拔的身躯随在姜南烟身后,两个人往楼上走。 见状,洛展鹏赶忙跟了上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都说吃瓜看戏吗,既然看戏怎么能少了水果。 瓜就没有,洛家吃饭,饭桌上都必备果盘,橘子,梨,葡萄是有的,唯独没有瓜。 他伸手捞了两个橘子,临走不忘扯住封七贞一起,“走,带你去看戏。” “看什么戏,我还没吃完呢。” 封七贞被他一扯,拖着往后走,手里的鸡爪子差点飞了出去,赶忙一把又捞了回来,踉踉跄跄倒退几步。 被洛展鹏扯着往楼上走,她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望着她的鸡骨头。 她对看戏没什么兴趣,只对吃感兴趣。 该死的洛展鹏,人家还没吃完,不要看什么戏啦。 姜凤仪步履匆忙赶到公司办公室,刚坐下,郭云飞推门进来,两人一前一后,像是约好了一般。 “等很久了?”他声轻问道。 这女人打电话一定让他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眼看快到拍摄时间了。 “我也是刚过来。”姜凤仪飞快的从办公桌前绕到他面前,拉他坐在沙发上,打开老早放在茶几上面的保温桶。 一股鲜美鸡肉的味道瞬间在房间弥漫开,在鼻尖萦绕,诱惑着他的味蕾。 还有两瓣鲜嫩的玉米。 “没吃饭吧?我特意给你捎的。”说着话,她把鸡肉倒在盘子上,递给他一双筷子,殷勤的催促,“快吃,尝尝我家的鸡味道怎么样。” 郭云飞,“你让我过来就是吃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让你过来干什么?”姜凤仪翻他一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呢。”郭云飞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姜凤仪,“……赶紧吃你的。” “我快迟到了。”郭云飞看了一眼腕表,匆匆吃了两块。 鸡肉味道很鲜美,不过他没时间吃了。 “好好吃你的,我让丁经理去送你。”姜凤仪拉他坐好,“赶紧吃。” 洛家的健身房里,第一次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一下迎来了这么多人。 姜南烟面色清冷,一身素色的休闲运动装更显俏皮清爽,更有一股洒脱劲,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 “准备好了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子洋。 冷子洋轻笑,动作缓慢的解着手腕上的扣子,撸了上去,露出一截精美白皙的手臂,又把衣领上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平整好看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又欲又a。 “准备好了。”他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笔直的站在那里不动。 眉毛轻挑,轻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姜南烟动了,脚下发狠,似乎要把多日来受到的一切不快全都发泄出来。 双脚踢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绝不留情。 冷子洋负手而立,相较于姜南烟的认真与凝重,显得轻松,游刃有余。 唇角始终勾着轻微的弧度,狭长的双眸微眯,看她狠厉快速的攻势,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呯”他看姜南烟出神,一时慢了一步,小腿实打实的挨了她一脚。 两个人都刹住动作,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姜南烟唇角掀起,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稍有得色。 她下脚没有半点打折,冷子洋感觉小腿有点麻意涨痛,触及姜南烟眼里的笑意,冷子洋眼睛眯了一下,眸间闪过一丝恼意。 不是因为挨了一下,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半丝情意。 揍他这女人就这么开心吗? 啧,有点不爽呐。 他菲薄的唇抿了一下,眉眼一冷,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意味,淡淡道,“再来。” “哇!”封七贞看得直了眼,手里的鸡爪子都被她啃的干干净净,还在吸吮着。 看不惯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洛展鹏拿出一个橘子掰开,递给她一半,扯下一瓣丢进嘴里。 “呯。”这一次,不出两脚,冷子洋一脚踹在姜南烟的屁股上,用了五分力度。 姜南烟被踹的前抢两步,她用力稳住身子。 妈的,冷子洋踹的这一脚真特么的疼。 她倏忽回身,脸色紧绷,手在身侧使劲攥了一下,竭力没有去抚摸涨疼的屁股。 “咳咳……”洛展鹏被这一脚惊住,一口橘子一下呛进喉咙,用力咳出来。 看戏吃瓜有生命危险,害他差点噎死。 特么的,是哪个熊逼说的看戏要吃瓜的?站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冷子洋也是,对姨妈还真的舍得下脚。 “哇。”封七贞夸张的张大嘴巴,再次哇的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她看了都替姜南烟屁股疼。 姜南烟和冷子洋同时斜了这两个货一眼,收回视线。 “还要来么?”冷子洋勾着唇瓣问了一句,清冽的嗓音有些勾人。 “再来。”姜南烟脸色变得森冷,抢先一步,脚下速度比前更狠厉快捷,抬起一脚踹向冷子洋面部,姿势凌厉,带着风声。 冷子洋冷眸微眯,唇角的笑多了几分趣味。 在她脚离自己脸面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后仰,身子敏捷拧身,就是绕道姜南烟的身后,反腿一记横踢,正中姜南烟的屁股。 这一次,他脚上多加了一分力度,姜南烟前抢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猛然回身,手不觉按在了屁股上,脸上凝固了一层寒霜,唇瓣紧抿,咬了一下牙。 “我靠。”洛展鹏不觉惊呼出声,冷子洋这一脚也太狠了吧? “还要继续吗?”冷子洋单边挑了一下左眉,唇边的笑意更深。 “继续。”姜南烟不服输,眼底迸射出冷光。 第一百二十章 少儿不宜 她目光冷沉,就不信,每次都是冷子洋赢,千万别让她逮到机会,逮到机会就够他喝一壶的。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冷子洋唇边的笑多了几分冷意。 “呯呯。”这一次,用了三招,姜南烟就被冷子洋接连踹了两脚,比上次更狠。 姜南烟倒退七八步,跌坐在地上,感觉屁股都肿了,疼的不是自己。 封七贞张大嘴巴,那只鸡爪子的骨头从她嘴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双油腻的手死死拽住了洛展鹏的胳膊。 洛展鹏捂脸,不忍直视。 他知道冷子洋凶残,没想到对姨妈凶起来一样不温柔,这一次,他对这个姨夫有了一种新的认知,那就是,绝对不能得罪他。 冷子洋,“这一次,还要继续吗?” 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姜南烟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双眸泛起点点雾气,又强忍住憋了回去,眼神逐渐变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水雾,冷子洋心猛的抽痛,行动先一步理智移到她面前,伸手想拉她起来。 甩开他递过来的手,姜南烟噌的起身,瞬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完全没有章法,发狂般的扑到他身上,目光凶狠的对他一通胡乱踢打。 冷子洋猝不及防,竟然被她得逞,在小腿骨上踢了两脚,只觉骨头酥麻,疼痛难当。 好在他反应快,不然,小腿骨都被她踢断了。 “你这女人……” 冷子洋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薄霜,浑身散发出一股低气压。 最开始被她逼的脚下有些凌乱,很快就扭转乾坤,把局面扳了回来。 他寻机扣住姜南烟的双肩,不等她反应,用单肩抵住她步步后退。 “呯”姜南烟单薄的后背撞在墙壁上,被他横臂在胸前,用一只肩膀抵在他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手被他另一只手禁锢住。 冷子洋侧头,脸色冷凝,“展鹏,和七贞出去。”他开始清场。 “为,为什么?”洛展鹏惊的话都说不清了,结巴的问道。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小儿不宜。”冷子洋邪美的阴阴笑道,那笑里噙着一丝狠劲。 洛展鹏眼神一亮,立刻脑补出几贞小儿不宜的画面。 “还不走。”冷子洋声音冷沉,听的洛展鹏心肝一抖。 “走,我这就走。”他拉起还在张大嘴巴愣住的封七贞往外就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冷子洋那手段,他想想都害怕。 “展鹏……”姜南烟转头急忙想唤住他,眼见着洛展鹏头也不回的跑走,瞬间没了人影。 她怔了一下,倏忽想起适才冷子洋所说的小儿不宜,顿时,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的看向冷子洋。 只见他的眼中蓄满了危险的光芒,那神色,似要把她生吞活剥,心里一慌。 “冷子洋,你……”她刚要说出让他冷静的话…… 眼角余光瞥到洛展鹏出去,冷子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口。 强势的威压罩住她,一张精致的容颜迫近,菲薄的唇就重重压了下来,口里半截的话被他堵了回去。 “呜呜呜……”姜南烟扭头躲避,被他双手使劲扣进怀里,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掉。 姜南烟忽然不动,锐利的眸底划过一抹冷光,屈膝提腿,膝盖狠狠向他袭去。 对准的位置,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腹部以下。 冷子洋缩眸,手上不禁卸了力道,松开她瞬速后退两步,险险避开,头上差点渗出汗来。 同时,眸间掀起汹涌波涛,面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霜意。 要不是他躲得快,她这一下子,可不是断子绝孙那么简单,命都会没有了。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打算守一辈子活寡,不打算用他。 有了这个认知,冷子洋很生气。 冷子洋生气很可怕。 趁冷子洋后退的档口,姜南烟撒开脚丫子,几乎是瞬移般就到了门口,往外逃去。 想逃,就这么大点地方,逃得了吗? 冷子洋嘿嘿冷笑,长腿一迈,一步抵姜南烟两步,追了出去。 刚追出门口,看见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姜南烟脚步快速滑动,心里暗道,下了楼梯就安全了,楼下有人,冷子洋就是追到她,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一层。 两层。 就剩下最后一层了,胜利在望,姜南烟面上浮出一抹喜色。 就在她要下最后一层楼梯时,冷子洋顺着楼梯扶手滑下,一下落在她面前,把她逼停在楼梯拐角处。 偏在这时候,吴嫂过来了,似乎想要上楼,抬头看到两人停在那里,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开口道,“二小姐,家里来客人了,杨先生和封市长正在等你。” “让他们等着,一会儿就下去。”不等姜南烟开口,冷子洋冷冷截话,姜南烟处在尴尬的位置,默然不语。 “好。”吴嫂简单的道了一声好字,不再多话,转身走了。 “冷子洋,你,你别过份。”姜南烟瞪着他,神情略略有些慌乱,说出的话都不利索。 冷子洋迫她在三角夹缝处,目光紧锁住她,声音冷的如同出自冰窖,“姜南烟,你说我过份?那你刚才,可知道你那一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触及冷子洋眸间的冷意,姜南烟噎住,心虚的往墙角使劲缩了缩。 她当时也是情急,没有多想,经冷子洋提醒,想起当时的情况,一股凉意爬上后背。 要不是冷子洋躲得快,那一脚,或许……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垂下头,脸上染着一抹愧疚,“对不起。”她低低的道歉。 “如果杀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你觉得可能吗?”冷子洋寒声道。 姜南烟理亏,弱弱的问了他一句,“那,你想怎么样?” 冷子洋听闻这话,冷寒收敛,眼神一亮,“是不是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姜南烟想了想,要是他要求……这肯定不行,她赶忙摇头,“必须是合理的。” 冷子洋面上划过一丝黯然,她还是这么抗拒他,爱他难道就这么难吗? 他叹息一声,安慰自己,时间还不到,再等等。 “那,你亲我一下就放你走。”他垂头靠近,高大的身躯把她笼罩住。 亲一下,这个勉强可以接受。 姜南烟无奈,想到是自己过份了,差点让他……亲就亲吧,也不是没亲过。 反正,不亲他,他也会强迫她。 她仰起头,他个子太高,她踮起脚尖,想敷衍的在他额头轻轻碰触一下了事。 谁知这货不满意她简单的碰触,拉过她的手环在他的腰间,双手扶住她的后脑,准确的对上她凑过来的唇,热烈的回应她。 以楼下的角度,看到的仿佛是她在抱着冷子洋亲吻。 姜南烟头倚靠在墙上,几次想退出来,冷子洋抱的死紧,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冷子洋的吻技好的没话说,没一会儿,勾的她就迷失了自己,要不是她的双手挂在冷子洋的腰间,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两个人啃的正欢,一道清冽的嗓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像一声炸雷,炸醒了晕晕乎乎的姜南烟“姜总,什么时候走?” 她猛的睁开紧闭的双眼,脸色爆红,“就,就下去。”她应了一句,用力推着冷子洋。 哪知这货抱着她不松手,抬头不悦的侧头看向那个不识时务打扰到他的人,眼里的冰寒像是冰魄。 杨一凡站在楼提口,目光趣味的看着两人,深处隐匿着一丝恶作剧,没有丝毫畏惧的盯着冷子洋。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莫名有些硝烟的味道。 “再等一会儿。”冷子洋淡淡的说了句,倏忽低头在姜南烟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冷子洋,你……”姜南烟恼怒的瞪着冷子洋,手抚在被他咬出血的粉唇上,目光愤恨。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省得遭人惦记 “给你留个印记,省得造人惦记。”冷子洋无耻的说了一句,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去,傲然越过杨一凡。 遭人惦记? 杨一凡嘴角一抽,这是说的他么? 他不发一言,跟在后面走到客厅。 客厅里的封剑生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她走来,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沙发上起身,招呼一声,“姜总。” “不好意思,让封市你久等了,喝杯茶再走。”姜南烟客气的说了一句,唇角掀了掀,夹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疏离,顺势往沙发上坐去。 刚坐下,她面色微变,轻“嘶”了一声,噌的半抬起身,手不觉捂住了屁股。 靠,她差点忘记了,屁股被冷子洋踹肿了,一坐就疼。 心里一万匹那啥呼啸而过,她冷睨了冷子洋一眼。 封剑生刚坐下又抬起屁股,惊讶的问,“姜总,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南烟尴尬着脸,缓缓落座,一扯动嘴角,被冷子洋咬破的地方皮肉疼。 她呲了呲牙,冷子洋瞟着她红肿的粉唇,满意的勾唇。 “奥。”封剑生又坐下,目光掠过她红肿的唇,默默低头,详装没看见。 “子洋,你陪两位先聊一会儿,我上楼一趟,很快下来。”怕冷子洋又跟着她,姜南烟给他安排下任务。 说完,她起身往楼上走去。 刚才和冷子洋打了一架,出了一身汗,有些难受,她想去洗洗。 还有这嘴巴,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做了什么,让人浮想联翩,不遮掩点,这个鬼样子出去,她嫌丢人。 “好,快点下来。”冷子洋追着她离开的背影道。 “二位,请喝水。”他抬手用了个请的姿势,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 看姜南烟不在,封剑生才敢问,“冷影帝和姜总看起来感情不错,是打算结婚?” 其实明星同居不结婚的有的是,而姜南烟和冷子洋的感情看起来有些微妙,貌似腻歪又疏离,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我不会和婚恋以外的人搞暧昧。”冷子洋算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变相的告诉他,姜南烟是他要娶的人。 杨一凡脸上没有表情,拿起水杯放在唇边,轻轻抿着,缄默不言。 “那冷影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告知一声,我也去讨一杯喜酒喝喝?” 冷子洋轻笑,“很快,到时一定请封市长屈尊入席。” “荣幸之至。” 冷子洋却不知道,他是没有机会请封剑生喝这个喜酒的。 说着话,姜南烟下来了,换了一身简便套装,耳朵上挂了一个口罩,“封市,我们走吧。” “好好。”封剑生起身,杨一凡紧随其后。 冷子洋拉住正欲走的姜南烟,神色自若,语气透着不容抗拒,“中午回来吃饭。” 姜南烟怔了一下,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嗯,回来。” 目光追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冷子洋反身上楼,他要找展鹏要点菜种子把菜园被糟蹋的菜补回来。 到了洛展鹏的楼层,他的房门虚掩,还没走到的门口,远远就听到自他的房间里传出来一些不和谐的话语。 “封七贞,你特么到底会不会?”他不禁慢下了脚步。 接着传出封七贞不服气的声音,“我当然会,是你夹的太紧了,我扎不进去。说了让你放松你不听。” 冷子洋蹙眉,慢慢往前走,快到房门口时,就听到洛展鹏抱怨道,“也不知道哪个熊逼把你给找来的,存心整少爷我。” 冷子洋听到这里,在门口顿住。 熊逼?貌似在说他。 他推开门进去,脸上皮笑肉不笑,“封七贞是我让她来的,你有意见?” 洛展鹏手腕上正绑着皮筋,倚在床头,封七贞拍打着他的手背,寻找血管想给他打吊瓶。 洛展鹏晕针,因为紧张浑身紧绷,手背绷的像铁皮,封七贞正在试着给他扎针,洛展鹏这家伙又嚎又抖的,扎了两针也没扎上。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冷子洋,两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洛展鹏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住,赶紧的说道,“没意见没意见,姨夫英明,姨夫果断,姨夫做什么都是对的。” 一通彩虹屁向冷子洋砸了过去。 开玩笑,就冷子洋这手段,他敢对冷子洋有意见,分分钟都能把他给灭了。 冷子洋满意点头,“那就好。” “姨夫过来找我有事?”他疑惑的问道。 “找你要菜种子,出来的菜被三毛弄坏了,我去补补,省得你姨妈回来受累。” “奥,菜种子在凉亭里的抽屉里,你去那里拿吧。” “好,那我去了。”冷子洋走到门口又顿住,记起他刚才说熊逼的事,转回身来对封七贞道,“七贞,展鹏打针不听话,你就往他脸上扎,他肯定就老实了。” 封七贞眼睛一亮,“真的吗?” 洛展鹏听了冷子洋的话,顿时气炸了,连名带姓的大吼了他一声,“冷子洋。” 冷子洋让封七贞这么整他,他不要他做他姨夫了,他要另换一个姨夫。 听到他的吼声,正要出门口的冷子洋站住,缓缓转身看着他,突然就笑眯了眼,“洛展鹏,你叫我什么?”轻飘飘的语气隐隐透着几分危险。 他明明是在笑,洛展鹏却感觉到浑身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开始涌上心头。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秒怂,“姨,姨,姨,姨夫,你是我亲姨夫。”他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叫错了,后果你懂滴。”后面的话冷子洋没说,让洛展鹏自己去想,旋身出去了。 洛展鹏抹了一把汗,松了一口气。 吓死宝宝了,第一次看见冷子洋发火,原来姨夫发火这么吓人。 看看胳膊上的伤,他想起来,冷子洋救过他两次命,这个姨夫,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 冷子洋这个人,只要不惹他,脾气其实挺好的。 他是脑子有坑了,才会想要换姨夫。 琢磨过来,他心里好受了,刚想到这里,一抬头,看到封七贞手里举着针在他面前。 细小的针泛着星点青寒,他脸一白,“我不要打针了,你走开。” “那怎么行,冷影帝可是说了,你要不听话,我就扎你脸。” 说着话,她故意举针在洛展鹏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哪成想,洛展鹏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一下,空间清静了,没有了洛展鹏的吵闹。 封七贞一愣,“洛展鹏,你醒醒。” 她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脸,没有反应,她一喜,对奥,这下他放松了,自己可以给他打针了。 她试了试洛展鹏手上的肉,完全不紧绷了,她赶紧把针扎上,一次成功。 果然,冷影帝这个法子就是好。 她用手掌拍洛展鹏的脸,“洛展鹏,醒醒了,针扎好了。” 想到他老是凶她,她手上故意多用了几分力道,死人都能让她拍活了。 “洛展鹏,你起来了。” “啪啪啪……” 洛展鹏睁开眼睛,感觉脸火辣辣的疼,还没反应过来,意识还在混沌中。 看着手上扎好的针,“针都打好了?”他迷糊的问道,眼神逐渐清明。 靠,他的脸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疼? 这里只有封七贞一个人,他虎着脸瞪她,“封七贞,我的脸怎么回事?你打我了?” “没有,我没有打你。”封七贞赶忙撇清自己,心虚的转头看向一边,不敢看他。 她也不算打他,她就是用力大了点,这不算打,她没有说谎。 洛展鹏狐疑的瞪她,“你没打我,我脸为什么这么疼?你看着我。” 他用手去掰封七贞的脸,被她用力拍开,“说了没打你了,怎么不相信人呢。” 正在这时,打扫卫生的小时工进来了,和两个人打了声招呼,进了厕所去拿垃圾。 看她提出来的垃圾袋子里有两个特大的包,封七贞很是奇怪,洛展鹏一大佬爷们哪来的这么多垃圾?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个败家玩意儿 “诶,你等等。”她从小时工手里要过那两个特大号的袋子,好奇的道,“给我看看这什么东西。” 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蚕丝被,她一眼认出是她昨晚吐脏的被子。 靠,洛展鹏这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被子怎么就给扔了? 眼波流转,她看向洛展鹏,“你这被子是不要了吗?” 不明白她问他什么意思,洛展鹏睨着她,“那么脏的被,谁要啊!” 封七贞眼睛一亮,“你不要我要了。”她拿过那两个垃圾袋子,对小时工说道,“这个我要了,你收拾别的去吧。” 话一说完,她提着袋子进了厕所里面,开始洗这两床被褥。 这么上好的被褥扔了可惜,她洗干净了回自己宿舍用,可比她原来那破棉花的好了千百倍。 简直就是大白天捡钱,不,比捡钱还要好。 她长这么大,就没捡到过钱,她就是捡到钱,也买不了这么好的被褥子,正好和弟弟一人一床。 碰到洛展鹏,简直就是她的财神爷,白捡了两床铺盖不说,还有两个手机。 越想越开心,她洗的很起劲,半个小时后,就被她洗的光洁如新,干干净净。 抱着嗅了嗅,好香,她放进洗衣机里准备烘干,卧室传来洛展鹏的声音,“诶,封七贞,给我换吊瓶。” “来了。”她赶紧走出来,擦了手给他换上。 中午,不只是姜南烟回来了,姜凤仪也回来了,封剑生和杨一凡送姜南烟回来,姜凤仪顺便留两个人吃饭。 这两人也不客气,实在是洛家的饭菜好吃。 吃饭间,姜凤仪想起一件事情,向封剑生道,“封市,拜托你件小事情?” “千万别客气,小事尽管说,大事我不一定做得了主。”封剑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哈哈,”姜凤仪笑,“你看我家封七贞有个弟弟在农村上学,你能不能在这里帮忙找个学校,给他转过来?” 对封剑生来说,这的确是小事,他笑着说,“这个没问题。”说完直接打了个电话,事情很快办妥。 想到很快能见到弟弟,封七贞激动的厉害,抱着个碗流泪不停。 “喂,封七贞,再哭,就罚你不准吃饭。”洛展鹏想想自己的脸就气,一时没好气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哭,自己的心就烦躁,莫名的不舒服。 “我没哭,我是高兴的。”封七贞撅起小嘴,赶紧擦干眼泪,埋头吃饭。 几个人哈哈大笑,气氛很是融洽,透着几分温馨。 饭桌上,少不了螃蟹这美食。 封七贞手残,教了半天,剥出来的还是渣子,洛展鹏气不过,给她剥起来。 姜凤仪看得眼热,斜着他暗道,这臭小子,长这么大都没给她剥过蟹子,小姑娘才来了两天,就伺候上了。 再看妹妹,全程都有冷子洋照顾,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这不看还好,越看越不是味,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身影。 吃完了饭,上了水果和茶。 这时,吴嫂过来嘟哝着道,“大小姐,大黑少了两颗牙,吃肉囫囵吞,这两天肠子发干,拉不出来。” “该不会是这大黑老了吧?这么不中用。”姜凤仪微微蹙眉。 “没事,下午我出去给它买点泻药。”洛展鹏接口。 “对了,下午找了工人来要落水果,大家都在,正好一起帮忙。”姜凤仪高兴的道。 封剑生和杨一凡二话不说,爽快的就答应了。 一行人去了果园,工人来了十几个,果园一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一级的果子都装箱放进了冷库,剩下的果子就用来做酒。 果园的地上放了十几个大缸,还有几个大玻璃罐子。 几个人忙着把挑出来的水果洗了晾干,接着放进缸里,放上糖和药物准备发酵。 忙了半天,基本差不多了,几个人坐在凉亭里喝茶休息。 这时,洛展鹏要出去给大黑买药,冷子洋叫住他,“帮我去超市买点香草回来。” “好。”洛展鹏答应一声出去了。 “你要香草做什么?”姜凤仪奇怪的问。 “我刚在网上看到,用这个合着水果做果汁很好喝,准备买回来试试。” “那叫展鹏多买点回来,我也要喝。”姜凤仪兴趣颇浓的提议。 冷子洋淡笑,“这种东西用不了多少,足够了。” “这里真是个消遣休闲的好去处。”封剑生抿了一口茶,插话赞叹。 “封市喜欢,可以经常来坐坐。”姜凤仪转头道。 “一定,姜总莫要嫌弃就是。”封剑生笑。 “哪里,你这么大的贵客,我敢嫌弃。” 众人哈哈大笑。 杨一凡这时对姜南烟道,“我的调令下来了,改为后天就走。” 姜南烟想了想,“去了肯帝亚,我们有很多合作机会,加个联系电话吧。” 杨一凡点头,两个人互相加了电话号码,冷子洋坐在姜南烟身侧,眸光暗了暗。 来了这么久,姜南烟都没加过他的电话号码,他也不急,他要加,就要在她的那个家人的号码里面去。 封剑生道,“姜总,我们也加个电话号码吧,到时好联系?” 姜南烟轻笑婉拒,“封市,我一般不在半月岛,这里的工作等我走了,会交给姐姐去帮我管理,你加她的电话吧,到时你们联系的时候会多的很。” 真不是她故意不加封剑生的电话,实在是她和封剑生将来没有什么来往,她不喜欢过多的被打扰。 “好。”封剑生和姜凤仪相互加了电话号码。 “你下午不开会议了吗?”姜凤仪问姜南烟。 “奥,这几天的会议没什么大的事情,我打电话让柏儿盯着几天好了。”姜南烟淡淡道。 “这柏儿不是又怀上了吗?你怎么不找可儿?让柏儿受这累能行吗?” 姜南烟眉目间染着无奈,“可儿这两口子不太靠谱,还是柏儿稳妥一点,再说了,不是还有罗杰。” 想到上次欧阳在视频会议上裸奔的事件,她就头疼。 肯帝亚某豪宅,罗杰只穿了一条功夫长裤,欣长挺拔的身躯裸着上半身,露出精壮流畅的线条,显得一身威武霸气。 他刚从健身房锻炼完,这会儿正在给两个一般大小,只有两岁多的宝宝穿衣服。 两个宝宝长的酷似,几乎分不清谁是谁,模样漂亮可爱至极,虎头虎脑,完全承袭了罗杰和柏儿的全部优点。 这会儿两个人坐在床沿上,等着罗杰给穿衣服。 两个孩子调皮,这个孩子不等穿上裤子,那个翻身滚开就要跑。 罗杰伸手揪回来,再给他穿,这边孩子翻身也跑,罗杰又伸手往回拽,两个孩子一个大人在玩拉锯战。 坐在梳妆台前,身穿白色睡袍的女人看他耐着性子,手忙脚乱的样子,幸灾乐祸的咯咯娇笑。 罗杰抬头瞥她一眼叹息一声,眼里是无奈和满满的宠溺,语气稍嫌哀怨的道,“你也不帮帮我!” 女人抬起屁股向他走过去,小腹微微凸出。 在他身后环住他结实的腰,她脸贴在他光裸的后背蹭了蹭,“这点小事能难倒我老公。” 罗杰边给孩子穿衣服边问,“今天有什么计划没有?要不回爸妈那边去玩?” “去不了,”君柏儿搂住他的腰不撒手,撒着娇道,“我妈刚来电话了,让我替她几天会议。” 罗杰手里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来看她。 床上两个穿了一半裤子的小家伙立马爬走,在床里打闹起来,你一拳,我一脚。 挂在屁股上一半的裤子又在疯闹中脱了下来,罗杰好不容易费了半天的辛苦又都白费了。 “你都怀孕了,妈怎么会让你替她会议,不是有君可儿吗?”他微微诧异,轻轻环住她的腰,神情小心翼翼,生怕挤着孩子。 君柏儿叹气,“别提那两个货,上次妈让她盯着会议,把妈气的不轻。”她都不好意思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哪样的人 “要不我替你。”罗杰道,毕竟要坐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她又有了身孕,长坐在电脑前面不好。 “嗯。”君柏儿柔顺的倚在他怀里。 罗杰叹气,一双健壮的铁臂紧抱着她。 他刚回来没有几天,光几个孩子就占去他一多半的时间,还没好好和妻子亲密几天,岳母又让老婆替她开会议,还几天。 “柏儿,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我们没时间在一起,要不,把几个孩子送到爸妈那里去,我陪你几天?”罗杰下巴在柏儿额头蹭了蹭,试探的问道。 柏儿最疼几个孩子,每天都带在身边,从不舍得离开,要想劝她放手几个孩子,和他过几天二人世界,有些困难。 柏儿推开他,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精明的睇着他,像是能够看透一切,呵笑一声,“杰,你确定是你陪着我?” 是她陪他才是吧? 罗杰讪笑,“柏儿……” 他瘪嘴,一脸的深闺怨妇相,略带哀求,“好不好?” “这次去要拍多久?都和谁?”她脸色平静的问。 罗杰脸色微深,有些不愿的说道,“这次的片子集齐了我们三大影帝,但但去沙漠就要历时四个月,我和欧阳,还有……冷子洋。” 最后那三个字,他很不愿意的说出口,噙着嫌弃的口音。 “和冷子洋?” 柏儿漂亮的秀眉深蹙,她知道前不久,冷子洋这个人可是踹了她老公一脚,是欧阳少恭说漏了嘴,她才知道的,听说那一脚还不轻。 罗杰当初还瞒着她不肯说,是她危逼说要分居,他才说了实话,气的她好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心里很不舒服,她扑进罗杰的怀里,小嘴撅起,抚摸着罗杰当初被踹的地方,“我讨厌冷子洋。” 远在华国的冷子洋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姜南烟瞟他一眼,声音淡凉如水,“怎么,感冒了?” 冷子洋好笑的瞅着她,“我有那么柔弱?” 感冒这个事,向来与他无缘,从来不会找到他的身上去。 姜南烟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讥讽勾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确,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感冒的。” 冷子洋唇边的笑僵住,静默两秒,好看的眉毛一挑,缓缓凑近姜南烟耳边,低磁的声音在她耳边漫开,“那南烟告诉我,我是哪样的人?” 温热的气息吹进她的耳洞,冷子洋的唇有意无意的扫过姜南烟的耳尖,引得她心一颤,一股酥麻感顺着耳尖瞬速传遍全身。 姜南烟凝固了几秒,耳尖可疑的爆红,脸色阴沉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话,“……滚,离我远点。” 他们这边互动的小动作过于频繁,引起那边几个人的注目,投过来几道看戏的目光。 冷子洋浑不在意,一下把她拖进怀里,抱坐在大腿上,耳朵凑近姜南烟,故意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再说一遍?” 那边几个人猝不及防,被他不小心就喂了一嘴的狗粮,噎的轻咳出声,“咳咳……” 几个人头都转到一边,不好意思看了。 姜南烟差点暴走,深呼吸一口气。 丢人,太丢人了。 杨一凡起身告辞,“姜总,我们要回去了。” 冷子洋放开姜南烟,几人起身。 “好,你们两个都赶上了,走时带点水果回去。”姜凤仪热情大方的道。 杨一凡后天就要走了,要了也没时间吃,他摆手拒绝,“我就不必了。”倒是封剑生走时带了两箱。 目送几人离去,姜南烟凉凉瞟了一眼冷子洋,沉默弯腰,提起一蓝水果回楼,冷子洋抹了一下嘴角,勾唇跟上。 娇妻在怀,罗杰正要吻柏儿,啪嗒一声,门开了,走进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边走边揉着葡萄般好看的大眼睛,似醒非醒,软萌可爱,看到柏儿小嘴巴一瘪,“妈妈,我要尿尿。” “欣儿,你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去厕所解决。”想起妈说的话,君柏儿正着脸色教育她。 “不嘛,我就要你抱我去。”欣儿嘴巴嘟嘟,梗着脖子扬起小脸向罗杰告状,“爸爸,你看妈妈说我,爸爸你抱我去,我不要妈妈了。” 君柏儿额头滑下几条黑线。 罗杰拍拍君柏儿的背,“好,爸爸抱你去。” 说完,他放开君柏儿,抱起欣儿就去了厕所,边走边说,“孩子还小,长两年再让她自己去。” 君柏儿,“……” 欣儿是她和罗杰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一个小公举,罗杰疼的和眼珠子似的,有时候,过份的她都看不下眼去。 等欣儿尿完了,罗杰抱着欣儿出来了,“去,找妈妈。” 他说完走到床边,拖过在床里打成一团的两个儿子,重新给两个小家伙穿衣服。 拉锯战再次响起,穿了半天,一条裤子也没穿上,自己倒出了一身的汗。 君柏儿一边不厚道的笑了,躲在一边看热闹。 罗杰突然就觉得好心塞,好炫慕欧阳少恭和君可儿夫妻的二人生活,难怪欧阳少恭死活不肯要孩子。 想什么人,人就来了。 门一响,从外面走进来君可儿和欧阳少恭。 可儿一进来就咋咋呼呼,“柏儿,我和你姐夫过来看你来了。” 君柏儿剜了她一眼,嘴角都撇到了后脑勺。 她信了她的邪,看她是假,蹭饭倒是真的。 一个礼拜有七天,君可儿至少有五天跑来她家吃饭。 她的目光落在二人手上,果不其然,两人两手空空,只有十个胡萝卜。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去人家里吃饭,空着手去的,哪怕提溜两颗大蒜也好啊! “嗨,欣儿,想姨妈了没有?来,姨妈抱抱。” 君可儿伸着手,火热的冲着欣儿要求抱她。 “嗨,杰。”欧阳少恭抬手示意,和罗杰打招呼。 罗杰点了一下头,没有什么表情,对这俩货的到访习以为常。 罗杰的妈妈是个钢琴家,爸爸则是一位出名的美食大师,做出的饭菜一流。 罗杰从小随在身边目染,被父亲调教,竟然也做了一手好饭菜,君可儿和欧阳少恭两口子什么都不会做,顶多会煮个泡面,隔三差五就喜欢来他家里蹭饭。 没办法,谁让罗杰做的饭菜那么好吃呢! 欣儿躲开君可儿伸出的手,一脸的嫌弃,“我不要你抱,我要姨夫抱。” 君可儿愣了愣,一脸的懵,“为什么?” “因为姨夫是大帅锅。”欣儿一句话,君可儿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扎心了。 心情不爽到极点,感觉这孩子三观歪的厉害。 “哈哈。”欧阳少恭大笑,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笑出一堆褶子,勾人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直线。 他搓了搓手,“还是小丫头有眼光,来,姨夫抱你。告诉姨夫,爸爸和姨夫谁最帅?” 欣儿在他怀里,歪头看看爸爸,见罗杰一脸希冀的表情望着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爸爸和姨夫一样帅。” “不行,欣儿只能挑一个,到底谁最帅?” 欣儿小表情有些纠结,想了片刻,眼睛一亮,“冷子洋最帅。” 欧阳少恭表情僵住,冷子洋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般,听了让他糟心,心情不爽到极点。 僵硬的脸逐渐变得凶狠,欣儿乍然看到这样的欧阳少恭,有些发怵,挣扎着想下来,“我要找爸爸。” “下去,找你爸爸去。”他有些不爽的丢下欣儿在地上。 “爸爸。”欣儿扑进他怀里,“姨夫凶我。”她扬起小脸告状。 欧阳少恭,“……” 他这叫凶? 罗杰冷冷横了他一眼,“又过来蹭饭?” 欧阳少恭讪笑,“过来看看你,顺便吃顿饭。顺便。”他强调顺便两个字。 罗杰凉凉瞟着他空空如也的爪子,“看我?空着手?” 欧阳少恭,“……” “嗨!”他拍拍罗杰的肩,不要脸的道,“咱两家的关系,用的着拿东西吗?那样就见外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我可以,要孩子不行 罗杰和君柏儿心里难得整齐划一,“臭不要脸的。” “想在这里吃饭不要紧,你们两个去看孩子。”罗杰说完,拿起衬衣穿上。 他抱住君柏儿,在她额头亲吻一下,深邃墨眸满是宠溺,“老婆,你在这里休息,有活让这俩货去干。” “嗯,老公去忙,我知道怎么做。”柏儿回亲他脸上一口,坐回沙发上悠哉悠哉,笑眯着眼睛看欧阳少恭和君可儿。 罗杰边系扣子边进了厨房。 君可儿听了罗杰说她俩货,不乐意了。 让她和欧阳看孩子,她不悦的瞪柏儿,“凭什么,你就什么都不干?” 柏儿扬起那张和她五分相似的亮丽小脸,一脸傲然,“就凭你们两口子白吃。” 白痴? 可儿怒目圆瞪,她两口子怎么就白痴了? 柏儿眼波流转,“你们要不愿意,也可以换一个活干?” “什么活?”可儿傻傻问她。 柏儿捂嘴,“让你家欧阳少恭把我家马桶刷干净了,他现在可是出了名的马桶帝,这活干的保证顺手。” “柏儿,你想挨揍?”可儿气的撸了撸袖子,扬起巴掌详装要揍她。 欧阳少恭一边听了,一张妖孽般的俊脸满是赧色,恨不能立马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抢了冷子洋一个广告,一分钱都没挣到,惹了一身骚名不说,还倒赔了一千万的违约金。 这下倒好,被柏儿逮着机会就嘲笑奚落,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老公,可儿欺负我。”柏儿梗着漂亮的天鹅项,扯着嗓子冲厨房的罗杰告状,模样和欣儿告状的样子如出一辙。 可儿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喊什么,好像就她有老公似的。 床上两个正在打闹中的小家伙看到这里要打架,绕有兴致的坐着观看。 “干嘛呢?”罗杰板着脸,手里拿着铲子大步流星走出厨房,脸色阴的像锅底,“大姐,你欺负我家柏儿?” “老公。”可儿扯着欧阳少恭的袖口,指指罗杰。 言外之意,有人欺负我,你要给我顶着。 欧阳少恭摸了一下鼻子,默默看着可儿,很想说,老婆,我打不过人家。 可看到可儿满眼的希冀,难得老婆肯依仗他,不能让她失望。 他挺直腰板,手压在唇边轻咳一声,端起姐夫的架子,“杰,可儿是你大姨子,对她客气点。” 罗杰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嗤一声,“你想和我干架?” “打就打。”欧阳少恭不甘示弱,撸了撸袖子。 在自己女人面前,坚决不能怂,哪怕被打死。 阳光打在他瘦削高挑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衬的一张精致到妖异的俊脸令人移不开眼,气质卓然。 右耳上一排的耳钉闪烁着光亮,更加夺目。 可儿见了心里一动,眼里蹿出许多小星星,突然在这一刻觉得她家欧阳少恭好帅,特男人,只比冷子洋差了那么一丢丢。 当然,冷子洋在她心中那是无人能够替代。 欧阳原本比可儿小三岁,可儿在生活当中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这次在她的眼里,无形中变得高大尚了。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柏儿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开个玩笑而已,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还真的要打起来。” 警告的横了欧阳少恭一眼,罗杰转身进了厨房。 欧阳少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想轻松一下,那边柏儿不客气的道,“你们两个去看孩子,不看就滚蛋。” 两人不想忍,但这腿不挣气,就是迈不出去。 “欣儿,来,姨夫抱。”欧阳少恭咧出一脸贱兮兮的笑,伸手去抱罗欣。 可儿看着床上两个小包子,忽闪着大眼睛,乐呵呵的看着她,可爱极了。 一时母爱爆棚,转身央求欧阳说道,“少恭,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欧阳少恭桃花眼瞟着她,果断拒绝,“要我可以,要孩子不行。” “欧阳少恭,你行。你最好别后悔,求我给你生。”可儿气的跺脚,不理会他。 欧阳少恭撇嘴,可儿有他一个就够了,他可不想生个情敌,和他抢女人。 可儿拿过两个宝宝的裤子,笑的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宝贝,过来,姨妈给穿衣服。” 两个宝宝可把刚才可儿举手要打妈妈的那一幕画像都收入眼底,相互看了看,用只有两个人能懂的眼神示意,从床上爬起来,晃到她面前。 看到两个宝宝这么听话,可儿笑眯了眼,拿起小裤裤抖着,坐在床上等着给两人穿。 两个宝宝一个扑进她怀里,一个绕到她身后。 可儿抱起怀里的小家伙,抬起他的腿,就往他脚上穿裤腿。 不成想,他的小手伸到她脑后,一把拽下她头上的皮筋,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 然后,两个宝宝围住她,左勾拳,右勾腿,抠鼻子,挖眼睛,掏耳朵。 后面的小家伙惦着脚尖,又勾住她头发一通胡乱划拉。 不出片刻,她的一头卷发变成了一个鸡窝头,乱糟糟的,活像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怀里的孩子还乱跳乱蹦,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不重,可也有点疼。 可儿哪里受过这个,气的手里的裤子往床上一摔,腾地站起身来,“老娘不干了。” 特么的,连小孩子都欺负她。 柏儿这哪是养了两个孩子,简直就是养了两只钻天猴。 柏儿乐的前仰后合,狂笑不止,“哈哈哈,可儿,你现在像个疯子。” 这话太扎心了。 “老公。” 可儿捋了一把额前凌乱的发丝,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欣儿在欧阳少恭怀里捂住小嘴,优雅的笑着。 欧阳少恭看了好气又好笑,嘴贱的又补了她一刀,“真笨。” 可儿不服气,指指床上的两个混世魔王,“有本事你来。” 欧阳少恭顿了几秒,“我来就我来。” 他放下手里的欣儿,走到床边,两个宝宝咬着手指,一齐看他,一脸可爱的小表情,站着不动。 他拿起床上的小裤裤,在手里抖了抖,狭长的桃花眼笑眯成一条缝,“宝宝,穿上衣服,姨夫带你两个去打拳。” 两个宝宝一听,眼神一亮,噗通一下子就老实的坐在床沿上等他帮忙穿衣服。 可儿,“……” 就连柏儿都楞住了。 没看出来,欧阳少恭还有两下子。 可儿拿了把梳子重新梳好头发,扎起一个丸子头,又帮欣儿梳理。 欣儿是个女娃娃,爱美,乖乖的让可儿给她打扮。 不一会儿,一个可爱又漂亮的洋娃娃在可儿手下新鲜出炉。 “我们欣儿长的真漂亮。”可儿忍不住夸赞她。 有两个颜值担当的父母,可想而知,欣儿有多漂亮,长大了必定也会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两个宝宝到了地上,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柏儿一手拉着一个哄他俩。 欧阳少恭赶紧道,我去厨房帮忙。 躲进厨房,罗杰正在下锅翻炒。 “用我帮忙吗?”欧阳少恭客气一声,倚在门框上偷懒。 罗杰沉了沉目光,眸底划过一抹精光,“过来帮我把葱花切一下。” 欧阳少恭表情微僵,缓慢的挪着步子走过来,嘴里嘟哝着,“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罗杰不理会他的话,抓起一把小葱放在砧板上,不客气的递给他一把刀。 欧阳少恭没干过这种事,切了没几下,辣的眼泪跑出来了。 他又用握小葱的手去擦眼睛,结果越擦眼睛越疼,差点没把眼珠子辣出来。 他眯着眼睛跑出厨房,拉住可儿的手,眼泪哗哗流淌,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变成了核桃眼。 “可儿,快帮帮我,我眼睛疼。”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抽泣。 疼死他了,长这么大,没遭过这种罪,疼的他都想把眼睛抠出来扔掉。 可儿慌了神。 这可咋办?她一时抓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们全家都是损色 还是罗杰这时从厨房走出来,丢给可儿一条沾了水的湿毛巾,嘴里不客气的说了一句,“真笨,用毛巾擦一下,再去洗洗。” 话罢,拧身又去了厨房。 可儿怔愣一下,也顾不上计较罗杰嫌弃两个人笨这句话了,赶紧给欧阳少恭用毛巾擦拭眼睛。 欧阳少恭这才好点,又用水冲洗干净,也能睁开眼睛了,只是一双桃花眼略肿。 “老婆,我疼,呜。”欧阳少恭再次恢复了君可儿初次相见时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搂住她的腰,哭了起来。 可儿一头汗,骂骂咧咧,“你笨啊!谁叫你犯贱去厨房的?” 欧阳少恭微微抽噎,一脸委屈相,“我想去帮忙,都是杰这家伙,故意耍我。” “行了。”可儿烦躁的耙耙头发,差点无语了,“以后别再去厨房了。” “再也不去了。”欧阳少恭搂住她的腰使劲往她怀里揉,可儿不动,任他抱着,柏儿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掩嘴偷乐。 “好了,吃饭了。”罗杰从厨房端着菜出来了,进了餐厅,招呼众人。 吃饭间,二人紧挨着,已经忘记了眼睛的事情。 可儿频频给欧阳少恭夹菜,欧阳少恭心安理得等着可儿伺候,嘴里还念叨,“我要吃那个……我还要那个……” 柏儿坐在可儿对面,左手边是罗欣,右面挨着罗杰,罗杰右手边是双排小吃车,里面坐着两个儿子,由罗杰耐心的投喂。 夫妻俩光顾着喂孩子,饭还没吃去几口,半数的菜已经被那俩货风卷残云进去了一半,活像饿死鬼投胎。 柏儿刚想夹眼前的鸡腿,“噌”被可儿夹走,进了欧阳少恭的碗里,想要夹一只虾,筷子一空,又飞走了,落进了欧阳少恭的碗里。 柏儿这个气! 恨不能把这俩货丢出去,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罗杰没注意这边的情况,专心喂两个儿子,不经意间扫到罗欣,只见她看一眼欧阳少恭吃一口饭,再看一眼他再吃一口饭。 柏儿气的戳她一脑门,“你个损色,好好吃饭。” 欣儿不耻下问,好奇的道,“妈妈,什么是损色。” 柏儿表情一僵,这话不好解释,她敷衍一句,“就是漂亮,好了,赶紧吃饭。” 欣儿转动漂亮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妈妈,那你也是损色,爸爸也是损色。” “噗嗤。”一边传来一声怪异的声响。 罗杰对损色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听老婆说损色是漂亮,信以为真,罗欣说他损色时,他还傻傻笑着。 欣儿还在念叨,“姥姥也是损色,爷爷奶奶也是损色,我们全家都是损色。” “噗嗤……”怪异声持续。 罗杰疑惑抬眸,看到可儿掩嘴,脸上憋笑,顿感不妙,狐疑的目光投向柏儿。 就见柏儿脸色不好,立刻明白过来,损色不是什么好话。 欣儿还在念叨,“姨妈……” “停,”可儿一听提到她,赶紧截断她的话头,强忍住笑意说道,“欣儿,姨妈不喜欢损色,你们全家损色就好了。噗,噗噗噗……”可儿乐的哧哧直笑。 柏儿无奈扶额,放下筷子,对欣儿道,“欣儿,是妈妈说反话了,损色是丑,不是漂亮。” 欣儿一听,合着自己说了半天,都是在说自己丑,她不乐意了,撅着嘴责怪柏儿,“妈妈,你怎么骗小孩子,你太坏了,欣儿不爱你了。” 柏儿流汗,“对不起欣儿,是妈妈不对,妈妈以后不会骗欣儿了。” 欣儿一本正经的点头,“嗯,那我原谅妈妈了。”说完,继续吃饭。 柏儿抹了一把汗。 欣儿还是吃一口饭看一眼欧阳少恭和罗杰,引起了罗杰的注意。 “欣儿,你干嘛老看姨夫和爸爸。”罗杰奇怪的问她。 罗欣儿一本正经的回他,“看着帅哥吃能下饭。” “咳。”柏儿呛咳一声,不敢抬头,埋头扒饭。 罗杰皱眉叹息一声,不悦的呢喃一句,“也不知道你这喜欢看帅哥的毛病是随了谁?” 可儿听了,眼珠一转,报仇的机会来了。 她插话笑道,“自然是随了柏儿,柏儿小时候到大,一直都喜欢看帅哥。” 柏儿刚夹起的青菜从筷子上“啪嗒”掉落下来,眼神不自觉扫过罗杰,毫不意外的正好撞见罗杰投过来不善的目光。 柏儿讪笑一下,赶紧道,“没有的事,欣儿这毛病是随了他姥爷,我爸爸。” 一口大锅咣当一声扣在了死了的君焱身上,反正这事罗杰也没法考证,也不能去地下问她老爸。 罗杰狐疑的目光看着她,半信半疑。 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时,她就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眼珠不动,虽然眼睛里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欣赏。 不过想到她用同样的眼神看别的男人,还是从小到大,越想越不是味。 “柏儿,你看过多少帅哥?”罗杰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睛虚迷。 “我哪里有看什么帅哥,都是可儿瞎说,你别信她。” 柏儿赶紧澄清自己,伸筷子给罗杰夹了一筷子菜,“老公,在柏儿心里,就没有再比你帅的男人,老公吃菜。” 这一通彩虹屁,罗杰很是受用,心情舒爽,脸色也跟着瞬间明朗。 柏儿危险的瞄着大口吃喝的可儿,扯唇冷笑。 敢挑拨她和罗杰,就可儿修炼的这点段位,给她提鞋都不够。 她嘿嘿一笑,“可儿……” 谁知她只是叫了君可儿的名字,可儿像炸了毛的小兽,凶狠的瞪她,“可儿是你叫的,叫姐姐。” 柏儿,“……” 好吧! “可……姐姐。” 君可儿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可儿,“……姐姐少吃点,万一吃胖了,你男神冷子洋会不喜欢的。” 这一句话无疑是丢了个炸弹出去,欧阳少恭噌的坐直,眼睛凶狠的瞪着可儿,活像一只点燃了的炸药绳,赤赤的冒着火花,随时爆炸。 可儿吃饭的动作顿住,瞬间炸毛,“我男神才没有那么肤浅。”转头看到欧阳少恭,“你瞪我干嘛?” “男神?” 欧阳少恭磨了磨牙,嫉妒的怒火差点把他烧焦,一双微肿的桃花眼变得狠戾,“君可儿,冷子洋是你男神,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可儿噎住,憋了半天,感觉无尽委屈。 自己刚才伺候了欧阳少恭半天,他就用这种态度对她,她不就是喜欢追一个明星吗?又不是和人偷情,给他戴绿帽子,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转头,触及柏儿眼里的幸灾乐祸,就更气了,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她就不应该跑柏儿家里吃饭。 这哪是来吃饭,纯粹就是来吃气,找虐的。 她筷子一摔,“柏儿,不就是吃你家一顿饭吗,至于这样害我?不吃了。” 她气哼哼的起身,摔门而去。 “君可儿,你给我等着。”欧阳少恭撂下筷子,扬起笔直的大长腿起身追了出去。 柏儿撇嘴,不吃拉倒,就这破脾气,谁惯她啊。 一抬眸,见罗杰正盯着她,目光若有所思,她眼神躲闪,“老公,你不吃饭看着我干嘛?” 碍眼的人都走了,罗杰逼近君柏儿,揽住她的腰,低磁的声音在柏儿耳边漾开,还透着那么一丝危险,“柏儿,我把孩子都送爸妈那里去几天,在家里陪你怎么样?你喜欢看帅哥,我正好让你看个够。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帅?” 给她两秒钟的时间考虑。 柏儿沉默。 两秒钟到,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 罗杰唇角上扬,“既然你答应了,我这就送孩子过去。” 不等她说话,罗杰起身绕过她,抱起欣儿举高高,坐在他的双肩上,“走了,去爷爷奶奶家了。” 它一手夹起一个儿子,几乎瞬移的出了门口。 君柏儿,“……”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人生所有的第一次,必须都是你的 她扶了扶还有些微疼的老腰,咯噔一下。 有孩子在,罗杰还能收敛一点,这要是孩子都不在了,那她这腰还不得折了。 这事她草率了。 不行,她得赶紧把孩子追回来,不能让罗杰带走。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身,抱着凸起的肚子追了出去,边跑边喊,“杰,你回来……” 欧阳少恭追可儿到外面的院子。 空旷的大庭院足有一个小型篮球场那么大。 地上铺着几块莹绿的草坪,露出大片光裸的泥土地,红花绿树交相掩替。 裸地上,停着几辆豪车,远处还有一架直升机。 宝石蓝的豪车启动。 “君可儿,你给我下来。” 欧阳少恭追到了车后,手只来得及摸到车屁股。 轰的一声,车呼的一下飙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劈头盖脸罩了欧阳少恭满身,呛了他一鼻子灰。 “君可儿……”欧阳少恭大叫。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一张妖孽的俊脸被阴沉覆盖,欧阳少恭一拳打在空气里。 愤怒填满胸腔,可儿这女人,竟敢丢下他在这里一个人跑了。 欧阳少恭正无处发泻,一阵慌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他回头,看见罗杰一手抱着一个儿子,肩膀上架着罗欣儿快步如飞,走了出来。 他站在黑色山地豪车前面,打开后车门,把孩子塞进去系好安全带,又打开驾驶门钻了进去。 “杰,等等我。” 欧阳少恭几步蹿到他车旁,刚伸出手,车门“呯”的一声在他的面前甩上。 巨大的摔门声差点震断他高挺的鼻梁。 “杰,开门,让我上去。”他绕到副驾驶门前,用力拍打。 车子一个漂亮的摆尾,扔给他一个车屁股,呼的一声扬长而去,他又吃了一嘴的尾气。 “呸。” 我靠。 欧阳少恭,“……” 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一阵细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君柏儿抱着肚子跑了出来,只看到远远一个车影消失在眼帘。 “唉!”她叹息一声跺脚。 又被罗杰这只老狐狸给坑了。 转头,目光对上被抛弃,一脸阴郁的欧阳少恭,她瞬间平衡了。 “咯咯咯,欧阳少恭,你还没走?让可儿甩了?”她幸灾乐祸的笑道。 欧阳少恭冲她摊开手。 “什么?”柏儿敛笑,一脸莫名。 “把你车钥匙给我,借你车用用。” 柏儿干脆的丢给他一个后脑勺,“不借。” “我是你姐夫。”欧阳少恭板起脸,姐夫的架子端的很足。 懒得理他这副蠢样子,柏儿挺着个肚子往回走。 欧阳少恭端起的架子瞬间散落一地渣。 “不许走。”他飞快的绕到她身前,手臂一伸挡住她,“柏儿,你忍心看姐夫徒步走回去?” 柏儿斜睨他一眼,想起老公为了他挨了冷子洋一脚,这口气她得讨回来。 狡黠灵动的眸子精光暗闪,她呵呵笑道,“姐夫吗,可以换,说不定,要不了几天,我就得管别人叫姐夫了。” 换姐夫? “她敢。” 欧阳少恭冷嗤,借可儿个胆子她也不敢。 “这有什么,姐姐她打算去华国,说不定会去找冷子洋,也许后天我就要管别人叫姐夫了。”柏儿成心气他,咯咯大笑。 欧阳少恭不信她,“可儿这些天和我住的好好的,没说去华国。” “你就自欺欺人,她昨天晚上应该收拾行李了吧?你没看到?” 欧阳少恭双眸微眯。 昨晚? 收拾行李?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那女人昨晚好像是有收拾过行李箱,莫飞…… 欧阳少恭顿时站不住了,拔腿就往外跑。 柏儿得意的笑。 其实可儿昨晚收拾行李箱,是为了把那些不穿的衣服捐去贫困区,还是她让做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可儿收拾行李的事。 哼着小曲,她往家走。 她家豪宅建在郊区,想打车要跑几十里地,让欧阳少恭累死去吧。 没有走出多远,传来一阵轰隆声。 她疑惑回头,脸色突然大变,追着飞机大喊,“欧阳少恭,你给我停下。” 靠,昨晚的直升机她忘记了拔机舱门的钥匙了。 欧阳少恭权当没听到,很快,飞机腾空而起。 柏儿冲着飞机招手,欧阳少恭开着飞机哒哒驶离她的视线,徒留她站在阳光下捶胸顿足。 “姨夫,我把香草给你买回来了。” 洛展鹏给大黑买回药来,顺便买来了冷子洋需要的香草。 “放到厨房吧,我一会过去。” 冷子洋静坐在姜南烟一侧,看着手机里的说明,在学制作果汁的方法。 洛展鹏进了厨房,把香草搁置在置物架上,找了擀饺子皮的木棍,把药片捻成粉末。 蓦的,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随手把药放在置物架上,正靠着香草的位置。 接了个电话,洛展鹏漫步走出了厨房。 随后,冷子洋进来了,手里拿着果篮,里面有各种水果。 “吴嫂,果汁机放在什么位置?”冷子洋问在一边收拾卫生的吴嫂。 “一等,我给你拿。”吴嫂放下手里的抹布。 从橱柜里面找出果汁机递给冷子洋,吴嫂开始刷碗。 找了地方插上电源,冷子洋放了几片香草的叶子机器里,把几个水果丢进去一起混合打成汁。 “吴嫂,有没有小苏打?”冷子洋问。 香草的味道有点涩,需要用小苏打去它的涩味。 “在置物架上。”吴嫂随意指了指靠墙的架子,没有过来给他拿的意思。 冷子洋走到架子前,看到香叶旁边的白色药粉,看来这就是了。 他用手指捏了一点,回到果汁旁,放进去搅拌均匀。 混入半杯牛奶,根据手机上的教程,他调了一会儿。 放在嘴边,他尝了一小口。 皱眉,涩味依旧,怎么一点都没有改变? 莫非加的量少了? 他又回身去捏了一点,再次加进果汁里,尝了一口,还是涩,没有什么改变。 奇怪? 他又多加了一些,分量这么足,总可以了吧。 抿了一点,他一脸的问号。 怎么回事? 他打开手机,低头看果汁教程,难道是骗人的? 洛展鹏走了进来,拿起药粉走了出去,没人看到他的动作。 这时吴嫂过来了,看到置物架上的小苏打没有动的痕迹,弯腰从架子下面拿上来,放在上面,又去忙活去了。 可能是分量还不够,研究了一下,冷子洋再次回到置物架前。 目光落在吴嫂拿上来的小苏打上,面色微怔。 奇怪,怎么小苏打变多了。 生性谨慎的他问了吴嫂一句,“吴嫂,这小苏打是你拿的?” 吴嫂扭头看着他拿在手上的小苏打,点头,“是我给你刚拿的。” 冷子洋恍然,看来吴嫂怕他不够用,又给他添了一些。 他放下手里的小苏打不再多问,捏起一点放了进去,搅拌均匀,他尝了一口。 “嗯。” 他面上微微露出喜色。 看来这一次的量用对了,他又重新打了一杯。 姜南烟正和姜凤仪聊着什么,冷子洋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放着几杯打好的果汁。 放在桌子上,冷子洋拿起其中一杯递给姜南烟。 “尝尝,我刚调的果汁,味道怎么样?” 某女瞟了一眼杯子中的果汁,一脸厌弃,头扭到一边丑拒,“我不要。” “你不喝我喝,子洋,有没有姐的,我要一杯。” 冷子洋拿起一杯递给她。 这杯是他第二次打的,比第一杯味道好,毕竟没有放错东西,这是他不知道的。 第一次的他准备留给姜南烟,虽然没有第二次做的好喝,但他就是想把他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姜南烟。 哪怕不好,她也要接受。 “这是我第一次做果汁,专为你做的,你必须喝。我人生所有第一次,必须都是你的。”冷子洋执拗的把果汁放进姜南烟手里。 所有第一次都是她的? 这话听了怎么这么别扭? 姜南烟瞅着手里的果汁杯,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 她嘴角抽了抽,不禁随口讥讽道,“谁稀罕你的第一次。” 说话没羞没臊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扶着墙出来 “噗。”姜凤仪一边毫不含蓄的笑喷。 姜南烟凉凉瞥她一眼。 姜凤仪忙低头,抿了一口果汁,眼神一亮,这口感还真不错,她喜欢。 “还真的挺好喝的,南烟,你尝尝。”姜凤仪劝她。 一边封七贞眼冒星星,“我也要喝。” 托盘里还有,姜凤仪递给她一杯。 “不要。”姜南烟放在桌子上,脸上的嫌弃很明显。 冷子洋不管她,拿起重新塞回她手里,“我的第一次,不要不行,我的初吻都给了你,还有人,还有……” “停。”姜南烟冒汗。 怕他冒出更多的虎狼之词,赶紧截断他的话。 冷子洋勾唇,料定她不得不妥协。 姜南烟瞄着杯子里彩色的液体,眉头微皱,那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这么丑的东西,你确定我喝了不会拉肚子?”她斜看冷子洋,毒舌道。 “我做的东西,怎么会拉肚子,你放心喝吧。” 姜南烟沉默,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勉强能够接受。 比较起喝果汁,她更喜欢纯粹的吃水果。 皱着眉,她把这一杯加了料的果汁都喝了,表情像受了一场刑罚。 喝完了,嘴里还有一丝药的后味。 人家入口回甘,她入口回药,而且嘴里的药味越来越浓。 她赶紧倒了一杯水漱口,冲淡嘴里的药味。 “好喝吗?”冷子洋还在问。 姜南烟蹙眉,“马马虎虎。” 冷子洋,“……” 看她这表情,活像喝了什么苦药似的。 他拿起另一杯,自己也喝了一杯,感觉味道相当不错。 半小时后。 姜南烟无聊,想回楼上。 刚抬起身子,肚子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哩咕噜。 捂住肚子,她眉头皱起。 “怎么了?”看她神色不对,姜凤仪问她。 “没什么。”姜南烟淡淡回她,突然脸色一白,往厕所跑去。 离客厅不太远,就有厕所。 看她跑的速度还挺快,冷子洋和姜凤仪对视一眼,一脸莫名。 十分钟后,姜南烟从厕所出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你没事吧?”姜凤仪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喝口水。” 姜南烟接在手里,一边冷子洋默默看她,刚凑在唇边喝了一口水,姜南烟又脸色大变,放下杯子,呼啦起身向厕所冲去。 冷子洋和姜凤仪愣了一下,心下起疑。 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拉肚子。”姜凤仪猜测,冷子洋沉默。 “这好好的,怎么就拉肚子了?”姜凤仪想不明白。 冷子洋同样不明白,因为他两个人都喝了果汁,什么事都没有,自然不会想到是果汁出了问题。 十几分钟后,姜南烟出来了,身形有些晃悠。 挪到沙发上坐下,她的脸色有些白。 “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姜凤仪关心问道。 “不知道。”姜南烟有些憋屈。 好好的,突然就拉肚子。 她吃东西一向注意,从没有发生这种事。 眼光瞥到桌子上的的空果汁杯。 莫非,是喝果汁喝的? 姐姐和冷子洋都喝过。 她转头看向姜凤仪,“你肚子没事?” 姜凤仪,“我没事啊!我很好。” 那就怪了,她从不乱吃东西,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再细想,肚子一阵剧痛,她一阵风起身,再次向厕所冲去。 冷子洋觉出不对劲来,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十几分钟,姜南烟从厕所出来,磨磨蹭蹭挪过来。 好不容易挪到沙发上坐下,她的神情萎靡。 拉死她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冷子洋忍不住问她,实在是太奇怪了,“你吃过什么没有?” 姜南烟趴在沙发上,无力摇头,“除了你那杯果汁,我什么都没吃。” 言下之意,还是果汁有问题。 姜凤仪,“那就不对了,我和冷子洋都喝了,什么事都没有。不会是果汁的问题。” 正在这时,洛展鹏回来了。 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嘴里嘟哝着,“真奇怪,药怎么莫名就少了许多?大黑分量不够,还是拉不出来。” “什么药?”姜凤仪问他。 洛展鹏,“我给大黑买的泻药,接了个电话的空档,这药少了一些。” 一边冷子洋听了,心下一紧,感觉出一丝不好来。 看看姜南烟,因为折磨脸色变得惨白。 他缩了缩眸,冷冷转头,“你把药放哪了?” 洛展鹏挠挠头,“就放在置物架上,奥,当时靠着你的香草。” 靠着香草? 莫非? 姜凤仪和姜南烟霍然抬头,看看洛展鹏,再看看冷子洋。 冷子洋面色阴郁,“我把泻药当成了小苏打放进了果汁里。” 那果汁,他也喝过几口,品尝过。 “不对啊?我和你都喝过那果汁,不是都好好的。”姜凤仪皱眉,眼里闪过疑惑。 实在是说不通啊。 冷子洋,“那是因为,洛展鹏拿走了药,吴嫂又给我重新拿了小苏打,只有南烟那杯有泻药。” 这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几双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洛展鹏。 尤其冷子洋的目光,冷冽如刀。 洛展鹏,“……” 怎么这几人的目光活像是要群殴他似的? 隐约间,他有些听明白了,合着冷子洋错把他买的泻药当成了小苏打用,害了姨妈拉肚子,好像是这个意思。 姜南烟,“……” 都怪自己乌鸦嘴,说喝了他的果汁拉肚子,还真的让她说中了。 此刻她不得不怀疑,冷子洋是不是故意坑她的。 姜凤仪拍着胸脯,“幸亏只有南烟一个人喝……” 她刚说到这里,冷子洋蓦的站起身来,脚步以可疑的速度向厕所奔去。 姜凤仪张大嘴,“……” 姜南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该。” 想必这就是自食恶果吧! 这一下,心情舒爽了。 可她高兴了没有半刻钟,脸色就变了。 糟糕,冷子洋占着厕所呢。 她捂住肚子,跌跌撞撞跑到厕所前,咣咣砸门,“冷子洋,你快给我出来……” 姜凤仪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厕所的门打开,冷子洋阴沉着脸出来,姜南烟一阵风刮了进去,“呯”的一声把门关上。 二十分钟过后,姜南烟出来了,脸色白如纸,身形颤抖,看到冷子洋倚着墙站在门口,她面色晦暗。 “你没事吧?”冷子洋底气不足的问她。 原只想给她做杯果汁喝,没想到会害她成这样,这女人的运气也实在不怎么样。 姜南烟冷呲,“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冷子洋轻咳一声,害她成这样他也不想的。 “我让展鹏去给你买药去了。”他讪讪道。 一听到药这个字,姜南烟心里都阴影了。 她臭着脸道,“你离我远点,滚的越远越好。” 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这个男人,真特么倒霉透了。 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冷子洋也不恼她的话。 “我扶你吧?” “滚开。”姜南烟恶狠狠道。 话落,肚子又是一阵战鼓雷鸣,她反身回了厕所里。 十几分钟后,门打开,姜南烟扶着墙出来,双腿打颤,都快虚脱了。 冷子洋一直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一把抱起她,向沙发走去。 “滚开,我不要你碰我。”姜南烟无力吐槽,手捶打他身上,却是棉花打在铁墙上,不疼也不痒。 坐在沙发上,冷子洋心疼的把她抱坐在大腿上。 姜南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虚脱的趴在他腿上,无力的哼哼,“冷子洋,我恨你。”实在是被冷子洋害惨了。 展鹏买药回来了,冷子洋喂姜南烟吃上药,抱着她温声哄着,“一会就好了,坚持一下。” 早知道这杯果汁会害她成这样,他怎么也不会逼她喝的,冷子洋心里一阵懊悔。 姜凤仪一边唉了一声,“要是大黑不是肚子不好,也不会出这种事情。展鹏,这大黑是不是老了?要不,再让伊斯.万重新给一只狗,把大黑卖了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黑变成了狗肉 冷子洋厉眸微眯,“姜姐,大黑是谁给的?” 姜凤仪不以为意的回他,“是伊斯.万给的啊!当时南烟抱回来,只有那么一点大,养了都三年了。” 说着话,她还用手比划着大黑来时的大小给冷子洋看。 说起来这大黑就是元帅的种。 冷子洋骨子里渐渐释放出一股冰魄极寒,悄无声息的向四周蔓延。 姜南烟在他怀里被冻了一下,打了个哆嗦,因为难受,忽略过去。 “哦”冷子洋唇边挑起一抹极致的冷笑,眸底划过精锐。 他把姜南烟放在沙发上躺平,给她垫了个枕头在头下面,不动声色的起身。 “展鹏,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情。”他面无表情的道。 话毕,他欣长的身躯缓缓往外走去。 洛展鹏起身默默跟上,心里有些小打鼓。 为毛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两个人进了果林,冷子洋往深处走。 受不了这沉默,洛展鹏小心问道,“姨夫,去哪里?” 冷子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洛展鹏默。 走到拴住大黑的地方,大黑听到脚步声,远远就狂哮起来。 “大黑,不许叫。”洛展鹏沉声警告,不知道冷子洋带他来这里什么意思。 “汪,汪汪汪……”大黑感觉到危险,不理会洛展鹏的警告,扯着嗓子仰起头,冲着冷子洋不停歇的大叫。 “大……” 洛展鹏刚发出一个音符,嘴巴张大,声音突然消失,半天合不上嘴。 大黑身躯倒地,咽喉上插着一把匕首,睁大狗眼,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瞬间咽了气。 这下,没有了大黑吵闹的声音,整个这片区域安静下来,落叶可闻。 “姨,姨夫。”洛展鹏结巴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去,把这狗给我收拾干净了,今晚咱吃狗肉,我去找劈柴。”话毕,他淡定的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去找木材去了。 洛展鹏打了个哆嗦,“……” 姨妈要是知道了大黑让冷子洋杀了,不知道又会怎么生气。 不过好像她生气也没用,冷子洋制的姨妈死死的。 他心里替大黑默哀了几秒,认命的开始收拾大黑,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哝着,“大黑,下辈子别投胎做狗了,好好去做个人吧!” 找了一口大锅在凉亭附近的空地上架起来,洛展鹏把洗干净的大黑劈成几块丢进锅里,冷子洋已经找来了干木柴。 洛家这么多果树,每年都要修剪下来不少的枝条,自然不缺木柴。 点上火,冷子洋也不全让洛展鹏出苦力,烧火这种事情他就揽了下来。 “你去找调料去。”冷子洋边添着木棍,边吩咐洛展鹏。 “奥。”洛展鹏答应一声,去了凉亭。 洛家经常在这边烧烤,凉亭里自然储备着各种调料。 给冷子洋拿来了调料,洛展鹏去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把大黑的狗皮和肝脏埋进去,给它做了一个衣冠冢。 其实就是在树根部挖的坑。 蹲在地上,他嘴里小声念叨着,“大黑,你死就死了,千万不要找我,要找就找冷子洋……” 现在是大黑发挥余热的时候,用来当肥料喂果树最好不过了。 “你在念叨什么?”冷子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洛展鹏心头一跳。 “姨,姨夫,我说让大黑给这棵树当肥料,明年结很多果子。” “伊斯万还有什么送给你姨妈过?”冷子洋突然问。 声音不显,听不出喜怒。 可洛展鹏却在这话里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还有一丝,酸醋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香的狗肉味,明明味道很浓,却被冷子洋的酸味盖了过去。 洛展鹏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大黑是因为伊斯.万送给姨妈的,这才变成了狗肉。 “姨夫……”洛展鹏生硬的笑。 冷子洋站在那里,手里玩转着手里的匕首,发出森森寒芒,“想好了再说。” 这把匕首洛展鹏认识,当初就是它从鲨鱼嘴里把自己救出来的,它的威力洛展鹏可是见识过了。 他心肝一抖,赶紧说道,“我们家没有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就是,别的地方还有。 冷子洋眯了眯眸,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他敛眸,伸手拍拍洛展鹏肩膀,“狗肉快熟了。” 转身,他去了大锅旁边,开锅验看。 洛展鹏抹了一把汗,跟了过去。 狗肉已经煮了一个小时,天也黑了下来,果园里亮起了两排白炽灯,明亮如白昼。 狗肉要凉吃才好,两个人把狗肉捞出来,撕成一条条放在盆里晾凉。 “真香。”洛展鹏说着话,闻着味道忍不住吃了一块。 “要配着酱料才好吃。”冷子洋道。 喧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饭都做熟了,久等这两人不回去,姜凤仪打来了电话找。 “妈,再等一会儿,就回去。” 洛展鹏挂了电话,两人整理好狗肉,端着盆回去。 “什么东西?”见两个人端着一大盆的肉回来,姜凤仪好奇的问。 闻着味道还挺香,她心里想着。 两人互相看了看,冷子洋道,“一会儿吃了就知道了。” 姜南烟坐在饭桌旁边,神情恹恹。 拉了几个小时,差点把肠子都拉出来了。 肚子里空空,吃了药刚好一点,身上都虚脱了,她坐在那里浑身无力,无精打采的。 冷子洋装了一盘肉丝放在她面前。 姜凤仪吃了一块,眼睛一亮,“是狗肉?” 冷子洋眼神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好吃吗?” “好吃。”姜凤仪连连点头。 狗肉这个东西很好吃,她喜欢吃。 姜南烟放了一块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蹙起,忽然问道,“这狗肉哪来的。” 冷子洋吃相优雅,听她问话,瞥了她一眼。 “大黑的。” “咳……”姜凤仪被呛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狗肉。 双眼瞬速瞄了一眼姜南烟,惊讶的看着冷子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南烟张大嘴巴,口里的狗肉掉了出来,表情僵凝。 半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狗肉是大黑的。”冷子洋又说了一遍。 姜南烟转头看洛展鹏。 后者低头不敢看她,嘴里默默吃着狗肉,头快垂到桌子上了。 反正大黑已经死了,不吃白不吃。 他还赶紧给封七贞夹了许多,小声催促,“赶紧吃。” 不吃一会儿怕姨妈掀桌,就捞不着吃了。 封七贞吃的两腮鼓起,双目放光。 姜南烟眼神陡然变得狠戾,声音如从冰窖传出,“冷子洋,谁允许你杀的大黑。” “姜姐说了,大黑都老了,再说,它都拉不出来了,留着会变瘦,不如现在吃。” 冷子洋淡定的扯着理由,说的理直气壮。 姜南烟气的差点暴走。 姜凤仪一边插话劝解道,“别生气了,反正大黑已经死了,也救不活了,赶紧吃。展鹏,你去给我拿条狗腿,我一会儿带走。” 姜南烟这个气啊! 洛展鹏不服,“为什么是我去拿?你不会自己去?” “臭小子,我是你妈,让你跑趟腿怎么了?快去,不去揍你。” 姜凤仪高傲的仰头,凶巴巴的道。 “呯”的一声,姜南烟的筷子用力拍在桌子上。 姜凤仪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四周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冷子洋看着姜南烟,眼底平静无澜。 扶着发疼的脑壳,姜南烟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冷冽如刀,说出口的话尖酸刻薄的很,“冷子洋,你只是一个外人,在这个家里,有什么权力做主杀我家大黑?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你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吗?” 说话累及人家父母,这话,就有点过份了。 姜凤仪惊声制止,“南烟,你怎么这么说话?” 姜南烟直接无视,她这么说话怎么了? 她就是要让冷子洋生气,最好滚离她的视线,滚出这个家。 一天之内,杀了她的三毛,还杀了她的大黑,他怎么不去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狠了,晕过去了 冷子洋那双幽冷的墨眸静静的看着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狗肉,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巾优雅从容的拭了拭嘴角。 又一根一根的把手指擦干净,扔在桌子上,定定的看着姜南烟,脸上风平浪静。 姜凤仪脸色大变,“南烟,慎言。” 姜南烟这样说话,又和她嘴里所说的没有教养有什么区别。 纵然再生气,说话也不能累及别人的父母。 “子洋,你别生气,南烟她是气狠了,胡说八道。”姜凤仪替她辩解。 姜南烟不理她,高傲的仰头冷笑。 她就是要这样说话,冷子洋最好气的滚蛋,离开这里。 “姜南烟,”冷子洋忽然说话了,神色淡淡,“你说我父母没有教育好我,这是我父母的失职,我这就给他二老打电话,让他两个人向你道歉,如何?” 什,什么? 让他父母向她道歉? 姜南烟和姜凤仪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尤其是姜南烟,脸色精彩。 任谁听到有人辱骂自己的父母,第一时间难道不是生气离开吗?他怎么还会让他父母给她道歉? 这男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他为什么不按理出牌? 冷子洋淡定从容的自口袋里摸出手机,搁置在桌子上,调出电话号码,摁了免提,当着众人的面就给父母拨出了号码去。 姜南烟下意识的阻止,“不要。” 轻快的手机音乐声在空间里回旋,冷子洋不理姜南烟,面色微深,表情很是认真,看来是真打算让他的父母给姜南烟道歉。 这算什么? 真要是让两位老人给她道歉,还不得把她骂死,姜南烟哪有这个脸。 姜南烟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冷子洋,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这时电话被接了起来,女人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裹杂着几分喜悦,“洋崽,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妈打电话了?我和你爸正说你呢。” 姜南烟心下一紧,闭上了眼睛。 死就死吧! 冷子洋瞟了姜南烟一眼,泯然一笑,“妈,我手滑了一下,摁错电话号码了。” “你这孩子,”冷妈欣喜的声音渐渐转变为不悦,“你要是不手滑,就不会给爸妈打电话了是不是?” 姜南烟暗自松了口气,睁开眼睛,面上紧张的情绪消失,表情却是一寸一寸变冷。 “妈。”冷子洋轻笑,声音携了几分无奈。 “行了,妈知道你忙,也不怪你,我那媳妇……” “妈” 怕冷妈说出更多的话惹姜南烟疑心,冷子洋赶紧截断她,“我现在忙,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 话毕,他就掐断了链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冷妈看着手里的手机,怔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挂掉电话。 她转头对冷爸抱怨道,“你看看你儿子,话都没说上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还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冷爸笑着安慰她,“儿子这不是忙着谈恋爱吗。等他把媳妇给你娶进门,给你生了孙子,你还怕他不给你打电话。” “对奥!”冷妈恍然。 想起未来的孙子,心下所有的不快全都消失殆尽。 姜凤仪看冷子洋挂了电话,脸上的紧张抚平,笑逐颜开,招呼他道,“子洋,赶紧吃,吃饭。” 姜南烟淡漠的眸看看冷子洋,垂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馒头,缄默不言。 冷子洋拿起一块狗肉放在唇边,优雅的吃着,眼睛注视着姜南烟,唇角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 他自是不会把姜南烟所说的话告诉父母,要是让父母知道了,以冷妈的脾气,是绝不会让姜南烟进门的。 他可不想媳妇还没娶进门,就来个婆媳矛盾,关系恶化。 姜凤仪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看,偷瞄了一眼众人,直接摁断电话。 “展鹏,赶紧给我拿条狗腿来,我要出去一趟。” 洛展鹏砸她一记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 为什么总是让他跑腿?他的腿也太不值钱了。 看这些人吃狗肉这么欢腾,姜南烟心口堵的慌。 她面无表情,极淡起身,“你们吃吧,我上楼了。” 放下手里啃了两口的馒头,她脚步沉重的往楼上走去。 狗腿拿来了,姜凤仪匆匆用纸巾抹了一把嘴,“你们吃,我出去了。” 话没说完,接过洛展鹏手里的狗腿提溜着跑走了,只剩下冷子洋和洛展鹏等三人。 冷子洋注意到姜南烟没吃饭就走了,他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杯东西上了楼,剩下洛展鹏和封七贞两个人。 洛展鹏看看人都走了,再转头扫过身边大块朵颐的封七贞,墨眉微蹙。 这丫头吃东西完全不顾及形象,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两只腮帮子鼓的像金鱼。 “喂,封七贞,你少吃点,别再吃撑了。” 看她这狼吞虎咽的架势,怕不又要吃多了。 封七贞抬起头,嘴巴里几乎没有空隙说话,艰难的道,“我现在正在发育,饭量大,不会吃撑。” 发育? 洛展鹏很是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最后停在她的胸上,眸光暗了暗。 小丫头可能是营养不良,身材干瘦的像豆芽,唯独那对胸,虽不至于波涛汹涌,也是颇有气势,这要是再发育,不就成了波霸了! 他一把抢下她嘴里叼着的肉,凶狠的道,“封七贞,你敢吃多了,再吐我房间,我把你头揪下来当球踢,你信不信?” 封七贞看着他手里抢走的肉,揉着肚子,恋恋不舍,哀求道,“我就再吃一口,就一口。” “不行。”洛展鹏果断的放下手里的肉。 别说一口了,半口都不行。 靠,死洛展鹏,小气鬼。 封七贞心里暗骂,不就吃多一口肉吗? 他家里这么多,吃一口怎么了? 她为了省钱好寄给弟弟上学,,一年到头不舍的买点肉吃,全是吃绿色青菜,脑袋都要吃绿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吃个饱肉,洛展鹏还不准她吃多,气死她了。 “走,和我上楼,好给我消毒上药了。”洛展鹏抓起她的手,把她往楼上拖。 封七贞一步两回头,盯着饭桌上的肉,连声哀叹。 推开姜南烟的房门,女人单薄的身子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身影尽显落寞。 听到门声,她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缓缓转头,眼睛有些失神,神情略微低落的看着他,那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走近她,冷子洋把杯子递给她,没有说话。 姜南烟没有细看,只当杯子里的东西是水,喝了下去。 喝完了,才品出嘴里的味道。 她脸色微变,“冷子洋,你给我喝的什么?” “牛奶。” 因为她没吃饭,又拉空了肚子,冷子洋怕她饿,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难道你不知道,拉肚子是不能喝牛奶的吗?” 姜南烟气的脸色铁青,她深切的怀疑,冷子洋就是故意要害她。 冷子洋怔了一下,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姜南烟气不过,抓起床上的枕头向冷子洋砸去,倒是把自己砸进了冷子洋的怀里。 实在是身体虚脱,使力过猛,悲剧的就是她自己了。 冷子洋环住投怀送抱的女人,嘴角不觉翘起。 “南烟,你是感谢我杀大黑辛苦,特意投怀送抱奖励我是吗?” 冷子洋气死人不偿命,明知道姜南烟心疼大黑的不行,还故意说话气她。 “你,你你……” 姜南烟气极,胸部及剧起伏,用手指着冷子洋,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早上吃了她的三毛,晚上吃了她的大黑。 双重打击,姜南烟今天真是气的不轻,也难怪能气晕过去。 “南烟?” 冷子洋轻轻拍了拍姜南烟的脸,想把她唤醒。 蓦然,焦急的神情平复下来,眸底闪过精光,“南烟,你今天辛苦了,我帮你洗澡吧,你不用太感谢我。” 第一百三十章 媳妇要吃草 抱着姜南烟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裸着身子,只穿着平角裤,出来了。 怀里抱着的姜南烟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身下不着寸缕。 给姜南烟洗澡,他自己至少冲了七八次的冷水澡。 放姜南烟在床上,女人昏睡的很沉。 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轻轻磕着,对冷子洋对她所做的的事情一无所知。 “南烟,”冷子洋半撑着身子覆在姜南烟上方,单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滑至脸颊,嘴里喃喃,“我出力帮你洗澡,你是不是要奖励我几个吻。” 说着话,他深邃的眸子渐渐变深,菲薄的唇轻轻落在姜南烟的温凉的唇上,身上。 几个吻他不知道,明天让姜南烟自己去数。 “啊……” 一声凄惨的狼嚎划破寂静的夜空。 洛展鹏抱着胳膊从床上弹了起来,摁开床头的灯。 封七贞梦游似的,抱着他的胳膊,边啃边说着梦话,“这狗腿是我的,我的……” 偏偏啃的正是洛展鹏受伤的那只胳膊,血迹从纱布透了出来。 靠! 洛展鹏疼的想呼死她,额头直冒冷汗。 这丫头又做梦吃东西,把他的胳膊当狗腿啃了,要不要这么衰。 “封七贞,你个犊子玩意,给我滚开。” 他费劲的扯开封七贞,扔在地上,把封七贞也摔醒了。 封七贞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懵懂的看着洛展鹏,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嘴角挂着一丝白色的银线。 “洛展鹏,你摔我干嘛?” 她一脸问号,瞪着一对葡萄大眼看着洛展鹏,懵出一脸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胳膊都让你给我咬出血来了。”洛展鹏火大的指着胳膊,气的暴跳如雷。 看到他胳膊晕出来的红色,封七贞眼神躲闪,扣着手指头,底气不足的道,“我就做了一个梦,你不给我狗肉吃。昨晚你要是让我吃饱了,我就不会做这梦了。” 说到最后,还赖他身上去了? 洛展鹏风中凌乱。 合着都是他的不是,这丫头就是一个吃货,吃的比他多,还嫌没吃饱。 他深刻怀疑这丫头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封七贞揉着肚子,还在惦记着昨晚没吃完的狗肉,委屈的瘪着小嘴,“我饿。” 靠! 洛展鹏一脸黑线,顿了几秒,嗡声嗡气的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无奈的下楼去,给这丫头去拿狗肉。 他要是今晚不给她拿,怕她再次做梦把他的胳膊当狗腿啃,他就不用睡了。 洛展鹏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衰过。 封七贞好运,半夜有洛展鹏跑腿给她拿吃的,君可儿就没这么好运了。 半夜,欧阳少恭被一阵呜呜的哭声从睡梦里拽醒。 他打开床头灯,看到君可儿围着被子,脸埋在支起的双膝间,坐在床上呜呜的哭着,好不凄惨。 他好看的桃花眼半眯着,精致的五官拧在一起,半梦半醒,脸上睡意未消。 天知道他有多困,昨晚他可是出了大力气,奋斗了好几个小时,累着呢。 “你这是怎么了?”他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可儿的手臂问道。 君可儿抬起哭花的俏脸,泪眼婆娑。 “我饿,欧阳少恭,我饿。” 欧阳少恭一脸懵,“我昨晚没喂饱你?” 可儿的脸上顿时溢满了愤怒,扬起巴掌不客气的招呼在欧阳少恭的脸上。 嘴里愤怒的嘶吼出声,“他妈的,我是肚子饿。” 昨天在柏儿家里,只顾着给欧阳夹菜,把他喂饱了,自己没吃上几口,被柏儿这家伙气走了。 前脚她刚回到家里,后脚欧阳少恭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一回来逮着她就是一顿死命的折腾。 半夜里,她是被饿醒了。 越想越生气。 愤怒之余,手上没有收着力道,发出清脆的声响。 欧阳少恭猝不及防,被糊了个正着,脸上仅有的一点睡意全无,一下清醒了。 欧阳少恭气的扣住可儿双肩,用力摇晃,“你这女人,是不是欠收拾了。” 可儿越想越委屈,嚎啕大哭,“欧阳少恭,我肚子饿,你去给我做饭去。” 欧阳少恭看她哭了,心下一软,停止摇晃收回手。 他挠了挠头发,有些发愁。 让他做饭?他只会下个泡面。 这几天去柏儿家蹭饭,家里的泡面早吃光了,也没去预备,要他做什么饭? 见欧阳少恭坐着不动,可儿声声控诉,“欧阳少恭,你不能光让马儿干活,不让马儿吃草,你得给我饭吃。” 特么的,早知道在柏儿家里就不管这货了,吃自己的就完事了,她也不至于这么饿。 吃草? 欧阳少恭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 媳妇要吃草,这个好说。 他起身下床“你别哭,我去给你做。” 可儿止住哭声,抽噎了一下,等着欧阳少恭去给她做饭。 欧阳少恭裸着下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腿上套,衬衣搭在肩膀上,踩着拖鞋,系着腰带往厨房走去。 穿上衬衣,他拉开冰箱的门,里面除了两罐啤酒,啥都没有。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鱼肉这东西都与他家冰箱无缘。 关上冰箱门,在厨房找了个盛菜的筐往外走去。 诺大的院子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看起来阴森森的。 开了院里的灯,满园的光亮,照出豪华的夜景。 大片蔷薇缠绕在院墙上,颜色宛如泣血。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馥郁芬芳,花枝摇曳,满园荼蘼。 绕过几处花圃,来到院墙一处,这里有一小片菜地,种植着为数不多的几种蔬菜。 菜地被小时工管理的倒是挺好,没有杂草。 说起这片菜地,还是岳母让种的,柏儿家里也种着,比他家这片大好几倍。 不过两人手残,从来不做饭,这菜地也就是一个摆设,给院子徒增一道风景而已。 欧阳少恭蹲下身子,连毛带屎的拔了一堆的清菜篮子里,拐回厨房。 把青菜放在砧板上,他三两下剁碎,打开燃气灶,油锅里倒。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见到过岳母和罗杰做饭,他学着两人的样子,有模似样把菜丢进锅里,用铲子翻炒。 好一会儿,两大盘菜被他捣鼓出锅,欧阳少恭很得意,感觉自己满聪明的。 第一次炒菜,这卖相看起来还不错。 可儿早穿上了衣服,在餐厅坐着,胳膊支着肘,可怜巴巴的托着腮,等着欧阳少恭给她做饭,等的望眼欲穿。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饿的可儿想要啃桌子。 天快亮了,透进来蒙蒙亮光,欧阳少恭总算端着两盘菜进来了餐厅,放在桌子上。 “来,你先吃点菜垫垫,等天亮了再想办法。”欧阳少恭递给她一双筷子。 他不会做别的,只能做两个青菜对付一下。 可儿脸拧成一团,看着盘子里半生半熟的清菜,满面狐疑。 没的挑,实在是饿极了,她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只咬了一口。 “咯嘣” 咬到什么东西,差点把她雪白好看的贝齿硌了下来,疼死她了。 什么玩意? 她拧着眉,手指伸进嘴里,拿出硬硬的东西查看,是一颗石头。 “噗” 她用力的吐出嘴里的菜,额头的青筋都要凸出来了。 “欧阳少恭,这菜你没洗吗?” 欧阳少恭挠挠头,一脸的莫名,“这菜还要洗吗?” 我靠,这蠢货。 可儿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没做过饭菜,也知道做菜是要洗的。 咦,这是什么? 她用筷子夹起来,举起来仔细一看,是一条绿色的大虫子。 欧阳少恭也看到了,眼神缩了缩,嘴里贱贱的扯着理由,“家里没肉,正好充当肉食。” 可儿气的想把菜都扣他头上去。 这菜肯定是没法吃了。 她把筷子摔了,冲着欧阳少恭愤怒的大喊,“欧阳少恭,我要退货。你滚蛋,老娘不要你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连盘子都舔了个干净 欧阳少恭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目光多了几分凶狠,冷嗤一声,“那不行,货物既出,概不退还。君可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也只能跟我过了。” 可儿嚎啕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有一天要是死了,那肯定是饿死的,她的人生,怎么会这么悲惨! 归根结底,都是欧阳少恭这个男人,她怎么这么倒霉,会遇到欧阳少恭这么个傻逼? 想起刚结婚那阵,家里佣人成群,保镖结队,两个人从来都不会为吃饭发愁。 谁知欧阳少恭长得太过妖孽。 他有五分混血,既矜贵又带着丝丝邪气。 精致的五官比较柔和,雌雄莫辨,走到哪里都是秒杀一大片。 家里的女佣对他起了歪心思,不时骚扰勾引他。 欧阳少恭发怒,一气之下把女佣全都轰了出去,只剩下男保镖。 有一天,欧阳少恭回来,见到保镖给可儿在做饭,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这家伙醋意大发,把保镖也都轰走了。 诺大的豪宅,一下变得清冷,豪宅之内,就剩下她和欧阳两个喘气的了。 可儿嫌孤单,试着养了几只小动物。 谁知欧阳少恭这死男人的醋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她养的小动物都要看看是公还是母,气的可儿什么都不养了。 平时欧阳少恭出去拍剧,她就躲去姜南烟家住,剩下一座空豪宅,像是一座古墓。 只有在早上九点以后,小时工来家里打扫卫生,收拾庭院,家里才有几丝人气。 这下没了人做饭,两人只好出去蹭饭吃。 南烟在家,两个人就回她家住着,姜南烟不在,两个人就去柏儿家里吃,实在是不方便的时候,两人就对付着煮个泡面,两人家里,最多的就是泡面桶了。 看她哭的伤心,欧阳少恭烦躁的耙耙头发,“要不,你去炒菜?我拔的菜还有。” 哭声戛然而止,可儿愣愣看着他,让她去炒菜? 快拉倒吧! 让她舞刀弄棍还行,让她去炒菜,她怕会引起人为火灾。 欧阳少恭至少还会开燃气灶,她是连会开都不会,就算下个泡面,也要欧阳给她开火。 可儿火了,“我不管,欧阳少恭,你要不会做饭,我就换,换老公。” 最后换老公这三个字说的底气不足,尾音渐低。 欧阳少恭眼神立刻变得凶鸷,瞪着可儿,“你敢换老公给我试试看。” 可儿一下怂了,又气又委屈,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 欧阳少恭有些慌了,老婆哭他也心疼,揉着肚子,好像他也饿了。 烦躁的耙头,这可咋整。 看看天已经亮了,欧阳少恭眼睛嵌进一丝亮光,“要不,我们还是去柏儿家吃吧?” 可儿闻听他的话,凤眸立刻圆睁,凶巴巴的道,“别跟我提她,我以后再也不去柏儿那死丫头的家了。” 去她家吃顿饭,能被她气的半死,她宁可在家里吃泡面。 两人住的离闹区偏远,叫外卖也没有人肯过来送。 欧阳少恭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罗杰的电话。 刚一接通,罗杰冷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欧阳少恭,限你上午十点之前把飞机给我送过来,过了十点,后果自负。” 这声音,妥妥的威胁。 欧阳少恭没好气的一口回绝,“没空。” “欧阳少恭,你要敢不给我送过来,这次死亡沙漠一行,就等着冷子洋虐你好了,我是不会管的。”罗杰阴恻恻道。 靠,当老子是吓大的。 欧阳少恭直接掐断手机链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不鸟他。 手机的另一端,罗杰嘿嘿冷笑。 十点? 欧阳少恭眨了眨眼睛,又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现在是早上六点,离十点还早着呢。 他眼珠一转,又把电话回拨过去,响了很久,久到铃声都快要关闭,罗杰接了起来。 “怎么,现在有空了?” 极其讽刺的语调让欧阳少恭听了想揍他。 他轻咳一声,“杰,你的飞机被我刮了一下,你过来看看吧。” “你说什么?”罗杰猛的沉声,声音宛如冰窖里传出,森冷骇人。 “你,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好了,我挂了。”欧阳少恭说完,赶紧挂掉电话。 后背还有些冷意未消,打了个冷颤。 罗杰这家伙要是发怒,也挺吓人的。 “老婆,你再坚持一会儿,等罗杰来了,你就有饭吃了。” 欧阳少恭揽住可儿,揉着自己的肚子,他也饿。 四十分钟后,罗杰开着车,冲进了欧阳和可儿家的院落。 轰轰的机车声音能听出主人的怒火不低。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 罗杰重重的下车,绕着飞机旁边查看一圈,确认飞机没事,脸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霜意。 “欧阳少恭,你想挨揍?”他双眸微眯,眼底的冷意毫不掩饰。 仿佛下一秒,就会暴揍欧阳少恭一顿。 “杰,走,去屋里坐坐。”欧阳少恭直接无视掉他的怒火,扯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拖。 “没空。”罗杰甩开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欧阳这么热情,以他对欧阳少恭的了解,肯定没啥好事。 “杰。”欧阳少恭突然抱住罗杰硬要走的大腿,跪在地上,死活不松手,搞的罗杰一脸懵逼。 可儿也是愣住。 “杰,可儿饿了,你来都来了,给她做顿饭再走。” 可儿掩面,欧阳少恭现在的样子,什么矜贵与他惯有的狂傲全特么都喂了狗,她简直没眼看了。 罗杰嘴角抽了抽,恨不能使劲踹欧阳少恭两脚。 把他骗了来,就是为了给他两口子做饭。 “没空,赶紧起来,不然我踹你了。”罗杰阴冷说道。 踢踢地上的欧阳少恭,他往外抽腿。 欧阳少恭挂在他腿上,死活不松手,脸贴在他大腿上。 “杰,你忍心看你大姨子饿死,你就给她做一顿饭吧。” 对上可儿哭的红肿的双眼,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罗杰蹙眉,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起来,别像只癞皮狗似的,”罗杰不客气的损他道,“我给她做。” 欧阳少恭一听,顾不上计较罗杰损他癞皮狗的事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弹弹裤管上的土,冲可儿得意的眨眼。 到了厨房,罗杰找到米袋子,里面的米,也不知道几年了,能不能吃。 他放在电锅里闷上,又择菜洗菜。 “杰,多做点。” 欧阳少恭在一边絮絮叨叨嘱咐他,恨不能罗杰一下给他两口子做下一年的饭菜。 “你出去,不要在这烦我。”罗杰轰他出去。 “你要不要我帮忙?”欧阳少恭讨好的问他。 罗杰斜着他,唇角挑起一抹极为讽刺的笑,“你确定你能帮我?” 欧阳少恭缩缩脖子,算了,他还是老实一点吧! 转身,他去了餐厅陪可儿。 半小时后,罗杰走出厨房,唤欧阳少恭出去,并对可儿说道,“饭做好了。” 跟着罗杰到了院子里面,两个人把绳索套在车上,罗杰用直升机吊起开来的汽车,飞走了。 欧阳少恭去洗漱间洗了把手,回到餐厅,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气的差点蹦起来,额头的青筋都凸出来了,那双妖媚的桃花眼直蹿火星子。 “可儿,你个死女人,就不能给我留点?”他怒吼。 可儿这家伙,四个菜都吃完了,只在每个盘子里剩下那么三两口菜,锅里的米饭也只剩下那么一点点。 “人家饿吗。”可儿撅着嘴。 这也不能怪她,罗杰做的太少了,只做了一碗米饭,菜看着是做了四个盘子,不过在盘子中间,能有小孩拳头大,她也是刚够吃饱。 没办法,欧阳少恭认命的捞过可儿用过的碗,把锅里的米饭扒拉进碗里,又把几个盘子里剩下的菜都扣进碗里,还没有半碗。 吃完了,也就给胃垫了个底,他甚至连盘子都舔了个干净。 这不吃还好,也没试出有多饿来,这一吃,肚子更饿了。 他心里暗骂,死罗杰。 他还嘱咐他多做一点,这家伙倒好,成心做了那么一点,纯粹是故意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什么都浪费 等他收拾了碗碟,回到卧室,可儿这女人已经四仰八叉的睡在床的中央,睡熟过去。 难怪,两个人都是运动量过大,又是半夜醒来的,吃饱了自然就犯困。 欧阳少恭爬上床,往一边推可儿,“可儿起来,给我让点地方。” 可儿不动,睡的很沉。 欧阳少恭抱起她,往一边挪了一下,给自己腾出地方来,抱着可儿睡了过去。 睡到中午,两人还是被饿醒了。 睁开眼睛,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欧阳少恭,我要吃饭。”可儿恶狠狠的凶他,脸色很不好看。 死欧阳,嫁给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连老婆都养不活。 她低头看看自己纤瘦的身板。 她有一米七二,柏儿比她还高两公分。 没结婚之前,原本她是比柏儿胖的,谁知结婚后,柏儿被老公养的圆润可爱,像个公主一样。 反观她,越养越瘦,竹竿一条,这纯粹是饿的。 欧阳少恭眼神铮亮,“老婆,我带你去爸妈家里去。” “我不要。”可儿不假思索的拒绝,一双大大的杏眼圆瞪。 她才不要去公婆家呢,想起婆婆看她那眼神,仿佛她是千古罪人似的,她就窝火。 当然,这一切全是拜欧阳少恭所赐。 刚结婚那两年,公婆拿她也当个宝,先不说她长得颜值超高,毕竟妈妈的身份也摆在那里。 可儿长得只有三分像南烟,七分随君焱,容貌偏中性,身姿绰约,浑身透着一股潇洒劲儿,清透如玉的容颜更是让人惊艳。 得知她是k.k的女儿,欧阳的父母更是把她捧在了手心里,稀罕的当成一个宝。 谁知道两个人结婚了五年多了,可儿的肚子却是连个蛋都没下出来。 欧阳家世代单传。 虽然欧阳少恭解释过是自己不要的,可他的父母只当他是替可儿说好话,护着老婆才那样说的,哪有男人不要自己孩子的。 抱孙子心切的欧阳父母看可儿的眼神渐渐就变了味,仿佛她是千古罪人一般。 虽不至于说什么难听的话,但那淡漠清冷,刺挠的眼神,每每落在可儿身上,都如芒刺在背。 也难怪可儿那么抗拒去欧阳少恭家里。 “乖,听话,我们就去住几天。” 欧阳少恭说着话,赶紧下地,打开行李箱,拿出柜子里面的衣服,一股脑的往箱子里面塞。 “我不要去。” 可儿挣扎,最后被欧阳少恭强拉硬拽的上了车,一脸的不情愿。 离欧阳父母家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总算挨到了欧阳家,可儿都要饿扁了。 欧阳的母亲是个混血儿,一米七八的个子,也是一个在国际上响当当的模特,不然也不会生出欧阳少恭这么妖孽的儿子来。 欧阳少恭的爸爸是一个富商,原本公司开的也不算大,最初的家底也不过是两三百个亿。 他长得也不帅,个子不高,全凭着一股毅力和狂砸金钱,把欧阳的母亲娶到手。 自从嫁给了欧阳少恭的爸爸,欧阳的妈妈就停止了模特生涯,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也幸亏欧阳不随他。 直到后来欧阳少恭娶了可儿,有了k.k这么个亲家,生意一下像开了挂,一路飙升,如日中天,现在的身家底蕴在七八千亿。 看到两个人来了,欧阳少恭的妈,温雅,眼神几不可察的扫过可儿扁平的肚子,眼神变得淡冷疏离。 温雅保养得宜,哪怕现在人到中年,依旧不失旧时的美艳,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人显得高贵,更多的是她那身典雅的气质,像个女王,很少有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妈,我想你,和可儿过来看你来了。” 欧阳少恭抱着温雅,一脸的谄媚。 温雅对这个宝贝儿子那是真亲,在他脸上亲一口,优雅的笑着。 “妈”可儿局促的叫了她一声。 “嗯” 温雅脸上的笑凝滞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多了几分疏离。 “可儿来了,不要站着,坐吧。”她客气的说道。 可儿坐在沙发上,缄默不语。 温雅拧了一下眉,心下暗叹,这k.k什么都好,就是养了个女儿,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这样一想,那眼神又多了几分疏冷。 “妈,快做饭吧,我和可儿都饿了。”欧阳少恭揽着温雅的肩膀撒娇。 “儿子,家有家规,我们家刚吃完饭,你和可儿要吃,等到了晚上再说吧。我让佣人给你和可儿倒杯茶水喝。” 温雅瞥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可儿一眼。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吃个屁的饭,吃什么都是浪费。 “妈。”欧阳少恭气的跺脚。 温雅不理他,径直走了,可儿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 “可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欧阳少恭说完,去了厨房。 谁知温雅好像早知道似的,早就嘱咐了厨房,佣人锁了厨房的门,不让他进去。 欧阳少恭好不容易在温雅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糕点,偷偷的和可儿躲在房间里吃。 两个人挨到了晚上,到了吃饭时间,老欧阳回来了。 见到君可儿,眼神泛着亮光,像见到了财神般。 “可儿,听说你妈妈去了华国,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有一笔生意,想找你妈妈谈谈。”他挺着将军肚,温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君可儿表现的很拘谨,低声回他,闷头扒饭。 “咳……”温雅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老欧阳抬头看她,温雅剜了他一眼,老欧阳会意,闭上了嘴巴。 气氛陡然陷入无声的尴尬中。 吃完饭,温雅回到房间,看到欧阳少恭在她房间翻找什么。 “少恭,你找什么?”温雅奇怪的问他。 欧阳少恭把什么东西放进口袋里,嘴里含糊其辞,“没找什么,妈,我回房去了。” 说完这话,他匆匆离开,温雅也没在意。 这时,老欧阳进来了。 “吃饭时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可儿的妈妈?我找她做一笔大生意呢!” 温雅冷嗤一声,“做成大生意又能怎么样?你连个孙子都没有,都要绝后了,挣那么多钱谁来继承,还不是捐出去。依我说,还不如好好歇歇。” 老欧阳一想,可也是! 一下子,老欧阳的情绪低落下来,先前那份高涨的兴奋劲全然消失不见了。 “那怎么办呢,要不劝劝他两人去医院看看吧?”老欧阳操心的道。 “我劝了,少恭这孩子说可儿没问题,都是他不要的,我信他个鬼。还不是护着他那个老婆。要不是因为可儿是k.k的女儿,我早让少恭赶回娘家,另娶一个了。” 老欧阳,“也别这么说,再等等,说不定会有呢!好了,睡吧,越想越心烦。” 两个人关灯睡觉。 华国。 姜南烟沉睡了一夜无梦,次日一早醒来,感觉闷闷的,有什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睁开眼睛,动了一下身子,却是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侧着身子向她躺着,睡觉的姿势既强势又过硬,将她锁在怀里,像只八爪鱼,缠绕着她。 遒劲有力的铁臂横过她的胸膛,紧紧圈住她,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勾缠住她的腿。 睡着还不觉,这一醒,清晰的感觉出,几乎无阻碍的肌肤贴合在一起,炙热的烫贴着她,在心尖掠起阵阵颤栗。 总感觉哪里不对,相当不对。 等等? 无阻碍? 她脸色骤然凝固住,身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被子下的她,身无寸缕? 她常年不显的脸上裂开一道明显的裂痕,差点尖叫出声,多年的历练,练就了她遇事不惊不惶,沉稳与内敛。 姜南烟一双锐利的眸子微微凛了凛,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继而趋于平淡。 她眼波平静无澜,淡定从容拨开冷子洋的手,然后是腿,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身子。 男人忽的伸手一扯,她便栽在了男人平躺的胸膛上,趴在上面。 “醒了。” 冷子洋低醇的声音带着一丝晨醒的魅惑,在她耳边回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他的无耻惊艳到了 冷子洋双手圈住她细瘦的腰肢,把她困在胸膛上。 那双敛尽风华的眸子乍然睁开,此刻盯着她,隐隐有流光闪过。 “让我起来。”姜南烟冷冷说道,努力控制住,让自己忽略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 冷子洋盯着她阴沉的脸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嗓音低沉又魅惑,“想起来?” 这不是废话吗? 不起来,难道还等着生孩子?她冷冷的想着。 胸腔怒意翻滚,呼吸变沉,强忍着撕碎他的冲动。 姜南烟只觉得脑壳疼,一鼓一鼓的,像是随时会炸开。 若不是清楚的感知到,这个男人并没有趁她昏迷,对她做出那种越轨的事情来,她一定会活剐了他,也不会这么强自镇定的没事人一般。 调侃她够了,再不放人,冷子洋怕这女人真的暴走,手臂一松放姜南烟起身。 冷子洋眸中闪过遗憾,他还没抱够。 这女人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白皙丝滑,一抱起来就让他上瘾,不舍的撒手。 姜南烟围着被子起身,四处逡巡,想找自己的衣服,床上地上干净利索,什么都没有。 她干脆扯了被子围住自己,下床去衣橱里拿了要穿的衣服,进了洗漱室,看都不看身后被她扯走被子,露出几近光裸的男人。 穿上内裤,她心里升腾着无边的怒火,在心里无数遍的暗暗骂冷子洋。 该死的臭男人,一副道貌岸然,底子里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无耻,下流…… 她把世界上所有难听,能骂的词汇毫不吝啬地都用在了他身上。 她伸着胳膊要穿胸衣,目光无意间落在胳膊上,感觉有什么东西辣眼睛。 仔细一看,一片青紫色的草莓种在胳膊上,她的身形倏忽顿住。 刚才只顾着在心里骂他,没注意身上多出来的风景。 她视线缓缓下移,随着移动的视线,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移至镜子前,她往里面的人身上看去。 触及镜子里那如雪般的玉体,她的瞳孔缩了缩。 霎时,被身上那些细密的印记惊愕住,脑海里天雷滚滚,像是被雷劈中,木立在原地。 足足有十分钟,她呆傻的表情才有所反应,浑浊的脑子逐渐清明。 她的眸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覆上一层厚厚的霜意。 冷子洋这个男人,除了最后那一步没做,所有能做的他全都做了。 身形微微颤抖,姜南烟双拳紧攥,想要尖声大叫。 但此刻,她更想做的是把冷子洋这男人剁碎了喂狗,可她没有。 冷静下来,理智告诉她,她不是那臭男人的对手。 和这男人对峙,她就没有赢过,还会输的很惨,这是她和冷子洋相处这么多天,得出来的结论。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起手上的衣服瞬速遮住胸前,背对着镜子看着门口。 男人一身白衣,干净出尘,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散发着一层光晕,恍若邸仙。 一张冷峻的五官,明明看起来禁欲,私底下却特么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停的对她耍流氓,还只针对她一个人,还耍的理所当然。 “怎么还不出去?我以为你又晕过去了,进来看看。”边说着话,冷子洋缓缓走了进来。 唇角的笑意明显,眼神毫不避讳的直直落在她身上,眸光灼灼。 姜南烟锐利的眸子冰冷的看着他,冷冽如刀,“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冷子洋左边单眉一挑,抿了一下唇,“你昨晚晕倒了,我帮你洗了个澡,吻了你几下,权当你的感谢。” 姜南烟嘴唇微张,他那叫几个吻? 他是不是对数字的概念有什么误解? 别欺负她书读的少,数学学的不深。 冷子洋目光落在镜子里那片旖旎风光上面,眼神渐深。 “冷子洋,我让你给我洗澡了吗?” 占了她的便宜,还想着要她感谢? 她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卸零碎了他。 “可你也没反对啊?”冷子洋继续不要脸的道,把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 姜南烟吸气,被这男人的无耻惊艳到了。 她人都晕过去了,怎么去反对他。 “冷子洋,下一次,你再给我洗澡,我会剁了你的爪子。” 冷子洋邪痞一笑,“好,我等着下一次再给你洗澡,给你个机会剁我的爪子。” 这话摆明了,她再晕倒,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姜南烟点头,叹息一声,认真的说道,“冷子洋,我看,你就是老天派来送我走的。” 冷子洋面色沉了一下,抿了抿唇,倏忽逼近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困住她,呵笑一声,“既然是这样,反正你也是想走,不如,你考虑一下嫁给我,我早日达成你的心愿如何?” 姜南烟冷冷看他,牙齿咬的吱吱作响,最后从齿缝里用力挤出三个字,“你,做梦。” “南烟,你真不考虑一下吗?” 冷子洋双手一圈,把她扣进怀里,冷如玉的大手在她光裸的后背轻轻滑动,在姜南烟心尖处带起一片颤栗。 姜南烟怒不可遏,这不要脸的男人,大白天公然对她耍流氓,简直无耻至极。 她用尽了洪荒之力推开他,唇角扯出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冷子洋,你想娶我,你养的起我吗?” “没关系,我要是养不起你,你养我也可以。” 姜南烟张嘴,显然低估了他无耻的程度。 她嗤笑一声,“你想吃软饭?” 冷子洋冲她眨眨眼睛,“我这个人可软可硬,南烟要不要试试?” “你,流氓。”姜南烟气极。 冷子洋蹙眉,“南烟怎么这么说我?你养我,我可以吃软饭,我养你,我可以吃硬饭,我说这话,哪里就流氓了?” “奥,”他邃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姜南烟,你污了,你脑子不纯,是不是想……” “滚。”姜南烟打断他,脸黑的如同泼墨。 “一个人怎么滚,要两个人滚才行。”冷子洋嬉皮笑脸,成心逗她,就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 姜南烟平静下来,“冷子洋,咱俩再打一场。” 冷子洋上下看她,“就这样打?” 姜南烟,“……” “当然不是,我们两个去健身房打。” 冷子洋眼波流转,邪恶的笑道,“不然,我们换个地方打怎么样?” ??? 冷子洋邪邪的笑,“我们去床上打。” 姜南烟弯腰脱下一只拖鞋用力向冷子洋丢去。 手里的衣服不慎掉在地上,她赶紧抓起来遮住自己,一张脸青紫交错,那叫一个精彩。 冷子洋手精准的接住拖鞋,眼睛里晃过白花花一片旖旎风光,不觉怔住,眸底颜色渐深。 “你给我滚出去。” 姜南烟用力推他,也不管暴不爆露了,把人推出洗漱间,咣当砸上门。 死冷子洋,气死她了。 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这辈子来折磨她来了。 怕他再闯进来,姜南烟匆匆穿上衣服。 出了房间,冷子洋已经折好被子,收拾干净利索床铺。 姜南烟眸底一片清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子洋,我们去健身房锻炼一下。” “好,愿意奉陪。”冷子洋爽快的应道。 两个人往外走去,冷子洋跟在她后面,临出门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大床,叹息一声。 其实,他更想在床上和姜南烟打。 进了健身房站定,姜南烟冷冷道,“可以开始了吗?” 冷子洋挑了挑眉,点头。 姜南烟瞬速冲上去,出脚狠厉,恨不能一脚下去,就踹死冷子洋。 冷子洋上半身不动,负着手很有技巧的应对,抵住她瞬猛的攻击,他的身影和出脚的招式极为刁钻,速度又快。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南烟的目光注意着冷子洋出脚的招式。 但凡他出过的招式,她都暗暗记住,反身就用他的招式去对付他。 嘿嘿,学的挺快! 冷子洋眼中闪过赞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一个晃神,屁股上挨了女人一脚。 他身形顿了一下,拧身,眸子幽幽盯着女人,微微迷起。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揍过屁股。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中午回来,我等你 姜南烟一招得手,下一秒,另一脚随风而至,一个侧踢,攻击的位置是他的小腹。 冷子洋后退一步,大手抵住她的脚,抓在手里用力向上倒提,同时一只脚踢出,踹在姜南烟屁股上。 姜南烟在空中几个旋身,另一只脚扫向他完美的面颊,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管挨了一脚。 冷子洋一个铁板桥后仰躲开,女人倒立双手按在地上一个旋风三连踢。 这一次,虽然让她踢中了,不过冷子洋反应快,只是轻轻扫了一下他的小腿。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休战,姜南烟屁股上挨了八脚,这八脚都不轻。 姜南烟得出一个结论,冷子洋这个人睚眦必报,踹他一脚,他必然双倍奉还回来,而且踹的比她狠好几倍。 捂住屁股,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往外走,冷子洋跟在后面,手抵在唇边偷笑。 “疼不疼?”他揶揄的问她。 姜南烟回身狠狠瞪他。 她呸。 还好意思问她疼不疼,才不要看他假惺惺。 他要真心怕她疼的话,就不会踹她屁股了,更不会踹她这么狠。 把人屁股踹肿了,现在倒来问疼不疼。 下脚这么狠,还腆着脸来追她,谁给他的脸! 难怪他这么老的年纪还没结婚,像他这么狠的人,谁嫁了他不要被他虐死。 她揉着屁股,心里骂骂咧咧,该死的老处男。 冷子洋一双看透一切的眸子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婆,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疼你入骨。” 姜南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嫁给他?只怕疼她入骨就没有,拆她骨头倒是真的。 她冷笑一声,“让我嫁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快步走进了房间,姜南烟用力一甩门,“咣当”门贴着冷子洋的鼻尖关上,要不是他脚步及时刹住,铁定会把他高挺的鼻梁骨撞断。 冷子洋站在门口,脸色黑了一瞬,推门进去。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还说不嫁给他,这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惹了他,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除非他不肯要,既然他看上了,又惹了他,上天入地,也别想逃开他。 姜南烟径直进了浴室,冲洗了一下开门出来,冷子洋就倚在门口等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姜南烟冷面以对。 冷子洋伸手揽过她肩头,“自然是等你,我怕你再晕倒里面。” 姜南烟,“……” 她有那么柔弱,说晕就晕? “滚,别碰我。”姜南烟甩开他。 走到衣橱边,拉开门,她翻找出一件素色的上衣,又找出一把剪刀。 “你要做什么?”冷子洋奇怪的问她。 姜南烟狠狠剜他一眼,也不答话,在衣服的后背胡乱剪出巴掌宽的一条带子,边缘极不规则,其余的都扔进垃圾桶,转身又进了洗漱间。 不知她想做什么,冷子洋跟在后面,见她站在镜子前面,随随便便系在脖子上,遮住了脖项上的草莓印。 冷子洋眼梢轻挑,眸间闪过了悟。 看来她是拿这布条权当丝巾用了。 只是这女人脖子上围着这么根布条,乍一看,有点像是想不开,极像是要自缢或上吊的。 姜南烟也很不满意,她没办法,谁让她没有丝巾这玩意呢!总不能顶着一脖子的吻痕大摇大摆的在人前晃,她没这个脸。 都是这该死的狗男人,把她害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今天还要出去?”冷子洋问她。 姜南烟颔首,转身往外走去,这个点到了吃饭时间了。 冷子洋快步跟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姜南烟蹙眉,抖了抖肩想甩开他。 “好了,别闹了,下去吃饭,不然我抱你下去了。” 姜南烟身形僵住,压下心里的不悦,被他拥着,僵硬的往外走,脸色时青时白。 死混蛋,又来威胁她! 饭点卡的准时,吴嫂正好把饭菜都上齐了,洛展鹏先两人一步,和封七贞坐在了饭桌旁。 只有他们四个人吃饭,姜凤仪昨晚没回来。 此时的姜凤仪,正和郭云飞窝在办公室里吃饭,两个人暂时把姜凤仪的办公室当成了温馨甜蜜的小窝。 用纸巾擦干净手,郭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进姜凤仪的手里。 姜凤仪看着他,一脸的问号。 “这里面有一百万,你留着花。”郭云飞解释。 姜凤仪脸皮一拉,“你当姐是卖的?” “什么话?”郭云飞好气又好笑,捏了一下她肉肉的脸颊,“我知道你不缺钱,不过这钱是给我女人的零花钱。你跟了我这么多天,我这当男人的,总不能空着手,喜欢什么,你自己去买点。钱不多,总是我的心意。” 听他这话,姜凤仪突然觉得这张卡沉颠颠的,像是有一个亿那么沉重。 这男人粗枝大叶,竟然会想到给她零花钱,还说是她男人。 长这么大,她就没花过男人的钱。 以前日子艰难的时候,自己嫁的男人也是和她aa制,从来不肯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 她白皙的手指不觉捏紧了手里的银行卡。 鼻头发酸,眼睛突然变得模糊不清,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亮。 “怎么了?”看她这样,郭云飞吓了一跳。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哭了? 姜凤仪怕吓着他,努力吸了吸鼻子,笑道,“没什么,突然觉得你好帅。难怪,人家都说,男人为女人花钱的时候是最帅的,原来都是真的。” “我以为什么事情呢。”郭云飞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觉得给她这一百万有多少。 这女人开这么大的海鲜楼,这点小钱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倒是对她的反应颇有些意外。 “你以前的男人没给过你钱花?”他蹙眉问道。 姜凤仪摇摇头,苦笑一下,“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你在哪里拍摄,要不中午我给你去送饭?老吃盒饭没营养。” “真不错,知道心疼我,没白给你钱。”郭云飞揶揄的道,并告诉了她确切的地方,“在海边……” 姜凤仪顽劣一笑,“反正给你送饭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哈哈哈……”郭云飞爽朗的大笑,并没有为她的话而不快,摸了一把她的头,“好了,我该走了,就这么说定了,中午等你去给我送饭。” “我送你。”姜凤仪不舍的扯着他的手,颠颠的跟着他下楼,郭云飞并没有反对。 洛家。 姜南烟费劲的坐下,屁股一落坐,疼的她呲牙,俏丽的五官微微扭曲。 “姨妈,你怎么了?”洛展鹏眼尖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姜南烟咬牙回了一句。 洛展鹏狐疑的看着她不停的皱眉,变换脸色,眼神一亮,怪笑道,“姨妈,我姨夫是不是又揍你屁股了?” “闭上你的嘴,赶紧吃饭。”姜南烟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这熊孩子,是真不会说话,哪有这么揭人短,戳人痛处的。 冷子洋看两人说话,只是淡笑,也不搭话。 刚吃完饭,杨一凡和封剑生来接姜南烟了。 杨一凡目光落在姜南烟脖子上的白色布条,嘴角轻抖。 这位姜总的装扮还真是别出心裁。他移开视线,详装没看见。 “我今天中午……”她刚要说不回来,冷子洋截断她的话,强势的道,“中午回来,我等你。” “我……” 冷子洋手臂搭在她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敢不回来,晚上,我就把昨晚你昏睡时对你做的事,让你在清醒的时候重温一遍。” 姜南烟脸色阴郁的看他,默了片刻,迈步往外走。 “几点回来。”冷子洋温凉的声音在她身后追着问。 她的身形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却是扔出一句话,“十点半。” 冷子洋满意的勾唇,目送几人离开,回身见到洛展鹏脸色恹恹不乐。 这小子今天上午剩下最后一天吊瓶,又要抽线,脸色肯定好不到哪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先把你家那件衣服扔出去给我看看 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一看,是姚磊的电话,这才想起来,他只顾着和姜南烟纠缠,两个人也有许多天没有联系了。 “嗯?”他接起电话,慵懒的倚在沙发里,散漫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四天了,哥们什么时候回京城来,一起聚聚?” 冷子洋听了他的话,眼神微闪。 仔细的想了一下,他是应该早点回去一趟,做做安排,好让那女人进门。 不过,也不急于这两天。 他站起身,单手抄兜,往外走去。 “暂时不回去,过几天吧。”冷子洋敷衍道。 他现在忙着追老婆,兄弟聚会就算了。 边说着话,他往果园里的凉亭走去。 “那行,早点回来,你儿子想你了,吵着要找你。” “别这么说话,要是让我女人听到了,引起什么误会,我宰了你小子。”冷子洋笑骂他。 “得了吧,你小子母胎单身,哪有什么女……等等,你哥们不会真有女人了吧?”姚磊后知后觉,诧异的问道。 以前他这么说,冷子洋从来都没有计较过,今天突然跟他计较,这不正常,绝逼有猫腻。 “怎么,我有女人很奇怪吗?”冷子洋眉梢轻挑。 迈进凉亭,顺手插上电源,烧上了一壶热水,并从橱柜里面找出茶叶和茶具。 “还真是有女人了?”电话的另一头,姚磊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八卦的一面彰显出来,“哥们,和兄弟说说,是哪家的白菜让你拱了,甘愿扑进坟墓里?” “滚你的!”冷子洋被他气笑了,敢说他拱白菜,就他这颜值,哪点用得上拱这个字。 “别介,洋哥还没告诉兄弟,那颗白菜是何方神圣,能让洋哥你动心,拱的乐不思蜀,连兄弟聚会都顾不上?”他再次用了个拱字。 “姚磊,你是不是茅厕没刷够?这次死亡沙漠,四个月的茅房卫生就由你包圆了,怎么样?”冷子洋阴恻恻的道。 “别,别别,哥们要不要这么狠,兄弟可啥都没说。”姚磊汗都出来了。 “哼”冷子洋冷哼一声,这小子不收拾就是不行,太欠。 “洋哥,哥们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咱可不能为了一件衣服,轻了兄弟情义,还是兄弟重要,你说是吧?”姚磊赶紧打兄弟牌。 冷子洋,“兄弟和衣服比起来,我还是觉得衣服重要,哥哥不喜欢裸奔。” 水开了,他泡上了一壶茶。 “洋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在兄弟的眼里,你可是比衣服重要。”姚磊举手发誓,突然想起来冷子洋看不见,又放了下来。 冷子洋挑眉,“那你先把你家那件衣服扔出去给我看看。” 说话时,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修长好看的大手捏着水杯,在手里轻巧的转了一圈。 话罢,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满足的眯了眯眼。 这茶叶真心不错,味道淳厚,回味绵长。 姚磊一下噎住,他哪有那胆啊! 他讪讪笑道,“这个……怕是有点困难。” 就他家那个母老虎,说翻脸就翻脸,他要敢说一句不好听的,她就敢拿大耳光子抽他。 冷子洋当然知道他不敢,他那个老婆可是京城司法厅长的女儿,脾气有点火辣,不让他跪搓衣板就不错了,敢往外扔,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冷子洋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他双腿交叠,双手捧着水杯放在大腿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静静遥望远处。 他唇角抿直,阳光打在他清冷的身上,略显寂寥。 没有那女人在家,感觉好冷清。 一股突如其来的思念浓浓的袭上心头,他神情暗了一下,突然就好想姜南烟。 喝了一壶茶,他收拾了茶具,起身,欣长的身形往回走。 此时,果园里人渐渐热闹起来,随处可见打理果园杂草的小时工。 想到好多天没给父母打电话了,他决定回房和爸妈煲一会电话粥。 他没有看到,远远的,洛展鹏指挥着一帮人,搬着几张大桌子,抬着一筐筐的盘子和碗,进了果园。 姜凤仪精心让大厨做了四个菜,装进保鲜盒里,还装了一大盒的米饭,一齐放进袋子里,提着上了车。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那个袋子,她轻松抚摸了一下,好看的嘴角不觉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死猴子,本事不小,能让姐给你跑腿。”一声呢喃溢出她的唇,俏丽的五官洋溢着幸福的蜜意。 打火,启动车子,她按着郭云飞说的地方开去。 一路看着风景倒退,她的心飞扬,甜蜜不时顺着嘴角漏了出来,轻轻的翘着,嘴唇有些合不上。 那只猴子什么时候在她心里种了一颗爱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她都不知道。 车子稳稳的一路前行,有红灯亮起。 停下车,她不耐的敲击着方向盘,一颗心早就飞远了,飞到了郭云飞那里。 “郭哥,你今天要吃什么?”助手小朱拿着本子过来问,他要出去买饭。 眼看要到吃饭时间了,拍摄马上要结束了,他要帮大家伙去买饭。 “不用帮我买,我中午带饭了。”郭云飞眼神微闪,想到姜凤仪说来给他送饭,扯了一句谎。 “嗯,那好。”小朱不疑有他,合上本子买饭去了。 拍摄选在了海边,虽然提前清了场,依然有不少的观众在远远的看热闹。 忙碌之余,他偷瞄了一眼腕表,那女人应该快来了。 “云天。”一声细细娇柔的女声响起,害他差点就以为是姜凤仪来了。 他抬眸,笑意在唇边逐渐敛净。 “你来做什么?” 锋利的眉峰聚拢,他对站在离他两米远位置的女人,不客气的冷道。 声音谈不上温柔,极其冰冷,听了能把人冻住。 面上那股厌恶,不要太明显。 女人看起来年轻,三十几岁,打扮的妖艳。 一袭薄款粉色连衣裙勾勒出她妖娆的身段,虽然不失漂亮,面相有些刻薄。 “云飞,我们和好吧,我,我以后好好在家带孩子,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 “拍摄就到这里,大家休息吧,吃了饭再拍。”知道拍不了了,郭云飞喊停。 众人看着他身前的女人,远远的围观,小声的七嘴八舌,纷纷议论。 “那就是郭导的前妻。” “听说都离了好几年了,怎么今天找到这里来了,难道两个人又好了?” “说不上,郭哥一直没有再婚,要复合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持怀疑的态度,“不太可能吧,听说郭哥的前妻好像给他戴了绿帽子,就郭哥那脾气,恐怕不会要她。” 这人算是剧组资深一点的人,在剧组呆的时间久,知道的也比较多。 “啊!真的,还有这种事情?” 众人一下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表情满是八卦,希望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这太特么狗血了。 就郭云飞那火爆,阎王般的性子,竟然有女人敢给他戴绿帽子,还能平安无事,真是活久见。 “云飞。”乔珊珊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一下抱住他的脖子,身子紧紧贴着他,“我错了,行不行,为了孩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复婚吧?” 姜凤仪想不到一到这里,就让她看到了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她一下愣在原地,身形凝滞住,手里提着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郭云飞背对着她,女人双手挂在郭云飞的脖子上,看起来好不甜蜜。 姜凤仪脸上的粲然瞬速敛净,转换为冷凝。 心脏一处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连肠子都疼的拧在一起。 郭云飞并没有看到姜凤仪的到来,现在的关注力都被乔珊珊给牵引走了。 确切的说,是被乔珊珊的无耻给气到了。 “乔珊珊,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脸,给爷戴了绿帽子,还敢奢望让我原谅你。还妄想着和我复婚。”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出人命了 他一把揪起她胸前的衣襟,缓缓向上提起,头微微压低,凑近她那张无耻的脸,面上是凶狠阴婺的表情。 而以姜凤仪的角度,却是两人在无比的亲腻。 不想再看下去,她转身离开,却没看到,就在她转身之际,郭云飞把手里提着的女人狠狠惯在地上。 哪怕她转身只须慢一秒,也不会错过这场画面,更不会对郭云飞有所误会。 边走,她自嘲的笑了笑。 梦也该醒了! 郭云飞是有老婆的,看起来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错,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她姜凤仪最不屑的就是无耻的第三者,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姜凤仪也会沦为这个无耻的角色,趁自己还没有深陷,及早抽身还来的极。 她姜凤仪是个拿得起来放的下的主。 可该死的,心里那股钝痛如此强烈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身形踉跄的向自己的车子奔去。 眼睛逐渐变得湿糯,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手里的东西沉的她几乎提不动。 垂头,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视线落在手上的塑料袋子,这才恍惚发现自己此行目地是给郭云飞送饭的。 侧眸,路边不远处的垃圾桶冲着她咧嘴。 她手用力一甩,精心为郭云飞准备的饭菜都喂了垃圾桶,驱车离开了这里。 车上,她给酒楼经理打了个电话,“丁经理,以后那位姓郭的再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啊!”丁经理有些意外。 今天早上两个人还蜜里调油,一副难分难舍的架势,这怎么转眼就…… 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 老板的心思不好琢磨,他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一腔愤怒的郭云飞并不知道姜凤仪来了又走了,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狠厉的瞪着地上的女人。 不是他不想揍这个女人,而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云飞,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乔珊珊坐在地上,抬手抹着强挤出来的泪水,哭的一脸委屈相,仿佛那个做错事的人是郭云飞而不是她。 郭云飞嘿嘿冷笑,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乔珊珊,若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以为,你还能齐全的站在我面前?限你三秒钟的时间,滚离我的视线,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你妈给你少生了一条腿。让你爬着滚蛋。” 话落,乔珊珊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眸,对上郭云飞眼底的萧杀和狠戾,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可要是就这样走了,她又觉得不甘心。 想一想,这么多年了,郭云飞也没拿她怎么地,不由壮起胆子,在生死的边缘继续蹦跶。 她陡然爬起,撒泼大喊,“郭云飞,少在这里装犊子,干你这行的,你特么没少睡了女演员。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以为你能算个好东西。咱俩谁也别说谁给谁戴绿帽子,都是一对活王八。” 乔珊珊当年刚进入娱乐圈,只是一个跑龙套的,为了上位成名,也是拼了。 她几次找郭云飞,这家伙都装清高,最后不还是睡了她。 可这人睡了她之后,就不准她再去剧组拍戏,自己憧憬的明星美梦就这么凉凉了。 嫁给郭云飞之后,她在家里当全职妈妈,相继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可是郭云飞这男人,经常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很少回家,她耐不住寂寞。 尤其经历了郭云飞这么阳刚的男人,尝到了男女之爱的滋味,再让她守活寡,她怎么肯。 一开始她也熬过三两年,也和郭云飞抗议过,可郭云飞压根没当回事,每次回来都用钱打发她。 这种日子她受够了,一时没忍住,就出轨了。 这也不能怪她啊! 想那郭云飞在剧组,还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 他自己倒是在外面爽了,凭什么让她在家守活寡。 郭云飞听这女人满嘴喷粪,往他头上扣屎盆子,鹰隼的眸子一眯,眸间泛起点点星寒。 一个箭步,人已到了乔珊珊的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住她的脖子,用力掐紧,手臂缓缓轻抬,将她举在半空中。 “乔珊珊,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阴冷的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浑身发怵。 脖子被郭云飞狠狠卡住,乔珊珊喘不上气来,一张尚算漂亮的脸憋的青紫肿胀,额头有青筋凸起。 她双脚够不着地,在空中胡乱扑腾,死亡的阴影笼罩住她,乔珊珊眸底染上骇怕的情愫,两只手把住郭云飞的胳膊,用力拍打,试图让他放开她。 郭云飞一言不发,手劲愈发用力。 乔珊珊舌头伸出,手逐渐失了力气,在空气里无力的挥动,眼白上翻,眼见着就要没气,脸色白的像僵尸。 “哎呀,要出人命了。” 远处,有人惊呼,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一边的助手小朱及时过来阻止他,“郭哥,别为了这女人失了名声,不值得。” 郭云飞一下被点醒,暗自懊恼,差点被这无耻的女人气糊涂了。 真要了这女人的命,进了局子,也太不值得了。 未来的几十年,他还有大好的时间,想让姜凤仪那个女人陪他一起走下去,不能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断送了。 手一松,乔珊珊“啪嗒”掉在地上,瘫软在地。 捡回一条命,她捂住脖子,张大嘴巴贪婪的用力呼吸。 她怎么也想不到,郭云飞会下这么狠的手。 远处围观的人看她没事,预备报警的人放下了电话。 “乔珊珊,给你三秒时间,再不滚,我就给律师打电话,收回孩子的抚养权,赡养费你一分都别想再拿到。” 话音刚落,他便从兜里摸出手机,连数数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开始摁电话号码。 “郭云飞,算你狠,我这就走。”她赶紧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踉踉跄跄跑走了,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也都化为乌有,消失殆尽。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郭云飞目光阴冷,暗骂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 当初他脑子是让屎糊了,才娶了这么个女人,毁了自己半生。 原本看她刚进娱乐圈时,尚算清纯,不想她毁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一时心软,才收了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瞒着他,用他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还不知道收敛,变本加厉,养了好几个。 他一气之下,和这女人离了婚。 一开始,这女人死不离婚,最后,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随了她,一个月敲了他三十万的赡养费,说什么要送孩子去贵族学校。 结果,婚离了,钱到了手,孩子没送去贵族学校,送去了普通学校,并丢给了他爸妈,她鬼影子不见,拿着他的钱去和男人厮混。 对这件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没想到她这么无耻,这次找上门来了,妄想和他再复婚,害他气的差点情绪失控,失手掐死她。 “有烟吗,给我一支烟?”郭云飞对小朱道,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 小朱拿出烟盒,手弹出一支递给他,并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忌烟了吗?”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何,郭云飞突然说要忌烟,并真的忍住没有吸。 郭云飞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大口,吐出烟圈,把剩下的烟扔在地上,伸出脚尖捻碎,淡淡吐出两个字,“烦躁。” 他想忌,是因为姜凤仪关心他,说抽烟不好,让他能忌就忌,他便想忌了。 “郭哥,一起吃饭吧。”小朱道。 郭云飞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了,姜凤仪说大概这个点来给他送饭,也差不多快来了。 “你们吃吧,我现在不饿。”他挥手,走到一边去看机器。 小朱愣了一下,没有再劝他,走到买好的饭菜那里吆喝,“兄弟们,都来吃饭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盆子捞、锅盖捞、勺子捞 姜凤仪并不知道郭云飞为了等她送饭,饿着肚子坚持不吃,自己驱车回了家。 巧了,姜南烟也回来了。 杨一凡明天就要去肯帝亚了,姜凤仪留他吃顿饭,说算是为他践行,封剑生也在,嘱咐了厨房多做几个菜。 等饭的空档,大家坐在客厅正喝茶聊天。 触及姜南烟脖子间的白色布条,姜凤仪噗嗤一声乐了。 “我这一晚上不在家,南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话语里,打趣的意味极浓。 姜南烟,“闭嘴。” 一边的冷子洋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的沙发背上,唇角上扬。 人多,姜凤仪不好再多说什么,姜南烟脸皮子薄,她闭了嘴。 几个人都在姜南烟的脖子上扫了一眼,又赶紧挪开视线。 众人心知肚明,布条下遮掩的是什么,唯有封七贞一脸懵懂。 她小声问坐在身边的洛展鹏,“你姨妈为什么想不开?” 众人皆醉,没想到还有这么单纯的女孩。 洛展鹏看着她,深切怀疑她是不是外太空来的外星生物。 他小声对她解释,“那不是想不开,是为了遮掩。” “为什么要遮掩?”封七贞不耻下问,好奇心极重。 洛展鹏深吸了一口气,眼珠一转,突然凑近她,声音极低的道,“你想知道?” 他的话音再低,众人也都听在耳朵里。 封七贞点点头,有不懂的就要问,这才是个好学生。 “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洛展鹏拉起她,往楼上走去,并摆摆手,“不用等我们吃饭。” 众人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看着跟在洛展鹏身后傻乎乎的封七贞,皆对她投去同情的一瞥,却是没人去提醒。 还是姜凤仪不忍心,喊了一句,“展鹏,别过份了,人家还是个小孩子。” 洛展鹏身形顿了一下,“妈,你放心,我胳膊受了伤,不会过份的。” 姜凤仪小声嘟哝了一句,“胳膊受伤又不是第三条腿受伤。”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怪异。 这时,吴嫂端着一个盆子进了餐厅,放在饭桌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也没在意。 “大小姐,饭好了。”说完,她又进了厨房。 “走,去餐厅吃饭。”姜凤仪招呼众人起身。 在餐桌前坐下,等吴嫂上端来了三四个盆,姜凤仪开始觉出不对来。 其他人看了发怔,不明白什么状况,也没好意思问。 “吴嫂,你端这么多盆子来干什么?”姜凤仪懵懂的问道。 吴嫂表情一言难尽,憋了半天,勉强挤出一句话,“大小姐还是问展鹏少爷吧。”说完,摇着头又进了厨房。 姜凤仪拖过盆子看了看里面,有些傻眼,里面是炒好的菜。 洛家做的菜都很精致,讲求菜少而精,数量多。 这么大的盆子盛那么少的菜,在盆子当间,连盆底都盖不住。 杨一凡一边看了笑道,“洛家的待客真是别开生面,用盆子招待,大方的紧,真是不疼人吃喝” 姜凤仪眸底划过几分不自然,差点捂脸。 冷子洋蹙眉,转眸看了看姜南烟,就见她脸色也不好看。 客人是她留下来的,结果上了一桌子的盆,估计厨房里的盆全部搬了上来,就差把洗衣盆也端上来了。 这还不算,显然盆子不够,吴嫂又端上了几个锅盖,几个男人表情诡异。 姜凤仪这脸再也挂不住了,强压着心底的不悦,耐着性子问道,“吴嫂,展鹏不在这里,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几张莫名的脸一起看向吴嫂,等着她解惑。 吴嫂抿了一下唇,叹息一声,表情很是无奈,“展鹏少爷今天上午说要把冷先生扔盘子的技术学会,把厨房所有的碗和盘子都摔碎了,这菜没盘子盛,我也没办法,只能用盆了。” “全,全摔碎了?” 姜凤仪差点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话都结巴了。 “是啊!一个都不剩。” “一,一个都不剩?” 姜凤仪再次结巴,声音变得尖厉,尾音陡然拔高,一双凤眸圆睁,脸色极其难看。 在场的众人听了很是吃惊,无不脸上变色。 杨一凡和封剑生在这里吃过几次饭,见识过洛家的餐具,都是限量版的高档瓷器,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虽然两人不知道全摔碎了是多少,看姜凤仪那难看的表情,也能猜出,必然不会是个简单的数字。 姜凤仪气的牙疼,闭了闭眼睛。 洛展鹏这个混不吝的败家玩意儿,简直要气死她了。 那些盘子和碗很贵的! 那一厨柜的瓷器,几百万啊! 洛展鹏一下就毁了个干净,还一个不剩。 这还不算完,吴嫂愤愤不平,继续说道,“展鹏少爷还说,再有这么两车的盘子,他就能练成冷先生那么好的技术了。” 姜凤仪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是顾及封七贞,恨不能现在就上楼去房间里把洛展鹏拖下来爆打一顿。 她挥挥手,示意吴嫂去上菜,按着胸口的位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去买盘子显然来不及,只能这样了。 姜南烟侧眸,用责备的眼神看冷子洋。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怎么这么看我?” “都是你,不然洛展鹏也不会把盘子都打碎。”姜南烟把锅扣在他头上。 冷子洋眼神很无辜,“这怎么能怪我?南烟,你不讲道理。”他抓住姜南烟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南烟这么冤枉我,良心过得去?” “不许碰我。”姜南烟甩开他的手。 三句话说不上就动手,这人真是欠抽。 眼见着几双目光投向这边,噙着看戏的意味,姜南烟睇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严肃坐好。 冷子洋摸了摸鼻子,挨着她坐好,她身边的位置,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毋庸置疑。 好在,筷子是竹子的,没有被损坏,众人庆幸,不然,几人怕是要吃抓饭了。 “开,开吃。”姜凤仪抓起筷子,不自然的对杨一凡和封剑生道。 太尴尬了,姜凤仪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囧过。 她先伸着筷子向盆底捞去。 盆子深,坐着看不见里面,菜又盖不住盆底,一夹菜,传出筷子敲击盆子的特异声响,尴尬到了极点。 姜凤仪顿了一下,继续夹菜,夹了两次空,第三次,总算筷子夹住了一根菜,没有落空。 大家都是斯文人,板正的坐着,几张表情怪异的脸相互看看,一起抄起筷子,摸黑向盆底捞去,传出一阵叮咚声响。 几人默默捞了一阵子就不动了,太费劲了,这夹个菜能把人累死。 这锅盖浅,不过放在桌子上,角度倾斜,一面好夹,一面看不到,几人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干坐着不动,互相瞪眼睛。 洛家这顿饭,吃的太憋屈了。 姜凤仪红着脸,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冷子洋想了一个办法,进了厨房,问吴嫂要了几个大汤勺出来,一人一个,放在眼前。 冷子洋端起一个盆子,倾斜着盆沿,先给姜南烟眼前的汤勺用筷子扒拉满,又给自己扒拉了一些,转手把盆子递给杨一凡。 杨一凡学着他的样子,加满勺子,盆子转到了封剑生的手上,以此类推,一圈下来,盆子里的菜正好光了。 这一次,盆子捞改成了勺子捞,夹菜就容易多了。 几人逐渐没了一开始的尴尬,边吃边聊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蒋立军身上。 “听说,蒋立军判了,死刑。”杨一凡不经意的道。 蒋立军这几天被立案调查,立刻查出了一堆的问题。 贪污公司款项,勾结黑帮闹事,更重要的是,查出了几条人命,数罪并罚,判了死刑,即日执行。 几个人沉默,没有一个人为他惋惜。 这人手段这么阴狠,死有余辜。 姜南烟望着眼前的勺子,眸光隐晦不明。 蒋立军判死刑,真是便宜他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妈的,打偏了 “蒋立军,出来。”刑警威严喊了一声。 “哗啦啦” 随着铁链扯动的声响,蒋立军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阴暗的牢房里出来,身上再也没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一片死气沉沉。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砸着冰冷的手铐和脚铐。 蒋立军做梦都想不到,不过两三天,他世界筑起的万丈高楼会突然就此崩塌,有一天,他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甚至没有翻盘的机会。 脚上的铁链似有千斤重,他艰难的往前挪着步子,孔祥一和董伟华毫不客气的冷嘲声言犹在耳。 “我提醒过你,那位姜总可是上面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的人,你偏偏要作死去对付她,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他的脸色一片灰败,眸底是深深的悔意。 被押上刑场,他跪在土坡上,眼被蒙起来。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让他的心一下揪紧,像是被扼住一般,漫天的死亡恐惧阴影笼罩住他。 “开始,行刑。” “呯” 他闭着眼睛,心脏缩紧,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般抖动,遍体发凉。 随着枪响,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不等他反应,刑警懊恼的声音传来,“他妈的,打偏了。” 他一下痿顿在地,一种明知要死却没死成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形成一种折磨,比死还让他难受。 他吓尿了,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漏了出来,在他的裤子上打湿了一大片。 “呯”又是一声枪响。 “他妈的,怎么又打偏了。” 刑警不悦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蒋立军瘫软在地,像是一团烂泥。 一股屎臭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现在是被吓的大小便都失禁了。 这种心里折磨还没有结束,接连打偏了七次,蒋立军眼神涣散,人彻底傻了。 “好了,”押解他的另两个刑警过来吆喝道,“蒋立军,你新的判决下来了,改为无期徒刑,你可以不用死了,现在押你回去。” 两个人说完,走到他身边,正要去拉他起来,唰的一下顿住,同时捂住了鼻子,被他身上传出的臭味熏到了。 “你去找个袋子来,别让他污染了车。”其中一个人刑警对另一个说道。 那个刑警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拿回一个盛死刑犯尸体的黑色塑料袋子过来了。 两人将袋子套在他身上,把他拖死狗般拖到车上,扔进后面,屏住呼吸,依然被他熏的厉害。 此时的蒋立军没有任何反应,神思恍惚,只隐约听到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他被判了无期。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空洞的望着前方,没有一丝摆脱死亡的欣喜,表情呆滞。 死亡现在对他来说,反而比活着更好。 一路上,他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睛微微清明,眼球转动了一下。 下体的不适令他肥胖的身躯难以活动,骚臭的味道把他自己都熏到不想活。 到了牢房,他被送到一处单独的房间,有狱警给他一盆水,让他自己清洗身子。 笨拙的洗完,狱警告诉他,“蒋立军,你老婆来看你来了。”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现在这副模样,没人想着来探望他,躲他像瘟疫一般,到最后还是自己的妻子不忘情意,知道来看他! 进了会见家属的房间,他妻子已经等在那里。 他的老婆长得还很漂亮,是他当初软硬兼施,用不少金钱砸来的。 “阿英”看到老婆,他激动的伸手想要触碰,手腕间的铁链让他行动不便,停顿下来。 苟文英神情冷淡,完全没有往日的柔情与温顺,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在他面前的桌上,简短的道,“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你签字吧。” “你要和我离婚?”往日的阴狠一下上来,他陡然拔高音量,狠鸷的瞪着她。 “你判了无期,我不可能给你守一辈子活寡,你要是不签字,我会请律师,一样离婚。”她一点不念夫妻情份,声音淡漠。 “贱人。”蒋立军一生气,身子一抖,裤裆再次湿了,一股子骚臭味在空气里飘荡,苟文英捏住了鼻子。 蒋立军满面窘迫,大小便已经不受他控制,随时冒出来。 苟文英起身,不想再被熏着,实在太味了。 “你等着律师信函吧,我走了。” 扔下这句话,她抬步潇洒离开,脚步不停,没有半丝迟疑。 “你个婊子。”蒋立军唰的起身,骂完了这句,身子再次抖了两抖,大便也冒了出来。 他痿倒在地,老泪纵横。 不作就不会死,他深刻体会到这句话。 洛家。 吃完了饭,吴嫂上了茶水,大家喝茶再次聊了起来,气氛融洽,饭桌上的尴尬早已经不复存在。 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聊天的气氛。 姜凤仪摸出手机,垂眸看了看,身形顿住,表情有一刹那的凝固,是郭云飞的电话。 默了一秒,她把来电号码拖进了黑名单,没有了手机铃声的喧闹,这下清净了。 拍摄现场,郭云飞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心倏地下沉。 电话被拒接,一股无名之火袭上心头,熊熊燃烧。 这熊女人,说好了给她送饭,饭没送来,还拒接他的电话,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把他电话拉黑。 隐约的,他觉出有些不对劲。 “郭哥,那边还有饭菜,你去吃一点吧?” 这都十二点了,小朱看他还没吃饭,开始劝他。 “我不饿。”郭云飞收起电话,赌气说道,“告诉大家,开工。” “这,现在还不到一点,大家刚吃完饭,不用休息一下?”小朱迟疑的问。 “叫你开工就开工,啰嗦什么。”郭云飞阴冷的道,声音携着几分不耐。 小朱缩了一下,明显觉出郭云飞情绪不对,今天大家的日子看来不会好过了,那个凶狠的活阎王又来了。 下午两点,杨一凡和封剑生离开洛家,洛家又来了一个客人,是封七贞的弟弟。 封剑生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但帮封七贞的弟弟从外地老家的学校转了过来,还拜托人把他安全捎了过来。 小家伙长的比较清秀,低着小脑袋,眼神躲闪,自己拘束的缩在沙发里,不敢看姜凤仪几个人。等着姐姐从楼上下来,不言不语。 两只粗糙的小手交握在一起,相互搅着,明明十岁的孩子,看起来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干瘦的小身板瘦的像一颗小豆芽菜,让人看了心酸。 一身粗布衣服,一看就是个吃苦的孩子,倒还算干净,背上还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 姜南烟和冷子洋紧挨着坐在一起,三个大人看着封七贞的弟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家伙看起来认生,怕说话吓着他。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越来越近,要不是洛展鹏扯住封七贞,她早就从楼梯上飞下来了。 “慢点,不要着急,别摔了。”洛展鹏一边拽住她,嘴里念念叨叨。 看来是被洛展鹏欺负的狠了,她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小家伙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眸,见到是姐姐,骇怕的小脸顿时漾开一抹灿烂,扬着声音喊了一声,“姐!” “十真!”封七贞下到最后一层楼梯口,再也忍不住,用力甩开洛展鹏钳制她的双手,跑了过去。 姐弟俩相拥,封七贞忽然想起什么,推开他,撩起弟弟的衣服查看。 众人扫了一眼,只见封十真身上的肋骨根根可见,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裹住,全是大小不,纵横交错的细小伤痕,几人看了全部沉默。 “十真,十真啊!”封七贞嚎啕大哭。 知道弟弟在家里会受苦,只是看不到,也不会太难受。现在真见到了,眼泪再也止不住,像开了闸的水流,封七贞抱着弟弟大哭不止。 姜凤仪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鼻子一阵发酸。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欺负你了,是他吗 姜南烟眼尾微红,眼光看着姐弟二人,手无意识的伸出,紧紧抓过来冷子洋的一只手,用力攥紧。 冷子洋狭长的凤眸落在她的手背上,顿了几秒,侧眸看着她,唇角微微翘起,搭在她椅背上的右手移到她的肩头,不动声色的将她悄然扣进怀里。 而这些,姜南烟毫无所觉,意识被姐弟两人牵走。 她的身体早就熟悉冷子洋,违背她的意愿,寻找着依靠,单薄的背脊斜倚在男人的怀里。 诺大的客厅,只闻封七贞撕心裂肺的哭声,高亢的哭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在场几人鼻头发酸,却没人去劝她,这种事情哭出来会让她更好受。 洛展鹏大大咧咧惯了,头一次碰到这种场面,也不会劝解,急的直挠头。 小家伙显得比较镇定,仰着头,抬手去擦姐姐的泪水,一下看到封七贞的脖子,青青紫紫的草莓印极为醒目,他的眼眸瞬间睁大。 直觉的,认为姐姐被人打了。 他拽住封七贞的胳膊,眼眸中多了一些凶狠的光芒,神情像一只被点燃了怒火的小兽。 “姐,谁欺负你了?是他吗?”他反手指指一侧杵着的洛展鹏,凶巴巴的问道。 他没有错过是这个男人和姐姐一起下楼来的,还牵着姐姐的手,那时,姐姐的眼睛就是肿的。 封七贞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一对肿成核桃的大眼睛,看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边的洛展鹏,“……” 他那是欺负吗?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欺负。 这种事情小孩子也不懂,他也没法对一个小孩解释清楚,一时噎住,不言不语。 小家伙把他的沉默当成是默认,瘦如柴火棍般瘦小的胳膊扬起,愤怒的捏起小拳头就和他干架。 雨点般的小拳头落在洛展鹏身上,完全没有力道,不疼也不痒,令他好气又好笑。 “十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封七贞焦急的拽住他,一脸羞赧。 这让她怎么和弟弟解释? “姐,你别拉我,看我给你报仇。”封十真像一头小牛犊,努力想要挣脱姐姐,被封七贞用力的拉住。 “十真,哥哥真的没有打我,你听姐姐的话,别闹。” 封十真刹住身形,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他依然不能相信姐姐没被欺负。 姐姐脖子上那么多青紫色的印子,分明就是挨打留下来的。 他被三叔婶家的哥哥姐姐打了,就是留下那种颜色的痕迹,姐姐还要骗他? “十真,哥哥是好人,真的,姐姐从来没有骗过你,相信姐姐。” 封十真盯着洛展鹏,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竭力帮洛展鹏开脱说话,还是表示相信姐姐。 姐姐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说的话,他就要听。 “姐,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保护你。” 封十真站在姐姐面前,用瘦弱的小身板挡住她。 他那么小一点的个子,只能费劲的仰望洛展鹏,气势却是十足,眼神中带着警告。 这大个子敢欺负姐姐,他就和他拼命。 洛展鹏向空中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就他这豆芽菜般的小身板,还想着保护姐姐,不被风刮跑就不错了。 他这身板,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营养不良,饿的。 猜测他必定没有吃饭,“你俩想必饿了吧,我去拿饭给你们吃。”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一听到吃这个字,封七贞小眼神“咻”的一下亮了。 只顾着和弟弟说话了,她都忘了自己没吃饭这回事了,经过洛展鹏提醒,她感觉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饥饿难耐,都能啃一头牛了。 看着洛展鹏进了厨房,封七贞兴奋的对弟弟说,“十真,哥哥家的饭可好吃了,你一会儿多吃点。” 说话间,她解下他背后的破书包,这才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轻咦出声,“咦,我不是刚给你买了个新书包寄过去了吗?怎么你还是背着个破书包?” 十真小脑袋垂下,“三婶说我会弄坏,给了哥哥。” 他嘴里的哥哥便是他三婶的儿子。 七贞气愤又无奈,这要是她在家,还能和三婶理论一下,她不在家,弟弟没她保护,只能由着她一家欺负了。 她拉着十真在饭桌旁边坐下,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脑袋,“三婶不给你饭吃吗?” “给。”十真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我抢不过他们。” 他不会说谎,实话实说。这话也无疑告诉她,他经常饿肚子,七贞气的流泪。 亏她省吃俭用,拼死拼活兼职打工,每个月都给三婶家寄钱,就为了让她家对弟弟好点,结果都喂了白眼狼,进了狗的肚子里去。 虽然她寄的钱也不多,只有两千左右,可在她那个贫困的老家,那些钱顶了大用。 旁边几人听了十真的话,替他心酸,。 这孩子,太可怜了。 要不是及时把他接来,这孩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为了不让姐姐难过,十真岔开话题,“姐,你为什么把眼睛哭肿了?” 封七贞表情凝滞了一下,这种事情,她怎么和弟弟这种小孩子去解释。 就连她,也是刚刚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 只是这付出的代价,就有些让她难以承受。 好在,洛展鹏承诺她,帮她负担弟弟上学,比起让弟弟在老家,她什么付出都值了。 正这时,洛展鹏从厨房里出来了,一手端着一个菜盆,一手拿着筷子和饭盆。 碗和碟子都被他打碎了,他把几种菜混合在一起,用了一个盆装了进去,成了杂和菜。 反正吃进肚子里都是混合,他感觉混合在一起也没什么,就这样端了出来。 十真扯扯姐姐的胳膊,满面狐疑,小声问她,“姐,哥哥真的没有打你?” 封七贞摸着他的头,轻轻摇头,“哥哥很好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洛展鹏放下盆,挨着封七贞坐下,一人给了他们一双筷子,吆喝道,“来,吃饭。” 螃蟹放在盆的最上面,他捞了出来。 知道姐弟二人不会剥,他给两人剥好,耐着性子伺候着两人吃饭,一通忙活,看呆了一边三个人。 姜南烟脸上鲜少有表情,难得看到粗枝大叶,少爷惯了的洛展鹏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知道照顾人,唇边不觉挽起一抹温婉的笑痕。 冷子洋的眸光一直悄然注视着她,顿时被她唇边的那抹色彩给惊艳到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也肯对他笑的这么开心就好了。 一只大手落在姜南烟的项间,扯掉了她脖子上的布条。 “印子还没消吗?”冷子洋问了一句,往她脖子上看去。 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作下的那些印记也应该消失了。 姜南烟抬起头,不期而然的对上冷子洋深邃的眼眸,怔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项间。 消失了没有她也不清楚,不过想起早上那印记那么厉害,应该没那么快消散。 目光触及姜南烟项间醒目的色彩,冷子洋默默地又把布条给她系上。 这女人的肌肤太娇嫩了,看这痕迹,没有个两天是消不下去。 看来,他要给她买条丝巾,以后,这种印记会经常有。 姜南烟哪里知道他脑子里对她的这种不纯的思想,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姜南烟也能猜出一二,想必脖子上的颜色还在,脸色顿时变的难看。 眼看着冷子洋的手穿过她的胳膊揽住了她的腰,姜南烟脸色骤冷。 怕被姜凤仪听到,她压着声音,语气凉凉的道,“放手。” 冷子洋轻笑,努了努嘴。 姜南烟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表情一僵,脸皮子抽了抽。 她的手,竟然紧紧扣住冷子洋的大手。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刚才还嫌弃人家彻底,转眼发现是自己主动紧握着人家的手不放,这反转来的突然,她感觉脸疼。 第一百四十章 我会扔盘子 看她要抽回手,冷子洋反手握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她的指缝间,和她十指紧扣。 姜南烟想要抽手,冷子洋手指用力夹紧。 手指骨像是要被夹断,钻心的痛袭来,姜南烟吸了一口冷气,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该死的冷子洋,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坐着不动,冷冷的看向冷子洋。 后者不看她,眼睛望着别处,两人的手却像是长在了一起,只要她一扯动,这男人立刻便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疼痛难当。 男人双腿交叠,左手搭在膝盖上面,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唇角轻勾,压着一抹得意的笑。 怕被姐姐看到,姜南烟用手半挡住脸,冲他狠狠瞪眼,“你放手。” 无视她警告的眼神,冷子洋手用力一扯,姜南烟猝不及防,栽到他身上,绯红的唇重重贴在了他的脸上。 姜南烟石化,脑子空白了几秒。 听到动静,姜凤仪转过头来,眼神看戏的神情居多,“南烟,这里有小孩子,注意影响,要亲热回房间去。” 不理姜南烟怪异的表情,姜凤仪想起什么,突然转向冷子洋,“子洋,你原来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完了没有?要是没收拾完,让南烟帮你都拿去她的房间,腾出地方,好让七贞的弟弟住进去。” 冷子洋差点笑出来,他轻咳一声,“还有一点,我这就让南烟和我收拾,马上腾出地方来。” 姜南烟沉默。 姐姐轻易就替她做了决定,让冷子洋堂而皇之的搬进她的房间。 冷子洋原本就住进了她房间里面,她要是说出拒绝的话,反倒是显得她矫情,做作。 一口气就那么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走吧南烟,姐姐说了,让你和我上楼搬东西。”冷子洋憋着笑,站起身来拉了一把姜南烟,故做正经的说道。 姜南烟脸扭到一边,坐着不动。 进她房间还敢让她帮着搬东西,还真给他脸了。 见她不动也不吭声,僵坐着装死,冷子洋翘唇,手指用力,姜南烟的五官瞬间扭曲,拧成一团。 她愤愤的站起身来,身子哆嗦,恨不能上去挠死冷子洋。 太特么欺负人了! 冷子洋轻咳一声,无视她喷火的表情,牵着她的手,两人并排向楼上走去。 洛展鹏剥好了蟹肉放在手心,封七贞就用筷子夹住喂弟弟,嘴里不停的念叨,“多吃点。” 封十真的胃早就饿小了,吃不了多少东西,吃了一整只螃蟹,几口菜,就再也吃不下了。 他摇头,“姐,我吃饱了。” 封七贞,“再吃点,你看你瘦的。” 洛展鹏插话,“吃饱了就别让他吃了,撑坏了肚子可不好。” 封七贞一想,也是,就不再劝十真,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嫌洛展鹏喂她麻烦,她干脆抱过整个盆,头几乎埋进了盆里。 十真看着姐姐吃饭,一脸的迷惑。 这家人看起来是有钱,可为什么吃饭用大盆?难道有钱人家吃饭就得用大盆吃? 洛展鹏看到小家伙吃完了,眨了眨眼睛,向他招手,“十真,你过来。” 封十真看看他,眼神有着犹豫,转头看看姐姐,见姐姐点头,这才起身,瘦小的身板向他移过去。 “十真,喜欢哥哥吗?” 十真看看他,小脸皱了一下,“你有什么让我喜欢的?” 还欺负姐姐,他才不要喜欢他呢! 洛展鹏想了想,“哥哥有本事,会的东西可多了,哥哥还会扔盘子,改天教你。”洛展鹏开始嘴里跑火车。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姜凤仪气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脱下脚上的拖鞋上去就打,“臭小子,你还敢提扔盘子。老娘今天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再敢扔我的盘子,老娘就让你用马桶吃饭。” “妈,妈,别打了。”洛展鹏一边逃窜,一边用手遮挡老妈抽过来的拖鞋大武器。 他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挨了几拖鞋,蹦来蹦去,活像一只跳跳熊,惹的十真看直了眼。 小家伙看了心里有了主意,以后大哥哥要是敢打姐姐,他就找这个婶婶告状揍他。 洛展鹏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指定会骂,亏他还给他剥螃蟹吃,结果喂了只白眼狼。 一边封七贞看得也是幸灾乐祸,笑的前仰后合。 该!谁让这小子欺负她,该打! 洛展鹏赶紧告饶,“妈,小舅子面前,给我留个面子。” 姜凤仪放下拖鞋,“今天就先饶了你,臭小子,气死妈了。” 她穿上拖鞋,甩了甩胳膊,这一通跑,把她累的够呛。 洛展鹏揉着被老妈抽痛的地方,呲了呲牙,老妈这几下,抽的他是真疼。 “吃了饭,你带七针姐弟俩去买买衣服和上学的物品,把入学手续去给他办好了。”姜凤仪吩咐道。 “知道了。”洛展鹏应声。 姜凤仪起身出去,揉揉太阳穴。 她还要去酒楼一趟。盘子也要去买,总不能老用盆吃饭吧! 展鹏这小子,就会给她添麻烦,找事情做。 看姐弟俩都吃完了,洛展鹏也带姐弟俩出去了,诺大的洛家又只剩下冷子洋和姜南烟。 进了冷子洋原来住的房间,里面没有丝毫的凌乱,干净无尘。 冷子洋放开她的手,“姐姐说了,让你帮我拿东西。” 说完,他坐在床沿上,身形后仰,两手撑在身后床上,大爷的翘起二郎腿,唇角勾着一抹粲然,等着她给他收拾东西。 眼里凝着冰尖,姜南烟冷冷看他,心口堵的厉害。 深吸一口气,她移到柜子前面,打开他的衣柜。 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件厚实一点的秋装,熨烫的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赌气似的,她一股脑的把他的衣服扯下来抱成一团,揉成一个蛋,还使劲用手搓了搓。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冷子洋嘴角的笑僵住,脸上的肌肉抽搐。 “姜南烟,弄乱了我的衣服,你负责给我熨平。”威胁的话凭空丢出,姜南烟身形僵住。 她默默地又摊开手里的衣服,用手抚了抚被她弄皱的地方,僵硬的转身,拿去自己的房间,心里的憋屈别提有多厉害了。 死冷子洋,就会威胁她。 可恨的是她还拿他没办法。 冷子洋起身,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出来,提到姜南烟的房间,她正在往衣橱里挂衣服。 她的衣橱很大,分成两个格子。 原本她的衣服不是很多,加上冷子洋的,放在一个橱柜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把冷子洋的衣服从自己的柜子里挑出来,她挂到另一格衣柜里。 冷子洋一边看见了,脸色明显变得不爽,近前过去把她挑出来的衣服又重新挂了进去。 “喂,你的衣服太多,我衣柜里放不开,你放另一面橱柜好了。”姜南烟说着话,又要把他的衣服扒拉出来,不想和他的放在一起。 冷子洋,“我来弄,你一边休息。” 他抱起姜南烟放在床上,不容分说走到衣橱边,把姜南烟的衣服拿出一部分,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去一部分,另一格橱柜,也是把两个人的衣服一起挂了进去。 姜南烟坐在床上,被他气的发懵,实在是无语了,横竖都拗不过他,她干脆扭头不理他。 把行李箱和姜南烟的并排放在一起,这样看起来,有家的味道,冷子洋这才满意的点头。 察觉冷子洋靠了过来,姜南烟眼皮子一跳,直觉的想躲开他,跳下床,就想往外跑。 “往哪走?”冷子洋长臂一伸,揽住她倒在床上,“陪我睡会。” 姜南烟强烈抗议,“大白天的,要睡你自己睡,我还有事情,放开我。” 让她陪睡,他怎么不上天? 一双铁臂圈住她,任她怎么努力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 姜南烟喘着气停住不动了,半天,忍无可忍的用手捶他,“冷子洋,你放开我,我真的有事。” 她尽量放缓语气,用商量的口气和他说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有两天我就走了 冷子洋侧着身子,大半个人压在她身上,困的她牢靠,没有回她的话。 头抵住她的额头,温凉的唇有意无意的碰触她挺翘的鼻尖。 绵长的呼吸均匀散开,有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姜南烟的鼻息里,独属于他的气息被她吸进五脏六腑。 她的心脏跳动停止了几秒。 这无疑对她的老心脏是一种挑战,她真心受不了这种刺激,差点停止呼吸,灵魂奔逃。 姜南烟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头往后仰,躲开他气息的侵犯,呼出一口气。 睁开眼睛,却发现近距离的怼上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狭长的凤眸轻轻磕上,长而卷翘的眼睫一颤一颤,像带着勾子,连带着她的心脏也在颤动。 轻闭的眼帘遮住了那双敛尽风华的深眸。 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冷俊的脸庞犹如神笔刻画,冲击着姜南烟的眼波,无一不令人想犯罪。 心脏再次停止跳动,姜南烟闭上眼睛,心脏突然狂跳不止。 不能再看了,姜南烟摒气凝神,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花痴了。 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她的家里就有两个。 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对她各种吃豆腐,占尽便宜,她是脑子有坑了,才会对着他发花痴。 这样想着,她的心平静下来,再对上冷子洋那张脸,也能平心静气了。 盯着冷子洋绝美的脸,姜南烟忽然勾唇,她恶趣味的想着,要是对着他的眼睛挥两拳,这张脸想必会更好看。 她捏着拳头,冲着冷子洋那张精致的脸在空气里挥了挥拳。 左勾拳,右勾拳,她正挥的开心,冷子洋好看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唇角的那抹噙笑痕加深。 姜南烟僵住,缓缓放下手。 算了,真无趣。 明知道他是故意装睡,偏偏拿他没办法。 她挫败的低叹一声,闭着眼睛想办法。 从来没有下午睡觉的习惯,原以为会睡不着,尤其还是在这男人的怀里。 男人冷冽的幽香侵入她的鼻端,喘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身体早已背叛了她的意愿,轻易对冷子洋卸下了防备。 一股安心的感觉让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渐渐无力的合上,头逐渐向着男人的怀里贴近,僵硬的身体也随之变得绵软。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无意间,自己对这个男人轻易就会卸下防备心,有他在身边,反而让她安心。 闭着眼睛,冷子洋唇边的笑愈发深刻。 很快,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呼吸和姜南烟的勾缠,陷入沉睡中的他,依然不肯放松对姜南烟的桎梏。 暮色渐沉,明亮的灯光亮起。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姜凤仪推开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还睡?打电话也不接,二位起来吃饭了。” 姜南烟睁开眼睛,半撑着身子看着倚在门口看热闹的姜凤仪,睡眼惺忪,脑子还有些懵。 她不但睡着了,还睡这么久? “姜姐,等着,我们就来。”被吵醒的冷子洋笑笑,拉姜南烟下地。 反应过来被看了笑话,姜南烟静静的看姜凤仪,“好看吗?” 姜凤仪,“还行,下来吃饭,就等你俩了。” 话罢,她压着笑转身离开。 身上一重,冷子洋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肩头,差点把她压弯。 “重死了,起开。”姜南烟拿脚踹他,立刻在他深色的库管上留下一个浅灰色的印记。 冷子洋瞟了一眼她的杰作,浑不在意,半拖半抱的揽她出去,“赶紧下楼,别让人等久了。” 等两人下楼,其他的人果然早就等着了。 真是人要衣装。封十真洗了澡,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立刻像换了个人。 他原本长的清秀,现在看起来像个小少爷,先前来时那份苦哈哈的乡土气息完全不再。 一边的封七贞看了高兴的合不拢嘴。 经过和洛展鹏一下午的相处,小家伙对洛展鹏已经没了那份敌意。 大哥哥尽心尽力帮他忙了一下午,他都看在眼里。 小家伙知道感恩,也能分出好坏,不觉淡化了那份敌意,虽然对他欺负姐姐还有丝丝耿耿于怀,已经少不可计了。 今晚的饭菜用了盘子,是姜凤仪匆匆买的,没有以前的精致好看,至少不用在盆子里捞了。 姐弟俩一左一右,坐在洛展鹏两边,沙发一隅堆满了大包小包一大堆,显然刚买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置归拢。 两个人刚坐下,姜凤仪手机响了。 她看看手机,是卫经理的电话,眉头微蹙,他这个点来电话干嘛? “你们先吃。”她冲着众人摆摆手,起身向客厅外走去,“老卫,什么事?” “我再有两天就要走了。”那边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烟嗓的声音,低磁熟悉的声线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一时,整个人僵住,没有言语。 “凤仪,告诉我,你究竟在闹什么?”那边的人要她为今天的异常给出理由。 电话的另一端,郭云飞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强压着心底翻滚的怒意。 视线落在手里的那张银行卡上,眼里的火星子往外蹿。 突然不理他,害他饿了一下午,还把他电话拉黑。 这种种件件的事情都让他窝了一肚子火气,发泄不出来。 好想把这女人拖过去,爆打一顿屁股。 只是这女人明显是想躲着他,还让卫经理把那张卡还给了他,让他差点把那张卡一气之下掰碎。 理智阻止了他,他需要这女人给他一个解释。 他没有往下午自己和前妻的那件事情上去想,在他眼里,他早就和前妻断了关系,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手里捏着那张卡,他的心一阵下沉,想不明白,他就让这女人亲自解释给他听。 姜凤仪没有说话,直接掐断电话,并关了机。 她是个拿的起放得下的主,打定了主意要和这男人断了关系,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郭云飞那句话,“我再有两天就要走了。” 她的唇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痕。 两天? 迟早他也是要走的,走了也好,和她再也不会有关系。 她失神的望着远处,心脏像被强烈的撕开,痛的她无法呼吸,一阵空荡荡的。 温热的水滴顺着她清隽的脸颊滑落,她无意识的抬手抹去,脑子放空。 站了好久,直到姜南烟在身后唤她,“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她淡着声音,没有回头,“我凉快一会儿,你先吃,不要等我。” 听出她语气里的哽咽,姜南烟顿了一下,没有多问。 感情的问题,局外人无法插手,何况自己还是一团乱。 留给姜凤仪独自平复心情的空间,姜南烟回到饭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半个小时以后,姜凤仪回到饭桌前,像个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 只是,她的眼眸深处却隐匿着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落寞。 姜南烟瞟了一眼她,低头夹过冷子洋递过来的菜,慢慢啃着。 电话那边,郭云飞再打电话,发现姜凤仪关机,手里用力,差点捏碎卫经理的手机。 卫经理站在一边,暗暗抹汗。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和老板牵扯不清,手段强硬,自己在他手上吃了几次的苦头,是他惹不起的主。 他揉着差点被他捏碎的胳膊,满脸菜色。 把抢来的手机扔回给卫经理,郭云飞憋着一股废气大踏步走出了酒楼。 好,很好! 要分手,那就分好了。 他郭云飞大不了再打光棍,反正也光棍了这么多年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心里压抑的怒火却蹭蹭的往上冒,几乎压不住。 他站在酒楼外,停在路边的一颗树下,眉心侵蚀着一股浓浓的燥意,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这是他刚买的,因为生气,烟瘾又上来了,控制不住。 抽出一根,他点燃了,火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捏住烟的手过于用力,手背的青筋根根凸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吃两片药保险 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背影沉寂,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边有路人经过,被他迫人的气场吓到,多看了他一眼,触及他眼里的寒冽,赶紧绕开他。 吸了一大口烟,喷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 一下被呛到,他咳了几声。 “呵” 一声极具讽刺的呵笑从他菲薄的唇溺出。 少了那个女人管他,他又可以抽烟了。 女人都是冷血的动物,他怎么就会认为姜凤仪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呢! 抽了两口烟,他扔在地上用脚碾碎,暗骂一声,“薄情的女人。” 负气离开这里,他回到了他那个冰冷的酒店房间。 以后,他将再次恢复潇洒的单身生活,孑然一身,轻松来去,再无牵挂。 心里这么想,他却是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他的前妻,他是怀着拯救的心态娶她,对姜凤仪,他却是真的动了情。 饭桌前,洛展鹏喂完了十真就喂封七贞,照顾的得心应手,冷子洋精心喂着姜南烟。 姜凤仪看了心里堵的慌,手里的筷子用力戳着碗底,这饭没法吃了,光狗粮也把她撑爆了。 她看着闷头吃饭的姜南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话说,你们两个都睡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把这婚事给办了?” 冷子洋倏地抬头看她,目光随即转向姜南烟,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平放在桌子上面,表情平静,他也想听听她的说法。 姜南烟瞥她一眼,轻飘飘的扔出四个字,“你想多了。” 从君焱死后,再婚这两个字,她连想都没想过。 冷子洋垂眸,浓墨般的眼睫遮住了眼里的思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姜南烟的话在意料之中,她要不这样,那她就不是姜南烟了。 知道是一回事,可亲口听到她说出,心里难免不舒服,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刺。 姜凤仪翻了个死白眼,妹妹嘴上说的绝情,作为旁观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姜南烟和冷子洋相处的模式,分明就是对冷子洋很依赖,动了情,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话到这里,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帮着十真往楼上搬东西。 洛展鹏光衣服就为封十真买了二十几套,鞋子十几双,内衣袜子一大包。 该买的,一样不落,事无巨细,所有细节都想到了。 姜南烟和姜凤仪帮忙把东西送进房间后,就相携下楼。 姜南烟双手插兜,侧头看着姜凤仪,打趣的道,“你不怕你们家这媳妇将来把你家的后代智商拉低了?” “怕什么。”姜凤仪豪迈的说道,“我们家有钱,智商再低也养的起。” 姜南烟白了她一眼,“是,知道你们家有钱。” 下午姜南烟睡过了,晚上也不急着睡觉,和姜凤仪坐在客厅聊天。 姜凤仪,“都把人睡了,你真不考虑和冷子洋结婚?” 姜南烟看她,语气凉凉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把人睡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姜凤仪睁大眼睛,“你,你和冷子洋没那个啥?”语气里有着不敢置信。 两个人都睡一起那么多天了,竟然没有…… 姜南烟没有回答她,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那神情,分明告诉了她,她的猜测是对的。 姜凤仪心里埋怨冷子洋,话不觉出口,“这冷子洋真没用,睡这么多天,人也没搞到手。” 某女人听到她嘴里的话,神情一顿,抬眸看她,“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姜凤仪赶紧摇头。 轻快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循声望去,一道欣长的身影顺着楼梯拾级而下。 灯光打在他精致的容颜上,勾出他棱角分明的线条,凉薄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走到姜南烟身边坐下,冷子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聊什么?”他问了一句,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姜凤仪瞄着姜南烟,“在聊你没用。” 冷子洋一脸的莫名,看看二人,姜凤仪捂嘴,姜南烟表情僵硬,一记眼刀子甩向姜凤仪。 他没用,什么意思? 他向姜南烟投去一道求教的眼神。 姜南烟起身,脸色阴沉,很是难看,“我上厕所。” 睇给姜凤仪一道警告的眼神,姜南烟借口尿遁闪人。 冷子洋,“……” 看他来了她就走,姜南烟肯定是故意的。 他求教的眼神再次转向姜凤仪,“姜姐说我没用?” 看姜南烟不在,姜凤仪才敢说话,惋惜的看他,啧啧摇头,“可不是咋的,你说你也是,人都在你床上了,至今还没把人睡了,姐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冷子洋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狭长的凤眸微睁,“这事南烟告诉你的?” “南烟她倒是没这么说,不过……”她看着冷子洋,一脸的怒其不争,“那意思我是听出来了。姐可告诉你了,再不抓住机会下手,等南烟走了,姐也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冷子洋笑的无奈,“南烟的脾气姐也该知道,把人惹急了,只怕适得其反。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出手,再等些日子。” “行”姜凤仪点头,“别把人丢了就行。南烟也就是来我这里,是一个人,比较好对付,要是回了肯迪亚,你可知她保镖有多少?你怕是连她面都看不到,更不消说近她的身了。” 冷子洋,“总有几十个吧!” 他曾亲眼看到过,那次京城,他追出来还姜南烟宝石,那一长队的保镖车队,总有几十个人。 “切”姜凤仪不屑的切了声,撇嘴,“几十个算什么,她家里的保镖足有上百多,有一个小型部队那么多,而且都是家养的。” “家养的?还一百多?”冷子洋惊愕。 “是啊!”姜凤仪给他普及姜南烟家里的情况,“这些保镖都是南烟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人,自己训练出来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当然,还有比保镖更厉害的,她没说,怕说了冷子洋更惊。 冷子洋沉默了片刻,他比谁都焦急,可他心里明白,焦急也没用,现在,绝对不是个好时机,地方也不对。 “我心里有数,再过一阵吧!” 他的手指曲起,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他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有了一次伊斯.万的前车之鉴,他要防着姜南烟,让她连寻死都不能。 姜凤仪这里,显然不是个合适的地方。 而且,娶姜南烟这事,还必须他家二老出面,有了他父母帮忙,那是十拿九稳的了。 姜凤仪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还是点点头,“该说的姐都和你说了,姐是真心想要你这个妹夫。姐也累了,回房去了。” 她懒懒的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她上楼,冷子洋眯着眼,想着什么。 片刻,他拿起水杯,放在唇边,轻轻的抿着,姿态优雅,凉薄的唇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姜南烟家里保镖再多也没用,在没确定两个人的关系之前,他是不会放姜南烟回去的。 肯迪亚。 欧阳少恭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药,走到床边,伸到坐在被窝里的可儿面前,“给。” 可儿没有穿衣服,围着蚕丝被,裸露的肌肤一片青紫色痕迹,像被人打了。 看了他手里的药片,神情有些微的抗拒。 她摇摇头,向后躲开。 “吃药”欧阳少恭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儿面上浮出一抹愠怒,赌气一把抓过两片药一起丢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喂,你这个傻女人,吃一片就行了,那片药是留着下一次的。”欧阳少恭面色一变,气的骂她。 可儿恨恨的道,“吃两片药保险。” 药已经吃下去了,抠也抠不出来了,欧阳少恭表情无奈。 正这时,家佣匆匆敲门进来,焦急的喊,“少爷,你快去看看吧,老爷和夫人打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个他都打不过 “大清早的打什么,真是闲的。”欧阳少恭不悦的往外走去,可儿掀开被子穿衣服。 欧阳少恭刚到父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老欧阳愤怒的质问声,“药是你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了?不然,好好的,怎么就会少了两颗。”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会少了两颗药,你不要冤枉我。”欧阳妈气哭了,一边大声辩驳,一边抽噎。 药?什么药? 欧阳少恭满面疑惑,推门进去,“爸,妈,你们两个吵什么?” “少恭” 温雅看到了欧阳少恭,像看到了救星,赶紧上前扯住他,呜呜哭诉,“你给我评评理,我的避孕药少了两片,你爸爸就怀疑我外面有人,瞒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妈都一把年纪了,能偷什么人呢!” 避孕药?少了两片? 欧阳少恭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来的太突然,忘了给可儿拿药,是他拿了温雅两片药。 他轻咳一声,赶紧解释,“那两片药是我拿的。” “什么?”老欧阳和温雅眼神怪异,齐齐看向他。 欧阳少恭摸摸鼻子,“我来的时候忘记给可儿带药了,就拿了妈两片药。” “你,你给可儿吃避孕药?”温雅声音一下拔高,尖着嗓子喊道。 “是啊!我不想要孩子,就让可儿吃药。”欧阳少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温雅气的上去就打。 原来可儿说的是真的! 不是可儿生不出孩子来,是自己这个儿子不要的,一直给她媳妇吃药,是她冤枉可儿了。 温雅越想越气,对着欧阳少恭一阵拳打脚踢。 她的孙子啊!都被欧阳少恭这混小子用避孕药扼杀了。 “妈,妈,你真打啊?你轻点。”欧阳少恭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喊。 老欧阳站在一边发懵,完全无视欧阳少恭挨揍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欧阳少恭让自家老婆吃避孕药的事情。 这臭小子,想让他欧阳家断子绝孙? 这个坚决不能忍。 “你,你这臭小子,气死我了。”温雅气的发狂,“你给我滚。你和可儿要是给我生不出个孙子来,以后就别再来我这个家。” “阿布,你进来。”温雅冲着外面大声喊。 “太太” 阿布是温雅的保镖,听到喊声,走了进来。 “你,多带几个人,把这小子和他老婆现在就给我轰出去,没我的同意,不准他再进来。”温雅盛怒之下,连带着可儿也跟着遭了秧。 “你,”她转头对一边的佣人指指,“去把少爷和少夫人的东西收拾一下,让他们带走。” “是”佣人应声,转身去了两人睡觉的房间。 温雅是气可儿,明明能生孩子,偏偏要听欧阳少恭的话,吃什么避孕药。 这两口子,她一个都不想见。 保镖阿布,“欧阳少爷,请吧。” 事情已成定局,欧阳少恭退而求其次,“妈,你至少让我和可儿吃了早饭再走吧?” “连孙子都不给我生,还想吃饭,吃屎去吧你。”温雅不客气的冒出粗话,凶巴巴地说道。 老欧阳听了她的话嘴角抽了抽。 欧阳少恭表情僵住,“……” 这还是他亲妈吗? 哪有亲妈让自己儿子吃屎的? 老欧阳看不下去了,“要不,让儿子和可儿吃……” “你给我闭嘴。”温雅恼火的瞪着他,冤枉她偷人,这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老欧阳心虚的闭上嘴巴,同情的眼神投向欧阳少恭,心里默默念道,对不起,爸爸也帮不了你。 被保镖推搡着走到院里,远远看到佣人手里提着行李箱,可儿阴沉着脸跟在后面往这边走来。 欧阳少恭抬头,看看身后四个虎背熊腰,气势磅礴的保镖,思索着强留下来的几率有几分可行。 阿布睥睨他,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突然竖起小手臂,挑衅的用力攥拳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神带着蔑视。 大腿粗的小臂全是坚硬的肌肉,看起来令人可怖。 欧阳少恭自信不是对手,默默地垂下头,立刻打消了和他打架的念头。 别说四个,一个他都打不过。 离车还有十几步远,保镖和佣人停下。 “呯” 行李箱被佣人扔在地上,落在欧阳少恭的脚前,发出重重的声响。 箱子随之弹开,里面的衣服蹿了出来,撒了一地。 欧阳少恭赶忙蹲下身子,抱起地上的衣服往箱子里面丢。 君可儿脸色阴郁,绯红的唇瓣紧抿,默默越过他,向车子走去。 “老婆”欧阳少恭喊她。 君可儿不理他,一声不吭的走到车子跟前,拉开了车门。 见此,欧阳少恭慌了,赶紧起身追了上去,生怕和上次一样,被可儿丢下,扔下手里的衣服,皮箱也不要了。 他拉开后车门飞速钻了进去,刚把门带上,还没坐稳,车子呼的一下飙了出去。 欧阳少恭四脚朝天,一头撞在车门上,疼的他嗷的一声,“可儿,慢点。” 可儿不理他,驶出欧阳家大门,顺着大路一路狂飙车速。 “可儿,老婆,你慢点开。” 欧阳少恭在后车座被甩来甩去,头昏脑涨,害他差点吐了出来。 总算,他伸手抓住坐椅的靠背,刚稳住了身子。 “吱”的一声,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欧阳少恭刚稳住的身子再次躺倒,狠狠撞在车坐上。 他艰难的爬起来,脸色煞白,丧着脸喊道,“老婆,你想谋杀亲夫?” “啊……”君可儿闭着眼睛,突然疯狂呐喊,手用力砸在方向盘上,狠狠发泄着心里的不满,车子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天知道,她都快要气的疯掉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掐死欧阳少恭。 她的人生,就是因为有欧阳少恭这个混蛋变得一团糟,糟糕透顶。 欧阳少恭顿时吓得不敢吭声,蜷着身子窝在后车坐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儿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凶狠的盯着欧阳少恭,阴阴的笑着,那样子,就像是狼要把猎物撕碎。 “老,老婆。”欧阳少恭打了个冷颤,眼神微闪,讨好的道,“我带你去好的餐厅吃大餐去。” 听到吃这个字,可儿表情收敛,犹疑了半天,为难的道,“妈不让我和你一起出去。” 欧阳少恭是知名的影帝,尤其知道他是k.k的女婿,对他更是格外关注,不认识他的人不多。 外界并不认识她,看到两人在一起,也就意味着知道了她是谁,对她的人身安全,和出门都不利。 欧阳少恭眨眨眼,“你放心,我有办法。” 君可儿狐疑的看着他,犹豫再三,决定再信他一次,她实在是饿了,昨天就晚上吃了顿饱饭。 半个小时以后。 君可儿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的人,眉头紧蹙。 怎么感觉又被欧阳少恭给坑了。 “你确定,这样出去可以?”她持着怀疑的态度问他。 “你放心,这下,没人会认识我们。”欧阳少恭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是自信。 君可儿看了半天,抿唇不语。 为了不被人看出两人的身份,欧阳少恭煞费苦心,拿了她的黑色丝袜,只在重要部位用剪刀抠出几个窟窿,套在两人头上,遮住了两人的肌肤。 一人头上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眼带墨镜。 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入室抢劫的劫匪。 君可儿心里琢磨,这副模样出去被人看了,会不会挨揍。 “行了,走吧。”欧阳少恭得意的道。 于是可儿开车,两个人特地寻了一家星级大餐厅,准备吃顿好的大餐。 两个人是第一次一起出来吃饭,可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进餐厅大门,两人立刻引来了万众瞩目,一双双怪异的目光投向二人,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第一百四十四章 要不,咱再回去 两人挑了一个位置,在桌子旁边坐下,服务员一边看了,迟疑了一下,才向二人走来。 “两位是要吃饭?”他轻声问道,瞅着二人的装扮,心下犯着低估,这二人,该不会是劫匪吧。 “不吃饭,来这做什么。”欧阳少恭语气不怎么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戴着厚重的墨镜和口罩,服务员看不到。 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两个人,服务员礼貌躬身,“二位请点菜。” 欧阳少恭翻开菜单,特意点了这家店里最贵最好的菜品,点了一大堆。 他准备一会儿吃不了,回去好打包留着中午吃。 服务员看着他点完的菜,眼神微闪。 就两个人吃饭,点了二十多个菜,这架势,怕不是要吃霸王餐吧? 尤其两个人的打扮,很难不让人想歪。 “二位,我们这里吃饭要先付账。二位尊贵的客人是刷卡还是付现金?”他委婉的问道。 不管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先把钱要出来。一会儿要是出了事情,别没人付钱。 欧阳少恭只想和可儿赶紧吃饭,也不和他理论,伸手摸出钱包打开,一排的银行卡闪瞎了服务员的眼。欧阳少恭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那服务员心里暗道,现在的劫匪都这么牛掰了,出门还用银行卡。 他刷卡成功,心下松了一口气,“二位稍等。”说着话,他转身离开,手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冲另一个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 那人会意,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等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一下子上来了,瞬间摆满了一桌子,闻着味道,君可儿差点热泪盈眶,手都要从嗓子眼里伸出来了。 “给,可儿。”欧阳少恭递给君可儿一双筷子,两人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 菜刚夹到筷子上,不等送进嘴里,冰冷泛着寒光的手铐一下子砸在两人的手腕上。 “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在两个人身边的肯帝亚刑警,君可儿一边有些懵,欧阳少恭则恼怒的质问。 “我们怀疑你们俩和一宗抢劫案有关,现在跟我们去警局调查一下。”警察不容分说,押着两人就走。 一大桌的菜肴付了钱,一口没动,就被警察带走了,倒是便宜了这家餐厅。 “你们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抢劫了……”不等欧阳少恭抗议完,警察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另一个警察拿出一卷胶带封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大声嚷嚷。 要不是两个人原本就遮掩的严实,没人看清,可儿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太丢人了! 长这么大,她做梦都想不到,她k.k家的大小姐,还能被带进了局子里去逛逛。 她一声不吭,跟在欧阳少恭后面,被警察带进车里。 欧阳少恭不停的挣扎,被警察路上踹了好几脚。 到了警局,两个人被摘下遮掩的帽子和口罩,警察看清了两人的容貌,瞬间瞠目结舌。 君可儿他们不认识,欧阳少恭可是个耳熟能详的风云人物,报刊和手机上经常看到,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意识到抓错了人,警察慌了神,边给两人解着铐子边陪笑道歉,“对不起,误会,误会了。是有人报案,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没办法。”警察赶紧甩锅。 这可是k.k教母的女儿女婿,她要是追究起来,他们这帮警察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少恭哪受得了这个气,上去就是一顿猛踹,“特么的,我踹死你也是误会。”他恨恨的道。 想到一路上被这些狗东西踹了好几脚,野蛮的对待,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能把这帮人用枪突突了。 于是,诺大的警局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画面,一个俊美如画的男人在警局里追着一群警察爆打。 为了平复他的怒火,这帮警察敢怒不敢言,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把这两尊大佛送出了警局的大门,外面早就有警察帮两个人把车开了回来。 他们很是庆幸,见到了传说中k.k教母家的女儿。 k.k家的两个女儿在肯帝亚一直很神秘,没人见到过,今天,他们有幸见到了。 那明媚亮丽的相貌,骨子里散发出的矜贵高雅,卓尔不凡的气质,绝对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他们只恨爹妈把他们生的丑了,无缘娶到这么漂亮牛掰的女人。 两人上了车,开出一段路后,肚子一阵叽里咕噜,发出打雷的声响。 可儿捂住肚子,一脸的懊悔,“应该宰那帮警察一顿,让他们请我们在警局吃了饭再走就对了。” 欧阳少恭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我把这茬给忘了,要不,咱再回去?” “算了,都出来这么远了,麻烦。”可儿叹息一声,她也是刚想起来。 两个人想必是这世上真心最想吃警局饭的人了。 欧阳少恭忽然被车窗外一长排的人吸引住了目光,仔细一看,立马乐了。 “停,快停车。”他拍着车子喊可儿停下。 可儿不明所以,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外面有小吃店,你等着,我下去给你买饭。”欧阳少恭戴上口罩和墨镜。 这次他可不敢套袜子了,把帽沿使劲往下拉,遮住额头,下去排队。 这是一家小吃摊,卖的是盒饭,做的饭菜也不错,许多人到这里排队买饭,比较简单省事又快捷。 欧阳少恭夹在人流当中,虽然竭力用口罩和墨镜遮掩,依然难掩一身矜贵不凡的气质,惹来周围人的侧目。 几双细细打量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携着几分探究和猜测。 察觉到身后的人在使劲看他,欧阳少恭低下头,拉低了帽沿。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他赶紧抬头,指着摊位上的几个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一口气几乎把所有的菜都点了个遍。 身后的女人转到他一侧,表情一脸的狐疑,似在确定什么。 欧阳少恭付了钱,伸手正要去接店家打包好递过来的袋子,排在他后面一直偷偷看他的女人忽然大喊了一嗓子,“欧阳少恭,你是欧阳少恭,k.k教母的女婿。” 那个女人伸手指住他,像发现了新大陆,嗓门高亢,神情越说越激动,人跟着也扑了上来,就要去抓他衣服。 大明星啊! 又是k.k教母的女婿,谁不想认识,找他要签名。 欧阳少恭身形一颤,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没接住店家递过来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成了一堆渣。 不等店家推卸责任,被认了出来,欧阳少恭拔腿就跑,无形中更是默认了那女人的猜测。 后面的人一听说他是欧阳少恭,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见他开跑,确定了是他,哗的围了上去,追着他喊,“快,这是欧阳少恭,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抓住他,要签名,要拍照” 几十个人在欧阳少恭身后追着他跑。 很快,路边有别的人听到大明星欧阳少恭,也加入了疯狂追赶的行列,人数越来越多。 远远的看到欧阳少恭被一大群人追着跑过来,可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打开车门。 “快,开车。”欧阳少恭隔着两步的距离,一个箭步跃了进来,瞬速关上门,可儿启动车子,噌的飙了出去。 “快看,车上有个女人,肯定是k.k的女儿,唉呀,可惜没看到。”众人拍着大腿,连声惋惜。 总算看到欧阳少恭和她老婆一起出来,他们都想要认识一下k.k的女儿,却错过了,没有看到。 不敢再上街买饭了,两人坐在车里捂着被饿扁的肚子,你看我我看你。 这都上午快九点多了,两人还没吃上早饭呢! 听闻欧阳少恭买饭被认了出来,被人追堵的事情,可儿简直无语了,这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让她和欧阳少恭一起出去的苦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把妈的厨房给炸了 欧阳少恭突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可儿,我们到你妈家里去吃饭去。” 可儿皱眉,“我妈不在家。” “你傻啊!你妈不在家,做饭的佣人都在。” 可儿一想,对哦!她怎么忘记了这茬。 “好。” 可儿应了一声,赶紧启动车子,先回了趟自己家里去。 因为姜南烟的家地处特殊,两人需要用到直升飞机。 开着飞机,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杀去了姜南烟的家。 姜南烟的家处在一处偏远的小山村。 这个山村曾经有几十户人家,每家都种植着几十亩地,离繁华的城镇有六十多公里。 是姜南烟无意中发现了这里,把这个山村整个买了下来,历经十年,耗费了将近两百亿,打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这里三面环山,几百亩地被姜南烟种植成大片的果树,蔬菜和鲜花,并用防护罩,全部罩了起来,连只虫子都飞不进去。 傍着果林,几栋四五层的高楼林立,分为主楼和佣人的副楼。 外围都砌着高墙,装备着精密的远程智能监控设备,严密防守。 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条山路,沿途有数道关卡,外人根本进不来。 哒哒的飞机声在庄园上空响起,飞机缓缓降落在五层高的豪华主楼前。 听到飞机声响,一队六人的黑衣保镖出现在大楼门口,身边各有一只花斑大老虎,呲着牙,表情凶狠。 认出是自家的飞机,保镖轻轻抚摸虎头,老虎乖顺的伏低身子,渐渐趴在地上。 君可儿和欧阳少恭下了飞机,在保镖恭敬的躬身下走进大楼。 一入大门便是客厅兼餐厅,宫廷式的餐厅有十二人座,却空无一人,显得冷冷清清。 “艾玛。”君可儿一进餐厅,便唤管理餐厅的肥佣艾玛。 “小姐。”听到呼唤,艾玛胖胖的双手在围裙上面边擦着手,臃肿的身子边从厨房里面晃了出来。 “去,我和我老公都饿了,你去做几个饭菜给我们吃。”君可儿吩咐她。 “是,小姐”艾玛应声进了厨房。 趁着艾玛去做饭的空档,君可儿拉着欧阳少恭去果园摘水果。 出了门,在院子门口,欧阳少恭差点踩上一泡屎,他气愤的大喊,“亚克,大猫怎么随便在院子里面拉屎,你是怎么训练的?” 亚克保镖带着老虎过来了,心虚的低头,“欧阳少爷,大猫这几天刚在院里生了小崽,为了护着它的崽子,不肯去远处拉屎,就拉在院子里了。我正要收拾呢。” “赶紧收拾,不准犯懒,小心我揍你。” “我马上就收拾。” 主楼离果园约有近两千米的距离,正对着门口,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两个人走着去的。 一路上,随处可见正在打扫工作的佣人。 果园有个铁门,两人敞开走进去,立刻闻到果香四溢,喜人的水果挂满了枝头。 这园林里的水果一年四季都不缺。 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往里走,深处,约有五千米的地方就有一座凉亭,这座凉亭是姜凤仪家的两倍大,里面还有一张一米半宽的小床可供闲暇时休憩。 从中拿了个篮子,二人挑了两人爱吃的水果,摘满了篮子,在凉亭里吃了一会儿才返回客厅,艾玛这会也做好了饭菜。 同在厨房里面干活的还有黑佣瑞秋,她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吃饭,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两个人也不顾形象,大快朵颐。 欧阳少恭吃的正欢,乍然抬眸,撞见瑞秋正在偷看他,唇角还有可疑的口水涎下。 她看到欧阳少恭注意到她,特意伸手往下拉了拉胸前的裙子,扭捏作态,搔首弄姿。 本来就很露的胸部这会儿露的更大了,浑身漆黑的皮肤看起来像从锅底扒出来的。 这画面,直接把欧阳少恭恶心吐了。 “呕”欧阳少恭一下子拖过餐桌下的垃圾桶,抱着大吐特吐起来。 “你怎么了?”可儿奇怪的问他。 饭吃的好好的,怎么就吐了? 欧阳少恭边低着头干呕,边抬手指指瑞秋。 可儿疑惑的抬眸,触及瑞秋躲闪的眼神和几乎快要掉下去的裙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 “瑞秋。”她阴沉着脸,呵斥她,“你是不打算在这里工作了,想换个地方是不是?” 瑞秋骇怕的低下头,“还不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发骚,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庄园。”可儿厉声喝道。 瑞秋赶紧跑出去,几次差点摔倒,欧阳少恭这才好点。 吃了饭,已经快中午了。 可儿坐在饭桌前剥着水果,开始抱怨,“人家女人嫁个男人都会做饭给老婆吃,你啥也不会,我真是倒霉。” “不就是做饭吗,我,我也可以给你做。”欧阳少恭不服气的扬头,底气不足的说道。 可儿怼他,“别光说嘴,你去做给我看看。” “做就做,有什么了不起的。”欧阳少恭吃饱了饭,精神十足,干脆起身,拿着手机一头扎进了厨房,不能让可儿把他看扁了。 趁这几天有空闲,他正好在岳母的厨房学做几个菜。 做什么好呢? 他琢磨着,眼神一亮,掏出手机。 对哦,手机上面有教程,他可以在手机上学。他高兴的拍掌,感觉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打开手机,找了几个简单好学的菜,他把材料准备好。 诺大的厨房只剩下他自己,艾玛去园林摘菜去了。 姜南烟的厨房有姜凤仪家的三倍大,智能设备化的厨房,被佣人打扫的整洁光亮。 把手机放在燃气灶旁边,欧阳少恭认真的看着手机教程,跟着步骤一板一眼的学着。 开燃气灶,油锅里倒,调味料……他拿着肉片往锅里丢。 “呯” 油从锅里溅了出来,到处都是,他的脸也被波及。 不等他嚎叫去擦,溅在手机上的油因为离燃气灶太近,引着了火势,“嘭”的一声炸了。 “啊。”欧阳少恭尖叫一声,看着放大的火势,一个心慌,随手捞起身后桌台上的桶,看也不看扔过去,想把火给砸灭。 “轰” 桶里的油洒在火上,一下燃烧爆炸,如猛虎般往欧阳少恭身上扑,欧阳少恭猝不及防,头发被燃烧着,脸上也开始疼。 火势在厨房里蔓延开,引着其他的易燃物品,火势骤然变的凶猛。 欧阳少恭疼的嗷嗷叫,双手在头上一阵乱拍。 火警叮铃铃疯狂叫嚣起来,屋外的保镖听到声音,一下冲进来七八个,提起灭火器就是一阵喷射。 其中一个见欧阳少恭身上起火,对着他兜头就是一阵喷射,喷了他一身的白粉,欧阳少恭瞬间变成了个白人,像是在面粉里滚了一圈。 厨房做过防爆设计,没有爆炸,火势转眼被保镖熄灭。 “少恭,你怎么了?”可儿闻声跑进来,看到的欧阳少恭满身都是厚厚的白粉,只剩下一对漆黑的眼睛是黑色的。 他烧着的头发被及时扑灭,此刻活像黑人的爆炸头,两道眉毛也被烧光,吓得欧阳少恭浑身发颤。 看到他这副模样,可儿傻了眼,再看看厨房,到处一片狼藉,像是车祸现场。 看到欧阳少恭把妈的厨房给炸了,可儿扶额。 妈可怜的厨房啊! 这要是妈回来,看到她的厨房被搞成这样,还不得气死。 此时,有不少的佣人聚集过来,连同保镖,一下出现了二十多个,身边还跟着十几只大老虎。 艾玛择菜回来了,看到遭难的厨房,连同众人用凶恶的眼神瞪着夫妻俩。 在众人怒不可遏的眼神中,两个人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上了飞机,返回了自己的家。 欧阳少恭洗了个澡,顶着一个爆炸头从浴室走出来,换了身衣服,脸也被火熏的漆黑,还有几个水泡,看起来惨兮兮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想让我们家的厨房也被炸掉 可儿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听到他从浴室里出来,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怒目圆瞪。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吃饭,又被他搅和黄了。 一股郁气袭上心头。 连日来,集缵在心头的怒火像洪水猛兽般,一下子爆发,从体内奔涌而出。 “欧阳少恭,你这个死混蛋。”可儿冲上去,兜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栗。 欧阳少恭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 要不是可儿念叨着让他做饭,他也不会把她妈的厨房点着,自己还被烧的差点毁容。 两个人像点燃的炸药包,轰的一声,疯狂的在卧室里开始干架。 瞬间,屋里能用的东西被当成了武器,在空中乱飞。 转眼间,卧室里乱的像遭了劫匪。 来她家打扫卫生的小时工想必是这世界上最苦逼的人了。 欧阳少恭身上有伤,行动上吃了亏,结果这次落了下风,最后,被可儿骑在身上左右开弓,一顿大耳光子伺候,很快鼻青脸肿。 别说他妈了,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可儿,你这个死女人,你疯了?”欧阳少恭口齿不清的怒骂,脸被可儿打成了猪头,还吐出了一口血。 把气撒了出来,难得能赢欧阳少恭一次,可儿心里畅快淋漓。 她一脚踹在欧阳少恭的屁股上,“滚,你这个傻逼,立刻给老娘滚出去,不然揍死你。” 打不过可儿,被她关在门外,欧阳少恭蹲坐在门口,一阵心酸。 坐在石阶上,高瘦的背影凄凉。 把人踹走了,可儿爬上床,呼呼大睡。 打扫卫生的小时工走到这里,看到欧阳少恭衣衫破烂,顶着一张猪头脸,还以为是哪里跑进来的乞丐。 不过这个乞丐倒是有一副好身材,她心里暗暗想着,一时心下不忍,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元的钞票放在他眼前,眼神满是怜悯。 欧阳少恭抬眸,他感觉自己没有看错,这女人眼里就是怜悯。 他堂堂影帝,富豪大少爷,用得着眼前这个佣人来怜悯? 他气的抓起眼前的那张纸钞,用力揉成一团,连带着人家的一片好心,扔了出去,目光凶鸷,把那人吓了一跳。 她不悦的瞪他,现在的乞丐都这么牛逼哄哄,连十元钱都不看在眼里,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开门进了房间,可儿正在床上翻滚,没有欧阳少恭的怀抱,她睡的不太安稳。 “夫人,家里进来了一个乞丐?”小时工收拾着凌乱的房间,看可儿没有睡着,便说道。 “乞丐?把他轰出去。”可儿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等等,家里怎么会进来乞丐? 她噌的从床上弹起来,像是想起什么,爬下床。 打开房门,入目就是欧阳少恭瘦削凄凉的背影。 她心下一软,往日的缠绵在脑海里如光影掠过,这人怎么也是她床上的男人,看他这副模样,一股心疼油然而生。 算了,没有他在,自己还真是不习惯。 叹口气,她拉起欧阳少恭,语气温软的说道,“少恭,回房吧” “可儿。”欧阳少恭回身抱住她,一脸的委屈相,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加上这张猪头脸,让人不忍直视。 “好了,进屋。”可儿头扭到一边,拍拍他的后背。 “可儿。”欧阳少恭抱住她不撒手。 还是自己的老婆心疼自己,就知道这女人没有那么狠心。 他凑头靠近,撅着一张肿胀的嘴去吻可儿,可儿乍然见了他的脸,差点吐了。 这张脸,让她实在是下不去嘴。 她别开头,五官拧在一起,表情一脸的嫌弃。 “可儿,你嫌弃我?”欧阳少恭哭了,他是气哭的。 “没有。”可儿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他哭。 以前刚结婚那阵,欧阳少恭打不过她,就用这一招,对她很管用,屡试屡爽。 可儿叹气,这是自己的男人,他就是个鬼,也要亲下去。 她闭上眼睛,把嘴凑上去,看不见他的脸,感觉又回来了。 吻了一阵,欧阳少恭放开她,满意的咂嘴,牵着可儿进了屋。 房间里被小时工收拾的差不错了,看到可儿和乞丐牵着手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走出门去,咧了咧嘴,摇头,心下暗忖,这家夫人口味好重,连乞丐都往家里领。 “去,把衣服换了。”可儿语气无奈的对欧阳少恭说道。 欧阳少恭点头,一会儿换了衣服出来,意气风发,气质轩昂。 不去看他的脸,他的身材高挑,修长挺拔,绝好的衣服架子,但但这身不凡的气质,就让人侧目,一眼便会陷进去。 再看这张脸,君可儿嘴角抽了抽。 只能说四个字,惨不忍睹! 两个人上床睡到自然醒,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 把吃饭的地方又给搞砸了,两个人你瞅我,我看你,一脸的愁容满面。 “可儿,要不我们还是去柏儿家里去吃饭吧?”欧阳少恭建议道。 可儿犹豫,无奈点头,“那好吧!”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开着飞机又杀去了君柏儿家里。 看到了欧阳少恭的这副尊容,两人差点没认出来。 柏儿忍不住爆笑,就连罗杰也是忍俊不禁。 这两口子,真是一对活宝。 “可儿,你这是打哪儿找来的极品男人,这是打算要私奔是不是?”柏儿戏谑的道。 “不许胡说,这是你姐夫,正经点。”可儿瞪着眼睛训斥她。 柏儿委屈的撅嘴,“老公,可儿说我。” 罗杰不悦的沉下脸,“大姐,这是我家,对我老婆说话客气一点。” 自己的老婆,他都不舍得说句重话,这两口子来他家蹭饭,还敢撩脸子,谁给他两人的脸? 君可儿气的干瞪眼,把要冒出口的狠话又憋了回去。 行吧,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 欧阳少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他不是来柏儿家吃饭的,就是来找虐的。 两个人掐好了饭点,赶巧柏儿两口子要吃饭,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饭桌前,捞起筷子就吃,完全当成了是自己家。 听闻欧阳少恭把姜南烟的厨房给炸了,柏儿吃了一惊,被嘴里的饭呛咳到,罗杰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实在是佩服欧阳少恭这两口子的勇气。 姜南烟的厨房,那是耗费了几千万,就这样被欧阳少恭给毁了。 “柏儿,我能在你家里住几天吗?”可儿边吃着饭,边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这个……”柏儿有些犹豫,转头看向罗杰,这件事情,她要问过老公才行。 “杰,要不,让可儿在我们家住几天吧?”柏儿心疼可儿一瞬,和君杰商议。 毕竟姐们情深,小时候姐姐还是很照顾她。 “不行,你想让我们家的厨房也炸掉?”罗杰果断拒绝。 “不会的,不让欧阳少恭进厨房就好了。”柏儿替两个人说好话。 罗杰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都送走,想和柏儿过几天舒服的二人世界,怎么可能让这俩货给破坏掉。 他危险的说道,“你要是不想下床,我可以让大姐在这里住几天。” 柏儿脸色一变,不觉抚上自己的老腰,打了个冷颤。 “亚瑟,”她扬声唤外面的保镖进来,“欧阳先生和可儿小姐要回去,你把他们两个送出去。” 罗杰一边冷眼看着,唇角挂着冷笑。 可儿和欧阳少恭从饭桌上抬头,表情难以置信。 这是要轰两个人走? 就算是要轰,也要等两个人吃完饭吧? “柏儿,你太过份了,”可儿气愤的指责她,“我都还没吃完饭呢。” 柏儿轻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事,我给你们两个人打包,你们两个回去慢慢吃。亚瑟,快,帮两个人收拾一下。” 她迫不及待的让保镖带两个人出去,生怕慢了一步,两个人赖着不走,她就倒霉了。 君可儿气的浑身哆嗦,欧阳少恭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欧阳少恭手里提着柏儿给两个人打包好的饭菜,两个人又被柏儿轰了出去,只好开飞机再回自己的家。 一进房间,可儿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两个人只在柏儿家吃了个半饱,就被轰了出来,这口气,实在是堵的慌。 欧阳少恭摊开袋子里的食物,温声叫她,“可儿,别生气了,过来吃饭吧。”说着话,他拿起一双筷子,率先吃了起来。 可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越看越气,一把抢下他手里的筷子,连同桌子上的饭菜,一并划拉到一起,全部扫进了垃圾桶里。 “吃什么吃,气都气死了。以后,我再也不吃柏儿家做的饭菜了。”她堵气,声音满是愤恨。 死柏儿,臭柏儿。 亏她小时候一直呵护着她,知道她被人欺负了还为她出头,把人打到进医院,她就是这么对她这个姐姐的? 她心里把柏儿一通乱骂。 欧阳少恭看着被可儿丢进垃圾桶里的饭菜,一阵心疼,小声嘟哝着,“干嘛要和肚子过不去,扔了多浪费。” “浪费个屁,老娘才不要吃她家的饭菜,以后再也不吃了。” 她君可儿别的没有,就是有骨气,说不吃就不吃。 欧阳少恭,“那我们吃什么?” 是啊? 她和欧阳少恭吃什么? 君可儿一下愣住,两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可儿埋怨他,“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欧阳少恭,“……” 他这媳妇,就是个憨憨。 可儿低头,眼睛不争气的落在垃圾桶里的袋子上,咽了下口水,强忍着从垃圾桶里把袋子拎出来的冲动。 她猛烈甩甩头,想什么呢? 她君可儿怎么可能落的从垃圾桶里面捡东西吃。 欧阳少恭挠头,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他怎么忘记了,他这副尊容,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出去买饭,别人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是欧阳少恭,连化妆都省了。 “可儿,我现在的样子别人也认不出来,你等着,我出去买饭去。” 可儿也反应过来,“那你快去,早点回来。” “嗯”欧阳少恭答应一声,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现在还不到六点,离天黑早着呢,开车买个饭,顶多半小时就回来了。 开车到了镇上,果然,没有人能认出他来,欧阳少恭很轻松就买到了饭菜。 他吹着口哨,拎着饭菜正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半空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打在他脑门上,随之,有什么东西顺着头顶淌下来。 他抬手一抹,手上一股黏腻感,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在空中弥漫。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皱,这什么味道? 这么臭,比屎还臭。 手从头顶摸下来一只鸡蛋壳,他瞬间恼怒,哪个天杀的,竟然用臭鸡蛋丢他? “喂,丑八怪,长得丑,在家里呆着就好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一道极具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个小孩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丑,还用臭鸡蛋招呼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追着声源望去,十几步远处,站着一个肥肥胖胖的小男孩,看起来有十岁,双手叉腰,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靠,他丑关这小屁孩什么事了? 这谁家孩子这么讨人厌? 欧阳少恭火大的瞪圆了眼珠子,撸袖子就想上去揍人。 “爸爸。”小孩赶紧叫人。 一个虎背熊腰,身似铁塔般的男人从一旁走出来,强硬的落入欧阳少恭的视线里。 这人足有三百斤重,比欧阳高出半个头,身形巨大,垂在身侧的胳膊比欧阳少恭的大腿都粗。每走一步,发出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震动。 走动的时候,肚子上的肥肉上下乱颤,欧阳都替他担心,那身肥肉从他身上掉下来。 “你想打我儿子?”他歪歪嘴角,攥拳支起大腿般粗壮的小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无讽刺的讥笑道。 欧阳少恭后退一步,精致的五官微拧,眼睛危险的眯起。 转头,他看到路边不远处有个卖鸡蛋的老太太,显然小孩就是从她那里拿的臭鸡蛋。 可能是天太热了,她的鸡蛋没有及时卖出去,放的时间过长,有的都臭了,她单独放在一边。 欧阳少恭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拿出一百元钱,丢给那个老太太,“你这里的臭鸡蛋我都要了。” 小孩父子和老太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这些,一脸的疑惑,看着他。 欧阳少恭拿起一个臭鸡蛋,瞅准了小男孩,猛的甩手,精准的砸在小男孩的头上。 “啊……”小孩顿时哭了,手捂住头,摸了一手的臭鸡蛋,哭着和大块头告状,“爸爸,这丑八怪他打我。” 大块头凶神恶煞的向他奔来。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地震。 欧阳少恭冷冷勾唇,放下手里的食品袋子,一手一个臭鸡蛋,摆了一个投掷高尔夫球的姿势,看好了位置,一下狠狠的砸过去。 “咻” 臭鸡蛋在空中疾驰,划过一道闪电弧度,在他的眼睛上爆开,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啊……” 大块头疼的嚎叫一声,捂住一只眼睛,扯着嗓子大喊,“臭小子,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 欧阳少恭冷笑一声,手用力一甩,又是一只臭鸡蛋,糊在他另一只眼上,这下对称了,不偏不倚。 浑浊腥臭的液体,弄花了他的脸。 “臭小子,我杀……” “啪”一只臭鸡蛋精准的扔进他大张着的嘴里,卡住了他的嗓子眼,把他后面的话封了回去,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一合嘴巴,臭鸡蛋被他的嘴挤碎,顿时,嘴里一股腥臭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熏的他头昏脑涨,恶心的他大吐特吐。 小男孩看呆了,张着嘴巴,忘记了哭。 一边卖鸡蛋的老太太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臭鸡蛋花了钱,不能浪费。 不等大块头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十几个臭鸡蛋都一股脑的相继招呼在他的头上。 小男孩自然也没能幸免,被他赏了好几个臭鸡蛋。 谁让他丢他臭鸡蛋,还骂他丑来着。 父子俩抱头,哇哇大叫。 欧阳少恭勾唇冷笑,敢对他横,砸不死他们。 打完了,欧阳少恭开溜,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靠,一个丑八怪,还开这么好的车? 父子俩看着豪车绝尘而去,愤恨的跺脚,浑身的腥臭味招来了一群的苍蝇围着二人转。 就连卖鸡蛋的老太太看了都躲开两人,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实在是太味了。 回到家,下车,关上车门,欧阳少恭甩着两只手,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挠头,凝神想了片刻,蓦然一拍大腿。糟糕,只顾着整那父子俩,把买的饭菜都忘记带回来了。 这下完蛋了,可儿这凶女人又要骂他了,他心情忐忑的走进屋里。 “回来了,你买的饭呢?” 看他两手空空,可儿上下打量他,追着他问道。 “奇怪,什么味道?”她捂住鼻子,脸色一变,倏忽向后弹开,和欧阳少恭拉开距离,尖声厉喊道,“靠,欧阳少恭,你特么掉茅坑里了,这么臭?” “别提了。”欧阳少恭懊恼的说道,“路上出了点事,把饭菜都丢了。” 听说他把买的饭菜丢了,可儿气的跺脚,“你真是没用,怎么没把你给丢了。”真是气死她了。 欧阳少恭一脸的委屈相,“我被人嫌弃丑,差点挨了打。要不,我再出去买?” 君可儿郁闷。 果然就不能指望着这个蠢货,依靠他,准能把她饿死。 算了,还是自己出去买好了。 她抢下欧阳少恭手里的车钥匙,“你在家里等着,我来出去买。” “你去?”欧阳少恭声音明显不悦,俊俏的五官拧成一团。 他这个老婆是个万人迷,每次出去,回来总是带回一堆的鲜花和男人的电话号码,让他极不放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信不信我还抽你 可儿不理他,俏脸微寒。 买不回饭来,还敢管她出去,谁惯他。 欧阳少恭踌躇了下,追着她的背影到车前,嘴里絮絮叨叨,“那好吧,你快点回来。” 不许在外面和男人搭讪。” “不许收男人送的鲜花和礼物。” “不许收电话……” 一连几个不许,不等他哔哔完,可儿瞥了一眼他的猪头脸,启动车子,噌的飙了出去,欧阳少恭吃了一嘴的土。 “噗噗”他连吐几口,脸色气的铁青。 可儿这死女人,真是欠收拾。 愤愤的转回屋子里,他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臭蛋液冲洗干净。 可儿出去的时间有点长。 一个小时以后,在欧阳少恭的翘首期盼中,君可儿总算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脸上笑眯了眼。 欧阳少恭见了气红了眼,面似寒霜,声音里透着一抹恼意,“不是告戒你不准收男人的花吗,君可儿,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是不?” 君可儿斜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后背,理都不理他,权当他的话就是个屁。 “君可儿,你是不是欠收拾了?”欧阳少恭臭着一张脸,顶着一个爆炸头,扯着嗓子追着君可儿进了餐厅,不依不饶的喊着。 那张乌漆墨黑的脸,满是恼怒,两道光秃秃的眉毛,上下抖动,看起来滑稽可笑。 臭可儿,敢不理他! “好了,赶紧吃饭吧。”君可儿不耐烦的扫他一眼,很想踹他两脚。 她摊开桌子上的饭菜,“你要不吃就滚蛋,花人家送我,我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拿回来,放在厕所里面,废物利用,正好当空气清新剂。” 欧阳少恭还想说什么,君可儿不干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一手掐腰,一手凶巴巴的指着他那张余肿未消的脸怒道,“欧阳少恭,你要再给我瞎哔哔,信不信我还抽你?” 某人手不禁抚上那张肿胀,看起来能辟邪的鬼脸,眼神瑟缩了一下,识相的闭嘴,把所有的不平都咽了下去。 他现在是伤残人士,打不过可儿,只能忍。 清晨,从冷子洋的怀里醒来,姜南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愤怒。 这不要脸的男人,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保留了最后一步,在她身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个遍,吃尽了她的豆腐。 “醒了?”冷子洋往怀里拉了拉她,清早的声线带着丝异样的暗哑。 看着身上他的杰作,姜南烟眉眼皆是寒冽,“冷子洋,你太过份了,你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哦”冷子洋勾了勾唇,贴近她的耳廓,声线醇醉,“那南烟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语气,超级流氓。 姜南烟语塞。 他什么该做? 他什么都不应该做。 甩开他的桎梏,姜南烟脸色阴郁,静静下了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在镜子前驻足,毫无意外的看到,身上又多了很多不该有的痕迹,想杀冷子洋的心都有了。 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她不禁两腮酡红,心尖微颤,心里把冷子洋十八代祖宗全都问候了个遍。 打开花洒,她用力的搓洗身上的印记,奈何这些东西都是长在了身上,怎么也洗不掉,反而变的更清晰,把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也都搓红了。 青青紫紫的印记,清楚的记录着冷子洋那厮昨晚在她身上都做了什么。 搓洗不掉,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的翻滚,拿了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 穿上衣服,她手拿吹风筒,站在镜子前面吹头发。 呜呜的吹风机,在浴室里面响着。 她的头发半长,只到肩膀,比较好打理。 “叩叩” 随着两下敲门声,房门打开了,冷子洋手搭在门框上,冷薄的唇微勾,“要我帮忙吗?” “你去死。”姜南烟停下吹风机,抓起洗漱台上的牙膏向他丢去。 冷子洋精准的接在手里,笑着走到她身边,把牙膏放回原地,截过她手里的吹风筒,打开给她吹头发。 姜南烟身形凝滞了几秒,胸口怒意起伏,去抢他手里的吹风筒,“我自己来,不要你帮忙。” 冷子洋手举过头顶,姜南烟一下跌进了他怀里,身形僵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退出去,一只有力的大手箍住了她细瘦的腰肢,让她再也难动分毫。 “大清早的就对我投怀送抱,还说不用我帮忙,姜南烟,做人要诚实。”冷子洋戏谑的道。 姜南烟小脸暴怒,“……他大爷的。” “冷子洋,你昨晚发什么疯?” “我昨晚怎么了?”冷子洋故意装糊涂。 还装! 姜南烟冷笑,一把撸起胳膊上的袖子,指指上面青紫色的印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了她肌肤上的痕迹,冷子洋眸色变暗,深处划过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嘴巴微瘪,表情状似委屈的道,“昨天姐姐说我了,她说我没用,我就想着南烟你可能对我不满意,想向你证明一下,我不是没用。” 姜南烟冷笑。 她没有听错的话,这男人是在暗示她和姐姐告状,嫌弃他没有对她做什么,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能把无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敢往她头上扣锅,这男人真是好大的脸啊! 佩服! “怎么,不服?”冷子洋放下手里的吹风筒,双手箍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抱起来很柔软。 刚刚洗浴过后,一种淡雅的幽兰香自她身上袭入他的鼻端,冷子洋立刻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眸光暗了暗,把人往怀里使劲揉,恨不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嘴巴开始不老实,啃上了姜南烟的脖子。 姜南烟炸毛,捞起桌子上的吹风筒,就向他脑袋砸去,嘴里怒道,“冷子洋,你给我死开。” 冷子洋像是头顶长了眼睛,头没抬,单手一伸,抓住她的胳膊,向她身后拧去。 吹风筒“呯”的一声掉在地上。 姜南烟扬起另一只手,被他再次抓住,拧到身后,瘦小的身躯被他压弯,被迫向身后的洗漱台倒去。 胸部在冷子洋面前,显得高挺。 冷子洋视线在她挺翘的部位停顿,眸光逐渐变得幽深。 姜南烟又羞又愤,俏丽的小脸染上了绯色,红的似要滴血。 怒意添胸,她努力压下胸中的翻滚,明眸半眯,“冷子洋,我们再去健身房较量一下。” 冷子洋眼波流转,眉梢轻挑,道了一声,“好”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放开她,两个人向健身房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走出健身房,去楼下吃饭,姜南烟的走姿怪异。 这一次,她挨了十二脚,和昨天那八脚一样疼,显然,冷子洋是脚下留情了。 姜凤仪昨晚没出去,早早的就坐在了饭桌前。 洛展鹏和封七贞姐弟二人也都坐在了饭桌前,就差她和冷子洋了。 看着姜南烟用着奇怪的姿势坐下,脸色怪异,她疑惑的问道,“南烟,你怎么了?” 不等姜南烟说话,一边洛展鹏见了捂嘴,笑出了鹅叫声,插话道,“这个我知道,我姨妈的屁股准成又让姨夫给揍了。” 姜凤仪目光惊讶的看了一眼冷子洋,有些不敢置信,“啊,子洋,这是真的吗,你还打南烟的屁股?” 冷子洋瞟了一眼姜南烟,眸光闪烁,“我和南烟在健身房锻炼了一会儿,我怎么舍得打南烟呢。你说对吧,南烟?” 姜南烟目光晦暗的看着冷子洋,一声不吭。 “我就说嘛!”姜凤仪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笑的一脸明媚。 转头,她对姜南烟笑着说道,“南烟,要是冷子洋真的打你,你就告诉姐姐。” 闻言,姜南烟眼神倏地一亮,眼中闪过一抹希冀,“告诉你,你能把他赶出去?” 姜凤仪,“那倒不能。”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来这傻是会传染人的 姜南烟,“那还说什么?” “不是。”姜凤仪勾起唇角,“我会让冷子洋揍你的时候轻着点,对吧,子洋?” 姜凤仪转向冷子洋,唇角挂着的笑意让人看了想揍她。 姜南烟,“……姐姐这家没法呆了。” 她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这绝对不是她亲姐姐。 冷子洋一旁忍笑,“是的,姐。” 最后那个姐字,亲昵的语气让人误以为姜凤仪就是他的亲姐姐。 姜凤仪瞬间嘴角裂开了花,露出一口大白牙。 洛展鹏笑的拍着桌子,逼出了眼泪。 封七贞一边嘿嘿傻笑。 唯有封十真,一脸的不解。 为什么大人说着揍人的话,还这么开心? 姜南烟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斜睨姜凤仪一眼,毒舌的道,“你昨晚怎么回来了,被男人抛弃了?” 话出,她就后悔了。 姜凤仪脸色有瞬间的凝固,短暂失神后,她端起一杯水,轻轻的抿着,缄默不言。 气氛霎时陷入尴尬的静默中。 姜南烟扫了一眼姜凤仪。 看来,是被她言中了,姐姐的感情真的出现了问题。 冷子洋眼神微闪,看向对面的封十真,“小十真,你今天上学,高不高兴?”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向了封十真,忽略过去姜凤仪低落的情绪。 封十真小脸漾开一抹灿烂,笑的天真无邪,“高兴。” “好,十真上学要好好读书,别让哥哥姐姐失望。”他嘴里的哥哥和姐姐指的是洛展鹏和封七贞。 封十真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上了大学,将来找到好工作,挣了钱好养姐姐。” 在他的心里,姐姐为他吃了不少苦,挣钱让他读书,他要好好报答姐姐。 冷子洋笑着点头,“十真真懂事。” 洛展鹏抱过他坐在大腿上,“傻孩子,你姐姐有我养就行了,你能养你自己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要养我姐姐?”封十真不解,封七贞也是一脸的莫名。 洛展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回答他道,“因为你姐姐要嫁给我,自然要哥哥来养。” “奥。”封十真懂了。 封七贞懵了,“我啥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洛展鹏抬眸看她,脸一虎,“怎么,你还想嫁给别人?” 封七贞噘嘴,“你太败家了,我要嫁给你,万一你把家败光了,我就倒霉了,我还是另找个人嫁好了。” 一阵扑哧扑哧声响,众人掩面。 这丫头,真能说实话。 洛展鹏脸上的肌肉抽搐,“你放心,我再败家,也养的起你。” “那可不一定。”封七贞下颚轻抬,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洛展鹏,“……你要怕我败家,我让你管家好了。” 几双讶异的眸子投向洛展鹏。 封七贞睁大那双犹如黑珍珠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闪过错愕,“让她管家?她没听错吧。” 眨巴眨巴大眼睛,她眼神愈来愈亮,“那我弟弟上学……” 不等她说完,洛展鹏赶紧接话说道,“你弟弟上学的费用我全包了。” 以后封十真就是他小舅子了,这学费他当然得出。 封七贞张大嘴巴,洛展鹏以为她还不满意,赶紧又加筹码,“你弟弟将来结婚的费用我全掏,房子我也帮他买了。” 闻言,封七贞乐开了花。 弟弟是她最大的牵挂,现在上学和将来都有洛展鹏负担,让她做牛做马都可以,别说是嫁给洛展鹏了。 她举着双手跺着脚赞成,一千一万个同意,“这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 众人不得不赞叹,封七贞这丫头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能摊上洛展鹏这么个老公,简直把她宠上了天。 洛展鹏摸摸她的头,满眼都是宠溺的光,“嗯,我说话算话。” 饭菜早就上齐了,众人只顾着说话,都要凉了,赶紧开始吃饭。 今天不但是封十真上学,洛展鹏拆了线,也打完了吊瓶,封七贞也要回医院去,送两个人的任务就落在了洛展鹏身上。 封七贞想起一件事情,瞪着一对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看着冷子洋,“冷大明星,我同事拜托我和你要一张签名,你能送我一张吗?” 洛展鹏弹她一下脑门,“叫姨夫。” 封七贞,“是,姨夫。” 希冀的眼神巴巴的望着冷子洋,那萌萌的模样能萌出人一脸血来。 未来的外甥媳妇开口,冷子洋当然会答应。 “没问题,一会儿吃完了饭,我给你一张。” 封七贞拍手,眼神嵌入一抹亮光,“那,我要拿着这张签名问同事要十块钱,我午饭就有着落了。” 众人一脸的黑线,合着冷子洋的签名就值十块钱。 洛展鹏,“真是个傻丫头,姨夫的签名怎么能就值十块钱,你要少了。” “啊,那要多少?”封七贞眼底闪过一抹金灿灿的光,眯着眼睛,活脱脱一个十足的小财迷。 洛展鹏,“怎么也要二十块。” “奥”封七贞,原来姨夫的签名能值二十块。 “嘿嘿”洛展鹏为自己的聪明得意,给媳妇多挣了十块钱。 冷子洋,“……真是天生的一对蠢货。” 姜南烟白了洛展鹏一眼,“傻瓜,冷大影帝的签名怎么能就值二十块。” 闻言,冷子洋唇角上扬,不愧是他的女人。 洛展鹏和封七贞疑惑的看她,“那值多少?” 姜南烟,“怎么也要三十块。” 冷子洋唇角的笑意冻住,这女人一定是故意来气他的。 “奥”洛展鹏和封七贞,“原来姨夫的签名值三十,差点要少了。” 姜凤仪从善如流,嗤笑一声,“你们都傻啊,我家冷影帝的签名怎么可能就值三十块钱,怎么也要五十块。” 冷子洋,“……看来这傻是会传染人的。” 他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对封七贞道,“七贞,你和同事要一百好了。” “一百!?”封七贞吃惊,就写个名字就能值一百? “嗯,姨夫说一百就一百,你要准没错。”洛展鹏摸摸封七贞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封七贞对洛展鹏的话深信不疑,笑出了一脸的财迷相。 冷子洋无语,轻声叹息,他的签名,怎么可能就值一百呢! 吃完了饭,洛展鹏载着封七贞姐弟二人走了,他要先送十真上学,后送七贞去医院。 姜凤仪住了一会儿也走了,没有多久,封剑生来车,也把姜南烟接走了,家里的人呼啦一下走光,就剩下冷子洋没出去。 先前热闹的饭厅,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他回房把被子折好,把卧房里的卫生收拾利索。 他和姜南烟睡觉的地方,他不想假别人的手来打扫。 收拾完了房间,他倚在床头看书。 冷妈看着装修好的厨房,心情舒畅,拍着冷爸的胳膊,表情一脸的得意,“老头子,你看这厨房,我让人收拾的怎么样?” 她想问的是,她的眼光怎么样? 冷爸扫了一眼,不置可否,话语敷衍,“很好。” 冷妈扶着老腰。 好家伙,这几天装修房子,把她累的够呛,现在房子都装修好了,就等儿子把媳妇领回来了。 一阵门铃声突兀的响起,冷爸冷妈对视一眼,眼神闪过疑惑,这会儿谁会来? 冷爸对冷妈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冷妈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往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女人,她眼神错愕,这人怎么又来了? 打开大门,江娉婷礼貌的打招呼,“伯母,我来看你来了。上一次匆忙,也没带什么好的礼物,这次我特意给你二老买了点健身的物品,给你二老调理一下身体,望你和伯父不要嫌弃。” 说完,她把东西赶紧往冷妈手里塞。 冷妈躲开,瞟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面带假笑,云淡风轻的言道,“何必这么破费,你和我家子洋也没什么关系,真的不必这样客气。” 第一百五十章 堵儿子的媳妇比他大还是小 没有关系? 听到关键词,江娉婷脸色变得古怪,提着礼物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来。 “伯母这话的意思我不明白,我和子洋……” 不等她说完,冷妈打断她,声色疏凉,“我家子洋说了,他和江小姐不熟。”冷妈不客气的指出。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和她点明了,她会和你一直装糊涂。 江娉婷脸色骤变,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她垂下双手,详装淡定的道,“伯母一定听错了,子洋他是在和我赌气,他连求婚戒指都送给了我,怎么可能不熟。” “是吗?”冷妈用着不信的语气说道,“那江小姐把求婚戒指让我看看。” 江娉婷赶紧伸出手,手背朝上,纤长的手指上,套着一枚看起来很是普通的戒指。 冷妈眼神轻蔑,“江小姐在开玩笑?以我家子洋的眼光,送结婚对象的戒指怎么可能这么低劣,这戒指该不会是江小姐从垃圾桶里捡的吧?” 轰的一下,江娉婷的脸不自然的爆红。 冷妈一言中矢,戒指还真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是当初冷子洋丢在她家垃圾桶里的,不过却真的是冷子洋买的,冷妈却说低劣。 她心下气愤,暗道,戒指明明是你儿子买的,你也知道低劣。 江娉婷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声音微凉,“戒指的确是子洋买的,也的确是子洋送给我的,我对天发誓。” 说到这里,为了表示她话里的真实度,她还伸出了剪刀手举在空中。 冷妈淡睨了她一眼,“没这个必要,这几天家里装修,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很累,就不招待你了,你请回吧。” 没有商量的余地,冷妈直接不客气的赶人。 她可是打听过了,这女人的私生活并不检点。她那么温润如玉,翩然出尘的儿子,怎么可能娶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江娉婷提着礼品的手不由猛的攥紧,手背的青筋凸起。 冷妈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江娉婷沉眸,神色隐晦。 想到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那个人原本就是她的,是她一个不慎,弄丢了的,她要捡回来。 不能走,她要想办法让冷爸冷妈对她改变看法,承认她这个媳妇。 思及此,她保持影后风度,高傲的抬头,“子洋他近几年在影视界颇为不顺,受到打压。这一次就是被迫去半月岛那个小地方,故意整他。我认识导演,在影业界有几分影响力,能说上几句话,帮帮子洋他的忙。” 言外之意,冷子洋不如她,要想站稳脚跟,靠她才行。 冷妈眼神邃眯,声音陡然变厉,极具讽刺的冷笑一声,看向江娉婷的眼神满是蔑意,“哦,江小姐这么本事,就是不知江小姐和导演是哪种关系?是床上的关系吗?” 她最看不惯那种踩底别人,捧高自己的人,尤其她踩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冷妈坚决不能忍。 闻言,江娉婷踉跄了一下,后退几步,掩去眸底的一丝难堪,手抚胸口,沉痛的道,“伯母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一直尊重伯父伯母,把你二位老人当成自己的父母来看待,可是……” 说到这里,她止住话头,红了眼眶,开始抽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到了多大的屈辱。 冷妈瞠目结舌,这就哭上了? 她不禁暗叹,不愧是影后级别,这戏说来就来。 她冷冷一笑,“江小姐,你似乎忘记了我儿子是做什么的吧?在我面前就别演了,你还是歇歇吧!” 江娉婷涨红了脸,对上冷妈冷蔑的眼神,神情变得阴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她的脸有些挂不住。 “既然伯母累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点了一下头,待她转身时,却是一脸的阴鸷。 咬牙,她在心里暗暗诅咒,都快进坟墓的老太婆,也想着来阻止她的好事。 她只能在心里暗骂冷妈,当面还不能撕破脸,妄想着万一还有转圜的余地。 看她离开,冷妈进房关门,走到冷爸面前,不等他问出口,满面不悦的道,“是那个影后江娉婷,被我说了几句灰溜溜的走了。” 冷爸蹙眉,“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得罪那号人干嘛。” 冷妈切了声,不以为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也妄想进我们家的门,真当我们家是收垃圾的了。” 冷爸温和的笑笑,劝她,“好了,别和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冷妈撇嘴,继续说道,“她比我们子洋大三岁,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还想着嫁我儿子,看她那一脸的褶子,她也配。” 冷爸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说不上你儿子就喜欢年纪大的。” “那不会,”冷妈笃定的很,“我的儿子我知道,眼光毒着呢,他才不会要一个老女人。找媳妇就要找年龄比他小的,娶回家怪招人疼的。” 听她这么说,冷爸倏忽顿住,脸色变得古怪。 “老婆子,要不,咱俩堵一个吧?咱就堵儿子的媳妇比他大还是小。”冷爸眼神微闪,突然说道。 好多天没有赌了,听冷爸这么一说,冷妈的好堵因子又活跃了起来,心痒难耐,脸上的笑拧出一堆的褶子。 “那好,赌注是什么?” “老婆子,你说。什么都行。” 冷妈想了想,她最后一次打麻将输了三千多块钱,就从老头子身上赚回来。 “那就堵大点,一万块钱怎么样?”冷妈眯眯眼笑,赢了老头子一万,她可以输好几次。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万。”冷爸笑的狡黠。 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冷妈的堵运不是一般的差,十堵十输,论堵的话,和她对着干准没错。 既然她认定了儿子要娶的媳妇年纪比儿子小,他笃定儿子这次找的这个媳妇,肯定比儿子年龄大。 至于大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呢,赌注他任冷妈开口,不管赌注是多少,最后输的都是冷妈。 冷爸再也想不到,他一猜就中。 而且是百发百中的那种。 “我这就给儿子打电话问他,老头子,你输定了。” 冷妈自信的说着,拿出手机开了免提,迫不及待的给冷子洋拨去号码。 冷子洋此时正倚在床头看书,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手机屏幕一亮,优美的钢琴曲随之响起。 看书的人很入神,直到手机响起好几秒,他才摸起桌子上的手机。 精致的五官微拧,凤眸闪过一丝疑惑。 谁的电话? 看清手机上的备注,他削薄的唇不禁微勾。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划开手机,温润的叫了一声,“妈?” “洋崽崽,妈和你爸打了个堵,堵你找的媳妇比你年龄大还是小。妈就堵你找的媳妇比你小,你快告诉妈,妈堵对了没有?”冷妈兴奋的问道。 听闻冷妈的话,冷子洋眉梢轻挑,唇角上扬,不急不缓的问道,“妈的赌注是什么?” “我和你爸堵了一万块钱。”冷妈笑眯着眼。 “哦,那就让爸请你吃顿好吃的吧。”冷子洋语调轻缓,不紧不慢的说道。 笑在冷妈的嘴角僵住,她竟然输了? 通过免提,冷子洋清晰的话语传入冷爸耳洞,他哈哈大笑。 冷子洋深若寒潭的冷眸划过一抹精光,“要不,妈和爸爸再打个堵,把钱赢回来。就堵你未来儿媳妇比儿子大多少。” 闻言,冷妈眼神一亮,“那你媳妇比你大几岁,你给妈透露一点。” 冷子洋眸光闪烁,轻轻说道,“你就说二,后面的数字就不用提了。谁离答案接近,谁就输了。答案等我回去揭晓。” “好,好好。” 冷妈连声道好,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自家老头子,眼珠乱转,笑的诡异。 这一会儿,她肯定赢。 冷爸也听到了儿子的话。 原来,还真让他猜中了,儿媳妇真比儿子大,还大两岁。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卑鄙,真卑鄙 “来,老头子,你也听到儿子说的话了,咱就堵儿媳妇比儿子大多少。差一个月就输一千块钱。” 冷妈笑的诡异,从桌子上拿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个二字,递给冷爸。 冷爸笑,毫无悬念的也在纸上写了一个二字。 “嘿嘿” 冷妈奸笑,执起笔在他写的二字后面添加了一笔,冷爸瞥见,唇角轻抖。 冷妈竟然在他的二字后面加了一个二,这样一来,就成了二十二,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他输了。 卑鄙,真卑鄙。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老婆子还有这么无耻的潜质。 自认为聪明的冷妈笑的嘚瑟,把纸条仔细的折好放进口袋里,这下子她稳赢。 冷爸见了无奈摇头。 输赢无所谓,老婆子开心就好。 反正家里的钱都是老婆子在管,就算他赢了,也不过在他手里过一下,到最后还是会到了冷妈手里。 这样一想,他不再说话,拿起一边的报纸抖了一下,开始看起来。 一边冷妈并没有因为儿媳妇比儿子大两岁有什么不满。 大就大吧,两岁而已,只要儿子高兴,再为她生个孙子就好了。她美滋滋的想着。 “七贞,七贞,你快过来。” 封七贞端着医用托盘正要走进医务室,身后传来女人刻意压着声音,小声的呼唤。 她回身看去,两个小护士趴在墙角悄然向她招手,见没人注意,她一路小跑过去。 “干嘛?” “上次你出去,让你看看是不是冷大明星,托你帮我们要签名的事,你忘了吗?” 封七贞一拍脑袋,“哎吆,差点忘了,我给你要来签名了,早上那阵忙,忘记给你了。不过,我不能白帮你要,你要给我一百红包,我就给你。” “还真是那个大明星啊!一百的红包,好说,快拿来。”两个小护士高兴的说。 三人还四下瞅了瞅,生怕被护士长出来碰到。 封七贞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签名。 这可是一百块钱啊! “咦,七贞,你怎么就要了一张,我们两个人怎么分?” “你们也没说要两张啊?”封七贞挠挠头。 “七贞,你真笨!算了,这张给我吧。” 高一点的小护士赶紧伸手,就一张,她要先下手为强,迟了就没有了。 “不行,凭什么就给你,我也要,给我。”另一个小护士不干了,两个人争抢着向封七贞伸出手,都想要这张签名。 捏着手里的签名,封七贞犯了愁,到底给谁? 看封七贞犯难,矮个的小护士眼珠一转,“七贞,把签名给我,我给你加一百块钱。” “真的?” 听到钱这个字,封七贞小眼神”咻”的一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钱啊! 一百块呢! 不等她答应,高个的小护士不干了,“七贞,我给你三百,签名给我。” 三百? 不等七针有所表示,另一个小护士急赤白脸的喊,“我给四百。” “我五百。” 封七贞一边看的懵了。 “我,我七百。” “我给一千。” 封七贞睁大了眼睛,姨夫一张签名这么值钱? 一千块哪! “行,算你厉害。”矮个小护士咬了咬牙,放弃了加价,走到封七贞身边,用着祈求的眼神望着她,“七贞,你能不能再帮我要一张签名,我也给你一千。” 封七贞激动的张大嘴巴,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我回去再要一张。” 一千块一张,老天! 不行,她回去一定多要几张,这不是签名,都是钱哪! “七贞,那个冷影帝和那家人什么关系?你快和我们说说。” 两双八卦的眼神一下聚集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封七贞眼神闪烁,呵呵傻笑道,“我也不知道,人家也不说,我也不好问。” 下车的时候,洛展鹏可嘱咐她了,家里的情况不能告诉任何人。 “唉!你怎么不问呢!?”两个小护士开始埋怨她。 “你们几个不赶紧去病房值班,在那里低估什么呢?”护士长出来,眼尖的看到三个人凑在一块,先声夺人,不悦的走了过来。 “我们正要去。”三个人说了句,赶紧散开跑了。 晚上回家,人员一下都到齐了,洛家又热闹了起来。 饭桌上,封七贞看着冷子洋,眼神铮亮,她感觉看的不是一个人,她看得就是一台印钞机。 火热的眼神,让冷子洋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姨夫,再给我一张签名,你早上给我的那张卖了一千。” 冷子洋,“我只给你一张,多了没有。” 封七贞瘪嘴,她的一千块钱没了! “好了,七贞,别像个财迷一样,咱家又不缺钱,快吃饭。”洛展鹏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里。 突兀的,一阵钢琴曲响起。 姜南烟拿出手机,眼皮子蹦跶了一下。 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是家里的电话,心里微微犯着嘀咕,会是什么事呢? 滑开接听,里面传来胖总管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通告状,姜南烟惊愕的睁大眼睛,恼怒的一拍桌子,“混蛋。” 好几双眼睛一下定格在她身上,目光怪异。 察觉失态,姜南烟起身往外走去,嘴里的声音压的很低,“以后我不在家,不许可儿两口子去我家。厨房立刻找装修公司给我恢复原样。” 说了一会儿,她回到饭厅,冷子洋和姜凤仪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 没见过姜南烟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两人很是诧异。 姜南烟眸光淡淡,“没什么,吃饭吧。” 见她不肯说,两个人也不勉强,低头吃饭。 上床的时候,冷子洋特意问她,“发那么大脾气,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不告诉这个男人,他是不会罢休,姜南烟郁闷的低声说道,“欧阳少恭和可儿去我家,把我的厨房给烧了,听说欧阳还受了伤。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不省心。” 她低低叹息一声,冷子洋微微错愕。 须臾,他失笑出声,打趣的道,“你有一个好女婿。” 姜南烟哼唧一声,不理他。 女婿再如何,也是她的女婿,她要护着。 冷子洋,“……他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她心里护着的人?” 温度逐渐降低,天气越来越冷了。 大清早,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看了让人心情愉悦不起来。 姜南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滚进了冷子洋的怀里。 他的怀里有一股安全感,身体总是背叛她的意愿,寻找着庇佑的场所。 每次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都是她缩在冷子洋怀里,反抱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懵,心顿时下沉。 拿下放在冷子洋腰间的手,她深吸一口气,想要不着痕迹的退出他的怀抱起身。 一股大力使出,姜南烟猝不及防撞进冷子洋的怀里,身子一下僵住。 冷子洋眼睛闭着,唇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双手圈在她的腰间,把她往怀里抱紧。 他的下颚在她脸上蹭了蹭,嘴里嘟哝着,“下雨,别起那么早,再睡会。” 姜南烟攥了攥拳头,压着即将暴走的心情,咬着牙道,“我要去厕所。” 嘿,又用这一招,尿遁。 冷子洋霍然睁开那双深邃的凤眸,眸底压着一抹异样的色彩,默了一下,放开她。 姜南烟掀开蚕丝被,目光触及身上的痕迹,顿了一下,压下胸口的翻涌,闭了闭眼睛,抓起衣服遮住身体,爬下床去。 她现在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男人,不给她身上制造点什么,多半不会安份的睡觉。 冷子洋瞅着她进了浴室,双手枕在脑后。 今天郭云飞就要回去了,意味着他很快也要走了。 剧组商定的下一个剧本,在十天以后,大班人马就要去往死亡沙漠拍摄,要拍到年底。 想到要离开姜南烟好几个月,他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随着淅淅沥沥的天气,变得极不美妙。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会不会想我 姜南烟已经渗入了他的骨血,离开哪怕一天,他都感觉像磕了药,很不舒服,心里空荡荡的。 见她从浴室里面出来,冷子洋已经穿上了裤子,光裸着脊背堵她在门口,肌理分明的胸膛泛着迷人的光泽。 姜南烟不着痕迹的挪开视线,眉头轻蹙。 这家伙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南烟。”冷子洋铁臂圈住她,俊美的五官微微拧起,下颚在她额头蹭了蹭,“过些日子我就要去死亡沙漠拍片,你会不会想我?” 说完,他的身子微微后仰,盯着姜南烟的脸,希冀能在上面看到哪怕一点点的留恋与不舍。 姜南烟嘴巴微张,刚想说不会,又顿住了。 以她的经验来看,她现在要是敢说这两个字,冷子洋指不定会怎么惩罚她。 她敷衍的说道,“让我想想,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明显的敷衍让冷子洋听了很不爽,“姜南烟,好歹我们都睡这么多天了,老夫老妻了,你就一点想我的念头都没有?” 话里的幽怨很明显。 姜南烟不禁脱口而出,“谁和你老夫老妻了?” 语气里的嫌弃意味很明显,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她用力推他,“起开,别挡我道。” 冷子洋心里暗暗吐槽,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他不依不饶,抱的她更紧了,“好赖我们两个一起睡了这么久,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 姜南烟冷冷看他,“我这辈子只和我家君焱是夫妻,别人没有想过。”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冷子洋气息骤冷,脸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当着他的面,她家君焱,当他是死的? 他好像没有告诉这女人,他的脾气相当不好,惹恼了他,后果自然由她承担。 “是么,你家君焱他知道吗?”他的语气微冷,潜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会知道的。”姜南烟高傲的仰头。 很好。 冷子洋淡淡的放开她,“今早还没去健身房呢,进去练会儿。” 语毕,欣长的身躯向健身房走去。 姜南烟顿了一下,为毛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冷子洋的身形突然在门口顿住,转了过来,唇角勾着邪冷的笑,“要不,你求求我,待会儿我会脚下留情,少踹你两脚。至少,也揍你轻点。” 姜南烟磨了磨牙,冷冷说道,“你放心,我脚下不会留情。” 冷子洋笑意邃冷,“很好,我脚下也不会留情。” 一个小时以后,两人下楼。 姜南烟紧咬着牙,走路姿势奇怪的很,竭力不让自己去扶墙,这屁股疼的,怕是连坐都不能了。 冷子洋还真是不客气,脚下一点都没有留情。 “要不要我扶你?”冷子洋眉头舒展,慢悠悠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轻轻说道。 前面的女人一声不吭,勉强撑直身子,缓缓往前走,留给他一个冷硬的后背。 还真是倔强! 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被他踹到这样,只怕早就抱头痛哭了。 唯有这个女人,既不讨饶,也不吭声,被他踹的时候,愣是强忍着默不作声,害他都下不去脚了。 不过,这女人踹他是绝不含糊,就为了能踢到他,不惜忍着挨他两脚。 这样的脾气,注定了要吃亏。 冷子洋冷眸微凝,疾走两步,双臂穿过姜南烟的腋下,把她托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姜南烟毫不领情,冷着脸,声音冷如冰。 踹她的时候下了死脚,现在却来抱她走路,这算什么? “不许多话,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姜南烟才不怕他,用手去掐他的脖子。 噶的,她的身形僵住,嘴唇微张,表情震惊不已。 这死男人,竟然在她本就肿胀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疼的她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 她浑身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你再乱动给我试试看。”冷子洋出声威胁,语气透着危险。 靠,这死男人。 姜南烟想爆粗口,僵住身形不敢乱动,拳头用力攥着。 强忍住了没有一拳挥在他脸上的冲动。 见她想要发怒而又隐忍的模样,冷子洋不禁勾唇,轻松的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饭桌旁,姜凤仪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现在,那个人应该走了吧? 听说,是早班车。 一行几人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里面。 今天适逢礼拜天,不过下雨,人流量不算多,半月岛离京城也不太远,郭云飞几人选择了坐火车。 “郭哥,检票了。” 见郭云飞站着有些发呆,肖文杰用手肘捅了捅他。 郭云飞回神,递过去车票,随着人流的涌动,向火车上缓缓走去。 一上火车,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都闹疯了,乱成一团。 这两天,被郭云飞这个活阎王整的快累瘫了,总算能歇歇了。 郭云飞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呆,思绪不知道飘飞去了何处。 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肖文杰推了推一边几个嬉闹的人,朝郭云飞努了努嘴。 几个人会意,顿住,相互看了看,用眼神交流,互相询问。 任彩青,“他这是怎么了?” 赵晓宇怂肩,“不知道啊?这两天一直不对劲。” 车身启动,郭云飞拿起手机起身。 “诶,郭哥,你干啥去?”肖文杰问道。 “厕所。”郭云飞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出了包厢。 雨势越来越大,夹着丝丝冷风。 雨随风摇摆,荡起片片雨雾,模糊了远处的风景。 雨雾溅在身上,让人透心都是凉意。 姜凤仪心烦意乱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无意识的转着一只笔玩,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双目失神。 良久,一声叹息在空气里逸散。 想必,这会儿人早就在百里之外了吧?姜凤仪暗忖, 这男人,也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不属于她,她又何必想太多呢! 丢下手里的笔,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总裁,你要出去?”卫经理看了她,诧异的问道。 姜凤仪淡淡点头,径直往外走去。 “总裁,外面的雨很大,要不,等停了再出去吧?”卫经理蹙眉,好心的劝阻。 “没事,我开车。”姜凤仪脚步不停。 “你等一下。”卫经理说完,忽然飞快的跑开。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姜凤仪顿住脚步,疑惑的看他跑开的背影,面上有星点不耐烦。 没一会儿,卫经理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伞。 他把伞递给姜凤仪,“总裁,拿把伞吧,外面雨大,别淋着雨,感冒就不好了。” 接过伞,姜凤仪淡笑了一下,“谢谢。” 旋身,她缓缓往外走去。 今天她比较懒,车子没有停在地下车库,就停在酒楼门口。 雨势不减,星点雨滴溅在她身上,她打了个冷颤,打开车门上了车,收起雨伞。 刚启动车子,一道人影倏忽出现在了她的车头前两米处。 雨雾模糊了男人的轮廓,差点没认出来。 湿透了的衣服糊在男人身上,一头短发被雨淋湿,黏在头上,显得狂肆不羁。 郭云飞? 姜凤仪暗暗惊讶。 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姜凤仪又惊又愕,呆呆的坐在车里,一时有些懵。 男人定定的站在她的车前不动。 大雨在他身上洗刷,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全然不顾。 一双鹰隼般的厉眸此刻被雨模糊了视线,透过雨帘,固执的凝视着车里的女人。 黑色的衬衣紧贴在身上,块状的胸肌,隔着衣服隐约透出一股爆发力。 倏忽反应过来,不想和他再有纠缠,姜凤仪启动车子,想要离开。 她用力按了按喇叭,警告男人离开,郭云飞不动,固执的挡在车头前面。 一股邪火上涌,狠下心,她启动车子向前冲去,男人依然定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地上,纹丝不动。 车子在他脚前零点零一公分处险险停住。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女人不要你,我要你 姜凤仪拿着伞下了车,站在伞下,距离他有一米远,又气又恼,“郭云飞,你特么搞什么,不要命了?” 大雨磅礴,依然有不少路人打着伞经过,看到怪异的两人,有人好奇的驻足,用着八卦的眼神观看,很快聚集了十几人。 尤其,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脸的兴味,站在前面围观。 郭云飞用力一扯,衬衣的扣子崩落,衣服被他扯了下来,整个上身半身裸露,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坚硬如铁,像是雕刻般,充满了十足的爆发力,看呆了前面的两个小姑娘,眼睛里露出惊艳的目光。 这身材,又欲又a,简直特么劲爆了。 眼角余光瞥到几个女人露骨的眼光定在郭云飞裸露的肌肤上,姜凤仪心里莫名不爽。 怎么说这男人也是她用过的,怎么能任人垂涎。 “把衣服穿上。”不想他的身体被女人围观,她冷冷说道,语气里隐隐携着一丝酸意。 郭云飞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并没听她的话,穿上衣服,反而说道,“姜凤仪,你怎么停下了?有本事,从爷的身上扎过去,把爷撞死,一了百了。” 姜凤仪手举着雨伞,抿了抿唇瓣,缄默不语,神情既委屈又难过。 郭云飞身躯前行一步,站在了她的伞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弱小,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四目相对。 一股压迫感笼罩住姜凤仪,郭云飞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她。 “姜凤仪,你说去给我送饭,结果,就是把我送走?”郭云飞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质问她,犀利的眸底深处暗藏着风暴。 冰冷的声音像是从极寒之地发出,令人听了心里发怵。 亏他以为这女人真的会给他去送饭,饿了整整一天,饭没等到,却是等来了她的不理不睬,狠心抛弃。 这件事情,光是想一想,他就锥心般的刺痛。 直到现在,一连三天,他加起来的伙食,总共只吃了一顿饭。 三天一顿饭,是个人都受不了,他又不是铁打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他提起送饭,想到那天看到他抱着女人啃的画面,一股嫉意袭上心头。 姜凤仪冷声开口,“郭云飞,我们之间算了吧。” “你说什么?”郭云飞倏忽伸手,早就冰凉的大手狠厉的捏住她的下巴,眉眼间蒙上一层暴戾。 他声音暗哑,狠厉的说道,“给爷说出一个可以放弃的理由,不然,我弄死你。” 下巴吃痛,姜凤仪五官微拧,一脸痛色。 靠,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她心里暗暗腹诽。 一旁看热闹的两个年轻女人听到两人说的话,其中一个扬声斜插进一句,“喂,帅哥,这女人不要你,我要你。” 郭云飞冰冷的视线射向那女人,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女人不经意间对上他那双凉薄的眸子,立刻闭嘴,不敢多言了。 姜凤仪看了看那女人,心里一阵酸楚,明眸闪过黯色,嘴里一言不发。 这男人原本也不是她的,她有什么资格去生气。 没有错过她眸底的酸意,郭云飞差点气笑了。 一个不要他的女人,眼底那份醋意,是做给谁看的。 忍着痛意,姜凤仪抬手,下意识的举高手里的伞,为郭云飞遮住暴雨。 郭云飞一把挥开,雨伞从姜凤仪手里飞出,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被风刮着跑远了。 暴雨顿时落在姜凤仪身上,把她的旗袍淋透,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让人看了遐想。 雨水浸染着刺骨的寒意,一时冻的姜凤仪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郭云飞,你……” 不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男人把她压倒在车头的身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覆在她的上方。 两个人鼻尖相对,男人眼里的猩红可见。 “怎么,你都不要我了,这么假惺惺做给谁看。”郭云飞冷嗤,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大雨顺着他的头发,低落在姜凤仪的脸上,有的落进她的嘴里,嘴里充斥着一股咸涩的味道,眼睛被雨水浇灌的模糊。 “郭云飞,你放开我。”姜凤仪哆嗦着说话,嘴唇开始冻的发紫,浑身打着冷颤。 卫经理闻声出来,手里打着一把雨伞,跑步向前,看到两人这架势,踌躇不前。 犹豫片刻,他还是向前开口说道,“二位有什么进店里说吧,外面人多,雨也大,别被人看了笑话。” “要进店里说吗?”郭云飞逼问姜凤仪,姜凤仪艰难的点头,身子冷的直哆嗦。 郭云飞见此,抱起她,往酒楼内走去,卫经理赶紧给两个人打着伞。 进了办公室,卫经理细心的为两个人带上门,擦了一把冷汗。 乖乖,这两位祖宗,也不知道搞什么,真是吓人。 郭云飞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又没有替换的衣服,在姜凤仪的休息室里,就有浴室,洗了个澡,勉强找了根浴巾裹住自己。 他帮姜凤仪也洗了一下,姜凤仪休息室里是有替换的衣服。 期间,姜凤仪一声不吭,任他笨笨的帮她套上衣服。 虽然他更想做的是把她吃干抹净,但两个人现在这情况,他并不想强迫她。 他现在只想知道,姜凤仪为什么突然把不要他了。 这几天,他做梦都在想这个问题。 “说吧,为什么突然变卦,我要听理由。”郭云飞寒着脸询问姜凤仪。 今天要是不给他个满意的答案,他就不走了。 身体回暖,好受了很多,姜凤仪苦涩一笑,艰难的回他,“姐只是不喜欢做人家的第三者。” 第三者? 她什么时候成第三者了? 郭云飞有些懵,心里明显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姜凤仪,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是第三者?” “郭云飞,,你抱着女人亲吻的画面,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充当第三者,我们之间,就此打住吧。” 语气泛酸,说到最后,她微微红了眼眶。 什么女人?他何时抱着别的女人亲吻了? 郭云飞一脸茫然。 他和老婆早就离婚了,哪来的老婆。 就算要抛弃他,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吧。 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他的前妻来求复合那天,似乎从那时候,姜凤仪才开始不理他了。 难道那天,她有去送过饭,看到了什么? 可也不对啊? 若果是看到了,她不应该会是这副表情。 他根本就没有抱着他前妻亲吻,姜凤仪何来亲吻一说。 他神情一变再变,细想着那天的情节。 除非,这女人是误会了什么。 作为导演,自然知道有借位这回事,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看他一直沉默,姜凤仪以为他是默认了,神情微暗,一股醋意横生,心里酸涩的紧。 心脏像有什么利器狠狠刺过,一阵刺痛,很不舒服。 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 她狠狠把泪水逼了回去,详装不在意,不想让郭云飞看出来。 本想解释的郭云飞没有错过她眸底闪过的莹莹水光和酸意。 他心中一动,这女人莫非在吃醋,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他试探的问道,“姜凤仪,你吃醋了?” 被他戳破,姜凤仪突然掐腰,语气凶巴巴的道,“是,姐就是吃醋了,怎么的?” 她姜凤仪威武霸气,敢作敢当,喜欢这个男人,她就敢承认。 郭云飞一下就笑了,连日来压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温柔。 “姜凤仪,我离婚十多年了,并没有老婆。那天,那女人来找我复合,我差点没有掐死她。一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我又怎么会要她。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叫姜凤仪的女人,你指定是误会了什么。” “轰” 有烟花在姜凤仪脑海里炸开,她呆若木鸡。 第一百五十四我改,马上改 “嘿嘿嘿……”姜凤仪突然傻笑,最后眼泪都滚了出来。 误会解除,郭云飞抱住她,骨节分明的大手给她轻拭着眼泪,刚开始心疼她两秒。 下一秒,一记耳光刮在他脸上,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姜凤仪瞪着眼睛,“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郭云飞懵了一瞬,手抚着被打的那面脸颊,倒也没生气,小声的嘟哝,“你也没问。” 下一秒,姜凤仪突然扑进他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大哭特哭。 想到这两天心里的煎熬,越想越委屈,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 这傻女人,还委屈上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郭云飞叹息一声,抱紧了她,这一刻埋怨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阵雷鸣声自郭云飞的肚子里传出,像是打雷。 什么声音? 姜凤仪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的望着郭云飞,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郭云飞眉梢轻挑,菲薄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姜凤仪,说好了要给我送饭,你给我送的饭呢?” 他开始和她秋后算账。 糟糕。 姜凤仪缩了一下眸,讪笑,眼角还挂着水珠,声音小的像蚊蝇,“被我扔垃圾桶里去了。” 把送给他的饭扔进了垃圾桶? 郭云飞眸光黯了黯,良久,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姜凤仪,你可知这三天,我加起来总共就吃了一顿饭。” 一听这话,可把姜凤仪心疼坏了。 她生气的怒道,“郭云飞,你真厉害,你怎么不饿死呢。”说着话,她赶忙推开他,“你等着,我马上叫人送饭过来。” 话毕,她跑到办公桌前,摁了吧台内线,很快,电话里传来吧台小姐甜美的声音,“总裁?” “给我安排服务员送一桌饭菜来办公室。”姜凤仪正着脸色,声音威严,随后嘴里说出几个菜名。 等她说完了,那边电话里,吧台小姐恭敬的道,“好的,总裁,马上给你送过去。” 郭云飞看着为他安排饭菜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痕。 挂掉内线,姜凤仪这才发现郭云飞只裹着一条浴巾。 想起他的衣服是被雨淋湿了的,她掏出手机,给卫经理打了个电话,“去商场给我买一套男人的衣服。”不对,一套怎么够,她瞬速又改了口,“不,多买几套男人的衣服。” 她对着电话,准确的说出男人的衣服码数。 郭云飞静静的听着,唇角扬了一下。 挂掉电话,姜凤仪攥着手机拉郭云飞坐在沙发上,柔声道,“梢等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看到她手里的手机,郭云飞想起来,这女人还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笔账,还没和她算呢。 他不禁脸色微黑,斜睨着她,“你还拉黑了我的电话号码呢。” 姜凤仪吐了一下舌头,底气不足的道,“我现在就拉回来。” 当着郭云飞的面,她打开手机,把他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她心里暗忖,这下总可以了吧? 谁知郭云飞瞥到她手机里的备注,不但脸色没有缓和,反而更黑了。 猴子? 他嘿嘿怪笑,那笑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姜凤仪,你看我哪点像猴子?你是觉得我的腰没劲,挺不起来,还是腿迈不开,嗯?” 最后一个嗯字拖着长长的尾音,携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姜凤仪心肝莫名抖了一下。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赶紧陪笑,“我改,马上改。” 两个人又不是夫妻关系,改成老公显然不合适。 她把备注改成了郭云飞三个字后,偷瞟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反而沉了那么一下,看来是不满意。 想了一下,她把郭字去掉,瞟着男人,发现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那么一点点,但好像还不太满意。 她又把云字去掉。 这一下,郭云飞的嘴角满意的翘了起来。 姜凤仪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讨好的说了一句,“这下满意了” 郭云飞,“马马虎虎。” 姜凤仪砸他一记死白眼。 小气的男人,还真是难哄,她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办公室的门叩叩两声,姜凤仪赶紧起身。 门外,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口,“总裁,你要的饭菜来了。” 姜凤仪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忙吧。” 服务员应声走了。 姜凤仪把餐车推进房间,边往茶几上面摆,边说道,“饿坏了吧?来,赶紧吃。口味不好的话,你就告诉我,我让厨师再重做。” 郭云飞,“陪我一起吃点。” “不要,我要减肥。”姜凤仪嘻笑。 郭云飞捧着碗的手微顿,瞅着她丰满的身段,微微蹙眉,“我不喜欢和排骨睡觉。” “我早上吃过了,肚子不饿,你快吃。”姜凤仪坚持,催促他吃饭。 郭云飞便不再勉强她,自己开始扒饭。 吃了能有十几口。 头发还是湿的,没有吹干,不时滴下几滴水珠在身上。 姜凤仪见了,抬手给他抹去,这里给他擦一下,那里擦一下。 要是郭云飞还能安稳的坐着吃饭,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身形微僵,抿了一下菲薄的唇,放下手里的碗。 “你怎么不吃了?”姜凤仪见他放下碗筷,奇怪的问他。 郭云飞倏忽抱起她,往休息室里急急的走去,“我先吃你。” 某女在他怀里僵住,“可你还没吃饭呢?” 郭云飞伸脚踢上门,声音暗哑,“吃你比吃饭重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个人三天没见,感觉隔了一个世界那么久。 姜凤仪不再劝他,被郭云飞压在了床上。 等不及脱衣服,郭云飞干脆用撕的。 姜凤仪在他身下僵了一瞬,心疼自己的衣服两秒。 她的衣服很贵的!这男人也是个败家的。 两秒过后。 算了,还是这个男人重要。 恍恍惚惚中,她想起了还给郭云飞的那张银行卡。 不行,等会儿老娘一定要把那张卡再要回来,赔他撕坏的衣服。 火车上。 几个楞头小子过了很久,见郭云飞一直不回来,方才发现不对劲。 肖文杰奇怪的道,“郭哥怎么还没回来?” 赵晓宇,“说不定又去抽烟了。” 郭云飞说是要戒烟,这两天反而抽的更凶,说是烟鬼都不为过。 见郭云飞的行李还在,任彩青,“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于是,几个人盯着肖文杰打电话。 嘟嘟的电话铃声响了好长时间,才被郭云飞接了起来。 透过电话,郭云飞暗哑的声音传来,微微喘息,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语气很冲,“什么事?” 肖文杰心肝一抖,“郭哥,你怎么还不回来?一会儿要下火车了。” “我不在车上,你们不用找我。等下了车,帮我把行李送去我妈那里,就这样吧。” 不等肖文杰说话,郭云飞把手机挂断了,并且关了机。 火车上,几个人望着手机,还有些懵。 郭云飞不在车上? 他什么时候下的车,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姜凤仪严重的抗议下,郭云飞才肯慢悠悠的下床吃饭。 “啊啾” 姜凤仪适时打了个喷嚏。 郭云飞坐直身子,鹰隼的眸子闪过关怀,一向冷沉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感冒了?” 姜凤仪淋了雨,这个他知道。 “不碍事,就是鼻子有点发痒。”姜凤仪摇头,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而且连着打了好几个。 郭云飞放下刚拿在手里的筷子,眼里有着一丝担忧的神色,抱过挨着他坐着的姜凤仪到怀里,懊悔不已,“都是我不好,害你淋雨,别让你感冒了才好。” 说着话,他也打了个喷嚏。 这时,卫经理把衣服买回来了,敲门送了进来。 目光扫过姜凤仪一排草莓印的脖项,他心惊的赶紧移开视线。 身后郭云飞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如一把利刃。 卫经理感觉出,他要敢多看总裁一眼,郭云飞那冷冽的眼神能把他的眼珠子扣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临近出门的时候,郭云飞叫住他,“你让厨房煮一碗姜汤送进来。” “不,送两碗来。”姜凤仪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好” 卫经理应了一声,跑也似的移出了门口,脚步微微有些慌乱。 郭云飞射在他身上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令他喘不上气来。 卫经理办事效率就是高,衣服买了六套,连内裤也是配套的。 拉过袋子,翻看了一下衣服的牌子,郭云飞啧舌。 这品牌他认识,都是几千一件的衬衣,西服套装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一套,她一买就给他买了两套西服,其余的都是衬衣加休闲裤。 他平常穿衬衣,也就买的几百块一件,西服套装也不过几千块一套。 只有参加电影节,买过一套十几万的衣服。 可这女人倒好,出手真阔绰,给他买的衣服加起来,足有两百万了。 他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语气温吞的缓缓说道,“其实,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我干的活粗糙,穿这些衣服不合适。” “嘿”姜凤仪傲然扬首,霸气的说道,“我的男人,自然要体面,穿衣服就要穿好的才行。放心穿吧,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郭云飞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打趣的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这话把姜凤仪逗笑了,“哈哈哈……你何止是傍上了富婆。赶紧穿上衣服,吃你的饭。” 闻言,郭云飞当着她的面,摘掉了腰间的浴巾。 某女顿时脸红了,赶紧把头别开,想想又不服气。 这可是她的男人,她凭什么要躲开,不看白不看。 她又转回头,郭云飞已经穿上了裤子。 她眼里闪过惋惜。 瞥到她这副神态,郭云飞暗地里不禁失笑。 坐在沙发上,他开始没有吃完的饭。 “都凉了,要不让厨房给热热吧?”姜凤仪眼里闪过心疼的情愫。 “不用,现在也不是冷天,凉了也没关系。”郭云飞嫌麻烦,温和的拒绝。 姜凤仪坐在他旁边,一下想起了还给他的那张卡,向他伸出手,“把银行卡拿来。” “什么银行卡?”郭云飞眉梢轻挑,慢悠悠的啃着饭菜,故意装糊涂。 姜凤仪冲他瞪眼,还敢和她装糊涂。 她凶巴巴的双手掐腰,高傲的扬起下巴,撅起的嘴能挂一个小油壶了,“就是上次你送我的那张。你把我的衣服撕毁了,你要赔给我。” “你不是不要了吗?被我扔掉了。”郭云飞继续逗她。 信了他的邪。 姜凤仪撇嘴,干脆坐到他腿上去,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你给不给?” 郭云飞又好气又好笑,连声道,“给,把我都给你。” “你敢不给我。”姜凤仪哼了一声,爬下他的大腿。 郭云飞失笑。 这女人给他买的衣服足足抵得上两张这样的银行卡了,连眼睛都不眨,偏偏对他的这张银行卡表现的像财迷一样,自然不是为了钱,那是因为她在意的是给她卡的人。 郭云飞从湿透了的裤兜里掏出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那张银行卡来,放进她手里,“以许再还给我,我就不给你了。” “你要我都不给你。” 姜凤仪哼了一声,宝贝的放进抽屉里面去,趁着郭云飞吃饭的空档,坐在电脑旁边办公。 浏览着所有连锁店的业绩,她的眉微拧。 伸手,她摁了内线,“卫经理,你来办公室一趟。” 那边应了一声。 几分钟后,卫经理敲门进来了。 “总裁?” 姜凤仪沉着脸色,“卫经理,为什么二十二号店的业绩这两个月连连下降?” “这……”卫经理面有难色,似乎很难启齿,“这件事情,总裁最好问洛少,他最清楚。” 和洛展鹏有关系? 姜凤仪曲起手指,在桌子上轻缓的敲了两下,拧眉。 “行了,你出去吧。” 卫经理出去,姜凤仪直接给洛展鹏打电话。 “妈,你找我?”洛展鹏爽朗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我想知道二十二号店是怎么回事?”姜凤仪沉声问道。 洛展鹏迟疑了一下,闪烁其词,“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妈就别管了。” “行,你最好尽早给我解决。”姜凤仪声音不悦的说完挂了电话。 “我说,这位小姐,你在我们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就点了一碗粥,要是客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店里还做不做生意?” 贺小梅语气不悦的对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窗外人流涌动的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同时,心里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么一个穷鬼给放进来了,坐了半天,特么就点了一碗粥。 这要是她,早就直接撵出去了,哪里还能让她进门。 姜南烟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锐利的眸子冷漠的看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贺小梅愣了一下,半响才回神过来,眼中快速闪过惊讶。 这女人是谁? 她的气场好强大,她刚才竟然被她给镇住了? 反应过来,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她贺小梅可是这店里的老大,半月岛首富,洛家未来的女主人,怎么可能被她的气场给镇住。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浮出冷笑,气焰嚣张的说道,“说你呢,哑巴了?” 姜南烟沉着脸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把贺小梅一下冻住。 姜南烟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就在贺小梅惊愕的不知所措时,姜南烟忽然淡漠开口,“那就给我来两个菜吧。” 贺小梅有些意外,眼睛不动,眼珠转了一下,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好,你等着。”她转身,亲自去了厨房。 姜南烟眸光微动,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连个吃饭的人影都没有。 服务员没事干,都围在一起闲聊天。 姜南烟蹙眉,能把海鲜楼经营的这么惨淡,洛展鹏是如何做到的? 她今天被封市长的车载到这里,看到有洛家的海鲜楼,一时心血来潮,来店里看看。 当然,也有不想早点回家,躲冷子洋的成份在里面。 结果,进了店里,就看到店里经营惨淡的场景,着实让她惊讶。 这个点,正是中午,按说吃饭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这会儿,店里却冷清到连个吃饭的客人都没有。 她记得她进来的时候,迎宾小姐很是礼貌,见她只点了一碗粥,也是一脸的相迎。 她仔细端详过这里的地角,是个旺盛的地带,人流众多,不应该啊? 正在她心存疑惑的时候,贺小梅指挥着服务员给她端上了四盘菜,都是挑店里最贵的。 做的倒是不错,汤汁鲜亮,看起来很好吃。 不过,姜南烟并不买账。 她淡漠着脸看一脸得意的贺小梅,“你搞错了,我只要两个菜。” 贺小梅脸呼啦一拉,面色极为不悦,“来我们店里吃饭,最少也要点四个菜,而且价位不能低于一千,不然,我们不伺候。” 一边几个闲的没事干,围在一起聊天的女服务员,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热闹,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从门口外走进来了两个年轻的客人,一男一女,像是外地游客。 贺小梅赶紧迎了过去,笑脸相迎,“二位,想吃什么价位的饭?” 两位年轻人开始有些懵。 哪有一进饭店大门,先问人吃什么价位的饭菜。 那位女的用奇怪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们随便吃点。” 一听这女的说随便吃点,贺小梅脸咣当掉了下来,拉的老长,嘴角浮出一抹讥笑,“来我们店里吃饭哪能随便,要是吃不起就别进来。” 两个年轻人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同一时刻变得难看起来。 这样无理的饭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下,年轻女人有些不悦的斥责道,“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做生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不知道她是你姨妈 贺小梅刻薄着一张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女服务员,神情嚣张的说道,“来我们店里吃饭,自然要多点几个菜,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吃什么?” 远处传来几道嘲讽而又无奈的目光,落在这位女服务员的身上。 “你……”女人被气的一下卡住,骂人的话说不出来,脸憋的通红。 男人拉了她一把,“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女人点头,临走的时候,气愤的道,“什么破饭店,还是关门大吉吧,真晦气。” 女人骂骂咧咧的和男人离开。 贺小梅高傲的一甩头,冷哼一声,对两个人的离去毫不在意。 姜南烟总算明白店里为什么没有客人,如此冷清了。 有这样的服务员,店里的生意怎么会好。 奇怪了,为什么洛展鹏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在店里横行? 这里头绝逼有猫腻。 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贺小梅,长相倒也过得去,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就是一脸的刻薄相。 身高能有一六几,身材一般,不过,胸部位置倒是波涛汹涌,是洛展鹏喜欢的类型。 姜南烟隐隐猜出什么,眉头轻蹙,眼睛不觉眯起。 察觉到姜南烟探寻的目光,贺小梅转头用轻蔑的眼神看她,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菜已经给你上来了,饭可以不吃,账你的结。” 姜南烟明眸虚眯,眸光微敛,面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声音冷然,“你听不懂人话?我说了只要两个菜。”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贺小梅眸间划过一抹愠怒,抓起桌上那碗粥反手泼在姜南烟身上,速度快到姜南烟没有任何反应。 一碗粥就这样糊在了姜南烟的胸口上,花掉了姜南烟的衣服。 泼完了人,贺小梅扬起下巴,勾着唇角,极其不屑的冷哼一声。 她可是未来洛家尊贵的女主人,这女人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说她听不懂人话,简直就是找不自在。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用粥泼她都是轻的。 姜南烟眼神寒冽的看着贺小梅,一动不动。 对上姜南烟的冷眸,贺小梅无端感觉脊背蹿起一股寒凉。 对面女人的气势过于迫人,她详装自若的睁大眼睛,色厉内茬的呵斥道,“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我可是未来半月岛首富的当家女主人,敢对我无理,揍你都是轻的。” 说着话,她扬起手,大耳光子就想刮过去。 “你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像是平地起了一声炸雷,震的人耳膜发疼。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齐聚,望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几个人。 贺小梅心肝颤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顿住了两秒,收了回来。 拧身,她看到率先走进来的男人,脸色一喜,忽略了刚才男人对她的厉喝,跑了上去。 “展鹏。”她嗲着声音喊了一声,向男人伸出了手。 洛展鹏越过她,走到姜南烟面前,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姨妈,你没事吧?”洛展鹏对四平八稳坐着不动的女人问道。 触及姜南烟胸前的粥渍,眉眼瞬间蒙上了一层爆戾。 他的姨妈身份何等尊贵,贺小梅这死女人竟然敢往她身上泼粥。 姨妈? 贺小梅蓦然转过身来,望着冷冷坐在那里不动的女人,脸眼角都是冷意,脑子空白了几秒,脸色震惊。 这女人竟然是洛展鹏的姨妈? 想到刚才对这女人做的那些傲慢无理的事情。 惊诧,骇怕,各种颜色顿时印在她脸上,她的神情变了又变。 糟糕,这下踢到铁板了? “我没事。”姜南烟眼神清冽,淡淡的说道。 一个男人从洛展鹏身后转了出来。 熟悉的装扮。 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落。 姜南烟微微诧异,眉头下意识的紧皱。 他怎么来了? 冷子洋显然也很意外,同样没想到姜南烟会在这里,修长的大腿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当看到她身上的粥渍时,一股压迫感自他身上向四处扩散,充斥着整个大厅,伴随着一束冷光透过墨镜迸射在贺小梅身上。 贺小梅顿感呼吸一窒,宛若置身于冰窟,浑身冷颤,差点喘不上气来。 这男人是谁? 身上的气场比那女人还可怕。 不过那身气质看起来矜贵绝伦,但是一个身形,就能让人一眼陷进去。 她的眸光定在冷子洋身上,由骇然逐渐变为痴迷。 “展鹏,把人处理好。” 冷子洋的声音冷沉,冰冷的语气能把人血液冻住。 “嗯,知道了。”洛展鹏应了一声,脸色一厉,倏忽转过身去,阴冷的看着贺小梅。 贺小梅收回迷恋的视线,对上洛展鹏凶鸷的眸光,心里一突,手伸向洛展鹏的胳膊,怯怯的喊他,“展鹏!” 洛展鹏眸底划过一抹狠戾,扬起手,大耳光子狠狠的刮在她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将她掀翻在地。 “啊……” 贺小梅惨叫出声,尖锐的声音把远处所有的服务员都引了过来,一众十几个人围着看热闹。 她爬起来,一手捂着一边被扇肿的脸颊,骇然的看着洛展鹏,状似委屈,嘤嘤哭泣,“展鹏,我不知道她是你姨妈。” 言下之意,是别人就可以打。 “展鹏。” 贺小梅再次抽泣一声,快速几步爬到洛展鹏跟前,可怜兮兮的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他的手。 洛展鹏提腿狠踢,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啊……” 贺小梅在地上滚了两圈,抱着肚子哭嚎不止,刺耳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身后,封七贞牵着封十真的手,扬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挨打的贺小梅。 今天是礼拜天,她不用上班,封十真也在家,洛展鹏带她和弟弟出来玩。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不算大的金算盘,在胸前吊着,是洛展鹏为她找人打造的。 所有人都围在洛展鹏这里,看他教训贺小梅,没人注意到另一边的冷子洋和姜南烟。 “你干什么?” 姜南烟挥开冷子洋伸过来的咸猪手,捂住胸部,又羞又怒。 冷子洋淡定自若的扬了扬手里的纸巾,风轻云淡的说道,“我干什么你不知道。” 话毕,他的手再次袭向姜南烟的胸部,为她擦拭粥渍。 姜南烟懵了一下,赶紧抵住他落在自己胸上的大手,不悦的睁大眼睛,沉声说道,“不要碰我。” 冷子洋邪笑,“又不是没碰过。” 姜南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耳根发烫,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绯色。 心里,暗骂一声,“流氓。” 一股威压向冷子洋袭去,轻松的就被冷子洋压制下去。 拉开她阻挡的手,冷子洋继续给她擦拭,无视她眸间翻滚的怒意。 在她快要暴走的时候,冷子洋总算擦干净了她的衣服,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给她遮住湿透衣服的地方。 “我不要你的衣服。”姜南烟说着话就想脱下来还给他。 不料冷子洋阴沉着脸,“你想让人看到你的胸?” 姜南烟脱衣服的手顿住,剜他一眼。 这臭男人,瞎说什么呢? 眸光轻垂,她的身形倏地凝固。 胸部被水渍湿掉的地方,她原本不大的胸部变得挺翘,透过衣服,形状很是明显。 她赶紧把他的外套拢在一起,遮住透出的风光。 一张脸,尴尬到极点。 她偏过头去,不敢去看冷子洋。 嘴唇抖了抖,丢人丢到家了! 贺小梅哭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惊魂未定。 一边脸高高的肿胀,唇角挂着一丝血渍,说话都费劲。 “展鹏,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她手向洛展鹏伸了伸,又缩了回去,不敢再去碰他。 洛展鹏一向好脾气,即便知道她在账目上动了手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纵容了她嚣张跋扈的气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给钱,快拿钱来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为了他那个姨妈,对她拳脚相向。 说到底,她应该比他那个姨妈更亲近才是,毕竟,相较起来,媳妇还是比姨妈重要。 贺小梅此时还在做嫁给洛展鹏的白日梦。 洛展鹏一脸的煞气,漆黑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怒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她身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拿着钱,立刻给我走人。” “什么,你让我走?”贺小梅手里拿着那张卡,不敢置信,失声尖叫,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她五官扭曲成一团。 在一边看戏良久的封七贞倏地盯着贺小梅手里的卡,眼中露出不赞同的意味。 她走近洛展鹏,好奇的质问他道,“说好了要让我管家,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钱?” 贺小梅一听不干了,怒气冲冲的尖着嗓子喊,“展鹏给我钱,关你什么事,你算哪颗葱?” 洛展鹏伸手揽过封七贞,呵出一声冷笑,“她是我们洛家未来的女主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她。” 贺小梅被打击的不轻,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她没有听错吧? 这女人竟然是洛展鹏的女人,未来洛家的女主人,那她怎么办? 不,一定是她耳朵出了问题。 “展鹏……” 她焦急的叫他。 “展鹏也是你叫的?”洛展鹏倏忽打断她,声音冷然,“贺小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了。” 冷蔑的话一下把贺小梅的脸毫不客气的摔在了地上,贺小梅一阵脸疼,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豪门梦碎,她一时无法接受,哭丧着一张脸。 “洛少,求你了,不要让我走,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改,我全都改。” 留的青山在,她退而求其次。 当不成洛家的女主人,只要能留下来,当个情妇也行,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上位。 重要的是还能捞到钱。 洛展鹏也不是个傻的,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眉心微拧,暗自恼悔。 自己当初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怎么会让这么个女人上了他的床,真是一失身成千古恨。 洛展鹏恶心的想吐,再让她呆下去,他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贺小梅眼神一阵心虚,还想为自己争取机会,“洛少……” “再不滚,劳资踹死你。”洛展鹏脸色一厉,眼神阴鸷。 仿佛下一秒,她再不走,就要踹她出去,面上是极致的厌恶表情。 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贺小梅开始耍赖,“洛少,你把我睡了,你要负责娶我。” 洛展鹏冷嗤,“和我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想要我娶你,你怕是梦还没醒吧?” 一边封七贞听到这话,上下看他,眼神怪异。 洛展鹏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忘了这丫头在身边了,这话有点过了。 他手抵在唇边,掩饰似的轻咳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谁知封七贞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她关注的是,洛展鹏睡了女人就要给钱。 他说他睡了很多女人。 一个女人就要五十万,那么多女人,那要给出多少钱? 要知道,他可是说了要她管家,他这样败家她可不答应。 封七贞打小苦日子过惯了,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洛展鹏随手就给别的女人这么多钱,她自然是不开心。 她不关心洛展鹏睡了多少女人,她此刻关心,洛展鹏到底送出去多少钱。 心下疑惑,她不禁问出声来,“你送给睡过的女人总共有多少钱?” 洛展鹏眼神闪过心虚,轻咳一声,无奈答道,“总有三两千万吧。” 这个数字,他还是有所保留。 “三两千万?”封七贞睁大眼睛。 她是个穷孩子,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她瞬速拿下她项间的小金算盘,开始扒拉。 一个女人五十万,两三千万,那…… 这一算,她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 以为她是吃醋,洛展鹏哄她,“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 他话没说完,封七贞打断他,“洛展鹏,你这个败家的玩意,以后睡女人不许再给钱了,给钱的话,只准她们给你。一个女给你五十万……” 一边说着话,她又举起手里的小金算盘开始扒拉,手速还挺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舒缓。 “扑哧扑哧……”围观的众人哄笑出声。 洛展鹏黑了脸,一束冷光扫过去,一排人赶紧憋住。 不能笑,洛少给的工资可不低,这要是发火了,把他们赶出去,可就糟了。 冷子洋揽着姜南烟也围了过来,闻听封七贞的话,两人忍俊不禁。 洛展鹏这媳妇,满脑子都是钱,简直掉钱眼里去了。 洛展鹏心里这个气啊!差点没被封七贞气死。 不过,他可不敢气死。 他要是真气死了,这女人也能有本事把他从坟地里气的爬出来。 算了一下,封七贞笑的灿若烟花,一脸的明媚。 她双手掐腰,扬着带点婴儿肥的小脸,对洛展鹏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再睡别的女人,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不能白让人睡,我要去收钱。” 洛展鹏嘴角抽了抽,“……” 看她家媳妇这意思,他要再睡女人,管保她能蹲在门口等着收钱。 他的鼻子差点气歪了,看来在他媳妇眼里,钱比他重要。 有了这个认知,洛展鹏心里很不爽。 媳妇这一招太狠了,他哪还敢去睡别的女人,让女人给他钱,他丢不起这人。 冷子洋和姜南烟一旁忍笑,两人算是看出来了,洛展鹏这媳妇,看起来傻,其实大智若愚。 贺小梅一边听傻眼了。 什么,和洛展鹏睡了还要给他钱? 而且是倒赔五十万! 就在这时,封七贞一下子就蹦到她面前,眼神不善的盯着她,干脆直白的道,“你给钱。” “我凭什么给你钱?”贺小梅被她气的差点撅过去。 眼前这个女人清奇的脑回路也太让人无语了,自己的老公睡了她,还让她倒贴钱,就没见过这么爱钱的女人。 “你睡了我老公,就要给钱,给钱,快拿钱来。”封七贞一叠连声说了好几个给钱,到最后凶巴巴的掐起腰,表情凶神恶煞般。 一圈看热闹的人都看直了眼,表情幸灾乐祸,却没一人同情贺小梅,反而投以轻蔑的眼神。 这女人也太作了,往日在店里嚣张跋扈,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老板娘,任意喝骂店里的人。 包括厨房里的大厨,没有一个人没被她骂过嫌弃过,在这店里根本不得人心,过街老鼠,人人厌恶。 众人都知道她和洛展鹏关系暧昧,敢怒不敢言,却也拿她没辙。 洛展鹏捂脸。 自家媳妇太彪悍了,这一手神操作,他都没眼看了。 贺小梅都要气疯了,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不成,今天,怎么也要从洛展鹏身上捞一笔大钱,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她干脆不理封七贞,顶着一半猪脸看向洛展鹏,“洛少,怎么说你也睡了我,就给五十万分手费,这也少点了吧?谁不知道你是半月岛的首富,出手不能这么小气吧?” 既然留不住人,那她就要钱,要很多钱。 早知道她是这副嘴脸,洛展鹏嘿嘿冷笑,“嫌少?好,你把这张卡给我。” 以为他要给自己换一张大的卡,贺小梅把手里的卡递给洛展鹏。 接过卡,洛展鹏转手递给一侧的封七贞,“送给你了,拿着玩吧。” “哇……” 封七贞嘴巴张成一个o字,紧握着那张卡。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兴奋的放到身上挂着的小挎包里,宝贝的什么似的。 回头,她要记在小本本上,那是她的小金库。 “你可以走了。”洛展鹏回头冷睨贺小梅一眼,讥讽勾唇。 “什么……”贺小梅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唇半张。 不是要给她换一张卡吗? 就让她这么走,她的钱呢? “洛少,我的钱……”她指着封七贞放进兜里的那张卡,有些懵逼。 第一百五十八章 脏,别碰 洛展鹏阴阴冷笑,“你把我姨妈的衣服弄脏了,那张卡,就抵消了她的衣服钱。” 贺小梅几乎哭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洛展鹏想要讹回她这五十万块钱。 就洛展鹏他姨妈身上的那件破衣服,怎么可能值五十万? 其实洛展鹏说的并不夸张,姜南烟身上的衣服,远不止五十万。 她所穿的衣服布料是晴天恨海女君专用的布料,是一种稀有的冰蚕所吐的丝织就。 这也是后来,几十年后,姜南烟和冷子洋去了晴天恨海去找小狐狸,才知道的。 洛展鹏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道,“你们去把贺小梅的东西拿来给她。” “是,洛少。”有一个和贺小梅同一宿舍的女孩答应一声,一路小跑的去给贺小梅拿东西去了。 同时心里仰天长笑,“苍天有眼啊,这贺小梅可算滚蛋了,她们宿舍这群人,以后可以安生的过日子了。” “洛少……”贺小梅声音带着哭腔,一脸的死灰。 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耍她吗? 洛展鹏冷笑,“我姨妈的衣服都是天价,要你陪五十万都是少了,你还妄想要钱。” 事已至此,眼看着钱是要不回来了。 贺小梅只好道,“那,洛少把我的工资给我结了吧。” “你给她那么多钱,还欠她工资吗?”封七贞不满的嘟哝。 洛展鹏一听,赶紧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吧台会计说道,“去账上查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从贺小梅工资里扣。” 贺小梅一听,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蹿了出来。 她心知肚明,这要是查账,她几年的工资都不够扣的。 她赶紧摆手说道,“工资我不要了,我这就走。” 再不走,待会儿不知道要她赔多少钱。 “贺小梅,你的行李。” 随着女孩的一句话,她的行李箱被甩在了地上。 箱子一下开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看到撒出来的东西,众人瞠目结舌。 一堆的衣服,都是高档品,满满一大箱子。 贺小梅工资不高,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牌? “这是什么?” 封七贞靠着箱子近,看到脚边的东西,弯腰伸手挑了起来,在半空中好奇的观看。 那是一条黑色性感蕾丝底裤,布料少的没眼看。 原谅封七贞这穷孩子,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玩意,她举在空中,歪着脑袋好奇的琢磨。 围观的几个女孩子捂脸,其余人面上浮出怪异的表情。 冷子洋赶紧把姜南烟拉到饭桌旁边,锐利的眉峰微拧,表情恶心至极。 姜南烟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眼波流转,冷子洋倏忽看向姜南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笑痕。 那眼中的深意,穿透力极强,让姜南烟感觉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他用眼神扒光了,赤裸着一样。 姜南烟沉了脸色,耳尖透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压着声音,她低低的警告,“收起你脑中那些下流的思想。我从来不穿那东西。” 冷子洋勾唇,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邪笑,“我不会想你穿那玩意,比较起来,我更喜欢你什么都不穿。” 姜南烟一个踉跄,栽了一下,幸亏冷子洋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脸色黑沉,冷冷看着冷子洋,后槽牙磨的咯吱响,目光险些喷出火来。 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真无耻。” 谁知冷子洋并不以她的话为耻,反而腆着脸低笑,“在你面前,我不用做正人君子。” 这话还真是让她无语。 姜南烟深吸一口气,干脆坐在椅子上,扭转头去不看他。 洛展鹏见封七贞挑着那条蕾丝裤在研究,风中凌乱了两秒,赶紧打掉媳妇手里的东西,“脏,别碰。” 封七贞一脸的懵懂,不过洛展鹏不让她碰,她就不碰。 贺小梅赶紧把东西都划拉进箱子里,锁上,一脸的羞恼与愤恨。 拖着行李箱,正要往外走,瞥见姜南烟和冷子洋,倏忽想到,她就是不小心得罪了洛展鹏的姨妈,他才这样对她。 要是求求他的姨妈,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 想到这里,她扔下手里的箱子,向姜南烟所坐的位置扑去。 冷子洋冷眸虚迷,眼神变得狠戾,长腿一挑,甩出一根板凳,快如疾风般迎面狠狠撞在贺小梅的一条腿上。 贺小梅“嗷呜”一声,栽到在地,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啊啊啊……”凄惨的嚎叫声在大厅里回荡,一浪还比一浪高。 她感觉小腿骨被撞断了,钻心的痛意让她浑身颤栗。 目睹这一切,姜南烟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冷眼旁观。 她是教母没错,但她不是圣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贺小梅的所做所为,她心里生不出半丝同情。 抬头见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甚至帮她说话,都用冷蔑的眼神看她,贺小梅止住哭声,从地上爬起来。 触及冷子洋狠戾的眼神,她心有余悸,颤栗着身子,不敢再向前。 拖着碎了骨头的断腿,她艰难的往外拐。 “你等等。”洛展鹏忽然叫住她。 以为他良心发现,要给她钱,贺小梅赶紧回过头来,眼中升起一抹希冀的光。 不等她开心两秒,一盘带着汤汁,红艳艳的海鲜哗的一下扣在她头上。 这海鲜还是她强行给姜南烟端上来的。 空气一下凝固,洛叶可闻。 贺小梅半天没反应过来。 良久。 “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大厅里震荡,刺的人耳膜生疼。 哭嚎声打住,贺小梅身子剧烈的抖动,双眼无神,神情已经崩溃。 脑袋上的东西顺着她的头啪嗒往下掉,鲜红的汤汁糊了她满脸,身上狼狈不堪。 洛展鹏犹不解气,阴鸷的说道,“敢用粥泼我姨妈,这是还你的。” 贺小梅缓慢的转身,一瘸一拐往外挪着步子,手里不忘拖着她的行李箱,双眼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外面大雨已经势弱,贺小梅无意识的往前走着,粼粼小雨落在她的头上,洗刷着她头上红色的汤汁,淌在身上,裤管上,顺着她抬起的脚落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花了,一片油腻的红色,透过衣服黏腻在她身上,很不舒服。 她的样子,引来了许多打着伞,驻足观望的人,投以奇怪的眼神。 看她出去,店里的服务员拍手称快。 这时,封七贞看着一排的女服务员,眯眯眼,笑出了一脸财迷样,甜甜的道,“各位小姐姐,要是谁想睡洛展鹏的话,一定要准备好钱,不多,就五十万。” 说到这里,她还笔直的张开手,竖起五根手指头。 另一只手甩了甩手里的金算盘,黄金做的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几个女服务员集体下巴掉了一地,面上浮出古怪的表情。 睡一次要倒贴五十万,这样的洛少,谁特么敢睡。 贺小梅的下场她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远离洛少,珍爱生命。 求生欲极强的众人一哄而散,都离洛展鹏远远的。 封七贞一看,怔了一下,还有些不乐意,招着手扬声喊,“喂,你们怎么都走了?我还没说完呢,有需要的,我把展鹏租给她。” 所有的女人都捂住耳朵,扔给她一个后背。 洛展鹏,“……” 他快要被这个死爱钱的封七贞气死了。 见人都跑光了,没人理她,封七贞气的鼓起腮帮子,向洛展鹏告状,“她们都不理我。” 洛展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斜她一眼,“好了,别闹了。就你这样,谁敢理你。”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封七贞扯着他的胳膊,扬着一张清纯的小脸好奇的问道,“对了,那件黑色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你告诉我?” 洛展鹏,“你想知道?” 封七贞点点头,好奇宝宝的她太想知道了。 洛展鹏危险的眯起眼睛邪笑,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等晚上告诉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店里的生意就靠你了 封七贞歪着脑袋,不解的看他。 为什么要晚上才能告诉她?现在告诉她不行吗? 洛展鹏拍拍她的后背,“你和十真一边玩去,我有事情要处理。” 封七贞一听,点点头,几步跳到姜南烟面前,宛若一只小白兔,两只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 “姨妈。”她甜甜的叫着姜南烟,一脸讨喜的站在她面前,手里牵着封十真的小手。 看到她身上还披着冷子洋的外套,隐约露出里面脏掉的衣服,近前一步,凑到她面前,趴着往里看。 姜南烟温和的笑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封七贞这么纯真可爱,是她的外甥媳妇,爱屋及乌,对这小丫头,她倒是挺喜欢的。 “姨妈,你衣服脏了呀?洛展鹏刚给我买了几件衣服,要不,我给你拿一件穿吧。” 姜南烟心下想着,这孩子真懂事! 她笑笑,刚要说不用,谁知下一秒,封七贞嘴里忽然说出一句话来,差点把她气晕。 就见她扒开姜南烟身上披着的外套,用手在她胸前比了一下,又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耿直的说道,“姨妈的胸太小了,我的衣服姨妈穿着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姜南烟一脸的黑线,一张脸拉的老长,不悦的看着封七贞。 这丫头确定不是故意来打击她的? 扫了一眼她强势的胸部,她的目光不禁落在自己小巧的胸部,简直没法比,她的神情倍感打击。 她的胸小是小了点,但贵在挺翘,饱满结实,比起那种一马平川来,也算是很好了。 而且,孩子已经喂大了,老公也没了,小就小吧。 她心里这样开导自己,为毛还是很不爽。 冷子洋看她两个人在一起说话,本来没有搭腔,见姜南烟神情倍受挫折的样子,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我不嫌你胸小,正好可以一手掌握。”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喜欢大胸的女人。 姜南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一僵,缓缓抬头,阴沉着脸盯着他看,漆黑的面色中隐约透出一丝可疑的红晕,恨不能封住他的嘴。 这人的嘴怎么这么欠? 他纵然不嫌弃,可她的胸大小与他有毛关系? 洛展鹏走了过来说道,“姨妈,要不要去我办公室歇歇?” 他已经让打扫卫生的大妈过来把地面收拾干净了。 远处,服务员依然闲散的聚在不远处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因为店里没有客人。 姜南烟逡巡了一圈,淡睨他一眼,“你的店就是这样管理的?” 洛展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这是我的失误,我会想办法解决。” 姜南烟冷哼一声,眼光一斜,瞥到冷子洋,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么大牌一个活招牌,她不用白不用。 “展鹏,冷影帝要在我们海鲜楼用餐,你去让大厨为他做上一大桌上好的海鲜大餐招待他,顺便找人保护好冷影帝的安全。” 洛展鹏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姨妈这意思分明是…… “还不快去。”姜南烟冷喝。 “奥,我知道了。”洛展鹏神色一喜,疾步去了厨房。 隐约听出了姜南烟的意思,冷子洋挑眉,危险的笑笑,没有出声。 厨房里二十几个厨师都快闲出毛来了,无精打采围在一起磕着瓜子闲唠嗑,对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店里的生日再这么闲下去,他们感觉都闲疯了,自己的手艺都生疏了。 “你们干什么?打起精神,做饭了。”洛展鹏敲敲门,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老板?” 一个厨师有气无力的扔下手里的瓜子,缓慢的晃到他面前,完全像是打蔫了的茄子,“做几个菜啊?” 其余的厨师连动都没动。 洛展鹏都气笑了,“你们这些家伙,歇了这么多天,今天也该出把力了。第一桌,先做二十道菜,要我们店里最拿手的。” “那行。”厨师长勉强找了两位厨师,“你们两人去搞定。” 被点中的两个人开火,忙去了。 洛展鹏笑道,“你们都给我精神点,今天有你们忙的。待会一个个的别跟我抱怨累就行了。” 厨师长伸手搭在洛展鹏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嬉笑道,“不会,我们大家早就闲的发痒,再不干活,这手都不好使了。” 洛展鹏眸中闪过精光,正着脸色说道,“今天店里有冷子洋大影帝坐镇,你们这些小子别想轻松了,到时有你们哭的。” 闻言,厨师长一个趔趄歪了一下身子,差点从他身上滑倒。 一边的厨师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没有听错,冷影帝在他们海鲜楼里坐镇? 这啥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看洛展鹏不像是和他们开玩笑,厨师长脸色有些凝重。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这些人何止是会很忙,怕是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洛展鹏,“接下来的几天会很辛苦,我们要把这两个月的损失补回来,你们都给我咬牙挺着,工资我给你们开双倍。” 一听说工资双倍,所有的厨师笑出了一脸的褶子。 “行,洛少,厨房交给我,你去忙吧。”厨师长和他打包票。 洛展鹏点头,出了厨房。 幸亏有了洛展鹏的提前通知,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厨师长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今天的场景,瞬速安排厨师们先都上锅做了起来。 一个小厨师奇怪的问道,“厨师长,客人都还没来,也不知道会点什么菜,你这先做上了,到时怎么处理?” 厨师长踹他屁股一脚,“要你操心,赶紧忙你的去。按我说的去做,快点。” 没人敢再质疑厨师长,厨房里一阵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海鲜便做好了,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从卖相上看,无可挑剔。 姜南烟拿起筷子,挨个尝了个遍。 酒楼里的厨师手艺精湛,做出的菜都是一绝。 姜南烟满意的放下筷子,瞟了一眼冷子洋,缓步走到他面前。 冷子洋不动,似笑非笑的看她。 姜南烟把他按坐在椅子上,伸手摘下他的帽子,依次是墨镜,然后是口罩。 男人被遮掩的一张绝美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下,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远远看去,也能一眼便被勾了过去。 姜南烟拍拍冷子洋的肩,顺便来了个恶趣味的摸头杀,阴阴的笑道,“冷子洋,今天,店里的生意就靠你了。” 冷子洋动了动唇,不等他说话,姜南烟抬步走开。 他不禁勾了下唇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目光追着女人离开的后背,变得幽深。 眉毛高挑,他的出场费一向都很贵的。 这女人竟然让他坐在这里为店里揽生意。 他的手抚上女人在他头上摸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加深。 不错,越来越大胆了,敢撩拨他了! 等到了晚上,他会让她知道她今天做的这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翘起二郎腿,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轻轻抿着水,姿态慵懒,像一副画。 画里的男人白色的衬衣,笔挺的长裤,面如冠玉,矜贵清冷,气质高雅出尘。 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沉迷的魅惑,一眼便会深陷进去,难以自拔。 男人看了,便会自惭形秽。 大厅的女服务员不经意的抬头,最先看到。 “啊啊啊……” 刺人耳膜的尖叫声响砌整个大厅,争先恐后的向他跑过来。 四个临时被找来的保镖在冷子洋周围拉了一条黄色的警戒带子,禁止所有的人靠近。 洛展鹏适时出来了,警告的对这些服务员训话,“冷影帝是我请来为海鲜楼坐镇的,所有人不许喧哗和靠近,有客人来询问,不许透露冷影帝的任何信息,违者不但逐出海鲜楼,工资一分也别想要。这几天大家会辛苦,工资加倍。” 一听冷影帝是洛少特意请来的,就为了店里的生意,所有的服务员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振奋,精神抖搂。 第一百六十章 这菜板不结实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 雨已经停歇,空气里漂浮着泥土的腥味和雨后的清冷。 枯黄的树叶被暴雨击落了一地,冷风掀起,在地上移动。 冷子洋临窗而坐,清冷绝尘的俊美容颜透过玻璃窗,清晰落入了外面走动的人群视线里。 哪怕经过,只是一个余光,也会被他勾的不禁驻足,定睛相看。 男人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俊颜,一眼便让人认了出来。 看见的人几乎是立刻,奔进了店里。 迎宾小姐端庄美丽,极有礼貌的询问每一个冲进店里的人,“请问先生小姐,要点什么餐?” 来的人几乎众口划一,“我要和冷影帝那桌一模一样的。” 顷刻间,清冷的大厅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此刻,冷子洋安静的坐在临窗的位置,神情慵懒。 一身刻在骨子里的的矜贵高雅,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惹来无数双眼睛盯在他身上,不时传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十几个女服务员忙的脚不沾地,还不时被女客叫住,暗暗问询冷影帝的信息,服务员皆是众口一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楼大厅已经满满当当,安排不下了,晚来的人只好上了二楼。 那也没关系,能和冷影帝同一个饭店吃饭,那也是一种幸福。 不出一个小时,楼上楼下全满,后面还有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来。 女服务员不够用,封七贞干脆顶了会计的位置,让那人去充当服务员,端盘子去了。 看着钞票如雪花般飞来,七贞高兴的合不拢嘴,笑的眉不见眼,整个一个傻叉样,怕是晚上睡梦中都能笑醒。 就连小十真也不愿闲着,颠着小身板跑来跑去,帮忙端菜。 厨房里,灶上的火势迅猛,呼呼的响着,炒勺碰撞铁锅的声音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这种空前的盛况,众人还是第一次所见。 逍遥的人只有一个,姜南烟躲进洛展鹏的办公室,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完全没有想起楼下被迫招揽客人的冷子洋。 姜凤仪并不知二十二号店里发生的这一切。 给洛展鹏打完电话以后,她抬眸盯着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郭云飞,眼珠一转,玩心顿起。 她冲着郭云飞勾了勾手指,嘻笑着叫了一声,“小弟弟,过来。” 郭云飞被茶水呛了一下,鹰隼般的眸子微沉,缓缓抬起,皮肉不笑的睨着她。 小弟弟? 这女人还真敢叫! 他瞄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危险的翘唇,邪冷的笑让人头皮发麻,幽幽吐道,“怎么,我没有满足你?” 闻言,姜凤仪面色僵了一下,打了个冷颤,瞧天翻了个白眼。 这个粗鲁的男人,一点幽默细菌都没有。 她双臂横放在桌子上,下巴搁置上去,趴在桌子上,笑呵呵的道,“我给你包饺子吃,你喜不喜欢?” 郭云飞眉毛高挑,唇边勾起一抹粲然,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她亲自动手,给他包饺子,值得期待。 包什么馅的饺子呢? 姜凤仪动了动眸子,颇费心思的想着。 郭云飞对虾过敏,不能包三鲜的。 要不,就包牛肉的吧。 说干就干,姜凤仪摁了电话内线,里面传来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总裁,有什么事情?” “给我来两人份的面粉和牛肉猪肉,我要自己动手包饺子,你把配料和工具都备齐了,找人给我送过来。” “好,总裁,你稍等。”前台说完,挂了座机。 大约十分钟,东西送了进来,一应俱全。 姜凤凰把菜板摆在桌面上,把肉放在菜板上准备剁馅料。 “让我来吧。”郭云飞好心的接过刀。 剁肉这种辛苦活,他就帮姜凤仪干了。 姜凤仪笑笑,把刀递给他。 郭云飞手起刀落,带着气拔山河的气势,一刀下去,竹子做成的菜板,一分为二,成了两半,好在下面垫着的桌子没事。 两个人都傻了眼,相互对望,空气里漂浮着尴尬的气氛。 姜凤仪揉着额头,这男人确定是帮她剁肉,不是来劈柴的? “嘿嘿,这菜板不结实。”郭云飞指着碎成两半的菜板,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扯了个理由。 “嗯,是不结实,我让人再送一块过来。”姜凤仪点头,煞有其事。 摁了内线,“再给我送一块结实的菜板来。” 电话里的吧台小姐姐似乎懵了一下,很快做出反应,“是,总裁。” 不出几分钟,一块结实的菜板送了进来,是纯木质的,足有一尺厚。 郭云飞,“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姜凤仪想了一下,菜板这么厚,应该没问题了,点点头,又把手里的菜刀递给了他。 这下,郭云飞没有再用太大劲,他下手试了几次,找好了合适的力度,剁开了肉馅。 有他帮忙,姜凤仪落得轻松,开始和面粉。 把面和好了,醒上,恰好郭云飞也剁完了。 姜凤仪满意的拿过小盆,往里收肉馅。 倏忽,她收肉馅的手顿住,嘴角的笑凝住。 肉馅下的菜板,被郭云飞刨了一个足有三公分深的坑。 显然,是某位爷的力气过大,把木头都扣下来了。 肉馅里全是木屑,这样的饺子要是吃下肚子里去,得有多菈肠子。 姜凤仪扶额。 这男人在做饭上没有天赋,是个手残党,不能指望他的。 郭云飞也看到了被他刨了一个深坑的菜板,默默低头。 这不能怪他的,都是这菜板不结实。 最后,郭大导演出力剁的肉馅,只能喂了垃圾桶。 再次摁了内线,姜凤仪无奈又要了一份肉和菜板。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姜凤仪指着他,这次怎么都不敢再用他了。 郭云飞瞅着她,没有言语,老实乖巧的坐着不动,看着姜凤仪剁肉。 半个小时以后,细细的肉馅剁好了,姜凤仪用了几棵大葱和小白菜调好肉馅,铺好面板,开始擀饺子皮。 郭云飞看着她灵巧的手滚动,一张张圆滚滚,可爱的饺子皮在她手上出炉,眸底光芒闪烁。 这女人不只是会经营海鲜楼,还下的了厨房,出得了厅堂,他是有多幸运,让他捡到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好女人! 心下叹息,郭云飞看姜凤仪的目光逐渐变深,目光灼灼。 眼瞅着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可爱的从姜凤仪手里变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郭云飞蠢蠢欲动,心痒难耐,他也好想试试。 这玩意看起来应该不难。 他搓了搓手,“我也包几个试试?” 姜凤仪瞟了他一眼,点头,看他拿了一张面皮,耐心的教他,缓慢的捏着饺子的边缘给他看。 这么慢的动作,相信个傻子都能学会。 郭云飞认真的学着她,往饺子皮上夹好了肉馅,合上饺子皮。 前面的步骤学的有模似样,攥饺子皮的时候,手劲掌握不住,饺子的肚子破了个大洞,肉馅全漏了出来。 见此,姜凤仪面上滑下几根黑线。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力气太大,忘记了提醒他用巧劲。 瞅瞅姜凤仪,郭云飞又拾起一张饺子皮,在破洞的地方糊上,这次用劲小了很多,还是从另一侧漏出来了一点肉馅。他又捡起一张饺子皮糊上。 一个饺子在他手里,成了个面疙瘩。 “好了,你别学了。”姜凤仪真是不忍心打击他,“你乖乖的坐着,等着姐伺候你就够了。” 这男人在做饭这一块上,就是个当大爷的命,只能别人做给他吃。 郭云飞默默地把手里的面疙瘩扔进垃圾桶,擦干净手上的面粉,乖巧的坐着看姜凤仪包饺子。 这么细的活真心不适合他,他只会玩刀弄枪。 一阵手机铃声畅响,郭云飞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怔了一下,划开接听,“什么事?” 往日冷硬的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倒是让姜凤仪侧目。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么急着想当后妈 “爸爸,这个月,妈妈没有给交学校的餐费,老师催了好几次了。” 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声,好像正在变声期,声音有些嘶哑,并裹夹了几分疏离感。 郭云飞皱起眉头,声音冷沉,“这种事情经常吗?” 那边的声音默了片刻,方弱弱出声,“好多次了,不过妈最后都会交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拖的时间有点长,打电话也不接。奶奶年纪大了,不好麻烦她,我和妹妹都没办法了,只好找你。” “怎么不早告诉我?”郭云飞声音很是不悦。 “这事一直都是妈妈负责,我们知道爸爸忙,也不好打扰你。”电话里,男孩的声音小心翼翼,细若蚊蝇。 郭云飞一阵心酸,同时心里暴怒。 那个死女人,原以为她不会这么过份,没想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会不管不顾,整日出去瞎鬼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不要太厉,怕吓着孩子,温声道,“你等着,我稍后把钱转给你。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记得赶紧告诉我。” “嗯。” 那边的声音不再疏离,多了几分亲切感,“那爸你忙吧,注意身体,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明天我就回去了,过去看看你和妹妹。” “好,我和妹妹在奶奶家里等爸爸。”孩子的声音一下变得欣喜,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直到那边挂了电话好久,郭云飞还瞅着电话一阵失神,情绪明显低落。 想来,他整日忙于拍摄,四处奔波,和两个孩子很少见面,对两个孩子也疏于照顾,在孩子身上,他总是心存愧疚。 姜凤仪看他难过,心里一阵疼惜,起身从抽屉里面拿出那张他给的银行卡,交到他手里,“这个你拿回去,给孩子交饭钱。” 郭云飞失笑,收起低落的情绪,放回她手里,“傻女人,你小看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身为一线大导演,多了不敢说,手里几千万还是有的,不过都是特意攒的,准备将来留给两个孩子结婚时用的。 姜凤仪手里攥着银行卡,感觉有些烫手。 郭云飞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刚抽出一只,察觉什么,抬眸看姜凤仪盯着他手里的烟沉默,手用力一攥,捏扁了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这女人关心他的身体,他不能辜负这女人的一片真心。 把钱给孩子转了过去,郭云飞甩掉心里的愤恨,不想绷着脸让姜凤仪为他担忧,转移她的注意力,温声说道,“饺子什么时候包好?” 姜凤仪赶紧坐好,温柔的笑道,“很快。” 她捏着手里的饺子,忽然顿住,抬头对郭云飞道,“让两个孩子来半月岛上学吧,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们,这里的学校也不比京城的差。” 郭云飞深深的看她一眼,打趣的说道,“怎么,这么急着想当后妈?” 姜凤仪砸了他一记死白眼,撅着嘴,“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放心啊?” “怎么会”看她误会了,郭云飞笑道,“明年秋孩子升中学的时候吧。” 看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姜凤仪反而打趣他,“你不怕我虐待你的两个孩子?” “没关系,你想怎么教育孩子都行。”郭云飞一本正经的说着话,毫不在意,仿佛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姜凤仪反而为两个孩子抱不平,剜了他一眼,嘴里嘟哝着说道,“真是个后爹。”惹的郭云飞差点笑出来。 “你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我了解。” “哦”姜凤仪见他这么笃定她会对两个孩子好,眼珠一转,哼了一声,高傲的撇嘴,“那可没准,说不定我一个不高兴,大耳刮子就上去……” 说的兴起,她的手用力比划着甩巴掌的手势,手里的饺子脱手飞出去,啪嗒一下糊在了郭云飞的脑门上,皮粘在他脑袋上,肉馅从破了的肚子里掉在地上。 姜凤仪整个人凝住,暗暗吐了一下舌头,神情尴尬到不行。 郭云飞脸上风平浪静,抬手摸下黏在脑门上的饺子皮,瞟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没关系,孩子以后交给了你,你就是他们的亲妈。他们要是敢不听你的,你就使劲打,我没意见。” 姜凤仪嘴角不受控制的狠狠抽搐,深切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爹。 想了想,怕郭云飞心里不舒服,可又忍不住,她踌躇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和前妻是为什么离婚?” 郭云飞皱了下眉,情绪没有太多的波澜,寡淡的道,“我经常拍戏不在家,她耐不住寂寞,外面找了男人。” 闻言,“哈哈哈……”姜凤仪乐的哈哈大笑,直接笑出了抽风的感觉,嘴里还欠扁的说道,“我要是早点遇到你,一定帮你前妻搬个梯子,帮她爬墙。” 郭云飞斜了她一眼,他戴绿帽子这女人就这么高兴? 姜凤仪神情很是得意,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辛亏那女人找了别的男人,让姐捡到了你,有机会,姐可要好好谢谢她。” 对姜凤仪说出的这些话,郭云飞嘴角微微轻扯,不但不恼,深邃的眸子反而染上了几分异样的亮光,眼角眉梢都挂着宠溺的笑痕。 现在看来,那女人出轨,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他嘴角微抿,瞥着她手里停下的动作,嘴唇轻启,“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吃上饺子?” 两个人说着聊着,一顿饺子包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到晚上才能吃了。 经他提醒,姜凤仪这才想起她的任务,手里的动作继续,“很快。” 说快是真的快,不出半个小时,饺子包好了,找了个电磁炉和一口小锅,姜凤仪就在办公室里下起了饺子。 蒸蒸热气往上冒,空气里漂浮着饺子的味道,让人一下食欲大开,舌头都要伸了出来。 要了几个配菜让服务员送了过来,姜凤仪捞出饺子,过了一下温开水,放在桌子上。 “你要不要喝酒?”姜凤仪问他。 郭云飞摇头,“不用麻烦,平时我也不喝。” 平时就喜欢抽烟,不过现在为了姜凤仪戒掉了。 吃了一个饺子,姜凤仪的手艺真心不错,直接把他的胃养叼了,他怕出去,再吃别的饭吃不惯。 突然想起他说明天要回去,姜凤仪嘴里的饺子瞬间就没了味道,也没了食欲。 发觉她情绪不对,郭云飞奇怪的问她,“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你明天就要走了。”姜凤仪丧着脸指出,脸上流露出不舍的情愫。 郭云飞放下手里的碗,眸光微暗,抱她坐在大腿上,在她脸上蹭了蹭,柔声说道,“有时间我就会过来找你,等着我。”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厉,毫不掩饰眸底的狠绝,脸色阴狠的说道,“不许瞒着我找别的男人,你要敢出轨,我拧断你的脖子。” “这么凶,你舍得吗?”姜凤仪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痞痞的笑道。 一双凤眸柔媚如丝,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带着勾人的魅惑,锁住郭云飞,身子也不老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还不忘甩出狠话。 “你放心,姐只喜欢你这只瘦猴子,其他人无感。”姜凤仪不怕死的在老虎嘴边拨弄着胡须。 郭云飞眉梢突然扬了一下,眼眸虚迷,唇角翘起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人无端感觉出几分危险。 猴子是吧? 很好。 他很快便会让她知道,他是猴子,还是豹子。 抱起姜凤仪,他迈步进了休息室,他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要把握住机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叫谁阿姨 第二天早上,郭云飞早早就收拾东西,去坐早班车,姜凤仪开车送他去了车站,临上车,扯着他的手,眼含不舍。 郭云飞菲薄的唇紧抿,看她眼角微红,星辉的眸子泛起一丝不忍,紧捏着她的手,终究还是温声开口,“回去吧,我有时间就会过来找你。” 姜凤仪止住眸间氤氲的雾气,紧咬了下唇瓣,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点点头,“快上车吧。” 这男人为了她,已经耽误了两天,不想扯他的后腿,她强撑着扯出一抹粲然的笑痕,松开他的手,心里却是一阵空荡荡的。 离别在所难免,郭云飞迟疑了一下,僵硬着身子迈步离开。 他怕再迟疑下去,会不舍的走。他一个人倒没什么,重点是上百号人等着他。 姜南烟一大早醒来,围着蚕丝被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懵。 秉着有利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昨天利用了冷子洋,晚上就招来了他疯狂的报复,这代价大了去了。 冷子洋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禽兽,昨晚充分让她证明了她不穿衣服比穿那种性感的蕾丝内衣好看。 想想昨晚那些场面,她的脸漆黑如墨,气的她发抖。 可是让她悲催的是,她打不过那个混蛋。 正在思绪混乱间,冷子洋坐了起来,右面的铁臂搭在了她的肩上,揽住她,往怀里带了一下,低头凑近她,磁性的声音微哑,“昨晚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还知道她没睡好! 想到他昨晚那些混账的举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姜南烟抖了一下肩膀,甩开他的胳膊,冷子洋捂住嘴,适时打了个喷嚏。 这家伙想必是昨晚冷水澡洗多了,有点着凉了。 回身冷冷瞥了他一眼,姜南烟目光中闪过几分幸灾乐祸,暗骂一声,“该” 怕他再缠上来,趁着他打喷嚏的时候,姜南烟捞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望着女人走进洗浴间的背影,冷子洋慵懒的下床,松松垮垮的套上裤子,把衬衣顺手搭在肩上,他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丝惬意的弧度,吹着口哨走出房间。 今天还要去洛展鹏这小子的店里一次,以他的盛名,其实昨天一下午就足够了,不去也没什么。 是洛展鹏这小子,非让他再露一次脸,当然,主意是那女人出的。 不过没关系,这买卖不能白做,敢利用他,有人就要付出代价,他冷子洋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昨晚,他就让那女人深刻的体会了一把所付出的代价。 同样的,他也不太好受,昨晚不知道反复洗了多少次冷水澡,他记不清了。 吃过了早饭,姜凤仪去送完郭云飞,回了家里来,恰逢封市长过来接姜南烟,两人坐在客厅喝茶,等姜南烟下楼。 正在这时,吴嫂领进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赫然就是贺小梅和她妈妈。 她的神情颓废,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两个人一来就坐在沙发上,贺小梅的妈妈不似女儿神情沮丧,眼睛一看就不安分,四处张望,眼中漫过几分贪婪。 这家人一看就是豪门,女儿的一条腿断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狠狠的讹上一笔。 不知道昨天店里发生的事情,姜凤仪面上浮出几分疑惑,礼貌的挤出一抹笑容,询问道,“二位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这位太太,你来评评理,我女儿好好的一个女孩,让你儿子睡了不说,还把她的一条腿打断了,今天,你要不给个说法,拿钱了事,我们娘两个就住在这里,不走了。”贺小梅的妈妈气哼哼的怒道,摆明了不给钱,就要赖在这里的态度。 姜凤仪锁眉,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但大致意思听懂了,这娘俩是要来要钱的。 她细细打量两人,揣测着两人话里的可信度。 洛展鹏把人睡了,还打断了人家的腿,这显然都不是人干的事。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显然,这其中另有隐情。 从母女俩的面相行为来看,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货,她不明白,洛展鹏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来要债的,那,她也没必要笑脸相迎。 淡去脸上的笑意,姜凤仪睥睨二人,唇角微微扯出几分讥诮的弧度,表情淡漠的道,“那,请这位小姐说来听听,我儿子为何要打断你的腿?” 疏凉的语气,不含一丝温度,让人听了莫名一阵发冷。 贺小梅的妈妈明显的愣了一下,暗忖,这家贵太太看起来不好对付。 她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兀自呆滞的贺小梅,“太太问你话,你赶紧说。” 贺小梅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有些难以启齿,可来时妈妈说了,一定会为她讨回个工道,让洛展鹏娶她,即便不能娶,也要让他赔偿自己一大笔钱,给她把腿治好。 昨天,她去了医院拍了一张片子,医生告诉她,粉碎性骨折,她当场就懵了,差点崩溃。 她现在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在等着她,她还想找个有钱的男人,过富裕的少奶奶生活,变成了瘸子,哪个有钱的男人还会要她? 可家里并不富裕,要治好腿,需要一大笔钱,家里拿不出来,只有来找洛展鹏。 她的腿虽然不是洛展鹏打断的,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来时,妈妈说了,就是死,也要赖死在洛少家里。 神态恢复如常,眼神在豪华的洛家瞬速转了一圈,贺小梅脑中突然一闪,妈妈说的对,死也要赖死在洛家。 “我和洛少上了床,腿也是在洛少的海鲜楼里被打断的,洛少,他必须要给我负责。” 精明如姜凤仪,眼尖的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姜凤仪眸中渐渐冷了下来,讹人讹到她身上来了! 封市长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品茶,当透明人,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这时,洛展鹏和封七贞姐弟也下楼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贺小梅,微微有些意外。 贺小梅胆子不小,都找到家门上来了。 他的表情邃冷,用着冷漠的眼神看她,厉声呵斥,“贺小梅,谁给你的胆子,敢找到我家里来?” “洛少,看在你我睡过一场的份上,我的腿也在你店里被打断了,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洛少你要给我负责。” 贺小梅申明她来的用意,希望洛展鹏能站出来,帮她去医院治疗腿伤。 洛展鹏偏不买她的账,冷笑一声,凉凉的说道,“你的腿又不是我打折的,你来我家做什么?至于说睡觉的事情,你心知肚明,趁我酒醉,爬上了我的床。贺小梅,你还要点脸不,也好意思四处宣扬我睡过你。” 姜凤仪一边静静的听着,只是眸光渐渐变得阴郁。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她儿子,还敢找上门来,她都佩服这母女俩的勇气。 “洛少,事已至此,反正说什么,你也是把我给睡了,我去医院治疗断腿的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要给。” “就是,睡了我女儿,你还想赖账。”贺小梅的妈妈站了起来,神情激愤,撸了撸袖子,好像下一秒洛展鹏敢不认账负责,大耳光子就要糊他。 姜凤仪冷眼旁观,缄默不语。 贺小梅也站了起来,附和出声,“洛少,不管是谁打断了我的腿,都和你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负责。” 封七贞扬着纯真的小脸,好心的劝解,“阿姨,稍安勿躁,生气容易使人变老。” “你,你叫谁阿姨?”贺小梅气白了脸,眼神凶巴巴的瞪着她。 她才二十八岁,这可恶的女人竟然叫她阿姨,她哪有那么老。 “我才十七岁,不叫你阿姨,叫你姐姐,你好意思答应吗?”封七贞瞅瞅她,一张小脸满满都是胶原蛋白,晶莹雪亮,水灵透光,可爱至极。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赔她们两个骨灰盒 贺小梅扫过她莹白透亮的俏脸,眸中划过丝丝嫉妒,浓浓的嫉意让她一时失神。 她妈扯了她一把,拉回了她的思绪,贺小梅这才想起来时的目地。 她扬起头,愤愤不平的握拳,“洛少,我的腿是在你的店里被打断的,你要负全责。若是你不拿钱给我把腿治疗好,我就去起诉你,走法院程序,想必,你也不愿意这样吧?” 姜凤仪闻言,眼神陡然变厉,危险的虚迷,这女人,还威胁上了她家,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洛展鹏沉默,他倒不是怕贺小梅告状,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扯出冷子洋,这样可不太妙。 楼梯口,一道语调轻缓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不大,说出的话语却是让贺小梅胆颤心惊,脊背发寒。 “想要钱治腿,两个选择。一个是滚回去,自己想办法。一个是给你钱治腿,账上贪污的钱,去牢里蹲几年。” 贺小梅抬眸,看到从楼梯上缓步下来的男人,心神一震。 只肖一眼,她便认了出来,正是这人,踢断了她的腿。 这人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打死她都忘不了,这人神秘的装扮。 帽子,口罩和墨镜。 虽然认不出这人长的什么样,但此人那份外露的气质,矜贵高雅,却让人错不开眼。 男人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与压迫感,看着她的眼神泛着幽冷寒光。 对上那男人的视线,如同喉咙被人卡住,想出声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昨天在海鲜楼里那让她惊恐的一幕。 他的那份狠绝,一瞬间,就让贺小梅遍体发寒,一种由内而外,从骨子里发出的骇然,让她毛骨悚然,浑身发怵,断了的腿也跟着疼了起来,腿肚子也开始抽筋。 她瑟缩了一下,躲到她妈身后去,眼神带着恐惧。 洛展鹏点头附和,凉薄的启唇,“贺小梅,你贪污账上二十多万,足够蹲几年大牢了。还搅黄了我店里的生意,害我两个月损失了何止千万,你特么哪来的脸和我要钱治腿。” 母女二人视线相对,彼此眼里犹疑不定。 坐牢肯定不行,一旦坐牢,她的人生都就毁了,别说是嫁个有钱人,就是没钱的好人家,也不会要她了。 可就这样走了,她的腿怎么办? 姜凤仪一边听了,眼神阴冷,原来二十二号店之所以经营不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阴冷勾唇,“钱我们是不会赔你,不过,我们可以赔别的。” “什么?”贺小梅母女一听,眼神一亮,追着问。 姜凤仪阴测测的起身,“我可以赔你娘俩两口棺材。” “你……”贺小梅母女俩惊的后退几步,眼神愤怒。 给她娘俩两口棺材,这不是咒两个人去死吗? 这也太恶毒了吧? 一听要赔棺材,封七贞有些肉疼,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出主意道,“棺材也挺贵的,要不,咱们少赔点,赔她们两个骨灰盒算了。” 棺材一个要好几万,便宜的也要好几千,骨灰盒便宜的也就两三百。 她可是洛展鹏的管家婆,要精打细算,能省一分就一分。 姜凤仪白她一眼,“傻孩子,骨灰盒要花钱买,不划算。咱家后院有的是木柴,随便用绳子给她娘俩扎一口棺材,不就省钱了吗?” “奥,对呀!”封七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到底姜是老的辣,以后她要和婆婆多学一点。 冷子洋和封市长一边隐俊不禁,偷着憋笑。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贺小梅娘俩气的个仰倒,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还是不走?”姜凤仪阴冷的道。 母女俩相互对看,眼神里闪着不甘。 她们来的目的就是捞钱来了,一分钱没捞到,就让她二人走,说什么也不甘心。 “不走是吧?”姜凤仪眼底闪过冷光,转头吩咐洛展鹏,“把她娘俩拖到后院,把我们家的大狼狗放出来,咬死了,就说是进来偷果子的,咬死了活该,赔她两个人一人一口棺材就可以了,反正咱家木头有的是。” 洛展鹏忍下心里的笑意,绷着脸,面色狠厉,向两人走去。 稳坐一边当透明人的封市长一听这话,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掀了掀眼皮子,瞟了姜凤仪一眼。 当着他这个市长的面行凶,明目张胆的说要杀人,这样好吗? 他轻轻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水杯,唇角压着含蓄的笑,兴致盈然的默默看戏。 “你,你们敢。”贺小梅她妈色厉内荏,身形颤了颤。 光天化日之下,她不信这母子俩就敢对她和女儿行凶。 洛展鹏虎步一阔,走到两人面前,大手一伸,老鹰捉小鸡似的揪起两人的后领,高大挺拔的身躯提溜起两人来毫不费劲,往外面走去。 “不要,等等,钱不要了,我们走。” 母女俩是真害怕了,脚勾不着地,双腿在空中扑腾,挣扎着想要下来。 听出两人话里告饶的意思,洛展鹏手一松,两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瘫软成一堆烂泥,腿肚子打颤。 “走,我们这就走。”贺小梅的妈彻底死心,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 再不走,怕是小命都要搭在这里,钱哪有命重要。 原以为这家太太是个好说话的,原来也是一个狠角色。 她也看出来了,这家人是一毛钱都不会掏出来,她和女儿赖也是白赖,还讨不了好。 根据这家人的说法,女儿坑了人家不少钱,人家不追讨就不错了。 洛展鹏看着贺小梅,冷酷的出口,“再不走,打断你另一条腿。” 贺小梅浑身哆嗦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另一条腿,冷汗吟吟而下,一脸死灰状的拖着那条断腿,和她妈往外走去。 一边走,她心有不甘的回想着,那个打断她腿的人,为什么在家里也要戴着口罩和墨镜,遮掩的这么严实? 而且,他外观的气质和样貌,让她有一种似曾认识的错觉,记忆里,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甚至觉得,那人要是露出真容,她肯定认得。 显然,这人之所以这么遮掩,看来是他的身份不简单,无非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这也说明了一点,这个人肯定是个公众人物。 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洛家大门。 就在她灵光一闪,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她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打的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贺小梅怔愣了一下,委屈和屈辱一齐涌上心头,顿时嚎啕大哭。 她妈丧气的骂她,“嚎什么嚎,不争气的东西。以为指着你能找个有钱的人家,跟着你享两天福,没想到你就是个没用的。你现在搞成这副鬼样子,哪个有钱的男人敢要你。” 她妈一席话,像一记重锤,砸的贺小梅一下止住哭声,头昏脑涨,耳朵嗡嗡作响,宛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浇了她个透心凉。 她妈说的对,有钱的男人谁还会要一个瘸了腿的女人? 那她以后可怎么办? 她失魂落魄的木在原地。 她妈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村里那个黄胖子不是对你垂涎三尺吗?你先嫁给他,让他给你钱把腿治好,你再蹬了他,另找个更有钱的。” 贺小梅一听,呆滞的眼珠有了一丝异动,看着她妈。 那个黄胖子家里养着好几台挖掘机,一年家里也能进几十万,在村里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 原本娘两个是瞧不上他家里这点钱的,只想找个更有钱的,做豪门阔太。 现在豪门梦碎,以她现在这副样子,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嫁给他了。 不过听说此人好色,在外面包女人那是常事。 只是一想到那个黄胖子油腻的嘴脸,她眉头紧皱,心里一阵泛恶心。 强忍着要呕出来的冲动,她点头附和,除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忘记了去想遮掩神秘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母女俩打着如意算盘,折返回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差点眼拙 她还不知道海鲜楼里发生的一切,踢断她腿的人就是大明星冷子洋,她心里痴恋的冷大影帝。 客厅里,洛展鹏老老实实的垂首听姜凤仪训斥。 “臭小子,你是有多饥不择食,这种女人你也能下的去口,老娘都替你恶心。为了这么个婊气冲天的女人,把店里的生意当儿戏,亏损的这么厉害,你真是气死我啦!”她指着洛展鹏啐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洛展鹏羞愧难当,不敢抬头,乖乖听训,“妈,我以后不会了。” 一旁封七贞听到亏损二字,一阵肉疼,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适合的形容词,不满的剜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渣男!” 洛展鹏一脸的黑线,这个词好像不是往这用的。再想想,他某方面是挺渣的。 “那营业额呢?店里损失这么严重,你要怎么交代?”姜凤仪咆哮的道。 姜凤仪昨天只顾着郭云飞,没有查电脑,并不知道二十号店里的业绩已经回暖,盛况空前。短短一天,就能抵回以前半个月的营业额。 这还是忙不过来,要是让外面排队的人都进去,足足抵上一个月的营业收入了。 “妈,昨天有姨夫在店里坐镇,损失已经补回来了大半,相信不出三天,店里的亏损都会补回来,还会大赚。” “还有这样的事?”姜凤仪意外了一把,惊奇的看着冷子洋,目光闪闪。 见冷子洋只笑不语,姜凤仪哈哈大笑,拍拍冷子洋的肩,“妹夫,辛苦了。这几天店里的生意就靠你的脸了。” 冷子洋抽了抽嘴角,靠他的脸给她的饭店拉生意,这声妹夫还真是值钱! 楼上卧房里。 姜南烟翻看着衣橱里的衣服,挑出了一条裤子,刚搭在胳膊上。 叮当相继两声脆响,有东西从裤兜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倒在地。 她怔了一下,低头看去,两枚闪着光亮的硬币静静的躺在地上,都是一元的。 奇怪,她口袋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捡起两枚硬币捏在手里,她凝神想了一下,总算想了起来。 这是不久前冷子洋给她买姨妈巾,剩下的两枚硬币,随手丢在了她的床上,是她收在口袋里的。 捏着两枚硬币,眼前恍过一张堪称妖孽的脸,她扯了下嘴角,顺手又装进了口袋里。 换了衣服,她散漫的下楼,远远就听到楼下传来热络聊天的声音,裹杂着姜凤仪爽朗的笑声。 听到她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抬头,几双目光神色各异。 “我们走吧。”姜南烟表情淡淡,对封市长说了一句,封市长点头起身,两人往外走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冷子洋一眼。 看她走远了,某男脸上的淡笑瞬间敛的干净,冷眉轻蹙。 她竟然当他不存在,这怎么行。 看来,他有必要让她记得牢靠,他现在可是她枕边的人。 “展鹏,我今天也随你们一起去二十二号店里去看看。”姜凤仪饶有兴致的起身。 于是,几个人浩浩荡荡一起去了海鲜楼。 为了少和冷子洋碰面,姜南烟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凑热闹去店里,而是临近洛家十几公里的时候,让封市长放她下了车。 原因无它,只是她想下来走走。 漫步在街道上,她手抄在兜里,一路观看着风景,有些感叹。 印象中,她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 从出海回来以后,她连跑步都放弃了,每天早上,跑步变成了和冷子洋在健身房对决。 这些日子,在冷子洋的手下,她的身体素质变得比以前强硬了不少,无论是功夫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也归功于冷子洋对她的捶打,是真正的捶打。 其实,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凝神思忖间,身后传来女人不耐的声音,拽回了她的思绪,“小姐,你到底要不要上车?” 她茫然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停在一个公交车站,出神了半天。 一辆公交车恰好经过,停在她面前,身后要坐车的人自动在她后面排了一长队。 “请问上车要多少钱?”她问排在她后面的女人。 后面的女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怎么可能有人连坐公交车多少钱都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告诉她,“投币两元。” 两元? 她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裤子里,摸出了那两枚一元的硬币,刚好两元。 她的脚先大脑一步迈出,上了车。 等她反应过来,车已经开了。 想来,有二十多年没有坐过公交车了,今天兴致使然,坐坐也无妨。 现在是十点多,还不到下班时间,车上的人流稀疏。 眺望着窗外半月岛的风景变化,任车拉着她去不知名的地方,她神游天外。 不知坐了几站,临近下班时间,车上的人逐y渐多了起来,空气变得稀薄。 一位老大爷颤颤巍巍的走到她座位旁边,定睛看着她。 她微怔了两秒,站起身默默地腾出坐来,干脆下了车。 这会儿,已经是下班高峰了,车站上的人变得拥挤嘈杂。 她躲开人群,四下瞅了瞅,发现自己到了繁华的闹市中心。 一抬头,lbfmk的品牌门头字样印入她的眼帘。 “咦”这里竟然会有lbfmk品牌的店? 她微微讶异,发现自己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门旁的广告牌上,印着冷子洋的画像。 他身材是上好的衣架子,穿着lbfmk的品牌衣服,随性慵懒的摆弄着袖口。 精致俊美的五官带着勾人般的魅惑,脖项间的衬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平整的锁骨,脸上的笑温润如玉,整个人唯美的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 这个品牌姜南烟有印象,因为她两个女婿都比较钟爱这个品牌的衣服,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家服装的代言会是冷子洋。 按说,她两个女婿都为不少服装做过代言,唯独冷子洋代言的这个品牌,是所有服装中最好的一家。 她以为这个品牌只有在肯帝亚有店卖,没想到在半月岛,也有分店。 拜两个女婿所赐,她了解这家品牌的服装,最便宜的一件衬衣价位在一万八以上,休闲装几十万是最低的了,西装则在百万以上。 她信步走进店里,四处观看。 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看起来清冷的很,因为服装的价格贵的离谱,鲜少有人能负担起。 “小姐要买衣服?”店里的导购小姐端着一张媒婆的脸,笑的姜南烟直皱眉。 她原本只想进来看看就走,导购小姐太热情,她反而不好意思离开了。 “我自己看看就好,你去忙吧。”她神情寡淡,说出的话噙着几分疏离感。 导购小姐收起笑容,精明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眼里的深意姜南烟心如明镜,她是在评价她能不能买的起这里的衣服。 想起还欠冷子洋两件衬衣,索性给他买了,把债还了,谨防他以后用这个借口找她麻烦。 “你帮我拿两件衬衣来。”她淡淡的对导购小姐说道。 “请问男士的尺码是多少?”导购小姐礼貌的询问。 尺码? 姜南烟怔了一下,她不知道冷子洋穿什么尺码,从来没注意过这个。 沉默间,转头看到一边竖着冷子洋代言的画像,她伸手指出,“和他一样的尺码。” 导购小姐看了她所指的画像一眼,炫慕的说道,小姐的老公真是好身材,竟然和冷影帝一样的尺码。小姐真是有福。” 说着话,她准确的按着冷子洋的尺码拿出两件衬衣来。 冷子洋是公众男神,她自然知道冷子洋的尺码。 “小姐看看这两件衬衣满意不?” 姜南烟对她那句老公直皱眉头,却也不想解释,对她手里的衣服看都不看,敷衍的道,“挺好,给我包起来吧。” “好来。”导购小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瞬速把两件衬衣装进手提袋里。 今天运气不错,一下就卖出两件衬衣。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品牌,出手倒是大方,她差点眼拙,放她出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坑她没商量 兜里的电话铃响了,姜南烟摸出一个手机和一个小巧精致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刷卡吧。” 说着话,另一只手顺便划开手机,凑在耳边,温软的声音溢出嘴边,“柏儿?” 导购小姐表情震惊的接过姜南烟手里的卡,嘴巴微张,偷瞄着打电话的女人。 vip金卡! 身为这家男饰名品牌的导购,她受到的培训里就有这一项,认识各种vip金卡,手里的这张带有黑色条纹的金卡,是vip中的顶级存在,上不封顶。 听说,持有这种金卡的人,都是世界上顶级的富豪和权贵,整个世界不超出五个人,今日有幸,让她遇到一张。 只是不知道手里的这张卡是不是真的? 她目光闪了闪,不管是不是真的,她暂且权当她就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佬,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买两件衬衣就走。 尤其,做她们这家品牌的导购,轻易遇不上一个客人,遇到一个,光是提成就抵她一个月的工资了。眼前这一位,她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大赚一笔。 姜南烟可不知道她踹着一肚子鬼心思,坐在贵宾沙发上,正在全神和柏儿热络的聊着。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柏儿语气娇软的撒着娇。“我想妈了。” 柔软的声音,让姜南烟冷硬的心瞬间变软,淡漠到没有感情的脸上浮出一抹优雅的淡笑与宠溺。 她对着电话刚要说什么,导购小姐伸着头凑了过来,“小姐,你这卡的密码?” 她怔了怔,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淡淡的道,“没有密码。” 没有密码? 导购退到一边,眸底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更好办了。 把两件衬衣的钱刷了,她靠近姜南烟身旁,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眼前的女人一脸温和的笑容,嘴里嗯了几声。 她目光快速的闪了闪,摆弄着手机靠近姜南烟,“小姐,店里新进了一些款式,你要不要多买几件?” 正在专心听电话的姜南烟对着电话里嗯了一声,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在听电话。 导购小姐拿着手机走开,姜南对着电话里说道,“这几天辛苦柏儿了。” “不辛苦。”柏儿谦虚了一句。 姜南烟,“不辛苦那你就再盯几天,我好好休息一下。” 电话另一边,柏儿,“……” 这真是她亲妈啊! 趁着姜南烟打电话,那位导购小姐一阵忙乱装包,不到十几分钟,和着那两件衬衣在一起,地上多了几十个袋子。 眼看着姜南烟打完了电话,她瞬速刷了卡。 她这一通神操作,看呆了另一边几个导购小姐,几人眼神怪异。 姜南烟挂了电话,扫了一眼刷卡信息,吓了她一跳。 三千万? 不等她疑惑,导购小姐把卡递给她,指着地上那一堆的手提袋,眉眼带笑的对她说道,“小姐,你的衣服都包装好了。” 姜南烟看着地上那几十个手提袋,懵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带着疑问的语气道,“你确定,这些衣服都是我买的?” “是啊!”导购小姐笑的一脸灿烂,“你可是都付钱了呢。 姜南烟,“我记得我只买了两件衬衣。” “不会啊,我当时问你,店里进了新款,要不要多买几件,你可是当场同意了的。” 说完这话,为了表示她说话的真实性,她还打开手机,外放出了一段录音,正是她问询要不要多买几件,姜南烟嗯了一声的那一段,无形中可不就是答应了她。 明显的,她这是被坑了。 姜南烟俏脸倏地一沉,这位导购小姐还真是精明,知道用手机录了音,让她想摆脱都摆脱不掉,简直坑她没商量。 姜南烟冷冷看她,她怎么不把整个店给她刷下来!? 这个她就冤枉这位导购小姐了,她要是再讲一会儿电话,这位小姐保准给她刷的衣服还不止这些。 “能退吗?”姜南烟用着淡漠的眼神看着她,冷冷问道。 退? 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坑到她,导购小姐说什么也不会给她退,退了的话,她的提成不就全泡汤了。 “这肯定不行,我们店里没有这个规定。”导购一口回绝。 “那尺码能换吗?”姜南烟默了一下,继续问她。 除了冷子洋,家里没有人能穿这个尺码。这要是一下子全部给他,会让他怎么想她,保不齐还会以为她暗恋他,那就更说不清了。 好不容易给她装好,导购小姐懒得麻烦,直接一口回绝,“不能换。” 姜南烟锐利的眸子静静盯着她,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仿佛能够穿透她的内心,直抵深处。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向她袭来,惊的她心里惶然。 就在她对这股压迫感有些受不了,想要改口给她换的时候,姜南烟提了一口气,三分淡漠,七分郁闷的说道,“算了。”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大佬! 这眼神压迫,太吓人了,感觉小命都要不保。 “能帮我拿出去吗?”姜南烟再次问道。 好在这次导购没有回绝,一脸堆笑的答应,“这个可以。” 导购小姐招了另几个导购小姐一起帮忙搬了出去,提到店外。 “咦,小姐,你的车呢?”导购小姐疑惑的四处寻找,门口空荡荡的。 “我没有车,坐公交车来的。”姜南烟淡冷的说道,“我打车回去。” 导购小姐惊的睁大眼睛,这么顶级的大佬,坐公交车?她耳朵没毛病吧? 不等她回神,姜南烟信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导购小姐一脸懵的帮她装上车。 狭小的出租车被塞的满满当当。后背箱,后车坐,就连姜南烟大腿上都抱了好几个,把出租司机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着腿上一堆的手提袋,姜南烟捏了捏眉心,感觉脑壳疼。 坐在车上,她给洛展鹏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到出门口来接我一下。” 不等洛展鹏疑问出声,她挂了电话。 出租到了门口,洛展鹏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看到卸下这一堆的名牌服饰,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看他一脸的疑问,姜南烟只是淡冷的说了一句,“赶紧把东西拿进去。”话毕,一手提着一堆的手提袋往里走,不去理他。 洛展鹏看看已经走远的姜南烟,再看看地上一堆的东西,眸底满是疑惑。 他姨妈今天这是怎么了?脑子犯了什么邪? 手提袋太多,他连提带扛的,挂满了一身,带着满腹疑问,大步追上姜南烟。 进了客厅,冷子洋正在和姜凤仪两个人热络的聊着什么。 今天是礼拜一,封七贞和封十贞不在,一个去了医院,一个去了学校。 姜凤仪神色飞扬,咧着嘴笑的咯咯响,远远就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今天可是把她高兴坏了,看到二十二号店里的盛况,她这好几个小时,嘴都乐的没合上。 有了昨天的影响,今天冷子洋还没去,店里的人早就乌压压一片,冷子洋只是冒了个头,几个人就回来了,跟本无需在那里逗留太长时间。 冷子洋慵懒的倚着沙发,右手搭在靠背上,菲薄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抬眸看到率先进来的姜南烟,神色一亮,眼底流光溢彩,视线移到她手里众多的手提袋,神情微讶。 紧随姜南烟身后,洛展鹏大步走到桌子前,把一堆的袋子扔到沙发上,“好重啊!” 一放在沙发上面,他便迫不及待的扯过袋子,问随后进来的姜南烟,“姨妈,你买这么多衣服,都给谁的?有我的吗?” 不等姜南烟回复他,他就开始上手翻看着尺码。 身后的姜南烟也放下手里的袋子,一堆的品牌服饰看的姜凤仪眼热。 她随手扯过一个纸袋翻看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怎么买这么多衣服?”而且都是男装。 “别提了,我被人坑了。”姜南烟神情懊恼的落座,顺手从茶壶里倒出一杯水,给自己早已干痒的嗓子润了润。 第一百六十六章 闻言,姜凤仪面色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兴致勃勃的问她,“快说说,是谁这么本事,把你都给坑了?”她敬她是条汉子。 姜南烟睇她一眼,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幸灾乐祸来,心里一阵郁闷。 这货真是她亲姐姐? 许是察觉自己表现的过了,姜凤仪表情收敛了一下,正了正脸色,“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连你也敢坑?” 可那唇角强忍的笑意,让姜南烟很想痛扁她一顿。 冷子洋伸手拉她坐下,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也竖起了耳朵。 能让这女人吃瘪,他也很好奇。 洛展鹏没注意姜南烟嘴里的话,只顾着在翻看纸袋里面的衣服。 这么多的男生服饰,总有他几套吧? 可他翻了半天,都是同一个尺码。 冷子洋是一八零的身高,他是一八五,这尺码小他两个号,他根本就穿不了。 他不死心,还在那里翻找。 姜凤仪和冷子洋没有注意他的举动,注意力都在姜南烟身上,脑海里同时在琢磨着,谁有这本事,还能坑了姜南烟? 姜南烟尴尬的说道,“我就随便走走,看到有家品牌店,顺便进去逛了逛……” 说到这里,她顿住话语,快速扫了冷子洋一眼,感觉有些说不出口。 冷子洋挑眉,隐约觉得和他有关系。他双腿交叠,两手平放在膝盖上,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然后呢?”姜凤仪着急的追着她问,最烦别人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说一半留一半,急死个人了。 姜南烟只好憋闷的继续说道,“这不是弄坏了冷子洋两件衬衣,就想着给他买两件还他,结果……” 她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姜凤仪顿时哄堂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像是在抽风。 姜南烟郁闷的瞪着她,很想把眼前这个抽风的女人扔出去。 一边冷子洋也是用拳抵住好看的唇角,眼角眉梢都挂着明显的笑意。 姜南烟瞪着笑的嚣张的姜凤仪,一脸的郁卒,阴冷看她,“我被人坑,你就这么高兴?” “呵呵……我是觉得有趣。”姜凤仪差点笑岔气,边抖着肩膀边说,气的姜南烟牙疼。 这时,洛展鹏也翻完了所有的手提袋,全是同一个尺码,他丧着个脸,不满的嘟哝着,“姨妈,你这些衣服都是给姨夫买的?” 姜南烟习惯了洛展鹏对冷子洋的称呼,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反驳道,“谁说是给他买的。” 话刚出口,察觉自己说出的话有毛病,已经收不回来了。这不是承认了冷子洋是她的老公吗? 她懊悔的想咬掉舌头,并且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脸烧的厉害。 她连忙轻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把头拧到一边去,不敢去看冷子洋。 简直丢死人了! 姜凤仪看了一眼冷子洋,用手指指自己的脸,冲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搞怪,唇角憋着笑。 冷子洋俊眉高挑,视线从搞怪的姜凤仪移到姜南烟身上,眸中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亮的惊人。 女人的窘迫,全被他看入眼里。 他俊美的唇角弯起,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洛展鹏早已习惯了称呼冷子洋姨夫,对她这句话倒没觉出什么不对,幽怨的指出,“这些都是姨夫一个人的尺码,不是给他买的是给谁买的?” 姜凤仪也想起来,姜南烟提过,导购小姐坑她时,给她拿的所有衣服都是冷子洋的尺码。 三千万的衣服,全归冷子洋了! 她倒不是心疼,毕竟冷子洋是她未来的妹夫,无可置疑,只是这还没结婚呢,这一次性的,手笔也大了点吧! 冷子洋晶亮的眸光落在那堆手提袋上,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这衣服…… 姜南烟拉下脸,说出的话有些赌气的成份,“我就欠他两件衬衣,其余的留着当抹布算了。” “当抹布?”姜南烟睁大眼睛,诧异出声。 几千万的衣服当抹布,妹妹是咋想的? 她替冷子洋不值,剜她一眼,“你舍得?” 冷子洋敛眸,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水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缄默不语。 当抹布? 很好。 姜南烟,“不就是几块破布,有什么不舍得。” 空气里荡起一抹危险的因子,转瞬,又平静了下去。 姜凤仪偷瞄了冷子洋一眼,后者眉眼低垂,脸上风平浪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凤仪摇摇头,这两位,她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姜南烟起身,“我上楼去了,谁穿着合适,就给谁穿好了,你看着办吧。” 她刚迈开一条腿,冷子洋伸出一只脚,一勾一挑,姜南烟猝不及防,仰面砸进他怀里,跌了一个仰八叉,被他顺势圈住。 冷子洋深邃的眼眸幽深似海,一眼望不到底。 掩盖住眸底对女人明显的情绪,他戏谑的说道,“那你说说,这些衣服谁穿着合适,嗯?” 他伸出葱白纤长的手指,抵住她的唇,大拇指在她粉润的唇上摩挲着,危险的勾唇,“想清楚了再说。” 话里,分明让姜南烟嗅到了危险的意味,她的后背不自禁的爬上一股凉意,冷嗖嗖的。 一边的姜凤仪和洛展鹏看傻了眼。 现成的大戏,不要钱!免费看!不看白不看! 两个人坐在一边,正大光明看的津津有味。 姜南烟何尝不知道旁边有两个看戏的,急的想要掰开他的手臂,谁知她越掰冷子洋的手臂收的越紧,简直像铁钳,把她都箍痛了。 最后,她无奈的抬眸,用着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直觉的,她要是一个回答令他不满意,他保准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她下不来台,这男人的无耻她可是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比谁都清楚。 求生欲极强的姜南烟在他的淫威之下,只好怂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当然是你穿着合适。” “哦!”冷子洋眉毛高挑,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么说来,你这些衣服都是送给我的?可我听你刚才说,你要用这些衣服当抹布?我这人既不缺钱也不缺衣服,想要当抹布的衣服送给我,我可不会要。除非,这是你心甘情愿,特意买来送给我的,我才会收。” 姜南烟气不过,“……那你就别收好了。” 冷子洋突然俯下身子,眸光灼热的盯着她好看的唇,缓缓贴近,意图明显。 姜南烟伸手撑住他,尴尬的放着狠话,却是一点气势都没有,“放开我,不然我恼了。” “那你恼一个给我看看。” 冷子洋勾着危险的唇缓缓逼近她,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在她上方逐渐放大,带着压迫感。 温热的气息呼进她的鼻腔,姜南烟太阳穴突突直跳,撑在两人之间的手被他压弯。 “那个……这些衣服都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诚心诚意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眼看着两个人的唇就要贴上,姜南烟赶紧改口,双手却是紧握成拳。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揍的他满地找牙不可。 冷子洋直起脊背,详装考虑了一下,点头,“哦,是这样啊!既然南烟诚心送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 还勉为其难? 姜南烟鼻子都气歪了,虚假的男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说的就是冷子洋这臭不要脸的。 耳边隐隐传来几声噗嗤噗嗤的憋笑声,不用看,姜南烟也知道是谁。 姜南烟胸口极剧起伏,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磨着后槽牙,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行,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冷子洋敞开双手,摊了摊,高挑眉梢,“我早就放开你了。以后,当着姐姐的面,不要再对我投怀送抱,这样影响不好。” 靠,姜南烟想日他大爷。 明明是他故意使坏,害她跌进他怀里,却往她头上扣锅,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她黑着脸从他怀里爬起来,走到离他安全的距离,回头说了一句,“问候你大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点都不喜欢 冷子洋勾了勾唇,“我没有大爷。” 姜南烟身形顿了一下,头也不回,脚步不停,“那替我问候你二大爷。” “噗噗……” 噗嗤声突兀的响起。 冷子洋幽幽瞟了一眼一边看在戏,双肩剧烈抖动抽风的母子俩,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差点让那两人被口水呛死,“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亲自问候它。” 姜南烟脚崴了一下,往前一个趔趄。 幸亏她及时稳住身形,才没有与大地母亲拥抱。 好吧!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这男人脸皮厚的程度,没有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咳咳咳……” 看戏的两人一下被口水呛住,捂住嘴激烈的咳嗦,脸憋胀的通红,脖项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看戏是不要钱,可看冷子洋的戏要命啊! 姜南烟抖着身子抬腿往楼上台阶爬去,再晚走一会儿,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毫不客气的把冷子洋他父母问候了一遍,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 甚至,连他没过门的媳妇都顺带着诅咒了一翻。 冷子洋这死混蛋就适合打光棍,他这种无耻的人,应该让他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哪个女人要是瞎了眼嫁给他,就等着倒霉好了。 她哪里知道,她嘴里咒骂的那个倒霉的女人,会是她自己。 报应来的太快,只不过隔了两个晚上,她此后的人生便随着冷子洋为她改写的命运轨迹而运行。 看着女人僵着身子上楼,冷子洋提醒她,“南烟,马上要吃午饭了,别在楼上逗留太久,一会儿下楼来吃饭。” 他可是放着海鲜楼那满桌的大餐一口没动,专程回来陪她吃饭的。她要是不下来吃,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姜南烟心里冷哼,下楼来吃饭?还是算了吧!她怕看到这个无耻的男人会吐出来。 她看都不看冷子洋,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倒胃口,不吃了,不用等我。” 至于为什么倒胃口,不用她说,某男心里应该有数。 “你若是不下来,我上楼喂你也可以。” 慢悠悠地语气,隐隐含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姜南烟身形晃了晃。 她伸手抓住楼梯的扶手,用力的攥紧,手背上的骨节凸起明显。 一张淡雅的俏颜因为愤恨,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靠,这个死混蛋,一天不见她会死啊!”她心里暗骂,恨不能现在就下楼抽死他。 她发誓,这辈子她都不愿意看到这个臭男人。 可老天偏偏要和她作对,让这个臭男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 压下心里升腾的火焰,她语气憋闷地说道,“一会儿就下来。” 对她的识时务,冷子洋比较满意,“乖,真听话。”姜南烟飞速逃窜,上楼而去。 没戏可看了,洛展鹏眼神又移到桌子上那一堆的手提袋上,依旧不死心的扯过一个纸袋子,嘴里嘟哝着,“我再看看,这么多衣服,有没有装错号码的。” 哪怕有一套装错号码,让他捡个便宜也行。 咦,对奥! 姜凤仪眸光一亮,视线一下落在那一堆纸袋上面,高兴的想着,要是装错了号码,给她家老郭也弄一套来穿。 她怀着满腹希冀,拖过一个纸袋,拿出里面的衣服抖开,伸长着脖子检查衣服商标上的尺码。 “洛展鹏,你很喜欢这些衣服?”冷子洋翘着二郎腿,皮肉不笑的盯着两个在翻看纸袋的货,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看了有些发麻。 “嗯,可惜我穿不上。”洛展鹏头也没抬,随口回他,没察觉出冷子洋表情不对,不甘的看着手里的衣服。 “这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把裤腿和裤裆开两条缝,你就穿上了,既凉快又显年轻。” 幽幽的声音传入洛展鹏耳朵里,洛展鹏打了个激灵。 把裤裆和裤腿开两条缝? 让他穿着开裆裤上街? 年轻倒没有,被逮去疯人院倒是真的。 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冷子洋话里的冷意,洛展鹏抬眸偷瞟了一眼冷子洋阴阴的脸。 看来,姨夫这是不高兴了? 他赶紧丢开手里的衣服,用力摇头,“我不喜欢这衣服,不想要了。” 开玩笑,让他穿着开裆裤上大街,他丢不起那人。 听见冷子洋让洛展鹏穿开裆裤,一边正看衣服的姜凤仪手抖了一下,默默地把衣服装回桌上的袋子里,又默默地把袋子推出老远。 “姜姐,你也喜欢这衣服?”冷子洋侧眸,笑咪咪的问姜凤仪。 后者暗暗抹了一把汗,僵笑着摇头,赶紧摇头,“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精明如她觉出,她要敢说喜欢,冷子洋嘴里一准没有好话,她可不想穿开裆裤上街。 冷子洋轻笑,他自然不会让姜凤仪穿开裆裤,不过,他会把衣服的裤腿和袖子都卸了,装她那五短身材也就够了,让姜凤仪穿着裤衩和背心上街,母子俩一起进疯人院。 “既然这衣服姜姐和展鹏都不喜欢,那我也就不勉强送你二人,自己留下来了。南烟房间的衣橱挂不开,麻烦姜姐帮我找个地方,把衣服存放起来如何?” “行,我这就让展鹏给你腾出个衣帽间来。”姜凤仪赶紧转向洛展鹏吩咐他,“去四楼把衣帽间给你姨夫收拾出来,给他放衣服。” “怎么又是我?”洛展鹏不满的嘟哝了一句,对上冷子洋幽幽的墨瞳,他打了个冷颤,赶紧改口,“我这就去。” 得,他就是跑腿的命,谁让他是小辈呢! “那就麻烦展鹏了,等收拾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房间里看看南烟好了没有,叫她下楼来吃饭。” 丢下这句话,冷子洋优雅起身,嘴角噙着淡笑,双手抄兜,迈开大长腿悠闲的缓步往楼上而去,留下一堆衣服让洛展鹏处理。 洛展鹏垮着脸,苦哈哈的开始提包,转脸看到一边稳稳坐着,悠闲喝茶的姜凤仪,他不满的开口,“妈,你搭把手,别净使唤我,好歹我是你儿子。” “哎呦喂,”姜凤仪忽然一拍大腿,咋咋呼呼的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你先忙着,等我办完了事情,就来帮你。”说完,她急匆匆地往自己房间跑去,溜之大吉。 “妈,妈妈……”洛展鹏追着她的后背,扯着嗓子大声喊。 姜凤仪详装没听见,身形蹿的贼快,理都不理他,洛展鹏气的直剁脚,脸色发青。 这是他亲妈吗?哪有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妈? 无奈之下,洛展鹏只好一个人往楼上提东西,反复爬了两趟楼,累的他腿肚子直抽筋。 晚上,家里热闹了,封七贞和十真都回来了,一众六个个人围坐在饭桌前,气氛看起来融洽的很。 十真在这里被养了好几天,脸上已经没有来时的菜色,小脸也长开了一些,变细变白了好多。 吃饭间,姜凤仪问封七贞,“七贞,你什么时候辞职?那个班也没什么好上的,又累又不挣钱,回来帮展鹏管理饭店好了。” 七贞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说出的话口齿不清,“我现在正在办理,要一个月呢!” “行,那就一个月吧。”姜凤姐点头,倒也不差这几天。 说到底,她主要是心疼自己家的媳妇,不想她去那种地方太累,拼死拼活的干下来,一个月就开那么一点钱,不够买她家一盘菜的。 做她家的少奶奶,只要等着享福,坐着数钱就好了。 洛展鹏倒是没什么话,手上忙碌着给封七贞剥螃蟹吃。 小丫头很喜欢吃螃蟹,却是手残,怎么教都不会,剥出来就是一些渣渣。 “来,十真,你也多吃点。”洛展鹏剥了一碟子的螃蟹肉,放在封十真面前。 自家这个小舅子,懂得看人脸色,从不多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疼。 哪怕知道自己是这家豪门的小舅子,也不会刻意要求什么,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连说谎都不会 “谢谢哥哥。”小十真扬起纯真的小脸,冲着洛展鹏不乏礼貌的道谢。 “我们家十真好可爱!”姜凤仪温和的看着封十真,毫不吝啬的夸赞他。 闻听她的话,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封十真,小十真被几个人看得不好意思,羞怯的垂下了头。 看他害羞,洛展鹏摸摸他的头,爽朗的说道,“十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缺什么尽管和哥哥婶婶说。” “谢谢哥哥。” 一成不变的客气,只是小十真语气里少了一抹生疏,多了几分亲近。 这里的人都把他当成亲人,让他享受到了家的温暖,他很喜欢这里,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 “好了,我们赶紧吃饭吧,再看他,小十真就吃不下饭了。”姜凤仪呵呵笑道。 众人这才把目光移开,让小十真毫无拘束的吃饭。 这些日子,他的胃撑开了,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又是个男孩,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些日子,脸上的肉看起来多了不少。 一旁,姜南烟埋头扒饭,冷子洋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她,眸底的宠溺满溢而出。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温润低沉的声音好听到至极,“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这样子,倒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才是这家的主人,而姜南烟则是外来的客人。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姜南烟放下手里的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淡漠的起身,往外走去。 她这是还记着中午的仇,气没消呢? 冷子洋好看的眉峰微拧,目光随着她的身形移动,扬声问了一句,“你去哪?” “厕所。” 冷子洋,“……” 厕所在外面? 他邪魅的绽唇,她连说谎都不会,该怎么说这女人好呢! 余光瞥到她碗里多半没动的饭,他拿到自己面前,心下不满。 这女人剩饭越来多了,饭量小的像喂鸟,每次抱着她,那清瘦的身板都会让他心疼到抽搐。 借口尿遁,姜南烟踩着月光进了果林。 小路上的灯没开,刚过十五没几天,只缺了一边的明月悬挂在天空,徐徐清晖洒在林间,投下斑驳光影。 秋冷乍寒,有风拂在姜南烟身上,掠起一片细小的栗子。 她搓了搓手臂,双手环胸,缓步走进凉亭,摁开了亭里的灯,白色雾灯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凉亭。她打开橱门,找出两瓶果酒。 想一想,从冷子洋来了之后,她就有好多天没喝过这酒了。 这都要怪冷子洋,都是他偷偷把酒藏了起来,不让她喝。手里的这两瓶还是她前几天和姜凤仪做果酒的时候,瞒过了所有人,从酒窖里偷藏出来的。 她坐在凉亭的边椅上,支着一条腿,斜倚在亭栏上,一边喝着酒,一边仰着头静静的看着月亮。 没有那讨人厌的男人在,心情也变得舒爽起来。 只是这种舒爽还没有一刻钟,冷子洋就寻了过来。 “怎么跑来这里来喝酒?”他一屁股坐在姜南烟身侧倚着的亭栏上面,手搭在膝盖上,身子歪向她,俊美的眸子不满的盯着她手里的酒壶。 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躲不开他。姜南烟头痛的扶额,心下暗暗腹诽。 “今天的月色不错。”她答非所问,仰望着天空的银盘,目光有些迷离。 印象中,君焱曾经陪她晚上看月亮,两个人一起睡在月光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记不清了。 一股阴冷在空气里荡开,很快又消散。冷子洋阴冷的面容恢复如初,平静无澜。 伸手,他截过姜南烟手里的酒壶,淡淡说道,“我陪你一起喝。” 姜南烟看着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的果酒,错愕了一下,随即美眸微眯。 臭不要脸的,抢她酒喝。 喝了一口,冷子洋把酒壶递给姜南烟,姜南烟没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手里沾过他口水的酒瓶子。 她走到桌子那里,拿起另一瓶打开,趁机坐离冷子洋,不想靠他太近。偏偏冷子洋如影随形,直接从凉亭护栏上跨进去,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这一次,姜南烟没动。反正她坐到哪里,这男人也会像狗皮膏药似的黏过来。 见姜南烟喝了两口酒,冷子洋眸光闪烁,忽然问她,“你怎么会想到带孤儿院的孩子去做那些事情?”他问的是全部。 他曾经在网间流传中听说了她的辉煌事迹,出于好奇,特意去她所在的孤儿院去观看。 原本,孤儿院是禁止任何不相干的外人入内。不过,却是对外诚招各种义务教师,来孤儿院免费教孩子各种学识。 其中,就有一项是关于影视声乐方面的。他当时就是以这方面指导的理由,进了孤儿院,并受到了孤儿院的盛情款待。 在那里,他看到了孤儿院孩子们自己经营的公司,服装设计制作,养殖,种植,包括了太多的项目,让他深受震撼。 在孤儿院有一面墙,贴满了孤儿院从最初的残碎不堪到现在的豪华昌盛的由来始末。 孤儿院的嬷嬷详细为他详细讲解了墙上照片的历史背景,让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钦佩。 他只是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想到那些方法,带领孩子们走出困境的。 他自是没有告诉这女人,他曾经去过一次她的孤儿院,每多看一处,他对这女人的钦佩就多增一分。 她为孤儿院所创造的事业让他叹为观止。 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孤儿院,就是以弱者的身份,伸手向世界各界乞求资助。 而她,竟然打破了这种局面,带领这些弱小,甚至身体有残缺的孩子们,自己创业。这似乎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思想。 因为,孤儿院里的人,都是些孩子,虽然也有几乎成年的孤儿,但,儿童居多。 她的这种奇思怪想,怕是鲜少有人去理解。 姜南烟神情微顿,对他提出的问题,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的说道,“有句老话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想要脱离困境,就要自己努力,不然,但靠着社会的捐助,永远摆脱不了在困境中挣扎。” 说到这里,她言语顿住,喝了一口果酒,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清冷的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进孤儿院,见到这些孩子和孤儿院的嬷嬷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冷子洋想了半天,这女人头脑奇思妙想,他无法想象,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摇摇头,“那你说的第一句话是……” 姜南烟呵了一声,淡漠出口,“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其实就是一些乞丐。” 乞丐? 这女人的形容还真是贴切! 冷子洋有些错愕,他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么的刻薄冷情。 不过,这句话倒是符合她凉薄的性子所能说出的话。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她说出这句话来,引发的后效。想必那些孩子和嬷嬷一定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不会给她好脸色。 他客观的想着,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他们一定无法理解,很排斥你吧?” 姜南烟沉默,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当她是亲人,尊敬她,离不开她,这就够了。 “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接管孤儿院的?”他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心头多年的问题。 姜南烟继续喝了一口酒,表情淡漠,“关于接管孤儿院,不是我自愿的。” 她很忙,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去照顾那么多孩子。有一段时间,她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暇顾及,托付给了姐姐帮她照看。 “哦?”对于她的这个回答,冷子洋倒是出乎意外,诧异地看着她。 不是她自愿的? “那你怎么会……” 姜南烟苦笑了一下,“我看中了那里一个商机,想要承包投资。可是肯帝亚有一个宪法,想要在肯帝亚承包项目,必须是要在肯帝亚有一定的职位和特殊的贡献。接管孤儿院只是为了一个职位,是华国总行长宋万桥先生帮我想出的一个办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把一个月的相处取消掉 “所以,我并没有世人所想的那么伟大。”她最后淡淡的补了一句。 这句话,她并不是故意在谦虚,而是她觉得本就如此。 当时接管孤儿院,是她的无奈之举。没想到,她会在这条路上做出这样的成就,这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原来是这样!”冷子洋恍悟,并没有因为她最后这句话,对她少了一分的钦佩与爱意。 就她所做出的那些成就,却是无人能够企及,换做是任何人,也不会如她这般做出这番成就。 “那么,孤儿院搞养殖,还有开创服装公司,难道也是宋行长的主意?” 她摇摇头,“那倒不是。” 冷子洋,“我知道孤儿院最初就是靠养殖脱离了困境,可他们都是些孩子,你怎么会想到让他们去做这些?” 想想,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她做的很成功,可她最初的想法,怕是没人会认同吧? 姜南烟脸上很平静,“所有人和你的疑问都一样。我刚接手孤儿院的时候,看到的是衣衫破烂的孩子们,三餐不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迷茫。每年,有不少生病,因为得不到医治死亡的孩子,不在少数。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人来把他们领走,脱离苦海。” 她顿了顿,并喝了一口果酒,继续道,“能改变他们窘迫的困境,最快速见效的方法就是养殖。而养殖,只需要五个月就可以” “肯帝亚政府对孤儿院有一个扶助,每一个孤儿院都会拨给一块土地,用来维持生活。这些地,原本都是历代院长嬷嬷租了出去,换来极少的钱给孤儿院维持用度,却是杯水车薪。我接手了孤儿院之后,把地收了回来,用来给孩子们搞了养殖场,教他们种植了果树和蔬菜。” 她没说的是,最开始收回土地的时候,遭到了孤儿院一致强烈的抗议与排挤。 因为他们的生活来源,有一部分是靠那片土地收来的租金过活的。 世界上,对他们孤儿院的捐助寥寥无几。他们本来就食不果腹,吃的可怜,把土地收回来,没有了租金这个收入来源,他们吃什么? 最后还是她力排众议,坚持收回了土地,搞了一个为数不小的养殖场,养殖了几万肉鸡和蛋鸡。 孤儿院年龄梢大的孩子也不少,地不够用,她每个礼拜抽出两天,招收义工,连同那些孩子出去开荒,搞种植,现在开出的荒地,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在后来,那片荒地可是为孤儿院赢取了很大的利益。 冷子洋是个聪明人,个中的艰辛,不用她说,他也能猜到一二。 当第一批绿色家禽养殖成功,她找了肯帝亚政府高层,利用关系,把那批家禽高价卖了三分之二,还给孩子留了一部分,存在了冷库里,让孩子每天都能吃上肉和蛋,这才改变了孩子和教师嬷嬷对她的看法,对她信服。 在以后的日子里,对她做出的每个决定,都无条件选择支持服从。 孤儿院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义工来帮忙,孩子力所不及的事情,会有义工来帮助他们。 “那,你是怎么想到让孩子设计服装的?” 据他所知,孤儿院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儿童服饰厂,所有的服装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设计的。 尤其,在世界上有几个知名品牌的儿童服装,就是出自孤儿院。 姜南烟默了一下,轻轻说道,“这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一次我在孩子的图画课上,看到有一些孩子画出了各种服装,梦想着能够穿上她们所喜爱的衣服,我就把她们所画的衣服做了出来,帮她们圆了梦,并试着推广,结果发现,孩子们设计的衣服,更受同类,孩子的认可,远远比我们大人设计的服装受欢迎,也就有了后来的童装公司。” 冷子洋了然,不得不佩服她的反应与机智,连这都能想到。 “这些孩子遇到你,真是有幸。你一定很累吧?” 姜南烟怔了一下,云淡风轻的道,“一开始是累点,最后就好了。” 艰难的时候已经过了,她只看未来。 现在的孤儿院,她已经交给了两个女婿,现在两个女婿是孤儿院的挂名副院长,她一个月也只去一次。 “你知道欧阳为什么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和你并称影帝吗?”姜南烟看着冷子洋,忽然问了一句。 冷子洋眉毛高挑,“难道不是因为你。” 姜南烟默了两秒,“那只是一部分,他和罗杰是孤儿院的副院长,现在的孤儿院,基本都是他两个人在管理,因为有孩子们的拥护,所以,他的势头能在很短的时间赶上你。” “所以呢?”冷子洋俊冷的眉峰轻拧,料定她话里有话,感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令他不开心。 姜南烟抬头,定定的看他,语速缓慢的说道,“所以,他的一切,并不是我在后面帮他。你俩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你能不能,把一个月的相处,取消掉?” 一向少言寡语的她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 她一直认为,他在她身上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欧阳少恭报复她,她希望冷子洋不要再缠着她。 冷子洋取下她手里空了的酒壶,放在桌子上,“好了,天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姜南烟,“……” 她都解释的清楚明白,他什么意思? 冷子洋的脸色有些紧绷,眼角余光瞥到她搓了一下手臂,脱下了外套罩在她身上。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他好不容易有借口赖上这个女人,让他取消一个月相处的机会,想都别想。 她喟叹一声,嘴里喷洒出淡淡酒气,有种果子的味道,清香好闻。 果酒的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也不醉人,只是被风一吹,她的脑子有轻微的眩晕感。 她被冷子洋扯住了手,从椅子上站起身。 坐的时间久了,腿有些麻,她脚步踉跄了一下,赶忙扶住椅子,腿上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麻痒难耐。 “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对,冷子洋手快的扶住她,揽她入怀,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姜南烟俏丽的五官拧成一团,“腿麻了。” “我背你。”冷子洋弯下腰,不等她拒绝,一下把她背在后背,驮着她往回走。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姜南烟用力捶打他后背,脸烧的厉害。 这样趴在他背上,把她的胸都挤扁了,她讨厌和他身躯这般亲近,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你是想要我抱你?”冷子洋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明显,两个选择,要么背,要么抱。 姜南烟举在空中的手缓缓落下,算了,他要背就让他背好了,过份的事情都做过,背她算什么。 静静的趴在冷子洋坚实的后背上,一股睡意袭来,眼皮子沉到睁不开,姜南烟慢慢磕上双眼。 客厅里灯火通明,其他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唯有吴嫂一个人在做着最后的清扫工作。 揉揉微酸的老腰,她端起桌子上盛水杯的托盘,正要关灯去厨房,抬眸,撞见冷子洋背着姜南烟进来,表情微微错愕,“冷……” “嘘”冷子洋用一根食指抵在唇间,嘘声打断她,抬手指指身后睡着的姜南烟,示意她不要吵醒她。 吴嫂顿悟,赶紧禁声捂住嘴巴。冷子洋颔首,沉稳的脚步刻意放缓声音,越过她向楼上轻巧的走去。 等到冷子洋把姜南烟背到楼上的卧房,她已经睡熟。 冷子洋轻轻放她在床上,覆在她的上方,拍拍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不忍的喊她,“小懒猫,快起来了,去洗了澡再睡。” 叫了好几遍,姜南烟挥开他在她脸上做妖的手,在床上滚了一圈,扯过蚕丝被将自己卷成一个蚕宝宝,梦呓般嘟哝着,“我不要洗澡,我要睡觉,别吵我。” 第一百七十章 你流一碗都没问题 次日,天光微亮。 冷子洋最先醒来,低头间,女人意外的起晚了,依然窝在他怀里睡意正浓。 凝视着这张清雅剔透的小脸,冷子洋勾人的桃花眼透出一抹璀璨的光芒,亮的惊人。 垂首,他在女人粉润的唇上偷了一吻,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女人卷翘的睫毛颤了一下。 就在他抬头之际,姜南烟的一只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冲着他的面门握拳狠厉的砸了过来。 “噌”的一下,冷子洋翻过床的一侧,站在了地板上,手捂住了鼻子。 绕是他反应敏捷,还是被拳头扫中了鼻梁。 一股浓烈酸爽辣呛的痛意透过鼻梁,传遍全身,有股暖流从鼻腔里缓缓流出。 他放下手,鲜红的血迹糊了一手,一张清俊的脸略显狼狈。 “女人,你谋杀亲夫!”冷子洋不满的控诉,一向邪魅好听的声音在这时有些变了音。 这狠心的女人,真够薄情的,好赖两个人是睡在一个枕头上的,这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姜南烟眯着眼睛,从床上缓缓坐起,眸光落在他满是血迹的鼻子,唇角不觉勾了勾,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打他只是条件反射,谁让他偷袭她呢,该。 冷子洋用手遮住不断低落的鼻血,防止血迹落在地板上,瞥到她坐着不动看戏,好看的眉峰轻拧,催促她道,“还不帮我拿纸巾来。” 姜南烟这才慢腾腾的下床,赤着脚踩在地上,刚走到床头柜边,身形顿住,又折了回来。 她走到衣橱边,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包东西,背着冷子洋拆开,背着手藏在身后,向冷子洋走过去。 没注意到她手里的小动作,冷子洋仰头,防止血迹流的更凶,冲她伸出手,“纸巾,快点。” 速度这么慢,是想看他流血到死吗?狠心的女人。 姜南烟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唇角勾着恶趣味的笑,趁他仰头看不见,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啪嗒一下糊在他鼻子上,连同嘴巴,糊了个结实。 她偷偷忍笑,拿起他的一只手按在这东西上面,戏谑的道,“你拿好了,这东西吸血性强,你流一碗都没问题。” 流一碗都没问题? 冷子洋直觉她这话不对味,不过手里的东西既厚实又柔软,他随手捏了捏,手感还极好,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他正了下头型,用手里的东西抹了一把鼻子下的血迹,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这是……姨妈巾! 他表情僵硬的看向姜南烟,手里还拿着姨妈巾,看起来透着几分诙谐。 “哈哈哈……”姜南烟再也憋不住,仰头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老远就听到你们房间里这么热闹,什么事啊?”姜凤仪拉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掐着手机,满面春风。 “咦,冷子洋,你来大姨夫了?”一下看到冷子洋手里血迹斑斑的姨妈巾和被血迹糊花了的鼻子,姜凤仪抖了抖面皮,强忍着笑意揶揄的道。 “姜姐,南烟她欺负我。”冷子洋表情无奈,和她告状。 “南烟,你怎么欺负子洋?他可是我们家里的贵客,你可不许这样欺负他。” 姜凤仪故意板起脸,唇角的弧度上扬,笑意明显。 姜南烟疑惑的看她,“你又不运动,怎么起这么早?” 姜凤仪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刻,幸福的意味从上扬的嘴角漏了出来。 她能说天不亮就被郭云飞一通电话叫醒,和他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吗。 打完电话,她一时兴奋,随便上楼来看看,走到姜南烟的门口,就听到妹妹的笑声,把她引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冷子洋滑稽的一幕。 她这个妹妹也够皮的,拿姨妈巾来捉弄冷子洋。 “睡不着,随便起来走走。”姜凤仪散漫的说道。 看她那一脸的春风荡漾,姜南烟撇嘴,调侃她道,“是兴奋的睡不着吧。” 两个人聊着,把冷子洋冷落在了一边。 他自己走到床头柜边,姨妈巾还按在鼻子上,翻了一阵,找出纸巾,随手把姨妈巾扔在了垃圾桶里,用纸巾擦干净鼻子。 折身,他又进了洗漱间清洗,留下姜南烟和姜凤仪两个人在那聊天。 把鼻子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洗漱完了,等他出来,发现两姐妹已经不在,他寻到楼下。 客厅里,只有姜凤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手里抱着一个梨在啃。 见只有她一个人,冷子洋奇怪的问她,“姜姐,南烟呢?”她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 姜南烟瞟了他一眼,抬手指指外面,口齿不清的道,“她出去跑步去了。” 她又指指桌子上的梨,“要不要吃一个?” 冷子洋摇头,折身上楼,“你自己吃吧。” 上楼拿了车钥匙,他再次下楼,看他换了衣服,手里拿着墨镜和口罩,姜凤仪一怔,“你要出去?” “我出去找南烟。”冷子洋说着话快步走了出去,那女人一个人出去他不放心。 确切的说,他没有安全感。 “找什么,又丢不了,难道你还怕她在外面遇到小帅哥,把她拐跑了。”姜凤仪打趣的在他身后追着喊了一句,冷子洋脚步顿了一下,步子陡然加快。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道娇小清瘦的身影在马路上有节奏的独自跑着,偶尔有汽车在她身旁呼啸而过。 好久没这么早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尤其没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身边,整个心情变得美妙起来。 跑了约有五公里处,身后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很快超过了她,速度慢了下来,和她并行。 姜南烟侧头。 机车的主人停下车,一张充满阳光的笑脸落入她眼底。 姜南烟停下脚步,疑惑看他,觉得此人莫名的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孩看起来年龄不大,相貌有几分俊朗,一身黑色利落的紧身服,透着几分潇洒不羁。 他下了机车,伸手拨弄了几下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用手对她比了几个不太熟练的哑语手势,嘴里说着话,“我找你好多天了,今天总算等到了你。” 姜南烟想起来了,是她前些日子跑步,遇到的那个男学生。她疑惑的看他,找她干嘛? 他刚学了几天的哑语,手势错了好几个,要不是听到他嘴里说的话,姜南烟都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我带你去兜风怎么样?”他一边比划着,一边用手指指他停在路边那辆炫酷的黑色机车。 姜南烟目光落在他的机车上,男孩走近她,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作势要拉她上车。 没等她有所表示,一辆白色豪车“吱”的一声停在她身边,车门推开,冷子洋从车上下来,一身冷气呼呼直冒,走到两人面前,身上的冷气把男孩给冻住。 他下意识的松开手,后退两步,一股冷意顺着脚底板蹿上后背,心里莫名的发慌,嗓子像是被人卡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子洋在他身旁站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漆黑如点墨的冷眸,五指成爪,扣住了他的肩头,用力一捏,“小孩,等你毛长齐了,再来谈恋爱。现在回家,乖乖去念你的书。” 男孩面色一白,疼的闷哼一声,冷子洋松开手,男孩捂着肩膀后退好几步,感觉肩胛骨要被他捏碎了。 冷子洋目光冷冷落在姜南烟被男孩在胳膊上抓过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抓起她的手,声音透着冰锥,“上车。” 才一会儿不见,这女人就敢背着他在外面和男人拉拉扯扯,真是欠收拾了。 怒意填胸,他的手不禁加了几分力道,姜南烟嘶了一声,恼怒的说道,“放开我。”没等甩开他,就被冷子洋强行塞进了副驾驶。 听到姜南烟出声说话,男孩眼睛震惊的睁大,心里暗暗惊愕。 原来她不是哑巴! 他表情扭曲,一副被欺骗了的受伤表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王者蔑视 冷子洋附身帮姜南烟扣上安全带,甩上车门,绕过副驾驶,转到驾驶位置刚要上车。男孩突然扬声冒出一句,“你是影帝冷子洋。” 他的话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他虽然戴着口罩,摘了墨镜后,大半个脸露在外面,影帝的辨识度高,很容易就让人认了出来。 冷子洋正要上车的脚在空中顿了一下,没有理他。 上了车,“呯”的甩上车门,透过车窗,冷子洋王者藐视的睇了他一眼,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男孩呆在原地发怔。 他粉了八年的影帝不理他?而他看上的是影帝的女人,所以影帝和他生气了? 车上,“以后不准一个人上街。”冷子洋手搭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用着不可置喙的语气,声音不悦的沉声说道。 随着他的话,车厢内狭小的空间弥漫开一股浓浓的酸味,活像醋缸被打翻了。 姜南烟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臂,闻听他的话,眉头夹紧。 凭什么不让她一个人上街? 他又不是她的谁,以为在她床上躺了几天,就妄想管她,谁给他的脸。 斜了他一眼,撇嘴,姜南烟扭头看外面的风景,见识过他的不讲理的程度,懒得和他理论,姜南烟选择把他当空气。 反正,他说的话,她一个耳朵进去,另一个耳朵出来,权当没听到。 没听到她的回应,冷子洋不爽的怒踩刹车,“吱”的一声,车子在车库里停下。 “姜……” 他伸出右手,刚想搭上姜南烟的肩,女人快他一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的手搭了个空,僵在空中。 “呯”的一声,车门被甩上,姜南烟拉着脸,脚步飞快的往车库外面走去。 冷子洋浑身气息一冷,“姜南烟……” 冷沉的声音爆出,前面的女人置若罔闻,把他甩在了后面。 他赶忙下了车,甩上车门追了出去,“姜南烟,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声音颇有些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前面的女人脚步不停,拐进了果林里,聋哑一般,连稍微的停顿都没有,更别说回头瞅他一眼了,完全就当他不存在。 冷子洋站住,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女人,眼睛一眯。 他怎么忘记了,这女人不想要理人,就会装哑巴! 和他装哑巴是吧?很好。 他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树上还有没落的苹果,姜南烟从树丫上拿下一个篮子,摘了几个,又来到菜地。 “姜南烟……”身后的男人靠近她,声音低沉而又危险,裹杂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整齐的黄瓜架上,挂着清脆可爱的小黄瓜,姜南烟弯着腰摘黄瓜,对身后人的叫声充耳不闻。 冷子洋危险的勾唇,目光落在姜南烟撅着的翘臀上,眸底划过一抹精光,抬脚踹了上去,力道不轻也不重。 “啊!” 姜南烟没想到冷子洋这么无耻,会踹她屁股,惊呼一声,张开双臂向前扑去。 她极力想要稳住身子,结果以失败告终,抱着一堆的黄瓜秧子,姿势不雅的扑倒在地。 嫩绿的黄瓜秧子被她压倒了一片,断了好几棵,疼的姜南烟心里直抽抽。 趴在地上懵了一瞬,她挣扎着爬起来,回身瞪着冷子洋。 垂在两侧的拳头用力攥紧,目光喷火,气的浑身发抖,嘴里还斜着叼了一根黄瓜。 “噗”冷子洋被她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 踹她屁股,还敢笑她? 姜南烟眯起眼睛,左右看顾,最后目光停留在被她压倒的那一堆黄瓜架上。 “冷子洋,你欠抽了是不是?”她恨声说道,抬手抽出一根架黄瓜的塑料棍,抖手向冷子洋抽去。 可她忘记了,她可是冷子洋的手下败将,在冷子洋手里,她这点架势根本就不够瞧的。 在她凌厉的棍风下,冷子洋左避右闪,几个纵跃到了一颗树旁,使了一个巧劲,赤手接住她手里棍子的另一端,往怀里迅猛一带。 姜南烟身子失了重心往前抢去,不受自己控制的扑进了冷子洋的怀里,抱了个结实。 一双铁臂缠上了她的腰肢,转身,男人欣长的身躯抵她在树干上,雅痞一笑,戏谑的说道,“这么喜欢我的怀抱,嗯?” 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吸间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姜南烟肺都要气炸了。 “放开我。”她愤愤的低吼,用力挣扎,脸色因为愤怒气的铁青。 男人的手却是越收越紧,箍的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抬手,冷子洋捏住了她的下巴,浑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气氛,有些阴森可怕。 “给我装哑巴,把我当成空气,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他一笔笔和她清算,“姜南烟,有胆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听到极致,说出的话却让人听了发怵,姜南烟心肝颤了颤。 在他强势的威压下,姜南烟怂了,“我没装哑巴……我只是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到而已。” “嘿嘿”冷子洋气笑了,笑的阴森。 年纪大了? 这女人真敢扯,这是想说他眼瞎么?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冷子洋说着话,手探进了她的衣衫内,往上游走。 目光所处之处,让姜南烟变了色。 “冷子洋,你敢……”姜南烟眼睛陡然睁大,按住衣服内他不老实的手,眼神迸射出火焰。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冷子洋早就被她的眼神烧成了灰烬。 “你说我不敢?”冷子洋眉头高挑,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姜南烟,“……”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受威胁,他什么事都敢做。 “别……”她颤抖的按住冷子洋的手,声音变了调,语气轻颤,脸上是屈辱的表情。 “我,我听你的话,以后不会一个人上街了。” 她提起一口气说完这话,闭了下眼睛。 天知道,她心里呕的要死。 没办法,谁让她打不过这个男人呢! 忍一时之气,晴空万里,今天这些,她忍。 可去特么的。 为毛她没有晴空万里,感觉她的肺憋着的那股气顺不出去,像是一颗炸弹,随时会被引爆炸开。 她努力调节呼吸,脸色阴郁。 这男人,生来就是用来打击人的,还是专门打击她的。 冷子洋绽唇,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爬上了她的脸颊,摸着她表情僵硬的脸。 “乖,早这样不就好了。现在还觉得自己年龄大不?” 姜南烟用力咬着上嘴唇,摇头,不管心里把他恨上了天,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出来,极力附和他,一忍再忍。 “走,回去吃饭吧。”冷子洋轻松揽住她的肩头,带着人往回走,不忘一手提起姜南烟摘菜的篮子。 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肩头上的大手,姜南烟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身子任他揽着。 进了客厅,适逢洛展鹏带着封七贞下楼,小十真早已洗漱妥当,稳稳的坐在饭桌前,等在那里。 “呦,人都齐了,开饭吧。” 姜凤仪搓着手,招呼一边的吴嫂上菜。 “咦,南烟,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姜凤仪瞥见姜南烟拉着个脸,阴沉的像是要下雨,奇怪的问她。 “没人惹我。”姜南烟淡冷的回她一句,在冷子洋为她开的椅子上落座。 “没人惹你,像是别人欠了你十万块钱似的。”姜凤仪不满的嘟哝。 姜南烟斜了她一眼,没有搭话,她忍。 低眉垂眼,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双手抱着水杯啃,嘴唇还有些轻微的发抖。 冷子洋慵懒的搭着她的椅背,靠在她身上,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这女人扯谎的功夫越来越高了,明明气的要死,还说自己不生气,他喜欢。 确切的说,他喜欢逗她,打破她脸上的平静,看她脸上各种丰富的表情,比她板着脸好看多了。 饭上齐了,用筷子戳着冷子洋为她夹的小山似的碗,姜南烟恹恹不乐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像是喂鸟。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怎么不早说 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像是得了鸡瘟。 碗里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菜,看到某个惹眼的男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姜南烟顿时乏了胃口。 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的她胸口泛着疼痛。 对比姜南烟,姜凤仪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事业爱情两丰收,高兴的她合不拢嘴。 搓搓手,她笑的一脸财迷像,“子洋,你看,要不你打今天开始,在姐所有的店里都去走一圈,让姐的生意再火一把。” 她打着如意算盘,仿佛看到钞票像雪花般纷纷落进她口袋,眼睛笑眯的只剩下一条缝。 这么上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筷子,似笑非笑的看她,没等他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皮子倏忽跳了一下,神情一顿。 是他妈的电话。 划开手机,不等他出声,冷妈焦急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声音透着一丝不稳,“洋崽,你爸今天下楼不小心,摔了一下。” 冷子洋眼神一紧,神色动容,“我爸他没事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腰有点扭伤,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医生给开了点药,还拿了些膏药回来贴。” 冷子洋拧眉,沉声问道,“我爸他怎么会摔倒?” 冷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懊恼,“还不是你爸的老寒腿又犯了。这两天天不好,都怪我,没有注意。”冷妈开始自责。 冷爸有老寒腿,冷子洋是知道的。 说起来,这个毛病,还是当初冷爸为了追冷妈,当保安在外面站着,风吹雨淋,天寒地冻洛下的毛病。 “好了,我说了没事,你给孩子打什么电话吗。”电话里,冷爸不满的声音在责怪冷妈。 “我就随便和儿子说说。”冷妈在电话里和冷爸说道。 听到父母在另一边的对话,冷子洋目光轻垂,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卷翘的长睫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眸子,让人猜不透他眼底的思绪。 “儿子,你还在听吗?” 电话里,冷妈反驳了冷爸,听到电话里没了动静,不禁出声问道。 冷子洋手指顿住,“我在。” “妈就和你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忙你的去吧。” “妈。”冷子洋叫住想要挂掉电话的冷妈,正着脸色说道,“我今天就回去,看看爸。” “哦,真的吗?”冷妈兴奋极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出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和老伴可是好久没有看到儿子了,听说儿子要回来,眼泪激动的都要溢出眶外。 “嗯。”冷子洋温声勾唇应道。 算一算,离家也有两个多月了,他的确该回家看看了。 说起来,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称职,常年拍戏在外,经常几个月不回家,没有尽到做一个儿子的责任,倒是让父母为他操心不少。 这次回去,怎么也要弥补一下对父母的亏欠。 要怎么弥补? 当然是把媳妇给他们领回去,不过不是现在,还要再过几天。 此次回去,他还要和父母筹划一下,接姜南烟进门的事宜,提前预备。 一侧,姜南烟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他要回去,眼神倏忽一亮,一如暗夜星辰粲然夺目,刺的冷子洋辣眼睛。 他关掉手机,瞥见姜南烟窃喜的神色,俊脸微沉。 她就这么巴不得他走?他心里可是很不爽呐! “怎么,不喜欢我回去?”他故意说着反话,存心逗她。 “怎么会,我……”巴不得他回去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眼瞅着冷子洋的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姜南烟警觉的及时刹住话头。 “嘿嘿” 她一脸的假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胳膊,“回家看父母是大事,老人要紧,你早点回去,在家多住几天,要陪陪老人。” 最好是别回来,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脸上,就差写着你快走这三个字了。 冷子洋又怎么不会猜到她心里的想法,目光落在拍他胳膊的纤纤玉手上,眸色微深,变得若有所思。 察觉他目光所处的位置,姜南烟尴尬的收回爪子,在身上擦了擦,掩饰似的抱起碗啃起了饭菜。 现在知道他要走,心里那股气一下就顺畅了不少,她突然就觉得胃口大开,有了食欲,嘴里的饭菜变得格外香甜。 脸上,神情不自觉的飞扬,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乐,自是有人不开心。 冷子洋深邃的凤眸看着她,目光颇含深意。 嘿嘿,先让她得意几天,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哎!”姜凤仪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利用这资源为她的店揽生意呢,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快,冷子洋突然就要走。 “子洋,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他。 显然,这个问题不只是她关心,姜南烟闻听她的问话,神情顿住。 她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攥紧,泛白的骨节却泄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冷子洋眸光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唇角的弧度似有若无。 “大约要两三天吧。”他道。 这话,是故意说给某人听得,那只紧攥着的手松开,明显的感觉她松了一口气。 两三天好,她能轻松好几天。 “那吃了饭让展鹏去送你。”姜凤仪道,洛展鹏点头。 冷子洋,“那展鹏,一会儿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洛展鹏爽朗的应声道,“我还没谢谢你这两天为我的店挽回了损失呢。”洛展鹏虚伪的客套着。 冷子洋,“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咳咳咳……” 姜南烟为他这一句一家人,一下呛住,咳了出来。 “这么激动干什么?”冷子洋转过头,故意扭曲她,戏谑的说道,“不舍得我走?” 姜南烟咬了一下唇,“你不是要走吗,赶紧收拾东西,别误了车,你爸妈还等你回去呢。” 急迫的口气,这是巴不得他赶紧走。 冷子洋薄唇微扬,语气有些耍赖,“你帮我收拾东西,不然我就不走了。” “行” 姜南烟一口应承下来,饭也顾不上吃了。她这就帮他去收拾东西,让他滚的越早越好。 她放下手里的碗直接起身,“我去帮你收拾。”这速度,生怕他反悔不走。 冷子洋起身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一进房间,姜南烟便打开橱门,抱出他的衣服就往床上扔。 某人看着她动作粗鲁的扔他的衣服,也不发话,干脆悠闲的坐在床上,看着她忙碌。 看到她嘴角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心里偷笑,眸底划过一抹诡谲的光。 相信,待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 把冷子洋的衣服都扔在床上,连同内裤,一件不留。 转身,见冷子洋大爷般的坐着不动,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姜南烟,“你的行李箱呢?” 说是让她帮着收拾行李,他不拿行李箱是几个意思? 冷子洋指指床上的衣服,“这些我都不拿,你再给我挂回去。” “什么,你不拿?”姜南烟声音陡然拔高,懵逼一脸。 他什么都不拿,让她给他收拾个屁的行李箱。 “我只拿你送给我的衣服,这些回来还要穿,就不拿了。”冷子洋气定神闲的说道,把姜南烟气的够呛。 有屁不早放,害她费了半天劲,看她把衣服都拿出来了,现在才来告诉她,这些都不要,这不是存心耍她吗? “你怎么不早说?”她愤愤不平。 冷子洋摊手,显得很无辜,“可你也没问我啊?” 靠,这丫肯定是故意的。 姜南烟气绝,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她的卧房。 看她气的浑身哆嗦,冷子洋还嫌不够,忽然往床上一躺,耍赖的道,“我忽然又不想走了。” 姜南烟脸色一垮,快要被他整哭了。 他大爷的,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冷子洋,你故意的。”姜南烟发狂,抱起床上的衣服向他身上砸去。 个死混蛋,临走的时候,还耍她,气死她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媳妇不要儿子 冷子洋伸手拨开她砸在自己身上的一堆衣服,长腿一勾,如他所愿的接住向他砸过来的女人,反身,压在了床上。 一百几十好几的重量,压在姜南烟身上,让她喘不上气来。 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她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姜南烟炸毛,伸腿勾着去踹他小腿,嘴里大骂,“冷子洋,你个狗东西,给我滚下去。” 说好的要忍,在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理智这东西,在冷子洋面前,全都成了狗屁。 “你要再打我,我就真的不走了。”冷子洋幽幽的吐出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暴走中的女人。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走?”姜南烟爆红着一张脸,强忍着暴走在边缘的怒火,表情很是别扭,更多的是无奈。 奶奶个腿的,都要滚蛋了,毛病还这么多。 冷子洋勾了勾唇,“你吻我一下我就走。”姜南烟不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你是想我留下?”冷子洋微眯着眼,慢悠悠地说道。 语气里,明显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左手大拇指在她细嫩的脸颊摩挲着,最后眼神定格在她粉润的唇上,眸光闪烁。 姜南烟锁眉,心下犹豫。 活了半辈子,她从没主动去亲过一个男人,就连君焱她都不曾主动过。 让她主动去亲他,她拉不下这个老脸。 可不亲,他不走怎么办? 冷子洋覆在她的上方,不急不躁。 白皙修长的指节曲起,指背在她娇嫩的脸上轻轻来回蹭着,带给她一种胁迫感,目光锁在她粉润的唇瓣上。 功夫,他有的是,就不信,逼不了她。 姜南烟陷入两难的境地,最后,心下一横。 管他呢,反正也不是没亲过,只要能把他这尊大佛送走,她权当啃了一头猪,还是一头高颜值的猪。 她闭上眼睛,凑上自己的嘴,脸上不情不愿,活像要上刑场的模样,让冷子洋看了很是不爽。 本想敷衍一下,姜南烟贴了一下他的唇,就想离开。 谁知冷子洋这厮不满意她的态度,按住她的后脑勺,惩罚似的重重吻了下去。 一阵厮磨啃咬,姜南烟贝齿紧咬,就是不松口。 一分钟…… 三分钟…… 嘴唇都被啃咬的肿了,姜南烟疼痛难耐,心里恨恨的想着。 这男人上辈子绝对是一条狗,这么会咬人。 “够……” 话语破碎,姜南烟睁大了眼睛,头脑一阵眩晕。 等她反应过来,冷子洋已经结束了这个深吻。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姜南烟推搡了他一把,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意,黑着脸,声音凉凉的道。 冷子洋双拐撑在床上,从她的身上爬起来,顺手把她了起来。 此刻,姜南烟的脸已经不能用黑字来形容,满面寒霜,阴云密布。 死男人,临走的时候,还要来占她便宜。 冷子洋左手按住姜南烟右肩,右手则爬上了她的脸颊,大拇指在她脸上轻轻刮蹭,目光与她平视,深邃的星眸缱绻的看着她,低磁的声音满含不舍,“等我回来。” 姜南烟眉心轻蹙,僵着脸点头,眸底的耐心几乎殆尽。 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人先哄走了再说。 好在,冷子洋总算是大发慈悲,不再缠她,麻溜的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洛展鹏的直升机。 姜南烟看着床上的一堆衣服,很想抱着一齐扔进垃圾桶,可一想到人还会回来。 算了吧,这头狼她惹不起,她又一件一件挂回了衣柜里。 飞机上,冷子洋脸色严肃,沉声对洛展鹏叮嘱,“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好好看着你姨妈,别让她跑了,有什么事情,赶紧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有我看着,她跑不了。”洛展鹏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他这么说,冷子洋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那个女人可是精明的很,一个不留意,让她逃脱了的话,再要见到她,怕是比登天还难。 “回去和你妈说,一定要把人给我看好了。”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洛展鹏一脸的不以为然,“有我和我妈看着,我姨妈飞不了。” 有了他这般保证,冷子洋这才略略放心。 京城距离半月岛不远,飞机只要五十分钟就能到达,每隔三个小时就有一趟。 冷家。 冷爸趴在沙发上,衣服高高的掀在后背上,冷妈挖了一坨药膏糊在他腰间抹开,给他用力的揉着按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膏味,刺人鼻息。 冷妈揉了一会儿,胳膊就累的酸痛无比,抬不起来,额头渗出了细微的薄汗。 “老婆子,你还是歇歇吧。” 冷爸心疼她,想要直起腰,又被冷妈按了回去。 “我不累,再给你按会儿。” “叮咚……” 急促的门铃忽然响个不停,冷妈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蹭的站了起来,脸上浮出喜悦的表情。 “肯定是洋崽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着话,她脚步飞快的往门口跑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诶,老婆子,你慢点,别摔了。”冷爸紧张的喊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有个闪失。 “我没事。”说这话时,冷妈已经跑到了门边,“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阳光下,站着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美如墨画,比阳光还要亮眼。 葱白如玉的大手拉着一只行李箱,眉目间漾着璀璨的笑痕。 “妈”冷子洋喊了她一声,冷妈高兴的眼睛放着光。 刚想说什么,脸上的笑忽然一下敛净。 她伸手扒拉开冷子洋,向他的身后张望找寻。 不等冷子洋疑问,冷妈噼里啪啦的一通问,“咦,不是要领媳妇回来吗,人呢?” 被他妈这一扒拉,冷子洋脚步不稳,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凝住。 他妈这是典型的想要媳妇不要儿子。 冷子洋拉着冷妈的手,“她过几天才能来,我们进屋再说。” 进门脱了鞋,看到沙发上的冷爸,冷子洋踩着拖鞋走过去,好看的唇角上扬,“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冷爸点头,眸间闪过一丝欣慰。 儿子大了,事业成功,不用他操心。 现在,很快又要把媳妇领回家,他和老伴就等着帮忙看护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了。 冷子洋坐到沙发上,按住冷爸趴下,“爸,让我来帮你按。” “嗯” 冷爸点头,又趴回沙发上,冷子洋搓了搓手心,手里用着合适的力度给冷爸揉着僵硬的腰部。 “儿子,你刚回家,歇一会儿,让妈按吧。”冷妈心疼儿子,想要把这个活揽过去。 “不用,妈,我不累,你歇歇吧。”冷子洋边笑着说话,边给冷爸按摩着。 他的手法张弛有度,在冷爸承受的范围,按了足足有半小时,方才收手,扶冷爸从沙发上坐起来。 冷爸活动了一下腰肢,果然好多了。 “来,儿子,喝杯水。”冷妈递了杯水到冷子洋手里,冷子洋捧着水杯,优雅的喝着。 冷妈忽然想起什么,火急火燎的跑到桌子旁边,从杯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条,折了回来。 “儿子,你看我和你爸打的堵,差一岁一千元,这是你爸的。”她把那张二十二的纸条递给冷子洋,“这是我的,你快告诉你爸,他输了我多少钱?” 她双手掐腰,一脸嘚瑟的看着老头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冷爸无奈的摇头,老婆子这耍赖的表情,也是没谁了,他早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家老婆子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宁愿选择江娉婷 抬眸瞥到上面那个二十二的数字,冷子洋嘴里的水“噗”的喷了出来,咳呛了一下,神情间,满是惊愕。 他爸真乃神人也,他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爸就知道媳妇大他二十二岁? “爸,你这是……”冷子洋指着那个二十二,满面狐疑。 难道老爸能未卜先知,这不能啊? “嗨,那是你妈耍赖,胡乱给我填上的。”冷爸开口,声音无奈。 冷子洋嘴角一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妈,表情怪异。 他妈这赌运简直霉的逆了天,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就这堵运,还敢经常出去打麻将,简直就是双手往别人口袋里面送钱。 得亏他这个儿子能挣,这要是普通人家,还不输的倾家荡产。 冷妈哪里知道她把自己给坑了,还在那里催促冷子洋,“你快说啊。” 冷子洋淡笑,“妈,你输给我爸两万。” “老头子,你听到没有,你输给我……”后知后觉的冷妈,噶的止住嘴里的话,脸上的笑凝住。 什么?她输给老头子两万? 不对不对,她一定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洋崽,你怎么说是妈输了两万,应该是你爸输才对,你说反了。” 冷爸也是一脸的不信,以为冷子洋在和他两老开玩笑,没有当真。 冷子洋神色一正,“妈,我没说错,的确是你输给我爸了,你媳妇她,大我二十二岁。”冷子洋爽快的直接摊牌,丝毫没给冷妈适应的机会。 “轰——” 冷妈感觉被雷劈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一屁股墩跌坐在了沙发上,一脸的懵逼状态。 就连冷爸也是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冷妈摇头,不,这肯定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这么丰神俊朗,帅到人神共愤的儿子,一向眼高于顶,多少漂亮的女孩倒贴,他儿子都不看一眼,怎么会找个几乎能当他妈的女人? 大二十二岁,这年龄,比她也小不了几岁,和她年龄相仿。 这样的女人娶进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冷妈不肯相信,再次向冷子洋确认,“洋崽崽,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是你在和妈开玩笑?” 她眸光渐冷,儿子敢说这是真的,她一定抽死他。 冷子洋脸色一正,“妈,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冷妈和冷爸相互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早就料到父母会是这种表情,冷子洋神情淡定。 这件事情父母早晚会知道,他也并没有想要隐瞒两位老人,再说了,要想把姜南烟成功的娶进门,没有父母的帮忙,他也成不了。 冷妈脸色唰的沉了下来,面沉似水。 “嘿嘿”她勾唇冷笑,不无讽刺的说道,“这就是你找的媳妇?还大你二十二岁?你这哪是找媳妇,分明是给你自己找了个后妈吧?” “老婆子,你说什么呢。”冷爸蹙眉。 这话听起来极为刺耳,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难道我说错了吗?”冷妈扯着嗓子,尖声刻薄的说道,“找了个媳妇比自己大二十二岁,这不是找了个妈,是找了个什么?” 冷妈虽然说的是气话,但也没说错,冷爸沉默。 儿子从小到大,就有他自己的主见,从来不让他们操心。 但这次,显然是过了。 “妈,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冷子洋开始辩驳,“你这儿媳妇抢手的很呢。” “谁爱抢谁抢,反正我们家不要。要想让她进我家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冷妈从鼻孔里哼道。 冷爸有些不高兴,埋怨她道,“不要就不要呗,你干嘛咒自己。别生气了,咱不要她。” 一句话,封死了冷子洋想让姜南烟进门的路。 “妈”冷子洋不急不躁,耐心的解释,“南烟她……” “南烟是谁?”冷妈打断他,疑惑的问道。 “就是你媳妇的名字。” “媳妇媳妇叫的那么亲热,我可没有承认她是我媳妇。”冷妈不屑的冷哼。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掀,勾起一抹极致的讽刺,“大你这么多,你该不会自己连费劲都不用,直接当现成的爸爸了吧?” 这话,说的难听至极,冷子洋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沉默不语,无疑就是默认了。 “呵”冷妈见了,怪笑一声,“还真是,大二十二呢,这年龄,你不会连爷爷都免费当了吧?” 冷子洋依旧不语。 “哈,哈哈……”冷妈气的大笑,只是这笑让人听了心里发冷。 “你真行呐,冷子洋!”冷妈连名带姓的叫他,眼神变得阴冷而又犀利。 “这孩子孙子一下都齐了,你倒是省事了,不用自己费劲生了吧?” 冷子洋默了一下,诚实的回她,“妈,南烟说了,她不想再生孩子了。” 关于生孩子这事,他心里还是有所保留,不过他不想多说。 “什么?她不想生孩子?所以,你要娶个这样的女人,存心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冷妈尖声喊道。 眼神一转,随即轻蔑讽刺的掀唇,“她倒是想生,这么大年纪了,她生的出来吗?” “妈,别这么说。” 冷子洋为姜南烟不平,不过想想,她妈这反应也属正常。 任何一个当妈的,听到儿子要娶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女人,想必都是这种态度吧。 冷妈看看儿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这么出色的儿子,怎么会找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女人,还不能生孩子,这,简直说不过去。 忽然,她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冷子洋,“儿子你告诉妈,她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聪明如冷子洋,立马猜到了冷妈为何有此一问,眉头一皱,还是诚实的回答她,“的确是很有钱。” 世界排名第一,何止是有钱。 不过,他没有和冷妈细说。 “所以,你是想让她包养你?”冷妈脑洞大开的说道。 “妈,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冷子洋有些苦笑不得。 冷妈和冷爸最清楚,儿子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家的儿子,纵然不是视金钱如粪土,也是对金钱极为淡泊。 拍戏这么多年来,儿子对公益事业极为热心,这些年,捐出的钱钞足足有十个亿,那可是他们家将近一半的家产。 要不是她和老伴拦着,说是还要养将来的媳妇和孙子,只怕冷子洋捐出的更多。 可不这么想,她该怎么想? 冷妈不禁在脑海里脑补出一个画面。 一个俊美如画的少年,附在一个鸡皮鹤发的老人身上深情款款的啃着。 这样一想,冷妈干呕了一下,差点吐了出来。 “儿子,莫非,你是个变态?” 想一想,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妈。”冷子洋被她气笑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这不是那不是,那到底是什么?我不管了,你现在就去给我打电话,找那个什么江娉婷,就说妈同意了你和她的婚事,马上就给你们把婚事给办了。” 冷妈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可是呕的很。 原本,她看不上江娉婷这个女人,尤其是娱乐圈的女人,而且那女人还比她儿子大三岁。 没想到,打脸这么快当,当初把人赶走了,现在反而要去求她。 那女人再不济,也比一个快五十的老女人要强了百倍,还能给她生孙子。 让她选择,她宁愿选择江娉婷。 “妈?”冷子洋俊眉微蹙。 他妈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他去娶那个女人。 “妈,这辈子,除了南烟,别的女人,我一概都不要。”冷子洋神色坚定的说道。 “你说什么?”冷妈震怒,面露失望之色,爆喝一声,“臭小子,你给我跪下。” 见他妈真的怒了,冷子洋屈膝跪在了凉硬的地板上,腰板挺直。冷爸皱了皱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吭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我向你妈道歉 冷妈见冷子洋跪下了,抬步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根婴儿手臂粗般的擀面杖。 冷子洋盯着他妈手里的擀面杖,眸光闪了闪,他妈这是…… “你现在再给我说一遍,你还要不要娶那个老女人?”冷妈用擀面杖指着他,目光狠厉,仿佛下一秒,他要敢说娶,就会抽死他。 “妈,你舍得打我吗?”冷子洋伸出冷白如玉的大手,抱住了他妈的腿,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冷妈心里一软,手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儿子长这么大,她都没有动过一指头,又是几个月不曾见面,还真是不舍得。 “儿子,世上的女人千千万,好女人多的是,咱另娶一个,好不好?妈还想抱孙子呢。”冷妈声音放软,反手抓住冷子洋的手,好声劝解。 闻言,冷子洋脸色一正,坚定的道,“妈,你了解我的脾气,凡是我决定了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南烟我是娶定了,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搬出去住,你连儿子都没有,更别谈孙子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冷妈顿时气的不轻,脸色煞白,颤抖的用手指着他,倒退几步。 气的胸闷,心脏开始一阵阵的绞着痛,她抬手揪住胸口。 冷爸看了,雷霆震怒,“臭小子,敢这么和你妈说话。” 他抄起地上那根擀面杖,狠狠抽在冷子洋的后背上。 就听“咔嚓”一声,擀面杖断成两截,断掉的部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冷子洋咬牙闷哼一声,一手撑在了地面上。 他直起腰板,再次跪的笔挺,面色却是有些惨白,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一棍,显然不轻。 扔掉手里的半截擀面杖,冷爸一下栽在沙发上,按着老腰。 这下,腰又扭到了,痛上加痛,疼的冷爸刚毅的五官拧在一起,面容扭曲。 “辰刚,你怎么了?”冷妈神色一慌,喊着他的名字,扶住他。 “我没事。”冷爸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转头,对冷子洋厉声喝道,“给我向你妈道歉。” 冷子洋眸中闪过一抹歉意,诚恳的说道,“妈,对不起。” 冷妈忽然扑进冷爸怀里,委屈的掉起了眼泪。 一边心疼老头子,一边又气儿子的不争气。 冷辰刚心疼老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扭头怒斥儿子,“臭小子,立刻把娶那女人的念头断了,听你妈的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看到冷妈难过,冷子洋脸上浮出一抹不忍,默了一下,放缓了语气,试图说服他妈,“妈,这个儿媳妇,你娶回来一定不会后悔,你要相信儿子的眼光,你什么时候看儿子的决定错过。” 冷妈目光微愣,对上冷子洋坚定的眼神,略有迟疑,忘记了哭泣。 儿子倒是没有说错,他从小做事沉稳内敛,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从没让他两人操心过,可这也不是他就要找一个五十岁老女人的理由。 只要一想到她那完美无缺的儿子,竟然会被一个老女人去祸祸了,冷妈五脏六腑都揪着痛。 难道,是他从小,她没有管他,儿子缺乏母爱,才会找个老女人来寻求温暖? 冷妈反省的想了一圈,直觉就是这个原因,暗暗自责。 “妈,我是你亲生的,是孙子离你近,还是儿子重要?这个你想清楚。难道不是儿子的幸福才最重要吗?”冷子洋继续说道,“你忍心看着儿子孤独终老,一辈子不开心?” “洋崽,你告诉妈,你和她睡过了?”冷妈看儿子铁了心的想要那老女人,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若果两人睡在了一起,那就不好办了,指定会被那女人赖上,想甩,怕是都甩不掉。 “妈!”冷子洋拧眉,不明白他妈为何有次一问。 “你和妈说实话,是不是睡过她了?”冷妈焦急的追着问。 “这话怎么说?”冷子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表情略略尴尬中。 看儿子没有正面回答她,冷妈一脸的懊恼,“完了,看来是睡过了,这下怎么办,甩不掉了。” 冷子洋睁大眼,原来他妈是担心这个,不由苦笑万分。 “妈,我们只是睡一个床上,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我倒是想睡人家,可人家看不上我,不同意。”他说到最后,语气还有些委屈上了。 “你说什么,她还看不上你。”冷妈一听就不乐意了。 虽然她不同意儿子娶那个老女人,可她这么完美的儿子,那老女人凭什么看不上他。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说道,“算那个女人有自知之明,正好,我们也不稀罕她。” “妈,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你帮帮儿子,把她娶回来,难道,你忍心看着你亲爱的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吗?” “你要我帮你娶那个老女人?”冷妈讥诮的撇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冷妈不松口,儿子长这么大是没错过,可这一次,说破大天去,要她帮忙儿子娶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回来,她也是不肯的。 “爸,你帮我劝劝妈,以前,儿子没让你失望,现在,也请你相信儿子。” 一直不说话的冷辰刚皱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最是了解。 儿子做事的确一向很有主见,也不让他和老伴操心,对未来的儿媳妇人选,要求也是极其苛刻。 此次,这么坚持要娶一个将近五十的女人,而从儿子话里的意思,还听出是那女人不愿意嫁他儿子,他总觉得这事怪异。 他心里一动,忽然问道,“有照片吗。” 冷子洋唇角绽开,“有。” 冷爸一听,眉梢高挑。 还真有。 只见冷子洋掏出手机,划开屏保,调出姜南烟的照片。把手机递给他。 “爸,这都是我偷拍的,你看看。” 冷爸接过手机,只是一瞅,神情一下愕住。 手机上的女人,有四十九岁? 这明明就是一个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娇俏可爱的小女生,哪里有一丝年老的样子?冷爸一下就看呆了。 他一张一张的划过看着,越往后看,越是惊讶,心下暗暗赞赏。 他开始了解,儿子为什么对她痴迷执着了。 看完了,他还沉浸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良久,他把手机递给冷妈,难得叫着她的名字,说道,“玉芝,你先看看照片再说吧。” 闻听老头子这么说话,冷妈狐疑的接过手机,只是扫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直接看呆了。 只肖一眼,她便觉得,这世上,除了这个女人,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能够配上她的儿子。 她指着手机里的女人,震惊的说道,“她,她有四十九岁?洋崽,你是不是故意逗妈开心的?” 冷子洋,“妈,这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那,你开美颜了?”冷妈不信的问他。 “没有,她不上像,真人比手机上还好看。”冷子洋笑着说道。 他接着又扔出一棒炸弹,诱惑着冷妈,“妈,关于你未来孙子的事,如果我和她感情好了,要她给你生个,也不算回事,你说是吧?不过现在,她还不愿意嫁给儿子,所以这孙子的事情,你只能遥遥无期的等下去了。” 冷妈眨了眨眼睛,迟疑的看着儿子,有些不确定了。 “妈,你不是说过吗,谁要是娶到这个女人,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难道,你不希望那个有福气的人是你儿子。” 冷妈云里雾里,她又不认识这女人,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冷爸听到这话,却是想起了什么,不无震惊的看着儿子,说不出话来。 儿子他的意思是说…… 他看着老伴,表情怪异。 冷妈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这话她貌似说过,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那人是肯帝亚的教母,世界第一人,云端之上的存在…… “呯——” 手机从冷妈手里话落,掉在她大腿上,又从她腿上滑下去,砸在她脚面上,疼的冷妈“嘶”了一声。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女人身上有妖气 “儿子,你的意思,她,她是那个肯帝亚教母?”冷妈终于反应过来了,震惊之余,说话都结巴了。 看儿子不语,明显是默认了。 “天!” 冷妈眼睛大睁,屏住呼吸,半天才冷静下来,面色恢复正常,暗叹儿子,拱了一颗逆了天的白菜。 她指着手机上的姜南烟,难以置信的道,“儿子,这女人身上有妖气?” “妈,怎么这么说?”冷子洋哭笑不得。 冷妈摇头,“不然,一个将近五十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年轻,妈不相信。” 她还是不能相信,这太怪异了。 “妈,她的骨龄在二十岁,实际比我还年轻,你想一下,如果再下去二十年,你儿子我老了,媳妇还是这么年轻,是不是儿子赚了。” “骨龄是什么?”冷妈一脸的不解。 冷爸面色复杂的给她解释道,“骨龄是骨头的年龄,是代表一个人真正的年龄。” “你是说,这个女人是在二十岁?”冷妈简直不敢相信,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呢。 “妈,这是真的,我和她住在一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舍得不要吗?” 闻言,冷妈看着手机上的姜南烟,霸气的说道,“这样的媳妇,那必须是我们家的。” “妈,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冷子洋面色一喜,扯住了冷妈的手。 “她要真是有二十岁,妈有什么不同意的,妈准了。” “那爸呢?”冷子洋转向冷爸,目光带着询问。 冷辰刚看着自家老伴,“只要你妈同意,你就是娶头猪回来,我也没意见。” “哈哈……”冷妈被自家老头子逗乐了,先前的委屈与气愤全然不再,冷子洋一头黑线。 娶一头猪回来?他有那么衰吗? 他扯扯冷妈的手,“妈,你儿子还跪着呢,地板好凉啊。”语气委屈的不行。 “啊,你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冷妈赶紧拉他起来。 冷子洋笑逐颜开,他爸妈都同意了娶南烟,不枉他跪了两个小时,值了。 坐在沙发上,他揉了揉有些麻痛的膝盖。 冷妈心疼开儿子了,一脸的懊悔,给他搓着膝盖,“儿子,地板这么凉,没冰着腿吧?都是妈不好。” 心疼死了,这可是她宝贝儿子。 “妈,我没事。”冷子洋笑笑,只要他妈支持他,受这点痛不算什么。 听他说没事,冷妈开始好奇的问他,“儿子,你是怎么遇上那个k.k教母的?” 冷辰刚也支棱起耳朵,好奇的不行。 冷子洋把飞机奇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冷辰刚和胡玉芝听了很是惊讶。 “猿粪啊!” 冷妈不得不相信,儿子和姜南烟的相遇,就像是上天特意的安排,不由人不信,反正冷妈是信了。 “她叫什么名字?”冷妈问道。 “姜南烟。” “也是姓江的?”冷妈奇了,儿子怎么找了两任女人都是姓江。 “这不一样,妈,南烟是美女姜。” “奥。”冷妈知道了,对姜南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听说她以前是有老公的,人呢?” “车祸。”冷子洋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对于君焱其人,他打心里不想去提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这个名字,就从心里痛恨。 “哎,这个人还真是个没福气的。”冷妈替他惋惜。 “妈。”冷子洋不悦的扯了下冷妈。 作为冷子洋的妈,哪能不知道儿子什么德性,不由得剜了他一眼,嘟哝了一句,“连个死人的醋都吃,德性。” 冷子洋头上滑下几条黑线。 “那,人家不愿意嫁到咱家,这可咋整?”冷妈有些犯难。 “妈,我有办法,只是到时候会委屈爸妈,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同意不同意?”冷子洋有些为难,不好说出口。 “到底什么办法?”冷妈和冷爸疑惑的看着他,心里猜想着他嘴里的委屈会是什么。 “爸,你做的桃花酒还有没有?”冷子洋转向冷爸。 “还有一瓶,其余的都让你妈喝了。”冷爸说完,面色有些怪异,“你要用那酒?” 冷子洋点头,然后把自己想的计划说了出来。 两位老人听完了,瞠目结舌,胡玉芝更是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半天,冒出一句来,“儿子,你真无耻。” 话是这么说,她也不得不承认,不过儿子这办法还真天衣无缝,绝对有效。 胡玉芝的话,冷爸深表赞同。 “妈,那你同意是不同意?”冷子洋问。 他这也是没办法,谁让那女人死活不肯嫁给他呢。 “行?”冷妈豁出去了,答应儿子,“只要能把人娶进门,别说是让她下跪,就是叫妈,我都愿意。” 这话说的,冷子洋都有些惭愧了。 被逼到这份上,他也是万般无奈。 “那委屈妈了,我一定不会让妈后悔,娶南烟这个媳妇。”冷子洋勾了勾唇,说道。 “来儿子,你和妈多说一些南烟的事情让妈听听,你是怎么追她的?”冷妈扯着冷子洋的手臂,一脸兴致的想知道儿子恋爱的事情。 冷子洋无奈,只是隐晦的提了几笔两人的事情,冷妈听的直了眼珠子,末了,不敢相信,那会是她这个儿子做出的事情来。 光顾着听儿子说未来媳妇的事情,冷妈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时间。 这时,冷爸提醒了一句,“老婆子,我们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冷妈一看钟表,拍了一下大腿,“唉呀老头子,饿着你了吧?我马上就去做饭。” 和儿子聊的欢快,不知不觉间,这都过了晌午,下一点了,冷妈赶紧撒欢的去做饭。 一阵手机铃声,冷子洋接起,是郭云飞的电话,让他回剧组商议过几天去死亡沙漠拍戏的事宜。 “行,我吃了饭,下午再去。”冷子洋说完,挂了手机。 “下午要出去吗?”冷爸问他,冷子洋点点头,“我正好也有事,去一趟,晚上爸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剧组本来就约好了再过一个礼拜就开拔,前往死亡沙漠。 不过,在没有把姜南烟的事情定下来,冷子洋决定晚点去拍戏,这样一来,剧组就要因为他一个人无法如约,耽误整个行程。 从事影视行业这么多年,冷子洋还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搞过特殊,请过假,也没有让人等过,在这方面,受到了圈里的一致好评。 但这一次,他怕是要例外了。 冷妈做饭期间,冷子洋陪着爸爸聊了一会儿,两人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冷妈速度还算麻利,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好了四菜一汤,并蒸好了米饭。 说起冷妈做饭的手艺,冷子洋简直不敢恭维。 色香味就不说了,青菜不是炒的过火,就是过生,里面的油太重,夹个菜,要在油里捞着吃。 自己媳妇做的饭菜,冷爸将就了一辈子,倒是从不嫌弃。 冷子洋很少在家里吃饭,也不会挑剔他妈,偶尔在家里吃几顿,要么自己下厨,要么尽挑好话,哄着老人。 “妈,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还有点想念呢。”冷子洋帮忙摆着碗筷子,嘴里的话让胡玉芝高兴的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想吃就多吃点。”冷妈热情高涨的给冷子洋挖了一大碗的米饭,并用勺子挖了一堆的菜他碗里,像一座小山。 冷子洋嘴角一抽,他妈这是喂猪呢? 看着那光亮的油泡在米饭上,这一口还没吃呢,冷子洋一看就饱了。 他看着碗里的饭菜,不禁想起姜南烟做的饭菜,再一对比冷妈做的,瞬间就吃不下去了,还不能让他妈看出来,嘴角有些抽搐。 “儿子,快吃啊。你不是想妈做的饭菜了吗,多吃点。”冷妈还在那里催促。 “嗯,妈,你也吃。”冷子洋表情僵硬的和胡玉芝客气道,瞟了一眼他爸,冷辰刚偷偷瞅着他,嘴角憋着笑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别在这里恶心我 “嗯,妈,你也吃。”冷子洋表情僵硬的和胡玉芝客气道,瞟了一眼他爸,冷辰刚偷偷瞅着他,嘴角憋着笑意。 他的胃被老婆子摧残了半辈子了,也是甘之如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以至于,他凸出了一个轻微的将军肚。 冷子洋作为儿子,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一来,倒是让冷妈一直觉得,她做饭的手艺超赞,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吃过了饭,下午三点,冷子洋去了影视公司,剧组的大本营。 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江娉婷。 “子洋,你回来了?”江娉婷故意站在了中间,挡住了去路。 冷子洋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淡漠的看着她,连名带姓的喊她,“江娉婷,听说,你去过我家?” 声音,带着质问的口气。 江娉婷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笑不出来了。 “我去看看伯父伯母,这有错吗?” 随着话语,她偷偷的打量冷子洋。 几年不见,他身上褪去了当年青少时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多了,影帝的气场十足,更是平添了几分魅力。 都怪她,当年怎么会让他撞见自己不堪的那一幕,想想,就要懊悔死,不然,现在这个出色绝美的男人,就是她的了。 “江娉婷,我爸妈年龄大了,我不想他们多做余外的打扫,消毒工作,你以后不要再去我家了。” 那冰冷寒澈的语气,足以让江娉婷冰到了骨缝里去。 江娉婷花容失色,倒退几步。 他的意思,是在说她脏? “冷子洋,当年的事……” 不等她说完,冷子洋无情的打断她,“当年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别拿这个在我身上做文章,我这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别在这里恶心我。” 无情冷酷的话语,让江娉婷颜面扫地。 她紧咬唇瓣,几乎咬出血来,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褪尽,变得僵白。 好赖她现在是影后的身份,这冷子洋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她的脸。 “让开,你挡我路了。”再次冰冷的一句话,砸的江娉婷脑袋有些懵。 她下意识的退开,冷子洋从她身前冷冷走过,连一丝余光都不给她,完全当她是空气。 江娉婷双手攥拳,气的浑身发抖,嘴里的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随即又隐匿了下去,这个她要忍。 现在影视圈里又有几个后起之秀,她的年龄又没那些小丫头子年轻,冷子洋的名气又在她之上,她不能让人看到她的失态,来影响她影后的形象。 当年,她能让冷子洋为她买求婚戒指,现在,依然能有这个本事,把人再哄回来。 下定了决心,她追着冷子洋的脚步,走了进去。 “子洋,你回来了。”郭云飞正往外走,和冷子洋碰头,停下脚步,两个人寒暄了起来。 二人勾肩搭背的,一起进了休息室。 “对不起郭哥,这次半月岛,没怎么帮你。” “说这个干嘛,你帮我不少了。”郭云飞捶了他肩头一下,随即奇怪的问道,“说起来你小子最近挺忙啊,在干嘛呢?”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郭哥,我最近有事,还不能回剧组,要耽搁几天,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你看,要不把我的戏先压一压,你们先走。” “这怎么成,一天两天,哥还能帮你压一下,要是时间多了,哥也做不了主的。再说了,这次欧阳少恭和罗杰这两位祖宗一齐和你搭戏,更是说不通的。” 郭云飞皱着眉说了一通,奇怪的瞅着他,“你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和哥哥说实话?” 冷子洋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暂时还说不好,等事情落实了,我再和哥哥说。” 见他话风紧,不露丝毫痕迹,郭云飞皱了皱眉,表情很是为难。 若是没有欧阳少恭和罗杰这两位在,他还做的了主,可那两位是k.k教母的两位女婿,权势滔天,说一不二的主。 尤其这次,剧组好不容易请到罗杰,这位更是影业界的大佬,比冷子洋成名还早,身后一摞的头衔,又来势汹汹,让他等冷子洋,还真是麻烦。 不过,和冷子洋合作这么多年,他也深知冷子洋的脾气。 这位兄弟别看表面好说话的很,实际上脾气倔强,他要定好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有,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事情请假,以他对冷子洋的了解,看来事情很重要。 “这件事情,先缓一缓吧,到时看看能不能商议下来,毕竟,这关系上百号人呢。”郭云飞紧着眉说道。 “那先这么说定了。”冷子洋笑道。 “洋哥。” “洋哥……” 呼啦一下,屋里进来了十几个人,一下把屋子挤满了,都是和冷子洋熟悉的铁哥们,相互和他打着招呼。 姚磊挤到前面,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哥们,今晚通宵。” “得了吧,”冷子洋扯下他的手,顺势捶了他胸口一下,调侃他道,“你小子敢夜不归宿,也不怕你家母老虎让你跪榴莲。” 随着他的一句话,众人哄堂大笑。 姚磊捂住被他捶过的胸口,脸上有些抹不开,嘟哝着道,“大家都是好兄弟,干嘛揭兄弟的短。” 他的话语再次把众人逗笑,一众人疯闹成一团,江娉婷远远的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阴郁。 男人的身上光环耀眼,被人围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般夺人眼球,没有人注意她。 江娉婷指甲盖扣进了掌心里,因为用力,断在了掌心,抠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也不觉得疼。 这个耀眼的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是她一不小心,弄丢了的,她一定要再捡回去。 “咦,江姐,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啊?”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屋里的人听到了齐刷刷看了过来。 江娉婷瞬速收起扭曲的五官,脸上的表情秒变,温和说道,“我也是刚过来,正要进去呢。对了,小雯,最近我看过你拍的电视剧了,拍的不错,继续努力。” 她详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心里却是嫉妒的发狂。 “真的?江姐,你是老前辈,我是新人,有许多不足的地方,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这话语,那叫一个尊敬。 “哪里,你客气了。”江娉婷用力咬了一下牙,嘴里客气的说着,表皮有点僵硬。 老前辈? 这是拐着弯的说她老吗? 两个人明里暗里的一通较量,屋里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轻易的闻出一股硝烟的味道。 在娱乐圈混的女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众人收回视线,不再去理会二人,目光再次回归冷子洋的身上。 “洋哥,今晚出去,你请客。” 有人提议,“让郭哥请。” 意见不统一,十几个人吵闹起来,乱成一团。 “都别喊了,今晚我请,下次让郭哥请。”冷子洋笑着说道。 “好,我们赞成。”一众人乐的喊了起来。 郭云飞,“你请就好了,干嘛拖上我,还应承下次。” “哈哈哈……”屋子里响起一片震耳的笑声,几乎把屋顶掀翻。 李雯跑了进来,“洋哥哥,今晚吃饭也带上我。”声音嗲的众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好像掉进了羊圈里。 冷子洋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好脾气的说道,“那就一起吧。” “也算我一个好吗?我也想去。”江娉婷适时插嘴,摆出一副端庄优雅的样子,脸上堆着和善好看的笑意,让人不忍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人刚好满了。”冷子洋毫不迟疑的拒绝,摆明了不想她去。 “噗嗤……” 李雯倏忽捂住嘴,一脸的认真,“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江前辈,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江娉婷要紧牙关,面上很是难看,一摔手,脚步用力踩在地上,高跟鞋发出咔咔的声响,旋身出了房间。 身后,响起娇俏咯咯的笑声,是谁笑的,不言而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姜南烟,你背叛我 “这样好吗,洋哥?”有人提出疑问。 毕竟,人家可是一姐,这次的大片,是导演特地重金请来的主演。 “要不然,你去陪她?”冷子洋淡淡瞥了此人一眼,他一个激灵,赶忙闭上了嘴巴。 洋哥好像生气了? 晚上酒会散场,冷子洋回到家里,已经是九点半了。 用钥匙开了大门,他进门换了拖鞋,一抬头,若不是看到他妈,差点以为进错了家门。 一室明亮的灯光下,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 客厅的顶棚上,挂着结婚时才有的七彩拉花,屋里显眼的地方,贴满了大红的喜字,给诺大的房间平添了许多喜庆。 “洋崽,你回来了,看妈弄的好看不?我和你爸可是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累死了。”说着话,冷妈伸了伸酸疼的老腰。 上了年纪的人,不比年轻的时候,干了这么一点活,累的她腰酸背疼腿抽筋。 冷子洋收好钥匙,哭笑不得的扶着冷妈,“妈,你这是干嘛?南烟她还要好多天才能来,你这会儿就弄这个,也早点了吧!” 他妈也真是的,比他都着急。 “早什么,也没有几天,一晃就会到了,我怕那时来不及,早点挂上。再说了,这样看着也喜庆,妈看了心情也好。” 冷子洋不再说什么,他妈高兴,就随她去吧。 “对了,”冷妈蹭的一下站起来,“崽崽,你看看妈找的这些喜帖,哪家的好,到时我们好定下来?” 她抱过桌子上一堆的喜帖,都是她问人家要的样品,拿给他看。 各色各样,好多种,看起来都很漂亮。 既然到时儿子和媳妇的事会成为定局,这些自然会用到。 “妈,这个不急,等南烟进了门,让她选吧。” 胡玉芝一听,也对,“那就等媳妇来了,让她选好了。” 冷子洋为父母各自倒了一杯水,“爸,妈,今天辛苦你们了。” 冷爸接过喝了一口水,按着腰笑道,“都是你妈在忙活,我也没帮多少。” 这时冷妈道,“现在就剩下洋崽的房间没弄了,那个要等新娘来了再说。” 儿子的房间是新房,自然要等媳妇进门的时候再整理。 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拉着冷子洋的手就往厨房走,“洋崽,你还没看妈装修的厨房呢,你看妈弄的好看不?特意为你媳妇弄的。” 冷子洋被他妈拉进了厨房,目光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直觉的姜南烟不会喜欢。 见过了姜凤仪家的大厨房,想必姜南烟家的会更大。 而他家的厨房,让冷妈弄的,小里小气,在厨房里都转不开。 不过,好在姜南烟重心都在肯帝亚,也不会在这里住,想必也没什么挑剔的。 他拉着他妈走出厨房,“我看挺好的。” 反正,他妈做什么,他都说好,当儿子的,不能不让妈开心。 得到儿子的肯定,冷妈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个厨房她可是辛苦了一个礼拜呢! “好了,太晚了,爸妈早点休息吧。” 冷妈点头,这才扶着冷爸回房间,累了一下午,是该早点休息了。 进了自己的房间,冷子洋这才发现,他的房间也被贴了几个大红的喜字,就差把床铺换成大红的,就变成新房了。 他歪在床上,掏出手机来,一番手指敲动,点出姜南烟的照片,静静的看着,目光满是柔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现在十几个小时没见姜南烟,感觉时间过得好慢,何止是三秋,足有一个世界那么久。 尤其现在,看不到她的人,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思念如潮水般袭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半月岛,把人狠狠的抱在怀里,再也不分开。 透过手机,他的目光变得悠远,想着现在的姜南烟,会在干什么。 姜南烟在电脑上忙碌到十一点,这才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在电脑上扒了三四个小时,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伸手,下意识的去勾电脑旁的水杯,勾了个空。 她怔愣了一下。 有冷子洋在的这段日子,习惯了他每天会在她工作的时候,在她电脑旁边放一杯水,今天他不在,她竟然忘记了。 失神了一瞬,嗓子干渴难忍。 她关掉电脑,进了自己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匆匆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她上床关了灯,一室的寂寥铺天盖地的涌来,笼罩住她。 辗转反侧,她却发现一点睡意都没有。 有冷子洋在的时候,她轻易就能睡过去,而且睡的很沉,今天这是怎么了? 实在睡不着,她摁开床头的灯,明亮的灯光顿时泻满了整个屋子。 她翻出压在衣柜里面君焱的那件衬衣,上床关灯,抱在了怀里。 闭上眼睛,她依然睡不着。 于是,她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数羊。 “一只……” “五十只……” “一百八十只……” 越数,脑子越清醒,了无睡意。 她霍然睁开眼睛,望着室内的一片漆黑,脑海里逐渐清晰的浮出一张美如冠玉的脸,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绝不承认,她是在想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 她猛的翻身,趴在床上,用枕头扣在了头上。 住了片刻,她又从床上弹起来,用力摔打着手里的枕头,嘴里恼怒的喊着,“滚出我的脑海,你给我去死。” 如此这般,她折腾到一点,才昏昏沉沉睡去,却是进入了一个梦境。 皓月当空,清光四溢。 一座超大的寝宫内,风穿过窗棂,掀开床上白色的纱帐。 透过掀开的缝隙,明亮月光下,若隐若现,露出一张清隽雅致的脸,睡意正浓。 雪白的藕臂露在被子外面,臂弯里还搂着一只毛发雪白,透着亮光的小动物,似狗非狗,两只耳朵尖尖的。 蓦然,女人臂弯里的动物身子拉长,五官身形开始变化。 转瞬,化为一个绝美无双的男人。 他半撑起身子,狭长的凤眸微眯,带着认真,探究的看着熟睡中女人的脸,细细观摩。 精致如雕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冷薄的唇倨傲的勾起,冷俊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煞气。 眉心一点红痣最是亮眼,整个人显得嗜血而妖娆。 就见他抬起手,幽邃的目光透过暗淡的夜色,明亮惊人,能够清晰的看清女人的容貌。 他曲指在女人额头轻轻划过,幽幽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女人好看的红唇上。 女人似有不适,清秀的峨眉微微蹙了一下,头微拧,避开他大手的骚扰,再次沉睡。 男人附身,轻轻吻住女人的唇,开始只是浅尝辄止。 女人的甜美出乎他的意料,逐渐的,他的吻加深。 女人被他吻的脑子有一瞬的清醒,没有睁眼,闭着眼睛,双手推开他一些,嘴里呢喃出声,“焱,你回来了?不要了,很困,明天再说吧。” 闻言,男人身形一顿,却是按住她乱动的手,愈加深吻。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因子。 没多久,房间里响起奇怪的声音,持续到深夜。 床上的女人睡意正浓,突然被一道怒喊声惊醒,声音大的像打雷,“姜南烟,你背叛我。” 姜南烟被吵醒,半睁着一双美丽的清眸,睡眼惺忪,脑袋还被雷声炸的嗡嗡做响。 迷迷糊糊间,看见站在离床不远处,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半梦半醒的道,“焱,你什么时候起来了?” 心里,微微埋怨着他。 昨晚的他,和往常不一样,不顾她的意愿要了她,折腾了几乎大半夜,完全不像往日的他。 今早,倒是早早的就起来了,把她吵醒。 她想要撑起身子,一条不属于她的胳膊横在她的胸口,压住了她动弹不得,她又躺了回去,脑子还在迷糊着。 奇怪,她的夫君站在地上,那这只胳膊是谁的? 侧头,她脑袋“轰”的一声,懵了一瞬。 她的枕边,躺着另一个男人,面如冠玉,俊美绝伦,一双凤眸轻轻磕着,长而卷翘的眼睫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她还不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缘分迟了一步 男人丝毫不为那些打雷的声音所动,静静的躺在那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几不可查的微微颤动了一下,冷薄的唇轻轻勾着,似讽非讽。 她懵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焱见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还和男人躺在一起不动,拔出腰间的剑提起,狠狠向她身边的男人刺去。 “不要。”她下意识的挺身,伸出一手去挡,另一只手,不忘揪住被子,遮住身前,防止春光外泄。 她的本意,是不想这个男人现在就死,她想质问他,明明两个人不认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怕误伤她,焱的剑刺偏,却不曾提防床上闭目的男人一脚踹出,正击中他的胸口,令他倒退十几步,方才站稳脚跟。 胸口血气上涌,嘴角竟然溢出血丝。 “南烟,你竟然帮他?” 焱谴责出声,脸上的表情多变,愤怒与难以置信,最多的是受伤。 “焱——” 见他受伤,姜南烟花容失色,身形一动,就想要扑下床去。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边的男人踹了焱一脚后坐了起来,见她要下床,伸出一手轻微用力,一把扯回了她,姜南烟单薄的后背砸进男人如铁的怀里。 那男人伸出铁臂,连人带被,抱了她一个结实。 一双狭长的凤眸,斜斜的睨着木立于当场,面带受伤表情的焱,神情倨傲,冷薄的唇不无讥讽的掀起。 焱这时也看清床上男人的面目,脸上既惊且怒,覆上了一层暴戾,长剑一伸,指住他,“九尾狐冷子洋?怎么是你?” 看到他怀里的女人,他怒吼出声,“你这只无耻的狐狸,放开我的女人。” 姜南烟坐在床上,还在懵逼状态中。 “狐狸? 什么狐狸? 她床上哪来的狐狸?” 她的床上只有一只两月前在路边,被猎人捕兽器夹断腿,被她救回来的一只可爱的小狗。 对了,那只小狗呢? 她神色不定,在床上四下探头。 小狗没有看到,只看到床上多了这个男人。 想到焱嘴里所说的狐狸,她清丽的眸子微缩,难道是…… 她惊愕的侧头,看着困住她的男人,惶恐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上男人睇过来带着戏谑的眸光,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 所以,她这些日子,在床上搂着的那只小狗,竟然是这个男人幻化而成? 焱说,他是九尾狐,叫冷子洋? 冷子洋似乎看出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冲着她完美的勾唇,绝艳的笑让正在凝神看他的姜南烟神思恍惚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焱,清冷的勾唇,接过他的话,“你的女人?”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极致的讽刺,毫不客气的蔑笑,“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而且,你的女人不是在琼花宫吗?” 琼花宫三个字从他嘴里一出,焱的脸色大变。 姜南烟的眸光倏地望向焱,刚才还陷入自责的神色变淡,携着几分了然。 四目相对,焱的眼神有些躲闪,以至于心虚的他忘记了自己的女人还在别的男人怀里。 看到女人豪不意外,神情淡定,他唰的白了脸色,“南烟,你都知道了?” 姜南烟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早就知道的事实。 他慌乱的急于澄清,“南烟,你也知道,我们三年无所出,父君他勒令我另立王妃。我也是为了保住你,迫不得已才纳了那个女人为侧妃。等她生下了孩子,我就可以回来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 姜南烟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他做这一切,她并没有怪他。 只是他要再娶,告诉她一声就行,但他不该骗她。 神情各异的两个人完全忽略了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焱,“我今天早上回来,原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没有,倒是被这女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吓。 提到惊喜,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女人还在九尾狐的怀里。 这只该死的狐狸。 他手中的剑紧握,冷眸阴测测的盯着冷子洋,眼底盛着怒火。 “你这只死狐狸,碰了我的女人,还敢大言不惭,今天,你就把命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一瞬,焱已经出现在床边,手中的剑带着阴森的寒光,凌厉的刺了过去,却是一剑刺空。 床上的冷子洋倏忽出现在地上,衣冠整齐,一头黑色如瀑的长发披肩,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世无仅有,美绝人寰。 怀里,连人带被抱着姜南烟。 “把我的女人还给我。”焱盛怒,执剑冲了上去。 眼前一道流光,清绝的人影已经出现在寝宫之外的宫墙之上,惊起守卫的士兵,响起一片嘈杂声。 无数的刀光剑影挥了过去。 冷子洋抱着怀里的姜南烟,傲然蔑视这些蝼蚁般渺小的侍卫,长袖一拂,所有的侍卫倒飞回去,砸向后面接踵而来的人群。 邪魅的声线透过嘈杂鼎沸的人声,清晰的送入焱的耳中。 “你去守着琼花宫里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以后就归我了。” 姜南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慌求救,“焱,救我。” 她只是个凡人,在九尾狐的怀里,被施了定身术,丝毫动弹不得,好在,还能开口说话。 焱目眦欲裂,“你这只死狐狸,放下我的女人,把命留下。” 他身形纵跃,掠起一道暗影,追了上去。 空气动荡,眼前早就没了两人的身影,只有一群嘈杂的侍卫,乱成一团。 “一群废物。”焱怒吼。 眼前风景如浮光掠影,冷子洋带着姜南烟在空中翱翔,姜南烟心中悲愤。 这只死狐狸,是想要劫持她去哪里?她不要跟他走,死都不要。 她用手砸着九尾狐的胸口,嘴里怒喊,“你个死狐狸,放开我,焱,救我……” 姜南烟霍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呼救的声音在空气里还未消散。 她揪着胸口的衣襟,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望着漆黑的夜空,惊魂甫定。 身上,被冷汗浇湿,额头的冷汗吟吟而下,湿发黏在脸上。 昨晚,她又做那些奇怪的梦了,还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的情景是那般真实。 梦里的人物还是冷子洋,只是,她记得清楚,这一次,她叫那个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人为,焱! 她睁大眼睛,眼神在漆黑的夜里惊慌的闪烁。 把几次梦里的事情连贯在一起,她隐隐的猜测,梦里的一切,可能是她前世所发生的事情。 焱,其实就是君焱? 原来,他们三个人,在上一世,就有着一段扯不清的缘分。 她,前世就是君焱的妻子,是冷子洋后来出现,横刀夺爱,把她劫走,才有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哪里知道,何止是上一世。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冷子洋可是先君焱一步,认识的她。 那时,冷子洋还只是一只小狐狸,尚未修成人形。 而她,只是一朵深谷中的幽兰花,修炼了上千年,将要修出人形成神。 是身为小狐狸的冷子洋,经过她的身边,被她的花姿所迷,竟然对她做出了一件令天上大神乃至天君,都惊掉下巴,无语的事情。 这件事情,当时天上诸神都从司命大神的重光镜中从头看到尾,而冷子洋自己却并不知道。 他对即将成神的姜南烟做出的那件事情,却是让她毁了千年的道行,甚至差点殒命。 是后来的君焱把幽兰花连根挖走,把她救活。 所以,因果关系,她才会投胎转世,嫁给君焱,还他的命。 而她和冷子洋的关系,则是一段说不清的孽怨。 身为小狐狸的冷子洋,再返回深谷,发现那株幽兰花失踪,遍寻不见,当场便发了疯。 他在幽兰花消失的地方,嗅到了君焱留下来的,属于龙族的气味。 以至于,以后的冷子洋,只要看到龙族的人,便不待见,结下了这段仇怨。 也因为,君焱终归缘分迟了九尾狐一步,见到的幽兰花,哪怕他娶了姜南烟,最后那个赢家,始终是冷子洋。 第一百八十章 佛挡杀佛,鬼挡杀鬼 有一点姜南烟不明白,如果上一世冷子洋和君焱与她有纠葛,那这一世,三个人应该都碰面才对。 而且,年龄上,也应该相仿。 但在这一世,君焱和冷子洋却未曾碰面? 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她比冷子洋大了二十二岁。 她不知道,冷子洋之所以在这世迟来了几十年,就是为了在神域安排今生的一切。 君焱的死,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将三个人的命格,按着他的意愿全部改写,姜南烟没有随君焱一同去,余下的人生,不过是在等他而已。 自然,做这一切,他同样要付出代价。 他所有的神力,都在他的九尾上,他断了他的九尾,换来了和姜南烟今生的缘分。 这一切,都是将来他的儿子小狐狸出生之后,断断续续,告知了他一些上一世的事情,为他解惑一部分。 因为,小狐狸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投胎转世的。 又因为,他在上一世,时常陷入沉睡状态,所知道的事情,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姜南烟想不明白,身上黏腻的厉害,她摁开床头灯,下床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昨晚春梦一夜,令她羞耻的是,她的内裤竟然…… 她的脸变成了紫红色。 抬手,她想扔进垃圾桶,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淋上水,用力搓洗。 就连身上的肌肤,也被她用力过猛,搓的红肿一片,她想把昨晚在梦里,那些冷子洋留在她身上的记忆全部洗掉。 洗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才换了衣服,走出浴室。 这时,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走到床边,她拿起床上君焱的衬衣摊在手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上一世的梦境,吓到了她,君焱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姜南烟,你背叛了我。” 她的脸色开始苍白。 虽然她不是有意的,但梦境里的情景告诉她,她的确是背叛了君焱,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世,冷子洋再次出现在她身边,强势霸道,她却失去了君焱的守护。 她整个人虚脱无力的萎下去,滑坐在地板上,怀抱着君焱的衬衣,显得孤苦又无助,思念顿时如狂潮般涌来。 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冥界看到的君焱,她眼神空洞的望着虚空,嘴里喃喃,“君焱,你在阴间还好吗?我是不是该去找你了?” 昨晚没有睡好,她环抱着双臂,蜷缩在床角,神思恍惚,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阴风阵阵。 冥界的黄泉路上,开满了一片火红泣血的彼岸花。 花海的中央,立着一道孤零零的鬼影,看似凄凉,他就是君焱。 这时,另一道身形佝偻的人影,颤颤巍巍走向他,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停住。 “龙大人。”她的声音嘶哑而又苍老,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悠远而又缥缈。 她就是孟婆,每日在这里给去投胎转世的人灌孟婆汤,人世间的生死,她比谁看的都透彻。 唯有这位来自神域的龙神大人,不禁令她唏嘘喟叹。 这位龙神大人,来了有七八年了,每日就是来到这里,痴痴的望着彼岸花海,一看就是一天,思念他的妻子。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有时,她也会看到这位龙神大人坐在奈何桥上,看她给投胎的亡魂喝孟婆汤。 其实,他完全可以回神域去的,但他坚持留在这里。 后来,她才知道,他在这里,是在等他的妻子。 君焱回过身来,看着唤他的孟婆,僵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无表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姜南烟在呼唤他。 “孟婆,我要走了。”他定定的看着孟婆,须臾,忽然说道。 孟婆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感觉很是意外“龙神大人,你……” 坚持了这么多年,难道,他不想等他的妻子了吗? 君焱面容淡漠,缓缓给她解惑,“我要回肯帝亚去,在那里,或许能看到她。” 刚走过来的阎王听了他的话,沉声说道,“龙神,几年前你要回去,就被阿修罗的鬼使挡了回来,这次你再回去,只怕,会和上次一样,你想好了吗?” 君焱神情冷肃,“这一次,我一定要回去,佛挡杀佛,鬼挡杀鬼。” 说到最后一个鬼字,他的语气变得狠厉,神情阴冷,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冰霜。 这次,他是下定了决心,非回去不可。 在肯帝亚刚死的那些年,姜南烟最初每年会去宝藏里两三次,每次去都会趴在他的棺木上好几个小时。 她会告诉他女儿多大了,她的生意遇到了哪些挫折,她的喜怒哀乐,都会和他诉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去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听到她趴在在棺木上告诉过他,她会越来越忙,没时间过来看他。 后来,慢慢的,她就再也没来过。 等了三年,没有等到她,他便选择来华国看看,阿修罗的鬼使轻易的就给他发了通行令牌。 谁知数年前,他想要再回去肯帝亚,发现阿修罗的鬼使挡路,禁止他回去。 他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却也隐约猜出,他们是故意针对他。 阎王,“那,我多找些鬼差助你。” 君焱摇头,谢绝了阎王的好意,“不用了,我不想因为我,把事情牵扯至更大。” “那你什么时候走?”阎王问他。 “现在。”说完,君焱决然转身,飞出地府。 他现在是鬼,去异国的鬼界也需要层层关卡放行,和阳间大同小异。 “南烟,你背叛我。” “南烟,跟我走。” 两个男人在姜南烟的脑海里展开拉锯战,她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大亮。 晨曦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泻了进来,明亮了一室。 姜南烟一拍脑门,暗骂自己。 傻啊! 趁冷子洋不在这里,她还不赶紧离开这里,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那个男人回来睡她不成。 只要回到了自己家,任他冷子洋本事再大,又能奈她何。 想到这里,她噌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必须要远离冷子洋这个人。 上一世,她背叛了君焱,这一世,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哪怕君焱不在了,她也要留着干净的身子,去地下见君焱。 东西收拾利落,她下楼去到一楼客厅,要回去的事情自然要告诉姜凤仪,还有许多事情要委托她帮忙去做。 巧的是,姜凤仪正在楼下,洛展鹏也在。 看到她下楼,姜凤仪微微诧异,“你今天起的晚了,怎么没出去跑步?” 跑步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没有出去,姜凤仪自然是奇怪。 “是啊,姨妈,你今天起的怎么这么晚?”洛展鹏跟着问道。 往常,这个时候,姜南烟跑步都要回来了。 姜南烟看看时间,还真是不早,七点了,难怪能在早上看到洛展鹏。 “没什么,我收拾东西来,我打算吃了饭就回肯帝亚。”姜南烟淡冷开口,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什么,你要走?”姜凤仪错愕的睁大眼睛,就连洛展鹏都是惊愕不已。 这太突然了。 洛展鹏眼神微闪,冷子洋走时,可是叮嘱了他要看好姨妈,别让她跑了,她这一突然,倒是让他措手不及。 怎么办? 他抬头看了看他妈,眼神焦急的询问。 姜凤仪稳了一下心神,详装淡定,“南烟,你傻了,半月岛去肯迪亚的班机只有一趟,要下午一点,等吃了午饭再走。” 姜南烟这才想起,飞机的确是在下午,她点头,那就下午好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姜凤仪冲洛展鹏挤了挤眼睛,在姜南烟看不到的地方,手别在身后,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洛展鹏赶紧通知冷子洋。 洛展鹏会意,“我去看看七贞和她弟弟怎么还不下来。” 噔噔噔。 他飞快的上楼。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好兄弟有时也是用来坑的 姜南烟没有睡好,心思烦乱,忽略了姜凤仪眸底的算计,“姐,我回去以后,这边的事情,就由你全权处理,封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行,你和我说说,要怎么做,我记下来。说详细点。”姜凤仪面无异色的说道。 洛展鹏一上楼,赶紧给冷子洋打电话。 “嘟嘟嘟……” 盲音不断,好久都没人接,洛展鹏急的跳脚。 怎么回事? 他心里暗忖,冷子洋到底干嘛呢? 他重新再拨号码,心里急得猫爪一样,原地转着圈圈,嘴里抓狂的念叨着,“冷子洋,你倒是快接电话啊,不然,等我姨妈走了,我也帮不了你了。” 此时,冷子洋正和姚磊并肩进了一家星级酒店的包房,两人的身体在经过包房门口时,相撞了一下,忽略了口袋里电话的震动。 “大清早的让我请客,你小子够了。”冷子洋笑骂。 这家伙一大早就打电话拉他出来,让他请客,还找了一家价格昂贵的酒店,存心坑他一把,真是服了他了。 姚磊,“上次在肯帝亚,兄弟被你带累,刷了一天的茅房,让你请客,还委屈你了。” “行,当我没说,你随便点吧!”冷子洋无奈摇头,把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单给他。 反正这小子不坑他一把,怕是连觉都会睡不着。 “这还差不多。”姚磊抿唇,嘴贱的说了一句,毫不客气瞅着菜单点了起来。 洛展鹏打了数遍电话没人接后,都要泄气了。 最后一遍,他暗暗的道,重新又拨了一遍号码。 察觉到口袋里面的震动,冷子洋好看的眉峰轻轻一蹙,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是洛展鹏打来的,来电显示有六个未接来电。 他只顾着和姚磊聊天,手机在裤兜里,又被钱包隔着,没有察觉到,他的电话什么时候调成的震动了? 洛展鹏一大早打了这么多电话给他,还这么着急? 他眼皮子不觉跳了几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瞬速划开手机,不等他说话,洛展鹏急切的声音轰炸了过来,“姨夫,你总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 冷子洋拧眉,“不急,你慢慢说。” “还不急。”洛展鹏都要炸了,“我姨妈她要跑了。” “轰——” 冷子洋被洛展鹏的话炸了一下,脑子空白了一秒,浑身气息一冷,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也在这一瞬凝结成冰,冷冽的气息让人恐怖。 一边的姚磊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 手里捏着菜单,他疑惑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冷子洋,暗自诧异。 冷子洋这人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就算是欧阳少恭这般人物挑衅他,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他这般动容? 电话那头,洛展鹏急急的说道,“今天一早,我姨妈下楼来就说要回去,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一点的飞机。不过我姨妈通常会提前两个小时走,你要过来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冷子洋抬腿就往外走,神色凝重,对呆怔的姚磊抛下一句话,“你一个人在这吃吧,哥哥有急事,先走一步,饭钱你先垫上,回头把账单给我,我给你报销。” “喂,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姚磊疑问声落,就听冷子洋对着电话里急促的说道,“让你妈拖着她,别让她跑了,我马上过去。” 声落,人已经在门外了,留下姚磊坐在那里,懵逼一脸。 “怎么回事,谁,谁要跑啊?” “嗯,你赶紧过来。”另一边的洛展鹏说着话,刚要挂掉电话,冷子洋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又叫住了他,“等等。” “什么事?”洛展鹏茫然的问道。 冷子洋眸底闪过一抹精光,表情平静无澜,“你姨妈包里有样东西,你帮我偷出来。” 偷东西? 洛展鹏一怔,心里想着,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东西?”他疑惑的问道。 冷子洋说了那件东西的名字,洛展鹏一听,爽快的道,“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拿出来。” 挂了电话,他一边飞快的向酒店大厅外挪着步子,又给冷妈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冷妈的声音温和又慈祥,“洋崽,吃完饭早……” “妈。”冷子洋不等冷妈说完,急急打断她,“把家收拾一下,按计划行事,今天下午,我就把媳妇给你带回来。” “不是说还要十天左右才能来吗?”冷妈懵了。 冷子洋咬牙,“你媳妇要跑,我去把她逮回来。” “啊!”冷妈惊呼一声,立马急了,“那你快去,你不回来拿行李吗?” “用不着,你和爸赶紧收拾,我直接去机场。” “行,我这就和你爸收拾。” 冷子洋挂了电话,人已经站在了大街上。 他用手机飞快的调出飞机列表,半小时后恰好就有一趟飞往半月岛的班机。 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到机场大约要二十分钟,不堵车的话,应该能赶上。错过了这班飞机,下一趟就要四个小时以后了。 定好了机票,他信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司机浑不在意的抬头,刚想询问坐进来的冷子洋去哪里,看清了他的脸,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勒个大去。 这不是影帝冷子洋? 冷子洋急切之下,没有戴眼镜和口罩遮掩,自然很好辨认。 他关上车门,嘴角扯出一抹温润的笑,“不好意思,我赶飞机,能快点吗?” 司机收起一脸的激动,连连点头道,“行。” 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司机从反光镜偷偷瞥着冷子洋,见他不停的抬腕看时间,面带急色,心里替他着急,连闯了几个红灯。 眼看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前面一长排的车停住不动,把路塞的满满当当的。 怎么回事? 司机伸着脑袋往外瞅了一眼,发现远远的前面出了车祸,车子根本走不了。 “前面出了车祸,车走不了了?”司机对冷子洋懊恼的说道。 冷子洋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那我下车走吧。” 他不容分说,掏出钱夹付了车钱下车,穿过密集的车流,跑了起来,欣长挺拔的身姿划过道道流光,越来越快。 开始,其他人还未认出他来。 很快,男人卓绝的身姿夺取了众人的视线,引起了人的注意。 有人发出惊呼,“快看,好像是冷子洋。” “真的是他!” 冷子洋顾不上被人认出来,身形穿过车流,跳跃过阻碍的车子,向飞机场狂奔,在阳光下掠起一道道残影。 “他怎么跑那么快,是在拍电影吗?”有人发出疑问。 这么快的速度,像是表演特技,简直了,运动员也没这么快。 随着惊呼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路边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呼啦一下,尾随着冷子洋身后追了上去。 没有两分钟,冷子洋屁股后面跟了一大群的人,呼声震天。 冷子洋心下一沉,速度加快,甩开人群,跑进了飞机场,总算在登机的最后一秒,赶上了飞机。 他的好兄弟姚磊,在他走后反应过来,追出包房的门一看,冷子洋早已经没了踪影。 服务员在一边等了半天,也没见点完菜,神色有些不耐。 这人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是吃还是不吃呢? “先生,请问,你还要点菜吗?” “点,为什么不点。”姚磊从蒙圈中清醒过来,眼中倏地一亮,眼珠跟着转了转,笑眯了眼。 好兄弟可是说了,等他回来,给他报销,他今天点什么,他兄弟都不会反对吧。 今天下午,他正好要去老丈人家,点一桌丰盛的酒席给他送过去,又有面子,又不用他花钱,超级赞。 嗯,就这样办了。 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丝毫不为自己的算计感到无耻。 好兄弟有时也是用来坑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个,这个这个……”他指着菜单,干脆连菜名也省了说了,对服务员点了一大通,把服务员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看出她的疑问,姚磊道,“这些做好了我都要带回家去。” “那好,你坐着等会儿,做好了我叫你。”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姚磊拿出手机,坐着等的功夫,又给他媳妇拨了个电话号码,一接通电话,他立刻扯了起来,“媳妇,咱一会儿就去你爸妈家,我给他定了一桌的酒席,不过钱还差了一万八,你用手机给我发过来。” “你定了多少钱的,还差那么多?”方静在电话里大声问道,语气带着狐疑。 这小气的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 “这不是要去老丈人家吗,我也不能太抠了,给你丢面子不是,在星级酒店定的,花了三万八呢。就是钱呢,你也知道,你给我的零花钱也不多,付账的时候不太够。你得再给我添点。”姚磊嘴里胡乱扯着,哄骗着他媳妇。 方静将信将疑,“那好吧,我这就给你发过去。”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姚磊的手机就来了信息,显示钱到账。 他摁了接收,攥拳一蹦老高,乐的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先生,你的饭菜做好了,都给你装好了。”服务员过来通知他。 姚磊去柜上结账的时候,眼珠一转,“你再给我拿四条好烟,都给我开发票。” 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好的先生。” 姚磊结了账,笑的一脸奸诈,提着两个大食盒和那四条烟,嘴里哼着小曲,回去的路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晃到了车上,开车回了家。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惶惶不安,姜南烟早饭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坐在客厅发呆。 姜凤仪在她耳边嗡嗡说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有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洛展鹏借口送七贞姐弟,和她打了招呼,闪了人,一去不复返,家里就剩下她和姜凤仪。 眼皮子总是蹦跶,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南烟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思来想去,姜南烟觉得还是早点走稳妥。 她起身对姜凤仪说道,“那个,姐,我看我还是早点走好了。”姜南烟说着话,就想去楼上拿行李。 “那怎么行。”姜凤仪一把拽住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半,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再说了,和封市合作的事情我还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你再详细和我说说。” 姜南烟秀眉轻蹙,姐姐这是怎么了?又不是老年痴呆,都让她讲了三遍了,还说不明白,她不禁怀疑姐姐是不是在故意找事。 睇给她一记冷眼,姜南烟往回扯自己的手,“你要还不明白,回头让封市告诉你。至于午饭,你也别忙活了,我就在飞机上吃吧。你让我走。” 姜凤仪死死拽着她的手,就是不松开,嘴里急道,“不行不行,说什么也要吃了午饭再走,不然我不让你走。” 两个人拉拉扯扯,怕伤到姜凤仪,姜南烟不敢用力,只能焦急的掰她,“你别拽我,松手啊。” “我不,我就不。” “你让我走……” “走,你想走去哪里?”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声音携了几分冷意。 听到这声音,正在拉扯中的两个人一下停住。 姜凤仪脸色一喜,明显松了一口气,望向匆匆走进来的人。 姜南烟却是身形一颤,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她回身,看向冷子洋,他的身后还跟着洛展鹏。 她不禁满面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要在家住两三天吗? 她这刚要走,他就回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冷子洋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眼底有着怒火,看到这样的冷子洋,姜南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眼神躲闪,有些小心虚。 男人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最后,退到桌子处被挡住,退无可退。 “冷子洋,你,你怎么回来了?”姜南烟后背抵着桌子,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冷子洋大手一伸,捏住了她尖细的下巴,星眸微眯,“听说,你要走?” 听说? 捕捉到关键词,姜南烟眼神倏地望向洛展鹏和姜凤仪,只见二人心虚的别开脸,一个仰头看天,一个抠着手指,不敢看她。 姜南烟脸色变的愠怒,看着这两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货,气的牙根疼。 难怪,冷子洋这家伙能在她走的时候赶回来。她就说么,这人又不能未卜先知,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能在她走的时候赶回来,原来是有那俩货通风报信了。 下巴一疼,她不得不转回脸,拍打冷子洋的手,“放开我,你捏疼我了。” 男人释放的威压,让她心肝揪在一起,喘不上气来。 冷子洋松开手,抄进了自己口袋里,嘴角轻勾,眼里的笑意有些冷,“说好了相处一个月,你这半路逃走,是几个意思?” “谁说我是半路逃走,我只是有急事,想要回去。你也知道,我很忙,我是真的不得不回去。”姜南烟抵死不承认,给自己辩解着。 她眼神闪了闪,“至于一个月的约定,剩下的日子,等将来我有时间,再补上。” 当然,要补的日子,就得等下辈子了。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冷子洋自然不上当。 他邪笑,“姜南烟,看来,你是舍不得我,还要留有以后的日子和我相处?” 姜南烟噎住,无法反驳,她哪敢说不是。 她态度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冷冷说道,“我今天是一定要走,谁也别想拦我。” “想走也可以。”冷子洋轻飘飘的看着她,忽然平静的说道。 姜南烟狐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不等她猜疑,冷子洋接着说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缠着你了。不过,我和你终究相识一场,剩下的十天,就由你今天把我送回家一趟,算是抵消了。” 送他回家? 姜南烟闻听,下意识的皱眉,果断的拒绝,“不用这么麻烦,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去好了,我没时间送你。” 见姜南烟不肯,冷子洋改变了策略,双手抓住她的肩头,冷冽的声音用着命令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说道,“姜南烟,看着我的眼睛。” 姜南烟皱眉,被迫看着他的眼睛,不明所以。 男人忽然眼眶变红,毫无预兆的滑下两滴晶莹的泪水,砸在地面上,也同时砸在了姜南烟的心坎上,令她的心脏一揪,泛起了一丝疼痛感。 他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哽声说道,“我让你送我,只是想留个纪念。十天换你一个小时送我,你也不肯吗?姜南烟,你不能这么狠心,用刀割我的心啊!” 男人凤尾泛着妖娆的红,柔媚而惑人。 清澈明亮的眸子氤氲着雾气,晶莹的水光倒映着姜南烟清丽的剪影。 清眸扯出丝丝无尽的痛意,眼神带着谴责,在无声的控诉姜南烟的薄情寡义。 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冷子洋的泪水,他的泪水,足以融化世间万物。 姜南烟的铁石心肠一下被他化成了一堆粉末。 娓娓的控诉,如声声泣血,让姜南烟心底升起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似乎让这个犹如神祗的男人落泪,便是让她犯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一般。 一时间,姜南烟被蛊惑了,心尖一软,脑子恍惚了一下,嘴里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一个字,“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冷子洋眼底的悲伤突然消失,神情一下变得平淡,仿佛她刚才在他眼里看到的难过,一切都是错觉。 她脑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什么说定了? 她刚才说什么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对她施展了美男计 冷子洋,“你刚才答应了送我回家,姐姐和展鹏都听到了。” 姜南烟脸色变得阴沉,冷冷看着他,他竟然对她施展了美男计,说起来真是可笑,她竟然中招了。 目光沉了沉,姜南烟转头看看姜凤仪和洛展鹏,眼睛微眯,“我有答应吗?” “有” 没理会姜南烟眼里的示意,洛展鹏和姜凤仪异口同声,帮冷子洋证明。 这话,姜南烟瞬间就扎心了,脸色一阵难看,狠狠瞪着这两个吃里扒外的货。 她怎么忘记了,这两位巴不得把她送上冷子洋的床,怎么会帮她说话。 偏偏洛展鹏后面又补了一刀,多嘴说道,“姨妈,你教我要诚实,我们是帮理不帮亲。你说话要算话,去送人家。” 姜南烟喉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心下不禁怀疑,这货是那个她从小疼到大,当成掌中宝的外甥? 这简直就是一头白眼狼,还是喂不熟的那种。 她心里又气又愤,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洛展鹏认怂的垂下了头,不敢看她。 冷子洋偷笑,过去扯了扯她的胳膊,出声催促,“走吧。” 他拽了她一把,姜南烟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眼神带着抗拒。 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她,一定不能去。 看她不动,冷子洋眼神闪了闪,“姜南烟,你是在害怕什么?怕我不让你回来吗?” 姜南烟不语,清凉的眼神却是在告诉他,她就是这样想的。 还真是个精明的女人,不太好骗啊!冷子洋暗叹。 他开始喂姜南烟吃定心丸,郑重的向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拦着你回来,一定会让你走,我用人品担保,说话算话。” 他不说人品还好,一说这两个字,姜南烟更不信他了,冷冷斜了他一眼,“你有人品这东西吗?” 冷子洋,“……” 好吧,这东西在姜南烟那里,好像确实没有。 “你要我对天发誓吗?” 见姜南烟看着他不动,像是在等着他发誓一般,冷子洋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对天发誓,要是不说让你回来,我就一辈子找不到媳妇,这样行了吧?” 姜南烟依旧不动,显然对他的誓言不太满意,这次冷子洋只好下狠的说道,“那就让我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誓言总够了吧,姜南烟?” 姜南烟垂首,缄默不语,冷子洋脸色一沉,这样狠的誓言都不行吗?这女人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冷子洋凤眸微眯,“姜南烟,你是不是不舍的我走,想要把剩余那十天继续下去,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 说道这里,他声音突然发狠,“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留下来,要么送我回家,一个小时换十天,你考虑清楚了。” 本来犹豫不决的姜南烟听到这话,眉目开始松动,默了几秒,无奈叹了一口气。 再和冷子洋一起过十天,她自然不肯,相比较之下,她选择了后者。 冷子洋刚才已经发过毒誓了,她应该相信他一次,过了今天,希望两个人以后再也不见。 “行,我相信你这次,希望你不要食言,别忘了你发过的毒誓。”姜南烟勉强答应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去飞机上等我,我把行李收拾一下,就上去找你。” 姜南烟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脚步缓慢。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不安稳。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冷子洋,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自然,她想反悔,冷子洋也不会允许。 “子洋,你真的要走,放弃南烟了?”姜凤仪面带惋惜的问他。 这个妹夫,可是她钟意了很久的,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一旁,唯有洛展鹏一直很是淡定。 他虽然不明白冷子洋摆的什么龙门阵,却也知道,这人腹黑的很,算计姨妈,那叫一个准,不然,也不会让他偷那样东西了。 看着姜南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冷子洋这才转回头,冲着姜凤仪狡黠的笑道,“姜姐,我这个姨夫可不是展鹏白叫的。她送我回家,我就留下她了,直到结婚为止。至于她公司那边,你帮我拖着点,这些日子她不在,别出了乱子。” “可你不是发过毒誓了?”姜凤仪满面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是要反悔? 可你反悔就反悔吧,不该对自己发那么毒的誓言,想想他发那誓言,真够狠的。 冷子洋抿唇,目光诡异的看着她笑道,“我自是会遵守誓言,让她回来。不过,要是她自己留下,那就怪不到我了,誓言,也就不算数了。等我下次来,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姜凤仪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得不佩服冷子洋的狡诈。 这家伙刚才的誓言,连她都骗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她那个妹妹,这次算是栽的彻底。 姜凤仪计算了一下,“那,你要速战速决,南烟公司太多,我只能假柏儿的手,顶多拖一个礼拜。” “那就先拖一个礼拜,以后再说。”他转头问洛展鹏,“展鹏,我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在我房间里。” “好。”冷子洋点头,“我没带行李箱,把你的行李箱借我一用。” “没问题,一会儿上楼我给你拿。可是姨夫,我算不算你的大媒人?”洛展鹏眼珠一转,嘻嘻笑道。 冷子洋瞟了他一眼,见他笑出了一脸的财迷相,聪明如冷子洋,立刻明白了,这小子是想要好处来了。 他眉梢高挑,勾了勾唇,浅浅笑道“自然算。你想要什么,直说好了,在我面前,不用玩那些勾勾绕。” “嘿嘿”洛展鹏嬉皮笑脸的冲他挤眼睛,“那就给我发个媒人红包吧。” 冷子洋斜着他,扯了扯嘴,“你想要多少?” “不多。”洛展鹏伸出一根手指,眯着眼睛笑道,“就一个亿。” 姜凤仪在一边听了,气的砸他一记死白眼,“你这个臭小子,没见过钱是怎么的,要什么红包?” 而且张嘴就要一个亿。 冷子洋翘唇,“的确不多。” 一个亿,能帮他娶到姜南烟,确实不多。 不过,这小子一个亿就把他姨妈卖给了他,他可以预见,等姜南烟知道她这个外甥是怎么卖她的,估计这小子就倒霉了。 估计还是抽筋扒皮的那种。 于是,他拍拍他的肩膀,用着怜悯的眼神,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一个亿抚慰你小子将来所受到的伤害,确实不多。等下次姨夫来,就发给你。” 洛展鹏乐的睁大了眼睛,忽略了冷子洋话里其他的意思,只想着他凭空赚了一个亿,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他哪里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他姨妈扒去一层皮。 和姜凤仪道别,冷子洋和洛展鹏并肩上楼,速度收拾好了东西,去了顶楼停机坪。 上了飞机,冷子洋就看到姜南烟呆怔的坐在驾驶位置,显得心事重重,看他上了飞机,也是静坐不动,迟迟不肯让飞机起飞。 知道她心里还在顾虑,冷子洋倾身靠近她,幽幽的道,“姜南烟,你在怕什么?你觉得大白天我能对你做什么?” 姜南烟一想,的确,大白天冷子洋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再说了,她还有自保能力,怕他什么。 想到这,她心稍稍放宽,抬手,指尖飞快的在飞机按键上划过数道残影,飞机轰隆一声启动。 随着飞机哒哒的上升,姜南烟的心却是下沉,心里烦乱的很。那股不安,始终不能消除。 强压下心里那股不安的躁意,她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飞机驾驶的很是缓慢。 冷子洋同样没有说话,幸福来的太突然,生怕表面泄露了什么,被姜南烟察觉到。 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他侧头静静的看向窗外形状各异的云朵,悄然攥紧的拳头,掌心却是渗出了薄汗。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还有一丝紧张在内。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奥斯卡欠他妈一座小金人奖 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京城了,姜南烟联系机场的指挥塔,定好了停机位置。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姜南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到了,你可以走了。”她淡的提醒冷子洋,该下飞机了。 “到了,你可以走了。”她淡漠的提醒冷子洋下飞机。 冷子洋没有动,“姜南烟,我家不住机场。我说的明白,是送我到家,这里不算的。” 姜南烟回想了一下,好像他是有这么说过,只好不情不愿的下了飞机,两个人一起出了机场,打了个出租。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门口。 “你家到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就直接回去了。”姜南烟坐在车上,淡淡说道。 谁知冷子洋这厮却说,“说好了要送回家,进了家门才算,下车吧。” 姜南烟,“那我让司机在这等着我,你进了门,我再走。”说完,她转头又对司机说道,“司机师傅,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走。” 司机点了点头,“那你快点。” 姜南烟这才磨磨蹭蹭的下了车,冷子洋在她后面拿下了行李箱,付了车钱,附身和司机说了些什么,就见司机一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开走了。 “诶,车……”姜南烟懵了一下,想要去追,被冷子洋拦住了。 他铁臂一伸,揽住姜南烟的肩头,半拖半抱的往门口走,“行了,出租有的是,你一会儿出来再叫一个,帮我按门铃。” 回望着出租远去的车屁股,姜南烟胸腔充满了愤怒,最后都化为无奈,被他几步揽到门前。 站在门前,姜南烟突然心生出一种见家长的感觉,要按门铃的手一下停顿在了半空,面色浮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怎么了?快按门铃啊。”冷子洋说着话,抓起她的手,摁在门铃上。 叮铃叮铃的门铃响了起来,没有一分钟,门就被冷妈打开了。 “妈,我回来了。”冷子洋先出口打招呼,嘴巴冲着背对着他,站在他前面的姜南烟努了努嘴,冷妈立刻会意,目光落在了姜南烟身上,好奇的上下打量她。 年纪果然不显,看起来顶多二十岁,脸上的表情寡淡。 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水光潋滟,不过眼底清冷一片,带着几分疏离感,让人难以靠近。 她的气质优雅,青丽的小脸不施粉黛,细嫩的脸颊犹如剥了壳的鸡蛋,白皙透亮,水嫩的不像话。 身上一股清爽的味道,极其好闻,比她见到的那些一身脂粉味刺鼻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好了。 儿子说的并没有夸张,人的确比手机上好看多了。 冷妈不禁看直了眼,这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看了都心动,难怪她那个眼高于顶,对女人极其挑剔的儿子会一眼看上,死活都要娶进门。 就这媳妇,真真不赖,儿子的确没有看走眼。 姜南烟被冷妈直直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禁皱眉。 冷妈看她脸色不太好,立刻堆了一脸的笑容,一下捞住了姜南烟的手,握在手里。 那只青葱玉手,摸起来又滑又嫩,手感极好,冷妈不禁多摸了两下,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嘴里笑着说道,“你来了?” 姜南烟被她的举动弄的有些尴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怕用力大了伤着冷妈,心下却是疑惑。 听冷妈的语气,像是知道她要来似的,不觉把目光转向冷子洋。 瞥到女人投过来存疑的目光,眼见冷妈差点穿帮,冷子洋大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听到他带着警告的咳声,冷妈会意过来,赶紧把姜南烟强拉硬拽往屋里拖,嘴里热情的说道,“来,快进来,屋里坐。” 姜南烟婉拒,“不用了,我不进……” 后面的话没说完,不提防被冷子洋在后面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抢进了屋里。 “咣当——” 门发出一声巨响,在姜南烟身后关上。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看到的就是冷子洋堵在门口,心下一沉,不等说话,再次一个趔趄,被冷妈拽了一把,拖着走到客厅中间。 “老头子,快,家里来客人了。”冷妈冲着坐在饭桌旁边的冷爸招手,热情高涨。 冷爸早就等着呢,见人进来了,礼貌的起身,暗暗打量了一下姜南烟,眼中闪过赞赏。 姜南烟神情不卑不亢,冲着冷爸颔首。 “请坐吧。”冷爸礼貌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想让姜南烟坐下。 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一大桌子的酒席。 “不用了,我要赶回去。”姜南烟婉拒,不给冷妈和冷爸开口挽留的机会,直接转身,淡漠的对冷子洋说道,“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遵守诺言,让我回去了。” “可以,你走吧。”冷子洋清冷说道,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 他的语气冰冷,不含任何感情,和以往死缠烂打的他截然不同,倒是让姜南烟心里奇怪了一把。 仅仅只是奇怪了一下,她也没有多想,心里倒是放松了。 难得的,暗暗赞了他一句。 他果然没有食言,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自己先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我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抬步,她就想要往外走去。 “慢着。”冷妈一把抓住她娇嫩的手,握住不放。 “你这是……”姜南烟皱眉,不解的看她。 “你不能走,我儿子今天结婚,说什么你也要喝一杯喜酒再走。” 结婚?姜南烟错愕,目光四下环顾。 刚才进来,她没有在意,经冷妈提醒,这才发现,冷家的装扮很是喜庆,的确像是在办喜事的样子。 除了大红的喜字,还有顶棚的拉花,却看不到新娘的半个影子,她实在看不出冷家要结婚的样子。 就算是要结婚,以冷子洋的名气,也不该是这般草率。 尤其,前一刻,冷子洋还纠缠她不清,转眼,就说结婚,也没透露一丝一毫给她,实在奇怪。 她心下狐疑,看着冷子洋,“你要结婚?” 冷子洋点头,淡淡的回复她说道,“我年龄大了,我妈心急喝媳妇茶,今天给我安排了一个女人让我娶。你不愿嫁给我,那新娘是谁都无所谓了。” 姜南烟用狐疑的目光看他,“新娘呢?” 要结婚,没有新娘岂不是很奇怪。 冷子洋,“新娘家里有事,要晚上才能来。” 姜南烟虽然心下存疑,却不愿去多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恭喜你了。你也知道,我不能酒驾,喜酒就免了吧。” 点头,她想离开,不想手还在冷妈手里握着,不肯撒手放她走。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必须喝了喜酒,才能离开。” 被冷妈缠住,又甩不开她的手,姜南烟不禁皱眉,“我真的不能喝酒,你放手,让我走。”声音透着无奈。 冷妈心里暗道,我放你走了,媳妇上哪找去。 她用力挤出一滴眼泪,“我昨天去庙里烧香了,许了一个愿,我儿子今天结婚,进来的第一个客人,必须喝几杯喜酒,不然,我儿子的婚姻便会一辈子都不幸福。所以,为了我儿子的幸福,这杯酒,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喝。你放心,这酒是我家老头子自己酿的,没有度数,你喝了也不会醉。” 冷子洋手背在身后暗伸大拇指。 他妈这演技,绝了,奥斯卡欠他妈一座小金人奖。 “我的确不能喝酒,不好意思。”姜南烟淡漠的说道,坚持不肯喝。 冷妈,“……” 看来,不出狠招是不行了。 她咬牙暗叹一声,闭了一下眼睛。 原以为能劝动姜南烟,那一招就不用了,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算了,为了儿子,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跪在姜南烟的面前,吓了姜南烟一跳,脸色骤变。 什么情况这是? 冷爸一边掩面,婆婆给媳妇下跪,他家这娶个媳妇,也太难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要不,我也给你跪下 冷子洋沉了沉脸色,眼底浮出一丝愧疚,心里暗道,“妈,对不起,委屈你了。” 姜南烟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赶紧闪躲,手腕却被冷妈死死拽住。 “你要不喝,我就不起来。你到底喝还是不喝?” 没见过这么逼人的。 见冷妈跪在她面前,死活不起来,她求救的目光看向冷子洋和冷爸,原以为他二人会劝劝冷妈,谁知那两个人头都转到一边,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 她傻眼两秒,被逼无奈,只好说道,“你起来吧,我喝还不行吗。” 冷妈噌的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为自己那一跪感到脸红和羞耻,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速度打开桌上一个浅色好看的小瓷瓶,给姜南烟倒了一杯酒,双手递过去。 水晶的杯子,透出粉红色的光泽,里面还漂着几朵桃花的花瓣,色泽很是漂亮。 淳厚的酒香,携着几分桃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越来越浓,在姜南烟鼻端萦绕,久久不散。 还真是好酒! 姜南烟眼光闪了闪,双手接过,试着喝了一口。 酒入口中,带着丝丝甜甜的味道和一抹淡淡的桃花香味,还有一丝微辣。 口感极好,比她家酿制的果酒,好喝多了。 她继续把剩余的酒喝完,杯子递给冷妈,冷妈就着她的手,又添满了杯子,随口说道,“要喝三杯才算数。” 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姜南烟神情微顿,连着把剩余的两杯都喝了。 原以为就了事了,谁知,冷爸还在一边等着呢,看她喝完了三杯,也倒了一杯在手里,走到她面前,“我这里还有三杯,要不,我也给你跪下?” 怕姜南烟不喝,他试探的说完,扶着疼痛的老腰,双膝一曲,作势就要跪下去。 一张带着正义的老脸上,划过一抹窘迫。 世界上公公婆婆跪儿媳的,怕也只有他家了。为了儿子,他老两口也是拼了。 姜南烟飞手拦住,皱了一下眉,接过酒杯,“不用,我喝就是了。” 这一个两个,一把年纪了,都要跪她,膝盖也未免不值钱了吧! 姜南烟暗暗叹息一声,把冷爸这三杯酒也都一股脑的喝了,冷辰刚暗暗抹了一把汗。 还好,没让他跪,不然,他感觉这张老脸真是无处安放了。 偷偷瞟了一眼冷妈,就见她暗暗冲他竖起大拇指,表情得意。 放下酒杯,姜南烟看看冷子洋的父母,神情淡淡,“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走了。” 话落,她便要离开。 “等等”冷子洋忽然叫住她,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 “怎么,你想反悔?”姜南烟脸色一沉,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冷子洋双手往兜里一抄,勾唇一笑,笑容璨若烟花,绚烂夺目,他的唇角邪邪的上扬。 酒要在三十秒之后发挥作用,他借着说话的机会,拖延着时间。 他修长挺拔的身姿挡在姜南烟面前,眼神轻飘飘的看着她,嘴里缓缓说道,“姜南烟,我说话一言九鼎,答应让你走,就不会阻拦。今天,只要你走出这个门,我和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互不相识。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话尾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顿住,面上的表情变的诡异。 “不过什么?”姜南烟不解的问他,被他搞的云里雾里。 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家胃口,这种人她最讨厌了。 时间到了,冷子洋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凤眸微眯,邪美而又危险,话锋一转,话语颇含深意,“如果是你自己要留下来不走,那就怨不得我了。” 姜南烟冷冷扯唇,屁哩,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若要她肯留下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懒得和他费功夫,姜南烟凉凉瞥他一眼,刚想走,冷子洋神来一句,“那酒,叫桃花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姜南烟怔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怪异感,却不知为何。 瞥到他意味不明的眸光,姜南烟没有理会冷子洋,越过他往外走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身形却是突然晃了晃,几乎摔倒,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一些画面,快的她没有看清,像是幻觉。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眼神带着极寒冰魄,死死盯着冷子洋,语气里带着质问,“你在酒里下药?” 虽然是疑问句,但表情早已笃定。 无耻的男人,竟然敢下药算计她。 冷子洋撇嘴,声音邪魅低沉,“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姜南烟,你不要冤枉我。” 脑子开始晕眩,有一些奇怪的画面涌入脑海,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姜南烟努力使自己清醒,表情阴郁,目光淬着冰,“敢做就敢当,冷子洋,你真无耻。” 对上她森冷的眼神,冷子洋毫无惧色,清浅勾唇,语速很是缓慢地说道,“姜南烟,我告诉过你,那酒,叫桃花仙。” 桃花仙? 什么意思? 她等着他的解释,目光冷冷锁住他。 知道她不会明白,冷子洋幽幽的说道,“顾名思义,就是喝了那酒,便会让人的意识进入一种梦境,梦境里面,看到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能见到最爱的人? 姜南烟一下便想到了君焱,可是,一想到冷子洋前面那句,能让人意识进入梦境里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扶了一下晕眩的额头,愤愤不平的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让我喝那酒?” 冷子洋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并耸了耸肩,“我当时可是让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走,喝那酒的,不赖我啊。” 他把自己摘的干净利落。 真的不关他的事好吗,让她喝酒的又不是他。 姜南烟气苦,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冷子洋也没说错,他的确开口过让她走,让她喝酒的是他父母。 脑子阵阵晕眩,愈来愈多的画面灌入脑海。 联想到冷子洋那句她自己留下来的话。 难怪,他的表情像是认定了她走不出去,原来…… 姜南烟心下发慌。 不,她要赶紧走,不能在这里晕倒,绝不能。 等不及和他理论,姜南烟心急想走。 她抬腿迈了一大步,脑子轰的一声,脑海里模模糊糊的画面突然清晰可见,远远出现了一大片桃林。 最开始,树木稀疏。 姜南烟闭了下眼睛,企图把脑海里的画面甩出脑海,意识稍稍强了一点。 她再向前迈了一步,脑海里的她已经进入了桃林。 抬腿,落下,又在空中迈出一步,她的意识又弱了几分,脑海里的她漫步桃林。 空中,稀稀落落飘着几片花瓣,在她头顶飞舞。 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在地上打着旋。 姜南烟眼里的清明逐渐涣散,意识越来越薄弱。 她用力掐了几下大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努力和脑海里的画面争斗,想要退出脑海里的幻境。 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缓缓移动,显得虚浮无力。 她的速度不能过快,只要她稍稍快了一点,就会感觉意识不受她控制而飞走。 有一种磁力,拽住她的意识往幻境里去。 她的人逐渐不受自己控制,意识恍惚,脚下意识的往门口挪着,脑海里的人缓缓往桃林深处走去。 空中的花瓣越来越多,像一场花瓣雨,随着她往桃林深处的走动,地上稀疏的花瓣也变成了厚厚的一层。 风掀起地上厚厚的花瓣,像一位少女在翩翩起舞。 姜南烟保持着仅有的一点意识,挪到了门口。 从客厅到门口,短短二三十步的距离,姜南烟足足走了有半小时。 她的大腿都被她掐紫了,依然抵不住脑海里的幻境像一头猛兽,逐渐吞噬她的意识。 眼看她还有两步的距离,就到门口了,冷妈紧张的揪住冷辰刚的胳膊,语气不稳的小声叫道,“老头子,你的酒是不是不管用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鬼城通关被阻 “嘘,”冷辰刚冲她嘘声,示意她不要打扰到他们。 冷妈转头扫了一眼身旁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儿子,不再言语,吊着的一颗心放下。 有儿子在呢,谅人插翅难逃,她担心个锤子。 冷子洋之所以那么镇定,是因为他相信他老爸祖传的酿酒技术。 因为那酒,他也喝过。 他的梦境里,看到的是一朵圣洁优雅,好看到极致的幽兰花,在迷雾中时隐时现,并且化为一位少女,始终背对着他,窥探不到半丝真容。 那酒,就连他都抵抗不了,喝三杯就足够了,何况是姜南烟。 为了保险起见,他可是设计让她喝了六杯。双倍的量,他就不信留不下她。 他眸底闪过一丝幽芒,往前迈了一步,老神在在地站定在她身后。 姜南烟凭着残存的一丝意识和坚强的意志力,机械的往前缓缓的挪着步子。 单薄的后背透出一股倔强和坚刃。 大脑里的意识逐渐脱离她的掌控,面临着土崩瓦解。 她一双清澈美眸木然看着前方,神情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只有眼里隐隐有一丝挣扎。 只是心里明白,前方有道门,出了门,对她来说就是摆脱了黑暗,走向了光明。 一步! 两步! 她走的很艰辛,双脚犹如灌了铅,重若千金。 每挪一步,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休息半天,再往前挪。 脑海里的幻境越来越清晰,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里拽,随时想要吞噬她的。 她甩了甩头,用力握紧拳头,致使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让疼痛使她保持一丝清醒。 近了,马上就要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喜悦,浑身巨颤,全身大汗淋淋,活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有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进眼睛里,视线模糊不清,她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方向,竭尽全力的抬起脚。 最后一步稳稳落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用力呼吸。 “啊!” 冷妈惊呼出声,用手捂住嘴巴,瞬速转头看向儿子。 只见他的脸色也很难看,眼神阴沉。 他没想到,这女人离开他的决心竟然如此坚定。 六杯酒!双倍的量!她依然能走到门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做到了。 难道,他和她的缘分,止于此? 他双拳紧握,目光牢牢锁定姜南烟。 手缓慢抬起,搭在门柄上。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用尽了姜南烟毕生的力量。 又缓了好久,她用力按下门柄。 咔嚓—— 门开了一条缝隙。 一寸,两寸…… 门缝越来越大,开了足有半尺宽。 阳光透过敞开的门缝,明亮的洒了进来,令冷子洋心头一沉。 “人,人要跑了!”冷妈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抬手指着姜南烟,禁不住惊呼,急急的转头看向冷子洋。 “儿子,怎么办?” 就连冷辰刚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冷子洋,替他着急。 冷子洋紧抿唇瓣不语,身上弥漫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冷的让人发怵。 难道,他和她的缘分止于此? 如果是这样…… 不等他往下想,姜南烟残存的一丝意志力被彻底拽入幻境之中,消失殆尽。 手一松。 “啪!” 门在她面前合上。 她双眸一闭,再也支撑不住,身子顺着门框滑倒在地。 一条项坠从她的衣领里掉了出来,形状是只小葫芦,正是冷子洋送给她的那条。 “哎吆我的妈呀!” 冷妈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亏冷辰刚扶住了她,用力拍着胸口。 一回头,看见冷子洋还愣愣的站在姜南烟面前发呆,她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臭小子,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赶快把人弄屋里去。” 冷子洋松开紧握的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将人抱起。 就在刚才,他以为功亏一篑,要失去了她。 上天不负有心人,以后,这女人再也休想离开他,即便是死。 他神情一凛,“妈,把门关好了,禁止访客。” “你放心,妈都准备好了。” 冷妈一拍掌,拿起门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木牌子。 打开门,挂在了外面门板上,咣当把门反锁了,又在门里挂了一把大锁。 这一下,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别人说进来了。 外面,挂在门上的那块木牌随风摇曳,上面几个黑黑的大字很是醒目。 主人不在,禁止访客。 冷辰刚欲言又止的瞅着儿子抱着怀里的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直到儿子上楼,才转头犹疑的问冷妈,“这样……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冷妈不以为然,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行了,老头子,你就等好吧。走,进屋去,我再给你按按腰。” 事已至此,冷辰刚也不再说什么,从善如流的任她扶着他,走进屋里。 此时的姜南烟意识完全陷入了一场幻境里。 遍地是一层厚厚的桃花花瓣,空中的花瓣雨漫空飞舞,画面唯美而浪漫。 桃林深处,一片云雾缭绕。 穿过云雾,出现了一个温泉池。 池水里有一个洗浴的男人,背对着她,一头银发倾泻而下,遮住了整个后背。 她脑海不受控制的走进池水,手搭上了男人的肩头。 男人转过身来,姜南烟呼吸一窒。 这是一个美到惊心动魄,妖孽的男人。 尤其令人惊艳的是眉间那一点朱砂,更是给男人平添了几分邪魅和妖娆。 而且,这人还有几分熟悉。 她仔细看了看,惊讶出声,“冷子洋!” 怎么会是他? 冷子洋抱着姜南烟来到自己的卧室,用脚把门踢开,长腿一勾,反脚把门踢上,迈步走到床边,把人放在床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的整个房间明亮白皙。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把碍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光线立刻暗淡下来。 他歪在床上,倾身俯视女人俏丽雅致的容颜,曲指用指背轻轻在她脸上剐蹭,眼神带着缱绻。 想到她现在梦境里的男人是君焱,他眸光黯了黯。 今天,他允许她想着她的前夫,过了今天,她就是他冷子洋的女人,以后,就连她的梦里,他都不允许有君焱的存在。 女人嘴里喃喃出声,像是梦呓。 “冷子洋……” 声音细如蚊蝇,若是不仔细,根本听不出来。 他身形一颤,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女人嘴里还在呓语,表情睡得极不安稳,小脸时而扭曲,时而皱眉。 他凝神贯注,缓缓俯下身子,耳朵贴在姜南烟的唇边。 “冷子洋!” 这次,声音清晰,他确定没有听错,是他的名字无疑。 他抬起头,眼眸睁大,脑子轰的一声,美妙的像有烟花在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南烟在梦境里见到的人,不是君焱,而是他。 喜悦填满了他整个胸腔。 他又怎么会知道,姜南烟梦境里见到的场景,是上一世。 而上一世,她最后真爱的人,就是九尾狐冷子洋。 他眼眶一红,凤眸随之落下两滴清泪,滴在了姜南烟的唇瓣上。 女人红润的唇瓣微张,咸涩的泪水滑入了她的口里。 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对味道不满意,她清隽的小脸皱了皱,嘴巴嘟了起来,泛着水润光泽的小嘴带着极致的诱惑。 冷子洋唇角绽开一抹潋滟芳华,大拇指沿着她的唇瓣摩挲,像是对梦境里的姜南烟承诺,“就凭你这三个字,姜南烟,此生我必将不负于你。” 女人忽然抬手搭在了他的后项,用力把他拉了下来,自动贴上了他的脸,闭着眼睛没头没脑的一通乱吻。 “南烟,别急。”冷子洋掰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修长如玉的手覆上了衣领,缓缓解着衬衣的扣子。 时间充裕,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疼爱这个女人。 一串莹莹华光从姜南烟项间的小葫芦里飞出,在两个相爱的人头顶饶了一圈,没入姜南烟的身体里。 “这就是温暖的感觉啊!” 小狐狸住在妈妈为他准备的小房子里,高兴的喟叹。 他是一缕幽魂,只能住在琉璃瓶中,虽然能够和正常人一样成长,每日却是宛如身在极寒冰窖里,要与寒冷相抗,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 也因此,他能清醒的时候不多。 现在他在妈妈的腹中,再过十个月左右,他就可以出来,和爸爸妈妈见面,以正常人的身体生活,再也不用遭受那种冰寒肆虐了。 鬼影幢幢。 一群凶恶的鬼煞和一道伟岸的身影缠斗在一起,掀起阴风阵阵。 这是闯到第几关,君焱已经不清楚了,只知道,从他踏进西方的鬼城,就被频频阻拦袭击。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他进入西方境地,他的通关令牌也被他们强行扣压。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水光女神 收割了又一波聚涌过来的鬼煞,君焱单膝跪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更是僵白的可怕,像是覆上了一层白色凝霜,让鬼看了都禁不住打心底里发怵。 他阴郁的眼眸透着幽幽的冷光,转动着手中的飞天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几个存活下来的恶鬼突然闪到一边,自动分开,中间从暗影中走出一位身披黑色斗篷,一头红发的恶魔。 他全身罩在一片黑暗里,眼神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盯着君焱。 君焱单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转动的飞天轮一指他,语气带着森森寒气,“把我的通关令牌还给我。” 红发恶魔面目狰狞,嗓音如同破锣一样,“想要通关令牌,先留下来再说。” 一挥手,从他身后呼啦蹿出一群恶鬼,围住了君焱。眼看又将是一场恶斗。 君焱握紧手中的兵器,凝神静气,蓄劲待发。 就在此时,灰暗的斜前方,从空中亮起一道银光,转瞬到了眼前。 银光消失,一辆由麋鹿拉着的马车停在众鬼面前。 车子没有顶棚,一位身穿蓝色公主裙,美丽动人的西方女神从车上下来。 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犹如海藻般蜿蜒倾泻在她的肩头,一对大大的眼睛宛若清澈的湖泊,美艳不可方物。 她的身边伴着一位侍女,同样是金发,眼睛碧绿。 肩头立着一只小天使,身后背着两只翅膀,不停的忽扇着,绕着她的肩头飞来飞去。 “你们在做什么?”她的面容高贵端严,淡眸询问。 红发恶魔对她行了一个恭敬的西方礼节,垂头不敢看她,俯低身子答道,“我们正要请这位东方的神灵到我们地狱的洞府做几天客。水光女神为何会到我们鬼城来?” 姬水光睥睨着他,并没有相信他的鬼话,“我凑巧走到这里,和阿修罗有点交情,顺便进来看看他。你怎么说?”她转头看着君焱,淡眸问道,语气变得温和有礼。 她一眼看出君焱是东方神龙,声音自是尊敬。 君焱,“他们扣了我的通关令牌,不让我进入西方境地。” 姬水光对红发恶魔冷笑一声,“阿修罗去哪里了,却容许你们这班恶魔肆意张狂?你们这是要引起东西方在众神之巅的战争吗?需不需要我去和上帝禀告一声?” 她的声音含着威严和胁迫,令红发恶魔的头垂的更低了,“我们只是想请他来我们鬼府做客,既然他不乐意,我们让他走就是了。上帝那边,就不劳女神费心思了。” 他冲着身后一挥手,有人拿出君焱的令牌还给了他,他冲着姬水光礼貌的抱拳,算是答谢,穿过城门,进了西方境地。 阴风掀起水光女神的裙摆,露出一条人鱼的尾巴,掩在她戈地的裙摆底下。 所谓的水光女神,原来是一条美人鱼。 她上了车,麋鹿高大的身子腾空飞起,在天上划过一道银光,渐渐远去。 空气里,漂浮着水光女神柔和的声音,“我们和九尾狐冷子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 女侍的声音,“按着凡间的时间来算,还有一段距离。” 话声消失在暗淡的夜空,没有人能听到。 君焱几个纵跃,到了他当初发生车祸的山涯之下,站在出事的地方发怔。 那里经过了十九年,依然绿草如茵,没有丝毫有发生车祸的痕迹。 当年的惨事,除了他和姜南烟,没有任何人知道。 一头孤狼经过这里,在他身边停顿了一下,奔跑离去。 他纵身追了上去,阴暗的夜色里,一鬼影追着一条狼,在漆黑夜色的山野里奔跑纵跃,追逐,跑了几乎一夜。 “嗷呜——”野狼站一座在高高的山头上,仰天对月,发出一声嚎叫,声音凄凉。 “嗷呜——”君焱站在它的身侧,学着它的叫声,对月嘶嚎。 一狼一鬼,叫声在夜里此起彼伏,响砌了很久。 时间飞逝,从白日到夜幕,再到天光放晴。 睡了不知多久,姜南烟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 室外的金芒透过窗帘,薄薄的撒满了一室,有窗帘的阻挡,光线偏暗。 环顾这个陌生带着喜气的房间,姜南烟意识逐渐回笼。 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睡着,又睡了多久? 她动了一下身子,一种久违了的酸爽立刻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有十多年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了,身为过来人,她自然知道这种车轮碾压过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脑子轰的一声,感觉被雷劈了一下。 她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一切,记忆回到了冷子洋父母逼她喝酒的那段,心里明镜,她,是被设计了。 虽然劝酒的是冷子洋的父母,但若说这里面没有他冷子洋的手笔,打死她都不信。 睡梦里的她做了一场长长的春梦,梦境里的她和冷子洋缠绵了很久很久。身上清晰的感觉让她想当做是一场梦,自欺欺人都不能。 身上那阵阵车轮碾压的感觉,让她清楚的明白,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让她憎恨的是,她清晰的记得,在梦里,还是她主动的。 她闭了闭眼睛,心痛的想着,她,终究还是背叛了君焱,哪怕君焱不在了,她也觉得对不起那个男人。 以前,她总想方设法的想死,追随君焱而去。现在,她反而怯懦了,感觉无颜去见地下的君焱。 身边平躺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一条裸着的胳膊状似无意的搭在她的胸口。 “噌——”姜南烟一把甩开他的胳膊,从床上弹起来了,坐在床上,揪住被子围在裸着的身上,清丽的眼眸透出一丝羞愤欲死的神色。 男人的一条腿还缠在她的双腿上,锁住了她,让她也只能坐起来。 冷子洋霍然睁开那双潋滟无双的凤眸,万丈方华尽显,熠熠生辉。 一身白皙肌肤顺着腰际以上位置裸露在外。 他单肘撑在床上,支起半个身子,静静的看着姜南烟,眼神释放着危险的讯号。 有力的胸肌凹凸有致,每一分,每一寸,都凝聚着一股爆发力,泛着诱人光泽。 姜南烟几乎把整条被子都扯了过去,围在自己身上。 当她眼角余光瞥见冷子洋裸露的肌肤后,脸色窘迫,扯了一只被角往他身上遮掩了一下,把头扭转到一边去。 这样一来,反而让被子下的自己和他毫无阻碍的碰到一起,她面色潮红。 “我的衣服呢?”她冷着脸,眼神瞟着别处,就是不看他。 “扔了。”简单的两个字,气的姜南烟想揍死他。 她的衣服好好的,怎么就给她扔了呢? 她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给我拿套衣服来。”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要衣服做什么?”冷子洋一只手肘支在床上,托着腮,邪邪的笑道。 姜南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傻了不成?她要衣服自然是想穿,还能干嘛? “给我拿套衣服。”她再次重复这句话,没有好气的说道。 冷子洋黑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锁住姜南烟,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指尖在她的小腿上轻轻点着,缓缓一路往上。 “你除了要衣服,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负责……” 姜南烟排开他作怪的手,“我不用你负责,你给我衣服,我走就好。” 冷子洋缓缓坐起身来,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勾唇冷笑,“姜南烟,你是故意在跟我装糊涂?我说的不是对你负责,是你要对我负责。” 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冷笑道,“昨天,你睡了我,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这还没提上裤子呢,就想翻脸不认人?” 姜南烟,“…………” 她心下一沉,沉入到无底深渊之中。 从醒来知道发生了这一切,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一个初吻,就让他对她缠着不放,何况是睡了他的第一次。 想不认账,可被子下真空的她证明了一切,她难以抵赖。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囚禁了 脑壳一突一突的疼! 姜南烟五指收紧,超薄的蚕丝被在她手里拧成一团。 她苦苦思忖脱困的办法,一想到是他设计了自己,胸腔不禁怒意翻滚,却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可恨他竟然还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默了片刻,她冷笑一声,“冷子洋,昨天的事别以为我不清楚是你设计的,负责什么的就免了吧。你把衣服还给我,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不会追究。” 可她不追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冷子洋极力否认,“姜南烟,做人要厚道。昨天你一来,我明明说过让你走了,是你自己留下来喝酒的,我可没逼你,红口白牙,你不能赖我身上去。” 姜南烟愤愤不平,他昨天是说让她走了,她也想走来着,可当时他的父母用下跪来胁迫她,那种情况,她走的了吗? 冷子洋可不管那些,甩出一句狠话,“姜南烟,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我们冷家的男人,一生就只能有一个女人,你想睡了我不认账,那就试试看。” 姜南烟浑身哆嗦,心里气的发苦。 明明她是吃亏的那个,他却在这里颠倒黑白。他可是个男人,她还能在昏迷的时候,强了他不成? “冷子洋,昨天我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都行。” 这话,摆明了在指责冷子洋栽赃陷害她。 冷子洋挑眉,从枕头旁边摸出他的手机,晃了晃,“我这里有证据,你别想抵赖。” 随之,他外放出一段录音。 女人娇软的声音柔媚如丝,声声让人酥到了骨头里,像是在极力邀请,“冷子洋,冷子洋……” 那声音让姜南烟感到羞耻,不敢相信那会是她的声音。 她神情像是被雷劈到,精彩万分。 后面接着是冷子洋的声音,温软的哄着她,“南烟,别急。” 她伸手去抢手机,却是被冷子洋敏捷的躲开。 手扑了个空,她用力咬着唇瓣,粉润的唇被她咬的失去了血色,几乎被她咬出血来,目光阴冷的盯着冷子洋。 无耻的男人,竟然还录了音,用来要挟她。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她一世的英名…… “把衣服给我,让我走。”她脸色一厉,用着命令的口气,冷冷说道。 录了音又怎么样? 她想不认账,谁也奈何不了她。今天,她说什么也要走,谁也别想拦她。 至于睡了他的事,她会用别的去补偿他。 这个别的,自然就是金钱。 看她态度变得强横,冷子洋也不怕她,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想要走,可以,和我去把证扯了。否则,你就别想离开。” 最后的语气有些发狠,明显是在威胁,姜南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 他的意思,是想扣压她?她这算是被他囚禁了? 她冰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逐字逐句的道,“冷子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他想坐牢不成。 冷子洋早就设计好了,怎么会怕,勾唇一笑,“只要你和我扯了证,就不是犯法。” 这算盘倒是打的精细,姜南烟不得不佩服他。 所以,他其实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 不然,他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切做到天衣无缝,让她傻傻的跟着来自投罗网。 想明白了这一切,姜南烟打了个冷颤,不禁问出口,“这一切,你谋划了多久?” 冷子洋勾起她头上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脸上释放出一抹魅惑妖娆的笑,突然贴近她耳边,声音极轻的说道,“从飞机上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从飞机上看到她那一刻? 姜南烟只觉得全身发冷。 回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二十天,从那时他就开始在设计她,而她全然不觉,傻傻的一步一步踏进他的陷阱里,还奢望他会在一个月后离开,纵容他睡在她的床上,她是有多愚蠢? 她差点被自己给蠢哭了。 他现在敢这么毫不顾忌的告诉她是他的设计,笃定了她是他砧板上的肉,跑不了。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她扯回他缠在指间她的发丝,详装无所谓,冷嗤一声,“冷子洋,你是个男人,睡你这件事,你就当做一夜情好了,没必要去在意。”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空气凝结成冰。 姜南烟只觉脊背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冷子洋唇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危险的气息笼罩住她。 “姜南烟,既然你不在乎一夜情,那两夜,三夜,想必你也不会在乎了?” 两夜? 三夜? 姜南烟心里一惊,还没等她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不……”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她清丽的眼眸蓦然睁大,眼神喷出怒火。 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竟然不问自取。 下一秒,她的眼神倏忽由愤恨转变为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她晕了过去,还晕了好几次。 疼! 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一样,懒得动弹,男人的铁臂还缠在她的腰间。 姜南烟勾了勾手指,睁开眼睛,她是被尿意憋醒的。 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判断,显然,这又是一个早上。 她竟然在冷子洋的床上躺了两天! 她可以不吃不喝,却不能不上厕所。 她爬起来,扯动间,拽醒了正在沉睡的冷子洋,一双敛尽风华的眸子霍然睁开,定定的看了她两秒。 “你醒了?”他唇角勾着餍足的笑意,也跟着坐了起来,抬手覆上了她娇嫩的脸颊。 那张妖孽的脸近在咫尺,话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满眼都是宠溺的光,她神思恍惚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些昨天两人激烈的画面,她面红耳赤。 让她气愤的是,这个男人在某一方面,根本就是一头饿狼,还是喂不饱的那种。 要不是她体质好,早就被她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更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抱着他的,身体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全程都在应合他。 冷子洋比她更清楚这一点,笑的一脸春风得意,想到她昨天那么累,他体贴的问,“要不要再睡会儿?” 尿意越来越重,姜南烟抖了下身子,快要憋不住了。 “给我衣服,我要去厕所。”她拍开他捏在她脸上的手,面色潮红的急急说道。 冷子洋歪着头不动,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 “快点,我要衣服,我快憋不住了。”姜南烟出声催促,急的快要哭了。 脑子忽然一眩,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了马桶上。 她懵了两秒,低头看了一下,差点尖叫,身子一弓,双手抱胸,遮住前面,冷子洋在她身后等着她解决,不肯出去。 闭上眼睛,她脸色难堪的颤声说道,“冷子洋,给我点尊严,你出去。” 话毕,她的肚子蓦然传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打雷。 本来不想出去的冷子洋听到她肚子里的叫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说道,“好,那你快点。” 话毕,他系着披在身上敞着的睡袍带子,往门口走去,出了门,把门给她带上了。 解决完问题,姜南烟犯愁,不想这么裸着出去,打量着这间算是宽敞的厕所,目光最后落在墙角的小柜子上。 透明的玻璃门内,映出里面一个大大的袋子。 她走过去敞开橱柜,拖出袋子,袋子的口开着,里面的卫生纸用了两个,还有十几个在里面。 看到这些纸团,她眸光闪了闪。 半个多小时以后,厕所的门打开,姜南烟从厕所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不动。 卧房的中间,多出了一张小桌子,冷子洋自己穿的衣冠楚楚,正在往桌子上摆放着碗筷。 听到厕所门响,冷子洋漫不经心的抬眸扫了一眼,神情蓦然一顿,诧异的睁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等他看清楚某个用卫生纸把自己绑成木乃伊的女人时,嘴角开始抽风。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扯了证,放你走 顿了一下,他冲着她招了招手,像是在唤小狗一样,“过来。” 穿了一身纸糊的衣服,好赖是不用裸了,姜南烟稍稍有了几分底气,人也硬气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冷傲的抬高下巴,用着命令的语气对冷子洋说道,“给我拿套衣服来。” 冷子洋的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眼底藏着笑意,“就算是想要衣服,也等吃完了饭再说。” 他正着脸色,其实,心底早已笑疯了。 这女人还真是有趣,竟然想到用卫生纸做衣服,人才呐! 饿了两天,还被冷子洋逼着做了两天的体力运动,姜南烟早已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 闻到饭的味道,禁不住饭食的诱惑,吸了一下鼻子。 他说吃完饭再要衣服,那就等吃完饭再说吧。 她磨磨蹭蹭的挪到桌子前,冷子洋细心的给她拉开一张板凳,让她坐下。 眸光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的“衣服”停留了一秒,便挪开了。 他拉开椅子挨着姜南烟坐下,拿起一碗提前勺好的粥,挖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的温度合适了,这才喂到姜南烟的嘴边。 姜南烟脸色有些不自然,对他特殊的照顾显然有些不适应,潮红着脸伸出手,“我自己来吧。” “乖,别乱动,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冷子洋推开她的手,强调提出她的衣服,令她老脸一红。 拗不过冷子洋,姜南烟只好随他,张嘴喝下他喂过来的粥,双手环在了胸部。 那里被她缠了厚厚的几层卫生纸,显得甚是“傲人” 一勺。 两勺。 没一会儿,一碗粥去了大半。 冷子洋又挖了一勺喂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等姜南烟张着的嘴接住,一下悉数糊在了她的“衣服”上。 他一脸平静,很是淡定的抬手在姜南烟领口位置随手扯下一大把卫生纸,速度快到姜南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用力胡乱给她擦拭糊在她“衣服”上的粥渍。 这一搓,被粥湿掉的位置立刻被他搓出了一个洞。 领口的纸被他扯断,失去了凝固力,随之掉下七八个纸头,开始秃噜秃噜往下掉。 “啊!”姜南烟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赶紧去抢救。 断开的接头太多,拾起来这条,那一根又掉下来,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变松,一圈圈转眼掉下了有一半,她按住胸前松开的纸,抬腿就往床上奔去。 随着她的奔跑,后面拖着几根长长的卫生纸,跟着她到了床边。 “噗嗤——” 男人憋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南烟刚奔到床边,身上所缠着的纸一松,只觉得屁股后一阵凉风吹过。 她身形僵了一下,一个猛子扎进了被窝里。 蓦然,她又一个猛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令她差点呕吐出来。 凉风拂过她的肌肤,低头,看到上身裸在空气里,她又慌忙扯过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目光喷火的瞪着冷子洋。 “哈哈哈……”冷子洋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眼泪都笑了出来。 鼻头发酸,眼前一阵模糊,姜南烟把泪意又逼了回去,用力提了一口气,眼中的冷意刺骨的寒凉,看着冷子洋。 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刀捅了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发誓,长这么大,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男人。 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冷子洋怔了一下,双手抄兜,缓缓走到她面前。 “给我衣服,放我走。”姜南烟语气含着冰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他的眸光中有着一丝憎恨。 “想要衣服走,行。”冷子洋随口答应的痛快。 姜南烟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直觉他后面肯定还有话。 果然,就见冷子洋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撑在了床沿,倾身逼近她,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和我去把证扯了。” 就知道这货没有那么好说话,还扯证呢。 她呸。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姜南烟把头拧到一边去,权当这话她没听到。 冷子洋看了,眸光暗了暗。 不肯是吧? 没关系,人现在落在他手里,接下来,他有很多时间逼她就范。 他抬手覆上的她的发丝,掩去眼底的失望,抿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语气宠溺的道,“下来吃饭。” 姜南烟赌气,“不吃了。” 再说了,他又不给她衣服,她总不能光着下去吃饭吧,她可没那个脸,在他面前裸奔。 冷子洋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兀自说道,“你不吃,是想让我喂你?” 姜南烟怒火中烧,“冷子洋,你眼睛是瞎的吗?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下去吃饭。你特么给我衣服。” “要衣服可以,只要和我去扯证,我就给你拿。” 姜南烟义愤填膺的瞪着他,眼珠转动了一下,她忽然面色变得平静,淡淡说道,“行,你给我拿衣服,我这就和你去扯证。” 冷子洋剑眉一挑,“那你对天发誓。用你两个女儿,像我一样,发一个毒誓,我就给你去拿衣服。” 要是用她自己发誓,姜南烟铁定会毫不犹豫,随便怎么发都行,可用她的女儿,她肯定不愿意。 她沉默。 冷子洋眼中闪过冷笑,他可不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糊弄,想骗他?门都没有。 “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失踪一天,就会惊动警署,很容易就会找来这里,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她每天都要开例会,除非有特殊情况,也会安排人代替她,提前打招呼。 突然不声不响的失踪,肯定会让人觉得不对,找到这里,是很容易的事。 姜南烟陈述厉害,希望他能及时悬崖勒马,囚禁她,这罪名他绝对承担不起。 “你放心,短期之内,他们不会找你。”冷子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的神色。 她双眼一眯,想到冷子洋这人一向精明,她所说的事,他一定也能想到,看他表情…… 糟糕,她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怎么把家里那两个吃里扒外的货忘记了。 姐姐在她的公司里可是有百分之五的股权,是她当初送给她的,并给了她一项特权,她突发状况,可以代她处理一周公司的要务。 冷子洋之所以会这么有恃无恐,指定是有姜凤仪在身后撑腰,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淡定。 隐约间,她感觉自己是被姐姐卖了。 有了姐姐的鼎力相助,以冷子洋的谋划,至少,半个月之内,不会有人去在意她的失踪。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凉一片。 “冷子洋,我手机呢?你把手机还给我。”她急急说道。 她的手机装在衣服口袋里,自然被冷子洋一起没收了。 “等扯了证,就放了你,手机也一并给你。”冷子洋强调扯证一事,悠哉的挺直腰板,唇角微微勾起,双手抄进了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南烟睁大眼睛看着他。 要是不和他扯证,他会一直这么囚禁着她,并对她予取予求,姜南烟想想身上都发毛。 她不甘就这么被他困在这里,略微思忖了一下,心下一横,末了在后面又加了一个零,“冷子洋,我给你十个亿,你放我走。十个亿,可以买一百个处男了。” 冷子洋唇角勾着的笑意倏忽转冷,那表情让人看了不禁打心底发怵。 “十个亿?嘿嘿,看来我在你心中还挺值钱。姜南烟,你这么看重我,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冷子洋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些话说完。 还一百个处男? 这女人还真知道怎么激怒他。 “不用谢我,你放我走就行了。”姜南烟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一脸冷漠的说道。 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之所以办不了,是因为钱不够。 第一百九十章 冷子洋 只是,这屋里的空气怎么就越来越冷了? 身上围着被,依然能感到那股由内而外的寒冷,姜南烟连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她狐疑的抬头,然后就震惊的看见,冷子洋一脸的阴冷,手扯了扯衣领,开始解着衬衣上的扣子。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随意慵懒的搭在衬衣上,就连解扣子的姿势,都显得那么贵族,优雅,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面藏着姜南烟这两天再熟悉不过的色彩。 她脸色白了一下,扯着被子警惕的往床里面缩去,心里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瞳孔微缩,她扬声警告,细听之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音。 冷子洋皮笑肉不笑,“自然是要好好感谢你,十亿啊!可是能买一百个处男呢!” 姜南烟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她垮着脸,缩在了床里边,话音里带着哭腔,“你不用感谢我,你只要放我走就可以了。” 衬衣被冷子洋解下,随手扔在了地上,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平整的锁骨。 腹肌明显,每一分每一寸,都凝聚着一股爆发力。 他的腰线很窄,看起来比女人的腰都要平滑好看,宽阔的肩膀一看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腰部以下,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掩藏在裤子里。 一张妖孽的脸,加上雕刻般的身材,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当然,这只是对别人而言,对姜南烟来说,此刻的冷子洋就是饿狼环饲,她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对他有什么桃色想法。 这男人在某一方面的狠,简直令人发指,她可是身体力行了解的比谁都透彻,再清楚不过了。 “那怎么行,说什么我也要好好谢谢你,这么看重我”冷子洋阴恻恻的勾唇。 带着一身迫人的气息,他单腿跪在床尾,双手撑在床上,欣长的身躯只是往前一倾,不过两米的大床,两人一个床头,一个床尾,距离一下拉近。 眼里的意图过于明显,姜南烟的心脏受不了刺激,吓得差点晕过去。 她不明白,怎么会惹恼了这头饿狼,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姜南烟脸上的表情崩了,慌乱的四下寻找可以用的武器,捞起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 然后是另一只,最后就连怀里的被子也不小心被她扔了过去。 空气突然静止,两人四目相对,姜南烟一脸的懵逼状态。 冷子洋扯下罩在头上的被子看了看,目光回到姜南烟身上,视线缓缓下移。 姜南烟反应快的去扯床上的床单,想要罩住自己。 床单被冷子洋压在身下,压的结实,她扯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扑上去抢冷子洋手里的被子,这一下,无疑是自投罗网。 被子是盖在了身上,连同那头狼一起,她几乎吐出一口老血。 窗外的阳光明媚,屋里的光线昏暗。 姜南烟睁开清澈的明眸,脑子浑浑噩噩的。 这一次,她是被饿醒的。 浑身泛着酸软无力,床上早没了冷子洋的影子。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刚爬了一半,人又栽了回去。 “冷子洋!禽兽!”她咬着牙,嘴唇哆嗦的骂着某个妖孽的男人。 可惜人不在,听不到她的咒骂声。 缓过了一丝劲来,她单手扶着老腰,一手撑着床,从床上爬起来,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禽兽,没人性。” 肚子不停的唱空城计,她摸了摸腹中空空的肚皮,小脸皱成一团。 “死冷子洋,只让马儿干活,不让马儿吃草。”姜南烟嘴里嘟哝着,咒骂着冷子洋。 她来了三天,除了来时早上在家里吃了几口,冷子洋只给她喝了半碗粥,却让她做了三天的大力运动,太没人性了。 倚着床头,她眼神扫了一下这间卧房,一眼看到墙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不禁冷笑连连。 多么讽刺的字啊! 原本吉祥带着神圣光晕的字,现在在她眼里,却成了极大的讽刺。 冷子洋这禽兽把她骗来,囚禁在此处,不问她的意愿,使用拙劣的办法逼自己和他领证,她就呵呵了。 床铺也很干净。 他躺过的位置没有一丝温度,显然人离开的时间不短。 为了逼迫她就范,这家伙还真是不遗余力,整个房间里,除了床上的被子,一切能蔽体的布片都被他收了起来。 这难不倒她,所幸还有一条床单。 没有衣服,她就扯下床上薄薄的床单,围在身上,赤着脚走下地,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床单没有异味,是他今早新换的。 卧房里有个不小的衣柜,她目标直奔衣柜。 她满怀希望的以为能在里面找到一套衣服穿,结果打开一看,立马心凉凉了。 诺大的衣柜里面干净的彻底,别说衣服,连根毛都没有。 靠!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冷子洋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还有几个抽屉没看。 她拉开所有的抽屉,结果越看越心凉。 正在她翻箱倒柜时,门锁一响,随着啪嗒的开门声,冷妈走了进来。 一袭旗袍加身,勾勒出她圆润丰盈的身姿。 冷妈年轻时可是一位附近闻名的大美人,要不也不会生出冷子洋这么妖孽的儿子。 不过婚后,她饮食上过于随意,做饭多油,比较重口味,腰际多出了一层轻微的游泳圈。 绕是如此,依然风韵不减。 本以为是冷子洋回来了,姜南烟站起身来,抬眸见进来的人是冷妈,脸色微微诧异。 想到是她下跪胁迫自己喝酒,才让冷子洋算计到她,把她困在了这里,姜南烟脸色顿时就变得不美妙,满眼都是不待见。 “你别翻了,只要和洋崽结了婚,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冷妈故意板着脸,不过这说出的话怪怪的,听音,是把她当成偷东西的了。 她很想问你家里有什么值得她偷,却在话将出口,又咽了回去,一脸淡漠的看着站在她面前,满眼好奇打量她的冷妈。 一向不多话的她选择了沉默。 算了,和一个老人计较什么,没得降低了她的身份。 冷妈见她不语,全身严实的裹在床单里,她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饶着姜南烟转了一圈,兴味的上下细细打量这个在国际上声名赫赫,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人,目光难掩好奇。 这以后可是她家的儿媳妇,她可不得好好看看。 她的脖项细长,肤白如玉,斑斑点点都是草莓印。 冷妈的视线在她项间的草莓印上停留了两秒,继续下移。 床单虚掩的胸口肌肤若隐若现,隐约露出一片青紫色的痕迹。 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冷妈心里自然清楚。 姜南烟被她看的发毛,不禁眉头轻蹙。 不提防冷妈突然出手,抓住姜南烟披在身上的床单往下一拉,扯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更多的草莓印,密密麻麻的痕迹,看了令人触目惊心。 “你做什么?”姜南烟惊呼出声,赶紧又把床单拉上,把自己裹的严实,脸上的表情窘迫。 “啧啧”冷妈摇着头,嘴里啧啧出声,勾着唇揶揄她道,“我们家洋崽还真是够疼你的。” 听到冷妈嘴里说出的话,姜南烟一张老脸腾的羞红到无以复加,简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顾不上羞恼,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没穿的底裤,给我一条?” “没有。”冷妈扬脸,拒绝的干脆,“我都穿过了,脏,你穿不合适。” 姜南烟,“……” 好吧,她的确不能穿别人穿过的底裤。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心里作用,还是打消了再问冷妈要的念头。 冷妈看着她胜雪娇嫩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搓了搓手,好想摸一摸。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抢冷妈衣服 脑中想着,她的手比脑子快一步的触摸上了姜南烟清隽的小脸。 触手光滑细腻,这一摸,她就上瘾了,并捏了捏姜南烟的脸,弹性十足,手感极好。 她越摸越上瘾,上下其手,摸的欢快,那行径,活脱脱就是一只女流氓。 心里还感慨万千,难怪她那个妖孽的儿子会看上这个接近五十的女人。 就她这肌肤,即便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也要比她差上很多。 姜南烟被她的行径惊的瞠目结舌,见她的眼里没有恶意,又不能对她发脾气,只能左躲右闪。 冷妈比姜南烟高接近十公分,姜南烟被她堵在衣柜的门上,样子显得弱小可欺。 两人拉扯间,姜南烟身上的床单被扯落在地板上,气氛在尴尬中沉默了几秒。 冷妈眼睛睁的像铜铃,愕然看到姜南烟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紫色印记。 看得出来,浅色的是前两天所致,深色的是新添上去的。 尤其胸前那一排,顺着婀娜的曲线蜿蜒向下…… 冷妈正看的起劲,姜南烟已经飞速的拾起地上的床单裹住自己,脸色精彩至极,人正在暴走的边缘。 看着眼前这只对她上下其手的女流氓,姜南烟的眼中闪过几分恼怒,最多的是无奈。 看她一脸的憋屈,冷妈觉得有趣,想到这女人再厉害,当了她媳妇,也要叫她妈,尊她为大,冷妈有些飘了。 她高傲的扬起头,端着长者的架子和她说道,“你睡了我儿子,可不能对他始乱终弃,这个你可要负责到底。” 这赖上她的语气,和冷子洋如出一辙,真不愧是母子俩。 姜南烟嘴角的肌肉抑制不住的抽搐,合着这一家人都赖上了她。 再后面,冷妈嘴里絮絮叨叨,说什么,她全然没听清,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冷妈的旗袍上,直直的看着。 清眸微眯,她满脑子都是冷妈身上的那件旗袍,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 她身材瘦小,没有穿过旗袍,不知道穿上旗袍,会是个什么样子? 出神的想着,她冲冷妈缓缓伸出了手,搭上她的衣服。 冷妈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劲,身上有种毛毛的感觉。 一下对上姜南烟直勾勾的眼神,就见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身上的衣服,一只手已经搭在她的旗袍上,勾着手指开始往下扯。 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冷妈身上的旗袍。 不过因为身上无力,她扯的有些费劲。 这是要扒她衣服的节奏? 冷妈吓了一跳,慌忙一巴掌拍她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南烟从恍惚中回神,手一松,卸了力道,怔怔的看着冷妈。 冷妈趁她松手愣神的时候,噌的蹦出老远,站在安全的距离,这才拍了拍胸脯,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直跳,眼里有着一丝后怕。 好家伙,这女人急眼了,想要抢她身上的衣服这是! 她揪着胸前的衣服,瞪了她一眼,“你就是抢我衣服也没用,没有里面的底裤,你还能光着屁股上大街?” 一句话点醒了姜南烟。 是啊!冷妈身形比她又高又胖,旗袍穿在她身上不但不合适,也没有底裤,她可没那个胆子在里面真空的状态下,穿着开叉到大腿部位的旗袍满大街的跑。 她打消了抢冷妈衣服的念头,沮丧的垂下手,神情很是低落。 看她似乎放弃了抢她衣服的念头,冷妈松了一口气。 是她看走了眼,以为姜南烟弱小可欺,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凶悍,竟然打算抢她身上的衣服,真真吓死她了。 她这就下楼,去找她家老头子以求安慰。 怕姜南烟跟着她下楼,她睇给姜南烟一个警告的眼神,“我老头子可在楼下,你可别光着身子给我下楼。” 姜南烟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冷妈夺门而出,临近出门时,还回头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呯”的一声关上门。 “咔嚓” 门被锁上的声音清晰入耳。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姜南烟一人,铺天盖地的死寂笼罩住她。 姜南烟木讷了几秒,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射了进来。 两三天没有见到这么亮的阳光,她有些不适应,伸臂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等到适应了,方才拿开手臂,向外面的风景看去。 冷子洋住的这间房间窗户向北,是楼的后面,窗户有防护网,想要从窗子里出去,根本不可能。 当然,就是没有防护网,她也是不能出去的,因为她根本没衣服。 隔着窗子的距离有千多米处,是一个广场,设有健身的器材,供老年人出来玩的场所,不过零星有个别人出来,几乎看不到人影。 遥望着外面的风景,她有一种身为笼中鸟,与世隔绝的感觉。 拉上窗帘,房间再次陷入沉闷的暗影里。 她抿着唇,被沉寂包围,她无助的倚在窗边的墙上,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君焱! 闭上眼睛,火场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为了护她周全,自己葬身火海的男人,她的心一阵抽痛。 他承诺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结果,却是食言了,而她却无法怪他,即便怪他,他也听不到。 那个男人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听到她说过一句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是个含蓄的女人,她以为那个男人知道她的爱就可以了,不需要说出口,结果,却成了她最大的遗憾。她心疼那个男人。 如果这个男人现在还活着,她一定会每天都缠着他,对他说上上百遍我爱你,直到他腻了为止。 她的眼眶盈满了泪水,被她又用力逼了回去。 脑海里又闪过另一道妖孽的影子,那是冷子洋。 他和君焱的性格完全相反,自私自利又小气的家伙! 就算是死,也要拖着她一起,可偏偏就是这一点,让她对他恨不起来。 君焱不会知道,她所要的爱,正是这种生同裘死同穴。 如果当时君焱不是扔下她一个人,带她一起走的话,她一定会更爱他,可惜,那个男人不懂她。 她讨厌冷子洋的自私,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君焱一个人,还要把她用拙劣的方式囚禁在这里。 楼下,冷妈慌里慌张的跑下楼,正逢冷子洋出外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半敞的袋子口,里面有一只用油纸包裹住的烤鸭,溢出一股诱人的香气,让人闻了禁不住垂涎欲滴。 他把手指间勾着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奇怪的看着神色有些仓惶的冷妈,疑惑的问道,“妈,你怎么了?” 冷爸也关心的看着她,“老婆子,你慌里慌张的干嘛?” 冷妈灌了一口水,喘了一声这才道,“都是楼上那个女人,吓死我了,她,她想要抢我身上的衣服。要不是我聪明,吓唬了她两句,就被她扒光了。” 冷爸被口水呛了一下,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还有这种事?” 抢人衣服穿,这也太彪悍了吧? “可不咋滴。”冷妈撇了撇嘴,“还好我反应快,这女人被我吓回去了。” 冷子洋瞟了他妈一眼,眉头微皱,“妈,你上楼了?” 冷妈心虚的瞅了他一眼,儿子走时,再三叮嘱,不许进他房间,是她偷偷溜进去的。 她不悦的双手叉腰,眼皮子一掀,气场十足的喊道,“丑小子,我上楼怎么了?” 她不就是上楼瞅了一眼,这有什么? 谁让那女人名气这么大,她实在是好奇心作祟,谁知这一瞅,差点把衣服瞅没了。 她儿子这家伙,竟然敢对她大呼小叫的,岂有此理! “妈,我不是告诉你别进我房间吗?”冷子洋眉头皱的更深,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谁让这是他妈来着。 “未来的媳妇,我看看不行啊?”冷妈不乐意的怼了他一句。 想到什么,她放下双手,满眼都是炫慕的说道,“话说回来了,那女人皮肤真好,那弹性,那光滑度……”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把烤鸭留下一半 冷妈一脸的飞扬,说到激动处,唾沫星子飞溅。 冷辰刚瞄着他家老婆子,怎么觉得他家老婆子的表情这么猥琐? “妈,你摸我媳妇了?”冷子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声音里裹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他的占有欲极强,哪怕摸他女人的那个人是他妈,他这心里也是不爽。 冷妈斜了他一眼,切了一声,“臭小子,我不就是摸了她一下吗?你连妈的醋也吃?” “就一下?” 冷子洋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不信。 冷妈眼神闪过一抹心虚,伸出两根手指,“两下。” “就两下?”冷子洋皮肉不笑的斜着冷妈,满眼都是不信。 冷妈被他的眼神伤到了,霍然转头,扯着嗓子冲冷辰刚告状,“老头子,你看看你儿子,我不就是摸了那女人几下吗,你看他对我这当妈的什么态度?” 冷辰刚一脑门的黑线,他老婆子背着他去摸一个女人? 可这是他家老婆子,他还是要护着。 他脸一虎,冲冷子洋训斥道,“小子,对你妈态度好点。” 冷子洋被他妈气乐了,这要是别的人敢摸他的女人,早就被他断了手脚,扔进大海里喂鱼去了。 他无奈的摇头,谁让眼前这个看起来表情猥琐的女人是他妈呢! “妈,我不在的时候,你以后千万别进我房间去了。你这媳妇身手可是厉害,要是用你来胁迫我爸,可就麻烦了。” 他故意丢出这么句狠话,吓唬冷妈,冷妈听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儿子也不是完全唬她,想起在楼上时,那女人打算抢她衣服,那身气势,那眼神,确实够惊人的,要不是她没有力气,早就得手了。 冷子洋提着袋子往楼上走,“妈,爸,我上楼去了。” “等等,儿子。”冷妈叫住他,眼神盯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一瞬不瞬,目光有些不善。 “妈,你有事?”冷子洋停在楼梯间,单手扶着扶梯,拧身不解的问道。 冷妈走近他,盯着他手里的烤鸭,不满的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烤鸭啊!”冷子洋茫然的看着他妈。 这还用问吗,闻着味道也能猜出来。 再说了,袋子上面还画着店家的招牌呢。 这家烤鸭是京城出了名的一家,极负盛名,要买,还要排队好久。 今早天不亮,他可是早早就起来了,开车去排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买到的。 冷妈当然知道他手里提着的是烤鸭,也知道这家烤鸭出名。 重点是,她这儿子一句话都没有,就打算都提上楼去,他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妈? “所以呢?”冷妈眼神示意的瞄了一眼他提着的烤鸭,“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对妈说的吗?” 冷子洋故意装糊涂,“说什么?”心里却是笑疯了。 冷妈气的牙根痒痒,转头对老伴说道,“你看看你儿子,太不像话了,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把我这个妈给忘了。” 冷辰刚冲着冷子洋飞过去一记眼刀子,“好了,别逗你妈了,把烤鸭留下一半,你和你媳妇反正也吃不了。” 一个烤鸭有七八斤重,两个人的确吃不了,真要吃了,那还不得撑死。 “哼!” 冷妈嘚瑟的冲冷子洋叉腰,“小子,听到你爸说的话了没有?把烤鸭给我留下一半你再走。”两个人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冷子洋视线在他妈肚子的游泳圈上扫过,不客气的说道,“妈,你该减肥了。” “什,什么?”冷妈一个趔趄,栽了一下,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粗壮的腰围,脸色一僵。 最后,她垮着脸转头看向冷辰刚,“老头子,你听到你儿子的话了没我,他嫌弃我。” 冷辰刚目光也在冷妈的肚子上瞅了瞅,轻咳一声,委婉的说道,“儿子也是为了你好,那东西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冷妈,“……” 冷子洋笑笑,“妈,你还是和我爸去休息吧,他的腰也好上药了。” 冷妈和冷爸血脂有点高,的确是不能吃这种东西。 说完,他提着烤鸭上了楼,不再理会冷妈。 冷爸笑着起身,“行了老婆子,自己儿子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不是个心疼你吃东西的人,完全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上了年纪,油腻的东西最好少吃。” 冷妈何尝不知道儿子是为了她好,她只是气不过,儿子连句话也没有。 “得,你该上药了,我陪你进屋去吧。”放弃了要一半烤鸭的念头,她扶着冷辰刚,往屋里走去。 姜南烟倚着墙,失神的望着天花板,心急如焚。 出来好几天了,冷子洋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公司没有她的决策,势必会出大乱子。 怎么办? 她的手无意中摸到了另一只手腕上,触手微凉又坚硬,她心里一动。 缓缓垂头,目光轻轻落在手腕上,她抬起胳膊,钻表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钻表让她想到了一个能让她脱困的人。 她的钻表,内置一个特殊的芯片,可以和伊斯.万联络,不过…… 想到那个阴狠又暴戾的男人,她不禁微微皱眉。 伊斯.万的个性她很清楚,告诉了他她的情况,意味着冷子洋一家人都别想活命。 虽然冷子洋囚禁着她很可恶,也罪不至死,而且,还有他的父母一并在内,也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她一时犹豫,纠结的抚摸着手腕上的钻表,因为出神,没有察觉到松散挂在肩头的床单完全敞开,春光大泄。 可不找伊斯.万求助,冷子洋便不会放她走,她不可能在这里呆下去很长时间。 想了片刻,她的心一横,下了决定。 不管了,是死是活,看冷家的造化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绝,手指探向钻表一侧密植的按键……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 姜南烟手指顿住,瞬间抬头看去,眼里的狠绝没有及时收回,冷子洋逆着光站在门口,关门的动作倏忽顿住,将姜南烟眼底的狠绝悉数收入眼底。 他的脸色骤然一沉,原本有着温柔的眼眸多了几分冷意。 姜南烟听到门响,原本以为是冷妈去而复返,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冷子洋,手一抖,下意识的向身后藏去, 这动作无疑此地无银三百两。 冷子洋目光沉沉的看着姜南烟,没有错过那道一晃而过的亮光,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是他大意了,他应该想到,她的腕表会有问题。 他暗暗庆幸,幸亏他回来的及时。 该死的,他怎么回来了? 姜南烟皱眉。 就差一步,差点暴露了她的通讯手表,他应该没看到。 瞬速反应过来,姜南烟扯了扯身上的床单,强装镇定的用床单裹好自己,尤其是那块表。 冷子洋淡定的关上门,走了进来,把烤鸭放到小桌子上,声音淡冷的开口,“饿了吧?过来吃饭。” 怕他起疑心,姜南烟乖乖的移到桌子前面,坐上冷子洋为他拉开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揪着胸前的床单。 冷子洋打开封住烤鸭的吸油纸,烤鸭那浓郁的香气立刻被释放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姜南烟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两声,她尴尬的低下头,面色潮红,不敢看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 冷子打开袋子后,进了洗手间去洗手,姜南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飘着浓郁香气,泛着金黄色泽的烤鸭,努力咽了一下口水。 肚子再次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并且像打雷,她是真的饿了,很饿很饿。 按了一下肚皮,她下意识的就想自己动手,刚伸出手,床单差点从身上脱落,她赶紧伸手揪住。 这时,冷子洋洗完手回来,挨着她坐下,撕下一条肥大的鸭腿,然后又扯成细小的一丝丝,喂到她嘴边。 想到上次喂饭,这个恶趣味的男人对她的恶搞,她皱皱眉,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又把自己给坑了 谁知她一伸手,床单就往下掉,她只好放弃了自己动手吃饭的念头。 冷子洋勾人的桃花眼笑了一下,眼底的冷意变淡,多了几分温柔。 挑唇,他声音带着笑意,戏谑的说道,“南烟是想勾引我?” 勾引你妹! 姜南烟腹诽一声,愤怒的瞪着冷子洋,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嫌恶。 “来,吃东西。”冷子洋手里的烤鸭肉再次放到她嘴边,指背搁在她柔软的唇上。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泛起,她的唇又柔又软,像是少女对他的轻吻。 他的眸光转深,眼底温柔一片,姜南烟张嘴吃了冷子洋喂过来的鸭肉。 男人白皙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每根手指,如同冷玉一般,好看到让人错不开眼。 这么好看的手,此刻却沾满了油腻,反而让人嫉妒那条鸭腿能够幸运的在他的手里。 姜南烟不是颜控,却是个手控,眼神逐渐被他的手勾走,追着那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玉手,看个不停。 冷子洋余光瞥到那位痴迷的看着他手的女人,冷薄的唇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这女人喜欢他的手! 他好看的唇角不觉上扬。 一条鸭腿喂完,姜南烟基本吃饱了。 连着饿了接近三天,她的胃缩小了何止一圈,吃不了多少就再也吃不下了。 冷子洋,“再吃一口。” 姜南烟张嘴接住,然后摇头,示意他自己饱了,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缓慢的嚼着嘴里的肉,冷子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多吃点,才好有力气伺候我。” “噗——” 闻言,姜南烟反应激烈的用力一口吐出嘴里嚼了没几下的鸭肉,愤恨的目光瞪着他。 呸! 伺候他,想的美! 一低头,发现她吐出的那口黏着她口水的鸭肉,就落在那只烤鸭的脊背上面,她眼神闪了一下。 这只烤鸭还没怎么吃呢,就被她弄脏了! 她惋惜的看着那只只享用了一条腿的烤鸭,这实在不能怪她,谁让他胡说八道来着。 冷子洋视线盯在她吐出的那口鸭肉上,表情顿了一下,脸色平静的用手拿起来,当着姜南烟的面,放进了嘴里,慢慢嚼着,眼底光芒闪烁,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姜南烟深深皱眉,那是她吐出来的,他难道就不嫌脏? 这要是换做她,肯定是嫌弃的不得了,可他竟然…… 正想的出神,冷子洋倏忽抱过她的头,趁她没防备,嘴里嚼成泥状的鸭肉度进了她的嘴里。 姜南烟反应慢了一拍,惊惶之下,张嘴欲呼,嘴里的鸭肉顺着嗓子眼,咽了下去。 她,她咽下去了! 有了这个认知,姜南烟迟钝的睁大了眼睛,目光不敢置信,表情逐渐扭曲。 冷子洋摸了摸嘴角,脸上浮出勾魂摄魄的笑,低磁的声音溢出他薄冷的唇,揶揄的说道,“南烟要是不想伺候我,我伺候你也是一样。” 姜南烟想吐,架不住肚子里没什么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 她愤恨难当的瞪着冷子洋,眼神燃着熊熊烈火,恨不能用眼神把冷子洋火化了。 冷子洋勾人的桃花眼冲她笑了一下,妖娆万千,魅惑众生。 姜南烟神情恍惚了一下,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开,暗暗吐槽,“这个妖孽!” 她头用力拧到一边,暗暗生着闷气,不去理会这个用语言调戏她的贱男人。 冷子洋见她生气,不再逗她,啃了另一只鸭腿。 他的吃相不紧不慢,优雅至极,姜南烟不觉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不受控制的偷偷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魔力,举手投足,每一个动作,都是一个焦点,让人不觉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哪怕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也是一道极亮眼的风景线。 放下吃剩下的鸭骨头,他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当着姜南烟的面拿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去了洗浴间。 姜南烟,“……” 不会吧,这货大白天的,这时候洗澡? 她怕冷子洋再对她起了什么歪心,慌乱的四下扫视,最后看到桌子上没吃完的烤鸭…… 他不是有洁癖吗,看她恶心不死他。 她抱起那只烤鸭,就往身上抹。 头上,脸上,能擦的地方都没放过,转眼间,自己就成了一只油光锃亮,满身飘香的大烤鸭,还是只活的。 冷子洋围着浴巾从洗浴间走出来,抬眸就看到泛着一身亮光可鉴,头发上还挂着一块鸭皮,满身油污的女人,嘴角狠狠一抽。 这女人,还真能变着法的折腾自己。 他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她糟践的不成样子的烤鸭,有些无语。 没关系,大不了,他再洗一次。 他不但又洗了一次,也帮姜南烟洗了。 这个澡,是姜南烟有史以来洗的最慢的一次,洗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费了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连皮都搓掉了。 她悲催的想着,这次,她又把自己给坑了。 躺在床上,姜南烟苦思冥想,最后对倚在床头看手机的男人说道,“冷子洋,我给你一百个亿,你放我离开,怎么样?” 一百个亿啊! 寻常人家,十辈子也挣不了一百个亿,拿着钱,躺着一辈子都够花了。 想他冷子洋,也不过十亿的身家,就算他能挣,也要挣到老了! 她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把某只狼又给惹恼了。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手机,脸色一片风平浪静,抬手覆上姜南烟的发丝,“不错,一百亿,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南烟?” 又是谢谢? 姜南烟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心脏下意识的咚的一声。 上一次,他说谢谢,结果…… 她总算意识到她哪句话会惹到这头饿狼了,她本想说收回,已经太迟了,唇瓣被堵住,她睁大了眼睛…… 看着沉睡中的女人,冷子洋执起女人被子里的皓腕,视线在她的钻表上停留了一会儿,给她脱了下来。 沉睡中的女人对此毫无所觉,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 冷子洋仔细端详这只耀眼夺目,极其奢华的钻石手表。 它的款式设计独特,绝无仅有,设有一大一小两个齿盘,设置着两国的交叉时间。 大的表盘里面制作了一对漂亮的情侣,随着指针的转动,在跳着浪漫的华尔兹,每次舞动,小的轮盘里会释放出白色的雪花,落在那对跳舞的情侣身上,点缀成亮眼的星星,星光璀璨。 跳舞的女人眉目和姜南烟极其相似,是仿照了谁做的不言而喻。 只是,那男人…… 冷子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泛着危险冷冽的寒光。 那男人的眼睛是深海的蓝,由此,他隐隐猜测到一个人。 以前没有仔细看这女人的手表,现在看清楚了,他凉薄的唇勾起一抹极致的讽刺。 他的手在表的周围试探,果不其然,在隐蔽的地方找到了隐藏的按键。 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这手表果然内有玄机。 他冷笑一声,收起手表,收拾利落了房间,回身看了看睡的人事不知的女人一眼,揣着表进了书房。 相信,这女人没有个七八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他从书房的一个柜子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的工具箱,坐到桌子前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小巧玲珑的工具,整齐码放,很是齐全。 找出相应的工具,他对着手里的钻表一通鼓捣。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只奢华至极,名贵的钻石手表在冷子洋手里,变成了一堆物件,零乱的摆放在桌子上。 最后,冷子洋找到了那个特殊的芯片,用镊子取出。 这芯片带有定位功能,通过定位,想要找到姜南烟易如反掌。 他暗暗汗了一把,心想,要不是有姜凤仪拖着,估计姜南烟早被人找到了这里。 正如冷子洋所料,第一个察觉不对的人就是姜南烟的贴身秘书威廉。 即便姜南烟不开会,每天也会拿出一点时间来告诉他,第二天该安排的事宜,这个习惯多年来不曾改变。 第一百九十四章 娶了个祖宗回来 本来他就在姜南烟被带走的那天早上收到过她发的信息,说要回肯帝亚。 结果,他算准了姜南烟下机的时间,再打电话,人就联系不上了。 他随即给君柏儿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这件事情,君柏儿也觉得奇怪,立刻联系了姜凤仪的电话。 是姜凤仪在电话里告诉她,姜南烟因为这里的工作出了点问题,急着去处理,忘记了通知威廉,并告诉柏儿,让她多代理几天会议,姜南烟最近几天会很忙,无暇顾及。 君柏儿把姜凤仪的话转告给了威廉,让他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就暂时放下了。 虽然威廉心里仍有疑惑,但他作为一个外人,柏儿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直到今天,柏儿有事给姜南烟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是关机,敏感的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再次拨通了姜凤仪的电话。 好在这时姜凤仪正好在家,看是柏儿的电话,眉头皱了一下,划开手机。 “姨妈,我妈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啊?”电话一通,君柏儿先是提出疑问。 “没事,你妈手机这两天不太好用,估计好换新的了。”姜凤仪一本正经的扯着慌,安抚君柏儿。 柏儿,“……” 她妈的手机是特制的,价值百万呢,怎么可能不好用? “那你能让我妈接个电话吗,我有重要事情找她?”柏儿心存疑惑,委婉的说道。 “好,你等着。”姜凤仪说完,冲着空气喊了一声,“南烟,柏儿找你。” 一边拿着抹布正走过来的吴嫂奇怪的看着姜凤仪。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得了失心疯? 明明二小姐不在,她却对着空气叫二小姐。 她刚想出声询问,就见姜凤仪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吴嫂恍然,没有说话。 然后就见姜凤仪对着手机说道,“柏儿,你找我?” 吴嫂震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姜凤仪的声音和姜南烟的一般无二,丝毫不差。 这是怎么回事? 她来了十几年,竟然不知道大小姐还有这本事。 姜南烟能模仿姜南烟的声音,这事处了姜南烟,就连洛展鹏都不知道。 小时候,姜凤仪和姜南烟玩耍,经常用这招逗姜南烟。 君柏儿一听是姜南烟的声音,心底的疑虑顿时消除,欢快的说道,“妈,是这样……” 静静听她说完,姜凤仪端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我这几天比较忙,不要打扰我,就这样吧。” 说完,姜凤仪刚要借着由子挂电话,君柏儿一通视频发了过来,吓了姜凤仪一跳。 她哪敢接视频,那不就露馅了吗! 她赶紧摁断链接,“好了,我有事要去忙,电话挂了吧。” 说完,她不等君柏儿开口,赶紧摁断了电话,拍着胸脯,还心有余悸。 电话的另一端,君柏儿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妈会不接视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心里再次生出疑云。 罗杰走了过来,双手从身后环住她,“怎么了?” 收起心中的疑虑,君柏儿摇头,身子靠进罗杰的怀里,“没什么。” 她自我安慰的想,可能妈妈是真的很急,没时间和她视频。 再说了,刚才她都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妈妈好好的,是她多心了。 想到这里,她稍稍宽心了一些。 “那去休息吧,你身子这么重,别累着。”罗杰贴心的扶起她,往房间里走去。 柏儿的肚子越发见长,这两天又大了不少。 柏儿抬头,看他脸色臭臭的,不禁失笑。 今天去做孕检,他打听到又是两个儿子,从回来的路上,这脸色一直就不太好看。 知道他想要的是女儿,柏儿调皮的拽了把他的脸,“别拉着脸,你儿子知道爸爸嫌弃他们,会哭的。” 罗杰轻笑,“让他们哭,你不哭就行。” 那边,姜凤仪赶紧倒了杯水,灌了一口,给自己压惊。 好险,柏儿那丫头就是个人精,差点露馅。 她开始皱眉,也不知道冷子洋把人搞定了没有,到现在也没有个准信。 吴嫂拿着手里的抹布,见她神神秘秘的,一会儿又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会儿又皱眉的,表情透着古怪。 她边擦着桌子,边疑惑的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 还有,大小姐为什么要装二小姐的声音,欺骗柏儿? 不过这个疑问她没有问出口,主人家的事情,她一个佣人,不好多嘴。 感情她还不知道姜南烟被冷子洋带走了。 她在洛家当了十几年的佣人,姜凤仪早把她当成了亲人,有事也不避着她,对她说道,“这不,南烟随冷先生去了京城,这事暂时还不能让柏儿知道,只能瞒着她。” 吴嫂明了,笑着说道,“说起二小姐,和那冷先生倒是天生的一对,很是般配呢!” 听她这么一说,姜凤仪笑眯了眼,“吴嫂说的对。”她随即又叹息一声,“可我那个妹妹死心眼,一心要守寡,我说什么也要帮她一把,把她和冷子洋的事情促成。” 吴嫂点头赞同,“冷先生这么好的人,也不知道二小姐怎么想的?错过了,再想找这么一个人,哪里找去!” “可不。”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拉起了家常。 而冷家门外,同样有一个人在疑惑。 奇怪,冷家的车明明在,为什么没人呢? 林婆子胖胖的身躯,宛若一只熊,堵在冷家门口,看着拦门虎,那块挂在门上,在风中摇摆的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冰冷的黑色大字字,主人不在家。 她心急的搓着手,过来好几次了,总见这块牌子挂在这里,冷家的人像是失踪了,大门紧闭。 她心里急啊! 眼看着她媳妇就要生了,没有胡玉芝打麻将给她送钱,她媳妇去医院生孩子所花费的钱去哪弄? 说起她这个媳妇,整日好吃懒做,啥活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不如意,就寻死觅活的要离婚,在家里她还得把她当奶奶供着,林婆子别提有多憋屈了。 可憋屈归憋屈,她还要百般忍耐。谁让她那个儿子长得太抱歉,连个媳妇也找不到,人也没本事,只是一个三线的小职员,一个月还那么一点的死工资。 要不是她这些年碰到了胡玉芝这么个财神爷,打麻将总是输钱给她,让她买了一座不小的楼房,儿子指不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这媳妇可不就是看上她家的楼了,这才嫁给了她儿子,却也是娶了一个祖宗回来,林淑桂有苦难言。 她不死心的撅着肥肥的屁股,趴在猫眼上往里瞅,什么也看不到,她还在瞅。 不远处的大路上走过来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不少的菜,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远远的,见到她趴在冷家的门上,她好奇的走到她身后,奇怪的出声,“林淑桂,你在瞅什么呢?” 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叫着她的名字,显然是熟人,吓得林淑桂一个激灵,臃肿的身子噌的转了过来,倒是灵活的很,不见半点笨拙。 看清了身后的人是谁,她不悦的白了她一眼,晃着肥大的身子,挪近此人,和她拉开了呱。 “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这不好久没打麻将了,我过来找胡玉芝。说来也奇怪,找了几次,总锁着门,我就看看她在不在家。” 提到这个,对面的王美娟像是想起了什么,拧眉说道,“我前几天凑巧看到老胡陪她老伴去了医院,看来他老伴腰伤的不轻,连路都走不好了。” “真的?”林淑桂一脸的幸灾乐祸,一对老鼠眼瞪的溜圆,八卦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这我也不清楚,老胡走的急,我也没来得及细问。” “这就糟了。”林淑桂两只巴掌一拍,一着急,实话都说了出来,“她老头子有病,就不能出来打麻将了,我儿媳妇生孩子住院的钱咋弄?”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对我的手表做了什么 王美娟,“……”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林淑桂这人整个就一混不吝,爱占小便宜,和她也认识了好几年,对此人的品行,她十分的看不上。 这些年,要不是看在胡玉芝的面子上,她都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没得拉低了她的档次。 她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斜了她一眼,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不多说了,提着这么多菜,手都酸了,我要赶紧回去了,有空再聊。” 话毕,她擦着林淑桂的身子就要走。 林淑桂眼尖的瞅见王美娟的菜篮子里面有香蕉,肥壮的身躯一横,堵住她的去路。 不等王美娟反应,她眼疾手快的伸出熊掌,问也不问,扯下一个,两三下拨开皮,就大口吃了起来,嘴里口齿不清的道,“王美娟,有时间凑一桌?” 王美娟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剜了她一眼,后悔自己多事,就不该过来和她搭话。 林淑桂这人一向皮厚,见着便宜,死命的往前凑,这人就不知道脸皮为何物。 她没好气的说道,“老胡又不在,人凑不起来,打什么麻将,等老胡回来了再说。” 眼见着她肥胖的手又想伸过来,这次王美娟心里早有了防备,拎着菜篮子瞬速往旁边一闪,敏捷的避开她的魔掌,林淑桂的手捞了个空,没有得逞。 趁她怔愣的时候,王美娟拔腿快速离开,那速度,活像后面有狗在撵似的。 “跑什么,不就吃你根香蕉吗,小家子气。”林淑桂撇了撇嘴,随手把手里吃剩的香蕉皮扔在地上,呸了一声。 一对老鼠眼一眯,脸上是极其不屑的表情。 她回身看看胡玉芝家紧闭的大门,不死心,眼珠转了转。 不行,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拖她出来打麻将,不然,儿媳妇去医院的钱没着落。 这些年,她们一家的花销可一直都是靠胡玉芝输给她的麻将钱,养着的。 掏出手机,她开始给胡玉芝打电话。 号码拨出,嘟嘟的盲音响了一会儿,就被接了起来,“老……” 她脸上一喜,张大嘴刚说了个老字,那边电话忽然被掐断,她的舌头闪了一下,表情一顿。 “搞什么飞机?”她嘴里不满的嘟哝着,又重新拨打号码。 这一次,电话里响起客服小姐不带感情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林淑桂心里这个气,“死老胡,老娘还等你钱使呢,你就敢关机……” 她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往回走,不提防一脚踩上了她扔在地上的香蕉皮,“呯”一声,跌了个仰八叉。 “哎吆喂,疼死我了。” 林淑桂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一张长得抱歉的脸努力挤在一起,五官扭曲,显得滑稽可笑。 她半天爬不起来,摸着疼痛的屁股,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 “妈,你躺在地上干嘛?”一道阴影笼罩在她身上,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睁开她那对老鼠眼,看到的是她家那个快要生孩子的媳妇,挺着个肚子站在她身边。 她伸出小腿粗的胳膊,气哼哼的骂道,“蠢货!你当我愿意躺在地上,没看到我是摔倒了吗?还不赶紧把我拉起来。” 她媳妇一张刻薄的脸皱了一下,不但没去扶她,反而退开两步躲开她,眼底满是嫌弃的意味,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肚子这么大,扶不动你,你还是自己爬起来吧。” 林淑桂伸在空中的手僵住,表情愕然。 媳妇不愿意扶她!让她自己爬起来! 她媳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说道,“妈,你也看到了,你那么胖,万一把我扯倒了,伤着你孙子就不好了。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孙子,你就自己勉为其难的爬起来吧。” 林淑桂一想也是,只能艰难的滚动身子,费了好大劲,才撅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还指望着媳妇能扶她一把,结果,媳妇闪到离她七八步的距离,远远的躲开她,活像她身上有病菌怕沾染了自己。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当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林淑桂肺都要气炸了,她这还能挣钱养家呢,媳妇就对她这样,等将来她要是不能动了,还能指望她伺候她? 越想以后的日子,连一点盼头都没有,心不禁从里凉到外,刹时精神全无,蔫头耷脑的跟在媳妇的后面往家走,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姜南烟醒来,已是晚上,身旁的位置又是空的,冷子洋人不在。 她心里一喜,顾不上身上的酸疼,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急切的去摸手腕间的钻表,结果摸了个空。 她抬腕一看,皓白的手腕空无一物。 咦!手表,她的手表呢? 她的手表怎么就不见了?上午还明明挂在手腕上的,睡了一觉起来,就不翼而飞了? 姜南烟慌忙急促的四处翻找。 床上,没有。 枕头下,也没有。 会在哪呢? 她干脆扯起床上的床单披在身上,连床底下也没放过,趴在床底翻了半天,也都没有。 难道,是昨天洗澡的时候,冷子洋给她摘下来了,放在了洗澡的地方? 不会吧? 她的手表是防水的,根本不用摘的。 她蹲坐在地板上,努力回想,神情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冷子洋!” 对,手表一定是他拿走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的,睡觉之前,手表还在她的手腕上,这一觉醒来,就不见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门锁咔嚓一声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之走进来冷子洋,反手又将门关上。 他的手背在后面,看到她蹲坐在地上,不等她出口诘问,背在身后的手举在半空中,“你是在找这个吗?” 姜南烟抬眸看过去,邪美的男人,指尖勾着一只手表,星光璀璨,模样极其熟悉,细看之下,正是自己那只遍寻不见的钻表。 她从地上站起来,气愤的瞪着他,出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表?” 冷子洋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道,“你的表这么贵重,我担心给你丢了,就帮忙收了起来。” “就这样?”姜南烟对他的话将信半疑。 这人诡计多端,一肚子心眼,走一步算十步。和他接触了这些日子,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信他个鬼。 冷子洋耸肩,信与不信,结果都是改变不了。 他走近姜南烟,把那块手表递给她,脸上浮出莫测高深的笑痕,姜南烟心里直犯嘀咕。 她手指偷偷的沿着表环游走,却没有触摸到那个隐蔽的按键,心里腾的一下。 这次,她用力按去,什么也没有。 她干脆把手表翻过来,放在眼前细看,原来设置按键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这只表,现在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手表,只能用来看时间。 她还注意到,里面那对跳舞的情侣不见了,明显的,冷子洋在她的手表上动了手脚。 “你,你对我的手表做了什么?”她嘴唇哆嗦的质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子倾斜,向着床歪去。 若不是有床靠住,就会滑倒在地上。 “没什么。”冷子洋语气散漫,正大光明的扯着慌,“你的表进了水,我帮你修了修。” 姜南烟嗓子一甜,几乎呕出一口老血。 他说这话,鬼都不信。 她的手表是防水的,怎么可能进水,应该是他脑子进水了才对。 明显的,冷子洋就是要掐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想要逼她就范。 唯一能用来联络伊斯出去的后路被冷子洋掐断,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闭上眼睛,表情万念俱灰。 冷子洋面无表情,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给她时间接受现实。 又是一阵打雷声从姜南烟的肚子里传出,姜南烟漂亮的眼睫扇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宁可做她最后一个男人 这声音冷子洋也听到了,想到她今天早上就吃了那么一条鸭腿,早就被消耗掉了,他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他再次进来,一只手里提了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里提了两个袋子,里面装的是菜和碗勺筷子之类的。 把里面的东西摆出来,勺好粥,他走到姜南烟面前,见她已经躺回了床上,蒙着被子不肯出来。 “出来,吃饭。”他的音色清润如玉,极尽温柔,并抬手揪了一下被角。 被窝里的女人闻声,卷着被子滚到里面,在被窝里闷着声音赌气说道,“我绝食。” 其实,在冷家这几天,吃的这点东西,和绝食也差不多。 吃的少,运动量大,她都瘦了一圈了。 冷子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绝食,你想让女儿哭死?” 被窝里的姜南烟听到这话,触动了她心里最脆弱的一块地方,顿了一下,手里紧揪住的被子一下松开。 女儿失去母亲的痛苦,是她至今留在世上不肯离去的理由。 冷子洋轻易的掀开被子,用床单裹她出来,“乖,出来吃饭。还是,你想我喂你?” 他所说的喂,姜南烟自然清楚,再没有吭声,任由他抱她到椅子上坐下。 她的面上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想死死不了,想活也这么艰难,冷子洋这人就有能把她逼疯的本事。 知道她习惯喝粥,冷子洋特地为她熬了一锅瘦肉粥,今天还特地加了两个菜。 因为在房间里吃饭不太方便,冷子洋没有准备过多的饭菜,也只能暂时委屈姜南烟。 这两天姜南烟吃多少,实际上他就吃多少,一点都没有比她多吃。 姜南烟木然的吃了一碗冷子洋喂给她的粥,便爬上了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好想一睡不醒,拒绝去想任何事情。 公司,女儿,在这一刻,都被她抛之脑后。 冷子洋目光沉沉的看着蒙头睡觉的女人,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思绪。 默了片刻,他收拾了东西去楼下,再回来,脱衣躺回姜南烟身侧,女人翻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背。 冷子洋双手从身后环住她,没关系,再冷的石头,他也有这个自信能把她捂热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早上,姜南烟睡到自然醒,身边的男人依然没有醒来,闭目沉睡。 她一眼扫到冷子洋床头柜上,静静的躺着一枚手机,心里一动。 见冷子洋好像睡的很沉,她转动眼珠,小心翼翼的拿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悄无声息的缓缓爬起。 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冷子洋好看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 姜南烟倾身探过冷子洋上方,手指捏住他的手机,低头悄悄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冷子洋,手心几乎渗出一把冷汗。 见他没有睁眼,她抓起手机,缓缓撤回身子,侧身挡住手机。 手指戳了几下手机,发现屏幕上了锁。 她想了一下,想起他的密码是用的她的出生日期,她输入一串数字。 结果,密码不对,显然,为了防备她,冷子洋把密码又换了。 难怪,他敢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猜想着,这人可能用的是指纹锁。 她点亮屏幕,趁他熟睡,纤细的指尖挑起他的手指,屏幕往他手指上戳,一根一根的试,心里,是万分紧张,生怕他一个突然醒来,被他逮到。 她低着头,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微,携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十个手指都试遍了,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结果密码都对不上。 难道,是面部解锁? 她拿起手机,对着冷子洋那张妖孽般的容颜扫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冷眸。 这男人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她都不知道? 惊吓之余,手一松,手里的手机从她手里脱落,直直的往冷子洋的脸上砸去。 “啊!”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心脏差点蹦出来。 手机没有预期砸在冷子洋的脸上,被他手快的接住,姜南烟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万一被她砸坏了,她的罪过可就大了,估计冷子洋的粉丝知道了,一人一口,也能用唾沫把她淹死。 冷子洋缓缓从床上起身,倚在床头,静静的注视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巧的转动着手里的手机,缄默不语。 被当场抓包,姜南烟尴尬的羞红了脸,她可是第一次做这种偷摸的事情,结果就以失败告终。 她心虚的避开冷子洋的注视,眼神乱瞟,就是不去看他。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冷子洋突兀开口,音色冷如玉。 姜南烟表情顿住,缓缓垂下头,“你明知故问。” 冷子洋冷笑,突然倾身靠近她,掷地有声,“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别想。” “冷子洋,强扭的瓜不甜。以你的条件,要找一个漂亮又年轻的白富美,容易又简单,何苦在我身上白费功夫。”姜南烟抬起头来看着他,苦口婆心,希望能劝动冷子洋。 冷子洋勾了勾唇,“我就喜欢强扭你这颗瓜,我甘之如饴。” 他可不觉得她这颗强行扭回来瓜有什么苦的,反之,他觉得甜到了心窝里。 什么年轻的白富美,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一百个那样的女人也不抵她一根毫毛。 姜南烟语塞,再多搪塞的理由,一下全忘光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子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嘴唇几乎贴住她的,“怎么,你不会又想给我钱让我放你走吧?这次,打算给我多少?” 姜南烟从他眼里看到了危险,想到两次提到钱,都被他折腾的很惨,她一把挥开他的手,不禁脱口而出,“呸,我才不会给你钱呢,你一分钱都不值。” “呵呵”冷子洋轻笑出声,一把捞过她困在怀里,并没有因为她说他一分钱都不值而生气,反而开心的乐了。 姜南烟不禁心里暗暗腹诽,这人就是欠骂,真是个贱男人。 从冷子洋认真的语气里,姜南烟听出,要想让冷子洋对她放手,是不可能。逃又逃不了,再被他这样囚禁下去,她就要崩溃了。 万般无奈,她仔细的想了一下,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冷子洋,我们两个谈谈?” 闻言,冷子洋放开她,改为扣住她的双肩,神情微讶,深深的看着她。 她这是想通了? 眼波流转,他坐正了身子,放开了她,唇角微勾,“你说。” 姜南烟看着他那张绝美的容颜,默了一下,这才正着脸色,认真的说道,“冷子洋,你要知道,你并不是我第一个男人。” 这个问题冷子洋何尝不知道,在他眼里,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俊脸微漾,“要我选择,我宁可做你最后一个男人。” 这句话,他说的是实话,丝毫没有要敷衍的意思。 他无法选择早出生,去做她第一个男人,却可以选择陪她到老。只有那个末了陪在她身边,最后的男人才是赢家,对比之下,谁愿意去做那个躺在棺材里的第一。 这一点,他冷子洋比谁都拎得清。 姜南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等她想明白了,不禁沉默。 她听得出来,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想法,绝不是敷衍。 “可我大你二十多岁,又有孩子?你完全可以去找更好的女孩子来配你。”她试图说动冷子洋。 冷子洋白皙的指尖抚上她细嫩的脸颊,缱绻的目光看着她,“你明知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在我的眼里,这世上,只有你能配得上我。” 姜南烟脸色微微动容,沉默了下来,目光轻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子洋目光灼灼,“姜南烟,我不信,你就对我一点都没有动心?” 姜南烟抬眸看着他。 对他动心吗?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媳妇要下楼吃饭 确切的说,她一直在逃避,拒绝去深想。 经他现在提起,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震惊的发现,她原来在心里筑起的那道厚厚的冰墙,什么时候化成了一池春水,漾起一片涟漪,她竟然不知道。 经此发现,她一时呆住,眼底满是错愕。 见她面色有异,冷子洋不禁翘唇。 看来,被他言中了。这女人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粗线条,没有早发现罢了。 所以,在感情的这条路上,并不是他一个人在盲目的奔波,她同样也在向他靠近。 姜南烟感觉有些抹不开,想她一个接近五十的人,竟然会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动情,岂不是老牛嗑嫩草,说出去,让人笑话。 她不自然的避开冷子洋灼灼的目光,脸色极其不自然。 在她看来,这实在是……丢人! 冷子洋哑然失笑,一双明亮的清眸,仿佛洞悉一切,“怎么,喜欢我很丢脸吗?” 他笑着戳了戳她清隽的脸。 这女人害羞起来的样子很有趣。 姜南烟别扭的瞪他一眼,脸色极不自然。 臭不要脸的,两句话说不上,就对她动手动脚,这脾气,可不能惯着。 男人随意慵懒的靠在床头上,既然她已经松动了,就等她吐口说同意了。 他一双漆黑如墨般的凤眸灼灼的看着她,眼底星河万顷,一眼便能让人坠入陷阱。 这么美绝人寰的男人,说实话,要想让人不对他动心,很难。即便是姜南烟,也不例外。 她不着痕迹的挪开视线,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波涛涌动。 眼见着胜利在望,冷子洋也不逼她,默默地看着她,这么多天都过来了,多等几分钟,也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他在她眼里看到挣扎,这女人对她前夫的感情至深,能让她转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终于,他等到了姜南烟的松口,只是,语气还是在推脱,“冷子洋,我这人相信缘分……” 冷子洋瞬速打断她,“姜南烟,你和我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你觉得我和你没有缘分?” 姜南烟一下噎住。 事实证明,她不但和冷子洋处处有牵扯不断的缘分,这缘分甚至追溯到了上一世。 若要用没缘分的理由来搪塞他,显然站不住脚,这话甚至连她都不相信。 摒弃掉心里所有的顾虑,姜南烟心一横,干脆的道,“我给我们两个人一个机会,就看上天的安排。” 她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躲不开,那就由上天来决定吧。 冷子洋手摸着光洁的下巴,点头示意,“继续。” 虽然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拒绝的招数,他还是让她继续说。不管她有千万条推脱的理由,他都不会允许,他只接受同意这两个字。 姜南烟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的户口本在肯帝亚,我打个电话,让那边给我寄过来。两天的时间,足够了。如果中途有什么意外耽误了,说明我和你没有缘分,你就不能逼我,需要放我走。” 户口本……在肯帝亚? 冷子洋对此讳莫如深,所以,寄户口本是个幌子,这又是她找的新托词? “你说真的?”他眸光隐晦,不动声色的问她,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姜南烟认真的点头,并不知道冷子洋误解了她,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值得一提的是,她忘记了户口本不在肯帝亚,是她临来之前,买了一块地,随手夹在了地契里,随她一起带来了华国。 她想,如果她和冷子洋这辈子注定了有在一起的缘分,那就由上天来安排。 这样,不只是给她和冷子洋一个机会,同时,她也想给那只她腹中被打掉的小狐狸一个机会,就让小狐狸来找她,重新做她的孩子。 只要户口本如期寄过来,她就和冷子洋去领证,对不起君焱的事情,等她到了地下,她一定跪求他原谅。 她又哪里知道,此时她的腹中已经揣了一只小狐狸,正在呼呼大睡。 这件事情,冷子洋自然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故意在诓他。 他一脸平静,眼底隐过一丝算计,语气淡淡的说道,“行,那你立个字据吧。” 他可没忘了她趁他离开半月岛,想要偷跑回肯帝亚的事情。 “可以。”姜南烟点头答应。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答应了冷子洋要寄户口本,就真的会做到。 冷子洋立刻穿衣服下床找来了纸和笔,不出两分钟,一纸合约新鲜出炉。 白纸黑字,谁也别想反悔。 冷子洋看看手里的合约,再抬头看看姜南烟,唇角不禁翘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味深长。 这次是板上钉钉子,这女人再想耍赖逃跑,他就拿着这纸签约追杀她到天涯海角,誓不罢休。 姜南烟被他看得发毛,不觉心下忐忑,狐疑的问他,“你笑什么?” 冷子洋方方正正的折好手里的合约,眯着眼,嘴角勾起狐狸般的笑,“我笑,我家媳妇越看越可爱。”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直言不讳,“我还没和你领证呢,现在就说是你媳妇,为时尚早。” 冷子洋把折好的合约仔细的放进口袋里,漆黑的眼眸如星辰大海,深不可测,意味深长的说道,“很快就是了。” 不用两天。今天,他就会让她知道,做他的媳妇,是铁注定了的事情,不由她反悔。 看他这般笃定,姜南烟撇嘴,懒得反驳他,“那你给我电话,我让人把户口本寄过来。” 肯帝亚到华国的飞机一天只有一趟,是早上的九点,飞时约十六小时,错过了一趟,户口本肯定会延误,这领证的事自然也就泡汤了。现在是早上的七点,打电话正好。 冷子洋,“不急,我先打个电话。”姜南烟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给谁在拨电话。 他说不急,她才不急呢。 电话一接通,里面传出冷妈带着疑惑的声音,“洋崽?” “妈,你媳妇要下楼吃饭,你准备一下。”冷子洋声音夹着笑意,嘴里的话无疑是在向冷妈报喜。 “这么说,人同意了?”冷妈听出弦外之音,高兴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明知道冷妈看不到,冷子洋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好,我这就去准备,等你们下来一起吃饭。” 冷妈兴奋的挂了电话,儿子肯放媳妇下楼吃饭,说明了儿子已经搞定了。 搓着手,她冲着冷爸高兴的喊,“老头子,你听到儿子的话了没有,你媳妇要下楼吃饭!”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冷辰刚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笑意从嘴角漏了出来。 不容易啊! 扛了四天,媳妇终于熬不住同意了。 他提醒冷妈,“那你还不快去做饭。” “诶诶。”冷妈一叠连声,一路小跑进了厨房。 卧房里,姜南烟闻听冷子洋说要带她下楼吃饭,脸色微微动容。 他,肯放她下楼了? 打完了电话,冷子洋并没有给她手机,而是双手抱起了她放在床沿坐下,一双漆黑眼眸似镶嵌了无数的钻石,星光璀璨,亮的惊人。 他屈膝跪在她面前,头埋进了她的怀里,不敢置信,这女人,真的要成为他媳妇了。 “那个,你还没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让人寄户口本过来。”姜南烟提醒他。 他的双臂勒的很紧,腰都快被他勒断了。 她皱了皱眉头,透过床单,能感觉到他心里过度的激动。 户口本还没寄过来,能不能扯证还两说,他激动个什么劲。 冷子洋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过份张扬,“不急。”他说的是打电话的事情。 姜南烟奇怪的看着他,明明是他很急的,怎么突然变成了慢郎中? 反正字据上写着呢,时间是从今天早上定到明天的晚上,既然他不着急,耽误了时间,到时可怨不得她。 第一百九十八章 姐这差辈了 眼瞅着冷子洋看她的眼神变了味,姜南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情欲两个字,心里一突。 这家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是着急和她领证吗?这电话也不给她,是几个意思。 她用手去推冷子洋,“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下楼吃饭吗?” “不急”冷子洋依旧是那两个字,清磁的声音透过嗓子,溢出薄冷的唇,唇瓣擦着她的耳垂扫过,复又落在她的项间。 “你……冷子洋?”姜南烟本欲推开他的双手停在了他的腰间,心里一动。 既然他不急,她何不……错过了时间,真的不怪她的。 这样想着,她的手不但没推开他,还圈上了他的腰,回应他。 正在吻她的冷子洋动作一顿,清冷的眼里在姜南烟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幽芒。 这女人,果然到最后,偏心的还是她那个躺在棺材里的男人。他不过是稍稍试探了一下,就试出了她的真心。 不过,对她的回应,却是另外一个收获。 他放开一反常态,对他热情的姜南烟,平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用眼神鼓励她继续。 难得碰到她肯主动,他乐得享受。 姜南烟表情僵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心里暗骂这只狡猾的死狐狸。 不过想到了手机,户口本这两样敏感的东西,她放下她的矜持,她的目标是九点,熬过了这两个小时,她就自由了。 附身,她吻上了冷子洋好看的唇瓣,双手主动缠上了他瓷白的项间。 楼下冷妈好不容易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结果等的望眼欲穿,花瓣解落了一地,菜都热了两遍,也不见说要下来吃饭那两个人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老头子,你说媳妇是不是又反悔了?”冷妈一脸疑惑的问冷辰刚。 不然,说好了要下来吃饭,这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见人下楼来? 冷辰刚点点头,“也许,稍安勿躁,我们再等等。”好几天都等下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儿子嘱咐过,他要不下楼,不能给他打电话。 于是,冷妈胳膊肘拄着桌子,单手托腮,眼巴巴的望着楼梯口,心里期盼着两个人早点下来。 心里,还在不停反复的琢磨着,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不下来呢? 她千猜万猜,也没猜中开头和结尾。 “冷子洋,我不要了。”计算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姜南烟果断推开冷子洋,瘫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围住自己。 她双眼柔媚如丝,吐出的话如同猫儿般,细软甜糯,把她自己都吓一跳,不敢置信。 刚才那说话的人是她?那撒娇的声音让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冷子洋半撑起身子,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半途而废的女人,捞过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下床,抱起她,“先去洗澡,然后我们下楼吃饭。” 两个人绝口不提打电话寄户口本的事,姜南烟乐得装糊涂,任由他连人带被子抱她进了浴室。 这个澡洗了有一个小时,冷子洋才一脸满足的抱着她,慢吞吞地从浴室里出来。怀里的女人已经气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她隐忍的紧抿着唇瓣,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来。 算了,反正两个人是最后一次了,下了楼他就该放她走了。 冷子洋勾了勾唇,把人放在床上,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缱绻,“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大方的当着姜南烟的面,穿上衣服,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优雅。 柔韧的线条流畅,在她眼前漾开迷人的色泽,姜南烟满眼都是男人如雕刻般的躯体,印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男人的,印象却是极其模糊,并且在逐渐淡去,被另一个强行挤进来的人影所代替,渐渐占据她整个脑海。 她眼底满是错愕,怎么会这样? 那个模糊的人,可是她的挚爱,却在她脑海里消失?她的男人是用命在爱她,她怎么可以将他忘记。 她慌乱的努力搜寻脑海里消失的人影…… “在想什么?” 一双铁臂缠上了她的腰间,打乱了她的思绪,也将她努力拼凑起来的人影一起彻底赶出了脑海。 男人刚洗浴过,身上是清爽的薄荷香味,萦绕在她鼻端,极其好闻。 “衣服拿来了?” 回答她的是双手被他抬起,不等她有所反应,一件胸衣穿过她的胳膊,套在了她身上。 她垂眸看去,发现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才认出来,这件衣服不就是她在半月岛时,落在他房间里的那件吗? 当时冷子洋不肯把衣服还给她,时间久了,她也早就忘在了脑后,完全不记得了。今天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这件衣服怎么在你这里?” 不,她想问的是,这件衣服怎么会被他带到京城里来? 冷子洋帮她穿衣服的指尖微顿,清了清嗓子,“反正你衣服也多,这件衣服我就当纪念品留在了身边,想你就拿出来看看。” 想她?拿出来看看? 听到关键词,姜南烟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忽略了某个男人正在为她穿衣服的事情。 半响,她才嘴里羞恼的喊了一句,“冷子洋,你变态。” 一想到他拿着她的内衣随时观赏,她不禁羞的抬不起头来,那可是她的贴身衣物。 冷子洋,“你人我都看了,看个衣服算什么。” 姜南烟差点从床上栽下来,她恼怒的瞪着他。 咦!她身上的衣服?姜南烟缩了缩眸。 身上的衣服由里到外,全被冷子洋穿的板板正正。 “你……” “走,下楼吃饭了。” 身子一轻,人被冷子洋抱下了床,她娇嫩的手被包在了男人的大手里,轻轻拽住,扯着她往外走去。 后面想要责怪的话顿时都憋了回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说的没错,人都被他看光了,穿个衣服,是算不了什么。 “噔噔噔——” 下楼的声音格外清晰,冷妈正望眼欲穿,她刚把菜热了第三遍,这才见一对璧人牵着手走下楼下来。 姜南烟故意慢冷子洋两步,表情别扭的很。 见了冷子洋的父母,她该怎么称呼? 她比冷子洋的父母小不了几岁,可又把人儿子睡了,叫什么都不对。 “来来来,饭我刚热好,快坐下吃。”冷妈伸手热情的招呼,那股热乎劲,不禁让姜南烟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她原本是个大方的人,从来不会扭捏作态,只是把人儿子睡了,自己又是尴尬的年龄,这底气未免不足,让她无颜在二老面前抬起头来。 冷子洋细心的给她拉开一张椅子,姜南烟低头坐下,冷妈赶紧拿起筷子往她眼里夹了一条大鸡腿。 总不能没礼貌,一直不叫人,姜南烟嘴张开又合上,终于,冒出一句“谢谢……姐。” 细小的声音宛若蚊蝇,在空气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声响。 “啪嗒” “咳咳……” 冷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嘴角抽了抽。 姐?这差辈了。 冷爸被口水呛的咳声不断,这一激动,老腰又因为激烈的咳声,震的疼了起来。 他捂着腰眼,一边咳一边面容扭曲。 冷子洋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神相互看了一眼,冷妈询问的目光投向冷子洋,“这人没搞定,怎么就敢把人带下楼来?” 冷爸蹙眉,他这腰伤让媳妇这一刺激,又加重了不少。 冷子洋睇给爸妈一个安心的眼神,侧眸,大手握住姜南烟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正着脸色纠正她,“南烟,你要跟着我叫妈。” 姜南烟抬眸瞄了他一眼,低下头,脸都要贴在了桌子上,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我只小你妈几岁,再说,户口本还没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还没嫁你呢 在她看来,户口本是错过了时间,即便寄了过来,按照两个人的协议,这扯证一事,也是不可能了。既然这样,两个人以后只能是陌生人,跟着冷子洋叫妈,显然不合适。 冷子洋被她气笑了,“姜南烟,你睡了我,叫我妈姐,辈分不是这么论的。” 语出,姜南烟的脸直接贴在了桌面上,只剩一个后脑勺给三个人了。 她小声嘟哝了一句,“我还没嫁你呢。” 冷子洋张嘴,正欲说话,冷妈摆手打断他,“算了,叫什么等吃了饭再撸清楚了,再不吃饭都要凉了。”她可不想把饭菜再热第四遍。 冷子洋点头,“那就吃了饭再说。” 作为尴尬的一方,姜南烟一个劲的埋头扒饭,她最怕的就是冷妈冷爸和她搭话,因为称呼实在是太尴尬了。 冷妈奇怪的看着她,她家米饭什么时候这么好吃了? 冷子洋拿下姜南烟手里的碗,“别光吃饭,吃点菜。” 随着碗落下,露出女人一张糊了七八颗米粒的花猫脸。 “扑哧” 冷妈忍俊不禁,喷笑出声,冷辰刚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服,冷妈会意,赶紧憋住。 对,不能笑,要给媳妇面子的。 闻听笑声,姜南烟觉出不好,手下意识的向脸上抹去,被冷子洋按住。 他瞟了冷妈一眼,目光回到姜南烟脸上,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扯了一张面巾纸,给她擦拭。 那轻缓温柔的动作,给人一种在照顾孩子的感觉,姜南烟更尴尬了。 不论从年龄还是阅历来看,都应该是她照顾别人,但在冷子洋面前,她完全被他当成了一个孩子。 “还是我自己来吧。” 姜南烟伸手去抢他手上的纸巾,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她僵了两秒,赶紧把手挪开。 心下暗暗烦恼,真是越忙越乱。 冷子洋抿唇,一边给她擦拭脸上的米粒,一边柔声说道,“别乱动,我来就好。” 他温柔细腻的动作,令冷辰刚和胡玉芝很是讶异。 两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儿子什么德性。 以前,都是别的女孩子巴巴的跑上门来,对冷子洋嘘寒问暖,他都是爱搭不理,借机躲开,何曾见过他如此耐着性子细心去照顾一个女人。 尤其还是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女人! 原以为这媳妇娶回来那也是照顾儿子的份,现在看来,完全颠倒了两个人的想法,冷辰刚和胡玉芝看傻了眼。 姜南烟很想说自己不是孩子,却拗不过冷子洋,只好忍了下来。 算了,反正她快走了,他想怎么样随他吧。 “来,吃口菜。”冷子洋给她擦完了脸,筷子伸向盘子里的菜。 结果,菜一夹就断,捞了几次没捞起来。 原来这菜被冷妈热了四遍,因为热了好几遍,都糜烂了,颜色变的像烂菜叶子,而且还在油里泡着。 他嘴角一抽,筷子尖停顿在盘子里,抬眸向姜南烟看去,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他知道姜南烟喜欢吃青菜,更喜欢清淡,可眼下他妈做的这菜,连他都下不去口。 他放下筷子,忍不住说了他妈一句,“妈,您老以后做菜少放点油,你媳妇她喜欢吃清淡的菜。” “啥……啥?”冷妈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做了半辈子饭,从来没挨过老头子和儿子的嫌弃,这如今有了媳妇,开始挑她的不是了? 都说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原来传言是真的。 冷妈一时受不了,侧身,一脸委屈的和冷辰刚告状,“老头子,你看你儿子,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嫌弃我来了。” 当着媳妇的面,这话,冷爸也不好接。 他拍拍冷妈的手,小声说道,“我们家以后吃饭多了一个人,以后做饭是要注意点。你少放点油就好了。” 儿子这么说就罢了,连老头子都这么说,冷妈被自家老头子的话砸的有些懵。 还是姜南烟看不下眼去,说了一句,“这菜,做的挺好的。” 她不过住一两天,犯不着因为她惹人家不痛快。 冷爸暗暗点头,赞赏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这媳妇懂事,不是个矫情的人。” “妈,看吧,还是你媳妇知道护着你。”冷子洋掀唇,不失时机的赶紧夸自己媳妇。 这话,姜南烟没法接,于是,她轻咳一声,详装没听到。 冷妈狠狠剜了他一眼,“就你多事。” 冷子洋笑笑,起身去厨房找了个碗回来,倒了一碗温开水,把青菜放进去,用水过了一下油,再夹到她的碗里。 “你先将就吃点,等晚上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这女人这几天吃苦了,就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他打定了主意,等扯证回来,晚上一定要好好给她加餐。 姜南烟敷衍的点了下头,冷子洋为她夹菜,她就吃。 菜上的油都被冷子洋用水洗掉了,吃进嘴里,啥味都没有,甚至连嚼都不用,就化成了菜泥。 她闷不做声,勉强自己都吃了下去。 说实话,她家狗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菜。 冷妈扒了两口饭,想了一下,问冷子洋,“今天你们俩有什么安排没有?” 冷子洋咽下一口饭,随口回她,“吃了饭先去扯证。” 冷妈奥了一声,便不再问。 扯证?什么扯证? 正闷头吃饭的姜南烟闻听这两个敏感的字眼,不禁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傻傻的问他,“你和谁扯证?” 冷子洋轻笑,“自然是和你。” “和我?”姜南烟一脸的茫然,“我户口本还没寄过来,你怎么和我扯证?”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碗,拿过搁在饭桌旁的一个塑料袋子,从里面取出两个颜色不一的户口本,其中一个还用和一纸地契放在一起。 “这不都在这里吗?” 因为生意的缘故,姜南烟的国籍早就改成了肯帝亚,户口本的颜色和华国的不尽相同。 姜南烟瞅着他手里那个浅绿色的小本本,底下还有一份地契,眼皮子不禁蹦跶了两下,心里纳闷,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啊? 越看,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等等! 那不是她的户口本吗?她的户口本明明在肯帝亚,怎么就到了冷子洋的手里? 难道,他有通天彻底的本事,能让她的户口本长了翅膀,飞到他的手里?不可能啊? 她指着他手上的绿色本子,“我户口本怎么在你这里?” 冷子洋憋笑,“自然是从你手里拿的。” “从我手里?”姜南烟一脸的懵逼。 冷子洋,“你再仔细想想。” 姜南烟开始努力回想,终于记起来了。 她记得,她在来华国之前,买了一块地,用过户口本,随手夹在那份地契里,放在她的包里,过后就忘了。 所以,她的户口本,不是在肯帝亚,而是在华国? 可她户口本在包里不假,冷子洋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怎么拿到的? 两大问号萦绕在她脑海,盘旋不去。 她腾的瞪大眼睛,“快说,我户口本是谁拿给你的?” 她可不认为冷子洋有那个胆,敢私自动她包里的东西。 冷子洋笑吟吟的看着她,“你猜。” 不用猜了,姜南烟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除了洛展鹏,她不做第二人想。 “洛展鹏!”她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她白心疼他长这么大,到头来,把她这个姨妈卖了个彻底,等她回去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远在半月岛的洛展鹏打了个冷颤,莫名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还有一个问题,冷子洋又是如何知道户口本在她身上的?否则,也不可能让洛展鹏给他拿。 她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带着户口本的?” 冷子洋提醒她,“你忘记了,飞机上……你的包……” 姜南烟一下想起飞机上她的包洒落一地的事情,恍然大悟。 所以,他打一开始就知道,户口本在她身上。 第二百章 我要结婚了 所以,他打一开始就知道,户口本在她身上。 难怪,他那时下飞机,没头没脑的对她说什么,不在乎她的年龄,原来,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了她比他大了二十二岁,还跟着她追到了洛家,把她骗的好苦。 这人,还真是个狐狸! 一等? 她一下想起一件事情。 今天早上,她为了拖延户口本来的时间取悦他,对他使出浑身解数,像个傻子一样,索爱了两个小时。 亏她当时还心存得意,却没料到反而不知不觉又坑了自己一把,想必冷子洋这家伙心里早就乐疯了吧。 冷子洋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家伙,明知道这一切,却把她当傻子耍。 两个小时啊! 一想到那两个小时的画面,姜南烟的脸都绿了。 她气的浑身发抖,面容扭曲,一下子就炸毛了。 “冷子洋,你个大骗子,我和你没完。” 姜南烟被气昏了头,理智也随之离家出走,完全忘了有冷爸冷妈在,腾地起身,向冷子洋扑了过去,抬起双手,掐向他的脖子。 这货太气人了,把她当猴子耍了,她要掐死他。 冷子洋咧嘴,张开双臂,困住了自动送入怀中的女人,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震的姜南烟耳膜嗡嗡做响。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姜南烟极力挣扎,双手被他夹在腋下,撼动不了分毫,如同困兽一般,被迫趴在他身上。 最后她气不过,嗷呜一口咬在冷子洋的肩头,下了死口,疼的冷子洋闷哼一声,停住了笑。 他不甘示弱,反口咬在姜南烟另一侧的肩膀,不过,嘴上没有用力。 生猛的场面,把一边的冷辰刚和胡玉芝看傻了眼,木在那里。 没想到,她家这个媳妇这么彪悍,哪里像个四十九岁的人,简直了! 不过,当着她两老的面,两个人搂搂抱抱的互啃,这画面实在是辣眼睛。 冷妈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两个吃不吃饭了?要不,你们回屋里亲热去?” 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像是一声炸雷,劈的姜南烟外焦里嫩。 冷子洋手一松,姜南烟僵硬着脸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张俏脸却是燥的绯红一片,想要扒个地缝钻进去。 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对人儿子喊打喊杀的,形似泼妇,她的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她耷拉下脑袋,双手无措的互相搅着,笔直的坐姿,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视线紧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冷辰刚看着姜南烟气白的脸,疑惑的问冷子洋,“你们吃了饭还要领证去吗?” 看儿媳妇这意思,好像要反悔啊? “当然要。”冷子洋语气毋庸置疑。 他都计算好了,下楼时是十点,给吃饭半个小时,去民政局的路上半小时,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半小时,剩余半小时用来登记,时间足够了。 抬腕看了看表,比他预计的时间超了十分钟,他抓起姜南烟的手,“媳妇,我们回来再吃饭,先去民政局吧?” 姜南烟气还没消,抬眸瞥了他一眼,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赌气说道,“不去。” 大骗子,没扯证都把她骗的好惨,真要和他扯了证,岂不是羊入虎口,被他啃的骨头都不剩。 冷子洋慢悠悠的拿出那张字据,在她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的说道,“媳妇,咱可是立了字据的,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白纸黑字,当着二老的面,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是啊是啊,做人可不能这样,说话要算话。”冷妈赶紧帮腔,并戳了戳冷辰刚,冷辰刚赶紧点头,“就是。” 姜南烟语塞,这一家三口合着是吃定了她了。 有冷爸冷妈帮着说话,姜南烟不好薄了二老的面子。 “那,下午去行不?”姜南烟皱眉,和他商议,“这都晌午了,我有些累。” “不行。”冷子洋回的干脆。 这女人朝令夕改,他可不想到手的媳妇一不小心飞了,今天上午必须把证领了,他也好放心不是。 姜南烟叹了一口气,无奈起身,“那走吧。” 户口本都在冷子洋的手里,如果上天注定了她和冷子洋有这段缘分,那一切就随缘吧。 冷子洋笑逐颜开,抓住她的手紧握在手中,“爸,妈,我和南烟去了。” “嗯,早点回来。”冷妈嘱咐了一句。 冷子洋点头,抓起桌子上的户口本,一手牵着姜南烟,正要往外走,姜南烟倏忽顿住了脚步,用手拽住了他。 “等等,要领证可以,不过,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冷子洋眼神微闪,抬腕伸到她面前让她看表,“媳妇,民政局快下班了,等领了证回来,随你约法十章都行。” 不等姜南烟有所表示,他揽过她拥着往门口走去,“好了,快走吧。”姜南烟张了张嘴,未出口的话又都憋了回去。 时间是挺紧的,那就等回来再说吧。 上了车,冷子洋早有准备,找出了帽子和口罩递给她,“拿着,等下了车好戴。” 她接在手里,看他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摆尾,调转了车头往大路上开去。 冷子洋的车窗玻璃是做了处理,从外面,车内一点光景都看不到,不用担心有人认出他,从里面看外面却清清楚楚。 冷子洋把控着方向盘,车子稳稳的驶入密集的车流中,向着民政局的方向开去。 姜南烟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的帽子,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倒行的风景。 这里,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在五年前,现在的京城,和她当年来时又变了很多…… 正在她想的出神,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她回过头,对上男人满是温柔的视线,扯了扯唇。 努嘴,她示意冷子洋看外面,扯回自己的手,“好好开车。” 冷子洋忽然一个急转弯,然后停下了车,对她笑笑,“到了。” “这么快?”姜南烟有些讶异,抬眸看向外面,民政局三个大字撞入视野,格外的亮眼。 两人刚想下车,被外面早就排好的长龙吓了一跳,止住了身形,仔细一看,两人都有些傻眼。 就见民政局大门口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至少有七八十号人。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冷子洋脸上的肌肉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脸色一垮。 姜南烟面上浮出幸灾乐祸的笑,“看来,我们要排到晚上了。” 冷子洋手快的捏了捏她的脸,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没良心的小东西,还有心情笑。”接着,他叹了口气,“看来我要下去排队了。” 他戴上帽子,拿起口罩就要下车,一只娇嫩的小手拽住了他。 他回头,看到姜南烟似笑非笑的俏脸,心头一紧,莫非,她又想反悔? 姜南烟强势的拽回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担忧的神色,不禁轻笑,也不解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冷子洋眉梢轻挑,脊背靠进坐椅里,静静的看着她打电话。 嘟嘟的盲音响了没有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传出一道沧劲有力的声音,“姜总,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些不人道啊!” 姜南烟笑笑,“宋行长,对不起,这个时间点打扰到您,实在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对方笑着说道,“你哪次找我不是有事情麻烦我。说吧,到底什么事?” 姜南烟唇角一勾,凭空扔出一个炸弹,“我要结婚了。” “什么?”那边似乎被她炸的不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顿了一下,惊讶的问道,“我没有听错吧?你再说一遍,是谁要结婚?” 姜南烟看看冷子洋,后者似乎猜到了她打电话的目地,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灼灼。 她回给冷子洋一个轻柔的眼神,呵呵笑道,“宋行长,你没听错,是我要结婚了。这不,登记的人太多,找你出头帮我一下,我赶时间。别的,回头再和你细说。” “行,你稍等一下,一会儿让人给你电话。”那边爽快的应承下来。 姜南烟道了一声,“好。” 第二百零一章 还是我媳妇人缘广 冷子洋大掌包裹住她娇嫩的手,目光如炬,“还是我媳妇人缘广,不然,我还以为要排队到天黑呢。” 他媳妇叫的亲热,令姜南烟有些不自然,扭捏的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低低的嘟哝一声,“还没领证呢,谁是你媳妇,臭不要脸。” 冷子洋邪痞一笑,“你都睡了我,没领证也是我媳妇。” “喂,冷子洋,到底是谁睡了睡,咱把话说清楚。”姜南烟不干了,揪住他了衣服,脸一虎,就想和他算账。 反正还有时间,冷子洋干脆把人楼进怀里,用力圈住她,“关于这个问题,等晚上上了床,我们两个再慢慢讨论。” 一听这话,姜南烟下意识的就想抬脚下车回家,不想和他领证了。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就见民政局外面一个人边打电话,边寻了过来,“哪位是姜女士,请过来。”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二人神情一顿,冷子洋松开手,姜南烟接起电话,“在车上,一等,马上下来。” 两人遮掩好面孔,冷子洋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把她遮掩的密不透风,半拥在怀里,护着她下车。 “我就是。”姜南烟在外套里闷着声音叫他。 此人关了手机,看了看二人,嘴角抖了抖。 这哪像是来登记的,分明是来躲债的。 不过想到局长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好好接待,猜想二人的身份必定不一般,面色恭敬的说了一句,“二位请跟我来吧。” 三人越过排队的众人往前走。 后面排队的人一看炸了锅,纷纷谴责议论。 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他们插队先进去?” “就是,我们都排了一上午了,从早上五点就过来了。” 另一个更不服,“你五点过来,我们可是三点就来了,到现在还没挨上号呢?” 里面一个人比较看得开,“算了,大家排的时间都不短,再多排会儿,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排在他后面的人不服,直接怼他,“你倒大方,要不,你站后面?反正你不差这点时间。” “就是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对,你去后面,让我们先。”埋怨声此起彼伏。 本来这些人排队这么久,这眼看着快轮到自己了,忽然被人截了糊,加之等的太久,大家憋了一肚子的怨念,有了发泄点,一下子全冲着此人发泄起来。 一时,这人成了众矢之的,被人群起围攻起来。 此人,“……” 他不就说了一句话,至于吗? 他女人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少说话。 可他不说话,不代表后面的人就肯算完。 那人涎着一张脸,拉着他自己的女人挤到他面前,“老兄,既然你不差这点时间,我这点时间你也不差是不?让我排你前边来。” 不等他同意与否,此人屁股使劲向后一撅,他踉跄后退两步,那人站在他原来的位置,得意的把自己的女人搂到了身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切,他最恨这种烂好人了。 此人书卷气颇浓,比较有涵养,见他这般粗鲁,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吭声,安抚的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女人。 后面的人一看他不吭声,以为他好欺负,相继跑过来十几对,都拉着自己的女人,把他挤到后面去,嘴里说着,“你时间充裕,也让我们插个队先。” 此人依然不吭声,只是抱过自己的女人默默地站在后面,他怀里的女人看看他,欲言又止,安静的倚在他怀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求和自己所爱的人安生的把证领了,圆满的和爱人一起回家。 所幸,后面的人比较有素养,没有再向前挤。 临近门口的姜南烟驻足,回身看去,眼睛透过墨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藏在口罩里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便被冷子洋拥着走进了大门。 最后面有个人眼尖,她是冷子洋的铁粉,忽然冒出一句,“诶,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插队进去的男人,像不像影帝冷子洋?” “像吗?没注意。”她旁边的人眼中浮出疑惑。 有人直接反驳她,“你肯定看错了,冷子洋要是登记,一定会昭告天下,绝不会隐瞒,他当初可是这么和粉丝说过,他不会骗粉丝的。” 这人一想,也是。不过,心里总有些嘀咕,她眼神一向很好的。 两人被直接带进了局长的办公室,窦殷山看了二人的装扮先是一怔,随即对带二人进来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那人点头,出去以后,细心的把门带上,窦殷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坐,把户口本给我吧。” 他可是接到上面的通知,由他亲自给这两人办理,说是这里面的女人身份特殊,她的信息不能泄露,要做机密处理。 冷子洋扶姜南烟坐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他先是打开女人的户口本。 姜南烟?四十九岁。 不认识,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里面夹着身份证,上面的人长得倒是不赖,就是这年龄…… 他神情微顿,把女人的身份证资料输入电脑,信息平平,看不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很明显,其余的信息都是锁住的。 因为,电脑界面弹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不过,毕竟是局长,对这个符号,他并不陌生。 这种符号,通常只有几个特殊的大人物,身份证上才会出现这个符号,他们的身份信息是受到保护。 那是个无权访问权限的标识,若非得不到批准,底层的人是没资格调取查看这些人的资料信息。 他目光投向姜南烟,用目光示意,等她解开自己的身份信息。 就见她拿出手机,飞快的敲击了数下,很快,她的资料一下弹了出来,后面一连串的信息,砸的这位窦局长脑壳发蒙。 等他一一解读完了信息,已经不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了。 k.k? 我勒个去。 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女人!? 据悉,她可是世界上最贵的女人!她的底蕴,在世界上排位第一,是首屈一指。 他心下好奇,又是哪个男人这么有本事,能从天上摘下这个女人? 他几乎是立刻拿过冷子洋的户口本,打开急急的看了过去。 冷子洋?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和影帝冷子洋的名字一样? 他拿起兜里的身份证细看,不禁瞠目结舌。 老天,还真的是他! 对冷子洋其人,他颇有耳闻,他最喜欢看他演的电影和电视剧,人既帅气又多金,按说,他对此人的印象不错。 这么凤毛麟角的人物,找个四十九岁老女人就…… 对比两人的年龄,再看女人的身份,这位局长大人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包养”二字。 这种事情他也听过不少,多了去了。 可包养的对象是冷子洋!他不禁摇头,心里替他惋惜。 女人的身份高贵不假,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就连冷子洋这样的人物也会在权贵面前低头,自甘堕落,去娶一个老女人。 四十九岁,这年龄,当他妈都足够了。 他再次拿起两人的身份证放在一起比对,从相片来看,两人看起来倒是蛮登对。 可再般配,也四十九岁了,这模样,说不定是整容了。 有钱的富婆不都喜欢这样,把脸整年轻点,再找个小白脸,两人各取所需,过个十年八年的,再分手。 姜南烟和冷子洋坐在那里,眼瞅着这位局长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变换个不停,用膝盖也能猜出他心里的想法,不禁相视而笑。 就两个人的年龄而言,很难不让人想歪。 别人想什么,他二人也阻止不了,只要他两人心意相通,明白彼此就好。 第二百零二章 我们隐婚 收起纷乱的思绪,窦殷山面色复杂的从电脑上抬头,瞟了一眼冷子洋,看他的眼神,带了些别样的味道。 他缓缓起身,“二位请跟我去照相吧。” 冷子洋牵起姜南烟,跟着窦殷山,一行三人去了照相的部门。 “局长?” 正给一对照完相的工作人员小王见窦殷山走了进来,赶紧过来打招呼,“局长,你怎么过来了?” 窦殷山点头,“小王,你出去吧,这一对我来照,把门给我带上,别让人进来。” 小王奇怪的看了看严密遮掩的两人,心里纳闷,这什么大人物,还要局长亲自照相? 带着满腹狐疑,他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二位可以摘掉眼镜了。”窦殷山指指照相要坐的位置,笑着说道。 心里,还是激动的很。今日他有幸能亲眼目睹k.k教母的真容,这可是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啊! 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姜南烟,眼瞅着她摘掉帽子和口罩,继尔是眼镜,露出一张清丽娇俏的容颜,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以为美人迟暮,或者他会看到一张整容僵硬的僵尸面孔。 可事实完全相反,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年龄不超过二十岁,既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岁月雕刻的痕迹,有的只是满身蓬勃的朝气,散发着年轻的气息。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优雅和贵气。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是他见过迄今为止,最有气质,最有内涵,最令人心动的女人。 她的美不是倾城绝色的美,却是一种令人舒心,一见难忘,一眼便印进了脑海深处,难以忘掉的那种。 窦殷山愣住了,也看傻了眼。 冷子洋同姜南烟一样,摘掉遮掩的物件,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绝美容颜。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给人第一印象,便是佳偶天成,珠联璧合,完全是一对神仙眷侣。这世上,再没有看起来比这二人更般配的人了。 窦殷山差点鼓掌喝彩,瞬间将适才对冷子洋心里所有不良的看法全部打翻。 冷子洋含笑看着窦殷山,“窦局长,我媳妇好看吗?”同时,脸色微微下沉。 当着他的面,看他媳妇这么入神,冷大影帝的心里打翻了醋坛子。 窦殷山回神,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从冷子洋的眼里看到了不悦,发觉自己失态,尴尬一笑。 他心里暗暗吐槽冷子洋,不就是多看了他媳妇一眼,至于吗?有本事别求他。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说,当着冷子洋的面,他蹦子不敢吐一个。 人家的媳妇都牛上天了,他也只有在心口吐槽的份。 “二位请笑一笑。”他调整了一下相机,说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一眼,仿佛一眼万年。 转头,对着相机的镜头,两人肩膀自然的靠在一起,唇角上扬,随着“咔嚓”一声,两人的样子定格在相框里,成为了永恒。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窦局长的办公室里面,手上都多了一个带着喜气的红本本。 姜南烟定定的看着她和冷子洋的合照,心里百感交集。 打定了下半辈子要一个人过,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户口本上还会多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将与她共守一生。 “好了,回去再看。”冷子洋手快的把本子收走,放进了袋子里面装好,扶起她。 他现在等不及回家,要把这个喜讯和父母一起分享。 姜南烟温柔的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粉色皮夹子,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窦殷山。 “窦局长,我和子洋凭空插队,耽误了后面登记的人,为了表示歉意,凡是后面来登记的人,都可以领到一万元的补偿金。这钱发放一个礼拜。” “啊!” 窦殷山手里拿着那张卡,面色惊讶。 不愧是世界首富,财大气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轻轻松松就是一万。 要知道,来登记的人每天都不在少数,一对一万,这一天下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礼拜的话…… 他粗略一算,不禁咋舌。 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对有钱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是再一想,钱再多,对k.k来说,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九牛一毛,实在也太算不了什么。 “还有。”姜南烟接着说道,“来的时候没有带喜糖,从里面拿出十万来,今天晚上就由窦局长代替我,请民政局的各位一起吃顿饭,算是喜酒。” 窦局长哈哈大笑,“这要是别的饭局,我肯定不会到场,k.k教母的喜酒,那我是一定不能错过。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姜南烟点头,“不过,登记领钱的人要从我和子洋身后第三十对算起,前面的,只给两千。” 作为局外人,他不知道姜南烟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配合的点头。 姜南烟又提点了一句,“我和子洋登记的事,暂时还不想声张,希望窦局长保密。” “一定,一定。”窦殷山连连点头。 冷子洋静静的听姜南烟把话说完,致使至终没有插话,他尊重姜南烟的决定。 “那不打扰窦局长了,我们就回去了。”姜南烟向窦殷山辞别。窦局长亲自把两人送了出去。 后面登记的人陆陆续续,纷纷接到了赠送的那两千块钱,当听说是前面插队的那对情侣为插队的歉意赠送的,他们面上都浮出一丝惭愧的神色。 早知道,就不说风凉话了。 几乎所有领到钱的人,都给两人送上了一句祝福,祝愿两人幸福美满。 轮到那对被挤到后面的情侣时,两人接到手的钱一下变成了一万。 他前面的那几对看到了,本来手里拿着两千元,正高兴呢,瞥到此人手里的一万,心里开始不平衡。 凭啥啊? 同样都是来登记的,为什么厚此薄彼,到他这就变成了一万? 有人责问负责给钱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是一齐来的,凭什么我们两千,到了他那儿就一万,差别这么大?” 那对收到一万块钱的情侣也是相当诧异。 “当然不是。”工作人员告诉这些人,“那对赠钱的情侣说了,到了他们身后第三十对,改为一万。这是人家的决定。” 第三十对改为一万?还有这操作? 其中一对懊恼的道,“早知道,就不往前挤了,那一万就是我们的了。”他们懊悔不已。 那对有涵养的情侣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万块,相视而笑。 男人把手里的一万交给女人保管,女人笑笑,两人庆幸没有和抢位置的人一般见识,相携回家。 登记就能领到一万块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引起了一道不小的风浪。 有人甚至打起了这一万块钱的主意。 冷子洋和姜南烟一回到家,两位老人迎了上来。 “把证领回来了?”冷妈急急的上来问道。 冷子洋笑吟吟的点头,“都办好了。” 话落,他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红本本,递到他爸妈手里,冷辰刚和胡玉芝一人手里一个。 两人打开,看了一会儿,胡玉芝眼角慢慢变得湿润,她抬手抹了一把。 冷子洋看了哭笑不得,“妈,你怎么了这是?” 这大喜的事,他妈怎么还悲春伤秋起来了。 儿子总算脱单了,冷妈激动啊。 这杯媳妇茶,她可是盼了好几年了。 她扯过含笑不语的姜南烟,“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你和子洋想好了要怎么举办婚礼吗?” 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场婚礼势必会引起轰动,流水席怕是要三天三夜了。 姜南烟嘴角弯起一抹淡笑,“我没打算举办婚礼,我们隐婚。” 语出,引来三双错愕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她。 冷妈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儿媳妇说什么?她说不办婚礼,要隐婚? 第二百零三章 把家底都给了她 冷子洋也有些意外,浓墨般的冷眉微微蹙起。 他原本想着要给姜南烟一个盛大的婚礼,隆重的迎娶她过门。结果,她说不办婚礼,要隐婚? 姜南烟歉意的看着冷子洋,“婚姻只是一个形式,要操办起来,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引发的效应会相当麻烦,我和子洋的婚事不宜大操大办,一切从简。” 冷妈看看儿子,婚姻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这婚礼说不办就不办,站在儿子的角度来说,对他太不公平。 冷子洋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妈,不办也好,你和爸能轻松一点。再说爸的情况,也不适合操劳。” 儿子都这么说了,胡玉芝还能说什么。出于对老伴身体的考虑,她也只能点头同意。 她转头对上冷辰刚,“老头子,你说呢?”这个家,最终的决定权还在冷辰刚。 冷辰刚掀唇,“让孩子们自己决定,我没意见。” 胡玉芝思索了一下,叹息一声,“儿子,委屈你了。” 儿子是第一次结婚,不办婚礼,是人生一大遗憾,她心里替儿子惋惜。 冷子洋笑笑,揽过姜南烟,搂在身前,“这没什么委屈的,我有南烟就够了。” “那媳妇茶总要喝的,子洋,你去拿个垫子来给你媳妇。”冷妈催促冷子洋。 这杯媳妇茶她可是等了好多年,说什么也不能免。 冷子洋看看姜南烟,转头对着他妈,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妈,那你红包准备好了没有?这杯媳妇茶,可不能白喝。” “噗嗤”姜南烟喷笑出声,这句话,估计能把老太太气的够呛。 胡玉芝用力剜了他一眼,“臭小子,早就准备好了,我还能屈着你媳妇。” 都说女生外向,可她这个儿子,胳膊肘向外拐的明显,一点都不向着她这个妈,胡玉芝忽觉一阵心酸。 辛苦拉拔大的儿子,放在心头的第一位是自己的媳妇,这心里,总归是不舒服。 冷子洋,“那你红包可得准备的大一点,别小家子气了。” 冷妈,“……” 好想揍他。 姜南烟一边却是笑不出来了,敬茶,那她岂不是要改口叫妈? 反应过来,她瞬间开始不淡定了。 冷辰刚一边发话了,“你妈让你去拿垫子,还不快去,等着挨揍?” 冷子洋嘴角轻抽,老爸又开始心疼老妈了。 从小到大,但凡他惹老妈一点不开心,就是老爸的一顿训斥加棍棒伺候。 不过老爸也不是真打,有他妈护着他,他爸也不敢下死手。在他妈的眼里,永远是儿子第一,老公排第二。 他这才温吞的拍拍姜南烟的手,“等我一下。”姜南烟温顺的点头,他放开她,移步向冷妈房内走去。 胡玉芝果然是早有准备,从沙发上抱过一堆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清一色的三个小盒子,大小不一。 姜南烟看着冷子洋的父母稳稳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清秀的眉峰微蹙,神情有些复杂。 想想她和冷妈的年龄,她脸上的肌肉抑制不住抽搐了几下,几乎想立刻拔腿逃跑,脚上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想挪也挪不动。 她开始头疼,怕喊不出口,这太尴尬了。 妈,这个字眼与她绝缘了二十多年。 思及此,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悠远。 君焱几岁就没了父母,她嫁给君焱的那年,自己唯一的妈也过世,想不到,活了半世,还能再拾起这个字来。 当人儿媳妇,意味着责任与担当,她没有这个经验。 听说婆媳关系复杂,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担任好这个角色。 她正想的出神,冷子洋拿了垫子回来了,勾住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半倾斜在她的身上,醇醉的声音在空气里荡开,“在想什么呢?” 仰头对上男人缱绻的目光,姜南烟浅浅一笑,瞄了他父母一眼,眼神有些小纠结。 她咬了一下唇瓣,压着声音小时的嘀咕,“一定要敬茶吗?我怕叫不出口。” 冷子洋噗嗤一声笑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改口是早晚的事,我相信我媳妇可以的。” 他扯着她的手,走到爸妈面前,把一个一米见方的垫子放在地上,并冲泡了一壶新茶,拿了三个瓷碗,一一满上,煞有介事的扶姜南烟跪下,递给姜南烟,“来,给妈敬杯茶,媳妇。” 姜南烟犹疑了一下,看着两位满眼期待她敬茶的老人,心下一横,屈膝跪了下去。 就像冷子洋说的,改口是早晚的事,这一步,免不了,她豁出去了。 “妈。”姜南烟两手端着茶杯,一开始,声音小的像蚊蝇,一张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胡玉芝眉一皱,“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 姜南烟额角滑下黑线,她声音也不算小,老太太肯定是故意的。 “妈。”这一次,她声音放大,娇柔的喊了一声,“您请喝茶。” 这次,胡玉芝脸上笑开了花,说了一句,“嗯,好孩子。”就接过了茶杯。 姜南烟趔趄了一下。 好孩子? 她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胡玉芝没她想的那么多,因为她面嫩,很容易忽略了她的年纪,自然而然的把她当做了孩子来对待。 喝了茶,她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姜南烟,“来,妈给你的。知道你有的是钱,再多的钱,你也看不上眼,就没给你准备很多,好歹是妈的心意。” 姜南烟弯了弯嘴角,“谢谢妈。” 有了开头,叫起妈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爸,请喝茶。”她接过冷子洋递过来的另一杯茶,对冷辰刚恭敬的喊了一声。 冷辰刚接过茶杯,也说了一句,“好,好媳妇。”他淡定的接过茶杯,喝完了,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姜南烟,“这是爸的心意,你拿着吧。” 不等姜南烟接住,冷子洋抢先一步接过,扶姜南烟起来,拆开了红包查看。 里面的钱真的不多,只有八千八,两个红包里的钱都一样。 冷子洋,“妈,你这也忒小气了,就这么一个儿媳妇,给这么点,你好意思?” 胡玉芝气的白他一眼,“臭小子,你急什么。” 姜南烟握住他的手,温柔的笑着对他摇头。 “儿媳妇,来,坐下,咱不理他,妈还有东西给你。”胡玉芝一脸堆笑的招手,让姜南烟坐下,那态度,可是完全把姜南烟当成了晚辈。 冷子洋扶姜南烟坐下,瞅着他妈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好奇老太太到底要给媳妇什么东西。 胡玉芝打开最大那一个盒子,拉到姜南烟的面前,“这里面是我们家的房契,存折,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媳妇了,这些以后就交给你来保管。” 冷子洋眉一挑,他妈这是把家底都给了她?他冷薄的唇不觉翘了起来。 姜南烟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静静的听胡玉芝说话。 就见拿出里面的存折翻开给她看,继续说道,“这些存折都是子洋这些年挣的钱,让我保管,里面的钱一共有八十个亿。当然,和你的家底比起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八十个亿? 姜南烟惊讶的仰头看着冷子洋,自然的脱口而出,“你不是身家十亿吗,怎么有这么多钱?” 冷子洋唇角一勾,揶揄她道,“原来我媳妇对我早就觊觎了,连我身家十亿都知道。” 姜南烟脸一红,“你身家十亿,地球人都知道。” 外界传闻,不都说他身家十亿吗?这件事情还是大女儿告诉她的。 大女儿在她面前,没事就会嘚吧嘚吧的说起冷子洋一大堆的事情,关于他的一切,他的身高,他的体重,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过她都没记住。 冷子洋拖了张椅子到她身旁坐下,笑着给她解释,“十亿是指我拍电影挣的钱。其余的钱,是我炒股票赚的。我平时闲着没事,就随便炒炒股票。” 第二百零四章 我是你男人 他炒股票,这事除了他爸妈,没有外人知道,只以为他的身家就是十亿。 随便炒炒股票,就挣这么多? 姜南烟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可比她挣钱轻松多了。 冷子洋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雪亮的盯着他看,戏谑的道,“媳妇现在这眼神,我可以当成是在崇拜我吗?” 姜南烟认真点头,“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崇拜你了。” 冷子洋的脸色瞬间灿如烟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二人不经意间露出的情意,让胡玉芝的脸上多了几分慈祥宽慰的笑容。 儿子从这个媳妇进门,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这媳妇,看来是娶对了。 她敲敲桌子,“我还没说完呢,认真点,要打情骂俏,等回屋里再说,别当着我老太太的面。” 一席话,砸的姜南烟当场燥了一张大红脸。 自己一把年纪了,被当面说打情骂俏,她的脸有些挂不住。 冷子洋皮厚,手臂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肩头,揽紧了她,白了他妈一眼,“妈,你媳妇皮薄,说话注意点。” 胡玉芝不客气的怼他,“就你皮厚。” “噗嗤——”姜南烟不厚道的笑了。 婆婆这话倒是说的很对,这男人的确脸皮够厚,都厚的没边了。 听到女人的笑声,冷子洋搭在她肩头的手臂一紧,剑眉高挑,皮肉不笑的幽幽说了一句,“好笑吗?” 低低沉沉的声音透出几分危险的讯号,姜南烟心肝颤了颤,求生欲极强的她赶紧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货心眼小的像针鼻,要是惹他不快了,估计她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关于这个问题,她得想个法子,来个约法几章什么的。他不说了吗,登记回来,约法十章都可以。 她眸子一眯,打定了主意,这事等回房了她就办,把协议拟出来,让他实施照办。 冷子洋哪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在追着问,“那媳妇觉得我皮厚吗?” 那眼神,极具威胁力。 姜南烟瑟缩了一下,干干的笑着,头摇的像拨浪鼓。 她这态度,让冷子洋十分满意,臭屁的道,“还是我媳妇懂我。” “吧唧” 当着父母的面,他在姜南烟脸上糊了一口,嬉皮笑脸的道,“这是老公赏你的。” 姜南烟脸上的表情僵住,脸上浮出一抹绯色,耳边就听到胡玉芝的笑骂,“臭小子,等我把东西都交给你媳妇,你们回屋里再亲热去,我和你爸都看着呢,注意影响。” “来,媳妇,到妈这里,咱不理他。”她一个虎步跃到冷子洋身边,把姜南烟从他怀里拽出来,扯到自己身边。 冷子洋眼瞅着媳妇被他妈拉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笑不语。 他静静的看着关系看起来融洽的婆媳俩,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家,同时,一颗漂泊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胡玉芝拿起稍小一点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银行卡。 推到姜南烟的面前,她指着里面的银行卡,告诉姜南烟,“这里面呢,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攒的钱,里面有你爸当初开公司挣得一点钱,不多,也就七八个亿,都在银行卡里面了,我们也花不动,有退休金就足够了,这些也交给你保管。” 姜南烟大方的接在手里,一点都不卡顿,“谢谢妈。” 胡玉芝嘴角抖了抖,默默吐槽,你好歹客气一句,直接就拿了过去,显得多财迷。 冷子洋还在那帮腔,“妈,还有吗?” 胡玉芝一阵心塞,“……” 好想把这个儿子丢出去。 她甩过去一记眼刀子,随即把最小的那个盒子也打开,里面是一个通体墨绿的玉镯子,一看就是好货。 “这个是冷家家传的玉镯,儿媳世代相传,我怕弄丢了,一直没舍得戴,也一并给你吧。” 她拿出来,不容分说,扯过姜南烟细白的手腕,就给她套了上去。 通体浮动的华光,衬的姜南烟的玉腕更加雪白,如莲藕一般。 胡玉芝抚摸着她的手,满眼都是炫慕的神色,“还是你戴着好看。” 姜南烟笑笑,“谢谢妈。” 一成不变的三个字,清袅如烟。 胡玉芝,“……” 好吧,她这个媳妇就是个实在人,不会客套,她要适应。 姜南烟不是个多话的人,心里却明白,一来婆婆就把所有的家底都给了她,这是一份器重和信任。她所能回报的,就是极力把这个家担起来。 胡玉芝两手一摊,轻轻吐出一口气,由衷的说道,“好了,把东西都交给你,我也轻松了。以后,这个家里,就由你来管,我老太婆光等着享清福就好了。这些你都拿回房去收好了,一会儿下来吃午饭。” 伸手撑了个懒腰,胡玉芝起身去厨房做饭,冷辰刚对此不做表态,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冷子洋勾住姜南烟,帮她拿着盒子,“媳妇,走,我们回房。” 到了房间,两人把东西暂时放在了衣柜里。 看到空空荡荡的衣柜,她想起了她还没有衣服,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那一套,没有换洗的衣物咋么办。 她心里不满,对着他埋怨道,“都怪你,突然把我拐到这里,害我连件替换的衣服都没有。” “谁说没有。”冷子洋狡黠的笑笑,“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难道他还真把她的衣服带来了? 姜南烟瞳孔微睁,面上浮出几分错愕。 果不其然,没多大时间,冷子洋从外面拖进两个大行李箱,是他来时飞机上带的,姜南烟见过。 打开两个箱子,其中一个满满都是她的衣物,显然,他是早有准备。 想到当初自己浑然不觉的随他来了京城,一头扎进他给她编织的网里,不禁暗叹,这头狐狸,对她还真是好算计。 两个人一起往衣柜里面挂衣服,转眼,空荡荡的衣柜变的满满当当,被两个人的衣物塞满。 冷子洋设想周到,连她的内衣内裤都全部带来了。 归拢好衣物,冷子洋一拍双手,“好了,大功告成。” 侧头,对上她清澈的明眸,他一手勾过她的肩膀,“媳妇,在这里住了几天,习惯不?” “怎么?”姜南烟似笑非笑的看他,“我若不习惯,你还能把我送回去?” “那不行。”冷子洋邪魅的勾唇,“不习惯,你也要试着习惯。我可是你男人,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这话,就有些霸道了,姜南烟朝天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谁知冷子洋这货忽然凑到她耳边,嘴唇贴着她耳廓,邪邪的小声说道,“媳妇,我们的结婚日期应该从哪天算起,这洞房花烛夜……” 姜南烟心肝一颤,一把推开他,凉凉的瞥他,“你的洞房花烛夜,从我来的那天就过了。” 提到这方面的问题,她倒是被提醒了,想起了立协议的事情。 她戳戳冷子洋,严肃的板着脸,“你去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立个协议,和你约法十章。” 某人眨眨眼,“媳妇,这个立协议的事情不急,吃了饭再写吧,妈这会儿已经做好饭了,让妈等我们太久就不好了。” “吃饭不急,你先给我拿纸,不然,我让你睡沙发。”姜南烟坚持,冷着脸说道。 冷子洋摸摸鼻子,媳妇真狠,一来就让他睡沙发。 “行,那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冷子洋拗不过她,赶紧转身出去。 不大的功夫,东西拿回来了。 “媳妇,你先写着,我下去有点事情。” 他放下纸笔,姜南烟点头,冷子洋去了外面,不知道干嘛去了。 坐在板凳上,姜南烟执笔想了一会儿,下笔,手速极快,“嗖嗖”的写着,没一会儿,她制定的几条规矩洋洋洒洒写完了。 她双手拿起,吹了吹上面的字迹,看了看,满意的点头。 “咔嚓” 门锁轻响,冷子轩推开门走了进来,拉过一张转椅在她旁边坐下,眸光在她手上那张协议上不着痕迹的轻轻扫过,“媳妇,你写好了吗?” 第二百零五章 偷看是小狗 姜南烟点头,“写好了,你签个字吧。” “等等,媳妇。”冷子洋打断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妈叫你下去一趟,说有点事情要找你,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没说是什么事情吗?”姜南烟问。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姜南烟顿了一下,站起身来,“那我先下去一趟,这个就放在桌子上,你在这里等我。” 她把写好的协议扣在桌面上,严肃的警告他,“我不回来,你不许碰。” “你放心,我不碰。”冷子洋爽快的应承。 姜南烟走了几步,不放心,又回过身来,指着桌子上的纸,“不许偷看。”想想,她后面又补了一句,“偷看是小狗。” 冷子洋嘴角一抽,看来他在媳妇心中一点信用值都没有啊! 他凤眸微眯,“媳妇放心,我一定不偷看。” 姜南烟这才稍稍放心。 都说了偷看是小狗,这男人是个要脸面的人,应该不会偷看。 踩着拖鞋,她出门下楼,去找胡玉芝去了。 把人骗走了,直到声音听不到了,冷子洋这才收回视线,目光缓缓落在桌子上,那张静静躺着的协议上面,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修长如玉的大手蓦的在桌面上轻拍了一下,那张素白的纸在桌面上弹起,自动翻了过来。 冷子洋狡黠的勾唇,他答应媳妇不碰,说到做到,真的没碰,是它自己翻过来的。 他也没偷看,他是正大光明的看。 正大光明的看,那不叫偷看。媳妇说的他可是都遵守了。 他身形往前一附,视线从姜南烟写的几条霸王条款上一一扫过,浓墨般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脸色变的阴沉下来。 就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第一条,要想同房,必须经过甲方同意,乙方不许勉强甲方。 首先这第一条他就不同意,她要说不愿意,他就要干耗着守空房吗? 他冷冷撇嘴,这条自动在他心里被否决,目光下移。 第二条,同房时间不许超过一个小时。 嘿嘿,连同房的时间都给他规定好了。 一个小时? 这也太小看他了,他有那么不济? 视线下移,第三条,一个礼拜,同房不能超过三次。 这就更不行了。 让他一晚上三次可以,一个礼拜三次,这女人还真敢写,分明是她不想负责当妻子的义务。 房门外,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响起,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回来的倒是挺快。 手掌瞬速在桌面上一震,那张协议自动翻了回去。 脚尖轻点地面,转椅借力向后滑去,在床边停住,他快速掏出手机。 姜南烟推开门走了进来,入目就是冷子洋坐在床边静静的看手机。 她视线移到桌面上的协议,没有动过的痕迹,不禁暗暗点头。 本来,她还担心这男人会偷看,看来,是她多虑了,这男人,倒是守信。 “媳妇。”冷子洋脚下用力,转椅又滑回桌子旁边,“妈没说叫你什么事?” 姜南烟坐下,缓缓摇头,“没什么事,就说早点下去吃饭。” “那我们下去吧。” 冷子洋作势就要起身,被姜南烟扯住手,又拽他坐下,“等等,先把协议签了,再吃饭也不迟。” 冷子洋眸底快速划过一抹精光,慵懒的倚在靠背上,“那行吧。” 姜南烟拿起她立好的协议,“我只立了三条,你签个字,以后只要遵守这几条就行。” 冷子洋手指轻点椅子的扶手,“等等,媳妇,既然你都给我立了三条规定,公平起见,我也有一条要求,希望媳妇能够应允。” 他欣长的身躯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形一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张俊美如画的容颜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像带着无数的小勾子,在她心尖上轻轻扫过。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一双凤眸闪着希冀的光。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姜南烟神游了两秒,心脏那一处地方一柔,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就一条,相比较她写的那苛刻的三条,实在算不了什么,她头脑一热,大方的挥手,“允了,你先说吧。” 这可是她让先说的。 冷子洋坐回椅子上去,拖动椅子坐离她至安全的距离,谨防媳妇一个生气揍他。 “媳妇听好了,我这一条就是……床上的事情我说了算,床下的事情都归媳妇说了算。” “噗——” 姜南烟差点被口水呛到,一个激动,手指在那张协议上生生戳了一个窟窿。 冷子洋瞄了一眼她瞬间铁青的脸,唇角一勾,“媳妇,现在你可以说你的那几条规定了。” 姜南烟,“……” 他那一条就把她这几条规定都否决了,她还说个屁。 她五指收拢,因为生气,那张协议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褶皱。 冷子洋眸光轻飘飘的在那团纸上扫过,心里冷哼,这刚结婚就想压榨他的福利,门都没有。 “冷子洋,算你狠。”姜南烟怒拍协议,愤然起身,越过他冲出房门,下楼而去。 冷子洋笑倒在椅子里,等他笑够了,施施然起身至桌边,抬手抓起桌子上那张被姜南烟丢弃的协议,凤眸淡淡瞟了一眼,撇撇嘴,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双手斜插入兜,闲庭信步下楼。 饭厅里,姜南烟正在帮着端菜,余光扫到下楼来的男人,余怒未消,懒得理他,干脆头一扬,权当没看到他,折身进了厨房。 冷子洋挑眉,转头看到冷辰刚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招呼了一声,“爸。” 他爸抬了抬眼镜,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冷子洋脚步拐了个弯,追着媳妇的身影跟进了厨房。 厨房里,胡玉芝正好炒完了最后一个菜,端着盘子往外铲。姜南烟把她做好放在一边的菜端起来,拿了筷子,一转身,差点撞到挤进来的冷子洋。 清冽的味道萦绕在鼻端,她眉头一拧,“你进来干什么?” 厨房小的转不开,有她和胡玉芝两个人在,已经满了,他再进来,厨房显得拥挤不堪。 冷子洋瞥了他妈一眼,涎着脸凑近她,截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男人一身白色西服,衬得修长的身躯更加挺拔,绝美的容颜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神祗。 这样的他出现在厨房,一点都不搭。 姜南烟恍惚了两秒,眉头微皱,“你别进厨房,回头把你衣服弄脏了。” “我媳妇都不怕,我怕什么。”冷子洋笑着,一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已经圈上了她细瘦的腰肢,揽着她往外走。 放下手中的菜,两个人刚坐下,胡玉芝也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了,在冷辰刚旁边落座,喊了他一声,“老头子,别看了,吃饭。” 冷辰刚放下手里的报纸,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对正在为媳妇夹菜的冷子洋问道,“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没有?” 自己这个儿子很少着家,近几天也要出去拍电视剧,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冷子洋筷子顿了一下,宣布道,“今天无事,在家休息,明天去剧组一趟,我要休婚假。” “那能行吗?”胡玉芝讶异地道,“这几天你不是要随剧组去那个什么死亡沙漠拍戏,突然请假,怕是人家不准吧?” 冷子洋冷嗤,霸气的说道,“不准也要准,我的时间,我说了算,让他们等着。” 他好不容易结次婚,没了婚礼也就算了,不能连婚假也没了。 他这刚和姜南烟领了证,新婚燕尔的,怎么舍得离开她,说什么也要和她在一起多住几天。 “这倒也是。”胡玉芝点头,转头,对姜南烟问道,“那媳妇你什么打算呢?” 三双目光一下聚集在姜南烟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其中一双殷切的眼神,灼热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我……” 姜南烟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她拧眉摸出手机,抬眸看了一眼,是宋行长的电话。 第二百零六章 请半个月的婚假 “宋行长?”姜南烟压着声音,语气里有些微微讶异。 “姜总,新婚快乐,什么时候请我喝杯喜酒啊?”苍劲有力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带着笑意。 姜南烟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笑痕,“我不打算办喜酒,宋行长也免了破费礼金了。” “哈哈哈……”宋万桥爽朗的大笑,“姜总这杯喜酒钱,我宋万桥还拿的出来,姜总你可不能笑话我。” “不敢。” 宋万桥,“冷子洋这个小伙子不错,姜总很有眼光。” 姜南烟眉毛一挑,登记的事,是他帮忙找的窦局长,宋万桥要想知道她是和谁登记的事,易如反掌。 她没想到的是,宋万桥会为了她去查冷子洋这个人。 “呵呵,一门三影帝,有意思。”宋万桥戏谑的声音继续传来。 姜南烟轻笑,“宋行长,你这电话很及时,我恰好有事要找你。” “哦?你说。”宋万桥的声音毫不意外。 姜南烟,“我这结婚,想给自己请几天婚假。柏儿有孕在身,不方便长时间操劳,公司没人打理,这些日子就麻烦宋行长帮我找个代理总裁,佣金照旧。” 代理总裁是她和宋万桥长期合作的项目之一,佣金就是抽取利润的百分之五。 她公司一天的利润达到几个亿,半个月的佣金,算下来,她休的这个婚假,可谓是天价婚假。 “你要歇几天?”宋万桥问。 姜南烟回头,看看远处默默垂首,支着耳朵的某人。 似乎察觉到她看他,那人蓦然抬头,望了过来,目光绞着她,深处淬着笑意。 她勾了勾唇,“半个月吧。” 她好久没有休息了,趁此机会,她要卸下肩头的重担,也让自己放松放松。 宋万桥,“行,那我安排一下。”他接着又重问了一句,“这喜酒,你真不打算办?” “不办。”姜南烟回的干脆利落。 她的婚礼,一旦举办起来,其轰动可想而知,能要掉她半条命,费时又费精力。她宁可把这时间用来好好休息一下,偷取几分安逸。 “那就这么说定了。” 掐断手机,她回到桌子旁坐下,顺手把手机放在饭桌上。 冷子洋,“你确定了,要休半个月来陪我?” 他很清楚姜南烟有多忙,能肯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足以证明,她对他是上了心。 本来,就算是姜南烟不打算留下来,他也会强迫她住几天,过不了几天,他就要去死亡沙漠拍戏,要几个月不能和她见面。 要是她自己决定留下来,相较他的强留,意义不一样,可见,这条感情的路上,并不是他一个人在奔波。 姜南烟侧头看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怎么,你嫌我陪你的时间多了?要不,我把半个月的日期取消,改为两天? 冷子洋微微挑眉,他这媳妇有进步,学会打趣他了,和一开始的拒人千里之外,清冷淡漠不尽相同。 这样的姜南烟,无疑让他更爱她。 他雅痞一笑,突然附首在她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敢,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把收拾两字咬的极重,语气里的暗示明显。 声音暗哑,带着极致的魅惑。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明白他说的收拾什么意思,姜南烟立马后悔做出留下半个月的决定,瞬间想买机票走人。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只妖孽,同样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清眸微眯,“看来,你真想让我早点回去。” 小样,惹火了她,她就真的飞回肯帝亚,不理他。 “嘿嘿,你身份证可在我手里,我不同意,你能走得了。” 这耍赖的语气,强势又霸道,一如他的人一样。 经他提醒,姜南烟才想起来,登记完了,这家伙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她所有的证件都在他的手里。 姜南烟小脸一垮,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撅着嘴气哼哼的道,“快把证件都还给我,不然,我真走了。” “乖,等你住够了这半个月的婚假,我自然会给你。” 趁她不备,他在她额头轻啄了一下。 两个人蜜里调油,聊的欢快,一时忘记了眼前还有人在。 一边的胡玉芝看不下眼去了,轻咳一声,“我说你们两个,还吃不吃饭了?再不吃,饭都要凉了,还要劳烦我去给你们热。” 就两个人这腻歪劲,估计到了晚上,这顿饭也吃不完。 一直装透明人的冷辰刚用手拐捅了捅她,“快吃饭,少说话。”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注意到冷辰刚和胡玉芝的存在。 冷子洋皮厚,倒没什么,姜南烟就不一样了,清丽的小脸浮出一抹赧色,默默地拾起筷子,低头啃着碗里的米饭。 她这个人皮薄的很,经不起玩笑。 “媳妇,别光吃米饭,来,吃条鸡腿。” 今天中午炖了一只土鸡,看起来还不错,都没人动,冷子洋撕下一条腿,放在姜南烟碗里。 姜南烟刚夹起来啃了两口,手机又响了,她垂眸扫了一眼。 威廉? 她向几人投去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你们先吃,不要等我。” 抓起手机,她移步向客厅方向走去,划开了手机。 那个小气吧啦的家伙耳朵长的很,她可不想让他听到。 “威廉,什么事?” 淡漠的语气,不含一丝感情,让人闻之心生凉意,令人难以靠近。 电话另一边的威廉神情微顿,一堆将要担心出口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担心了好几天,怕她出了什么事情,结果她一开口,只是冷冷的一句,什么事? 他一张略显岁月的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的笑。 从遇到姜南烟那一天起,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也知道她死了丈夫,没有任何犹豫的喜欢上了她。 他对姜南烟的感情毫不掩饰,向她表白过几次,都被她严词拒绝,声称他要是再喜欢她,就让他离开公司。他只好收起这份感情,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坚持不懈的等着她的转变,能被他的真心打动。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无情的痕迹,她的心是千年寒冰,根本就融不化,反而冻伤了他。 随着她身份的变迁,她,根本就成了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直到前不久,在她的电脑里出现了一个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绝美男人,他心里仅存的一丝幻想也都成为了泡影。 那个帅气的男人是真的和她般配,让他觉得,就连对她的关心,也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撇开感情问题,他向她汇报,“姜总,按照你说的,那些难民都迁入了沙漠,不过期间发生了两次暴动,我给你打了几天电话,你都关机。” 对面的电话里突然消声,久到威廉以为姜南烟把电话挂了,对面电话里突然传出姜南烟淡冷的声音,音色冷如玉,“威廉,我结婚了。” 什么? 威廉手上一个不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表情变得僵硬。 姜南烟说她结婚了? 他脑海里毫无预兆的跳出一张他在她电脑里看到的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是他吗? 应该就是他吧。 她的身边,除了伊斯.万和他,再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 伊斯和他一样,同样被她拒绝,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个?次出现在她电脑里的俊美男人。 她说过一句话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她拒绝他的时候,曾斩钉截铁的告诉他,这辈子,她不会再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此后的十几年,她也确实一个人单过,洁身自好,可到最后,她告诉他,她结婚了。 那句不嫁任何男人的话,成了一句空话。 姜南烟和谁结婚,瞒谁,也不可能瞒他,因为他是她的贴身秘书,兼职半个管家。 她身边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都归他管。 也因为这个重担,姜南烟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权给了他。 第二百零七章 以后不许再想他 他心里明白,她是愧疚他为她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用来补偿他。其实完全不必,那是他自愿的。 曾经,姜南烟为他和她姐姐做媒,想把两人凑成一对,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被他拒绝了,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张他电脑里看到的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恭喜。”他苦涩的说出这两个字,几乎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姜南烟点头,道了声谢谢,接下来说出的话字字戳他心,“回头我会把我老公的信息发给你,你做一个记录,等他到了肯帝亚,他的一切就由你负责。” “是”嗓子发甜,威廉白着脸,艰难的应着。 “这件事情,柏儿和可儿那边,我会去说,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 “至于暴动的事情,你找肯帝亚政府派遣军队暂时镇压一段时间,最大限度不要出现伤亡,等我回去。其余的事情,你就按以前的方法行事。” 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威廉僵硬的问道,“你不回来?” 姜南烟语气淡淡,“我给自己请了半个月的婚假,公司交给了代理总裁,你和那边交接就行。” 威廉惊的木立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公司对姜南烟的重要性,为了公司,她可以废寝忘食到几日几夜不眠不休。 现在,她为了一个男人,却要扔下公司,拿出半个月的时间去陪他,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可见,那男人在她心里的分量不言而喻。 心头一阵酸涩,他追了姜南烟十几年,不抵那个男人半个月。 呵。 他苦笑不已。 “好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安排吧,我休息的这段时间,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我,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是。”威廉木讷的答应一声,直到姜南烟掐断电话好久,他才从失魂落魄中恢复过来。 回到饭厅,冷辰刚和胡玉芝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冷子洋给她拉开椅子,“电话打完了?” 姜南烟坐下,点点头,眼尖的瞥到他眼前的饭没有动,和她走时一样。 “不是告诉你不要等我吗。”她微微蹙眉,轻柔的声音带着丝责备。 冷子洋,“饭太热了,等你回来再吃,温度正好。” 姜南烟浅笑不语,拿过自己的碗,继续没吃完的饭。 好在现在天气的温度不冷,饭也不算冷,可以吃。 冷子洋试了试温度,微微锁眉,“要不要给你热热?饭都凉了。” “你刚才不说温度正好?”姜南烟似笑非笑的瞟着他,拿他刚才的话去堵他的嘴。 打脸如此之快,冷子洋语塞。 顿了几秒,他刮了下她鼻子,“傻女人,都说了是我吃,你怎么能和我比。” 姜南烟揪住就要起身的冷子洋,“行了,我这人也不喜欢吃热饭,又不是冬天。” 拗不过她,冷子洋只好坐下,深眸凝望着她,深处淬着笑意,“行,我们都不吃热饭。” 他给姜南烟夹了几筷子鱼肉,鱼刺被他剃的干净,桌子上那几盘青菜,都被他忽略过去。 姜南烟爱吃青菜,只是胡玉芝做的这几盘青菜,让人看了一言难尽。 之前有了冷子洋特意提点,冷妈这次做菜,放的能有花生米粒大点油,这菜色看起来灰不拉几的,貌似还没炒熟。 对他妈这做菜的手艺,冷子洋早就不抱希望了,他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忍过来这几十年的。 好在这鱼和鸡还能吃,不过口味有点重。 冷子洋吃了两口,放下筷子,默默地看着姜南烟。 女人静静的吃着饭,一声不吭,清秀的眉峰微不可查的时而轻拧,吃几口,便拿起水杯喝口水。 看来,他今天晚上务必要自己下厨了。 冷家没有雇佣人,胡玉芝退休在家,家务都是她自己在操劳,不愿假手他人,有冷辰刚帮她一起。 吃完了饭,两个人自觉拾碗筷送进厨房,姜南烟习惯的挽起袖子刷碗。 突然,一双铁臂由她身后缠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间,箍的结实。 男人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头埋在她白皙的后项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项,侵入她的衣领内,丝丝酥麻传遍全身。 手上的碗不稳,滑了一下,被她及时的抓牢。 姜南烟抖了抖肩膀,回眸看去,绣眉轻蹙,“别捣乱,你去外面呆着去。” 厨房空间狭小,因为冷子洋在,略显拥挤。 冷子洋铁臂一夹,把她抱到一边,眸光在她拿着碗细白的手上扫过。 她的手白而娇嫩,不适合干这些粗活,两人又是新婚,作为新娘子,哪能让她一进门就干这些。 抽走她手里的碗,冷子洋冲着一边努了努嘴,“你去一边歇着,我来刷碗。” 姜南烟在他那身名贵整洁的衣服上扫过,眉头锁住,“别闹了,这本来就是女人的活,你……” 嘴唇被封住,后面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手上全是泡沫,怕沾染了冷子洋的衣服,姜南烟僵硬的伸展着双臂,任君采撷,双手感觉无处安放。 此刻,她很怕冷妈突然闯进来,看到这一幕,那她这个脸就丢大发了。 还好,冷子洋很快就放开了她,明显感觉她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吻而已,这女人紧张的像是偷情似的。 “我来刷碗,你负责擦碗。”他分派任务。 姜南烟点头,反正她抢不过这个男人,就随他去吧。 接下来,冷子洋刷完一个碗,递给她一个,她便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水分,两个人分红合作,气氛透着温馨。 一步撞进来的胡玉芝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悄然退了出去。 她走回客厅,在冷辰刚身边坐下,欣慰的说道,“咱家这儿媳妇人品没得挑,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知道干活。” 想当初,儿子坚持说要娶回家的时候,她还担心女人身份高贵,娶个祖宗回来供着呢,是她多虑了。 冷辰刚放下手里的报纸,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赞同她的话,“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 儿媳妇在的时候,他很少言语,也不妨碍他暗中观察她,得出的结论和冷妈一样。 厨房里。 冷子洋瓷白如玉的手熟练的刷洗着碗筷,丝毫不损坏他优雅高贵的形象。 姜南烟看着熟练刷碗的冷子洋,脑海里不觉浮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顶天立地,力气大的惊人,唯独不会做家务。 结婚八年,他也想过要帮她负担来着,可碗到了他手里,不是被他掰成两半,就是把要洗的衣服扯成尿布片,气的她再也不用他了。 她心里暗暗做着比较,两个男人性格有着天差地别,唯独有一样相同,那就是对她的执着…… 想的出神,冷子洋递过来的碗她也忘了去接。 手上的碗没人接,冷子洋疑惑的抬眸,看到姜南烟望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眼神悠远,出神的想着什么。 在她的眼底,冷子洋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他浑身气息一变,眼中闪过冷意。 在他面前,这女人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 放下手里的碗,他抬手钳住了姜南烟的下巴。 因为生气,手上用了几分力度。 骤然的疼痛,拉回了姜南烟的飘飞的思绪,触及男人脸上的阴沉,她一脸的莫名。 怎么回事?她好像没惹到他吧? 她用力掰着他的手,嘴里不悦的喊道,“冷子洋,你捏我下巴干嘛?” 从男人的力道中,她感觉出男人的怒意,知道他是在生气。 这男人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没事生的哪门子气? 男人夹着冷意的话突然响起,含着警告,“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你再想他。” 姜南烟掰他手的指尖顿住,愕然的看着他。 第二百零八章 只想你一个人 原来,他是在吃味,难怪生这么大的气。 姜南烟张了张嘴,本欲说话,却是没有出声,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她现在是和冷子洋结婚了,再去想君焱,是有些不妥。可八年的感情,早已经融入了骨血里,想让她一点都不想,是强人所难。 看她傻呆着不动,眼珠不错的盯着他看,冷子洋撤回手,在她尖细的下巴上留下一个淡紫色拇指印记。 他心里有丝懊恼,暗怪自己不该下手这么重。 抬手,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块淡淡的淤青,道歉的话正欲开口……她却是抢他一步,弱弱的开口,“我尽量。” 潜台词是,还会想。 冷子洋刚刚升起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眉目间浸着冷色。 他很想敲开她的脑袋,把那个男人从她脑海里挖出来,把他踩碎,捏扁。 敛眸,他森冷的开口,“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有时间去想他。” 既然她忘不掉,他会努力帮她。 从他的话里,姜南烟意会到什么,眸色顿变。 糟糕,要是惹这只饿狼不快了,她以后可有的受了,当务之急,是要安抚他。 眼神闪烁,她赶紧上前给他顺毛,违着良心哄他道,“不想,以后都不想了,只想你一个人。” 只是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心尖处隐隐有着一丝钝痛,她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这句话总归是取悦了他,冷子洋紧绷的眉目舒展开,脸色回暖。 两个人收拾好了厨房,回到客厅,见两个人一齐走了过来,胡玉芝赶紧把削好的水果盘推了过来,招呼姜南烟,语气透着亲切,“南烟,过来吃水果。” “谢谢妈。”姜南烟客气一声落座。 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儿媳妇聊天,胡玉芝找了个话题,向姜南烟问道,“儿媳妇,你看这个家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和妈说说,再给你们装修一下。” 原以为姜南烟也不在这里住,胡玉芝也只是客气一下,随便这么一问。 结果后面姜南烟的话,让她懊悔不已,恨不能把舌头咬掉,暗骂自己对嘴。 姜南烟略一思索,“那就把厨房改改吧,其他的地方都好。” “啊!”胡玉芝木讷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厨房是为你新装修的,刚装好有一个多星期,这就要改,不是浪费吗?” “嗯……为我?”姜南烟捕捉到重点,稍稍错愕,询问的目光投向胡玉芝。 反正儿媳妇都骗进门了,胡玉芝也不怕说漏了嘴了,“二十多天前,子洋说要领媳妇回家,我就把房子给你收拾了,顺带着把厨房给你装修了,花了十多万呢。” 二十多天前,那不就是她刚遇到冷子洋的时候? 原来,他真的是从一开始就开始算计她。 她转头看向冷子洋,后者一派淡定从容,仿佛他妈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见姜南烟瞅他,冷子洋用牙签挑起一块苹果放到她嘴边,“来,吃块苹果。” 姜南烟歪头避开,她可不好意思当着公婆的面让冷子洋喂她。 “我自己来。”她接过他手里的苹果。 “妈,南烟说要装修厨房,就按她说的做。”冷子洋对胡玉芝开口。 冷辰刚也插话说道,“儿媳妇想怎么装修,就随她,你就不用管了。” 一个两个都宠着媳妇,胡玉芝无奈,只好说道,“行,南烟你想改厨房,那就照你的意愿改吧。” 姜南烟点头,事不迟疑,立刻联系了装修公司,第二天一早就动手。 原本,只装修一个小厨房,装修公司不愿伺候,姜南烟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事情办妥了,姜南烟打完电话刚坐下,冷子洋牵过她的左手放在掌中与她十指相扣,丈量着。 当着公婆的面,姜南烟不想和他太过亲热,想要缩回手来。 冷子洋,“别动。” 他按住姜南烟乱动的小手,在她无名指上比划着。 “你在干嘛?”姜南烟不禁疑惑的问他。 “我还没给你买结婚戒指,量一下尺寸。”冷子洋说着话,已经量完了,放下她的手,笑吟吟的看着她。 “不用了吧。”姜南烟皱着眉,婉言拒绝,“戴那玩意累赘,而且,我的手会过敏,不舒服。” 君焱当初也要给她买婚戒,可她一戴上,手指过敏疼痛,就放弃了。 “咦!还有戴婚戒过敏的?”胡玉芝不敢置信,很是讶异。 这种事,她可是第一次听说。 冷子洋仔细的看着姜南烟,从她认真的表情上,看出她并不是在说谎,思忖了一下,道,“婚戒必须要买,要是真戴不了再说。” 见冷子洋执意要给她买婚戒,姜南烟只好嘱咐他,“那你买小一点,大的累赘。” 这天底下,还有把婚戒说成是累赘的,也就只有姜南烟一个人了。 胡玉芝差点憋出内伤,哪个女人结婚不是婚戒越大越好,显得老公看中疼爱。唯有她家这个儿媳妇,偏偏就和人家不一样,自动要求买小的。 冷子洋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观看。 她的手纤巧瘦小,手型十分好看,的确不适合戴大的婚戒。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买的。”冷子洋紧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买?”胡玉芝忍不住问他。 冷子洋想了想,抬腕看看手表,“今天下午吧。我还要买喜糖,明天去剧组分一下。” “那你赶紧去,也好早点回来。”胡玉芝催促他。 “嗯,我这就走。”冷子洋起身,拉住姜南烟,对她叮咛,“你在家里陪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送你。”姜南烟淡笑,和他一起走到门口,冷子洋强而有力的手拥她入怀,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恋恋不舍的上车走了。 重新回到客厅,姜南烟略显尴尬。 她和公婆不熟,平时又不多话,不知道该如何交流,这就尴尬了。 看她拘谨,胡玉芝眼珠一转,“媳妇,会斗地主不?” “斗地主?”姜南烟一脸的茫然。 原谅她对纸牌这玩意连摸都没摸过,自然不知道什么叫斗地主。 “就是打牌,玩纸牌懂不。”想起媳妇的身份,这玩意还真可能没玩过,胡玉芝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纸牌姜南烟听说过,可没玩过,她的时间都用来在商场奋战,哪有时间玩那个。 她淡笑着摇头,诚实的道,“我不会。” “嘿嘿,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来,我们正好有三人,一起来玩两把。” 说着话,胡玉芝兴奋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房间拿纸牌了。 为了迎接媳妇进门,她可是好多天没摸过这些东西,这几天手正痒的很。 正好,也可以利用打牌的机会,和儿媳妇联络一下感情。 姜南烟追着婆婆跑远的身影,看她那股兴奋劲,也不好拒绝。 没有两分钟,胡玉芝手里拿着一把纸牌跑了回来,一把扯下冷辰刚手里的报纸,“来,老头子,我们陪媳妇一起来玩两把。” 姜南烟嘴角轻抽,心说到底是谁陪谁啊! 冷辰刚为了宠自家老婆子,依言坐正身子,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斗地主。 胡玉芝挨着姜南烟,教她抓牌,每抓一张就教她怎么整理顺序,顺带着,连媳妇的牌也正大光明的看了个遍。 早就了解自家老婆子牌品的冷辰刚向儿媳妇投去同情的一瞥,偷偷忍笑。 他知道,儿子娶的这个媳妇是个实在人,待会儿被他老婆子坑是免不了的。 一把牌摸完了,胡玉芝嘴角抖了抖。 别看儿媳妇不会打牌,这手气好的不得了,抓了一手的好牌,大小王都在她家不说,还摸了四个二,飞机一连串,直接就可以甩牌赢了。 她眼珠转了一圈,奸诈的勾起唇角,那算计起人来的模样,和冷子洋如出一辙。 第二百零九章 妈,你欺负我媳妇 胡玉芝一向牌运不怎么样,抓了一手烂牌,好在媳妇不懂,牌烂没关系,她斗着胆子叫了地主,底牌总算起了一个小顺子。 手里好几个单,胡玉芝出了一个四,脖子伸的老长,凑到姜南烟牌前,指着她手里的牌,“媳妇,该你出牌了,你出这张。” 她指指姜南烟一把牌里其中的一张。 “是这张吗?”姜南烟完全不懂,依言抽出那张牌,是个九,这样一来,她手里的这套完整的顺子就被拆开了,落下好几个单。 “对对,就是这个。”胡玉芝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音,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姜南烟瞟了胡玉芝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犹疑了一下,丢出那张牌。 轮到冷辰刚,他出了一个十,胡玉芝出了一张a,接着又爬墙头指着姜南烟的牌,“媳妇,该你了,出这一张。” 她指着一张二,姜南烟依言抽出,这次,二炸也被拆开。 胡玉芝在姜南烟看不到的角落勾了一下唇角,和冷子洋算计人时一个模样,“媳妇,这把你最大,你出这张。”她继续指点。 姜南烟抽出一张五丢下去,心里总觉得胡玉芝脸上的笑可疑,却也没有吱声。 一边的冷辰刚捂脸,简直没眼看了。 以前他咋不知道,他这老婆子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连自己的媳妇都坑。 胡玉芝随着姜南烟的牌顺出了一个单,轮到冷辰刚,他出了一个老k,于是,胡玉芝又坑姜南烟出了一张小王,王炸也拆开了。 “媳妇,又是你最大,顺着小牌出。”胡玉芝指挥姜南烟,让她出单。 因为她家里单好几张,还都是小牌。 姜南烟心里狐疑,胡玉芝每次指挥她出牌,脸上总是挂着狐狸的笑,和某个算计人的妖孽太像了,她想不怀疑都难。 再一想,婆婆身为一个教授,做不出这种算计她的无耻事情来,可能是她多想了。 但是没有多久,她就知道,她的怀疑并不是多余,婆婆是真的有在坑她。 冷辰刚出了一个三带一,胡玉芝指挥着姜南烟把那三个二带了一张老k出去,这下,手里除了一张大王,姜南烟手里的牌早被只被胡玉芝指挥,拆的七零八落,大牌也被丢光了。 胡玉芝坑起媳妇来没商量,直到把姜南烟手里那张大王也骗了出去,都打了冷辰刚,手里的牌就数她和姜南烟手里一人一张a最大。 她手里的单都顺走了,接下来一轮,她抢先出a,这样一来,她可以先出牌。 于是,胡玉芝把手里剩下的那套顺子丢了出去。 姜南烟疑惑的看着她,“还可以这样出?” 胡玉芝轻咳一声,面不改色,“这叫顺子。” 想起自己手里被胡玉芝拆开的那套顺子,姜南烟眼神微闪。 她这是被婆婆坑了? 胡玉芝又出了一个连对,算是把牌出完了,赢了这一局。 “来,媳妇,都是自家人,咱不输钱,这输得人呢,咱就贴个纸条。” 说着话,她不容分说,拿过冷辰刚的报纸撕下一缕,在嘴里沾了点唾沫,啪嗒一下糊在了姜南烟的脑门上。 姜南烟僵坐在那里,一脑门的黑线滑下。 这坑她就算了,还给她贴纸条! 冷辰刚偷瞟了一眼儿媳妇无语的表情,都替老婆子燥的慌,可坑人的是他老婆子,他还的护着。 “来,我们再来一把。”胡玉芝一边洗着牌,一边对儿媳妇说道,“多打几把你就会了。” 姜南烟僵坐着不吭声,鼻子一出气,纸条一胡达,别提有多滑稽了。 重新摸牌,姜南烟又摸了一把好牌,依然是胡玉芝当地主,看到儿媳妇手里的牌,她脸皮子直抽搐。 她这儿媳妇,手气好的没话说,这一套顺子下来九张不说,两个连对外加王炸,又是一手扔的好牌。 她转动着眼珠,出了一个五张的顺子,又指挥着姜南烟拆开那九张顺子,这样一来,剩下了四张单牌在家。 原谅姜南烟对纸牌这东东一窍不通,被胡玉芝三两下,忽悠的晕头转向不说,好不容易摸了点门路,自己出次牌打了胡玉芝,婆婆脸上瞬间晴转多云,阴的吓人,姜南烟默默地又把牌拾了回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和婆婆打牌,只能输不能赢,所以干脆,婆婆让出哪张,她就顺着婆婆的意思。 如此一来,没多大功夫,姜南烟脸上糊了一堆的纸条,像个门帘一样。 冷辰刚差点憋出内伤,看不过去,用手挡着脸,压着声音在胡玉芝耳边说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份。” 胡玉芝冲他瞪了一眼,小声怼他,“闭嘴,要你多事。” 两个人嘀嘀咕咕,声音虽小,姜南烟耳尖,听得一清二楚,她掩在纸条下的一张脸面色平静,详装没听到。 冷辰刚抬头尴尬的看看儿媳妇,终究是过意不去,不好意思的对她说道,“儿媳妇,爸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人,别怪你妈。” 姜南烟勾了勾唇,瞟了胡玉芝一眼,揶揄的道,“没关系,我总算知道子洋他随了谁了。” 她这话里藏着话,冷辰刚是个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儿媳妇这是拐着弯的暗示老婆子无耻呢。 胡玉芝当时没反应过来,“啥?子洋他哪里随我了?” 冷辰刚抹了一把汗,赶紧解释,“你媳妇的意思,儿子长得帅气,都是随了你。” “奥” 智商不在线,胡玉芝信以为真,没有多想,脸上还有些小得意。 她那个妖孽的儿子长得可不就随她吗。 她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缝,拉着姜南烟,“儿媳妇,来,该你出牌了,妈让着你点。” 不坑她就不错了,还让着她,信了她的邪。 姜南烟暗中翻了个白眼,目光幽幽地瞟着胡玉芝,深切地怀疑,就婆婆这智商,她那个教授的头衔是怎么来的。 门开了,冷子洋提着满满的一袋子东西回来了,走到客厅,随手把车钥匙和糖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等他转头,看到姜南烟一脸的门帘时,脸皮抑制不住的抖了几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滑稽的女人会是他那个高大尚的媳妇。 看她那一脸的憋屈,他忍笑走过去,把媳妇拉进怀里,斜着他妈,语气不悦的说道,“妈,你欺负我媳妇。” “谁,谁说的,你媳妇也是我儿媳妇,我哪能欺负她。”胡玉芝眼神躲闪,说出的这话底气未免不足。 看到冷子洋抬手要扯下姜南烟脸上的纸条,胡玉芝赶忙伸手拦着,“诶,不许拿下来,还没打完呢。” 冷子洋捏住纸条的指尖顿住,眼光一斜,在三人手上的纸牌扫过一圈,“打牌?” “是啊,赢一把摘一根,不然,就让你媳妇贴一晚上。”冷妈威武霸气的叉腰,一身你敢摘下来,老娘就揍你的架势。 她可是要闲疯了,不这样,没人陪她打牌。 冷子洋收回手,姜南烟求救的把手里的纸牌递给他,打了半下午,她脑袋还是懵的,只会点皮毛,在这方面,她是一点天分都没有。 冷子洋接过纸牌,铁臂一伸,极其自然的揽住姜南烟,挨着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危险的扫了他妈一眼,低头研究手里的牌,看清了之后,他也无语了。 媳妇手里的牌早就被胡玉芝抽的剩下一把渣,不输才怪。他直接把牌扔在沙发上,“这把不算,重新来过。” 胡玉芝从来没见过冷子洋打牌,不禁狐疑的问他,“儿子,你会打牌?” 他会打牌? 这话问的,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他打牌的技术,在世上要说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冷子洋憋着坑他妈,唇角一勾,“打两把不就会了。” “奥,原来你也不会,行,待会妈教你。”胡玉芝乐了。 儿子也不会,那可太好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儿子眼底隐匿的精光,那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第二百一十章 婚戒是一只狐狸头 牌重新洗过,冷子洋修长的身躯倚住沙发靠背,把姜南烟揽在身前,温润的说道,“你先抓牌,一会儿我来打。” 姜南烟点头,开始抓牌,冷子洋身子一倾,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和娇小的姜南烟坐在一起,他比她高出一大截,强势的把她笼罩住。 看着她抓牌,冷子洋眼神越来越亮,自动在脑海里把牌理顺了。 媳妇抓的一手牌好啊,一a炸,一王炸,三个二,从六到老k顺子,想不赢都难。 胡玉芝又是抢着叫地主,冷子洋接过媳妇手里的牌理顺了,也不和冷妈抢。 他右手从姜南烟的后项穿过,姜南烟无意识的窝在他怀里,两人头挨着头,像连体婴儿般,密不可分,一同看着手里的牌。 又是一手的烂牌,胡玉芝眼睛眨了眨,习惯的又想爬墙头,刚伸长了脖子,被冷子洋躲开了,抱着媳妇往后仰,“妈,你出牌啊。” 他这妈既没有牌运,也没有牌品。 胡玉芝讪讪的把脖子缩回去,出了三到七一套小顺子,不等胡玉芝再次爬墙头,冷子洋直接丢出a的炸弹,砸的他妈脑袋懵了一下。 接着,二的三拐一,顺子,王炸,冷子洋一下子都丢了出去,冷辰刚一颗牌都没捞着出。 “妈,我们赢了。” 胡玉芝,“……” 儿子不是说不会吗? 她才出了一把牌,这就出完了?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家儿子,臭小子,连她这个妈都敢骗。 冷子洋当着他爸妈的面,隔着纸条,毫不避讳的低头在姜南烟唇上亲了一下。 冷辰刚和胡玉芝,“……” 儿子把他两人当成透明的了。 姜南烟脸上的笑凝住,飞快的扫了公婆一眼,面色窘迫的向后仰去,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冷子洋按住她,抬手她脑门上扯下一根纸条,在他妈面前抖了抖,“这是第一根。” 胡玉芝咬着牙根开始洗牌,眼睛在儿子身上剜了几个洞。 臭小子,满眼都是他媳妇,一点都不给她这个当妈的面子。 胡玉芝洗牌的手气简直霉到了家。 看着姜南烟手里的牌,冷子洋眼底划过戏谑的笑。 要不是知道自己老妈什么人,他都要怀疑他妈是故意偏帮着他媳妇。 接过媳妇手里的牌,不等他叫牌,胡玉芝又抢了个地主。 冷子洋邪魅的笑看着他妈,那眼神,看戏的神情居多。 这把牌,胡玉芝依然是只出了一把,而且是出了一张牌,冷辰刚更是一张牌都没出去,就结束了。 “炸弹。” “顺子,飞机,王炸。” 完了。 冷子洋在媳妇脸上又揭下一根纸条,“这是第二根。” 胡玉芝一脸懵逼。 儿子出牌也太快了,十秒钟不到,一把牌出完了? 她捞过纸牌,不信邪的用力洗。 不对,刚才一定是她牌没洗好,这次她好好洗,洗干净一点。 半个小时后,冷子洋扯下姜南烟脸上最后一根纸条,胡玉芝输得想哭。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阴云密布。 幸运之神站在儿媳妇那边,要不是那个洗牌的人是她自己,她都要怀疑,是儿媳妇在作弊。 哪有人运气这么好的,次次抓牌,都是天牌。 风水轮流转,几圈下来,胡玉芝脑门上贴了一排的纸条。 胡玉芝黑着脸,像是斗牛般,鼻子呼哧呼哧往外喷气,纸条随着她的鼻息,一鼓一鼓的飘荡,看起来滑稽的很。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气氛中。 姜南烟忍的辛苦,几乎憋出内伤,趴在冷子洋的肩窝处,肩膀抑制不住的抖动。 一边是自家媳妇,一边是儿媳妇,冷辰刚陷入两难,最后只能拿儿子撒气。 他扔下手里的牌,“不玩了,臭小子,看把你妈气的,还不滚去给你妈倒杯水喝。” 冷子洋挑唇,放开怀里偷笑不止的姜南烟,起身去给他妈倒水。 胡玉芝胡乱扯下脸上的纸条,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冒烟的喉咙,火气也随之卸了几分,谁让这是她嫡亲的儿子呢! 她郁闷的问冷子洋,“小子,你啥时候学会的打牌,咋不告诉妈。” 就这牌技,但凡教教她,她出去还不大杀四方,哪里会输那么惨。 冷子洋拉姜南烟在桌子旁坐好,薄唇勾起优美的弧度,随意散漫的说道,“不是我牌艺好,是我媳妇手气好。”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买好的戒指,牵过姜南烟的小手,打开给她戴上了。 按照姜南烟的要求,戒指的确很小,因为她的手很漂亮,别人首先会去看她的手,其次才是戒指。 不过戒指的设计倒是新颖独特,是一位刚下学进入设计行业的大学女生的处女作。 镂刻的雕花镶嵌着十几颗碎钻,小的可怜,形成一个心形,上方的两侧还有两个微凸的心形,几乎不显。 冷子洋戴着的那只戒指的钻石就大的多,放在姜南烟戒指的中心,姜南烟这才发现,这一对婚戒赫然是一只…… 狐狸头? 她清眸微睁,这么巧? 上一世,这男人就是一只狐狸! 那只女戒戴在她手指上,映的她纤细的手更加好看,似乎是专为她而设计的。只消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只戒指。 不得不说,冷子洋这个人很有眼光。 更让她欣喜的是,这戒指戴在她手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远远瞥到那戒指,胡玉芝嗤鼻,“这也太小了吧,显的我们家小家子气,买不起似的。” 冷子洋睨她一眼,没理她,问姜南烟,“喜不喜欢?” 姜南烟眸中闪着满意的光,勾了勾手指,欣赏着那一枚戒指,翘唇,“很适合我。” 两人戴戒指的手放在一起,比了一个心形的手势,好看到极致。 胡玉芝眼光一亮,“别动,我要拍下来当屏保用,太好看了。” 她拿出手机,急急拍了下来截屏,真的设置成了屏保,然后拿给冷辰刚看,怎么看怎么迷人,两个人都看呆了。 冷子洋同样拍了下来,设置成微博头像,动态一出,评论区的粉丝瞬间炸了锅,纷纷冒了出来。 “影帝怎么换头像了?” “没见过这么般配漂亮的一对手,太好看了,这谁的?” “影帝的呗,一看那么漂亮的手,除了他,还能是谁的。可这女人的手是谁的啊?” “等等,这怎么还戴着婚戒呢?”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那对结婚戒指,提出疑问。 “啊啊……是谁抢走了我老公,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有的粉丝几乎崩溃。 有的粉丝就比较理智,“没听到官宣,我就不相信我家老公会结婚。也许只是个图片,可这对手越看越完美,不行,我要用来做屏保。” “真是影帝结婚的话,就凭这对手这么般配,我挺。不过冷影帝是不是应该出来和粉丝解释一下?” ………………………… 评论区直接刷爆了。 不管评论区如何天翻地覆,冷子洋爱搭不理,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还好,剧组的人都很淡定,没有打电话询问。 作为一线演员,尤其冷子洋是影帝的身份,稍有风吹草动,就是漫天的绯闻。 一粒小石子投进海里,也能激起千尺浪花,他们见多不怪,也没当回事。 他的经纪人蓝晶,出国旅游,因为时差问题,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因此不管外界如何,在冷子洋的家里,还是风平浪静。 “这戒指花了多少钱?”胡玉芝好奇的问。 冷子洋薄唇一勾,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这一对一共二十万,女戒五万。” 女戒的用料是从男戒上切下来的边角料,男戒自然是比女戒贵的多。 胡玉芝嘴角一抽…… 她儿子可是知名的影帝,儿媳又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物,用五万的戒指就打发了,说出去,不要笑掉人的大牙。 第二百一十一章 喂她吃喜糖 可那对戒指戴在媳妇手上还真是好看到让她没话说,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要不,你再给媳妇买一个大的,让她挂在脖子上,这么小的戒指,让人看了笑话咱。” 五万给儿媳妇买个婚戒,她觉得丢人。 冷子洋哭笑不得,白了他妈一眼,“妈,婚戒哪有买两个的。我这戒指是买给媳妇戴的,又不是买给别人看的,只要合适,管别人说什么。” “那行吧,只要媳妇不嫌弃,就这样吧。”胡玉芝不再多话。 她就是觉得对不起儿媳妇,这种价位的戒指,那都是普通人戴的。 以她这个媳妇的身份地位,哪怕上亿都不多。 最不济,也要几千万的才行。 姜南烟说道,“感情不在于戒指的大小,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其余的都不重要。” 她的话落在冷子洋耳中,无疑是最美的乐章,动听至极。 他的眸中浮出醉人的温柔,手上用力,一双大掌紧紧包裹住姜南烟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冷子洋的眼光从来就不曾错过,选的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媳妇都这么说了,胡玉芝还能说什么,儿媳满意就好。 她点点头,最后视线落在桌子上那袋子喜糖上面,好大一个袋子。 “怎么买这么多糖,你剧组的人也不多啊?”胡玉芝奇怪的问。 不等冷子洋回复,一直缄默不言的冷辰刚拖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另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堆精致漂亮的方形小盒子,是用来包糖块用的。 胡玉芝讶异,“这东西不是现成的吗?还要自己装啊?” 冷子洋,“我问了,这东西都是自己包装的。” 冷辰刚把糖块都倒在桌子上,“那就赶紧装吧,这么多,别耽误了吃晚饭。” 四个人一起动手,人多力量大,不出一个小时,全部包装完毕,袋子里还剩余几块。 “自己儿子的喜糖,我也吃块。”胡玉芝说着话剥开糖纸,给冷辰刚递过去,“老头子,你也吃一块,这可是儿子的喜糖。” 年老的人本来血糖就偏高,可这是儿子的喜糖,说什么,两人也要吃一块才行。 冷辰刚接过放进嘴里,胡玉芝又剥了一颗自己吃。 “嗯,儿子的喜糖,就是好吃。”她自言自语道。 冷子洋也顺手拿了一块剥开,含在嘴里,“咯嘣”一声咬成两半,目光炯炯的看着姜南烟,看的她心底发毛。 正不知所以,冷子洋蓦然捧过她的头,手指微微用力,捏开她的下巴,半颗糖喂进了她嘴里。 分开时,他的嘴角还扯出一条泛着金色的糖丝线,凝笑看着姜南烟。 气氛,诡异般的倏然沉默。 姜南烟石化,脸色爆红。 迟钝了几秒,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瞬速在公婆脸上扫了一圈,僵硬的看到公婆脸上一副踩到地雷的表情,顿时窘迫的手脚无处安放,不知该像哪躲。 头一次看到儿子和媳妇亲热的画面,胡玉芝嘴巴张成o型,口里的糖水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形成一条直线,在半空中荡了荡,玩起了秋千。 察觉自己失态,她呲溜一口又吸了回去,抬手抹去嘴角沾染的糖汁。 原本,她对两人的亲热还有些微的别扭,毕竟媳妇比儿子大了二十多岁,和她年龄相仿,在她面前亲热,总觉得怪异。 可看儿媳妇一副火急火燎,想找地缝钻的有趣模样,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一瞅见儿媳这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她的年龄,把她当做了与儿子同龄的小辈。 她用手捂脸,呵呵笑道,“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这话一出,姜南烟更尴尬了,嘴里的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当着父母的面,冷子洋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啥不好意思。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再说了,他可是新婚,喂老婆吃个喜糖算不了什么。 要是两个人办婚礼,闹洞房的话,可不仅仅是喂糖这么简单,场面可比这刺激多了。 他揽过姜南烟,薄唇肆意的上扬,“这是咱俩的喜糖,你可不能吐,把糖吃了。” 姜南烟含着糖,脸上的绯色逐渐消退。 “好了,收拾收拾,我们要做饭了。”胡玉芝这时开口,利落的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打了多半下午的牌,又捣鼓着装喜糖,这不知不觉,已经五点半了。 想起来今晚要下厨给媳妇做饭,冷子洋赶紧把糖收好,回来时,找姜南烟不见,客厅只有冷辰刚一人在看报纸。 他迈开修长的大长腿,折身寻进了厨房,姜南烟正在利落的切着蔬菜,胡玉芝成了打下手的了。 她原本是要掌勺的,可姜南烟说她来做,倒是令胡玉芝错愕不已。 儿媳妇那是什么人物,在家里想必也是佣人成群,等着伺候的主,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人还会做饭,只以为她是和自己客气。 当她看到姜南烟熟练的刀功时,开始相信,她这个儿媳妇,不是虚伪的和她客套,而是真的会做饭。 就凭那拿刀的架势,她猜测,儿媳妇做饭的手艺也不会太差。 大不了,做出的饭和她一样。 “把刀给我,你去客厅歇着,我来做饭。” 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姜南烟手上一抖,差点切到指头。 抬眸,撞进男人漆黑的眼眸,眸中星光一片,携着醉人的温柔。 她恍了一下,秀眉轻蹙眉,“别,你还是出去吧,这里有我和妈就够了,厨房人多挤不开。” 她可不要他在这儿,待会儿又要对她毛手毛脚了。 “再说做饭本来就是女人的事,你等着我做好了吃就行。”她极力劝说着他出去,眉目间难掩嫌弃。 胡玉芝听到她的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儿媳妇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身居高位,还肯降低身份自动做饭,像她这样的女人着实不多。 “谁说做饭就一定是女人的事。”冷子洋刮了下她的鼻子。 这什么破理论。 抬脚,他走到胡玉芝面前对她说,“妈,你出去吧,今晚的饭我来做。” 胡玉芝瞅瞅两人,解下腰间的围裙,“行,那你们做吧,我出去。” 儿子那德性她这当妈的最清楚,她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目送胡玉芝出去,冷子洋拿起围裙递给姜南烟,“帮我系上。” 姜南烟向天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神情透着无奈,“你要留下来做饭可以,给我规矩点,敢动手动脚的,我就……” 她小嘴喋喋不休,警告着他,话没说完,不提防他蓦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行,我动口可以吧。” “你……”姜南烟脸一红,眼神瞬速扫了门口一眼,见婆婆早已不见了人影,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知道这家伙在这里准没好事,姜南烟瞪他。 她故意板起脸来,凉着声音警告他,“冷子洋,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理你了。” 冷子洋不再逗她,呵呵笑了一声,“是,老婆大人,我听你的,好好做饭,嗯。” 姜南烟被他那一声老婆大人怔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悸动,默默地垂首给他系好围裙,两个人开始动手做饭。 看胡玉芝从厨房跑了出来,正看报纸的冷辰刚推了推眼镜,奇怪的问她,“你怎么不做饭,跑出来了?” 胡玉芝呵呵一笑,“儿媳和儿子在做饭,让我出来休息。” “儿媳妇会做饭?”这个冷辰刚倒是有些意外。 可就算是会做饭,这刚进门的新媳妇,就让人下厨房,似乎不太厚道。 他眉头一皱,“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和咱客气,咱可不能当真,就让人做饭给咱吃。” 胡玉芝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随意散漫的靠进沙发,“没事,就让她做吧,咱也享受一下有儿媳妇伺候的乐趣,她住不了几天就走了,难得有这个机会让她尽孝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交杯酒要怎么喝 她直起身子,正着脸色问冷辰刚,“老头子,咱家这个儿媳妇你是怎么看的?” 冷辰刚沉吟片刻,“除了年龄,无可挑剔,可以说是完美。” 此话胡玉芝深有同感,儿媳妇长的脸嫩,即便年龄大,她也自然而然的把她当成小辈看待。 顿了片刻,冷辰刚意味深长的道,“你也知道你那个儿子,眼光毒辣,能入了他眼里的女人,必然不同凡响。我看她配你儿子绰绰有余。所以,老婆子,我们只要安心享福就好,其余的,不用去操心。” 胡玉芝点头,“嗯,我明白老头子。咱家这个儿媳妇,我是越看越喜欢,别看人家年龄大,说起来,还是我们高攀了。” 冷辰刚,“说不上是谁高攀谁,我们儿子一点也不差。再说了,她再厉害,不一样要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妈不是。” “嘿嘿”一听他这话,胡玉芝直接乐了。 老头子说的对,儿媳妇那是什么人物,多少人仰望的主,在她面前,也得乖乖的叫她妈。 她越想越得意,面上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两个人在这里东拉西扯,小声的聊着。 约有一小时,一桌丰盛的酒席就摆满了桌子,卖相极好。 儿子做饭的手艺胡玉芝是知道的,不过很少碰到他在家做。 “爸,今天我大喜,你来两杯吧?”冷子洋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过来,一白一红,对冷辰刚说道。 “好。”冷辰刚赞同的应了一声,在桌子前坐好,等着儿子给他倒酒。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虽说儿子是隐婚,对外不办酒席,在家里,该有的庆贺这一环也不能少。 冷子洋给他满上酒,又拿起那瓶红酒,“妈,你和南烟也喝点。” 把红酒起开,他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 胡玉芝,“大喜的日子,我们一家人都喝点,这可是喜酒。” 姜南烟没有表态,静静的看着冷子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酒香弥漫,姜南烟思绪飘到那个她被骗来那天,胡玉芝使诈逼她喝酒的场景,恍若昨天,不觉眉眼弯了弯。 时不过几天,她和冷子洋就登记成了夫妻,是她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事。 她不觉侧目,悄然看着那个眉目如画的男人,他正在给自己倒酒,对她的视线似有所觉,蓦然抬眸向她看来,捕捉到她偷窥自己,唇角绽放出一抹勾人的笑痕。 她恍了一下,他微微附身,唇角噙着戏谑的笑,“媳妇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你老公我很帅?”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窝处,姜南烟耳尖可疑的爬上一抹绯色。 “……”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见她殷红着脸不语,冷子洋不再调侃她,拉她起身,把酒杯放到她手里,对冷辰刚和胡玉芝说道,“爸,妈,我和南烟敬你们一个。” 冷辰刚和胡玉芝一前一后起身,拿着酒杯,老怀欣慰。 “子洋,今天是你正式脱单的日子,以后有了媳妇,两个人就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爸和妈祝贺你和儿媳妇长长久久一辈子,花好月圆。”冷辰刚和胡玉芝举着酒祝贺的二人说道。 “谢谢爸妈。” “谢谢爸妈。” 两个人默契的齐声道谢,一起干杯落座。 饿死了。 好几天没吃过几顿正经饭,姜南赶紧拾起筷子夹菜。 胡玉芝突然起哄,“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该喝一个交杯酒什么的。” 冷辰刚闻言也笑着附和,“应该的。” 冷子洋毫不犹豫的起身,举起酒杯,笑吟吟的看着姜南烟,“媳妇,咱俩喝一个交杯酒。” 姜南烟筷子上的菜刚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拿出筷子,神情呆萌,怔然的看着他,差点喷饭。 交杯酒?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怎么还有这玩意? 她咬着筷子,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扯出筷子,眉头蹙了蹙,丑拒道,“不用了吧,多麻烦,我饿了,还是吃饭要紧。” 闻言,胡玉芝和冷辰刚眼神怪异,一起看向冷子洋。 冷子洋柔和的目光倏地冷了一分,脸上的笑也随之淡了一分,执杯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沉静。 在他压迫性的目光中,姜南烟无奈起身。 她不是不愿意和他喝交杯酒,只是不喜欢在公婆面前和他有过于亲热的画面。 她的年龄在那摆着,不是小姑娘,可以任性或者撒娇,她有她的矜持。 既然这男人坚持,喝就喝吧,喝完了好赶紧吃饭。 “交杯酒要怎么喝?”她讪讪的问道。 冷子洋讶异,脱口而出,“你没喝过?” 她可是结过婚的人,问他交杯酒怎么喝? 姜南烟摇头,她和君焱结婚,比这还惨。 那时,母亲刚过世,君焱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默默包揽了所有的丧葬事宜,以孝子的身份帮她殡葬了她妈。 感念他曾在母亲瘫痪,帮忙端屎端尿,坚持不懈的照顾她母亲,她这才摒弃了外界所有对他的不良舆论,义无反顾的和他领了证。 那时的他可以说是声名狼藉。 一个黑帮的混子,整日里打架斗殴厮混,身后女人成群结队。 直到无意中遇到了她,她成了那人的救赎,心目中的白月光。 为了她,他改邪归正,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俨然成了她的免费保镖。 同冷子洋一样,强势的闯入她的生活,切断了她所有相亲的后路,高调的以男友身份自居。 领证时,她妈刚过了七七,两个人同样没有举办婚礼,甚至连喜字都没贴,只是在晚上两个人炒了四个菜,一起吃了顿饭,就草草搬在一起过了。 君焱是个粗人,不懂浪漫,只会实打实的用行动去证明自己。 她生性凉薄,同样不懂浪漫,哪里喝过什么交杯酒。 和君焱所有的过往在脑海里如浮光掠影般一闪而过,她眸光黯了一下,随即冲着冷子洋举起酒杯,娇俏的脸上浮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现在是冷子洋的女人了,以前的种种,只能深埋心底,不能再去想了。 冷子洋眉眼舒展开,眼里闪着醉人的温柔,笑着说道,“我教你。” 这女人除了人,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他拿过她的手,与她手腕相缠,头抵住她的头,手里的酒杯举到了她的嘴边,自己则含住了她的酒杯。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冷冽的气息直侵入鼻息。 姜南烟眸色暗了暗,垂下眼睫。 刚喝了一口酒,没等咽下去,男人的唇猝不及防压制过来,含住了她的唇,交杯酒演变成了深吻。 活色生香的一幕,把冷辰刚和胡玉芝看傻了眼。 姜南烟被吻的晕头转向,等她清醒过来,嘴里的酒被冷子洋舌头悉数卷走。 “你——”她刚张嘴,一个吻再次落下来,随之一口酒度进了她嘴里。 冷子洋再次附身,姜南烟嘴里的酒被堵在了嗓子眼里,细如白瓷的项滑动,“咕咚”一声咽了。 听到她吞咽酒的声音,冷子洋这才松开她,邪魅的添了一下唇瓣上沾染的酒渍,脸上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媳妇,现在,可以吃饭了。” “对,吃饭。”胡玉芝从儿子那场别开生面的交杯酒中回过神来,捅了捅同样惊呆的冷辰刚,赶紧坐下拾起筷子,不敢去看儿媳妇那张黢黑的脸。 说实话,有些恐怖。 儿媳妇看着文文弱弱的,这气势倒是不小,不愧是大佬,她看了身上直发毛。 冷子洋眼里含笑,无视姜南烟难看的脸,一派气定神闲,按她坐下,殷勤的给她夹菜,“南烟,吃菜,今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姜南烟用了三秒来镇定,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扯了扯僵硬的面皮,她斜眸阴阴地看了他一眼,强自淡定的拾起筷子,用力戳着碗里小山般的饭菜。 交杯酒的事她暂且忍了,今天是这男人的好日子,她就不和他计较了,再有下次,一定让他好看。 “爸妈,你们也吃,今晚的菜有好多是南烟做的,她做菜的手艺一绝,比我做的好吃。”冷子洋坐下,向冷辰刚二人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听说你有两个女儿 胡玉芝闻言夹了筷子菜吃了一口,随之眼神一亮,赞不绝口,“不错,比饭店的大厨都胜出一筹。老头子,你快尝尝。” “嗯,的确。”冷辰刚吃了一口,也出口夸赞。 真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儿媳妇还有这手艺。 以后他就放心了,儿子不用像他一样,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冷子洋勾了勾唇,“南烟的手艺,可是正儿八百的大厨级别,就连我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哎吆儿子,那你以后可有福了。”胡玉芝替儿子可高兴了。 冷辰刚炫慕的看着一脸幸福表情的儿子,再瞅瞅自家老婆子,沉默了。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儿子出息,处处比他这个老爸强,就连找个媳妇,这做饭的手艺都…… “老头子,你这什么眼神,是在嫌弃我吗?”胡玉芝眼瞅着老头子表情不对,眼睛一瞪,语气颇为不满。 老头子那眼神,搞得活像她做的饭是在喂他吃毒药似的。 冷辰刚,“……” 他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猫爸默默地的埋头扒饭,不吭一声。 今晚的饭菜跟着儿子沾光了,他要多吃一点。 接下来,一顿饭吃的尽兴。 不只是公婆,就连姜南烟,今天也特别能吃,满满一大碗的饭菜,愣是被她吃的一点不剩。 她觉得她今晚的饭量特别大,再吃半碗都没问题。 第一次见姜南烟吃这么多,冷子洋颇为惊讶。 他拿下她手里的筷子放在桌子上,关心的说道,“别吃撑了,留点地方,一会儿吃点水果。” 姜南烟有饭后吃水果的习惯,这他是知道的。 姜南烟点头,她自律性很强,顺从的听取了冷子洋的话,真的不再吃了。 晚饭过后,姜南烟和冷子洋相携进了厨房洗刷碗筷,有她和冷子洋在,自然而然的揽下了这个粗活。 身为儿媳妇,她没这个脸,让婆婆伺候她,自己什么都不做。 吃货抵不过美食的诱惑,胡玉芝吃撑了,抱着个肚子瘫在沙发上直哼哼,“老头子,快,给我揉揉,难受死我了。” 冷辰刚白她一眼,边给她揉着肚子边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就不能少吃点,跟那饭有仇似的,死命的干,自讨苦吃。” “我倒是想少吃点,谁让媳妇做的饭好吃来着,我就控制不住我这张嘴。”胡玉芝无耻的把锅甩在了儿媳头上。 她可没说错,就是儿媳妇做的饭好吃到让她停不下来,不然,她也不会吃撑。 冷辰刚被她的歪理气笑了,“你还说,分明是你自己嘴馋,没出息……” “嗝”下一秒,他一下子用力打了一个饱嗝,声音响亮。 上一秒还在吐槽老婆子嘴馋,下一秒他就被自己打脸了。 “哈哈……”胡玉芝乐的大笑,从沙发上一个轱辘爬起来,用手指着陷入尴尬中的冷辰刚,忍不住嘲笑,“你还说我嘴馋,你不也一样吃多了。” 冷辰刚脸一黑,“……” 不给她揉了,什么人呐! 幸亏儿媳妇去了厨房,要是听到了她的话,估计脸都笑黄了。 “诶,老头子,你怎么停下了?快点,再给我揉揉。”胡玉芝反应过来冷辰刚给她揉肚子的动作停下了,赶忙催促,抱着肚子开始哼哼唧唧的。 冷辰刚刚要给她揉肚子,这时姜南烟收拾完了厨房从里面出来,走到了客厅。 看到胡玉芝一副打蔫的表情,一猜就知道她是吃多了,不由蹙眉道,“妈,家里有没有消食片之类的药,你找来吃几片?” “不用了,你爸给我揉了会肚子,感觉好多了。”胡玉芝坐正了身子,看到姜南烟,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胡玉芝可是个音控,姜南烟的声音温柔动听,有治愈能力,胡玉芝一下就被她温柔的嗓音融化了,就连胃也忘记了疼痛。 她一脸嫌弃的把冷辰刚扒拉到一边,往里挤了挤,给姜南烟空出一块地方,拍拍身边的沙发,极为亲热的道,“来,南烟,过来和妈聊聊。” 相处了一天,姜南烟也没有了最初的拘谨,微笑大方的走过去坐在她左手边。 这时,冷子洋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水果上面都插好了牙签,吃起来方便。 知道他妈吃撑了,他也没让胡玉芝吃,直接放到姜南烟面前的桌子上,面无异色的顺势挨着她坐下。 修长如玉的大手捏起一根牙签,极为自然的把水果喂到她嘴边。 姜南烟歪头避开,伸手接住,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矜持的说道,“我自己来。” 她还是不习惯在公婆面前与他有过份的亲密举动。 知道她是放不开,冷子洋抿唇轻笑,看着她从他手上把牙签拿走,也不说话,伸手捏起一根牙签,优雅的咬在嘴里,缓缓的嚼着。 丢下手里的牙签在桌子上,他胳膊随意慵懒的搭上了姜南烟的肩膀,面不改色。 姜南烟神情凝住,抖了一下肩膀,期望能抖下去,没能成功。 这货的胳膊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牢牢的搭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她泄气的只好作罢,眼睛一斜,最后目光落在他摆放整齐的水果上,嘴角一抽。 只见盘子里的水果丁被冷子洋摆放的整整齐齐,像步兵一样整齐划一,排列有序。 一旁的胡玉芝看到那盘水果,吞咽了一下口水,立马伸出了爪子。 “喂,老婆子,你肚子不疼了?”冷辰刚敏捷的打掉她的手。 这才嚷着肚子疼,还想着吃呢? 胡玉芝眼珠不错的瞅着那盘水果丁,眨了眨眼,“我这会儿肚子不疼了,好了,就吃一块。” “那也不行,不许吃。”冷辰刚一副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固执的不允许她去碰那些水果。 靠,今晚的老头子怎么这么讨厌? 胡玉芝脸上升起一抹愠怒,不满的鼓起腮帮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见冷辰刚虎目微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蠢蠢欲动的手。 胡玉芝手伸了几次,在冷辰刚压迫的眼神下,伸了几次手,愣是没敢去拿。 虎妈变成了猫妈,恼怒的瞪着冷辰刚,神情挫败。 她不就是想吃块水果,至于那么看着她,防她像防贼似的? 她家老头子别看平时对她百般宠溺纵容,脾气在有些地方,也有自己的倔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一点,冷子洋就随他父亲。 她不甘的表情有些喜感,落在姜南烟眼里,让她莫名想发笑。 忽然觉得,她这个婆婆也挺可爱的。 有冷辰刚盯着,想偷吃一块水果的可能性不大,胡玉芝摸着自己发涨的肚子,干脆不再纠结,打消了吃水果的念头。 看到儿媳妇文雅的吃相,她眼珠一转,露出了她八卦的一面,好奇的凑近她,兴趣颇浓的问,“南烟,听说你有两个女儿,有没有照片,让妈瞅瞅,看看长的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漂亮?” 她很好奇姜南烟家里的情况,因为她这个儿媳妇在外界一直都很神秘,她想多知道一些。 当妈的都长这么漂亮,想必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 胡玉芝平生最喜欢漂亮软萌的小姑凉,经常在路上看到漂亮的小姐姐就挪不动腿。 她也曾想过自己生一个,可惜冷家世代单传,生女儿的事成了她的遗憾。 本来,她把这个希望寄托在儿子儿媳身上,可儿子说她这个儿媳不想生孩子。 她眼神黯了一下,随即把这些不快又都抛之脑后。 算了,儿子现在是一只幸福的猪,他只要快乐,她这个当妈的也就不去瞎操心了。 再说了,她这个儿媳妇,她只不过短短相处了一天,她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何况媳妇有两个女儿,她当了现成的奶奶,她可以把媳妇的两个女儿当亲孙女来疼。 “嗯。”闻听胡玉芝提到她女儿,姜南烟眼里多了几分温柔,简单嗯了声。 这些年她之所以能好好活着,全是因为有两个女儿是她的支柱,两个女儿就是她的全部。 拿出手机,她找出两个女儿的照片,拿给她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明年,我又要当姥姥了 她手机里存的女儿的照片还不少,从小到大,还有两个女婿和几个小外甥的。 “哇,真漂亮!”胡玉芝指尖滑着手机里的照片,眼里冒出红心,毫不吝啬的夸赞。 照片上的两个女孩模样乖巧,水灵剔透。 她就说嘛,儿媳妇这么好的基因,生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差。 冷辰刚也禁不住歪着脑袋凑过来看,点头附和。 “嗯,女婿也好帅。” 姜南烟听了她赞美的话,只笑不语。身后一只手偷偷圈上了她的腰。 她绯红的唇微抿,不着痕迹的往他胳膊里靠了进去。 看了一会儿,胡玉芝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讶异地说道,“咦,你两个女儿模样不随你啊?” 刚才只顾着看她两个女儿漂亮了,才发现两个女娃娃不随妈。 两个女孩漂亮归漂亮,大女儿完全不随姜南烟,只有小女儿,眉目间略微有那么三五分神似。 姜南烟清眸微顿,深处划过一抹黯然,语气淡淡说了一句,“她们随爸爸。” 随着她的话,腰间圈住她的那只手似乎僵了一下。 看到儿媳妇黯然的神色,胡玉芝惊觉自己的话有问题,好像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人。 空气温度骤降,身上一阵冷嗖嗖的。 胡玉芝摸了摸胳膊上坟起的鸡皮疙瘩,疑惑的歪头。 今天也没放空调啊,哪来的冷气? 等她找到释放冷气的来源,瞥见儿子一张晴转阴的俊脸,寒气森森,身上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时,心下恍然。 不就是提了一嘴儿媳妇的前夫吗,他至于和一个死人去争风吃醋?了解儿子秉性的胡玉芝心下吐槽,撇了撇嘴。 她哪里知道儿子和君焱上一世的恩怨延续到这一世。与生俱来的仇怨,让冷子洋一听到君焱其人,就会顿生不快。 胡玉芝收回视线,回到手机上,再次盯着上面的照片细看。 不管姜南烟女儿有多好看,胡玉芝心里总觉得女儿长的没有妈妈漂亮。 指尖微动,她滑到下一章。 “呦,这软萌的小娃娃太可爱了。” 看到柏儿的三个孩子,胡玉芝的一颗心都要融化了,眼里冒着泡泡,口无遮拦的道,“你比我可强多了,这么年轻,都有了外甥,当姥姥了。” 随口说出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咳咳……”冷辰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瞬速扫了姜南烟一眼,用手拐暗暗捅了捅胡玉芝。 老婆子说话直来直往,当着儿媳妇的面说她当姥姥了,万一被媳妇误会是在讽刺她年龄大就不好了。 “诶,老头子,你捅我干嘛?”胡玉芝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嗓门不轻的冲冷辰刚嚎了一嗓子。 她心眼实诚,没冷辰刚想的那么多,自己说错了话,也不觉得。 冷辰刚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老婆子智商掉线,他不敢去看儿媳,生怕看到一张阴沉恐怖的脸。 自家老婆子上来一阵就是个憨憨,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知道还以为她在讽刺人家年龄大呢。 “老婆子,说话注意点。”看胡玉芝依然不觉,冷辰刚不得已,压着声音出声提醒她。 “啊!我说话怎么了?哪里说错了?”胡玉芝被他的话弄的一脸茫然,不解的追着他问。 嗯,头疼! 冷辰刚无语的扶了一下额头,转头,一脸歉意的对姜南烟说道,“儿媳妇,你妈她说话直来直往惯了,她没有别的意思。” 姜南烟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的对冷辰刚道,“爸说这话就见外了,妈没有说错什么,我又哪来的怪她一说?” 她年龄大是事实,从来不瞒任何人,冷子洋也是知道的,也认可她的年龄。 至于她有两个女儿的事,地球人都知道,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更不会因为和冷子洋年龄上的差距而感到有丝毫的羞愧。 因为,这场婚姻一开始本来就不是她愿意的。 闻言,冷辰刚松了口气。 儿媳妇是个大度的人,不和老婆子计较,他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儿媳妇了。 冷子洋在姜南烟说出那翻话后,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父母的注意,姜南烟目光从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上扫过,没有吭声。 粗神经的胡玉芝听到冷辰刚歉意的话,顿时不干了,梗着脖子冲冷辰刚凶巴巴的嚷,“老头子,你把话说清楚,我说话怎么了?儿媳妇为什么要怪我?” 她说什么了她?儿媳妇凭什么要怪她?她不就是说儿媳妇比她有福,早当姥姥…… 等等……当姥姥!? 她一下睁大了眼睛,脸色垮了下来。 这一次,她要再不知道她哪句话说错了,她那个教授的名衔白挂了。 难怪,老头子不停的提点她,她还傻傻不觉。 不过一听到儿媳妇后来说的话,她顿时乐了,用鼻孔对着冷辰刚,哼了一声,“看吧,咱家媳妇就是懂事,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你着什么急呢?” 数落完了冷辰刚,她转过头来,“儿媳妇,妈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妈真是没别的意思,就是炫慕你有福气。”胡玉芝扯过姜南烟的手,真诚的说道。 姜南烟扯了扯嘴,毫不避讳的说道,“妈不用解释,我知道。当妈的,就希望儿女能够幸福。柏儿怀着孩子,明年我又要当姥姥了。” 她说自己当姥姥的话时,语气轻松自若,仿佛就在和人聊天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眼底浮出幸福的光晕。 “哦,那感情好,我也算是柏儿的奶奶了,等她生了孩子,我一定给她封个大大的红包。”胡玉芝顺着她的话,大大咧咧的道。 “那我就替柏儿谢谢妈。” “嗨,咱娘俩是一家人了,说谢谢,这不见外了。”胡玉芝又恢复了她耿直的性子,把手机还给她。 姜南烟笑着去接,腰间一松,一只大手从她身后探出,半空划了一个弧度,把手机截走了。 姜南烟手接了个空,在半空中僵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眼里清楚的闪着几个问号。 冷子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底神色变幻着,高深莫测。垂头斜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正翻到一张欧阳的照片。 “嘿嘿”他邪魅一笑,勾唇说道,“我这个当爸爸的,也来看看这没见过面的女儿和女婿。” 说到女婿二字时,他故意尾音拖长,话里的意味不明。 “嗯,你应该看看,好好认识一下,这将来可都是要叫你爸爸的。”胡玉芝在一边搭腔。 感情,她还不知道欧阳少恭和冷子洋之间的嫌隙。因为冷子洋这人对家里从来是报喜不报忧,自己在外面和欧阳的恩怨,他并没有让父母知情。 姜南烟眼神微闪,想到欧阳少恭和冷子洋之间的过节,顿了一下,默默地收回手,缄默不语。 见姜南烟没有阻拦,冷子洋眸光轻掠,漫不经心的滑着手机上的照片。看到欧阳少恭和罗杰的照片时,他时不时抬眸,意味深长的斜姜南烟一眼。 姜南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暗暗吐槽,小心眼的家伙,人都要叫你爸了,还记仇呢! 翻了一会儿,冷子洋无趣的把手机塞回姜南烟的手上。 两个女儿是漂亮,至于两个女婿……下一次再敢挑衅他,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劳资的身份好好收拾一顿。 爸爸收拾儿子,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他几乎能够预见一张漆黑的面孔,是多么的凄凉了,想想都有趣。 抬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 再看姜南烟,早已没有了初时的拘谨,在和胡玉芝聊天,谈笑风生。 他偷偷扯扯她的胳膊,姜南烟侧头不解的看他,就见他指指手表,暗示她该回房睡觉了。 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期待,那里闪着一抹姜南烟熟知的意味。 她心肝一抖,赶忙转头不去看他,和胡玉芝聊的更欢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洞房花烛夜 冷子洋,“……”媳妇这是在故意拖延回房的时间。 “爸妈,不早了,你们二人该回房休息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三人兴致勃勃的聊天。 胡玉芝望去,冷子洋起身,面不改色的伸手拉起姜南烟,“媳妇,我们不要打扰二老的休息了,咱也回房吧。” 姜南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顿时噎了回去,一脸不情愿的随着他的手势起身。 “别,再聊会啊,我们不困。”胡玉芝正聊的过瘾,见姜南烟要走,赶紧出声挽留。 平时就她两个老人在家,大眼瞪小眼的,也没有个陪着说话的。好不容易有了媳妇,这刚坐了一会儿,就要走,她还没聊够呢。 姜南烟脸色一喜,刚要坐下,手就被冷子洋拽住了。 他面无异色,一脸平静的道,“爸腰不好,媳妇就让爸早点休息吧。” 这话说的,好像要是她留下来,就是不孝顺似的。 绕是姜南烟心里有多不情愿,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温婉的说道,“爸,妈,我和子洋上楼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不等胡玉芝和冷辰刚说话,嫌姜南烟温吞,冷子洋葛的打横抱起她,脚步匆忙的往楼上奔去。 剩下的两个人,“……” 等二人反应过来,早没了儿子和儿媳的影子。 “这小子,看那猴急的样儿,比你当年还厉害。”胡玉芝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下儿媳被儿子抱走了,又剩下她两个老菜帮子了。 冷辰刚,“你儿子新婚燕尔,可以理解。走吧,我带你出去溜两圈,消消食。” “也好。” 胡玉芝扶冷辰刚起来,两个人去了外面溜达去了。 怕公婆笑话,冷子洋抱着姜南烟走到楼上,她才锤着冷子洋的胸口愤愤的喊,“冷子洋,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冷子洋不理她,径直走到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用肩膀顶开进了房间,“呯”的一声踢上门,火急火燎的走到床边,两个人重重的砸在床上。 “冷……”姜南烟刚吐出一个字,嘴唇被冷子洋堵上。 他的呼吸粗喘,带着急切,手顺着她的衣襟钻入了衣服内。 姜南烟用力抽出他的手甩到一边,使出洪荒之力推开他,哑着声音提醒,“还没洗澡呢。” 冷子洋,“一起洗。” 沙哑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股邪魅。 他做势就要抱起她,被她红着脸严词拒绝,“不行,分开洗,你先。” 她才不要和这家伙一起洗,免得洗澡变成了水战片。 “一起。”冷子洋执拗的磨着她,变软的声音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姜南烟瞪他,“是你说除了床上的事情都我说了算。” 话一落地,她想把舌头咬掉。 她这话的潜台词,岂不是告诉他,上了床,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呵呵”冷子洋轻笑出声,“那行,我先洗。” 在她唇上飞快的啄了一口,冷子洋随手去衣橱里拿了浴巾就走,姜南烟注意到他连内衣都没带。 她刚想出声提醒,浴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不出两秒,门又打开了,他探头出来,嬉皮笑脸的冲着她说了一句,“不许偷看。” 没等她出声,“呯”门再次关上。 姜南烟朝天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偷看? 他倒是想的美! 仰身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眼皮子开始打架。 浴室的门响了,姜南烟睁开眼睛,看到冷子洋从浴室里出来,不禁眉头微皱。 这么快? 这家伙进去也就十分钟的光景。 冷子洋迈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向床边走过来,腰间的浴巾系的松松垮垮的,似乎要从身上掉下来。 身上的水没有擦,有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调皮的滚下来,流淌至浴巾处,姜南烟猜测他里面一定是真空的。 “换你洗了。”见姜南烟盯着他失神,他笑着出声提醒, 姜南烟脸一红,噌的从床上弹起来,特意饶过他来到衣橱边,拉开抽屉拿衣服。 身后的男人嘿嘿邪笑,“拿什么内衣,出来还要脱,麻烦。” 姜南烟手一抖,内衣掉在了地上,她一把抓起,详装没听到他的话,淡定的走进浴室。 “呯” 关门声极其响亮。 “哈哈哈……”冷子洋笑倒在床上,笑声嘹亮,隔着浴室的门,清晰的传入姜南烟的耳朵里。 她捂住耳朵,赤红着脸嘴里嘟哝了一句,“恶趣味的家伙。” 她洗了半个小时,擦干身上的水,穿上了内衣,便把换下来的衣服推入洗衣机。 洗衣机是全自动的,连洗带烘干一次完成。 她走到门口的衣勾边,顿时傻眼了,这才发现,她进来的急,忘记了拿浴巾。 “靠!”她禁不住飙出脏话,突然想起了她的衣服,撒腿就往洗衣机方向奔去。 关停洗衣机,她拖出衣服一看,全是泡沫,小脸顿时垮掉了。 她挫败的把衣服重新推入洗衣机,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内衣。 蓦然,她想起用卫生纸把自己绑成木乃伊的那一幕,不禁弯了弯唇角。 比这更差的,她都经历过了,相比上一次,这不算糟糕。 她上下打量自己的内衣。 她从不穿性感内衣,除了下身的三角小内内在她眼里算是暴露之外,上身的蕾丝胸衣下摆长到腰际,微微漏出一点肚脐。 她心下暗忖,又不是裸着出去,没什么好害羞的。 何况,外面那个男人,对她的身体只怕比她自己都熟,再扭捏,也没多大意思。 想到这里,她清洗了手上的泡沫,淡定的走出浴室,站在门口,她禁不住又迟疑了。 筹措间,床上的男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一脸明朗的笑容,看来和那人很熟。 察觉到她出来了,冷子洋向她望了过来,灼热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极具穿透力,火辣辣的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撩起一片热浪。 见她站在门口不动,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明天见面再说,挂了。” 掐断电话,他直接把手机关机,搁在床头柜上。 眉梢轻扬,唇角掀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他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指,喊了一声,“过来。” 说完,他随意慵懒的靠进床头。 他上身光裸,优美流畅的线条在空气里暴露无遗。被子松散的搭在腰际,周身散发着一股极致的魅惑,浑然天成。 面对这样一副妖娆美艳的画面,姜南烟表示她的老心脏受不了刺激。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不敢看下去,却也不去靠近。 冷子洋嘿嘿一笑,邪邪的说道,“你是想站在那里让我欣赏吗?” 闻言,姜南烟脸色变得赤红,磨磨蹭蹭的移到床边,冷子洋长臂一横,另一只手拍了拍臂弯,示意她躺上来。 姜南烟掀被子的手顿住,眼珠一转,退离开床边两步,站在距床安全的距离,开始和他讲条件。 “我很累,今天晚上不许碰我。你要不同意,我就不上去。” 冷子洋似笑非笑的看她,凤眸微眯,“不碰你?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姜南烟一脸茫然的看他,歪着脑袋认真的思考。 结果她想的头疼,也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个什么特殊的节日。 莫非是她在肯帝亚住久了,有什么节日被她忽略了? 她一脸求赐教的表情包,问他,“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显然,她把登记这个茬忘了个彻底。 在她的心目中,登记一事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冷子洋蹙了一下眉,淡着声音提醒她,“今天是你我登记的日子。” “所以呢?”姜南烟疑惑不解。 她知道两个人登记了,这个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冷子洋勾唇一笑,语调轻缓的说道,“所以,今天晚上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是打算在地上站一宿吗?” “洞,洞房花烛夜?”姜南烟说话都结巴了,随即想起了什么,恼怒的瞪着他,“我来那天,你不是就过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有你老公疼你 两个人都睡了好几天了,他还念着过洞房花烛夜?他想的是不是有点多? 冷子洋,“你听说过白天有洞房花烛夜的吗?” 姜南烟摇头,她的确是没听说过。 “所以啊。”冷子洋理直气壮的说道,“今天咱俩登记,洞房花烛夜应该从今晚算起。” 姜南烟被他忽悠晕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卡壳了半响,不情不愿的爬上床。 冷子洋眸底隐过一抹精光勾了勾唇角,伸手关掉灯。 刚回身,一双小手伸了过来,横在了两人之间,女人压着声音警告,“先说好了,不许太晚,只给你……” 后面的话完全被堵了回去,随即一阵晕眩感袭来,冷子洋完全不给她机会说话。 姜南烟,“……” 她刚才想要说什么来着?怎么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空气变得静默,只除了一些别的暧昧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绵绵久久,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清晨,姜南烟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吵醒,艰难的睁开眼睛。 莹白的肌肤一闪而过,冷子洋套上衬衣,背对着她正在系着衣服的扣子。 姜南烟努力撑起半个身子,又跌了回去。 听到动静,冷子洋回头看过来,见她醒了,放下了手也不系扣子了,朝着床边走过来。 只系了一粒扣子的衬衣敞着胸怀,露出大片诱人的肌肤,让人遐想连篇。 床榻一陷,他在姜南烟身边坐下,抬手抚上她额头的碎发。 身形微附,暗哑的声音携着醉人的温柔,“你醒了?再睡会儿,等饭做好了,我叫你。”他心疼的抚摸着她倦怠的小脸,昨晚可把她累惨了。 今天早上装修工人要来,他要赶在之前把饭做好。不想让自己女人的胃再受他妈的荼毒,冷子洋可是一早就起来了,打算自己做饭给媳妇吃。 姜南烟强忍着浓浓的睡意,一张嘴,声音变得嘶哑,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和你一起做吧?” 她本来打算今天早上早起,自己下去做饭的,可昨晚冷子洋这混蛋不肯放她睡觉,不知疲倦的缠着她,估计要到一两点的光景。 昨晚的一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她脸上悄然爬上一抹赧色。 甩出脑海里那些彩色的画面,她艰难的爬起来,倚在床头。 这刚进门,可不能给婆婆种下印象,让婆婆以为她是个懒惰的女人,她丢不起这个脸。 “不用了,你再睡会儿。一会儿装修工人要来,你下去不方便。”冷子洋笑的怪怪的,出声阻拦。 “嗯?” 姜南烟疑惑的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方便见装修工人。 难道她见不得人? 知道她是误会了,冷子洋也不解释,顺着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方形小盒子,塞进她手里,邪痞一笑,“下楼时记得用这个。” 这东西是他昨天买戒指的时候顺便给她买的,知道她以后会经常用。 “什么?”姜南烟好奇的盯着手里的小盒子,出声询问。 难道是新婚礼物? 她什么都不缺,他给她买什么都是浪费。 冷子洋神秘笑笑,“等我下楼你再看,我下去了。” 说完,在她唇瓣偷得一吻,脚下生风的疾步往外走去。 目送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姜南烟目光生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狐疑的拆开盒子,露出盒子里面轻巧的白色细纱。 什么玩意? 她疑惑更深,伸手抖开一看,是一方奶白色的丝巾,倒是蛮好看的。 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眼睛陡然睁大,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莹白的项子,气的脸色发青。 这个混蛋,她都说了不准他在她脖子上留下印记,他偏偏不听,这让她怎么见人。 她愤愤然的把那条丝巾用力扔在床上,什么睡意全特么跑光了。 扯过他留在床上的浴巾,她围着进了洗漱间。 从镜子里面,毫无意外的看到满身斑驳的痕迹,星星点点,记录着昨晚那人的疯狂。 气死她了,以后再也不要纵容他,这男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洗漱完进了卧房,她开始打扫房间里的卫生,并换了床单,送入洗衣机清洗,一阵忙碌。 做完所有琐碎的事情,她瞅着床上凌乱的被子,犯了难。 她什么都好,唯独不会折被子,也不是不会,折不了冷子洋那么规整。 她试着折了几次,都是皱皱巴巴的一坨,难看死了。 既然折不好,她干脆把被子一扔,就留给冷子洋折好了,她心安理得的想着。 拿起那方被她冷落在一边的丝巾系上,她拿了图纸信步下楼。 赶巧,冷子洋做好了饭菜,装修工还没来,公婆也都起来坐在厨房等了。 “爸,妈,早。”姜南烟略微僵硬的笑着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大清早的戴着一条丝巾,难免突兀,她神情间就有些不自然,心里暗暗把冷子洋骂了一顿。 冷辰刚颔首,胡玉芝没有错过她项间的丝巾,眼中闪过了然,故意的打趣她道,“南烟这丝巾不错哦!拿下来让妈看看,赶明儿个我也去买一条。” 姜南烟燥了个大红脸,手指搭在丝巾上,脱下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妈,你就别逗你媳妇了,她皮薄的很,别让她吃不下饭。” 冷子洋过来放下最后一盘菜,随手拉开一张椅子挨着姜南烟坐下,拿起一个碗为她勺粥。 姜南烟有喝粥的习惯,他今天早上特意熬了皮蛋瘦肉粥,并放了星点细碎的菠菜叶子,品相极好。 话落,胡玉芝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就你心疼媳妇,说的好像我欺负她似的。” 姜南烟闷着头不吭声,默默接过冷子洋递过来的碗。 婆媳关系微妙,她不善于言辞,当个听众就好。 冷子洋笑了笑,给姜南烟夹着菜,不疾不徐的说道,“妈的丝巾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条,柜子里都放不开了。你要想买,等我爸腰好了再说。” “臭小子,连你妈都打趣起来了。”胡玉芝笑骂。 姜南烟一边忍笑,不知不觉把冷子洋为她夹的菜悉数吃的干净,还比平时多喝了半碗粥。 吃饭间,胡玉芝问,“你上午不是要去剧组吗?什么时候回来?” 冷子洋想了想,“下午吧,时间定不下来,我会尽量早回来。” 家里有了媳妇,他也不愿意在外面久呆。 “奥,那中午还是我来做饭吧。”胡玉芝随口说道。 说到做饭,冷子洋想起来了,对他妈说道,“厨房里没有菜了,妈今天出去买点。” “行。”胡玉芝点头,突然想起了买菜的小车坏了,有些为难的道,“你爸腰不好,不能帮我提菜,回头我少买点,要不就多跑两趟。” “我和妈一起去吧,帮妈提菜。”姜南烟抬眸,放下碗筷,横插了一句。 说起来,她也想要出去走走。来了快一个礼拜了,她只有在登记的时候,和冷子洋出去过一次,还是全副武装,不见阳光的那种,再不见阳光,估计她就要长毛了。 “那感情好,路上有你作伴,妈也不寂寞。”胡玉芝乐呵呵的说道。 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有儿媳妇作伴,再高兴不过了。 冷子洋稍稍迟疑了一下,点头,“那你就陪妈去吧,买菜的时候你拿主意,按你想吃的买。”说到这里,他又不放心的多叮咛了一句,“少买一点,别累着,不行就打个车回来,明天我再开车和你一起去买。” “呦呦呦,臭小子,怎么没见你说让妈别累着?白养你这么大了。”胡玉芝吃味的扯着嗓子嚷。 冷子洋清了清嗓子,声音藏着几分笑意,“你有你老公疼你,用不着我这个儿子操心。我自然要心疼我自己的媳妇。” “你个臭小子!”胡玉芝笑骂。 “哈哈哈……” 几声爆笑在房间里漾开,气氛透着温馨。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怀孕了 说话间,门铃响了,是装修工人来了。 冷子洋起身去开门,放人进来,一下子乌央乌央进来了八九个男人,挤进了客厅。 厨房是姜南烟让装修的,就由她和装修工谈改造厨房的方案。 姜南烟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图纸交给打头的人,谈了一下几个重要的问题,装修工便开始动手工作。 第一步是先拆原来的装修,隔壁有一间小的储藏室也被一并拆除打通。 一时间,屋子里响起敲击墙壁,各种器具捶打刺耳的噪音,强烈刺激着人的耳膜。 在家里盯着装修这个艰巨的任务当仁不让的落在了冷辰刚的身上。胡玉芝携着姜南烟拿着一个菜篮子出了门去超市买菜,冷子洋则开车去了剧组,四个人分工明确。 冷家住的这片区域,离超市有两站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时,胡玉芝都是走着去的,图的是锻炼身体,有冷辰刚陪同,回来时帮着提菜。 胡玉芝和姜南烟并肩刚走出这边别墅区,迎面遇上林淑桂,肩上扛着一个油纸袋子,装着一床小被子之类的,吭哧吭哧往这边奔来,速度还挺快。 “老林,你跑的这么急,逃荒去啊?”胡玉芝口无遮拦的张嘴损她。 林淑桂停住脚步一看是她,表情很是诧异。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忽略了她嘴里损她的话,直接跳过,凑到她跟前,奇怪的问道,“诶!我说老胡,这些日子我就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她一张嘴,一股子大葱味冒了出来,附近的空气立马变得浑浊不堪,味道呛鼻子,令人闻之欲呕。 本来和胡玉芝并肩站在一起的姜南烟下意识的疾步后腿两步,屏住了呼吸,眉头锁住。 她身材纤瘦,个子不高,站在胡玉芝身后,被胡玉芝挡住,林淑桂一时没注意到她。 胡玉芝受不了的挥手往一边用力扇着风,驱赶那股强烈刺激的味道,拧着眉头喊道,“林淑桂,你又吃大葱了?离我远点。” “我吃大葱怎么了?我就喜欢吃这口,又不是吃你家的。”林淑桂不乐意了,梗着脖子来怼她。 她平时为了省钱,不舍的买菜,转爱用大葱蘸酱来对付,只是吃的一嘴的味道出来,让人受不了。 “我又没说你不能吃,说话就说话,离我远点,被你熏死了。” 附近的空气都被她污染了,胡玉芝嫌弃的捏着鼻子,退后几步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勉强能够呼吸。 林淑桂用手捂住嘴哈出一口气,放在鼻子处自己嗅了一下,也没觉得有多难闻,撇了撇嘴,“就你事多。” 一歪头,看到了被胡玉芝挡在后面的姜南烟,她那对不大的老鼠眼一下增大了一圈,像发现了新大陆,扯着嗓子稀奇的喊道,“呦呵,这谁家闺女,长的挺俊的?” 她忘记了她嘴里的味道熏人,几步小跑凑到姜南烟面前,一脸的猥琐,“闺女,有对象了没有,婶帮你介绍一个?” 她一张嘴,呵出了一嘴的臭气。 猝不及防,被吸了一口,姜南烟脸色一变,干呕了一下,赶忙用手捂住嘴巴,拧身跑到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这一吐,吐了个昏天黑地,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早上吃的那些个饭,都被她吐光了。 林淑桂错愕了两秒,抬手指着蹲在路边呕吐的姜南烟,转头对一张脸拉的老长的胡玉芝劈头盖脸问了一句,“她怀孕了?” 感情她没觉得是自己嘴里的味道臭,把人熏吐的。 胡玉芝一张好看的脸被她气的不轻,没好气的怼她一句,“胡说什么,你才怀孕了。” 林淑桂眨了眨眼睛,眼光毒辣的在姜南烟身上瞄来瞄去,撇了撇嘴,“这一看也不像小姑娘,肯定是结了婚的女人,真要怀孕,也不算回事。” “你快拉到吧。”胡玉芝剜她一眼,鼻孔轻嗤。 她媳妇才进门不到一礼拜,别说她不想要孩子,就算是想要,一击即中,也没有这么快反应的,最少也要半月二十天吧。 她怎么也不会料到林淑桂随意一句话就真相了。 这时,姜南烟把胃都吐干净了,煞白着一张小脸,走回胡玉芝身边。 看她脸色很是难看,胡玉芝关心的问道,“南烟,你没事吧?” 姜南烟摇摇头,神情不是很好。 胡玉芝瞪了林淑桂一眼,神情不耐的问她,“我说,你这是到底要干嘛去啊?” 看她刚才跑那焦急忙慌的样子,现在怎么也不着急走了? 早知道能把儿媳妇熏着,她就不嘴贱的和她说话了。 经她一问,林淑桂想起了一件事情,神神秘秘的往她身前凑,那模样生怕别人听到似的,“诶,我告诉你……” 不等她说完整,胡玉芝拉着姜南烟退后两步,一脸嫌弃的皱着眉打断她,“行了,你别靠我太近,站在那里说就完事了。” 林淑桂切了一声,真的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凑,一脸不悦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人听到吗。” 说到这里,她故作神秘,冲她挤了挤眼睛,“我告诉你哦,婚姻登记处这几天,凡是去登记的人都能领到一万块钱,我要去替我儿子排队去。” 胡玉芝奇怪了,“你儿子不是都结婚了,你替他排队干嘛?” “你傻啊?”林淑桂翻楞着她那对老鼠眼,撇了撇嘴。 这还教授呢!比她差多了,一点都不聪明。 她一脸得意的扬脸,“我让我儿子离婚,再登记一次不就行了。一万块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的傻叉这么能撒钱。我可以让我儿子多离几次,登记就能领一万,能领一个礼拜呢。” 胡玉芝眼神复杂的看着姜南烟,表情一言难尽。 林淑桂嘴里的傻叉,可不就在这站着吗! 姜南烟脸色一沉,万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无耻的方法去算计她的钱,还正大光明的说给她听。 她眸子微眯,深处闪过一抹精锐,却是一脸平静。 不想再听她瞎哔哔,胡玉芝嘴角提醒她,“你不是要去给你儿子排队吗?还不快去,晚了挨不上号了。” 林淑桂两手对着用力一拍,“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和你说了,办正事要紧,我先走了。” 乖乖,一万块钱呢,她得赶紧去,别被人领完了。 说完这话,她扛起她的破袋子,风风火火撒腿就跑。 那肥壮的臀部一颠一颠,颤颤悠悠,沉重的步子踩在地上,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她一离开,压抑的空气立马就变得清新,刚才那股浓重的污秽之气,也被风吹散的差不多了。 姜南烟张大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儿媳妇,你没事吧?”胡玉芝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上来抓住她的手问询。 适才姜南烟吐的厉害,差点把她吓坏了。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儿媳妇刚和儿子结婚只有五六天,她也会误以为她是怀孕了。 于是,这件美丽的事情,就被胡玉芝当成了误会揭过去了。 “妈,我没事。”姜南烟温婉的笑笑,今早吃的饭都被她吐了出来,除了有点饥饿感,她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胡玉芝松了一口气,蓦然想到林淑桂刚才的话,心里不愤,语气略带埋怨的对她道,“儿媳妇,妈知道你有钱,可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妈,我知道了。”姜南烟笑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再把卡要回来?” 姜南烟没有回她,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淡声开口,语气平和的说道,“窦局长,是我。” 因为还要把卡拿回来,她当初留了一个窦局长的电话号码。 “哦,姜女士,我们登记处为了你,都要忙疯了?”窦局长语气颇为无奈,频频向她诉苦。 自从登记可以领一万块钱的消息传出去后,来登记的人一下增加了好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一下忙晕头转向,连口水都喝不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超市风波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你们这月的奖金我负责给你们加倍。关于登记领一万块钱的事情,我要纠正一下。” “好好,你说。”窦局长笑逐颜开。 双倍的奖金! 他手下那批工作人员也算不白辛苦。 姜南烟,“凡是离婚再登记的人,一律不可以领这笔钱。” “好好,我知道了。” 掐断手机,姜南烟笑着对胡玉芝说道,“妈,我们走吧。” 胡玉芝是听到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呲了呲牙,“你这一改规定,那林婆子不是白排队了吗?” 姜南烟扯唇一笑,“让她排好了,闲着也闲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胡玉芝抖了抖嘴角,她这媳妇看起来不错,也是个腹黑的主,刚才林婆子在这里她故意不拦着,后面来了这么一出。 一想到那贪便宜的林淑桂傻乎乎的在那排队,她面上浮出幸灾乐祸的笑。 敢说她儿媳妇是傻叉,到底谁才是傻叉? 两个人走了约有二十分钟,来到了一个大型超市,两人直奔海鲜区。 海鲜、鲜肉、蔬菜和水果相邻,占了不小一片面积。 胡玉芝不容分说,拉着姜南烟的手先来到海鲜区转悠。 这里的海鲜又大又肥,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有钱的人都喜欢来这里采购,便宜的都进了普通的菜市场。 “南烟,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海鲜,妈买回去给你做。”胡玉芝语气宠溺的对姜南烟说道。 姜南烟无所谓的笑笑,“妈喜欢吃什么就买好了,我随意。” 她家最不缺的就是海鲜,在她眼里,海鲜和一颗青菜没两样。 “那怎么行,就按你想吃的买……哎呦,这螃蟹不错,你瞅瞅,这个多大!” 胡玉芝一歪头,看到趴在浅水里耀武扬威的大螃蟹,高兴的对姜南烟喊。 身子能有盘子大的帝王蟹在浅水里露出大半个身子,挥舞着一对威猛的钳子,向人示威,嘴巴不时吹着泡沫。 看到婆婆晶亮的眼神,姜南烟含笑说道,“那就买吧。” “好,买。”听到儿媳开口了,胡玉芝误以为是儿媳想吃,直接忽略了价格牌上标的天价,干脆的拍了板。 看到来了顾客,售货员恭敬的问胡玉芝,“太太看好了哪一只,我给你装起来?” “就要那一只。”胡玉芝指着那只最大的,看起来凶巴巴的那只说道。 售货员依言用夹子夹起那只螃蟹,放在小盒子里称了重量,“一千二百八一斤,一共三斤一两重,收你三千九百六十八。” 胡玉吐了一下舌头,一只螃蟹就要接近四千! 不过媳妇要吃,再贵她也要买,何况她家不差钱,再贵的价钱也吃的起。 “行,你给我装好了,不要绑腿。”她就喜欢看这螃蟹张牙舞爪的样子,别提多有趣。 售货员取来一个竹子编织的小篮子,给她装上,外面用一根细细的草绳捆绑住,打了个漂亮的结,递给她。 “哗楞、咚,锵……”螃蟹在竹筐里发出不同的噪音,用力抗议把它关在里面。 胡玉芝提在手上举到面前,透过竹筐对着那螃蟹笑咪咪,“不用着急,回去就蒸了你。” “咚”回应她的是铁钳敲击在竹筐上响亮的示威声。 不理会它,胡玉芝提着小竹筐,两人往前晃悠,顺便买了一捆菠菜和一把芹菜,最后晃悠到鲜肉区。 姜南烟目光逡巡,视线停留在一块粉红色的鲜肉上,停住了脚步,表情微讶。 这里还有这种黑斑马鹿肉? 这种鹿十分难得,也不好饲养,三年才能长成,肉极其金贵,一斤肉的价钱在八千多左右。 她的农场也不过养了九十多只,能卖肉的一年不超过十只。 嗯,这块肉正好今天晚上用来包饺子。 如此想着,她从保鲜柜里拿出那块肉,同时也瞟到了上面的标价。 八千八! 胡玉芝也看到了她手上那块肉的标价,吐了吐舌头。 她这儿媳妇还真是金贵,连吃块肉都挑最贵的买。这肉她一次都没买过。 一股臭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媳妇,买好了没有?快走吧。” 这块正好挨着水果,摆着一堆的榴莲,臭不可闻。 姜南烟点头,刚想把那块肉放进菜篮子里面,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肉抢走了。 “朋友送了我一瓶好酒,正好配这块鹿肉,煎个鹿排,宝贝,你说好不好?” 一道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人手里颠着从姜南烟手里抢走的那块鹿肉,洋洋得意的对傍着他的妖艳女人说道。 头顶一撮毛染成红黄蓝绿青紫色,活像一只鹦鹉。 鼻子上挂着一只银环,衣着鲜亮,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嗯,这肉我也很喜欢吃呢。” 女人浓妆艳抹,过份暴露的衣装露出半截肚皮,扭着水蛇腰,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好不恶心。 两个人完全无视姜南烟和胡玉芝的存在,直接把二人当成了空气。 男人刚想拿着那块肉走,手里一空,那块肉不翼而飞了。 他怔了一下,侧头看去,猝不及防望进了一双满目星寒的眸子,看清了眸子主人的长相,只觉眼前一亮。 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小丫头,长得挺亮啊!想吃肉跟着哥哥,我免费管你吃饱。” 嘴里说着轻浮的话,他抬手就要摸上姜南烟细嫩的脸庞。 听到他嘴里的话,姜南烟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讽刺,把肉丢进篮子里去,眸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光。 “喂,小子,说人话。”胡玉芝眼瞅着有人调戏自家儿媳妇,气的脸色铁青,像老母鸡似的伸着双手把姜南烟护在身后。 “阿姨!你虽然长的漂亮,年龄大了点,就别跟着凑过来,边呆着去,本少只对小丫头感兴趣。” 鹦鹉头神情不耐的去扯胡玉芝,想把她扒拉到一边去,他身侧的狐媚女人眼神嫉妒的瞪着姜南烟,凶狠的似要冒出火来。 就在鹦鹉头的手将要碰触到胡玉芝的时候…… “滚” 一个裹着极寒冰魄的字在他耳边乍响。 不等他反应,电光火石间,他就被一个过肩摔了出去,后背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一下,全身都散架了,奇痛无比。 鹦鹉头嗷呜一嗓子,在地上滚了两圈,面色惨白的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慢慢聚拢过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一边的胡玉芝愣住了,看着姜南烟,一脸的震惊神色。 她都没瞧出儿媳妇是怎么出手的,这小子就被她撩倒了? 儿媳妇这身手可以啊! 再看看鹦鹉头那摔惨的熊逼样,胡玉芝呲牙,身上都替他疼。 那小子爬起来后,一手揉着几乎摔折的腰,眼光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盯着姜南烟。 原以为是一朵清新的百合花,没想到是一枝带刺的玫瑰,还特么的特扎手! 他可是少爷出身,从小被人捧到大,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人过。 “臭丫头,不识抬举。”鹦鹉头骂了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阴狠的扬起巴掌向姜南烟的脸上掴去。 刚才是他大意了,就让他给她点厉害瞧瞧。 “啊!”胡玉芝惊呼一声,就想护在姜南烟面前。却被姜南烟手快的扯住,拉到一边,顺手抓起身侧的一个榴莲,迎头甩向了鹦鹉头的手掌。 “啊——” 鹦鹉头惨叫一声,把扎在掌心里的榴莲甩在地上,手上鲜血淋漓,他抱着冒血的手在原地蹦跶。 疼死他了! 围观的人不明状况,都看愣了。 “臭丫头,连傅少都敢惹,你想找死。” 那妖艳的女人早就看不惯姜南烟了,嫉妒心驱使,拽过胡玉芝手里的一堆东西举过头顶,就要向姜南烟头上砸去。 她一使劲,拽开了小竹筐外面的草绳,举在半空中的东西有一物飞出,啪嗒一声趴在了她的头上。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喜糖是你哪位亲戚的 她头上的东西不是别物,正是是那只威猛的大螃蟹。 此刻它骑在女人头顶上,四平八稳,两只威武的钳子上还举着一片菠菜叶子放在嘴边啃,看起来很有喜感。 什么玩意? 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女人举在半空中的手一松,没来得及砸出去的竹筐和菜篮子“哗楞”一声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看清楚了女人头上趴着的东西,不禁哄堂大笑。 鹦鹉头这时没注意妖艳女人这边,更忘记了在姜南烟手里吃过亏的事,斜刺里冲了上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死女人,看老子不废了你个贱人。” 他抬腿就踢,用的是撩阴腿,踢的部位很无耻,让一边围观的众人哗然。 胡玉芝脸色巨变,又气又愤。 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就在她气愤不已,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南烟眸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冷光,屈膝抬腿反踢回去。 她的踢腿极为刁钻,脚尖划了个弧形,绕到鹦鹉头脚踝处,这一招还是和冷子洋学的,坚硬的鞋尖踹在他脆弱的裸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这方区域荡开,鹦鹉头感觉他的脚裸骨要碎了。 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痛意袭来,他噔噔后退几步,脚下被什么一拌,跌坐在地上。 “啊……”又是凄厉的叫声,传出老远。 他往一侧翻滚,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屁股上扎着一只榴莲的外壳。 榴莲肉都被他坐扁了,糊了他一屁股,黏黏糊糊,白的红的混合在一起,好不恶心。 白的是榴莲肉,红的是血。 他颤抖着把屁股上扎的榴莲壳拔了出来,扔在一边,臀部的裤子上出现了几个洞,鲜血直流。 围观的众人呲牙,都在替他屁股疼。 鹦鹉头白眼一翻,躺在地上,疼晕过去。 另一边,站着的女人不知道头上是什么玩意,伸手摸上了头顶,刚抓住那玩意下来,不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同样一声惨叫发出,半截手指掉在地上。 她嚎叫着把那物用力甩出,好巧不巧,正甩在鹦鹉头的裤裆上。 “嗷呜”一声,鹦鹉头又被痛醒了,一个咕噜爬起来,五脏六腑都疼的抽筋,五官扭曲,哭爹喊娘的拍打着钳住他裆部的螃蟹,“你走开,快走开,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一浪接一浪,震的人耳膜生疼。 那只螃蟹牢牢的夹住他的裤裆,就是不松钳子,他裤裆处渗透出一片殷红的血迹,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围观的男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下意识的身子一挺,夹紧了自己的裤裆,心说这人那处算是废了。 女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嚎声戛然而止,想到是自己把那螃蟹甩到了男人的身上去,顾不上自己那断掉的半截指头,捂住流血的手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偷偷逃走了。 这所有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其实很短,前后不过三分钟左右。 远处,几个保全闻讯向这边奔来,他们离的远,也是一听到声音就赶了过来,还是太迟了。 看到眼前一幕,几个保全嘴角抖了抖。 其中一个保全用电棍戳了戳那只大螃蟹的壳,它受了惊吓,松开了钳子,鹦鹉头再次疼的厥过去。 那只刚行过凶的螃蟹挥舞着半尺长的大钳子,耀武扬威的横着在地上跑,众人看了赶紧躲开。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这只螃蟹刚才的威风和凶残,在场的男人一看到它靠近,下意识的夹紧裤裆,避之唯恐不及,蜂涌四散,给它让出路来。 这螃蟹没人阻拦,蹭蹭蹭跑进了货架的底下去,藏了起来。 “螃蟹,我的螃蟹。”胡玉芝焦急的追过去,瞄着腰费劲的往货架底下瞅。 这螃蟹可是花了她几千块,贵着哩,可不能让它就这么跑了。 “妈,那螃蟹咱不要了。”姜南烟拽起胡玉芝摇头,脸上还有厌恶的神色。 “啊!为什么?”胡玉芝一脸茫然,不解的问道。 这螃蟹好几千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算是儿媳妇有钱,也不能这么奢侈,该过日子还是要过日子。 姜南烟蹙眉,“妈,那只螃蟹脏了,不能吃了。” “脏?” 胡玉芝回想了一下,一下想起了那螃蟹之前夹的那男人的位置,呸了一口,同样是一脸厌恶的神色。 儿媳妇儿说的对,可不就是脏了吗。 胡玉芝道了一声晦气,捡起菜篮子。 超市出了这么大的事,负责人闻询赶来,救护车也来了,把鹦鹉头抬上了车送去了医院。 “怎么回事?”超市的经理看着姜南烟和胡玉芝,出声询问。 刚才他虽然没看到全局,但发生的事情不小,后果对商场极为不利,必须找到承担责任的人。 姜南烟按住想要出声的胡玉芝,云淡风轻的道,“是我们买菜,被人骚扰了。” 言外之意,全是鹦鹉头的责任,与她们无关。 这时,有保全截了一段监控的视频拿给他,看了视频之后,这位经理沉默了。 从视频上来看,真的与这两人无关。 从头到尾,挑衅的人都是那一男一女。这女人踹出的一脚,充其量,也是自卫,怪不到人家头上去,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拿人没办法。 既然与两人无关,这件事情也只好作罢。 菜都坏掉了,胡玉芝和姜南烟只好自认倒霉,重新拿了菜篮子再去买菜。 冷子洋不知道他妈和媳妇会遇到这种糟心事,这会儿开车也到了剧组。 一进门,遇到了早就等候着的姚磊。 “哥们,你总算冒头了。打了你几天电话都关机,该不会是怕我讨债,所以躲起来了吧?”姚磊嬉皮笑脸的揶揄他道。 冷子洋斜睨他一眼,“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报销的事就算了。”说完,他抬步往里走。 “别,兄弟,那可不成。”姚磊扯着嗓子追在他后面跟进了屋里去,嚷了一路。 “我说哥们,不带这样玩的,上次咱可说好了,饭是你请,结果你一声不吭的跑路了,这账单我可给你留着呢。” 说着话,他掏出账单,伸手抖了抖,这可是证据。 他正抖的欢快,一个充满喜气的方正小盒子塞到他手里,包装精致。 对这小盒子,他可不陌生。 “什,什么?”他疑惑的拿着那个小盒子,一脸的懵逼。 “不认识?喜糖。”冷子洋挑眉,睨着他道。 “我知道喜糖,可这喜糖哪来的?”确切的说,他想知道这喜糖是谁的? 冷子洋斜他一眼,“我给你的,自然是我的,账单就当你随礼了。” “随礼?不,不是吧?今天难道是愚人节?”姚磊立马翻开手机查日历。 宁肯相信猪能爬树,也不相信哥们会结婚。 开玩笑! 他这哥们要是结婚,不可能会这么草率,怎么也要普天同庆,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哪里可能连个动静都没有? 在他低头查手机的工夫,冷子洋一路往前走,遇到几个剧组的熟人。 “洋哥!” 几个人纷纷和他打招呼,然后相继接到他递过来的一盒糖,同样的一脸懵逼。 冷子洋走进屋里,一堆的人正在忙碌。 剧组明天就要出发,他们都在一起准备东西。 “洋哥。”屋里的人看到他,默契的喊了他一声。 郭云飞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迎头走过来,伸手搭上了他的肩,“子洋,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冷子洋没有回他,拿出一盒糖放进他手里,“郭哥,兄弟的喜糖,赏脸吃一块。” 郭云飞手里拿着喜糖,神情呆怔。 冷子洋的喜糖? “大家都过来吃喜糖。”冷子洋冲那些人喊了一声,然后把喜糖放在桌子上,捧出一堆的盒子来。 众人一脸茫然的靠过来,边拿着喜糖盒子边好奇的问道,“洋哥,这喜糖是你哪位亲戚的?” 感情没有人会相信是他自己的。 第二百二十章 麻姑父 冷子洋闻言,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道,“这可是我的喜糖,大家记得拿红包,礼金不能少了。” “洋哥,你开玩笑。”几个小伙子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嘴里含着喜糖,却没有一个人去信他。 冷子洋也不多加解释,侧头间,对上郭云飞探究的眸光。 他手里捏着那盒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在那群嬉皮笑脸的人面上扫过,走到他面前。 “子洋,你认真的?”他压着声音,正着脸色问他。 他心细如发,不知为何,总感觉冷子洋结婚这事十有八九。 可若说他真的结婚了,这婚事未免仓促,而且过于草率,完全不像冷子洋的风格,因此他半信半疑。 冷子洋轻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双掌相击,发出啪啪清脆的声响,引起了众人的注目,集聚了一堆的目光看向他,“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喜酒,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记得准备礼金。不拿的,将来补双份别怪我。” “洋哥请吃饭,好啊。”众人鼎沸,打着哈哈,全都自动忽略了他口里拿礼金的事情,只记得冷子洋要请客吃饭一事。 冷子洋拍拍郭云飞的肩,没有解释。 反正他说过是他的喜糖,喜酒也请了,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呦,怎么这么热闹?”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众人神情一肃,本来都聚在一起,这会儿呼啦散开。 有的闷声去忙自己的,其中就有人和他打招呼,“赵导。” 赵宏宇是这里的正牌导演,按说,一个导演算不了什么,但他有另一个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他是这家影视公司老总的女婿。 这家影视公司的女儿是个大麻子,长相丑陋无比,人都暗地里送她外号叫麻姑,背后戏称赵宏宇为麻姑父。 影视公司的大事小事他一起抓,除了导戏他不太管,都让郭云飞去做。 这个人也有相当的能力,他在拉赞助这方面,是第一把手。 就看他能把欧阳少恭拉到公司,还有罗杰也能请来,足见他的能力有多强。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非凡的能力,那就是暗地里和女演员胡搞。 凡是被他盯上了,都逃不了上他床的结果,除非,不想在这家公司做了。 久而久之,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 这件事麻姑也知道,开始也闹过几回,他也微微有所收敛。时间久了,也就放之任之。只要他按时回家,他在外面怎么疯闹,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了。 所以,他在公司里的话语权,是相当有威力的,可以说是影视公司的半个当家人。 虽然对他的作风众人都瞧不上,可谁让人家是公司的半个老板呢! 这时,姚磊那个愣头青一头扎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哥们,你结……”一转头,看到赵宏宇那张扑克脸,脱口而出,“麻……”发现差点说秃噜了嘴,半途赶紧改口,“赵导。” 赵宏宇阴婺的眸子微眯,“结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错过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麻字。 “没什么,兄弟之间随便闹着玩的。”姚磊打着哈哈。 “哦?”赵宏宇阴郁的目光扫过他,视线最后落在桌子上,“这糖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喜糖,赵导。”冷子洋气定神闲的拿了一盒递给他。 赵宏宇手里颠着那盒糖,静静的看着他,表情似在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约有半分钟,他淡漠的开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话毕,他拿着那盒糖率先走了。 冷子洋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双幽邃的深眸,深不见底,个中情绪,令人窥探不了半分。 转头,他对姚磊道,“把糖分下去,我一会儿回来。中午说好了,大家一起吃饭,都不许缺席。” “好来,洋哥请客,我们一定到场。”见赵宏宇不在,大家又恢复了嬉闹的场面,刚才僵硬的气氛霎时变回轻松。 冷子洋信步出了房间,姚磊提起糖袋子,出去见人就分,也不说是谁的喜糖,众人都吃的莫名其妙。 迎面,姚磊撞见江娉婷迈着高傲的步子走来,看到他拿着喜糖在分,打趣一句,“姚磊,你又婚了?” 姚磊眼珠一转,拿起一盒糖递给她,笑的幸灾乐祸,“是洋哥结婚的喜糖,也给你一盒。” “你说什么?”江娉婷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厉,倒是吓了姚磊一跳。 察觉自己失态,江娉婷敛色,面上故作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那个装糖的精致小盒子在她手里被她捏扁。 “冷子洋呢?”江娉婷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他。 “哦,你说洋哥啊,他去了赵导办公室了。” “那你忙,我先走了。”江娉婷说完,扬头傲慢的越过他,往前走去,却在走廊尽头拐了弯,往赵宏宇办公室的方向奔去。 暗红色的门虚掩着,冷子洋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进来。” 冷子洋推门走了进去,客气的叫了一声,“赵导。” “子洋,坐。”赵宏宇面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指指面前的椅子。 冷子洋坐下,双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 修长的身躯散漫慵懒的靠进椅背,左手搭在大腿上,轻缓的敲击着,右手抚摸着光洁的下巴,身上自带气场。 “赵导找我有什么事,请讲,我很忙。”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傲慢,给人一种上位者的错觉,明摆着没把他放在眼里。 赵宏宇眯了眯眸,阴郁的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冷子洋之间的关系变的这么僵硬。 想起来了,就是三年前,欧阳少恭来了以后。 为了和欧阳少恭拉关系,他可是几乎和冷子洋闹掰。 不!确切的说,在那更早。 在冷子洋和江娉婷传出绯闻的时候,他故意让江娉婷去陪赞助商,设计让冷子洋看到。 他就是看不惯冷子洋的高傲,在他面前,他总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尤其,江娉婷是他的女人! 从那以后,冷子洋和他之间,就有了一层隔阂,冷子洋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但二人之间,表面还算融洽,没有僵的太厉害,直到后来欧阳少恭的出现,两人之间的矛盾加深。 说起来,有部分原因,他也是为了公司的前途,才帮着欧阳少恭打压冷子洋的。 这也是他请欧阳少恭来时,两人暗地里讲好的条件。 “子洋,我不管你是真假结婚,别忘了,你是星辉公司旗下的演员,注意别给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 冷子洋轻嗤,“还有别的事吗?” 赵宏宇,“……” 差点忘了下面想要说什么。 他假惺惺的张口,用关心的语气问道,“明天剧组就要出发了,去死亡沙漠要带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有?” “没有。”冷子洋干脆利落的回他道,“我暂时还不想走。” “你说什么?”赵宏宇脸色刷的沉了下来,一张脸拉的老长,“明天公司就要出发了,你跟我说暂时还不想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请半个月的假。”冷子洋不紧不慢的言道。 “你在开玩笑?”赵宏宇脸色沉的吓人,“明天剧组的人就要走了,一百多号人在那,你说请假就请假,还一请就是半个月,冷子洋,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同意。” 冷子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淡冷,“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歇不歇,那是我的事。” 四目相接,无形的较量在空中悄然展开。 最后,还是赵宏宇败下阵来。 他避开他幽冷的目光,用公司来压他,“冷子洋,你别忘了,你只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一切行动安排,还是应该听公司来定。” “我签约快到期了。” 简短的几个字丢了出来,赵宏宇差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违约金而已,我付的起 冷子洋淡眸,言简意赅,“还有几个月,签约到期。” “所以,你的意思,是期满不打算续约星辉,是这个意思吧?”赵宏宇眯起眸子,目光有些暗沉。 冷子洋丢出这个深水炸弹,是想要威胁他? 冷子洋冷蔑勾唇,“威胁你?你还不够格。” 这话彻底激怒了赵宏宇,他拍案而起,怒声道,“冷子洋,你有什么好拽的,别忘了,你只是星辉旗下一个艺人而已。你只要一天不到期,就依然受公司的制约。我若不准你假,你连一天都不能歇。” 冷子洋哂笑,“违约金而已,我付的起。” “你……”赵宏宇一下噎住。 冷子洋后面还有两部戏,若是他选择离开,星辉所受到的损失远比他所付的违约金要大,这根本不划算。 开弓没有回头箭,狠话已经放出去了,再让他拉下脸来求冷子洋,他抹不下这个脸来,赵宏宇面色晦暗不明。 谈话崩了,眼看着场面难以收拾,冷子洋走到了门口,门呼通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江娉婷一步迈了进来,和冷子洋打了个照面。 冷子洋脚步顿住,眉头明显的一蹙,面上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 “子……”蓦然想起上次冷子洋的话,她顿了一下,改口说道,“冷子洋,有话好好说,何必要闹崩呢。赵导也不是那个意思,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刚才在外面偷听了半天,暗暗使了个眼色给赵宏宇,赵宏宇会意,态度立马缓和了下来。 “子洋,实在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兹事体大,攸关k.k的两个女婿也在,让他们二人等你半个月,公司实在是承担不了他们的怒火。为了大局考虑,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 说着话,他睇给江娉婷一个赞赏的眼神。 辛亏她来了,让他找了个台阶下,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收场。 被江娉婷堵住门口,冷子洋暂时走不了,他不屑对江娉婷动手,那会脏了他的手。 看着这一对当着他面演戏的贱男贱女,他轻嗤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赵宏宇,“与我有关吗?” “你……”赵宏宇一噎,骑虎难下。看冷子洋的样子,是铁了心要歇半个月,没有商量的余地。 难以想象,欧阳少恭听到冷子洋歇半个月来让他等,那张目空一切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冷子洋也是个难缠的主,万一他真的撂了挑子,星辉的损失,同样巨大。 就在他犯难之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竟然是欧阳少恭那位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心情忐忑的接起手机,面上笑的一脸谦恭,“欧阳少爷!” 不等他想好措辞,那边欧阳少恭抢先,傲慢的说道,“赵导,我最近几天不方便出门,等个十天半月,我再去京城。” “啊!”赵宏宇先是一怔。 怎么这么巧? 冷子洋和欧阳少恭像是约好了,都要歇半个月。 要歇的是欧阳少恭,这事情就不一样了,欧阳少恭那是祖宗辈,赵宏宇不答应都得答应。 当初签约的时候,欧阳少恭就和他说了,他的时间由他来定,星辉无权做出决定。 再说了,欧阳少恭这个电话简直就是及时雨,给他解了大围。 “好的欧阳。”他恭恭敬敬的挂了电话,和对冷子洋的态度截然不同,心里揣测着欧阳少恭嘴里的不方便,却是不敢去问。 冷子洋凤眸微垂,菲薄的唇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 别人或许不知道欧阳少恭为什么不方便,他可是一清二楚。那小子炸了南烟的厨房,指定是没脸见人,在家里养伤呢。 赵宏宇挂掉电话,面对冷子洋,已经没有先前的强硬,态度变得和缓,“子洋,既然你要歇半个月,这个假,我就批准了,完事赶紧回来,一百多号人等着你呢。” 冷子洋没有搭腔,绕过江娉婷快步出门而去。 这里的空气被这一对贱男女污染,变得浑浊不堪,再多呆一分钟,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诶,冷子洋……” 见他出去了,江娉婷抬脚就要追出去,一道沉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叫住她,“江娉婷,你留下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江娉婷刹住脚步,身形明显僵硬,背对着赵宏宇,面上掠过一抹厌恶的神色,心里暗骂,死色狼,他嘴里的事无非就是陪他上床。 转过身去时,她已是换了一张笑脸,身子贴了上去,嘴里嗲着声音,称呼也变了,“赵哥,什么事啊?” 赵宏宇走到门口,把门锁上,手臂圈在她的腰上,笑的不怀好意,“我们去里屋谈。” 他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小屋子,是专为了他自己好“方便”的。 江娉婷心里暗暗叫苦,有些后悔,不该追着冷子洋进了他的办公室,自入狼窝……… 冷子洋出了房间走了不远,碰到郭云飞寻他过来。 “子洋,姓赵的没难为你吧?”他关心的问。 冷子洋笑笑,搭上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往外走,“放心吧,我让他难为,他才能难为,我若是不想,他没这个胆。我请了半个月的假。走,一起吃饭去。” “你,请了半个月的假?”郭云飞一下顿住脚步,满是错愕的瞪着他,简直不敢置信,“那姓赵的,他竟然准了?” 冷子洋,“我想请假,他不准也不行,大不了,我退出星辉。” 郭云飞眨了眨眼,眸底隐过一抹喜色。 冷子洋歇半个月,意味着所有的队伍都要延迟出发,那,他岂不是可以去找姜凤仪那个女人? 离开了一个礼拜,他还真有些想念她。 “兄弟,有你的。”郭云飞一拍他的后背,因为高兴,一时用力大了点,冷子洋不备,被他拍的往前踉跄一步,疑惑的折身看着他。 请假的是他,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郭云飞讪笑,“失误,失误,走,赶紧吃饭去。” 另一边,林淑桂为了省钱,扛着她的破袋子,早上九点,才步行走到了婚姻登记处,到了一看,有些傻眼。 只见登记的大门口,一溜两行,所排的队伍,都拐出了一站多远,人还在有增无减,可见这一万元的威力有多大。 这要是排队,得排到猴年马月? 林淑桂扛着她的袋子,想要寻找个机会插队。 她沿着人群走了一圈,闷头插了好几次,都被人毫不客气的推搡了出来。 后面还有人小声的骂她,“一把年纪了,连个礼节都不懂,不知道要排队吗?脸皮真厚!” 林淑桂才不管别人怎么骂她,她也没觉出不好意思,相反,嘴里骂骂咧咧的,“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好意思说我,切。” 别人见她这么脸皮厚,也是无语了,当下,没人肯理她。 林淑桂从前走到了后面,越走离婚姻登记处越远,奈何她插了几次,人家都认识她了,防她像防狼似的,一见她靠前,立刻紧紧挨住前面的人,连一丝的缝隙都不给她。 没人肯让她插队,她只好往后走,一路走到了最后面,迟疑的工夫,后面又多加了有七八对登记的。 她一看慌了,赶紧把刚站好的一对情侣一把推开,蛮横的说道,“这我先来的,你靠后面。” 那一对看她这么无赖,眼神在她肥壮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收回视线,默默地的站在了她的身后,不愿和她一般见识。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很多人都打电话叫了外卖,有的人从家里带了饭过来,这些人席地而坐,吃起了饭。 林淑桂打开她的袋子,从被窝里掏出一个小的袋子,里面包着几棵大葱和一个馒头。显然,这就是她准备的午饭。 她啃一口馒头就一口大葱,吃的津津有味,和她排在一起的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被她这大葱的味道刺激的不轻,下意识的站偏了位置,像躲瘟疫般的避开她。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名副其实的狗吃屎 林淑桂见此眼神蹭的一亮,一把抓起她的袋子拖着往前紧跑了两步,占据了别人空出来的位置。 前面那几对情侣因为厌恶她嘴里喷出来那极其刺激的味道,倒是没有和她计较。 原来,这些人惧怕她嘴里的味道,闻到了就会给她让地方。 找到了插队的捷径,林淑桂那对老鼠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故意张大了嘴巴往外呵气。 别说,这招杀手锏还真管用,有几个人被她熏得差点将刚吃进去的饭吐了出来,纷纷避开她。 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林淑桂,她大喜过望,拖着袋子一路往前,走走又停停。 遇到纹丝不动的人,她就长大嘴巴冲着人家呵气,愣是逼的人不得不闪到一边,给她让位置。 用了这个办法,她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前行了一百多米。 她低着个头正拖着袋子走得欢快,“呯”的一声,脑袋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她的眼里饶着蚊香圈圈。 她扶住晕眩的脑袋抬起头,杵在前面小山一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子来,目光不善的瞪着她。 竟然敢不给她让路,看她核武器。 “呼!” 林淑桂一张嘴,冲着他的脸面劈头盖脸就是呼出了一大口气,然后得意的看着他。 让你不给老娘腾地方,熏死你。 下一秒,男人熊厚的大掌挥了过来,结实的抽在她嘴上。 林淑桂嗷呜叫了一嗓子,被那男人一巴掌抽出了队伍,几个踉跄,差点跌个狗吃屎。 林淑桂捂住嘴巴,抬头看着用巴掌抽她的男人。 男人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目带凶光,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你,你连老人都打,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林淑桂一手捂住肿胀的嘴巴,畏畏缩缩,一手指着他,底气不足的喊。 大块头男人呸了她一口,扬了扬蒲扇般的大掌,面目憎恶,“个老东西,再瞎哔哔,信不信我还抽你?滚。” 林淑桂心有不甘的看看四周,期望能有人帮她说句话,来个路见不平什么的。 她可是老人呢! 可刚才她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众人早就对她不齿,不但没有帮她说一个字,相反,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她。 有的人甚至拍起了巴掌叫好,实在是这老污秽的婆子太招人厌。 后面的人见林淑桂走出了队伍,往前一步,补上了她先前站的空缺。 这一来,众目睽睽之下,林淑桂再想挤回去,已是不可能。 凶不过人家,林淑桂只好拖着她的袋子,捂着肿胀的嘴角,重新回后面去排队。 这一通耽搁,走到后面一看,在她原来的位置后面,队伍又增长了有一里地。 林淑桂排在了最后面,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心里猫爪一样,急的直跺脚。 最后想了想,她还是要用原来的办法,只要离那个抽她的男人远一点,就好了。 她拿出吃了一半的大葱,刚要往嘴里放,空中一只飞鸟经过,一坨鸟屎“啪嗒”落在她的大葱上。 湿哒哒的鸟粪,带着一股臭味,要不是她手停的快,这坨鸟屎就被她塞进了嘴里。 “哈哈哈……”有人不厚道的喷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林淑桂怒瞪那个笑她的人。 她怕那个熊一样的男人,可不怕这些人。 眼珠一转,她握着那根占了鸟粪的大葱就冲了过去,想把人恶心走了,她好占位置。 不提防,脚下暗暗伸出一条腿,她被绊了一下,往前踉跄着冲出了好几步,一直冲出了队伍的行列。 后面不知道是谁,在她屁股上又补了一脚,她狠狠跌了一个狗吃屎。 而且,是名副其实的狗吃屎。 因为她的嘴好巧不巧的,正磕在了那坨鸟粪上,糊了她一嘴巴。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散开,周围的人都围着她指指点点,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林淑桂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连吐好几口,嘴巴里老是有股鸟粪的味道,久久不散。 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看周围嘲笑不止的人群,以手掩面,灰溜溜的拖着自己的袋子跑到后面,这次总算安分下来,不敢再耍心眼搞怪了。 日当正午,中秋的阳光依然有些晒人,光线照射在人身上,让人昏昏欲睡,想打瞌睡。 有人撑开遮阳伞,有人干脆拿出了扑克牌,召集了人玩起了斗地主,借以打发时间。 于是,婚姻登记局的大门口,形成了一道极其亮眼的风景线。 姜南烟和胡玉芝回到家里,也是十点多了,冷辰刚在收拾储物间搬出来的东西。 装修的进程一开始比较慢,储物间只拆了一半,装修工人还在忙碌,刺耳的糟音响个不停。 两人把菜放到了客厅,胡玉芝和姜南烟开始择菜做饭。 因为厨房不能用了,两人在商场买回了一个电磁炉。客厅不能炒菜,会有油烟。 姜南烟用电饭煲煮上米饭,再用电磁炉烧上水,把洗好的菜用开水炒熟,切好配料,菜用凉拌。 胡玉芝有了媳妇操劳,除了搭把手帮忙择菜洗菜,打个下手,坐等吃饭就行了,也开始享受起了有媳妇伺候的小日子。 看着姜南烟忙碌的身影,胡玉芝心中感慨命运的神奇。 媳妇只比她小几岁,本应和她一样,受小一辈的侍奉,却在这里当起了小辈,伺候她这个婆婆。 她偷偷仔细打量姜南烟,这小模样越看越招人稀罕。 瞧人家这肌肤,也不知道咋长的,水嫩水嫩的,比大姑娘还嫩俏,难怪她那个眼高于顶,妖孽般的儿子会被她迷的不要不要的。 这人长的漂亮不算,性子还那么温柔,脾气好的不得了,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绵羊。 刚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划过几个超市中儿媳以暴制暴的勇猛画面,足以称得上是彪悍。 她打了个激灵,默默地又把刚才的想法收了回来。 试问以她儿媳妇所站的高位,又怎么可能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绵羊,她的温柔只是表面。 她闲适的调了个姿势,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拖着腮,默默地看着忙碌中的儿媳妇,忽然开口,“南烟,你是怎么保持长这么年轻的?有什么秘诀没有?” 本来,她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着姜南烟会告诉她什么秘诀的事。 姜南烟手里的动作顿住,抬眸看看她,微微挑眉,“秘诀是有的,你想知道?” “真的有秘诀!?”胡玉芝惊奇的一下睁大双眼,托腮的双手平放在桌子上,惊喜的连连点头,“嗯嗯!你快告诉妈。” 是个女人都想年轻漂亮,何况她当年也是一个大美人。 很多女人为了留住年轻的容貌,砸了大把的钞票去美容,买昂贵的化妆品,依然抵不过岁月在脸上雕刻的痕迹。 姜南烟调皮的眨了眨眼,表情带了点神秘色彩,微微翘唇,“过几天再告诉你。” 胡玉芝怔了一下,为什么还要过几天?现在告诉她不就结了。 难道,是媳妇不愿意和她说? 也不对啊,她要是不愿意告诉她,尽可以说没有秘诀,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于是,她双手合十,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央求她,“儿媳妇,早说晚说,都是要说,你就告诉妈呗。好媳妇,妈求你了。”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感觉眼前这个卖萌的女人不是她婆婆,倒是和她身份调过来了,十足的像个孩子。 她好脾气的柔声笑道,“我现在和你说没用,等几天吧。” 儿媳执意要等几天,胡玉芝不依不饶,“那你说个理由,到底为什么要等几天?” 姜南烟清丽的美眸中浮现一抹深意,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等装修好了厨房再说。” 装修好了厨房再说?胡玉芝脑海中闪过疑惑。莫非,儿媳妇所说的秘诀,是和吃有关? 第二百二十三章 踏错时空 她用力一拍脑袋,肯定是了。现在不都流行食物养生吗? 如果姜南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 正午,装修工人回去吃饭了,冷子洋不回来,午饭姜南烟只做了三个人的量。 星级酒店的包房内,一群小伙子都玩嗨了,疯闹成一团。 冷子洋和郭云飞坐在一起,两个人低低的说着话,其余的人去了别桌划拳去了。 “来,洋哥,哥们敬你一杯。”任彩青踉跄着栽了过来,上来就勒住了冷子洋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打断了他和郭云飞的谈话。 这小子一身酒气冲天,伸出酒杯,半醉半醒,一看就是喝大发了。 今天冷子洋大出血,他们几十个人定了五大桌,言好了菜任他们点,价钱不计。 这些人听了冷子洋豪爽的话,也没和他客气,铆足了劲的点,都是名贵菜品,五桌酒席下来,两三百万不止。 冷子洋浅笑着端起酒杯,“谢谢。” 酒喝完,他拍拍任彩青,“别喝太多,回头让代驾送你回去。” “嗯,兄弟知道了。”任彩青说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拐到其他的桌子上,找人划拳去了。 “这帮小子!”郭云飞失笑,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目光在桌子上的酒水上扫过,嘴角抽了抽。 这帮小子也真是不客气,要的酒每瓶都在上万,坑起冷子洋来毫不含糊。 他看向冷子洋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赞同,“你就惯着这帮小子坑你吧!” 冷子洋淡笑,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浑不在意的言道,“大家高兴就好。 他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着一道细小的光芒,要不是郭云飞眼尖,差点就忽略过去。 他细细看去,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不大的婚戒。 他神情微愕,蓦然想起昨夜他刷到了冷子洋的微博,粉丝疯言猜测他结婚的事。 巧的是,他今天还请喜酒,难道,网上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他锋利的眸子微蹙,试探的问道,“兄弟,你这结婚……是真的?” 冷子洋目光轻掠,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确定,挑唇淡笑,“兄弟喜酒都请了,你问我结婚是不是真的,兄弟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信?” 郭云飞极度无语的在其他桌子上疯闹的人群间扫视了一圈,不只是他不信,相信在场的人,没一个信的。 这也不能怪他们不信,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冷影帝,结婚会这么敷衍潦草。 “兄弟,婚姻,你是认真的?”他狐疑的问。 不办婚礼,喜酒办的这么随意,戒指也是这么敷衍,不由他不怀疑。 “我老婆大人喜欢低调,想要隐婚,兄弟也没办法。”冷子洋放下手里的酒杯,无奈的叹息。 他也想风风光光的娶姜南烟,可媳妇不同意。 郭云飞好气又好笑,随手拿起手机,给他转账一笔钱。 一百万! 看到收账信息,冷子洋笑了,这可是他办喜酒收到的第一笔钱,也是唯一的一笔。 郭云飞转了账,就要起身,冷子洋奇怪的问他,“你干嘛去?” 郭云飞,“我去找那帮小子给你要礼金去。” 冷子洋拉住他笑道,“得了吧,我不想张扬的满城风雨,不然就失了隐婚的意义。兄弟请大家喝喜酒,只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失礼。” 郭云飞坐下,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真的隐婚,搞的这么隐秘,差点连哥哥都糊弄过去,幸亏我多问一句。 话说,你和弟妹认识多久了?弟妹哪的人?和哥哥说说,改天叫弟妹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冷子洋瞟了他一眼,“有机会再说吧。” 他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心头揪的一痛,他脸色微白了一下,冷眉蹙起。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骤起,未知的情绪掠上心头,突如其来的不安让他心绪不宁。 看他脸色不对,郭云飞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冷子洋压下心头的不适,刻意忽略那股不安,摇头笑道,“没事,可能是空腹喝了几杯,胃有点不舒服。” 郭云飞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揶揄他道,“呦,那你可要注意了,这有了媳妇的人,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搞坏了,冷落了媳妇,这婚姻可就危险了。” “去你的。”冷子洋笑骂一句,举起酒杯,“来,喝酒。” 郭云飞笑着举起酒杯,无心的道,“兄弟的喜酒,哥哥还没祝福你。现在,祝福你和弟妹幸福安康,一辈子和和美美,多子多孙。” 冷子洋在他说出多子多孙的时候,心头又是一跳。 他温润的笑笑,“谢谢哥哥吉言,干杯。” 借着喝酒的时候,他垂下眼睑,遮掩住眸中一抹黯色。 他的第六感一向精准,心头的不安,或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直到下午回家,当他听说了姜南烟在商场遇到的事情,误以为那就是他不安的因素,却不知道,此时,在遥远的肯帝亚,发生了一件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 因为时空踏错,这个世界多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骨肉相亲的人,才是他不安的真正元素。 现在的肯帝亚,陷入一片昏暗,正是夜晚的时候,星云惨淡。 君焱尸骨存放的宝藏内,墙上的夜明珠整齐划一,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这里的珠宝当初被姜南烟挪用了大半,还剩下不少。拿走最多的,便是架子上的那些布匹,只在墙角散落着孤零零的几匹布。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宝藏内突然凭空踉跄着出现一个满头白发,身材高挑的女孩。 她右手执一根法杖,左手端着一个罗盘,努力稳住身形。 女孩年龄只有十岁,身材却有一米七。她出现不过一秒,在她身后又一下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个子矮小,差点摔倒在地,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身高在一米九六,及时伸出修长的手臂,拽回了她,抱在怀里。 “平娜,你没事吧?”他低头问着怀里的女人,女人同样是一头白发,长至及膝。 她的面容在五十多岁,和女孩一个模样,一看就是母女,只是脸色枯黄,一脸的病容。 而男人则是阳刚帅气,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看着怀里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与疼爱。 “我没事。”平娜有气无力的回了他一句。 “爸,妈,我们踏错了时空,早到了十年。”女孩看着手里的罗盘,小脸一皱,忽然回头对身后的一男一女道。 平娜和冷稣拿对视了一眼,冷稣拿扶着平娜,转头对女孩说道,“没事,只要药还在就行,我们拿了药赶紧走。” 小女孩点头,头前带路,三人寻找姜南烟口里所说的那个小木架。 “找到了。”女孩欣喜的喊了一声,脚步停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架子面前,却是身形突然僵住,黑亮的眼睛死死盯在对面的墙上。 冷稣拿和平娜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对视一眼,正要上前。 蓦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冷稣拿按住平娜娇小的身板,脸色倏然变得凝重,眼神警惕的在宝藏的石室内逡巡。 凭着他天生敏锐的第六感,这个洞穴好像突然多了什么危险的因素。 平娜觉出了他的异常,疑惑的看着他,追着冷稣拿的目光,最后停在墙壁上,惊愕的睁大眼睛。 只见,在小女孩法杖的照射下,墙上,清晰的映射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人的影子,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的魂魄,眼里带着浓重杀意,冷冷看着三人,令人惊悚。 他,就是君焱。 正常人无法看到他的魂魄,但小女孩手里的法杖可以令死人的魂魄无所遁形。 “你是……君叔?”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是姜南烟的儿子 君焱犀利冷眸锁定冷稣拿,听到他嘴里的君叔二字,惨白僵冷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斜睨他,“你认识我?” 更让他不能置信的是,眼前这几个人竟然能看到他的魂魄。 冷稣拿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了君焱他的身份,只会让他陡生愤怒与憎恨,可要是不说,以君焱火爆的性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君焱目光冰冷森寒的盯着冷稣拿,只觉他长得极像一个人,无论面容和神态,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除了性别不同。 他的神情变得诡异莫辨,目光幽远,透过他的脸,遥想着那个存在他脑海深处,至死不渝,魂牵梦绕的蹁跹身影,一时想的出神。 他不说话,冷稣拿也不出声,只是眼神戒备的伸出双手,护住怀里看来苍老衰弱的平娜女巫,他的妻子。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般静默。 良久,君焱蓦然想起眼前还有几个活人,犀利森冷的眼眸寒冽的盯着冷稣拿,“说,你到底是谁?” 冷稣拿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诚实以告,“我是姜南烟的儿子。”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君焱神情大变,僵白无血的脸上更是添了一圈的惨白,目光死寂,阴森冷酷到让人惊悚,脸色难看到极致。 心脏处,一阵阵抽痛,痛到他无法呼吸。即便是他被熊熊烈火焚烧的时刻,他都没有这么痛过。 冷稣拿有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君焱此刻的神情,犹如地狱修罗,索命的厉鬼,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掐死他。 空气阴风阵阵,骇人的沉默不断的持续下去。 平娜扯住冷稣拿胸前的衣襟,心里暗自担忧。 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婚姻已成定局,尚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冷稣拿泄露了一部分天机,他怕的是,君焱会返回神域。 一旦他返回神域,那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婚姻也有可能出现变故。 偏偏,冷稣拿承袭了姜南烟的性子,诚实正直,不善于说谎,有问必答。 君焱阴郁森冷的盯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孩,他的容貌完全承袭了姜南烟,难怪乍然一看到他,他就觉得面善,似曾相识。 只是姜南烟竟然有了别人的孩子了!还这么大!怎么可能? 他直觉哪里出了问题,阴冷森寒的眸子盯着冷稣拿,“你多大了?” 冷稣拿表情微顿,迟疑了一下,缓缓说出一个数字,“五十一。” 五十一? 君焱一下从墙上瞬移到他面前,因为冷稣拿比他高接近二十公分,他双脚玄空,与他平视。 他的妻子死了不过十九年,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左右,他说他五十一? 但他是龙神,不是无知的凡人,光怪陆离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奇怪。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他眼神淡漠冰冷的注视着冷稣拿,脸上凝着一层寒霜,“你爸爸是谁?” “冷子洋。” 果然! 又是一记暴击,君焱双脚落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沮丧与失魂落魄。 冷稣拿嘴里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姜南烟最后还是选择了和那只狐狸结合。 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他的眼中承载着怒火,嗜血而暴戾,脸部阴沉的可怕,身上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姜南烟和那只狐狸结了婚,那,他在这里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 失去了等待的信念,他的魂魄发生了变化,有淡淡的金光从他惨淡灰暗的魂体中溢出。 石室剧烈抖动,地面忽然发出响声,墙壁开始崩裂,摆放整齐的珠宝箱幡然倒地,洒落一地的珠石玉器。 墙角放置步匹的大木架轰然倒塌,木架碎裂,那仅有的几匹布掉在地上,染上了尘土。 木架上,两张摞在一起的画像在空中分开,飘飘荡荡落于地面之上。 只是画中的人图像朝下,眼前三个人包括君焱的魂魄在内,离的距离又远,没有谁注意到。 小货架上的两瓶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小女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两瓶药被她稳稳捞在了手中。 她和父母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药而来,可不能打坏了。 头顶上空全是尖厉的石笋,龟裂出细碎痕迹。 “啪嗒!” 有一根断裂,变成锐利的武器,砸落地面,整根没入地面。 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绝对是从头穿到地,死的不能再死。 随后,一根,两根…… 君焱的魂魄不能触碰到实物,但恢复了神体,那就不一样了。这个石洞,根本承受不了他的怒火,转眼就会化为齑粉。 眼看他的身体有了变化,透明的魂体随着金光变盛,逐渐化为实体。 冷稣拿震惊,他这是要恢复神体,返回神域? 不,一旦让他返回去,那爸爸静心策划的一切有可能会改变,绝不能让他离开。 他大喊一声,“君叔,你不能走,我妈十九年后会来找你,若是你走了,你与她再无见面的可能。” “你说什么?”君焱呆住,破魂而出的金光淡去,魂体再次恢复了惨淡无光和透明,石室也恢复了平静。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姜南烟的儿子说,她会在十九年后来找他? 他几疑自己听错了,想要揪住他的衣襟,但手却透过了他的身体落空。 他是一个魂魄,无法触碰到实物,所以姜南烟每次来这里,他都无法去拥抱她。 冷稣拿很不情愿的说道,“我妈终究记挂的是你,舍弃了我爸,选择来陪你,所以,你不能走。” 这话,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些隐瞒了没说。 他垂下眼睑,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避开君焱锐利的目光,怕被他看出什么。 “你说你妈会来找我?”君焱收回手势,神情激动的他,没有发现冷稣拿表情的怪异。 这个像是男孩的男人一身浩然正气,他身上有种太阳神的光芒,令人对他自然生出一种信服,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上一世,姜南烟爱的是那只狐狸,这一世,她选择了他! 有了这个认知,君焱喜极而泣,和姜南烟结婚八年的时光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放,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冷稣拿眼神微闪,遮去了眼中升腾的复杂情绪。 他妈是会来陪君焱,只是…… 沉浸在兴奋中的君焱没有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姜南烟会舍弃冷子洋来找他的这个事情。 他身上仅有的一点淡淡金黄也埋没入身体之中,魂魄变回原来的惨白暗淡与凄冷。 不就是十九年吗?他已经等了十九年,再等十九年也无所谓,他愿意等下去。 有了这个希望,君焱黯然的眸子生出一抹亮光,比石室内所有珠宝加起来的光芒都要亮。 冷稣拿沉默,君焱是不幸,也是幸运的,妈妈选择留下一缕孤魂和凡体来陪他,他也算圆满了。 不想逗留太久,谨防泄露更多的天机,冷稣拿向他辞别,“君叔,我来这里只是拿一瓶药,现在,我要走了。” 君焱没有难为他,点点头。 若想要杀冷稣拿,他只要恢复一点神体,便能将冷稣拿碾死,连渣渣都不剩。 眼前这个和姜南烟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他无法对他下手,那让他感觉他伤害的就是他心心念念为之深爱的女人。 冷稣拿转头对小女孩说道,“宝娜,拿了药,我们该走了。” 被称为宝娜的小女孩把手里的两瓶药放回一瓶在木架上,闭上那对亮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默念着什么,她手里的法杖发出耀眼光芒。 随后,光芒笼罩住三人的身形,三人从石室倏然消失,石室再次归于平静,仿佛三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只除了满目疮痍,显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君焱呆滞的站在原地,周身透着一股浓浓凄凉感。 默了许久,他魂魄向前漂移,飘过地上静静躺着的那两张画像时,身形顿住,垂眸淡淡扫了一眼。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们要去找小姑姑了 除了画像背面的白纸,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越过画像,漂移到棺材旁边,躺进了棺材里。 当年君焱和姜南烟发生车祸焚烧的场地,早已没有了痕迹,重新长出了青草灌木,掩盖了曾经发生过的惨事。 冷稣拿携着平娜女巫和宝娜出现在这里,静静的站了许久。 他无法同情君焱,没有他的死,就没有他的出生。 平娜喝了药,盘膝闭目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 她的神情比原来好看多了,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 十多年前,她和冷稣拿在时空裂缝中出了失误。当时她怀着宝娜,为了救冷稣拿,她几乎殒命,丧失了卜算的法力,一下变的衰老至八十老妪,鸡皮鹤发。 两个人困在猿人时期,经历了无数凶险,直到宝娜长成十岁,继承了她的衣钵。 小小的宝娜把两人带出了猿人时期,带两人去了晴天恨海女国,找到了隐世在那里的姜南烟和冷子洋。 彼时,冷子洋和姜南烟都已经成神。 在情天恨海女国,有一个神奇的天池,平娜女巫在天池水里浸泡了七天七夜,也只恢复到五十岁的躯体。 冷子洋和姜南烟却是对平娜女巫的衰老无能为力,无法帮她恢复到原来状态,转而告诉三人,让他们来宝藏中拿药。 据姜南烟所说,这个药能让平娜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不过也需要时日,这个药,一年只能帮她年轻一岁,要恢复她原来的状态,需要二三十年。 但这就足够了,比起无望的绝望,冷稣拿已经很满足了。 他并不介意平娜的衰老,但平娜女巫介意,从她变得衰老那一刻,她就拒绝和他同房,即便恢复到了五十岁,也是不愿意让他碰。 若不是冷稣拿坚持,只怕,连同床都不可能,更不提别的了。他已经打了十多年的光棍了,未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这顶光棍的帽子摘下来。 不过他想,这一天应该不算太远了。 见平娜女巫精神好了许多,冷稣拿细心的扶起她,拿着罗盘凝神在四个方位卜算的宝娜走了过来,“爸,妈,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找小姑姑了。” 她嘴里说的小姑姑是冷子洋和姜南烟在情天恨海女国成神后,生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只是,这个女孩生下来就怪异,一半脸天之骄容美绝人寰,一半形似鬼魅,自带诡异古老图腾。 她脸上的图腾,不是别物,而是封印着一道空间之门。 而这道空间之门,是方便之门,不仅仅是可以进入晴天恨海女国,甚至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比之平娜的卜算来寻找时空隧道尤为厉害,却有一样不如平娜,那就是前世今生与祸福吉凶的卜算。 晴天恨海女国是一个奇异的地方,就连神力都无法到达,唯有的一条时空之门掌握在冷子洋的手里。 冷子洋和姜南烟在那里成神之后,避世在那里,同时,也可以避开天上十一皇子天罗地网的追杀。 当年,为了篡改他和姜南烟的命运,冷子洋用假的九尾骗过了十一皇子,现在他已知晓,正翻天覆地的找他呢。 他倒不是惧怕十一皇子,只是想要和姜南烟过过安静稳定,不被人打扰的桃园生活。 同时,两人也觉出一股天地规则的禁锢,轻易不能出女国。要想冲破禁锢,只怕二人再想要安稳过日子,怕是也不容易。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和姜南烟生出的女儿身上,竟然会封印着一道时空之门。 更让冷子洋和姜南烟错愕的是,他们的女儿在三岁的时候,意外消失不见,估计和她脸上封印的时空之门有关。 小墨莲还小,不懂人心险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通过小墨莲,想要进入这里,易如反掌,对小墨莲也是一种危险。 小墨莲失踪了四年,现在也有七岁了。 骨肉相连,两人没有觉出女儿有危险,却是无法出外寻找,恰逢冷稣拿一家三口来到这里,就把寻找女儿的事委托给了他。 冷稣拿从沉思中回神,问她,“卜算到你小姑姑的方位了吗?” 宝娜认真点头,一脸的端严,老气横秋,面上的表情与她的这个年龄根本不符,她的个性随了冷稣拿。 上次她卜算有误差,进宝藏提前了十年,害君焱差点返回神域,这一次,她反复卜算了几次,都是同一个方位,应该错不了。 对她上一次的失误,冷稣拿并没有责怪她,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他嘱咐宝娜,“这次,你算准一点。” 宝娜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凝重,“我卜算好了,小姑姑并不在蓝若星球,她在另一个星球,在一个叫中国大陆的地方,详细位置很难确定。” “好,那我们快去吧。”冷稣拿扶平娜女巫站到她身后。 宝娜嘴里默念出一串怪异符咒,她手里法杖顶端的白色球内发出“滋滋”声响。 数条细小闪电好似银龙,不停闪烁,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黑暗的天地,把三人笼罩其中。 光芒倏忽隐没,随着光芒的逝去,三人消失在这个时空,宛若流星。 酒席喝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冷子洋也喝了好多,不能开车,叫了代驾。 回到家后,姜南烟晚上没睡好,去楼上补眠去了。 胡玉芝见冷子洋回来,拉住他,把在超市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一遍。 姜南烟的身手,冷子洋是知道的,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 但有人竟敢调戏他媳妇,他这心里总归是不舒服,不过听他妈说,那小子那玩意不是可能,是真的废了,他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难怪,他在酒店里会心绪不宁,原来媳妇出了这样的事。 得知姜南烟在楼上睡觉,他拍拍胡玉芝的手,“妈,我先上楼去看看。” 胡玉芝点头,“你去吧。” 上了楼,门虚掩着,冷子洋推开,就看到姜南烟躺在被窝里,睡的很沉。 他脱鞋上床,钻入被窝把人揽入怀里。 怀里的女人眉心微拧,眼眸半眯,自动自发在冷子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抽动了一下鼻翼,秀眉微蹙,闭着眼睛,嘴里呢喃了一句,“你喝酒了?” “少喝了一点。”冷子洋随口回她一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姜南烟撅着嘴巴,一脸嫌弃的嘟哝了一句,“好大酒味!” 嘿嘿,敢嫌弃他了! 冷子洋好气又好笑,惩罚似的,用力堵住她的嘴。 这一吻,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酒饱思那啥,这话没错。 姜南烟原本敷衍的回应他的吻,结果,身上沉重的分量把她一下给惊醒了,所有的随意全特么跑光了。 她睁大湖光潋滟的眸子,眼神带着责怪,不愤的瞪着某个男人,口气不悦的道,“冷子洋,你有完没完?我都困死了。” 这男人要发情,也不挑个时候,现在可是大白天。今天大白天的,他还不放过她,好想捶死他。 冷子洋没有说话,只是堵住她的嘴,用热情回话。 没有防备,姜南烟着了他的道,陷入迷乱中,脑子变得反应迟钝。 姜南烟气的紧咬牙龈。 这男人在某一方面都不知道心疼她,要不是她身体底子好,只怕被他啃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你起来做什么?再睡会儿吧。”冷子洋心虚的要扶她躺下。 “滚”姜南烟气哼哼的甩开他伸来的爪子,穿衣下床,她要下楼去做晚饭。 胡玉芝自从吃过她做的饭,就不肯再做饭了,做饭一事全交给了她,再不做饭,她倒没什么,婆婆和公公可是要挨饿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块肉死贵死贵的 冷子洋拾起床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下地,追上她由身后一把圈住她纤瘦腰肢,“你这么累,休息一会儿,我下去做饭。”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话,姜南烟更气了。 她从他怀里转身,点着他光洁如玉的胸膛,气哼哼的道,“你也知道我累,你还……”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欲言又止,一张娇俏小脸因为羞恼,泛着粉润光泽。 看着她娇羞懊恼的模样,冷子洋看起来心情极好,精神奕奕,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精致俊美的脸上满是惬意满足的意味。 “冷子洋,节制懂吗?节制二字,你认不认识?”姜南烟食指用力戳着他光裸的胸膛,脸色肃严。 改天,得好好让这厮认识认识这两个字。 精神这么好,还能给他说教,看来,他的体力还有发挥的空间。 冷子洋邪恶的勾起唇角,赶紧转移话题,“媳妇,你不是要去做饭吗?你先下去,我收拾一会儿下去帮你。” 是哦!只顾着和他纠缠,都把做饭这茬给忘了。 经他提醒,姜南烟看了看窗外垂下的夜幕,惊觉时间真的不早了,再呆一会儿,晚饭大家都不用吃了。 她顾不上再数落冷子洋,匆匆夺门而出,往楼下奔去。 冷子洋狡黠挑眉,目送她消失在门口拐角处的倩影,斜唇慵懒的系好袍带,回身去收拾凌乱的床铺。 他家媳妇的体力他最清楚,虽然他是要的频繁狠了点,可都是在她身体能承受的范围。 姜南烟来到楼下,装修工人早就走了,冷辰刚正在善后,做着搬运整理的工作。 胡玉芝支着桌子,双手托腮,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瞅着楼梯口,不时摸摸饿扁的肚子。 见此,想到是自己睡过了头,饿着了婆婆,姜南烟心里生出一股小小的愧疚感。 不过归根究底,这事还得怪冷子洋,要不是他缠个不停,她也不会睡这么久。 看到姜南烟下楼,胡玉芝,眼神骤然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儿媳妇盼下来了! 她挺直脊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埋怨她道,“南烟,你怎么才下来?妈都等你半天了。” 姜南烟脸烧红了一下,不敢去看胡玉芝的眼睛,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个,晚饭妈不用着急,我会很快的。” 胡玉芝,“……” 她能不着急吗?她都要饿晕好不,以前这个点早就吃完饭了。 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时间观念了。 因为不知道她今晚要做什么,胡玉芝把所有的食材都摆在桌子上。 姜南烟径直走到桌旁,动作麻利的从桌子上一堆蔬菜里挑出今晚要用的材料,其余的都找地方放好。 “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胡玉芝搓了搓手,儿媳不开口,她有些无从下手。 姜南烟把那块肉递给她,“你帮我把肉洗了。” “好来。”胡玉芝拿着肉,找了个小盆去洗肉。 做了几次饭,姜南烟熟门熟路的找出面粉,和好面醒上,把婆婆洗好的肉切成薄片。 这时,冷子洋走下楼来,走到她身后伸手圈住了她,声音缱绻,“要不要我帮你,嗯?” 姜南烟斜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刀塞他手里,“你来剁饺子馅儿吧。” 上次在洛家,冷子洋显露了他刀功的非凡,姜南烟记在心里,这个剁肉馅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冷子洋也不含糊,抄起袖子就剁开了。 娴熟的刀法,利落的身手看的胡玉芝瞠目结舌。 儿子这一手她可是第一次见过,再见儿媳毫不意外的神色,显然,这小子在媳妇面前干这个不是第一次。 胡玉芝不禁有些心塞,儿子养这么大,都没在家里给她这个老妈剁过一次饺子馅。 这儿子,都是给别人养的! 冷子洋剁饺子馅就相当于一台绞肉机,前后不过五分钟,又快又好,重点是还省电。 姜南烟对此表示满意,把洗好的配菜递给他,让他一并处理了。 这时胡玉芝在旁边看了,建议道,“要不要我剥两颗大葱?” 包饺子放点葱花提味。 姜南烟听了随口说道,“不用了,子洋不喜欢吃葱花,我放了别的。” 冷子洋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在空中顿了一下,凤眸扫了一眼正在专心清理手中青菜的姜南烟,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自己的女人清楚的记着他的喜好,这让他心情愉悦。 “哦?”胡玉芝目光错愕,诧异的看着儿子,“子洋,你不吃葱花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儿子打小就不喜欢吃葱花,嫌弃有味道。”冷辰刚走了过来,接过话道。 他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忙了半天,他的腰又开始疼了。 放下手里的水杯,他揉了揉酸疼的老腰,对上胡玉芝睇过来不悦的目光。 “你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她责怪他道。 现在回想一下,儿子不吃葱花,有迹可循。 每次她做的菜,他的确有特意避开葱花,包饺子,他会找借口说是不饿,或是出去吃,是她粗心,忽略了过去。 冷子洋笑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妈不用记在心上。” 说着间,手里的工作都完美的做完了,姜南烟接着对他吩咐,“你去把锅里接上水烧上,抄两个菜今晚拌一下。” 老婆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冷子洋立刻照办,去找锅的功夫,姜南烟把饺子馅收进盆里,调好了馅。 鲜美的味道逸散出来,勾的胡玉芝馋虫都跑了出来。儿子不吃葱花的事也瞬间抛在了脑后。 “儿媳妇,这什么时候能做熟啊?”胡玉芝吞咽了一下口水,迫不及待的问她,好想现在就吃。 本来还不太饿,闻到这股味道,肚子瞬间唱起了空城计。 “很快。”姜南烟温声说道。 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一张张圆圆薄薄的饺子皮在她那纤巧的手上翻滚而出,一个个小巧玲珑,漂亮可爱的饺子在她手上崭新出炉。 看得胡玉芝眼花缭乱,咋舌不已。 那大小,胡玉芝一口能吃三。 胡玉芝喟叹,儿媳妇不论做什么,都是这般讲究漂亮,甚至完美。 这样的儿媳妇,万里……不,百万个里面都挑不出一个来,给她儿子十个大姑娘她都不换。 她也经常包饺子吃,就包不出这么漂亮秀气来。她性子急,包出的饺子,一个顶儿媳妇的三。每次冷辰刚都揶揄她包的那不是饺子,是包子。 姜南烟包饺子那叫一个速度,不过半个小时,饺子都包完了。 彼时,冷子洋也拌好了凉菜,烧好了下饺子的开水。 胡玉芝瞅着桌子上那两个菜,眉头皱了皱,“这菜是不是少点了?” 四个大人,就炒两个菜,也寒酸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疼别人吃呢! 冷子洋摆好筷子,淡雅的笑笑,“够吃就行了。” 饺子本身就有菜,用不着做很多,吃不完浪费。 这会儿,饺子也熟了,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冷子洋给姜南烟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平日里冷辰刚也没有喝酒的习惯,四个人直接开吃。 “嘶”胡玉芝吃的过快,用手接住吐出来的饺子,舌头差点烫起了泡。 “太烫了。”她嘟哝了一句,伸出舌头扇着风,随即把手里的饺子又丢进嘴里,边吃边呵着气,转眼一个饺子下了肚,前后不过几秒钟。 姜南烟和冷子洋面面相觑,两人憋笑。 冷辰刚被她这副吃相气笑了,目光宠溺,语气内含了一丝无奈,“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老婆子越活越回去了,像个孩子似的。 “好吃,太好吃了。”胡玉芝不理他,嘴里自言自语,“就是包的少了点。” 她可没忘记,媳妇买的这块肉死贵死贵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肉,这包出来的饺子就是好吃,她可是第一次吃。 她打定了主意,赶明儿个,让媳妇再买了包。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们是合法夫妻 姜南烟,“……” 她包的不少,她是按着一人两碗的量包的,她吃的少,平时就一碗的量,还有剩余。 只是,她算漏了一点,她现在是踹了一个球,不知道自己加了一个人的饭量。 于是,当姜南烟吃了一碗,觉得不饱,手伸上了那剩余的一碗饺子时…… 几乎是同时,胡玉芝吃完了两碗,意犹未尽,伸手攥住了那碗饺子的另一端。 两人同时愕住。 胡玉芝讪讪收回手,“媳妇,你没吃饱啊?你吃。” 她不舍的目光在那碗饺子上瞟过,心里一阵肉痛。 她就说嘛,媳妇做的少了点,根本不够吃,她还没吃饱。 眼角余光瞥到另外两双睇过来奇怪的目光,姜南烟不动声色的把那碗饺子推到婆婆面前,声音清悦温雅,“妈,我本来就是要拿给你吃的,我早就吃饱了。” 一番诚恳的语气,让胡玉芝一下就信了,她伸手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丢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儿媳妇真厉害,这饭做的刚刚好,要我就剩很多,可浪费了。” 姜南烟默默地放下筷子起身,冷子洋漆黑的凤眸在胡玉芝面前那碗饺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姜南烟身上,目光微深。 放下手里的筷子,他追着姜南烟的身形进了厨房。 厨房到处一片狼藉,像被人洗劫了一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水槽暂时还没拆,保留完好。姜南烟拿着水果在认真的清洗。 他踩着一地碎渣子,高低不平的走到她身边,由她身后圈住她,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响,“真吃饱了?” 耳尖微烫,姜南烟全身酥麻了一下,脸上瞬速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拧身看向身后,男人干脆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担心她脖子酸疼,附身与她平视。 一双漆黑如墨的凤眸倒映着她的倩影,满目星辰。 “这里这么乱,你进来坐什么?你快出去吧。” 姜南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往外轰他。 这男人说好的洁癖都喂了狗,这里像个垃圾场,他也不嫌弃脏乱。 男人一低头,堵住了她粉润的红唇,饶有兴趣的品尝了起来,入口一股饺子的味道。 姜南烟红着脸用力推开他寸许,眼神紧张的张望了一下门口位置,“规矩点,让爸妈看到了。” “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冷子洋不以为意的道,手上的力道不松,反而把人圈的更紧了一些。 “我不管,你赶紧出去。”姜南烟都快急眼了,用力挣脱他的束缚,瞪了他一眼。 她可没这男人这么皮厚,在房间里怎么都行,到了公众场合,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她不是个小姑娘。 冷子洋好笑的看着她,正想说什么。 轰隆一声,外面响起了雷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姜南烟,“今天有雨吗?” 她从来不看天气预报。 冷子洋点点头,“今天夜里有爆雨。” 冷子洋放开她,拉着她往外走,姜南烟不忘一手抓起她洗好的那盘水果,随口问道,“拉我这么急干嘛?” “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姜南烟表情怔了一下,手快的拽住他,“我真的吃饱了,你知道我就一碗的饭量,多了吃不下。” 冷子洋拧身,看着那只拽着他的纤纤玉手,锐利的眸子缓缓落在她静雅的脸上,似乎在研究她话里的真实度。 “真的吃饱了?不许骗我。”他的表情不尽相信,略有怀疑。 “真的,你知道我不会说谎的。”姜南烟温顺的贴住他,抱住他的胳膊。 不会说谎? 冷子洋脑海里闪过她趁着自己来京城想要偷跑回肯帝亚的场景。 难得她肯自动自发的靠近他,这般温顺,冷子洋漆黑的凤眸微眯,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想让我相信,就亲我一口。”他面不改色,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姜南烟无奈,在他凑过来的脸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冷子洋沉下了面色,心里更加断定,这女人是真的没吃饱。 他早就对这女人的脾气了如指掌,只要她一心虚,就会对他顺从。 他不动声色的牵着她的手,“好了,我信你了,去客厅吧。” 接过她手里的果盘,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进了客厅。 胡玉芝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见二人携手进来,打趣道,“小两口还真是恩爱,连洗个水果都要一起。” 姜南烟脸烧了一下,赶紧抽回手,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冷子洋按住她,把水果放到她手里,“你在这里陪爸妈,我来洗碗,厨房乱的狠,你不要摔了。” “就是,媳妇,这活让子洋去干就好了。”胡玉芝附和道。 姜南烟扯了下嘴角,牵出一抹甜蜜的笑意,点点头。 冷子洋二话不说,抱着一堆碗筷进了厨房。 屋外,雷声隆隆,打了一个多小时了,迟迟不下雨,让人心情烦躁。 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原本还意志坚定的排着一溜长长的队伍,看到要下雨,三三两两跑了一大堆,只剩下还有一部分人不死心,坚持守在那里。 林淑桂就是其中一位。 按说,这个时间,她应该排到号了,架不住懒驴上磨屎尿多,这屎尿来了,怎么也憋不住。 吃了一嘴的鸟屎,排到中间的时候,开始拉肚子。 她捂着个屁股颠颠地到处去找厕所,出尽了洋相,等她回来了,只好又倒回去排在了最后。 这一来二去,再次排到中间,人家下班了。 别人都是一对一对来的,哪怕去厕所,也有另一个坚守岗位。 眼看着排在她前面一对对的情侣,都从里面出来,手里欢天喜地的拿着一摞大红钞,看得她是眼热不已,抓耳挠腮,心急火燎的。 她没有带水,想买一壶吧,又怕上厕所,一下午也没喝上一口水,到了晚上,嗓子都冒烟了。 她拿出自带的馒头,大葱也没有了,就着秋风好不容易干噎进去一个馒头。 咀嚼的时候,嘴里还有一股鸟屎的味道,她都吐了一下午了,味道还是存在。 头顶雷声隆隆,眼瞅着前面又走了几对,她赶紧提起自己的袋子往前冲,这登记处的大门在望,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走吧,人都走了才好,她就能排在第一个,明天开门,第一个就是她儿子。 她笑眯着那对老鼠眼,仿佛看到了一万元在向她招手。 红彤彤的一万大红钞,想想都开心。 一万啊! 儿子两个月的工资都挣不了一万,她不过排一天的队而已,一万就到手了,这比工作强多了。 她正想的美呢,头顶一个霹雳,划亮了整个夜空。 “哗”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浇湿了林淑桂身上的衣服。 “靠,老天,你没事下什么雨啊。”林淑桂抬头骂了一句老天。 用目四处张望,她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奈何眼前除了几栋光秃秃的大楼和马路牙子上的几棵树,唯有的几个门口都被几对情侣占领了。 他们手里好赖还拿着伞,和她一样坚持不懈的等在那里。 林淑桂提着她的袋子跑了几个门口,“让让,让我老太太避避雨,尊老爱幼懂不懂?” 不等挤进去,她又被粗暴的推了出来。 “死老婆子,你挤什么挤,懂不懂先来后到,嫌淋雨回家去。” 林淑桂站在雨幕里,看着一堆对她怒目圆瞪的小情侣,瑟缩了一下,只好离开。 她被淋了个落汤鸡,跑到马路牙子边上的大树底下去避雨。 湿哒哒的衣服沾在身上,刺骨的寒凉,冷的她上下牙齿打颤,嘴唇都发了紫。 冷风狂肆,远处的地上随风滚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 林淑桂大喜过望,蹭蹭跑过去,一把捞在手里,举过头顶。 结果发现,是把破伞,伞的顶端有一个大大的破洞,有几处伞骨也坏掉了,伞外面下着大雨,伞里面同样大雨连绵,再没有比这个更衰的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冷子洋,我要和你离婚! “靠,老天,你和老娘开什么玩笑。”林淑桂不禁仰头骂天,完全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雨势骤猛,大风一吹,一蓬雨水灌了她一嘴巴。 “咳咳” 被雨水呛了一下,她咳了几声。 空中一道惊雷炸响,伴随着一道闪电,炸的林淑桂吓了一跳。 “噌” 她举着把破伞跑回树下,抬手仰头指着老天就骂开了,“破老天,你以为我怕你,有本事,你劈老娘一个试试。” “咔嚓” 像是回应她的请求,一道闪电夹着雷霆万钧凭空劈下,擦着她那只抬起的胳膊。 足有两条胳膊粗的树枝被劈了下来,并冒起了一股青烟。 林淑桂感觉不妙,抱着她的袋子比兔子蹿的还快,撒开脚丫子跑出了树底下,堪堪躲开了迎头砸下来的树枝。 “妈呀!”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魂不附体,噤若寒蝉,身子一歪,倒在雨水地里。 尿液顺着裤裆漏了出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尿。 躲在楼洞里的几对情侣一看,互相对看了一眼,目光交流。 打雷禁忌在树和房檐的底下,有生命危险,钱和命两相权衡,几人统一选择了后者,回家。 于是,仅有的几对情侣呼啦一下都走光了。 林淑桂远远看见,赶忙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风借雨势,雨借风势,小小的楼洞口遮不住雨势凶猛,冰冷的雨水狠狠的向她身上砸去。 老天似乎专门和她作对,一道闪电再次劈了过去,擦着她头顶的水泥墙,愣是劈下了巴掌大的水泥块,擦出一道火星子。 林淑桂抖了抖身子,她刚刚尿过了,已经尿不出来了。 怯怯地看了一眼阴沉的老天,林淑桂缩了缩脖子,嘴巴闭的像蚌壳,死紧死紧的,蹦子不敢吐出来,哪还有一开始嚣张的模样。 她心里也萌生了回家的念头,却又心有不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都排了一天了,雨也淋了,林淑桂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哪怕下刀子,她也要挺住。 她走出楼道口,这里显然不安全。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破伞,没舍得扔。 走到登记处的大门口,她把小被上的油纸袋子扒下来,套在破伞的顶端,这样就不漏了。 打着伞,把小被披在身上,她像一堵墙似的,蜷缩着堵在门口。 明天,谁也别想跑她前面去,第一个位置必须是她儿子的。 与她鲜明的对比,冷家却是一片温馨的气氛。 姜南烟陪着公婆说话到十点,冷子洋一边偷偷看了看腕表,拉起姜南烟,一本正经的对他妈说道,“妈,不早了,你们二老早点休息,我和南烟也要回去睡觉了。” “是该休息了,你们回去吧。”冷辰刚抢在胡玉芝前面,按住一脸不悦瞪着他的老婆子,点头说道。 冷子洋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拉着姜南烟的手,路过客厅边的小柜旁停住,放开她的手。 姜南烟疑惑的看着他走过去,拔下插座,抱着小小的电饭煲和一只碗勺过来。 “你拿这个干嘛?”她疑惑的问道。 “走吧。”冷子洋神秘笑笑,催促她上楼。 姜南烟不再问他,怀着满腹狐疑,到了房间。 等她洗漱完了从浴室里出来,一碗香飘四溢的粥端到她的眼前,温度恰到好处。 “晚饭没吃饱,喝碗粥垫垫。”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仿若拉响的大提琴,语音清悦,带着磁性。 姜南烟勾了勾唇角,漾起一抹粲然的弧度。 这个男人心细如发,什么都瞒不过他。 没有多余的话,她喝了一口,味道不咸不淡,味道可口。 粥里放了点肉丁和菜沫,很合她的口味,这人对她的喜好了解的透彻。 喝了一碗,她还觉得不饱,又自动添了半碗,一口一口的在那喝。 冷子洋见了,在一边暗暗诧异,目光若有所思。 媳妇的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啊! 他把这种饭量增大的事情归咎于是他过量榨取了媳妇的体力,让她饭量陡然增大,也没往别处去想。 坐在媳妇旁边,看着姜南烟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他摸着光洁的下巴,邪邪笑道,“南烟,刚吃了饭,不适合睡觉,咱俩做做运动,消消食……” 话音未落,姜南烟神情僵住,手一松,手里的碗直直垂落,向地面砸去。 没有如期的碎裂,冷子洋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把碗放在桌子上。 看着姜南烟一脸的惊悚,冷子洋笑的邪魅,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媳妇这表情,可不可以让他认为是惊喜过度。 姜南烟掐了一把僵硬的脸,干干的笑笑,“我做会儿瑜伽,好多天没做了,正好消食。” “好,我陪你一起做。”冷子洋一脸平静的拦腰抱起她,往床边走去,把她放在了床上。 姜南烟,“……” 陪她做瑜伽,这男人脱她衣服干嘛?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身上一重,男人炙热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空气中凝结着暧昧的因子。 “冷子洋,说好的要陪我做瑜伽的……” “嘘,马上就陪你做。” “啪嗒”他伸手关掉墙上灯的开关,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唔……” 姜南烟心里悲愤,很快陷入迷乱之中,嘴里只剩下一片支支吾吾的声音。 春宵苦短,一夜无梦。 次日,天刚破晓。 “冷子洋,我要和你离婚!” 姜南烟扶着酸疼的老腰,愤愤的指着坐在对面的冷子洋,表情恨不能将某人扒皮去骨。 冷子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心虚。 听到姜南烟口吐离婚二字,当即一口回绝,得意的道,“那不成,上了我冷子洋的户口本,你就别想再下去。我冷子洋一辈子只结一次婚。” 切,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离婚?这辈子,她都别想。 姜南烟气的脸色铁青,头冒青烟。 这男人太可气了,登记第一天,他说是洞房花烛夜,她忍了,可昨晚…… 太欺负人了,从她来了这许多天,这男人一天都没让她休息过。 “不离婚也可以,以后,同房的次数必须要节减。”姜南烟冷着脸,声音凉凉的道。 最气人的是,这男人晚上要,白天也要。 老婆大人这是想要减他的福利? 冷子洋眨了眨眼睛,硬气的据理反驳,“媳妇,夫妻同房,是你做妻子的义务。” 姜南烟听了顿时一噎,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就算是她的义务,也没有这么使唤人的。 她寒着一张俏脸,放缓了语气,“我没有推卸我的义务,只是让你把次数减一些。比如,三天一次,时间……” “等等。”冷子洋赶紧打断她。 三天一次,那他岂不是要当和尚?坚决不行。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眸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算计,一把拽住她的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委屈巴巴的说道,“老婆,我们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又要分开几个月,你忍心让我挨饿,嗯?” 男人凑头靠近,泛着无辜的美眸,凤尾带着一丝水雾。 那委屈的神态,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漂亮的凤眸,勾魂摄魄。 姜南烟心里一悸,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愧疚感,仿佛拒绝他,就是天大的罪过。 这男人可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白月光,此刻却对她卖萌求可怜。 她神情顿时一软,眼尖的冷子洋看到了,眼中闪过精光,抱紧了她的胳膊,再接再厉,“老婆,我们就几天的时间,我不想当和尚。” 他把和尚二字咬的很重,着重提醒她,还晃了晃她的胳膊,撒起了娇。 姜南烟被他气笑了。 有他这样的和尚吗? 她不过是让他把次数锐减一下,又不是彻底让他戒掉房事。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要练瑜伽的,你要给我时间练功。” 他昨晚还说要陪她练瑜伽,结果……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儿媳妇怀的孩子不是我儿子的 冷子洋,“我昨晚不是陪你练过了。” “啊?”姜南烟一头雾水,他啥时候陪她练过? “你仔细想想。”冷子洋提醒她,嘴角勾着邪邪的笑,“就在昨晚,那些动作……” 闻言,姜南烟噌的面色胀红,捞起一边的枕头愤愤地向他脸上砸去,“冷子洋,你混蛋!” “哈哈哈……”男人抓起脸上的枕头,笑倒在床上。 姜南烟披上衣服跑下床,钻进了浴室,门“呯”的一声用力磕上。 她倚在门板上,双拳紧握,脸色像个调色盘,紧咬着牙龈。 可恶的男人,她不要再对他心软了,绝不再惯着他。 半小时后,她打开浴室的门,微愕了一下。 冷子洋穿着休闲长裤,上身半裸,肩上搭着一件衬衣,环着双臂倚在门口。 平整的锁骨,线条流畅,瓷白的肌肤泛着光华润泽,性感而又魅惑,让人看了血脉偾张。 姜南烟不着痕迹的挪开视线,心里暗暗腹诽。 大白天的不好好穿衣服,这是想要勾引谁? 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目不斜视的越过他,故意板着脸,“把衣服穿好,袒胸露背的,像什么样子。” 一只脚偷偷伸在她面前,姜南烟被拌了一下,向前栽去。 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她,强势的向后拽去,她背脊撞入男人结实的胸膛,那里泛着烫人的温度。 冷子洋双手环住她纤瘦的腰肢,咬着她的耳朵,“陪我进去一起洗澡,嗯!” 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低低沉沉,魅惑以极,勾的她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就要被他牵着走。 男人抵她在墙上,吻的深入,怀里的女人身体渐渐由僵硬变得绵软。 冷子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痕,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脚面被姜南烟狠狠踩了一脚。 “嘶”冷子洋疼的呲牙,手一松,姜南烟趁机挣脱他跑了。 她到现在身上还散架呢,这男人还敢让她陪同去洗澡,他脑子没毛病吧?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跑出了房门,冷子洋抚着疼痛的脚面,咬牙切齿。 真是个心狠的女人! 姜南烟到了楼下,胡玉芝正瞅着一堆的蔬菜无从下手,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 “媳妇,今天早上做什么饭呢?”她扒拉着一堆的菜问道,手里还拿着一个洗菜盆。 “我来吧妈。” 姜南烟走到她面前,胡玉芝闪开身形,很有觉悟的道,“我帮你洗菜。” 姜南烟点头,挑出要做的菜,先让胡玉芝去洗,她则蒸上米饭。 厨房里的电器都暂时搬在客厅,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凌乱和拥挤。 她打开冰箱,取出昨天买的新鲜大虾,找出剪刀利落的剥出虾仁。 客厅不能炒菜,只能用凉拌。她拌了六个凉菜。 饭做好了,冷辰刚和冷子洋都同时约好了似的,一起出现在客厅,冷辰刚挨着胡玉芝落坐。 “南烟。” 冷子洋黏了过来,一股刚刚沐浴过后清爽的味道萦绕在鼻端。 姜南烟瞪了他一眼,当着公婆的面也不好凶他,只是干干的扯了一下嘴角,继续摆着盘子。 冷子洋猝不及防,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及时接住她手里滑下来的碗,按她坐在板凳上。 “媳妇忙了一早上,坐下歇会儿,让我来就好。” 说着话,还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公然向她抛了个媚眼,魅惑妖娆。 姜南烟迷乱了一瞬,只觉鼻孔有些发热,她摸了一把鼻子,好在什么都没有。 “噗嗤” 耳边传来胡玉芝嗤嗤的憋笑声,姜南烟俏脸微微一红,一张老脸差点端不住。 和冷子洋这货呆在一起,她的一世英名就别想保住! “南烟,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买菜。” 冷子洋在姜南烟身边坐定,把米饭递给她,定定的看着她,早把她踩他的事情忘在了九霄云外。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粉丝的唾沫淹死。” 姜南烟很有先见之明,干脆的拒绝,“爸腰不好,你安心在家里搬搬东西,我和妈两个人去就好。” 冷子洋想想也是,点头答应,“那好,买完菜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不用,离家也不远,我和妈走着回来就好了。” 见媳妇执意不要他接,冷子洋也不再说什么,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了饭,姜南烟就和婆婆去了超市买菜,冷子洋留在了家里,刷完了碗筷,陪冷辰刚下起了棋。 再说林淑桂,晚上淋了一通雨,坚持到了早上,发起了烧,一张肥胖的脸烧的像洛铁。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扒着登记局的大门,昏昏沉沉的围着床小被蜷缩在雨伞下面,把来上班开门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错误的把她当成了乞丐,后来仔细看了发现不是。 “喂,醒醒?”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堵着个门口,让人怎么上班? 林淑林淑被他拍醒了,爬了起来,虽然发烧,人还算清醒。 “啊,开始上班了?快点,我是第一个。” 她上去就扯住了人家的衣服,离的近,身上一股怪异的味道逸散出来。 那人被她扯了个趔趄,刚稳住身子,忽然捂住鼻子,眉头一皱,“……” 靠,这什么味道? 虽然林淑桂尿了裤子,被雨水冲淡了不少,依然遗留下一些没有散去。 就算为了钱,也不用这么拼吧? 那人看出她虽然狼狈,但不是乞丐,明显是奔着钱来的,不禁抽了抽嘴角。 上班要紧,而且上班的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来了不少,那人顾不上说别的,开口说道,“大娘,别堵着门口,你得让我开门啊。” 林淑桂扔掉手里的破伞,挪到一边,想起还没给儿子打电话,赶紧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头一阵晕晕沉沉,工作人员打开大门,好心的帮她找了个凳子。 没有多久,他儿子开车来了,领着快要生产的儿媳妇,一路跑的气喘吁吁。 一张长的抱歉的脸完全承袭了林淑桂,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一样的令人生厌。 听到两人是来离婚的,工作人员眼光变得怪异,“我们这里是登记的,不是离婚的,要离婚上二楼。” 一听要上二楼,林淑桂风风火火头前带路,“快,上二楼。” 于是,儿子扶着媳妇在后面跟随,三个人杀上了二楼。 “来,赶紧的,给我们办理一下,我们要离婚。”林淑桂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喘着粗气,对管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连声催促。 那人注意到她媳妇挺着个大肚子,皱眉说道,“这婚不是随便想离就离的,要有合理的理由,而且你媳妇快生了,这婚离不了。” “什么?” 林淑桂一听急眼了,不给她儿子离婚,怎么领那一万块钱。 “要正当理由?我媳妇怀的孩子不是我儿子的,这就是正当理由,你赶紧给我们办理,别耽误我们时间。” 林淑桂怒拍桌子,又犯起了混,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她儿子和儿媳妇一言不发,任凭她在那里鬼扯。 那人看了看三人,看出了这三人的意图。 反正离婚再登记也领不到钱,好话他也说过了,干脆给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 三人噔噔噔下楼又挤进了登记的房间。 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红彤彤一大堆的钱炒,旁边还有两个威严的押炒刑警押守。 这里的流动资金过大,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押运一次钞票,有专门的刑警看守。 林淑桂一进门口,眼睛黏在那一堆钞票上,脸上冒出贪婪的神色,再也移不开目光。 好多钱! 这钱就是良药,林淑桂见了一下变得精神抖搂,不再是那副活死人的模样。 “你们这是刚离婚?”那位工作人员问讯道。 这离婚证上的印泥还没干,明显是刚办完离婚手续的,就又跑来登记? 林淑桂瞪圆了那对老鼠眼,语气冲的很,整个像一个泼皮无赖,“你管我们呢,我们愿意,快给我们办理吧。” 第二百零三十章 那是老娘的钱 她脑子烧的昏昏沉沉,头疼欲裂,只想赶紧拿了钱回家,偏偏这些人还要管东管西,烦死人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见她老盯着桌子上那一堆钱,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顿时了然。 他淡淡的给办理了手续,把红本递给几人,神情漠然的道,“你们可以走了。” “走?你还没给我们钱呢。”林淑急切的道。 这人不提钱,莫不是想要私吞她的钱? 那位工作人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淡漠的说道,“抱歉,离婚再登记的,一律没有钱,这是规定。” “什,什么?”林淑桂一下懵逼了,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下一对。”工作人员没有理她,冲着外面喊道。 “不是,你还没给我们钱呢。我们也是来登记的,你要一视同仁,给我们钱。奥,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私吞我们的钱?” 林淑桂按耐不住,上去就揪住了他的衣服,大有他不给钱,就揍他的趋势。 想私吞她的钱,她可不答应。 “喂,你放手,不然我叫保安了。” 这人努力往回扯自己的衣服,面上一片恼怒的神色。 这老婆子指定是想钱想疯了,口口声声嚷着是他吞了她的钱,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叫,你叫谁老娘都不怕你,你把我的钱还给我。那是老娘的钱,你别想给我私吞了。” 林淑桂上来了混劲,揪住他的衣服不放,用力的拽着。 不给钱,就别想她松手。 骚动声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围在一边指指点点,掩嘴偷笑。 “这谁家老婆子,是来搞笑的吗?” “用假离婚来登记骗钱,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淑桂可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今天不给她钱,就别想让她走。 窦局长也闻讯赶来,虎目威严的扫了林淑桂一眼,寒着声音警告她,“老太太,这里不是菜市场,要想闹事,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想清楚了?”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四个魁梧的大男人粗鲁的拽开她。 “是他,是他想要私吞我的钱。” 得知这人是局长,林淑桂瞬间有了底气,抬手指着那个整理衣服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和他告状。 “到底怎么回事?”窦局长转头,询问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闷声闷气的解释道,“这位老太太的儿子刚从二楼拿了离婚证过来,又直接登记,我按着规定办理,她非说我是私吞她的钱。” 窦局长闻言,心里顿时明了,看向林淑桂的眼神带了些奇怪的神色。 他神情骤冷,淡漠的看着林淑桂,声音不含一丝温度,“老太太,你们的情况不符合领取这笔钱,并不是这位员工要私吞你的钱,你们可以走了,再不走,就按闹事者处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原以为老太太也就走了完事了。 谁知林淑桂一听没有钱给她,当时就急疯了。 她淋了一晚上的雨,还险些被雷劈死,现在告诉她,这钱一分都不给她,她不疯咋的 。 “你,你们这些人,都是想吞我的钱。” 她说完这句话,气不过,眼睛在桌子上那堆钱扫过,忽然像一发炮弹似的冲过去,抱起桌子上的一塌钱就跑。 这番操作,惊呆了众人,还是看守钞票的两个刑警反应瞬速,一下就把跑出门口的林淑桂制服,押了回来。 “你们放开我,这是我的钱,放开我……”林淑桂抱着手里的钞票死不放手,已经濒临走火入魔,疯狂殴打抓住她的两个刑警。 她的儿子媳妇任凭她无理取闹,不去阻拦,幻想着林淑桂能把钱要出来。 事情演变成了抢钱,这事态的性质就变了,窦局长直接报了警。 不出五分钟,警察来了,把林淑桂三人带去了警局。 念在她是一个老人的份上,又看她烧的不轻,警察把三人教育了一个小时,处罚了五百块钱,把三人放了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林淑桂钱没领到,倒贴了五百块钱,心里这个窝囊就甭提了。 三个人一路往回走,儿媳妇在儿子的搀扶下,在后面小声的骂骂咧咧,“真没用,老废物……” 头越来越沉,林淑桂无心和儿媳妇值气,垂头丧气走在前面,腿沉重的快要迈不开。 她心疼她那五百块钱,心脏都疼的直抽抽。 “咦,林淑桂,你怎么才回来?” 一道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还很熟悉。 林淑桂用力抬起头,看到对面是胡玉芝,身后还跟着提着一堆菜的姜南烟。 显然,两个人是刚从超市买完菜回来。 “哦”她含糊的应了一声,诡异的潮红掩去了她脸上的尴尬之色,低垂着头就想要走。 “林淑桂,你脸色不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胡玉芝看着她不正常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你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林淑桂没好气的怼她。 胡玉芝生气了,面色不悦的看着她,“诶,我说林淑桂,你吃了枪药了?不识好歹的货。” 林淑桂剜了她一眼,没言语。 胡玉芝眨了眨眼,明知故问,“林淑桂,你领到钱了?” 看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没领到钱。 “当,当然。”林淑桂随口扯了一句慌,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当面承认没领到钱,那多不好意思,她也是要脸面的。 胡玉芝先是怔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姜南烟,见她稳稳的站在那里,一脸淡定的神色,再看林淑桂一副心虚的面孔,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扯谎了。 切,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 胡玉芝偏偏不让她好受,成了心的要刺挠她,故意的嘻嘻笑道,“林淑桂,我看你这一脸的晦气,可不像领到钱的样子,该不是被人轰出来了吧?” 胡玉芝一语中的,林淑桂眼神躲闪,矢口否认,“谁说的,我就是领钱了,你嫉妒啊?” 胡玉芝翻了个白眼,“我家有的是钱,用得着嫉妒你。” 林淑桂当然知道她家有的是钱,听说他儿子好像还是个明星。 只是她们两家也算是认识了好几年,她连她儿子是谁都不知道,更没见过。 “我就是领到钱了,整整一万块。”林淑桂拍拍她的破纸袋子,死鸭子嘴硬,拒绝否认没领到钱的事实。 “你拉到吧,和我还玩虚的,你要能领到钱,我胡玉芝三字倒过来写。”胡玉芝嗤笑一声。 林淑桂疑惑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胡玉芝的神情笃定,像是早就预知她领不到钱似的。 难道她未卜先知? 切,她要有这本事,儿子还能到现在都打光棍? 她可是听她透露过一句,儿子都二十七了,还没找媳妇呢。 她儿媳妇站在她身后,神情不耐,“妈,还走不走?” 都什么时候了,有这闲情聊天,还嫌丢人不够? 她儿子则是站在媳妇的一边,两只老鼠眼不安分的在姜南烟身上偷偷瞄来瞄去。 眼角余光瞥见男人猥琐的目光,姜南烟脸色一沉,眼尾染上淡淡的冷冽。 “急什么,赶着投胎啊?” 林淑桂吼了她媳妇一句,她媳妇本想怼她,见眼前还有外人在,聪明的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咬牙,心里暗暗咒骂,“死老瘟婆子,等以后再说!” 她现在没有职业,家里一切用需都指着婆婆打麻将来维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婆婆顶嘴。 头一阵晕眩,这不耽误林淑桂思考。 她瞪了胡玉芝一眼,“诶,我说老胡,你咋就知道我领不到钱?”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我媳……咳咳……”胡玉芝差点说漏了嘴,及时刹住,“我就猜的。” 这么会猜,她怎么不去摆摊算卦? 林淑桂撇了撇嘴。 头又是一阵晕眩,比之前强烈,她眼睛滴溜溜一转,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第二百零三十一章 同时挑战你和爸 姜南烟神情一凝,倏忽抢先一步拉着胡玉芝瞬速后退好几步,速度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淑桂想要去抓胡玉芝的手扑了个空,站在原地晃了几下,终究没坚持住,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她原本想要借着去抓胡玉芝,把这场病赖在胡玉芝身上,让她给自已出医药费,谁知被姜南烟识破,及时把胡玉芝拉开,让她的计划落空。 胡玉芝一脸茫然,不知媳妇为什么拽她,还害她差点崴了脚。 当见到林淑桂距她面前两三米的地方晕倒之后,她懵了两秒,随既反应过来,暗道好险。 还是她媳妇聪明,自己差点着了林淑桂的道。 刚才要是让她抓住了,那林淑桂的晕倒,只怕她百口莫辩,怎么都说不清了。 “妈。”林淑桂的儿子和媳妇扑了上来,摇了摇昏迷不醒的林淑桂,见她不醒,抬起头来,同时看了看站在远处观望的胡玉芝和姜南烟二人一眼,眼中闪过失望。 怎么可以不扶他妈一把,就闪开,这人怎么没有人情味呢? 当然,要是胡玉芝当时扶了林淑桂,二人就不是这种想法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淑桂的媳妇和儿子都是一样的想法,可惜胡玉芝没有扶她婆婆,不然,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妈,人家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人家自己会叫救护车,我们回去吧。”姜南烟扯了扯胡玉芝,小声对胡玉芝说道。 “对,回家。”胡玉芝被姜南烟点醒,儿媳妇是个精明人,听她的准没错。 两个人目不斜视,携手漠然离去,把眼前三个人丢在那里不闻不问,林淑桂的儿子和媳妇都傻眼了。 原以为那两个人怎么都会过来帮忙搭把手,谁知二人如此冷血,走了! 他两口子木讷了片刻,又抬不动林淑桂,只好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出十分钟,救护车来了,把林淑桂送去了医院。 胡玉芝和姜南烟到了家,冷子洋和冷辰刚还在下棋,厮杀的激烈。 看到姜南烟回来了,冷子洋张开双臂,“媳妇,过来。” 姜南烟睇到婆婆鼓励的眼神,缓缓走到他身边,冷子洋手上用力,拽她坐在自己腿上,冷辰刚手一哆嗦,棋子掉落在棋盘上。 落子无悔,本来就被儿子吃了数十个子,这下,全盘没有翻身的余地。 “哈哈哈,爸,你又输了。” 冷子洋笑的嘚瑟,手在姜南烟的掌心摸了几下,然后翻过来查看她的掌心。 提着菜走了好多路,她的手勒出了几道沟痕。 “疼不疼。”冷子洋心疼的给她揉搓着勒痕,一边问她,硬是塞了冷辰刚一嘴的狗粮。 冷辰刚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局不算,再来。” 他就不信,下了几十年,还比不过儿子,刚才是他不小心。 姜南烟扫了公公一眼,抽回自己的手,矜持的坐在他身旁,温雅的说道,“我没事,你下你的棋,我看看。” “那媳妇,要不你来下一盘?”冷子洋呵呵笑道。 在他的心里,媳妇无所不能,下棋,应该也会。 姜南烟诚实的摇头,“我对这个一窍不通,你下就好。” 这么谦虚? 冷子洋有些不信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不忘把自己的白子收进眼前的小罐子里。 睇到姜南烟认真的眼神,冷子洋知道媳妇没有骗他,邃笑道,“我教你。” 姜南烟摇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只说道,“你下吧,我看会儿就去做饭。” 冷子洋便不再勉强她,和冷辰刚下了不到一局,姜南烟看得懵懂,起身去做饭,等她把饭做熟了,父子二人这盘棋方结束,冷辰输了六十目半。 一餐午饭轻松的吃完,父子二人继续厮杀。 姜南烟闷头看了半响,冷子洋为她讲解的是口干舌燥,姜南烟也只勉强懂了个皮毛,无聊的开始打盹。 “南烟,你要是和我下棋,只要你输八十目,我就算你赢,随你提一个条件。”冷子洋随口玩笑一句。 “此话当真。”姜南烟本来还昏昏欲睡,闻听冷子洋的话,霎时满血复活,精神十足。 冷子洋好笑的看着她,媳妇不会天真的以为能在他手上只输八十目吧? 她可是连看都看不明白。 “当然,我说话算话。”为了让她相信,他还举手发誓,“有爸妈作证。” “嗯,我们给做证。”冷辰刚和胡玉芝也来凑热闹,媳妇下棋,一定很好玩。 “行,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姜南烟双眼放着亮光,那神情笃定了自己会赢似的。 冷子洋笑了,他媳妇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赢,“绝不反悔。” 姜南烟想了想,“那,我要先说好条件。” 冷子洋,“你说。” 反正说了也白说,她也不会赢。 姜南烟看了看公婆,凑到他耳边,和他咬耳朵,“那以后床上的事情我说了算。” 冷子洋眼皮子跳了一下,立刻毫不犹豫的否定,“不行,这个条件不可以,换一个。” “你又不担心我会赢,你怕什么。”姜南烟小声嘟哝,故意激他。 “激我没用,换个条件。”冷子洋干脆的拒绝。 哪怕他稳赢,他也不会拿自己的“性”福开玩笑。 看他不上当,姜南烟咬了下唇,退而求其次,“那,你要是输了,今晚罚你在地上睡觉,不许上床。” “好好好。”不等冷子洋发话,胡玉芝拍手叫好,替他应承了。 冷子洋看了他妈一眼,又看看姜南烟,危险的眯了眯眸。 这女人翻来覆去,就是想逃避和他同房。不过只有一晚,这个条件他勉强可以答应。 冷子洋可不是个吃亏的主,既然媳妇拿这个说事,他也要为自己牟取福利。 于是,他也和她咬耳朵,“可以,除非你能赢。要是输了,那今晚上床,一切都必须听我的。” 至于怎么个听他的,姜南烟明白他话里的含意,清眸微眯,顿了半响,点头答应,“可以。不过,下棋我有两个小条件,你要答应我。” 冷子洋挑眉,“说来听听。” 姜南烟,“我要和爸爸,你,三个人一起下,同时挑战你和爸,规矩我来定。” “同时挑战我和子洋?”冷辰刚诧异出声。 这可有意思了! 儿媳妇对围棋一窍不通,妄想同时挑战他和子洋,她脑子莫不是有问题。 姜南烟笑笑,“爸不会害怕我挑战你吧?” “当然不会。” 冷辰刚被儿媳激起了斗志,呵呵笑道。 他平时在家里都是和自己下棋,只有老婆子在家里陪他,今天儿子儿媳妇一起陪他下棋,这再好不过了。 同时,他也要看看儿媳是怎么同时挑战他和儿子的。 聪明如冷子洋,被媳妇这一手弄的云里雾里,一时摸不清她什么路数。 以他对姜南烟的了解,他这个媳妇做事向来稳重,敢同时挑战他和爸爸,说明她胸有成竹。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故意想坑自己一把,毕竟,这种事情她也做过几回。接下来,他就看看,他这个媳妇是怎么同时挑战他和爸爸的。 他倚回沙发,目光兴味的看着姜南烟,对她嘴里所说的规矩很有兴趣,“说来听听。” 姜南烟,“我和你下棋,你执白子,我执黑子。我和爸爸下棋,我执白子,爸爸执黑子。” 冷子洋想想,点点头,“就这些?” 他依然猜不出姜南烟搞什么名堂,如果只是这些,这很正常。 “还有,我和你们两个下棋,不许妈出声,她只能观看一方。还有,和你下棋,你先,和爸下棋,我先,我要同时下,这盘棋如果有一方中途退出,就算输。” 这没毛病。 冷子洋依然没觉出什么不对,点了点头,“这些都依你。” 姜南烟笑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被狡诈如狐的冷子洋悉数收入眼底。 为毛,他在媳妇眼中,已经看到了他必输的结局?莫非,是他的错觉? 第二百零三十二章 要想会,跟着师傅睡。 姜南烟转头对冷辰刚问道,“爸,家里有多余的棋盘吗?” “有。”冷辰刚起身,“我去拿。” 他家里还真有一副多余的棋子,不过是用玉石做的,他收藏了很多年,一直没舍得拿出来过。 冷子洋静静地看着姜南烟,从她眼里看到了认真的神色,显然,她对这次下棋,是抱了必胜的决心。 “儿媳妇,你真的要同时挑战他父子两个啊?”胡玉芝好奇的问道。 开始,她只以为儿媳是在开玩笑,等见到她问老头子要棋盘,她才知道,儿媳妇不是说说就算了。 姜南烟淡雅的笑笑,神情坦然自若,“妈一会儿看了不许说话。” “放心,我不说。”胡玉芝满口答应。 这时,冷辰刚拿着棋盘过来了。 这盘棋一看就非凡品,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打开盒子,用红绸布包裹。 冷辰刚打开绸布,小心翼翼的捧出棋盘和棋子。 白棋子是用稀有的羊脂玉打磨成的,颗颗晶莹剔透,黑子是用黑玉打磨而成,黑中透着一抹隐隐的绿光。 儿媳妇要下棋,冷辰刚毫不犹豫把这副棋贡献了出来。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姜南烟独自坐在一处,两副棋盘中间用东西格开,对面坐着冷爸和冷子洋,两人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谁也看不到谁。 婆婆胡玉芝被安排在冷子洋这面观看,和姜南烟坐在一面。 对峙开始,冷子洋执白子先走了一步,姜南烟看了两秒,并没有出子,而是起身就走。 “南烟,该你了。”冷子洋叫住她。 姜南烟诡异的笑笑,“不急,我要先和爸下。” 不知为何,冷子洋感觉出一股不对劲来,竟究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姜南烟起身来到冷辰刚对面坐下,执起白子走了一步。 “爸,该你了。” 冷辰刚看了一眼白子所下的位置,执起黑子走了一步。 姜南烟看了两秒,依然没有出子,起身来到冷子洋面前,执起黑子走了一步棋。 “好了,该你走了。”姜南烟笑着对冷子洋说道。 明明她的笑温暖和煦,平静无澜,为毛却让他在她的笑中觉出一股危险与不安。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从姜南烟的第一步棋来看,她根本就不像不懂棋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冷子洋暂时没想出来,又走了一步棋,姜南烟看了两秒,依然没有走棋,起身去了冷辰刚对面坐定,观了棋盘两秒,执起白子走了一步。 “爸,你请。”姜南烟礼貌的对冷辰刚说道。 冷辰刚执起黑子,无需考虑,走了一步,于是,姜南烟状似考虑了两秒,起身去了冷子洋对面,走了一步棋。冷子洋同样没有考虑,又走了一步。 如此反复,等姜南烟下了十几步,冷子洋睁大了眼睛,总算反应出哪里不对劲来了,但已经晚了。 堵注是他答应的,八十目算他输也是他说的,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当姜南烟再次起身要走的时候,冷子洋探过桌子,一把拉住她的手,无奈的指责她道,“媳妇,你作弊。” 见冷子洋识破了她的谋略,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她呵呵笑道,“怎么,你想提前认输?” 胡玉芝没看出名堂,懵懂的问道,“怎么了,南烟做什么弊了?” 冷子松开姜南烟的手,两人面色各异,一个表情无奈,一个表情愉悦,开心至极。 冷子没有回复胡玉芝,无奈扶额,打落牙齿和血吞,这次,他是栽在媳妇手里了。 姜南烟不理他,走到冷辰刚面前,走了一步棋。 冷辰刚全副心神都在这和儿媳妇下的这盘棋上,也没想到儿媳妇用诈,也没多想,用心思考着每一步棋。 他看出来了,媳妇棋艺高超,他要用十二分的精神来和她对峙才行。 胡玉芝看出冷子洋不对劲,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妈,你没看出来吗?”冷子洋好气又好笑的对他妈说道。 “看出什么来?”胡玉芝茫然的问。 冷子洋没有戳破姜南烟的计谋,只是对他妈笑笑,“你自己看吧。” 这盘棋,说白了,就是他和爸爸两个人在对峙。 冷辰刚的棋艺不低,就算冷子洋能耐,要想赢冷辰刚八十目,也不可能,所以这局棋,一开始就注定了冷子洋是输家。 难怪,姜南烟一开始胸有成竹,表情笃定了他会输似的。 所幸,他聪明,没有答应姜南的第一个条件,不然…… 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想到今晚要睡在地上,冷子洋整个人都不好了。 胡玉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盘棋有蹊跷。 冷辰刚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对付这盘棋,下到最后,同样没有看出什么来。 最后,这盘棋在冷子洋全力以赴下,以姜南烟输了六十目半为结束,这也说明,姜南烟赢了。 “儿媳妇,你棋艺不错,爸都服你了。”冷辰刚感叹一声。 这句赞美的话,让姜南烟惭愧的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公公。 公公对她信任,她却利用了他。 “是啊,老婆,你棋艺高超,我也佩服,用不用我向你拜师,跟你学一学?”冷子洋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言道。 嘿嘿,对他作弊使诈,就别怪他用同样的方法回敬她,他冷子洋向来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好啊,要不,你先叫一声师傅来听听。”姜南烟起了打趣他的心思,戏谑的道。 冷子洋,“……” 他忽然凑到她耳根,低低的说了一句,“不是有句老话,要想会,跟着师傅睡,那我今天晚上不睡地上了,陪师傅睡怎么样?” “得,你还是老老实实睡你的地吧,你这徒弟我受不起。”姜南烟撇了瞥嘴,一脸嫌弃的表情。 “老婆,你舍得让我睡地上?”冷子洋抱住她的胳膊,微微使力摇晃着,撒起了娇。 姜南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一向人前扮高冷的冷影帝,现在冲她撒娇卖萌,这要是让他的粉丝见到了,还不惊掉一地的下巴! “儿媳妇,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看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胡玉芝秉着一颗好奇八卦的心,凑到眼前问道。 “我在夸你媳妇棋艺高超呢。”冷子洋顺口胡扯道,姜南烟在那里只笑不语。 冷辰刚在那里说道,“儿媳妇棋艺不错,有时间可以指点指点爸爸。” 能同时挑战他和儿子两个人,棋艺称得上是高超。 姜南烟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声音弱弱的道,“爸,其实,我不会下棋。” “怎么可能。”冷辰刚不信。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儿媳妇高超的棋艺,这会儿和他说不会,谦虚的有点过了。 “爸,你难道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啊?看出什么来?”冷辰刚茫然的问冷子洋。 “爸,你仔细想想,其实,下棋的就你和我,你媳妇她是真的不会下棋。”冷子洋提醒他爸。 看儿子郑重的神色,再见儿媳羞愧难当的模样,冷辰刚静下心来,思考了一番,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深深的看了媳妇一眼。 嘿嘿,今天他一家子都让儿媳妇给耍了,就连他那只着称狐狸的儿子,都上了媳妇的当。 “你们聊,我去摘菜。”姜南烟绯红着脸起身,跑到了一边。 冷辰刚也没怪她,收好了棋盘,一边胡玉芝追着冷辰刚问,“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儿媳妇棋下的很好,为什么儿子说媳妇不会下棋? 冷辰刚给她解释道,“刚才下的那盘棋,实际上就是我和你儿子在下。你儿媳妇用我下的棋子去和你儿子下,用你儿子下的棋子来个我下,就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胡玉芝张大了嘴巴,嗤嗤笑了起来,“就怎么简单,你和儿子愣是上了她的当,这还得说我媳妇聪明。” 第二百零三十三章 喜糖谁的你的 拆除工程今天算是全部顺利完成,并用水泥补好了,就等明天开始正式装修。 装修工人走了以后,吃完了晚饭,姜南烟和冷子洋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石渣子。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剩下了最后一点活,留给了冷子洋,姜南烟则回了房间去洗澡。 等她洗完了澡,刚巧冷子洋在楼下收拾完了上来,看到她坐在被窝里打电话,也没吵她,独自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要挂电话时,姜南烟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可没忘记,洛展鹏那小子卖她这个姨妈的事情,这些日子让那小子过了几天好日子,是时候收拾他了。 对着手机,她吩咐了几句,说的是外语,冷子洋从浴室里出来,听到她嘴里的话,顿了一下,同情了某人两秒,慢慢爬上了床。 姜南烟伸脚,抵住男人靠过来的身子,随手把电话搁在桌子上上,皮肉不笑的道,“我好像记得,某人今天晚上要在地上睡觉的,难道你忘了?” 冷子洋深邃的星眸落在那只踩在他胸膛的莹白脚丫上,眼神闪烁,飘忽不定,“我没忘。” 姜南烟撇嘴,没忘记他往床上爬做什么? 她放下脚,拿起一旁的枕头丢给他,“下去,愿赌服输,今晚不许上床。” “狠心的女人。”冷子洋心里吐槽了一句,随手把那只枕头放到了一边,嘴上信誓旦旦,“老婆放心,只要你今晚不同意,我指定不上床。” 他倏忽凑近她,距离和她拉近,温热的气息喷喷洒在她脸上,“下床的时候,来个晚安吻可以吧?” 低低沉沉的声音,磁感惑人。 姜南烟心悸神摇,反应迟钝了一下,刚想出声拒绝,冷子洋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探到她的唇边,细细的品尝起来,由浅入深。 一双大手扣住她的后背,往他怀里揉搓。 姜南烟脑子开始不听使唤,神智被冷子洋牵着鼻子走,她身子被压着向一侧倒去,眼神泛着迷离。 冷子洋偷偷关掉灯。 次日清晨 姜南烟仰望着天花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昨晚,她又上了冷子洋这狐狸的当,稀里糊涂,就让他得逞了。 男人闭着眼睛,一双铁臂紧紧的缠在她的腰间,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看起来睡的香甜。 姜南烟再次叹息一声,用力掰开冷子洋的手,刚想爬起来,男人的大手状似无意的抡了过来,再次揽住了她,把她扯回了怀里。 “起来,冷子洋。”姜南烟在被窝里踹了他一脚。 这家伙啥时候醒了?在和她装睡。 冷子洋摸了摸鼻子,睁开眼睛。 聪明的女人,真是不好玩。 “南烟,再躺会儿,不用起那么早。”清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趁他松手,姜南烟起身下地,理都不理他,进了洗漱间,并锁上了门。 听到锁门声,冷子洋嘴角抖了抖。 都老夫老妻了,这女人还防着他! 他利落的穿衣收拾好床铺,刚抓起手机,巧的是,手机响了。 谁这么早打电话? 看清楚来电显示,蓝晶? 这小子回来了? 他接起手机,里面传来蓝晶欢脱的声音,“老大,我刚下飞机,一起出来吃个饭?” 冷子洋,“行,我家里还有点事,十点见吧,叫上郭哥一起。” “好,那十点见。” 挂了电话,姜南烟从洗漱间出来,“你要出去?” “我经纪人回来了,约了一起吃顿饭,中午不回来了。” 姜南烟哦了一声,出门下楼去了。 吃了早饭,装修工人早早就来了,因为今天要正式装修,顺带着拉了一车的料。 不只是大门口,连客厅都摆满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冷子洋帮忙了一会儿,忙到九点半,姜南烟和婆婆去超市买菜了,家里就交给了冷辰刚。 车上,冷子洋边开车边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郭云飞的声音,“子洋?” 冷子洋把控着方向盘,耳朵上的蓝牙一闪一闪的发着蓝光,“郭哥,一起出来吃个饭,我约了蓝晶一起。” “不了,我刚下飞机,不在京城,有时间再聚。”郭云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冷子洋微微诧异,也没多问,“那好吧,等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按着约好的饭店,冷子洋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一进包房,蓝晶站了起来,“大老板。”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定定的看着他,眼里闪过惊奇的神色,细细打量冷子洋。 那眼神把冷子洋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皱了皱眉头,“你小子搞什么鬼?” 蓝晶摸着光洁的下巴,笑容猥琐,“我说大老板,你看起来不对劲啊?” 冷子洋挑眉,“你小子想说什么?” “嘿嘿,几日不见,老板你怎么一身骚气?”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他和冷子洋相处时日最多,乍然看到他,就觉出不对劲。 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光毒辣的发现他以前的青涩不在,身上多了一份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那是男人和男生的区别。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子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迎头砸向他。 跟了他好几年,蓝晶身手也算不凡,稳稳的自空中抓住,放在眼前一看,眼珠子瞪的像铜铃。 “喜糖?谁的?你的?”他随口无心的问了一句。 “你说对了,就是我的,特意给你小子留了一盒。”冷子洋在椅子上坐下,慵懒的翘起了二郎腿。 蓝晶不信的拖过一把椅子在冷子洋面前,骑在上面上下打量他,一脸的八卦,并兴致高涨的问他,“你把第一次交出去了?” 何止是第一次! 冷子洋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垂眸默默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上面的钻石在眼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光芒,夺人眼球。 蓝晶目光下移,落在那只漂亮的钻戒上面,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结婚戒指? 再看看手里的喜糖,他讶异的不能自已,“我的大老板,你玩真的?”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冷子洋不理他的询问,轻描淡写的溢出四个字,“我隐婚了。” “隐婚?”蓝晶惊呼一声,被他的话雷的不轻。 他可是冷子洋的经纪人,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他也应该知晓。 结果,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刚请剧组的人喝了喜酒,今天这顿,就算给你补的喜酒。”冷子洋把手里的菜单丢给他,“你点菜吧。” 蓝晶看着手里的菜单,哭笑不得。 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自己多了一个老板娘,他还一点都不知情! 点好了菜,等上菜的功夫,蓝晶试探的问他,“是半月岛的那只猫?” 冷子洋只是笑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看来没错了! 蓝晶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想要隐婚?以你的身份,这婚也潦草了点吧?” 冷子洋淡笑,“我老婆不想张扬,我听她的。” “呵呵,老婆叫的亲热。什么时候叫出来,我也认识认识老板娘?” “以后总会见到的。”冷子洋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蓝晶再想从冷子洋口里探听点啥,冷子洋总能用别的话巧妙的茬过去,滴水不漏,最后也只好泄气了,两人天南地北的扯了一通。 姜南烟和婆婆买菜回来,巧的是,又遇到了林淑桂。她头重脚轻的走在前面,腿步虚浮,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原以为儿子再登一次记,能赚一万块钱。她都想好了,要让儿子多离几次婚,领个几万块。 人算不如天算,不但一毛钱没领到,还倒贴了五百。 这还不算,进医院住了一晚上,又花了一两千,这次真是亏大发了。 林淑桂心疼钱,医生让她住院三天,她只住了一晚,死活要出院。儿媳和儿子也不愿意她住院花这笔钱,听她的话,立马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第二百零三十四章 不是什么人都能给他当爸爸 “咦,林淑桂,我看你病还没好,怎么就回来了?” 胡玉芝好心的问了一句,林淑桂不但不领情,反而呸了一声,凶巴巴的道,“住院不花钱啊?你给我拿医药费啊?” “我凭什么给你拿医药费,不识好歹的玩意。”胡玉芝气愤不已,白了她一眼。 什么人呐! 这种人就不能理她,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淑桂刚要回怼她,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音出自林淑桂的儿媳妇之口。 两人侧目看去,就见林淑桂的儿媳追着她儿子劈头盖脸就打,嘴里叫骂着,“我让你看,让你看……” 林淑桂的儿子不敢还手,双手抱头,绕到林淑桂身后拿她做挡箭牌,嘴里底气不足的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看,真的没看。” 二人懵懂,不知什么状况。 胡玉芝不笨,瞥见林淑桂的儿子趴在她身后,一双鼠眼不安分的在姜南烟身上偷瞄了一眼。 再看姜南烟,面沉似水,眉目间凝着一层冷霜,对林淑桂的儿子一脸的嫌恶表情,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胡玉芝不禁大怒,抬步挡在姜南烟身前。 这一家人,没个好鸟。 儿子长得歪瓜裂枣,还懒蛤蟆肖想白天鹅,偷看她儿媳妇,真真让人恶心。 不等她愤怒出声,林淑桂的儿媳妇上一秒还在追着自己老公打,下一秒突然脸色骤变,抱着自己的肚子,痿下身子哀嚎起来,“妈,不好了,我要生了,肚子疼。” 看来,她是刚才追打自己老公,动了胎气。 她的儿子慌了神,失去了主意,慌乱的看着林淑桂,“妈,怎么办,你媳妇要生了?” “还能怎么办,快送医院啊!”林淑桂吼了一嗓子。 “……” 他当然知道要送医院,可钱呢? 林淑桂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唰的看向胡玉芝,一对鼠眼滴溜溜转动,似乎在憋什么坏招。 姜南烟冷笑一声,拉了拉胡玉芝,不无讽刺的淡声说道,“妈,人家手里可是刚领了一万块钱呢,用不着我们操心,咱赶紧回家吧。” “就是。”胡玉芝也不是个傻的,立刻明白儿媳妇的意思,附和她道,“家里还有事,赶紧回家。” “……” 林淑桂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吹嘘了。 眼见二人要走,她慌了,赶紧撒腿去撵,嘴里喊道,“老胡,别急着走,借我点钱用用,儿媳生孩子,你帮帮我。” 胡玉芝闻言,拉着姜南烟健步如飞,头都不带回的。 借她钱,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此人借东西从来都不带还的。 林淑桂刚从医院出来,身体病弱,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累的蹲在地上大喘气。 眼见着胡玉芝跑的没影了,气的她破口大骂,“个死老胡,不就借你一点钱吗,小气鬼。” “妈,你儿媳妇羊水破了,赶紧的。”她儿子在那里焦急的扯着嗓子喊她。 林淑桂缓了口气,只好又跑回去。 只见她儿媳妇像尿裤子一样,液体顺着她的裤腿,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水渍,她的裤子全湿透了,还在往下滴水。 她瞪了儿子一眼,“快,打车送医院。” “妈,那钱?”她儿子说到最后一个钱字,拖着长长的声调,尾音逐渐变弱。 一双细小的眼睛闪烁的看着林淑桂,表情为难,显然是在为钱发愁。 他挣的钱都不够媳妇嚯嚯的,就指着他妈了。 林淑桂咬了咬牙,“我回家拿。” 她还背着儿子藏了一点私房钱,以备不需。 她儿子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拿钱就好。 半月岛 姜凤仪刚到酒楼,就觉出一种怪异的气氛。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迈步向楼上走去,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前台,倏忽停步不前,神情凝住。 那里立着一个人,浅笑吟吟的看着她。 他脚旁放着一个行李箱,看样子是打算长住。 一袭浅色休闲,衬的他人十分精神,器宇不凡。 看清此人,姜凤仪几疑是在梦中,眼神咻的一亮,面上浮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她抬脚向他奔去,毫不避讳眼前站着卫经理和几个服务员,跳了起来,圈住他的脖子,像一只无尾熊挂在了郭云飞的身上。 “不是要出去拍戏好几个月吗,怎么回来了?” 郭云飞怕她摔了,伸着双臂,稳稳的接住她,毫不费力的托着她的屁股,呵呵笑道,“出了点状况,延迟半个月出发。” 延迟半个月? 那太好了! 姜凤仪从他身上挣扎下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郭云飞拉住自己的行李,也不多问,两人牵着手,出了酒楼。 姜凤仪把车开出来,郭云飞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上了副驾。 车上,姜凤仪调皮的冲着他笑道,“你也不问去哪儿,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郭云飞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你舍得?” 姜凤仪诚实的回答,“不舍得。” 这话无疑取悦了郭云飞,他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不想姜凤仪开车分神,他不再言语。 车子开进了洛家,郭云飞被洛家的豪气惊了一把。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豪宅也见过不少,没有太过惊讶。 进了客厅,吴嫂正在指挥小时工打扫卫生,姜凤仪给她介绍,“吴嫂,这位是郭先生,要在咱家住些日子,以后做饭,多做一个人的。” 吴嫂眼尖的注意到两个人牵着手,明白了这位爷在这个家未来的地位,很有眼力界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郭先生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不要客气。” “谢谢吴嫂,麻烦你了。”郭云飞出于礼貌,客气的说了一句。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吴嫂笑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 未来的男主人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长的也不赖,大小姐有福了! 姜凤仪,“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 “好。”吴嫂答应一声,去了厨房。 姜凤仪拉着郭云飞进了自己房间,往衣橱里挂着他的衣服,嘴里说道,“吴嫂在这个家里十几年了,人不错,也能干,我用的很顺手。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找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她的嘴正喋喋不休,男人倏忽拽过她的身子,抵她在柜子上堵住她的嘴巴。 这是他见到姜凤仪时就想做的事情,一直没机会做。 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姜凤仪双手挂在他脖子上,热情回应,激烈的吻最后发展到床上。 中午,洛展鹏回来了,习惯性的刚要拐进姜凤仪的房间去找她,被吴嫂一把扯住。 “怎么了,吴嫂?”洛展鹏疑惑的问她。 吴嫂表情怪异,指指姜凤仪的房间,冲着他摆手示意,小声说道,“洛少爷,现在别打扰太太,先生在太太房间。” 先生? 哪来的先生? 洛展鹏怔了几秒,回味过来吴嫂话里的意思,面露错愕的转头看着姜凤仪的房间,眨巴着眼睛。 他妈把男人领回家里来了?还住进了她的房间? 他抚摸着下巴,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落座。 一会儿,他倒要瞧一瞧,他这个未来的便宜爸爸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驾驭得了这个身份。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给他当爸爸的! 半月岛的机场,突然从出站口走出两列整齐划一,青一色的黑衣保镖,中间有一人为首。 这些人个头都在一八零以上,身材健硕。 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外国人,只是肤色不同,七个人中,有四个是黑人。 这些人气势恢宏,很是惹眼,一出机场,立刻引来了无数的注目礼。 众人纷纷议论,“这是干什么的?” 有人摇头,“应该是保镖,可怎么看不到主人?” 七个人出了机场,在外面打车。 带头的人虽然是一个外国人士,嘴里却说了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三两句话,说清楚了要去的地方,坐进了同一辆大型出租车。 第二百零三十五章 不服,打到他服为止。 洛展鹏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晃悠着,抓过桌子上的茶壶对着嘴喝了一口,搁在桌子上。 划开手机,手机上很快传出一种怪异的游戏声,厮杀激烈。 半个小时后 “展鹏,你回来了?” 身后,传出母上大人的询问声。 洛展鹏关掉手机,站起身形转身看去。 姜凤仪和一个男人并肩而立,旁略无人的牵着手,看起来甚是亲昵。 姜凤仪仰望着郭云飞,一改往日女王的风范,显得小鸟依人。 仰望着男人的眼底,倒映着男人凛然的身影。 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看起来神采奕奕,幸福满满。 这还是洛展鹏第一次除了在姨妈面前,看到姜凤仪鲜少露出这么开心幸福的笑容。 “云飞,这是我儿子,洛展鹏,认识一下。” 她又转头对洛展鹏道,“展鹏,这位是你郭叔,叫人。” 洛展鹏缓步走到郭云飞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矮小的男人,唇角一斜,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郭叔?” 洛展鹏以身高的优势俯视着他,声音隐隐有着几分不屑,眼神带着蔑意。 就这矬地丁的身板,他一根手指头就戳倒了,还想给他洛展鹏当爸爸! 郭云飞脸色平静,任他打量一言不发,鹰隼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他悄然放开姜凤仪的手,五指成爪用力缓缓收拢。 洛展鹏右臂一伸,修长的胳膊搭在了郭云飞项间,看似亲热。 欣长的身形倾斜,浑身的份量故意全部压在他身上。 “郭叔好。” 他的左手拍上郭云飞的胸口,看似轻松,实际力道不轻,没有功夫的人,能被他拍出内伤。 洛展鹏唇边的讥讽尚未撤去,不等左手拍实了。 下一秒,郭云飞反手抓住洛展鹏勒在他项间的那只手腕,抖手摔了出去,速度快到他没有任何反应。 “呯” 一米八三的大个子被狠狠惯在地上。 洛展鹏闷哼一声,平躺在地上,脑子完全呈放空状态,有些懵逼。 “云飞,你好厉害啊!” 姜凤仪握住他的手赞扬一声,对洛展鹏被摔的一事视若无睹,星星眼崇拜的看着郭云飞,满心满眼皆是他。 郭云飞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邪美而危险,“小子,服不服?不服再战。” 未来的儿子想给他下马威,挑错了对象。 不服,他会打到他服为止。 洛展鹏噌的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褶皱,一改眼里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行啊!哥们,功夫不错,一起喝两杯?” 他就服这种有功夫有胆有气势的男人,这次他妈找男人没有看走眼。 这身手和冷子洋有的一拼,他服了。 郭云飞眉梢轻扬,这小子的脾气对他的口味。 “好,喝两杯。”郭云飞点头。 哥们? 姜凤仪放开郭云飞的手,嘴角抖了抖。 这称呼差了辈了! 两人勾肩搭背,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起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姜凤仪在郭云飞身旁落坐,吩咐吴嫂上菜。 “吴嫂,把我那瓶珍藏的好酒拿来。”洛展鹏对正在上菜的吴嫂说道。 “好的,洛少爷。”吴嫂答应一声,找酒去了。 “郭哥,你这功夫不错,改天教我两招。”洛展鹏给郭云飞倒了一杯茶,嘴角噙着放荡不羁的笑痕。 他一口一个郭哥,姜凤仪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这混小子,乱叫什么。 郭云飞,“你想练我可以指导你一下。” 洛展鹏性子活泼,一向自来熟,和郭云飞两人很快就聊在了一起,那样子大有相见恨晚的味道。 “可惜七贞和十真不在,不然,家里还热闹些。”姜凤仪一边嘟哝了一句。 郭云飞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她,姜凤仪笑着和他解释,“是展鹏的媳妇和小舅子,一个上学,一个上班,晚上回来你就见到了。” 郭云飞点头,还以为是她的孩子呢。 “大小姐,来,来人了!”吴嫂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指着门外,语无伦次,让三人同时怔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嫂,什么人来了?”姜凤仪不解的问她。 没等吴嫂解释,从门外涌进来一群保镖,气势凛然进了屋里,分两列站定。 中间走出一人,缓缓走向前来。 姜凤仪一看,认出了是姜南烟的保镖。 带头之人走到姜凤仪面前,神色恭敬的对姜凤仪说道,“大小姐,我们主子让带展鹏少爷去肯帝亚住几天,说是让他减减肥。” 姜凤仪同情的看了洛展鹏一眼,点头。 洛展鹏对这些人可不陌生,可以说相当熟悉,见到这些人,表情像是见了鬼,相当惊悚。 一听要带他去减肥,脸色唰的白了,脸色骇然。 “郭哥,救救我。” 他噌的起身,藏在郭云飞身后,拽住他的衣服求救。 郭云飞不明状况,见洛展鹏如此,鹰隼的眸子微微一眯,神情戒备的护住他,拉开了架势。 孩子有事,他这个当老子的自然要出头。 那位带头的保镖看看郭云飞,脸色沉了一下,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洛展鹏,向后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齐动,几个大步走了过来,围住了二人。 郭云飞活动了一下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面上就没有怕的。 眼看就要交恶,姜凤仪走出来,按住他说道,“这些人都是我妹妹的保镖,没有恶意,不用紧张。” 闻言,郭云飞疑惑的看着姜凤仪。 既然是自家人,洛展鹏怕什么? 不过姜凤仪都这么说了,郭云飞浑身的戒备也松懈了下来。 姜凤仪,“展鹏,你姨妈让人接你去,你就随他们去吧,你姨妈也是为你好。” “妈,我不要减肥。”洛展鹏哭丧着脸,拽住郭云飞的衣服不撒手。 上次减肥的经历记忆犹新,犹如噩梦一般,对他来说生不如死,这种事情他不要再重来一次。 他揪住郭云飞的衣服,像是在大海里漂浮,遇到了一颗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郭云飞。 “郭哥,不,老爸,亲爸,你功夫好,把他们都打走,我不要和他们去减肥。” 洛展鹏语无伦次,连亲爸都叫出来了,眼底的惧怕不是假的。 只要能不让他跟这些人走,别说叫亲爸,叫爷爷他都干。 郭云飞纠结的看着姜凤仪,神色带着问号,到底什么情况? 他一来就遇到这种情况,孩子连爸都叫了,他是管还是不管? 姜凤仪冲他摆手,她太了解姜南烟这些保镖了,凭郭云飞一己之力,胜算的几率不大。 何况,都是一家人,展鹏不过掉几斤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展鹏,别给你郭叔添麻烦了,就当给妈腾地方,你去肯帝亚住几天,走吧走吧。” 姜凤仪轰苍蝇似的挥挥手,对那几个保镖说道,“把他带走吧。” 洛展鹏表情凝住,松开郭云飞的衣服,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妈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可是她亲儿子!她说给她腾地方? 那人一挥手,六个保镖齐齐逼近,“洛少,请吧。” 姜凤仪都这么说了,郭云飞也不好出手,睇给洛展鹏一个同情的眼神,把头拧到一边。 洛展鹏泪眼婆娑,看着姜凤仪,这个女人绝逼不是他亲妈,亲妈不可能这么对儿子的。 “姨夫,快来救救我。”洛展鹏咧着大嘴,仰天长呼,声音带着哭腔,喊起了冷子洋。 姨妈之所以让保镖押他去肯帝亚,肯定是东窗事发,知道了他出卖她的事,找他秋后算账来了。 早知今天,他就不问冷子洋要一个亿了,至少要十个亿才行,他洛少爷的肉金贵着哩,这次亏大发了。 几个保镖不容分说,上去就押住了他,郭云飞仰头望天,只能详装看不见。 “妈,别忘了帮我去接七贞。”洛展鹏被保镖押着往外走,嘴里嚎了一嗓子。 “你放心去吧,妈会替你去接人的。”姜凤仪捂着脸,冲着外面挥挥手。 第二百零三十六章 原来你喜欢我姨妈 洛展鹏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重色轻儿子的妈! 他垂头丧气的随着几个保镖走了,郭云飞默默同情了他一把,眼见着洛展鹏随保镖走的没了人影,他有些不忍,对姜凤仪道,“这样好吗?” “放心吧,没事,来,吃饭。” 姜凤仪心大,轻描淡写地带过此事。 儿子的事她根本不担心,那小子顶多掉几斤肉而已,她心里想的是这半个月,如何和郭云飞美美地过这二人世界。 姜凤仪都说没事了,郭云飞也就放心了。刚才来的几个保镖他注意到都不是华国人,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展鹏的姨妈不在华国住?” 如果是外人,他也不屑去问,可现在不同了,将来都是一家人,应该多了解一点。 “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展鹏姨妈。”姜凤仪神秘地笑笑,对姜南烟的事情并没有多提,郭云飞也不再去问。 他不关心展鹏姨妈是谁,他只关心姜凤仪这个女人。 机场 “再给我来一杯冰咖啡。” 等飞机的空挡,倚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洛展鹏大爷的翘着二郎腿,指挥着保镖。 保镖一看看修。 这位洛少爷一会饮料,一会儿水的,故意让他们跑腿,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修阴沉的看着洛展鹏,挥了一下手,“给他。” 保镖一出了房间,不大的功夫,拿了一杯冰咖啡进来,放在桌子上。 洛展鹏拿起来只喝了两口,就扔进了垃圾桶,往沙发上一仰,他大爷的又来了一句,“我要喝奶茶,再给我拿一杯奶茶来。” 他的眼底闪过得意张扬的笑,唇角邪肆地勾起。 敢来抓他,就别怪他溜着他们玩。 保镖一知道他存心耍着他们玩,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修冲着洛展鹏扬起一个味深长的笑,阴阴的说道,“给洛少爷去拿,毕竟,这种自由的生活,他享受不了多久了。” 洛展鹏听他这样一说,一张俊脸瞬间垮了下来。 保镖一阴笑了一下,出去了,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长。 过了一会儿,他用两只胳膊抱了一堆的纸杯进来,弯腰一下放在桌子上。 奶茶,咖啡,各种各样,就连果汁都有。 “洛少爷,这些足够你喝的了,你看看要喝什么,随便挑。”他拍了下桌子,态度不是很好。 这位洛少把他们当狗溜,任谁脾气也不会太好。 洛展鹏皱了皱眉,再喝他就成水漂了。 他嫌弃的看了眼那堆饮品,站起身来。 几个保镖立刻围住了他。 “你们紧张什么?我就是上个厕所,撒尿你们知不知道?” 几个保镖看向修,他默了一下,挥手让他们散开,沉声说道,“洛少爷最好不要和我们耍花招,你是逃不出去的。” 洛展鹏从鼻孔里嗤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去了厕所。 关紧门,他看看四周,顿时心里凉了半截,打消了想要逃的念头。 四周别说窗户,连个狗洞都没有。 他小解完毕,悻悻地敞开门,几个保镖像几条木桩似的杵在门口,看的死死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修似乎料定了他走不了,看到他回来,扯了一下嘴角。 洛展鹏坐回沙发,摸着光洁的下巴,眼珠转动了一下,冲着修勾了勾手指,“修,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要不,你跟着我得了,我给你找个女朋友,你看你都快成老光棍了,怎么样?” 修不为所动,任他磨破了嘴皮子。 “修,别杵在那里像个大猩猩似的,过来坐下,咱两说说话。” 修面无表情,紧抿着唇角,没有理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墙上的钟表。 再坚持十五分钟,就不用听洛少爷这张破嘴瞎哔哔了,他耳朵就解放了。 洛大少兴致高涨,戏谑的问道,“修,你有没有心动的女人,和我说说。” 修眼神闪了一下,依然没有理他。 洛展鹏挑眉,竟然被他猜中了,还真有。 反正他也逃不了,无聊的很,离上飞机还有一段时间,就让他逗逗这个大猩猩玩玩。 他痞痞的笑着,“看来你是有心动的女人了,你在姨妈家里长大的,也没出去过,喜欢的女人肯定是身边认识的人,让我猜猜是谁。” 洛展鹏去姨妈家住过几次,对她家里的人都了若指掌。 修盯着墙上的钟缄默不语。 “是不是瑞秋?”洛展鹏恶趣味的故意挑最丑最难看的瑞秋逗他。 修唇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若不是洛展鹏盯着他,便会错过去。 他邪恶的勾唇,继续猜测,“要不就是艾玛。” 艾玛都五十多岁了,同样又胖又丑。 修,“……”还有十分钟。 洛展鹏故意胡乱猜测,把姜南烟庄园里所有母的都猜了个遍。 修,“……”还有三分钟。 “都不是,你不会是喜欢我姨妈吧?”洛展鹏痞笑着随口胡扯了一句。 山姆忽然反应激烈的瞪着他,表情凶狠,像要吃人。 洛展鹏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意外地睁大了眼睛,用手指着他,“奥,原来你喜欢我姨妈?” 其余的保镖都唰的一下看向修。 他们的头喜欢主人? 被人窥破了内心的秘密,修表情变得森冷。 他轻咳一声,面色阴郁的说道,“洛少爷想象力很丰富。知不知道,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时间到了,把洛少爷带上飞机。” 他冲着其余的保镖挥手,保镖围住洛展鹏,“洛少爷,请吧。” 洛展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才不怕修的威胁,他可是姨妈亲亲的宝贝外甥,算是这家伙的半个主子,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顶多让他吃点苦头。 他目光怪异的扫了一眼修,这大猩猩偷着喜欢姨妈这件事情,秘密倒是守的死紧,要不是他随口胡扯一句,还不能知道他这暗藏的小心思。 修能喜欢姨妈,这也不奇怪,他是十二岁时,姨妈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在姨妈庄园张大,一向对姨妈忠心不二。 “修,你是什么时候偷偷喜欢我姨妈的?”洛展鹏兴致勃勃地问道。 修忽然顿住脚步,眼睛一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人把你的嘴封起来。” 洛展鹏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保镖,捂住了嘴巴。 沉默了没有两分钟,洛大少爷又憋不住了,“诶,修,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姨妈打算让我住多久……” 不让他问,他就说别的。 洛展鹏嘴里喋喋不休,犹如老太太的裹脚布,没有一刻停歇。 修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任他碎碎的念叨。 念了一路,没人理他,洛展鹏终于觉得无趣,闭上了嘴巴,修和几个保镖耳根终于清净了。 这位洛少爷都要把人的耳朵念出茧子来了,要不是念在他是主人的外甥,都想要找个破袜子把他那张嘴给堵上。 上了飞机,还是没人理他,洛展鹏开始打起了盹,等他睡醒,到了下飞机的时间。 保镖带他又上了一架直升机,直接把他送去了一个海岛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岛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四面环水,空无人烟的海岛上,洛展鹏被迫只穿一条裤衩,蹲在地上学蛙跳。 身上背负着几十斤的石头在岛上绕着圈跑。 被保镖监视着在大海里游泳,一下海就是几个小时。 若是他偷懒爬上来,就会被保镖抬起来扔下海,这是后话不提。 “兄弟,谢了。”冷子洋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红包,十万元,笑着拍了拍蓝晶的肩。 这可是他收到的唯二的一笔喜酒钱。 蓝晶还是不敢相信,他家老板这朵高岭之花就这么被人给摘走了。 摘就摘吧,他连老板娘的影子都没看到。 也不知道老板娘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扁还是圆。 他从冷子洋嘴里套了近两个小时,这家伙嘴巴比蚌壳都紧,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套出来。 第二百零三十七章 你想看 这钱可不能白花,他要想办法去冷子洋家里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么有本事,能把万千女人心目中的白月光给收走。 二人并肩往酒店外面走。 走时,冷子洋还要了一只荷叶鸡带走了。 这家的荷叶鸡味道不错,他买了一只特意想拿回去给姜南烟尝尝。 蓝晶将要上车时,他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把嘴巴封紧了,不该说的话别说。” “你放心吧,我的人你还不知道?”蓝晶睇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给他来个突然袭击,上门看看他的老板娘。 冷子洋点点头,“等我休完了婚假,再打电话找你。” “行。”蓝晶答应一声,上了自己的车,两个人分道而驰。 冷子洋回到家,不过下午两点的光景,只有冷辰刚一个人在客厅看报纸,冷妈和姜南烟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厨房传出刺耳的机器声,和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响,噪音震耳。 “爸。”冷子洋招呼了一声。 冷辰刚从报纸中抬头,瞟了他一眼。 看他眼睛在客厅里搜寻,知道他是在找自己老婆,嗯了一声,指指楼上。 冷子洋点头,留下了一半的鸡给父母,提着另一半疾步上了楼。 进了房间,女人依然在床上睡觉,好梦正柑,睡颜如花。 冷子洋把鸡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去了一下嘴里的酒味,上了床。 他扶起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倚在床头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 姜南烟熟悉了他的味道,没有觉出危险,只是小脸皱了一下,再次沉沉的睡去。 最近她越来越懒了,懒床,蓄睡,她把这归咎于晚上纵欲过度导致的,没往别处去想。 冷子洋看着她又沉沉的睡去了,怔了一下。 这么能睡? 注意到她娇俏的面容泛着几分倦怠,他勾了勾唇。 多睡点也好,晚上才能有精力好好陪他。 一个小时以后,姜南烟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歪着脑袋看看他,问,“我睡了很久吗?” “还行,要不你再多睡会儿?” 姜南烟摇摇头,从床上爬起来,瞅着他手里的手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冷子洋说着放下手机,想要去抱她。 姜南烟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微微一怔,伸出手,“把手机给我看看。” 冷子洋把手机递给她,看清了上面的画面,姜南烟抬眸,“这些照片我不是都给你删掉了吗?为什么你手机上还有?” 冷子洋挑唇,“我老婆的照片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让你删掉。” 这腹黑的家伙,到底瞒着她做了多少事情?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翻看了两张照片,随口问道,“有没有别的照片我看看?” “有。” 冷子洋打开手机,找出存放的照片,姜南烟啧舌,“这么多!” 没有一千张,也有八百张了。 冷子洋贴着她坐着,“我所有的照片都存在这里了,你慢慢看。” 他一手揽住她,一手指着她看得照片给她讲解何时何地拍摄的,两颗头亲昵地挨在一起。 照片有他从小到大的,有他拍的剧照,还有外出旅游的。 她低着头一张一张滑着,看的津津有味。 翻到他小时候的照片,看了一会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有光屁股的照片?” 小时候的孩子都穿开裆裤,他这上面一张都没有。 这家伙小时候光屁股一定很有趣。 身边的男人顿了一下,脸上扬起一抹邪笑,“你想看?” 说着话,他的手搭在皮带上的,松了松皮带。 空气突然变得怪异,凝结着暧昧的因子。 姜南烟察觉气氛不对,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的墨眸,目光火辣。 姜南烟神情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家伙的意思,俏脸腾的红了,赶紧扯住他的手,“想什么呢你?我是问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 冷子洋霎时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松开手,“我以为老婆是想现在看呢。” 他眉梢上扬,唇角偷偷压着笑意。 “滚”姜南烟笑骂,攥拳砸了他一下,真想把手机拍他脑门上。 这男人脑子不纯,都想些啥乱七八糟的。 冷子洋不再逗她,笑着给她解释,“我听我妈说过,我从生下来以后,就不光屁股,我妈一给我穿开档裤,我就死命的哭,所以我没有那种照片。” 说到这里,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老婆大人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 说完,他还冲着姜南烟故意挤了一下眼睛,抛了个媚眼。 姜南烟被他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子抖了一下,赶紧挪开视线避开他,对他的撩拨不予理会,继续滑着手里的照片。 “咦!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姜南烟指尖忽然顿住,指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表情很是惊讶。 闻言,冷子洋视线落在她手指着的那张照片,仔细看去,表情微愕。 照片上的女人全头全尾都藏在一块黑布里,修女打扮,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 她弓着身子在教几个小孩子绑围栏,围栏里面有很多小鸡雏。 透过她脸上的黑布,能仿佛能看到女人温婉美丽的笑容。 他看看照片,再看看姜南烟,凤眸睁大,“是你?” 这张照片好多年了,是当初他好奇,去她的孤儿院,期望能在那里看到那个传闻中的女人一眼,惊鸿一瞥,拍到了这么一张照片。 当时,他就是被这女人透过面巾的笑吸引,更是为那双眼睛折服,鬼使神差的照了下来。 他当时曾经找过副院长嬷嬷询问照片上的女人。 他记忆力极好,至今还记得那位院长嬷嬷看着他手机上的照片,只是摇头,表情怪异的告诉他说不认识。 原来,那位院长嬷嬷不是不认识,只是不想告诉他。 这保密工作做的好啊! 事后,他便把这张照片保存至今,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 原来,他和姜南烟好多年前就不止见过一次面,只是那时候缘分浅薄,两人都是擦肩而过。 所谓无缘对面不相识。 可见,缘分这个东西,若是时候不到,见面也只能是陌生人。 他叹息一声,抱住姜南烟,下颚在她头顶噌了噌,发自肺腑的言道,“你说,那时,我们要是就能碰到,也不会浪费这许多年,那该多好!” 明明两个人都有缘分,更早以前见过两次,都失之交臂,生生错过了许多年,想想就可惜。 姜南烟窝在他怀里,只笑不语。 她与冷子洋当时,终究是缘浅。 姜南烟抽了抽鼻子,忽然推开他,眉头微皱,“你喝了多少酒?” 酒味好大,先前没注意到,现在静下来,熏的她都眩晕。 冷子洋,“喝了一瓶,没上次多。” 上次? 姜南烟抖了一下,把手机塞给他,就要下床,嘴里说道,“我去做饭。” 这男人上次喝酒,精虫上脑,这次她要提前防备。 谁知她刚爬出去能有一步远,冷子洋拽住她的脚把她拖了回来,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你急什么,再陪我一会儿。” 姜南烟心肝一抖,这家伙不会又是精虫上脑了吧? 她脚在被窝里使力踹他,“放我下去,再不老实,晚上我就和你分居。”她抖着声音威胁,出言警告。 以后,她要让这家伙戒酒,不准他喝。 “想分居,我可不答应。”冷子洋扬起好看的唇角,危险地眯了眯眼。 这女人连分居的话都敢说出来,真是欠收拾。 “那你放开我,我要下去做饭了。”姜南烟想借着做饭这个理由遁走。 她使力挣扎,无奈她的力气在这男人面前就如蚍蜉撼大树。 冷子洋双手箍紧了她,声音开始变粗,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晚饭不急着做,再躺会儿。” 他的唇故意贴着姜南烟的耳垂,在她身上激起一片颤栗。 第二百零三十八章 就当扶贫了 姜南烟身形微颤,声音有些不稳的喊道,“冷子洋,别闹,再不下去,回头妈要找我了。” 关键时候,她把婆婆搬了出来,希望这家伙头脑能清醒一下。 “嘘,我说了,一会儿。”冷子洋把被子罩在两人的头上,嘴唇覆了上去。 他嘴里所说的一会儿,两个小时以后,也没能下去,只是打电话告诉冷妈,两人不下去吃饭了,让他爸妈自行解决。 厨房装修完毕一共历时五天半,在最后的一天上午九点,总算结束。 冷子洋一早就开车出去了,早饭都没吃,说是朋友之间有个聚会,不过中午会回来吃饭。 厨房今天上午完工,胡玉芝和姜南烟延迟了去超市买菜,结账的时候,费用二百多万。 胡玉芝在后面听了,惊讶的啧舌,“这么一个小厨房,要二百多万!” 这不是抢钱吗? 冷辰刚扯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嘴。 送走了装修工人,胡玉芝最先拉着冷辰刚进了厨房,她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厨房装修值两百多万。 一进厨房,胡玉芝只觉眼前一亮,立刻被这个奢华大气的厨房迷上了。 厨房焕然一新,空间充分利用,比原来扩大了一倍,宽敞明亮。 采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一点异味都没有,添加了不少的智能设备,这样的厨房,一下就让人兴起了做饭的兴趣。 胡玉芝拉着冷辰刚的手,都不舍的出去了,啧啧称赞,“还是媳妇的眼光好,这钱,花的值。” 原来的储物间没有了,有一半改成了一个小型冷库,外加冷藏室。 另一半的地方空了出来,放了一溜的冷柜,保鲜冷冻的都有。 光这个小型冷库和冷柜,就花了将近一百万。 旁边紧挨着一个置物架,置物架是空的。 这么多的家用电器,又都是最高档的,胡玉芝粗略一算,这装修的费用算是公道合理。 只是,她有些纳闷,家里弄这么一个冷库干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保鲜柜? 心里疑惑,她不禁问了出来,“南烟,咱家有冰箱,要这么多冷柜干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姜南烟卖了个关子。 冰箱还在客厅放着,胡玉芝,“客厅的冰箱放哪啊?” 这里这么多冷柜,她左看右看,找不到放置原来冰箱的地方,感觉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姜南烟,“那个冰箱不要了,家里也没地方存放,当旧货卖掉吧。” “啊?”胡玉芝讶异了一声。 那个冰箱五六年了,在当时买的时候也是最新款的,虽然在现在来说有点过时,什么毛病也没有,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看看冷辰刚,冷辰刚,“我这就出去找个收废品的,把冰箱拉走。” 老头子都这样说了,胡玉芝再想想,那旧冰箱和这厨房也不相配,儿媳说不要就不要吧。 她不再纠结,“行,那你快去吧。” 冷辰刚折身出去了,不大功夫,就找了个收废品的回来,看了冰箱,谈好了价钱,给六百块钱。 四个人把冰箱推出门外,正要装上车,门口走来一个人,一看到胡玉芝,扯着大嗓门吆喝道,“老胡,你这干嘛呢?这冰箱咋回事?坏了吗?” 胡玉芝一看此人,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家里买了新冷柜,这冰箱用不着,就卖了。诶,我说林淑桂,你媳妇不是生孩子了吗,你不在家伺候月子,出来干嘛?” 林淑桂只捡着重点听了,别的什么都没听着,“什么?这冰箱不要了?得,你别卖给收破烂的,卖给我得了。” 她双眼放光的围着冰箱转了两圈,直接把收废品的给扒拉到一边去,凶巴巴地道,“你走走走,这冰箱我要了,不卖你了。” “林淑桂,我都和人家说好了,你这是干什么?” 胡玉芝不满她的无理,这人简直是半路打劫。 “老胡,咱俩多年的交情了,你能把冰箱卖给别人,不卖给我?” 说着话,转头看到收废品的杵在那里发愣,她鼠眼一瞪,蛮横无理的道,“你怎么还不走?” 看到两家认识,那人道了一声“晦气”摇摇头,骑着三轮车飞快地走了。 眼见着收废品的走了,胡玉芝无奈,瞪着林淑桂,没好气的说道,“这冰箱我都和人谈好了,一千块,你要的话,就拿六百吧,我要现金,概不赊账。” 胡玉芝太了解林淑桂这人了,整个就一泼皮无赖,今天要是不问她要出钱来,她指定是明日复明日,拖到下辈子去,一毛钱都别想要出来。 冷辰刚一大老爷们,不好和这种女人去计较,站在一边不好搭话,只看着两人说话。 姜南烟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同样没有言语。 林淑桂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连同手里几个鸡蛋一股脑塞胡玉芝手里,“得了,这冰箱就给你一百,其余的就当你给我孙子随礼了。这是喜蛋,你拿回去吃吧。” 一张嘴,唾沫星子飞溅,差点溅到胡玉芝脸上去,幸亏她躲的快,才没有遭殃。 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个鸡蛋和皱的不成样子的一百元钱,胡玉芝被她气的牙根疼,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拍她脸上去。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这是上门打劫啊! “妈,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超市买东西呢。”姜南烟拽住她。 冷辰刚也劝解她,“算了,就当扶贫了。” 胡玉芝吸了口气,愤愤的瞪了林淑桂一眼,“得,你赶紧拉走吧。” 拉着儿媳妇,胡玉芝气冲冲的疾步走了,她一刻都不想多看见林淑桂这个人。以前还没觉得她这个人如此厚颜无耻,现在愈加令人厌烦了。 冷辰刚一见老婆儿媳妇走了,折身进了屋,咣当关上了门,留下林淑桂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摸着冰箱,乐的五官拧在一起,两只眼睛都被挤没了。这几天连连不顺,就今天最让她高兴了。 她家那个破冰柜早就不好用了,一直没舍得换,老胡家这冰箱正好解决了她的问题。 重点是,只花了一百! 她忙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拉冰箱。 走在半路,胡玉芝越想越气,不远看到路边一个垃圾桶,她直接把那鸡蛋丢了进去,姜南烟只笑不语。 看看手里林淑桂给的那一百块钱,胡玉芝膈应的慌,迎面走来一个拿着破碗要钱的乞丐,她随手丢他碗里,“得,这钱给你得了。” 索性,这一百她也不要了。 昨天胡玉芝犯懒,没去超市买菜,家里的菜都没有了。 她拉着姜南烟就来到蔬菜摊位,姜南烟拉她走开,“妈,我们去看看别的。” 胡玉芝愣了愣,不是要买菜吗? 她木讷的被儿媳妇拉着走,经过水果摊,看到又大又漂亮的橘子,她扯扯姜南烟,“你爸最爱吃橘子了,我们过去买点。” 她作势就要拉着姜南烟过去,谁知姜南烟只是扫了那橘子一眼,神情淡淡,“不用了,我们看看别的。” 胡玉芝心里顿时掠过一丝不快。 她口口声声提到是老头子爱吃的水果,结果儿媳说不用,这是啥意思? “咦,这不是上次你包饺子用的那种肉吗?今天有卖的,咱俩去买点。” 上次的饺子胡玉芝没有吃够,来超市好多次,想再买块肉回去包,结果来了几次,都没看到有卖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种肉超市也很难进到货。 姜南烟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头都没抬,“我们去别处看看。” 胡玉芝心下一沉,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今天的儿媳妇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小里小气的,该不会是心疼钱吧? 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儿媳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很大方。 莫非,她以前都是装的? 第二百零三十九章 婆媳矛盾 姜南烟拉着胡玉芝在调料区域停下,开始选择调味料。 她看得很认真,几瓶调料,挑了半个小时,随后买了点日用品。 买完了,姜南烟带着胡玉芝往回走。 路过卖鲜肉的地方,胡玉芝就见到她原来相中的那块肉刚好被人家买走。 她几步跑过去一看,连个肉渣都没剩下。 这下,胡玉芝的脸立刻就变得不美妙了。她要吃的肉,儿媳妇不让买,这下好了,被别人买走了。 她脸色一沉,却还是强忍不发,默默地走在儿媳后面,只是看姜南烟的目光就变了味,多了一抹冷意。 姜南烟没察觉婆婆脸色不对劲,低着头走在前面。 再次经过水果摊,胡玉芝顿住,叫住姜南烟,声线清冷,“南烟,这橘子不错,买点回去吧?” 这些橘子都是精挑细选,为特级果,又大又圆,价格也漂亮。 姜南烟目光轻飘飘的从橘子上扫过,“不要买了,回去吧。” 这下,胡玉芝确定儿媳真的是个小气鬼,不舍得花钱让她吃。 她还是有两分不相信,怕冤枉了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要不买点小的吧?小的便宜。”她冷着脸,故意指指旁边在处理的一堆橘子。 那些橘子都是挑剩下的,干干巴巴的好多天了,有的都烂了。 察觉气氛不对,触及婆婆阴沉的面容,姜南烟后知后觉婆婆似乎在生她的气,大约猜到是为了什么,没有多做解释。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因此,她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妈想买就买吧。”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少买点。” 本来还担心自己冤枉了儿媳妇,听到她的话,胡玉芝脸瞬间就难看了。 她要买好橘子,媳妇不让买,一说买便宜的,儿媳妇就同意了,还让少买。 她赌气拿了个袋子,一股脑的买了满满一大袋子,足足有十斤。 儿媳妇不是让少买吗,她偏要多买,回去就和老头子还有儿子告状,儿媳妇让她吃烂橘子。 姜南烟目光在超市里转悠了一圈,回到婆婆身上,吓了一跳。婆婆提着一大袋子的烂橘子,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想到婆婆在气头上,买都买了,便没有多话,伸出手来道,“妈,我来提吧。” 胡玉芝眼珠转了一下,不客气的递给她,“行,你提吧。” 姜南烟表情微抽了一下,没有言语,提起她递过来的袋子,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等等南烟。”胡玉芝再次叫住她,“这边还有苹果,我再买点。” 像是怕姜南烟不让她买,她赶紧补了一句,“我买处理的,便宜。”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想买就买吧。” 胡玉芝脸色僵了一下,拿起一个袋子,赌气又装了一大袋子,十斤只多不少。 胡玉芝提着走了两步,“哎吆哎吆,手疼。” 她故意把苹果放在地上,甩甩手。 姜南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让我提吧。” “行,你提吧。”胡玉芝毫不客气的递给她,在姜南烟看不见的角落,撇了一下嘴。 姜南烟顿了一下,把苹果袋子提在了手上,一眼看见最上面的一个大苹果,还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烂洞。 她嘴角抽了一下。 她不是傻子,知道婆婆是故意在和她置气,没有言语。 一手提着十多斤的东西,姜南烟脚步慢了下来。 看她提着有些吃力,胡玉芝撇了撇嘴,一点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一边偷着乐,心里甭提有多爽。 两人走出超市门口,姜南烟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袋子,“妈,打个车吧?” “打什么车。”胡玉芝一口回绝,“离家这么近打车浪费钱,往常我们不都是这样走回去的吗。” 姜南烟没吱声,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胡玉芝看到姜南烟打电话,站在一边等她。 “南烟?”电话里传出冷子洋温柔的声音,其中裹着汽车鸣笛的声音。 “什么时候回来?”姜南烟轻声问他。 “在路上,快到家了。” 姜南烟,“你到超市这边来接我一下,妈买的东西有点多,我提不动。” 这话,听在胡玉芝耳朵里无疑就是在告状,她鼻子有点歪。 嘿嘿! 她暗暗冷笑,看不出来,这老女人都学会告状了! 冷子洋轻柔的声音,“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看她挂了电话,胡玉芝在一边阴阳怪气的道,“买个菜还要子洋过来接,也不嫌浪费油钱,这老公用的好啊!”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 姜南烟没有吱声,任婆婆在那里冷嘲热讽,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子。 十分钟后 “吱”汽车停在姜南烟面前,车门打开,冷子洋欣长的身躯从车上下来。 “等多久了?”他柔声问着姜南烟,提过她手里的东西。 余光瞥见苹果上的那个破洞,脸色凝了一下。 这啥情况? 家里日子艰难到要吃烂水果了吗? 他注意到他妈脸色不对,气氛有些诡异,聪明的没有多话,打开车门让胡玉芝上了后车座,把东西也塞了进去,然后揽着姜南烟,打开副驾让她上车。 姜南烟坐上车,回复他道,“也没有多久,我和妈也刚出来。” 冷子洋给她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往家开,右手抓住了姜南烟的手,刚摸了一下,脸色骤变。 “吱——” 冷子洋一个急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路边拐了个弯,险险靠边停下。 事发突然,后座的胡玉芝猝不及防,向前栽了一下,脑袋磕在冷子洋的椅背上。 “出什么事了?”她坐稳身子,揉着脑袋惊慌的问道。 姜南烟只觉得冷子洋抓她的手突然用力,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她的手捏碎。 有过一次车祸的经历,她心里都有阴影了,这突然的变故,让她骇然。 她回握着冷子洋的手,压着心里的恐慌,“怎么了?” 冷子洋熄火,抓起她的手掌翻过来,冷峻的面上凝着一层寒霜。 揉着她手指上黄豆大小的水泡,声音微怒,“手怎么起这么大的泡?傻女人,你不会少提点东西?” 姜南烟愣了一下,原来他是为这个?吓她一跳,还以为出了车祸呢!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试着想要抽回手,云淡风轻地道,“只是小事,一个水泡而已,何必大惊小怪的。” 闻言,冷子洋更气了,揉着她娇嫩白皙的手,眼里漫出了心疼。 她是何等尊贵的人!她的手也不是干粗活的手,在他家里竟然磨出了一个大水泡!她还说只是小事! 他回身看着胡玉芝,目光里带着谴责,“妈,你买那么多破水果干什么,看把你儿媳妇的手弄的。” 胡玉芝还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呢,一听冷子洋责怪的这话,脑溢血都要出来了。 她口气恶劣,话里有话的骂道,“臭小子,你当妈愿意买烂水果吃啊?要不是有人心疼钱,你几时看妈买过那些破玩意。” 冷子洋听出了言外之意,对胡玉芝的话一百个不信,“你媳妇什么人我最清楚,断不会心疼你吃个水果,赶紧把你那堆破烂扔掉。” 胡玉芝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臭小子,就他疼媳妇,为了媳妇,责怪她这个老妈,等回去就和老头子告状,儿子为了媳妇欺负她。 她无限委屈的嚷道,“是,都是妈不好,妈就喜欢吃这些破烂玩意。” 话毕,她赌气从袋子里抠出一个橘子一掰两半,咬了一口橘子。 “嘶”她吐舌,差点酸掉下巴,五官各种扭曲,眼泪都逼了出来,伸手捂住了腮帮子。 酸掉牙了!这什么破橘子? “呸”她把嘴里的橘子赶紧吐出来,扔进袋子里面去。 这破橘子,倒贴钱她都不吃了。 冷子洋被他妈滑稽的表情逗笑了,忍笑,不理他妈,揉着姜南烟手上的水泡,眼里满是心疼,“疼不疼?” 姜南烟看着婆婆,心底憋着笑,翘了翘唇,“没事,赶紧回家吧,别耽误了做午饭。” 第二百零四十章 儿媳妇还真是大手笔 冷子洋这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家开去。 经过了两个红灯,用了十分钟,车子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冷辰刚站在门口,在和一个男人吵吵,三人在车上都能听到声音。 冷子洋拍拍姜南烟的手,“你在车上一等,我先下去。” 他匆忙开门下车,向冷爸走过去。 门口停着一辆大型货车,载着满满的一车货,司机正在和冷爸争辩。 “爸,怎么回事?”冷子洋在冷爸身边站定,关怀的询问。 冷辰刚指指那个司机,“这人说这一大车货是我们家的,让我签收。我也没买东西,怕是诈骗。就争执起来了。” 他看看冷子洋,“对了子洋,这不会是你买的吧?” 冷子洋看了看那一车货,摇摇头,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司机,“你确定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司机把运货单递给他,“我们是机场的,这些货标明了运货地址是你们家的,我们不会搞错。你家老人死活不签收,我们没法卸货,我们还忙着呢。” 听到是机场运货的,冷子洋心里一动。 “这货是我让运来的,爸只管签收就好了。”姜南烟下车走了过来,插话说道。 后面,胡玉芝也跟了上来。 “这车东西是你运来的?”冷辰刚有些错愕,指着这辆大货车。 姜南烟点头,冷辰刚不语了。 误会解开了,冷子洋微微意外了一把,随即了然,大致上已经猜到了姜南烟运来的是什么,开口说道,“那赶紧卸货吧,别浪费时间了。” 三个人忙着卸货,胡玉芝凑了上来,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么多东西,要我帮忙吗?” 姜南烟挑出一个小盒子,抱在怀里,“这些我们搬就可以了,妈回屋歇着吧。” 胡玉芝满腹疑惑,随着姜南烟进了屋,想起了东西还都扔在车上,想要出去拿。 姜南烟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按住她,“东西待会儿子洋会拿进来,妈只管歇着就好。” 她打开桌子上的小盒子,小盒子看起来挺沉,清香的橘子味逸散出来,满屋飘香。 她拿出几个放在胡玉芝面前,“妈不是喜欢吃橘子吗,你在这慢慢吃,这一盒子都是,我出去帮忙般东西。” 说着话,姜南烟旋身出去了。 胡玉芝看着手里的橘子,愣了一下。 这橘子个头超大,颜色鲜亮,带着诱人的味道,比她在超市里看到的那些特级品还好。 她扯开外皮,吃了一瓣,味道清甜,不一样的味道,口味胜过她吃过的所有的橘子。 这下,她明白了,难怪,儿媳妇在超市里不让她买橘子,超市里的橘子和这一比,都成了垃圾货。 有什么东西想要溢出眼眶,她眼睛模糊的看着那个默默在搬东西的纤细的身影,擦了一下眼睛。 说来说去,还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媳妇想歪了。 这傻女人也是,怎么不解释清楚呢! 她站起身来,跑到姜南烟身边,讨好的说道,,“南烟,你进屋歇着,我来搬吧。” 姜南烟看看她,温和的笑笑,“不用,妈歇着就好,我不累。” 胡玉芝不容分说扯过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翻过她的手掌。 她的手纤细娇嫩,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此刻手指间却有一个磨破的水泡,刺的她眼睛生疼。 想想在超市里对儿媳妇做的那些事情,一种愧疚感袭上心头。 她自责的道,“都是妈不好,妈小心眼了,南烟不会怪妈吧?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和妈解释清楚。”说到最后,她稍稍埋怨了一下姜南烟。 姜南烟抽回手,浑不在意的笑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责怪的。” “对,我们是一家人。”胡玉芝咧出一个释然的笑,擦了一把湿润的眼睛。 一场婆媳之间的小矛盾轻易解除。 这时,冷子洋走过来,“南烟,我自己搬就好了,你和妈在这里说说话,不许再动手。” 他故意沉下脸,睇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并对刚刚进来的冷辰刚说到,“爸,你腰不好,也不要搬了,我自己搬就行了。” 冷辰刚扶了扶疼痛的老腰,坐在沙发上,“行,你自己搬吧,我歇会儿。”冷子洋旋身出去了。 东西暂时都放在了客厅,转眼把客厅都摆满了,有纸箱,保温箱,大小不一。 “南烟,你自己运这么多东西来,这都什么?”胡玉芝好奇的问道。 姜南烟笑笑,“妈找把剪刀来帮我把箱子启开。” 胡玉芝去找剪刀的功夫,姜南烟帮着冷辰刚剥开了一个橘子,“妈说爸爱吃橘子,这些都是我自己种植的,爸尝尝。” “好”冷辰刚接过来,吃了一瓣,点头称赞,“儿媳种的这橘子好吃,就是隔的远了,运来运去麻烦。” “也不算麻烦,一天也就运到了。” 说到这里,胡玉芝剪刀拿来了,姜南烟用剪刀划开胶带,取出几个苹果放在桌子上,“我运了好几种水果,爸妈都尝尝。”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甚至有几种胡玉芝都没见过。 “这么多!”胡玉芝惊叹,“什么时候能吃完?” 姜南烟,“我每样只运了一箱过来,也不多,家里不是安装了冷藏室吗,放一两个月都没问题,爸妈可以慢慢吃,也不用去超市买了。” 这会儿,胡玉芝才明白,姜南烟装修冷藏室的用意,原来是为了给她储藏水果,儿媳妇真是设想周到。 姜南烟把水果都放进了冷藏室,胡玉芝也不愿闲着,拿着剪刀帮忙把箱子上的胶带都割开,被保温箱里的大龙虾吓了一跳,差点栽坐在地上。 将近一米长的龙虾都还是活的,幸亏用草绳绑好,一箱足足有四只。 打开所有的保温箱,各种又大又肥的海鲜,足有三十箱。 冷子洋搬完了外面,又帮忙搬里面,把海鲜都搬进厨房,现吃的放进冷柜,不急着吃的,都放进了冷库储存。 姜南烟每打开一个箱子,胡玉芝就惊叹一声,不禁说到,“南烟,其实在这里买就好了,你不用花这么多钱,从肯帝亚大老远的再运过来。” 姜南烟莞尔一笑,“这些鱼是我自己的船打的。水果是自己种的,家禽是自己养的,都不用花钱,只花一点运费,说到底,还是便宜。” 她这一解释,胡玉芝恍然大悟,惊叹不已,“儿媳你真能干!” 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不用花钱,简直便宜大了。 所有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比她在超市里看到的都要好过太多。 姜南烟解释,“我运来的都是一个月的量,每个月,会让人从肯帝亚运过来,妈不要不舍得吃。” 胡玉芝,“……” 这么多东西,别说一个月,两个月也吃不完! 冷库和所有的冰箱都塞满了,东西也装完了,可以说姜南烟都是按照储存量来计算的,不多也不少。 她拿出一块肉来,“这是妈爱吃的鹿肉,我农场里刚巧养了几只,就让人杀了一只,也不多,就运了五十斤过来,这个肉能放的时间长点,妈慢慢吃。” 说起来,这鹿现在正是育肥的好时候,要再下去一个月才能屠杀。可婆婆喜欢吃,姜南烟毫不犹豫的就让人杀了一只。 当然,她把这鹿分开了,给姜凤仪运了一些过去,就连两个女儿的公婆都有份,一家几十斤,也都分的差不多了。 五十斤? 胡玉芝一算这肉的价钱,嘴角抖了抖,儿媳妇还真是大手笔。 姜南烟继续解释,“蔬菜是我自己种的,这次随机,我运了一点过来,刚够吃两天的,以后妈还是要去市场买。” “嗯,这东西不方便运输,以后我去市场买就好了。” 姜南烟找出里面一个特异的小盒子,盒子不大,她暂时放到了一边去。 又找出了两个木盒,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套漂亮的高档瓷器,一看就是珍品。 胡玉芝睁大了眼睛。 我去!儿媳妇连碗都运来了! 第二百零四十一章 你的那瓶是原装货 胡玉芝感觉眼都不够用了。 不过这些瓷器都太漂亮了,用来吃饭,是不是奢侈了点! 姜南烟把碗都小心翼翼摆出来,“这些是我在肯帝亚买多了,一直闲在家里,就让人一起运了过来,妈留着用吧。” 胡玉芝帮忙拿进了厨房洗好了,摆满了碗架上,蔬菜都放到了保鲜柜。 冷子洋搬完东西,也走了过来,把拆出来的纸盒再搬运出去,这一通忙活,都过了十二点了。 胡玉芝再把地都拖干净了,用目观看,整个厨房的柜子里,都满满当当的,心里这个舒畅。 她此刻深有感触,自从儿媳妇来了这个家以后,这个家里不但热闹,也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最后,姜南烟把所有人都叫到沙发上坐下,打开那个小盒子,这个小盒子是做了记号的,显然是特意叮嘱了那边的。 胡玉芝好奇的问道,“南烟,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 冷子洋揽住姜南烟,也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媳妇今天这手笔,出乎他的意料。 姜南烟打开,里面是几套珠宝首饰,一套玉石的,一套珍珠的,还有一套是钻石的。 这个盒子是她珍藏在自己房间里的,让人运了过来。 中间另有一个小盒子,巴掌大。 她取出中间的小盒子,把首饰推到胡玉芝面前,“妈把家传手镯送给了我,这些就送给妈留着戴吧。” “啊呀!这怎么行,我不要,还是你们年轻人留着戴好了。”胡玉芝吓了一跳,赶紧又把盒子推了回去。 她都一把年纪了,戴不戴的无所谓。 冷子洋拿出那串钻石项链,放在手间观看,数十颗大小不一的钻石,颗颗闪亮,夺人眼球。 耳环加戒指,这一整套下来,至少要十几个亿打底。他家老婆,这手笔大到让人叹为观止。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宝藏的画面,把项链放进盒子里,对胡玉芝说道,“妈,你儿媳妇的一片心意,你就不用客气,留着戴吧” 若非知道他老婆手里拥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他也是断然不会让他妈留下的。 胡玉芝,“这,这真的好吗?” 太贵重了!她也算是个识货的人,这几套首饰的价钱,她如何能不知道。 “儿子都说可以,你就留着吧。”冷辰刚也说道。 他看得出来,儿媳是诚心诚意送给老伴的。 胡玉芝有种掉进了福堆里的感觉,搓了搓手,“那妈就不客气了。” 儿子和老公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客气,就显得不给儿媳面子了。 姜南烟笑笑,打开手里最后那个盒子,里面却是几个小瓶子,其中有一瓶不一样,里面还有两个针管,外面还有冰袋保鲜。 “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胡玉芝好奇的问道。 怎么连针管都有? 冷子洋也没猜透这是什么,三个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姜南烟,一齐等着她的解惑。 姜南烟取出两只针管,把两只一样的瓶子拿出来,把里面的药水抽在里面,挑眉看着胡玉芝,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妈和爸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两瓶毒水是用来封口的,你们要还是不要,考虑清楚了?” 这话令人听了惊悚,胡玉芝脸色白了一下,冷辰刚也是错愕了一下,摸不清儿媳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只有冷子洋,在听到姜南烟的话后,“噗嗤”一声乐了。没想到她家老婆平时看起来严肃刻板,还有这等幽默。 “妈,你儿媳妇出手不凡,就连毒药也是非同凡品,不要你就亏大了。” 一句话提醒了胡玉芝,儿媳是什么人,她大致也了解清楚了,配合她说道,“儿媳要怎么样,妈都听你的,来吧,要打胳膊还是屁股?” 姜南烟被她逗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忍着笑意说道,“手腕。” 一支药注射完毕,轮到冷辰刚,他也不是个傻子,从冷子洋口中听出了弦外之音,没有犹豫的让姜南烟注射。 把针管丢进垃圾桶,姜南烟把另一瓶药递给冷子洋,“这个是你的,直接喝就行了。” 冷子洋接过,挑了挑眉,“我的和爸妈不一样?” 姜南烟笑了一下,没有言语,起身去洗菜做饭去了。 冷子洋看着那个进厨房的纤细身影走进厨房,解开瓶盖,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淡淡的味道犹如清泉,说不出来的清甜,他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脑海有股清明的感觉,心下一动,想也不想的一口喝了下去。 他只知道这是好东西,却不知道,这瓶药是姜南烟从宝藏里拿出来的,她就是凭借着这瓶药水,容颜保持至今。 当初,她一共从宝藏里带出了两瓶,其中一瓶让伊斯.万做了研究,实际也就是稀释了药水的力量,制造出了十几瓶试剂,药效和原来瓶装的大打折扣。 她的姐姐和两个女儿女婿,都注射过一次,可以延缓人的衰老,这也就是为什么姜凤仪五十多岁,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缘故,却又比她看起来大的多。 那种药也是只剩下了两瓶,就连她两个女儿的公婆,都没有资格得到过她一支药,今天却是给了冷子洋的父母。 至于冷子洋喝的那一瓶,却是没有稀释过的,将来,他同自己一样,青春永驻,这也是她的一点小私心。 姜南烟不表明药水是什么,母子三人也不去问,帮忙一起动手做饭。 换了新厨房,胡玉芝来了兴致,缠着姜南烟教她做饭,姜南烟先教了她几个简单的。 因为过了吃饭点,姜南烟选择煎了点鹿排,做了个龙虾,龙虾熟的快,又快速炒了两个菜,一餐饭不到一小时就解决。 吃饭的时候,胡玉芝还是忍不住,问她道,“南烟,你能告诉妈,你给妈打的那针到底是么东东吗?” 姜南烟抬眸,注意到三双眼睛集聚在她身上,显然都很想知道。 她眨了眨眼,呵呵笑道,“妈前些日子不是说要知道我保持年轻的秘诀吗?那就是了。” “啊?”胡玉芝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就是那药啊?” 她还以为儿媳妇的年轻是天生如此呢!万没想到是注射了药水的缘故! 冷子洋闻言奇怪了,“怎么我和妈的不一样?” “因为,妈的那个是稀释了的,你的那瓶是原装货。”姜南烟也不隐瞒,淡淡的说道。 “稀释是什么意思?”胡玉芝不解的问她。 分开听,她都懂,合在一起,为什么她有点不明白? 姜南烟解释道,“这个药,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有几瓶,我拿了让人研究,本想多做几瓶,发现做出来的,实际就是稀释了原有的药液,只做了轻微的改变,药效也不一样。” 说到这里,她看了冷子洋一眼,“你喝的那瓶,能改善人体机能,让人身体内的分子细胞一直保持在最年轻态,而爸妈用的,只能让人延迟衰老。 通俗来讲,平常人一年老一岁,而爸妈注射的药剂,比平常人延缓了一半,两年老一岁。” 最后,她又快速补了一句,“我女儿用的药和妈的一样,她们的公婆都没有,只有一瓶原装的给了子洋。” 言外之意,冷爸冷妈是听懂了,他们两个人的分量,在她身上孰轻孰重,两个人应该明白了。 就连她自己的女儿都是用的这种稀释的药,二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能把唯一的一瓶药给了儿子,儿子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胡玉芝惊叹,“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青春常驻的药,儿媳你真有福气。” 姜南烟随口说了一句,“可能,是上天为了让我等子洋,特意安排的吧。” 她却不知道,她是一语中的。 而这药,真的就是九尾狐冷子洋为了让她等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一切,并不是天意,而是九尾狐冷子洋的特意为之。 第二百零四十二章 给你两毛,滚去外面吃去。 冷子洋深深地看着她,那一眼,柔情万千。 这女人,他确定没有爱错。 吃完了饭,四个人吃了一会儿水果,稍事休息,姜南烟拿出了鹿肉,准备晚上要包饺子。 因为婆婆对上次她包的饺子念念不忘,上次包的也不多,她今晚打算多包一点。 没想到的是,下午三点,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姜南烟和冷子洋正在厨房配合着一个合面,一个剁肉馅,没注意外面的门铃突然响起。冷爸冷妈正在闲适的吃水果,开门的任务就落在了冷妈的头上。 “谁啊?”冷辰刚注意到胡玉芝身后领进一个人来,探头询问。 “伯父,我是蓝晶。”蓝晶从胡玉芝身后走出来,把两瓶酒放在桌子上,“我过来找洋哥商议拍戏的事情,伯父不介意我在这里混顿饭吃吧?酒我已经带来了。” 冷辰刚抽了抽嘴角,心说不同意你已经进来了,他还能把他撵出去? 他扫了厨房一眼,委婉的说道,“子洋知道你来吗?” 言外之意蓝晶是听懂了,赶紧笑着说道,“我和洋哥的关系,用不着提前通知,要不要我陪伯父下盘棋?” 冷辰刚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 人家摆明了要赖在这里不走,这人也不好撵出去。 他笑笑说道,“行,来杀两盘。” 两个人摆出棋盘,冷辰刚转头对胡玉芝说了一句,“你去和子洋说说,今晚的菜多做点,蓝晶来了。” 胡玉芝会意,去了厨房。 蓝晶眼尖的瞅着厨房方向,“洋哥他在厨房?” “是啊,在准备晚上的晚饭。” 蓝晶无法想象冷影帝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会下厨房做饭的样子,眼珠一转,“我去厨房和洋哥打个招呼。” 冷辰刚张嘴想拦住他,眼前一花,人已经蹿进了厨房,胡玉芝正好和冷子洋说完了他来的事情。 看着一头扎进来的男人,冷子放下手里的刀,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掐好了时间来的吧?我看你不用给我做经纪人,改行去算卦得了,到时我一定让兄弟去捧你的场。”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蓝晶的视线,蓝晶一时没看到他身后小巧玲珑的姜南烟。 从冷子洋的话里听出了危险的意味,蓝晶也没怕的,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我好久没看看伯父伯母了,我来看看二老,大老板不会这么小气,连顿饭都不管吧?” 冷子洋,“给你两毛,滚去外面吃去。” “噗。” 身后静默地姜南烟忍不住喷笑出声。 蓝晶怔了一下,这小子反应挺快,立刻想到了什么,踮着脚探头探脑向冷子洋身后瞅去。 人是藏不住了,冷子洋无奈转身,拉过姜南烟的手去给她洗手上的面粉。她另一只手的水泡磨破了,不能沾水。 蓝晶目瞪口呆地看着被他揽在怀里的女人。 一向冷情的冷影帝,那眼底满满的柔情与唇角藏不住的笑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冷影帝不是无情,而是没有遇到那个他真正动情的人,可见这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仔细打量女人,女人虽然不是倾城绝色,但美人在骨不在皮,女人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让人一眼入心。 他看的正入神,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荡开,“怎么,我老婆很好看?”冷子洋语气酸酸的冷睨着他。 不知为何,蓝晶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危险的意味,这话他也不好接,说不好看也不是,说好看也不是。 他眼珠一转,看他对女人的在乎劲,抱老板娘的大腿准没错。 “老板娘好。”蓝晶活泼地向姜南烟打招呼。 冷子洋拿着毛巾一根一根的给她仔细地擦拭着手指。 这绝对是蓝晶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冷子洋对一个女人如此亲近,还是那般认真。 他眼里的宠溺都要溢了出来。 老板娘? 姜南烟嘴角一抽,这称呼还真是别致!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老板娘?” “我看你和老板有夫妻相,简直天生的一对,就知道肯定是了。”他彩虹屁张嘴就来。 冷子洋放下毛巾,睨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下,“来时嘴巴里吃了蜂蜜了?” 蓝晶笑着挠了挠头,“我实话实说。” 为了留下来吃顿晚饭,他也是拼了。 他的话倒是取悦了冷子洋,放下手里的毛巾,语气淡淡的道,“去客厅说话吧。” 他头前带路,一手揽住姜南烟,身后的蓝晶被他撒了一路的狗粮,这狗粮可是夹了很多的糖,又甜又撑人。 三人进了客厅,冷辰刚看着那个下了一步棋就跑掉蓝晶,“说好了和我下棋,你小子逗我老人家玩呢?” 蓝晶赶紧过来坐下,“哪敢,来来来,继续下,我就一臭棋篓子,你老就多让我几步棋。” 胡玉芝端过来水果,“来,吃水果,小蓝蓝。” 冷辰刚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自己把自己杀死了一大片。 落子无悔。 “嘿嘿!老爷子,你还真是照顾我。”蓝晶乐了,下子,把死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 冷辰刚默默地看了胡玉芝一眼,胡玉芝翻了个白眼,她哪知道会这样。 冷子洋剥了个橘子,扯了一瓣喂到姜南烟嘴边。 蓝晶眼角余光瞥见,愣住了。 第一次看到冷情的冷影帝喂女人吃东西,这画风还真是让他惊悚。 他赶紧捞起一个橘子吃来压压惊。 咦?这橘子和他在半月岛吃的一个味儿! 他大掌一伸,多抓了几个,顺手往口袋里塞了俩。 一盘棋下完,冷辰刚输的不是太惨,蓝晶,“谢谢老爷子让我。” 冷辰刚瞟了一眼他鼓鼓的口袋,“吃水果。” 姜南烟起身,轻声对冷子洋说道,“你在这聊着,我去准备菜去。” 家里多了个人,菜要多准备才是。 冷子洋,“嗯,让妈和你一起做。” 姜南烟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冷子洋睨着蓝晶,“剧组现在没什么情况吧?” 蓝晶,“明天剧组第一波人就开始出发了,机器笨重,走的慢,提前一星期先走。郭哥是第二批,我们最后。” 冷子洋淡眸,静静地想着事情,蓝晶继续道,“说起来,郭哥好多天没联系我们了。” 冷子洋神情淡淡,“他出去了,不在京城。” 蓝晶微微错愕,“郭哥一直把剧组当成家,离开这么多天,倒是有些意外。” “阿欠。” 被提到的郭云飞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抡着铁撅头刨土,身后尘土飞扬。 “我让你刨地,不是挖坟。” 姜凤仪看着郭云飞脚下的深坑,满头黑线,极度无语中。 她不过出去了一刻钟,走时叮嘱他,让他帮忙刨点地,结果回来一看,这家伙刨了一个两米长,半米深的坑。 “这是什么话,我不是在刨地吗?”郭云飞不服,指着地上他刨出来的深坑。 姜凤仪扶额,这也不能全怪郭云飞,都怪她没有说清楚。郭云飞是个城里人,没下过地,不会也情有可原。 “这地刨十公分深就可以了,不用这么深。”姜凤仪放缓了口气,给他科普。 郭云飞放下撅头,“你早说,害我白浪费力气了,不干了。” 不干就不干吧,姜凤仪也心疼怕把人累坏了,拉着他到凉亭里,“喝杯茶水歇歇吧。” 以后,她会慢慢教他。 刚坐下,郭云飞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里面传出赵宏宇的声音,“老郭,机器我让他们先运走了,再过两天,你也出发吧,冷子洋那边过两天也要动身。” “我知道了。”郭云飞答应一声,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就要走?”姜凤仪别的没听到,只听到他快要走了,心里万般不舍。 郭云飞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咱就去把证领了。” 第二百零四十三章 我老婆是种地的 姜凤仪双眼立马释放出璀璨的光芒,“那你可早点回来。” 那着急的态度,把郭云飞逗笑了,揶揄她道,“就这么想急着嫁给我?” 姜凤仪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一点都不含蓄,“姐打了半辈子光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人,不急的话,可就让人抢走了。” “哈哈哈……”郭云飞爽朗的大笑。 京城冷家 饭做熟上了桌,蓝晶坐到了冷子洋的对面,瞪着桌上的菜,眼睛都看直了,暗暗惊叹。 真特么奢侈! 这菜的卖相,绝对不输星级酒店。 他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庆幸自己真是来对了。 冷子洋的老婆长得漂亮也就罢了,就连做饭的手艺也这么精湛。 这家伙福气啊! “来,蓝晶,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胡玉芝热情地招呼他。 “伯母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他要是客气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他没那么傻。 “伯父,一起喝两杯?”他捞过酒瓶打开,转头询问冷辰刚。 冷辰刚点头,看他为自己满上,说了一句,“喝两杯就好了。” 蓝晶举着酒瓶子要给冷子洋倒酒,姜南烟先他一步把酒杯拿走,沉着脸说道,“不许喝,以后把酒戒了。” 一霎时,旁边几个人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目光怪异的看着两人。 说话声消失,诡异般安静。 余光瞥到一边几个不淡定的人,姜南烟淡定地的说了一句,“喝酒伤胃。” 冷子洋扯唇笑了笑,“嗯,听你的。” 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说不让喝酒,就一定得听。 他完全挤身妻管严的行列,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蓝晶回过神来,捏了捏僵硬的脸颊,总算淡定了,“那我就和伯父两个人喝了。”他转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伯父,上门打扰了,有点不好意思,干一个。”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他可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冷辰刚象征性的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招呼他,“吃菜。” 蓝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放进了嘴里,瞬间睁大了眼睛。这菜的味道好吃到让他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口菜没咽下去,对面就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我自己来就好。” 他抬头看去,一口虾肉卡在嗓子眼里,差点呛住。 “乖,你手有伤,还是我喂你好了。” 冷子洋一边诱哄着,一边坚持把筷子上的鱼肉喂到她的嘴边,等着她张嘴。 察觉到众人都在看她,姜南烟燥红着一张脸,感觉自己的面皮都要被这几双灼热的目光穿透了。 她使力推开冷子洋,“我手只是破了一个水泡而已,又不是手残,你何必大惊小怪。”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冷子洋好意思喂,她可不好意思吃。 冷子洋余光瞥到一边几双看戏的眼睛,知道姜南烟不好意思,他不再坚持,“那你自己吃吧。” 蓝晶咽下嘴里的肉,再次淡定下来。 他还是低估了老板娘在老板心里的分量。老板这人有多龟毛他最清楚,别说让他去喂一个女人,就算是让他去和一个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酒喝过两杯,他抱过一碗饺子,夹了一个吃进嘴里,刚嚼了一口,眼眸倏忽睁大。 菲尔德家的水饺? 那饺子冷子洋带他吃过一次,那味道,他至今忘不了,这饺子一吃,他就吃出来了,和那个几乎一个味道。 不,可以说,比那个味道还要赞。 “子洋,这饺子有没有多余的,走时我带点给我奶,好久没去看她了。”蓝晶绞尽脑汁,扯了一个理由腆着脸问道。 冷子洋看了看他,“你奶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蓝晶,“我二叔家的奶。” 姜南烟忍笑把自己旁边那一碗推到他面前,“还有一碗。” “太好了。”蓝晶咧着大嘴,露出了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把饺子拉到自己面前,“谢谢老板娘。老板娘人真好。” 冷子洋被他气笑了,这小子连吃带拿,脸皮够厚,他遇到的怎么尽是这么些人! “小子,用不用我再给你多包点海鲜。”他没好气的道。 “谢谢老板。”蓝晶咧着嘴巴,“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老板说走的时候还要给我包点海鲜。” 冷子洋,“……滚。” 蓝晶,“我还没吃完呢。这海鲜还真肥,极品。” 姜南烟笑着放下筷子。 冷子洋一味的给她夹菜,今晚她吃的饭是往常的两倍。 蓝晶敞开肚皮,吃的一个滚瓜溜圆,摸着吃撑的肚皮还是赖着不走。胡玉芝提议打牌,几个人又打起了斗地主。 没有一个小时,蓝晶放下手里一颗没出的牌,抖着一脸的门帘,极度无语中。 他输的还不是太惨,最惨的是胡玉芝,脸上的门帘糊的最多,厚厚的一层。 当中就输冷辰刚最是聪明,没有动手。儿媳和儿子的牌运他见识过了,把位置让给了蓝晶,这小子被虐的都快要哭了。 冷子洋自然地揽着姜南烟,姜南烟缩在他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腻在一起共同看着一把牌,依然是姜南烟抓牌,冷子洋打牌。 胡玉芝泄气的扔下牌,“算了,不打了。” 这儿子打牌也不知道让着她这个妈,一点面子都不给。 天色也不早了,都晚上八点多了。 蓝晶,“洋哥,我回去了,别忘了给我拿点海鲜。” 这小子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这事。 冷子洋好笑的看着他,“你跟我过来拿吧。” 他头前带路,蓝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洋哥,这厨房上次我来还不是这样,怎么又改了?” 不过这次改的真是妙。 冷子洋打开冷库的门,“这是我老婆让改的。” 蓝晶被小小的冷库震撼到了,“这么多海鲜!” “这些都是我老婆从肯帝亚运来的。” “啊?老板娘家里是做什么的?”蓝晶好奇极了。 能做得了大师级别的菜,又能运来这么多的极品海鲜,这身家绝不简单。 冷子洋,“我老婆是种地的。” “嗤”蓝晶不信的嗤笑,他信了他的邪。 看老板娘一身的气质,骨子里透着的优雅和贵气,绝对不输上流人士,怎么可能是种地的,兄弟这玩笑开的大了。 其实,冷子洋也不算是开玩笑。 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国,土地资源丰富,人人靠放牧为生,土地荒芜。 那里廉价劳工遍地,奴隶成群。 姜南烟瞅准了时机,买下了那个国家三分之一的国土,用来种植和养殖相结合。 据悉,姜南烟带动了那里的种植业,发展瞬速,国土国貌大变,变得富荣昌盛。 后来的人闻风学着她去买地,那些的地已经升值,错失了良机,价钱翻了几十倍,失去了购买的价值。 这些事情当时在报纸上大肆刊登过,媒体也宣扬过,所以冷子洋颇有印象。 所以,冷子洋说她老婆是种地的,也不是凭空捏造。 冷子洋一样给他挑了一点,又给他装了点水果,“你小子也是福气,我这上午刚装修好了厨房,你就来了。” 这要是没装修好,断然不会留他吃晚饭的,这小子真的可以改行去算卦了。 蓝晶嘿嘿笑了,拿着给他装好的东西,冷子洋把他送出门外,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日子我和老婆不想被人打扰。” 蓝晶看了看他,“我明白。” 把蓝晶送走,冷子洋和姜南烟上楼,到了卧房,蓦然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姜南烟心里一惊,极力挣扎,“冷子洋,放开我。” 冷子洋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手有伤,不能沾水,我帮忙洗澡。” 姜南烟急了,勾着脚去踹他,“我不用你洗,我手早就好了。” 这丫的纯心不良,她才不上他的当。 “砰” 门在身后被冷子洋踢上,两个人被关在里面,隔着门板,传出他清润的声音,“乖,把你手弄坏就不好了,还是我帮你洗好了。” 第二百零四十四章 小狐狸不见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俏皮的钻进了房间,到处投下它的影子,照在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女人身子动了动,似有要醒来的迹象。 拦在她腰间的胳膊紧了紧,传出男人沙哑的声音,“你再睡会儿,今天早饭我来做。” 姜南烟抓起他的胳膊丢开,坐了起来,打着哈欠,绣眉轻蹙。 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意,冷子洋一双敛尽风华的眸子霍然睁开,看着生气中的女人,眼神变得有些心虚。 女人睡眼惺忪,微眯着眼睛,脸上是浓浓地睡意。 她气呼呼地瞪着冷子洋,眼神里全是谴责。 这家伙昨天晚上缠她到半夜两点才肯放她睡觉,实在是过份了。睡了五个小时,到现在眼皮还发沉。 她寒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要和你分居。” 闻言,冷子洋噌地爬了起来,一改往日儒雅的风范,赖皮的抱住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斩钉截铁地道,“分居我不同意。” 开玩笑!他们才结婚没几天,她就闹着和他分居,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把人笑死! 姜南烟甩了他两把没甩开,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戳着他的胸膛,勾唇冷笑,“你要不和我分居也行,以后同房,只许一次,不然我就回肯帝亚去。” 她放了狠话,冷子洋眼神闪了闪,深处划过一抹精光。 一次? 他答应的痛快,“行,一次就一次,不过以后不能再改了。” 姜南烟面色总算好看了点,因为昨晚的事情,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穿衣下床,进了洗漱间。 冷子洋紧跟其后,像贴狗皮膏药黏了上来,刷牙洗脸,脸上始终带着讨好的神色。 直到洗漱完了下楼去,姜南烟脸色还是阴沉沉的,不愿意搭理他。 两人刚到楼下,适逢胡玉芝在喝水。昨晚她多次起夜去卫生间,便出了三四斤油,初时还以为是自己吃坏了肚子。 今早起来,发现肚子的游泳圈小了一圈。 老头子告诉她,自己的腰感觉不出疼了,痛意消失。两个人想起儿媳妇给的药,方觉出都是那药的作用。 这不,一大早,她就感觉精神抖搂,早早地就起来了。 “妈。”姜南烟强颜欢笑,勉强扯了下嘴角,招呼了她一声,随即进了厨房。 察觉儿媳妇脸色不对,再看儿子一脸讨好的神情,胡玉芝明显觉出不对劲,扯住想要跟进厨房的冷子洋,小声问他,“你媳妇好像不开心,怎么回事?” 冷子洋眨了下眼,避重就轻的言道,“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 胡玉芝狐疑地看着他。没什么事情,儿媳妇怎么可能拉着个脸?连一向粗线条的她都能轻易的察觉出来,证明事态很严重。 “你老实和妈说,到底怎么回事?”胡玉芝双手掐腰,誓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儿媳现在是她家的宝贝,若是儿子惹了她,她这个当婆婆的可是要替她讨回公道。 “妈,小夫妻床上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冷子洋显得难以启齿,语焉不详。 床上的事情?胡玉芝眯了眯眼睛,思索着他嘴里所说的话。 昨晚还好好的,住了一晚上,媳妇脸色就变了,儿子说是床上的事情? 她蓦然睁大眼睛,脑洞大开地指着冷子洋,压着声音小声地问他,“快说,是不是你小子那方面不行,让你媳妇不高兴了?” 哪方面?冷子洋想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他妈嘴里的意思,嘴角抽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妈。 “你小子快说,是不是?”胡玉芝拿眼瞪他,着急的追问。 冷子洋瞄了一眼厨房方向,没有否认,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轻咳一声,“妈,关于这个儿子一定会倍加努力。” 他这话,听在胡玉芝耳朵里,无疑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姜南烟不知道冷子洋在婆婆面前坑了她,要是知道,铁定会和冷子洋拼命。 “唉呀,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用!”胡玉芝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他。 夫妻生活不和谐,这夫妻感情迟早要出问题。 怎么办? 她搓着手,她要帮儿子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冷子洋任他妈在那里纠结,转身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胡玉芝绕着客厅走了两圈,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最后蓦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帮儿子解决的好办法,得意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嗯!还是她聪明,这法子准行,儿子一定会感激她的。 吃过了早饭,上午胡玉芝要去参加一个闺蜜儿子的婚礼,九点钟出去了。 姜南烟收拾好了厨房,无精打采地去了房间补眠。这些日子,她感觉越来越嗜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原本,冷子洋也想上楼陪老婆的,可姜南烟脸色阴沉的厉害,对他各种不待见,他只好在楼下陪冷辰刚下棋。 下了两盘棋,冷子洋心不在焉,撂下手里的棋子,“爸,我上楼看看。” 把老婆大人惹恼了,他要想办法哄哄。 冷辰刚点头,“去吧。” 冷子洋迈开修长的大腿,疾步上了楼。 房间窗帘拉着,光线偏暗,女人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睡的昏天黑地。 冷子洋脱了鞋子上了床,把人搂进了怀里,瞬间,心脏空虚的一处被填满了。 两个人的时间有限,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和老婆待在一起。 早就熟悉了他的气息,姜南烟没有睁眼,身体自动自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的香浓。这一睡,就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睡到自然醒,姜南烟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 她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惊呼一声,“糟糕!” 她从冷子洋怀里爬了起来,懊恼地耙了耙头发,表情有些失措,埋怨他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婆婆中午不在家吃饭,楼下还有公公在。她和冷子洋还无所谓,可饿着公公,那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就失责了。 “怎么了?”冷子洋好笑地看着她,也跟着坐起来。 这一惊一乍地,不就是睡的起晚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么惊慌干什么。 姜南烟自责,“我还没做午饭呢。”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手机,浅笑吟吟,“饭我都做好了,你急什么。” 姜南烟怔了一下,冷子洋继续笑道,“我让爸先吃过了,等你睡醒了,我们俩一起吃。既然你醒了,洗洗手,一起下去吧。” 姜南烟松了一口气,手撑在床上就想起身。她身子倾斜,冷子洋不经意间瞥到她项间掉出来的项坠,神色微怔,按住她的肩。 这个项坠是他前不久送给这女人的。乍然看见,怎么觉得与当初不同,好像缺了点什么? “怎么?”姜南烟脸色一沉,以为这家伙又心思不纯,不悦的沉下脸。 冷子洋手握住她掉出来的项坠,冷眉轻蹙,细细观察。 看他抓住的是自己的项坠,神色凝重,姜南烟疑惑的问他,“你怎么了?” 冷子洋端详了半响,总算看出了异样,讶异地道,“这里面的小狐狸怎么不见了?” 小狐狸? 什么小狐狸? 姜南烟凑近他的手,盯着被他托在掌心的项坠,仔细看去,一头雾水,“这上面哪有小狐狸?” 冷子洋指着顶端的葫芦瓶,“当初这里面有只小狐狸的,现在不见了,真是奇怪。” “有吗?为什么我当初没看见呢?” 姜南烟从他手里拿起项坠,放在眼前用力瞅,里面除了白色的水雾,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你看错了,这里面是空的。”姜南烟放下项坠,对他的话不尽相信。 这项坠她打一开始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小狐狸,说不上是这男人拿她寻开心,逗她玩呢,她信他个邪。 冷子洋也不和她争辩,不再纠结小狐狸的事情,“下楼吃饭吧。” 第二百零四十五章 媳妇威武 两个人吃过了午饭,已是下午两点,冷辰刚也午休起来了,冷子洋陪他爸下棋,姜南烟在一边玩弄着手机,时而捉过冷子洋的手往手机上戳,不知道在干什么。 冷子洋捏着棋子,转头看看她,最后忍不住,好奇的探头问她,“你在干吗?” 姜南烟垂着头,一边戳着手机,一边淡淡地道,“家里的门需要指纹解锁,我给你录上。” 冷子洋看着低头认真给他录指纹的女人,红唇轻勾,星目里浮出醉人的温柔。 “该你了。”迟迟不见儿子落下棋子,冷辰刚出声提醒。 冷子洋从姜南烟身上收回视线,对下棋兴趣缺缺,刚想扔下手里的棋子,他妈回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钥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开始碎碎地抱怨,“这婚宴的菜一般,难吃死了,还不如在家里吃呢。”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冷辰刚被她气笑了,“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 胡玉芝,“随礼花了三万,要是不吃,这三万不就白花了。” 吃过了儿媳做的饭菜,再吃别人做的,到了嘴里都变得淡而无味。 “妈,喝水。”姜南烟给她倒了杯水,建议道,“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婆婆吃的不少,带她出去消消食。 胡玉芝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也好,南烟陪妈出去走走吧。”她拧身对冷辰刚说道,“你们爷俩就在家下棋吧,我和南烟出去了。” 她正好也有几句话要和儿媳妇说。 冷子洋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二人点头,相携出去了。 看着女人出了门,冷子洋一颗心顿时变得空落落的,下棋时心不在焉,一个疏忽,棋错一招,失了一片阵地。 “哈哈哈,要赢你小子还真不容易。”冷辰刚笑逐颜开。 冷子洋收回心神,手拿棋子,正在思忖该下在何处,电话响了。 按了接听,他听了一会,点头说了声,“好。” 关掉手机,他站起身来,“爸,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好,你出去吧,别耽误了吃晚饭。”冷辰刚提醒他道。 冷子洋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话毕,他旋身出门,开车走了。 在外面,胡玉芝和姜南烟缓步而行。 这条路不是主路,平时车辆较少,适合二人散步,二人边走边聊。 胡玉芝,“南烟,小两口有什么不便,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要记在心里。” 她说的话,初时姜南烟没有在意,温婉的说道,“妈放心,我和子洋不会吵架。” 胡玉芝欣慰的点头,下面的话不好直说,拐弯抹角地道,“子洋刚结婚,是个新手,有些地方不懂,做的不好,你比他阅历多,教着他点。” “嗯” 姜南烟虽然觉得这话怪异,也没往别处去想,随口答应了一声,低着脑袋乖乖听训。 胡玉芝手里还拿着一个钱包,出来时习惯地拿在手里,没有放在家里。 “我们家子洋他那方面不行,对不起你,有道是勤能补拙,他也说了,他会倍加努力,你就不要生他气了。” 哪方面不行?这什么跟什么?她怎么越听这话越不是味啊? 姜南烟拧了一下眉头,“妈,你在说什么?” “嗨,你这孩子,就别瞒妈了,妈都知道了。”胡玉芝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姜南烟更糊涂了,“妈都知道什么了?我不明白?” 都是女人,胡玉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白地说道,“我们家子洋床上不行,惹你生气,子洋都告诉妈了。” “轰” 姜南烟被胡玉芝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脸色一变再变,五官扭曲。 “这话,是子洋说的?”她阴着脸,咬牙问道。 子洋要是床上不行,这世上就没有行的人,他竟然在婆婆面前这么说,那家伙想干嘛? “是啊。”胡玉芝竹筒倒豆子,把冷子洋卖了个彻底,不过儿媳放心,这件事情,妈一定想办法,给子洋把身体补好了,令你满意。” 姜南烟闻言,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就冷子洋那身板还需要补?这要是补了,她就该去找阎王爷喝茶了。那倒没什么,可这种死法,让她有何颜面去见阎王。 她眸色微沉,磨了磨牙,紧抿的唇瓣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冷子洋,你给我等着,晚上再和你算账! 她攥紧拳头,胡玉芝看她脸色精彩,奇怪的问道,“媳妇,怎么了?” 姜南烟松开手,尴尬的笑笑,“妈,你可能误会了,我和子洋……挺好的。” 这事没法解释清楚,姜南烟张了几次嘴,终难启齿,闭口不言。 “好了,你别说了,妈都明白。”胡玉芝抬起拿钱包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 不远处,一辆摩托车逐渐逼近,声音无形中带着几分危险。 车上坐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头上戴着黑色厚重的头盔,看不清容貌。 摩托车风驰电掣,转眼到了两人身侧,车速突然降下。 身后那人快速的一把抓住胡玉芝举在手里的皮包,车子陡然加速向前冲去。 姜南烟第六感敏锐,在车子靠近之时,便察觉出一股危险,心生警惕。在劫匪抓住婆婆皮包的第一时间,她也同时抓住了劫匪。 “啊,抢劫……”胡玉芝的话没等喊完,就在车子提速的同时,车后那人凭空被姜南烟拽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摩托车蹿出有十几米,把控摩托车的人察觉身后的人掉下车,车速减慢,拧身查看。 他只不过刚一回头,一只高跟鞋迎头袭了过来。 此人只来得及仰头,鞋子砸掉了他头上的头盔,一张其貌不扬,獐头鼠目的脸露了出来。 车子向一侧倾斜,连人带车“咣当是一的”一声倒地。 被摔在地上的人滚出几米开外,头和脸上擦出一片模糊的血肉,然后当场晕死过去。 这一切都在同时发生,不只是胡玉芝,就连坐在地上的劫匪,都是一脸的懵逼。 “妈,打电话报警。”姜南烟提醒一边站着发呆,一脸震惊的胡玉芝。 “哎”胡玉芝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地上坐着的劫匪回过神来,发觉事态不妙,想要爬起来跑路,被姜南烟“咣当”一脚踹飞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妈呀!媳妇威武! 刚打完电话的胡玉芝再次被儿媳的霸气震撼到了,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这一切,然后抬起眼眸,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媳妇,你真厉害。”她竖起大拇指。 她现在谁都不服,就服她家儿媳妇。 姜南烟淡淡地笑笑,踮着脚捡回自己的鞋子穿上。 那边,胡玉芝赶紧把这件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冷子洋,冷子洋闻言,赶紧驱车往回赶。 警车来的很快,不过五分钟,扬着威严的喇叭声呼啸而来,摔晕过去的劫匪这时也刚巧醒了过来,两个劫匪被带上车。 作为当事人,胡玉芝和姜南烟也一起去了警局。 “身份证。”警察一脸端严,出声对两人说道。 两人把身份证拿出来,警察一边询问着当时的情况,一边看着电脑里身份证上的信息,记录着。 当看到姜南烟身份证在电脑网页弹出来无权访问的标识,这位小警察面色惊诧,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局长办公室。 没有两分钟,局长身形急急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坐在了小警察原来的地方,看了姜南烟一眼,再看看电脑网页上的提示,目光若有所思。 胡玉芝是这片的居民,一查便知,可姜南烟的信息只显示简单的名字和国籍,以及年龄,其他均不详。就连婚姻都是机密。 “这位女士,您?”他试探的问姜南烟,想要问出什么,面上带着几分恭敬。 姜南烟语气淡淡,“信息录好了,我们便要回家。” 人家什么都不愿意透露,那位局长也不好扣人,什么都没再询问,果断地说道,“二位请回吧。” 二百零四十六章今晚我们分开睡 两个人出了警局大门口,适逢冷子洋驱车赶到。 熄火。 停车。 他极速敞开车门跳下车,看到从警局里出来的两人,先是拉住了姜南烟,确认她没事,强而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没事就好!”他磁性的声音吐出几个字,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关心。 听到他妈说两人遇到了劫匪,明知道这个女人功夫不错,不会出问题,他还是禁不住为她担心,怕伤到她。 姜南烟闻言,眸间划过丝丝暖意,蓦然想起他在婆婆面前说的话,表情瞬间转冷,一把推开他。 “哼”她嗤鼻越过他,高傲地往车边走去,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 莫非老婆大人嫌弃他来晚了? 他转头,看到胡玉芝,这才想起还有个妈,紧走几步,伸出手要去扶她,“妈。” 想到儿子刚才第一个抱的是自己媳妇,胡玉芝一阵心塞,现在见儿子终于看到她了,同样没给他好脸色看。 “哼”胡玉芝嗤鼻,扬着头理都不理他,跟在媳妇后面往车边走去。 冷子洋的手僵在半空,一脸的莫名,“???” 媳妇和妈这是咋了? 眼见二人走到车前,他赶忙几步跨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讨好地笑笑,“老婆,请上车。” 姜南烟凉凉瞥了他一眼,这一眼,不知为何,冷子洋感觉浑身发毛,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心里噗通了一下,姜南烟没理他,兀自拉开后车门,温婉的对胡玉芝笑道,“妈,你上车。” 冷子洋目光哀怨,“老婆……” 胡玉芝上了车,姜南烟理都不理他,紧随着胡玉芝上车坐在她旁边,冷冷得甩上车门。 冷子洋愣了半响,老婆像是在生他的气,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他究竟哪里惹到了媳妇。 无趣的摸摸鼻子,他只好悻悻地上车。 警局门口,送人出来的局长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那不是影帝冷子洋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不过,通常能被称为秘密的,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局长,案子审完了。”小陈找了出来,向他汇报。 “哦。”这位警察局长边往里走边问,“审的如何?” “据审查,这三个月以来周边发生的几起抢劫案,确实都是这两人所为。”小陈继续汇报。 这附近连着三个月,发生了抢劫事件七八起,不过案子都不算大,被抢劫的钱财每次大不过几千元,小到几十块,发生的地方又没有监控,破案一直没有进展。 但这次的案子有些不同,被抢劫的财物经过统计,达到了几千万,这件案子就大了。 胡玉芝这次去参加婚礼,戴了一套姜南烟送给她的首饰,婚礼结束,她就摘了下来,放在了皮包里。 没想到,这次遇到了劫匪。 这两个劫匪也是倒霉,因为姜南烟落入了法网,因为财物的价值过大,这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几千万啊!估计两人都能把牢底坐穿。 局长,“把这件案子移交检察院。” 小陈,“是,局长。” 车上,姜南烟和婆婆话匣子打开,有说有笑的聊着,这婆媳关系看起来融洽的不得了。 冷子洋锐利的眼神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瞟在女人清丽的俏脸上,莫名有些泛酸。 “哎吆,这膀子,今天被那劫匪拽了一下,这会儿挺疼的。”胡玉芝扭着肩膀,拧眉说道。 “妈,我给你捶捶。”姜南烟乖巧的抬起双手,一下一下给她轻轻地捶打着,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还是儿媳妇好,比儿子强多了。”胡玉芝眯起眼睛,舒服的窝在座椅里,满意的翘起唇角。 她这个儿媳妇漂亮懂事又贤惠,她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儿子长这么大,也就做了这么一件让她老两口称心如意的事情,给他们娶回一个好儿媳。 冷子洋酸了,憋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幽怨的说道,“老婆,要不你坐前面,给我也捶捶,我这肩膀也疼的厉害。” 姜南烟冷哼一声,阴恻恻地道,“要不要我找个擀面杖给你捶捶?” “噗”胡玉芝喷笑出声,眼神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心里道了一声“该” 冷子洋瞄了一眼后视镜,默默地把着方向盘。 这次他是确定,媳妇是真的在生他的气,而且还不轻。 车子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家,见三个人回来了,冷辰刚迎了上来,接过胡玉芝手里的包,蹙着眉头,“怎么能遇到这种事情?” 连劫匪都能遇到,他这老婆子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可以去买六合彩了。 好在有惊无险,人都平安回来了。 胡玉芝,“幸亏有儿媳妇在,她……” 咦,人呢? 刚要夸赞儿媳勇猛,转头不见儿媳妇在眼前,胡玉芝眼睛四下逡巡,只见冷子洋一脸讨好的表情,跟在姜南烟的屁股后面,消失在上楼的拐角处。 “老婆,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成?你别不理我。”冷子洋涎着脸,凑头靠近,想要去拉姜南烟的手,却被她躲开。 这女人从一进家门,就没正眼看他,还不让他碰,更别提给他个好脸子看了。 可就算是死,总要让他死个明白,告诉他理由吧? 这对他不理不睬的,害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像个吊桶似的,心里直噗通。 “嘿嘿”姜南烟笑的阴森,忽然停在门口,转身看着他,冷子洋及时刹住身形,差点撞到她身上去。 “南烟?”他一脸的委屈状,伸手扯住她的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总要告诉他原因,这不声不响的,也不理人,要把人急死。 “规矩点。”姜南烟一把打掉他手,冷笑一声,“你不是告诉妈,说你不行吗?离我远点,今晚我们分开睡。” 冷子洋抬眸对上她疏凉的眼神,唇角的笑僵住,女人已经开门走了进去。 他瞬间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糟糕,早上为了逗他妈,一时开了个玩笑,没想过媳妇会生气,草率了。 他跟进房间踢上门,紧追在姜南烟身后,紧张又无措。 “老婆,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不该和妈开玩笑,没有下次了。” 姜南烟继续冷笑,一言不发,抬脚就走,进了厕所。 “老婆。”冷子洋紧紧跟随。 老婆一直冷着个脸,他心里没底,怵的慌。 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姜南烟不为所动,“咣当”一脚踢上门。 门板险险擦着冷子洋的鼻尖,被锁上了。要不是他脚步刹得快,他挺翘的鼻子就要寿终正寝了,此刻就要被撞扁了。 冷子洋脸色一黑,目光沉了沉。 这女人生气的时候也够狠的,怎么办? 他抚着光洁的下巴,凤眸微眯,不管怎么说,要想办法把人哄好了才行。 过了几分钟,门被拉开。 “你怎么还在这里?”见冷子洋倚在门口不动,姜南烟拧了下眉头,抬脚越过他。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想着措辞,“老婆,我错了,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姜南烟紧抿着唇出门下楼,像一座冰雕,身上呼呼地冒着冷气,冷子洋一路跟随,跟进了厨房。 他嘴巴都磨起了泡,好话说了三千遍,口水浪费了半桶,无奈这女人铁了心的不理他。 没关系,他冷子洋最不缺的就是耐性,软磨硬泡,誓要把姜南烟这座冰雕给软化了。 吃过了晚饭,胡玉芝提议打牌,斗地主。 “妈,南烟她不会。”冷子洋推诿,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有任务,要早点上楼,重要的是把媳妇哄好了,这需要时间。 “不会我可以学。”姜南烟扫了他一眼,故意和他唱反调,温婉的对婆婆笑道,“妈会教我的,是吧,妈?” 他不让她打,她偏要打,气死他。 胡玉芝用力点头,“那是。” 冷子洋噎住,她何尝不知道姜南烟是在故意气他。 行吧,这女人只要不生气,打就打吧,反正有他,上楼晚点也可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把手给我看看 斗地主就冷辰刚和胡玉芝,还有姜南烟三个人打,冷子洋挤到姜南烟身边挨着她坐下。 媳妇玩游戏是个黑洞,他自然要出手相助。 开始抓牌,姜南烟手气爆了,又是一手的飞火流星炮,这牌运简直了。 “媳妇,我帮你打。” 冷子洋伸出手,被姜南烟嫌弃的躲开。“不用,我自己来。” 女人的声音裹着一层明显的疏离,冷冷地拒绝他。 冷子洋手在空中僵了一下,讪讪地收回。 媳妇生气,连带着也不愿意用他帮忙。 在媳妇面前,冷子洋的脸皮绝对禁得起长矛穿刺,像盾牌一样,不论是厚度还是硬度。 硬度坚不可摧,厚可比肩城池。 “老婆,你这牌可以叫地主。”冷子洋出口提醒姜南烟。 “不叫。”姜南烟故意气他,勾了勾唇,响亮地吐出两个字。 让她叫,她偏不叫,存心气他。 “我叫”胡玉芝赶紧抓起桌子上的牌,抢叫地主。 不管她的牌运有多差,这份叫地主的勇气她可是当仁不让,浴室无人能比。 冷子洋惋惜的地看着姜南烟,女人倒弄着手里的牌,“哗啦”撒了一半。 大小王,四个二,三个老a,还有…… 胡玉芝手一哆嗦,差点直接缴械投降。 这牌还用打吗?输赢一目了然。 她偷偷瞄着儿媳,窥探着她的脸色,就见她不疾不徐的捡起掉落的牌,漫不经心的胡乱插着牌,毫无章法可言。 胡玉芝眨了眨眼,开始出牌,“五的三带一。” 冷辰刚,“不要。” 老婆大人的牌,他怎么能要。 打牌,他就是一陪衬,凑个人数而已。 姜南烟,“不要。” “要要要,老婆,炸弹。” 冷子洋急急地道,着急地伸出手,想要帮她出牌。 胡玉芝瞪他一眼,“你给老妈闭嘴,儿媳都说她不要了,你嚷什么?” 说着话,她还伸腿踹了冷子洋一脚。 臭小子,要他多嘴。 “妈,别踹我衣服。”冷子洋蹙眉,看了看昂贵的休闲裤上那一个灰色的鞋印,弹了弹上面的土。 心疼死了! 这衣服可是老婆给他买的,他宝贝着呢! 胡玉芝不理他,又出了一对三。 姜南烟瞟了他一眼,看了看牌,丢出大小王,“王炸。” 冷子洋满头黑线,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他老婆用王炸去打一对三?他怀疑老婆是在故意气他。 于是,他没有吭声。 王炸是头子,胡玉芝都不敢说话,看着儿媳出牌。 姜南烟盯着手里的牌,丢出四个二,胡玉芝瞪大了眼睛,摸不着儿媳出牌的套路。 没人要,姜南烟又出了三个老a,冷子洋是彻底无语了,媳妇这牌没救了。 胡玉芝乐了,儿媳大牌都扔了出去,手里没有大牌镇场子,她手里可有一个三炸,只要老头子不出手,这牌她稳赢。 胡玉芝已经看到了地主的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乐的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 “炸弹。”胡玉芝毫不犹豫的丢出三炸。 这下,姜南烟手里刚好只剩下一套顺子没有出去,憋在了家里。 姜南烟清秀的眉头一皱,语气闷闷的道,“不要。” 冷辰刚也说不要,胡玉芝继续出牌,接下来都是对子。 毫无悬念的,姜南烟输了这把牌,脑门上被糊了一张纸条,随着她的呼吸,晃了三晃。 冷子洋嘴角抽了抽,看着女人郁闷的脸,避开了视线,不忍直视。 斗地主玩到十点半。 胡玉芝多次偷偷爬墙,把姜南烟的牌看了个遍,最后,姜南烟输的脸色精彩。 冷子洋几次要出手帮她,都被她值气,不屑一顾地推开。她宁可输,都不愿意他帮忙。 结果,就是不可避免地糊了一脸的门帘。 冷子洋暗暗捅了捅她的胳膊,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老婆,妈牌品不好,欺负你呢,不要和她玩了。” 姜南烟,“妈,子洋说你没有牌品,欺负我。” 冷子洋嘴角的笑凝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被媳妇出卖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胡玉芝捋了捋袖子,“臭小子,敢背后说你妈。” 姜南烟眨了眨眼,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继续煽风点火,“妈,他背后说你,不能放过他,我们和爸把他捆起来,今天让他睡厕所。” 胡玉芝,“媳妇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胡玉芝对冷辰刚使了一个眼色。 冷辰刚一切唯老婆是从,何况中间还有儿媳妇的主意,从善如流。 闻言,看到逐渐逼近的三个人,冷子洋咬牙,“姜南烟!” 他连名带姓的喊她,预感到不妙,拔腿就想逃。 等回房再和那女人算账。 胡玉芝和冷辰刚按住他,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儿媳妇,赶紧的。” 冷子洋考虑到冷辰刚腰道不好,不敢用力挣扎,怕伤到了他爸,给了姜南烟可乘之机。 她伸手解开冷子洋的皮带。 冷子洋脸色一白,目光骇然地盯着姜南烟,“老婆,你干嘛?” 姜南烟笑的阴森,抿唇不语,只用行动来回答他,把他的双手用皮带绑了起来。 试了试,感觉有点紧,怕他的血脉不通,她又稍稍松了一点。 反复又试了几次,觉得可以了,这才放手。 这下,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冷子洋挣了几下没挣脱,他这皮带质量好着呢,可是纯鳄鱼皮的。 他脸色黑了黑,一脸的憋屈,不死心的问道。“老婆,你真舍得让我睡厕所?” 姜南烟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我看不错,妈,你说是吧?” 胡玉芝点头,“就让你小子睡一晚上,看你还敢嚼妈的舌根。” 冷子洋看了冷辰刚一眼,直接越过他目光落在姜南烟身上,“老婆,厕所冷。天都凉了,万一把我冻感冒了,你就不心疼?” 姜南烟阴笑,“你在厕所等着,等我心疼了,进去放你出来。” “老婆,不要啊!”冷子洋哀嚎。 姜南烟不理他,三个人把他抬进一楼厕所,放在马桶上。 求老婆无果,眼见着三人把他丢在厕所里,跑去外面,冷子洋只好认命。 今晚的他,看来有苦头要吃了。 苦头? 他凤眸微眯,闪过一丝算计。 胡玉芝和冷辰刚休息去了,姜南烟也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黑洞洞的房间,一室的孤寂铺天盖地而来,萦绕在她周身。 她怔了一下,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就上了床。 诺大的双人床,显得冷清。 她抖开被子,埋进被窝里,感觉有些冷意,她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茧宝宝。 辗转反侧,足有半小时,竟然毫无睡意。 习惯这个东西很可怕,这几天有冷子洋睡在身侧,她每晚都一睡到天亮,今晚没有了他在,反而不习惯了。 “真贱。”她吐槽自己一句。 实在睡不着,她干脆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管她如何努力,眼睛却是挣得滚圆,了无睡意。 睁着眼睛空洞的看着黑暗的夜空,她怔怔的出神。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她精神一振,支起耳朵,听到房门发出细微的声响,被人悄然打开了。 她耳尖的听到男人蹑手蹑脚走过来地声音,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绚烂的弧度。 身边的床榻凹陷,男人上了床,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双手紧紧箍住她。 她详装恼怒,抓住男人的手腕正要甩开。 “嘶”男人嘶了一声。 感觉手中的肌肤不对,姜南烟的顿了一下,霍然起身摁开灯。 “把手给我看看。”她伸手去扯男人的大手。 “没什么好看的,睡觉。”男人眼神躲闪,手藏在身后不让她看。 “冷子洋,你是想让我把你赶下床?”姜南烟寒着声音警告他。 闻言,男人弱弱的把手伸出来,姜南烟瞳孔微缩,盯着他的手腕,心脏处揪了一下。 只见男人皓白的手腕,有几道凹凸的勒痕,磨的皮肉破溃,血迹斑斑。 有什东西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姜南烟吸了一下鼻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谁的男人谁心疼 她试过了,明明绑的不紧,可他腕间的勒痕肿胀,致使磨破的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姜南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绑这男人在厕所里了。 她陷入深深地自责中,默默地下床去找医药箱,没看见身后男人明亮的凤眸藏着狡黠的笑。 找来药箱,姜南烟小心翼翼的给他上着药,丝丝心疼在心底蔓延。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氤氲着水雾。 男人白皙的皓腕,肌肤宛如羊脂玉,却因她而伤,她心里有种负罪感。 “老婆,我没事。”看到女人眼角的湿润,极其小心的为他擦拭着药水,冷子洋良心有一丢丢轻微地不忍,面上还是一脸的委屈状,详装坚强的说道。 他这话听在姜南烟耳朵里,变成了男人在安慰她,心里的愧疚感愈发加重。 “你就在厕所里睡一晚能怎样,偏要把自己的手搞成这样。”姜南烟抽噎了一下,半是心疼半恼怒地道。 该死的,眼里的水意怎么都忍不住,拼命往外涌,心脏一揪一揪的疼是怎么回事? “那里没有你。” 冷子洋声音缱绻,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叹息一声,不理会手腕间的伤痕,展开双臂,把她紧紧的拥入怀里。 姜南烟惊呼,“松手,药快洒了。” 冷子洋拿走她手里的药放在桌子上,倾身在她粉润的唇啄了上去。 姜南烟凝住,心跳加快,仰头被动的贴住他。 男人开始的吻如蜻蜓点水,随着呼吸变粗,变成了深吻。 “啪嗒” 灯光忽灭,一室的黑暗方便了男人行凶作恶。 身上的分量加重,意乱情迷中的女人微微清醒,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抓住他的手想要丢开。 “疼疼疼……”男人嘶声,一叠连声的喊痛,姜南烟慌地立马松手,不敢再去推拒他。 暗处的男人唇角绽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胡玉芝躺在床上还没睡,听到窗外呼呼地风声,捅了捅倚在床头看报纸的冷辰刚,“老头子,你说,儿子在厕所里,会不会冻着了?” 当妈的,担心儿子,天性使然,不由她不担心。 冷辰刚嗨了一声,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道,“谁的男人谁心疼,你就别管了。” “这是什么话,他可是我儿子。”胡玉芝翻了个白眼。 冷辰刚对她的话没走心,继续看他的报纸。 “我和你说话呢,别看了。” 不满冷辰刚敷衍的态度,胡玉芝爬起来,抢下他手里的报纸,语气不悦地道。 “你说,我都听着呢。”冷辰刚坐正了身子,挺起腰板看着她。 他看出来了,他要是不听老婆子把话叨叨完,今晚他就别想睡觉了。 胡玉芝想了想,趴在冷辰刚耳朵边说道,“诶,老头子,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把早上冷子洋告诉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切。”冷辰刚听了撇嘴,“这话你也信。” 老婆子情商不高,也就她能信儿子这翻鬼话。 “是真的。” 胡玉芝力证,“你没看见,儿媳那脸拉的有多长……” 胡玉芝越说越离谱,冷辰刚蹙眉,“好了老婆子,早点睡吧,儿子都是有媳妇的人了,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他伸手关掉灯,再不睡,老婆子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胡玉芝嘟起嘴巴,不管老头子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她嘟嘟囔囔地说道,“嗯,早点睡觉,明天早上,我要早点起来,去给儿子买点补品回来给他做,让他补补身子。” 刚闭上眼睛的冷辰刚打了个激灵,黑暗中霍然睁开眼睛,心生警惕。 想想他这腰板疼了好多日子了,自然也带累了某一方面的事情。 好在儿媳妇给注射了那药之后,不过几天,他的腰感觉全好了。 就连多年的风湿老寒腿,都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只是如此,他的体重也减轻了十几斤,将军肚小了一大圈,体力充沛,再不行动,估计那该补的人不是儿子,就是他了。 他一把捞过老婆子,“嘘,别说了,睡觉。” 春宵苦短,一夜无梦。 清晨,姜南烟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霍然怼上男人一张盛世美颜。 她屏住呼吸,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她在天底下见到的最好看的一张脸。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挑不出一点瑕疵,完美至极。 她想起了一句话,一见卿卿误终身。 这张脸,看得久了,会让人迷失心智。 脑海里划过几个昨夜的画面,她一阵面红耳赤,嘴里小声骂了一句,“臭狐狸。” 这男人美则美矣,实际上就是一只奸诈狡猾的狐狸,昨晚又对她施展了苦肉计,等她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说谁狐狸呢?”男人蓦然睁开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妖娆一笑。 刹那间,眼波灿若星辰,仿佛点亮了满城灯火,洒下了万千银河。 “你……什么时候醒的?”姜南烟晃了一下神,睁大眼睛。 冷子洋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吟吟地道,“和你同时醒的。” “哼。”一想到他昨晚的欺骗,姜南烟不觉冷下了脸。 这只狐狸吃准了她心软,几次欺骗她,一想到此,她就不禁生气。 不只是气他的欺骗,更气自己的愚笨,?次着了他的道。 她推开他想要下床,因为这只狐狸又开始不老实了。 “咦,什么味?”冷子洋鼻子嗅了嗅,蹙起眉头。 看他神色认真,姜南烟鼻翼抽动,使劲嗅了一下。 果真,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奇怪味道,顺着细小的门缝溢了进来,似有若无,闻道极其难闻。 两个人对看一眼,冷子洋,“去看看。” 两个人默契地穿衣下床,匆匆洗漱完了打开了房门,想要下楼查看。 一敞开房门,那股淡淡地怪异味道霎时变得浓重,愈往楼下走,味道愈重,令人愈呕。 下到一楼,便看到胡玉芝难得地起这么早,正在客厅忙活着。 “妈,怎么回事?厕所坏了吗?”冷子洋疑惑地出声询问。 “没啊。”胡玉芝眯着眼睛,笑的神秘,“你们两个今天早晨多休息一会儿,我把饭做好了。” 姜南烟奇怪的看着婆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她来了这个家,下厨做饭起,婆婆便不肯起来,做饭的事情全丢给了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蹙眉寻找味道的来源,发现这味道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 这味道太刺激人了,简直比厕所难闻极了。 她拧了下眉,“妈,你做什么饭?” 胡玉芝笑笑道,“别问了,去准备一下,等着吃饭吧。” “爸。”冷子洋对从房间里出来的冷辰刚打了声招呼。 “爸。”姜南烟跟着温声喊了一声。 冷辰刚点了一下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扇了扇鼻子下的风,无奈地出口道,“老婆子,你瞎鼓捣啥呢,整得家里臭气熏天,满屋子都是厕所味?” “好了好了,都去准备吃饭,别问那么多。”胡玉芝避开这个问题不答,催促三人进了客厅。 冷子洋牵着姜南烟的手,强忍着这股刺鼻的味道,进了客厅。 胡玉芝开始往客厅端饭菜,没人帮她,因为厨房太味了,几个人都望而却步,把厨房当成了禁地。 还好,在姜南烟这两日的倾囊相授下,胡玉芝做饭的手艺大有长进,这饭菜比以前好了太多,卖相上还过得去。 最后,胡玉芝端上来一盘东西,长长的两根,笑咪咪地放在冷子洋面前,“儿子,这是你的,妈特意为你做的。” 特意为他做的? 看着胡玉芝那一脸诡异的表情,冷子洋眼皮跳了一下,再想到厨房那股厕所的味道,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垂下头,凤眸睇去。 看清了盘子里的东西,冷子洋风中凌乱了,下意识的就想把这玩意儿扔进垃圾桶。 第二百四十九章 老婆,我手疼。 “别扔。”看出了他的意图,胡玉芝伸手制止他,“臭小子,你敢扔一个试试,妈揍不死你。” “妈!”冷子洋捏住盘子的手顿住,好看的眉峰拧在一起,面色十分难看。 他妈这是啥意思? 姜南烟不明所以,探头扫了一眼,看清了盘子里的东西,不禁瞠目结舌,脸狂抽了一下。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作为养殖大户,姜南烟对这东西并不陌生,猜也猜得到。 那是两根驴……鞭! 想起婆婆和她透露过要为冷子洋补身体的话,再看冷子洋现在黢黑的面容,姜南烟心情瞬间舒畅了。 她心里暗暗吐槽,自作自受,活该。 冷辰刚看清了盘子里的东西,差点爆笑出声。 “听说吃这个大补,妈今天一大早为了你小子就去排队,好不容易抢到的。这东西可抢手了,妈买了四根,冰箱里还给你留着两根,你慢慢吃。” 听到冰箱里还有,冷子洋整个人都不好了。 瞥到一边偷笑的冷辰刚,他把盘子推到冷辰刚面前,“来,爸,你腰不好,还是你来补吧,别辜负了我妈的一番心意。儿子年轻,不需要这个。” 冷辰刚唇角的笑凝住,要不是碍于儿媳妇在场,差点蹦起来抽他。 他虎目一瞪,“听你妈说,你小子身体不太行啊?就别和你爸客气了,留着自己补吧,我年纪大了,不需要这个。” 说着话,他把盘子又推了回去。 “爸,年纪大了更应该补,还是你吃吧,儿子应该孝敬你。” “不用,还是你补合适。” …………………… 两个人客气的推来推去,姜南烟看得眼都抽筋了。 最后,胡玉芝不耐烦了,把盘子抢过去,往冷子洋面前一拍,“行了儿子,你爸身体比你好着哩,你就别推让了。” “就是。”冷辰刚附和,脸上笑开了花。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就听胡玉芝笑咪咪的道,“你爸要是喜欢吃的话,回头我多买几根,囤在冰箱,你爷俩慢慢吃。” 冷辰刚浑身一哆嗦,脑补了一下吃那东西的画面,立马干呕了一下。 想想都是儿子带累的结果,冷辰刚拿眼一瞪,挽了挽袖子,“臭小子,你妈让你吃,你就赶紧吃。再罗里吧嗦的,小心我抽你。” 老婆子敢给他买回来那东西,他就敢让儿子一口气吃完。 冷子洋看看他爸,又瞟了一眼身边肩膀抖动的女人,“妈,我不需要吃这个。” 胡玉芝,“是你小子说你不行,妈才给你买的,你别不识好歹。这玩意儿死贵死贵滴哩。” 冷子洋哭笑不得,他妈竟然因为他一句玩笑话当了真,给他买这东西让他补,也是醉了。 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 他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老婆,你看我需要吃这东西吗?”冷子洋转头,向姜南烟挤了挤眼睛,暗示她出来说句话。 他妈就听媳妇的,只要媳妇一句话,他就不用吃这玩意了。 姜南烟阴笑,语气讥诮中带着几分威胁,“吃,为什么不吃。是你告诉妈你不行的。你敢不吃,今晚拿着枕头出去睡。” 冷子洋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老婆闹着和他分居。 他顿了一下,眼波流转,缓缓勾起了唇角,邪邪地笑道,“你确定要我吃?” 他什么身体这女人最清楚,竟然还敢让他补,除非她不想下床了。 姜南烟这会儿可不管那么多,先让他吃了再说。 “要选择一个人睡,还是吃,你掂量着办。” 冷子洋不说话,目光委屈地注视着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婆现在还没消气,明显是想借着此事整他。 算了,为了哄老婆,他拼了。 冷子洋捡起筷子,还没伸手,只要看到那玩意,已经忍不住想要吐了,更别说吃让他吃了。 他一脸的嫌恶,伸出筷子…… 一次。 两次…… 那东西滑不留手,不好夹。 直到第五次,总算如愿,夹了起来。 他刚一抬手。 “啪嗒” 那玩意一下从他筷子上掉下来,砸在桌子上面。 弹性还十足。 蹦了两下,滚到姜南烟面前,不但长的丑陋,看起来还十分凶恶。 他默默地抬眸,偷偷瞟了女人一眼。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不敢直视,移开视线。 冷辰刚在一边都要憋出内伤来了,努力忍笑。 “唉呀,你真笨。”胡玉芝看不下眼去了,一把抓起来,塞到冷子洋手里,着急地埋怨他道,“你就不会用手拿。赶紧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噗”冷辰刚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 “抱歉。”他憋住笑,可他实在忍不住,笑的飙出泪来。 冷子洋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郁闷地看着他老爸,感觉手里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再看看媳妇那张扑克脸,愣是没敢扔出去。 他满脸写着抗拒,拿着凑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迟疑了半响,他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咬了一口肉下来,在嘴里慢慢咀嚼。 拧着眉,刚嚼了两口,就再也嚼不下去了。 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充斥在口腔,刺激着他的味觉神经。 冷子洋剑眉轻蹙,强忍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吐在上面一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去。并连另一根也一起丢了进去。 他表情一脸的厌恶,蹙着眉头说道,“妈,以后别再往家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玉芝看着垃圾桶,一脸的肉疼,“诶,真浪费。” 那可是她一早就去排队,花了八百元买回来的东西,一口没吃,就这么被儿子扔掉了。 八百呢! 嘴里的味道浓重,冷子洋赶紧倒了杯水漱口,一杯水漱完,总感觉那股味道还在。 “老婆。”他一脸委屈的凑近姜南烟。 “走开,离我远点。”姜南烟捏住鼻子,那表情,活像他身上沾染了不得了的细菌,说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冷子洋凝滞住,他被媳妇嫌弃了? “好了,赶紧吃饭吧,这半天不吃,都要凉了。”胡玉芝开口,敲了敲桌子。 看到女人不理他,自顾吃饭,冷子洋脸色沉了沉,忽然眼圈微红,开始卖惨,“老婆,我手疼。” 姜南烟很想捶他,这家伙演戏上瘾了,这次在她面前又开始扮柔弱。昨晚他那么勇猛,怎么不见他喊手疼? 姜南烟冷嗤,“还想给我演?给我老实坐着吃饭。” 冷子洋不动筷子,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委屈怯弱的表情萌出姜南烟一脸血。 姜南烟最受不了这个,无奈地拿过一个空碗,给他把菜夹满,放到他的面前。 男人脸上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拿着筷子安静地吃起饭来。两人的互动,把冷辰刚和胡玉芝都看醉了。 一物降一物。 姜南烟就是冷子洋的克星,冷子洋何尝又不是姜南烟的克星! 吃过了早饭,姜南烟赶紧打开抽油烟机,把厨房遗留下来的尿骚味往外抽了半天,又洒了半瓶空气清新剂,呼吸总算顺畅了。 吃过了饭,四个人窝在客厅。 姜南烟单独坐在一边,用手机操作着什么。 “妈,把你的手机给我。”姜南烟温声索要胡玉芝的手机。 胡玉芝想都不想,把手机解锁,递给了她,也不去问她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姜南烟把手机还给她,“妈,我住在肯帝亚,平时你和我爸的生日或者节假日我都赶不回来,没法给你们买礼物,给你和爸留了点零用钱,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买。和我爸出去旅游也行。” 她给胡玉芝设置了指纹锁,方便她消费。 “儿媳妇,妈的钱够花了,你不用给我零用钱。”胡玉芝推拒。 儿媳妇都要把她宠坏了。 姜南烟笑笑,“应该的。” 听她提起去肯帝亚的事情,冷子洋惊觉,她留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算了一下,也就三四天而已。 他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第二百五十章 离别 她提到了走字,胡玉芝也是万般不舍。短短的几天相处,感觉这个家已经离不开儿媳了。 “那,你要多久来一次。” 姜南烟思索了一会儿,“也就一两次吧。” “啊?一两次?这么少?”胡玉芝皱了皱眉。 他也理解儿媳是真忙,可一年回来一两次,这也太少了点。这和没媳妇有什么区别? 姜南烟笑了,“我没时间过来,妈可以和爸去我那里。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也是。”胡玉芝脸色缓和了几分。儿媳说的对,她和老伴可以去看儿媳,反正她老两口有的是时间。 姜南烟拿出皮包,把一份地契放在冷子洋手里。 冷子洋不明所以,扫了一眼,发现这就是两人在飞机初遇时,她掉落在地上,夹户口本的那份地契。 冷子洋不解地翻开地契,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写着两个地名和几个数据。 他挑眉,询问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姜南烟浅浅笑道,“这是我来之前,在南国买的一块地,买时三十个亿,现在送给你当陪嫁。至于这纸条上的,是我前几天为爸妈买了一架飞机和一艘游艇,上面是提取的地址。” 冷子洋目光微微讶异,旁边的冷辰刚和胡玉芝也是听的惊讶不止。 媳妇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几十亿,这手笔不可谓不大,着实令他们吃惊不已。 冷子洋皱了皱眉,“怎么想到给我这个?” 媳妇不会真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吧? 拉来了一车海鲜他能忍。 给他父母买飞机游艇,他也无话可说,可这地契? 姜南烟慧眼独具,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的家底都给了我,送你块地当陪嫁并不过份” 冷子洋眼神有些纠结,在要还是不要之间犹豫不决。 这女人嘴上说的轻松,她拿出的这些东西,几乎赶上他所有的家底了。 姜南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还要和我分的一清二楚吗?” “当然不是。”冷子洋笑笑,老婆都这样说了,他只好收下那张地契,“只是你买飞机和游艇怎么不通知我?” 通知了他,他一定不会让她买。 姜南烟撇嘴,“我是给爸妈买,通知你干嘛。” “真的只是给爸妈买的?”冷子洋目光洞悉一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爸开个游艇还可以,飞机?就免了吧! 姜南烟漫不经心地道,“都是一家人,谁开都一样。”不想冷子洋一直缠绕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姐姐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等展鹏回来,把他的飞机开回去。” 冷子洋也想起来,两人来京城时把洛展鹏的飞机都开来了,至今还丢在机场。 提到展鹏,冷子洋替他说了一句话,“展鹏的惩罚该结束了吧?说起来,这孩子还是我们俩的大媒人,应该好好谢他才对。” 姜南烟脸色沉了沉,“我这人赏罚分明,谢是以后的事情,罚也是必须的。” 她都这样说了,冷子洋不好再提此时,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洛展鹏一把。 想到分手在即,冷子洋把那份地契扔在桌子上,沉闷了下来。 看出他心情低落,姜南烟默了一下,对他说道,“你拍完了戏就过去找我,有时间我会和你一起回来。” 冷子洋叹息一声,伸手揽她入怀,头埋进她的项间,闷着声音说道,“要分别好久,不舍得你走。” 坐在沙发上的冷辰刚和胡玉芝闻言也是神情黯然。 短短的几天,儿媳妇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是个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要是走了,这个家,便会再次变得冷清,不像个家了。 沉默了下,她道,“即便我不走,你也是要去拍戏,分别在所难免。” 语出,冷子洋更郁闷了。 一分离别的伤感在空气之中悄然弥漫,气氛有些压抑。 姜南烟轻轻推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压着声音小声说道,“好了,不是还有好几天吗。快起来,妈和爸都在看着呢。” 虽然一家人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彼此都算熟络了,一向矜持的她依然不好意思在老人面前和他有亲密的举动。 “让他们看。”郁闷声浓重。 姜南烟开始扭捏,考虑到女人脸皮薄,最后冷子洋还是松开了她。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过去找你。”冷子洋凑过去吻了下她粉润的红唇。 不想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推开他,嘴里嫌弃的喊,“臭,别碰我。” 猝不及防,冷子洋被她轻易推了个趔趄,倒退几步,蹲坐在地。 “噗,哈哈……”胡玉芝和冷辰刚不厚道地笑了。 场面再次热闹,屋里刚才那份凝重伤感的气氛消失殆尽。 姜南烟心虚地吐了下舌头,弱弱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姜南烟!”冷子洋连名带姓的喊她,脸色气的铁青,声音里透出几分危险,爆起身形,欣长的身躯追杀过去。 这女人反天了,敢嫌弃他。 若不是她逼迫,他哪能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妈,救我。”姜南烟一个激灵,跳起来躲到胡玉芝身后。 “子洋,不许欺负我儿媳妇。”胡玉芝张开双手,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姜南烟护在身后,在姜南烟看不到的地方,冲冷子洋挤了挤眼睛,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冷子洋勾了勾唇,长臂一伸,轻松把人从胡玉芝身后提起,按在怀里困住。 “爸妈都看着呢,快放开我。”姜南烟急眼了,用力捶他。 “敢不敢嫌我了?”冷子洋轻哼。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认清了形式,姜南烟赶紧认怂。 “叮铃铃……”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很是刹风景。 冷子洋抱着女人不动,鼻子蹭着她的额头。 “接电话。”姜南烟推了推他。 冷子洋不情不愿的松开她,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表情沉了一下,划开接听。 “洋哥,剧组那边来电话,让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动身。根据消息,欧阳少恭预计后天就会到达沙漠。”电话里,蓝晶和冷子洋汇报剧组刚传来的消息。 听到蓝晶的话,冷子洋脸色沉了沉,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这几天不要联系我,具体要什么时候走,过几天等我电话。” 蓝晶嗯了声,把电话挂了。 反正冷子洋是他老板,办什么事情自有分寸,有什么问题,自然有他解决。 冷子洋盯着手机,默了一下,直接关机。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他和姜南烟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三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冷子洋就在家里和姜南烟腻在一起,姜南烟闲暇时教胡玉芝做饭,大部分时间都被冷子洋霸占了。 尤其是最后一天,直接不许她下楼。 “吱——” 一辆出租车停在冷家门口,蓝晶打开车门下车,近前按响了冷家的门铃。 他耐心的等在门口,不大功夫,房门打开,开门的不是冷子洋,而是冷辰刚。 “伯……” “嘘——” 蓝晶拿下墨镜,正想打招呼,冷辰刚嘘声打断他,示意他不要出声,指指身后,又指指手上提出来的两个大行李箱。 他纳闷地接过箱子,就见冷子洋从房间里迈步出来,不是一个人,怀里抱着姜南烟。 他的神情微有倦怠,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血丝,猩红而妖异。他怀里的女人却是努力打着瞌睡,看起来困到不行。 他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唇角抽了抽。 就算是离别,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就两个人现在这副模样,一看就是一夜未睡,纵欲的结果。 胡玉芝跟在冷子洋身后,手里还拎着冷子洋的背包。 三人走到出租车旁,胡玉芝为他打开车后门,冷子洋抱着女人率先上了车,然后胡玉芝把他的背包塞进去,帮着把车门轻轻磕上。 后面冷辰刚和蓝晶把两个大旅行箱装上后备箱,然后上了副驾,和两个老人道别,车子向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们尽力了 出租车里,蓝晶不时偷偷瞄着后视镜,尽量缩小存在感。 后车座上,冷子洋抱着姜南烟,一刻都不舍的撒手。 他眼睛锁住女人,腾出一只手,留恋在女人娇俏的容颜上,来回摩挲。 今天两个人就要分别,好不舍! 想到这次分别,要一百多个日夜看不到她,他的眼角忍不住有些湿润。 这一刻,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歇。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机场门口。 冷子洋抱着女人下车,蓝晶背过他的背包,拖着两个大箱子跟在他身后。 因为要分别的缘故,男人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周身的气场带着股压迫感。 蓝晶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生怕被他冻着。 进了机场,冷子洋直奔特殊通道,时间是掐算好了的,只提前了五分钟。 特殊通道没有人,只除了他们三个人。 蓝晶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禁错愕,精明的预感到冷子洋找的这个老婆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于是什么人,任他绞尽脑汁也不可能猜得到。 老板不说,他也不敢问。 “南烟,醒醒,上了飞机再睡。”冷子洋把人放下,目光宠溺的望着怀里的人,一手扶住,轻拍着她的小脸,眸底划过一抹心疼。 姜南烟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他精致的容颜,没有错过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疼惜,想要谴责的话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我上飞机了。”她推了推让她上飞机,却抱着她不肯松手的男人。 抱这么紧,她怎么走? 冷子洋捧过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他的吻,带着浓浓的不舍和依恋。 后面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蓝晶看直了眼。 冷子洋如此在意一个人的程度,他只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过。 “好了,要迟到了。”姜南烟推了推他,目光淬着笑意。 这男人再缠着不放,飞机就要起飞了。 “下了飞机,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早点开机。”冷子洋温声叮嘱她。 身后的蓝晶听到了,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全部噎了回去。 姜南烟嗯了声,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皮包,行李箱早已有人运到了飞机上。 挥挥手,姜南烟走进了通道,不时回头向他挥手,直到看不到为止。 目送女人离开,冷子洋久久站在原地不动,怔愣出神。 蓝晶看了下表,神情着急的开口道,“我们是不是也该上飞机了?那边催了几十遍了。” 要不是冷子洋坚持晚走几天,应该是随他们第二批车队去往沙漠。 时间紧迫,为了赶时间,赵宏宇特意给他留了一架飞机,也在这个机场。否则,二人也不会打车来这里。 冷子洋面无表情,顿了一下,幽幽吐出一个字,“走。” 他收回视线,两个人向机场一端的停机坪走去。 这只是一架普通的小型飞机,连同副驾驶,一共能坐四人。 飞机上,驾驶小刘早就等在飞机上,甚至睡了一觉。见两人上了飞机,招呼了一声,“洋哥。” 冷子洋点头,上了副驾,神情淡淡地对小刘吩咐,“先等几个小时,我让你开再飞行。” “啊?”小刘错愕,回头疑惑地看着蓝晶,目光带着询问。 赵宏宇都给他打了无数遍电话了,询问起飞了没有,冷子洋还要等几个小时,这让他很是纠结。 蓝晶一怔,“子洋,为什么要等?” 以他的了解,冷子洋不是个耍大牌的人,他的时间观念很强,剧组定下的时间,他从来不会迟到一分钟。 他隐约猜到,他延迟时间,必定与老板娘有关。可人已经上了飞机,他还要等的用意是什么? 冷子洋计算了一下时间,调好了闹钟,仰躺在副驾坐椅上,那双敛尽风华的眼眸阖上,淡淡说了一句,“四个小时以后起飞,我先睡会儿。” 这话,像是对蓝晶说的,又像是对小刘所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再看冷子洋,已经沉入了深眠。 小刘用口语和蓝晶交流,无声的询问,“洋哥昨晚没睡?” 蓝晶耸肩,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老板是纵欲一夜的结果。 四个小时以后,飞机准时起飞。两人都没有打扰冷子洋,让他睡觉。 十几个小时以后,闹钟响铃,冷子洋倏然睁开眼睛,速度拿起手机,关了闹铃,牢牢的盯着屏幕,心里计算着时间。 五十五秒…… 五十六秒…… 一分钟。 他急急的划开手机,播出去一个号码。 另一端,姜南烟走下飞机,几乎是刚一开机,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娇俏的脸上漾开一抹灿然,唇角弯了弯,划开手机。 “到了?”男人低醇的声音透过手机,从遥远的彼端传了过来,好听的声音,能让耳朵怀孕。 姜南烟嗯了声,对接她的威廉点了一下头,随来的八个保镖走出,在她身后跟随。 几个人向机场一隅走去,电话那边,冷子洋温柔的声音在细细叮嘱,“别忘了按时吃饭。别忘了好好休息。离伊斯.万那人远点……” 男人喋喋不休,不厌其烦地叮嘱她要注意的事项。他说一句,姜南烟嗯一句。脸上的笑始终没有停歇。 身后威廉第一次听到女人如此娇柔的对着电话和一个男人通话,心里一阵酸涩,目光黯然。 他一直以为这女人是个无情的冷血动物,现在才知道,她不是无情冷血,而是没有遇到那个让她温柔以对的人。 蓦然,冷子洋的话开始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冷子洋急急的道,“我这边信号不好,以后没法给你打电话,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信号突然中断,男人的声音消失了。 姜南烟刹住脚步,停在她的直升机面前,失神了一会,把手机放进兜里,脸上的笑消失无踪,换成了以往淡漠冷情的一张脸。 坐进飞机,她淡淡开口,“我们走。” 飞机并没有回她的庄园,而是直接往她收置难民的那片沙漠开去。 “暴动有没有伤亡。”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淡漠至极,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威廉默了片刻,低低回道,“死了九人,我们尽力了。” 姜南烟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缄默无言,眼神更加冰冷。 腹中传出饥饿的雷鸣声,引来威廉错愕的目光。 姜南烟捂住肚子,想起她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伸手拿过她的皮包。 一阵摸索,从里面掏出一盒巧克力,是冷子洋上飞机前给她塞包里的。 她很少吃零食,这种太甜的东西她一向都不喜欢碰,今天有些例外。 她剥开巧克力的外衣,咬了一口,甜中带着丝苦味,不是太腻,口味适合她。 吃了两块后,饥饿感消失。飞机上有水,她漱了漱口,然后闭目假寐,等着飞机去往的地方。 另一架飞机上,看到小刘开着飞机,头一点一点的,冷子洋拍了拍他,“我来开吧,你去睡一会儿。” 这小子已经开了十几个小时了,早就精神疲乏。 在剧组混的人都知道冷子洋开飞机的技术不错,小刘放心的让出位置,去副驾睡觉去了。蓝晶这家伙在后面早就睡着了。 飞机已经进入了沙漠,再飞十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 十小时后 直升机哒哒落下,停下的位置,与另两架飞机形成三足鼎立。 那两架飞机为至尊版,价位都在十亿左右,用膝盖,也能猜出是欧阳和罗杰的飞机。 “子洋。” 一下飞机,郭云飞迎了过来,勾住他的肩膀,“你总算来了。” “不好意思,郭哥,让你久等了。”冷子洋先是致歉。 “没关系。”郭云飞拍拍他的肩,“新婚燕尔,还要扔下弟妹出来拍戏,哥哥理解你。” 两个人正聊的欢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不无讥讽的在身后响起,“冷子洋,你好大的脸,敢让爷等你两天,谁给你的胆子?” 第二百零五十二章 威廉大人,放弃吧 周围一片寂静。 冷子洋缓缓转身,一束冷光扫向欧阳少恭,气势凛然,欧阳少恭看了莫名的一阵脊背发寒。 明明他比冷子洋高了几公分,不知为何,站在他面前,总觉得矮他一截。 这种感觉今天尤其更盛。 冷子洋目光在他的黑人爆炸头上停留了几秒,邪魅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不等他说话,蓝晶从后面走出,戏谑地笑道,“吆喝,欧阳少爷,你这发型不错,是今年的新潮流吗?” 欧阳少恭当初被火烧伤,经过了二十多天,脸上的伤倒是养好了。只是这头发,只长了有半寸。发型,被发型师整了两次,无力回天。要想挽回他原来帅气的形象,这头发起码还要再长两个月。 冷子洋勾了勾唇,“蓝晶,你不懂,这是欧阳新创的发型,俗称……火烫。” “奥!” 蓝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欧阳少爷就是潮流,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仰慕的。” 两人一阵明嘲暗讽,欧阳少恭目光阴鸷,表情有些羞恼成怒。 “说够了吗?”凌冽的铁拳砸了过去,目标是蓝晶。 冷子洋他打不过,揍蓝晶还是绰绰有余的。 “呯” 男人出脚快速,屈膝提腿,快如鬼魅。 “唔” 欧阳少恭闷哼一声,重若千斤的脚正中他的肩膀,他“噔噔”后退几步,极力稳住身子。 冷子洋缓缓收回腿,冷笑一声,“我的人,你也敢动?在我面前,你最好收敛点,除非你还想进医院。” “冷子洋,你给我等着。”欧阳少恭表情微微发白,抚着疼痛的肩膀,踉跄离去。 临走之前,凶狠的回身用手比了个弱的手势,然后去找罗杰商议对策去了。 冷子洋一点都不担忧,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早就搭好的帐篷里去。 沙漠里的太阳毒辣,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射在人身上,能扒去一层皮。 风起,扬起漫天黄沙。 沙漠上,突兀的立着数个搭好的帐篷。 附近人影晃动,马匹踩踏。 再远处,散乱的停着几十辆各型汽车。 冷子洋刚坐下喝了一杯水,化妆师高玲玲找了进来,“洋哥,赵导让你赶紧化妆,立刻投入拍戏工作。” 蓝晶,“这我们刚到,还没休息呢。” 高玲玲表情为难的看着冷子洋,“洋哥,我也是奉命行事。” 冷子洋拍拍蓝晶,站起身来,“好,那就开始吧。” 蓝晶愤愤不平,“洋哥,你这开了一路的飞机……” 冷子洋神情淡淡,“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来晚了好多天,早点拍完早点回去。” 一来就给他下马威,显然,出主意的人除了欧阳少恭,不做他人想。 郭云飞没有说话,毕竟,这里最有发言权的人是赵宏宇,他没有权利去干涉。 两个小时后,化妆完毕,冷子洋走出化妆棚,有人牵来一匹红马。 男人一身白色盔甲,古装扮相,蓝晶给他打了把伞,冷子洋举手推开,起身上马,牵着缰绳驭马往前走。 两公里开外,机器拉开,演员各就位。 欧阳少恭和罗杰同样骑着马,一白一黑,马扬前蹄,马声嘶鸣。 剧本大家早就滚瓜烂熟,按着剧情,开始演绎。 三个怒马少年,长相无一不是人间绝色,手举长枪,在沙漠缠斗厮杀,其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主是江娉婷,白衣若仙,长裙飘飘,扮相极美。 千篇一律,很狗血的剧情。 美丽的公主不满父皇为她指婚,和她所爱的人逃至沙漠,被未婚夫带兵半路截杀。 ………………………………… 姜南烟所坐的飞机同样落在一片沙漠上,只是这里和冷子洋那片死气沉沉的沙漠不同。 数百个帐篷相隔紧密,炊烟袅袅,人头攒动。 外围,隔着很远停着二十几架直升机,有肯帝亚的士兵拿着重机枪在巡逻。 下了飞机,姜南烟边走边问,“水打的怎么样了?” 身后,八个保镖紧随其后。 威廉和她并肩同行,向她汇报这里的情形,“打了十几口井,只有两口井有水,水都不多,收效甚微。” 几人向着打井的方向而去。 在几口打好的枯井旁边,姜南烟停下脚步,垂头细看。 稀稀疏疏的小草在沙子中微微探头,在风中摇曳,顽强的活着。 看了一会儿,姜南烟带头向打井队的人走去。 井边围着数十号人,打井的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威廉来过几次,这里的人都认识了他,知道他是头头,立刻都围了上来。 当看到他身侧那个被保镖护在中间的小巧女人时,都下意识的自动退后几步。 女人身上自带气场,让人心生敬意。 “水还是没有吗?”威廉问打井的头子。 他面色有些颓废,叹息一声,不抱希望地摇头,“看来,这口井也废了。” 他来这里打井都快二十天了,一口水井都没打上来。 其中有两口水井勉强有水,一天能打上来一桶水。这里的水源,还是要靠直升机运送。他都要放弃了,可威廉还是坚持让他打。 头顶上空机声隆隆,又落下几架飞机,都是运送物资的。 数百难民哄然冲向前去,若不是有军队的士兵押阵,只怕早就抢夺光了。 这边的众人收回视线。 威廉看看远处那些灰头土脸的难民。 这些人之所以暴动,就是因为这里没有水源,憎恨把他们带来这片不毛之地,以为是政府故意把他们丢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直升机也给他们运来了水,却是寥寥无几,洗澡洗衣服根本不够。 时间久了,这些人心浮气躁,便生出抵触的情绪。 “威廉大人,还是放弃吧。这都干了这么多天了,再干下去,也只是浪费人力物力,何苦呢?”打井头子劝道。 威廉转头看了看姜南烟,后者神情淡淡,听到那人的话,只是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打上来的沙子,用力攥了一把,松开手查看。 沙子水分稀少,在她张开的手里很快成为散沙,从指缝漏掉。 有薄薄的细沙黏在她的掌心,她弹掉手上的沙土,神情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打。” 打井头子看看她,不知她是何人,再看威廉对她面色恭敬,立刻明白,眼前这女人才是最高的掌权人。 “呯呯呯……” 远处传来机枪的扫射声,这边的人只是转头扫了一眼,神情没有多大起伏。 显然,对这种事情都已司空见惯了。 姜南烟蹙了一下眉,淡淡地说道,“过去看看。” 一众人向骚乱的人群走去。几个保镖神情戒备,掏出手枪护在她的身边。 “怎么回事?”威廉出口询问。 远处,十几个端着重机枪的人把几十个暴动的难民围在中间,用枪指着,他们都蹲在地上。 看看,有妇孺和壮汉,青壮少年。 军队的头目出来回答他道,“这些难民争抢水喝,打了起来,我们正在制止。” 姜南烟,“为什么不多运点水来?” 军队头头,“我们的运输飞机有限,而且路程遥远,物资不能及时运过来。” 姜南烟转头,淡淡的对威廉吩咐,“把我的私家飞机全部都派出来,加紧运输物资,再去订购十架飞机,保证物资充裕。” “是。”威廉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 这边刚安抚下来,远处再次传来骚乱声,夹着女人的哭喊声。 军队头子立刻带兵赶过去,姜南烟众人随后。 “啊……你们这些魔鬼,魔鬼,把我男人的命还给我。”女人哭声凄惨,声声控诉。 走到面前,只见地上蜷缩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身赤裸,下身的裤子因为打斗,破败褴褛,隐约露出里面的底裤。 此人身子微微抽搐,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正中要害。 鲜血顺着匕首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黄沙,人已经奄奄一息。 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正扑在男人逐渐僵硬的身体上,凄厉声让人闻之心酸。 第二百零五十三章 与自己擦肩而过 女人怀里的小女孩,看起来有两岁左右。脸上脏污的灰尘难掩她漂亮精致的五官,她有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像黑曜石般精亮。 她安静地呆在女人的怀里,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倒是出乎人的预料。 对上女孩漆黑的眼眸,姜南烟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她微微皱起眉头。 蓦然,女孩的视线射到她身上,平静无澜,只是淡漠地神情与她一般无二。 姜南烟心脏莫名的一揪,不觉抬手捂住胸口,怔怔的看着她。 就在她出神之时,女人突然止住哭声,怀里的女孩被她扔在地上,滚出一米多远。 女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里抓着从男人身上拔出来的匕首。染血的匕首,闪着渗人的红光向一个面目可憎的大汉刺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等众人反应过来,女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反抗我的结果。你们谁要是再不服,我就让他去见上帝。” 那男人面目凶恶,扔掉手里断气的女人。女人脖子上有一条割痕,暗红的血液大片涌出,在地上凝固成一滩。 杀了人,这名狰狞的大汉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沾染的血渍,上百个难民围在一边,敢怒不敢言。 小女孩从地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镇静的不像一个孩子。姜南烟捕捉到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茫然,皱了皱眉。 “都老实点,不许乱动。”那位带兵的头子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脸上冷漠。挥挥手,他对手下的兵吩咐,“把这两个死人给我拖出去。” 眼看着两具尸体被拖走,姜南烟脸色沉了沉,看着杀了人却满面红光,神情亢奋的男人,冷冷的出声,“你很喜欢杀人?” 男人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旁几个保镖身上停留了几秒,知道她不好惹,阴鸷地说道,“想杀就杀,我是这里的老大,他们敢不服我,死有余辜。” 在这帮难民中,他作为老大,作威作福了好多年,突然有政府插手,要安置他们,手下这帮难民开始不服他管了,杀几个人,也是为了杀鸡儆猴,重新立威。 “这么说,你很喜欢做恶人?” “做恶人有什么不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男人撇嘴,神情不屑。 以前,他们这帮难民各地奔波,他的日子过得倒也滋润。可自从被送到这片不毛之地的沙漠中,生活比以前差多了。 “我们不想待在这里,送我们离开。”他不满地说道。 他这句话,实际也是很多难民的心声。在这里,他们同样过得不好,气候还如此恶劣,不是人呆的地方。 重要的是,没有水。 姜南烟不为所动,淡漠的说道,“你想当恶人,我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至于其他人,只能待在这里。政府不可能养你们一辈子,你们要在这里努力建立自己的家园。” “屁。”这人出口成脏,恶狠狠地道,“让我们在这里建立家园,说的好听。这里连兔子都不拉屎,你们这些乌群龟王八蛋,还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等死。”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一阵疯狂的喊声,带着狂喜,“水,有水了,快看。” 远处一阵声音沸腾,数百难民蜂涌向一处奔去,引起一阵骚乱。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刚打的那眼井像是喷泉一样,水柱升在半空十数米高。 那些难民用手捧着接水,喝饱了就开始冲洗脸上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也不管不顾,甚至有人跳起了踢踏舞。 眼前这位狰狞大汉愣了愣,脸上不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变得阴沉凶恶。 姜南烟淡漠吩咐威廉,“把他单独关押起来,不许再有伤亡的事件发生,等伊斯.万过来再说。” “是。”威廉答应一声,指挥几位士兵把这人扣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扣押我……”这位大汉极力挣扎无果,被一路拖了下去。 姜南烟看着剩余的几十个大汉,杀人时这些人都有参与,与那凶恶大汉是一伙的。 “你们谁还有不愿意留在这里,想当恶人的,站出来,我会成全你们。” 几十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齐齐站了出来。 “很好。”姜南烟点头,吩咐威廉,“把他们统统都带走。小女孩送去孤儿院。还有,派人把树苗运过来。”话毕,她漫不经心的擦着女孩,向另一边走去。 威廉走向小女孩,拉她起来。女孩出奇的安静,面无表情,侧身盯着姜南烟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茫然。 姜南烟却是不知,她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 走到水井边,只见地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湾,水流淌进去,水湾越来越大。 水柱冲天而起,已经半个多小时,没有半分减势,这口井,正好打在了一个泉眼上。 这下,用水的问题解决了。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在保镖的护卫下,姜南烟返回帐篷,开始休息。 两天后 姜南烟正在同难民一起栽树,天上来了一支直升机队,“哒哒”落在远处。 半小时后,身后一阵异动,姜南烟警觉的闪身避开,男人的手抱了个空,怔了一下。 姜南烟转身,看着眼前这个想要偷袭拥抱自己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里缓缓吐出他的名字,“伊斯。” 男人五官深邃,像古希腊神话里雕刻的神像,棱角分明,眼眸是宝石的湛蓝,俊美而妖邪。 他拍了拍手,嘴角咧出恶魔的笑,“k.k,多日不见,你的功夫见长?”他眯了眯眼,“谁教的你?” 这女人以前可没这么厉害。 姜南烟,“领了人,你就赶紧走吧。别忘了,你可是政府想要缉捕的一号恐怖分子。” 伊斯.万笑的像只恶魔,邪邪地道,“你觉得我会怕?艾特那只老狐狸精着呢,不会和我作对。倒是你,女人,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他欺身靠近,脸上没个正形,没等挨近姜南烟的身子,就被她躲开了。 “伊斯,和妈妈说话,要有礼貌。别忘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女婿。” 伊斯脸色一沉,阴的吓人。 最讨厌她把他当孩子了。 他目光移到她的小腹上,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和我媳妇见面?你确定你那地能给我种出一个媳妇来?” 重点是,没有播种的人。 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目不转睛,姜南烟脸上爬上了一抹赧色,身子一侧,避开他邪肆的视线,淡淡说道,“伊斯,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还想见我的话,就把态度放尊重点。” 伊斯不说话了,脸色紧绷,目光沉沉的锁住她,良久,无奈地叹息一声,“k.k,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姜南烟抬脚向前走,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带了人就早点离开,这里不安全。” 她一挥手,几个保镖围在她周围,将她和伊斯隔绝开。 伊斯跟了上来,嘿嘿冷笑,“k.k,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这几条狗就能挡住我吧?”他想要带她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目光阴鸷的看着女人的背影,阴恻恻地道。 “我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除非你想让我变成一具尸体,那你可以杀他们。” 女人没有回头,自顾向前走去,薄情的话像一把利剑,刺的他心口疼痛不已。 一朵蘑菇云在他头顶笼罩,恶魔的血液沸腾,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酝酿了许久,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抠出两道血槽。 “嘿嘿”他阴笑,笑声听了无端让人发寒。 他愿意再等等,未来,他有的是时间。 伊斯在沙漠呆了一个礼拜,无奈女人躲他如瘟神,他只好走了。走的同时,带走了那帮甘愿当恶人的大汉。 第二百零五十四章 封七贞,你个蠢女人 有了水源,没有那帮凶恶的大汉滋事,这帮难民安顿下来,很快进入状态,按照姜南烟所说,在这块沙漠之地开始建立自己的家,他们别无选择。 那口喷泉井形成了一个大的水湖,引来了其它小动物迁徙过来。 成片的树在沙漠竖立起来,草种子被播种在沙漠的地上。这片沙漠,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变成一片绿洲。 篱笆外墙也搭建好了,大批的家禽也被运来,这片沙漠不再是纯粹的沙漠,生机怏然。 难民的眼里不再是死气沉沉,焕发着生的希望。 大批的石头砖瓦随后运了过来,开始建筑房屋。 功夫不是一撮而就,这里要变成一座乐园,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年。 姜南烟一共在沙漠呆了二十天,看到这里一切步入正轨,她功成身退,返回了她的庄园。 在返回庄园的途中,她才想起了被她遗忘的外甥,洛展鹏。这小子还在她的岛上减肥呢。 于是,她一个电话,洛展鹏脱离苦海,被送回了华国,半月岛。 “七贞,我回来了。”洛展鹏一到家,看到封七贞,展开双臂,把人用力抱在怀里,眼泪,唰唰地。 说起来,他在岛上那段痛苦的日子,要不是想着这个傻女人,真就坚持不下去了。 “展鹏?你瘦了?”封七贞惊奇的看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双手溜住他削瘦的脸,用力拉扯,眼冒桃心。 她现在已经辞职,在家帮姜凤仪管理海鲜楼。 以为这女人是心疼他,洛展鹏欣慰的翘起薄唇,到底没有白疼这个女人。 谁知下一秒,女人嘴里冒出一句话,气的他差点撅过去。 “展鹏,你变帅了。”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这要是再瘦二十斤,就更帅了。” 洛展鹏瘦了足足三十斤,人也结实了很多,这颜值,自然也比以前提升了至少三分。 洛展鹏,“……封七贞,你个蠢女人。” 他瘦了好多,这女人不应该是心疼他吗?现在竟然还想让他再瘦二十斤,她可知这一个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冷不丁的声音,把封七贞吓了一跳。 她不解的看着洛展鹏,“怎么了?” 夸他帅不好吗? “你给我过来。”洛展鹏咬牙切齿,轻松的拎起她的衣领,把人提溜过来,夹在腋下,大步往楼上迈去。 这蠢女人,真是欠收拾。 “喂,洛展鹏,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被他夹在腋下,头一阵眩晕,封七贞双腿在空中努力扑腾,见他不放,眼珠一转,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 “展鹏,你不吃水果吗?”姜凤仪端着一盘水果过来,见这情况翻了个白眼。 洛展鹏,“等会儿再吃。” 他摁住女人偷袭的爪子,脚步如飞,匆匆上楼。 不吃她自己吃。这小子也是,一个多月没见着肉了,这会儿猴急的什么似的。 四匹骏马在沙漠上奔腾,一女三男。 马声嘶鸣,马蹄踩踏,扬起漫天风沙。 女人跑在最前面,身后马上少年掩护着她。 护她的少年,长的美如冠玉,一身白色长袍。 风扬起他的下摆,烈烈生风。 “风千尘,把人给我留下,饶你不死。” 身后紫衣少年追了上来,手持长枪,向他刺去。 枪尖寒光闪闪,杀死腾腾。 另一匹马紧随而至,马上是一黑衣少年,同样一杆长枪,几乎同时从一侧袭来,势不可挡。 二人夹击,想要把他挑于马下。 “有本事,赢了我再说。”白衣少年邪魅勾唇,拧身化去二人的攻势,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气势如虹。 女人勒住马,一脸的担忧神色,在一边等着白衣少年。 “风千尘,你以为你能逃的了吗?” 欧阳念着台词,眼睛冲身穿黑袍的罗杰丢了一个眼色。罗杰会意,手里长枪冷冽如风,携着森森寒气,直戳冷子洋的面门。欧阳少恭的枪从他腋下偷袭。 两个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冷子洋暗暗冷笑,手中长枪挥舞,四两拨千斤轻松化开,一杆长枪倏忽像长了眼睛般,诡异的绕了一圈,“啪”地一声抽在欧阳少恭的前胸。 三个人的打斗,早已不是拍戏这么简单,完全是实打实的,下的都是死手。 一边站着观看的赵宏宇满意的点头。 这三人不愧是影帝,这打斗的场面看起来勇猛真实到让人惊艳,而且都是一条过。 “唔”欧阳少恭面色发白,闷哼一声,伸手用力揪住了衣襟,胸腔一阵气血翻涌。 嗓子一甜,嘴里的血包不等咬碎,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按照剧本,他应该咬碎血包的,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是他自己的血,货真价实。 他吐出嘴里没有咬碎的血包,抬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渍,目光森森阴寒,沁入骨髓。 这小子,特么地够狠! 罗杰察觉不对,但剧本还是要照着演。 他隐去眼底的星寒,一杆长枪游龙一般缠向冷子洋的胳膊,“风千尘,敢伤我兄弟,你该死。” 冷子洋侧身避开,手里的长枪“啪”的一枪反手击在他的后背上,手上的力道可是一点没有打折。 这两个家伙想要借着拍戏合伙对付他,对他偷袭,就要有勇气承担对付他的后果。 罗杰身子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肩膀一阵发麻,手里的枪几乎握不住。 驱马来到女人马旁,他身似鬼魅,一把抓起女人后背的衣服,拎了起来,横放在马头,出声威胁,“风千尘,想让你女人活命,就放下手里的枪,赶紧投降。” 按照剧本,这里应该是他把女人抱在怀里,勒住她脖子用枪威胁。 可他把剧本当场改了,改为横在马上,手上也没有半分温柔。 让他去抱老婆以外的女人,尤其是这个一身狼藉的腐女,没得脏了他的手。 冷子洋冷笑,手里的枪倏忽一抖,神出鬼没,将欧阳少恭挑下马背,枪尖指着他的咽喉,“是么?那就看看谁的手快。” 这里的剧本其实并不是这么演的,他应该是用枪在马背上指着欧阳少恭,威胁罗杰,可他也改了剧本,故意把欧阳少恭砸落马下,让他狼狈不堪。 摄影师有些懵,抬头看了看郭云飞,导演不喊卡,他就要继续录制下去。 郭云飞一脸的兴味,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个人的加戏演绎。 最苦的就是江娉婷了,被罗杰粗鲁的横放在马上,硌的她肋骨都要断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抗议喊停,可这是罗杰,她不敢,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行忍耐。 绯红的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欧阳少恭气的脸色铁青,他一动,冷子洋的枪尖便毫不客气的戳在他细白的项上。 “冷子洋,你敢……”欧阳少恭狠狠瞪着冷子洋,声音透着威胁。 他可是k.k的女婿,身份尊贵,冷子洋有胆敢伤他,除非不想在影视界混了。 罗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危险的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冷子洋枪尖稍稍用力,神情慵懒,笑的邪肆妖娆,“你说我不敢?” 鲜红的血珠从欧阳少恭白皙的项上滋滋冒了出来。 欧阳少恭脸色一白,后面要威胁的话全部收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了。 他要再不知道冷子洋敢动真格的,他就是个傻叉了。 罗杰余光瞥了一眼摄影的方向。 他们三人改了剧本,导演不喊停,就要继续下去。三个人都有敬业精神,又是影帝级别,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接,三人都不用人教。 “算你狠,风千尘。”罗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接住你的女人。” 他脸色阴沉的提起女人,凭空砸向冷子洋,手里的枪攥紧。 按着剧本,冷子洋应该接住她抱在怀里,那他就可以借机偷袭他。 可他既没算准开头也没算准结尾。 第二百零五十五章 沙漠遇险 冷子洋双手敷衍的伸出,不知是不是故意,指尖擦着女人的衣服,愣是没有接住人。 “啊——”江娉婷尖叫一声。 “啪嗒” 人掉落在地上,姿势不美的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好在沙土松软,也够厚实,倒没有受伤,只是形状狼狈。 “卡——” 导演及时喊停,冷子洋的马刨了一下前蹄,扬起一抔黄沙,兜头盖脸的撒了江娉婷一身。 她正疼的张大嘴巴,巧的是灌了一嘴的沙子。 “呸……”她爬起身来,用力吐着嘴里的沙子,眼圈一红,委屈的掉出眼泪,“导演……” 赵宏宇皱眉,心疼的走过去为她出头,不满的对冷子洋斥责,“子洋,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种失误。” 冷子洋睨了他一眼,毫不掩饰他眼里的厌恶,“下面的镜头换替身上。” 话毕,挥了下手,蓝晶紧走几步,给他拿过来了一杯水,他漱了一下口吐出,拿蓝晶递过来的纸巾抹了一下嘴,提着手里的长枪傲然离开,至使至终没有看江娉婷一眼。 他不明白,他当初怎么会瞎了眼,会要对这么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想要求婚。 从知道了她最真实的嘴脸那一刻,只要一看见她,便会犹如吞了苍蝇般的恶心难受,这也是他十分厌恶她的原因。 “冷子洋,你……”赵宏宇差点破口大骂。 气死他了,一个戏子,当着他的面有什么好拽的?真以为当了几天影帝就了不起了? 他呸! “赵导……”江娉婷婀娜走了过来,委屈的埋进他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把赵宏宇心疼到不行。 他拍拍她的后背,“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迟早替你出气。” 江娉婷泪眼婆娑,轻声抽泣。 她不在意什么为她出气,只是伤心冷子洋对她的态度。在娱乐圈混,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为什么冷子洋就不能理解她。 替身上场,这里继续拍摄。冷子洋手里提着长枪,和蓝晶往搭好的休息棚方向走去。 “冷子洋,你特么敢划破爷高贵的皮肤,看爷不搞死你。”欧阳少恭怒气冲冲追了上来,摸着脖子,气急败坏的怒骂。 冷子洋缓缓转身,红唇斜勾,讥讽出声,“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欧阳少恭,就凭你这句话,我会让你在床上躺上十天,你信不信?” 看在他妈的面子上?难道冷子洋与他妈认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欧阳少恭狐疑的看着他。 “大言不惭。”罗杰冷嗤,“冷子洋,别太嚣张了,真以为你功夫无敌了么?” 冷子洋手一抖,手中长枪没入沙漠,只露出一个细小的枪尖,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幽冷刺眼的寒光。 “你打算试试?”幽幽的声音透着冰冷和寒意,罗杰没有出声。 不是他害怕,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有机会,我们好好打过。” 冷子洋哂笑,“又不是没打过。” 这一个月来,他和欧阳少恭没少联合一起暗里明里对他使绊子。 特别是欧阳少恭,没少对他动黑手,都被他一一化解了过去,只是轻微的给了两人一点教训。 这二人还真当他好说话了。 罗杰噎住,俊脸一红,知道人家在暗暗讽刺他,却是无言以对。 他扯了扯欧阳少恭,“我们走。” 他和欧阳少恭有单独的休息棚。 欧阳少恭憋了一肚子火气,无法发泄,却是愤愤地向偏远的地方走去,离开了帐篷区,罗杰只好跟随。 冷子洋和蓝晶一前一后进了帐篷,蓝晶愤愤不平,在他后面抱怨,“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就会背地里搞偷袭暗算,什么玩意儿。” 冷子洋笑笑不说话,他又嘟哝了一句,“你就不应该轻易的放过这两个家伙,难道你还真怕了他那个岳母?一个老巫婆而已。” “呯”蓝晶冷不防屁股上挨了一脚,扑在地上。 “子洋,你……”他狼狈的爬起来,揉着疼的不轻的屁股,回身,有些不敢置信。 就因为他帮他说了一句话?冷子洋便踹他? 而且这一脚还不轻,他没毛病吧? 难道他就喜欢被欺负?这要是欧阳少恭和罗杰看到了,还不得笑死? 他沉着脸,嘴上不好说话,用委屈的目光控诉他。 他是一个忠心的好下属,老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冷子洋面色寒冽,眼含薄怒,冰冷的看着他,没有为他的爆行解释。 受不了他的冷意,蓝晶垂下头,负气就想转身离开。 “你知道你骂的人是谁吗?” 在他的脚走到门口时,身后的男人幽幽开口。 他脚步定住,依然赌气没有回头,声音很冲,冷冷说道,“当然知道。肯帝亚的教母,云端之上的女人,k.k的大名,谁不知晓。” 所以,他是怕她么?也不至于帮他说句话,就揍他吧? 冷子洋语速缓慢,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我老婆。”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炸弹,炸的蓝晶当场懵逼,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去! 蓝晶瞬间不淡定了。他一定是耳朵出问题了。 冷子洋说那个肯帝亚的教母,k.k是他老婆? 这怎么可能? k.k那可是个老女人,听说儿孙都满堂了。 还有,他可是见过老板娘了,那分明就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人。 等等? 他心里一个激灵,转过身去,愕然看着冷子洋,“别告诉我,你家那个小姐姐,就是……欧阳少恭和罗杰的岳母?”他艰难的问出口。 冷子洋邪魅勾唇,“你说对了,就是她。” 蓝晶睁大眼睛,嘴巴张的不能再大,差点尖叫。 是他耳朵不好用了?还是眼睛不好用了? 任他怎样,都无法把那个小小的女人和国际大佬肯帝亚教母联系在一起。 触及冷子洋认真的眼神,“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这差别不是一星半点,二十岁和五十岁啊! 要真是这样,他这一脚,算是白挨了,谁让他骂的是自家老板娘呢! “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冷子洋面色无澜,风轻云淡的说道,“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你知道。” 蓝晶从震惊中缓过来,面色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来,嘴角一阵抽搐,指着外面,“那,那两个家伙岂不是要叫你……爸爸?” 冷子洋翘唇,“嗯。” “哈哈哈……”蓝晶爆笑,完全忘了刚才挨揍的事情。 这太好笑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和冷子洋斗了半天,到头来,却是要喊他爸爸! 他趣味的勾起唇角,突然很想看看,那两个人喊冷子洋爸爸时是什么样子,肯定是表情精彩绝伦。 “那个,子洋,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老板娘,刚才失口了。”蓝晶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道歉。 骂自家老板娘,以冷子洋对那女人疼宠的程度,这一脚还是轻的了。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由你的嘴里说出去。”冷子洋叮嘱他。 他赶紧举起剪刀手,“你放心,我发誓,我……” “快,出事了,欧阳少恭和罗杰出事了……流沙……那边有流沙。” 外面急促又慌乱的声音打断了蓝晶的话。 蓝晶,“……” 欧阳少恭和罗杰出事,那不就是…… 他看看冷子洋有些错愕的表情,指指外面,“好像是你儿子出事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风刮过,人影已经鬼魅般消失,他赶紧追了出去。 来到门外,只见剧组两三个人正在往一个地方跑去,其余的还都在片场拍摄。 冷子洋出了门外,一眼就看到离帐篷这里千米开外,欧阳少恭和罗杰陷在一个深坑里,流沙没到二人膝盖处。 两人在流沙里奋力往上跳着,刚跳出来,转眼就被流沙陷了进去,没到膝盖处。 “子洋,怎么办?”蓝晶出来看了这情况,慌乱的问他。 这可不是别人,可是冷子洋的挂名儿子。 第二百零五十六章 死里逃生 冷子洋脸色凝重,“蓝晶,你速速去找郭哥,让他找绳子开车过来。”目光四下逡巡,一眼看到他插进沙子里的长枪。 “我知道了。” 蓝晶撒腿就跑,去找郭云飞了。那里绳子多,只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冷子洋弯腰伸手拔出长枪,目光触及扎帐篷的绳子,枪尖一挑,手指粗的绳子随之断开。 几下把绳子抽出,希望绳子够长。匆忙之中,没有看到有一处破损。抱在怀里,他欣长的身躯往流沙坑奔去。 方圆五六十米的流沙坑这会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充塌陷,转眼有七八十米大。 坑外十几米处,站着三个人,急的直跺脚,目光骇然。 深坑里,两人不停的被流沙拽着下沉,流沙漫过两人的腰际,欧阳少恭脸色苍白,扯着嗓子哇哇大叫,“杰,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罗杰面色晦暗,眉目间凝着一层寒霜,阴沉地盯着他,气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他。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才会害他跟着掉进来。 这倒霉的家伙,刚才在这里发疯,用力踩踏地面,不知怎么触动地面塌陷,出现了一个流沙坑。 初时,这个坑只有五六米见方,他都扒住了坑边,就要上去了,谁知欧阳这家伙慌乱之中反而把他拽了下来。一个转眼,这流沙坑竟然扩展到了二三十米。 两个人的力气因为和流沙相扛,快要抽光了,现在的流沙坑也扩展到了接近四十米。 罗杰神色一黯,怕只怕,等不到人来救,两个人都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咬了咬牙,不,他要坚持下去,为了柏儿。柏儿现在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万一他出事,他无法想象,她以后的生活会有多黑暗。他不能让岳父岳母的悲剧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 “快点,跳。” 罗杰大喝一声,猛提一口真气,双手按住最上面的流沙,向上跳去,整个身子跃出沙面。 现在,就是坚持,坚持等到人来救他们。 “杰,我没力气了,拉我一把。”欧阳哭的眼泪横流,如丧考妣,伸手向他求救,流沙都快漫到他的脖子了。 “杰,杰,快拉我,我不要死。可儿,我想你了……”欧阳少恭哇哇大哭,开始语无伦次。 罗杰扯住他的手用力一拽,刚把他扯出一半,却是因为用力,自己又陷了下去,流沙直到腰际。 而且,流沙下陷的速度貌似比以前快了。 “杰,快救救我,救我上去,可儿,你老公要死了,呜呜……”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吱哇乱叫,像是一级噪音,吵的罗杰头疼,开始心浮气躁,他爆喝一声,“闭嘴。” “哇……可儿,老公要死了,你以后见不到我了……”声音更大声了。 罗杰很想踹他一脚,眼神染上几分暴戾,“笨蛋,保持精力,再乱叫,我就把你踹进流沙去,让你早死早托生。” “嘎” 欧阳少恭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喊了,狭长的凤尾还挂着一条银线。 流沙再次下陷,沙子漫到胸口位置。 罗杰的心一沉,面色极具难看。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难道今日,他和欧阳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洋哥,快,欧阳和罗杰快不行了。” 远处,有急急地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罗杰抬眸,见是冷子洋如风飞来,手里抱着一堆的绳子,眼神一亮,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目光有些晦涩复杂。 他没想到,来救他和欧阳的人竟然是冷子洋。半小时前,他还扬言要挑战人家。 不过看到了冷子洋,罗杰知道,他和欧阳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哗啦”流沙坑又塌陷了五米见方。 冷子洋,“你们都退后,这里危险。” 闻言,围观三人瞬速撤退。 冷子洋也不敢离坑边太近,测了下距离,在距离坑边十米处,把长枪用力插入地面,只露出一米长短,把绳索在枪上瞬速打了个死结。 他将绳子一头在空中用力旋转了几圈,然后抛出,“啪嗒”落在罗杰手边,绳索的长度有五十米,两人在坑的中间,刚好够长。 “快爬上来。”冷子洋催促。 流沙已经漫到了两人的脖子,只露出两人的手和头。罗杰离绳子最近,瞬速抓住绳子,把头上一截甩给欧阳少恭,回头大喊,“欧阳,快点。” 这小子刚才以为要去见上帝了,色如死灰。闻听罗杰的话,木讷了一下,看到甩过来的绳子,眼神顿时有了生气,赶紧伸双手死死抓住绳索。 两个人卯足了劲爬了上来,只是这流沙下陷也快,连绳子一起又往下陷。 冷子洋,“我数一二三,你们两个配合我用力。” “一二三。”他几乎是不带停顿的喊完,双脚借力蹬住铁枪。 两人猛提了一口真气,配合着冷子洋,三人同时使力,一个往上拽,两个往上飞跃。 沙子不着力,他插入沙子里的长枪,受不住三个人的力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从沙子里脱了出来。 罗杰和欧阳少恭加起来的分量是三百多斤,冷子洋失去了长枪借力,敌不过二人的力气大。 两个人飞身上岸,自己却是被两人反扯的力量拽飞出去,向流沙坑落去。 三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何止千斤,扯动的时候,绳子受不了三人凝聚的力量,“啪”一下从破损处断开。 空气突然安静,声音落针可闻。 谁也没料到这一幕,被救上来的罗杰和欧阳从地上爬起来,连同其余几人都有些懵。 冷子洋手里握着那半截绳子,脸色很是难看,绳子的一端还拴着那杆长枪,跌坐在流沙里。 流沙底下像有一只魔手,拽住他的身子往下拉,流沙转眼漫到他的腰际。 他眼神寒冽的瞪着脱险站在岸上的欧阳和罗杰,心里气的暗骂,“真是两个混账东西。” 知道这两人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法责怪两个人,只能说是他倒霉。 罗杰和欧阳少恭看着手里另半截绳子,一脸歉意的看着瞬速陷入流沙的冷子洋,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再没有其他长枪和绳索让他们搭救冷子洋,只能眼巴巴的干着急。 眼看沙子漫到胸口,冷子洋用枪一点沙子表面,从里面跃出,几乎是脚刚一沾地,又再次陷入流沙尺深。 “哗啦”罗杰几人眼前所站的位置又开始塌陷了一片,几人赶紧后退十数米远。 “怎么办,杰?”欧阳少恭抓耳挠腮,急的不得了。 他性本善良,见冷子洋是为救他和罗杰身陷险境,十分过意不去。 罗杰也很着急,骂了一声,“这去喊人的死了不成,到现在也没找了个人来。” 蓝晶跑到拍摄的场地,累的气喘吁吁,差点上不来气。 要知道,这里拍摄的地方离休息的场地足有两里地远,他一口气跑到这里,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拍摄正好完工,郭云飞正在帮忙收拾道具。蓝晶跑上前,抓住郭云飞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粗喘着,“郭,郭哥,快……快去救人。” 郭云飞被他搞的一头雾水,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救什么人?你小子说清楚点。” 大白天的,这小子慌里慌张的,是见鬼了? “流沙。”蓝晶缓了一口气,把后面的话一气说完,“罗杰和欧阳少恭掉进了流沙,出不来了,洋哥让你找绳子开车过去救人。” 他一口气说完瘫在地上,大声喘息。 妈呀,累死他了,肠子都快跑断了。长这么大,就没跑过这么远的路,他能去当长跑冠军了。 郭云飞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被炸弹炸了一下,浑身毛发倒竖。 要是那两位爷出了事,把整个影视公司搭上,都不够陪的。 他扔下手里的道具,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枪,撒腿往圈马处跑去。 “郭哥,你等等我。”蓝晶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 第二百零五十七章 劫后余生 老郭,你这是干什么?”赵宏宇正在圈马处和江娉婷聊聊我我,霍然见到郭云飞急匆匆赶来,形色惶急,把临时用绳索搭建的马围栏挑断,气的暴跳如雷。 郭云飞神色惶急,“老赵,出大事了,我赶着去救人,先拿绳子一用。” 来不及解释,郭云飞把绳子匆匆扯成一堆,抱起就走。 “马,我的马怎么办?”赵宏宇气急败坏的大骂,“老郭,你疯了。” 这些马都是租来的,因为演戏的都是大腕,尤其是k.k教母的两个女婿,租的马也都是上好的马,一匹要上百万呢。就算那些便宜的,一匹的价格也在十几二十万之间。 这可是几十匹呢! “哒哒……”马匹没了绳子围栏,一下涌了出来,四处奔窜。 “郭哥,绳子好了没有?快点。”蓝晶追了上来,嘴里呼哧呼哧直喘气。 “好了,上车。”郭云飞简短的说了一句,来到他的山地车前,跳上车。 蓝晶拉开副驾,几乎是刚跳上车,没等关上车门,郭云飞一踩离合,车子“轰”的一声飙了出去。 蓝晶差点被甩出去,及时拉上车门,头“咚”的一声,砸在门玻璃上。 “嘶,郭哥,你慢点。”蓝晶揉着红肿的头,几乎哭了出来。 妈呀,太疼了! 估计他这辈子受到的惊吓和出的力气,都没有今天的多。 流沙坑内,冷子洋刚跳出来,流沙再次漫到膝盖处,速度之快,让岸上几个看得人心都揪在一起,干着急,却使不上劲帮忙。 几个人都看出冷子洋的力气殆尽,再这样下去,被流沙吞噬,是迟早的事。 等了半天没人来救,欧阳嘟哝了一句,“看来没救了,回头,我们给他多烧点纸钱。” “滚”罗杰眉眼一寒,一脚踹去,欧阳滚出一米多远。这一脚,他在下边就想踹他了。 欧阳爬起来,揉着屁股不服气的小声嘟哝,“我又没说错,你踹我干嘛。” 冷子洋沉着的在和流沙抗争,将近半个小时,体力正在慢慢消耗殆尽。 怎么办?怎么办? 众人束手无策,心急如焚。 罗杰双手垂在身侧,死死盯着在流沙坑与之奋斗的冷子洋,五指攥拳,血管都要爆裂,指甲愣是在掌心抠出几道深深地血槽。 一辆车子风驰电掣,几乎是漂移了过来,“吱”的一声在众人跟前停下,车轱辘带起一片黄沙,扬了众人一头一脸。 众人顾不上埋怨,激动地飙泪,差点喊爸爸。 及时雨啊! 再晚一会儿,冷子洋估计就没救了。 那个流沙坑已经扩展到百米多远,冷子洋距离坑的上沿能有六十米远。 流沙下陷的速度很快,是原来的三倍。 冷子洋借着铁枪的力跳上来有上千次还多,现在力有殆尽。 他面色始终沉着冷静,不慌不忙,每次等到流沙漫到腰膝处,再用长枪点住沙面跃出。 他一直在坚持的等,等蓝晶一定能把郭云飞找来救他。 他坚信,他的命大,因为他和姜南烟的儿子还没有出生,他不会这么早死。他和那个女人刚结婚,还要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他绝不会像那女人的前夫一样,半路把她丢下。 直到看到郭云飞,他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郭云飞和蓝晶跳下车,当看清陷入流沙的不是欧阳和罗杰,而是冷子洋时,郭云飞有些懵。 不是说欧阳和罗杰陷入了流沙坑吗,为什么换成了冷子洋? 蓝晶更是傻眼了,他家老板怎么跑流沙坑下面去了?就算欧阳和罗杰是他挂名的儿子,又不是亲的,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顾不上多想,救人要紧。 郭云飞瞬速拿起绳子的一头向着车轱辘一甩,绳索自动在上面饶了两圈,他瞬速打了个死结,拿起另一端,在空中大力旋转了几圈,用力抛出。 绳子有点短,距离冷子洋的位置差了有一臂的距离。 “啊,绳子不够,怎么办,郭哥?”蓝晶远远看了有些心慌,一颗心紧紧揪着。 郭云飞面色紧绷,手里拽紧绳子,没有出声。 冷子洋勾唇笑笑,扬声喊了句,“谢了郭哥。” 他用枪尖挑起绳子旋转,绳子牢牢的在他枪上缠了数圈,缠得死紧,郭云飞用力向上一拽,冷子洋借力跃出沙面,两个人配合默契。 像是空中飞人一般,冷子洋稳稳落在地面,脚刚一沾地,他面色一变,大喊一声,“快离开此地。”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发软,觉出不好,开始没命的撒腿就跑。 在死亡面前,谁不拼命! 蓝晶早就腿膝酸软,跑不动了,冷子洋拽住他的手,几乎是将他拖着走。 身后地面快速塌陷,郭云飞那辆没来得及开走的山地车身子一倾,陷入流沙,不过两秒,就没入流沙下面,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众人回头扫了一眼,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要是晚跑了两秒钟,大家全都没命了。 流沙坑塌陷张着大嘴,像一个恶魔一样追着众人的脚步,死死不放。 几人在和死亡赛跑,此时此刻,谁敢不拼命。 跑的慢的,只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 郭云飞伸手拽住跑的最慢的两人,拖着往前狂奔,罗杰断后,谨防有人落下。 跑出七八百米开外,快到帐篷处,身后危机解除,塌陷停住。 所有人停下脚步,回身看去,那么大一深坑,方圆有近上千米,张着大嘴像个怪物,想要吞噬一切,看了让人惊悚。 劫后余生,众人都吐出了一口气,回想刚才,仍心有余悸。有的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直接起不来了。 “郭哥,谢谢你,你的车……”冷子洋抱歉的搭住郭云飞的肩,“回头兄弟给你买辆新的。” “嗨,说这话就见外了。”郭云飞无所谓的摇头,云淡风轻地道,“你我兄弟的感情,一辆破车算什么,正好我也打算换辆新的。” 不想冷子洋再为此时不安,他转移话题,“走吧,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回去,让剧组重新换个地方。” 大恩不言谢,冷子洋笑笑。 郭云飞的车可是刚买了不到三年,说是要换新车,不过是安慰他,他心里明镜。 众人回到剧组,赵宏宇正在大发雷霆,因为马匹全跑了,他正在让人找回来,还差了几匹马。 “郭云飞,你总算回来了。”赵宏宇一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用手点着他,“你说,那些马怎么办?有好几匹都找不回来了。我不管,要是有什么损失,这些都要你来赔偿。” “赵宏宇。”冷子洋直接喊他的名字,鲜少发脾气,温润儒雅的男人怒了,宛如黑洞的眼眸冷的让人发怵。 他一把揪过赵宏宇的胸襟,因为盛怒,修长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不知什么原因,手还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指着欧阳和罗杰,声音寒冽,几乎是在咆哮,“郭哥拿绳子是为了救欧阳少恭和罗杰。他两个人陷入了流沙,差点没命。这拍摄的地点可是你选择的,若是他二人真出了事情,怕是卖了整个影视公司,都不够你陪的。郭哥为你挽回了破产的噩运,你哪来的脸让他赔偿。” 说完,他一把甩开赵宏宇。 赵宏宇跌坐在地上,表情有些懵。 欧阳和罗杰陷入流沙?差点没命? 他差点就吓尿了,白着脸,坐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流沙? 欧阳和罗杰那是两位祖宗,如若都在他手里出事……他想想都后怕,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太可怕了! 转头,对上欧阳少恭和罗杰愠怒的面色,他瑟缩了一下。 罗杰没想到冷子洋会为了二人几乎丧命的事情如此大发雷霆,迁怒赵宏宇,不禁转头,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第二百零五十八章 小狐狸来了,踏着春风而来 男人微颤的声音,隐隐藏着几分后怕,罗杰几疑是他的错觉。 他暗暗查看,男人微白的面色映入眼底,双眸猩红。 再一想,他和欧阳的身份不一般,若是同时出事,这里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干系,他错误的以为,冷子洋是因为怕牵连,所以才如此。 冷子洋的确是怕,却并非罗杰所想的那样,是怕受到什么牵连。 欧阳和罗杰是姜南烟唯一的两个女婿,她有多宝贝那两个女儿,他是知道的,爱屋及乌,若是欧阳和罗杰一下出事,他无法想象,那个女人该有多痛苦。 她心痛一分,他便心痛十分。 罗杰走到赵宏宇面前,“赵宏宇,你差点让我二人送命。” 阴沉的脸色,森冷的眼神,看得赵宏宇瞬间紧绷起身子。 赵宏宇脸色微变,吞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 这的确是他的倏忽,他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并没有细细查看,出了此事,他百口莫辩。 “咚——” 欧阳少恭上来就气势的踹了他胸膛一脚,眼神可怕,像要扒了他的皮,“姓赵的,你轻松一句不知道,以为就可以推卸责任?你害爷差点送命,这件事,你怎么说?” “唔——” 赵宏宇闷哼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爬了起来,胸膛疼的似火烧。 欧阳和罗杰虽然平安脱险了,但两个人若要追究,他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少爷,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失误,挨这一脚,算是轻的了。 “郭导为了救我们,把车也搭上了,掉进了流沙里,这车,你要给他报销。” “行。”赵宏宇赶紧点头,“还有呢?” 只要这两位祖宗不追究此事,别说一辆车,十辆他都没问题。 何况老郭帮公司免了一场破产的噩运,这点赔偿,实在算不了什么。 欧阳少恭,“你丢了的马,与郭导无关,损失由你自己承担。” 赵宏宇咬了咬牙,“是,是是。” 欧阳少恭,“郭导,你看这样可以吗?” 郭云飞没有异议,他倒不在意他的车,微微蹙眉,“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谨防再出什么意外。” 赵宏宇点头如捣蒜,赶紧附和,“搬,立刻搬。” 郭云飞,“这次找地方要慎重。毕竟,这么多人的性命,安全第一。” “这件事情我去吧。”冷子洋接口。 郭云飞对冷子洋办事很放心,点点头,“那你去吧,我们这些人去收拾东西,等你消息。” 罗杰向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冷子洋瞥了他一眼,冷声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喂,冷子洋,你拽什么?别不识好歹,杰和你一起去是给你面子。”见冷子洋薄了罗杰的面子,欧阳少恭看不下眼去,火了。 罗杰按住他,瞟了冷子洋一眼,神情淡淡,“算了,不去就不去。” 冷子洋斜了欧阳少恭一眼,没有说话,拧身出去了。 事情说定了,大家分头行动,冷子洋独自一人开着飞机出去重新寻找拍摄的地方,留下的人都去收拾东西,准备挪地方。 肯帝亚 姜南烟风尘仆仆,回到了她的庄园。 被烧过的厨房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恢复原样。 把东西放好,她下楼吃饭。 艾玛今天的饭做了一个水煮鱼,清蒸了一只帝王蟹,炒了两个青菜,一顿午饭就算是圆满了,主食是松子炒米饭。 姜南烟虽然富有,但不主张浪费,所以她一个人在家吃饭,最多四个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就可以了。 这帝王蟹看起来就肥美,在沙漠这些日子,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都是和那些难民在一起吃,现在看到这诱人的大螃蟹,姜南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她第一个先捞起螃蟹,剥开蟹壳,雪白的蟹肉,飘着鲜美的味道,勾的她舌头都要伸出来了,让她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蟹肉。 “呕”刚咀嚼了两口,没等咽下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让她伸着脖子干呕了一下,赶紧抱过垃圾桶,吐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奇怪了,这螃蟹明明很新鲜,怎么吃了会反胃恶心呢? 她吃了一口鱼,味道鲜美,没有恶心的感觉,又吃了两口青菜,也都很正常。 看来,是她刚才吃的急了点,方法不对,才会有想吐的感觉。她又用手撕了一块雪白的蟹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呕” 立刻,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她赶紧把嘴里的蟹肉吐进垃圾桶,并用水漱了漱口。 奇怪了,她皱眉,她一直很喜欢吃螃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吃就吐呢?吃别的就没问题。 她只好把螃蟹推到一边,纳闷的捡起筷子,夹了筷子青菜,送到嘴边。 蓦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筷子一松,上面的菜“啪嗒”掉在桌子上。 她五官扭曲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手不觉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敢置信。 时隔多年,她几乎忘了,她吃螃蟹呕吐,通常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怀孕了! 她怀的孩子,都有一个自保能力,那就是,只要是对胎儿不利的东西,吃了就会让她呕吐。 众所周知,螃蟹是凉性东西,孕妇最忌。吃螃蟹会呕吐,也是她怀两个女儿的时候才知道的。 所以,她是怀孕了? 现在想来,她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没来,而且,她和冷子洋也没有避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饭也无心吃了,立刻让保镖开着车送她到附近的镇上做了一个b超。 半个小时以后,她从医院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b超图片,耳边还回荡着医生的话,“恭喜夫人,你怀孕了。” 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想起了在玻璃瓶里受苦的小狐狸,她抚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呢喃,“是你来找妈妈了吗?孩子?” 垂首看着那张b超图片,眼泪,莫名就盈满了眼眶。 是她的小狐狸来了,他踏着春风而来。 她说过要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就来找她了。 狂喜交加,她想起了孩子的爸爸,冷子洋。 习惯了晚上有那男人陪伴,刚回来那几天,她竟然思念他,晚上甚至睡不着。为了不去想他,她每天工作忙到半夜,累到疲惫不堪,让自己不去想他。过了半个月,她又适应了没有他的日子。可刚才知道了自己有了他的孩子,突然疯狂的想念起他来,恨不能现在就见到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两个人从她下了飞机打过那一次电话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因为冷子洋那里没有信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死亡沙漠 此时的冷子洋还不知道自己升格当了爸爸,在二百公里处找了一块适合拍摄的地方,反复确定了安全没问题,通知了剧组,很快拉了人马过去。 扎好了帐篷,专管伙食的开始做饭。 这里专门有一辆大车,拉的是各种食材。 因为拍摄的人众多,飞机每隔两天,就要飞出去补给一次,采购食材。 趁着休息的空挡,欧阳少恭给可儿打了一个电话。 他和罗杰的手机都有一个特殊的芯片,不管多恶劣特殊的环境,都能够接收信号和外界通电话。 这个芯片,是姜南烟找伊斯万替他们搞到的。 喧闹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把可儿从睡梦里拽了起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她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接起手机,不耐烦的喊,“欧阳少恭,你不是在拍戏吗,打什么电话?” “呜呜,可儿,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眉心侵蚀着一股躁意,可儿被他嚎的心烦,没好气的胡乱说了一句道,“怎么了?你要死了吗?” 这小子,就是欠骂,不知道她有起床气吗?早不打晚不打,专挑她睡觉的时候打电话。 第二百零五十九章 生是他的人,死是你的鬼 虽然是大白天,也不行。 “可儿,呜呜,我差点死了。” 可儿捏了捏眉心,“不是还没死吗?怎么回事?” “我和杰都掉进了流沙坑,沙子都埋到脖子了,幸亏有人救了出来,差一点,你就要和岳母一样了。” 他只说被人救了,也没说是谁救的。 事关罗杰,可儿就不能淡定了,她腾地从床上弹起来,所有的睡意都吓地跑光了,眼睛微眯,“你把当时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姜南烟回到家,保镖双手递过来一个快递过来的纸盒子,面色恭敬的说道,“主子,是华国寄来的邮件。” 接过盒子,姜南烟点头,“你去吧。” 保镖退下,姜南烟看了看盒子上的地址,是姜凤仪寄来的,她立刻拿着盒子上了楼。 到了三楼她的房间,划开纸盒子,里面正是君焱的衣服。她被冷子洋骗去京城的时候,把君焱的衣服遗留在了姐姐家,没有带回来,这次,她让姐姐帮她寄了过来。 坐在床上,抚摸着衣服,一个火海中的男人瞬间跳进她的脑海。 火海里,男人那一眼的不甘和难舍,刺的她心一阵抽痛。 女人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眼泪毫无预兆的簌簌掉落。 素手用力攥拳,男人的衣服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堆褶皱。 君焱,让我再为你哭一次,最后一次。 原谅我,以后,我不能再想你了。 女人附在床上,抱着怀里的衣服,尽情的发泄,哭声最后变成嘶嚎。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简易奢华的房间里,女人像一只受伤的兽,凄厉的哀嚎,哭声震天。 良久,她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双眼肿的像核桃。收起眼泪,对着君焱的衣服,她喃喃说道,“对不起,君焱,我结婚了,又找了一个男人。” 她抽噎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男人很小气,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去看你了。” 说到这里,她话语顿住,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抚摸着,又喃喃地道,“我活着是他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放心,等我死后,一定去找你。” 说完,她本想把君焱的衣服放进衣橱里,想起了什么,她在衣橱边顿住,折身,进了一间小储藏室,找了个箱子,把衣服放进了最里面。 以后,衣橱里会放冷子洋的衣服,把君焱的衣服放在里面,显然不合适,谨防被冷子洋看到,怕那个小气的人和她闹,她只好收了起来。 用冷水洗了把脸,等眼睛消肿了,她下楼吃饭,瑞秋已经为她热好了饭菜。她正要吃饭,屁股还没落座,“哒哒”的飞机声响,在院落里停下。 听到声音,她走出客厅,出了门口,就见柏儿停着个肚子从飞机上下来,手里牵着包子罗欣儿,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个男孩瞪着一对湿漉漉的大眼睛,都在啃手指头玩。 “妈。”看到姜南烟,柏儿紧跑几步上前,松开罗欣儿,紧紧抱住了她,撒娇的说道,“妈,好多天没看到你了,我想你。” 注意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她错愕了一下,“妈,你哭过?” 姜南烟避开她的视线,扯了个理由,“没有,刚才眼睛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别站着了,进来说话吧。”她转移话题,对柏儿说道。 “姥姥,姥姥。”罗欣儿推开柏儿,抱着姜南烟的大腿往上爬,“欣儿要抱抱。” 姜南烟笑着抱起罗欣儿,柏儿哭笑不得,“欣儿,你都多大了,还要姥姥抱?” “我还小,这是你说过的。”人小鬼大的罗欣儿怼了她一句,柏儿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好,姥姥抱。”姜南烟弯腰抱起她,转身进了屋坐在饭桌旁边。 “吃过饭了没有,一起吃?”姜南烟问。 “我吃过了,妈你还没吃饭?”柏儿有些诧异。 现在都是下午两点多了,妈竟然还没吃饭? 姜南烟眼神微闪,“我出去办了点事情,耽误了一会儿。” 罗欣拿起桌子上的螃蟹在那里啃,两个小男孩从保镖的身上出溜下来,对打起来,闹成一团,两人聊着,都没有去管。 柏儿一阵心疼,“妈,你不要太累了,该吃饭就吃饭,身体要紧。” 姜南烟淡淡嗯了一声,忽然看着罗欣儿开口,“小包子,别用力咬,会把牙齿硌坏了,来,姥姥帮你剥。” 姜南烟把罗欣儿手里的螃蟹拿过来,白皙娇嫩的手熟练的帮着小罗欣剥着蟹肉。 柏儿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她妈那双好看的纤纤玉手,有道极亮的光不觉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眼神晃了一下,恍然辨出那好像是一枚钻戒。 奇怪,妈妈手上怎么会有戒指?而且,还是戴在象征婚姻的手指上? 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揉眼睛,再次看去,蓦然睁大了眼睛。 她一把抓过她妈的手,后放在眼前,眼睛睁得差点凸出来。 还真是一枚戒指! 不过,怎么这么小? 小是小了点,但是戴在她妈的手上,无论是款式还是大小,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就像是转为她设计的。 “妈,这东西是哪来的?”她讶异的问道,表情古怪。 姜南烟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戒指,脑海里想起那个绝美的男人,弯了弯嘴角,“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男的女的?” 姜南烟抬眸,唇角的笑变得轻柔,“男的。” 柏儿,“……” 谁都知道,送戒指的意义,那是只有相亲相爱,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才会送结婚戒指。 而戴了结婚戒指的女人,那代表着,已婚! 她面露错愕的看着她妈,艰难的说道,“妈,你……结婚了?” 姜南烟默了一下,也不瞒她,坦荡的回她,就一个字,“嗯!” 嗯是几个意思?那就是说,她妈真的找男人了? 柏儿好奇极了,不知是什么样的男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她妈这个千年冰山融化。 “妈,你结婚多久了?” 姜南烟,“也没有多久,一个多月吧。” 柏儿惊,一个多月,那不就是在姨妈家的期间? 难怪,那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发生。 “妈,你认识了他多久,就和他结婚了?”柏儿好奇死了,追着姜南烟问道。 姜南烟微微垂首,“二十天吧。” 二十天?我去。 柏儿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一个男人,认识她妈二十天,就能俘虏她妈,让她妈甘心嫁给他,她对那男人更好奇了。 要知道,伊斯那么惊才绝艳的人物,追了她妈好多年,都没打动她妈。可这个男人只用了二十天,就把她妈娶到了手。从她妈举手投足,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幸福光晕来看,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妈一定爱那个男人。 姜南烟怎么可能告诉柏儿,她一开始是被冷子洋囚禁了起来,在他的软硬兼施下,迫于无奈,最后才同意嫁给了他。 不过现在,她貌似喜欢上了那个男人,还入了心,只是想起他,她的嘴角就不觉上扬,眼中光芒闪动,那是幸福的光晕。 柏儿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妈,你觉得他好,还是……我爸好?” 听到女儿提到君焱,姜南烟唇角的笑消失,眼眸深处的璀璨光华有一瞬间的暗淡,清丽美眸透过她,望着遥远的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妈。”柏儿唤回走神的姜南烟,姜南烟挤出一抹笑。 “差不多吧。”她淡淡的说道。 简单的四个字,柏儿已经清晰地知道答案了,“妈,你爱他,胜过了爱爸爸。”她说的是肯定句,语气笃定。 “不可能。”姜南烟立刻否认。她和君焱的感情无人能够超越,怎么可能对冷子洋的感情胜过他。 但是旁观者清,柏儿给她梳理了一下,“你看,妈。我爸和你结婚了八年。这个男人和你结婚只不过一个多月,你说他和爸差不多,把他和爸放在同等的位置,足以证明,你爱他,甚至胜过了我爸。” 第二百零六十章 她们是k.k教母的两个女儿 她和君焱的感情无人能够超越,怎么可能对冷子洋的感情胜过他。 柏儿点头,“妈,我爸和你结婚了八年。这个男人和你结婚只不过一个多月,你说他和爸差不多,把他和爸放在同等的位置,足以证明,你爱他,甚至胜过了我爸。” 姜南烟怔住,女儿说的好像有道理。 柏儿并没有怪她,只是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一个和她妈只认识了二十天便能让她妈打破对她爸十几年的坚守,甘心嫁给他,不由她不好奇。 她双手包住姜南烟的手,衷心地为她祝贺,“妈,恭喜你。你能重新找到第二春,我很为你高兴。” 姜南烟浅浅的笑笑,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女儿的祝福,比什么都要好。 “妈,和你结婚的男人帅不帅?”柏儿眼底忽闪着一丝瑰丽好奇的色彩,如水清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妈。 帅不帅? 姜南烟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勾魂摄魄,妖孽般的一张脸,粉润的红唇轻扬,“还行。” 那人何止是帅,简直帅的人神共愤,颠倒众生。 能让她妈说还行的人,证明这人长的肯定很帅,柏儿眨了眨眼睛,“那,有我家杰帅吗?” 姜南烟顿了一下,不忍心打击她,整理了下措辞,道,“这话怎么说。在你的眼里,再帅的男人,都不及你家罗杰。在我的眼里,我的男人是独一无二,这个没法比较。” 柏儿点点头,她妈说的对。 随即想起了什么,她四下看了看,诧异的问道,“他没来?” 姜南烟摇头,“他有事情,暂时来不了。” 柏儿表情有些遗憾,可惜,没有看到本尊。 “那他家是哪的?” “华国,京城。” 华国? 京城? 柏儿挑眉,“那,这人多大了?条件怎么样?” 说到条件这两个字,她的目光落在姜南烟的戒指上,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 那男人给妈买这么小的戒指,如果不是条件不好,就是一个眼光极其独特的人。 姜南烟洞悉女儿的想法,目光低垂,另一只手转着手指间的戒指,云淡风轻地说道,“身家百亿不知道算不算条件好。” 柏儿嘴巴张成一个o字。 在她们家的人眼里,百亿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在一般人眼里,这样的身家,算是豪门了。 多金,人又帅,算是高富帅了,她猜测,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寂寂无闻之人。 柏儿眨了眨眼睛,好奇心更重了,一阵刨根问底,“妈,这人家里都有什么人?应该小有名气吧?我认识吗?” 姜南烟却是不肯再多说,但笑不语。 “妈,你快说啊?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柏儿摇着她的胳膊不依的撒娇,想要从她口里知道更多。 姜南烟眼波平静,声音平稳,淡然地说道,“等他来了,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姜南烟的手放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轻柔的目光泛着母爱的光辉,“什么时候生?” 柏儿笑了,看着自己的肚子,甜甜地说道,“预产期在明年正月。” 姜南烟眼神微闪,突然说了句,“不介意我给他们添个舅舅或者姨妈吧?” “什,什么?” 柏儿被她的话砸的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说话都结巴了。 抬眸,触及姜南烟意味深长眼神,品了一下她妈的话,她的眼眸陡然睁大。 “妈,你……” 她先是错愕的睁大眼睛,然后目光落在她妈平坦的肚子上,眼睛睁的像铜铃,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地问道,“妈,孩子多少天了?” 姜南烟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轻柔,“两个月了。不过他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现在告诉他?”柏儿诧异的问。 姜南烟摇摇头,“他现在不方便,我也不想在电话里说,等他来了,我要亲口告诉他。” 柏儿还想再问什么,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摸出手机见是可儿的电话,她划开接听,开了免提。 “柏儿,欧阳和杰出事了……” 没头没脑的话,砸得柏儿心一揪,灵魂差点出逃。 “什么?你说清楚点?”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揪住胸口的衣襟,身形微颤。 “听欧阳说,两个人都掉进了流沙里,差点出不来,好在被人救了,我要去看看,一起。” 她只匆匆说出两个人出的事,至于是被谁救的,欧阳没有告诉她,她也云里雾里,说不清。 柏儿想都没想,当即点头附和,“好。” 外放的声音,姜南烟听了个真切,心没来由的一揪。 “妈,我要和可儿去看看欧阳和杰,等我回来再陪你。”柏儿一气呵成地说完,急急起身,声音,染着几分不安与慌乱。 姜南烟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不动声色地道,“嗯,你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话音未落,柏儿牵着罗欣,人已经出了门口。 “慢点走,别摔了。”后面,姜南烟追了出来,关心的叮嘱她。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妈。注意保胎。”坐进飞机,柏儿冲着姜南烟挥手。 螺旋桨转动,带起一阵狂风,姜南烟站的近,劲风掀起她的衣摆,荡起猎猎的弧度。 飞机逐渐缩小,消失在她眼眸。姜南烟失神了一会儿。 他不会有事的,任谁出事,那只狐狸都会平安无恙,天底下就没有能难的住他的事情。她松了一口气,回到客厅,开始享用她的午餐。她要好好吃饭,她的肚子里还揣着一只小狐狸。 上一世,她没能好好护住他,让他受苦了,这一世,她要护他周全,让他一世无忧,安康一生。 死亡沙漠 因为流沙一事,欧阳少恭这几天闹情绪,不肯拍戏,冷子洋便让把他单独的戏份摘出来,抓紧拍摄。他想早点拍完,好回去见姜南烟。 分开了一个月了,天知道,他有多疯狂的思念她。 连续拍完了几场,天色已暗,他扔下手里的长枪,郭云飞走过来,搭住他的肩膀,皱眉说道,“兄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真想不明白,冷子洋干嘛这么拼命,这几天和冷子洋搭戏的人怨声载道,叫苦连天,连他都有些吃不消了,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冷子洋不置可否地笑笑,正要说话,天空突兀的出现了两架直升机,向这处驶来,盘旋着落下。两个人诧异的相互望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飞机平稳的降落,机门打开,各走出四个保镖,和两个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的女人。 其中一个,肚子凸出,一看就是孕妇,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后有两个保镖,一人手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 这几人的颜值颇高,惊艳了所有的人的目光。 众人惊艳的同时,眼里多了几分疑惑,这两个女人难道是跑到这里旅游的? 冷子洋远远的看到,挑了一下眉,唇角挑出一抹趣味的弧痕。 这两个女人他在姜南烟的手机上见过,知道她们两个是姜南烟的女儿。 “可儿。”知道可儿来了,欧阳少恭拉着罗杰跑出来迎接,看到其中那个身姿绰约,潇洒清丽的身影,欧阳甩开罗杰,跑上前去,把人紧紧按在怀里。 “欧阳少恭,你混蛋,谁允许你掉进流沙的。”可儿推开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的赏给了他。 女人的举动惊掉了众人一地的下巴,全都看傻了眼。 “你个混女人。”欧阳少恭怒气冲冲地蓦然抱起她,就冲进了飞机,“呯”的一声关上了机门。 随后,飞机一阵晃动。 几个保镖杵在飞机前,像几条木桩。 众人面面相觑,隐约猜出了女人的身份。 那漂亮的女人,是欧阳少恭的老婆!k.k教母的女儿! “柏儿。” “爸爸” 罗杰抱起趴在他大腿上,努力往上爬的罗欣,眼神从不悦转变为狂喜。 第二百零六十一章 他是妈的男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柏儿红着眼眶,用着谴责的目光看着他,语气里有着几分委屈。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她,要不是欧阳少恭那个大嘴巴告诉可儿,她也不会知道。 “柏儿,我没事了。”罗杰勾了勾唇,语气轻快地说道。 柏儿趴在他怀里,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滴从她清澈的眼眸滚了出来,罗杰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死欧阳,要是把柏儿吓出个三长两短来,他非撕了他那张大嘴巴不可。 他眼眸沉了沉,看了看震动的飞机,故意叹息一声,幽怨地道,“好羡慕欧阳这家伙,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这话略显突兀,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柏儿破涕为笑,抬眸睨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上去?” 罗杰瞟了一眼她凸起的肚子,再看看怀里使劲扒着他的罗欣儿,郁闷地紧抱了她一下,“走,我带你去和他们认识一下。” “妈,你挤到我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忘记了两人中间还有一只小包子。 被挤到的罗欣儿虎头虎脑的用力推开柏儿,双手霸道的搂住罗杰的脖项。 身后两个小萌娃早就按耐不住了,挣扎着想要从保镖的身上下来。 柏儿被女儿气笑了,有这么几个电灯泡在,两个人想亲热一下都难。 罗杰牵着她的手,远处翘首站了一波人,伸着脖子往这边观望,目光难掩激动。 谁都无法想象,那个神秘的k.k教母,站在云端之上的女人,她两个女儿,他们竟然在此刻见到了真人。 这一次的沙漠拍摄,不虚此行。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众人面前。 众人细细打量,女人高贵而又典雅。 肤如凝脂,清丽的眸子波光潋滟,眉目透着温柔,眸底深处却暗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这是我老婆,君柏儿。”罗杰向众人介绍。 “子洋,k.k教母的女儿,想不想过去看看?”郭云飞看着那湘喧闹的人群,问着冷子洋,自己的脚却是岿然不动。 冷子洋收回视线,懒懒地回身,兴致缺缺地说道,“我只喜欢看自己的老婆,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看。” 话落,他长腿一迈,向卸妆篷走去。 “子洋,卸完妆就出来吃饭。”郭云飞追着他的背影扬声喊了一句。 “知道了。”冷子洋回应了一声,抬步走进帐篷,见此,郭云飞扫了那边一眼,拧身去找姚磊去了。 “柏儿,这位是这里的导演,赵宏宇。”罗杰给柏儿介绍。 赵宏宇闻听k.k教母的两个女儿来了,赶紧跑了出来,一脸谄媚的伸出双手。 “你好,赵导,久仰大名。”柏儿点头,敷衍而又不失礼貌的招呼了一声,然后淡然越过他,似乎没看到他伸出的手。 赵宏宇尴尬地笑笑,悻悻地缩回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郁色。 “哈哈哈……” 那湘,一堆人被两个男孩给逗的哈哈大笑。 “文文,小武,不许调皮。”柏儿走到两个小男孩面前,柔声说道。 两个小男孩早就和剧组的人闹成一片,活脱脱两个混世小魔王。 软软萌萌的小包子,活泼又可爱,瞬速在剧组的人里圈了一波粉,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罗欣更是被众人抢来抢去,软萌粉嫩的小公主,勾的众人眼冒桃心,好想赶紧回家也生一个。 看到众人玩的开心,两个人偷偷离开喧闹的人群,向远处那排黑色的石墙走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美丽的女人倚在石墙上,沉下脸,一双美眸莹莹含水,一瞬不瞬盯着罗杰,等着他的解释。 “柏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没什么好说的。”罗杰伸手揉揉她的头,想要把这事搪塞过去。 “你确定?”女人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阴的可怕,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看女人动了怒,罗杰眸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把柏儿叮咚在石墙之上,“柏儿,我想你了。” 一只白皙纤纤玉手挡住他落下来的薄唇,“不想说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生了孩子也不让你看。” 女人凶巴巴的推开他,作势欲要离开。 “别,柏儿,我说还不行吗。”罗杰从身后猛然圈住她,把人抱了回来,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行,我什么都告诉你。现在走,你舍得我?” 接下来,女人倚在石墙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静静地听着罗杰把那天陷入流沙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惊险处,柏儿的心揪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面色发白。 “事情就是这样的。”罗杰说完,看到她发白的俏脸,心疼的摩挲着,“别怕,事情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嗯!” 柏儿蓦然砸进他怀里,双手挂在他项间,用力拉下他的头,粉润的红唇紧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罗杰怔了一下,眸底漾开一抹暖意,热情的回应她的吻。 “柏儿。”罗杰的声音变得暗哑,头埋进她细白的项间,难耐地厮磨着她,“要不,我们也去飞机上?” 柏儿推开他,斜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肚子,没好气地道,“怎么,你想让你的两个儿子现在就出来见你?” 罗杰郁闷的叹息一声,“我开玩笑的。” 远处,餐车冒出袅袅青烟,在这片寸草不生的沙漠之地,平添了几分生气。 夕阳西下,宛如轻纱笼罩般的云霞,缥缈而又梦幻。 冷子洋卸完了妆,来到帐篷外,在他的专属躺椅上躺下,拿出手机划开,调出姜南烟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以慰思念。 翻到姜南烟跳舞的那一段,他的眼里满是柔情,看得入神。 “对了,你说救你的那个人,他叫冷子洋?是可儿嘴里说的那个冷子洋吗?”柏儿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罗杰。 整日听可儿念叨,她耳朵早就起茧子了,对冷子洋其人,虽没见过,也看到过他的海报,的确是个世所罕见的美男子。 就不知,本尊是不是真的如海报那样帅。 罗杰点头,“的确是他。” “他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柏儿皱眉,这才想起来,在这里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丰神俊朗的人物。 罗杰转头看着远处,如愿看到男人如往常一样,在躺椅上面,伸手指指,“在那呢。” 顺着他的手指,柏儿转头看去,约有近千米处,放着一张躺椅。一个男人背对着二人躺在上面,悠闲地似乎在看手机。 “铛铛铛……” “开饭了,开饭了……” 管做饭的大厨走出餐车外,用铁勺敲着铁盆,发出震耳的响声,并扯着嗓子高喊。 罗杰,“走,我们去吃饭。” 柏儿眨了眨眼睛,“你先去吧,我想在附近转悠转悠。” 罗杰,“那行,你小心点,我先去打饭,一会儿过来叫你。” 柏儿点头,看他打饭去了,目光瞧冷子洋的方向看了一下,抬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离冷子洋有百米远时,她注意到另一个阳光般的男人蹑手蹑脚走到冷子洋身后。 男人入神的盯着手里的手机,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看什么呢?美女?给我也看看。” 男人看的入神,不曾提防一只大手袭来,竟然让他得逞了,手里的手机被人抢走。 姚磊拿着手机,没等看清手机上的图片,冷子洋挥拳砸了过来,声音里携着几分危险,“皮紧了是吧?把手机还给我。” 两个人争抢间,手机被甩了出去,划了一道弧形,落在女人的脚前。 柏儿低头,目光触及手机上的画面,脑子有些懵。 手机上那个跳舞的女人,那是……她妈? 两个疯闹的男人看到柏儿,不禁怔住。 “姚磊,过来拿饭。”郭云飞远远的喊着姚磊。 “马上。”姚磊看到冷子洋发黑的脸,逃也似的跑开,“子洋,我先去了,等你过来。” 柏儿抬眸,与冷子洋四目相对,星点惊愕在眸底深处漾开。 他是妈的男人! 第二百零六十二章 我死后,并不属于你 冷子洋看向柏儿,微微颔首,前行一步,却见柏儿弯腰,先他一步捡起手机,脚步自行顿住。 柏儿睁大眼睛,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跳舞的女人,一瞬不瞬。 手机上的女人,轻盈曼舞,跳的像个精灵,足下蹁跹,美丽不可方物。 我去。 这,是她妈? 柏儿看直了眼,不敢置信,从来不知道,她妈还有这么惊艳的一面。 “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像拉响的大提琴,格外好听。 柏儿抬眸,向他看去,男人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摊开,索要手机,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柏儿没有给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男人。 他长得面如冠玉,俊美的像一朵高岭之花,令人高不可攀,哪怕是她的罗杰,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他身上自带气场,绝对不输她妈。 鉴定完毕,她开始理解她妈了,为什么能够打破对爸几乎二十年的坚守,嫁给他的原因了。 她眼珠一转,晃了晃手里手机,调皮地笑道,“你确定,这是你的手机?” 知道了自己和她妈的关系,还能如此淡定,冷子洋从她的表情隐隐猜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嘴唇邪肆地勾起,菲薄的唇突然溺出一句,“乖女儿,把手机还给爸爸。” 柏儿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脸腾地一下红了。 莫名的,感觉他的话里有几分调戏的成份,可人家这话没毛病,因为他现在的身份,的确是她名正言顺的……爸爸。 “现在,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冷子洋依旧伸着手,戏谑的看着她。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痞笑,看起来有些痞帅,身上生出一种让人无从抗拒的魅力。 柏儿不禁腹诽了一句,“还真是个妖孽。” 就不知他和她妈二人强强联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谁更胜一筹。 她尴尬地羞红着脸,踌躇再三,疾步过去,把手机丢进他手里,嘟起嘴巴,“还给你。” 小气鬼,她就拿这么一会儿能怎么了? 冷子洋笑笑,转身正欲离开,柏儿的手机“嘟嘟”地响了起来。 她垂眸看去,看清了来电显示,瞥见走出几步远的男人,故意拔高了声音喊了一声,“妈。” 男人身形一顿,迈开的步子不易察觉的收回,悄悄转过身来,耳朵可疑的支棱起来,静静地立在那里。 柏儿暗中偷笑,刻意开了外放,电话里传出姜南烟关切的声音,“杰和欧阳没事吧?” 柏儿轻笑,“妈放心好了,一切都平安无事。” “那就好。”声音稍显淡了几分,顿了一下,她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其他人都没事吧?” 柏儿差点笑了出来,如果不是知道了她妈和冷子洋的关系,她还真以为她妈这句话是真的在关心“其他”人。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凝神倾听的男人,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好像有一个叫冷子洋的,为了救他们,差点送了命。” 电话里传出猛然抽气的声音,柏儿同时捕捉到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对她的话似乎有些不赞同。 知道她妈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错,想到她还怀着宝宝,怕她妈吓出个好歹来,她赶紧又补了一句,“你放心,现在人都平安无恙。” 默了两秒,手机里传出姜南烟强装淡漠的声音,“哦,那应该好好谢谢人家。”迟疑了一下,她问道,“他在吗?” 柏儿掩唇偷笑,要不是知道了她和冷子洋的关系,差点就真的信了,她妈是真的想要谢人家呢。 连亲女儿都骗,她妈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她嗯了一声,“那人就在我旁边。” 姜南烟,“你把电话给他。” 柏儿嗯了一声,走到冷子洋面前,冲他挤挤眼,把手机递给他,掩唇笑道,“我妈说,要和你说两句话。” 冷子洋接过电话,无奈地瞪她一眼,“不许再吓你妈。” 这是怪她多嘴了。 柏儿翻了个姜氏白眼,到底是她妈的男人,这就心疼上了! 冷子洋拿着手机转身,越过柏儿往一边走去。 “别听孩子瞎说,女儿逗你呢。” “我不听她说,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别想糊弄我。”姜南烟幽幽地道。 “两个孩子掉进了流沙,我拉他们的时候,崴了一下,就是这样。”冷子洋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试图转移话题,“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姜南烟默了一下,忽然说道,“不要再犯傻事,不能救就不要救,你比他们重要。” 闻言,冷子洋粲然一笑,邪美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瞥了一眼悄悄跟上来的那一抹倩丽的身影,他紧走几步将人甩开,呵呵低笑道,“这句话要是让你女儿听到了,会哭死的。” 姜南烟耿直的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她们要哭就哭吧。”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她就是不想让她的儿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女婿没了,她可以帮两个女儿再找。 她的孩子上一世已经够苦了,这一世,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疼爱。 听出她话里的认真,冷子洋展颜笑了,雪白的牙齿像珍珠一样在暮色里闪闪发光。 他的笑艳丽至极,胜过繁花似锦,远远看到的柏儿被他的笑晃了一下,迷了眼。 她不禁叹息,难怪,他姐姐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如果不是心里有了罗杰,相信,她也会拜倒在这个男人的西装裤下。 这男人,也就她妈能降得住。 冷子洋抬眸,遥望着天边的晚霞,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若是真的要走,一定会带着你一起去,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会让你陪着我。” 这话,就有些刹风景了,但听在姜南烟耳朵里,胜过任何甜言蜜语,极其动听。 她深受撼动,想起了另一个人,心头又升出一抹苦涩,一时变得沉默。 “怎么,你不愿意?”听不到她的回应,冷子洋问她,只是声音明显淡了很多,夹了一丝冷意。 姜南烟叹息一声,“别忘了你说的话,走的时候带着我。” 冷子洋听着,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暖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但下一秒,女人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我愿意陪你走,但我死后,并不属于你。” 她允诺了君焱,死后去陪她,说到做到。 冷子洋脸色沉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精锐。 属不属于他,那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他冷子洋的女人,无论是生到死,生是他的人,死也只能是他的鬼。 “不多说了,我还有事,不能和你聊了,注意身体,我等你回来。” 匆匆说了几句,姜南烟掐断了链接,冷子洋失神了片刻,柏儿抱着肚子追了上来。 “谢谢你的手机。”冷子洋把手机递给她。 看两人已经结束了通话,柏儿一脸的失望,可惜一句没听到。 她捏着手机,眨了眨眼睛,好奇的追问,“我妈和你都说什么了?” “你想知道?”冷子洋睨她一眼,表情讳莫如深,柏儿用力点头。 某个妖孽唇角一勾,“不告诉你。” 怎么可以这样呢?早知道,手机就不给他用了。 柏儿嘟起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不依的摇晃,声音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就告诉我吗,我妈都说啥了?你还用我手机了呢。” 冷子洋瞥见她身后走来的那抹高大欣长的身影,目光落在被柏儿扯皱的衣袖上,故意使坏,没有提醒她。 “君柏儿,你在干嘛?”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柏儿一跳,她有些懵的转身,一双爪子还揪着冷子洋的衣袖忘了收回。 罗杰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扯下她的手,稍嫌粗鲁的动作,害柏儿趔趄了一下,栽进他怀里。 第二百零六十三章 要叫姥爷 罗杰大踏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扯下她的手,稍嫌粗鲁的动作,柏儿趔趄了一下,栽进他怀里。 男人脸色明显的不爽,睨着冷子洋,危险的眯了眯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打翻了一缸的醋。 知道罗杰误会了,柏儿好气又好笑,拽着他走到一边,表情神秘,“杰,告诉你一件事情……” 罗杰疑惑的看她,柏儿勾住他的脖项,罗杰配合她低下头来,柏儿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暮色里,罗杰幽深的黑眸越瞪越大。 他抬眸看着冷子洋,嘴角抽了抽,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后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气氛变得诡异而又沉默。 有一个年龄小他很多的连襟当他哥,就够他郁闷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他要叫爸爸! “你……” 憋了半天,罗杰也只吐出一个你字,后面的话却是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子洋,吃饭了。” 远处,传来郭云飞的声音。 他的面前摆好了一张临时小饭桌,足够四个人用,蓝晶和姚磊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好,就来。”冷子洋回应一声,睨了罗杰一眼,挑了一下唇,悠闲地转身,就要离去。 罗杰右手伸出,艰难地唤住他,“那个……” 冷子洋懒懒回身,斜睨着他,“什么?” 罗杰缩回手,一张俊脸憋的通红。 他单手虚握成拳状抵在唇边,掩饰似的轻咳一声,面色不自然的说了一句,“一起吃个饭?” 冷子洋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扯了扯嘴角,不冷不热地道,“我通常只和两种人吃饭,一种是朋友,一种是家人。你不是我的朋友,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吃饭?” 罗杰俊脸胀的通红,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家人。” “哦,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冷子洋再次问了一句。 罗杰噎住,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尴尬的垂下了头。 见此,冷子洋一言不发,淡然转身,就要离开。 “小爸,一起吃顿饭吧。”柏儿突然开口,甜甜地叫住他。 冷子洋霍然转身,对上柏儿明媚地笑脸,墨眉高挑。 柏儿走近几步,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调皮的冲他挤了挤眼,“欧阳不在,只有我们几个。” 人家爸爸都叫了,女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冷子洋粲然一笑,唇角绽开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就一起吃吧。” 罗杰点头,揽过柏儿,三人一起走向罗杰专属的帐篷处。 远处,平坦的沙漠上,人头攒动,三五扎堆,十几个成群,足有上百个人都在帐篷外面搭伙吃饭,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嘻嘻嚷嚷好不热闹。 唯有罗杰这桌离的远,柏儿带来的保镖立在一旁,三个小不点在一边嬉闹玩耍,由保镖看护。 和郭云飞招呼了一声,冷子洋在罗杰这桌落座。 剧组的伙食不错,尤其罗杰这边,特别开了小灶,虽然比不得在家里,六菜一汤,颇为丰盛。 “喝酒吗?”罗杰递给他一罐啤酒。 “一个就够了。”冷子洋接过,拉开拉环,抿了一口。 “以前的事情对不住了。”罗杰抱歉地说道。 冷子洋斜了一下嘴角,语气轻松地道,“没事,就当切磋功夫了。”话说到这里,他邪魅勾唇,后面补了一句,“何况,我也没吃亏。” 语出,罗杰俊脸红了一下。 说来还真是惭愧,和冷子洋较量了几次,最后吃亏的,反而是他和欧阳,最多也只是打个平手。 “说实在的,我挺欣赏你的。”罗杰由衷的道。 要不是因为他有一个令他蛋疼的连襟欧阳,他不会选择与冷子洋为敌,简直是找虐。 想起欧阳,罗杰一脸的无奈。 岳母大人说了,两个人在外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凡事都要互相照应。 正因为岳母大人有令,他才处处帮着欧阳,也帮着他对付冷子洋。 “流沙之事多谢你了。”罗杰正了正脸色,真诚地道谢。 幸亏冷子洋不计前嫌,救了他和欧阳。一想到前两天那次流沙事件,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提到那次流沙的事情,冷子洋也沉默了下来。 那次真是凶险无比,三个人差点都葬身了流沙坑。 他们三个,都是姜南烟家那三个女人的男人,若是同时出事,那可是一门三英烈。 想到此,他抿紧了唇角,静默不语。 罗杰似乎也想到了这个,攥住啤酒罐的手缓缓收紧,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差点就害自己的女人守寡。 一只纤纤玉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罗杰侧眸,女人眼眶微红,小鸟依人自动靠在他的肩头。 “对不起,吓到你了。”罗杰心疼的揽住她,揉揉她的头。 “嗯,的确是吓到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柏儿眼睫颤了颤,水光潋滟的眸子泛着雾气。 “你们两个,是让我过来吃饭,还是看你们秀恩爱的?”冷子洋皱了皱眉,故意打破沉闷的气氛,调侃二人道。 话出,两个相拥的人微微窘迫,各自坐正了身形,脸上的伤感一扫而空。 “以后有什么打算?”罗杰边给柏儿夹菜边问他。 冷子洋抿了口酒,云淡风轻的道,“我的合约快到期了,明年还有一部戏,拍完了再说。” 罗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冷子洋签的是人,他签的是戏,拍完一部,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两个人境地不同。 “哥哥,你好帅奥。” 罗欣玩的累了,跑过来看到冷子洋,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顿时闪闪发光,把着他的大腿往上爬。 哥哥? 柏儿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这辈分有点乱。 冷子洋放下啤酒,伸手提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不能叫我哥哥,知道不?” “我不,你这么漂亮,我就要叫你哥哥。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罗欣扬着小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欣儿,不许胡说。”柏儿脸色囧了一下,赶紧出声呵斥。 这小丫头也是胆大,竟然和她姥姥抢男人。 罗杰听了也是风中凌乱,一张老脸憋的发紫。 冷子洋忍笑,“欣儿是吧。我有自己的女人,不能娶你。等你长大了,会有和你一样大的白马王子,骑着白马来接你。” 欣儿瘪了瘪嘴,扬着小脑袋,不假思索的摇头,“我不要白马王子,我还是喜欢大哥哥。” 冷子洋轻笑,“欣儿,你不能叫我哥哥,要叫姥爷。” 欣儿睁大眼睛,有些不解,“可我姥爷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多了一个姥爷?” “欣儿!”柏儿头疼的扶额,赶紧把她从冷子洋腿上抱下来,呵斥她道,“不许再胡说,这个不是哥哥,你要叫姥爷。” 罗杰一脸歉意的对上冷子洋,表情尴尬,“抱歉,孩子太小了,还不懂事。” 冷子洋睨他一眼,“童言无忌,我没想怪她,你紧张什么。” 一边另两个小娃儿也跑了过来,两双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盯着冷子洋看个不停,嘴里啃着手指,那小模样简直萌爆了。 两个小家伙集合了父母全身的优点,颜值颇高,虎头虎脑的,这样的孩子,来一打都不嫌多。 冷子洋瞅了罗杰一眼,炫慕的道,“你好福气。” 罗杰大手一伸,一边抱起一个,呵呵大笑,一时得意忘形,无心脱口而出一句,“的确,你和岳母也要努力了。” 冷子洋闻言,眸光微闪,想起了一个人来,眼中闪过一道柔和的光芒。 柏儿靠近罗杰,悄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罗杰讶异地张大嘴巴,扫了冷子洋一眼,把手中的两个孩子交给保镖,拿起桌上的啤酒。 “恭喜你。”他笑着祝贺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冷子洋错误的以为他是在祝贺他与姜南烟的婚事,也没往心里去。 “谢谢。”他抬手举了举啤酒罐,里面的酒已经差不多喝完了。 夜拉开深色的帷幕,天空亮起了漫天星斗。 第二百零六十四章 就换她 剧组自带发电机,随着黑夜的降临,架起了几十盏电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周围数百米之内亮如白昼。 柏儿和罗杰把几个孩子喂饱了,三个孩子玩累了,熟睡过去,被保镖抱上了飞机。 那湘的飞机不知何时停止了震动,欧阳少恭下来为可儿找吃的,没注意到冷子洋和罗杰在一起,端着饭菜匆匆上了飞机。 冷子洋起身,“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也好。”罗杰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拍摄正常,柏儿和可儿留了下来,要在这里玩几天,拍戏时,成了观演的群众。 这部戏,欧阳少恭就是最硬的后台,主角自然是他,冷子洋沦为主三。 今天拍摄的这段,是冷子洋被擒,女主为了救心爱的男人,不得已妥协,放弃了和情人私奔,跟了欧阳少恭这一段。 导演喊开始,马背上的三个少年开始对打。 数十匹马围住冷子洋,他寡不敌众,努力厮杀,妄想冲出重重包围。 罗杰在戏中扮演的是三王,一生都在保护协助欧阳少恭。 冷子洋的马被暗算,中了冷箭,“风千尘,今天,你是逃不掉的。”罗杰说着台词。 欧阳少恭一边接了一句台词,“风千尘,你已是强弩之末,你以为你能逃的了?今天你死定了。” 冷子洋冷笑,“未必。” 可儿没想到能亲眼看到偶像本尊,并且看到他拍戏,站在一边围观,看得一颗心是小鹿乱撞,心惊胆颤。 “冷子洋,加油。”可儿突兀的喊了一声,数道目光唰地看向她,透着奇怪。 欧阳少恭手里的长枪本欲刺向冷子洋,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下马背。 他身形晃了晃,凤眸微虚,危险的眯了可儿一眼。 死女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胳膊肘往外拐,当他这老公是死的吗?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他憋了一口气,抬眸瞥见冷子洋微勾的唇角,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罗杰暗示的怒了下嘴。 罗杰权当没看到,在冷子洋马蹄下跪的时候,一枪拍在冷子洋后背,看似用力,实际用了一分力都不到。 “噗” 冷子洋吐出嘴里的血包,滚落马下。 “冷子洋,小心啊!” 可儿紧张的大喊一声,忘记了这是在拍戏,一颗心为冷子洋担忧地都要跳出来了,双手攥紧了拳头。 当然,她满心满眼关心的只是冷子洋,眼里就没看到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嗓子一甜,几乎呕出一口老血,心里这个气,恨不能冲上去把这个女人提在手里暴打一顿。 冷子洋半躺在地上,唇角的殷红透着一抹妖异的瑰丽。 柏儿一边看到她那个二货姐姐,翻了一下白眼。 这丫头,是傻了吧。 “千尘……”江娉婷在马背上,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愧是影后级别,脸上立刻水漫金山,哭的梨花带雨,让人不禁我见犹怜。 罗杰用枪指着冷子洋的咽喉,欧阳少恭阴鸷地眯着她,声音掷地有声,“想让他活,就乖乖地跟我走。想留下,就等着给他收尸。” 江娉婷俏脸变了色,哭的伤心欲绝,“不……我跟你走,只要让他活着。”江娉婷念着台词,痛苦的做了抉择,一脸的悲痛难当,下马走到冷子洋面前。 “千尘,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她伸手去抱冷子洋。 这一段,原本有一场生离死别的吻戏。 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冷子洋的身体时,一杆长枪横在两人中间。郭云飞适时喊“卡” 冷子洋淡漠的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熟知冷子洋的郭云飞喊了一声,“替身上场。” 江娉婷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眼中闪过一抹阴郁,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 “洋哥,水。” 蓝晶眼疾手快,递过来一个大的矿泉水瓶子,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瓶水。 冷子洋接过,顺手把手里的长枪递给他,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 “冷子洋,你行了把。一个吻戏还用替身,装什么清高,耽误我们这么多时间。” 欧阳少恭怒气冲冲跑过来,愤愤地指责他。 冷子洋斜睨他一眼,讥诮一笑,激他道,“你可以,下一场,我看你拍。” “切,拍就拍,又不是没拍过。”欧阳少恭撇嘴,一抬头,瞥见可儿站在旁边,怔了一下。 刚才的话被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去,她的脸上格外平静,一声不吭,默默地看着他,欧阳少恭莫名有些心虚。 他正要上前说什么,那边导演喊,“下一场,准备,马上开拍。”欧阳少恭赶紧拖着长枪上马。 “过来。”欧阳少恭阴冷的勾唇,江娉婷一步三回头,面色凄然,慢慢挪到欧阳少恭的马前,不时回头望向冷子洋扮演的风千尘。 男人躺在地上,嘴角挂着殷红的血丝,一咳,大口的血不要钱的涌了出来。 “不要……不要去。”他伸出手,又无力的垂下,“咳咳……” 他用手捂住胸口,咳的肺都要出来了,脖项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上来。”欧阳少恭邪恶的勾勾手指,猛然把走到马前的她提上马背。 女人被他放倒在马身上,“风千尘,你看着,这女人是我的。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和她恩爱的。” 欧阳少恭念着台词,轻蔑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已经无力反抗的风千尘,身形往前一倾,覆上了女人的唇。 没等贴上,他皱了一下眉,一脸嫌弃地把人丢下马,喊了一句,“把她给我换了,我要替身上。” “啊……”江娉婷惊叫一声,一下跌在地上,跌了个屁股蹲,好在沙土够厚,没有受伤。 接连被人嫌弃,只是这面子,算是彻底丢光了。 冷子洋掩唇从地上起来,强忍着笑意。 郭云飞有些懵,“换什么替身?” 欧阳少恭,“……” 是啊,他换什么替身? 一甩头,看到人堆里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可儿,他伸手一指,“就换她。” 众人目光唰的一下围住可儿。 嘿嘿,这下戏精彩了,k.k教母的女儿当替身,精彩! 可儿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看欧阳少恭,又看看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欧阳少恭跳下马,大踏步走到她面前,拎起可儿的衣领,“欧阳少恭,你放手……” 可儿脸胀的通红,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伸脚用力去踢他。 个死欧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拎小鸡崽似的拎着她,她不要面子的啊。 欧阳少恭把她扔到化妆师面前,用手指着她,“给她化妆,记住了,不要用太多化妆品。” 刚才江娉婷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儿,就差点把他给熏吐了。 可儿稀里糊涂的被换上衣服,简单的涂了点化妆品,被欧阳少恭抱上了马。 导演刚喊开始,欧阳少恭就抱过可儿开始啃,吻的如痴如醉,吻的忘情,吻的今夕不知是何夕。 围观的人都看直了眼,就连柏儿都看呆了。 “卡,卡卡。”导演接连喊了好几个卡,可儿被他吻的差点上不来气,用力踹了他一脚,才把人推开。 臭欧阳,像狗一样用力啃,一点都不温柔,她的嘴都被他啃肿了。 欧阳一脸的得意,没人注意江娉婷,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似平静的眼底下暗藏着阴狠毒辣的光,像一条静静环伺的毒蛇,那阴冷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场算是过了。下午,又顺顺利利接连拍了几场。 到了黄昏时刻,拍摄结束,冷子洋卸了妆,去临时搭建的洗浴室清洗身上一天的沙土。 可儿闲的无聊,在外面溜达,就看到江娉婷鬼鬼祟祟的在一个帐篷附近徘徊,心下疑惑,尾随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蛇,有毒蛇。”她刚靠近江娉婷,就听她猛然大喊,把她吓了一跳。 江娉婷拉起她,向一边冲去,经过一座帐篷处,手划过捆绑的绳索。 一道寒光在可儿眼前闪过,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女人的尖叫,引动许多人跑出来查看。 等了半个小时 第二百零六十五章 欧阳少恭,你混蛋。 众人对上次的流沙事件都有了戒心,闻听喊声,以为又出了什么危险事件,呼啦一下都跑了出来,围过来了一群。 欧阳和罗杰也在其中,不明状况,先后走了过来。 柏儿正在踱步,见这边热闹非凡,顺便溜达了过来。 蓦然,就见一座简陋的帐篷在众目睽睽之下散架。 “哗啦”里面正在洗澡的人露了出来,众人愕然。 冷子洋身上穿着及膝短裤,正在淋浴,在帐篷倒塌之时,来不及穿衣服,他将一条洁白的大毛巾及时围在了腰间。 暴露在众人眼底的,就是男人平坦的锁骨,往下是雕刻般流畅完美的线条,以及凹凸有致,精美有力的腹肌。 洁白的毛巾下面,秀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阳光下,男人如玉的肌肤泛着莹莹光泽,邪魅而又妖娆。 这完美极致的身材,让女人见了,都要疯狂,男人嫉妒。 众人面面相觑,炫慕的同时,又有些发懵。 这是啥情况? 按说,男人洗澡,露出个大腿和胸背什么的,根本不稀奇。 尤其是在夏天,满大街都是这种穿搭。 可这事落在冷子洋身上就不一样了。 冷子洋一贯的装束,哪怕是炎炎夏日,也只见他身着长衣长裤,从来没人见他露出过手脚和脸以外的肌肤。 第一次见冷子洋袒胸露背,别说是女人,就连男人,都看呆了。 这里的人群,百分之二十是女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控制力差的,直接淌出了两行鲜红的鼻血。 冷子洋伫立在那里,面色阴沉,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眼前两个女人身上。 可儿惊慌摇头,胡乱摆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冷子洋一双漂亮的美眸扫过她,最后锁定江娉婷,目光犀利如刀,周身透着浓浓的寒意和冷冽。 柏儿睁大了眼睛,眼神晶亮,惊叹一声。 我去。 这就是她妈的男人!这身材,真是极品! 她正看的起劲,一只大手遮住她的眼睛,柏儿眉头一皱,不悦的扒拉开,“一边去,挡着我了。” “怎么,昨晚没看够?你是觉得他比我好看?”男人低醇的声音阴恻恻地响在耳边,极其熟悉。 柏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噌的转身,触及罗杰那张阴沉骇人的脸,打了个激灵,头立马摇的像拨浪鼓,“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这家伙何时过来的,她怎么没发现。 罗杰唇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似笑非笑,“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求生欲极强的柏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家杰好看了,在柏儿眼里,这世上没有谁能比得上我家罗杰。” 罗杰满意的勾唇,面色缓和了一下,“算你有眼光。” 柏儿松了一口气,暗暗翻了个白眼,幼稚的男人。 “洋哥。”蓝晶跑了过来,瞬速递给冷子洋一件长袍。 没想到,他只是去喝了个水的空档,就会出现这种事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穿衣服也不方便,冷子洋披上长袍,裸露的部位差不多都遮掩住了。 江娉婷被冷子洋森冷骇人的眼神下,眉目低垂,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和惋惜。 这男人不爱她就罢了,反而一再的折辱她的面子,她也不过是想让他出糗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个男人戒备心如此强,就连冲澡都穿着短裤。 她抬眸,避开男人冰冷的眼神,“我看到了一条眼镜蛇,它从那边游走了。”说完,指了指倒塌的帐篷,然后继续说道,“然后我就看到了可儿小姐站在帐篷那里,她……”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住,欲言又止,后面的话让众人自己去猜。 但那表情和话里的意思,已经表明了,是可儿对帐篷做了什么手脚。 “这绳子是被人为割断的。”蓝晶忽然开口,手里拿着绳子断掉的部位查看后,得出结论,扬声对冷子洋说道。 众人闻言,目光唰的齐齐看向可儿,目光怪异,暗暗交头接耳,开始偷偷议论。 没想到,k.k教母的女儿是这种人,竟然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去看男人洗澡。 柏儿听了她的话,眉头一皱,幽冷地盯着她,清澈美眸中有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可儿则是脸色微变,一双清丽美眸睁大,不敢置信,这女人竟敢当着她面,信口雌黄,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她可是君家的女儿,一向高高在上,受人尊崇,哪受过这个气。 当下,她一步挪到江娉婷面前,不客气的揪起她的衣襟,拖到自己面前,目光阴冷嗜人,“你敢污蔑我。” “可儿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说,就算你是k.k教母的女儿,也不能仗势欺人。”江娉婷一脸委屈的道,顺便把姜南烟妈也拉下水,明摆着在告诉别人,姜南烟养女不教。 可儿眼睛微眯,手掌一挥,就刮了过去。 这种心机婊,她懒得废话,直接赏她两耳光就好。 蓦然,一只大手擒住她的手腕,她的手硬生生停在空中。她一怔,回头看去,见是欧阳少恭。 “可儿,她说的是真的,你竟然……”欧阳少恭后面的话羞于启齿,眼中怒意喷渤。 他知道可儿一直迷恋冷子洋,可没想到她竟然用这种不齿的方法,偷看人家洗澡,这种行为,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这样说话,无疑是坐实了江娉婷诬陷可儿的话,可儿快要气炸了。 “欧阳少恭,你混蛋。”可儿另一巴掌挥了过去,就想打他。 无奈没有欧阳少恭力气大,半空中被欧阳少恭截走,紧紧攥住,甩了几次都没甩开。 江娉婷面色平静,无波无澜,眼底深处却是深藏的冷笑和嘲讽。 任欧阳少恭再狂傲,还不是蠢货一个,要喝她的洗脚水。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么经不起考验。 甩不开欧阳少恭,可儿气极,扯过欧阳少恭的手臂,张嘴就是狠狠一口。 “嘶,可儿,你属狗的。”欧阳少恭气的大喊,放开可儿,连连后退几步,用力甩着手臂,疼的龇牙咧嘴。 靠,这女人真特么狠,下口一点都不留情。 可儿看看众人古怪的眼神,脸色沉了沉,忽然几步迈到冷子洋面前,表情认真的问道,“绳子不是我弄断的,你信我吗?” 冷子洋微微抬眸,对上可儿认真而又委屈的眼神,淡淡点头,“我信你。” 他从一开始就断定此事与她无关,事情是江娉婷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更没想到,江娉婷竟然连k.k教母的女儿都敢坑。 可儿热泪盈眶,嘴角扯出一个酸楚而又苦涩的笑。 这个她追了好多年的男神,他说,他信她。这么多年,没有枉费她一片痴心,对他的执着,值了。 偏偏自己的男人,是个愚蠢的,竟然相信这种心机婊也不信她。她侧头淡淡对柏儿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玩的开心。” 话毕,她决然转身离开,带着她的保镖离去。 “可儿,你回来。”欧阳少恭一见可儿要走,顾不上手疼,慌忙去追。 “子洋,你看。”蓝晶从沙子中踢出一把细小的刀片,拿给他看。 这种刀片是女人用来修眉毛的,大部分女人都有。 冷子洋拿着看了看,目光一斜,睨着江娉婷,后者一派淡定。 反正这种刀片很多人用,谁也没证据证明这个就是她的。 “我看看。”柏儿走了过来,两指从冷子洋掌心夹起那个细小的刀片,瞅了瞅。 她懒懒地走到江娉婷面前,唇角扬起淡淡的讽刺,“江娉婷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这种小把戏,你是认为天底下就你聪明,把众人都当成傻子吗?” “君柏儿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江娉婷故意装糊涂,嘴硬地道。 嘿嘿,她就是死不承认,别人能拿她怎么样。 第二百零六十六章 当场石化 柏儿嗤笑一声,脸色一冷,忽然贴近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说道,“江娉婷,胆敢挑衅我们君家的女儿,该夸赞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说你蠢呢?”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挥,手中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寒光,向她的脸上招呼上去。 江娉婷花容失色,不假思索慌乱的伸手往外挡了一下,柏儿顺势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暗暗护住了肚子。 “啊,我的孩子。江小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害我孩子,竟敢推我……”柏儿趴在地上,扬声大喊,清隽的小脸泪眼滂沱。 罗杰几乎是瞬移过去,面如阎罗,不容分说,飞起一脚踹去,“你特么找死,敢推我老婆。” “呯——” “啊——” 一声巨响,江娉婷惨叫着飞出丈远,“噗通”一声落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渍,面容扭曲,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罗杰这一脚够狠,踹的她五脏几乎错了位,胸口像是被撕裂,火辣辣地,疼痛难当。 围群众人全都脸上变了色,表情各异。 这里面不乏聪明之人,看出其中的猫腻,却没有人去同情江娉婷。 这人就是倒霉催的,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k.k教母的两个女儿。 罗杰眉眼蒙上一层暴戾,目光冷冽,声音似从地狱里发出,让人不寒而栗,“你最好祈祷我老婆没事,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这个世界活一遭。” 话毕,他回身抱起柏儿,明知是假的,还是要装装样子,面色着急的问道,“柏儿,有没有伤到孩子。” 冷子洋也走了过来,关心的问,“没事吧?” 柏儿瘪了瘪嘴,“肚子有些疼。” 话音一落,罗杰身上气息一沉,厉眸眯着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女人翻天了,胆敢拿她肚里的孩子来开玩笑,看来是他太纵容她了。 柏儿心虚的垂下头,一声不敢言语。 “杰,你老婆没事吧?”众人一齐围了上来表示关心。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没什么大碍,我会照顾我老婆的,大家都累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罗杰说道。 “行,那我们都回去了。” 大家也不是傻子,见没什么大事,众人四散,唯有极少数的人走过去关心江娉婷,其中就有她的经纪人,顾胜美。 她吃力地扶起江娉婷,“娉婷,你没事吧?” 江娉婷脸色灰败,摇摇头,半天,咬牙说出两字,“没事。” 她疼的浑身打颤,感觉胸骨都要断了,脚步踉跄,一双美目越过她,愤愤地盯着柏儿,深处岩浆翻滚。 柏儿也是个有心机的人,这次着了她的道,是她草率了。 柏儿抬眸,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有胆敢挑衅她君家的女人,让她挨一脚是她很仁慈。 江娉婷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垂在身侧的双手青筋暴起,压下心里的怨愤,面色阴沉地道,“我们走。” 这一脚她忍了,形式比人强,谁让人家权势滔天,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演员,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顾胜美二话不说,扶她回去,两人步伐踉跄,背影狼狈。 冷子洋冷冷扫视她离去的背影一眼,目光星寒,转头对罗杰道,“我回去换衣服了。” 罗杰点头,见冷子洋离开,他抱起柏儿,回到飞机上。 把人放在小床上,他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地道,“想整治那女人,直接动手打就可以了,何必拿孩子来开玩笑。万一孩子有点事……”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后面不敢说下去。柏儿砸进他怀里,赶紧道歉,“杰,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就是气不过她欺负可儿。” 罗杰叹息一声,抱住她,“你放心,我会为你和可儿出气的。” “杰。”冷子洋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面色沉沉,“柏儿真的没事吧?” 罗杰摇头,“没事。” “小爸。”柏儿瘪了瘪嘴,看到冷子洋,表情委屈透顶,“可儿一向光明磊落,做不出那种卑劣的事情来,那女人太可气了,她怎么敢如此诬陷可儿。” 冷子洋掀唇冷笑,深邃墨眸泛着点点星寒,“要玩死她,有一千多种方法,这事交给我和杰就好,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柏儿羞愧点头,“以后不会了。” “杰,柏儿。”欧阳少恭垂头丧气的一步踏了进来,蓦然看到冷子洋,勾人的桃花眼一睁,“你怎么在这里?” 柏儿和罗杰相互对看一眼,默契的没有告诉他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关系。 冷子洋淡淡睨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对罗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说。” 罗杰会意点头,目送他下飞机,欧阳疑惑的看他,指指冷子洋远去的背影,一脸的嫌弃,“他来做什么?” 他可没忘记,刚才可儿就是因为那小子才甩下他走的。 罗杰扶柏儿躺下,“可儿走了?” 欧阳表情挫败,挠了挠头,“我留不住她。” 罗杰讥笑一声,“蠢货!活该可儿要走,要是我也不会留下。江娉婷是什么货色,她的话你也信。” “你是说,那女人骗我。”欧阳少恭凤眸一睁,凶巴巴的就想去找人干架。 “回来。”罗杰唤住他,“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来解决,你回去吧。” 欧阳少恭抓耳挠腮想了想,无精打采的走了。 是夜,凉风微动。 月光被乌云遮住,透过厚厚的云层,撒下淡淡的光晕。 微弱的光线下,一道暗影摸黑闪进一座帐篷。 黑暗中,女人伏在男人怀里嘤嘤啜泣,“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不管不问,你还来找我干嘛,让我死了算了。” “宝贝,我这也是没办法,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拿罗杰怎么样。以后,你不要再去惹这家人了,他们是什么身份,难道你还不清楚。” 江娉婷心有不甘,“难道我就白白被他打了不成?” “那你想怎么样?”赵宏宇面色冷了下来,“你想让我和他斗,让我公司破产吗?” 这个愚蠢的女人,无端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想把他也拖下水。 见赵宏宇生了气,江娉婷不敢再揪着此事不放,“我也不是非让你把他怎么样,就是和你诉诉委屈。” 赵宏宇不耐烦的拖过她,“这事以后再说,别扰了爷的兴致,来宝贝……” 他张着一张臭嘴凑过去,上下其手,不容她反抗,几下把人的衣服扒净,按倒在床上。 蓦然,两个人的手同时抹黑在床上碰到一个凉凉,软乎乎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会动。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酥软,慌忙摁开灯。 倏忽,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破夜空,在这个寂静的沙漠里,传出很远,响亮且惊人。 很快,所有的帐篷灯光先后亮起,就连外面也亮起了电灯。 众人披衣跑了出来,目光疑惑。 出什么事了? 正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从一座帐篷里裸着奔出两个人来。 两个人面色惊惶失措,表情像是遇到了鬼似的,身体抖的像筛子,从帐篷里冲出来,大声呼喊,“蛇,有毒蛇……” 众人傻眼,目光怪异的盯着二人,这画面有些辣眼睛。 看到外面的一堆人,两人反应过来,当场石化,面对众人古怪的眼神,二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娉婷更是羞愤难当,一直保持的玉女形象,瞬间瓦解,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至于是真晕假晕,不得而知。 有人看不下眼去,丢过来两件衣服,给赵宏宇,他披上衣服,另一件罩在江娉婷身上,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脸上青紫交错,面色精彩。 这时,有人注意到,从两人奔出来的帐篷里,游出来一条眼镜蛇。 这蛇粗大,足有小儿手臂粗,两米多长,吞吐着信子,令人惊悚,众人见了哗然。 这沙漠上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毒蛇,各种类型,约有十数种。 第二百零六十七章 都回去洗洗眼睛睡了 姚磊嬉皮笑脸的走出来,调侃他道,“吆喝,赵导,这是给大家演了一出什么戏?……” 说到这里,他故意瞄着他,邪痞一笑,“在下是甘拜下风。” 面对姚磊的嘲讽,赵宏宇脸憋的酱紫,却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姚磊可是女婿,后台同样硬,他一样惹不起。 他和江娉婷搞地下情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明面上都推不知道。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他索性也不遮掩,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知道不如我,就别那么多废话。” 话毕,他抱着人走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去,正大光明的和江娉婷住在了一起。 众人面面相觑,姚磊撇嘴,“散了散了,赶紧都回去洗洗眼睛睡了,看多了。” 人群一哄而散,各回各屋。 第二天一早,柏儿不放心可儿,和罗杰说要坐飞机回去看看,罗杰严词拒绝,“不行,你昨天摔了,我不放心,你要留在我身边,让我观察几天,确定没问题,你才能离开。” 柏儿撇嘴,什么观察几天,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想让她走。 “杰,昨晚的事听说了没有?”欧阳少恭忽然一步跨了进来,表情神秘兮兮的。 “什么?”罗杰漫不经心的问,神情淡淡,似乎对他要说的话并不感兴趣,蹲在地上给柏儿穿鞋子。 “昨晚江娉婷和赵宏宇裸奔,所有人都看见了。” 罗杰表情并没有多大起伏,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柏儿在一边听了,眼神唰的一下亮了,“裸奔?哈哈哈,好玩。欧阳,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罗杰眼眸一虚,危险的道,“你喜欢看裸奔。” 他可没忘了昨天柏儿看冷子洋那专注的眼神,简直能把人装进眼睛里面去。 柏儿呸了一口,“谁爱看他们裸奔了,少恶心我,我还怕长针眼呢。我就是觉得解气。”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美眸大睁,狐疑的看着罗杰,“老实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她知道,罗杰昨晚偷偷出去过,时间还不短。 “杰,这事真的是你干的?”欧阳少恭闻听柏儿的话,表情讶异,“你昨晚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罗杰斜他一眼,“谁说是我干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走,柏儿,带你下去走走。” 说落,他牵着柏儿的手,往飞机下面走去。 欧阳少恭,“杰,等等我。” 噔噔噔,他三两步追了上去。 肯帝亚 姜南烟正吃早饭,听到庭院有飞机落下的声响,她放下筷子。 “妈。”可儿跑了进来,看到她,一头扎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了?”姜南烟轻轻抱着她,心里一揪,拍着她的脊背问道。 “欧阳他欺负我。”可儿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向她告状。 姜南烟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可儿坐正身子,垂头用手抹着眼泪,抽噎了一下,“就是那个叫冷子洋的,他洗澡时,有个叫江娉婷的女人故意割断了他帐篷的绳子,然后诬陷我,说是我弄断的,欧阳他……” 蓦然,姜南烟打断她,“那冷子洋他裸了没有?” 可儿错愕,抬眸愣愣的看着她,“啊?” 她妈这重点抓的是不是有些奇怪?她说的是欧阳少恭好不好。 “不,不是,妈,我说的是欧阳……” “冷子洋他裸了吗?”姜南烟再次打断她,执拗的追问。 可儿奇怪的望向她妈,她妈波动的眼神像是隐藏着什么,正在她想要探究的时候,那眼神又恢复了往常一贯的淡漠。 她只好说道,“没有,他穿着短裤洗澡呢。” 话落,她似乎听到她妈松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了一下,这才接着问道,“后面呢?” 后面? 可儿怔了一下,被她这一插科打诨,忘记了后面要说的话,努力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气冲冲地说道,“欧阳他信了那女人的话,也认为是我割的绳子,冲我发脾气,气死我了。妈,我要和这傻逼离婚。” 姜南烟温柔地笑道,“傻孩子,因为爱你,所以他才会生气。倘若欧阳不在意你,不生你气,那才叫糟糕。离婚的傻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顿了一下,她接着又道,“欧阳这孩子不错,是真心爱你。离了他,再想找个这么真心爱你的人,未必就能找到。” 被她这一开导,可儿有点想通了,可心里这气还是没完全消除,闷闷不乐的道,“可明明是那个女人割断的绳子,他信那女人的话,不信我,你说气不气人。” 姜南烟嘴角一掀,勾起一抹淡淡地讽刺,暗暗冷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冷子洋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狡诈又腹黑,割他的帐篷看他洗澡,她可以预见,那个女人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拍着可儿的手,“有……杰在,他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可儿点头,瞥见饭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这才想起她光顾生气,还没吃饭呢,这会儿,肚子都快饿扁了。 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妈,我饿了。” 姜南烟给她拿了双筷子,“这些饭够不够,不够我再让厨房给你做?” 可儿狼吞虎咽,连连点头,“够了。” 姜南烟心疼的看着她瘦削的身板,说了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妈,你也吃。”可儿注意到姜南烟没吃完,说道。 姜南烟抬腕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来,“你慢慢吃吧,我有事,要出去了,你吃了饭,就去休息,在这住些日子。” “嗯,我听妈的。”可儿点头。 正如姜南烟所料,江娉婷和赵宏宇的关系挑明了,也没脸再去纠缠冷子洋,索性破罐子破摔,整日趾高气昂,俨然当成自己是公司老板娘,看谁都不顺眼,倒是嚣张了几天。 三天后,一架飞机空降,从飞机上下来一个贵妇打扮的人。 众人一看,眼神顿时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暗搓搓的看向赵宏宇和江娉婷。 赵宏宇皱了皱眉头,心下疑惑,她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司老板的女儿,麻姑柳慧英。 柳慧英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有四个保镖。 一个年轻的男人亦步亦趋,为她撑着一把遮阳伞。 这人长得油头粉面,穿的像个花蝴蝶,靠的近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刺的人鼻息发痒。 柏儿捏着鼻子,躲出老远,幸亏早饭不是吃的很多,差点熏吐了。 “你怎么来了?”赵宏宇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挡在她前面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柳慧英嗤鼻,一把推开他,肥胖的身躯挤进他的帐篷。 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尾随了进去。 “这些都是什么?”柳慧英沉着脸,指着他床上散乱的女人衣物,桌子上还有女人的化妆品。 “这些都是拍戏的道具,在我房间里先放一会儿。” 赵宏宇淡定地胡扯了一个理由,说起慌来面不改色。 柳慧英嘿嘿冷笑,捡起床上的胸衣和女人的小内内,一股脑的胡乱丢出帐篷外,回来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去。 木板搭建的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人几乎以为下一秒床就要坍塌。 赵宏宇在她肥胖的身躯扫了一眼,眼神隐过一丝嫌弃。 柳慧英似乎很生气,她身后跟随的男子收起了伞,放到床边,人就站在她身后。见她生气,谄媚的抬手为她捶着背脊,“英,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话落,帐篷里看热闹的人瞬间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赵宏宇只觉得的头顶一片绿油油的青青大草原。 纵然他再不喜欢柳慧英,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带绿帽子,怎么说都不好看。 第二百零六十八章 这演的又是哪出 他的脸色沉了沉,柳慧英却是得意的笑道,“看看没有,赵宏宇,你不重视我,自有喜欢的人。我若是扔了你,照样有大把的男人追求。离了我,你就什么都不是。” 她的话,警醒了赵宏宇。 柳慧英说的没错,她长的再丑,凭她的身份地位,照样有人追求。一旦她离开自己,他只是一个破导演,谁能拿他当颗葱。 于是,他赶紧走向前来,讨好的笑笑,“亲爱的,看你说的,我怎么能拿你不重视呢。这位小兄弟长的挺好,有没有兴趣在影视界发展,我可以捧你当大明星?” 进了剧组,他就有办法整死他,不费吹灰之力。 “真的。”闻言,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生眼神顿时变得晶亮。 他跑到桌子边拿起上面的小镜子,照了起来,手捏兰花指,丑人多作怪,摆出各种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嘿嘿,赵导演还真是有眼光,我也觉得我有当大明星的潜质。”他放下镜子,跑到柳慧英面前,轻轻捶了她一把,“英,你说是不是?” “呕——”柏儿差点吐出来,干呕了一下。 柳慧英附和点头,“嗯,回头让老赵给你安排一下,找个好的角色。” “你们都杵在这里干嘛,抓紧时间去拍戏。”赵宏宇冲着挤进来看热闹的人气势的喊了一声,众人呼啦散去,柏儿扶着肚子走出去。 这出戏,可比看大片要精彩多了,不过就是费粮食。 接下来,柳慧英在这里住了下来,江娉婷只好又搬回她的帐篷,嚣张的气势也收敛了许多。 拍了几天的戏,她身心疲惫,和冷子洋还有罗杰搭戏时,要么摔下马啃了满嘴的沙子,要么意外跌倒摔的灰头土脸。 诸如此类的事情频频发生,令她开始怀疑人生。 赵宏宇这几天有意避开她,没人为她撑腰,她只要挨近赵宏宇,柳慧英凶狠的眼神能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在以下的这段日子里,她形容憔悴,几近崩溃,如此过了一段日子。 这天早上,天蒙蒙亮,许多人还在睡梦中未醒。 忽然,一道高八度的女高音刺破晨曦,声音凄惨,带着哭腔,把众人从睡梦中拽醒。 这是又有好戏看了? 许多喜欢看热闹的人紧急披上衣服,循声八卦的挤进了一个帐篷,到了一看,人还不少。 就见江娉婷披着被子坐在木板床上,嘤嘤哭泣,她的床上另有一人,正是柳慧英带来的那个男人。 众人有些懵,这演地又是哪出?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男人缩在一边,看着冲进来的柳慧英,面色慌乱。 他昨晚被赵宏宇多劝了两杯酒,醒来就发现浑身赤裸,躺在这个女人的床上了。 “你个混账东西。”柳慧英恨铁不成钢,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把人糊的怀疑人生,“你马上给老娘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你这个小骚货,敢勾引我的人。”柳慧英绕到江娉婷面前。 “你还有脸哭。”她熊厚的巴掌就抡了过去。 “啪” 声音嘎嘣脆。 江娉婷被她打的顺势倒在床上,顿时失了音,表情有些懵。 “英姐,我是冤枉的,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害我的。” 男人哭天抢地,想要为自己辩解,被保镖不容分说拖了出去,装上飞机运走了。 “慧英,这种人就是垃圾,不能相信。”赵宏宇腆着脸谄媚地凑上来,柳慧英眼睛一斜,“你以为你就可以相信。” 赵宏宇一噎,“……” “都回去了,看什么看,你们这些家伙嫌太清闲了是吧。”赵宏宇恼羞成怒,看到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急吼吼道。 众人哗全部跑出去了。 夜阑人静时,两道人影偷偷溜出帐篷,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潜行,悄咪咪的猫在一起。 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的长相看不清,周身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为一男一女。 男的粗壮,女的窈窕。 “你那个丑婆娘到底什么时候滚蛋?” 蓦然,女人不悦及不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以为我愿意她在这里。”男人郁闷,“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风,跑来了这里。” “我不管,你赶紧让她走,不然,我要疯掉了。” 为了帮赵宏宇赶走那个男人,她可是让那男人占尽了便宜,声名扫地。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赵宏宇敷衍一句,火急火燎的抱住她往怀里按,“赶紧来让我香一个,这几天,想死我了。” 江娉婷欲迎还拒,扭捏作态,两个人眼看就要奔入主题。 “赵宏宇,你在那干什么?” 蓦然,十米开外,柳慧英的声音像一枚炸弹,在两人耳边炸开,轰的两人七晕八素。 两人皆是一抖。 “靠,她怎么来了?”赵宏宇郁卒了,来不及细想,反脚踢出,江娉婷被他踹倒,滚出数米远,趴在了沙地上。 他笑着迎向前去,“慧英,你怎么来了。” “怎么,许你来,就不许我来?”柳慧英推开他,摸黑寻找。 “你找什么?”赵宏宇明知故问。 她只看上面,没看脚下,啥也没找到,语气和缓了一些,“我还以为你和哪个小浪蹄子在这里幽会呢。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怎么会,我心里只有慧英你。”赵宏宇赶紧顺杆爬,说出的话连鬼都不信。 明知道他是在骗自己,柳慧英还是喜欢吃这套,胖胖的身躯挨进他怀里,声线带着一丝娇媚,“既然如此,你证明给我看。” 暗示的如此明显,赵宏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倒也没有太多的犹豫,抱着她啃了起来,两人翻滚在柔软的沙地上。 摸黑,也省的回去开灯,看到她那张坑坑洼洼的脸,提不起兴致。 江娉婷在夜色的掩护下,匍匐前行数十米,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伴随着羞耻的声音不堪入耳。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偷偷回头看了看,影影绰绰间,依稀看到两个滚的热火朝天的人。 她目光沉了沉,深吸一口气,悄悄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的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哗楞” 女人失了理智,泄愤地把桌子上的化妆品全部扫落在地。 随后,她一头扎在床上,掀起被子蒙住自己,被子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困兽一般。 良久,她呼啦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瞪的像铜铃。 “赵宏宇,你今日给我的羞辱,他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她咬牙呢喃,被子在她手里被死命攥成一堆褶皱,眼底闪过怨毒。 柳慧英在沙漠里呆了半个月,总算在赵宏宇的软磨硬泡下,离开了这里。 “你不要以为我不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任意妄为。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走了一个王二,我照样能再找来一个孙三。老娘要踹了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凉凉地扔下这句话,神情傲然。 赵宏宇眼神暗了一下,脸上赶紧陪笑,“你放心,我一定安分。” 柳慧英没有再说话,拧身上了飞机。 这里的饭菜总是吃到沙子,吃不了这里的苦,她也早呆腻了。 看着飞机盘旋离去,赵宏宇脸色逐渐变的阴沉,心里想着,是那个王八羔子通风报信的,把麻姑给招了来。 思来想去,能接收信号往外打电话的人,只有罗杰和欧阳少恭。 可他也没得罪这两个人,他们也犯不着背后搞小动作来害他。何况,他两个人和柳慧英也不熟。 想不出个头绪来,他暂时放下这件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早晚能揪出这个幕后黑他之人。 “姜总?”威廉询问的目光看着姜南烟。 姜南烟神情默了片刻,冷冷从座椅上起身,冰冷的两个字溺出唇外,“开始。” 第二百零六十九章 你最重要 威廉随着她走出办公室,两人走进会议大厅。 二十多人的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包括十几个国家,几种肤色的人都有,都在等着她。 姜南烟落座,威廉在她身旁坐下,说了一声,“开始吧。” 于是,交集着多国语言,喧闹的争执声在会议大厅响起。 死亡沙漠 中午拍摄结束,等着吃饭的空挡,冷子洋身子靠在了他的躺椅上,像往常一样,拿出了手机。 翻看着女人的照片,冷子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分开了两个月,思念不但没有半分减轻,反而与日俱增。 他的手机无法打电话,只能借着看姜南烟的照片来慰藉他的思念。 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身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悄然靠近。 倏地,他挑眉,勾唇一笑,声音清润,携着几分宠溺,“又调皮了。” “又被你发现了,不好玩。” 柏儿在他身后冒了出来,撇了撇嘴。 余光瞥到他手里的手机,眼波流转,调侃他道,“我妈有那么好看吗?” 每次看到他坐在这里,都在偷偷看她妈的照片和视频,这男人对她妈也是专情的很。 冷子洋歪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扯出优美的弧形,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看。” 他的女人,自然是好看的。 “好看那就给她打电话。”柏儿蓦然把她的自己的手机丢在他怀里。 上面,正是姜南烟的电话号码,已经被她调了出来。 冷子洋怔了一下,随即,唇角抿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道了一声,“谢谢。”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柏儿顽皮的冲他扮了一个鬼脸,闪到一边,让他打电话。 走出几步远,忽然想起什么,她转身刚要提醒他,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拨出了号码。柏儿将要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会议大厅里,气氛凝重,会议正在紧张的进行着。 电话突然响铃,压过所有嘈杂的人声,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出气的安静,鸦雀无声。 姜南烟低头瞟了一眼面前桌上搁置的手机,伸手拿了起来,看清了来电显示,秀眉轻蹙。 是柏儿的手机号码。 这个时间,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散漫的声音溢出唇外,声音疑惑,“柏儿,有事?” “是我。” 清润磁性的声音透过手机,在耳边荡开,姜南烟眼眸睁大,“子洋?” 心底一悸,随即,平静的眸子荡开丝丝涟漪。 她唇角一弯,罕见的勾起一抹好看的笑痕,惊呆了一圈正襟危坐的高管们。 从没见老总笑过,乍然看见,不禁心下疑惑,这会是他们那个一向冷情,不苟言笑,宛若千年冰山般的老总? 真怀疑她是不是被人换了内芯? 还别说,老总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笑容如三月烟花,绚烂而温煦,他们一时看愣了。 “什么事,你说?”声音出奇的温柔,与刚才的淡然天差地别。 “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声音隐约透出手机,众人听得出,打电话的人是个男的,音色暖如玉,撩人心弦。 姜南烟轻轻勾唇,“嗯。” “怎么只嗯不说话?”冷子洋的声音开始不满,往前紧走好几步,避开耳朵竖的老高的柏儿。 “你说,我听着。”姜南烟微笑。 冷子洋皱了皱眉,语气越发不满,“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譬如,想不想我?” 姜南烟扫了一眼腰板挺直,表情诡异的高管们,点了一下头。 想起来那边的男人根本看不到,耳尖浮出一抹淡淡的粉色,轻声地回他道,“我也想你。” 哗啦,下巴掉了一地,众人眼神惊悚。 “咳咳咳……” 一阵呛咳出声,打破了诡异的静谧。 听到异动,冷子洋怔忡了一下。 什么声音? 他眉梢轻挑,“你在开会?” 姜南烟凉凉扫了一眼一群表情各异,各种扭曲地高管们,嗯了一声。 冷子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 柏儿也没说,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开会。 姜南烟唇角弯了弯,“没事,你最重要。” 底下一众高管们眼睛睁大,屏住呼吸,脸色怪异。 偌大的会议大厅,鸦雀无声,落叶可闻。 这句话,深深地取悦了冷子洋,他薄冷的唇漾开一抹极致的弧形,优美动人,勾人心魄。 温柔地声音溢出唇外,声线清润,动听至极,“好了,你忙吧,不打扰你开会了,有机会再给你打电话。” 姜南烟嗯了一声,那边手机掐断通讯,姜南烟失神了两秒,瞬速恢复了淡漠,声音清冷,“继续。” 众人几疑刚才看到的那个言笑晏晏的女人是他们的错觉,全体抖了一下,赶忙拾起刚才的话题。 威廉敛去脸上复杂的情绪,脸色平静如常,“现在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怎么做?” 姜南烟默了一下,眸色深不可测,“把旅游景点全拆了,把生活垃圾放过去。” 她淡漠的话里,藏着几分冷意,威廉一怔,提出疑问,“把生活垃圾放在那里,不太好吧?虽然地盘是我们的,可这与你的声誉有损。” “是啊,这个办法不可取。”高管们一致反对。 姜南烟唇角扬起一抹讽刺,云淡风轻地道,“你们何时看我在意过声誉。” “好,我这就去安排。”威廉不再迟疑。 威廉都这么说了,底下的人也都不再有异议。 “这件事情,声势越大越好,就让媒体去做。” “好,我知道了。” 姜南烟满意点头,威廉做事她放心,总能把她吩咐的每件事情圆满的完成。 会议解散,姜南烟走出会议大厅,威廉跟随左右。 上到顶楼,停着两架飞机,螺旋桨转动,正等着她上去。 两人一人上了一架飞机,分道而驰。 看着还回来的手机,柏儿不满撇嘴,“用人家手机,打个电话还要背着人家,下次不借了。” 小气鬼。 冷子洋失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和你妈说个情话,你也要听?” 柏儿脸一红,“不害臊,谁要听你们的情话了。” 她脸上浮出一抹好奇,很难想象她那个冷情的妈会说出什么情话,不禁凑近他,一脸好奇地问他,“我妈说什么情话了?” 冷子洋看着她,殷红的唇微微上扬,“你妈说她想我。” 柏儿趔趄了一下,这话是她妈说的? “你骗人。”她撇嘴。 打死她都不信,她妈会说出这种调情的话来,这根本就不符合她妈的高冷。 冷子洋耸了耸肩,一副信不信随你的表情。 “你们在聊什么?该吃饭了。”罗杰走了过来,揽住柏儿。 柏儿抱住他的胳膊,“杰,我出来这么久了,想回去了。明天我就回家。” 罗杰下意识的皱眉,脸色有些不爽,“你就这么想回去,你舍得我?” 柏儿哑然失笑,亲昵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在这里住了也有一个月了,实在想妈。你再有一个多月也就回去了,好不好?” 罗杰无奈,“那你再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我再让你回去。” 分开一个多月实在是太久了,他决定了,这次拍完戏,就退出影视界,在家和柏儿一起带孩子,再也不要分开。 “行,依你。”柏儿柔顺的窝在他怀里,顺从地道。 冷子洋一边看了,有些炫慕。 他也好想抱姜南烟,可惜,人不在身边,他眸色微黯,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蚀骨的思念,再次袭上心头。 他微微垂头,面上有着丝丝落寞。 一只电话丢进他怀里,他手快的接住几乎滑落地上的手机,,疑惑抬头。 柏儿调皮的冲他眨眼,“这几天,电话就借给你了。想和我妈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冷子洋唇角翘了起来,面上浮出一抹徐徐清辉。 第二百零七十章 这是我老婆买的 肯帝亚的冬日如华国的暖春三月,依然让姜南烟感到几分刺骨的寒凉。 晚上,她钻进被窝,丝丝沁凉的冷意让她哆嗦了一下,她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蓦然浮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男人的一张脸俊美绝伦,勾魂摄魄。 她神情恍惚了一下,许是白天通过电话的缘故,又想起他来了。 刚想蒙上被子阻止去想他,搁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她捞起电话查看,目光触及手机上的来电号码,心里一动,飞快的接起手机,“喂?” “南烟。”手机那边,传来男人清润的声线,仿佛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撩人心弦。 姜南烟就是心底一悸,随即注意到时间的差异,脸上洋溢着欢腾的笑意,嘴里却口是心非的埋怨,“这么晚,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你不想睡,我可还想睡呢。” 冷子洋温柔的声音倏地沉了一些,“不解风情的女人,真是刹风景。” 女人压着唇角的笑意,“我不解风情,你也要看什么时候。打扰人家睡眠很不人道的。” “那我挂了。”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赌气,声音不悦地道。 “别,既然打了,就聊两句吧。”姜南烟赶忙阻止,声音带了几分急切。 “口是心非的女人。”冷子洋噗嗤一声,姜南烟瞬间明白她是被耍了,面色潮红。 她好笑又好气,顾不上害羞,端着声音说道,“以后不许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半夜,这男人起这么早,不睡觉了? 冷子洋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他,唇角的笑就没停止过,发出的声音略带沙哑,“想你睡不着,想听听你的声音。” “白天不是刚听过。”姜南烟揶揄他道,忽然想到什么,“这个时间问柏儿要手机?” 冷子洋,“……” 他在和这女人说情话,她却有闲情顾左右而言他。 “女人,专心点。”他笑着道。 姜南烟从被子里爬起来,倚在床头,似乎也不是那么冷了。 她扯了扯唇,“我听着呢。” 声线带着一丝柔媚和娇甜,冷子洋整个人都酥了,恨不得把人抓过去抱进怀里。 两个人情话绵绵,电话粥煲了一个小时,怕耽误了姜南烟睡觉,冷子洋万分不舍得挂断电话。 如此一个礼拜,柏儿终于走了,临走时把手机里的特殊芯片抠出来留给了冷子洋,算是她这个当女儿的对冷子洋的见面礼。 冷子洋的电话每天都会如约而至,姜南烟让他把时间调在了他临睡前。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两人也能把生活过得蜜里调油,日子过得也没那么漫长难挨了。 时间易逝,要拍到年底的电视剧,剧组愣是提前了二十天。 众人如释重负,面上皆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不枉这些日子的辛苦。 江娉婷更是被折磨的锐气全消,昔日影后的神采尽无,几乎被抬着上了飞机。 余下的人提议回到京城庆祝一天,玩个通宵,地点商定了在欧阳少恭的游艇上。 这家伙在许多地方都有产业,京城自然更不例外。 冷子洋心急如焚,想见姜南烟,因为要去看一下父母,还是耐着性子和他们一起去了京城,大家都没有回家。 冷子洋更是搭乘了罗杰的飞机,第一个地方就是去了欧阳的游艇上面。 不过临行前他给另一个人打了一个电话,做了一番安排,只是瞒过了所有人,就连罗杰也不知道。 游艇里,热闹非凡,欧阳少恭被人众星捧月围在其中,彩虹屁哗啦哗啦成串巨响,送入他的耳中。 “欧阳,你这游艇很贵吧?” 这游艇一看就价值不菲,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极少有人能买得起。 欧阳少恭眼神倨傲,轻蔑地看着冷子洋,“那是自然,二十二个亿。这是最好的游艇了,在京城,没人能够比的上我。” 冷子洋平静地瞟了他一眼,唇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凤眸微微垂下,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这葡萄酒还不错,不过他不能喝太多,一会儿还要赶乘飞机。 欧阳少恭眼角余光瞥到他,邪魅的勾了一下唇角,走到他的面前。 他哥俩好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冷子洋,你努力拍戏,拍一辈子,相信你也能买的起。” 话里,暗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嘿嘿,拍一辈子,他都老了,到时谁还愿意看他的戏。 冷子洋目光落在他放在自己肩膀上他那只比女人还好看的手上,漆黑的眼眸微抬,目光缓缓移到他的脸上,端睨他一眼。 倏然,他薄冷的唇斜着上挑,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笑容悱恻。 欧阳少恭不懂其意,怔忡了一下。 就在他怔愣的功夫,冷子洋肩膀一斜,将他的手抖落,拿着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走开了。 欧阳少恭被他甩的手一个抓空,身子歪了一下,盯着他潇洒的后背,脸色阴了一下。 “切”他不屑的撇了一下唇角,“拽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快看,外面好大的游艇,超级漂亮。”封思源跑进来,表情一脸激动兴奋的模样。 闻言,众人一怔,这京城还有比欧阳少恭更牛逼的人? 欧阳少恭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刚才还自夸他的游艇是京城最好的,不过几分钟,转眼就打脸了。 这脸可是疼的很。 能有比欧阳少恭还牛逼的人,众人都想出去瞧一瞧,纷纷拿着手里的酒杯走出船外。 一条更大更豪华气势的游艇停在离欧阳少恭的游艇两百米远处。 众人还注意到,游艇自带停机坪,上面停着一架私人直升机,而且还是最新款,最豪华的一种。 船上有两个人,站在船的栏杆处,正在拿着鱼竿钓鱼。 众人仔细一看,有很多人还不陌生,认识二人正是冷子洋的父母大人。 钓鱼的二老也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冷子洋,胡玉芝兴奋的冲着他胡乱的招手,“儿子,快上来。我和你爸钓了很多鱼。” 冷子洋笑笑,冲着爸妈招了招手,冷辰刚把船靠近欧阳少恭的游艇,在两船之间放下甲板。 冷子洋似笑非笑地扫过欧阳少恭那张阴沉发烧的俊脸,回身对众人说道,“这是我爸的船,大家一起上来坐坐吧。” 冷子洋他爸的船? 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打量着船身和飞机。 这两样加起来的价值,众人在心里一算,开始对冷子洋的实力有了一个从重的评估,高深莫测。 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纷纷走上船,冷辰刚热情的把众人让到大厅。 气派的大厅,比欧阳少恭的大了不止一圈。 谁都想不到,冷子洋的家里会有这般气势,欧阳少恭的船和这一比,这差距一目了然。 船上有个大大的厨房,可以烧烤。 冷辰刚用儿媳妇给配置的渔网一下捕捞了许多鱼,家里也吃不了,正在犯愁,见来了这么多人,干脆招呼几个小子进了厨房帮忙烧烤起来。 冷子洋招呼大家,“大家尽兴玩耍,不要客气。” “子洋,你行啊,家里什么时候买的游艇,也没和哥哥说一声?” 郭云飞表情微微激动,冷子洋凑近他耳边,“这是我老婆买的。送给我爸妈的。” 出手这般豪横,能送公婆飞机和游艇,这阔绰的气势,这样的女人,一下勾起了郭云飞好奇的心。 他张大了嘴巴,很是惊愕,对冷子洋的老婆充满了好奇,出声询问,“你老婆到底是什么人?” “等有机会,会让你认识。”冷子洋话锋一转,避重就轻的道。 见他不愿透露,郭云飞也不逼问,二人聊了一会儿。 欧阳少恭的脸色还算好看,最难看的当属江娉婷。 听说这飞机和游艇都是他家的,她眼睛都红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拳头。 第二百零七十一章 南烟,过来 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让冷子洋发现了她和投资商那不耻的一幕,他就会向她求婚,那今天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她的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不能倒流,她无法回到当初重新去选择。 冷子洋趁大家不注意,和爸妈偷偷打了一声招呼,开飞机离开了游艇。 肯帝亚 一行七个人走在松软的沙滩上,海边风景宜人。 离海边二十公里处,远远看到几处大楼正在初始的建筑中,不过都停工了。 原因无他,原来海边的旅游景点都被拆除,成了一片承载垃圾的场所。 苍蝇乱飞,臭气熏天。 好好的一处优美如画的风景区,转眼变成了垃圾场。 原本被人争相抢购的楼房纷纷被人退了回来,谁也不愿意自己整日与垃圾为伍,守着一堆垃圾过活。 大楼没人要,已经没有建筑的必要。 “姜总,再次向你道歉,这件事你就看在宋行长的面子上,把这块地收了吧。我再给你让百分之二十,如何?” 老卡尔一脸的肉疼,却无可奈何,面容沮丧。 他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块地,却要倒贴百分之二十的金钱,送给这女人,她还不愿意要。 虽然买这块地,他用了一点手段,不过商场如战场,只要能赢,耍一点小手段,也无可厚非。 重点是,他得罪了眼前这个不能惹的女人。 “宋行长,你快帮我说说。”他哭丧着脸,冲着一旁看起来瘦削年长,身姿笔挺的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年纪显然不轻,有六十多岁,却精神抖搂,气势昂然。 他笑笑,“姜总,这件事,我看就给卡尔先生一个面子,当然,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卡尔闻言,脸皮抽了抽,宋万桥这胳膊肘拐的明显,摆明了让她坑自己呢。 他赶紧对另三个他请来的好友使了个眼色,让两人帮忙说话。 这几人都是肯帝亚的风云人物,和眼前这位姜总都有生日上的来往。 杨一凡跟在宋万桥身后,心里的余惊还未消散。 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叱咤风云的k.k教母,就是眼前这个身躯娇小的女人,姜南烟! 更想不到,她的年龄明明将近五十了,却是面如豆蔻,胜过妙龄少女。 “就是,姜总,这块地,你不是原来就想要竞拍?现在卡尔先生都甘愿让出来了,你就给个面子,收下好了。”另三人出口相劝。 姜南烟淡冷的勾唇,“我不想让人以为我欺负卡尔先生,这块地,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何况,卡尔先生前期的建筑,和我的设计背道而驰,要重新拆除,耗费太大。百分之二十,我依然要赔钱的。” “百分之三十,不能再少了。” 卡尔都快要哭了,这块地,不但连本金没有收回,还倒贴了百分之三十的金钱,这次真是陪大发了。 姜南烟面色似乎为难,沉吟半响,似乎勉为其难的答应,“既然这样,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我就勉强接受好了。” 卡尔差点破口大骂,这女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前期砸进去的投资不提,还倒贴百分之三十,这女人还说勉强?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磨了磨后槽牙,还是忍了下来。 这块地,要是她不收,他连另外的百分之七十都收不回来。 眼前这片宜人的风景区,是她当初扶植起来的,现在都在她的名下,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来此地旅游。 他就是看中了这里的钱途,想要在这里建筑几座大楼,和她竞争靠近这里的一块地。 令他没想到的是,她把这一片风景区变成了一片垃圾场。 他也曾找过肯帝亚政府出面禁止,无奈这边的地方都成了这女人的私人产业,肯帝亚政府也无权干涉。 生怕姜南烟反悔,卡尔赶紧取出早就预备好的合约,让她签,姜南烟勾了勾唇,签上字,卡尔松了一口气。 姜南烟扯了扯唇,“卡尔先生,用着从我公司里不要了的人,可还顺手不。” 略带讽刺的话,让卡尔一下黑了脸。 当初闻听凯文被她从公司里赶了出去,以为捡到了一个宝。 因为凯文在她公司干过,想要知道她公司更多的秘密,给了凯文更大的工资待遇。 没想到的是,听从了那家伙出的主意,把这块地从姜南烟手里抢走,他还委实高兴了一段时间,到后来,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他尴尬的笑笑,“凯文那家伙已经不在我公司干了。” 在公司出问题之后,他就把凯文毫不犹豫地辞退了。 “事情解决了,不如大家一起去吃顿饭,就当和解了。以后,商场要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另外三人提议。 宋万桥,“哈哈哈,好啊,姜总,一起吧。” 冷风掀起她的衣摆,冷的她颤了颤。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黑色风衣,刚想说话,一架直升机哒哒飞来,在不远处落下。 姜南烟注意到是她家的飞机,不禁在原地顿住,驻足观看。 飞机门打开,威廉从飞机上下来,看了看众人,在阶梯旁恭敬的站立。 大家都认识他,宋万桥笑着说道,“是威廉接你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飞机里闲庭信步,徐徐走下一个人来。 男人面如冠玉,俊美的像是从画布中走出的美少年,俊美绝伦。 他身穿一件昂贵的黑色长风衣,敞着衣襟,露出里面浅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衬得他气宇轩昂,风度翩翩,项间随意的搭着一条浅色围巾。 众人都被鲨到了。 姜南烟唇角的笑凝住,明澈的眸子睁大,显然有些意外。 冷子洋? 他不是还要十多天才能回来吗? 明白过来男人特意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她喜不自胜,悄然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唇角不觉翘了起来。 同样的,她也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就是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希望不要吓到他。 她眸底深处隐匿过一丝狡黠地光芒。 男人走下飞机,唇角噙着让人炫目的笑痕,缓缓向她走来。 冷风掀起他的衣摆,荡开凛冽的弧度。 因为冷子洋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很高,在场的人对他无不认识。 “冷子洋?” 他怎么来了? 众人面色各异,只有宋万桥知道他和姜南烟的关系,笑容促狭,“姜总,你的人来找你了,快过去吧。” 他身后的杨一凡看了宋万桥一眼,神情诡辩。 姜南烟素净的美颜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抑制住心里的激动,抬步向男人迎去。 走了十几步,男人却是远远地停了下来,张开双臂,“南烟,过来。” 他邪魅的勾唇,目光灼灼,等着她奔向他的怀抱。 姜南烟停下脚步,笑在唇边凝住。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大男人主义。 本想和他较劲,让他自动过来,可低头触及自己的肚子,她打消了那个意念,迷离的眸子拉扯出宠溺的笑。 就随了他的意好吧。 她开始还有些矜持,步伐缓慢,唇角带着浅浅地笑意。 不满足这条通往他的路漫长,她加快了脚步,走了没几步,一下变成了飞奔。 男人见此,唇角越翘越高,最后咧开,露出雪白的牙齿。 女人像是一只蹁跹蝴蝶,一跃飞进他怀里,大胆的勾住他的脖颈。 鼻息间萦绕的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瞬间包裹住她。 “怎么穿这么少?”冷子洋皱了皱眉头,抬手把项间的围巾一同缠在她的项间,把两人缠在一起。 女人笑意盈盈,“我不冷。” 在见到他之后,所有的冷意都消散了。 他把身上的风衣一同裹住她,抱紧了她,一手扶住她的后脑,抑制不住思念,深深地吻了上去。 分别三个多月,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吻里暂时得到舒解。 两个人吻的忘我,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两个人。 身后传来“啪啪”的鼓掌声,把两人从浑然忘我的迷醉中拉扯出来。 冷子洋从项间拿下围巾围在她的项间,牢牢的牵住她的手,两人转头看向身后走来的几位大佬。 第二百零七十二章 这是我老公 “姜总,不介绍一下。”宋万桥看着神情淡定自如的男人,呵呵笑道。 同时,暗暗打量男人。 近距离的观看,男人比在电视剧里看起来还要好看。 即便知道在场的人都是大佬,风云人物,面色依然不卑不亢,神情淡定自若。 左手被冷子洋牢牢地牵住,姜南烟只好腾出另一只手,笑着介绍,“这是我老公,冷子洋。” 原本以为两个人隐婚,她不会坦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听到女人好不隐瞒,直言不讳地介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的柔情满溢而出。 “幸会幸会。”众人一一伸出手。 冷子洋单手一一握过,另一只手始终牢牢地牵着姜南烟的手,不肯放开一丝一毫。 最后是杨一凡,“学长。”他邪魅勾唇。 杨一凡点头,隐匿眼中的复杂。 上次在半月岛,他和姜南烟关系还没这么亲密,再见面,两人已经是夫妻,这发展,还真是神速。 尤其想到女人的年龄,再看看冷子洋,两个人没有半点违和感,看起来该死的般配。 相互认识完毕,冷子洋眼神闪着光,声音暗哑,悄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话毕,他暗暗用力紧攥了一下她的手。 暗示的明显,话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味。 姜南烟偷瞟了他一眼,唇角压着浓浓地笑意,转身对宋万桥说道,“宋行长,我老公刚来这里,路途劳累,我带他先回去了。” “大家难得认识,就一起去吃个饭吧。”有人提议。 “是啊,姜总,今天碰巧你老公也在,这顿饭,理应你来请。” 大家憋着想宰她一顿,姜南烟轻笑,戏谑地言道,“我是个小气的女人,请人吃饭这种事,就免了,大家还是回去吃自己的吧。” 众人哈哈大笑,“姜总真幽默。” 和她有过几次生意合作关系,都知道她从不在外应酬,众人也不去勉强。 两人携手上了飞机,威廉前面驾驶,两人坐在了后面。 飞机启动,离开了一群碍事的人,冷子洋不再顾忌形象,长臂一伸,把她提了起来,放在大腿上,双臂紧紧圈住。 正要说话,飞机忽然剧烈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抬眸扫了一眼驾驶中的威廉,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姜南烟仰头,对上男人缱绻的深眸,眉梢轻扬,“来时怎么不给我个打电话?” “意外吗?惊喜吗?”冷子洋笑着问道。 姜南烟点头,“确实。” 冷子洋把人死命的往怀里揉,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我想你。很想,很想。” 简短的一句话,表露了他强烈蚀骨的思念。 细碎的吻雨点般落在她脸上,最后是粉润的唇上,由最初的温柔变为狂风骤雨。 威廉默默地开着飞机,周身萦绕着一股沉闷的寂寥。 姜南烟考虑到飞机上还有人,抗拒地捶打他的胸膛,无奈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就如蚍蜉撼大树,推动不了他分毫。 最后力竭,她索性也不去挣扎了,都随了他。 飞机在数次抖动之后,终于安然地落在了姜南烟的庄园里,她的唇也被某人吻肿了。 两人下了飞机,威廉便开飞机离开了庄园,修带着几个保镖出现,身边各跟着一头花斑大老虎,一看就是驯化的,足有四五只。 看着这阵仗,冷子洋有些微微讶异,目光在几头威武的老虎身上游移了几秒,转头看着女人,“这都是你养的?” 第一次看到有人养老虎,而且一养还好几只。 姜南烟弯了弯唇角,“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指了指十公里外连着庄园的一座山头,她继续道,“那里还有。” 只是一小部分? 冷子洋错愕,看了看远处的山头。 那山不是太高,连绵起伏,仿佛看不到尽头。 远处林间传来几声虎啸,眼前几只老虎听了叫声,开始有些躁动。 修一拍手,这几头老虎立刻撒开脚丫子开跑,向密林方向奔去。 “你养了多少?”冷子洋好奇的询问。 心里同时在猜测,二十只?三十只? 他觉得他猜测的数字已经是个极限了,谁知姜南烟却是含笑摇头。 不想他费神猜测,直接揭晓答案,“七八十只吧。” 冷子洋再次错愕,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多,惊奇的问道,“怎么想到养这么多老虎?” “进去我再告诉你。” 姜南烟指指恭敬站立一边的修,“这是亚修,负责庄园的安全,以后在这个家里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就可以了。” “修,这是我老公,也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以后他有什么吩咐,你们都要像听我一样听从他。” 修点头,“是,主子。” “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你们都下去吧。”姜南烟挥了挥手,亚修颔首,带着保镖巡逻去了。 姜南烟带着冷子洋往家里走,路上开始给他解释,言简意赅,“养殖场每天都有大量的死亡损耗,乱丢乱弃会污染环境,养这些老虎就是为了解决这些环境问题。” “原来如此。”冷子洋恍然大悟。 “我最初也就养了十几只,这么多年,繁殖了不少,就发展到现在的数量。”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进了楼内,迎门就是客厅加饭厅。 艾玛得到消息,走了出来,“小姐,你回来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的光景,平时,姜南烟这个时间不会回来。 见她身边陪伴在一起的男人,艾玛被惊艳到了,眼睛冒出许多桃红心。 “这是我老公,艾玛。以后家里做饭,就多做一个人的量。” 艾玛有些懵,主人怎么突然凭空就冒出一个老公来了。 主人的事情,她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好,知道了小姐。” 不过,这主人的老公真帅,比两位小小姐的老公还要好看。 “呯” 看得出神,她光走路没看路,一不留神一头撞在门框上。 她嗷了一声,眼里有无数金光冒出来。 “艾玛,怎么了?” 姜南烟收住脚步,停在楼梯拐角处。 “没,没什么。”艾玛捂住脑袋,头还有些晕, 她可不敢让主人知道是被她的老公迷住了,才撞到头的,赶忙跑进了厨房里。 姜南烟不予理会,带着冷子洋上了三楼,冷子洋手里还提着他巨大的行李箱。 “让人帮你拿上来就好了,干嘛非要自己动手。”姜南烟禁不住笑着说他,随手打开卧房的门。 “呯” 门在冷子洋身后重重的被他踢上。 他扔下手里的行李箱,长臂一捞,把姜南烟拽了回来,壁咚在门板上。 男人目光炽热,眼里清楚的刻着情欲二字,姜南烟呼吸一滞,声音开始不稳。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瘫在他怀里,任他的吻像狂风骤雨般袭来,脸上,唇上,项间,一路啃咬向下。 他修长如玉的大手急切地探进她的里衣,一路向上,在她身上燃起一片火花,烧灼了她的肌肤。 室内的温度随之升高,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子洋,你,应该先把行李放好。”姜南烟颤着声音提醒他,大脑越来越不清醒,眼神泛着迷离。 去他的行李,冷子洋现在只想好好爱她,他想她都要想疯了。 用唇吻住女人的嘴,冷子洋手不闲着,开始急切的除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还有女人的。 姜南烟仅存的一丝理智离家出走,挂在他的身上,大脑一片浆糊,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他剥光都不知道。 “嘘,别说话。”冷子洋抱起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冰冷的空气侵袭着姜南烟裸露的肌肤,丝丝凉意让她理智回笼,瞬间清醒。 冷子洋身形一倾,附在她的上方,唇刚要落下,被女人抬手抵住。 冷子洋浓墨般的眉一扬,邪邪勾唇,“你这是欲迎还拒?” 姜南烟含笑看着他,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疾不徐,慢悠悠吐出一句话,“温柔点,别伤了咱们的孩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重男轻女 冷子洋脑子里有烟花炸开,低眸看她,深处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孩子?” 见姜南烟点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笑。 他眸光轻颤,声音里携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狂喜,“你怀孕了?” “是啊,你要当爸爸了。”女人柔和的声音夹着笑意,目光泛着母性的光辉,像钻石一样璀璨而晶亮。 “我要当爸爸了?我不是在做梦。”冷子洋眸中隐隐有银光闪烁,有史以来,头一次失去了稳重,脸上笑的像个傻子。 难得看到这个男人激动的样子,姜南烟好笑的勾唇。 蓦然,冷子洋收起脸上激动的神色,咬牙切齿吼了一声,“姜南烟,你故意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时候告诉他,她根本就是存心故意吓他的。 姜南烟一脸的无辜,对他骤然地反应哭笑不得。 谁家的孕爸是这种反应? 别人一听有了孩子,都是又蹦又跳,高兴的不得了,这家伙倒好,他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故意打趣他,详装委屈地道,“你这反应,我可不可以当成你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是你在电话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也知道两个人会有一个儿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算一算时间,应该是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了。难怪那会儿她的饭量会突然增大,还容易犯困。 姜南烟忍笑,“你这么不经吓么?” “不是那个问题。”冷子洋好气又好笑,心里的激动渐渐平息下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个月吧。” 冷子洋被她气笑了,两个月才发现,这女人是有多粗心。 他扯过被子围住她,就想起身下床。 “你干嘛去?”姜南烟拽住她,疑惑的问道。 冷子洋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强压着激动,勾唇笑道,“我下去拿手机,告诉妈这个好消息。” 他妈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知道自己就要当奶奶了,一定很高兴。 姜南烟眼神躲闪了一下,阻止他道,“先不要告诉妈,我想等孩子生下来,确定没问题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冷子洋似笑非笑看着她,幽深的黑眸藏着了然的神色,“你确定给妈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这女人心眼小的很。 孩子落地才告诉他们,她指定是因为他妈当初帮着他算计她,憋着报仇呢。 他也不戳破她,她想要生下来再说,那就随她好了,她想要怎么玩,他都愿意配合她。 “我不管,就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生孩子还要好几个月,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万一,我不想让妈失望。”她胡乱的扯着理由,坚持地道。 冷子洋皱眉,“你在咒我儿子。” 姜南烟白他一眼,他凭什么就认定是儿子,难道他不喜欢女儿?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怎么就确定是儿子?莫非,你不喜欢女孩?” 冷子洋不是不喜欢女孩,恰恰相反,他最喜欢的就是女孩子。 一想到一个和姜南烟一模一样,俏皮漂亮又可爱的小棉袄,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想到她与伊斯之间的那个荒诞的约定,他改主意了,他只想要儿子。 他避重就轻地道,“我预感这一胎一定是儿子。” 姜南烟嗤鼻,预感要能做准,还要医院干嘛。 她明显就不信,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眼神微暗,“快说,你是不是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儿。” 他要敢说是,她就让他去睡客房,和他分居。 冷子洋轻笑,“傻瓜,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姜南烟瞪他,他嘴上说不是,可他的表现分明就是那样。 冷子洋,“嘘,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讨论,我们讨论点别的。”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偌大的卧房光亮而温馨。 姜南烟是被饿醒的,张开眼睛,冷子洋还在沉睡中。 她从衣橱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她一身清爽的走出来,重新为冷子洋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连同内衣,放在了他的枕头边。 正想走开,眼神不经意的扫过男人过份精致的容颜,她收住了脚步。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神笔雕刻,深邃而立体,精美的像是一副完美的画作。 她不禁叹息,上天还真是厚待这个男人,给了他一张靠天吃饭的脸。 这张脸,让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嫉妒,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帅的男人! 简直,让女人怎么活! 姜南烟一时看呆了,不觉伸出手沿着他完美的轮廓,轻轻描绘。 男人睫毛颤了颤,霍然张开,深邃的墨瞳幽深似海,捉住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南烟,你在勾引我?” 呸,谁勾引他了? 姜南烟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自恋狂! 冷子洋捉过她困在怀里,“没勾引我,你摸我脸干嘛?” 被他当场抓包,姜南烟囧,男人倾身,薄唇靠近她的唇,独属于他的清冽包裹住她。 蓦然,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不合时宜的从姜南烟肚子里发出。 想到她肚子里还踹着一个崽子,昨天没让她吃饭,冷子洋总算是良心发现,眸底闪过一丝愧疚,心疼地道,“对不起,饿着你了。” 姜南烟撇嘴,现在才知道心疼她了。 她推开他,还记着他重男轻女的事情,姜南烟没给他好脸色看,哼了一声,“我下去看看做好饭了没有,你洗漱好了就下来吃饭。” 冷子洋点头,看她下楼,瞥到枕头边女人为他准备的衣服,怔了一下,唇边的笑意逐渐深刻。 他穿好衣服下床,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衣橱边。 打开橱门,他吓了一跳,脸色沉了一下。 衣橱里,满满当当的几乎全是男人的衣服。 他第一反应,这些衣服都是君焱的,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都有吊牌,衣服都是崭新的。 他心下一动,拿出一套衣服细看,这才发现,都是他的尺码,他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璀璨。 这女人出手还真是豪横,他的衣服本来就穿不了,还为他买这么多,这穿几年也穿不完。 敞开抽屉,里面也都摆满了男式的内裤,他再次唏嘘,这女人真是设想周到。 把衣服用衣挂撑起来,他好不容易塞进衣橱,几乎把女人的衣服都挤没了。 心底拂过一丝心疼,这女人只知道为他人着想,对自己倒是苛刻。 姜南烟看着把菜都端上了饭桌,正要给冷子洋打电话让他下楼,外面响起了飞机降落的声音,而且还挺大,声音嘈杂。 她站着不动,皱了皱眉,心里猜测来人是谁。 很快,答案揭晓。 一道贱兮兮地声音,隔着老远就嚷了起来,噼里啪啦传入她的耳中,“靠,你个死修,大猫拉屎,你怎么也不让人收拾,都踩我脚上了。” “欧阳少爷,我刚才提醒你了,是你没听到。”亚修不服,怼他一句。 “你早不提醒,我踩上了,你还提醒个屁。”欧阳少恭大吼,“赶紧找人打扫这里,再有下次,我就揍扁了你。” 没听清亚修嘟哝什么,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好像还裹着小孩的声音。 姜南烟挑眉,是可儿和柏儿这两家来了,这来的还真是时候。 “妈,我来看你来了。”人没进屋,欧阳少恭的声音先跑了进来。 随着声音,一群人涌了进来。 欧阳少恭跑在最前面,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脚下踩出一溜灰不拉几,散发着一股浓郁又特异的“芬芳”。 强烈的味道,刺激着姜南烟的脑神经和理智。 她捏着鼻子,感觉空气都被掠夺了,不能呼吸。 幸亏昨晚没吃饭,不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二百零七十四章 妈说你蠢 “妈,妈。”欧阳少恭冲到姜南烟身边,高兴地就要去抱她。 姜南烟捏着鼻子一下弹出老远,一脸嫌恶的表情,恼怒的喊道,“欧阳少恭,快给我滚出去,让你臭死了。” “妈。”欧阳少恭无限委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鞋子,“我在外面地上把鞋子磨过了。” 不过没磨干净,他还窝了一肚子火呢。 “杰,把他给我丢出去。”姜南烟沉着脸,对罗杰吩咐。 “好的,妈。”罗杰应了一声,双手捏拳,骨头咔嚓咔嚓做响。 “罗杰,你敢。”欧阳少恭目光凶狠的瞪着罗杰,脚下暗暗后退,底气不足地喊道,“我可是你大哥。” 无奈他再凶恶,在罗杰眼里,就是一只纸老虎,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不好意思,这可是妈让我丢你出去的。”罗杰笑的阴恻恻,缓缓逼近。 “可儿,你和妈说,别让杰欺负我。”欧阳少恭慌乱地拽过可儿。 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罗杰的对手。 “爸爸,打姨夫,打他。”欣儿人小鬼精,挥着两只小手在一边鼓掌,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个小家伙更是犹如一发炮弹似的冲到欧阳少恭身边,一人抱着一条腿,挂在他修长的大腿上,像两只小皮猴。 欧阳都要气疯了,亏他平时挺喜欢这几个小家伙的,关键时候,落井下石,一个比一个可恶,白疼他们了。 可儿头疼,“好了,都别闹了。欣儿,带两个弟弟一边玩去。” 可她说的话,几个小家伙都当成耳旁风,没一个肯理她。 就在这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欧阳少恭一回头,看到楼梯上出现的人。 白衣白裤,身姿笔挺,眉如墨画,风度翩翩,天人之姿。 他眼眸蓦然睁大,表情像见了鬼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冷,冷子洋,你怎么在我家?” 可儿闻言,转头看去,也是一脸的懵逼。 她的男神,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这里就数柏儿和罗杰最镇定。 “你家?”冷子洋唇角扬起一抹讽刺,闲庭信步下到楼来,“这家好像不姓欧阳,你又是在谁的家中?” 话落,他拧眉,嫌弃的看着他,“欧阳少恭,你掉茅坑里了,全身都是大粪味儿?” 欧阳少恭,“……” 这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他为何会出现在岳母家? 他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这是我岳母家,冷子洋,你是怎么来的?” “你岳母家?”冷子洋唇角一斜,走到姜南烟身边,当着他的面,揽她入怀。 还没等他有所表示,欧阳少恭原地弹了起来,就要冲过去,扯着嗓子大喊,“冷子洋,快拿开你的爪子,谁准许你碰我妈了。” “我抱我老婆,有什么问题吗?”冷子洋丢出一个炸弹,砸在欧阳少恭的头上,并在姜南烟额头吻了一下。 欧阳少恭脚步刹住,被他这一声老婆砸的脑袋疼,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他掏了掏耳朵,他一定是听错了。 就连可儿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冷子洋和她妈发怔。 “小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柏儿亲热的喊了一声,走向前来。 罗杰颔首,神情好不尴尬,这声爸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柏儿,你,你叫他什么?”欧阳少恭指指冷子洋,表情呆傻。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肯定不是真的,柏儿这傻丫头。 这爸有随便乱叫的吗? “好了,欧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冷子洋,你以后要叫爸爸。当然,不想叫也可以,这个门,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欧阳少恭被岳母这几句话砸的风中凌乱。 叫冷子洋爸爸? 老天,来道雷劈死他吧! 他一下想到当初对冷子洋所做的那些事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冷子洋当了他岳父,那他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要是他报复他的话,他以后还有好? 想到这里,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寒,脑门开始冒虚汗。 他“噌”地蹿了出去,连可儿都忘了带上,开着飞机逃回了家。 他一出去,那种“芬芳”的味道立马淡了许多,姜南烟勉强能够呼吸了。 她赶紧吩咐,“瑞秋,把地拖了,好好洗干净。” 这个臭欧阳,把饭菜都熏坏了。 她叫艾玛,“把这些菜都撤了,重新做。” 瑞秋和艾玛闻言赶紧收拾。 可儿阴阴地瞪着柏儿,压着声音小声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冷子洋和妈的事情的?” 柏儿掩唇而笑,“这个啊?在沙漠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也没刻意小声,说出的话姜南烟都听到了。 “死丫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可儿气的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存心看她和欧阳闹笑话。 “我想要告诉你的,可那时你走了呀。”柏儿拒不承认她是故意为之。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吵吵了。”姜南烟头疼扶额。 这俩丫头一见面就吵,从小到大。 可儿委屈地低下了头,姜南烟看她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声音缓和了一下,“可儿,早饭吃过了没有?” 她没问柏儿夫妻二人,柏儿不满地抗议,“妈就偏心姐姐。” 可儿绞着手指,轻轻摇头,表情微微尴尬而又可怜,她过来就是来蹭饭的。 早就知道女儿的脾性,姜南烟一点都不意外,“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妈,你怎么就不问我呢?”柏儿吃味地问道。 从小到大,妈就偏心姐姐。 姜南烟,“你有罗杰照顾,妈放心。你姐姐和姐夫都蠢,你和她比什么。” 可儿闻言,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妈这话,也太扎心了。 “听到没有,妈说你蠢。”柏儿一脸的幸灾乐祸。 “妈……”可儿拖着音调,不依的喊姜南烟。 哪有这么说女儿的,她还是不是她亲妈了? 母女间嬉闹成一团,把两个男人扔在一边。 客厅收拾干净利索了,众人落座,欣儿带两个弟弟跑出去找修看老虎去了。 罗杰取来茶壶下好了茶叶,给冷子洋倒了一杯。 “你昨天来的?” 冷子洋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你回来的也不晚。” 罗杰,“那天看到你走了,我和欧阳也走了,我猜你是来了这里,特意过来看看。” 冷子洋勾唇,“倒是个孝顺的。” “咳咳……” 罗杰被茶水呛了一口,差点上不来气,憋屈的要死,无奈地剜了他一眼。 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他名义上的爸爸呢,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话间,饭菜上桌,多数是简便易熟的海鲜。 柏儿和罗杰不用人招呼,自动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妈——” 可儿忽然哑声,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尴尬的看着冷子洋,手里捏着刚剥好的螃蟹肉。 “你自己吃吧,你妈有我照顾。”冷子洋拿走姜南烟的碗,避开可儿手中的螃蟹肉。 可儿讪讪收回手,低头默默地啃自己的饭。 “什么时候生?”冷子洋口里问着罗杰,手里不闲着,帮姜南烟夹菜,都是她能吃的。 孕妇有许多忌讳,拍戏的时候,这一方面的知识他也恶补过,所以知道的也不少。 罗杰,“正月初六七吧。” 可儿偷偷瞟着冷子洋,注意到他没有给她妈剥螃蟹,好心地小声提醒,“我妈最爱吃螃蟹。” 冷子洋瞟了她一眼,凭空又丢出一个炸弹,“你妈怀孕了,不能吃螃蟹。” “咚” 可儿手里的蟹肉掉在桌子上,整个人风中凌乱,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妈,你?”可儿错愕地瞪着姜南烟,神情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她妈肯嫁人就够惊悚的了,现在竟然怀孕了! “好了,吃饭吧。别一惊一乍的。”姜南烟淡然说了一句。 可儿眼神复杂的低头吃着饭,没有几分钟,她蓦然嚎啕大哭,哭声震天,众人皆是一怔。 第二百零七十五章 你叫她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痴迷冷子洋的事情,现在人家变成了她老爸,猜她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如此的。 冷子洋端起水杯,眼神淡漠地扫过可儿,落在手里的水杯上,轻轻玩转着杯子里的水。 对这种事情,他最好交给姜南烟去处理。 姜南烟为难地看着可儿,冷子洋现在已经是她的男人了,也是她孩子的爸爸,也不是什么物件,可以随便出让,女儿如此,她心中也很难受。 “可儿……”姜南烟抱歉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可儿“噶”地止住哭声,眼中含泪,脸上却是笑了。 “妈,对不起,吓着你了。”她抽噎了一声,脸上略略带了一丝傻气,笑着说道,“我不是在难过,其实是在替你高兴。”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做不到的事情,她妈替她圆了这个梦,她是喜极而泣。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是她无法企及的一个梦,她只把他当成天神在心里供奉,她没有想过别的。 “你这孩子。”姜南烟哭笑不得,虽是在指责,语气却带着万分宠溺。 可儿扭捏了一下,稀奇的盯着她的肚子,“妈,小弟弟什么时候出生?” 因为哭过,她的眼睛略微有些红肿。 姜南烟低头看着自己扁平的肚子,眼神变得柔和,“预产期在五月份。” 虽然怀孕三个多月了,她的肚子一点都不显,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冷子洋和罗杰一直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偶尔露出会心的笑容。 柏儿一拍手,兴奋的插话道,“妈,今年家里喜事多,妈结婚,又要添一个弟弟,是不是应该热闹一下?” 姜南烟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认定了她怀的一定就是男孩?难道她生女儿就不行? 于是,她赌气,瞅着冷子洋,故意说道,“谁说是弟弟了,妈怀的是女儿。” 话落,明显看见冷子洋蹙了一下眉头,眼神透着嫌弃。 姜南烟只觉得心口一滞,忽然感到很委屈。 万一她生的是女儿,他不待见的话…… 许是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了爸爸的嫌弃,在她肚子里挥起了小拳头。 孩子一直很安静,她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姜南烟怔了一下,眼底闪着激动的水光。 可一想到冷子洋的态度,她又委屈到不行。 她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神情看起来有些沉闷与失落。 眼见她误会了,冷子洋抓住她的手,叹息一声,郁闷地解释道,“我不是嫌弃女儿,我只是不喜欢给伊斯那家伙当岳父而已。” 姜南烟怔住。 原来他不喜欢女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差点忘记了,她和伊斯那人之间还有这么一个荒唐的约定。 经冷子洋提醒,她也有些郁闷了。 她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再婚,并且会有孩子,随口就答应了伊斯这个荒诞的条件,只是拿它当一个拖词。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是她草率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面色平静地说道,“如果真生了女儿,那也是她的命。” 那是她欠伊斯的。 冷子洋没有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姜南烟肚子里百分之百是个男孩。 至于伊斯,想给他当儿子,让他等着去吧。 知道了冷子洋不是重男轻女,姜南烟心情舒畅了许多,脸色也变得明朗起来,心里不再怪他。 罗杰给冷子洋续满水,随口问道,“今年在这边过年吗?” 他知道冷子洋是有父母的。可他们这些人包括岳母,都在肯帝亚,过年,肯定是一起聚在这边的。 姜南烟听到罗杰的问话,侧眸静静地看着冷子洋,默默含笑不语。 冷子洋迟疑了一下,见姜南烟一直在看他,扬唇笑道,“你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姜南烟唇角的笑意加深,忽然转头看向罗杰,“杰,子洋刚来这里,公司那边的事情这几天就由你代劳了。” 罗杰错愕了一下,看了看柏儿,表情明显不情愿,却还是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妈。” 接下来,几人聊了一会儿,柏儿和罗杰就带孩子离开了,一同走的还有可儿。 送几人上了飞机,目送飞机远去,两人进屋,坐下没有十分钟,院落里又响起飞机“哒哒”的声音。 姜南烟皱了皱眉,难道罗杰又回来了? “你在这坐着,我出去看看。” 姜南烟说完往外走,冷子洋默了一下,随后也跟了出去。 姜南烟看着飞机上的图腾。 黑色的魔鬼花,周边萦绕着紫红的火焰,诡异而又妖邪。 她目光疑惑。 伊斯? 他怎么来了? 姜南烟拧眉,缓缓走近飞机,距离五十米远处站定。 飞机降下,带起一片尘土。 姜南烟一手掩鼻,另一只手扇着尘土,“咳咳咳” 风掀起她的风衣,显得她纤细的身板更加瘦小。 “k.k” 伊斯跳下飞机,张开双臂扑过来。 身后,八个粗野的大汉排列两边,肩上都扛着一挺机枪。 姜南烟敏捷的避开他的手,眉头夹的死紧,“伊斯,你怎么来了?” 伊斯的拥抱落空,脸上浮出几分不满,“我在这边有一场军火交易,顺便过来看看你。” “嘿嘿”姜南烟干笑,“既然看过了,就赶紧走吧。我这会儿正要出去,没时间招待你。” 刚来就被下了逐客令,伊斯顿时就不高兴了,“k.k,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姜南烟呵呵,“不是两个月前刚见过吗?肯帝亚政府一直对你虎视眈眈,欲除之后快,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k.k,你在担心我?”伊斯邪美的脸上漾开一抹璀璨,嘴角咧出魔鬼般的笑痕。 姜南烟暗暗翻了个白眼,“呵呵,你快走吧,别连累我。我家里人多,不想被人当靶子。” 伊斯妖邪般的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愤愤地骂了一句,“薄情的女人。” 这女人,他回回来,回回给他脸色看。他刚下飞机,连杯水都没有给他喝,就轰他走。 偏偏他还要贱兮兮的找上门来,任她百般嫌弃,自找不痛快。 “快走吧。”姜南烟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心里急的不行,恨不能亲手把他丢上飞机。 屋里那个男人心眼小的很,万一撞上了…… 她打了个寒颤,想想都可怕。 “行了,女人,我走。”伊斯气哼哼走到飞机边,丢出一句话,“我会再来看你的。” “老婆”低沉的声音穿过冷风,送入伊斯的耳中。 老婆? 伊斯右脚刚要落在飞机梯台上,闻听老婆二字,脚在空中一顿,堪堪收回脚步,缓缓转身。 身后,女人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颜值绝对不在他之下,是一个威胁力极强的男人。 男人右臂揽女人入怀,目光懒懒地落在他身上。 “你叫她什么?” 伊斯缓缓移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目光深处暗藏杀机。 “我叫她老婆啊。”冷子洋在姜南烟唇角吻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呯” 伊斯蓦然一拳挥了过来,拳风凛冽,裹着必杀之势。 绕是冷子洋闪避的快,依然被他的拳尾扫中唇角。 “啊,子洋,你没事吧?”姜南烟心里噗通一声,紧张的捧住他的脸。 只见他的唇角有些淡淡的淤青,好在没有什么重伤。 冷子洋抬手抹了一下唇角,轻松的说了一句,“没事。” 姜南烟还是有些不放心,细看了一下,确定无事,这才放心。 “k.k,不想这男人死的话,就离这他远点。”伊斯声音寒冽,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冷子洋。 冷子洋撩起眼皮子,淡淡扫过伊斯,唇角嘲弄的勾起,掺杂着几分冷意。 姜南烟张开双手,老鹰护小鸡一样的,护冷子洋在身后,恼怒的喊道,“伊斯,他是我老公,你凭什么在我家打他。” 听到女人的质问,再看到她对那男人亲昵的动作,伊斯心里气苦,嫉妒的发狂。 “k.k,你……” 第二百零七十六章 他只顾看姜南烟,一条腿从姜南烟的腋下鬼魅般伸出,狠厉地踹出,直击他的腿骨。 他一声不吭,硬生生的咬牙挺住。 一切事发突然,姜南烟石化,脸上的肌肉抑制不住的抖了抖,不忍直视。 她把脸扭到一边,抬头望天。 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k.k,你竟然帮他暗算我?”伊斯嘴唇抖动,颤着声音指控她,额角有薄汗渗出。 要不是这女人挡着,那家伙怎么可能偷袭得了他。 “我……” 姜南烟没来得及解释,冷子洋从她身后缓缓走出,单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唇角勾出一抹潋滟的弧痕,“谢谢老婆帮忙。” 这话无疑印证了,刚才就是姜南烟故意在帮他。 伊斯气的心里发苦,眼神幽怨的瞪着姜南烟。 这女人还能再偏心一点吗?她的心,简言就是歪着长的。 姜南烟眸光幽深地扫了冷子洋一眼,郁闷的低下头,没有吭声。 她差点忘了,她嫁了一个坑老婆的货。冷子洋是存心在坑她,故意让伊斯误会她。 她干脆也不去解释,任伊斯这么误会她。 见老大被伤,伊斯带来的几个手下呼啦一下冲上前,把冷子洋和姜南烟围在中间,用枪指住他的脑袋,然后齐齐看着他们老大,等着他下令,立刻便会把冷子洋和那个女人射成筛子。 被人无端用枪指着脑袋,任谁也会不爽,何况是冷子洋,心里简直更不爽到了极点。 他面色平静,微微眯眸,眼里射出的冷光,沁入骨髓,让人看了脊背发寒。 “嘿嘿”伊斯嚣张的狂笑,嘴唇凶鸷的扯出魔鬼般森冷的弧度,“小子,和我斗,不自量力。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单腿撑地,努力想要站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定要把他扒皮去骨,剁成肉馅喂了他家的元帅不可。 冷子洋轻呵一声,放开姜南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陡然横在他项间的大动脉上,压着他的肩膀,伊斯被迫又跪了回去。 匕首沁着刺骨寒凉,透过他的肌肤,流串至他四肢百骸,伊斯脊背冒出丝丝凉意。 他脸色一变,眸间划过一丝狠戾,“你敢。” 冷子洋蔑笑勾唇,“敢不敢,你都看到了。让你这群狗把枪扔了,不然,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伊斯那几个手下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目光集聚望向伊斯。 伊斯咧出恶魔般的笑,语气阴森地道,“行,你有种……” 只是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冷子洋懒得听他废话,手里的匕首向前一送。 血,立刻像不要钱似的涌出。 现场一片“嘶”声响起。 “老大!” 几个拿枪的大汉惊呼,眼神惊悚。 跟着伊斯.万,他们什么样凶残的场面没见过,流这点血简直就是小儿科。 可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的老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受制于人,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美妙。 姜南烟在一边装透明人,眼观鼻,鼻观心。 伊斯眼底有岩浆翻滚,迸射出星点火花,咬牙瞪着他,手一挥,“把枪都放下。” 算他狠,这笔账,他记下了。 八挺机枪全部丢在冷子洋的脚前,然后人都退到了一边,怒目圆瞪,用目光凌迟冷子洋。 敢用刀伤他们老大,这小子命还真大,等老大脱困,有他好看的。 冷子洋哼了一声,用刀拍着伊斯的脸,声音啪啪脆响,血渍糊了伊斯一脸,“连老丈人都想绿,你还真是出息。以后乖乖地给我当儿子就好,至于你媳妇,我和你岳母回去努力,争取让你早日和她见面。” 话落,他拿开匕首,看到刀刃上染着的血渍,慵懒地在他衣服上随便擦了擦,不客气的道,“你可以滚了。” 伊斯憋了半天,嘴角斜了一下,轻呵一声,阴郁地道,“那你最好快点,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缓慢的撑起身子,拐着往飞机边挪去,身板挺的很直。 哪怕腿断了,气势不能怂。 “老大。”他的手下跑过来扶住他。 “滚,一群废物。”伊斯怒声骂道,“回去每人绕着山给我跑十圈,跑不完,我就把他剁碎了喂元帅。” 听到绕着山跑十圈,他的手下脸色唰的一下都白了,集体抖成了筛子,抽风中。 跑十圈,三天都跑不完,这是要把人肠子跑断,估计跑完了,命也快没了。 目送飞机远去,姜南烟瞟了一眼冷子洋,轻哼一声,转身往屋内走去。 “老婆,等等我。”冷子洋修长的大腿迈开,追了上去。 糟糕,好像又把人惹毛了。 “老婆,喝水。”追到客厅,看女人依然在生气,冷子洋赶紧殷勤地倒了一杯水给她,给她顺毛。 姜南烟接过水杯,想着他不愿意要女儿的事,忽然一笑,故意说话气他,“你说,这一胎要是生了女儿,伊斯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女婿了,你下脚也不悠着点,把人踹坏了,到时女儿怎么办?” “不可能。”冷子洋撇嘴,毫不犹豫的断然说道,“你不会生女儿的。” 看他这么武断,姜南烟倒是奇怪了,不服地道,“孩子还没生呢,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儿子?” “你忘了?我们冷家世代单传,都是男人。”冷子洋咪咪笑,笑的有些地意。 “你太武断了,这根本就不科学,万一我们生了两个呢?生女儿的几率,也不是不可能。”姜南烟不服,当场反驳他道。 生两个? 冷子洋念着这句话,总觉得他好像漏掉了什么。微微蹙眉,表情慢慢变得不确定起来。 但是,任他怎么想,一时也想不出,那会是什么。 于是,他呵呵笑道,“南烟想给我生两个孩子?没关系,咱们晚上多努力,生三个都没问题。” 感觉把自己绕进去了,姜南烟避开这个话题,“我们出去走走,我带你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 冷子洋对这里的兴致颇浓,随即应道,“也好。” 两个人牵着手,来到院外。 来时匆忙,冷子洋没有注意看这里的环境,现在用目观看,出了客厅大门,院落里没有草坪,就是一片宽阔平坦,光秃秃的土地,面积有一个小型足球场大。 远处一千多米开外,停着三架直升机,都是姜南烟的私家飞机。 正前方一公里处,有一片连绵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外围的大山处,全部被罩了起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风景。 外面的大山比较凶险,是一道天然屏障,连绵不绝。 “这里面是我的果园。”姜南烟指着被罩的严实的那片土地,给冷子洋解释。 “这么大一片,吃不完怎么办?卖吗?”冷子洋奇怪的问她。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果园前面,那里有一道铁门,姜南烟打开,带着他走进去,回复他道,“吃不完的,除了有一小部分拿来做了些果酒,也供应大的商场。” 大门封闭严实,进了门,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不少,穿短袖都可以,俨然像是进入了夏天。 眼前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菜地,长势喜人,中间有穿插的小路。 这片菜地,少说有两亩地。 因为庄园里的人不少,都是靠着这片菜地来供给,不用出外采购。 靠着围栏边角处,种植着各种漂亮的爬藤植物。漂亮的花朵从藤蔓里偷偷探出脑袋,争相炫耀自己的瑰丽。 往远处走,才是果林,林林总总,不下百种。 两个人很快走到果林里面去。 “你看看,想吃什么样的水果?”姜南烟仰头问他,顺手从树丫上摘下一个篮子。 为了方便,篮子直接挂在树上,有七八个之多。 冷子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我来摘吧。” 每种水果,都种植着数十颗,算下来,要逛完这片果林,怕是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行。 第二零七七章 这些虎崽都成精了 两人走走停停,冷子洋每样水果只摘了一个,不过走了没多久,篮子已经装不下了。 远处,出现了一个凉亭,比姜凤仪家的那个要大两倍。 “进去坐坐。”姜南烟拉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水电都有,姜南烟洗了水果,两个人边吃边聊。 “今晚我们吃烧烤吧,让柏儿和可儿都过来。”姜南烟提议。 “我没意见,你拿主意就好。”冷子洋宠溺地看着她,目光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吃饱了水果,姜南烟把水果都从篮子里拿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长长的袋子,放进篮子里去,提着蓝子,“走,我们到山上去看看。” “拿篮子有什么用?”冷子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好奇地问道。 “摘点新鲜的蘑菇。”姜南烟道,“那边山上蘑菇可多了。不过有点远。” 两人手拉手,沿着小路一直走。 不用摘水果,两个人走的快,有爱的人在身边,也没觉出路有多长。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就走到边缘处,冷子洋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好臭,有点像屎的味道。 姜南烟指指十几棵大树,“是榴莲,女儿爱吃,我种了十几棵。” 榴莲味道奇臭,姜南烟把它们种在外围。 冷子洋拧眉,这种水果他妈爱吃,不过他欣赏不来这味道,不太喜欢。 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姜南烟打开,一出外面,温度立刻低了好几度。 “冷不冷?”冷子洋问她,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 姜南烟摇头,笑着说道,“一会儿爬山,不会冷。” 她在门口处拿了两根长棍,递给他一根,“这山上毒蛇颇多,你小心点。” 冷子洋野外探险过,不用姜南烟提醒,也知道怎么做。两个人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用木棍驱赶眼前的草丛。 期间,看到过几条毒蛇。 “吼” 丛林里不时传来老虎的吼声,两人在山上走了有半小时,一条斑斓猛虎从林间跃出。 冷子洋警惕的一把揽过姜南烟,老虎摇着尾巴靠近。 “别紧张,这些老虎都认识我。”姜南烟笑着握紧他的手,透过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些微的紧张,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闻言,冷子洋松了一口气,放开她的手,稀奇的盯着走近的猛虎。 它对冷子洋陌生,闻到他身上陌生的气味,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呲了呲牙,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戒备。 “大白,这是我老公,不得无礼。”姜南烟对它说道。 大白好像能听懂她的话,眼里的戒备淡去,摇着尾巴,走到姜南烟面前,低头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显得很亲热。 姜南烟抚摸着它的脑袋,“大白,自己玩去。” 大白摇了摇尾巴,绕着她转了几圈,忽然跑开。 以为它走了不会回来了,二人向山上爬去,谁知走了没多远,大白又回来了。 它不是一个回来的,后面还跟着五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虎,虎头虎脑的,软萌可爱。 “大白,你生崽了?”姜南烟高兴的抱起一只小虎崽,欢喜地笑眯了眼。 大白不但生了崽,还一生就是五个,这真是稀奇。 老虎的繁殖能力不大,通常都是两个,三个的也不多,五个的少之又少。 大白一次生了五个,还真是令人惊喜。 其余几只小崽咬着她的裤管,扯来扯去,也想让她抱,其中一个用力过猛,摔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它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像喝醉了酒,站立不稳。甩了甩脑袋,好像有些发懵,憨头呆脑的模样,萌出了两人一脸的血。 姜南烟被它逗笑了,弯腰抱起它,喜爱的不得了。 其余的虎崽见了,咬了咬她的裤管,然后一起在地上打滚卖萌。 冷子洋瞪大眼睛。 特么的,这些虎崽都成精了! 姜南烟蹲下身子,几个小虎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往她身上爬,她一一抱了一下,眨了眨眼,歪头对冷子洋说道,“等我们生下孩子,就给他起名叫小虎,你看怎么样?” 她肚子里的小狐狸听了,在她肚子里翻跟头抗议。 小虎?这名字丑爆了,他才不要呢。 冷子洋撇嘴,一脸的嫌弃,“我儿子才不要起这么丑的名字。” 姜南烟被他气笑了,放下手里的小虎,故意逗他,“这名字哪里丑了?多拉风。我觉得就好听。” 肚子里的小狐狸连连翻跟头,强烈的抗议。 姜南烟皱眉,伸手捂住忽然疼痛的肚子,目光讶异。 难道,小狐狸能听到她的话,也在嫌弃这个名字? “怎么了?”冷子洋看她面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姜南烟怪异的看着他,“我们的孩子好像在抗议,拿脚踹我。” 冷子洋不以为意的笑道,“怎么可能。” 姜南烟想了想,伸手拍拍肚子,“好了好了,妈不叫你小虎,可以了吧。” 话落,肚子里的小狐狸消停了下来,肚子里痛意也消失了。 她睁大眼睛表情有些讶异,看着冷子洋,“我们的孩子好像真的嫌弃这个名字。” 冷子洋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嗯,这名字的确不好听,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现在,我们去采蘑菇。” “好。”姜南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柔和的笑笑,放下手里的小虎崽,两人六只虎,往山上爬去。 有了大白在,毒蛇不敢靠近,路好走多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陆续出现了十几只老虎,并有五六个庄园的保镖。 这些人负责看护这些老虎和庄园的安危,不时换班在这里巡逻。 老虎和姜南烟打过招呼,环在周围,亦步亦趋,不肯离开。 姜南烟介绍他们认识了男主人,大家便一起上山,队伍一下壮大。 于是,林间出现了一道诡异风景,几男一女周围不远处,跟着一群老虎在爬山。 “蜂巢。”姜南烟指着一棵高大的树木,对冷子洋道。 冷子洋跟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大树十几米高处的地方,有一个树丫,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大王蜂聚在一起飞舞。 这不是一群普通的蜜蜂,个头比普通蜜蜂大出三倍,性格凶残,严重的能蛰死人。 它们喜欢在树上垒巢,一个巢穴的蜂蜜能有七八斤左右,药用价值也比普通蜂蜜要好上太多。 只是取这种蜂蜜危险,搞不好会被蜜蜂蛰死。 有个保镖脖子上挂着篮子,用木棒点着火,敏捷地爬上树干,用火驱赶蜜蜂。 蜜蜂怕火,“轰”的一声飞走了,保镖取下蜂巢,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不过两秒,噌的从树上滑下来,动作娴熟。 看来,这种活没少干。 姜南烟冲着他笑,“看,天然的蜂蜜,回头给妈寄一个过去。” 冷子洋在她清隽的小脸上捏了捏,“嗯,我老婆真是个孝顺的儿媳妇,什么都想着妈。” 姜南烟白他一眼,眼角余光扫到一旁横在地上的一根腐朽的大树,抬手一指,“看,蘑菇。” 冷子洋看去,一人合抱的树干上,长满了一颗颗,一丛丛的大小不一的蘑菇。 金黄色的蘑菇,像小伞一样,张着可爱的脑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莹莹光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婀娜多姿。 “地上也有。”冷子洋走近了后,看了看说道。 树下草丛里,也藏着一丛丛一簇簇的蘑菇,形态各异,颜色也不同。 这里的蘑菇成片,几人采了没有多久,袋子就装不下了。两人也逛的累了,便让保镖扛着袋子,几人开始下山。 算起来,两人也在外逗留了好几个小时,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 姜南烟先是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把蘑菇摊在桌子上,和冷子洋分捡,挑出一部分拿出去晒了,只留下一小部分,放在了保鲜柜里。 第二零七八章 不是还有小爸吗 下午四点,罗杰带着柏儿过来了。因为姜南烟在电话里提到要吃烧烤,地点就在姜南烟的门口院里。 晚上,院里相当热闹。庄园里所有的佣人,包括保镖,连同孩子,集体到齐了,浩浩荡荡,足有二百多人。 庄园里的佣人有好多是家庭成员,因此连小孩都有,这些人来时都是姜南烟当初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并在这里组织了家庭。 姜南烟所住的大楼后面就有两栋大楼,一栋是转为独身保镖住的,一栋就是成了家,一家几口人住的。 肯帝亚的气候温暖,犹如华国的暖春三月,在院子里烧烤,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院里地方宽敞,摆了有近三十张桌子,架了十个大烤炉。 女人穿肉串,男人烧烤,孩子帮着端盘子。 这种热闹的场面,冷子洋第一次看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乡土温馨的环境,一下就爱上了这里。 看着院里嬉闹蹦跳的一群皮小皮猴,罗杰笑道,“意外吧?这里有点乱,你适应几天就好了。”怕冷子洋不习惯,罗杰说道。 冷子洋扯唇,“我觉得挺好的。” 罗杰点头,拿过茶壶,“想喝什么?茶?果汁?还是咖啡?” 一连几问,冷子洋说道,“喝茶就好,去油腻。” 罗杰泡好了茶,倒了一杯递给他,解释道,“家里有什么重大的节日,或者大的喜事,大家都在一起吃饭,这是我岳母定下的规矩。” 冷子洋静静地坐着听他把话说完,慵懒地举着水杯,浅浅地抿着水喝,不发一言,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 罗杰不禁多看了他一眼,难怪岳母能嫁给他,就这男人,谁能扛得住。 黑夜挂上了帘幕,院里一片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吃了一半的时候,欧阳少恭和可儿终于姗姗来迟。 他躲在可儿后面,揪着她的衣服,头垂的很低,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抬头。 走到冷子洋这桌前,他偷偷瞅了一眼,正巧撞上了冷子洋睇来的目光。 他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一双勾魂的桃花眼胡乱瞟着,故意望向别处。 “欧阳,怎么来这么晚?”罗杰不悦地指责他,“大家都在忙,你倒安逸,就吃现成的。” 欧阳少恭不服,小声嘟哝了一句,“能来就不错了,要不是可儿非让我来,我才不过来呢。” 可儿闻言,鬼火直冒,“呸,谁非让你来了?说这话也不嫌害臊。我自己要来,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来,欧阳少恭,我就问你,你脸在哪呢?” 欧阳少恭脖子一缩,燥了一张大红脸,偏偏他坐的位置正对着冷子洋,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伸手捞过一盘烤鹿肉,端着盘子挡住脸,闷头就吃。 冷子洋长腿一伸,踹了他一脚,“别人都干活了,你也不能吃现成的,到那边烤肉去,完了再回来吃。” 欧阳少恭少爷脾气上来了,把盘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冷子洋,这是我妈家,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子洋打断,声音凉凉地道,“你叫我什么?” 欧阳少恭噎了一下,只见冷子洋单手勾住姜南烟的肩膀,皮肉不笑地看着他,那笑,竟然让他有种毛骨悚然地感觉。 靠,欧阳少恭瞬间从凳子上弹起来,火急火燎地跑开,“我去烤肉。” 那速度,活像身后有鬼似的。 冷子洋轻哼,以为躲了这次,下次他就能躲掉。 罗杰忍俊不禁,“也只有你能制住这小子。” 冷子洋侧头看他,“哦,我是谁?” 这你啊你的,完全没有一点当儿子的自觉。 罗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早知道就和欧阳少恭一起去烤肉了。 他抬眸瞅了一眼岳母大人,只见她勾着唇角,小口抿着手里的水,一言不发。 这声老子,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都是要叫的,他想清楚了,人也淡定了。 “小爸,你喝水。”他起身恭敬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冷子洋拿下放在姜南烟肩膀的手,拿起水杯,表情很是受用,“嗯,孺子可教,好儿子。” 罗杰嘴角一抽,这话没毛病,这味道就不对。 他算是看出来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冷子洋。 这人秋后算账,绝对不含糊。 半小时后,欧阳少恭回来了,手里端了一个盘子,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像焦炭似的。不过有几串,倒像是烤肉,就是还带着血丝,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他一张美艳的脸,乌漆墨黑,东一块西一块,整的像从炉灰里爬出来的一样。 众人喷笑,就连姜南烟看了,都忍俊不禁,冷子洋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欧阳,这就是你烤的肉?”罗杰看着他手里那盘卖相凄惨的烤肉,一脸的嫌弃。 他这烤肉有毒吧?确定吃了人不会住院? 欧阳少恭一脸的郁闷,他大少爷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哪曾干过烤肉这种粗活,肉不是烤糊了,就是不熟。 他瞥见罗杰盘子里没吃完的烤肉,伸手捞了过来,把自己的推给他,“咱俩换换。” 靠,这太无耻了,欧阳少恭这混蛋。 罗杰俊脸一黑,恨不能踹他两脚。 “怎么,不服啊?”欧阳少恭瞪他,端起姐夫的架子,“我可是你大哥。” 罗杰甩手把这盘烤肉扣在地上,一只半大的小虎走过来,近前嗅了嗅,嗤鼻走开,表情嫌弃的彻底。 接连有几只老虎过来,闻了一下,都是一脸嫌弃的走开,一点面子都不给。 欧阳少恭不爽了,“本大少烤的肉,哪有你们嫌弃的份。惹火了本少,用你们的虎皮做衣服穿。” 许是老虎能听懂他的话,其中一只慢悠悠走过来,虎尾一鞭扫去,只听哗楞一声,凳子倒地,欧阳少恭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这屁股摔的狠了,疼的都不是他自己了。 “靠,疼死老子了,你这个畜生。”欧阳少恭摸着屁股爬起来,就要追着老虎去打。 “欧阳,坐下。”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荡开,嗓音寒冽。 欧阳少恭心神一震,转头看了看面色微愠的姜南烟,缩了缩脖子,秒怂,乖乖坐了回去。 冷子洋瞟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道,“南烟,你怀了孩子,以后公司的事情,该放手就放手,还是应该让这两个小子自己去做。” 靠,欧阳少恭刚扶好凳子坐下,闻听他的这句话,再次从凳子上摔到地上去。 太无耻了,一个大男人,竟然也吹枕头风。 他要是能处理公司的事情,还用岳母辛苦干嘛。 罗杰面色僵了一下,一声不敢言语,表情紧张的看着岳母大人。 岳母要是真的把公司交给他们,他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姜南烟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的建议,点点头道,“你说的对,那就让他们自己管理吧。” “不要啊,妈,我还有五年的合同到期,没有时间,你再辛苦辛苦,再等五年。”欧阳少恭赶紧说道。 “这些公司本来就是你们的,将来也是要交到你们的手上,你们还是自己管理的好。”姜南烟淡淡地说道。 “别,妈。”欧阳少恭慌了。 一想到每天要面对一堆枯燥的文件,欧阳少恭的头斗大如牛。 事情就这么定下吧,姜南烟语气不容置疑,板着脸说道。 “等等。”欧阳少恭眼珠转了转,笑的谄媚,“不是还有小爸吗?对吧。” 为了摆脱公司的枷锁,欧阳少恭也是拼了,连爸都叫出了口,行云流水般,亲热的口气,毫无违和感。 冷子洋眯眸,“什么意思?” 这小子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 虽然他也开口叫他爸了,他可不见得就要给他卖命,被他套上公司的枷锁,给他当牛做马。 第二零七九章 到账一千亿 罗杰眼神一亮,欧阳少恭这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他的话倒是提醒他了。有现成的老子在,不用白不用。 “妈,欧阳说的对,公司就让小爸帮忙打理吧。你看,柏儿也快生了,别人照顾她我也不放心,这两头跑,我也忙不过来。” 几句话,把自己摘利落了。 冷子洋挑眉,这一个两个,以为叫了他老爸,就想让他给他们卖力,这算盘敲的倒是响亮。 姜南烟瞟了一眼身边俊脸微黑的男人,视线再次回归二人,淡然笑道,“这件事情,似乎不妥吧。你们只图自己安逸,天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妈,当爸的,为儿子出力,应当该份的,而且,我们也不让他白出力。” 欧阳少恭绕到冷子洋面前,手里捏着自己的手机,“来,爸,把你手机拿出来。” 冷子洋看向姜南烟,后者微笑点头,他拿出手机打开,不解的看欧阳少恭。 就见他抓起他手机,戳了几下,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很快,冷子洋的手机传出收账到款的语音提示。 到账一千亿!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个信息,罗杰嘴角轻抖,这小子,出手比他还快。 当下,他不甘示弱,抢过冷子洋的手机,立马也给他转过去了一千亿。 姜南烟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他两家,一千亿,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冷子洋高高挑眉,看来这两个家伙是赖定了他,铁了心的想让他为他们两家当牛做马了。 他缄默不语,随手把手机递给姜南烟,让她处理这件事情。 姜南烟锐利的眸子划过一抹精光,莞尔一笑,“这件事情你就应下来吧,就当是在帮我,也算是个锻炼的机会。孩子明年就要出生了,他的公司自然要由你来接手,你再处理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冷子洋没想到姜南烟已经安排好了孩子出生以后的事情,默了一下,点头道,“就听你的。只是这钱?” 姜南烟默了一下,缓缓说道,“这钱你只管收下吧。孩子出生,也需要创业资金。我手里实际没有多少钱,当初把所有的财产都划到了两个女儿的名下,这钱,等孩子生下来,你送给他就是了。” 姜南烟都这样说了,冷子洋也就不再有异议。 何况,那两个家伙的公司都是姜南烟在帮忙打理,他帮忙,姜南烟能轻松点。 就凭这个,哪怕这两个家伙不给他钱,他也会二话不说,出手相助。只是,他对管理公司没有丝毫的经验。 姜南烟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你放心,这些日子我会教你。”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姜南烟和冷子洋一起进出公司,不遗余力地教他怎么看文件。 一开始,面对一大堆枯燥乏味的文件,冷子洋有些不适应。但仅仅三天,他就熟练了公司的业务。那些文件,他几乎一眼,就能挑出其中病因,他就像是天生这方面的人才。 时间飞逝,转眼临近年关,姜南烟开始悄悄准备过年的用品。 华国半月岛 郭云飞看着饭桌上的饺子,睁大眼睛,“还吃这个。” 在冷子洋去了肯帝亚之后,他也去了姜凤仪家,在那里住了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女人,知道他爱吃这种鹿肉饺子,几乎三天两头给他包。 “怎么,你吃腻了?”姜凤仪微愣,要是他吃腻了,她就给他换别的。 郭云飞摇头,他不是吃腻了,而是知道这种鹿肉的价格超级昂贵,这种吃法太奢侈了。 他打趣她道,“我怕把你吃穷了。” 姜凤仪翻了个白眼,“你放心吃吧,你就是天天吃,也吃不穷我,因为……”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掩唇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鹿肉都是我妹妹给的,不花钱。她家里养了好多马鹿,肉吃没了,我让她再给我送些过来。” 郭云飞皱了皱眉,“这不太好吧?哪怕是亲姐妹,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能总要人家的。” “嗨,我们姐妹的感情,你不清楚,放心吃就是了。”姜凤仪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郭云飞也就不再多说话。 姜凤仪想到了什么,对他说道,“今年过年,把老人孩子都带过来,一起过年吧。” 郭云飞迟疑了一下,“到时看看吧。” 余光瞥到一旁的洛展鹏,这家伙忙着喂他小舅子和媳妇,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封七贞年龄还小,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两个人也没领证。 小十真比较安静,规规矩矩的默默吃饭,大人说话,他从来不插嘴,人比一来的时候长高了半个头,也比原来肉了许多,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看到他,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虽然比他大不少,他总是没有时间陪伴他们二人,想起来,倒是有些心酸。 想起了姜凤仪的那个建议,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天就过年了,他不禁说道,“你的主意不错,我回去把他们都带来,和你一起过年。” “行,家里房间多的很,回头我就让展鹏收拾一下。”郭云飞笑了。 两人打算的挺好,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话刚说完,他忽然眼皮子跳了几下,郭云飞向来不信邪,只是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蓦然,他的手机叮叮作响,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对姜凤仪笑了一下,“是我儿子的电话。” 说着话,他划开接听,不等他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儿子郭靖文慌乱的的声音,声音里夹着哭腔,“爸,不好了,奶奶住院了,你快回来吧。” 郭云飞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 他心里一揪,颤着声音说道,“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郭靖文抽噎着说道,“刚才妈来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奶奶脑梗发作,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你快回来吧。” “这个死女人。”郭云飞禁不住爆出一句粗口,眼眶猩红。 “谁在医院陪奶奶?”发觉自己失态,郭云飞怕吓着孩子,声音放柔了一些,轻声问道。 “是妹妹,我回来给奶奶收拾一些东西。” “好,我知道,我马上回去。”郭云飞说完,挂了电话。 姜凤仪清楚得听到了他和儿子说的话,安慰他道,“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老人不会有事的。” 郭云飞点了一下头,抱歉得看着她,“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 姜凤仪,“老人要紧。用不用我过去帮你。” “不用,有两个孩子在,足够了。”郭云飞婉拒。 她家里大人孩子一堆,这种糟心的事情,哪能让她去。 姜凤仪想了想,点头,“你要是忙不过来,尽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收拾东西去。” 饭没吃完,郭云飞也没心思再吃了,站起身来,“嗯,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话。”姜凤仪不悦的瞪他,“你把我当外人了?” 郭云飞哑然失笑,握住了她的手。 姜凤仪吩咐洛展鹏,“你别吃了,赶紧去送你爸去机场。” 两个人虽然还没有登记,不过两个人的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她已然让洛展鹏改口了。 事情有缓急,洛展鹏也知道郭云飞急着赶飞机,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去。” 想到郭云飞还没吃完饭,姜凤仪不容分说,把饭桌上所有的好菜划拉了一个遍,找了几个大的食品袋子,全给他装上,把饺子也包好了递给郭云飞。 洛展鹏刚站起来还没走,看到这一幕,嘴唇轻抖,“……” 他还没吃饭呢,她妈把他的饺子都划拉给了郭云飞,这真是有了后爸忘了儿子。 “我拿这些干嘛。”郭云飞哭笑不得。 “拿回去,给两个孩子吃。他们想必也没好好吃饭,你给两个孩子带去。” “可你们还没吃完呢。”郭云飞有些过意不去。 姜凤仪二话不说,拉着他往楼上走,“我们还可以再做,你赶紧的,赶飞机要紧。” 第二零八零章 泼皮无赖 郭云飞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等转过年来,我们就去登记。” 这次过来,他只顾着想早点见这个女人,忘了带户口本。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走。”姜凤仪催促他道。 看着他上了飞机,姜凤仪挠了挠头,不禁叹息,这家伙运气真是不济,这大过年的,竟然摊上这么个事。 京城 胡玉芝歪在沙发上再次叹息一声。 冷辰刚从报纸上抬头,看了看她,终于忍不住说道,“老婆子,你这叹来叹去的,到底怎么回事?” 胡玉芝不满的唠叨,“你说,养个儿子有什么用?连过年都不回来,就剩下我们两个老菜帮子在家里,这个年,有什么意思?” 她越说越心烦,越说越委屈,不禁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冷辰刚劝慰她,“不就是过个年吗?你就当是平常日子就好了。” “那怎么能一样。”胡玉芝发着牢骚,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个年不比平常的日子,是个全家团圆的节日。我原以为儿子娶了媳妇了,今年家里能热闹些。谁知这小子打电话来,说不回来过年了,你说气不气人?” “行了,生气也没用,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以前,儿子也不是没有不回来过年的时候。” 冷辰刚怕她气出毛病来,眨了眨眼,提议道,“要不,我再带你去船上钓鱼去?” “不去。”胡玉芝毫不犹豫的拒绝。 最初的时候,上游艇去玩,她也着实热情了一段时间。只是那股新鲜劲过去了,她已经没有那兴趣去上面玩了。 再说了,京城的气候比较寒冷,这时候在船上钓鱼?钓风还差不多。 冷辰刚想了想,“要不,你去找林婆子打麻将?” 不提林婆子还好,一提她,胡玉芝火气更大了,“快拉到吧。和她打麻将,我怕被她气的短寿。” “那要不,你去商场里逛逛?听说包治百病,你也去买个包回来。反正儿媳妇给你那么多钱,你也花不了,看好什么,就买什么。” 上次胡玉芝用手机付账,收到余额提示,三千多万,都把她吓了一跳。儿媳给她的零花钱,竟然高达三千万。她跑回来告诉他,把他也吓了一跳。不过两人很快也就淡定了。 他们的儿媳妇身份在那摆着,世界首富第一人,给婆婆的零花钱,自然不能吝啬了。 胡玉芝兴趣乏乏,“我又不是小女生,要什么包治百病。不去。” 冷辰刚,“要不,你就到大街上去走走。” 胡玉芝从沙发上起身,“要不,我去大街上溜达溜达吧。” “嗯,外边冷,多穿点衣服。”冷辰刚叮嘱她道。 “行了,我知道了。”胡玉芝说完,走到门口拿起她的貂皮大衣套上,往外走去。 看她出去了,冷辰刚松了一口气,想起儿子的电话,心情不免也有些郁闷。 老婆子说的对,过年,就是个全家团圆的日子。可儿子要在肯帝亚陪儿媳妇,他也无话可说。毕竟,儿媳在那边,也是一大家子,儿孙满堂,离不开,他也理解。 寒风凛冽,街上鲜少有人行走,就连车子都比往常少了许多。 刺骨的冷意让胡玉芝打了个哆嗦,走了没有多远,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么冷的天,傻子才上街溜达呢。 可要是回去,又怕老头子笑话,硬着头皮走着,约有十分钟,她倒也适应了这份寒冷。 “老胡,老胡。”一道急吼吼的大嗓门穿过硬硬的冷风送入她的耳中。 胡玉芝抬眸,看到林淑桂从一旁火急火燎地小跑过来,上手就逮住她,模样生怕她跑了似的。 “老胡,我正想找你呢,走,去我家打两圈麻将,三缺一,就等你了。”她紧紧的拽住胡玉芝。 “不去。”胡玉芝皱眉拒绝,看到揪在她手里变成一团褶皱的貂皮大衣,心疼自己的衣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在街上溜两圈,刚吃完了饭,消消食。” “好了,这大冷的天,溜什么溜,赶紧的。”林淑桂不容分说,生拉硬拽扯着胡玉芝往她家的方向走。 胡玉芝推桑了几下,拗不过她力气大,加之好久没玩了,手也有点痒。 “行了,我自己走,你松手,别把我衣服扯坏了。”胡玉芝往回扯着自己的衣服,嫌弃地说道。 “说好了,不许跑,你要敢跑,我就把你衣服撕坏。”林淑桂使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胡玉芝翻了个白眼,随她去了她家。 进了林淑桂家,客厅里,坐着王美娟和肖英,都是熟悉的牌友。 “老胡。”王美娟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来来,快坐。”肖英拉她坐下。 林淑桂划拉着桌上的麻将,心急地道,“来,快点开始。” “哇……” 一阵婴儿的哭啼声传来,敲天震响。 “妈,你孙子又找你了了。”林淑桂的儿媳吴佩琪抱着孩子出来了,想让林淑桂看孩子。 “你先看会儿,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吗。”林淑桂吼了一嗓子,从口袋里摸出二百块钱,甩给她。 她媳妇一看到钱,眼睛噌地亮了,赶紧把钱揣兜里,脸上笑出了财迷的样子,“那妈,你慢慢打,孩子我看着。” 可见,这一家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麻将垒好了,四个人开始抓牌,王美娟一边抓牌一边和胡玉芝唠起嗑来,“老胡,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你?” 胡玉芝,“我和老头子去海上钓鱼了。” 王美娟嘻笑道,“下次去叫上我,一起去钓鱼。” 胡玉芝漫不经心地胡乱应了一声,“好。” 牌抓完了,胡玉芝看着自己的牌,嘴角轻抖。 她这手气是有多臭,抓了一把的风头不说,没有几颗靠的,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打了。 她顺着头往外甩,“红中。” “碰。” 林淑桂喊了一嗓子,许是嗓门太大,把孩子吓着了,嗷呜一声哇哇大哭。 她冲着媳妇不满地嚷了一句,“你抱着他走走,别站着不动。” “奥。” 吴佩琪应了一声,抱着孩子开始在几人身后绕着圈的转悠,不时走到林淑桂身后,在她的背上偷偷用指头戳着什么。 胡玉芝余光瞥见娘俩暗地里搞的小动作,眉头一皱。她又不傻随即暗暗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余光瞥见吴佩琪又走到了身后,她呵笑一声,瞅着她怀里的孩子,毒舌的道,“我说林淑桂,你家这孙子都不用做dna,一看就是你家的种。瞧这细米小眼,别看长得不大,眼睛贼亮。” “噗”肖英忍俊不禁,毫不含蓄的笑喷了。 王美娟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对她使了个眼色,“老胡,少说话。”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胆。 胡玉芝这两句,专挑人家的短处,刺挠的很。 吴佩琪脸色青紫交错,面容难堪。 被人当面讽刺说孩子长的丑,她的脸有些挂不住,抱着孩子跑进了自己的卧房,不敢再出来晃悠了。 林淑桂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哼哼两声,“我孙子眼睛小怎么了?好赖我们家传宗接代,有香火了。不像某些人的儿子,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有,更别说孙子了。” “喂,林淑桂,你说谁儿子一把年纪了,谁谁没媳妇了?”胡玉芝嚷道。 “说的就是你儿子,怎么了?”林淑桂撇嘴,“难道我说错了?” “你儿子才没媳妇呢,我儿子他……”胡玉芝蓦打住,后面的话又收了回去。 好险,刚才让林淑桂气的,差点把儿子隐婚的事说出去。 “怎么了,说不出来了吧?” 难得在口头上占了上风,见胡玉芝耷拉着脑袋,一脸的郁闷,林淑桂可乐了。 嘿嘿,敢笑话她孙子眼睛小,气死她。 她得意的挺起胸,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分,故意炫耀道,“我们家这大孙子,长的虎头虎脑,像个小老虎一样,可招人稀罕了。” 第二零八一章 常输将军 “噗”胡玉芝被她厚颜无耻的话逗笑了。 她那个孙子,圆的像个土豆,连五官挤的都看不见了,还和老虎比,不带这么侮辱虎的。 她心里这样想着,禁不住嘴贱,撇嘴毒舌了一句,“猫养的猫亲,狗养的狗亲。也就你自己稀罕。” 她儿媳是不生,要是肯生的话,就他两人的颜值,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得有多好看。那才叫稀罕呢。 “喂,胡玉芝,你什么意思?”林淑桂一拍桌子,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一再的嫌弃她家的孙子,是几个意思? 就算他孙子不是太好看,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好了,都别说了,打牌要紧。” 眼看气氛要绷,肖英赶紧开口圆场。 王美娟也扯了扯胡玉芝,“少说两句。” 胡玉芝气的脑子发懵,刚抓回来一颗牌,看都没看,随手扔了出去,“六筒。” “杠。”林淑桂脸上乐的开花,立马忘记了胡玉芝嫌弃她孙子长的丑的事情,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去了。 胡玉芝懊悔死了,王美娟瞅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胡玉芝打牌的手臭的没治了。 林淑桂从杠底摸了一颗牌,拿起一看,杠底开花,直接笑出了猪叫声,拍着桌子,“糊了,我糊了。” 她推倒牌,“来来来,拿钱来。” 胡玉芝郁闷,别看林淑桂长的不咋地,架不住人家手气好。 几人往外掏钱,肖英直翻白眼,要不是胡玉芝打错了牌,糊的就是她了。 这时,林家的门铃喧闹的响了,林淑桂英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出去开门。 不大功夫,带着送货的人进来,很快就在客厅摆了一大堆,她脸上笑的把眼睛都挤没了。 “这些一共一万三,你看看对不对?”送货的缓了一口气,算了下账,把账单递给林淑桂。 “一万三,没错。”林淑桂看明白了,笑眯着眼睛,把手里的账单递给胡玉芝,“老胡,拿一万三给我,我把账结了。” “凭什么?”胡玉芝瞪着她,语气不悦。 “我刚买的年货,手里没那么多现金,你先给我把账结了。”林淑桂不客气的说道,把她的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反正你待会儿也会输给我,早点给我一样。” “我呸,你才输呢。”胡玉芝快要气炸了,“林淑桂,你让我来打麻将,该不是给你付账买年货的吧?” 难怪,她火急火燎地非要拉她来呢,合着早就算计好了她的钱。 一边的肖英听到这话暗地里偷笑,王美娟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林淑桂,“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是个常输将军。我不过提前拿过来用用怎么了?” 胡玉芝气了个仰倒,她的钱,她林淑桂想拿过去用用就用用,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她倔脾气上来了,脖子一梗,哼哼两声,“谁说我常输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赢。” “把账先结了好吧,我还忙着呢。”送货的焦急的催促。 这大过年的,他生意忙的很,可没工夫在这里瞎耗。 林淑桂,“赶紧的,你先把钱给我使使。” 胡玉芝不疾不徐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嘴里的话既不屑又噎人的很,“没本事付钱,就别买东西。” 话毕,还特意把手放在桌子上的钱包上。 她的钱包一向至少装着两三万的零花钱,这林淑桂是知道的,看到她鼓鼓的钱包,一阵眼热,恨不能上去抢过来。 这里面的钱,一会儿可都是她的,可恨胡玉芝竟然不先给她用。 “老太太,你到底有没有钱,我还忙着呢?”送货的男人语气开始不满,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没钱买这么多货干嘛,不是拿他开涮吗? “谁说没钱了,多等一会儿你能怎的。”林淑桂脸上的横肉一哆嗦,吐沫星子喷了那人一脸。 他后提两步,皱眉擦了把脸,表情有些无奈。 碰到这么个混不吝的孬人,早知道就不来了。没办法,货已经送上门了,他也不能再拿回去,一万多呢。 “老胡,这钱早晚都得输给我,早给晚给都一样。先给我用用。”她继续发挥她的无耻,无赖地说道。 其余几个人看到这里都无语了,胡玉芝拿起皮包,林淑桂以为她是要拿钱给她,脸色一喜。 胡玉芝凉凉瞥了她一眼,“既然不想打麻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谁说不打麻将了。”林淑桂一见她要走,急眼了,上来就拽住她。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这要是走了,她的钱怎么办?她家里过年的年货,可就等着胡玉芝的钱呢。 “来,坐下坐下。”林淑桂拽住她,强按着她坐下。 肖英也上来劝解她,“这都快要过年了,生什么气呢,别生气,不值得。” 王美娟实在看不下眼去了,皱眉说道,“林淑桂,这事你做的有些过了,没有你这么办事的。” 林淑桂不服的小声嘟哝了一句,“我不就是把钱提前拿过来用用吗,怎么了?” “你……”王美娟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糊涂的人,没法和她讲道理。 见胡玉芝死活不给她钱先用,怕把人挤兑走了,林淑桂无奈,只好跑进里屋,答应了给媳妇两千的利息,这才让媳妇拿出了一万三,打发走了送货的人。 接下来,四人接着打麻将。 林淑桂知道孙子就是胡玉芝的死穴,边打着麻将,一口一个我孙子如何如何,故意气她。 胡玉芝被她气的脑袋一片浆糊,不是点炮,就是通赔。 偏偏胡玉芝又上来了那股犟劲,越输越打,越打越输。 一个下午的时间,输了两万,林淑桂一个人就赢了她一万八,其余的都被肖英赢走了,王美娟不输不赢。 最后,王美娟实在看不下眼去了,故意站起身来,揉了揉腰,“不打了,坐了一下午,腰都疼了。我要赶着回家准备做晚饭了。” 她拉着胡玉芝的手,“老胡,一起走吧。” 胡玉芝点点头,抓起她的皮包,神情恹恹地,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输了一下午,任谁神情也不会好看了。 一个两个都要走,林淑桂也拦不住。何况,胡玉芝的钱也输的差不多了,她也就让她们离开了。 路上,胡玉芝郁闷的道,“林淑桂这混婆子,运气就是好,不服不行。” 王美娟嗤鼻,“靠打麻将赢俩钱,那也算运气?其实运气好的还是你,有个好儿子,是别人炫慕都炫慕不来的。看你多福分。” 经她这么一说,胡玉芝仔细想了一下,可也是,心情立马舒畅了。 她呵呵笑道,“还是美娟你会安慰人。听你说话,我心情好多了。” “嗯,有时间再聊,我去超市逛逛,要不要一起?”王美娟问她。 胡玉芝想了一下,家里什么都不缺。 就在昨天上午,儿媳还从肯帝亚给她寄来了一车的年货,应有尽有,根本不需要她费一点心思去置办年货。 于是,她摇了摇头,“你自己去吧,我还是回家了。” 王美娟点点头,两人分开行走。 年,转眼快到了,还有接近一天的时间。 肯帝亚 姜南烟的庄园,从上午开始,热闹非凡,院子里嘻嘻嚷嚷,摆了三十桌的盛宴。 冷子洋揽住姜南烟,两人站在一边看众人忙活着摆酒。 不远处,欣儿哄着两个弟弟,和庄园里一群小孩子疯跑着,追逐玩耍。 “不是晚上才过吗,这么早就开始?”冷子洋奇怪的问。 姜南烟笑笑,“过年,这里会热闹一整天。” “妈,爸,新年快乐。”柏儿和罗杰手里各拿着一个福字,走了过来,先给两人拜年。 “新年快乐。”姜南烟柔和的笑笑,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谢谢妈。”柏儿兴奋的打开红包。 一百元? 她脸色一垮,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哭笑不得,“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往年,妈都是给一张银行卡,里面都有一个亿的。 第二零八二章 你妈说我不用拿 罗杰也是满头黑线。 姜南烟轻笑,“红包只是个形式,你们手里也都不差钱,我就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柏儿嘴角轻轻抖动,就算意思一下,这也太烫手了有没有。妈就算是给家里下人的红包,都比这个多。 冷子洋看着二人手里红艳艳的那张百元大钞,不忍直视,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捏住里面的红包,没有动。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柏儿听到咳声转头,美丽的眸子像一汪清泉,透着晶亮。 “爸,你的红包呢?”她俏皮的问他,眼神狡黠,摊开皙白如玉的小手。 冷子洋笑了笑,刚要掏出来,被姜南烟按住,“我给就行了,你不用拿。” 柏儿,罗杰,“……” 她妈这心都偏的没边了。 冷子洋看看二人,耸了耸肩,“你妈说我不用拿。” 这可不是他小气,老婆大人的圣旨,他必须贯彻执行。 二人风中凌乱了一把,眼角余光瞥到可儿两口子过来了,柏儿,“那,妈,爸,我们去忙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拿着手里的副字找地方贴去了。 “爸妈,新年快乐。”可儿跑到二人近前,甜甜的叫着,那声爸亲热无比,叫的毫无违和感。 只有欧阳少恭跟在后面,还有些别扭,嘴里的爸妈,叫的像是蚊子哼哼,只在嗓子眼里转悠。 “好,新年快乐。”姜南烟说完,同样赏了两人一人一个百元的大红包。 许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两人看了,同样有些讶异,不过没有出声,拿着红包走开,帮忙贴对子去了。 两个人携手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冷子洋,“累不累?” “也没干什么活,不累。”姜南烟笑着摇头。 再也想不到,今年过年,家里能多出一个人,陪在她左右,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冷子洋给她倒了一杯水,看了看她扁平的肚子,好奇地问道,“你这肚子怎么不见长啊?” 有时,他都怀疑,姜南烟的肚子是不是真的装着他的崽。 这都四个月了,一点都没见长,不过,人倒是比原来沉了七八斤,只是这肉,也看不出长在哪里。 姜南烟浅浅笑道,“我怀可儿和柏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有在生的时候,能看出一点来。” 这时,一堆孩子跑过来拜年问好,姜南烟招手,让保镖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的箩筐抬了过来,里面的红包快要满溢出来。 红包和给柏儿她们的不一样,鼓鼓的,沉甸甸的,一个里面装着一万。 保镖把红包分下去,人人有份,每个人接到红包,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感激。 分发完毕,宴席摆好了,大家坐下开始吃饭。 看姜南烟这次吃的不多,冷子洋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虾肉,注意到她看了看时间。 “怎么,有事情?”他疑惑地问道。 姜南烟笑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你少吃点。” 冷子洋挑眉,把夹到嘴边的一块鸡肉放在了碗里,把筷子放下,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神情透着一股邪痞的诙谐,“这样吗?” 他的表情把姜南烟逗笑了。 这时,修走了过来,把一个包双手恭敬的递给了姜南烟,“主子,你要的东西。飞机也都准备好了。” 一边的冷子洋闻听飞机二字,眼神动了一下。 这时候坐飞机,显然老婆大人是要远行。 姜南烟接过,站起身来,拉他起来,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至于去哪里,她并没有透露。 冷子洋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没有多问,撇开那些嬉闹的人群,跟着她上了飞机。 到了飞机上,瞥到早已放好了的行李箱,心下已经猜测出了什么,也不戳破,唇角挑出一抹极绚的色彩。 私家飞机转到机场,两人提着行李箱,时间掐算的刚刚好,两人没有等,直接上了客机。 在豪华舱里,两个人坐定,姜南烟见冷子洋始终没有问她,不禁笑道,“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里?” 冷子洋勾唇笑笑,一语道破玄机,“应该是去爸妈家吧。” 姜南烟瘪嘴,“太聪明的人一点都不好玩。” 冷子洋抱住她大笑,脸上没个正形,邪痞地问道,“那,老婆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呢?别告诉我你是要把我卖了。” “卖你?谁要啊。”姜南烟嘴角翘了翘,故意臭他。 冷子洋闻言不乐意了,故作凶狠的道,“你敢说我没人要?”他的手探进她衣服的下摆,去呵她痒。 “冷子洋,别闹。”姜南烟白了脸色。 她最怕痒了。 冷子洋笑的阴恻恻,“说,有没有人要我?” “有。”姜南烟笑茬了气,举手投降,“我要,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冷子洋放开她,抱她躺下,“睡点吧,坐飞机时间比较长,别到时下了飞机没精神。” “喂,冷子洋,你去一边睡,这里太挤了。”姜南烟嫌弃的推他。 沙发床只有一米宽,两个人挤在上面,连翻个身都困难。 “嘘,别说话,睡觉。”冷子洋往外挪了挪,生怕挤着孩子,给她腾出宽拓的地方,欣长的身躯挂在沙发边上,几乎就要掉下去。 姜南烟拗不过他,干脆不理他,闭上了眼睛。 京城 年三十这天的晚上,都是半夜十二点送年。 冷家 偌大的客厅里,气氛透着几分寂寥和冷清。 胡玉芝和冷辰刚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两人大眼瞪小眼。 与气氛不符的是,墙上的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春节晚会,载歌载舞,一派喜气。 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山珍海味,还有两杯应景的红葡萄酒,两人却胃口乏乏,没人肯动筷子。 “这年,真没意思。”胡玉芝吐槽道,“靠,到底是哪个傻叉发明了过年?” 她很想把那人揪出来爆打一顿。 冷辰刚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些,“要不,咱俩看会儿电视。离送年还有两个小时。” 胡玉芝点头,靠着老头子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呼……” 不出半小时,两个人都打起了呼噜,挨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墙上的电视,还在唱歌跳舞,一片热闹景象中。 半夜十一点十五分,冷子洋和姜南烟两个人的飞机抵达了京城。 下了飞机,冷子洋揉着酸疼的脖子,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 “该。”姜南烟笑骂,“让你去别的床上睡你不听,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自找罪受! 冷子洋一手拖着行李箱,睨了她一眼,不理某人的幸灾乐祸,手臂一伸,另一只手黏了上去,把人紧紧拽进了怀里。 “只要和老婆在一起,哪怕是睡在刀山上,我也甘之如饴。” 这话,胜过喝了一缸的蜂蜜,空气里透着几分甜薰的味道。 姜南烟甜蜜的笑了,温婉的道,“时间刚好,能赶上和爸妈一起送年。” 她灵动的眸子看着男人那张盛世美颜,呼闪着狡黠的光芒,“来时也没告诉爸妈,你说,会不会吓到他们?” “不会。”冷子洋断然摇头,“爸妈的扛打击能力强着呢。这点小事,不会的。” 他瞄了一眼她的肚子,只怕,等生了孩子那时,才会真正的吓到爸妈。 二人走出机场,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地上早就落了一层,顽皮的雪往二人衣服里钻。 机场外,停着为数不多的几辆出租车。哪怕是过年,依然有为了生计在奔波的人。 冷子洋扯了扯严实的口罩,用大衣裹住姜南烟纤细的身子,两人走到一辆出租车前,冷子洋敲了敲窗子。 车门打开,司机跑下来,帮二人把行李箱装进后备箱。 “你说,爸妈现在在做什么?”姜南烟好奇的问他。 两个人坐在后排车坐上,姜南烟舒适地窝在他怀里。 闻听她的问话,冷子洋紧了紧怀里的女人,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看电视。” 往年,他爸妈在家就是这么过年的。 第二零八三章 新年快乐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瞄着后面的男人。 那男人虽然包裹的严实,为毛他觉得男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个重要的时尚杂志上看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察觉到司机打量的目光,姜南烟眼波平静地看向他,“司机师傅,你怎么不在家里过年,这么晚还跑车?” 司机苦笑,“孩子上学要用钱,不辛苦不行啊。” “奥。”姜南烟点头,目光落向车窗外。 雪很大,好在这会儿都在家里过年,路上的车不是很多,车速不算太慢。 司机车子开的很稳,半小时后,开到了门口。 “一共七十二。”他开口说道。 这是个良心司机,到了这个时候,一般许多司机都是不打计价器,漫天要价的。 姜南烟浅浅笑了一下,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这个算你的车钱,今天晚上,你值这个价钱。” 司机有些错愕,神情怔然地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心里一跳。他抽出里面的钞票,厚厚的一摞,经他目测,足有一万。 “这不行,平白无故的,太多了。”司机赶忙推拒。 如果是赏个百八十的,他能接受。这么厚一摞的钱,他受之有愧。 冷子洋接口道,“我老婆给你的,拿着吧,孩子上学要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也要赶紧回家了。” 司机,“……” 所以,他这是遇到贵人了! 他哽咽了一下,目光颤了颤,抖着手收下红包,“那谢谢二位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二人笑着说道。 司机跑下车,帮忙把行李箱卸下来,然后开车回家。 今天,这是他跑的最后一趟车,他也要赶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过年。 胡玉芝做了一个美梦,软萌可爱的小包子跌跌撞撞的向她的怀里奔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奶奶” 她张着双手想去抱,嘴角笑的流出了一条银线,刚要碰触到小团子的手。 “叮铃铃” 一阵响亮的门铃声,像是魔音入耳,清晰的送入她的耳中。 小团子不见了,胡玉芝惊醒,恼怒的拧眉。 是谁这么可恶,把她的孙子吓跑了? 奇怪,她好像听到门铃声? 凝神倾听,门铃声没有了,只有墙壁上的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略带激动的声音,“各位观众,离过年还有倒计时十分钟……” 看来,先前听到的门铃声只是她的错觉。 她正要接着躺回去,再去找她梦中的孙子。 蓦然,门铃声再次响起,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这次,胡玉芝确定了,那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人在摁门铃。 奇怪了,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来?见鬼了? 她推醒冷辰刚。 “什么?”他睡眼惺忪,不解地看她。 “老头子,咱家有人来了。你听。” 冷辰刚侧耳倾听,啥也没有,只有电视上喧闹的歌舞。 “你一定听错了。”冷辰刚翻白眼,“这个时候,哪有人串门的?” 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叮铃铃”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持续响了半分钟。 两人讶异,相互看了一眼,冷辰刚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打开外面的灯,透过猫眼往外查看,一眼便看到儿子那张不能再熟悉的盛世美颜。 “老婆子,是儿子回来了。”冷辰刚扭头喊了一声,赶紧打开房门。 “啊,儿子。”胡玉芝懵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失去了稳重,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口跑,还甩掉了一只拖鞋。 门开,一阵冷风肆意灌了进来,冷辰刚首当其冲,打了个哆嗦。 “爸,过年好。” 冷子洋笑着喊了一声,铁臂紧了紧怀里揣着的女人。 “爸,过年好。” 姜南烟从冷子洋紧紧裹着的大衣里探出头来,温婉的喊他。 “好,好好。”冷辰刚激动的嘴唇颤动,眼里泪花闪烁,反应过来外面寒冷,赶紧让开身子,“快,快进屋里来。” 两个人走进来,冷辰刚关门之际,才骤然发现外面什么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 橘黄色的灯光下,漫天雪花洋洋洒洒。 晶莹的雪花透着莹莹白亮的光泽,挥洒着她妖娆的身段,在空中翩然起舞,逸散着独属于她的清冽。 地上,早就落了厚厚的一层,像是铺了厚厚地一层毛毡。 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赶紧关上门,挡住冷风偷跑进来。 冷子洋把行李箱丢在玄关处,放开姜南烟,帮她把外面的大衣脱下来,挂在门边。 “妈,过年好。”姜南烟对迎上来的胡玉芝亲热娇软的喊了一声。 “好孩子,你也过年好。”胡玉芝激动地上来拉住她的手。 嗯,怎么这么凉? 她不禁眉头一皱,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疼惜,赶紧用双手裹住她冰凉的小手。 察觉婆婆细微的动作,姜南烟眼底一抹暖色。 冷子洋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脱下自己的大衣挂在门后面,胡玉芝怔了一下,“怎么,外面下雪了吗?” 白天还艳阳高照的,这晚上,说下雪就下雪了? “嗯,下的还挺大。” 冷子洋笑着说道,近前熊抱了她一下,声音温润的喊了她一声,“妈。” “嗯。”胡玉芝应了一声,激动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好了,都别傻站在门口了,赶紧去客厅吧。”冷辰刚走过来,忍不住开口说道。 “对对……”胡玉芝一叠连声得说着,拉着姜南烟的手,“走,快进屋。” 三个人进了客厅落坐,电视上的主持人正在激动的喊着倒计时,正好数道一。 电视上响起一片烟花爆竹,鞭炮齐鸣的声音。 胡玉芝坐在沙发上,拉着姜南烟的手不放,表情激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喝水。”冷辰刚倒了两杯热水,放到二人面前,插话说道。 “谢谢爸。”冷子洋侧头看着冷辰刚,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对胡玉芝说道,“你儿媳妇一定要赶回来陪你们送年,我也是上飞机的时候才知道。她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少吃饭,好回来陪你们一起吃年夜饭。” “啊呀。”胡玉芝就是一愣,“你们还没吃饭呢?” 她看了看桌子上基本没怎么动的菜,“这都凉透了,我去热热,再多做几个菜。” “妈,我去热吧,你休息一会儿。”姜南烟起身按住她。 “那怎么行。”胡玉芝坚决不同意,“你们坐了一天的飞机,都累了,还是我去热吧,你坐着就好。” 两个人争了起来,最后,还是冷子洋说道,“一起动手吧,还快一点。” “对对。”胡玉芝赞同的附和,几人一起进了厨房,就连冷辰刚也在帮忙。 没有半个小时,饭菜都热好了。 本来胡玉芝还打算再做几个,被姜南烟拦住了,“妈,这些足够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明天再做吧。” “好。”胡玉芝点头,“那就这样吧。”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冷辰刚又加了两个酒杯,“来,这大过年的,都喝杯酒,庆贺庆贺。” 冷子洋拿走姜南烟面前的杯子,“爸,南烟她不喝酒。咱三人喝就行了。” 胡玉芝,“嗨,红酒也不醉人,让她喝一杯也没事。” “不行。”冷子洋坚持。 冷辰刚和胡玉芝同时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儿媳上次在这住,也不是没喝过酒,这大过年的,儿子这是怎么了? 姜南烟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只喝一杯,没什么的。” “不行。”冷子洋依旧坚持,目光扫过她的肚子,“为什么不让你喝酒,你心里没点数吗?” 姜南烟摸了一下鼻子,目光扫过面带狐疑的公婆,干笑一下,“嗯,听你的,我只喝水。” 胡玉芝和冷辰刚,“……” 第二零八四章 再皱就不好看了 什么情况? 怕引起公婆的怀疑,姜南烟一本正经的扯着谎,“我胃有点不舒服,子洋他不让我喝酒。” 两人恍然大悟,冷辰刚,“不喝就不喝吧,那喝水好了。” 胡玉芝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热情的夹起一个螃蟹,“来,南烟,吃个大螃蟹,又大又肥。” “妈,南烟不能吃螃蟹。”冷子洋说着话,用筷子把姜南烟碗里的螃蟹叼走,给她夹了几棵青菜。 螃蟹也不能吃? 胡玉芝错愕,脱口问道,“为什么?” 姜南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抬手遮住脸凑近他,压着声音瞪他,“冷子洋,你故意的?” 他是存心想让爸妈知道她怀孕的事。 冷子洋一脸的无辜,揉了揉被她踹疼的小腿。 怀孕的人的确是不能吃螃蟹,他又没说错。 姜南烟抬眸,睇到二老狐疑的目光,干干的笑笑,再次胡乱扯了一个理由,“我这几天闹肚子,不能吃螃蟹。子洋他怕我肚子疼。” “奥。”两个老人信以为真,也没有多想,就这么被她轻易糊弄过去了。 “那你吃别的。”胡玉芝又想给她夹菜。 “冷子洋止住她,“妈,你不用管她,我来照顾她就好。” “也好。”胡玉芝点头。 儿媳能吃什么,儿子最清楚,她就不瞎操心了。 在飞机上饿了一天,姜南烟早就饥肠辘辘了,何况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吃了足足有三碗饭,把胡玉芝和冷辰刚都惊呆了。 姜南烟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看公婆瞅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妈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嘭”一个彩虹屁嘣了过去,把胡玉芝夸的高兴的不得了,咧嘴笑道,“难怪南烟这么能吃。不过晚上也不能吃太多,不消化。” “嗯。我知道了。” 把吃剩的饭菜端下去,姜南烟又要去厨房收拾,冷子洋把她推出去,“行了,你去客厅陪妈,这里的活我来干就好。” 姜南烟笑了一下,也不和他去抢,进了客厅,胡玉芝早就摆好了水果,还摆出各种干果和糖块。 “南烟,过来吃瓜子。”胡玉芝冲她招了招手。 “嗯”姜南烟应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抓起一把瓜子。 “南烟,这次来家,打算和子洋住几天?”胡玉芝笑咪咪的问。 姜南烟勾了勾唇,“三天吧。” “啊,只有三天啊?”胡玉芝皱眉。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只住三天,这也太少了点吧。 姜南烟默默地磕着瓜子,胡玉芝和她商议,“那要不,你和子洋再多住两天?” 三天实在是有点太少了。 姜南烟笑着解释道,“柏儿初五生产,我要回去准备准备。” “初五生产?那我这当奶奶的,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胡玉芝笑的一脸粲然,兴致昂然的建议。 姜南烟眼神闪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不用了。” 闻言,胡玉芝原本高涨的热忱立马被一盆冷水全部浇凉了。 儿媳这是不喜欢她去? 眼见着婆婆脸色不对,像是要误会,姜南烟解释道,“柏儿生产,有她婆婆帮忙,妈不用操劳。我给妈收拾了一个房间,还没装修好。等到了明年五月,妈和爸再过去,我想让爸妈多住些日子。你们喜欢住多久都没问题。” 什么样的房间还要装修到明年五月? 这么蹩脚的理由,连傻子都能听出来。 不过,确定了儿媳不是嫌弃她去,微笑又重拾回了她的脸上。 对于儿媳为什么特意安排她五月去,这其中的弯弯绕她一时也猜不透,也不去戳破,顺着儿媳说道,“嗯,你安排就好,妈都听你的。” 这时,冷子洋从厨房里出来,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拿了一个橘子剥。 “叮铃铃”他的手机响了。 冷子洋掰下一半橘子喂进姜南烟的嘴里,然后接起手机,里面传来蓝晶爽朗的声音,“老板,新年快乐。” 冷子洋轻笑,“新年快乐。” “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想你呢?”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 冷子洋,“我已经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提前通知兄弟们?”那边的声音有些讶异。 “今天晚上。刚回来不到两小时。” 那边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闷,“你大概不知道吧?郭哥的妈住院了,他一家大小现在还在医院里,连年都没捞着过。” “怎么会这样?”冷子洋皱眉。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与他那个前妻有关,不过郭哥不肯说。兄弟们都去看过了,你要不要去,明天一起?” 冷子洋眸间划过一抹暗色,点头应了一声,“好。” 蓝晶说道,“那我明天过去接你。” “好,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冷子洋心情有些沉重。 他和郭云飞的关系很铁,是建立在生死之交和两肋插刀上的。大过年的,他出了这种事情,他心情难免低落。 姜南烟看着他阴沉的脸,抬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头,打趣他道,“别皱了,再皱就不好看了。” 冷子洋见影响到了她,不禁展颜,臭屁的道,“我要是不好看,这世上还有好看的人吗?” 姜南烟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微微撇嘴,“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你敢嘲笑你老公。”冷子洋阴恻恻地道,双手作势要去呵她的痒。 “喂,冷子洋,当着妈的面,你可不能欺负我。”自以为有婆婆撑腰,姜南烟猫着身子向婆婆身后藏去。 不提防婆婆身后推了她一把,跌入冷子洋张开的双臂里。 “哈哈哈。”冷子洋大笑,把人困在了怀里。 身后传来公婆嗤嗤的憋笑声,姜南烟郁闷,转头对婆婆不满的喊了一声,“妈,你帮着子洋欺负我。” 果然,儿媳就是不如儿子亲。这关键时候一下就显出来了。 胡玉芝笑的像只狐狸,实在地说道,“那是自然,亲儿子,哪能不帮忙。” 姜南烟噎住,僵在冷子洋怀里,头上划下几条黑线。 冷子洋忍着笑意说道,“爸,妈,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蓝晶会过来接我。” 胡玉芝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半夜两点了,她点点头,“的确该休息了,那你们两个赶紧上楼吧。这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的够呛。” 冷子洋轻松抱起姜南烟,向楼上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姜南烟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腿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想要下来。 “嘘,别乱动,小心我儿子。”冷子洋低头,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姜南烟嘴角抖了抖,干脆埋进他肩窝里,任他抱着上了楼。 卧房的门虚掩着,冷子洋用肩膀顶开门进了屋,反脚踢上。 房间干净整洁,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把人放下,想要洗澡的时候,冷子洋发现行李箱还丢在楼下,他对姜南烟说道,“你先去洗,我下楼拿行李。” 姜南烟点头,目送他下楼,想起上次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部分衣服没带走,在抽屉里找了一套内衣,进了浴室。 拿了行李上来,因为只住两三天,两个人带的衣服并不多,凑了一个皮箱,冷子洋拿出来都在衣橱里一一挂好。 浴室的门打开了,姜南烟走出来,拿了吹筒,坐在凳子上吹头发,冷子洋拿着他的内衣也进了浴室。 等她吹完了头发,刚钻进被窝,冷子洋光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出来了,手上还提了一条毛巾,看起来邪肆性感,身上逸散着极致的魅惑。 他走到床边,头故意用力一甩,一蓬水珠洒在姜南烟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冷子洋,你故意的?”姜南烟气的瞪他。 明知道她怕冷,还故意往她脸上弄水珠,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天不坑她都难受。 冷子洋呵出坏笑,姜南烟气的想捶他。 第二零八五章 烂叔叔 他打开吹风筒,几下把头发吹干,用手胡乱耙了耙头发。 关掉灯,他瞬速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揽住了她。 “累不累?”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姜南烟自动缩进他怀里,不设防的道,“不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呼吸好像粗重了些。 她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改口,“累,好累,困死了。” 只是,晚了。 男人一个翻身,她的呼吸骤然被掠夺。 在飞机上睡了一天,哪怕晚上姜南烟只睡了两个小时,早上六点的时候,她依然早早醒了过来。 见冷子洋睡的很沉,她没有叫醒他,悄然下了床,匆匆洗漱完毕,下楼进了厨房。 想到冷子洋要去医院,她特意包了几碗鹿肉饺子。 等她把饭都做熟,胡玉芝踩着拖鞋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拉住她的手,“南烟,昨晚睡的那么晚,你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昨天在飞机上都睡过了,一点都不困。”姜南烟温婉地笑着说道,“妈去洗手准备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行。”胡玉芝欢喜的咧着嘴,儿媳一回来,感觉她就掉进了福堆里了。 刚把饭摆好,冷子洋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来,看到姜南烟,立刻黏了上去。 “起来了怎么不叫我。”他勾住她的肩膀,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揽着她走进客厅。 姜南烟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地道,“折腾那么晚,一早还要去医院,怎么叫你。” 冷子洋翘唇,邪痞一笑,“还是老婆知道心疼我。” 两人刚坐定,冷辰刚和胡玉芝也都洗漱好了过来,几人正要动筷子,门铃适时响起。 冷子洋,“是蓝晶来了,我去开门。” 他起身走出客厅,不大功夫,带着蓝晶走了进来。 “伯父伯母过年好。”蓝晶给两个老人问好,并腆着脸伸出了双手。 “你这小子,倒是起早。”冷辰刚笑道,“过年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看到红包,蓝晶眼神晶亮,笑出了财迷的模样,抽出钞票,不多不少,整整一千。 “谢谢伯父。”他嘴甜的说道,顺手把红包塞进了口袋。 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笑了姜南烟。 她轻轻勾唇,这小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伯父,不介意我一起吃顿饭吧,我早上还没吃饭呢。”蓝晶涎着脸笑问。 上次在这里吃的那顿饭,他念念不忘,特意起了个大早留着肚子赶过来的。 冷辰刚热情地笑道,“坐,一起吃吧。” “你小子,故意的。”冷子洋了然于胸,捶了他肩头一下。 姜南烟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进来,几个人一起坐下吃饭。 蓝晶偷瞟了一眼姜南烟。 妈呀,她真的就是那个k.k教母? 若不是冷子洋告诉他,简直不敢置信,坐在他眼前的老板娘会是那个传说中站在云端上女人。 女人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面对外人的时候,眼睛里似氤氲着一层雾纱,遥似远山,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难以靠近…… 冷子洋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幽幽地道,“看够了没,赶紧吃饭。” 蓝晶闻到一股浓郁的酸味,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过多看几眼,这家伙就醋上了,他改行卖醋得了。 吃完了饭,在两人要出门的时候,姜南烟从厨房拎出好几个装好的大袋子和一个保温桶,递给冷子洋。 东西入手挺沉,不用问,光闻到味道,冷子洋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他好看的唇角绽开一抹粲然,目光缱绻,声音不自觉的变柔了很多,“你上楼再睡会儿,我走了。” 姜南烟点头,送他出了门口。 两人上了车,启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路上的雪还没融化,道路有些难行,路上的车像龟爬。 总算,在接近一个小时之后,车子爬到了医院,打电话问清了病房号,两人寻了过去。 “郭哥。” “郭哥。” 两个人进了病房,一同打了声招呼。 郭云飞正在给刚打完吊瓶的郭母用湿毛巾擦脸。两个孩子则靠在一边,守在郭母的另一侧,看起来无精打采,神情恹恹地,好不可怜。 看到二人进来,郭云飞脸上露出连日来难得的一次笑脸,“来了。” 冷子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注意到墙角的柜子上,堆着不少的东西,显然都是弟兄们来过拿的。 两个孩子见到二人,礼貌的招呼,“子洋叔叔,烂叔叔。” 蓝晶嘴角抽了抽。 凭啥叫子洋叔叔,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烂叔叔了? 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故意使坏的揉乱了两人的头发,“不许叫我烂叔叔,叫蓝晶叔叔。” 两个孩子抢回自己被他蹂躏的头发,几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唇角,“蓝晶叔叔。” “这还差不多。”蓝晶放过两个孩子,在那边逗着两人说话。 郭云飞把毛巾挂好,转头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来就来吧,都是兄弟,这么破费干嘛。” 冷子洋笑笑,“这些都是家里自己产的,没有花钱。你们还没吃饭吧?” 郭云飞目光黯然,摇了摇头,“刚打完吊瓶,正要去买。” 冷子洋打开带来的保温桶,“你弟妹知道我要来,特意给你们准备好了饭菜,还热着呢,和孩子一起过来吃吧。” 郭云飞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夸赞道,“弟妹是个心细的人。” 饭菜打开,连冷子洋都不禁有些讶异。 自家媳妇准备的周全,一人一碗饺子的量,菜就准备了八个,分量足足的,都用保鲜盒装着,还是温热的。 郭云飞被冷姜南烟的手笔惊了一跳,惊过之后,他也就淡定了,也不客气,招呼两个孩子,“都过来吃饭吧。” 两个孩子比较安静,靠了过来,看清桌子上的饭菜,眼神亮了一下。 从奶奶住院以后,爸爸回来,捎回来的那次丰盛的饭菜之后,几个人再没正经的吃过一次饭,基本都是将就。 郭母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冷子洋移步过来,扶她起来,“婶,好点了没有?” 她慈爱的笑了,倚着床头道,“好多了,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冷子洋温润的笑道,“别这么说,以后,你还要跟着郭哥享清福呢,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郭母瞥了一眼郭云飞,哼了一声,嘴里炮轰道,“我可不敢指望着跟他享清福,能不把我气死,我就烧高香了。你看他找的那女人……” 说到这里,想起两个孙子孙女还在眼前,她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 那女人再不好,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当面说他们妈妈的不是,总归不好。 好在,两个孙子孙女品性都不错,没有随了那女人,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孩子男的十六,女的十三,目前都在读中学,也懂事了,听出奶奶口里的嘲讽,头垂的很低,默默地啃着饭菜。 “妈,别说了,吃饭吧。”郭云飞给她端过一盘饺子,又用一个饭盒每样菜都夹了一些给她。 郭母嘿嘿冷笑,“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心疼她干嘛?”郭云飞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那无耻的女人,除了身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能够心疼的女人,只有姜凤仪一个。 一想到姜凤仪,他的眼里不禁多了一丝柔情。 那个女人,性格泼辣火爆,却知冷知热,生性善良。 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气。 “婶,这件事情就别提了,看在两个孩子懂事的份上。”冷子洋劝慰了她一句,接着故意转移了话题,“我老婆特意为你们包的饺子,尝尝。” 郭母知道他是好意,便不再提起,浑浊的眼睛溢出几点泪珠。 她抬手抹了一下,叹息一声,忍住憋屈,拿起筷子吃起饺子来,暗淡的眼神稍微亮了那么一下,“你老婆包饺子的手艺不错,比上次云飞拿的饺子还好吃。你小子福气啊。” 冷子洋轻笑“好吃那你老多吃点。” 第二零八六章 拿回孩子的抚养权 一边缄默的郭云飞原本无心吃饭,闻言,不信的尝了一个饺子,表情讶异。 在他心里,他以为姜凤仪那女人包的饺子就算一绝,没人能比的过,但吃了冷子洋带来的饺子之后,他就不那么想了。 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们两人包的饺子,用的材料都是一样,口味却比姜凤仪那女人包的正宗。 这饺子打开了他的味蕾,让原本没有胃口的他拿起了筷子,瞬间有了食欲,心情也变得舒爽起来。 冷子洋看他如此,便放下心来。 他带来的不只是饭菜,姜南烟还给他拿了一大袋子的水果,几个品种都装到了一起。 郭云飞匆匆吃过了饭,三个人走出房间,来到了医院里的走廊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冷子洋问。 郭云飞目光晦暗,眸底划过一抹狠戾,似是下了决心,干脆地说道,“这次我准备把孩子的抚养权拿回来。” “拿抚养权,那不就是要打官司?”蓝星诧异,“所以,你想走司法程序?” 郭云飞点头,“以前因为孩子,我懒得跟她计较。不管她怎么样,我都可以忍。可这次,她竟然霍霍我妈,我绝不能放过她。” 冷子洋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打官司这件事情,找姚磊好了。” 姚磊的岳父是司法厅长,这是其次。重要的是,他的老婆,是个出名的大律师。 郭云飞点头,“等我妈出了院,回头我就找他。” “婶子还有几天出院?”冷子洋问。 “再有两天就可以了。” 冷子洋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地言道,“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兄弟开口,兄弟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我知道。”郭云飞敛去眸中的冷意,脸色明朗了许多。 三人又商讨了一下打官司的步骤,时间已经不早了,然后就辞别郭云飞回家了。 来时是蓝星接的,回去依然是他去送。 这小子一听要回冷家了,嘴角咧的像个破瓢,走路生风,比冷子洋还急切。 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不少,残余的积雪也被专门的人清扫干净。 因为是大年初一,路上的车不多,车流畅通无阻,两人快速的回了冷家。 一下车,冷子洋甩上车门,扔下一句话,“你可以走了。” “别,我还没进去喝杯茶呢。”蓝晶跳下车,迈开大腿追了上去。 就知道会这样。 冷子洋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径直往前走,刚一打开门,他噌的钻了进去,那利落的速度,简直了。 “伯父,我又来了。”蓝晶咧着大嘴,脸上的笑带着一分奸诈,冷子洋跟在身后,哭笑不得。 冷辰刚从沙发上起身,放下手里的报纸,客套地说道,“嗯坐。” 蓝晶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中午,我陪老爷子喝两杯。” 一句话,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冷辰刚嘴角轻抖,“行,喝两杯。” “爸,南烟呢。”目光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媳妇,冷子洋询问道。 “你找我?”不等冷辰刚回答,姜南烟从厨房里出来,走到他跟前。 “老板娘。”蓝晶热情的打招呼,站起身来,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姜南烟勾唇笑笑,“坐吧。” “哎。”蓝晶坐下,顺手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上开始磕了起来。 冷子洋黏了上去,揽着她坐在沙发上,“今天上午没睡觉?” “睡了两个小时。”姜南烟诚实的回答。 “你休息,午饭我来做。”冷子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接近十点半了。 姜南烟,“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陪客人好了。” 冷子洋撇了撇嘴,懒懒地道,“他算不上客人,就一蹭饭的,不用理他。” 蓝晶一边详装没听到,姜南烟轻笑,“行了,对员工友爱一点,你在这里坐着就好。” 蓝晶听到姜南烟的话,激动的泪花闪烁,他家老板娘说话就像她人一样漂亮,暖到了他的心窝里。 冷子洋不以为意,想起一直没看到他的母上大人,开口问道,“妈呢?” “她睡觉还没醒。” 昨晚大家都是很晚才睡,胡玉芝上午吃完了饭,就同姜南烟一样去补眠了。 冷子洋起身,拉着她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坚持道,“那我和你一起做。” 拗不过他,姜南烟也不和他争,帮他把围裙系好。 十一点半,正式开饭,胡玉芝也睡饱了,踩着拖鞋出来,见到蓝晶也在,热情的打招呼,“小蓝蓝,你又来了。” 冷辰刚睨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胡玉芝砸了他一记白眼,蓝晶咧嘴,“又叨扰伯父伯母了。” “没关系。”胡玉芝大大咧咧地道,“都不是外人。” 蓝晶咧嘴,谄媚地笑道,“伯母,你越来越年轻了,和我姐差不多,怎么保养的?有什么秘诀没有?” “是么。”胡玉芝被他夸的合不拢嘴,“这个不需要保养,伯母是天生丽质。” “咳咳” 冷辰刚被口水呛到了,捂嘴咳了几声,神情有些不大自然。 他老婆子这无耻的程度越发见长啊。 蓝晶呵呵哒。 冷子洋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把菜放到了桌子上,踢了蓝晶一脚,“别光等吃现成的,去厨房帮忙端菜。” 蓝晶弹起来,风风火火向厨房跑去,“行,我帮忙端菜。” 端个菜而已,小意思。 三个人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 吃饭的时候,蓝晶抬眸看到姜南烟,眼波一转,“老板娘,你家里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 姜南烟夹菜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子睨着他,嘴角的笑变得耐人寻味,“有一个姐姐。” 蓝晶,“想必也像老板娘一样漂亮。” 姜南烟放下筷子,嘴角的笑意变的深刻,“还行。” “那老板娘的姐姐嫁人了没有?” 姜南烟勾唇,“现在寡居。” 蓝晶眼神一亮,寡居? 年龄大点没关系,君不见老板娘有多漂亮,和老板娘差不多,这样的女人来一打都不嫌多。 他咧开大嘴,“老板娘,你看我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又是黄金单身汉。”他努力推销自己,腆着脸道,“你给介绍一下,可以不?” 正在医院伺候老娘的郭云飞右眼皮子蹦跶了几下,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在打他媳妇的注意。 冷子洋眯着蓝晶,这小子连他大姨子都敢惦记,有种。 姜南烟翘唇,“那恐怕不行,她现在好像有相处的人了。” 蓝晶一脸失望,“那好吧。” 冷子洋睨着他,“你小子理想倒是远大,吃完了赶紧滚。” 蓝晶瘪嘴,“老板,你还没给我发红包呢。” 冷子洋被他气笑了,“没关系,回头我用手机给你发两毛。” 蓝晶呵呵哒。 他腆着脸,眨了眨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建议道,“我家里备的年货不多,和上次一样就行了。” “你小子,大过年的,上门打劫啊你。”冷子洋好气又好笑。 蓝晶彩虹屁哗啦啦嘣了出来,得意的道,“这只能说我运气,找了个天下最好的老板。” “行了,赶紧吃饭吧。”冷子洋扯了扯唇,“不是你运气,只能说我摊上你这个脸皮比城墙都厚的员工。”他不客气的损他。 蓝晶不以为意,放开肚皮狂吃一顿,临走的时候,几乎把自己的后备箱都装不下了,嘴巴咧的像个瓢,心满意足的开车走了。 冷子洋和姜南烟住了连三天都没有,两天半上,然后去了姜凤仪家。 好不容易来一趟,姐姐那边自然要去报道一下了。 何况,她和冷子洋结婚这么久了,姐姐和展鹏也算是两人的大媒人,这媒人还没答谢呢。 下午一点,两个人到了姜凤仪家。 “子洋。”姜凤仪热情的给了冷子洋一个大地拥抱,见了他眉开眼笑。 第二零八七章 五月见 “姨夫,姨妈。”洛展鹏从楼上跑下来,招呼道,手里还牵着一大一小。 “姨夫,姨妈过年好。”封七贞小嘴甜甜,叫的无比亲热,这个姨妈,她好喜欢。 “叔叔,姨过年好。” 小十真表情拘谨,不乏礼貌的唤着两人。 姜南烟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拉着他的手,对冷子洋笑道,“十真长高了许多啊。” 这小子比他们上次看到长高了多半个头,身子拉长了许多,像个小大人了。 冷子洋不着痕迹地拽过她的手,“嗯,是长高了不少。” 和男的拉拉扯扯地,小孩子也不行。 “别站着,都坐下说话。”姜凤仪招呼两人,然后问道,“你们是要住几天吗?” 她是知道柏儿要生产的事情,知道妹妹要住也住不了几天。 姜南烟摇头,“明天回去。” 两姐妹在这边叙旧,那边冷子洋向洛展鹏招手,“展鹏,过来。” “姨夫,什么事。”洛展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到冷子洋跟前。 就见冷子洋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给,这是姨夫上次答应你的红包。” 这小子双手接过,眼睛盯着手里喜庆的红包,可乐的笑出了鸡叫声,“咯咯咯” 他一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出了一脸的财迷样。 红包轻飘飘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他用力亲了一口红包,彩虹屁张嘴就来,“姨夫,你太帅了,你是这世上最帅的人了,我爱死你了。” “别,我有你姨妈一个人爱就可以了,你的爱我无福消受。”冷子洋丑拒。 “哈哈哈……”姜凤仪拍着沙发爆笑,所有的优雅和矜持全然不再。 洛展鹏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问道,“对了,姨夫,这里面是多少?” 他可是为了帮姨夫娶到姨妈,掉了二十斤肉,给少了他可不干。 冷子洋勾了勾唇,“十亿,你觉得多还是少?” 十亿! 洛展鹏捧着红包,笑的像个二傻子,抽风个不停。 姜凤仪错愕,“这么多?” 她眼波流转,睁大眼睛看着冷子洋,目光亮的惊人,“妹夫,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冷子洋说的干脆,姜凤仪翻了个白眼。 “咳咳”封七贞咳了两声,嗓子似乎有些发干。 洛展鹏,“……” 他垂头看了看手里还没捂热的红包,顿了一下,双手举到她面前,表情乖的不行,“这钱,是姨夫给的,你保管着吧。” 说好了让封七贞管家,他还是遵守承诺。 这一举动,看呆了冷子洋和姜南烟,这小子,可是把妻管严发挥的淋漓尽致。 姜凤仪撇了撇嘴,对这一幕见怪不怪,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这种事情,家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映。 洛展鹏手里只要一有钱,马上就会乖乖地上交国库。一旦不交给封七贞,只要她小脸一拉,那小子立马比孙子还怂,这怕老婆的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封七贞把银行卡收了起来,从肩上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账本和一只笔,一边记账一边认真的说道,“嗯,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保管。” 她不说话还好,洛展鹏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苦日子过惯了,钱只要到了她手里,搂的死紧,他想要出一分钱来,都要扣扣搜搜的,让他商议半天,简直比吃屎还南。 三个人看过之后,也就淡定了。 老婆管账,天经地义,人家洛展鹏愿意,他们才不去操心。 小十真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懂事的让人心疼。 洛展鹏上交了私人财产,便抱过他小舅子十真,剥干果喂他吃,三个人在一边其乐融融,也不打扰三人说话。 “你们两个人午饭吃了没有?”姜凤仪问。 “没有。”姜南烟实诚的说道。 “怎么不早说。”姜凤仪埋怨她一句,赶紧喊吴嫂,“吴嫂,赶紧给二小姐做饭,她两人还没吃饭呢。” 吴嫂从厨房里出来,边擦着手边说道,“好,我马上就做,二小姐和先生稍微一等。” “吴嫂。”姜南烟起身,把为她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这是你的。” “谢谢二小姐。”吴嫂也不客气,接过红包,嘴里客套的说道,“不好意思,每年都让二小姐破费。” 姜南烟微笑,“一家人,不用客气,麻烦吴嫂了。” “不麻烦。一等,我这就去做,这就去做。”说完,吴嫂快步走进厨房。 在这里多年,二小姐喜欢吃什么,她也记得劳靠,很快就按着她的喜好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众人也都陪着他二人坐下,姜凤仪拿过一瓶果酒打开,“这酒还是去年的,没喝完,比新酒淳厚,南烟你最喜欢了,多喝一点。” 说着话,她给姜南烟倒了一杯。 姜南烟拿起酒杯,闻到这股味道,立刻勾起了她的馋虫。说起来,这酒她好几个月都没喝了。 她刚端到嘴边,酒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截走了。 男人温润的声音如玉,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霸道的说道,“不许喝酒。” 姜凤仪一边听了呵呵笑道,“大过年的,喝点没关系。以前,南烟经常喝,就当果汁喝好了。” 不等姜南烟开口,冷子洋语调平稳,慢悠悠地丢出一句,“姐,南烟怀孕了,不适合喝酒。” “啊!” 姜凤仪张大嘴巴,惊的半天合不上。 南烟怀孕? 她没听错吧。 她目光落在姜南烟的身上,既惊愕又狂喜,“南烟,这是真的?你有孩子了?” 姜南烟面上掠过一抹红晕,点了点头,勾唇笑道,“嗯,都四个月了,你又要当姨妈了。” 都四个月了,那不就是她去京城那会儿的时候吗。 姜凤仪看了看冷子洋,哈哈笑道,“你小子行啊,这结婚快,当爸爸的速度也快,姐都服你了。” 冷子洋勾唇,“姐到时别忘了准备红包啊。” 语出,姜凤仪郁闷,“行了,红包到时少不了你的。”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变成了财迷。 “话说,这孩子生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姜凤仪随口问道。 姜南烟思索了片刻,认真的说道,“我想给他办一个满月酒,到时,姐姐过来帮我。” 姜凤仪诧异,“你想要官宣?” 办满月酒,无疑是在宣告她和冷子洋的婚事。 两个人一个是k.k教母,一个是国际影帝,年龄又是如此的差异,还隐婚生下了孩子,不管是哪一样丢出来,都不啻一个炸弹,其轰动可想而知。 “你想好了吗?”姜凤仪有些担心的问。 一旦这件事情在世人面前公开,那,妹妹以后的生活,怕是不能平静了。 一边的冷子洋闻言,似乎没料到姜南烟有此打算,怔了一下,随即嘴唇愉悦地轻勾,静静地听她和姜凤仪说话,手上动作不停,细心的给她剃着鱼刺,为她夹菜。 姜南烟点头,表情郑重,“从知道怀他的那天开始,我就决定了。” 她不能给冷子洋一个盛世婚礼,不能再委屈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上一世就够苦的了,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在世人面前站立,让人知道,他是她姜南烟的孩子。 “你决定了就好,我支持你。”姜凤仪点头。 几个人边吃边聊,又说了没有多久,姜南烟来电话了。 她接起电话,是罗杰打来的,告诉她柏儿提前生产了,让她赶紧回去。 看到两人要走,姜凤仪皱眉,“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要走了。” “没事,等五月份,我生了孩子,我们还会再见。”姜南烟和冷子洋起身,拿着行李匆匆往外走。 “好,五月见。”姜凤仪吩咐洛展鹏去机场送人。 与华国的冬天不同,肯帝亚温暖如春,到处一片青葱繁绿,让人心情也跟着清爽愉悦 柏儿顺产回了家,暂时住在了姜南烟的庄园,因为这里的环境适合她做月子。 两人回来,公司立马都交给了冷子洋帮忙打理,罗杰以照顾柏儿为名,乐得轻松。 第二零八八章 你想当上门女婿 话说郭云飞自他母亲一出院,便找了姚磊商议打官司的事情,他的老婆也是个厉害角色,一出手,轻松帮他拿回了孩子的抚养权。 官司赢了,自然也断了付给那女人的赡养费,她气的破口大骂,也都无济于事,最后他的前妻痛哭流涕,懊悔不已。 “妈,我带你去半月岛修养吧?”郭云飞商议郭母。 “不去。”郭母果断拒绝,她在这里住习惯了,哪里都不想去。 “妈,我在半月岛找了个女人,人挺不错的,把你送去她那里,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 郭云飞也不隐瞒,把认识姜凤仪的事情全盘托出。 郭母皱眉,“你想当上门女婿?” 她儿子虽然以前找的女人不好,可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男人,这会儿告诉她要搬去人家家里,当上门女婿,她可不答应。 郭云飞沉默,她妈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实情。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要解释,郭母冷声打断,“你想当上门女婿,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郭云飞噎住,看来,他和姜凤仪的事情,是他想的简单了,没想到,他妈反应这么激烈。 郭母神情淡淡,消瘦的身板透着倔强,“你想和哪个女人好,我不阻拦。不过要当上门女婿,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丢不起这人,除非我死。” 郭云飞缄默,旁边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他们的爸爸给他们找后妈了? 听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何况,还是搬去女人的家里去住。 两个孩子偷偷瞄着郭云飞,表情复杂。 有了郭母的阻拦,郭云飞和姜凤仪要登记的事情暂时搁浅下来。 他也不隐瞒,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姜凤仪,“你再等等,等我商议通了妈,就和你登记。” 姜凤仪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把这件事情看的很淡,反而开怀的安慰他,“你不用往心里去,不过是一张纸而已,早领晚领,或者不领都没关系。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一番话,让郭云飞心里顿生暖意。 因为要在家照顾郭母,郭云飞只好歇了去看姜凤仪那女人的心思,两个人只有电话联系。 出了正月,二月份上,气候回暖,剧组开始准备拍下一步剧,意味着冷子洋也要从肯帝亚那边回来。 是一步偶像剧,拍剧的地点,选择在了京城。 冷子洋把公司交回给罗杰,他已经宣布从影视界退出,冷子洋万般不舍的离开姜南烟,回到了京城,两个人又开始了分别的日子。 时光飞逝,转眼在京城呆了两个月,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变的不平静,因为冷子洋这里出了一场事故。 事故的发生与姚磊有关。 这日,两人拍完片子,勾肩搭背说着话,往前走着,聊的欢快,没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尾随两人在远处伺机而动。 那人身形纤细,行动灵活敏捷,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出现了一个用绳索固定的货架,货架高有五六米,全是厚重的木箱,每个都有几十斤。 姚磊在货架前站定,和冷子洋说了句什么,他笑着一拍他的肩膀,笑的很是开心。 注意到周围没人,女人蹑手蹑脚挨近,素手轻扬,指间一抹锋利在阳光下闪过寒光。 上面的绳索被刀锋割断,女人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暗暗踹了一脚,货架应声倒下,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小心。” 随着一声惊呼,姚磊只觉得头一阵晕眩,耳边听着“哗啦啦”的巨响。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冷子洋甩出去几米开外。 他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还在懵逼中的脑袋,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眼前没有了冷子洋的身影,只有一堆杂乱的箱子倒在一起。 “洋哥?”他嘴里喊着人,四下寻找。 “哗楞。”他耳尖的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响动,循声望去。 地上横倒的箱子下面有些轻微的异动。 他心里一紧,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慌乱爬上了他的脸。 他几步跑到跟前,用力扒着那一堆沉重的木箱,“洋哥,你别吓我。哥们,你说句话。” 老天,别和他开玩笑。 慌乱间,一根铁丝在他手掌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大量的涌了出来。 他顾不上喊疼,眼里流露出恐惧和惊慌,嘴里胡乱的嘶声喊着,“快来人哪,帮忙啊,来人呢。” 远处,几个刚收工的人远远走了过来,听到姚磊的呼喊,相互看了一眼,目光茫然。 “好像是姚磊那小子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不好,那货架好像倒了,该不会砸着什么人了吧?” “我好像听到他喊洋哥。” “冷子洋?”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一个咯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里闪过震惊,扔下手里的家什,撒开脚丫子就往这里跑。 看到奔过来的几个大男人,姚磊颤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喊,“洋哥可能砸里面了,快,帮忙把箱子搬开,救救他。” 还真让他们猜对了,果然是冷子洋出事了。 几个男人赶紧帮忙搬箱子,人多力量大,十几分钟后,箱子都搬到了一边,露出里面被困住的人。 “你们在干嘛?” 欧阳少恭看到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晃了过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洋哥出事了,他被木箱砸伤了。” 姚磊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 说起来,洋哥都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不然,里面的人就是他了。 “什,什么?”欧阳少恭僵住,目光移向被挖出来的冷子洋,目光一缩,吓的几乎魂飞魄散。 冷子洋额头的鲜血淋漓,一条腿被拌在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铁棍上,脸上染着几分不正常的白,人已经晕了过去。 他发了疯似的扑了过去,眼眶猩红,一边吃力的往外抱人,一边狂吼,“快叫车,120。” 姚磊赶紧拿出手机,手抖的几乎拿不住,还是别人看不下去,抢过他的手机拨打了120。 远处又有一波人相继走了过来,远远看到这边混乱的场面,一齐奔了过来,不等询问,看到欧阳少恭抱着的男人,皆是大惊失色。 “子洋?怎么会这样?”郭云飞分开众人走出,看到冷子洋的惨状,又惊又怒。 “那箱子不知道为什么倒塌了,洋哥都是为了救我。”姚磊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把事情的根由说了出来。 这时,救护车来了,郭云飞顾不上追究,帮忙把冷子洋抬上救护车,车子呼啸着开进了医院。 阴暗的角落里,江娉婷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一双美眸狠厉如蛇蝎,闪着恶毒的光芒。 得不到,她宁愿毁去。 这个男人屡次羞辱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粗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见是赵宏宇,明显松了一口气,“是你啊,吓我一跳。” 赵宏宇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下起疑,“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谁鬼鬼祟祟了,你会不会说话。”怕他看出破绽,江娉婷撒娇的靠近他油腻的身子,双手把住他的胳膊,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只是在看热闹而已。” “什么热闹?”赵宏宇被她一阵摩擦,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全是她,不甚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江娉婷勾了勾唇,指指开散的人群,“那边,有人受伤了,被送去了医院。” 越是隐瞒,反而会令人生疑,江娉婷深谙其道,反而大方的说出发生的事情。 果然,赵宏宇不是很在意。 受伤,小事情而已,拍片的演员,时而有这种事情发生,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抱住江娉婷的纤腰,在她项间嗅了嗅,随便问了一声,“谁受伤了?” “好像是冷子洋。” “轰” 赵宏宇脑袋一懵,脑子里升起的那些有色的思想,一下子全都跑光了。 冷子洋可是他剧里的顶梁柱,要是他受了伤,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第二零八九章 人家是一家人 赵宏宇淡漠的推开江娉婷,走向出事地点。 “到底怎么回事?”他对散开的人群询问。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有人告诉他,“货架倒塌了,砸伤了冷子洋,现在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 货架? 赵宏宇走到货架面前,有人正在整理地上乱七八糟的箱子。 他抬脚走过去,绕着那堆箱子漫不经心地查看,一脚踩在一截绳索的头上。 他挪开脚,弯腰捡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目光骤然一缩,眼神锐利的扫向远处一晃而没的纤纤身影。 女人已经离去,背影带着决绝。 他微微眯起眸子,目光隐晦。 从远处收回视线,他对收拾现场的几人吩咐,“你们把这里收拾好了,另外找根结实的绳子,可别再出了问题。”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把那根绳子暗暗带走了,来了个毁尸灭迹。 众人都忙着收拾,没人注意他的小动作。 冷子洋在医院里经过救治,很快醒了过来。 拍了片子,万幸,伤的不是很大,在头发里面缝了三针,腿有点轻微的骨裂,打了石膏,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其余的,没有什么大碍。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住院的这段时间,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媒体也是大肆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头条报道都是冷子洋受伤的事情。 这件事情,欧阳少恭自然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他的岳母大人。此时,她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闻听信息,连夜坐上飞机,赶了过来。随行的有八个保镖,修也跟了过来。 当她赶过来的时候,冷子洋这是在医院里的第二天,欧阳少恭守在病房的门口,恭候她的大驾。 “妈。”欧阳少恭见到她,远远的打招呼。 姜南烟走了过来,停在病房的门口,眸光暗了暗,淡淡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嗯” 欧阳少恭应了一声,看她进了病房,立刻指挥修带来的保镖,“把门口守紧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保镖应声散开。 一时间,门口的走廊里,五步一岗,站了两排的保镖。 房间里静悄悄的。 姜南烟看到男人那张盛世美颜缠着白色的纱布,依然不损他的帅气,反而多了一丝柔弱的美,让人疼到心坎里的那种。 他的一条腿吊在半空,人歪在枕头上面静静地沉睡。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来探视所送的礼物,桌子上放不开,连地上都有。 姜南烟摘下身上类似修女装的黑色头罩和黑袍,露出略带苍白的俏脸,清丽的眸子写满了疼惜,眼角溢出一抹水润。 她在床沿坐下,细微的声音依然逃不脱冷子洋敏锐的耳朵,熟悉的幽兰香萦绕在鼻端。 他心里一动,霍然睁开双目,看清了坐在床上的人是正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眉眼染上了几分狂喜,坐起身来。 “南烟,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他想到了什么,危险地眯了眯眸,“是欧阳告诉你的?” 这小子还真是个大嘴巴,要是他老婆被吓出个好歹,他一定让那小子变得更好看。 “怎么,你还想瞒着我。”姜南烟沉了脸色,眼中的阴沉,瞬间让冷子洋打了个机灵。 “没,怎么会。”他赶紧陪笑。 腿受伤,不代表手也受伤,他伸手揽过姜南烟,唇重重的压了上去,缓解了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没吓到你吧?”他在她耳边低语,眼神透着紧张。 “你说呢?”姜南烟不答反问,眼中的冷意淡去,眼里换成的全是浓浓地爱意和关怀。 “以后,不许再吓我。”她强势的命令,眼里有泪光闪烁。 这才几个月,就已经出了两次事情了,哪一次都是凶险万分。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与后怕,冷子洋举手郑重地向她保证,“以后不会了。” 眼尖的睇到女人眼帘下暗青的阴影,冷子洋猜测到她一定担心的没有合过眼,把她按在床上,“别说话,陪我睡会儿。” “我不困。”姜南烟挣扎着想要起来。 这可是医院,她怎么能在他病床上睡。 冷子洋哄她,“乖,为了儿子。”他往里挪了挪位置,好让她睡的舒服。 因为时差的关系,姜南烟两天一夜没有合眼,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变得踏实,卸下一身的防备,不出两分钟,就呼呼沉睡过去。 冷子洋楼住她,这女人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肚子不怎么见长,体重比以前只多了十几斤。 她的脸上褪去了担忧,隐隐有着一丝倦容,透过她沉重的呼吸声,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很累。 他抱着女人,也睡了过去。 医院的走廊上,胡玉芝火急火燎,边跑边催促身后的冷辰刚,“老头子,你快点。” 这老头子,走起路来稳稳当当,连她一个女人快都没有,一点都不担心儿子似的。 冷辰刚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四平八稳的走着,白了她一眼,“你慢点,别摔了。” 反正儿子都这样了,跑快了有什么用。 奔跑间,胡玉芝差点与对面的一群人撞上,迎面的人扶住她,“呦,伯母,你来了?” 她收住脚步,抬眸看去,眼前有男有女,总有七八个人,都是儿子剧组的人,正从儿子病房那边走来,手里大包小包,都不空手,有的捧着花。 “你们又来看子洋啊。”胡玉芝眯着眼笑,客套地说道。 眼前的女人瘪嘴,抱怨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子洋哥哥房外守着一群保镖,样子凶狠,都不让进去看他。” 保镖? 捕捉到重要信息,胡玉芝与随后赶过来的冷辰刚交换了一下眼神。 难道,是儿媳来了? 只有她有那么大的排场。 另一个人嘟哝道,“欧阳这小子犯了什么邪劲,任谁都不让进去探视。” “就是,还弄一群保镖,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几个人叽叽喳喳,一通抱怨,胡玉芝听明白了,不是儿媳。 那欧阳少恭是谁? 说话间,后面又是一波人被撵了出来,是郭云飞和姚磊,其中还有蓝晶。 “伯母,你来了?”郭云飞看到胡玉芝,认识,赶紧上前打招呼。 “听说有保镖把门,到底怎么回事?”胡玉芝问。 郭云飞也是一头雾水,摇头说道,“不清楚,你是子洋的妈,你去看看吧。” 欧阳少恭那小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死活不让他们进去探视冷子洋。 蓝晶走出来,拉着胡玉芝走到一边,背着众人小声告诉她,“是老板娘来了。” 胡玉芝恍然,她就说嘛,除了儿媳,别人没这么大的排场。 “那,欧阳少恭是谁?” 屡次听到几人提起这个名字,胡玉芝倍感好奇,疑惑的问蓝晶。 “你还不知道?”蓝晶表情奇怪,胡玉芝隐隐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 果然,就听蓝晶说道,“他是老板娘的大女婿。你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 胡玉芝,“……” 她知道个锤子。 她又没见过他,也没听子洋提起过,只在儿媳的手机上看过一次照片。 “好了,我知道了。” 胡玉芝转头喊来冷辰刚,以手掩着唇,悄咪咪的说道,“老头子,快,儿媳来了。” 冷辰刚精神一震,紧走几步,两人往冷子洋的病房赶去。 “蓝晶,你和伯母嘀咕什么呢?”姚磊过来勾住他的肩膀,好奇的问他。 “嘿嘿”蓝晶一脸的傲娇,脸色有些神秘,“不告诉你。” “切。”姚磊撇嘴,“不说拉倒。” 两帮探视的人在外面不经意的汇合,有人纳闷,提出疑问,“这欧阳少恭和冷子洋一向不和,这次是怎么了,不但紧张到不行,还搞这么多保镖,他什么意思?” 经他提醒,另一人道,“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不正常。” 不只是他们这些人纳闷,就连郭云飞也是拧眉,搞不懂欧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蓝晶一边听了,不禁小声嘟哝了一句,“人家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奇怪的。” 第二零九零章 下次记得叫奶奶 郭云飞耳尖,捕捉到他嘴里嘟哝的话,有些没明白,疑惑地问他,“你说什么?谁是一家人?” 糟糕,差点说漏了嘴。 这小子也聪明,反应够快,打着哈哈,“嘿嘿,我有说过这话吗,你一定是听错了。洋哥救过欧阳少恭,洋哥住院,他出点力,也无可厚非。好了,赶紧走吧。” 话毕,他脚下可疑地加快步伐,越过他往医院外面溜去。 众人一时都信了他的鬼话,唯有郭云飞盯着他略带仓慌心虚的背影,目光存疑。 奇怪,他总感觉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脑子里似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却快的他没有抓住。 胡玉芝和冷辰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门神一样的两排保镖,吸了一口气。 修瞄了一眼冷辰刚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面无表情,机械地说道,“病人正在休息,这里不准外人探视,二位请吧。” 胡玉芝高傲的仰起头,“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妈,难道也不让看啊?” 妈? 修上下打量一番,见她眉目间的神韵的确和冷子洋神似,对欧阳少恭喊了一声,“欧少,这位女士说是冷先生的妈妈。” 欧阳少恭闻声走了过来,胡玉芝一看,她在儿媳手机上见过,的确是儿媳妇的大女婿,人比照片还要帅气。 她高傲的挺起胸膛,说起来,这小子还要称呼她为奶奶。 欧阳少恭显然也想到了她的身份,面色掠过一丝不自然,不敢怠慢,恭敬的施了一礼,“你老请进去吧。” 岳母的公婆大人,他自然是不敢阻拦。 胡玉芝拉着冷辰刚的手往病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丢下一句,“小子,下次记得叫奶奶。” 欧阳少恭嘴角一抽,心里有些许的憋屈,眼瞅着胡玉芝开门进了房间。 一转头,瞥见有几个保镖暗自偷笑,脸一虎,凉着嗓音喊了一声,“都给我站好了。” 几个保镖赶紧口观鼻,鼻观心,站的身姿挺直,堪比木桩。 冷子洋听到门响,敏锐地睁开眼睛,见到是他爸妈来了,食指飞快的竖在唇边嘘了一声,指了指怀里睡梦正酣的女人。 胡玉芝意会,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走过去,把保温桶放下。 察觉到第三者的气息,姜南烟还是敏锐的睁开眼睛。 “爸,妈,你们来了?” 她噌地从床上弹起来,推开冷子洋,猛不丁的跳下床。 冷子洋看她下床的动作,心脏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小心,慢点。” 这女人,都六个多月的身孕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一样跑跳,若不是他的腿不好,一定抓她过来收拾一顿。 冷辰刚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踩在地上光裸的脚上扫了一眼,脸上刚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把鞋穿上,地上凉。” 姜南烟心里一暖,穿上鞋子,“谢谢爸。” 胡玉芝插话,“南烟,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南烟看了一下表,“一个小时吧。” 冷辰刚拿了张板凳在冷子洋身边坐下,胡玉芝拿过保温桶,“我炖了只鸡,你和子洋一起吃吧。” “好。” 姜南烟也不客气,答应了一声,自然的接过胡玉芝手里的保温桶,“让我来吧妈。” 胡玉芝松开手,站到一边,呵呵笑道,“这次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儿子伤成这样,想必儿媳再忙,这次也会多住些日子。 谁知姜南烟抱歉的说了一句,“我下午就走。” “啊!” 冷辰刚和胡玉芝一阵错愕,就连冷子洋都怔了一下,手里捧着她刚给他勺好的鸡汤不动,脸上的笑逐渐敛净。 姜南烟看到三人怪异的目光,温婉的笑笑,解释道,“我想把子洋接回肯帝亚养伤,爸和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冷辰刚和胡玉芝松了一口气,面色顿时缓和了起来。他们就说嘛,儿媳不可能扔下儿子不管的。 冷子洋听到她嘴里的话,唇角倏然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口鸡汤。 这鸡是姜南烟当初给寄来的,都是养在大山里的野鸡,味道带着一股浓郁的鲜美。 鸡汤很淡,没有放盐,他喝着莫名觉得有点甜。 两个人很给面子,把胡玉芝带来的一锅鸡连汤吃了个精光,胡玉芝美的不得了,直觉是自己的手艺精进,生生给自己一种身为大厨的错觉。 吃完了东西,姜南烟便打电话给欧阳少恭,把冷子洋出院手续交给了他,至于他中断的片子,都让欧阳一并去处理了,自己则留在医院,用仅剩下的一点时间陪公婆聊天。 胡玉芝上下打量姜南烟,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劲,看了半天,恍然说道,“儿媳,你胖了。” 姜南烟的腰只比以前略微粗了那么一点,穿了一件宽松的外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南烟眼神微闪,笑笑,“是胖了点,妈好眼力。” “嗯,胖点好,南烟以前就是太瘦了,现在刚刚好。” 姜南烟抿唇,和胡玉芝坐在冷子洋的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三个小时以后,欧阳少恭敲了敲门,姜南烟会意,穿戴上她的黑袍,把自己遮掩了一个结实,打开门。 “妈,事情都处理好了,飞机在外面等着,现在走吗?”欧阳少恭带着医生保镖走进来,瞬间挤满了整个房间。 姜南烟点头,转头和冷辰刚和胡玉芝辞别,“妈,我们走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几个小时,人又要走,胡玉芝有些不舍,拉着姜南烟的手,眼眶变得湿润,“走吧,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看。” 姜南烟点头,修和几个保镖在医生的指挥下,小心翼翼的运送冷子洋上了院里的直升机,飞往机场,坐上飞机,径直去了肯帝亚。 典雅大卧房里,俊美的男人抱着手提电脑在开视频会议,腿已经拆了石膏,架在高高的枕头上。 只因某个爱美的男人嫌弃,丑! 姜南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一边,正大光明地欣赏着男人的盛世美颜。 嘿嘿,还真是秀色可餐! 有冷子洋接替了她的工作,她倒是轻松了许多,闲着无事,想起了什么,找来了平板电脑,一边看着冷子洋,一边在上面捣鼓什么。 冷子洋分神偷扫了她几眼,一个小时以后,他合上电脑,奇怪的看着她,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会议开完了?”姜南烟问他,浅浅笑笑,把平板藏在身后。 “过来。”冷子洋勾勾小手指,危险的眯眸,“给我看看。” 姜南烟把平板放在他够不着的位置,爬上床,轻轻按了按他的腿,特意岔开话题,“你腿怎么样了? 男人揽过她,瘪着嘴,“疼,你去帮我拿杯水喝。” 其实他一点都不疼,有她给的那神奇的药水在先,带着修复功能,何况他的腿骨只是轻微的骨裂,经过了半个月,感觉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他想和老婆多呆些日子,所以瞒着她。 “你等着,我去拿。” 姜南烟信以为真,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看着女人走出房间的背影,冷子洋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敏捷的下床拿过平板。 这女人的密码从不背他,他轻易的就解了锁,看到电脑上的画面,他脸色骤然一变,表情震惊。 那上面不是别的,而是他的一副画像。 这原本不算什么,令人震惊的是,画面上的男人,竟然是古装扮相。 他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男人眉心那一点惹眼的嫣红上,差点错误的以为,那就是他在石岛上屏幕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的儿子。 但是,当他看到里面的背景,以及倚在床上,那男人身后的九条尾巴之后,他就不这样想了。 而且,他记得清楚,那屏幕上的男人,姜南烟当时并没有看到,为什么,她会画出一副这样的图像? 第二零九一章 我什么时候长尾巴了 “你要的水……” 姜南烟推门进来,看到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忽略了他腿的事情,撂下水杯上去抢,“把电脑还给我。” 冷子洋躲开她的手,把人顺势捞进怀里,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平板,阴恻恻地道,“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长尾巴了,还长了九条,嗯?” 姜南烟虎头虎脑的去抢平板,冷子洋怕她扭到肚子,轻松的让她得手。 姜南烟摸了摸平板,看着上面的图画,默了一下,昂起头看着他,目光迷离,“说了你也许不会相信。我做过几个梦,梦里你是一条九尾狐,也就是这个样子。我只是把梦里的画像画了出来。” 冷子洋挑眉,目光在画像上男人眉心的嫣红上停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这女人画的是他儿子呢,却原来是他。 而且,那眉心的一点红痣,和他儿子一模一样,难道,纯属巧合? 还有,里面的背景大不相同。 他低头看去,注意到背景里面有一个瓶子,装着一只小狐狸,很是惹眼,后面还拖着五条尾巴。 “这是什么?”他出声问道。 不知为何,看到瓶子里面的小狐狸,他有些难以言状的酸涩和不适,血液沸腾,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姜南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目光落在小狐狸上,眼眶湿润,神情悲怆,“我梦见和你上一世有过一个孩子,可惜没生下来,就被人打了下来,装进了这个瓶子里。” 冷子洋瞳孔骤缩。 装在瓶子里的,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要装进瓶子里?”他语气平静的问道,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自己的孩子被打下来装进瓶子里,这是何等的残忍。 姜南烟沉浸在伤痛里,眼神凄然,难过地说道,“是你把他装进去的,你说,这些药能护他的魂魄,等我们再怀一个,让他重新再做我们的孩子。” 冷子洋眼底深处满是错愕,竟然有这样的事? 他不是个信邪的人,但自从遇到姜南烟,尤其石岛一行,看到的那些景象,对现在她所说的话,却是有七分相信。 “这件事情,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冷子洋平静地问,心里实则并不平静。 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所以对姜南烟的话,尚有许多疑点。 姜南烟,“这些只是我的梦而已,又何必拿来和你说,怕是你听了,只会以为是天方夜谭,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你的腿?” 姜南烟看着他,反应过来他竟然能下床,表情微僵。 反正被她知道了,冷子洋索性也不瞒她,嘻嘻笑道,“已经好了。” 好了? 姜南烟手不自觉的扶上了到现在还有些酸疼的老腰。 昨天晚上这家伙还说腿没好,自己不能动,今天…… 捕捉到男人眼底的狡诈,姜南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又被他耍了。 “冷子洋!” 她磨了磨牙,低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动作迅猛,完全没有一个怀孕七个月孕妇该有的样子,把冷子洋唬了一跳。 “慢点。” 担心她摔了,他张开双臂,把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冷子洋,你,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单独去睡。” 姜南烟甩着他鉄钳似的双臂,咬牙恨恨地说道。 这只可恶的狐狸,太奸诈了,不吭她会死啊! “那不行。”冷子洋勾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你答应了妈要好好照顾我,我不要一个人睡。” 姜南烟气结,“那你还骗我。” 她用力的扭动着身子,想要脱出他的怀抱。 “我骗你什么了。”冷子洋嘴角噙着狐狸般的笑痕,抵死不承认,“我不过是把主动权交给你,多运动,对孕妇身体有好处。” “你还敢说。”姜南烟又羞又气,一个用力,扭到了肚子,一股巨疼顿时传遍全身。 她心里一揪,一股恐慌袭上心头。 不会扭伤到孩子了吧? “子洋。”她双手紧紧揪住冷子洋的胳膊,身形因为恐慌,有些颤抖,声音也随之变了调,“我的肚子。” “怎么了?” 察觉怀里的女人不对劲,正在咬她耳朵的男人放开她,见她捂住肚子,面色苍白,顿时慌了,“你肚子怎么了?” “疼。”姜南烟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疼的弓下了腰。 她隐忍的咬住唇瓣,因为用力,唇都被她咬的发紫了。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冷子洋脸色变得凝重,安慰了她一句,拿起电话匆匆给修打给修,让他瞬速备车,慌忙套上衣服鞋子,抱起她往房外疾步走去,快步如飞。 出了客厅大门,就是庭院。 宽阔的门口处,修已经开车等在了那里。 “别怕,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冷子洋不停的在她耳边安慰她,心里一阵恐慌。 女人倚在他怀里,模样乖巧,脸色苍白,却倔强的咬着唇,一声不吭。 第一次看到这女人虚弱的样子,冷子洋心疼的要死,在车上不停的吻着她的额头,出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好在,车子开出去没有五分钟,姜南烟肚子的疼痛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 “子洋,我肚子好了,我们不用去医院了,回去吧。” 冷子洋拧眉,“不行,已经来了,去看看吧。” 姜南烟拗不过他,再一想,孩子也到了做检查的时候了,去看看也好。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一个b超,冷子洋也在里面。 医生瞪大眼睛,看着屏幕足足有半个小时,眼睛都看酸了,脸色古怪,频频皱眉。 “怎么了,医生?”冷子洋看到医生面色不对,心里一紧,出声问道。 医生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扭头看着他,连连皱眉,“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怎么都不肯转过身来,我没法给他检查啊。” 冷子洋凑过去看着屏幕,只见一个小不点撅着屁股,始终背对着屏幕,让人难以窥探真容。 这就是他儿子? 冷子洋心里微微激动,嘿嘿,这小子还傲娇起来了,连他这个老子都不让看。 他不觉翘了翘唇角,脱口嘴里说出一句话来,“臭小子,再不转过来,等生下来,看我不打你屁股。” 许是听到了他的威胁,他话音刚落,就见里面的胎儿骤然转过身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生气地瞪着他。 没错,是在瞪他。 冷子洋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唇。 呦呵,这小子竟然敢瞪他这个老子。 “噗嗤”医生笑出声,指着屏幕里的胎儿哈哈大笑,“你这孩子有意思,还知道害羞呢。你看看他。” 冷子洋顺着医生手指的地方看去,这才发现,他的儿子双手死死捂住下面,愣是不让人鉴定他的性别。 冷子瞠目结舌。 这小子都成精了!有意思。 躺了半天,还不见检查完,姜南烟心里忐忑,追着冷子洋不解的问,“子洋,怎么了?孩子没事吧?” 冷子洋摸摸她的头,安慰她道,“放心吧,孩子健康的很。” 他回头再去看屏幕,胎儿已经又转过了身去,只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子洋说孩子没事,姜南烟也就放心了。 临走的时候,医生再三叮嘱二人,“房事不可过于频繁,要节制。” 连着嘱咐了两遍,姜南烟老脸有些挂不住,沉着脸上了车。 看她阴沉的脸,冷子洋有些心虚,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果然,回了庄园,姜南烟把枕头扔进他怀里,冷着脸说道,“今晚你去别的房间睡,不许进我的房间。” 冷子洋把枕头扔在一边,丑拒,“我腿还没好,你答应妈要照顾好我,不能说话不算数,把我一个人扔进别的房间,这不人道。” 姜南烟气的牙疼,磨着后槽牙,“你不走也行,以后给我老实点。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我可不想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对不起你冷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零九二章 想空手套白狼 冷子洋嘴里答应的挺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他腆着脸凑上去,“行了,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肚子里的儿子。” 说到儿子,他蓦然想起姜南烟告诉他小狐狸的事情,讶异地看着她,“你不会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小狐狸来投胎找我们的吧?” 姜南烟认真地点头,“我肯定,他就是小狐狸,来找我们了。” 冷子洋拧眉,他对上一世没有丝毫的记忆,姜南烟说的都是梦里的事情,说他上一世是狐狸,还是一条九尾狐,这女人所说的倒像是天方夜谭。 可想到在石岛上所见的情天恨海女君和他的儿子,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 尤其,那眉心一点朱砂,如果说是巧合,他压根就不信。 他星眸微眯,“你能说说梦里的事情吗?” 姜南烟摇头,她也只是凭着梦里的点点滴滴,拼凑起来,猜测而已,梦里的事情过于残忍。 而且,她与九尾狐的关系,说好听点,就是无媒苟合,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一对奸夫淫妇,羞于人前。她是这样认为的。 姜南烟不肯说,冷子洋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他好奇的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些梦的?” 姜南烟,“就在见到你之后。” 冷子洋哭笑不得,难怪,她几次叫他狐狸,原来是这个原因。 孩子能被打掉,想来,也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她不愿意再提,他也不想提起让她伤心。 他忽然反应过来,瞪着她,“你不会是因为小狐狸,才愿意嫁给我的吧?” 姜南烟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嗯了一声,“我想给小狐狸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做我的孩子。” 冷子洋,“……” 原来,他是借了孩子的光了。 嘿嘿,不管怎么说,结局是他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话题转的太快,姜南烟怔了一下,笑了,说道,“小鸡炖蘑菇。” 家里有不少蘑菇,营养丰富,对胎儿有益。 而且,这只狐狸爱吃鸡。 脑海里蓦然跳出他偷宰她家三毛的事情,她不禁勾了勾唇。 “好,我给你做。” 冷子洋让她坐在床上等着,姜南烟哪里是个闲的住的人,拉着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做。” “好,一起。”冷子洋勾唇,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冷子洋在肯帝亚一共住了二十二天,就回到了京城。因为他的戏没拍完,要回去赶在姜南烟生产前拍完。 五月,京城的空气还有些微凉,肯帝亚已经进入了夏季。 冷子洋拍完了戏,偷偷回到了肯帝亚,再有几天,就是姜南烟生产的日子,走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冷子洋,你给我滚回京城,我不想再见到你。” 姜南烟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脚把男人踹下床,扶着老腰,气的抓狂。 冷子洋站在床边,扎好皮带,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挂着满足的笑,隐隐有几分心虚,“我下去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昨天他特意去林子里采了许多新鲜的蘑菇,顺便在山上捉了两只野鸡。 他这一说,姜南烟还真的感觉饿了,脸色缓和了一下,“那你还不快去。”她瞪他一眼。 “行,你等着。”冷子洋在她额角吻了一下,旋身出了房间。 看着男人出了房间,姜南烟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她就要生了,这男人还可着劲的折腾。 她缩进被窝里,开始犯懒,入鼻都是那男人清冽的味道,不禁勾唇,眸间浮出浅浅的笑意。 这男人,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躺了半个小时,缓过劲来了,她抓过床尾的衣服。 蓦然,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疼,她手里的衣服抓不住,失手掉落。 看来,是孩子要提前出来了。 她忍着疼痛,勾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抖的厉害,几次才把号码拨了出去。 “南烟,什么事?”男人盖上锅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极致的优雅,一边摘下围裙,一边问道。 “子洋,我要生了,你快过来。” 冷子洋脑子轰了一下,扔下手里的围裙,就往楼上跑,“别急,我马上就到。” 一口气跑上三楼,他冲进房间,只见女人疼的五官扭曲,蜷缩在床上。 “南烟……” 冷子洋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衣服急切的给她穿上,“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了,你忍一下。” 楼下,修早已待命,等在门口。冷子洋抱着她坐进车里,车子启动,向小镇开去。 医生是早就约好了的,只不过提前了一天。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 姜南烟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相较冷子洋第一次做父亲,紧张慌乱的样子,就淡定了许多。 进了医院,她被推进产房,冷子洋也一起进了房间,陪她一起。 华国的京城 上午九点,胡玉芝在街上闲逛,林淑桂从一侧蹿了出来,一把逮住她,“老胡,走,去我家打麻将,三缺一,就等你了。” 胡玉芝心情正烦躁着呢,甩了甩她,拒绝的干脆,“不去。” “去吧去吧,闲着干嘛,娱乐嘛。”林淑桂不容分说,拖着她就走。 “你别拽我,松手。”胡玉芝皱眉,无奈林淑桂今天是有备而来,存心想坑她,哪能放开她。 “快走吧,都等着你呢。”林淑桂架住她,脚下生风。 “行了,你松手,我自己走,你别把我摔了。” 胡玉芝好不容易挣脱她,整理了一下被她拽皱的衣服,皱了皱眉。 今天她的眼皮子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林淑桂像只熊一样堵住她的退路,让她想走都不可能,她只好随她一起去了她家。 一进客厅大门,迎面就是林淑桂家的那口落地的大石英钟,正敲响了九点。 “看吧,我就说嘛,只有我有办法让老胡来,你们还不信。”林淑桂一脸的得意。 “是,就你有办法。”肖英掩嘴笑道。 “老胡,几天没看到你了,还挺想你的。”王美娟热情的冲她招手。 胡玉芝也就对她有好印象,坐到她身边去,姐们刚要叙旧,林淑桂早就不耐烦的划拉开桌上的麻将,“来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这时候,林淑桂的儿媳抱出了她的孙子。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伸着手臂去找林淑桂,一对眼睛被脸上的肉都快挤没了,透着几分滑稽和诙谐。 胡玉芝见了,又忍不住嘴贱的毛病,呵呵笑道,“你家孙子长得真喜庆,你看这眼睛,都快找不到了,咯咯……” 林淑桂嗤笑,“那也比没有孙子强,你家儿子连个蛋都生不出来,长得再好看有啥用。” 胡玉芝当时就是一噎,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孙子的事可是她心里的一块病,一想到儿媳不肯生孩子,她心里就万般难受。 林淑桂存心让她难受,孙子长孙子短,说的胡玉芝太阳穴突突的疼。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输了接近两万。 林淑桂冲儿媳使了一个眼色,她儿媳会意,抱着孩子进了房间。 “老胡,咱来把大的,一局来定输赢,二百万,你敢不敢?” “二百万!” 胡玉芝怔了一下,旁边的肖英和王美娟也都吓了一跳。 林淑桂眯着眼睛笑,“你们两个都不用害怕,这钱只有我和老胡出,输赢都与你们没关系。” 言下之意,她两个人都只是一个陪衬。 胡玉芝冷嗤,“二百万?我能拿出二百万,你林淑桂有那钱和我堵吗?” 想空手套白狼,她林淑桂也要有这个本事。 让她拿出一万都费劲,别说二百万了。 “那,我要是拿出二百万,你就会和我堵是不是?”林淑桂存了心的激她。 胡玉芝笃定她拿不出二百万,高傲地扬眉,“你要真拿出二百万来,我就和你堵。”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谁要是反悔,就让她断子绝孙。” 林淑桂赶紧一口用咒语把退路给封死,让胡玉芝无从反悔。 第二零九三章 风水轮流转 胡玉芝睥睨她,唇角斜勾,挑起一抹淡淡地讽刺,“等你拿出二百万来再说吧。” “切。”林淑桂撇嘴,“别瞧不起人,不就是二百万吗。你当就你家有钱啊。” 这时,她媳妇从房间里抱着孩子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林淑桂一张卡。 “看吧,这就是二百万。老胡,咱俩就用二百万来赌这一把。”林淑桂晃着手里的银行卡,表情得意的很,眼中闪过几分算计。 胡玉芝睨着她手里的银行卡,表情不屑,语气轻漫地说道,“谁知道那里面真有假有二百万。不能光凭你林淑桂一张嘴皮子忽达两下,我就信了。毕竟,就你那点纸一样薄的家底,糊弄谁呢。” “诶,老胡,你还别不信,这里面真有二百万,不用密码的,咱可以当场鉴定。” 林淑桂这话倒是没有骗胡玉芝,她打定了主意要从她这里狠狠捞一笔,怕胡玉芝不配合她,倒是没敢用假卡骗她。 至于钱是怎么弄来的,自然是借的高利贷。 她算准了胡玉芝是个麻将黑手,和她堵,她稳赢。她甚至都想好了,赢了这笔钱,就给她的小孙子买一栋别墅。 她这算盘敲的啪啪响,胡玉芝却不买账,蔑然一笑,“你林淑桂的品性谁不知道,就算是我赢了,你也会赖账,我信不过你,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是傻子,林淑桂这人无赖成性,她是有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林淑桂手里,还得被她气的半死,她犯不着白白的把钱送给她。 “那不能。”林淑桂矢口否认,赶紧说道,“你放心,有肖英和王美娟在,她们可以做证人,我绝不会赖账。” 胡玉芝既摇头又撇嘴,“还是算了吧,你这人品太差,她两个人也挡不住。” 眼见胡玉芝不肯赌,林淑桂急的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连连保证,“我说老胡,刚才你可说过了,要是我能拿出二百万,你就和我赌,你不能玩我。这样吧,你要是再不信,我可以把这钱先放你那里,难道你赢了,我还能抢回来不成。” 胡玉芝撇嘴,“那也说不准。” 林淑桂见胡玉芝死活不开窍,急眼了,“那这样吧,我写个字据,把钱再放你手机上,赢了是你的,输了你再还我,再给我二百万,如何?刚才可说过了,只要我拿出二百万,你就和我赌的,不赌的人,让她断子绝孙。” 林淑桂放出狠话,胡玉芝嘴角一抽,斜了她一眼。 她刚才也是把话说满了,打就打呗,不就是二百万,她输的起。只是林淑桂如此算计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那行吧,就按你刚才说的,钱先放我手机上,你再补个字据,我就和你堵。”胡玉芝淡淡地言道。 林淑桂一听乐了,只要胡玉芝肯赌,今天这二百万就算到手了。就胡玉芝那把破手,她不输谁输。 当下,她赶紧按着胡玉芝所说的,写了一张字据,并把钱转到了胡玉芝的手机上。她熟知胡玉芝的为人,知道她输了不会赖账。 肯帝亚 产房里,几个助产护士手忙脚乱,不停的鼓励痛苦呻吟中的女人,“用力,用力,再使点劲……” 冷子洋脸色巨难看,阴沉的能滴出墨水来。 这女人疼了一天了,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要受这么多的苦。 他更不知道的是,小狐狸前一世受尽了寒冷,在妈妈给他的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不舍得出来,这也就让姜南烟受尽了苦楚。 “南烟,你再坚持一下。”冷子洋用娟帕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此时的姜南烟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间大汗淋漓,身上已经没了力气,气若游丝。 她用力咬着唇瓣,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意,瓷白的项间青筋暴起,汗水一滴一滴从她的发梢滴落。 “子洋,痛。”姜南烟难得在冷子洋面前展现虚弱的一面,用力抓住他的手。 这孩子死活不肯出来,像他爸爸一样能折腾人。 冷子洋心里一阵揪痛,眸间闪过一丝恼怒,孩子再不出来,这女人会没命的。 “臭小子,你再不赶紧滚出来,折腾你妈,等你出来以后,看我不狠狠揍你屁股。”发狠的话从他的唇间溢出。 小狐狸听到了爸爸威胁的话,这才不舍得从姜南烟的肚子里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看到头了,你再用力……”护士振奋的高喊。 京城 林淑桂家的大石英钟的针表正指着十一点五十九分。 林淑桂看着手里的麻将,乐的一对金星眼都快睁不开了,只剩下一条细缝。 就差一颗牌,她就糊了。 她仿佛看到了二百万在向她招手,滚过来找她。 胡玉芝瞅着手里的一把牌,面色就没林淑桂那么好看了,她的牌,全是一把风头,真是邪了门了,基本全在她家好不,好在,也算是一副牌,没有之前那么糟糕。 她心里一阵紧张,毕竟是二百万啊,一下子输出去,她也有些肉疼。 姜南烟使出了最后一口气,随着哇的一声,小狐狸总算顺利产出,时间刚巧是华国中午的十二点整。 “铛铛铛……” 石英钟敲响十二下。 林淑桂这时摸起一颗牌,是一颗风头,她注意到外面的风头都没打出来,可要是留在家里,这把牌就不能糊了,她随即果断的扔了出去,喊了一声,“东风。” 幸运大神眷顾,风水轮流转,胡玉芝等的就是风头,当即紧急地喊了一声,“杠。” 林淑桂吓了一跳,看胡玉芝推倒那三颗东风,捡起她的那颗牌,随即撇嘴。 不过是点一个杠而已,下一颗牌,她一定糊。 胡玉芝乐呵呵地从杠底摸了一颗牌,拿起一看,眼神一亮,嘴巴笑的咧开了,响亮的喊了一声,“杠。” 这一声,又吓了林淑桂一跳。 又杠? 胡玉芝今天这是怎么了?手气比以往好多了,竟然能连着杠两把,稀奇。 不过她并不担心,胡玉芝摸起杠底的牌,竟然又凑齐了一副牌,本来没有希望的牌,这下看到了曙光。 她丢出一颗牌,然后是肖英,其次是往美娟。大家都等着糊牌,奇怪了,死活不糊。 接下来,又轮到林淑桂了,她双手抱拳,先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然后摸牌,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凉了下来。 又是一个风头。 “西风。”她随手扔了出去。 “杠。” 胡玉芝扯着嗓子大喊,就差跳起来了。 林淑桂瞪大眼睛,眼皮子蹦跶了两下。 这都点了两个杠了,怎么这么倒霉,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她心里暗暗着急,就差七万和四万,两头叫的牌,她就糊了,怎么就不糊呢。 胡玉芝咧着嘴,从杠底又摸起一颗牌。 蓦然 “哈哈哈……” 她爆笑出声,乐的前仰后合,“风水轮流转,林淑桂,老娘糊了,糊了。” 老天总算开眼了,幸运大神眷顾,她胡玉芝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这下,她常输将军的帽子可以摘下来了。 林淑桂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就胡玉芝这倒霉的黑手,还能糊牌,打死她都不信。 她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看清了胡玉芝的牌,然后一下瘫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 胡玉芝说的没错,她的确是糊了。 怎么会这样,说好的小黑手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蹦老高。 二百万,她的二百万,那可是她借的高利贷呢,要是输给了胡玉芝,她要怎么还上。 “那个,老胡,这局不算,我们重新来过。”她胡乱的把牌划拉乱,“来,咱们再另打。” 她的这番无耻操作把另外两个人都惊到了,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看着林淑桂,面带嘲讽。 胡玉芝怒拍桌子,“林淑桂,你又想耍赖。老娘不和你赌了,我现在就回家。” “回家可以,你把二百万还给我。”林淑桂堵着她的去路,厚颜无耻的说道。 第二零九四章 生了个屁篓子 胡玉芝眯起眸子,冷嗤一声,“林淑桂,你想耍赖?你可别忘了,钱已经转到了我的手机上。你也立了字据的,想反悔都晚了。” 林淑桂当然没忘,她死皮赖脸的把着胡玉芝不让走,“不行,再来两次,要是你赢了,就放你走,输了,你就把钱留下。” 胡玉芝讥诮一笑,“再来两次,你有钱堵吗?” “有,我有。”林淑桂眼睛在周围划拉了一圈,目光落在肖英的身上,眼神希冀,“肖英,你先借我几千,赢了就还给你。” 肖英皱眉,脸上明显的不愿意,推脱道,“我拿的钱不多,只有八千块,约好了闺蜜一会儿去商场买衣服,没钱借你。” “八千也行,我赢了钱马上就还你。”林淑桂上去把着她,那架势,要是不给她,她就会上手去抢。 肖英无奈,点了八千给她,她急火火地叫呼玉芝,“来,老胡,我有钱了,咱们再来两局。” 胡玉芝盯着她手里的钱,蔑笑一声,“林淑桂,你不会以为用八千就可以和我二百万赌吧,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脑门被门夹了?” “我……”林淑桂噎住,吭哧了几秒,算她皮厚,嘟哝着说道,“先打了再说,说不定,我就赢回来了。” 胡玉芝冷嗤,“白日做梦你最拿手。没关系,今天我运气好,就再和你打两把。不过,你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淑桂,“……” 没关系,只要她肯赌,她慢慢赢回来。 几个人再坐下,又垒起了长城。 肯帝亚 小狐狸一出生,便被助产医生交给小护士。 他身上光洁溜溜,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这种舒服的感觉,是在琉璃宝瓶中从没有过的。 他应景的哼唧了两声,便不再出声,在护士的怀里蹬了蹬腿,举起双手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小样子透着一股极致的优雅。 倏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捂住下体,睁着一双如黑曜石般,极其漂亮的眼睛四周打量。 他身上什么遮体的物件都没有,只能用手挡住关键部位。 因为,他不是个无知的婴儿。 小狐狸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来的。 狐有九窍。 九尾狐的智商在神界,是公认的第一,这个就连天君都不得不钦佩,身为天地主宰的天君也不过八窍而已。 小狐狸以灵魂的状态在琉璃宝瓶生存,智商却和正常孩子一样成长,现在他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自然知道羞耻。 把孩子生下来后,姜南烟力气脱尽,在冷子洋的怀抱里昏睡了过去,两个助产的医生给她处理产后事宜。 另两个小护士抱着孩子,看清了孩子的长相,惊呼出声,“哇,这孩子真漂亮!” “快看,他眉心还长了一颗朱砂痣,好漂亮,天生的耶!”另一个小护士惊讶的低喊。 小狐狸皱了皱小小的眉头,见两个女人傻叉般围着他叽叽喳喳不停,像看猴子似的一样围着他看,眼神闪过一丝嫌弃,闭上了眼睛。 冷子洋守在姜南烟身边,听到两个小护士的话,伸出双手,“把孩子给我看看。” 小狐狸还光着屁股,小护士不舍的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他手里,冷子洋目光落在孩子眉心处,果然,看到了那颗惹眼的朱砂痣。 小家伙和他一个模子,粉雕玉琢般,极其可爱,漂亮至极。 儿子,这就是他的儿子! 冷子洋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嘴唇轻勾。 蓦然,他想起这孩子折腾了他的女人一天,让她痛不欲生,脸上的笑倏然敛净,抬手在他屁股上惩罚似的拍了一掌,“臭小子,折腾了你妈一天,真是欠揍。” 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在小狐狸的屁股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他娇嫩嫩的屁股上立刻多了一个粉红色的五指印。 小狐狸噌地睁开眼睛,一双极其漂亮,如黑曜石般乌溜溜的眼睛,愤愤地用力瞪着冷子洋。 他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这老狐狸竟然打他!下手还不轻! 没错,冷子洋看得很明白,小家伙是在瞪着他。 瞥见他愤怒的眼神,冷子洋挑眉乐了,“嘿嘿,小子,刚生出来就敢瞪老子,你胆肥了。” 小狐狸眼神凉凉,瞅了他几秒,缓缓闭上眼睛,表情憋住,像是在使劲,用力挤了一下。 “噗” 一声悠扬,带着特异曲调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 小狐狸曲调悠扬的放了个屁,然后小表情舒缓,可爱的唇角翘起,似在偷笑。 冷子洋手正托着小狐狸光滑的屁股,只觉得一股温热喷在掌心,听到那道怪异的声音,表情微僵。 他僵硬的垂眸,好像看到,从小狐狸屁股下面,冒出了一股细细的黑烟,逐渐向外扩散弥漫,还带着一股加强版的奇异味道,冷子洋风中凌乱。 他不知道的是,小狐狸这一世投胎,带来了他前世身为狐狸的一项技能。 那就是放屁。 古人有句话,叫狐狸放骚,指得就是这个。 九尾狐的这项技能,也分三个阶段。 婴儿期的狐狸,屁的颜色最初是黑色,威力也较弱,中期是黄色,等到成人时,这屁的颜色会转变为浅淡的白色,威力堪比核武器,既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也可当做武器来用。 好在,小狐狸是婴儿时期,又是凡人的躯体,这屁的威力大打折扣。 冷子洋不及反应,就听到小护士高喊一声,“啊,臭死了,好臭啊!哪来的臭味?” 另一个小护士吸了吸鼻子,拧眉言道,“好像是这小孩放屁了。” 话落,蓦然,她脸色突变,干呕了一下,随即,身子发软,像一个喝醉酒的大汉,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就跑出产房去了。 另一个护士就没她那么好运了,被那股味道的威力熏的直接晕倒在地,在地上躺尸。 其余两个医生刚处理完姜南烟,正想要把她推进病房,嗅到这股味道,丢下姜南烟,逃命似的冲出房间,嘴里呼喊,“快跑啊,臭死了。” 霎时,所有的护士医生都跑了个精光,把冷子洋一家三口扔在了产房里,还有一个人事不知,昏倒在地的小护士。 姜南烟原本累的昏睡过去了,竟然被小狐狸臭屁的威力硬生生从昏睡中拽醒。 她深深地拧眉,表情透着嫌弃,疑惑的问,“什么味道?” 好臭啊!这产房哪里来的臭味,简直臭不可闻。 冷子洋听到女人的询问,嘴角抽搐,“……” 他能告诉她,是她儿子放的屁臭,她生了一个屁篓子吗,当然不能。 他抱着孩子走近她,摸了摸她湿漉漉的秀发,柔声问她,“还疼吗?” 姜南烟摇头,“孩子生下来就不疼了。” 侧头,她瞥到他怀里的小狐狸,想到还没见过孩子的面,伸出双手,“把孩子给我看看。” 冷子洋犹豫了一下,把孩子放进她怀里。 姜南烟一下就被小狐狸漂亮的小脸勾的目光如醉,一颗心简直都要融化了。 触及小狐狸眉心的朱砂痣,她表情惊喜,眼泪激动地夺眶而出,“孩子,真的是你,你果然来找妈妈了。” 她抱紧小狐狸,温凉的唇贴在他软糯的小脸上,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洒落。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上一世,她没能好好保护他,让这孩子受尽了苦楚,这一世,她一定好好护他周全。 小狐狸睁开眼睛,小手举起,摸在姜南烟湿湿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悲喜交加的女人,目光透着惊奇。 上一世,他只能在琉璃宝瓶内远远的看着妈妈,这一世,他总算在阳光下亲眼见到了她,还能摸到。 冷子洋连姜南烟带孩子一起抱进他宽阔的怀里,并在她额头吻了一记,“以后,我和你一起疼他。” 此时,臭屁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 产房门在这时打开了,走进来另两个医生,把姜南烟送进了病房,小狐狸也被抱走了,去给他清理洗澡去了。 第二零九五章 小狐狸,老狐狸 “你给爸妈打电话了没有?”姜南烟歪在床上,正在喝冷子洋喂过来的鸡汤。 她累了一天,早就饿扁了。小狐狸不在,被送去了单独的婴儿房。 冷子洋坐在她床边,呀了一声,“我忘了。” 他只顾着给这女人张罗吃饭,忘了给父母打电话报喜了。 “那你还不快打。”姜南烟被他气笑了。 瞒了两个老人这么久,是时候告诉他们了。 冷子洋不慌不忙地喂着她吃饭,懒懒地说道,“不急,你先吃饭,吃完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他的女人饿了一天了,吃饭要紧。 姜南烟,“我自己来吃吧。” “乖,别动。”冷子洋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坚持说道,“我喂你就好。” 姜南烟张开嘴,喝了冷子洋喂过来的鸡汤,把碗推到他面前,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关怀,“不要光喂我,你也喝点。” 他跟着忙了一天,也没吃饭。 冷子洋勾了勾唇角,也不客气,喂自己喝了一口。 一锅的鸡肉带汤,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转眼见了底。 他放下碗,摸了摸她的脑袋,扶她躺好,给她掖好被角,温柔的声音低磁又顺耳,“我去看看孩子,顺便给爸妈打电话,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咱们回家。” 姜南烟嗯了一声,面容透着几分疲惫,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不出两秒,便沉沉地睡去。 冷子洋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拿出手机给冷辰刚打电话。 京城 冷辰刚歪在沙发上正看报纸,听到手机震动,从报纸上抬头,摸过手机。 睨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刚毅的脸上浮出浅浅地笑意,划开手机,“儿子。” “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当爷爷了。”那边,冷子洋的声音透着喜意,蓦然丢出一个炸弹。 报纸从冷辰刚手里脱落,飘飘荡荡飞落在地上。 冷辰刚表情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爷爷? 什么爷爷? 不用看,冷子洋也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笑着继续说道,“南烟刚给你生了一个孙子,你和妈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冷辰刚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有烟花炸开,说不上是受惊还是狂喜,受惊的表情居多,不敢置信,继续懵逼中。 他都没听说儿媳怀孕的事,突然就蹦出一个孙子来了。 他记得,两个多月前,还见过儿媳一面,也没见她怀孕大着肚子,哪有这么快的。 而且,他儿子说过,儿媳不生孩子。这个时候生孩子,那不就是儿子刚结婚那阵,就有了,却瞒了他们这么久。 他嘴唇哆嗦,颤着声音,骂了一句,“臭小子,你说真的假的,你可别糊弄爸爸?” 他这老心脏,可受不了惊吓。 手机里传来冷子洋低沉地笑声,“我一会儿把你孙子的照片发给你看,就说到这里吧。你和妈赶紧收拾东西,这会儿就过来吧,我和南烟等你们。” 说完,冷子洋挂了电话,抬步迈进小狐狸的婴儿房。 小狐狸闭着眼睛,嘴里叼着手指,可爱的模样瞬间让他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选了一个漂亮的角度,他用手机拍了张美照,给冷辰刚发送过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机打开他的微博,发了出去,然后看都没看,关了手机。 动态一出,粉丝们纷纷冒头,炸了锅。 “快看,冷影帝发了一张小孩的照片,什么意思?” “这小孩和冷影帝一个模样,难道影帝有了孩子?” “我们都没听到他官宣,这孩子肯定不是他的。”有的粉丝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就有那聪明的人联想起前一段时间冷子洋微博上晒出婚戒的照片,隐婚的传闻,再加上这张孩子的照片,串在一起,众人隐约猜出了什么。 人家这分明是在官宣,只有傻子不明白。不过影帝这官宣做的也太隐晦了,也难怪许多人猜不出来。 这张照片,剧组的人也都看到了,众人纷纷疑惑。 姚磊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冷子洋搞什么鬼?” 有人搭话,“谁知道呢,网上都传爆了,说是洋哥的种。” 另有人说,“打电话问问。” 有人插话,“打过了,关机。” 不提众人一头雾水,只说冷子洋给冷辰刚发去照片之后,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儿子,嘴角的笑漏了出来。 他弯下腰,用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肉肉的小脸,勾唇笑骂一句,“小狐狸。” 他挺起脊背,旋身向外走去,不想打扰小家伙睡觉。 “老狐狸。” 蓦然,一声糯糯的小声音,突兀的送入他的耳中,若不是冷子洋耳尖,几乎就要错过去。 他高大的身躯一震,“嘎”的止住脚步,缓缓转身,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静静地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儿子,凤眸微眯。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眸底深处风云变幻。 他确定,他不会听错,刚才的确是他儿子出声在骂他。 老狐狸! 脚步微移,他欣长的身躯停在床前,附下身子,双手撑在床的两侧,注视着床上闭目假睡的小狐狸。 小狐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唇边勾着的笑意有些僵硬。 见小狐狸始终不肯睁眼,冷子洋勾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臭小子,刚生下来,就敢和他这个老子斗,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他的儿子会说话这事,还真是让他意外。姜南烟这女人,到底给他生了个什么孩子。 从孩子身上收回视线,他暗暗摸出手机,转过身去,详装往外走,偷偷瞟着手机屏幕。 反光的屏幕上,清晰的照出床上孩子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趁着冷子洋转身,陡然睁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冲着冷子洋的背影搞怪,做鬼脸。 冷子洋身形僵了一下,霍然转身,孩子似是没想到他会转过身来,正在搞怪的脸僵住,小表情很是滑稽。 冷子洋差点脱口笑出,他压着唇角的笑意,眼神幽幽地盯着小狐狸,目光带着压迫感。 小狐狸不甘示弱,和他对峙了几秒,败下阵来,在他老子压迫的眼神下,眨巴了几下眼睛。 然后,他详装无意识的挪开视线,手指伸进嘴里,闭上眼睛。 嘿嘿,给他装睡。这小子倒是挺会装的,简直成精了。 冷子洋走近床边,睨着小狐狸,足足有一分钟,嗤笑一声,突然幽幽地开口,“别装了,说,你到底是谁?” 刚生下来就会说话,智商还挺高,显然,这根本就不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小狐狸知道瞒不住他了,睁开眼睛,愤愤地出声,“你傻了吧,我当然是你儿子。” 敢说他傻? 冷子洋危险的弯腰从床上提起他身上薄薄的婴儿服,小狐狸身子在婴儿服里,四肢悬空,在空中胡乱扑腾。 “靠,老狐狸,你快放下我,我刚出生,你想让我再死一次不成?”他愤怒又委屈的喊道。 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冷子洋放下他,神态威仪,阴冷地说道,“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当成妖怪丢出去。” 小狐狸被他狠厉的表情吓到,无限委屈地说道,“上一世,是你这只老狐狸没保护好我,让我五个月就被那条臭龙从妈妈肚子里打下来了。” 冷子洋从他最初的话里隐约听出了端倪。 儿子也说他上一世是一只狐狸,和姜南烟所说的话严丝合缝,那女人曾经说过,她梦到他上一世,是一头九尾狐,原来都是真的,那并不是她的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只是,这里面怎么又多了一条龙?那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冷子洋皱眉打断小狐狸,“你说你上一世五个月就被打下来了,怎么还能存活,知道以后的事情?那条龙又是谁?” 小狐狸很是愤怒,表情夹着几分怨恨,“那条龙就是妈妈的前任夫君,是你把妈妈从他身边带走,他把妈妈又抓了回去,就把我打下来了。” 第二零九六章 当年神域的事 这个消息,对冷子洋来说并不美妙。 原来,姜南烟上一世原本就是他从一条龙手里抢来的。不过,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小狐狸说的这么简单。 “继续说。”他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催促小狐狸。 小狐狸继续说道,“我的本体在打下来时就死了,是你骗了天君十一皇子的八宝琉璃瓶,和他院里的仙草,让我的魂魄在琉璃瓶里得以和正常胎儿生长,我才能存活下来。” 这话,也印证了姜南烟梦里的事情,都是真有其事。 其实,姜南烟那不是梦,冷子洋猜测,那根本就是她潜意识里存在上一世的记忆,转为梦境告诉她。 小狐狸和姜南烟都有上一世的记忆,而他,对上一世却连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甚至,连梦都没有做过。 “后来呢?”冷子洋问。 “后来。”小狐狸神情悲愤,“青芒山一场生死恶斗,天君插手此事,想要杀你,不知道为何又改了主意,让你和妈妈还有那条龙重新轮回。” 冷子洋眯起眼睛,他已经能猜出那条龙是谁了。难怪,他对姜南烟的前夫的死生不出半点同情心,反而多了几分怨恨,原来,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恨。 只是,按照小狐狸的说法,他们三人应该同时轮回转世才是,为什么他会迟了二十多年? 冷子洋问出这个疑惑,小狐狸告诉他,“那是因为当时我刚巧醒来,你用你的九条尾巴和十一皇子做了交易,让他助你篡改那条龙的命格。你在神域为了安排这一切,逗留的时间长了点,才来迟了许多年。” 说这话的时候,他记忆犹新地想起了当年他父君割九尾的痛苦画面,神情悲痛。 当时,冷子洋谋划篡改那条龙命格的事的时候,那一阵,他恰巧都是清醒的状态,全都印在了脑海里。 冷子洋沉默,他现在是凡人,无法想象当时割九尾的情形有多痛苦。但从小狐狸的表情里,也猜得出当时那场面有多残酷和血腥。但他不后悔。 即便是现在,身为凡人的他,若是再让他做出一次选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割掉尾巴,来换取这个女人。只是他不明白,十一皇子要他的尾巴做什么。 他疑惑的问小狐狸,“十一皇子为什么要我的尾巴?” 小狐狸气愤地说道,“那小子气你屡次欺骗他,要拿你的尾巴做玩具。不过,父君当时把真的尾巴藏了起来,用瞒天过海给了他一条假的九尾。父君的神力都在九尾当中,等你找到了它,你所有的记忆都会回来,神力也会恢复。” “还有这种事情?”冷子洋讶异,“你是说,我还能再成神?” “这必须的。”小狐狸小神情变得凝重,“你要赶紧找回你的九尾,恢复你的神力,赶在十一皇子发现这件事情之前带妈妈离开这个大陆,到一个他神力达不到的地方,和妈妈安全的生活。” 冷子洋紧紧蹙眉,他原以为这一世成了凡人,扫平了那条碍眼的龙,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平静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麻烦事情。 事情的后续有些不美妙啊! “你是说,这世上还有十一皇子神力达不到的地方?”冷子洋奇怪的问他。 天神的威力无处不在,若说还有神力达不到的地方,那倒是奇了。 “有”小狐狸神情现出疲惫,小手捂嘴,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是刚出生的婴儿,是一个凡人的躯体,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睡过去。 他强撑着睡意,继续说道,“这个地方是你无意中发现的,也都谋划在内。”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九尾在什么地方?”冷子洋满怀希冀的问道。 小狐狸既然知道神域发生的的那些事情,应该也知道他的九尾在何处。 小狐狸摇摇头,肉肉的小手捂住嘴巴,哈欠连天,漆黑的眼眸多了几分困意,“我当时恰巧昏迷,不知道,你也不肯告诉我。想来,你有自己的安排。” “你为什么会昏迷?”冷子洋不解的问。 这小家伙屡次透露他昏迷的事情,莫非,他有什么隐疾? 小狐狸眼皮子都要拉搭下来了,努力保持清醒,半眯着眼眸,声音微弱,语速慢了下来,“我是灵魂状态,琉璃宝瓶虽然能让我不死,却是形同冰窖,寒冷至极,我要与他对抗,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原来如此,冷子洋心里骤然生出一股心疼。 没想到,他的儿子小小的身体,就要承受那般剧痛,这都是他的疏忽,才让他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那条龙的错。 “儿子。你放心,这一世,你一定会亲手报仇,杀死那条龙的,你要快快长大。” 想起这一世君焱就是死在他这个儿子的手里,冷子洋唇边勾起一抹幽冷的笑意,阴郁地说道。 这世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怨仇,上一世,君焱杀了他儿子,这一世,小狐狸杀了他,这一怨一报,公平的很。 “这件事情不要让你妈妈知道。”冷子洋清冷地叮嘱他,“把你的嘴巴给我闭紧了。” 若是漏了口风,让姜南烟知道君焱的死与儿子有关,怕是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狐狸点头,“我知道,爸爸。对了,你见到了阿修罗了没有?你要小心他……” 西方地狱之神阿修罗? 冷子洋表情出现讶异,这里面怎么会牵扯他,又有阿修罗什么事情? 看来,这里面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正想细细追问,小狐狸已经挡不住睡意的袭击,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冷子洋,“……” 好吧,就让小狐狸先睡吧,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让小狐狸告诉他。 冷辰刚几乎挂掉手机没多久,就收到了儿子发来的照片,当他看到孙子的照片,激动的老泪纵横。 这孩子和儿子一个莫子,甚至比儿子出生时还漂亮,尤其眉心的朱砂痣,更添了几分神秘妖娆,分外惹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子。 他哆嗦着给胡玉芝打电话,激动的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幸运女神降临,胡玉芝今天是黑手变成了红手,把把糊牌,把林淑桂输到怀疑人生。 不只是肖英那八千,就是儿媳和王美娟那里被她强索来的两万,也被她输了个精光。 胡玉芝乐的合不拢嘴,整个下午,满房间都是她兴奋的笑声。 她搓着手,“哈哈哈……林淑桂,你还有钱赌不?来来来,我今天高兴,你要赌多久,我都奉陪到底。” 林淑桂瘫在沙发上,一对老鼠眼变成了死鱼眼,豪无神采,脸色灰败的瞪着胡玉芝。 完了,二百万没赢回来,还又输出去了接近三万。胡玉芝仿佛幸运大神附体,这麻将糊了个一塌糊涂。 林淑桂现在是欲哭无泪,她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还怎么赌。 “叮铃铃……” 胡玉芝的手机铃声响动,她打开手机,是老头子来的电话。 她眉开眼笑,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头子……” 不等她下面的话说出来,便被冷辰刚激动的声音急急打断,“老婆子,赶紧回来。你儿子来电话了,今天十二点的时候,儿媳刚给咱生了一个孙子,让咱俩去呢。快,不说了,我去收拾东西去。” “嘟嘟嘟……” 电话被冷辰刚掐断,传出不断的盲音,玉芝被他这一个大瓜砸的是一脸的懵逼。 儿媳给她生了一个孙子? 她耳朵没出问题吧? 十二点的时候? 她不就是从那个时候赌运鸿转,大杀四方,赢了个盆满钵满吗?原来,这都是她的孙子给她带来的好运。 “哈,哈哈,哈……”胡玉芝迟钝的反应过来,手舞足蹈,笑的像个傻叉,“我有孙子了,我胡玉芝也有孙子了。” 眼前的几个女人都被她突然的举动砸懵了。 没听说她有媳妇,怎么突然就有孙子了? 喜事从天而降,胡玉芝豪爽的把刚赢回来的钱一股脑儿的分给三个人,大方的眯着眼笑道,“这钱我就不要了,赏给你们买东西吃。我有孙子了。” 林淑桂眼神一亮,蹭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上前拽住她,满怀希冀的说道,“老胡,你有孙子了,这么大的喜事,不如把那二百万也还给我吧。我那是接借的高利贷的钱,你就给我吧。” 说着话,她几乎就要给胡玉芝跪了。 这钱要是胡玉芝不还给她,她就要倾家荡产了。 胡玉芝的笑脸咣当就落了下来,冷哼一声,“我管你是不是借的高利贷。这些钱,原本就是当初你从我这里赢过去的,我现在只不过又赢了回来。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我要去看我孙子。” 她甩开林淑桂,就往门外走。 “别,你不能把钱都带走,还给我,那是我的钱。”林淑桂要疯了,跑上前去就要去拽她。 好在,肖英和王美娟眼疾手快,伸手截住她,把着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胡玉芝赶紧跑。 二人都是感激胡玉芝刚才把钱还回来,这才出手相助。 胡玉芝敞开门,敏捷的跑出林淑桂的家,一路小跑,回到家里。 一进客厅,客厅里的地上,已经放好了一个大行李箱,冷辰刚穿戴整齐,一副要远行的样子,就等她了。 “这儿媳也是,怀孕了也不告诉一声,突然的就说生了孙子,这两个家伙,真是欠揍。”胡玉芝嘴上埋怨,声音里却是压制不住的狂喜,嘴巴都咧到了天际。 说是揍,她哪里舍得。 第二零九七章 冷逸尘 网上的热搜一浪高过一浪,出现了刷屏。 冷影帝有孩子的事情在网上疯传,只要打开手机,全是他的消息。 几个狗仔蹲在冷子洋的家门口,看到冷子洋的父母匆匆拿着行李,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尾随去了飞机场。 “老婆子,你慢点,别摔了。”冷辰刚拖着行李追在胡玉芝后面着喊。 老婆子像踩了风火轮,脚下生风,健步如飞,比小姑娘跑的还快,吓的他差点心梗。 “唉呀,你走太慢了。”胡玉芝回头,扯着嗓子在前面抱怨,“快点,别耽误了我去看孙子。” 狗仔远远的听不真切,却听到关键词孙子二字,于是,两个人在机场这一幕被传到了网上。 爆料实锤,冷影帝的父母坐飞机去看孙子。 不提京城网络炸成了一锅粥。 冷辰刚和胡玉芝到了肯帝亚,刚下飞机,冷子洋就带着保镖过来接二人了。 “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敢瞒着爸妈。”胡玉芝捶了冷子洋一捶。 她自然不舍的真打,特意放轻的力道,捶在冷子洋身上,像是棉花打在石头上。 保镖接过冷辰刚的行李箱,冷子洋亲昵的揽住胡玉芝,“妈,你媳妇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咣咣,一口大锅又甩在姜南烟的头上。 反正媳妇生了孙子,妈疼她还来不及呢,也不会生她气。 果然,胡玉芝没有生气,明明嘴里是埋怨的话,语气里却裹着几分明显的宠溺,“南烟这孩子也真是的,口风咋就这么紧呢。这惊喜太大了,我们这老心脏,差点就受不了呢。” 几人上了直升机,胡玉芝惊讶,“吆,这还要坐飞机啊?” “南烟那边住的偏僻,坐飞机方便。”冷子洋温润的解释。 胡玉芝眉开眼笑,“南烟这孩子,可给我们家立了大功了,真不知道要如何谢谢她。老头子,再把手机给我,我要看看我孙子。” 她伸着手,向冷辰刚讨要手机,他哑然失笑,宠溺的道,“你这都抱着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够,别把眼睛看坏了。” “呸”胡玉芝不满的瞪他,“我看我孙子,怎么可能会看够,快给我。” 冷辰刚无奈的把手机递给她,胡玉芝调出孩子的照片,一张嘴咧到了后脑勺,“孙子,我的孙子。这小模样,怎么长得,真是漂亮。” 冷子洋被她的话逗笑了,他妈这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还。 胡玉芝盯着孩子眉心的朱砂痣,一脸惊奇的道,“你别说,你给这孩子点的痣,就像是一个小仙童,真是好看。” 冷子洋瞅了她一眼,“妈,那不是点的,是天生的。” “什么?”胡玉芝错愕,张大了嘴巴,“这玩意是天生的?” “是啊。”冷子洋轻笑,“一生下来就有了。” 胡玉芝嘴巴张成一个o字,随后惊喜的说道,“还得说是我儿媳妇本事,这要是搁别的女人,就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来。” 冷子洋一边嘟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活不让娶,现在知道这媳妇好了吧。” 被揭了老底,胡玉芝老脸一红,反手用力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你反了天了,敢臭你妈。” “妈,你真打啊。”冷子洋揉着被打疼的胳膊,一脸的哭笑不得。 冷辰刚一边喊了一声,“该。” 敢瞒着他们偷偷生孩子,该打。 接受到父亲大人幸灾乐祸的笑,冷子洋揉着胳膊,哭笑不得。 疯闹之间,飞机到了庄园,开始降落。 一下飞机,胡玉芝就爱上了这个风景美丽的地方,诗一样的化境,简直就是天堂一样,她不得不佩服儿媳的品味。 来不及观看风景,胡玉芝被带进姜南烟的房间,先去看她的小孙孙。 “妈,你来了。”见到胡玉芝进来了,姜南烟起身想要下床。 “别起来。”胡玉芝赶紧按住她,“你现在做月子,就在床上躺着,别乱动。” 姜南烟笑笑,在床头上垫了一个枕头,倚在床头上,她的身边就躺着小狐狸。 胡玉芝笑的一脸慈爱,凑近孩子,“这就是我的小孙子,太漂亮了,真可爱。” 冷辰刚也凑了过来,眼睛盯着小狐狸一瞬不瞬,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胡玉芝搓着双手,抬头看着姜南烟,“我可以抱抱他吗?” “可以。”姜南烟笑着点头,温婉的说道,“这是你孙子,你想怎么抱都可以。” 闻言,胡玉芝笑的眉不见眼,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冷辰刚立马凑了过来,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盯着小狐狸看个不停。 小狐狸被她一抱,颤了颤睫毛,睁开眼睛。 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张挤在一起观看他的陌生面孔,眼睛眨了眨,牵了一下嘴角,很给面子的赏了两人一个可爱的微笑,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哇,这孩子笑了,他冲我笑了。”胡玉芝对着冷辰刚激动的喊了起来,笑容透着丝丝傻气。 “老头子,你看看,咱孙子多漂亮啊。这眼睛,这眉毛,还有这眉心的痣。”胡玉芝说着说着,激动的眼中泪花闪烁,又哭又笑。 这孙子,她可是盼了多少年了,今日总算梦想成真。 冷辰刚半抱着她,和她一起看着她怀里的小狐狸,脸上的笑始终挂在脸上。 不得不承认,他们儿媳,给他们生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好孙子。 “这孩子起名字了没有?”冷辰刚问道。 也不能总是孙子孙子的叫,特别不尊重人。 冷子洋开口说道,“已经起了,叫逸尘,冷逸尘。” 他的儿子原本是神狐,跟着他跌落凡尘,投胎转世,就叫逸尘。 “这名字好,好听。”冷爸冷妈交口称赞,连连道好。 “让孩子休息吧,我们不要打扰他睡觉了。”冷辰刚扯了扯胡玉芝的胳膊说道。 胡玉芝不舍的刚要放下,冷子洋伸出双手,“把他给我吧。” 胡玉芝小心翼翼地放进他怀里,嘴里不停的叮嘱,“小心点,小心我们家小逸尘,别碰了他。” 冷子洋嘴角抽搐,“妈,逸尘他不是块豆腐,不用那么小心。” “那怎么行,我孙子是个宝贝,金贵着呢。”胡玉芝狠狠瞪他一眼。 敢说她宝贝孙子不用小心,这小子真是欠揍。 冷子洋一脑门黑线,“……” 他妈这一有了孙子,他这地位就一落千丈,变成捡来的了。 他一低头,没有错过小狐狸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是啊,有爷爷奶奶撑腰,这小子可不得意的很吗。 他凉凉的瞟了一眼嘴角暗藏得意,详装睡觉的小狐狸,抱起他进了一间婴儿房。 这个房间原来是罗杰的孩子用的,现在重新装修了一遍,给了小狐狸。 对了,现在不能再叫他小狐狸了,要叫他冷逸尘。 把冷逸尘放在小床上,冷子洋嗤笑一声,“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冷逸尘倏然睁开那对极其漂亮的大眼睛,瘪了一下小嘴,不满的抱怨,“人家可是你儿子,说话像我妈一样,温柔点。” 嘿嘿,冷子洋差点笑了,随手在他肉肉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臭小子,要求还挺多。” 冷逸尘疼的呲牙,一记眼刀子丢给他,眼神带着一丝恼怒,“老狐狸,你轻点。” 他这是婴儿的脸,不是块棉花,禁不住他那么造。 冷子洋脸上的笑倏然变的危险,“臭小子,再让我听到你喊老狐狸,当心我剥了你的皮。” 冷逸尘一句话怼了回去,“我有妈,奶奶,爷爷。” 他才不怕老狐狸呢,他知道,妈妈最疼他,还有刚来的爷爷奶奶。 冷子洋,“……” 看来这小子要和他杠上了,有种! 不得不说,儿子找的靠山挺硬,一个比一个牛,都是他惹不起的主。 看在他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份上,冷子洋决定不和他计较。 忽然想到那天他没说完的话,冷子洋眯了下眸,冷不丁的转了话题,问道,“阿修罗是怎么回事?” 岂料,冷逸尘所知不多,小脑袋直摇,“你当初没详细告诉我,只说设计了他同你一起在这个凡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提醒你一嘴。” “你是说他也在这个凡间?” 见小狐狸点头,冷子洋眼眸虚眯,脑海里瞬速把所有相识的人都过了一遍,寻找对号入座的人。 一个人影在脑海里浮出,逐渐变得清晰。 冷子洋眼眸睁大,看来是这人确信无疑了。 身为凡人的他,自然不会明白九尾狐当初这样安排的用意,为何会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放在他女人身边。不过想来,能让小狐狸提醒,一定有他的深意。 小逸尘陷入沉思。老狐狸算无遗策,步步为营,为了篡改那条龙和他自己的命格,拖着割掉九尾后伤残的躯体,拼命地带着他四处奔走。 从神域到西方,又到异星球,再到异世界。 不过,奔波的那段时间,老狐狸封住了他的双目,不让他知道他的计划,说是为了他好。 第二零九八章 小狐狸和他一样爱记仇 纵然如此,凭着五感,他也能感觉出父君都经历了什么。 当老狐狸疼痛难忍时,在他清醒的时间,也会给他的眼睛解封,让他陪他一会儿。 那时,他就会看到父君伫立在月光之下,形单影只,神情落寞,周身透着凄凉,呆呆地凝望那轮冷月,默默地在那里思念他的妈妈。 一阵困意袭来,小逸尘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发沉,脸上出现了几分困意。 一边的脸上还有两个红红的指印,那是冷子洋的杰作。 瞥到那抹红肿,冷子洋心里生出一丢丢的愧疚。 想到他现在还是个生下来只有几天的婴儿,需要大量的睡眠,他轻声说道,“好了,你睡觉吧。” 冷逸尘点点头,闭上眼睛。 冷子洋走了两步顿住,又倒退回来,警告他道,“你最好把你的屁股给我夹紧了,别随便给我放屁,否则,我就找个胶布把你的屁股给封起来。” 他可没忘记他揍了这小子一巴掌,他便放屁戏弄他的事情。显然,这只小狐狸和他一样爱记仇。 冷逸尘睁开眼睛,眨巴了一下,只要不惹他,他当然不会放屁。 看到老狐狸要出门,他瘪了瘪嘴巴抗议,“我不要自己一个房间,我要和妈妈一起睡。” 他刚投胎转世,好不容易看到妈妈,才不要独自一个人呆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呢。 “不行。”冷子洋严词拒绝,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妈是我的女人,不能和你一起睡,等你长大了,找你自己的女人去。” 冷逸尘愤愤地瞪着他,“可人家现在还是个小孩子。” 冷子洋不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地扔下一句话,“那也不行,老实的给我呆在这里。” 话罢,他甩上门,留下冷逸尘一脸的愤愤不平。 小家伙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小的唇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那样子,和冷子洋要算计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切,不让他和妈妈睡,他有的是办法。老狐狸想独占妈妈,门都没有。 冷子洋回到房间,三个人还在热络地聊天,气氛透着温馨。 他对冷辰刚说道,“爸,坐飞机累了,我带你去房间先休息一会吧。” 冷辰刚点头,“行,我和你妈先去休息,等晚上再聊。” 胡玉芝也怕打扰姜南烟坐月子,便道,“南烟,你好好休息,月子里,不要随便下来走动,我和你爸先出去了。” “好的妈,你和爸慢走。”姜南烟温婉的说道,目送冷子洋带着二人出去。 时间飞逝,转眼,胡玉芝和冷辰刚已经来到肯帝亚二十多天了。 这段时间,姜南烟一直在暗暗筹备冷逸尘满月宴的事情。 这天,胡玉芝闲得无聊,让保镖开车,带着她和孙子出去玩耍,进了喧闹的一个大城市。 车子经过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型建筑,胡玉芝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车窗的外面,眼神倏地一亮,叫住修,“等等。” 修停下车,茫然的看着她。 胡玉芝抱着冷逸尘走下车,盯着眼前辉煌的建筑,心痒难耐,脚下不觉移动,向入口走去。 赌城? 修瞥了一眼眼前辉煌的建筑,眼皮子蹦跶了两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可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但显然,老太太不是寻常人。 眼瞅着老太太进了大门,他皱起眉头,挥了挥手,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保镖赶紧跟上,随着胡玉芝走了进去,暗暗保护着二人。 胡玉芝进了赌城,抱着冷逸尘在里面四处晃悠,看着一桌桌赌客在押注,赌瘾犯了,心痒难耐。 好多天没赌了,她手痒的紧,单手从皮包里拿出一摞钞票,跑去换了三万的筹码,选了一张老虎机过去押注,押的是大小。 她可没忘记,她手里抱着一个幸运大神,她的孙子能给她带来超级好运,她想试试灵不灵验。 果然,十圈下来,不管她买大还是买小,她闭着眼睛都能赢。转眼间,三万的筹码变成了三十万。 胡玉芝的小黑手变成了小红手,简直就像是开了挂,赢了个满堂红,是越打胆越大,忘乎所以。 一个小时以后,三十万又变成了三百万。 胡玉芝也不傻,怕惹人注意,在一张桌子上赢了一会儿钱,就换了一张桌子。 初时,没人注意到她,直到三个小时以后,她的三百万变成了一亿,引起了赌场管理人员的注意,为时已晚。 胡玉芝不知道见好就收,利令智昏,脑子里全钞票。她手里抱着幸运大神,她怕什么。 “你好,这位太太。” 胡玉芝刚要下注,就被一位满头金发,戴宽边眼睛的西方人拦住。 确认不认识此人,胡玉芝不悦的看着挡住她发财的男人,语气不悦地说道,“有什么事?” 看在他礼貌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这人目光在她身后的保镖身上停留了两秒,礼貌的说道,“这位太太,你手里的筹码不适合在这里押注,能请你上二楼吗?” 胡玉芝睥睨他,想了想,傲然说道,“可以。” 她幸运大神在她的怀里,她怕谁。 修闻听二人的话,暗道不好,悄然退到一边,拿出了手机。 “你说什么?”姜南烟蹭的从客厅的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突变,受惊不轻。 冷子洋放下手里的茶杯,和冷辰刚对视一眼,表情微微讶异。 这女人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能令她变色的事情,显然不是小事。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姜南烟神情凝重,听完了电话里的人的汇报,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好好看着,把人给我保护好了,我这就带人过去。” 那边嗯了一声,掐断电话。 姜南烟面色阴郁,沉思了几秒。 “怎么了?”冷子洋关心的问道。 姜南烟眼神扫过冷辰刚,捏了捏眉头,有些头疼。 她闷闷地说道,“妈带着逸尘去了赌城,听修说都被请上了二楼。” 冷子洋霍然站起身来,眉头深深蹙起,面色相当不好看。 他对赌城有一定的了解,能上二楼,那赌注都在几亿,几十亿。有多少人去了那上面,妄想一夜巨富,结果倾家荡产的。 冷子洋不禁开始佩服他那个妈,这胆子都大出天际了。 “那怎么办?”他问姜南烟,面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他知道这女人一定有办法。 一边的冷辰刚闻言差点惊的灵魂出逃,老婆子真是胆大,赌城那地方,也是她去的。 姜南烟拿出手机,迈步往外走去,“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冷子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速的追上她。 “儿媳妇。”冷辰刚起身叫住她。 姜南烟转身,冷辰刚看着她欲言又止,眼底写满了紧张和担忧的神色。 姜南烟扯了扯唇,睇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郑重承诺,“爸安心在家等着,我一定会安全的把我妈和逸尘带回来的。” 冷辰刚相信儿媳的能力,郑重其事地道,“你们都小心点,注意安全。” 点点头,姜南烟面色平静地和冷子洋出了门,边走边打电话,然后上了飞机。 赌场 胡玉芝面前的筹码已经赢的堆积成山,她是笑的合不拢嘴。 果然,她孙子就是她的幸运大神,她只赢不输。这不过半个小时,她已经赢到手软,面前的筹码高达三百亿上了。照此下去,她很快就能赢到千亿了。 赌场的人面色发黑,超级难看,头上冒出了虚汗,暗暗奇怪。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这暗中设置的作弊器怎么就失灵了,让这女人赢了这么多钱去,他们现在恨不能把她丢下二楼。 都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眼前这尊大佛笑的一脸弥陀佛像,岿然不动,手里还抱着一个不满月的小婴儿。 那婴儿始终睡在她怀里,不声不响,透着诡异。 眼镜男不死心的踩着脚下暗藏的作弊器。 “轰” 一声巨响,随后从机器的下面冒出一股浓烟。 坐在台面上几个赌场里的人集体石化,面色透着怪异。 这一下,作弊器是彻底报废了。 眼镜男稳了稳心神,对其他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淡定,就让这女人先得意一会儿,待会儿她赢的钱,全都得要乖乖地吐出来。 隔壁的暗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西方人来。 板寸头,鹰钩鼻,嘴里叼着一颗雪茄,身高足有一米九,旁略无人的走到座位前坐下,神情倨傲,目空一切。 眼镜男一见此人,表情流露出恭敬的神色,眼神闪过一丝激动。 接下来,就靠这人了。 他可是这一届赌界新起的赌王,一手赌技出神入化,这次请他来,可是用的五五分账。 “开始吧。” 话不多说,此人用着西方语言,傲慢地说道。 身为大学教授的胡玉芝,对外语自然是听得懂,没有多话。 几人打的是麻将,机器早就失了灵,都是人工洗牌。 眼前出现了滑稽的一幕,胡玉芝抱着冷逸尘,洗牌手不方便,单手笨拙的划拉着。 第二零九九章 不介意给赌场换个新主人 那位狂妄自大的西方人见此,嘴巴微张,雪茄从嘴里掉落,他目光怪异的投向一侧的眼镜男,眼神带着愤怒。 这女人是来搞笑的吧。 连洗牌都不会,让他一个赌王来对付她,还是这赌场的老板在拿他开涮,故意玩他的? 察觉到他眼神不对,眼镜男面上是罕见的凝重,冲着他摇了摇头,尊敬的说了一句,“布鲁克先生,你请。” 接收到他的暗示,被称为布鲁克的人面上生出疑惑的表情,目光再次移到眼前的胡玉芝身上。 莫非他眼拙了,眼前这女人是隐藏的高手,故意让他放松警惕?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女人。 掷了色子,这把牌,庄家是胡玉芝,她先抓牌。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布鲁克抓牌全部扣在桌子上,看都不看,手指灵巧的擦过牌面,手法快速的像一道残影,拂过桌子,摆好了牌。 他神情狂傲,目光不屑,那女人只有一次出牌的机会。 “杠!” 女人喊了一声,脸色带着飞扬的神采,从杠底摸了一颗牌,布鲁克瞥了她一眼,眼神讥诮,不以为意。 只是一个杠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待会儿,相信她就该哭了。 “再杠!”女人又清脆地喊了一声。 布鲁克皱了一下眉头,依然满不在乎。 算她运气好,以后就没机会了。 女人杠底摸了一颗牌后,又喊了一声,“还是杠。” 这下,鲁克坐不住了,脸上轻漫的表情尽失,转为惊讶。 形势不对啊? 他表情这时变的丰富多彩,心里隐约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女人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杠底开花。 “糊了。”她兴奋的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推倒牌。 布鲁克看着手里一颗还没摸的牌,有些懵逼。 其余两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场面,面上没有太多的惊讶,一脸的挫败。 布鲁克侧头瞟了眼镜男一眼,就见他耸了耸,一副,现在你知道了吧的表情。 好吧,这次算他大意。 布鲁克暂时这样认为,开始洗牌,大手所过之处,手法怪异,牌都按照他的意愿摆好位置。 这次投掷色子,庄家是布鲁克,他瞅着胡玉芝阴测测的笑了一下,这次,他也不会让这女人有摸牌的机会。 布鲁克都不用看牌的,抓牌打牌,一气呵成,像胡玉芝一样,连连打出几个杠,最后手里剩下一颗牌,他顺着杠底摸了一颗牌,手指在那颗麻将上摸过,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容。 “我糊了。”他得意的推倒牌,“老太太,你输了。” 胡玉芝瞅了他的牌一眼,用外语讥笑一声,“大块头,你眼睛没问题吧,炸糊是要通赔的。” 布鲁克一怔,什么炸糊?转头间,迎接到一侧另外两人怪异的表情,他低下头来。 当他看清自己的牌面,他傻眼了。 他糊的是九筒,他最后摸的也是一颗九筒,现在摆在桌面上的,却变成了一颗六筒,一颗九筒,怎么会这样? 这种低级的错误,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布鲁克没有意识到什么,只当做是自己的一次失误,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这一局自然是他通赔,没关系,再来,他会让这女人输得怀疑人生。 接下来,布鲁克几近崩溃的发现,他任何的牌技和老千,在这场赌博里都不管用,拼的是运气。 第三次打牌,在他要糊牌的时候,从他的袖子里自动掉出一颗麻将,多了一颗牌,被判输。 第四次,他的牌成了相公,总之,邪门的很,布鲁克抓狂。 如此几次,布鲁克都无颜在这里呆了,最后只好灰溜溜的起身退出了赌桌。 而胡玉芝眼前赢的筹码已经赢到了一千亿。 眼镜男脸色阴沉可怖,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邪门的很,想要她输,把钱吐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出阴招了。 他目光诡谲多变,扫过女人怀里的孩子,挥了挥手,从暗处走出一帮黑衣打手,把胡玉芝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意识到情形不妙,胡玉芝站起身来,出声质问。 她目光在一群打手身上扫视一圈,警惕的护住冷逸尘,神情戒备。 随她来的保镖都被拦在楼下,这里只有她和冷逸尘。 眼镜男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阴冷骇人的话从他公鸭般的嗓子里溢出,“给你两个选择,钱留下,放你和孩子离开。或者,钱,你和孩子都留下,以后,就不用费劲喘气了。” “你们,你们不讲理。”胡玉芝又惊又怒。 一千亿,这不是个小数目,想让她留下就留下,说的轻松。 眼镜男面色变得阴狠,“舍命不舍财?既然如此,那你和孩子就把命留下吧。” 他给过这女人机会,是她不要的,就怪不得他狠了。 他一挥手,一群打手一拥而上,揪住了她的衣服,眼看就要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步伐整齐有力。 下一秒,房间的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一群训练有素,持枪的肯帝亚特警涌了进来,瞬速围住了房间里所有的人,人数不多,只有八个。 眼镜男眼底满是错愕,不明白为何会惊动了这些特警。 就在他茫然的时候,又是一群保镖涌了进来,分开两列,然后一男一女从中间走了进来。 随着两人的走出,凛人的气势倾泻而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详的预兆。 “南烟,子洋。” 胡玉芝正在慌乱时,见到是儿子和儿媳来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抱着冷逸尘跑了过去。 “妈,你没事吧?”姜南烟关心的问道,接过她手里的冷逸尘。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像是修女装,因为还没出月子,头上还罩着一顶帽子。 见到儿媳,胡玉芝瞬间硬气了,扯着嗓子告状,“我赢了一千亿,这家伙说要我和孙子的命,正要动手,你来的真是时候,不然,就见不到我和孙子的面了。” 她话音未落,姜南烟就沉了脸色,眸光一凛,寒冷地射向眼镜男。 眼镜男在她骇人的目光下,只觉得遍体生寒,毛发倒竖。 怪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气场如此强大,看来是个硬茬。 “南烟,把孩子给我吧。”冷子洋要过冷逸尘,站在她身边,眼神看眼镜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姜南烟望着眼镜男,嗤笑一声,“想要我儿子和婆婆的命,你有问过我答不答应。” “你,你是谁?”眼镜男稳住心神,强装镇定的问她。 能调动特警包围他的赌场,这女人显然不是个善茬,可那又怎么样。 能养这么大一个赌场,靠的可不仅仅是几个打手。他手下可是养了不少的杀手,枪械应有尽有,不输眼前这些特警。 他沉了沉面色,在心里计算着把这些人全部干掉的可能性有多大,藏在口袋里的手按了一下手机。 刹那,从暗影里冲出几十个面色凶狠的杀手,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支重机枪,人数比姜南烟带来的人还多。 “啊,媳妇,怎么办?”胡玉芝一见慌了神,声音有些不稳,拽住姜南烟的衣袖。 她开始后悔了,都是她不好,犯了赌瘾,带累了儿媳和孙子,早知道就不进这个赌场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带给她出奇的安全感,姜南烟睇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眼镜男笑的猖狂,完全忽略了女人周身强大的气场,嚣张的道,“这点人就想砸我赌场,当我这赌场是吃干饭的么。现在,一个都别想逃。” 姜南烟眼光波澜不惊的望了眼镜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说出的话令人不寒而栗,一字一顿,“看来你这赌场是不打算要了,我不介意明天给赌场换一个新主人。” “哈哈”眼镜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嘿嘿冷笑,“女人,说话如此狂傲,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点人,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姜南烟笑的玩味,竖起一根手指,指指上空,“你仔细听。” 眼镜男闻言一怔,侧耳倾听。 头顶上空,似乎有隆隆的战机声。 他面色突变,几步窜到窗前,探头向外看去,这一看,身子瞬间僵硬,腿膝发软。 地上,数排特警围住了他的赌场,赌场里的人都被清了出去,骚乱地站在外围,指指点点,不明所以的观看。 半空中,十几架战机绕着他的赌场大楼在上空徘徊,每一架战机里都架好了重机枪。 这架势,似乎只要这女人一声令下,随时就能扫平这里。 眼镜男脸色灰败,缓缓转身,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女人,惊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这女人来头不小,看来,是他低估了她。 “想知道我是谁,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只要知道,我一句话,你的赌场明天就能易主了。你确定,你有那个本事留下我们。”姜南烟语气不屑。 第三百章 饿 眼镜男表情精彩,心有不甘的看了看赌桌上的筹码。 一千亿啊! 他赌场几乎一半的财产,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是个少见的硬茬,开赌场多年,有史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这钱……”他顿住,看了看眼前强势的女人,权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一咬牙,“你们带走吧。” 这口气,他暂时忍了。能从他赌场拿走的,他迟早让这女人还回来。 “我想你是搞错了,不是一千亿,是一千二百亿。”姜南烟冷酷的勾唇,一字一顿,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眼镜男怔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位太太只赢了一千亿,如何要我给你一千二百亿?” 想讹他,他手下养那一帮杀手也不是吃素的。 姜南烟眸光轻抬,淡淡扫过眼镜男,斜了一下唇角,云淡风轻的道,“你让我儿子和婆婆受了惊吓,还让我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二百亿,算是给你面子了。” 眼镜男噎了一下,气势弱了许多,放低姿态说道,“这件事情我道歉,另外再出一千万,给大家办几桌酒席,如何?” 姜南烟掀了掀眼皮子,清冷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懒得和他废话,冷冽开嗓,“一千三百亿。” 眼镜男恼怒,“这不可能。” 姜南烟人狠话不多,“一千四百亿。” 眼镜男怒不可遏,“你做梦。” “一千五百亿。” 冷子洋把孩子交给站在一边的胡玉芝,嘴角噙着淡笑,悠闲地站在姜南烟身旁,闲适地看戏。 女人的继续加价,惹怒了眼镜男,他目露凶光,抬手指着姜南烟,“臭女人,你……啊……” 后面的话未等说完,眼镜男骤然惨叫一声,抱着满是鲜血的手臂惨烈地在地上满地翻滚。 众人只看得到一道寒光闪过,定睛细看,这才发现,他用来指着女人的一只手被一把匕首从手腕齐根切断,血不要钱似的大量涌出。 这种血腥的场景,眼前的众人都是血雨腥风走出来的,见了面不改色,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冷子洋幽邃的冷眸渗着寒意,几步走到眼镜男身边,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抬脚把他踹飞。 冷冽的气势倾泻而出,令人胆颤心惊,“再敢用手指着我老婆,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幽冷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回荡在眼镜男耳边,令人不寒而栗。 眼镜男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抱着血淋淋的断臂,半撑起身子,目光骇然的看着冷子洋。 那一截断了的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的中央,惹人眼目。 胡玉芝从儿媳身后站出来,睁大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身手这般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割掉一个人的一只手。 她从来不知道,她那个温润如玉的儿子,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简直是,令人激动,血液沸腾。 她觉得她变坏了,不但不觉得儿子残忍,反而觉得她的儿子有种,更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和她那个强大的儿媳站在一起,两个人是那么的般配,天作之合。 “爸爸!” 一个二十岁左右,细瘦的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扑到眼镜男身上。刀削的脸上,带着一股阴狠,眼底猩红一片,毫不在意眼镜男身上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是谁,是谁伤的你,我把他剁了。”眼镜男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细瘦的年轻男人蓦然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揪起一个站立在侧的杀手,面色狰狞,凶狠得吼道,“告诉我,是谁伤的我爸爸,我杀了他。快说?” 那个杀手顾忌的抬头,偷瞟了冷子洋一眼,胆怯的收回目光,不敢出声。 “小光!”眼镜男强忍着巨疼,唤了他一声,艰难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你斗不过他们。” “爸爸。”小光旋身再次扑到他面前,眼里满是不甘心。 年轻气盛的他,在赌场里这一方天地,大少爷作威作福,狠惯了的,没吃过这种亏,自然不知天高地厚。 眼镜男按住他,因为巨痛,身子抖的像筛糠,失血过多的面色白的像一张纸,神情灰败。 他盯着神情淡漠的女人,总算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得人物,头垂的很低,谦卑的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千五百亿,我如数奉上,就请你放过我的赌场。” 姜南烟鼻孔冷哼一声,淡淡吩咐身后的保镖,“看他把钱装上飞机,我们要现金。” 她就是要故意刁难折磨这个男人,敢对她的婆婆和儿子下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话毕,她转身带着一家四口,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赌博这种地方,她多呆一秒都难受。 小光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怨毒,像一条毒蛇,牢牢得盯着它的猎物。 这臭女人,这个仇,他记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全家的。 回到家里,冷辰刚拉着老婆子就是一顿埋怨,“你说你这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怎么就糊涂了。赌场那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万一孙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对得起儿媳和儿子?” 胡玉芝被他说的老脸通红,羞愧万分,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自责的小声地嘟哝着,“我以后不会再去了。打死都不敢了。” “好了妈,知道以后不会去了,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姜南烟脱下身上的黑袍,搭在胳膊上,过来拉着她的手,不忍的安慰她。 儿媳如此懂事,胡玉芝更是自责。 只要一想到差点让孙子出事,那危险的场面,她至今心有余悸。 “呜呜——”胡玉芝一手抱着冷逸尘,一手扯着姜南烟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流,“都是妈混账,对不起媳妇你,是妈不好。” “妈,南烟不会怪你,你也受惊了,安心休息一会吧。”冷子洋上来抱住她,不想让他妈心里太自责。 一想到儿子差点出事,原本还打算责怪他妈两句,可看他妈那难受的样子,他也不忍心说她半个字,只能出声劝慰。 姜南烟温婉的笑笑,说出的话让她听了很是舒服,“我知道妈是疼孙子,我们家也不缺钱,不需要妈操心,你只要安心享福就行。挣钱的事,就留给儿子和媳妇去做。” “老婆子,行了,儿媳和儿子都不怪你了,你也别难受了,安全回来就好了。”冷辰刚也不再说胡玉芝什么,赶紧拉着人到一边坐下。 “来,喝口水压压惊。”他倒了一杯水给她。 胡玉芝还真渴了,出去这么长时间,一口水都没有喝过,早就嗓子冒烟了。 她咕咚咕咚大口喝了一杯,缓了一口气。 全家人都包容她,让她很是感激。 她庆幸,今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让儿子娶了这个懂事的儿媳。孙子也有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在有生之年,能好好看着她的宝贝孙子好好长大。 为了让老人不再难受,姜南烟故意打趣她,“妈,你什么时候成了赌神了?赢了一千亿,你怎么做到的?” “是啊,妈,你不是臭牌篓子吗?”冷子洋也故意臭他妈,活络了一下气氛。 冷辰刚一脸的茫然,不敢置信,“你妈赢了一千亿?” 自家老婆子是个麻将黑手,常输将军,连赢几十块钱都费劲,说她在赌场赢了一千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说到这个,胡玉芝来了精神,“这都是我孙子带给我的好运。打从他一出生,我就突然鸿运当头,闭着眼睛打都赢,真是神了。” “还有这等事?”三个人都很好奇,同时瞅了一眼安静躺在她怀里的冷逸尘。 小逸尘这时睁开眼睛,转动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讨喜的看着大家,冲着姜南烟伸出白嫩的双手,要求抱抱。 那可爱的小魔样,一下融化了众人的心。 冷子洋手快的接过孩子,笑的邪冷,“还是我来抱吧,南烟你还没出月子,就别吃累了。” 冷逸尘眼神闪过一丝愤怒,用眼神责怪他,“老狐狸,我不要你抱,要妈妈抱我。” 和儿子相处了二十天,儿子眼里所表达的话,冷子洋一看秒懂。 他目光幽幽,睨着他,也用眼神告诉他,“小狐狸,那是我的女人。” 冷逸尘眼珠转动了一下,蓦然张开小嘴大哭,“饿,饿……” 姜南烟,冷辰刚,胡玉芝,“……” 这孩子才二十天,竟然就会说话! 他说他饿! “这,这孩子才二十天,就会说话?”胡玉芝指着孙子,瞠目结舌。就连冷辰刚都是一脸的错愕。 冷子洋嘴角抽搐,“……” 这小子胆肥了,敢把他会说话的事提早暴露出来。 姜南烟没有给儿子请奶娘,自己坚持母乳喂养。 从儿子会说饿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想起他离开自己半天了,猜想孩子可能是饿急了眼,冒出了呀语,冲着冷子洋伸出双手,“把孩子给我,我喂喂他。” 第三百零一章 发喜蛋 冷子洋只好把儿子递给她,没有错过小家伙眼里一闪而过的小得意,并在姜南烟看不见的角落,冲他示威的抖了抖小小的眉梢。 冷子洋脸色瞬间一黑,幽幽地看着他。 臭小子,敢和他这老子叫板,能耐啊! “爸,妈,我上楼喂孩子去了,你们在这里玩吧。”姜南烟礼貌的和公婆打了声招呼就要上楼。 “你快去吧,别饿着我的小孙子了。”胡玉芝赶紧催促。 众人只把刚才他嘴里冒出的那一个饿字,当成了奶音,没有往心里去。 二十天的孩子会说话,任谁也不会相信。 姜南烟抱着小逸尘,旋身上楼。 半小时后,冷子洋陪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了,看见姜南烟坐在椅子上,冷逸尘还在吃奶。 他缓步靠近,微微眯眸,不动声色地问道,“还没吃完?” 这小子挺能吃的。 姜南烟宠溺地摸了摸冷逸尘奶油般细滑软糯的小脸,柔声说道,“没呢。” 冷子洋走近她,站在她身后,修长如玉的大手搭上她的双肩,目光与小逸尘的不期而遇。 小子嘴巴停止吸吮的动作,微微抬眸,一双黑漆漆的漂亮眼睛偷偷瞟着冷子洋,双手用力揪紧了姜南烟的衣袖,目光警惕。 嘿嘿,这小子,警觉性还挺高。 冷子洋邪冷的勾了一下唇角,深不可测的黑眸宛若黑洞,盯的冷逸尘后背发凉。 他嘴巴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老子,看了又看。 “看来他是吃饱了。”冷子洋脸色平静地伸出双手,声音平稳地说道,“让我送他回房间吧。” 他话音未落,冷逸尘的小嘴立马蠕动起来,小手死死把住姜南烟的胳膊。 姜南烟透过冷逸尘紧抓的小手,感觉出儿子的依恋,弯了弯唇角,避开他修长的大手,“儿子还没吃饱,我再抱他一会儿。” “是吗?”低磁的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冷子洋咬着牙说道,“那就让他再吃两分钟。” 最后三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携了几分威胁,这三个字,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冷逸尘自是听到了,顿了一下,刻意放慢了吸允的速度,缓慢的蠕动着小嘴,慢悠悠地啃着奶喝。 他就不急,气死这只老狐狸。 一股暗流在冷子洋和冷逸尘之间涌动。 姜南烟毫不知情,想起了一件事情,对冷子洋说道,“我把请帖都印好了,这边该请的人我也都发出去了。至于华国那边,你要请谁,回头你自己斟酌。这两天你就启程去华国,把事情办妥,就早点回来。” 姐姐那边她也联系过了,再过两天就来了。 冷子洋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嗯,这件事情,一会儿我们再商讨一下,孩子吃的差不多了,我送他回屋。” 话毕,他就想抱走这个碍眼的小东西。 谁知这小子早防着他呢,见他伸手,哇的一声大哭,“妈,饿,饿………” 冷子洋手一抖,抓住他的手瞬速撤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姜南烟神情凝滞了一下,表情震惊,几疑自己是耳朵出了问题。 她低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小逸尘揪住她的袖口,小嘴委屈巴巴的瘪着,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小脸写满了抗拒,拒绝冷子洋抱他。 “儿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姜南烟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心翼翼的问,语气不敢确定。 要知道,儿子只不过才二十天,还是个不满月的孩子,不但会叫妈妈,还会喊饿。 二十天的孩子会说话,怎么可能? 冷逸尘扬起小脸,笑嘻嘻地赏给她一个超级无敌可爱又好看的微笑,小嘴一扬,“妈。” 紧随其后,小嘴再一瘪,又吐出一个字,“饿。” 冷子洋极度无语,“……” 这小子比他这老子还会演,是存心和他这老子杠上了。 除了这两个字,小逸尘什么都不会说,但这就足够令姜南烟狂喜了。 姜南烟眸光溢出狂喜的神色,“子洋,你听到了没有?儿子会叫妈了,他还会喊饿,你听到了没有?” 冷子洋幽邃的墨瞳深深地盯着冷逸尘,干干地笑笑,“的确神奇。不过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声张,不然别人会把我们儿子当成怪物。” “我知道。”姜南烟点头,“孩子说他饿,我再喂他一会儿,你出去准备一下吧。” 姜南烟无心的往外轰他,她想要和儿子多呆一会儿。 冷子洋脸色黑了一瞬,吸了一口气,低头在她额头温柔地吻了一记,“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别总是抱着他,累了就休息。”他叮咛她道。 “放心吧。”姜南烟莞尔一笑,清甜的声音有一股水蜜桃的味道,柔的像一团棉花,让冷子洋听了心里一阵酥软。 小逸尘在妈妈看不到的角落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冷子洋刚迈开的步子一顿,嘴角抖了抖,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小家伙在和他示威呢! 臭小子,还反了天了。他暂且让他嘚瑟两天,等他忙完了这几天,看他怎么收拾他。 走下楼去,在一楼大厅,他看到老妈和老爸在围着几篮子鸡蛋在转悠忙活。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冷子洋好奇的问道。 胡玉芝一边清洗着鸡蛋,一边说道,“你不是要回华国发请帖去吗,我和你爸在给你包喜蛋。” 包喜蛋? 冷子洋这才恍然。 华国的风俗,生了孩子,要给亲朋好友发喜蛋,原谅他第一次当爸爸,把这茬给忘了。 “这事让艾玛她们去做就好了,你们不用忙的妈。” “反正我们闲着也闲着呢,再说是我孙子的喜蛋,她们也不懂,自己弄就好。”胡玉芝无所谓地道。 这些蛋,还是她和老头子自己去草丛里扒拉捡出来的。 儿媳把鸡都散养在树林子里,她平时没事,就喜欢和老头子去林子里捡蘑菇,捡鸡蛋,乐趣无边。 闲暇时间,还会拽着老头子去果园的菜地里当会儿老农,学学种菜,别说,还挺好玩的。 这种闲适的生活,她越来越喜欢。怕只怕,等她回华国的时候,会舍不得走。 妈既然喜欢弄,冷子洋自然也不去阻止。他素来有洁癖,鸡蛋这种东西,难免会沾染到鸡粪。 他躲到一边,掏出手机,计算着要发请帖的名单。 剧组的朋友来电话的不少,他只是隐晦的提到,此事等他回去再说。 次日,冷子洋一早就被送上了飞机,身边随了八个保镖,倒不是存心保护他,只是为了帮他提几大箱的鸡蛋。 临行前,他给剧组的朋友打了电话,通知了具体到达时间,并且安排了蓝晶来接机。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抵达机场,蓝晶早就望眼欲穿,等的脖子都酸了。 “老板,你总算来了。哥们知道你回来,把我手机都要打爆了了。”蓝晶伸着脖子埋怨。 注意到他身后几个大块头的保镖,他表情微讶,悄然指指他身后的几人,目光带着疑惑,“这是?” 冷子洋勾住他肩膀,小声说道,拉着他往机场外的方向走,云淡风轻地道,“他们帮我送鸡蛋。” 鸡蛋? 蓝晶一头雾水,“送什么鸡蛋?” “自然是喜蛋。我儿子的。”冷子洋咧嘴,唇角的笑霸气侧漏,掩饰不住。 “天!”蓝晶睁大眼睛,“这么说,网上盛传你有孩子的消息,是真的?” 冷子洋这次不再隐瞒,坦荡承认,“的确是真的。” 蓝晶拧眉,不满的抱怨,“这事你瞒的死紧,我可是你经纪人,你连我都瞒?” 作为好下属,他这老板当的太不够义气了。 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吃亏。快走吧,先把喜蛋发了再说。” 老板说要发喜蛋,这意味着他的婚事也会让世人皆知,那不就是官宣。 蓝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你这是想要昭告天下?” 说着话,两人来到机场外。 按照冷子洋的意思,他开了一辆加长版的车来接人。 保镖把东西装上车,自动坐在后排车座上,蓝晶发动汽车,向剧组进发。 冷子洋点头,“你说对了,这次我回来是发请帖,让弟兄们去喝我儿子的满月酒。” 蓝晶一个激动,汽车差点开进沟里。 靠,也不提前打招呼,不带这样吓人的。 “臭小子,好好开车。”冷子洋笑骂。 “请柬有我的吗?”蓝晶侧头问他。 “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你的。”冷子洋笑道。 “这还差不多。”蓝晶扬唇浅笑。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剧组,所有的人收到消息,都等在剧组。 “洋哥,你回来了。”刚进门,迎面碰到熟悉的哥们,这小子赶紧笑着和他打招呼。 “给,你的。” 两个染着喜庆颜色的喜蛋放进此人手中,捎带着一张请柬放进他的手里,这家伙的笑在唇边凝住,一脸的不解,“什么?” 冷子洋笑笑,“我儿子的喜蛋。” “洋哥,你啥时结的婚?”这人有些懵逼。 这结婚都没听他说过,突然蹦出一个儿子,这事实在是惊悚。 第三百零二章 鎏金请帖 冷子洋斜了他一眼,“你确定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的?” 他请喜酒的时候,这小子可没少喝。 “不是……”他有些懵逼,“洋哥,你那是玩真的,不是逗兄弟们的啊?” 这人想起了他那场喜酒,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什么。 原来人家是真请的结婚喜酒,他们都当成冷子洋是在开玩笑,这下糗大了。 更糟糕的是,礼金要补双份。 这小子思及此,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冷子洋越过他,抬脚向屋里走去,后面的保镖跟随着他拖着箱子进屋。 “洋哥。” 屋里的人不少,看到他都亲热的围上来打招呼,一眼看到他身后一群气势威武的保镖,皆是一怔。 接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冷子洋也不解释,懒懒地拿出袋子里面的请柬分给众人,“哥哥的儿子要办满月酒,大家赏脸,到时一定光临。” “来来来,还有喜蛋。”蓝晶后面跟上一句,把保镖拿进来的箱子打开,一人两个红皮鸡蛋,分发下去。 众人看着手里的请柬和喜蛋,怀疑今天早上打开的模式不对,统一一脸的懵逼状态。 喜蛋! 满月酒? 婚礼都没参加,直接跨越到了他儿子的满月酒,任谁的冲击力都不比门口的那位少。 “洋哥,你玩真的?”众人拿着请柬,哭笑不得。 “玩?”冷子洋挑眸,“我什么时候和大家玩了?喜酒,我可是请过的,别告诉我你们没喝过。” 闻言,众人顿时想起他那次类似于玩笑的喜酒,脸色一垮,如丧考妣。 谁能知道他大影帝的结婚喜酒如此敷衍,他哥哥也不说明白,害他们都当成他是在开玩笑,喝完了酒拍拍屁股就走了人。现在回想起来,悔的肠子都青了。 剧组里有个规矩,凡是哥们结婚的喜酒,没有当场拿礼金的,过后,一律补双份。再加上孩子的那份,众人开始头疼。 这时,郭云飞听到消息,奔了进来,“小子,你总算回来了。” 他一拳轻轻砸在冷子洋的胸口,“生孩子这事,连招呼都不打,你小子欠揍了。” “这不是给大家送请柬来了吗。”冷子洋赶紧奉上请柬,两个喜蛋。 郭云飞打开请柬,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刹那写满震惊,“卡罗王宫?子洋,你没开玩笑?” 卡罗宫? 众人听到了这句话,纷纷打开请柬。 这一看,不禁瞠目结舌,差点惊的晕倒,表情怪异。 他们收到请柬,都没打开看过,自然还不知道要参加宴会的所在地竟然是举世闻名的卡罗王宫。 卡罗宫,是肯帝亚历代皇宫举办大型的重要庆典活动的场所,占地十万零一千平方米。 在肯帝亚,非皇室贵族和重要的人物,是没有资格入内的。 大家记忆深刻的是当年肯帝亚教母,k.k借用了卡罗宫,她的两个女儿同一天在那里举行的一场盛世婚礼,举国闻名。 迄今为止,也只有那一次,再无人能够有资格借用那里。 而今,冷子洋儿子的满月酒,竟然就设在卡罗王宫,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众人揉揉眼睛,几疑看错了,想再确认一遍。可看了几遍后,这才发现,他们没有看错。 尤其那张非同寻常的鎏金请柬,处处彰显着贵气,众人不禁对冷子洋的身份有了重新的评估。 确切的说,是对他的老婆有了猜疑。 上次,他出事的时候,就有许多保镖看护。当时,众人只以为,是欧阳少恭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派出保镖护卫他。现在看来,是他们想的简单了。 显然,冷子洋对大家隐瞒了什么。 “冷子洋,你要给兄弟一个解释。”郭云飞率先开口,疑问出声。 冷子洋笑笑,“等大家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大家赏脸,一定要去。当然,不去也不勉强。” “去,当然要去。”众人异口同声。 能有机会去那种地方,以他们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进去一次,不去的那是傻子。 “还有几张,等我送出去后,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冷子洋说道。 “好,洋哥,我们等你。” 冷子洋提着喜蛋,向后面走去。 迎面,正碰到迟来的姚磊,路遇江娉婷,一前一后走来。 江娉婷在前,远远的看见冷子洋,眸光一亮。 “洋……”她扬起手,面上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容,想和他打招呼。 冷子洋越过她,仿佛没看到她,和后面的姚磊勾肩搭背,江娉婷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洋哥,听说你今天回来,我过来晚了。”姚磊嘻嘻笑道,勒住冷子洋的脖子,甚是亲密。 江娉婷脸上的笑凝住,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阴毒,似毒蛇一般,让人看了浑身发毛。 再回头,她眸间的狠毒敛的一干二净,换了一副温柔浅笑的干净面孔。 “给,哥哥添了个儿子,特意给你送的喜蛋和请柬过来。”冷子洋把东西放到姚磊的手里。 姚磊手一抖,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好在他反应快,“洋哥,你你你,你的儿子?” “废话,当然是我的。”冷子洋兜头给了他一个栗子,疼的他嗷的一声,蹦起老高。 疼死他了! 身后,江娉婷俏丽的容颜一变再变,颜色精彩。 儿子?他已经有儿子了?这怎么可能? 她都没听说过他结婚的?难道上次他发的喜糖,是真的? “子洋,你回来了?”赵宏宇闻讯赶了过来,以往高高端着的脸这次变得温和,姿态放低了许多。 冷子洋的合约到期了,他得把人哄好了,这可是颗摇钱树,失去了,是他公司的一大损失。 冷子洋看到他,冷薄的唇瓣抿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疏离。 “赵导,我刚添了个儿子,下个礼拜摆满月酒,有时间就过来喝一杯。”冷子洋把请柬拿出来,递给他,不咸不淡地说道。 赵宏宇有些愣神,“啊,你的儿子?你何时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话落,看到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言语,他恍然觉出,去年冷子洋似乎发过喜糖给过他。 这一下,他神情更是尴尬了。 “好,好,我有时间一定去。”他敷衍了一句,随即说道,“子洋,你的合同到期了,你看,是不是先考虑一下,把合同续上?”他语气温和的笑道。 冷子洋神情淡淡,不冷不热的道,“这件事情,等我儿子的满月酒办完了,一并回复你,暂时,我不考虑这些。” “那好吧,到时再说。”赵宏宇勉强扯了扯脸皮,僵硬的笑笑。 他原本不打算参加他儿子的满月酒,看来,不去不行了。 为了合约,这个面子怎么也要给他。 “子洋,怎么没有我的请贴?”江娉婷插话,得体的笑着问道。 “不好意思,请贴发完了。”冷子洋蓦漠然地说道。 江娉婷脸色微变,别人都有,唯独缺少了她那一份,人家这摆明是不愿意给她。 冷子洋扯了一下姚磊,“我和弟兄们都要出去吃饭,赵导你有事先忙,不打扰了。”话毕,拉着姚磊甩给两人一个冷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呸,不就生了个儿子,有什么好拽的。”赵宏宇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呸了一声,神情不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请柬。 下一秒,他原本轻视的眼神倏地一收,神色由惊讶转为了恭敬。 这种鎏金请柬只在肯帝亚有,而且都是上流社会,达官显贵中专用的一种请柬。 因为,他在他岳父手里看到过一次。 他还知道,这种请柬也分等级,上中下三种。 而他岳父手里的那张,就是最末等的一张。 第一种,是镶红鎏金,请柬中最末的一种,却也是亿万富翁才能用的一种标识。 第二种,是彩色鎏金,是那种排列世界富豪榜的人用的,这种算是顶级了。 但眼前这一种,和那些还是有区别,明显比那些还要高级,是赵宏宇没见识过的,是一种黑鎏金。 这种请柬赵宏宇不认识,却隐约听他岳父提过一嘴。 这种请柬,只有站在世界巅峰的人,才可以用的一种请柬,是最高级尊贵的一种。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三种鎏金请柬,它封皮上的鎏金图画,是用真正的黄金所制作。 而这张黑鎏金,它竟然镶嵌着一颗真正的钻石。钻石不大,价值在十万左右。 持有鎏金请贴,据说,礼金上不封顶。 试问,拿着这样一张请柬参加宴会,这礼金,你能少拿了?一般人还真是随不起。 当然,能收到这种请贴的人,那都是贵中之重的级别人物,又有谁能拿不起礼金呢。 赵宏宇瞬速打开请柬,当他看清了上面清晰的宴会地点时,更是大吃一惊。 他讶异的抬眸,盯着冷子洋在转弯处消失的背影,眸间的暗芒忽明忽灭。 是他眼拙了,错把王者当青铜,小瞧了冷子洋。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人物。 当下,他打定了主意,这宴会,他必须要参加。 能去那里的人物,那可都是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物,能结识到一个,就够他一辈子受用了,这种宴会,他老岳父都没有资格参加过。 第三百零三章 嫂子是做什么的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请帖,神情有些洋洋自得。 这张高贵的请帖,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不曾得到的,他手里可是拥有一张。 须知,宴会上那都是些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物,结识一个,就足够他受用一生,飞黄腾达了。 到时,连他的岳父都要匍匐在他脚下,看他眼色行事。 他越想越美,不禁咧嘴,露出了一口黄板牙。 江娉婷沉下脸,可恨冷子洋竟然连一张请帖都不给她,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她吗。 她侧眸,目光落在赵宏宇的身上,眼神微闪。 她向前一步,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娇软的身子用力贴住他,拖着撒娇的声调,“赵哥,去参加宴会可以带家属,你带着我去好不好?” 赵宏宇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大方的调笑道,“行,带着你还给我长脸。” “赵哥。”江娉婷小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冷子洋,你不想我去,我偏偏要去。 她却不知道,这次要求同行,却是她人生噩运的开始。 冷子洋这请贴的特殊处,很快就被这群粗枝大叶的男人注意到了。他们对这种请帖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咦,这请柬上还有钻石?”有人总算发现了请柬的不同,惊呼道。 另一人看了一下,嗨了一声,“八成是假的,这请柬哪里有用钻石的。” 其中不乏有识货的人,看了之后,神情认真,凝重的说道,“这不是假钻石,是真的。” 众人闻言,都看向自己的请帖,都在请帖上发现了钻石,并且发现上面的鎏金图案竟然是真金制作,惊愕的睁大眼睛。 “这张请帖好贵啊!”这帮人惊叹。 有人目测出请帖的价值,说道,“礼金自然不能低于请帖,这样的话,这礼金……” 说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礼金,对他们来说有些沉重。 “洋哥。”有人看到冷子洋和姚磊进来了,招呼了一声,声音有些怯弱。 众人想到礼金的事,一起看着冷子洋,眼波怪异,神情透着纠结。 “怎么了这是?”冷子洋感觉气氛奇怪,疑惑的问道。 “洋哥,大家都在想礼金的事。”有人向前,拿着请帖说道。 他们都是些演员,有的甚至不出名,家底薄的像窗纸,去一次宴会,估计回来就要喝西北风了。 冷子洋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呵呵笑道,“礼金不拘多少,大家都是哥们,心意到了就好了。只要能来参加,哥哥就高兴了。” 冷子洋都这样说了,众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洋哥,放心吧,到时兄弟们一定去。” 事情说定了,大家约好了出去一起吃饭。冷子洋在京城呆了三天,就返回了肯帝亚。 冷子洋有儿子,并办满月酒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热搜上霸占了头条,久持不下。 有人还晒出了请帖,证实冷子洋有儿子实锤,在网络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粉丝纷纷要求影帝出来解释一下,但当事人连理都不理,事件一直在发酵,热搜持续增高中。 一个星期后,肯帝亚迎来了一波热闹的人群。 剧组的人都乘坐冷子洋给定好的包机,提前一天来到了肯帝亚,住进了他给定好的星级酒店。 倒好了时差,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众人被专车接到了卡罗宫,安排进了广场。 宽阔的草坪上,早就摆好了桌椅,上面摆好了干果。 人员陆陆续续进来,有专人接待坐在相应的位置。 外围,有特警巡逻,戒备森严。 场地上,特意安排了记者,恭敬的守候在一边。 剧组的人来了之后,发现他们算是来的早的人群,众人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处处觉得稀奇,惊叹不已。 “洋哥呢,他不是主人吗,怎么看不到他?”有人问。 “不急,我们等着,他一会儿就来了。”有人接话。 剧组的人来了有六十多个,被安排在不同的几张桌子上坐下,相隔不远互相都能照应到。 “你说,洋哥的老婆什么样?”大家好奇,议论开来。 能在卡罗宫举办宴会,有这么大的排场,显然,和那女人有很大的关系。 “我猜,肯定是哪家富豪的千金。” “这还用猜,肯定是。”郭云飞这桌闲着无聊,纷纷猜测开来。 “咦,快看,欧阳少恭也在。”有人眼尖的看到欧阳少恭在场地的一隅出现,惊奇的喊道。 “不止是他,罗杰也在。” 远处宽阔的空地上,欧阳少恭和罗杰正在指挥着摆上几溜木质的桌子,上面摆上了许多承载食物的格子,里面满是各种漂亮的高级甜点和各种饮食,水果,全是吃的。 “这两人也算有良心,洋哥舍命救过他们,来喝满月酒也应该。”他们这样认为。 十点半,来人越来越多,几乎座无虚席,都是商界霸主和上流社会的佼佼者。 “我们都来半天了,洋哥怎么还不来?”有人皱眉说道。 “那不是吗?”姚磊惊呼,手指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群人。 一波人恭敬的聚拥着七八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其中就有冷子洋。 这几人气度不凡,不是皇宫贵族,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其中有几个,他们经常在头条上见到过。 一个是肯帝亚的总统,一个是女王陛下,一个是华国的宋万桥,还有两个众人也认了出来,是另两个国家的王储。 但其中有个女人坐在主坐上,他们并不认识。 那个女人看起来高贵典雅,一身白色的低胸白色简约礼服,上面绰满了闪亮的钻石,贵不可言。 女人很是年轻,坐在一群年纪很大的人群中,很是端庄,浅笑盈盈,她所散发出的女王气场,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得了。 她自带光环,只是在那里坐着不动,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璀璨而夺目,让人不觉把目光投向她,分外惹眼。 冷子洋和她坐在一起,视线一直牢牢黏在她身上,剧组的人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 “看来,这位美女就是洋哥家那位了。”有人猜测道。 冷子洋一身白色的礼服,腰间扎了一条宽边腰带,上面绰满了钻石,包括领口和袖口,甚至裤子的侧缝和脚口,显得人越发俊逸邪美,像一个王般,清贵无双。 这一身衣服,众人目测,少说几十亿。 他挨着女人,和那帮贵族坐在一起,时而说上一两句话,态度不卑不亢。 他偶尔间抬眸,远远看到剧组的人,侧头附在女人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女人抬眸往这边看了一眼,轻点了一下头,他便起身走了过来。 “洋哥。”众人欢欣的打招呼。 冷子洋谦和的笑笑,“谢谢弟兄们能来。” “洋哥,坐。”蓝晶很有眼力界的搬了一把椅子给他。 “兄弟们能来,哥哥很是高兴,大家一会儿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侍应生说。” “洋哥,那位就是嫂子吗?”姚磊惊奇的问道。 冷子洋点头,“一会儿她有时间,带她过来和兄弟们认识。” “洋哥,嫂子是做什么的?”姚磊接着问道。 众人一起瞅着他,他们也想知道。 接收到一堆好奇的目光,冷子洋勾唇,没等他回复,可儿走了过来,亲昵的唤了一声,“小爸,妈让你过去有点事情。” 可儿大家都见过,知道她不仅是欧阳少恭的老婆,更是k.k教母的女儿。听到她嘴里的一声小爸,集体惊掉了下巴。 冷子洋优雅起身,笑容温润,“弟兄们一等,我去一下。” 说完,他和可儿并肩走了,可儿勾着他的胳膊,关系亲密。 联想到可儿刚刚那声小爸,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众人脑海里成型。 偶滴个天啊!这种事情,光是想的,就令人疯狂。 “郭哥,我们是不是幻听了?”姚磊扯住郭云飞的胳膊,“你快掐我一下。” 郭云飞也是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为了印证是不是真的,用力掐了他一把。 “嘶……靠!”姚磊差点破口大骂,“郭哥,你来真的?” “是你让掐的。”郭云飞满脸的无辜,人有三急,他接着站起身来,“你们先吃,我去找个厕所。” “南烟,找我什么事?”冷子洋附身在姜南烟耳边悄然问道。 姜南烟拧眉,“马上要上菜了,欧阳和罗杰忙不过来,姐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去找找。” “嗯,我去看看。”冷子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旋身去找了。 剧组那边,冷子洋的老婆是k.k教母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众人反应不一。 江娉婷挨着赵宏宇,听到这个消息,她眉梢微挑,鄙夷地看着远处那抹清贵绝美的身影,不无讥讽的冷笑,“我当他有多清高,原来傍上富婆了,呸。” 赵宏宇对这个消息显然也很意外,不过听到她讥诮的话,却是眉头一皱,瞪了她一眼,目光狠辣阴鸷,“少说话,你要是敢给我惹起麻烦,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第三百零四章 这是你姐夫 冷子洋现在的身份,可是世界首富第一人,kk教母的男人。连他都惹不起的主,这蠢女人竟然敢出言讽刺,真是愚不可及。 他还指望着能傍上冷子洋两口子这个大靠山,让他的事业飞黄腾达,风生水起。 在利益和女人面前,自然是金钱排在第一位。 这女人可是他带来的,她出言不逊,若是被冷子洋听到,迁怒与他,挡了他的财路,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赵宏宇眼神幽冷,他现在有一丝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带她过来参加宴会。 姜凤仪今天舍弃了往常喜爱的旗袍,穿了一身礼服,显得年龄低了许多,宛若二八芳华,高端又大气。 做小了一号的腰身勒住她圆润的腰,有些难受,令她呼吸有些费劲。 尤其,她的胸有些偏小,裸露的胸部挂不住,衣服秃噜秃噜直往下掉,春光外泄,大半个胸部都要袒露出来了。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提了提抹胸,想要找个针线缝紧一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姜姐,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里?”身后响起冷子洋温润的声音,语气明显松了一下。 “怎么了?我就出来一会儿,有什么事?”姜凤仪问他,亲昵的向前挽住他的胳膊。 冷子洋大手搭在她的肩头,“快走吧,记者会要开始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带着愤怒的吼声,在空气里炸响,震的人耳膜发疼。 两人一怔,齐齐抬头看去。 只见几步开外,郭云飞怒目圆瞪,眉目间蒙着一层暴戾,目光嗜人的盯着二人。 确切的说,是盯着冷子放在姜凤仪肩头上的大手,目光犀利如刀。 姜凤仪表情微微讶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郭云飞?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冷子洋见是郭云飞,也没注意到他和姜凤仪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唇角上扬,喊了一声,“郭哥。” 郭云飞阔步,几下来到二人眼前,一拳砸向冷子洋。 “呯”的一声。 冷子洋一时反应不过来,被郭云飞一拳砸中了肩膀,噔噔后退数步。 不等他疑问出声,郭云飞一把粗鲁的拽过姜凤仪,带进自己的怀里,面上浮出一抹愠怒,愤怒的出声质问,“说,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的?” 两个人只不过分开了月余,这女人就搭上了冷子洋。 一股浓浓的醋意在心口翻滚,郭云飞心里一阵酸涩。 姜凤仪听到冷子洋那声郭哥,恍然大悟,明白了郭云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同情地看了冷子洋一眼。 郭云飞目光凶狠的瞪着姜凤仪,眼神带着受伤,等着姜凤仪的解释。 姜凤仪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这男人吃醋的表情倒是有趣。 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玩心顿起,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项,在作死的边缘撩拔。 “解释什么?”她故意装糊涂。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郭云飞脸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女人吐气如兰,身上散发着一种水蜜桃的味道,惑人心神。 郭云飞岿然不动,喉头滚动了一下,身子一阵发紧。 他捏了一下拳头,舔了舔干裂的唇角,鹰隼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讯号。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一定让这女人知道撩拔他的后果。 冷子洋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揉着疼痛的肩膀。 得,这一拳白挨了。 “姐,子洋,你们怎么还没过去?” 姜南烟走到三人面前,出声询问。 因为给儿子吃奶,她的胸部比原来丰满了许多,原本瘦小的抹胸位置,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冷子洋眸光暗了暗,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严实的罩在她光裸的肩头,长臂一伸,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她。 姜南烟看到他细微的动作,脸上滑下几条黑线,暗暗吐槽,小心眼的男人。 她一眼看到挂在男人身上的姜凤仪,挑了一下眉梢,视线落在郭云飞身上,“这位是?” 其实姐姐不说,她也猜了出来。 姐姐? 郭云飞睇到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与他怀里娴静高雅的女人,隐约觉出自己误会了什么,面上浮出一抹心虚。 姜凤仪拉过郭云飞的手,毫不含蓄,干脆利落地说道,“南烟,这是你姐夫。” 姜南烟唇角抽了抽,冲着郭云飞微微颔首,礼貌的叫了一声,“姐夫。” 郭云飞颔首,嘴角抖了抖。 他没想到,姜凤仪这女人,竟然就是那个传闻中k.k教母的亲姐姐。 他想起了最初见到这女人的时候,她曾说过是欧阳少恭的姨妈,原来所言非虚。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和冷子洋的关系,竟然一跃成为了连襟。 “既然都是一家人,一起走吧。”姜南烟浅笑盈盈,扯了一下冷子洋的胳膊。 冷子洋皱眉,捂住肩头位置,嘶了一声。 看他脸色不对,姜南烟讶异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冷子洋睨了一眼郭云飞,苦笑一声,郁闷的摇头,“没什么。” 郭云飞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低头轻咳一声,“兄弟,刚才对不住,哥哥改日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冷子洋勾住他的肩膀,泯然一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姐夫。” 两人原本就是好哥们,现在有了这层关系,无形中更是亲近了许多。 从两人的话里,姜南烟看出了什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姜凤仪,后者尬笑,“你姐夫不是故意的。” 自己的男人,肯定是要护着。 姜南烟撇了一下嘴,“我又没说什么。” 话毕,她拉着冷子洋的手往前院草坪奔去。 见二人远去,郭云飞瞥到姜凤仪身上的礼服,眉头一皱,嫌弃的道,“衣服不好好穿,学人家小姑娘穿什么露背装。” 说着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光裸的背部,还特意把前面的位置往一起扯了扯,遮严实了她胸前大片裸露的旖旎风光。 姜凤仪闻言,拍开郭云飞的手,双手叉腰,“怎么,你嫌我老?” 郭云飞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她胸前隐约露出的一抹雪白,“我嫌不嫌弃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凤仪对这个回答还是满意的,扯了他一下,“快走吧,别让妹妹等急了。”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 草坪最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会场,摆放了几张桌子,有律师在座,记者出现。 “奇怪,郭哥去个厕所,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掉茅坑了吧。”蓝晶四处张望了一下,奇怪的说道。 “要不,派个人去找找?”姚磊提议。 远处一阵骚动,记者围在桌子旁,架起了摄像机。 紧接着,姜南烟和冷子洋并肩出现,在椅子上落座,镁光灯闪耀。 当然,眼前的记者,都是她选择的几家正规媒体,消息也是经过她的授意,才能刊登发布,多余的消息一概不会外露。 现在冷子洋是k.k教母的老公,剧组的人已经人尽皆知,在私底下悄然议论。 “你说,洋哥还会和我们一起拍戏吗?” “这还用问吗,人家现在身份这么尊贵,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谁还愿意辛苦拍戏……” 一旁,赵宏宇听到了众人的议论,静静注视着远处那个坐在记者面前,清冷俊逸的男人,眸光晦涩。 江娉婷更是嫉妒的发狂,体内燃烧的嫉意快要将她焚烧灼透。 她暗暗注视着人群中那个光芒万丈,俊逸矜贵的男人,指尖在掌心剜出了血槽,也没觉出疼痛。 这个男人,当初差点就成她的了,她不甘心。 记者的镜头对准的都是冷子洋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 他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视线似一缕阳光,温暖和熙,锁定身边的女人。 姜南烟坦荡而言,“外界可能不知道,我所有的财产,早就全部分给了前夫的两个女儿。” 众人不知她说这话何意,静静地看着她。 剧组的人却是全场哗然。 有人替冷子洋不值,“那洋哥不是白娶这个女人了。” 有人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就算是把财产都留给了两个女儿,剩下的财产躺着几辈子也花不完。” “就是。”有人同意他的观点。 蓝晶听不下去了,不悦地插话,“你们这帮家伙,胡说什么呢。洋哥和嫂子结婚,是爱她的人,又不是图她的财产,不许再胡言乱语。” “是哦。” 众人反应过来,发觉自己的思想都跑偏了,三观有点歪,有些不好意思,停止了言论,静静地看着女人发话。 江娉婷眼里原本闪过一抹幸灾乐祸,闻听蓝晶的话,眼神暗了暗。 不是图她的财产,她看不见得吧。 k.k是个老女人,哪怕她保养的再好,也摆脱不了她内芯是一个老女人的事实。冷子洋肯娶她,谁知道按的是什么心。 姜南烟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看她,声音平稳,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今天借着我儿子满月宴的机会,我给他成立了一个公司,手里还有一千亿,就当做他公司的启动资金。” 第三百零五章 这是你们郭嫂 一千亿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在场来参加宴席的豪门来讲,实在是不够看的。 不过,他们脸上没有多大起伏。 k.k对他们来说,是个了不起的存在,无论她怎么决定,众人都觉得她的决定是正确的,没人提出质疑。 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知,欧阳少恭和可儿站了出来,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律师,“我弟弟的公司成立,我们当姐姐的,愿意拿出两千亿帮助弟弟。” 两千亿! 剧组的人一片哗然。 有人悄然说道,“这样才公正嘛。当妈的把财产都留给了她们,但凡有点良心,自己的亲弟弟开公司,也应该拿出一部分钱来帮忙。” 有人就不这样想了,出言反驳,“谁让人家是前夫的女儿呢,钱财都分给她们就对了。人家出钱是情意,不出是本分,怪不到人家头上。” “就是,两千亿不是个小数目,这姐姐能做到这份上,也是不错了,我好想有这样的姐姐。”有人炫慕的道。 “切,谁不想有这样的姐姐,就你想。”有人当面怼他。 亲姐姐一出手就是两千亿,谁不炫慕。 罗杰和柏儿也不甘示弱,一样拿出了两千亿,交给了律师,现场引起一片哗然。 这样一来,冷逸尘的公司就有五千亿的启动资金。 刚满月的小婴儿,就坐拥五千亿的公司,这个数字,在富豪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众人原以为尘埃落定,事情到此结束,谁知后面还不算完。冷子洋的妈跑出来,拿着一张卡,交给律师,“我亲孙子的公司,我这当奶奶的更应该出力,我这里也有一千亿。” “啊!” 全场哗然,有人惊呼出声,齐齐惊愕地看着冷妈,目光怪异。 即便是k.k的两个女儿每人出了两千亿,他们都没有这么惊愕过。 谁都知道,冷子洋的家底,只有区区的十亿而已,结果他妈突然蹦出来,说是给孙子一千亿,众人几疑耳朵幻听了。 “假的。”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这钱肯定是k.k教母给的,帮她们充面子的。” 众人沉默,显然都默认他的说法。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千亿,是冷妈在赌场里赢来的。当初她把这钱一股脑的想要都给姜南烟,却被她拒绝了,让她今天在她孙子公司成立的时候,拿出来给律师入册。 事情还没完,冷子洋也把当初罗杰和欧阳少恭给他的两千亿交了出来,递给律师。 天! 剧组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不敢置信。 冷子洋这一家,一出手就是三千亿,比起k.k教母的一千亿,多出了几倍。 他什么时候变得比k.k教母都有钱了? 有人私底下暗道,“这肯定就是人家给他充面子的,还不是k.k教母的钱。” 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都认为这些是做给别人看的。 果然,找个有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刚出生的儿子,就有八千亿的公司在手,就算是躺着吃,几辈子也花不完。 律师将所有的钱入册,办好了一切手续,交给冷子洋。 姜南烟简单扼要的宣布,“我老公现在正式宣布退出影视界,逸尘是子洋的儿子,以后公司就由他全权负责。我女儿没有父亲,我代理女儿的公司。” 言下之意,和冷子洋分工明确,儿子她不管,她只管女儿。 这场小型的临时发布会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众人明白了k.k的用意,其一,那就是让世人都知道冷子洋是她k.k的男人。其次,冷子洋退出影视界,进军商界。 说白了,也就是给冷子洋创造进军商界的机会。 接下来,宴席开始。 剧组的人从这场震撼中恢复过来,这才发现,郭云飞像失踪了似的,一直没有回来。 “奇怪,郭哥怎么还没回来,这宴席都开始了?”蓝晶急的什么似的,四处张望。 “放心吧,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姚磊劝慰他一句,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哝,“到底是第一豪门,这菜做的就是不一般。” 众人目光落在桌子上,不禁咋舌。 这里的每道菜,都是用了世界上最好的材料,用飞机空运了过来,经过了大厨的静心制作。每一道菜,就像一道艺术品,并且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试想,来这里的人都是财阀巨头,世界顶尖的人物,这里的菜可想而知,请的师傅,那级别必须都得是顶级大厨。 众人也是第一次对豪横这两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个露天宴会场所,办的热闹。空旷的一边,还有几溜的木质桌子,上面一层一层,一格一格的,放置着各种自助甜点和果品。 菜吃到一半的时候,郭云飞他大爷的姗姗来迟,手上亲昵的牵着一个女人。有人莫名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郭哥,你去哪啦,怎么才回来?”姚磊抱怨,一眼看到他手上牵着的女人,不禁错愕,“这位是?” 郭云飞,“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你们郭嫂,我老婆,大家喊人。” “嫂,嫂子。”众人下巴掉了一地,喊人都结巴了。 郭云飞这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给他们带回来一个嫂子。 “咦,这不是半月岛那个海鲜楼的老板娘吗?”有人眼尖的认了出来,惊呼道。 “对啊,果然是她。” 和郭云飞一起去过半月岛的人都相继认出了姜凤仪,几人脑海里不觉浮出那天女人的泼辣,记忆犹新的想起她一巴掌把郭云飞送进医院的场面,脸上变了色。 任彩青飞快地一把扯过郭云飞,目光惊悚,“郭哥,你怎么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你忘了,她当初可是让你住进了医院?” 就算是他郭哥想女人了,也不能饥不择食,随便什么女人都接收。这女人可凶悍了,整个就是一母老虎。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他的话,姜凤仪自然也听到了,面上划过一丝窘迫。 说起来,那一次,的确是她莽撞了。 现场气氛透出一丝尴尬。 郭云飞一个栗子不客气的敲在他脑门上,声音不悦的说道,“你小子皮紧了,欠揍了不是。这就是你郭嫂,以后看了人,给我恭敬点,别没大没小的。” 任彩青疼的呲牙,抱头惨叫,“郭哥,这是兄弟的脑袋,不是块木头。” 他大爷的,兄弟为了他好,他不听劝就算了,下手还这么狠。 “哈哈哈……” 不知内情的人幸灾乐祸的大笑。 活该让他多嘴,人家眼前这女人哪点不好了。年轻貌美,肤白如玉,女王气场十足,配郭云飞绰绰有余。 尤其女人头上那顶小型王冠,那闪亮的钻石,闪瞎了众人的钛金眼。就连她的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一圈的名贵钻石。这一身行头,少说几十亿。他郭云飞能娶到这个女人,是他祖辈修来的福气。 众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凤仪笑笑,丢出一个大瓜,客气的说道,“谢谢大家都来参加我外甥的满月宴,我过来敬大家一杯酒。” 什,什么? 她外甥的满月宴?什么情况? 众人瞠目结舌,目光复杂的望向郭云飞,等着他的解释。 郭云飞勾唇,“我老婆是k.k教母的亲姐姐,也是冷子洋兄弟的大姨子。” 众人眼底满是惊愕,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今天对他们来说,爆炸信息一个接一个,把他们轰的外焦里嫩。 “郭哥,恭喜。” 还是蓝晶反应快速,出言恭贺,并殷勤的拖过一张板凳,谄媚的说道,“郭嫂,坐下一起吃。” 他想起曾经让老板娘做媒,把她姐姐介绍给他,眸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心虚。 他没想到,老板娘的姐姐会是郭云飞的老婆。回头,他一定要嘱咐老板娘,别把这件事情给他抖出去,不然,让郭云飞这家伙知道他曾经惦记他老婆,那活阎王绝不会轻饶他。 郭云飞丢给蓝晶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小子,挺有眼力界的。 姜凤仪也不扭捏,不失礼貌的道谢,欣然落座。 众人偷偷打量,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声嘀咕,“奇怪,这姐妹两人看上去怎么都这么年轻,不见老啊?” “就是。” 经他提醒,众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居他们所知,k.k教母现年正好五十岁,那她的姐姐,怎么也得五十开外。 可眼前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这样的女人,八十也不要紧,给他们来一打。 姜凤仪举起酒杯,“感谢大家能来,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豪爽的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众人见状,都陪着她干了。 郭云飞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拿下她手里的酒杯,“少喝点。” 姜凤仪支着胳膊肘,盈盈含笑瞟着他,笑的天然呆,有个关心她的男人,这感觉不错。 “郭哥,你什么时候和郭嫂结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众人问他。 “还没呢,等这次办完了事情,回去就登记,到时请大家喝酒,一定赏脸。” 第三百零六章 一定比孙子还乖 郭母不同意他和姜凤仪这女人结婚。确切的说,是不愿意他上姜凤仪家,做上门女婿。 一个月前,他就和姜凤仪商量过了,先斩后奏,两人先偷偷登记,然后把老太太骗去姜凤仪家。 “这是一定,郭哥的喜酒,我们定然不会缺席。” 郭云飞找的老婆是k.k教母的亲姐姐,这个消息马上在剧组所有人中传遍了。 赵宏宇闻听这个消息,眸光暗沉。 现在,就连郭云飞的身份都变得比他高贵…… 身侧的江娉婷冷嗤一声,语气不屑,鄙夷地说道,“这男人真是犯贱,这女人都一把年纪了,也能下得去手。也是,人家到底是有财有势,再老,也是一朵有钱花。” “你胡说什么呢。”赵宏宇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见,才松了一口气,转而阴冷地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去。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娉婷一噎,后面不甘的话全都吞了回去,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收紧,青筋凸起。 行,她忍。 “赵哥,是我不好,说错话了。你在这里吃,我去一趟厕所。” 她放低姿态,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娇滴滴地说完,站起身来。 转身之后,目光变得星寒。 郭云飞刚和姜凤仪坐下不久,屁股还没坐热。 “快看,洋哥过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抬眸,只见冷子洋揽着身形纤瘦,圣洁高贵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怀里抱着孩子。 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洋哥。”几人远远的打招呼。 其他桌的人看了也瞬速聚拥了过来,一下围了几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冷子洋唇瓣勾着绚烂的笑容,晃了众人的眼,“谢谢哥们来参加宴席,我带你们嫂子过来看看你们。” 众人齐声响亮又亲热的喊了一声,“嫂子。” 姜南烟浅笑点头,眉头微不可查的紧了一下。 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感觉像进了动物园,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众人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不禁惊呆了。 女人漂亮自不必说,一身傲骨,天然散发出女王气场,让人自然而然的对她生出一股尊敬。 她宛如空谷幽兰,高贵优雅的气质无人能及。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无从抗拒的亲和力,不觉想要和她亲近。 她和冷子洋并肩站在一起,身高只及他的肩头,显得小巧玲珑。 一张不施粉黛,素净俏丽的容颜,含着一丝浅浅淡笑,肤如凝脂,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如果不是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任谁也不会把她和那个已经五十岁,一身辉煌事迹的k.k教母联系在一起。 见姜凤仪也在,姜南烟和冷子洋微笑打招呼,“姐夫姐姐也在。” 姜凤仪脸上绽开明朗的笑,“我也是刚过来。” 郭云飞声线平稳,温声说道,“一起坐下来吃吧。” 姜南烟微微颔首,冷子洋给她拉开一张凳子,让她坐下。 众人唰的一下围上来,一堆脑袋挤在一起,争抢着都要看冷逸尘。 “这孩子好漂亮,和洋哥一个模子。” “太漂亮了,没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 众人一顿评头论足,冷逸尘在姜南烟的怀里拧了一下眉头,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往她怀里靠了靠,没有睁眼。 “喂,后面的,别挤,人都要摔倒了。” 前面凑头观看的人被后面的人挤的东倒西歪,快要站不住脚,出声喊道。 “前面的,看过了就闪一边去,让我们也看看。” 站在外围的人吆喝一声,拼命的往前挤。 众人你推我搡,热闹了起来。 姜南烟被众人的热情围的水泄不通,几次被挤进冷子洋怀里。 这些人都没恶意,又都是冷子洋的哥们,她也不好说什么,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 一只雪白的手袭向小逸尘白嫩嫩的脸,只差了一指的距离,小逸尘霍然睁开眼睛,敏捷的避开。 他漆黑的眼眸瞪着手的主人,李雯,睇给她一记死亡凝视。 李雯被他带有杀气的眼神一时震慑住,表情僵住,讪讪地收回手,“我就想摸一下,是不是真的。” 众人用白眼砸她。 这是什么话,难道洋哥的孩子不是真的,还能是塑料的不成。 冷逸尘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皱了一下鼻子,小脸拧巴成一团,脸干脆埋进姜南烟的怀里,谁都不让看。 众人只当成他是害羞,也没多想。 姜南烟淡笑,“这孩子认生,不喜欢陌生人碰他。” 她说的是实话,冷逸尘除了自家人,谁都不让抱。 冷子洋扫视了众人一圈,温声说道,“好了,大家原位坐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闻言,众人回归原位,继续吃饭,姜南烟刚觉得空气顺畅了许多,赵宏宇走了过来。 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夺取了姜南烟周遭的空气,她下意识地锁眉,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赵宏宇走到姜南烟身边,伸出手来,“你好,k.k女士,我是子洋的朋友,也是星辉影视的老板,叫赵宏宇,很高兴认识你。” 冷子洋在一边斜了他一眼,清冷淡笑,没有出声。 姜南烟眼皮子掀了一下,纹丝不动,嘴唇轻扯,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赵宏宇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讪讪收回,表情尴尬透顶,鼓起勇气刚想再说什么。 “主子,你的电话。” 保镖修恭敬的把电话递给姜南烟,她起身把孩子交给冷子洋,“我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话毕,拿着手机绕过赵宏宇,迈步走到一边去,开始打电话。 赵宏宇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冷子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老婆有点忙,赵导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等她忙完了再说。” “是,是是。”赵宏宇借着梯子下台,忙不迭地点头,“那我走了,有机会再聊。” 冷子洋没有说话,看他躬身离开,冷子洋敛眸。 此人的用心他心如明镜,想从他这里搭关系,他还不够格。 “子洋,吃饭。”郭云飞瞥了一眼赵宏宇猥琐的背影,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嘴角,招呼冷子洋。 对于赵宏宇其人,他也是看不惯,相处多年,大面上是要过得去。但那不代表,他可以踩着他们这些人的肩膀往上爬。没人给他这个脸。 “妈,宋叔吃完了,说他要走。”可儿寻了过来,告诉姜南烟道。 姜南烟刚打完电话,闻言收起手机,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这就过去。” 可儿嗯了一声,旋身离开。 姜南烟走回郭云飞这桌,“姐夫,姐姐,有客人要走,我和子洋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慢慢吃。” 郭云飞站起身来,“妹妹去忙吧,这里有我和你姐。” 冷子洋抱着小逸尘起身,“郭哥,南烟说了,兄弟们既然都来了,让去家里玩两天。回头这事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其他人一听,群情振奋,齐声欢呼,“洋哥,我们太爱你了。” 郭云飞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群皮猴子,到时给我规矩一点。别欺负你们洋哥好说话,要是敢给我惹出麻烦,我扒了你们的皮。” 活阎王发话了,众人不觉打了个冷颤,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腰板挺直的坐好,“郭哥放心,我们一定比孙子还乖。” “噗” 姜凤仪毫不含蓄的喷笑,这群毛孩子,太可爱了。 冷子洋勾唇,“那这里就交给哥哥和姐姐了,我和南烟过去了。” 郭云飞拍拍他的肩膀,“行,你和妹妹去忙吧。” 冷子洋携着姜南烟离开,这群小子立马恢复了常态,嬉闹成一片。 自助餐的木架上,透明的玻璃隔段里面,躺着一块块堪称艺术品,散发着诱人芳香的精美小蛋糕。 这些甜点都是肯帝亚名点大师鲍比所做。 他的甜点,在世界上那是排名第一的存在。哪怕吃的再饱,面对鲍比大师的甜点,也要禁不住诱惑,硬撑上那么一块。 鲍比开的甜品店,举世闻名,哪怕他店里的甜品贵的要死,店里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为了吃上他做的一块甜点,有的人甚至要排队等好几天。 玻璃隔段里的蛋糕已经被人吃的所剩无几。 此时,一道蹁跹的身影立在木架前,眼神晶亮,直勾勾地盯着里面漂亮诱人的奶油蛋糕,神情纠结,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看了半响,她终是禁不住诱惑,从里面拿出一块奶油最多的,举到唇边,刚伸出舌头,想舔一口。 “柏儿,你不可以吃。”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又不失温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柏儿手一抖,手里的蛋糕差点滑落在地,脸色微变。 她僵硬地转身,“妈,我就闻闻味道,没想要吃。”她眼神躲闪,理不直气不壮的为自己辩解,只是那弱弱的语气,明显没有可信度。 第三百零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远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靠近,对二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听进耳朵里。 姜南烟眯眸,“最好是这样,你也知道你对奶油过敏,妈可不想看你住进医院。你去看看罗杰那里需不需要你帮忙,别在这里逗留。不然,我让他过来逮人。” 严厉的话语透出几分威胁,柏儿脸色大变,“别,妈,不要告诉杰,我这就过去。” 姜南烟点头,信步离开。 柏儿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再看看她妈离开的背影,万般不舍的刚要放下。 “这蛋糕这么好吃,要是不吃的话,太可惜了。”一道娇柔的声线传入她的耳中。 柏儿回眸,眼神微冷。 江娉婷。 江娉婷挑了挑唇,从玻璃格子里端出一小碟蛋糕,上面都有现成的叉子。她叉了口蛋糕放进嘴里,脸上现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这蛋糕好赞,不吃的话太痛苦了,你也来一口?” 她冲着柏儿晃了晃手里的蛋糕,极力的怂恿,柏儿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别有用心的意味。 她嘴角一斜,挑起一抹弧痕,嘲讽道,“好吃那就多吃点,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江娉婷脸上的表情凝住,嘴里的蛋糕瞬间变了味,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来。 一抹愤恨在她脸上晕开。 死丫头,这是在嘲笑她吃不起吗。 太可恶了。 她敛眸,“柏儿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以江娉婷小姐的智商,听不懂也不稀奇。” 柏儿睥睨她,夹枪带棒一顿损,江娉婷气的几乎咬碎了牙齿。脸色变了再变,活像一个调色盘,颜色精彩,心里把柏儿骂了有上百遍。 没见过这么嘴毒的死丫头,活该她早死了老爸,让她妈另找了男人,来分她的家产。 没教养的东西。 损完了人,柏儿便不再理她,把手里的糕点又放回玻璃罩内。 江娉婷见了,嗤笑一声,“柏儿小姐不吃的东西再放回去,是想让别人吃你剩下的吗?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柏儿脸色一冷,抬眸凉凉地瞟了她一眼,眼神幽冷,“江娉婷小姐是眼神不好用吧,你何曾见我吃过。” 不远处,侍应生来回走动,细微的盯着每一处需要照应的地方。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她们的不同。 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肯帝亚皇室特有的侍者服饰,气质上有着皇家特有优越感,哪怕身为底层的服务人群,也有着令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江娉婷蔑笑一声,“即便没吃过,碰过了也算。拿过的东西就不能再放回去,要像我这样。” “啪嗒” 精致的蛋糕被她刻意丢在地上,并抬脚在草坪上碾了碾,那块饱含鲍比热情与心意的蛋糕,变成了一坨,糊在草地上。 她扬起头,一脸洋洋得意,嘴角噙着挑衅的弧痕,轻蔑的看着愤怒的柏儿。 她的举动,被不远处一位女侍者尽数收入眼底,脸色一沉,抬步向这里走来。 柏儿目光星寒,盯着她脚下踩成泥状的糕点,脸上浮出一抹愠怒。 这蛋糕可是她公公亲手做的,心意如此被人刻意践踏,这口气,着实令人难忍。 她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瞥到走过来的女侍,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位小姐,你这种乱丢东西,糟蹋饮食的行为,是不可以的。” 一道严厉带着斥责的声音送入江娉婷耳中,她怔了一下,缓缓转身。 身后,年轻的女侍目光清冷的盯着她的脚尖前那一团糊状的东西,神情冷肃。 见说话的只是一个女侍,江娉婷脸色一变。 一个下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真当她好欺负。 江娉婷鼻孔一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可是这里的贵客。下人就该有下人的规矩,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跪道歉,不然,我让你家主人炒了你。” 女侍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神情越发的冷凝,“你是眼睛瞎了吗?连皇宫的规矩都不懂。这里是我们女王陛下的地方,乱扔东西在地上,要受罚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蔑意。 女王陛下? 江娉婷有些懵。她就扔了块破蛋糕,碍着女王陛下什么事? 再说,这里不是有很多的女侍吗,打扫一下不就完了。她可是这里的客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k.k教母的面子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江娉婷的优越感又油然而生,高傲的仰起头,盛气凌人地说道,“就算你是女王的女侍,也不过是个下人,哪能和我比。我可是k.k教母请来的客人,你敢对我无理,我会去你们女王陛下那里投诉你。” 女侍上下打量她,感觉眼前这女人就是一个特大号的白痴大傻逼。 她腰板一挺,“在女王陛下的地方乱丢东西,是对女王陛下的一种大不敬,就连k.k女士来这里,也要守这里的规矩。我不认为k.k女士会有你这种不懂分寸的贵客。把请柬拿出来我看看。”女侍毫不客气的挖苦她,伸手问她索要请柬。 江娉婷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心虚。 她哪里有什么请柬,她是随赵宏宇来的。可这话她不能说,要是说了,她多没面子。 柏儿在一边笑嘻嘻的插话,甜甜地叫道,“女侍姐姐,我们家并没有请她,不知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江娉婷一噎,愤恨的瞪了她一眼。 死丫头,少说一句话会死啊。 就算她没有请柬,随赵宏宇一起来了,也应该把她当成客人来对待,怎么可以一再的羞辱她。 女侍因为柏儿一声甜甜地姐姐,笑靥如花。 柏儿的身份尊贵,却亲热地叫她姐姐,这面子她得端着。 “哦,这么说,你没有请柬?”女侍诧异的上下打量她。 没有请柬还敢这么嚣张放肆,她不禁深切怀疑,她哪来的勇气。 每隔三十步就有皇家的卫队在巡逻,一队有十二个人。 不远处,就有一队。 她招了招手,“皇家卫队,过来这边,有情况。” 特警看到她的召唤,踩着威严的步伐,齐齐向这边走来。 江娉婷不知她他们过来干嘛,直觉的不好。 她想溜,但是女侍的声音吓住了她,“你敢走,按私闯皇宫论处,是要坐牢的。” 冰冷的话钉住江娉婷的脚步,难以挪动分毫。 不走就不走,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扔了一块蛋糕而已,他们还能拿她怎么样。 这样一想,她反而淡定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柏儿见了撇嘴。 傻逼,一会儿有你哭的。 “出什么事了?”站在最前面的卫队长问道? 女侍指着高傲的江娉婷,“这女人往地上乱丢东西,还出言不逊,打桶水来让她把草坪清洗干净。” 卫队长指挥手下,“你们打水去。” “是” 卫队的士兵转身,提水去了。 江娉婷眼神愤怒,还有些分不清状况,“凭什么让我洗,你们都是下人,应该你们来打扫。” 女侍轻蔑地看她,眼神仿若在看一堆垃圾,“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草坪清洗干净,要么把护卫队的厕所清洗干净。” “如果我都不要呢。”江娉婷出声询问,脸上写满了嫌弃。 让她去刷茅房,这女人怎么想的。 “那也可以。”女侍阴恻恻地道,“请你去大牢里蹲一个月,每天管你免费吃饭,你自己选择。” 她所说的一条比一条狠,更让江娉婷难以接受。 江娉婷想都不选择,对上女侍清冷的眼神,显然,由不得她做主。再转头看到一侧凶神恶煞般的皇家护卫队,她怂了。 水打来了,卫兵放到她脚前,女侍指着她踩的黏糊糊的那团白色物体,冷冽的说道,“别想着偷懒,把这些草一根一根的给我清洗干净,一会儿我要过来检查。有一颗不干净,我就让你去刷茅厕。” 江娉婷阴着脸,却是不敢有半句微词。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要敢多半句怨言,这女人绝对会更加羞辱她,让她去刷茅房。 “呵呵” 柏儿幸灾乐祸的笑,悠闲地站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娉婷怨毒地剜了她一眼,柏儿撇嘴,“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洗草地的,快洗吧,不然,一会儿你该刷茅房了,呵呵。” 江娉婷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一脸屈辱的蹲下身子。 没有刷子和抹布,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捧着水洗刷。 “自作孽,不可活。”柏儿不客气的嘲讽她。 江娉婷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在人屋檐下,她忍。这口气,她早晚要讨回来。 “柏儿。”一道慈爱又温和的声音在唤柏儿。 柏儿回身,看到来人,高兴的扑了上去,抱住那人亲热的喊了一声,“爸爸。” 来人不是别人,是鲍比,柏儿的公公。 他个子不是太高,一米七九,头发都秃了,常年与甜品为伴,肚子高高的凸起。 第三百零八章 谢谢你的外套 人虽然有些油腻,但五官的底子不错,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若是不去关注他的油腻,他也算一个西方帅哥。 鲍比一只手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糕点,拍了拍趴在他怀里撒娇的柏儿,语气里满是宠溺,“这蛋糕是爸爸特意为你做的,没有奶油,你尝尝。” 柏儿眼神微讶,接过他手里这盘酷似奶油的蛋糕,十分好奇,“爸,你这是用什么做的?” 鲍比笑咪咪地道,“这些是蛋清,尝尝,味道怎么样。” 柏儿吃了一口,感觉口感虽然比奶油差了那么一丢丢,没有奶油那般细腻,味道也相当不错,而且是公公的一片心意在里面。 她粉唇微勾,笑的娇软,“谢谢爸,很好吃。今天让爸辛苦了。” 鲍比爽朗的笑道,“不辛苦,难得能帮上你妈妈的忙。” 余光瞥到地上蹲着刷草坪的女人,他目光疑惑,“这人是?” 柏儿目光淡淡的扫过江娉婷,语气难掩嫌弃,“她故意把爸爸做的蛋糕扔在地上踩,女王陛下的女侍罚她洗草坪。” 鲍比蹙眉,补刀道,“怎么不让她去洗厕所。” “噗” 柏儿笑喷。 从二人的话语里,江娉婷猜到了柏儿的公公就是那个举世闻名的糕点大师鲍比,脸色顿时羞愧难当,用力垂头。 当她听到鲍比嘴里让她刷茅房的话,蹲着的腿趔趄了一下,身上花重金订制的裙摆,不小心垂落在地上那坨粘稠又黑乎乎的糕点上,沾染了一片污渍。 她心里又呕又气,双手死死的攥拳。 简直是,欺人太甚。 柏儿笑的双肩抖动,“爸,女侍姐姐说,她要洗不干净草坪,就让她去刷茅房。” 鲍比皱眉,“这女人是你小爸请来的?” 柏儿摇头,“不是,我打听过了,小爸根本没给她请柬,她是随别人一起来的。” 鲍比一脸的鄙夷,“我就说吗,你小爸也不像个没品味的人,怎么可能让这种人来我们家做客。” 两人一搭一和,把江娉婷从头到脚损了个彻底,她一脸的难堪,愤恨的几乎咬碎钢牙。 “好了,我们走吧,和这种人呆在一起,会消化不良。”鲍比说完,拉着柏儿离开了此地。 江娉婷盯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怒意翻滚,目光啐着毒。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他们加注在她身上的耻辱,十倍奉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她心里暗暗立下豪言壮语的誓言。 一桶水洗了半个小时,那小块地方虽然被她努力洗干净了,草也被她揪光了,成了秃子。女侍回来看到了,脸色阴的像要下雨。 “护卫队。”她高喊了一声。 护卫队闻声走了过来,问询道,“什么事?” 女侍一指江娉婷,冷着声音道,“这女人损坏了女王陛下的草坪,罚她围着草场跑五十圈。” 江娉婷脸色唰地一白,连连倒退,手胡乱地摆动,“不,我不要跑圈。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客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她要是真在这里跑圈,被人看到了,让她的颜面往哪儿搁。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国际影后,她不要面子的啊。 “我不管你是谁的客人,损坏了女王陛下的草坪,就要受罚。把人带走。”女侍盛气凌人的沉声说道。 这些皇家护卫不容分说,老鹰捉小鸡似的提起她,走到草场外围,毫不怜惜而又粗鲁地把她丢在地上。 什么国际影后,他们一概都不知道。保护女王陛下和她的财产,才是他们的职责。 “快跑,别墨迹,不然,就抓你去大牢蹲一个月。” 护卫队长凶神恶煞般的狠道。任她哭的梨花带雨,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江娉婷在他的眼里,连女王陛下的一根草都不如。 江娉婷神情凝滞,忽然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至于是真晕假晕,不得而知。 “这女人晕倒了,怎么办队长?”卫兵懵了一下,茫然的问道。 护卫队长皱眉道了一声晦气,说道,“算了,不用理她,我们走。” 这女人好赖是这里的客人,真要出了事情,他们也不好交代。 卫兵闪人,江娉婷听到脚步声远,轱辘一下爬了起来,溜回宴席场所。 赵宏宇并不知道江娉婷所发生的事情,也没心情去管她。 此时,他四处去广撒名片,希望借着k.k教母的名气,搭上一个能令他顺风顺水的大人物。人家鉴于他是k.k的客人,收下他的名片,脸上表情莫测,客气的和他寒暄了两句,便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宋老,这么快就要走,不再多坐会儿。”姜南烟走到宋万桥身侧,微笑着说道。 宋万桥呵呵笑道,“你也知道我事情多,脱不开身,有时间再聚。” “行,那我就不留宋老了。”姜南烟微笑道。 “宋行长,真巧。”赵宏宇涎着脸,硬挤了过来,和正要走人的宋万桥打了个照面,恭敬的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我是k.k女士的朋友,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宋万桥捏着名片,怔了一下,转头,似笑非笑地望向姜南烟,目光饱含深意,“姜总,这是你的客人?” 姜南烟意味深长的扫了赵宏宇一眼,话里有话的说道,“这位赵宏宇先生身上的香水味比较特别,宋老,你说呢?” 宋万桥笑了,淡淡扫了一眼赵宏宇,“的确,下次少喷点。” 另一处,冷子洋和杨一凡正在话别。 “老同学,再会。”冷子洋拍了拍杨一凡。 杨一凡双手插兜,欣长的身躯站的笔挺,呵呵笑道,“再会,你欢迎我?” 冷子洋眉梢轻挑,“未来的华国总行长,我区区一个小民,怎敢不欢迎。” 两人聊的入神,却没看到身侧靠过来的一道倩丽的身影。 女人从身旁经过的侍应生手上的托盘上,快速的拿下一杯酒,背过身去,遮住容颜,暗暗竖起耳朵。 未来的华国总行长? 她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这官职不小,比冷子洋厉害多了。如果能搭上这条船,即便是k.k教母和冷子洋,都要看她的脸色。 杨一凡掀唇,“别取笑我了。宋行长身边可不止我一个秘书。” 冷子洋扬眉,“我相信我女人的眼光。” 话落,杨一凡沉默了。 他嘴上和冷子洋客气,心里是认同他的想法。 事实上,宋万桥正在极力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对他的态度与其他秘书明显不同,所有重要的文件都交由他来处理。同样的,他的工作也比其他秘书多出了好几倍,肩上的负荷也沉重了许多。 他谦虚地笑笑,“事情不到最后,都是未知数。” 冷子洋轻笑,突然转了话题,“你也不年轻了,也该找个贤内助帮帮你。用不用学弟我帮你介绍一个?” 杨一凡眼神沉了一下,脸色平静无澜。 有过一段伤心的感情,再遇到k.k这样的女人,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女人能令他心动。 他淡淡地轻扯了一下嘴角,婉言谢绝,“不用了,对我来说,现在事业第一。” 冷子洋刚要说话,电话铃响了,他划开手机,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学长,我出去一下,不能送你了,不好意思。” 杨一凡笑笑,“你去忙吧,不耽误你的时间。未来的商场属于你。” 冷子洋再次拍拍他,转身离开。 杨一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了一下,抬腿刚迈了一步,不提防一侧有人向他身上撞来。 事发突然,他闪避不及,女人砸进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女人双手把住他的两条胳膊,站稳身子,口里不停的连连道歉。 杨一凡视线在女人裙摆上那片污渍停留了几秒,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转头间,不经意的扫到自己素色的外套被她手里的红酒泼到,在显眼的位置沾染了一大块红色的污渍,拧了一下眉头,微微抬眸。 女人一脸歉意,诚恳的连连道歉,“都是我不好,刚刚走路不小心崴到了脚,撞到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杨一凡冷眉微蹙。 影后江娉婷? 江娉婷也算是个人物,杂志封面上经常看到她,杨一凡能认出她,也不奇怪。 杨一凡神情淡淡,在她紧揪住自己袖口的手上扫过,不动声色的扯回自己的袖子,面色平静的说道,“没关系。” 江娉婷眼角瞥到不远处姜南烟身上始终披着冷子洋的外套,眼神微闪。 她优雅的笑笑,双手交叉,抱住裸露的手臂,缩了缩身子,状似柔弱的道,“这天挺凉,好像有点冷。” 杨一凡视线在自己外套上那团显眼的污渍上扫了一眼,信手脱下外套,适逢江娉婷喊冷。 江娉婷见他脱下了外套,一把抢在手里,娇柔造作的道谢,“谢谢你的外套。” 杨一凡面色降冷,眼看着她把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薄唇微抿,缄默不语。 什么样的人,杨一凡一眼就能看透本质。这种女人,若是被她缠上,一辈子不得安宁。 显然,刚才的意外,并不是偶然,而是某人的刻意为之。 他轻点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失陪了。”话落,不等她说话,转身淡漠的离开。 第三百零九章 那里才是你该坐的位置 江娉婷没有出声拦他,凝视他远去的背影,视线在自己身上那人的外套上扫了一眼,唇角得意的上扬。 有这件衣服在手,她就有借口接近那个男人。以她的名气加美貌,要俘虏他轻而易举。 另一边,赵宏宇听到宋万桥的话,连连点头称,“是,是是。” 宋万桥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聊。” “好,好的,有机会再聊。”赵宏宇不识宋万桥的托词,高兴的一脸堆笑。 杨一凡走了过来,“宋行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宋万桥点头,“你来的正好。”他转头向姜南烟挥手,“姜总请留步,我和一凡告别了。” 杨一凡深深看了姜南烟一眼,“姜总,有时间再会。” 姜南烟点头,目送二人离开,转头见赵宏宇还在一边站着,礼貌的点头,“不好意思,我那边还忙,你请便。” “你忙。”赵宏宇谄媚的笑笑,自觉的走到一边,不去打扰她。 下午四点,客人陆陆续续辞别,宴会散场,剧组的人被接到了姜南烟的庄园。 下了飞机,当看到庄园的奇特风景后,众人喟叹,直叹走进了天堂。 “我靠,这地方太好看了,我们跟洋哥沾光了!”姚磊下了飞机,边走边四处张望,一双眼睛感觉都不够用了,嘴里惊叹不已。 众人深有同感,这个地方,说天堂都不为过。 庄园一下住进这么多人,有些拥挤,副楼的空房还有几间,姜南烟让人清扫了一下。好在都是地板,十个人一间屋子,打个地铺,也能将就两个晚上。 赵宏宇把江娉婷也带了过来。 看到这漂亮的风景,她心里嫉妒的发狂,面上不显,淡定从容。 见众人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模样,她嗤笑一声,嘴角勾着轻微的讽刺,心里暗暗腹诽。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什么好的,住着能把人憋死。 她绝不承认,她这是嫉妒。 “吼” 远处传来虎啸,众人抖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还有老虎? 蓝晶惊讶的问道,“洋哥,这里有老虎,没问题吧?” 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庄园里养的老虎。因为姜南烟一早就吩咐了保镖,让把老虎都带去远点的地方,怕吓到人。 冷子洋勾了勾唇,忽然曲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吼,吼……” 虎啸声突然由远而近,众人只觉得地面一阵震动,尘土飞扬,转眼,十几只花斑大老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啊!虎,虎,老虎……” 女人吓的花容失色,尖声嚎叫,男人则是一脸的惊悚,双肩抖动,胆子小的快要吓尿了。 郭云飞神情戒备,紧张的把姜凤仪护进怀里,瞥见怀里女人唇角偷藏的笑意,意料到了什么,神情松懈了下来。 看来,这些老虎应该是人为饲养的,不然,姜凤仪一个女人家的,见到了这么多的老虎,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果然,冷子洋笑着解释,“大家不用害怕,这些都是受过驯化的老虎,是保护这个庄园的,只要不去刻意招惹它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养老虎的,而且一次性的养了这么多,不禁面面相觑,目光中透出惊奇。 “洋哥,我可以动动这些老虎吗?”姚磊一脸的兴味,显然把这些老虎当成了玩具。 冷子洋,“不可以,除非你想给它当粮食。” 姚磊一脸遗憾,“那算了。” 不动就不动,还是他的小命要紧。 老虎散开,在空阔的地方随意的溜达,众人散去了心里的戒备和紧张,松懈下来。 佣人接到命令,早就在院子里摆好了几大张桌子与板凳,准备晚上烧烤。人多的时候,吃烧烤比较合适,省时省力还热闹。 冷子洋道,“大家累了就先回房休息片刻,不累可以让佣人带你们去果林玩耍,晚上回这里吃烧烤。” “我要出去玩。” “我们都要出去玩……” 众人纷纷表示不累,想去果林里玩耍。这么好看好玩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去休息。 “行,那我让瑞秋带你们去逛逛。”冷子洋说完,喊来了黑人瑞秋。 她正在一边收拾晚上要烧烤的工具,闻声走了过来,带着众人一窝蜂的涌向果园大门。 姜凤仪抬步刚要跟着一起去,郭云飞扯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们就不要去了,你带我去我们的房间看看。” 姜凤仪眨了下眼睛,“妹妹让我照顾这些人,我要跟去看看。” 郭云飞撇嘴,“又不是小孩子,照顾什么,走,我们回房。” 姜凤仪瞥了一眼众人走远的背影,牵起郭云飞的手,“那走吧。” 她把人带上二楼,开门让人进屋。 宽敞大气的房间,透着主人家不俗的品味,带着粉色调的房间,很女人化。 早就对她的衣服看不顺眼了,郭云飞拿下她身上他的外套,凉着声音说道,“把衣服换了,以后不许穿这么少的衣服上街。” 姜凤仪翻了个不雅的白眼,这男人管的太宽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至于吗。 郭云飞眼神变深,按住她的手,“我帮你换。” 瑞秋带着人走到果林的门口,进门之前,瑞秋板着脸严肃认真的叮嘱众人,“果子你们可以随便吃。但有一条,摘下来的果子必须吃完,不能糟蹋,这是庄园里的规矩。” 众人点头附和,表示同意,瑞秋这才开门让众人进去,边走边给众人讲解园里的作物和种植的品种。 好吃的果子太多,顶多吃三四个也就吃不下了,众人听从瑞秋的话,每摘一样果子就用刀子切开,一人一口,这样可以品尝到好多品种的水果。 趁瑞秋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江娉婷故意摘了水果,啃了一口就扔在地上,不大功夫,地上扔了十几个。 她心里冷哼。 几个破水果而已,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搞得好像别人吃不起似的。她偏要扔,成心恶心姜南烟。凉她也不能为了几个破水果,拿她怎么样。 等瑞秋发现了地上散乱丢弃啃过的水果,气的都要炸了,脸沉的比黑炭还黑。 “你”她怒指江娉婷,“马上给我出去。” 江娉婷睥睨她,目光不屑,“我怎么了。我可是你家的客人,你一个佣人,对我客气点。” 众人见了,眉头轻拧,齐齐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在人家的地盘上,还如此嚣张的糟蹋人家费力种植的果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她是故意的。这女人,委实能作。 这种行为,实在可耻又可恨。 瑞秋大步走向她,江娉婷看她来势不善,后退一步,警惕的瞪着她,“你要做什么?” 瑞秋懒得和她废话,雄厚的大掌一把提溜起她来,拖着往外走去,众人傻眼。 赵宏宇不敢为她说话,毕竟,江娉婷的行为实在让人生厌,弄不好,还要带累他。 他心下一沉,目光变得复杂。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像小鸡仔似的提溜着,江娉婷感觉脸都丢到了姥姥家。 她用力挣扎,大喊大叫,“放开我,你这个黑鬼,敢如此无理对待我,回头我要找k.k理论,她就是这么对待她家客人的。” 瑞秋也不搭话,敞开门,随手把她丢出去,啪嗒锁上门,将她拒之门外。 江娉婷都要气疯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到不远处几个正在干活的佣人都用奇怪的眼神冷冷盯着她,瑟缩了一下,噤若寒蝉。 这太丢人了。 众人从果园里玩累了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出来后发现,院子里相当热闹,几十个佣人正在院子里忙活着烤肉前的事项。 夜幕降临,晚风吹起。 庭院里亮起了数排灯光,把偌大的院子照的如同白昼。 江娉婷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两个小时了,见众人一脸欢悦的走了出来,脸色极为阴沉。 房间里,姜南烟已经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起来又给孩子喂了奶,然后抱着下楼。 “咦,姐姐呢?” 看到楼下只有冷子洋一个人在指挥,姜南烟四处张望,看不到姐姐的影子,细眉微蹙,沉声问道。 冷子洋往楼上姜凤仪住的楼层努了努嘴,姜南烟了然,好气又好笑。 她还嘱咐了姐姐,让她招呼这帮人,她老人家倒好,丢开所有人,自己享乐去了。 众人在果园里玩了几个小时,也饿了,一起围着烤炉,忙活着烤肉。 院子里燃起几个大烤炉,烤肉声滋滋的响,伴随着烤肉的香味,让人味蕾大动,口水直流。 江娉婷坐在凳子上大爷的翘着二郎腿,目光轻漫的看着忙活的众人,嘴角讥讽的勾着。 她的手金贵,才不去做那种粗糙的活呢。她可是尊贵的客人,坐等着别人伺候就好。 “你,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到那边去,那里才是你该坐的位置。” 瑞秋冷着脸,凶巴巴的指着偏僻角落里安置的一张又矮又小的桌子,没好气的对江娉婷喊道。 第三百零一十章 存心给她添堵 所有人听到了瑞秋霸气的话,目光齐齐看向那张离地只有两尺高的小破桌子,眼尖的发现上面有个破葫芦瓢,里面盛着一堆啃过的水果。 有人当场认出来了,那些就是江娉婷在果园里故意丢弃在地上,自己啃过的水果。 江娉婷神情僵住,感觉脸一阵发烧滚烫,很快,脸上的颜色转变为愤怒。 “我来这里就是你家的客人,你一个下人,凭什么这般无理对待我。让你家主人出来和我理论。我倒要看看,她k.k就是这么羞辱客人的。” 她气焰嚣张的大喊大叫,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她k.k但凡要点脸,也不敢当着众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无理对待她,张扬出去,看看是谁丢脸。 江娉婷越想越得意,嘴角噙着张扬的蔑笑。 老远听到这里的吵闹声,姜南烟抱着孩子走出来,面色一沉,出声询问,“怎么回事?” 她的身侧陪伴着婆婆胡玉芝。 所有剧组的人都围了过来,包括庄园里的佣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看到这么多人在,江娉婷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人越多越好,看她不恶心死她。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k.k是个伪善的女人,是如何羞辱她家客人的。 “你来的正好。”江娉婷嘿嘿冷笑,指着桌子上那盆水果,让姜南烟看,“看你家佣人做的好事,让我坐在那么一张破桌子上,还让我吃地上捡的烂水果。如果不是你的授意,想必,她们也不会这么做吧?你k.k就是这般对待尊贵客人的?” 一顶伪善的大帽子当当扣在姜南烟的头上。 姜南烟视线扫过桌子上那些啃过的水果,聪明如她,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缘由。 “妈,你抱下孩子。”姜南烟把小逸尘放到胡玉芝的怀里。 胡玉芝赶紧抱住,眉头紧锁,一脸不喜的看着作死中的江娉婷,目光难掩嫌弃。 幸亏当初没娶这个女人进家门,真娶了她,那绝对是家门的不幸。 姜南烟慢悠悠地走到江娉婷面前,目光犀利的看向她,冷嗤一声,“你是谁家的贵客,我们家应该没请你来吧。” “我……” 江娉婷一下噎住,后面准备了一堆想让姜南烟难堪,要质问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喉咙像被卡主,失了音。 脸更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k.k怎么不按理出牌,剧本也没安她的套路走。 “我,我在你家,就算是你家的客人。”江娉婷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行为自己辩解道。态度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弱了很多。 “是么?”姜南烟唇角勾着凉薄的笑意,冰冷的语言满是嘲讽,“跟着别人来我家蹭饭也就算了,还敢自称是贵客,谁给你的脸。” 这话如同一条鞭子,抽的江娉婷一阵脸疼。 姜南烟话里话外都是讥讽,别说是面子,里子都没给她,羞的她无地自容。 形势逆转,明明她才是有理的一方,现在倒变成了无理的一方,还是个来蹭饭的。 她提了一口气,勉强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算是你家没请我,我随别人来了,也算你家的客人,你怎能如此无理的对待我。” 姜南烟冷笑,“难道你进果林之前,佣人没有嘱咐你,不要糟蹋水果的吗?” 江娉婷不服的小声嘟哝了一句,“不过几个破水果而已,就算是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破水果?”姜南烟嗤笑,“既然是破水果,那你又何必要摘,没人请你吃。” 江娉婷语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别人辛辛苦苦种植的东西,都是靠着一滴一滴汗水,辛勤付出才换来的果实,被你如此轻易糟践,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称自己是贵客,没人给你这个脸。想要别人拿你当棵葱,你也要有这个资格。”姜南烟掷地有声。 一翻铿锵有力的话,砸的江娉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众人都投给她一道鄙夷的眼光。 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这女人纯属自取其辱。 姜南烟睥睨她,心里明镜。这女人是存心来给她添堵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客气。 敢给她上眼药,就要有勇气承担她的怒火。 她姜南烟可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以为她好欺负,那就错了。 她声色俱厉地冷道,“你不是我家请来的客人,如果还想待在这里,赏你一碗饭吃,也不是不可以。首先,要把你故意丢弃的水果吃完,我们家才能给你饭吃。”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讥讽的勾唇,“当然,你若不想吃,现在离开,也没人会拦你。” 言外之意,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这些水果吃了,才让她吃饭。要么滚蛋。 姜南烟说完,冷睨她一眼,越过她淡漠的离开,仿佛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众人见姜南烟离开,鄙夷的扫了一眼江娉婷,都一哄而散,没人愿意同情她。 这女人多看她一会儿,回去都要用药水清洗眼睛。 原本还想给姜南烟难看的江娉婷,赚了一个没脸,羞愤难当。 她愤愤不平的盯着姜南烟离开的背影,目光在那些她啃过的水果上面扫过,一脸嫌弃的撇开脸。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她吃了这些地上捡回来的水果,她的脸面往哪儿搁。大不了,她不吃饭就是了。 想要她走,她偏不,她就要留在这里,恶心死那个女人。 她想的没错,她的确是恶心到姜南烟了。 此刻,姜南烟站在无人的角落,脸上像吞了苍蝇般的难受。 胡玉芝抱着小逸尘出现,劝她道,“南烟,别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姜南烟回身看着她,心情缓和了一下,扬唇笑道,“妈,我没事。你去那边一起吃吧,烤肉都好了。” 胡玉芝点头,“那我过去了,你也一起过来吧。” “你先去,我就过去。” 胡玉芝这才抱着孩子走了,姜南烟凝视天边的晚霞,默然怔立。 身后无风自动,江娉婷从身后冒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故意用身高的优势,俯视她。 她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嘲讽,唇角勾着诡异的笑,“姜女士。真巧,你也姓姜。” 姜南烟危险的眯眸,直觉她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江娉婷围着她转了一圈,用着不屑的目光上下一阵打量,嗤笑一声,“冷子洋当初是我用过的男人,如今被姜女士捡了去。巧的是,你也姓姜。想必是子洋他忘不了我,找了个同姓的女人,以此来想念我。”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怎么不去吃饭,站在这里?” 男人温润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声音缱绻的问她。 姜南烟扯唇,歪头看着冷子洋,戏谑的道,“这位江娉婷小姐告诉我,说你是她用过的男人。” 正走过来的赵宏宇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脸色大变。 这死女人,敢当着k.k的面这般胡言乱语,真是不知所谓。她还嫌不够难看吗? “哦”冷子洋放开她,目光微移,瞥到一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江娉婷,仿佛这才看到她的人存在似的。 他直起身子,高大的身躯宛若一座大山,周身充斥着一股压迫感,压的江娉婷低下头去,抬不起来。 冷子洋淡笑,笑意不达眼底,语速极为缓慢,嘲讽的说道,“想必这位江娉婷小姐用过的男人太多了,具体用过谁,自己也记不清了。” 空气陷入尴尬。 江娉婷听到冷子洋嘴里讽刺的话,一声不敢吭,默默地忍受着他的嘲讽,脸烧的厉害,恨不能立刻刨个洞钻进去。 “是这样吗?”姜南烟挑眉,故意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冷子洋被她的眼神伤到,幽邃的凤眸微微眯起,贴近她的耳垂,声音危险,“今天晚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被人用过。” 女人,敢质疑他,看他怎么收拾她。 他可没忘了,她刚好出月子了。 一旁的江娉婷看二人暧昧的互动,眼底嫉火翻滚,都要溢出眶外。 可恶的老女人,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当她是死人吗。 姜南烟脸色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瞟了一眼杵在一边的江木头,戏谑的勾起唇角,“连自已用过谁都记不清楚,看来这位江娉婷小姐需要清醒一下了。” 冷子洋勾唇,目光轻蔑的扫了一眼江娉婷,认同她的说辞,“老婆说的对,这女人的确该清醒一下。” 他拍了拍手,凉着声音喊道,“亚修,过来。” 江娉婷倏地抬头,目光有些慌乱,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妙。 保镖亚修走了过来,恭敬的垂首,“先生,什么事?” 冷子洋斜了一眼江娉婷,声音裹着刺骨的凉意,“把这个女人送到适合她呆的地方,让她清醒清醒。” 余光瞥到缩在一边,转身想偷溜的赵宏宇,抬手一指,“连同那个带他来的男人一起送走。记住,不要用咱家的飞机,别玷污了。把人送走之后,记得拿消毒剂,把他二人到过的地方好好消毒一下。 第三百一十一章 本来就是要扔垃圾桶的 赵宏宇被他幽冷的话钉住脚步,再也不能挪动分毫。 他僵硬的回过身来,愤恨的瞪着江娉婷,目光阴郁。 都是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女人,害他颜面尽失,要搭冷子洋夫妻这条大船的计划泡汤,他要封杀她。 江娉婷浑身血液冻住,凝滞半响。 她这是被人赶出去了? 怎么可以这样? k.k教母不是世界上的大慈善家吗?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驱赶客人的事情。 保镖亚修唤来其他保镖,把呆滞的二人硬拖上了垃圾车,带到小镇上,找了一辆破出租,把二人运送到城里,丢在大马路上,就返回了庄园。 两人刚被丢下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江娉婷脸上,打的她脸歪在一边,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臭女人,我被你害惨了。” 赵宏宇指着她,破口大骂,咆哮道,“你立刻给老子滚,以后,别想再在演艺圈里混。” 赵宏宇骂完,甩袖离去。 她这是被姓赵的封杀了? 江娉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生出一丝后怕。 赵宏宇这人也算个狠人,他说要封杀她,势必会做到。她抬头想要说话,赵宏宇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脸色灰白,不知所措,发了一会儿呆,蓦然想起,她还有一张王牌。 那个未来总行长的接班人。 只要把他搞到手,什么赵宏宇,k.k教母,统统给她滚犊子,她一定要让他们后悔今天对她所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匆匆回到她下榻的星级酒店,却被告知她的房间已经被退了,因为她的行李还在酒店里,需要自己交延迟退房的费用。 她心里暗骂,小气的k.k,做的还真绝。 身为影后的她,又如何会交不起区区房费。 她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沾染到垃圾气味的衣服丢进垃圾桶,心里疼的要死。 这衣服她定的好贵,十几万块呢,就因为冷子洋两口子,就这么毁了,这口气,她委实咽不下去。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她登上了总行长夫人的头衔,一定要这些人来求她,把所有的屈辱统统都返还给他们。 换了一身靓丽的行头,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遮住那半边有些肿胀的脸,找出杨一凡的那件外套,用手机搜到他居住的地址,打了个出租,直奔目的地。 杨一凡的公寓不是私房,很好找。 她按了门铃,走出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礼貌的问她,“这位小姐,你是?” “我来找杨先生,他的衣服在我这儿,我特意来还他,能让我进去找他吗?”江娉婷故意说的暧昧,语带娇羞,好像她和杨一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清扫阿姨眼神微闪,谨慎的婉言拒绝,不失礼貌的说道,“能不能进去,我可做不了主,要问过杨先生才好。刚巧他在家,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过了再回复你。” 江娉婷脸色微僵,只好忍住,尴尬的笑了笑,故作温婉大方的说道,“那你快去问吧。” 清扫阿姨点头,进了屋里,把门关上。 江娉婷盯着那道紧闭的大门,目光晦暗。 没关系,她可以等。 她可不认为,杨一凡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 没有多大时间,清扫阿姨打开房门出来了,面色透着怪异。 “怎么样,杨先生是不是让我进去?”江娉婷巧笑倩兮,笑着问道,面色有些小得意。 一定是的,她的魅力,除了冷子洋那个睁眼瞎,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清扫阿姨扯了扯僵硬的脸皮,神情淡淡,“这位小姐,我们家杨先生让我转告你,他的那件外套本来就是要扔垃圾桶的,被你拿了去。说是不用你还他这么麻烦,直接丢进垃圾桶就好了。” 本来就是要丢进垃圾桶的? 江娉婷脑袋轰的一声,只觉得一片空白,头脑发昏,有些反应不过来。 后面清扫阿姨说的什么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等她抬头,眼前冰冷的大门已经紧闭。 “啊!” 江娉婷尖叫一声,把搭在胳膊上男人的外套砸在地上,发狂般的跳上去用力的踩踏,状似癫狂。 臭男人,死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心里怒骂。 凭什么看不上她,她哪点不好了,这些男人都是睁眼瞎吗? 发够了疯,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浑浑噩噩中,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只知道走出很远。 “呯” 她没有注意,一头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脑子有瞬间的清醒。 “小姐,走路看着点,小心磕到了,可会让人心疼的。”男人语调轻浮,戏谑的调笑她,声音倒是挺好听。 她怔然的抬眸,眼前的男人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一脸兴味盎然的打量她,目光略带轻浮。 男人长得倒是蛮帅气,个子有一米八几,两只耳朵上戴着几枚耳钉,闪闪发光,装扮像是刻意模仿某人。看年龄在二十二三左右,胳膊间挽着一个女孩,总有十七八岁。 两个人一看就是一对情侣。 他们身后是一个赌场,两人显然是刚从赌场出来。 “哦,我磕到了,你真的会心疼么?”江娉婷目光微闪,瞟了一眼他胳膊上挂着的女孩,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 男人认出了江娉婷的身份,目光带着深意,丢开胳膊上挂着的女孩,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一口吐掉嘴里的棒棒糖,就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样,你是不是相信了?”他调笑道,丝毫不在意身边女孩的态度,和受伤的眼神。 江娉婷感情受挫,在这男孩身上找到了自信,当着女孩的面,双手勾住他的脖项,“那,姐要是让你娶姐,你会不会答应呢?”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登记。”男人一把抱起她,转身对一旁瞠目结舌的女孩冷冰冰的道,“哥有了新欢,你可以滚了。” 女孩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不但没有伤心,还暗暗庆幸。 感谢这女人,把这个男人从她身边带走。 这男人是个魔鬼,有暴力倾向,对她动兀就是拳打脚踢,她早就想摆脱他了。只是这男人够狠,几次用刀子威胁要杀她,强迫她和他在一起,为了就是从她身上压榨钱财,供他进赌场。赢了对她又亲又抱,输了就是拳脚相向。 江娉婷哪里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朵罂粟花,看似漂亮,实则有毒,只以为自己魅力够大,抢来了一个小鲜肉。 两人一拍即合,住在了一起。没有几天,在男人的催促下,两人登了记,却是连婚礼也没有。 登记没几天,这男人原型毕露,问江娉婷要钱。 最初,江娉婷也纵容他,给过几次,很快就发觉不对劲,便掐断了给他的资源,结果遭来了他的一顿拳打脚踢。 她去法院起诉离婚,却迎来了这男人更加暴戾的对待,直接把她的鼻梁骨打断。若不是应承不离婚,给他钱,一只眼睛也差点打瞎。 两个人结婚三年,她流产数次,还要拖着小产的身子被男人家暴。男人把她的钱搜刮干净,见实在是炸不出油水来了,和她离了婚,弃她如敝屣。 此时,她的身体早已是被男人折腾的形如枯槁,破败不堪。赵宏宇又封杀了她,无戏可拍,没有了收入来源,她落魄潦倒,拖着一个病殃殃的身子,只落得穷困一生,凄惨度日。 这些是后话,在此一笔带过。 送走了两个添堵的人,大家玩的很嗨,闹到半夜,方才去休息。 冷子洋洗漱完了回到房间,见姜南烟早早躺下了,唇角微勾。 他一个高跳在床上,掀起被子,脸上的笑倏忽僵在脸上。 “冷逸尘。”他大喊一声。 这臭小子,又抢他的女人。 冷逸尘趴在姜南烟的怀里,一对漆黑的眼睛滴溜溜转动,偷偷看着他,正在吃奶。 姜南烟睁开困乏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道,“喊那么大声干嘛,吓到孩子。” “他已经吃饱了,我送他回去。”冷子洋提溜起冷逸尘,就要下床。 冷逸尘怒了,不等姜南烟说话,小脸一使劲,就听“噗”的一声巨响。 一股黑烟从他的屁股底下冒了出来。 随即,一股堪称核武器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开。 看到冷逸尘小脸使劲,冷子洋就知道不好,已经晚了。 “冷逸尘。”他再次怒喊一声,气的头冒青烟。 这混小子,竟然敢放臭屁,今晚这房间是不能睡了。 姜南烟被这股味道的威力熏的头昏脑涨,几乎晕过去,原本的睡困霎时都被熏跑了。 她受不了的爬下床,脚步虚浮的往外房外跑,边跑边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不等冷子洋回答,房门打开,胡玉芝和冷辰刚相继走了进来。 在外面就听到冷子洋的狮子吼,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心的跑了进来。 “哇,怎么这么臭?”胡玉芝首当其冲,吸了一大口,单手掩住口鼻,拉着冷辰刚逃也似的蹿出门外。 厕所都没这么臭,实在是太味了。 人都跑出房去,冷子洋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抱着咬手指的冷逸尘,走出房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卑鄙,太卑鄙了 他天生对这种味道免疫,反应没有其他人那般强烈。 到了门外,门口气氛出奇的安静。 只见冷爸冷妈还有姜南烟都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脸上表情怪异。 冷子洋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睡袍,冷逸尘在他怀里抱着拳头啃手指,一对漆黑又漂亮的大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几人,表情显的很无辜。 他只是想愚弄他爸爸,没想到,捎带着连他最亲爱的妈妈也臭到了,是他草率了。 “这孩子肠胃不好。”冷子洋尴尬了两秒,讪讪地解释道,同时也解释清了那股特殊味道的来源。 此时,姜南烟的脑袋还有些轻微的头昏恶心,脸色不太好看,听到冷子洋的解释,面色诧异,视线移到冷逸尘的小脸上。 肠胃不好? 小逸尘才这么小,就肠胃不好? 虽说放屁臭点不算是大毛病,但,儿子这屁不是一般的臭,足以要人命啊! 她面上逐渐生出一丝愁容,替小逸尘犯愁。 孩子大了要接触人,有这样的毛病,谁敢靠近。将来娶媳妇也是一个麻烦。 胡玉芝和冷辰刚算是听明白了,合着那臭气是她孙子放的屁所致。 二人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说啥好了。 “爸,妈,你们回房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见父母还杵在门口,冷子洋轻声劝两位老人回去休息。 “那我们回去了。”胡玉芝拉着冷辰刚,回身看了看啃手指的冷逸尘,摇了摇头,边走边嘟哝着,“这孩子怎么会肠胃不好呢?这可咋整,哎……” 人无完人。 她孙子万般都好,可以说是完美,没想到美中不足,竟然多了一项黑点,竟然肠胃不好。肠胃不好也就算了,放屁天下独一份儿,堪称核武器,简直要人命。 冷子洋瞟了一眼卧房的大门,今晚这房间是不能睡了,这股味道,说不上要好几天才能消散。 他郁闷的对还在发愣的姜南烟说道,“我们今晚换房间睡,你先去收拾房间,我把逸尘送回他房间。” 姜南烟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冷逸尘,心里已经接受了儿子放屁天赋异禀的这个现实,转身去收拾另外的房间了。 眼前只剩下了冷子洋和小逸尘,他低头看着儿子,幽邃的凤眸透着锋利。 “嘿嘿,好玩吗?”冷子洋幽幽地看着冷逸尘,目光如同一把利刃。 冷逸尘被他看得后背一阵发凉,眼神开始躲闪,拿出嘴里的手指双手绞着,弱弱地给自己辩解,“人家只是个刚满月的小孩子,屁来了,我也止不住,你不能怪我咯。” 冷子洋眉梢轻挑。 这理由够充分,他一时噎住,还真的无法责怪他。 他默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可以随意放臭屁的理由?” 重要的是,把他女人熏的不轻。 婴儿房离他们主卧隔着有三个房间,几步就到了,他抱着冷逸尘信步走进婴儿房。 冷逸尘在他怀里强辩,“这屁是人身之气,哪有不放的道理。难道你不放屁?” 冷子洋把他放在小床上,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姜南烟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只是随意的回答她。其实,长这么大,他还真不记得,他曾经放过屁。 说来也奇怪,他为什没有放过屁呢? 蓦然,他的表情变得怪异,眼眸睁大。 就在他思考这屁的时候,一股浊气在他的小腹凝聚,化为一股力量喷勃,想要倾斜而出。 他心里一动。 仅仅只是想了一下,那股浊气竟然随着他的意念而动,听话的收回,在他腹中逐渐消散。 若不是他用意念收回,腹中那股排山倒海之势几乎就要爆出体外。他能感觉出来,那股气势若是释放出来,威力不可估量。 冷子洋自然知道那股浊气为何物,惊讶之余,却清楚了一件事情。 所以,他体内这浊气其实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小狐狸明显是说谎了。 他皮肉不笑的看着冷逸尘,笑容叵测,盯得冷逸尘身上直发毛。 他察言观色,小眼神在冷子洋身上滴溜溜乱瞟,见他面色不对,感觉到不妙。 冷子洋阴笑,一字一顿,很是缓慢地说道,“你说,这屁你止不住?它想来就来?” 不知道老狐狸为何有此一问,直觉告诉冷逸尘,这个话题是个坑。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小眼神警惕的瞟着冷子洋,避而不答。 嘿嘿,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回避问题。 冷子洋嘿嘿冷笑,抬步走到柜子边,翻找了一通,不大功夫,翻找出一卷胶带。 “老狐狸,你敢。” 小逸尘盯着他手里的胶带,面色一僵,随即怒了。 他当然知道老狐狸拿胶带的用意。 冷子洋睨他一眼,唇角斜勾,“你说我不敢?” 他慢悠悠地逼近,立在床边,缓缓附身。小逸尘盯着手里的胶带,眼神透出一丝骇然,两只小手张着,满脸写着抗拒儿字。 “子洋,你在和谁说话?”门被推开,姜南烟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屋里只有他和儿子,很是奇怪。 她走到门口,明明听到屋里有对话的声音,人呢? 找不见其他人,她缓缓向床边走来。 冷子洋神情一僵,余光瞥到冷逸尘张嘴欲呼,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了他乱踢的小短腿,转头嘘了一声。 “别过来,儿子睡着了,我刚才给他念睡前故事呢。” 姜南烟抬在半空的腿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落下,停在离床边七八步远的距离,站着不动,果然不敢过来了。 冷子洋故意压低声音,“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就过去。” 儿子睡着了,那她就不打扰了。姜南烟不敢出声,生怕吵醒儿子,点了一下头,颠着脚退了出去,并细心的把门带上。 可惜她没有走向眼去,自然也错过了儿子对她的求救信号。 听着女人走远的脚步,冷子洋低头,看到冷逸尘用愤怒的小眼神怒目瞪他,扬了一下唇角,放开手,得意的嘲笑他道,“臭小子,想和老子斗,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冷逸尘喘了一口大气,直呼,“卑鄙,太卑鄙了。” 欺负他这个只有一月大的婴儿,算什么本事。 想着今晚还有正事要办,冷子洋收起胶带,冷睨他一眼,“臭小子,今晚暂且放过你,下次再乱放臭屁,别怪我把你的屁股用胶带给封上。” 冷逸尘攥紧小拳头,权衡之下,紧抿着小嘴,却是不吭声。 老狐狸比他形势强,等再过几个月,他能走路了,他再想办法把妈妈抢过来。 前一世他没有出生,在琉璃瓶中受尽了寒冷,所以这一世为人,他渴望妈妈的爱多些给他,才会去和老狐狸抢妈妈。 冷子洋走出冷逸尘的房间,带上房门,目光倏然变得意味深长。 原来,不是他没有屁,而是这屁随他的意念控制。 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的躯体,不知为何上一世的技能会随他来到这一世。 不过,这不是一件坏事情,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让姜南烟知道,放屁再能耐,毕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姜南烟毫无悬念的起晚了,睁开眼睛,已是上午的九点。 她看了一眼腕表,吓了一跳。 糟糕,怎么起这么晚。小逸尘还没喂奶呢!都怪冷子洋那家伙,都说让他早点睡,他偏不听,执意闹到半夜。 身旁的被窝早就凉透,冷子洋不知怎么时候出去了,她要替换的衣服都细心的放在枕头旁边。 扶着酸疼的老腰跳下床,她抱起衣服匆匆跑进洗漱间,用了简短的半小时,全部收拾好自己,一身清爽的走出来,跑进冷逸尘的房间。 小逸尘看到她,蹬着小腿,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眼神透着委屈,想必是饿惨了。 姜南烟赶紧抱起他,连连道歉,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乖逸尘,都是妈妈不好,起来晚了,饿着你了,以后不会了。” 楼下,冷子洋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他听佣人说了,其他人吃过早餐,在姐姐姐夫的带领下,进了山上去了。他想亲自给姜南烟做早餐。 十点,姜南烟喂饱了小逸尘,便被婆婆抱走了,独自走下楼来,正好冷子洋做熟了饭,像是掐好了时间似的。 “我还以为你出去陪他们玩去了呢。”姜南烟坐下,诧异他竟然扔下一堆哥们,在家里做饭。 冷子洋把饭菜端上桌,微笑道,“有姐姐和姐夫在,不用我们操心。来,尝尝我今天早上做的鸡汤。” 随着话音落下,一碗升腾着热气,清香四溢的鸡汤放在姜南烟的面前,碗里还有几块细嫩的鸡肉,和几棵黄嫩的蘑菇。 姜南烟喝了一口,唇齿留香,毫不吝啬地称赞他,“手艺越来越高了。” 冷子洋谦虚的勾唇,“手艺再好,原材料也要好才行。这鸡是我今天早上现杀的,新鲜。” “吃什么呢?在楼上就闻到味道了?”胡玉芝抱着冷逸尘走下楼。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孩子成精了 冷辰刚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虚扶她,生怕她抱着孩子摔了。 “子洋今早刚做的鸡汤,妈和爸也过来喝一碗吧。”姜南烟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早上吃的很饱,给我半碗我尝尝就好。”胡玉芝呵呵笑着说道,在姜南烟的搀扶下坐下,冷辰刚坐在她旁边,点头,“我也只要半碗。” 冷子洋闻言,给二人拿了碗,一人勺了半碗。 小逸尘看到妈妈,张着双手要抱抱,姜南烟微笑,“妈,我来抱孩子,你和爸慢慢吃吧。” 一边的冷子洋心疼姜南烟没吃早餐,接口道,“好好吃你的早饭,孩子还是我来抱吧。” 他伸出手,想要把小逸尘抱过来。 冷逸尘看到他伸过来的双手,张着的两只小手“噌”的收了回去,一脸嫌弃的撇嘴,缩回胡玉芝怀里,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小逸尘记仇,他可没忘了昨晚老狐狸要用胶带封他的屁股。 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冷逸尘对冷子洋的嫌弃。现场的人都没有错过冷逸尘嫌弃的小眼神和明显的动作,脸上滑下几条黑线。 任谁也想不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冷影帝,却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嫌弃了。 冷子洋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凉凉地瞥了冷逸尘一眼,撇了撇嘴。 臭小子不跟他算了,他乐的清闲,不过被儿子当众嫌弃,这当老子的面子有些丢份。 胡玉芝眨了眨眼睛,呵呵笑道,“我大孙子就喜欢奶奶抱,还是我抱吧。南烟,你赶紧吃饭,不用管了。” 姜南烟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鸡汤逸散着特有的清香,那是一种来自山林和旷野的味道,是大自然的馈赠。 姜南烟在对面的大山上单独圈了一块山头,放养了两千多只鸡,任它们自由繁殖。这些鸡是野鸡杂交出的品种,它不同于圈养的家鸡,在山林里吃的都是野生植物和昆虫。 鸡的天敌很多,狼蛇自不必说,不过姜南烟有驯化的老虎,用了几头看管,不能说是安枕无忧,折损微乎及微,几乎可以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当然,这么大的山,有这么优越的条件,姜南烟绝不止养了一种家禽,她养的还很多。 这山上的鸡,每年她都会按时给两个女儿的公婆送去一些,自然,这鸡姜南烟也少不了婆婆的份。 不过,其他人都没姜南烟这天然独厚的条件,只能一次性的放在冰箱冷冻,味道自然没有现杀的这般新鲜好吃。 小逸尘前世作为狐狸,对鸡钟爱那是一种天性使然,闻到鸡汤那股鲜美的味道,被馋的不要不要的,直流口水。 一对萌萌的大眼睛,眼珠不错的盯着胡玉芝手里的勺子,头像石英钟的钟摆,跟着胡玉芝手里的勺子来回摆动。 “这鸡汤真好喝。”胡玉芝用勺子喝着汤,没注意到孙子异常的馋相,嘴里赞不绝口。 “的确不错。”一向严谨,不太多话的冷辰刚都翘起大拇指,难得的称赞了一句。 小逸尘吸溜了几下口水,伸出一只小手扯揪住胡玉芝的袖子往下拽,另一只小短胳膊伸着去勾胡玉芝手里的勺子。 胡玉芝怔了一下,低头看到小逸尘那副馋像与急切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乐了。 “小宝贝,你不能喝这个。你现在只能吃奶。”胡玉芝细声细语,笑咪咪的对小逸尘说道。 冷逸尘一听更急了,小手执着的用力拽着胡玉芝的手往嘴边送。要不是怕开口说话吓到人,他一定张口要了。 几人都被小逸尘的举动,看的目瞪口呆。 这小子是有多着急,都动手抢上了,那馋像,简直了。 胡玉芝被他逗笑了,转头对姜南烟说道,“这小子随他爸爸,爱吃鸡。” 冷子洋拧眉,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扯上他。 他瞥了一眼冷逸尘,眸光变得若有所思。 只有他清楚,冷逸尘前世作为狐狸,爱吃鸡那是天生的一种表现。 想起刚才这小家伙对他的嫌弃,冷子洋想要挽回一丝面子,曲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唇角邪魅地一勾,“逸尘,过来让爸爸抱抱,我给你喝鸡汤怎么样?” 逸尘胡乱抢夺的小手“嘎”地顿住,小眼神“噌”地亮了,连一秒都没犹豫,小脸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向他伸出两只小爪子。 上一刻还嫌弃冷子洋的彻底,不过转眼,为了几口鸡汤,就丢弃了自己的立场,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胡玉芝睁大眼,“我去,这孩子该不会能听懂大人说的话吧?” 冷辰刚看着冷逸尘,不敢置信,“好像是。” 姜南烟莫名在儿子身上觉出一丝怪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她微微蹙眉。 冷子洋抱过冷逸尘,挖了一勺鸡汤,放到冷逸尘的嘴边,就要喂他。 “不能给他喝。”胡玉芝急急出声阻拦,“一个月的孩子吃东西会拉肚子的。” 冷子洋扯了一下嘴角,浑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我只给他喝两口。” 若是不给这小子喝两口,他担心这小子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冷逸尘已经把着他的手把勺子里的汤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小嘴吧唧了几下,表情亮了,手指着那碗鸡汤,意思明显。 除了冷子洋,几人风中凌乱,开始不淡定了。 冷辰刚睁大眼睛,“这孩子成精了。” 胡玉芝点头附和,“我看也是。” 姜南烟却不这样想,她拧眉暗忖,难道是她喝的药水,起的副作用,这孩子早熟? 冷子洋很是淡定,说是两口,真就只给他喝了两口。 “好了,逸尘,再喝你就要拉肚子,等你长到六个月,就可以吃东西了,现在还不行。”冷子洋轻轻捏着冷逸尘的小脸,告诉他道。 他知道,儿子听得懂他的话。 冷逸尘“吧嗒”了几下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盯着碗里的鸡汤,目光恋恋不舍。 既然不能吃,他也不愿意再让老狐狸抱,伸着胳膊找奶奶抱抱。 这小子,还真是现实,用完他就丢,冷子洋都要被他气笑了。 “去,找你奶奶去。”冷子洋把他丢进胡玉芝怀里,没好气的随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靠 老狐狸又打他屁股。 小逸尘怒气冲冲回瞪了他一眼,眼珠转悠了一圈,蓦然嘴一咧,捂住屁股大声嚎哭起来。 “你这混小子,干嘛打我孙子。”胡玉芝一看孙子哭了,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想也不想,在冷子洋头上敲了一记暴栗。 “妈,你轻点。”冷子洋抚着疼痛的额头,眉头直皱。 他妈下手也不知个轻重。 看老狐狸挨打,冷逸尘幸灾乐祸的笑了。 “咯咯咯。” 响亮的笑声在大厅里响起,格外清晰,冷子洋顿时黑了脸。 当老子的挨打,这混小子就这般乐,合着他刚才的鸡汤都喂了狗了。这小子分明是恩将仇报。 见孙子这么开心,胡玉芝一颗心几乎都要被小逸尘的笑声融化了。 疼孙子的胡玉芝为了让孙子开心,再次敲了冷子洋一锤,“臭小子,打你一下怎么了,谁让你惹我孙子不开心了。” 往日在胡玉芝眼里千好万好,当成眼珠子疼的冷子洋,这会儿在她眼里变成了一颗草。 “咯咯咯”小逸尘乐的前仰后合,嘴角的幸灾乐祸格外惹眼,就差拍手叫好了。 冷子洋一头黑线,这臭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打儿子能令孙子开心,胡玉芝眼睛亮了,为了逗孙子开心,不容分说,“咚咚”又是两拳。 果然,小逸尘笑的咯咯咯直响。 冷子洋黑了脸,他妈这是典型的要孙子不要儿子。 算了,惹不起他躲得起,他刚站起身来…… “坐下。”冷辰刚冷喝一声,虎目一瞪,他抬起的屁股在冷爸威严的目光中,只好又落了下去。 冷辰刚开口就是一句暴击,“臭小子,就让你妈打两下,又不疼,你躲什么。” 冷子洋,“……” 他很想说要不你来试试,但是他不敢。他要敢说这话,老爸指定是对他一顿家法伺候。 姜南烟同情的看了冷子洋一眼,不忍直视,把脸别开。刚才婆婆打冷子洋那几下子,她都替他疼。 冷子洋揉着疼痛的额头,一脸便秘的表情,很是难看。 “咯咯咯” 小逸尘笑的更是肆意嚣张,有爷爷奶奶护着,这小子翻了天,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的意思。 “臭小子,差不多就得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冷子洋磨着后槽牙,幽幽地瞪着冷逸尘。 “咯咯咯” 冷逸尘笑的更大声,他有靠山,才不怕老狐狸。 冷子洋眯眸,盯了冷逸尘半响,嘴里幽幽吐出两个字,“胶带。” 胶带二字犹如魔音绕耳,冷逸尘“咯咯”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浮出一抹警惕,抬手不觉捂住屁股。 老狐狸是在警告他呢。 真惹火了老狐狸,得不偿失。 他收起眼底的肆意和嚣张,伸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缩在胡玉芝怀里,总算安分下来。 冷子洋勾唇冷笑,臭小子知道害怕就好,他还以为这小子想要上天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没你好看 院里蓦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几声凄惨的嚎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声音急促。 “发生什么事了?”姜南烟细眉轻蹙,沉声说道。 冷子洋站起身子,“走,出去看看。” 几人走出客厅大门,站在台阶上遥望。 远远的,就见一大波人向着这边疯跑过来,后面像是有狗在撵。 惶乱的脚步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惹人眼目。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佣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一脸懵地看向由远处疯狂逃蹿过来的众人。 心下纷纷猜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跑的近了,众人看的清楚了,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睁大了眼睛。 合着追这些人的东西,比狗都可怕。 只见前面的人是姚磊,这家伙手里抱着一个足足有七八斤的大蜂巢,一张帅气的脸却是被大王峰蛰了一脸的花开富贵,满脸都是大包,惨不忍睹。 他一边拼命奔跑,一边用手驱赶,嘴里惨烈地嚎着,“走开,快走开,别蛰我。” 他的身后,一大群的毒王蜂呜呜泱泱,对他锲而不舍得一路狂追,围着他手里的蜂巢打转,有的对着他兜头就是一顿凶残的狠蛰。 这小子也是有一股韧劲,手里的蜂巢几次要脱手,愣是被他又捞了回去,招惹的一群大王峰对他穷追不舍。 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蜂巢,姜南烟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端了人家的窝,被大王蜂追着疯狂报复呢。 身旁,一同奔跑的哥们,边跑边用手里的外套帮他抽打身上聚集的毒蜂。没有幸免的,或多或少都遭到了大王蜂的攻击,脸上身上也蛰了几个大包。 “你哥们的智商能活着从山上下来,还真是命大。”姜南烟睨了冷子洋一眼,勾唇调侃道。 冷子洋摸了摸下巴,很是无语。 这帮家伙,平时也没这么笨,今天脑子都被驴踢了。 从剧组的人来了以后,院子里就搭着十几个凉棚,放置着几张大桌子和板凳,来供他们方便用餐的。 姚磊跑到桌子边,把蜂巢扔在桌子上,这时,早有保镖眼疾手快,点燃了火把,烧死了一部分毒蜂,其余的吓飞。 姚磊总算被解救了,如获新生。 他瘫软在地上,这才觉出疼痛,抱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连连哀嚎。 后面的人还在陆续往这奔跑。 冷子洋的注意力都在姚磊身上,没看到诡异的后面,和姜南烟走下台阶,迎了下来。 胡玉芝抱着孩子和冷辰刚也跟了过去。 “洋哥,我脸疼。” 姚磊透过肿胀的眼睛,从细缝里看到冷子洋那张盛世美颜,大嘴一咧,干嚎了起来,甚是委屈。 这一嚎,扯动了嘴角的肿胀,他“嘶”了一声,疼的只抽冷气。 这被毒蜂蛰到的滋味真不好受,太特么疼了。 胡玉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赶紧给他找个药膏擦擦。” 别说,庄园里还真有这种解毒舒缓疼痛的药膏。 因为庄园里的保镖经常出入密林深处,为了保险起见,保镖身上都带着这种东西,还有治疗毒蛇咬伤的血清,有备无患。 不等姜南烟吩咐,亚修让保镖拿出药膏,走了过来,递给冷子洋。 冷子洋好气又好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不是有保镖跟随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 一点取蜜的常识都没有,这小子还敢动手自己上树,这不是存心找罪受吗。 他挤出一些药膏在手上,然后把药膏递给其他兄弟,蹲下身子帮他擦拭药膏。 姚磊羞愧难当,垂下头来,小声辩解,“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他拿了树枝上树来着,以为赶跑了就没事了,他也不知道取这种蜂蜜要用火的。 说来说去,他还不是怕别人分他的蜂蜜。 聪明如冷子洋,又如何猜不出来他这点小心思,不禁被他气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舍命不舍财。 众人都坐在凳子上,互相帮忙擦拭药膏。 空气里不时响起抽气和嘶声,夹杂着一堆埋怨的声音。 “都怪姚磊这小子,弟兄们都跟着倒霉了。” “这小子蠢也就算了,连累弟兄们跟着遭殃。” “算了,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人调侃一句。 一管药膏不够,有保镖又拿出了三四管。 没等冷子洋搭话,后面又是一阵骚乱。 “吼” 并伴有猛虎的吼声。 “又怎么了?”众人眼神惊悚,纷纷站起身来,向后看去。 地面一阵晃动,虎啸声不断。 “吼,吼吼……” 虎啸声异于往常,带着丝丝愤怒,其间裹着男人的惊恐声,还有保镖的呵斥声。 几人用目细看,神情抽搐。 远处,任彩青拖着一个袋子,跑的缓慢,袋子里的蘑菇撒了一路。 哥们都不敢靠近他,离他远远的,因为他屁股后面追着一只老虎,咬着他的裤管不放,远远都能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这一幕让人看了惊悚。 一个保镖随在后面,不时呵斥老虎,老虎只是回头瞅了保镖一眼,不肯松口,咬着任彩青的裤管,十分钟情于他身上的衣服。 “别,别咬我衣服,你这只大家伙。”姚磊边跑边喊,一只手紧紧提着裤子,裤管都被老虎咬碎,成了名副其实的乞丐裤。 风吹过,布条随风飘荡,露出毛茸茸的两条大长腿。 咋一看,只以为这小子腿上是穿了一条人造大毛裤。 被称为大家伙,老虎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一跃而起,咬在他屁股上,牙齿用力一扯,就听“刺啦”一声。 “啊。” 后面有女人尖叫,羞怯的捂住眼睛,别开了脸。 任彩青只觉得屁股上一阵凉风吹过,凉嗖嗖滴。 他停在原地,身形僵住,手一松,袋子脱手掉在地上,蘑菇撒了一地。他双手背过去,一脸窘迫的捂住漏风的屁股。 “哈哈哈” 外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都是围观的佣人。 肯帝亚民风开放,看到任彩青的样子,女人对他腿上的大毛裤感兴趣,盯着看个不停。 一时,任彩青腿上的毛裤变成了全场女人的焦点。 任彩青一身狼狈,脸上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这下糗大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老虎撕碎了任彩青的裤子后,不再对他攻击,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离开。 有人脱下外套,披在任彩青的屁股上,帮他遮住走光的位置。 姜南烟勾着唇,站在一边,笑容含蓄,目光不自觉瞟向他腿上的人造毛裤。 别说,这条毛裤还挺有男人味的,带感,够酷! “好看吗?” 身旁的男人倏忽睇来一记幽冷的目光,语气带着浓浓的醋味,酸酸地问道。 姜南烟一怔,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求生欲极强的姜南烟赶紧撇开脸,“没你好看。” 话落,身上的压迫感消失,冷子洋满意的勾起唇角,向任彩青走去,姜南烟松了一口气。 她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 小心眼的男人。 任彩青的样子不适合她看,她站在原地没动。 冷子洋站在任彩青面前,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任彩青的毛裤腿,目光更是被他大腿根部,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大红色所吸引。 这小子腰间不知绑的是谁的外套,裤腿的布料都被老虎扯成了一缕一缕的,比乞丐还不如。大腿处里面的内裤若隐若现,还是大红色的。 原来今年是这小子的本命年。 他压着唇角的笑意,勾唇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 这小子什么不好招惹,偏偏招惹这些大老虎。 要不是有保镖在,老虎又得了到不能伤人的命令,这家伙两条命都不够老虎塞牙缝的。 这小子丧着一张脸,也是一脸的茫然,“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蹲在那里捡蘑菇,都捡了一大袋子了,谁知就蹿出这个大家伙,我一时害怕,就说了一句话,这家伙就追着我不放。还好有保镖在,那家伙没吃我。” 能让老虎为一句话追着他不放,想来也不会是好话。 冷子洋好奇的问他,“你说什么话了?” 果然,任彩青小声的嘟哝道,“我就说,你敢咬我,就把扒了你的虎皮做衣服穿。” 闻言,冷子洋嘴角抽搐,“你小子上辈子一定是蠢死的,这种话你也敢说。” 任彩青弱弱地小声辩解,“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它能听懂人话。” 冷子洋头痛的扶额,难怪老虎追着这小子不放,没咬死他算他命大。 有郭云飞和姜凤仪跟随,按说,不应该出这么多状况,何况又有保镖在。 咦,郭云飞呢? 想起郭云飞,他左看右顾,这才发现,二人踪影全无,不禁奇怪。 “郭哥呢?”他出声询问。 不是这两人带他们去山上的吗,人呢? 有人回答,“在后面呢。” 远远听到冷子洋找他,郭云飞扶着姜凤仪从后面慢慢走出来,声音郁闷,“我在这呢。” 因为要保护姜凤仪,他跑的比别人慢,刚到这里,就听到冷子洋找他。 “噗嗤” 冷子洋看清了他脸上的两个大包,喷笑出声,“郭哥,你这是? 第三百一十五章 明明是你自己蠢 郭云飞不比旁人,功夫不错,野外常识又懂的多,竟然也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不由人不信。 郭云飞一脸的郁闷,纳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看到蘑菇不错,和你姐在捡,谁知道突然飞来横祸,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堆的毒蜂,扑上来就蛰。” 得亏他反应快,不然,姜凤仪那女人就遭殃了。 感情,他还不知道这是姚磊那混小子干的好事。 脸上的表情幅度过大,他一下扯到脸上的包,“嘶”了一声,抬手抚了上去,却又不敢碰,五官扭曲了一下。 那带着诙谐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他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被树枝勾碎了两处,略显狼狈。 姜凤仪就幸运多了,头上罩着郭云飞的外套,郭云飞把她护的很好,连一根发丝都没有伤到。 冷子洋瞟了一眼姚磊,这小子听到郭云飞的话,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往别人身后藏去。 这里面就输他最惨,被毒蜂蛰的满脸包,这下好了,他这张帅气无底的脸都快破相了。 姜凤仪拿下头上的衣服,见郭云飞脸上肿胀的大包,可心疼坏了。 “姐,这到底怎么回事?”看到姐姐,姜南烟忍不住走了过来,看到她安然无恙,也放心了,蹙眉问道。 姜凤仪气急败坏的道,“先别问了,先给我家老郭上点药,看把人蛰的。” 有人递过来一管药膏,姜凤仪接过药膏,给郭云飞涂抹起来。 郭云飞为了护着姜凤仪,背上也被蛰了两个,姜凤仪见了,眼眶都红了。 这男人要不是为了护她,也不会挨蛰。 冷子洋拨开众人,提溜出姚磊,“姚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别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这么多人跟着受牵连,这小子总要给个交代。 姚磊眼神很无辜,说来说去,要不是蓝晶出的馊主意,让他上树,也不会出这种事。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亮,想到了甩锅,把所有责任悉数推到了蓝晶的头上,“说来,这事也不能全怪我,都是蓝晶这家伙,让我上树勾蜂蜜……咦,这家伙那去了?” 说了半天,后知后觉发现那小子不在,姚磊目光逡巡,眼尖的发现隐匿在人群中那抹青色的衣角,进去就把人逮了起来。 “你小子给我过来。” 他不容分说,把人揪出人群,拖到前面,这才发现,这小子脸上干干净净,平滑的很,一点被蛰的痕迹都没有。衣服干净利落,不像他们这群人,像遭了天灾似的。 见此,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你拉我干什么。”蓝晶拍开他的手,弹了弹衣服上被他抓皱的褶子,活脱脱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文雅公子。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人。 姚磊怒气冲冲地指着他,“都是这只狐狸,我是听了这小子的话,才害的兄弟们跟着吃亏的。” 郭云飞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毒蜂都是姚磊这小子招来的。 他抬手摸了摸肿胀的脸,鹰隼的眸子微眯,阴森森的盯着姚磊。 狐狸? 冷子洋眯了眯眸,冷光乍现,盯着姚磊,对他口中的狐狸二字尤为敏感。 姚磊不经意间对上冷子洋漆黑的墨瞳,浑身打了个寒颤,差点以为掉进了冰窖。 等他再去细看,他兄弟脸色如常,还是以往温润的样子。 见鬼了,刚才竟然能在好兄弟眼中看到杀气,一定是他眼睛出现了幻觉,看花眼了。 蓝晶眼神躲闪,底气不足的道,“说好了蜂蜜一人一半,你自己捅了马蜂窝,这能怪我咯。顶多,这蜂蜜我那份不要了,全给你好了。” 一人一半? 众人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两个货瞒着大家,想吃独食。 众人愤愤不平地瞪着姚磊,目光似要吃人。 早知道是这样,就让马蜂蛰死这小子算了,害的他们为了救他,自己都跟着遭殃。 冷子洋也算听明白了,斜了一眼姚磊,嗤笑一声,“自己蠢就罢了,能怪得了别人。” “就是。”蓝晶附和,撇了撇嘴,“明明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还是洋哥明辨是非。 有冷子洋帮着说话,蓝晶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他大爷竟然蠢到去捅马蜂窝,还想把这锅扣在他头上,门都没有。 姚磊脖子一梗,后面的话全都噎了回去,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蓝晶这小子跟着洋哥久了,也成了精,算计起人来毫不含糊,他这点心眼,的确不够他玩的。 冷子洋眼角余光瞥到蓝晶高高翘起的尾巴,诡异的勾了勾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到底是你聪明。要不是我大姨子早已许了郭哥,我就把他介绍给你了,那咱俩就是连襟了。” 蓝晶脸色唰地一白,瞬速偷瞟了一眼郭云飞瞬间黑如锅底的脸。 只是这一眼,心脏差点吓的蹦出来。 洋哥这样说话不是要害死他吗? 他赶紧摆手,慌乱之中,也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了一句,“不用不用,我当时只是随便一说。” 这话比捅了马蜂窝还厉害,郭云飞鹰隼般的眸子倏地眯起。 空气里逸散着一股危险的因子,让人后背发凉。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蓝晶表情僵住,懊悔的恨不能把舌头咬掉。 就郭云飞那活阎王,知道他惦记过他老婆,不活扒了他的皮才怪。 冷子洋偷瞄了一眼郭云飞头顶凝聚的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一副恍然的表情,“奥,原来你是随便一说。”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亏我还以为你小子是真心想娶我大姨子,从你提议以后,一心想撮合你们两个呢,原来,是我误会了。” 郭云飞的脸愈来愈黑,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眸底墨云涌动。 他阴恻恻地看着蓝晶,唇角勾着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蓝晶快要哭了,“洋哥,别说了。” 再说下去,他小命就要不保了。 姜凤仪听愣了,原来这小伙子找冷子洋为他们两人牵过线。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蓝晶,呵呵笑道,“嗯,小伙子不错,够精神。若是没有你郭哥,说不准,姐还真会喜欢你。” 话出,全场寂静了。 空气里凝聚着一股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蓝晶瞬速瞄了一眼郭云飞,差点被他的脸色吓晕过去,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 郭云飞脸色骤然恢复平静,风雨之前的宁静。 满是薄茧的大手一伸,抓住蓝晶的腰带,拽着往正楼大门口走去。 “来,哥哥手有点痒,陪哥哥去练功房练练。” 姜南烟的楼上有一个比姜凤仪家大三倍的练功房,各种健身器材都有,郭云飞是知道的。 蓝晶哪敢说出拒绝的话,哭丧着脸告饶,“郭哥,你可要手下留情。” “放心吧。”郭云飞脸色平静无澜,声音平稳地说道,“都是兄弟,哥哥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最后那四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蓝晶莫名从里面听出一股子狠劲。 他心肝一颤,想求饶的话不等说出口。 “郭子,下手轻点,别把人打坏了。”姜凤仪站出来,好心的帮蓝晶求情。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郭云飞阴冷的勾了勾唇,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说道,“放心,我兄弟的骨头硬着呢,打不坏。” 蓝晶脸色顿如死灰,求饶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这次,他死定了。 看二人消失在客厅大门口,姚磊眼珠一转,“走,上楼看看去。” 桌子上有他们刚摘回来的几篮子水果。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扛着一篮子水果就上楼了。 洋哥家的练功房,他们还没时间光顾呢,正好参观一下。 胡玉芝眼神倏然变得精亮,不甘寂寞地道,“老头子,走,咱也看看热闹去。” “这不好吧?”冷辰刚皱眉。 看别人挨揍,这不人道。 胡玉芝抱着孩子推搡他,极力怂恿,“走吧走吧,不看白不看。” 冷辰刚头上滑下几条黑线,被胡玉芝推着一起走了。 转眼间,闹哄哄的庭院变得冷清了,只剩下冷子洋和姜南烟二人。 远处还有干活的佣人,他们不能去主楼,见人都走光了,又恢复了手里的活计,忙碌起来。 姜南烟斜了一眼身旁某人,微微蹙眉,“你这样坑你兄弟好吗?” “怎么,你心疼了?”冷子洋凤眸一眯,有些吃味地道。 姜南烟丢他一记白眼,“我是心疼咱家的钱。把人打坏了还要花钱给人治。” 这话冷子洋听了很是顺耳,他还以为这女人心疼那小子,也想上楼补他两拳呢。 他揽过她坐在凉棚下的凳子上,拖过一篮子水果,拿出一个桃子擦了擦,递给姜南烟,“郭哥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不用担心。来,吃个桃子。” 他都不担心,姜南烟也不再说什么,接过桃子啃了起来。 冷子洋啃了一口桃子,“这水果不错,等兄弟们走时,一人给他们带两箱。” 姜南烟,“这家也有你的一半,你做主就好。” 冷子洋邪魅地勾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心思细腻,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 第三百一十六章 坑哥模式又上线 甜蜜多汁的桃子,怎么吃都不过瘾。 “这水果不错,等兄弟们走时,一人给他们带两箱吧?” 姜南烟笑笑,“这家也是你的,你做主就好。” 冷子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薄唇抿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女人心思细腻,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余光瞥到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屋里出来,溜到桌子边抱起蜂巢跑没了影,两人相视而笑。 半个小时以后,蓝晶顶着两只熊猫眼从房间出来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变成了猪头脸。 姜南烟见了,嘴角抽搐,下意识的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替他脸疼。 蓝晶径直走到冷子洋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语,眼神狐疑。 “这么看着我干嘛?” 冷子洋眉梢轻扬,唇角绽放出一抹勾人的笑痕,调侃他道,“就算我好看,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 “噗——”身后跟出来的众人忍不住喷笑。 蓝晶不搭理他们,眯眸看着冷子洋,“洋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冷子洋装糊涂,不解的问他,“故意什么?” 蓝晶伸手指了指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就是老板娘姐姐的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压根就不信。” 冷子洋摊手,“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说,明明是你自己说漏的,怪我咯。” 蓝晶就是一噎,事情好像是他自己说漏的。 可说一千道一万,这里面若说没有冷子洋故意的成份,打死他都不信。 给他当了多年的经纪人,冷子洋这人有多腹黑,他比谁都清楚。 蓝晶郁闷至极,脸上的表情像便秘,别提有多难受。 “行了。”冷子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多抹点蜂蜜,那玩意消肿还美肤。” 一句话,蓝晶如梦初醒。 对哦,这顿打不能白挨,那蜂蜜不能便宜了姚磊一个人,说什么也得要回来一半。 他赶紧望向桌子。 咦,蜂蜜呢? 光洁的桌子上,只剩下几个水果篮子,装着许多的水果,那么大一个蜂巢,不翼而飞。 冷子洋的话同时点醒了其他的人。 大家都跟着受到牵连,这蜂蜜说什么也要分一份,不能让姚磊一个人独吞。 “往哪儿跑。” 其中一个叫梁成奎的,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想溜的姚磊,扯着嗓子喊道,“快把蜂蜜拿出来,见者有份。” “对,拿出来。敢私吞的话,蓝晶就是你的下场。”杜若南伸手一指蓝晶的猪头脸。 蓦然,他嗷呜一嗓子,用力甩着手,嘴里爆出一句粗口,“靠,蓝晶你小子输狗的,还会咬人。” 蓝晶撇嘴,“谁让你小子说我了,该。” 拿谁打比方不好,偏偏要笑话他。 杜若南语塞,算了,他大度,不跟他计较。 梁成奎揪住姚磊不放,唾沫星子横飞,“大家为了救你,都被毒蜂蛰了,凭什么你一个人要独吞。把蜂巢乖乖地交出来。” “就是。敢不交出来,就抓几只毒蜂来,放他裤子里,把弟兄们挨蛰的次数都还给他。”蓝晶在一边出主意。 话落,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家伙害他挨了一顿打,他也不能让他舒心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行。”有人拍手同意。 冷子洋和姜南烟慢悠悠地啃着水果,坐在凳子上看戏。 姚磊一听这话,立刻怂了。 众怒难犯,他干笑,“别,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独吞。” 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是在滴血。 “那蜂巢放在这里,我怕让鸟叼了,收起来了。放心吧,我一定拿出来,平分,平分。” 梁成奎冷哼,“这还差不多。” 这小子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几十号人,保准揍的这小子比蓝晶还猪头。 “吆喝,哥们都在。是不是知道我们弄回好东西来了,都在这等着迎接我们呢”激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语气带着兴奋。 众人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后面又回来了几个兄弟,人有七八个。 这帮家伙没有和他们走在一起,半路上茬开,去了另一处山头,倒是逃过了毒蜂这一劫。 目光下移,众人都被这几人手里抬着的两个白色的蛇皮袋子所吸引。 袋子看起来很沉,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隔着老远就喊,“哥们,快过来搭把手,可累死我们了。” 十几个人哄跑过去,帮忙一起抬了过来,放在地上。 众人都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粗壮的袋子,目光充满了好奇。 “兄弟,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啊?”有人出声询问。 不等这几人回答,地上的袋子蠕动了几下。 “咦,那袋子里的东西是活的,还会动。”有人向前一步,打量着地上的袋子惊诧地说道。 “咩,咩……” 袋子里陡然发出几声动物的叫声,解开了众人的疑惑。 “呀,原来是羊啊!哥们,哪逮到的?” 其中一只袋子口绑的松了,里面的东西一阵挣扎,绳索脱开。 “咕咕咕——” 从袋子口相继扑梭着跑出来几只鸡,在众人愣神的瞬间,擦着众人腿间的缝隙,几下蹿到了外围。 三只肥大的野鸡撒开脚丫子在院子里狂奔,飞上飞下,见到人,没头没脑的乱窜。 还有几只一时出不来,焦急的在袋子在东撞西撞,咕咕乱叫。 赵晓宇一脚踩住袋子,弯下腰把袋子口重新扎紧。 “快,快抓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孟庆华大喊,追在鸡的屁股后面满院子地撵。 众人懵了两秒,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亮了。 这么肥壮的野鸡,看起来就好吃,今天,她们又有口福了。 众人兴高采烈的猫着腰帮忙逮鸡,院子里刹时乱成了一锅粥。 鸡被众人围堵,情急之下振翅高飞,掠过众人头顶。 鸡毕竟不是鸟,飞不高。 其中一只被人眼疾手快的一把从空中捞了回来,塞进了袋子里。 另两只不过飞了四五米远,就再也飞不动了,落在地上,像无头的苍蝇,躲避着众人的围堵,满院子的乱撞乱飞 佣人放下手里的活,也不向前帮忙,淡定的站在那里看戏,不时发出哄笑声。 几十号人追着两只鸡在院子里,场面极其热闹。 “咩——” 羊不时发出叫声,给他们伴奏。 “咯咯咯——” 鸡张开翅膀扑梭着,扬起无数鸡毛,在空中犹如飘絮,洋洋洒洒,有的落在头顶。 两只鸡,把几十号人搞的一个人仰马翻。“咯咯咯”的叫声似在嘲笑众人的笨拙。 最后还是保镖看不下眼去了,出手轻而易举地把鸡逮住,放进了袋子里。 “洋哥,今晚咱吃烤全羊。”赵晓宇凑上前,献宝似地说道。 冷子洋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睨他一眼。 臭小子,连他老婆养的羊都给捉来了,他们倒不客气。 “洋哥,那边山上好多野山羊,兄弟给你逮了一头,怎么样,我厉害吧。” 这小子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脸上就差写着,你快表扬我几个大字了。 “洋哥,那边还有好多,吃完了,弟兄带你去捉。”赵晓宇讨好地说道。 冷子洋皮肉不笑,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那是你嫂子养的。” “嘎” 赵晓宇一下愣住,半天回过神来。 他挠了挠脑壳,讪讪地指着地上的袋子,“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野生的,就捉了来。那要不这样,我再给放回去?”他眨了眨眼,试探地说道。 弟兄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羊,就这样放回去,太可惜了。 “捉都捉来了,放什么放。晚上就烤了吧。你嫂子养了本来就是为吃的。”冷子洋扫了肖文杰众人一眼,云淡风轻地道。 “那,嫂子同意吗?”赵晓宇小眼神瞟啊瞟,弱弱地问姜南烟。 人家才是这家里的主人,没说同意,洋哥擅自决定,不知管不管用。 姜南烟勾了下唇角,“这事和你们洋哥说就好。他也是这家里的主人。” 一句话,众人脸上的表情又亮了,并一脸炫慕地望着冷子洋。 他们洋哥就是好命,长了一张靠天吃饭的脸就罢了,就连找个女人,那也是挑了个天底下最好的。 这运气简直了! 经过这一闹腾,已经到了中午饭点了。 冷子洋一脸嫌弃地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先回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一会儿好吃中饭了。烤羊的事等晚上再说,我派人去收拾。” 一个个的,搞得自己都像个泥猴一样,不见半点原来帅气的模样。 众人爽快的应了一声,都去把自己洗干净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 佣人把院子重新清扫了一遍,开始上菜。 冷子洋和姜南烟陪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姚磊眼眸一转,坑哥模式又开始上线。 他涎着脸凑到冷子洋面前,“洋哥,我带的衣服在山上毁了,就剩身上这一套了,麻烦借一套穿穿,改日兄弟还你。” 至于他嘴里所说的还衣服,那指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冷子洋斜了他一眼,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在这吃他的,住他的,末了还算计他的衣服,这家伙还能不能再无耻点了。 他皮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他,“姚磊,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呢?” 第三百一十七章 那你要娶头猪回来才行 姚磊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地道,“哥们来参加你儿子的满月宴,没想过会住这么多天,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你总不能忍心看着兄弟一身腥臭味的回去吧。” 冷子洋呵呵哒,“要不,你今天回去?” “别啊。”姚磊继续发挥他的无耻,向最高的境界进发,“好不容易弟兄们凑在一起,哪能今天就回去,怎么也要在一起多玩几天。” 这么好吃好玩的地方,说什么他也要多住几天过过瘾,出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冷子洋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要坑他衣服就直说,拐弯抹角找这么多理由。 “你嫂子给我买的衣服,我肯定不能给你。原来的衣服,你要不嫌旧的话,就给你两套。” “不嫌弃不嫌弃。”姚磊赶紧连连说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嫌弃。 冷子洋的衣服都是高档货,衣服也都穿不了几次,和新的没区别,他怎么可能会嫌弃。 “那回头,我给你去拿,先吃饭吧。” 其他的人一听,瞬间沸腾起来,争相吵着,“洋哥,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要。” 冷子洋哑然失笑,“你们确定,我的衣服你们都适合穿?” 话落,几十号人噤了声。 的确,他们这帮人身材极少有和冷子洋体型一样的。不是九头身子,就是高了矮了的,差别大了去了。 就连姚磊,那也是比冷子洋高了那么一丢丢,身材也比他略粗,不过差别不大,能将就。 “那算了。”众人挫败地说道,心下悻悻地想着,便宜姚磊这家伙了。 当然,和冷子洋身材差不多的人,还是有的。毕竟,能在影视圈里混的人,身材都不会太差。 吃过了饭,冷子洋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衣帽间,拿出他先前的衣服让他们选。 姜南烟单独给他装修了一间二百多平方米的衣帽间,里面全是他的衣物,卧房里也有。 “天!洋哥,你能穿完吗?”众人看的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穿不完,慢慢穿。”冷子洋吟吟笑道,把几人带到一个大柜子前。 这个柜子,里面全是他以前自己买的衣服,足有两大衣柜,上百套。 从来到这里后,他只穿姜南烟为他买的衣服,这些衣服就再没动过。 他打开衣柜,“这两个柜子里面的衣服,你们自己选吧。” 衣柜里的衣服像是陈列品,崭新的像没人穿过,有的甚至还带着吊牌。 这还用选。 姚磊上去就抱了一大抱下来,其他人也不傻,有样学样,争先恐后的上去抢。 手快有,手慢无,他们深谙其道。 冷子洋懵了两秒,被这帮人气笑了。 这叫借两套? 简直就是抢! 两大柜的衣服,没有半分钟,被一扫而光,柜子里干净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说好的一人两套衣服,结果每个人都一下抱了一大抱,还嫌不够,这帮小子还真是不跟他客气,不拿自己当外人。 冷子洋无语了,算了,反正这些他也穿不动,拿走就拿走吧。 十几个人欢天喜地抱着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引来一波炫慕嫉妒恨的目光。 “洋哥。”几十号人围着冷子洋,面容委屈。 冷子洋头疼地扶额,“只是几件旧衣服,你们有什么好眼热的,大家都玩去吧。” 什么旧衣服,洋哥身上的东西,就是旧的都比他们新的好,说不眼热那是假的。 “大家不是想要蜂蜜吗?”冷子洋提醒他们,转移了话题。 对哦。 几十号人瞬间想起了还在姚磊手里的蜂巢,揪住刚走出来的他催促,“麻溜的,快把蜂蜜拿出来,大家都等着哩。” 平白得了好多衣服,姚磊大方起来,痛快地说道,“行,你们等着,我去拿。” 不大功夫,蜂巢拿出来了,众人一哄而上。 肖文杰把姚磊扒拉到一边,“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哥们,有衣服的不许分蜂蜜,这叫公平。” 没得到衣服的齐声赞同,“对,分衣服的不准分蜂蜜,不然,就把衣服交出来。” 话落,几个分到衣服的后退一步。 蜂蜜和衣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蜂蜜他们不要了。 姚磊眼珠子瞪的像铜铃,极其不忿地说道,“蜂蜜是我上树勾的,爷还被蛰了一脸包呢。没谁也不能没我的份。” 他上去要抢,架不住人多欺负他人少,几下被人叉到了一边,险些摔倒。 靠,这帮臭小子。 姚磊气的眼里火星子乱冒,奈何势单力薄,只能干跺脚。 看着又乱成一团的人堆,姜南烟难得出来说了一句话,“都别抢了。你们喜欢蜂蜜的话,明天让人带你们去采一些回来。” 话落,人群一下寂静了。 众人转身兴奋地围住了姜南烟,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嫂子,你真好,你是我们的亲嫂子。” 彩虹屁哗啦啦震天巨响,姜南烟后退一步,嘴角抽了抽。 冷子洋蹙眉,“好了,你们嫂子要休息,大家愿意玩的,上山去玩。那片山头都是你嫂子圈的,养了不少的东西在里面。等到了晚上,吃烤全羊。” 众人闻言,一脸的惊讶,齐齐转头望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头。 经过目测,这片山头,他们若是想要探索完,没有个半月二十天的,怕是不能够。 想到过几天就要走了,众人萌生了进山屯点野货带走的念头,眼神变得闪闪发光。 “行,洋哥,你和嫂子去休息,我们自己去玩。” 到了晚上,家里更热闹了。罗杰和欧阳少恭这两对来了,罗杰还带来了孩子。 软萌又可爱的小娃娃瞬速在人群里圈了一波粉,引起一片惊叹声。 “这样的孩子,将来我要生一打。” “那你要娶头猪回来才行,你老婆肯定生不动。”有人打趣道。 “滚!”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姜南烟说和罗杰说了第二天采蜜的事情,罗杰满口答应。正好,他爸爸的甜品店没有蜂蜜了。 老鲍比的甜品店,用的蜂蜜都是姜南烟提供的,别处很难买到。 烧烤持续到晚上一点才散,欧阳两口子没走,留在了这里继续蹭饭吃。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饭已经八点,所有人浩浩荡荡,坐了九架飞机,飞往采蜂蜜的目的地。 地方很远,飞机足足飞行了两个小时,到了一片原始森林,停在一片平整的山坳下,卸下众人。 众人抬头看去,惊叹不已。 面前,是一片陡峭的山崖,高达百丈有余。 山崖的墙壁,全是一片平直竖滑的壁石,偶尔从岩石的缝隙中,伸出一颗歪脖子树。 “我靠,那都是蜂蜜!?”姚磊惊呆了。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禁咋舌,眼眸睁大。 初时,众人没有细看,没看到墙壁上的蜂巢。现在细看,都被那巨大的蜂巢惊呆了。 墙壁之上,数不清的蜂巢,一个挨着一个,紧紧吸附在山崖的岩石上。 密密麻麻的蜜蜂,聚拥着覆在蜂巢上,缓缓蠕动,一点缝隙不透,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的蜂巢大小有两米多高,厚度有半尺。 这么大的蜂巢,众人目测,怎么也要上百斤左右。 众人疑惑,山崖这么高,人也爬不上去,这蜂巢怎么取? “哒哒哒——” 在众人疑惑之际,四架飞机起飞,往崖石上方飞去。 对哦,有飞机在,要取这些蜂蜜易如反掌,他们怎么忘了这最便利的条件。 众人一脸激动,双眼放光的看着飞机起飞。 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要取这种岩石上的蜂蜜,那绝对是一个危险又复杂的技术活,稍有不慎,就会机毁人亡。 两架飞机飞到了岩石的顶端,机门打开,从里面各自放出一个腰系绳索,全副武装,满身遮掩严实的保镖。 手上拿着工具,是一把锋利的铁铲。 两架飞机在岩石的半空,中间撒开一张巨大的网兜。 这两架直升机,不但要配合默契,既不能靠到墙壁,又不能离的远了,绝对是一个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 离的远了,采的蜂蜜兜不住,会掉在地上。离的近了,会把机顶的旋翼碰到墙壁上,机毁人亡。 直升机“哒哒哒”的声音在上空不停的响着,声音振奋人心。 两个保镖点燃火把,把其中一个蜂巢的蜜蜂烧毁。 有的蜜蜂飞起,哄的一声包围住两个侵犯它们巢穴的保镖,群起攻之。 无奈,两人都做了严密的防守措施,锋锐的毒刺刺不进去。 两个手拿铁铲的保镖用力铲着墙壁上的蜂巢。 一下。 两下。 半空中的两架飞机,旋翼擦着岩石,直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原来,是他们想的简单了,这蜂蜜,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脖子都仰的酸了,依然伸的老长,望着岩石上,一颗心紧张的揪着。 二十分钟后,一个蜂巢成功落入网兜,然后下一个蜂巢又在继续。 有人脖子累的受不住,干脆在地上找了快干净的石头,坐在地上拖着腮看。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这事,你去找老爷子 一个小时之后,取蜜的工作告一段落,飞机缓缓降落。 “哇,哇哇哇!”众人围在网兜边,看着里面的蜂蜜,惊叹连连。 “我的天!这么多蜂蜜,太棒了。” 干净的网兜里面,有一层洁净的白色油纸,蜂蜜不会被沾染灰尘。 黄色透亮,逸散着丝丝甜蜜味道的蜂蜜,让人垂涎欲滴。 网兜里还有几十只存活的蜜蜂,不肯离去,在蜂蜜里游动。 冷子洋拿出匕首,割了几块让他们分着吃。 这蜂巢一口咬进嘴里,简直不要太好吃,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品。 稍事休息了一会儿,采蜜的工作继续。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飞机停止了采蜜的工作,带着众人返回庄园。 罗杰带着二百斤的蜂蜜走了,剩下的也有三百斤。 姜南烟让人取来了几十个玻璃罐,一个里面装了有二十斤的蜂蜜,给众人发了下去,剩下的留着自己用。 抱着手里的蜂蜜,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几十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庆幸,来洋哥家里,算是来对了。 幸运的是,他们结识了冷子洋这个人,都跟着沾光不少。 第三天的晚上,吃完晚饭,蓝晶一脸沮丧的看着冷子洋,有些难过的道,“老板,你现在退出影视圈,我这个经纪人失业了,那可咋办?” 给冷子洋当经纪人习惯了,让他换主子,他很难适应。 冷子洋瞅着他那副便秘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道,“看你这点出息。除了经纪人,你就没别的可做了吗?” 别的? 蓝晶一头雾水,别的他也不会啊。 冷子洋努了努嘴,“这事你去找老爷子商量去。” 他嘴里指的老爷子,是冷辰刚。 蓝晶得到暗示,起身找到冷辰刚,他正和胡玉芝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子洋让你找我?”冷辰刚听到蓝晶传递的话,眼底满是错愕。 蓝晶点头,“洋哥说了,这事只能找你。” 冷辰刚一脸纳闷,找他也不顶用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等等。 他一眼瞥到走过去的亲家姐姐。 有云雾在脑海中被拨开,冷辰刚眼神一亮,“我知道了。”他笑着说道,“我们回去也开一个海鲜楼,像亲家姐姐一样。” 船他有,飞机他也有,儿媳都给他配备齐了。 在这里住的这些日子,他去过姜南烟的船上,见识过打鱼的那种浩大场面,被那种打鱼的方式震撼到。 那种打鱼的工具,儿媳也给他的船配备过,不过没有儿媳船上的齐全,但要开一个两个的海鲜楼绰绰有余。 “我们也改行做生意,开一个海鲜楼,像儿媳的姐姐一样。” “也算我一个。”姚磊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兴奋地说道。 这种挣大钱的好事,绝不能少了他。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了回华国合伙开海鲜楼,海鲜由冷辰刚供应,开店的事情由蓝晶和姚磊来筹备和管理。 两人都是圈里的人物,认识的人多,后景可观。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原本想让这帮人只住三天就好了,结果这些猴子在姜南烟的庄园死皮赖脸赖的硬赖了一个礼拜,这才肯走人。 同行的还有郭云飞和姜凤仪。 这两个人因为要回去安排登记的事情,拒绝了姜南烟的挽留,选择早些回去。 冷辰刚让蓝晶和姚磊先回去选择店面和装修的事宜,他则和胡玉芝暂时留在庄园没走,两人还没亲够小孙子。 事情原班就部,按照几人的计划行走。 华国 从冷子洋隐婚至生孩子的大瓜丢出之后,时隔这么多天,网络上的热搜不但没有淡下来,反而因为不断丢出的瓜,任热搜越来越热,持续升温。 媒体正式报道了冷子洋儿子满月宴的场面。 奢华的宴席,参加的人员名单都爆了出来。以及一张冷逸尘的全脸照。唯独没有冷子洋老婆,姜南烟的照片。 她的容貌,至今成谜。 但人人都知道了,把冷子洋这朵高岭之花摘走的女人,竟然是肯帝亚的教母,k.k。 “什么,你是说和我们冷影帝结婚的女人,是个老女人?” 有的粉丝不敢置信,为此,碎了一地芳心。 有人甚至怀疑,这个孩子是试管婴儿,各种猜测,纷纷出炉。 “那女人都五十岁了,还能生孩子,怕不是假的吧?一定是试管婴儿。” k.k固然是个女人,人已经五十岁了,和他们心中的男神结婚在一起,这让她们一时很难接受。 有人甚至想到了包养二字。 “我猜,他们的婚姻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年轻人都过不了七年之痒,她那么老的女人,用不了三年,就会被离婚。” 热搜上,说什么的都有,各种难听的话,不乏奇多,甚至出现了黑粉。 一夜之间,冷子洋的人设崩塌,翻船的声音,噗通噗通不断。 粉丝在网络上纷纷要求,影帝冷子洋出来给她们一个交代。 而当事人,却像是人间蒸发,对网络上的各种负面议论,不予理会,就好像他们议论的不是他一样,日子照常过下去。 这帮人回到华国的时候,适逢学生放暑假。 郭云飞偷拿出了家里的户口本,和姜凤仪偷偷登了记。然后就是给两个孩子偷偷办理了去半月岛上学的事情。 “你说什么?” 听闻儿子要把两个孙子孙女送到一个小城市去上学,郭母差点气的脑溢血发作。 “我不同意,别人的孩子都是往大城市送。你倒好,自己的孩子,偏偏要送去往那种小地方挤,你马上给我办回来。”她怒气冲冲地说道。 “妈,事情已经办好了,不能改了。”郭云飞心虚地看着郭母,垂下眼眸。 “你,你气死我了。”郭母攥拳,捶着胸口,老泪纵横。 “你这个不孝子,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妈,你不要生气,你要是气出个好歹,就见不到两个孙子孙女了。”郭云飞极力劝慰郭母。 “我明天送两个孩子去学校报道,你也跟着去看看吧,也帮我照顾他们两个。” “我不去。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照顾去吧。”郭母赌气说道,身子拧到一边。 她还不知道儿子偷偷登记的事情。 郭云飞使了个眼色,儿子和女儿会意,走到郭母身旁,拽住她的胳膊摇晃着,撒着娇,“奶奶,去吧。你不去,我们会难过的。”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孙女,又是自己一手拉把大的,狠不下心来,郭母叹了口气,“行,那就去吧。想不到,老了老了,还要为了两个小孙孙,出这个远门。唉!” 她长叹一声,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郭云飞眼神黯了一下,没有出声。等他妈到了姜凤仪那女人家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走就走,郭云飞没有拿太多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四个人启程,去了飞机场。 飞机上,两个孩子偷偷看了看郭云飞的脸色,垂下头摆弄着身前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爸爸告诉两人,为他们找了个后妈,说是人挺好的,会疼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对于即将要见到的后妈,两人很是忐忑。 郭云飞看出了两个孩子的不安,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去感受,才能知道。 下了飞机,洛展鹏早就等在了机场,看到了他,老远就打招呼,“爸。” 爸? 郭母看看洛展鹏,一脸的懵逼。 这小伙子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乱认爸爸。 “到家再说。”郭云飞熟稔地拍拍他的后背,把手里的行李递到他手里。 洛展鹏会意,提着行李走在前面。 郭云飞紧跟其后,迈步跟上。 “这小伙子是谁啊?”郭母狐疑的看着郭云飞,在后面小声询问。 郭云飞扶住她,“妈,别问了,到了你的就知道了。” 郭母见他避而不答,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儿子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看到洛郭云飞跟着洛展鹏又进了机场,郭母很是诧异,疑惑地问道,“咦,怎么又回到了机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郭云飞也不解释,笑着带她继续往前走。 “咦,这还要坐飞机啊?”郭母眼神错愕,心里的狐疑愈发加重。 “妈,到了再问。”郭云飞笑着把郭母扶上飞机,让她坐好。 抱着满腹狐疑,郭母忐忑不安地到了洛宅,下了飞机,目光四下打量,心里惊愕。 显然,这不是酒店,是一家豪宅。 郭母也不算没见过世面的人,毕竟,儿子的朋友圈,那都是有钱的人家。但像姜凤仪这般豪门,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心里难免惊愕。 说好了要送孙子去学校,结果儿子却带她来了这种地方,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她脸色沉了沉,缄默不语,任郭云飞带她来到一楼大厅。 “云飞,你来了。”姜凤仪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为了迎接郭云飞一家人,她今天特意没有去海鲜楼,连同儿媳和小十真都在客厅恭候婆婆的大驾,可谓是诚意十足。 郭云飞揽过她,对郭母介绍,“妈,这就是姜凤仪,你现在的儿媳。” “妈。” 姜凤仪恭敬而又礼貌地喊了她一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多出一个儿媳妇来 郭母错愕,说好的送孙子去学校,怎么把她带到了别人的家里,还多出一个儿媳妇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儿子给骗了,脸色咣当就掉在了地上,阴着脸不语。 郭云飞指指洛展鹏,继续给她介绍,“这是凤仪的儿子,洛展鹏。” 他又指着封七贞,“这是展鹏媳妇,封七贞,那是封七贞的弟弟,封十真。” “奶奶。”洛展鹏嘴巴甜甜的喊了一声,极其有礼貌。 不高兴归不高兴,郭母还是不失礼貌的点了点头。 小十真也腼腆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一下,郭母更拉不起脸来了,脸色回暖了一些,抬手摸了摸小十真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封七贞更是讨喜,三两步蹦到她的面前,拉着的手,嘴巴像是抹了蜜,“来,奶奶,过来坐。”她拉着郭母坐到沙发上,拿过一个桃子塞到她手里,“奶奶吃桃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心里如何不愿意,可面对人一家的热情,郭母硬是板不起脸来,渐渐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自然地道了一声,“谢谢。”心下暗忖,这家人看起来还不错,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好。 郭云飞把两个孩子拉到姜凤仪面前,笑着对姜凤仪说道,“这是我儿子郭靖文和女儿郭蕊。”他又对两个孩子说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妈,叫人。” 两个孩子瞅着姜凤仪,有些拘谨,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妈。”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小心谨慎,想到郭云飞说的话,两人从小就没有被妈妈疼过,心里生出一丝心疼。 她温柔地说道,“不用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那是你们展鹏哥哥,和他说也行。” 洛展鹏走了过来,把二人按坐在沙发上,爽朗地笑道,“是呵,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都坐下吧。这里有水果,都是自己家种的,吃吧。” “你们家,还种这个?”郭母惊奇的问道。 姜凤仪笑笑,温和有理的说道,“我们家后面有片果林,待会儿带妈去逛逛。” 这声妈,叫的亲切,郭母不但没有反感,心里反而生出一股暖意。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姜凤仪,女人个子不高,容貌端庄秀丽,皮肤细致,从容貌上来看,比她儿子年轻不少。 她看了看一边的洛展鹏,心里琢磨着,儿子都这么大了,儿媳也有了,看来这女人是早婚。 女人一脸贵相,气质绝佳,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倒是随和的很。这样的女人,配她儿子,说起来,还是她儿子高攀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真心对她孙子好。 姜南烟察觉到郭母打量的眼神,也大方的任她观看。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她拿过一个桃子,递给郭云飞,“这是家里新下来的桃子,别光看着,你也吃吃看。” 郭云飞坐在她身边,拿过吃了一口,赞赏的道,“是不错。” 姜凤仪道,“后院的草莓也熟了,怕摘的早了,等你们来就枯了。待会儿,我们现去摘,吃新鲜的。” 郭云飞道,“要不,现在去摘吧,带妈去后院逛逛。” 姜凤仪侧头,看着郭母,贴心的道,“要是妈不累的话,现在去也可以。” 女人句句话不离对她的关心和照顾,郭母对姜凤仪的好感直线飙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她摇头,“我不累,一起去吧。” 摘草莓,想想就新鲜,她也想去看看。 这时,吴嫂洗好了茶壶进来,姜凤仪道,“吴嫂,等会儿再沏茶。我们去后院玩会儿,晚饭你按着人数做就好。”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离晚饭时间还早。 吴嫂答应一声,“好的大小姐。” 姜凤仪起身,扶着郭母,亲昵地喊道,“妈,我扶你。” 郭母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挥手,“不用不用。” 她还没到要人扶的年龄,身体硬朗着呢。 “让妈自己走吧。” 郭云飞揽过她,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违和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们前面走,给妈带路。” 姜凤仪点头,亲昵的靠着郭云飞,两人走在前面。 郭母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二人亲热的样子,脸上露出安慰的笑。 看来,这一次,儿子是找到了他真正的幸福。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毫不做作,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一回头,看到封七贞牵着孙女的手,拉着小十真,而洛展鹏,则哥俩好的搭着孙子的肩膀,两人走在最后。 她暗暗点头,两个孙子在这里住,她也可以放心了。 踏进后院,是纯大自然的味道,以及果子特有的清香,入鼻,令人心旷神怡,所有的烦恼,一下烟消云散。 想不到,在这闹市之中,会有这么一片雅致的地方,郭母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脸上的笑拧出了一堆褶子。 姜凤仪从树上拿下两个篮子,交给那兄妹二人一个,柔声说道,“你们两个,看看喜欢什么,自己去摘,随意。” 郭蕊毕竟年龄小,孩子心性,对这里充满了新奇,高兴的接过篮子。 几人来到一片平整的地面。 这里种植这着为数不少的蔬菜,绿油油地青葱一片,一看就给人一种心情愉悦的感觉。是郭家人在城市里没有见过的风景。 在姜凤仪眼神的鼓励下,郭蕊和哥哥郭靖文大着胆子,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摘草莓,没有了一来时的半丝拘谨。 就连郭母也是感觉新鲜,蹲下身子自己动手摘。 这种以劳动换来的果实和新鲜感,在京城里是没有的。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摘了半篮子的草莓。 郭母直呼,“够了,够了。” 这种水果娇嫩,一次性摘多了,吃不了的话,会烂掉。 洗草莓这种粗活,自然是洛展鹏去做。这小子倒是勤快,二话不说,拿了盛水果的盘子就去洗。 不一会儿,一大盘圆润可爱,色泽鲜亮的草莓,被端进了凉亭。 “来,妈,尝尝我们自家的草莓。”姜凤仪亲热的喊着郭母,把整盘草莓推到她面前。 “嗯,我尝尝。” 郭母适应良好,极其自然应了一声,也不客气了,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 细腻的果肉带着一丝独属于它的微凉,入口清甜爽口,是她在市场上不曾买到过的。 “嗯,这草莓就是甜,好吃。”郭母毫不吝啬地夸赞,开心的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姜凤仪笑着说了一句,睇给郭云飞一个眼神,两人会心的笑了。 看来,老太太已经接纳了她。 郭蕊和郭靖文对吃没有太大兴趣,反而对采摘兴味十足。毕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处处透着新鲜感。 两个人直到摘的篮子再也装不下,这才罢手,抬进了凉亭。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懂事,摘这么多,又吃不完,会坏掉的。”虽然不舍的,郭母还是责怪两人道。 姜凤仪赶紧摆手,语气宠溺地说道,“没关系,让他们摘去吧,只要孩子高兴就好。吃不了,咱就做果汁。” 郭蕊和郭靖文本来还怕姜凤仪责怪他俩,见她不但没有责怪,反而为二人开脱,心里一暖,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来,赶紧吃,趁新鲜。”姜凤仪对两人温和地说道。 “是啊,别客气,明天哥带你们去海上玩。”洛展鹏也加入宠弟弟和妹妹的行列。 “妈要不要去。”姜凤仪转头问郭母。 郭母摇头,“我晕船,就不去了。” “那行,就让他们两人去吧。” 郭云飞插话,“去是去,把作业带上,别耽误了学习。” 姜凤仪无所谓的嗨了声,大大咧咧地说道,“耽误了也没关系,就算学习不好,也不用怕。咱家有的是酒楼,回头一人给他们几个,下了学,就回来当老板,不用去公司那种地方当小职员。累死累活不说,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有什么好的。” 一句话,把兄妹二人的以后,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郭云飞只笑不语,郭母却是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要给他们几个酒楼?” 给一个就不错了,还几个? 这也太大方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方的人?除非那酒楼不景气,说不定是赔钱的店。 郭云飞似是猜到了他妈的想法,对郭母说道,“妈,你知道凤仪是谁吗?” 郭母茫然地看着他,“她是谁啊?” 郭云飞笑笑,不疾不徐的道,“她是我子洋兄弟的大姨子。”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亲的。” 郭母对冷子洋的印象极其好,闻言笑道,“这么说,你们两个岂不是变成连襟了。” 郭云飞笑着点头,“嗯” 等等,郭母脸色一变,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冷子洋的老婆不是k.k教母吗?听说她都五十了。那她的亲姐姐,岂不是年纪更大? 她惊愕地转头,看着姜凤仪。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比她儿子还显年轻。 第三百零二十章 把生日提前两天 若是以前,郭母也不会知道冷子洋的老婆是谁。可现在,网络上把他夫妻二人都炒糊了。不管是手机还是电视,只要一打开,弹出来的全是二人的头版头条,褒贬不一,想不知道都难。 她本来还在扼腕叹惜,冷子洋那么帅一小伙子,葬送在一个老女人的手里,想想都替他难过。 她看看洛展鹏,再看看姜凤仪,诧异地问她,“你多大了?” 姜凤仪毫不避讳,坦诚的说道,“我五十三了。” 郭母张大了嘴巴,表情错愕不已。 难怪,她有那么大一儿子。她还以为这女人早婚呢,原来完全不是。 郭靖文和郭蕊显然也有意外,他们这个后妈看起来比他们妈妈还年轻,完全不像五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这女人他们并不讨厌,不过短短相处了一小时,两人已经喜欢上了她。 郭母亦是如此,当姐姐的五十多岁,都这么年轻,那,当妹妹的,想必更不会差。 郭母突然有些了解,冷子洋为什么会娶一个五十岁的女人了。 郭母接受能力很强,震惊过后,微微笑道,“好,年龄大点好,知道疼人。” 这话无疑是对姜凤仪的肯定,郭云飞乐了,“妈,这么说,这个媳妇,你不反对?” 郭母剜了他一眼,“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反对干嘛。” 郭云飞爽朗地大笑,一把抱住姜凤仪,显然比她还开心。 他就知道,他妈只要来了这里,一定会喜欢姜凤仪这个女人。 果不其然,这步棋,他是走对了。 “话说,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办喜酒?”郭母问道。 姜凤仪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她儿子也是一线大导演,两个人的婚礼,一定要办的轰轰烈烈才是。 姜凤仪倚在郭云飞怀里,轻轻说道,“我们年纪都一大把了,又是二婚,不比小年轻,婚礼的事就免了。把朋友召集在一起吃顿饭就可以了。” 闻言,郭母蹙眉,“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姜凤仪笑了,“不委屈,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就好。何况,我妹妹都没有举办婚礼,我也不打算办。” 郭母点头,“既然如此,只要你开心就好。” 一个礼拜后,郭云飞给兄弟们打了电话,约到了半月岛,在酒楼办了几桌酒席,算是二人的喜酒,唯独没有请赵宏宇。 期间,冷子洋和姜南烟没有回来,只是打了一百亿给姜凤仪,算是庆祝二人正式结婚。 肯帝亚 这天晚饭的时候,胡玉芝故作神秘的对姜南烟说道,“下礼拜一,是个特殊的日子。南烟,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下礼拜一? 姜南烟思索了一下,那天并不是什么节假日,没什么特殊的。 她询问的目光望向冷子洋,后者只笑不语,她只好转向婆婆,茫然的问道,“什么特殊的日子?” 胡玉芝叹了一声,摇头,“你这孩子,连子洋的生日都不知道,怎么当人家老婆的。” 姜南烟面色窘迫,说来,她和冷子洋在一起也快一年了,还真是忽略了他生日的事情,的确不应该。 她尴尬一笑,问道,“那子洋什么时候过生日?” 胡玉芝见姜南烟是真的不知道,告诉她道,“七月初八。” 闻听婆婆说出的日期,姜南烟脸上的表情忽然变的怪异,笑容僵在脸上。 她特意想要忘记的日子,婆婆却说是冷子洋的生日,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冷子洋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净,放下手里的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胡玉芝没察觉到姜南烟表情不对劲,自顾自地笑着说道,“南烟,你知道吗,说起来,我们家子洋出生的时候,还闹过一段笑话呢。” 姜南烟僵硬的牵了牵嘴角,表情淡淡,神思恍惚地随口问了一句,“哦,什么笑话?” 冷辰刚听老婆子说话,记忆不觉飘回到儿子出生的那天,脸上露出笑脸,温柔的看着胡玉芝,却没有注意到儿媳那张冰凉的面孔。 一想到当年冷子洋出生的时候,胡玉芝莫名就想笑。 她强压着笑意说道,“子洋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死命的哭个不停,怎么哄也哄不好。当时,我就说了一句,结果,这小子立马不哭了。你知道我当时说什么了吗?” 她冲着姜南烟挤眼睛,“你猜猜看?” “哦,说什么了?” 姜南烟不冷不热地问,表情淡漠,冷辰刚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来,奇怪的看着儿媳。 胡玉芝勾唇说道,“我当时就说啊,儿子,是不是你老婆让人拐跑了,你小子伤心啊?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再去把他抢回来。你说怪不怪。没想到,这混小子真就不哭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闻言,姜南烟表情微微诧异,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表情,抬眸望向冷子洋,又垂下头,喃喃低语道,“的确好笑。” 冷子洋静静地看了她半响,抬手捏住她低垂的下巴抬了起来,女人已经满脸泪痕。 胡玉芝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 冷辰刚也是相当错愕,儿媳的哭,显然和儿子的生日有关。他心下暗忖,难道儿媳因为忽略了儿子的生日,心存愧疚?那也不至于吧? “怎么回事?”冷子洋淡声问她,目光带着探究,心下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姜南烟闭了闭眼睛,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他,面带苦笑,“不好意思,那天,我不能为你过生日。因为,那是我和他结婚的日子。” 我去! 胡玉芝筷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她这张臭嘴吆,真让她说中了。 冷辰刚一脸恍然,难怪,儿媳的脸色那么难看。 绕是有所猜测到,冷子洋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淡淡地说道,“没事,以后我都不过生日了。” 胡玉芝看着儿子,心里替儿子委屈。 就因为那天是姜南烟和她前夫结婚的日子,他儿子以后都不能过生日,这不公平。 姜南烟垂首默了一下,扬起清隽的脸,认真地说道,“生日不能不过。我可以提前给你过生日。就初六吧,可以吗?” 今天是初五,明天恰好是初六,还是个双日。 冷子洋唇角微微绽开,“行,生日那就提前两天,以后都改在初六。” 他也不想那天过生日,让那女人想起她前夫。 他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她碗里,“吃菜。” 胡玉芝耸肩,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算了,儿子的生日,该就改吧,总好过不过。 就这样,冷子洋的生日,以后每年都提前了两天。 第二天一早,姜南烟就亲手为冷子洋做了一碗长寿面,按照华国的风俗,为他过了个简单的生日。晚上,为他包了饺子。冷子洋的生日宴,除了公公和婆婆他们几个,没有邀请任何人。 是夜,弦月如钩,华光浮动。 皎皎月光在地上平铺了一层银霜,一泻千里。 晚上八点,二人上楼,到了卧房门口,冷子洋弯腰一把抱起她,踢开房门,脚步急促的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刚想把人放在床上,不经意间,瞥到被子底下露出的小人来,脸色顿时变的很臭。 姜南烟脸色有些尴尬,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坐到床上,“一等,我先给逸尘喂会儿奶。”差点把她家小宝贝忘了。 不等她抱起小逸尘,冷子洋快她一步抱起他“晚上不要喂他太多,他会尿床。我送他回房,你等我。”儿子六点喂过了,多饿一会儿没关系。他无耻地想着。 小逸尘怒了,老狐狸竟然为了他一己的私欲,竟然让他饿肚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为激动,他一时没忍住,只听“噗”地一声怪响,一股气体从他的屁股底下冒出,黑黑哒。 姜南烟受过儿子的一次荼毒,几乎是反射性的从床上弹起来,屏住呼吸。 下一秒,鬼魅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外,速度之快,连冷子洋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看姜南烟不在,冷子洋诡异勾唇,语气森冷,“臭小子,你故意的。” 小逸尘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目光愤怒。 其实这次冷子洋是真的冤枉了他,他是真的因为气愤,一时没憋住。 他知道,老狐狸不会信他,他干脆也不解释,愤愤地道,“老狐狸,我还没吃夜宵呢。” 他每天晚上八点半,都要吃一次奶,然后睡觉。 冷子洋才不管他,先打开窗子通风,然后抱着他来到了婴儿房,随手一丢,把他扔在床上,折身走到抽屉边一阵翻找。 冷逸尘察觉到不妙,一个咕噜爬起来,坐在床上。 婴儿一般都是三翻六坐,但那是指普通的婴儿。冷逸尘是神狐重生,早就会坐了,偏偏每日还要装出一副笨拙,普通婴儿的样子,怕吓到他最亲近的人。 当然,他所有的秘密,在老狐狸面前,都不是秘密。平时,和他呆在一起最多的,就是他。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冷逸尘的秘密 “老狐狸,你敢,小心我和妈妈告状。”冷逸尘挪着屁股往后退,眼神警惕的盯着他手里拿着的胶带,神色微微慌乱。 冷子洋冷哼,“臭小子,想跟我的女人告黑状,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 冷逸尘张嘴欲呼。 “啪嗒” 一张胶带及时糊在了他的嘴巴上。 “唔唔——” 冷逸尘发不出声音,唔唔两声,怒目圆瞪,眼神迸射出火焰来。 老狐狸太可恨了,欺负他这个只有两个月的小孩子,他一定要把他的恶行告诉妈妈。 冷子洋抱着他径直下楼,来到院子里。 晚风习习,树影斑驳的地面,偶尔掠过几只不知名的小虫。 冷子洋踩着月光,走到一颗树下。 树上横放着一根绳索,是平时佣人凉晒东西用的,离地一米多高。 冷子洋解开绳索,从衣领穿过冷逸尘后背的衣服,把他挂在了绳子上,确信不会出问题,他放心离开。 敢叫他老狐狸,这次,怎么也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不然,这小子还无法无天了。 “唔唔……” 小逸尘奋力蹬着四肢,冲着冷子洋的背影挥舞着小拳头,却一个威胁的字也发不出。 靠。 这老狐狸,把他扔在这里,还真不管了。可恶的老狐狸。冷逸尘心里腹诽。 冷子洋刚回楼上,姜南烟寻出房间,“逸尘呢?”她问,“我给他喂会儿奶。” 冷子洋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小心虚,轻咳一声,“那小子睡着了,等他醒了再说。” 话毕,他极快地推着她进屋,阻住她要去看小逸尘的脚步。 姜南烟信以为真,也没有多想。 小逸尘在绳子上摇晃着小身子,颤颤悠悠,远远看去,像是在荡秋千。 他抬头看天,再瞧瞧地面,欲哭无泪。 他伸出小手,努力撕扯着嘴上的胶带。 一下。 两下。 足足半个小时,胶带让他扯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庞然大物,在地面投出一道巨大的暗影,缓缓向冷逸尘走来。 身后,还跟着几只小不点。 一只、两只,足足有五只。一忽儿跑前,一忽儿跑后,在虎妈脚的周围嬉戏打闹,也不怕被踩到。 大白在冷逸尘下面停住,仰头,好奇地看着被吊在空中的小人儿,目光充满了好奇。 他认了出来,这个是家里的小主人。 冷逸尘看着身下的大家伙,危险的眯眸,嘴里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仪。 这种声音不是人类的话语,它是兽语,神狐的语言。 冷逸尘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带着神狐的传承,所以,冷逸尘不但能听懂兽语,还能与之沟通,这是冷子洋所不知道的。 “大白猫,放我下来。”冷逸尘冷着声音,用着命令的语气,吩咐它道。 这种语言里自动裹着神的威仪,大白吓了一跳,巨大的身子一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笨蛋,没听到我的话吗,快点把我放下来。”冷逸尘声音不悦,加重了语气。 大白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着他,身子卑微的附低,粗着嗓门道,“怎么救你?” 他用的是低级的兽语。 畜生就是个畜生,没有智慧,头脑简单。 冷逸尘气的骂它,“笨蛋,看到那棵树了没有,你站起来,咬住那根绳子。” 大白绕到树边,站起身子,两只前蹄搭在树干上,把着树身,努力伸长脖子,刚好勾着。 它的几个小虎崽横着排成一排,屁股坐在地上,五双好奇的目光盯着看,眼神透着迷茫。 冷逸尘指挥它,“你咬住绳头,把它扯开,不要松口。” 大白依着他的话,张大嘴巴,几次才咬住了那根在风中荡秋千的绳头,脖子伸长,扭头一拽,绳头松开。 “冷逸尘像是空中飞人般,从绳索那端滑落下来,落在大白的身上。 他揪住大白的毛发,稳住身子,把绳子从衣服里面拽出,小手戳着它的脑袋,继续命令,“我要出去逛逛,你带我出去溜两圈。” 大白点头,驮着他,动作不敢太快,生怕把他摔了,晃动着身子,避开人类,往偏僻处走去。 “唔唔……冷子洋,你够了。”女人闷闷地声音从喉间溢出,略带一丝沙哑,几乎是抓狂的道。 “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 黑暗中,响起一阵淅淅索索地声音。好半响,卧室的灯骤然亮了。 “儿子,赶紧把儿子给我抱回来,我要给他喂奶。”女人裹着被子,抓狂的叫嚣。 冷子洋站在床边,扎好腰带,捡起床上的衬衣搭在光洁的肩头,潋滟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幽怨。 “孩子现在都睡了,晚喂一会儿也没关系。”他不满地嘟哝。 姜南烟卷着被子,恼怒的瞪着他,快要爆走了,“冷子洋,冷逸尘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他敢不是他儿子,他早掐死他了。 冷子洋勾唇,赶紧安抚生气的女人,“好了,别生气了,我这就去给你抱儿子。” 转身,他微微撇嘴,表情不满。这女人自从当了妈,眼里就只有冷逸尘那臭小子,他屈居第二。 他边穿着衬衣边下楼,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 走到院外,远远地看到那颗大树,他脚步陡然顿住,瞳孔一缩,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 那根横着的绳子没有了,上面的小逸尘也踪影全无。 他反应过来,疾步跑到树下,捡起地上的绳索查看,绳子没有任何的破损,像是人为所致。 他稍稍放心,如果是人的话,也应该是庄园里的人,小逸尘不会有危险。 那,逸尘是谁带走的呢? 他思索了两秒,果断回楼,走到顶楼的监控室,查看监控。 庄园里的防守严密,监控遍布每个角落。 冷子洋调出逸尘在树上的那段监控,目光讶异。 从监控的录像上,他发现了儿子的秘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逸尘,他竟然在和老虎说话! 他匆匆下楼,顺着监控到的画面寻去。 平坦的地面上,逸尘玩累了,睡在老虎大白的身上,几只小虎围在大白的周围,着急的绕着圈圈。 虎妈只顾着招顾小主人,都不管它们了。 冷子洋走近大白,大白认出了这是他的主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对冷子洋,他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任他轻轻把小逸尘抱走。 回到卧房,姜南烟已经穿上了睡衣,看到儿子被抱回来了,赶紧抱过去。 闻到妈妈身上味道,小逸尘下意识地靠进她怀里,小脑袋拱来拱去,看起来饿极了。 姜南烟瞪了冷子洋一眼,背过身去给逸尘喂奶,冷子洋手抚下巴,狭长的凤眸透过姜南烟,望着小逸尘,眼眸微眯。 若不是今晚惩罚那家伙,也不会发现,冷逸尘的秘密,这算是收获吧。这小子身上说不定还有别的秘密。他打定主意,改天有时间,他一定要把这小子的秘密全部挖出来。 倏忽又过了一个月,小逸尘已经三个月了。 这一天,胡玉芝抱着冷逸尘去繁华的城市去游玩,身后跟着保镖修。 “咚,咚咚……” 拨浪鼓发出咚咚地声音,吸引了胡玉芝的目光。她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坐在路边,手里玩转着拨浪鼓的小贩,倒回两步,走到他面前。 “这个多少钱?” “三十。” 胡玉芝皱了下眉,这个玩意当年在华国,也就一块钱的东西,现在翻了几十倍,这是抢钱呢。 不过给孙子买玩具,再贵的东西也不能心疼。 胡玉芝犹豫了一秒,掏出钱来,买了一个。 “给,小逸尘,奶奶给你买的。”胡玉芝把拨浪鼓塞到小逸尘手里,握住他的小手,摇了一下。 “咚咚咚——” 拨浪鼓发出叮咚的声音。 小逸尘瞟着手里被强塞来的拨浪鼓,眼神难掩嫌弃。 这种拨浪鼓只适合低智商的小孩子玩,他是神狐,怎么会玩这种低智商的玩意。 胡玉芝哪里知道他的想法,还在高兴的逗着冷逸尘,“喜欢吗,宝贝?” “小心。” 一声爆喝,胡玉芝的胳膊被猛拽了一下,拨浪鼓掉在地上。 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亚修牢牢的扶住,护她在身后。 不等她反应,耳边响起几声枪响,夹着几声人群的尖叫。 男人阴冷的声音窜入耳廓,“不想变成蜂窝的话,就放下枪。” 胡玉芝从亚修身后探头望去,只见几十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重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无情的指着他们,而且都是重武器,让人惊悚。 来者不善! 胡玉芝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抱着冷逸尘躲到亚修的身后。 七个保镖把她围在中间护住,手里的枪口一致对外,手心冒出虚汗。 一对六,不用动手,已经知道了结局,亚修的心沉入无边深渊。 “老子等了你们好多天了,今天,总算让我遇到了。臭女人,上次让你拿了我那么多钱跑了,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一个阴柔少年从人群中走出,目光阴鸷,语气狠厉地说道。 这人正是当初赌场那位少公子,好巧不巧,今天胡玉芝撞在他的手里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鱼死网破 亚修目光沉了沉,眸底深处寒芒闪烁。 情形对他们很不利,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目标显然是他们的主人。 他故意开口和他说话,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向前挡住他的视线,嗓音冷冽,“敢动我家的小主人,看来,你的赌场是不打算要了。” 身后,他的手下不露痕迹地伸手探进衣兜,暗暗摁下求救信号。 阴柔少年嘿嘿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有你家小主人在我手上,我谅你家主子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若是你现在离开,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亚修晓以利害,耐着性子劝解,希望他能回头是岸,同时拖延着时间,希望救援的人能够极时赶到。 阴柔少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挥手,这群黑衣人虎狼一般一拥而上,不容分说,钳制住了他们。 怕开火伤到小主人,亚修投鼠忌器,任这帮人把他们捆绑起来,寻找机会脱困。 接到亚修的求救信号,庄园里的保镖刻不容缓地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姜南烟,她脸色大变。 亚修和逸尘还有婆婆在一起,发出求救信号,显然是他们遇到了危险。 姜南烟一颗心顿时下沉。 冷子洋去了公司不在,孩子和婆婆出事,应该让他知道。姜南烟火速打电话告诉了冷子洋。 闻听姜南烟的电话,冷子洋神情巨变,二话不说,快步走出公司,直奔直升机。 路上,边走边问,“定好位置了没有?” “已经定好了。”姜南烟敛眸,“在西郊大楼。” “别慌,我马上就到。”冷子洋努力克制声音,声音带着极强的安抚感,让人莫名安心。 “嘿嘿,老太婆,等会儿,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阴柔少年阴笑,让人在胡玉芝身上绑了炸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亚修怒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原以为这人绑他们来,会打电话索要赎金。谁知他没有,把他们带来这个地方,还给主人的婆婆绑上了炸药。事情透着诡异,他明显觉出不对劲来,却又无法阻止。 他扫视周围地形,他们被带来的这个地方是十六层的顶楼,楼顶是平台。 这个地方并不算偏僻,楼下还有许多的人来车往。没人注意到大楼上发生的一切。 阴柔少年嘴角浮出诡异的笑,对亚修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主人是谁?以为我会蠢的打电话索要赎金?那你就错了。我敢绑k.k的儿子,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亚修眼底满是错愕,原来他知道主人的身份,还执意绑他们前来,看来,他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通知了你的主人?”阴柔少年阴恻恻地道,“我是故意让你通风报信,装着不知道。她k.k来了才好。这一次,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好过留着她的命来报复我。” 亚修暗道卑鄙,焦急的看着上空,一颗心顿时沉入无底黑洞。 少年这意思,是想要一网打尽,他好高枕无忧。早知道,他就不会通知主人来这里了。 后悔,已经迟了。 阴柔少年指挥着众人埋下数枚炸弹,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后阴狠地说道,“这次,我要让那个k.k有来无回,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亚修一脸死灰,努力挣着手腕上的绳索,想要脱出手来。 “别费劲了,你想逃,门都没有。想通知你家主人,做梦。”阴柔少年冷笑,嘴里说出的话。让人闻之心凉。 “唔唔” 胡玉芝听到阴柔少年的话,焦急的扭着身子,嘴巴贴着胶带,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哒哒哒” 上空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由远而近,径直向着这片废弃的大楼飞来。 “来了。”阴柔少年阴笑,招了招手。 亚修刚想喊,立刻有黑衣人过来,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巴,抬脚一踹,将他踢倒在地。身后,其余的保镖都堆坐在地,一脸的垂头丧气。 跟着亚修多年,他们何曾这般窝囊过。 飞机在废弃的顶楼平台降下,姜南烟和冷子洋最先冲出飞机,身后相继跟下来一群保镖,约有二十几个,手里持着重机枪。 这一次,姜南烟没让肯帝亚的特种部队来,生恐激怒了阴柔少年,事情不好收拾。 冷子洋拽住姜南烟冲出的身影,扯到身后,目光触及阴柔少年手里提着的冷逸尘,目光阴沉。 “唔唔——” 胡玉芝看到儿子儿媳,面上一紧,努力摇头,暗示冷子洋危险。 知母莫若子,冷子洋接收到冷母的暗示,目光扫过她身上凸出的雄伟,已知端地,心一沉,面上不显。 只要人现在没事,他就能把人救出来。 阴柔少年一把抓过黑衣手下手里抱着的小逸尘,揪住他的衣领提在手里,冷逸尘四肢悬空。 小逸尘咬着手指,在少年手上一点不动,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目光好奇的四处张望,只觉好玩。 “逸尘。” 姜南烟表情不再淡定,喊了一声,失了理智,就想扑过去,无奈被冷子洋伸出一臂挡住,她怒斥,“你想要钱,多少?说个数目?” 冷子洋瞥了她一眼,“傻女人,他敢对咱儿子动手,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他想要的是我们的命。” “聪明,”阴柔少年啧啧一声,难得称赞一句。 知道也没用,他们都得死,他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痕。 姜南烟怔了怔,眼神倏然冰寒入骨,刺地阴柔少年后背发凉,声音冷冽,“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阴柔少年,“想要你儿子活命,这个简单。你们两个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站在楼顶边缘位置,用手戳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只要你们两个跳下去,我就把你儿子和老娘放了。不然的话,我只要一摁这个遥控,你们所有的人,全部完蛋。” “也包括你吗?”冷子洋呵出冷笑,用看傻子的眼神来看他。 这小子把他们当傻瓜吗,以为他会信他的鬼话。 阴柔少年阴冷一笑,“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我数三个数,你们若是不跳,我就把这小子扔下去。” 话罢,他贴近楼顶的边缘处,两根手指捏住小逸尘的衣领,伸出楼外。 只要一松手,小逸尘便会掉下去。 十六层的高度,估计连渣都不会剩。 他晃了晃另一手里握着的炸弹遥控器。 冷子洋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你以为,你能活着。” 阴柔少年唇角的笑僵住,阴狠的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小爷有你陪葬,也不亏。” “那就试试看吧。”冷子洋敛眸,幽幽地道。 “看来,你是真要这小子的命了。”阴柔少年脸上浮出不耐,连数数都不想了,眼看着就要把他扔下去。 “逸尘!”姜南烟脸色惶然,理智差点崩溃。 胡玉芝差点晕过去。 她的宝贝小孙孙啊!若是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蓦然,冷逸尘屁股一撅,对着阴柔少年的脑袋,“噗”的一声。 时间静止不动。 阴柔少年手一松,手里的炸弹遥控器和冷逸尘都往楼下掉去,阴柔少年也同时掉了下去,之前,却已然是被屁臭晕过去。 “逸尘。”姜南烟大叫,扑向前伸手去抓冷逸尘,却是抓了一个空。 冷子洋纵身跃下,却在下楼的瞬间,一把扯住姜南烟一起向楼下倒贯,俯冲下去。 胡玉芝清晰的看见了这一幕一翻,彻底晕了过去,砸在地面上。 地面上的行人听到了枪声,仰头看去,惊愕地看到楼顶的枪战,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摄。 冷子洋纵身跃下,却在下楼的瞬间,一把扯住姜南烟一起向楼下倒贯,俯冲下去。 胡玉芝清晰的看见了这一幕一翻,彻底晕了过去,砸在地面上。 “天啊!快看,有人掉下来了。” “天,那个人把那女人拽下来了!”有人将冷子洋拽姜南烟下楼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不禁惊呼。 拿手机拍摄的人恰好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有的人打电话报了警。 冷子洋捞住小逸尘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一手抱住姜南烟,邪魅而又妖娆地笑看着她,目光缱绻,“上天入地,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南烟,你怕么?” 前世的一幕复制重演,在姜南烟的脑海里掠过,她怔怔的看着冷子洋。 怕死吗? 姜南烟摇头,目光避开冷子洋。 死她是不怕,她可以去找君焱,兑现她的承诺了。 冷子洋一双能透穿透人心的眸子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唇边浮出妖邪的弧度。 她想死了去陪君焱,他怎么能让她如意。这女人活着是他的人,死了,也只能是他的鬼。 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这女人在他的怀里竟然还能想起君焱。 冷子洋把她拥紧,惩罚似的狠狠堵住她的嘴,用力啃咬,一家三口从十三楼继续下坠。 地面上的人看到半空中下坠的几人,发出尖叫。 这时,冷逸尘倏忽抬头,嘴里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上古大神的神威,传出很远。 第三百二十三章 等了一千多年 不出十秒,一幕惊人的画面出现了。 铺天盖地的黑影乌压压从天空的一方风驰电掣飞来,遮天蔽日。 就在冷子洋一家三口离地面还有四层楼高的时候,这群大小不一的飞禽在冷子洋一家三口身下,形成一张巨大厚实而又密不透风的网,托住三人下坠的身子。 因为俯冲的力量过大,这群飞禽大多又是弱小的鸟雀,仗着数量繁多,被三人一下砸开一个洞,眼看着就要坠落地面。 很快,那群鸟雀又前仆后继地聚拥在他们身下,让凝聚的网更加厚实,力量庞大,稳稳地托住三人落回地面。 与他们不同的是,那位赌场的阴柔少年,却是早他们几分钟落地,落在他们旁边,摔的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冲下一群警察,有的奔上楼顶。 那群鸟雀救人成功,功成身退,得到冷逸尘的命令,扑梭着翅膀离开。 这一奇观,惊呆了围观的路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此时,姜南烟如坠雾里梦中,站在地上,被冷子洋抱在怀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冷子洋反应瞬速,立刻脱下外套,罩在了她的头上,把她遮的严实,阻止了她被偷拍。 没人看到,在半空中,有道白色屏幕隔开来,一位白发白衣,萝莉般的女孩,手执一根法杖,站在异位空间里,从头到尾,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三人脱险,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未来婆婆,我们就快要见面了。”她喃语一句。 一千多年了,她等了一千多年,算算时间,真的快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个拥在一起的人一眼,随之白光一闪,人消失在异位空间。 “吱——” 一辆轿车快速停在众人眼前,门打开,从车上冲下一个人,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小光,我的儿子……”眼镜男扑向前,抱住阴柔少年的尸体,放声大哭。 “k.k,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和你誓不两立。” 眼镜男骤然抬头,目光猩红地看着冷子洋怀里的女人,愤恨地瞪着,目光似要吃人。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没了,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这仇,他一定要报。 k.k? 有人听到他的话,一副吃到瓜的表情,睁大眼睛。 真的假的?是他们认为的那个k.k吗? 没人见过k.k的真容,但有人认出了冷子洋。 现在各大报刊和网络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写真和报道。众人记忆犹新的想起刚刚还报道了他们儿子满月宴的事。还有二人怀里探出的小脑袋,眉心的那颗妖娆的红痣,不是她还有谁。 众人有些懵,他们的k.k教母,又怎么会牵扯进杀人事件中? 冷子洋注意到众人怪异的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寒冽,“你儿子绑架我儿子和我妈,还妄想杀我老婆,死有余辜。别以为他死了,这事就一了百了,我同样会追究到底。” 祸水东引这个词冷子洋深谙其道。 竖起耳朵的众人听到这个,恍然大悟。 原来,这男人的儿子绑架他们最尊敬崇拜的教母的儿子,还恬不知耻的在这放狠话说要报复。 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一时因为气愤,都忽略了冷子洋拽姜南烟下楼的事情。 “揍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一窝蜂的冲上去,摁倒眼镜男就是一顿狂扁,更是下了死手。 两个保镖双拳难敌四手,拦也拦不住。 场面一时失控。 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上冲下一群警察,阻止了爆动,有的冲上楼顶。 听说k.k一家遭到绑架,这帮肯帝亚的警察神情立刻变得恭敬,就要护送二人上警车。 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来,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相信连他爹妈也不会认识他。 眼看着仇人就要离开,眼镜男急眼了。 “他奶奶的。”眼镜男爆出粗口,伸手从身旁的保镖手里夺过一把枪,对着姜南烟的后背就要开火。 围观的路人见了大惊失色,尖叫出声。 电光火石间,没人看到冷子洋是怎么动的,他已经从身边一警察的身上掏去手枪,抬手狠厉地扣下板机。 “呯呯呯”几声枪响,眼镜男执枪的手腕被打断,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两条膝盖爆出两个血洞,猩红的血冒了出来。 “唔。”他发出一声痛哼,双膝一下跪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疼的狰狞成一团。 随后,满地打滚,鲜血溅了一地,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刚从楼上冲下来的亚修放下手里端着的机枪,松了一口气。同时,对男主人的杀伐果断与狠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们的男主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润好说话,暗地里绝对是个魔君。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是正当防卫,有警察作证。”冷子洋邪魅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他把枪扔还那还在懵逼中的警察怀里,面无表情地对亚修吩咐,“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是。”亚修应道。 冷子洋抬腿刚要迈上车,顿住脚步,又倒了回来,“老夫人呢?” 亚修垂首,恭敬的回话,“已经送回家去了。” 冷子洋眼神闪了一下,抬脚迈上了车。 亚修回身,目光在围观的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声音寒冽,“为了我们家k.k的人身安全着想,她的事情禁止在网络曝光,你们都是知道的。请各位把所拍的视频都删掉,谁要是私自发出去,后果自负。” 闻言,众人听话的把刚拍到的视频全部删除。 k.k是他们肯帝亚的教母,他们崇拜尊敬她,也不想她为此有什么麻烦。 其中一个人目光微顿,心虚的垂下了头。他早就把先前拍到冷子洋拽姜南烟下楼的视频提前发出去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在警局处理完事情,冷子洋和姜南烟回到庄园,一进客厅,迎接他的是来自冷妈的一顿风暴。 “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回来。” 胡玉芝一看到他,气的浑身发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因为太过气愤,冷妈可是下了死手。 五条鲜红的胡萝卜印在了冷子洋俊美如玉的脸上。 姜南烟看到冷子洋瞬速红肿起来的俊脸,脸皮一抽,一阵替他脸疼。 冷辰刚放下手里的报纸,拉住又想冲上去的胡玉芝,“老婆子,你这是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 感情,他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姜南烟怕公公担心,逸尘和婆婆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胡玉芝捶胸大哭,“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狠心的玩意儿。简直丧心病狂。南烟这孩子多好,他,他竟然把南烟拽下楼,存心想要她的命啊!” “竟然有这种事情?”冷辰刚不敢置信,转头看向冷子洋,面色一沉,声音冷然,“这事,你怎么说?” 冷子洋微微低下头,唇瓣紧抿,缄默不言。对此事,他还真是无从辩驳。 “看来,这是真的了。”冷辰刚沉下脸,伸手一指眼前,爆喝一声,“你这个畜生,过来给我跪下。” 对父母的话,冷子洋一向言听计从,表情迟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依言跪下,腰板挺得笔直。 “混账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冷辰刚怒气冲冲地转头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什,想要家法伺候。 儿媳妇的好,他和老伴早就看在眼里,也把姜南烟看得比亲闺女都亲。可没想到,儿子会对她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冷辰刚恨不能找根棍子抽死他。 姜南烟想帮冷子洋说话,被胡玉芝紧紧地拽住了手。 她一脸愧疚,抽噎着对姜南烟说道,“对不起,南烟。都是我们家子洋不好。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我,我……”胡玉芝说到这里捂脸,感觉都没脸看她了。 儿媳妇多好的人哪,儿子却那样对她,想想,她都觉得脸没处搁了。 冷辰刚找不到家什,余光瞥到桌子上水果盘里的桃子,捞起一个就要往他头上砸去。 “别打,爸。”姜南烟慌了,把怀里的冷逸尘往婆婆怀里一放,赶紧上前出声阻止。 胡玉芝还在那出声劝她,“儿媳妇,你别管了,让他爸好好教训他一下。” 姜南烟拉住冷辰刚的手,哭笑不得。 “爸,妈,这件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拿下冷辰刚手里的桃子,解释说道,“我和子洋早就说好了,不管他去哪里,都不能把我扔下。他只是在兑现和我的承诺。” “儿媳妇,你不是在故意给这小子开脱吧?”胡玉芝和冷辰刚目光狐疑的盯着她。 姜南烟微笑,“妈,媳妇我什么时候和爸妈说过假话。就算你不信子洋,总要信我吧。” 胡玉芝和冷辰刚面面相觑。 所以,这事,还是他们多管闲事了? 姜南烟拉住冷子洋,“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冷子洋瞅了一眼冷辰刚,他虎目一瞪,“看我干嘛,儿媳妇让你起来,你还不赶紧滚起来。难道还要我这个当老子的求你起来不成。” 冷子洋嘟哝一声,“我哪敢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天冷了,别冻着 事情已然说清楚了,既然儿媳妇都不追究,他们老两口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看在姜南烟的面子上,原谅了冷子洋。 姜南烟思索了一下,不无担忧地说道,“当时看到这件事情的人不在少数,我担心,有什么不利的视频流露出去。” “这也难说。”胡玉芝和冷辰刚点头。 冷子洋沉默,他当时让亚修处理这事了。不过,事情也不能担保不出问题。 姜南烟神情微凝,“这事我们要尽快做出反应,不然会影响子洋日后在商界受到排挤。” “那怎么办?”胡玉芝和冷辰刚担忧的问道。 冷子洋看了看姜南烟,拉住她的手往楼上走,“你跟我来。” 诚如姜南烟所想,外面的网络已经传疯了,形式对冷子洋颇为不利。 有人把先前拍到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有图有真相,瞬速传开。 网络四通八达,很快传到了华国。 视频上,冷子洋拖着女人跳下楼的画面,震惊了所有人。可以说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把冷子洋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尤其,当知道他拽下楼的女人是k.k,很多人为她不值。 当然,幸灾乐祸的人也大有人在。 一个当初不看好二人结婚的粉丝冒出来在网上发音,“我就说嘛,他们的婚姻不会长久。我赌两毛,你们瞧好吧,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离婚。” 很多不看好冷子洋和姜南烟这场婚姻的人都赞同她的话,纷纷点赞,并转发了她的这条信息。 有的粉丝从地上捡起早先破碎的玻璃心,开始痴痴地等待她们的男神离婚。 剧组的兄弟们都看到了这条视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发出质疑。他们绝不相信,他们的洋哥会这样无情。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冷子洋有多在意他们的洋嫂。 他们点开冷子洋的微博,很快,就看到冷子洋刚刚发出的一条信息。 他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他们夫妻二人抱着冷逸尘坐在床上,不见容颜,两只漂亮的手在他身前,比了一个爱心。冷逸尘盯着屏幕啃手指,模样煞是可爱。 众人注意到,那双极其漂亮的手,和微博上用的情侣的手像一模一样,手指间带的戒指是同款,并在图下附着一句话。 前世姻缘今世定,不负如来不负卿! 众人纷纷猜测,这句话的涵义。 冷子洋的动态一出,剧组里的兄弟们坚信,这里面一定有他们不为所知的误会,纷纷化身粉丝后援会,一齐发出微博,力挺冷子洋。 姚磊,“我们亲眼见证了洋哥和嫂子的感情,是如何的恩爱,他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蓝晶,“生同衾,死同穴。这是爱的真谛。世上能有几人赶得上他们。” 郭云飞大导演也发出了一条微博,“肤浅的人用眼光看人,聪明的人用心去看人。” 郭大导演微博一出,剧组的人纷纷点赞,同样都转发了这一条信息。 不管后续如何,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冷子洋瞬速进军商界,手段凌厉,杀伐果决,很快在商界站住了脚。 他开的公司是汽车制造,他公司的车都是经过他的亲自设计,款式绝对超前。 尤其是发动机的改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更甚至,他在车身周围改装了安全防护反弹装置,一经相撞,车子会自动反弹出去,保护车内的人不出意外伤害。 哪怕车身受到挤压,也会缓冲,更大程度的减轻车内人员的伤害系数。 这些车子一出,瞬速在车行刮起了一阵风暴,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这是后话不提了。 两个月后,姚磊和蓝晶在选址和装修后,总算把海鲜楼的事情搞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于是,二人给冷子洋提前打了电话,让冷辰刚回去供应海鲜,商议开业的事情。 “小逸尘,奶奶要回去了,不能在这里看我小宝贝了。” 临行前,胡玉芝抱着冷逸尘舍不得撒手,糊了他一脸的口水,眼眶都红了。 冷逸尘抬手抹了抹脸上口水,一脸嫌弃,直翻白眼。 走就走呗,干嘛吐他一脸口水,把他小脸蛋都亲肿了。 “妈,过些日子爸的酒楼开业,子洋会带逸尘去看你们。”姜南烟笑着安慰不舍的婆婆。 胡玉芝点了点头,擦了把眼泪,没注意到孙子嫌弃的表情,对姜南烟说道,“那,我和你爸就走了,有时间,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放心吧妈,开业的时候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们。”姜南烟满口应承,送两人离开。 半个月后,冷辰刚给冷子洋打电话,告诉了正式开业的时间,冷子洋立刻动身带冷逸尘踏上了去往华国的飞机。 海鲜楼是个六层的大楼,是姚磊的岳父通过关系,在繁华区找到的一个不错的地角,并做足了宣传。 当人们知道影帝冷子洋要来剪彩主持开业的消息,瞬间沸腾了。开业这天,海鲜楼门口人满为患,都抱着不同的目的,等着影帝冷子洋的到来,并且聚集了一大堆的记者。 九点钟剪彩的时间,冷子洋在众多保镖的陪同下,抱着冷逸尘出现在海鲜楼门口。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儿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面前。 “冷影帝,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有人拦住要剪彩的冷子洋,出声问道。 冷子洋抱着冷逸尘,目光在一群激动的人身上扫过,看了看腕表,声音平静地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厚爱和支持。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今天,我就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来问问题,你们随便问,只此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回答你们。”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冷影帝肯回答他们的问题,这就很不错了。众人沸腾起来,赶紧抢到前面,争相提问。 当然,他们最关心好奇的问题还是前一段时间,冷子洋拽妻子下楼的事件。 有人就这件事情提出疑问,“听说冷影帝和k.k教母结婚了,为什么你会把她拖下楼让她去死,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就是,冷影帝若是不喜欢她,不娶她就是。虽然她是肯帝亚的教母,但她的事迹都令人称赞和敬佩。你这样做,岂不是让人齿冷?” “是啊,虽然她年龄大了点,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做出这种事情,实在让人费解。” 一下子,一堆问题兜头砸向冷子洋。 他环视众人一圈,气定神闲,一派从容淡定,“首先,我已然退出影视圈,大家不要再叫我影帝。其次,我们夫妻都约定好了,不管我到哪里,两个人都要在一起,都不能抛下她一个人。” 但是那位先前提出问题的先生却不以为然,“冷影帝这样说,不嫌太自私了吗?生命何其珍贵,冷先生不顾妻子的性命,反而冠冕堂皇地言道不能抛下她一个人,站在正直的角度,没人会同意你这样做。” 冷子洋淡淡的睨他一眼,霸气的道,“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只要我们夫妻愿意,要怎么过,那是我们的事,别人的眼光如何,与我们无关。” “那,冷子洋,你娶你的老婆是为了什么?众所周知,k.k教母她都五十岁了,你爱她吗?” 这个问题问的犀利,众人听了齐齐看着冷子洋,眼神怪异。 都说三十女人一朵花,四十女人豆腐渣。k.k都五十了,那得渣成什么样了。 众人目光从人群中搜寻五十岁的女人,这一看,都撇嘴摇头。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天人之姿的神仙男人,对着一张老脸,是如何能下去口的。 “呦,五十岁怎么了?五十岁的女人就很差吗?” 不等冷子洋回答,一道柔媚的声音不屑地响起,然后从冷子洋身后走出一位女人。 她一身卓然的气势,气质出尘,身上的那份矜贵优雅的气质,鲜少有人能及。 众人,“……” 这谁啊?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一身素色时尚女装,特意露出雪白的肩头,肤如凝脂,夺取着众人的视线。 就在众人疑惑这女人是谁的时候,她身后跟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急急往她光裸惹眼的肩头披去,面色不悦地道,“赶紧穿上,天冷了,别冻着。” 众人一脸黑线,现在是刚刚进入九月,还是炎热的时候,他们穿着短衣短裤,都出了一身的臭汗,这么蹩脚的借口,找的也太牵强了。 有人一下认出了这男人,就是一线的大导演,郭云飞。 郭云飞在京城也算是个人物,毕竟整日为冷子洋这些帝王级别的人物拍摄,出品的影视作品,获过无数奖项,不认识他的人也少。 女人推开他手里的衣服,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故意挺了挺前胸,秀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没看到郭云飞一张脸顿时都黑成了包公脸,恨不能马上把她扛回去。 她高傲地冷睨刚才发问题的人,嗤笑一声,“我是k.k的亲姐姐,我也五十多岁了。你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觉得五十岁的女人,就比你差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k.k是华国人 k.k的亲姐姐?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k.k还有个姐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都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话。 “你谁啊?”那人不信的看着她,“你说是k.k的姐姐,就是啊?” 冷子洋不理众人,面露微笑,恭敬地喊了二人一声,“姐,姐夫。” 温润的声音清晰的送入众人的耳中,众人愣愣地看着她,心下暗忖,“莫非,这女人真的是k.k的姐姐?姐姐五十多了,都这么年轻,那,当妹妹的,岂不是更年轻?” 郭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看着姜凤仪。 有人不理解,义愤填膺地质问道,“既然你是她亲姐姐,妹妹被冷子洋拖下楼,你不追究,还在这里帮他说话,是何道理?” 姜凤仪冷睨此人一眼,云淡风轻地道,“那是人家的家事,我妹妹愿意,轮到你们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众人群情愤慨,发出斥责的声音。 大家都是为了她妹妹说话,她不领情也就罢了,却在这里讽刺他们多管闲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可理喻。 有人不服,当即指着她大叫,“假的,k.k是西方人,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来假冒k.k的姐姐?” 众人恍然记起,对哦,k.k是肯帝亚的教母,他们差点被这女人骗了。 姜凤仪冷嗤,“谁告诉你k.k是西方人的?” 众人错愕,“……” k.k难道不是西方人? 冷子洋冷眸扫视了众人一圈,淡淡勾唇,“不好意思,我老婆,她的确是华国人。” 众人原本都以为,k.k是个红眉毛绿眼睛的西方人,现在,她的迷之身份经由冷子洋解开,而是华国人。 这不啻为一大新闻,众人皆是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话题跑偏了,有个其貌不扬,戴宽边眼镜的女人高喊,“不管如何,k.k也是个五十岁的女人了,和你根本不般配。” 冷子洋抬眸看她,射去一束冷光,强势地说道,“只要我喜欢,般不般配,不是由你们来决定的。” “冷子洋,你爱你老婆吗?”有人大声问道。 冷子洋环视众人一圈,神情郑重,坚定地告诉众人,“我老婆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爱她,胜过世上所有的一切。这个,大家毋庸置疑。” “冷影帝,你是我们心中永远不倒的男神。”有忠实的粉丝激动的喊道,“我们也爱k.k,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能让她和我们说句话吗?” “对,让k.k和我们说句话。”众人齐声附和,要求冷子洋。 冷子洋断然拒绝,“不好意思,我老婆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无奈,众人热情至极,强烈要求,“就说一句,一句就好。” 大有他不答应,就不罢手的样子。 冷子洋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 霎时,人群变得寂静无声,落叶可闻。 手机铃声响不过两秒,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轻柔温软地声音,“子洋。” 冷子洋看着视频里的女人,目光一下变得温柔至极。 他声音淳醉地道,“这里的人都想听你说句话。” “哦,是么?”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在笑,“那就说句吧。” 众人听到女人轻柔的声音,皆是一愣。 听声辩其人。这声音极其年轻优美,就凭这动人的声音,众人也能想象得到,女人应该很漂亮。谁又能想到,这声音的主人,其实有五十岁了。 小逸尘在冷子洋的怀里,看到手机里的姜南烟,眼神顿时一亮,伸着小手抢手机,嘴里不停地呼唤,“妈妈妈……” 姜南烟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和大家一样,也是一个凡人,大家不用对我太好奇。我和子洋过得很好,不喜欢被人打扰,就这样吧。” “妈妈妈……”冷逸尘兴奋地张着小嘴喊着,奋力伸着小胳膊,拽着冷子洋的袖子使劲往怀里扯。 小家伙手劲挺大,冷子洋一个不小心,被他一把拽去手机,两只小手抱着手机,对着屏幕上的姜南烟就是一顿狂吻,口水把手机屏幕都糊满了。 “啪”手机里的影像一下投在地上,现出姜南烟纤美动人的身影,和一张恬静淡雅的容颜,表情夹着几分错愕。 “k.k!” 众人几乎惊掉下巴,说好的五十岁的女人,却原来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女人,这实在是意外。 女人反应极快,瞬速把头侧到一边。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大家几乎都看清了,k.k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老,其实是一个极其年轻漂亮的小女人。 “啪”屏幕黑掉,断了链接。 冷逸尘翻转着手里的手机,寻找姜南烟,嘴里着急的唤着,“妈妈妈……” 冷子洋差点就想揍他,抢过手机收了起来,淡淡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夫妻过得很好,就不劳大家操心了。我和我妻子的话题就谈到这里。今天是我朋友和我爸爸的海鲜楼开业。大家来捧场的话,我们欢迎。若是想到砸场子的,就请离开,恕不接待。” k.k集实力与美貌并存,众人不再质疑冷子洋对她的感情。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别说五十了,就是八十,他们也愿意娶。 有许多冷子洋的忠粉没搭上话,这时大声喊话,“冷子洋,我们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对,祝福你和k.k永远幸福。” 是祝福的话,冷子洋算盘接收。 “谢谢大家。”冷子洋淡然点头,“现在开始剪彩,欢迎大家以后光顾。” 不理会有些人的不甘,剪彩完毕,冷子洋便霸气地带着所有的亲朋步入楼内。 屋外的人怔了一下,一哄而入,六层的大楼立刻被人抢占一空,座无虚席。 不管怎么说,影帝冷子洋的名头在这里,人也在这,这里又是群星的聚集地,帅哥靓女遍地,谁不想在这里吃饭,沾个彩头。 “洋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姚磊和蓝晶略带歉意地说道。 “都是兄弟,说这么见外干嘛。何况,这里面还有我爸爸的股份。”冷子洋呵呵笑道。 冷辰刚叹息一声,“老了老了,还要为了你们这帮小子出这份力。” 蓝晶赶紧说道,“叔这么年轻,老当益壮,一点儿都不老,我们这些小子在你面前都要甘拜下风呢。来叔,你最辛苦,喝杯水。” 说着话,蓝晶谄媚地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众人哈哈大笑,几个人占了一张桌子,边吃边聊。 关于海鲜楼开业后续,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几人当即都请教姜凤仪,她当之无愧,最有发言权,为大家指导了一下,众人茅塞顿开,受益颇多。 离过年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店里的生意看起来火爆,头年挣个盆满钵满没问题。 “说起来,到底是京城,大地方。这客流量就是多,消费水平也高。再开两个都没问题。”姜凤仪看着全场爆满的海鲜楼,叹息不已。 她的海鲜楼,两个合起来,也不抵这一个。这里的一个菜品就是她店里一个的三倍,都是天价,贵的要死,客源还爆满,这简直没法比。 郭云飞失笑,“要不,你也来京城开两个?” 姜凤仪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呆在我那一亩三分地就好了。这边我就不参和了。” 说话间,一转头,看到胡玉芝在喂小逸尘吃虾。 小逸尘好几个月了,长出了六颗乳牙,能开始吃东西了。 看到可爱的逸尘,姜凤仪脸上立刻开出了花,伸出手,和胡玉芝抢开了,“婶,你都抱逸尘半天了,让我抱会儿。” 胡玉芝躲开她伸来的爪子,一本正经的道,“那不成,你远来是客,哪能让你操劳,我抱就好了。来,逸尘,小宝贝,奶奶喂你吃。” 不知道哪一桌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年纪能有五岁大小,走到冷逸尘的面前,伸出胖胖的小手,“小弟弟好漂亮,等你长大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大人听到小女孩的话都没往心里去,童言无忌,也没管小女孩,任她在那里逗冷逸尘。 冷逸尘漆黑地大眼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伸着小短腿,用脚去踹她的脸,不许她靠近。 “滚。”他幽冷地对着小女孩吐出一个字。 “哇!”小女孩被他气哭了,张大嘴巴,哭着找自家大人告状去了。 冷逸尘撇撇嘴继续吃他的虾。 冷逸尘的性格是随了上一世的九尾狐冷子洋,那是真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与恶。 上一世的冷子洋,身为天界的杀神,为人自私又霸道,连天君都不放在眼里,令天君一度头疼不已。 这一世,冷子洋收起了上一世的锋锐,只为了能安稳的和姜南烟在一起生活。 小逸尘就不同了,他是狐狸重生,性格继承了九尾狐的特性,他若是不喜欢,便会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绝不隐藏。 姜凤仪还在和胡玉芝争抢冷逸尘,没听到他对小女孩吐出的那个滚字。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抹布是哪来的 “你们家孩子干嘛欺负我家闺女?”一道带着质问的声音,怒气冲冲地打断二人的争抢。 姜凤仪和胡玉芝争抢的动作顿住,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找上门来的女人,“这位太太,你说什么?谁欺负你家闺女了?” 这女人气势汹汹,仗着自家老公算是一个稍有头脸的人物,语气有些嚣张。 “当然是你家这小孩,他竟然让我女儿滚,一点礼貌都没有。你们大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姜凤仪不乐了,噌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嗤笑一声,“这位太太,你眼睛有问题吧?你看我家孩子才五个月,怎么会说滚字这种话。” 想讹人,也不看看地方。 话出不过两秒,她就被小逸尘打脸了。 就听小姑娘“哇”的一声哇哇大哭,耳听小逸尘嘴里清晰的喊道,“滚,滚滚。” 而且是连着好几声。 姜凤仪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她侧头看去,就见胡玉芝看着小逸尘,脸上表情很是怪异。 原来小姑娘忍不住,凑到冷逸尘面前,去动他的小脚丫。冷逸尘厌恶她的靠近,一脚蹬在她鼻子上,小女孩的鼻孔顿时冒出两条红血线。 姜凤仪尴尬地捂脸,瞬间又放下手,脸色惊奇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冷逸尘竟然会说话?虽然是单一的发音,只有一个滚字,但吐字清楚,思维清晰。 五个月的小孩会说话,让小女孩的妈妈怔愣了一下,听闻女儿凄惨的哭声,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宝贝,别哭别哭。”女人抱着小女孩,心疼的哄着。 慌了一瞬,然后想起什么,她猛然瞪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姜凤仪,伸手一指,“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不会说话的孩子?还会打人?” 一边的冷子洋等几个大男人看到这边的一幕,岿然不动,淡定地坐在一边聊天。 这种女人和孩子之间的争吵,他们男人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胡玉芝护犊情深,闻言不悦的站起身来,撇了撇嘴,“这位太太,你也看到了,是你家孩子没看好,跑到这里来骚扰我孙子,我家孙子不喜欢她,这有什么错。” 言下之意,都是你们自找的。 “你,你……”小女孩的妈妈一下噎住,“那也不能打人啊?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 她家的小棉袄,连高声说一句都不舍得,被人家孩子把鼻子都打出了血来,这口气,怎么也忍不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人的吵闹声,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身为老板之一,蓝晶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出来打圆场道,“这位太太,你看这样好吧。你们吃的这桌菜,给你们打个八折好了。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怎么样?” 一桌上万元,打个八折,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女人眼神微闪,撇了撇嘴,“打八折怎么够。” 她们家的宝贝闺女受伤,怎么可能就值这一点赔偿,当她们家是要饭的吗? 蓝晶冷下了脸,眯起眸子。 这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他们海鲜楼好说话呢。 他讥诮勾唇,“那,这位太太,你想怎么样呢?” 这女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那就打一折好了。” 其实一折她都不想给。 蓝晶气笑了,嘲讽的勾唇。 果然,天下没有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这女人狮子大开口,是把他们海鲜楼当冤大头了。 他讥诮勾唇,正想收回那八折的话。 “韩太太,要不,让我女儿帮你立一纸诉状,打个官司,你看如何?”高厅长走出来,声音冷然。 “不过,你赢的几率一分都没有,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不用,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谢谢高厅长,我们同意,八折就好。”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过来,谄媚地对着高厅长,干干地笑道。 他急急的拉了女人一把,面色微恼,压着声音小声说道,“见好就收吧,赶紧走,还嫌不够丢人。” 同时,心里暗骂,这瞎眼的婆娘,也不看看是谁开的海鲜楼,这里哪是她撒野的地方。 女人张了张嘴,想必认清了形势,不甘心的拉着女儿默默地跟着他离开。 “爸,谢谢你。”姚磊迎向高厅长说道。 高厅长拍拍他的肩膀,“小事,你忙吧,我那边朋友还等着我,我过去了。”姚磊点头,目送他离开。 一场意外的小风波在高厅长的三言两语中平息。 “子洋,你儿子这么早就会说话,都成精了这小子。”姜凤仪叹息道。 胡玉芝,“上次在肯帝亚,还以为他是在发奶音,原来,是真的会说话。” 冷子洋笑道,“这孩子早熟。” “这还得是他们两口子的基因好,孩子也聪明。”胡玉芝深有感触地道,“要说我们家娶了南烟,也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说到这个,姜凤仪颇为自豪,“说起来,子洋和南烟能在一起,我可是出了大力了,子洋要好好谢谢我才是。” 冷子洋张开双臂,偷瞄了郭云飞一眼,痞痞地笑道,“来,大姐,兄弟谢谢你。” “滚。”郭云飞醋意横生,一把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敢当着他的面抱他老婆,这小子欠揍了。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姜凤仪翻了个白眼,不理自家那个醋坛子,“子洋这次回来住几天?” 冷子洋正了正脸色,“顶多两天,逸尘还要吃奶,住多了不方便。” “也是。”姜凤仪赞成道,然后叹息一声,“时间真快,这再有三个月多一点,又要过年了,到时大家再一起聚聚。” 郭云飞道,“今年人多,一定要凑在一起,多热闹几天。” 他们这几家,加在一起,连同孩子,够好几桌的,的确热闹。 冷子洋,“没问题。” 说快,是真的快。 冷子洋在华国住了两天,便抱着冷逸尘匆匆返回了肯帝亚,很快投入他的公司,忙的不可开交。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年关将至。 姜南烟从屋外走进客厅,余光瞥见逸尘正松开裤子对着地上的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撒了泡尿,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没有理会,抬脚往里走去。 逸尘提好裤子,用脚踩着抹布在那里用力的擦拭地板,脚踩的位置,布料上似有有一条丑陋的蜈蚣,在姜南烟眸底一晃而过。 她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脚步陡然顿住,倒退回来,盯着冷逸尘脚底下踩的那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布看。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心里暗存侥幸,希望那是她的错觉。 君焱的衣服她放在储藏室藏的很隐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柔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逸尘,你手里拿的什么?” “抹布。” 小逸尘语言清晰的回答她,头也不抬,脚在那块破布上踩来踩去,像有仇似的。 “我知道是抹布,妈妈是在问你,这抹布是哪来的?”姜南烟特意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问他。 逸尘虽然七个月了,不但跑跳自如,还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一般大人说话,他都能听懂。 姜南烟对于冷逸尘能过早开口说话的事情也早已淡定了。 她哪里知道,小逸尘何止是能说几句简单的话,其实,他连二年级的学,都让冷子洋暗中教完了。 小逸尘别看只有七个月,他的智商,现在可是相当于一个十岁的孩子。 小逸尘抬手随意地指指储藏室的位置,“那里。” 姜南烟脸色大变,心肝颤了颤,弯腰一把抢出冷逸尘脚底下踩着的破布,“啪”地抖开。 小逸尘站在一边偷偷地看,目光有些心虚。 一股浓重的尿骚味侵入鼻息,熏的姜南烟差点吐了出来。 她难以忍受的拧了下鼻子,目光下移。 一条用针线缝制,歪歪扭扭丑陋的蜈蚣,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底。不是君焱的衣服,又是谁的。 “轰” 姜南烟只觉眼前突然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上涌。 她心疼地抽搐,浑身颤抖地看着手里那块破布,眼圈渐渐变红,身上弥漫出一股骇人的低气压。 冷逸尘被她身上的冷气冻得不轻,察觉气氛不对,见她脸色骇人,抬脚想溜。 他刚扬起小短腿,下一秒,姜南烟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拖了回去,嘴里爆喝出声,“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爸爸,快救救我……” 冷逸尘扬着小手,冲着刚迈步进来的冷子洋,扯着嗓子求救。 不等他喊完,被扒光的屁股上,重重的挨了几巴掌。 小逸尘“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泪水,像金豆子一样,不要钱似的从他大大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表情委屈至极,小模样可爱到爆。 冷子洋怔了一下,像一阵风略到眼前,从姜南烟怀里拽过他,冷峻的眉峰轻拧,“南烟,你怎么会打逸尘?” “你看看这小子干的好事,他竟然把君焱的衣服翻出来当抹布,还,还往上面撒尿。”姜南烟抖着手里那块破布,目光赤红。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是小狐狸 君焱的衣服,她只有这一件作为纪念,可没想到,竟然被冷逸尘这小子给彻底毁了。 一股尿骚味侵入鼻息,冷子洋嫌弃的撇开脸,抱着冷逸尘后退几步,视线扫过她手里脏污的破布,心里差点乐疯。 这件衣服,他早就想销毁了,只是不知道这女人藏在哪里。 他眼神微闪,用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逸尘才七个月,什么也不懂,你别和他生气。衣服都变成这样了,也挽救不回来了,那就扔了吧。你总不能把这块抹布烧给君焱穿吧。” 说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瞟了一眼怀里的冷逸尘。 逸尘还光着小屁股,明显的印着五条红通通的手指印,他不禁嘴角一抽。 这女人为了君焱的一件衬衣,连一向疼成眼珠子的儿子都舍得打,下手还真狠。 小逸尘眼泪汪汪,忽闪着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委屈地憋着嘴,那萌萌的样子,让人疼到了心坎里。 他替小逸尘提上裤子,温声哄着他,“逸尘乖,不哭。要不,你做错了事,给妈妈道个歉好不好?” 小逸尘看看姜南烟,厌恶的瞟了一眼姜南烟手里宝贝着的破布,倔强的反身扑进冷子洋的怀里,屁股摇了摇,可惜上面没有尾巴。 “不要,不要不要。”他一叠连声的拒绝道歉。 他又没做错,他就是讨厌那件衣服,就是要拿它当抹布。 小逸尘偷跑进储藏室玩耍,嗅到君焱衬衣上,有他不喜欢的味道。 那是一股令他憎恨的味道,让血液翻腾。 前世的他,就是被君焱用落子汤,从姜南烟的肚子里打了下来,他自然对君焱有着一种天生的仇恨。 姜南烟一见,火气上涌,上去就想把他从冷子洋身上拽下来,“冷逸尘,你给我下来。” 臭小子,还反了他了。 冷子洋背过身避开她,放下冷逸尘,伸手摸摸他的头,“逸尘乖,你先上飞机等着,爸爸和妈妈一会儿就去。” 冷逸尘点了下头,扬起小短腿跟着进来的亚修跑出去了。 “你拦着我干嘛,让我揍那小子一顿。”姜南烟气的跺脚,手里还举着那块臭气熏天的破布。 冷子洋给她扯下,随手丢进垃圾桶。 “我的衣服。” 姜南烟扑过去想抢救,被冷子洋拦腰抱起,走进厨房,“好了,赶紧洗洗手,飞机在外面等着呢。” “你凭什么扔我衣服,你还我衣服。”姜南烟疯了似的,用力捶打他。 “姜南烟。”冷子洋嘎地顿住脚步,沉下了脸,声音里裹着几分危险。 姜南烟捶打他的动作陡然顿住,瑟缩了一下,声音弱弱地问,“干嘛?” “我是不是对你爱的还不够,连君焱的一件衣服都不如?”冷子洋冷眸微眯,声音寒冽地问。 男人身上的冷气几乎冰冻了她。 “怎么会。”姜南烟打了个冷颤,垂下头,不敢看他。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会让你好好记住,现在,我才是你的男人。”冷子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幽冷。 姜南烟默默地垂下头,不敢再乱动,任他放下她,给她清洗干净手,牵着她走出厨房。 瑞秋正提着那只垃圾桶,打算拿出去把垃圾丢掉。 姜南烟依依不舍的回头盯着她手中的垃圾桶,目光黯然。 终究,她连君焱的一件衣服都保不住,缘分尽于此了。 她情绪低落的随冷子洋上了直升机,默默地坐在座椅上,静静地发呆。 许是她低迷的情绪波动,影响了小逸尘,他偷偷看看姜南烟的脸色,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跑到姜南烟面前,拽着她的裤腿往她腿上爬。 “妈妈,抱抱。” 姜南烟微微抬眸,看到小逸尘可爱的包子脸,想起自己刚才打了他,油然生出一股心疼来。 她抱起逸尘放在腿上,心疼地问他,“屁股还疼不疼?” 小逸尘摇摇头,又点点头,撅着屁股,小奶音糯糯地说,“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姜南烟头上滑下几条黑线。 让她给他吹屁股,这小子想什么呢。 “噗” 冷子洋忍不住喷笑,抱过小逸尘,“宝贝乖,坐好,一会儿就到奶奶家了。” 今年与往年不同,两人把家里都交给了罗杰和欧阳少恭,提早去了华国。 十几个小时以后,二人到了华国,回到家,胡玉芝和冷辰刚早就等着了。 “我的小宝贝又来了。快,让奶奶瞧瞧,是不是又长高了。”胡玉芝乐歪了嘴巴,抢着抱过小逸尘。 手劲大了点,小逸尘捂住屁股直叫唤,“疼,屁股疼。” 胡玉芝一怔,“屁股疼?” 她也没用力啊,屁股怎么会疼? 冷逸尘摸着屁股,委屈地看着奶奶,开始告状,“妈妈打屁股了,疼。” 胡玉芝闻言,赶紧拽下他的裤子。 只见冷逸尘的小屁股上印着五条鲜红的手掌印,有些红肿。 胡玉芝疼的心直抽抽,脸色腾地沉了下来,就连冷辰刚的脸色都变的不好看了。 胡玉芝当即沉下脸来责备姜南烟,“南烟,逸尘才几个月大,你怎么舍得下这么狠的手?我们冷家世代单传,就逸尘这么根独苗苗,你这要是给我们打坏了,怎么对得起冷家的列祖列宗。” 说到这里,胡玉芝眼泪都流出来了。 姜南烟垂下了头,她没法解释,是为了一件前夫的衣服打儿子,这要是让婆婆知道了,那还得了。 “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注意。”姜南烟赶紧认错。 胡玉芝闻言,面色这才缓和了,媳妇都认错了,她也不忍太责怪她。 她给小逸尘提上裤子,放他下地。 这小子有了爷爷奶奶撑腰,得意忘形,故意挺着小胸脯,扭着小屁股哒哒地往前走。 不知为何,姜南烟总有种错觉,小家伙走起路来,有一种摇尾巴的既视感。 晚上吃饭,冷辰刚道,“海鲜楼明天给留了座位,都等着我们一起过去,好好聚聚。” 冷子洋,“爸的生意还行?” 胡玉芝一边喂着小逸尘,笑的合不拢嘴,“生意火到爆了,大家商议着,明年再开两家。头年分红,挣了将近一个亿。” 冷子洋点头,“爸明年船上多雇几个人,别把自己累着。” “我也这么劝你爸,毕竟,年龄在这里了,也不是小伙子了。” 冷辰刚眯眸,“怎么,你嫌我老?” “我哪里嫌你老了。”胡玉芝瞪他一眼,“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不知好歹。” 冷辰刚对冷子洋道,“人呢,我会雇的,放心吧。我还要多留点时间,陪你妈呢。” 小逸尘吃饱了,头一点一点的打盹。 冷辰刚,“你们坐了一天的飞机,早点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好好聊。” “那爸妈,我们就上楼了。” 冷子洋抱起睡着的冷逸尘,道了晚安,和姜南烟一起上楼。 第二天,吃过早饭,几人去了海鲜楼,人还挺多,能来的弟兄,全来了。 “洋哥,嫂子。”众人一起打招呼,有的去抢冷逸尘。 小家伙把着姜南烟不放,虎着小脸,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大家坐下再说。”冷子洋揽着姜南烟,走进包房坐下。 “听我爸说,生意还不错。”冷子洋笑问。 “挺好。”蓝晶倒着茶水,“弟兄们有时间,都过来帮忙。许多都嚷着,要退出剧组,跟着老爷子一起开海鲜楼,合伙做生意。” 冷子洋点头,“这事,你们商议就好。” 毕竟都是好兄弟,拒绝谁也不好。 再说了,京城这么大,多他们几家,生意也不会有影响。 “只是这样就要辛苦老爷子了。”姚磊道。 冷辰刚,“没关系,我们亲家姐姐开了三十家,都没问题,你们这几家算不了什么。”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接下来,众人天南海北,海阔天空地又聊的尽兴,却不知道此时,在一片极地沙漠,有一个白发萝莉小女人,移动着身子,在沙漠里种植着一片片仙人掌。 她已经种了好多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在坚持,努力不懈地种植。 冷家这几天热闹非凡,尤其春节这天,拜年的几乎踏破了门槛。 这种场景,持续到初三,冷子洋连同父母,一起去了半月岛,姜凤仪家。 冷逸尘乖乖地趴在姜南烟的怀里,洛展鹏是第一次看到他,涎着脸凑上去,伸出了双手,“逸尘,来,哥哥抱抱。” 小逸尘转过身,嘴里咬着手指,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狐狸?你是小狐狸?”洛展鹏一看到他的脸,惊呼出声。 “展鹏,你胡说什么呢。”姜凤仪瞪他一眼。 展鹏这小子,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叫他姨妈的孩子逸尘是狐狸,真是该打。 “大家都别理这混小子。” 姜凤仪笑着,把众人领进屋,不去理会还在震惊中的洛展鹏,只当这小子是在装模作样开玩笑。 唯独冷子洋,进屋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眯起眸子。 他表面波澜不兴,心下却是惊疑不已。 奇怪,洛展鹏明明第一次看到冷逸尘,又怎么会知道,他是狐狸? 第三百二十八章 能帮我打一个男戒吗 冷子洋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了,进屋说话。” “嗯。” 洛展鹏应了一声,随着冷子洋进了客厅,看着冷逸尘,有些微微失神。 随着几人的进屋,客厅呼啦一下满了,这下,忙坏了吴嫂。 心里记挂着洛展鹏竟然知道冷逸尘是狐狸的事情,冷子洋不动声色的抱起冷逸尘,“我先带他去厕所方便一下,你们先聊着。” 众人没有在意,任他抱着孩子离开。 关上房门,冷子洋沉声问冷逸尘,“你和展鹏哥哥见过面?” 冷逸尘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见过,这小子当时像个傻帽。” “哦。” 冷子洋异常错愕,竟然真的见过。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冷逸尘没告诉过他? 重点是,洛展鹏知道冷逸尘是狐狸的身份。 这个连姜南烟都不知道。 冷逸尘心虚了两秒,和盘托出,“你和妈妈登记的前几天。” 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冷子洋震惊,“你是说,你重生前?” 冷逸尘点点头,“那时我刚找到你,出来玩,顺便戏弄了他一次。” 出来玩?顺便戏弄了他? 冷子洋想到了那天晚上大黑和三毛的反常,原来就是这小子倒的鬼。 他不禁哑然失笑。 “你是以何种方式存在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不解的问他。 偏偏,却是洛展鹏这个愣头青见过冷逸尘的真身,真是奇怪。 冷逸辰撇嘴,“你确定没看到我?” 冷子洋怔了一下,脑海中灵光一现,一下想到了那只无缘无故出现在他背包里的玻璃瓶。 当时,里面的确有一只小狐狸来着。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冷逸尘。他当时觉得好看,还把那只瓶子做成了项坠,送给了姜南烟。 他讶异地看着冷逸尘,“那只瓶子?” 冷逸尘点头,“那是天君十一皇子的宝瓶,不是凡物。你现在是凡人,打不开它。以后,你会用上它的。” “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他好奇的问。 “在船上。”冷逸尘道。 冷子洋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冷逸尘就在做重生前的准备了。 冷逸尘倒是嘴巴紧,这件事情一直都瞒着他。若不是洛展鹏点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他更不知道,小狐狸很早就来找他了。 事情已经清楚了,冷子洋不再多问。 “臭小子,以后不许再调皮。”冷子洋揉揉他的脑袋。 他抱着冷逸尘走出去,回到客厅。 至于洛展鹏见过冷逸尘是狐狸的事情,他会很快让他忘掉。 客厅里,郭云飞和洛展鹏陪着冷辰刚喝茶。 胡玉芝和郭母,两个人同款都娶了姜家的闺女做媳妇,凑在一起,聊的火热。 对面沙发,姜南烟姐妹陪着大小几个孩子,围在一起。 姜南烟从口袋里掏出几棵钻石,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颗,包括郭云飞的两个孩子,不偏不倚。 郭母吃惊不小,“这钻石很贵重,给这些孩子,未免奢侈了。” 姜南烟显得云淡风轻,“没关系,只是几棵小石头而已。” 几棵小石头? 还而已? 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那可都是钻石好不好。 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有多少人,多少年的工资都买不了一颗钻石,可姜南烟倒好,随手就掏出一把来,直接当成糖豆来分了。 这也就是k.k财大气粗,这件事,换了谁,也做不出这么大的手笔来。 姜凤仪对这种事情,早就淡定了,语气轻松地道,“没关系,我们南烟家有钻矿,这几颗钻石,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众人闻言,表情一阵集体抽搐。 他们,还是低估了k.k教母的实力。 郭云飞的两个孩子比较大,知道钻石贵重,都小心翼翼地收好。 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钻石贵重,同样拿钻石当石头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封七贞。 小丫头从小过穷日子惯了,平时,只看重钞票。 前一段时间,洛展鹏带着她去商场要为她买结婚钻戒,这丫头一听钻戒要好几百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当即死活不让买。 那玩意儿在她眼里,怎么看也就是一块石头,换成钱,能买好多吃的用的,一辈子都够了。让她花好几百万买一块石头,简直要她的命。 洛展鹏哭笑不得,最后,好说歹说,勉强说服她买了一个黄金的戒指,还是那种便宜的。 小丫头觉得神马都不重要,只有钱放在口袋里最重要。 这种事情,回来说给姜凤仪听,还把她笑了半天。 儿媳妇会过,也不一定全是好事,那就苦了洛展鹏。 比如,洛展鹏的哥们结婚,他要去参加婚礼,这丫头别出心裁,竟然让洛展鹏带着几盒海鲜去,说是自家船上打捞上来的,既能拿出手来,又能省钱,不用花钱买礼金。 这种事情,不在少数,弄的洛展鹏很没面子,搞的几个狐朋狗友都和他断了关系。 说起这些,洛展鹏是一把的泪,却又无可奈何。 封七贞兴趣乏乏地随意把钻石丢进项间挂着的一个小布兜里。 这里面有她的账本子。上面详尽的写着洛展鹏交给她的每一笔钱,和钞票的出入。 冷子洋放下小逸尘,让他自个去玩,自己则走到姜南烟身边,挨着她坐下,揽她入怀。 封七贞拿出她的账本子,一笔一笔认真地记着洛展鹏刚交给她的压岁钱。 “哥哥,这东西好干嘛?” 小十真悄然走了过来,挨着洛展鹏坐下,举着掌心里的钻石,小声问他。 小家伙比来时长高了一个头,身子拉长,有了美少年的雏形。只是,平常比较静,不喜欢多话。 洛展鹏摸了摸他的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等你长大了,可以打个戒指,送给要和你结婚的女人。” 小十真垂下脑袋,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轻轻靠在冷子洋怀里的女人,面无表情地问,“那,要是打个男戒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洛展鹏调侃他道,“小十真这么小,就想打结婚戒指了?” 封十真摇摇头,语气认真的问,“哥哥能帮我打一个男戒吗?” 洛展鹏挑眉,“当然可以。你想要,哥哥帮你找人加工。” “那就谢谢哥哥了。”小十真把钻石放在他手里,郑重地向他道谢,表情很是认真。 洛展鹏也没多想,胡乱的揉揉他的脑袋,心下只当这是小孩子想要打来当一个玩具而已,把钻石收了起来。 两个人声音很低,别人都没注意到二人的谈话。 郭母和胡玉芝芝两口子虽然都是在京城,却是第一次见面,同样的娶了姜家的女儿,有说不完的话,相谈甚欢。 “郭家嫂子在这里住的习惯不?”胡玉芝笑着问道。 郭母,“我就一闲不住的人,一来的时候,凤仪这孩子也不让我干活,吃饱了就是玩。我这把老骨头忙活惯了,哪儿受得了这个。” 她嘴上说的是埋怨的话,嘴巴却是乐的合不上,话里话外,都是透露出对姜凤仪的喜爱。 “你这年龄,也是好享福了,能娶到姜家的闺女,这就是你的福气。”胡玉芝笑道。 好在,这福气她家也有,还是娶了最好的那一个。 “老夫人是一勤快人,平日里闲不住,总是抢着帮我干活。” 吴嫂笑着,端着一盆韭菜走进来,笑着插了一句。 随后,她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摘韭菜。 郭母动手帮忙,嘴里笑着说道,“哪里,我也没做什么,整日闲的也无聊。在这家里,还好有你陪我说个话。” 吴嫂叹息一声,“同人不同命,你老上辈子集福了,娶到我们家大小姐。哪儿像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小的忙活。” 郭母赞同地点头,“这年头,媳妇娶对了,家和万事兴。媳妇娶错了,那绝对是家门不幸。” 自己家当初娶的那个媳妇,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家郭子遇到了姜凤仪,她算是苦尽甘来。 胡玉芝也伸手帮忙,说话间,韭菜摘好了,吴嫂去了厨房洗韭菜。 姜南烟余光瞥见,伸手推开冷子洋,“我去厨房看看。” 冷子洋,“我和你一起。” 他作势起身,姜南烟,“你在这和爸他们说话,我去就好。” 说着话,姜南烟进了厨房。吃饭的人多,吴嫂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子洋,喝水。”郭云飞倒了杯水递过来。 冷子洋接过水杯,目光不自觉瞟向厨房。 晚饭时,几人聊到了洛展鹏和封七贞的婚事,姜南烟问,“展鹏好结婚了吧?” 姜凤仪摇头,“再等一年吧,七贞这丫头还是有点小。” “那就再等等,也不急于这两年。”姜南烟点头。 饭吃的差不多了,小逸尘熬不住,头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盹。 姜南烟,“我送孩子去睡觉,你们吃吧。” 说完,她抱着冷逸尘上楼,洛展鹏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目光狐疑。 第三百二十九章 君焱的死,与逸尘有关 在半月岛,冷子洋和姜南烟逗留了三天,就返回了肯帝亚。 次年,洛展鹏和封七贞大婚,再转过一年,封七贞传来好消息,有了喜。 没想到的是,姜凤仪意外的发现,她也怀孕了,和封七贞只差两个月。 这一年,姜凤仪五十五岁。 这下,可把郭云飞和郭母喜坏了,郭云飞干脆辞去了导演的位置,在家陪姜凤仪待产。 事情按照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肯帝亚 早上,姜南烟走下楼梯,在客厅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顺便接了个电话,是姜凤仪打来的。 姐妹二人聊着,姜南烟不经意间,瞥见冷逸尘骑着大白从楼梯上缓缓下来,没有理会他,转头继续和姜凤仪煲电话粥。 冷逸尘经常骑着大白在家里走动,姜南烟早就淡定了,见怪不怪。 大白像一个绅士,优雅的下楼,身后,跟着她的五个圆滚滚的孩子。 五只小虎已长成半大,随在大白身后,占据了一整条楼梯,冷逸尘骑在大白身上,好不威风。 冷逸尘穿的干净利落,口袋里鼓鼓囊囊一大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都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前世身为狐狸的冷逸尘,平时就喜欢挖洞,总是把自己弄得像个泥猴,一天要换十几套衣服,一度令姜南烟十分头疼。 打完电话,客厅早没了冷逸尘的影子。姜南烟刚要出去,冷子洋换好衣服下楼来了。 “一起走。”冷子洋揽住她,随口问道,“逸尘呢?” “刚和大白出去。”姜南烟指指外面,表情透着无奈,“这小子不知道又哪去疯了。” 现在的逸尘有三岁半了,比猴子还皮。 “哒哒哒” 飞机的引擎声响起,声音带着催促。 两架飞机旁边,各站着几个保镖。 两人来到院里,冷子洋揽紧她,不舍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醇厚的声线,满含深情。 姜南烟勾了下唇,给他正了正衣领,“你也是。” 两人正要分道各自奔向自己的飞机,不经意的抬眸,一下看到,不远处,冷逸尘正在一颗树下掏了一个大洞,坐在泥土地上,往里埋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姜南烟无奈的摇头,“这小子。” 抬腕看了一下腕表,见还有时间,姜南烟撇下冷子洋,抬腿往儿子方向走去。 冷子洋原地站着不动,看着越来越近的母子二人,目光轻柔,满满都是宠溺。 “逸尘,你在干嘛?”姜南烟走到冷逸尘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奇的问了他一句。 “我在玩挖宝藏的游戏。”冷逸尘头也不抬,小奶音糯糯地,轻声轻语地说道。 “挖宝藏?”姜南烟笑了,随口问道,“你的宝藏在哪儿呢?” 冷逸尘从泥土里扒出几颗闪光的石头,“这不是吗?” 看清了冷逸尘掌心里东西,姜南烟嘴角一抽,“逸尘,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臭小子,什么时候把她的钻石拿了出来玩耍。 不远处,冷子洋接到电话催促,迈步缓缓向自己的飞机走去,不时分神,回头看看母子二人,清晰地听到二人的对话,唇角微勾,幸福二字印在脸上。 冷逸尘,“知道,钻石。” 姜南烟失笑,“你知道还拿来玩。这些钻石很贵重的,你知不知道?” 冷逸尘撇了撇嘴,语气轻松地道,“这有什么,我让我老婆多给你几箱不就行了。” “你老婆?”姜南烟喷笑,戏谑地问道,“那你老婆是谁呢?” 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找老婆了。 “我老婆不就是晴天恨海的女君。”冷逸尘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是爸爸告诉他的。 冷子洋通完电话,耳边清晰的听到冷逸尘嘴里吐出的话,脸色大变,正要迈向飞机台阶脚“嘎”地顿住,心里暗道不好。 他霍然转过身来,抬腿向二人方向急急走去。 姜南烟脸上的表情凝滞,浑身血液冻住,身上快速弥漫出一股骇人的低气压。 “你说什么?”她声音寒冽,“你再说一遍?” 小逸尘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说了一遍,“晴天恨海女君是我老婆,我让她再送一个宝藏给妈。” 姜南烟只觉得浑身发冷,清丽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 她对当年的宝藏一直心存疑惑,认为君焱的死,与它有关,现在,小逸尘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么说,那宝藏,是你运来的了?”姜南烟面色平静的问,眸间阴云密布。 所以,君焱的死,与冷逸尘有关。 “逸尘!”冷子洋高喊一声,想阻止他,已经晚了。 冷逸尘面有得色,“那都是我送给妈妈的。” 姜南烟一颗心坠入冰窟,浑身冷到发颤。 车祸时的场景复现。 男人拼命救她,以及被火焚烧的画面,还有最后那一眼的绝望与不舍,像影片一帧帧在眼前掠过。 手心手背都是肉,手背又怎么比得上手心重要。 爱的天秤倾斜,姜南烟伸手卡住了冷逸尘细小的脖子。 她五指收紧,将之拖到眼前,眸间弥漫出星点杀意。 是不是,杀了冷逸尘,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那场车祸可以避免,她和君焱也会回到过去。 她眼神恍惚,脑中浑浑噩噩,此时,忘记了冷逸尘是她的儿子,甚至忘记了冷子洋。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君焱,那个葬身火腹的可怜男人,在她眼前晃动。 小逸尘被卡主脖子,无法呼吸,漂亮的小脸很快胀的青紫,双手用力去推搡姜南烟的手。 他没想到他深爱的妈妈会想要杀他,一双比之星辰大海还要璀璨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姜南烟,眼尾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吼,吼吼……” 大白直起身子,想要扑上去救他,可两个都是它的主人,它谁都不能伤害。 它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又放下前腿,焦急的在地上刨着,很快在地上刨出了一个深深的土坑。 “吼吼……” 原本趴在地上,和它几乎一样大的小虎们,惊愕地站起身来,不时伸头吼叫一声,意思是让姜南烟放手。 这些事情的发生,几乎都在几秒之内。 “南烟,不要。” 冷子洋风驰电掣般掠到姜南烟面前,抢下冷逸尘,急急查看。 “咳咳……” 冷逸尘得到呼吸,努力咳着,脸色发紫,脖项间有道清晰的掐痕,看了令人触目惊心。 他目光惊恐,又委屈万分地看向姜南烟,差一点,妈妈就要送他去见阎王了。 斗大的泪珠滑了下来,冷逸尘扑进冷子洋的怀里,抖动着小小的肩膀,不停地抽噎。 妈妈想要杀他,他好难过。 冷子洋放下小逸尘,眸底的风暴归于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姜南烟,声音淡凉如水,“你想杀他,来换君焱?” 姜南烟不说话,慢慢撇开脸,避开他的目光。 她的态度,刺痛了冷子洋,冷峻的脸上浮出一抹愠怒。 他捏住姜南烟的下巴,抬了起来,眸底怒意翻滚,“姜南烟,我和儿子在你眼里,算什么,告诉我?” 因为生气,手上的力道有些加重,姜南烟疼的皱紧眉头,目光与他四目相对,没有错过男人眼底的痛意,心揪了一下。 “我,是可怜君焱。”姜南烟掰开他的手,垂下眼眸,忧伤地道。 那个男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她一起生活了八年,却为她而死,她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 冷子洋默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沉声说道,“南烟,前世君焱杀了逸尘,这一世,逸尘杀他,本就是一还一报,这公平的很。” 姜南烟震惊地看着他,“这件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冷子洋也不隐瞒,坦荡说道,“在逸尘出生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他睇给姜南烟一个意味深长地目光,抬头遥望天际,说出一个令姜南烟震惊的秘密,“逸尘,他是带着记忆投胎的。” 姜南烟震惊半响,方才反应过来,有些恼怒,“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冷子洋默默地看着她,眼波平静,“告诉你,你能怎么做?” 是啊,告诉她,她会怎么做?姜南烟一时怔住,思考着这个问题。 冷子洋叹息一声,“南烟,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和君焱,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缘分。” “是这样吗?”姜南烟眼神狐疑,反驳他道,“可我与他才是夫妻。” “那只是开始,后来,不都是我陪在你身边。还有逸尘。”冷子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忽悠她道。 他绝不会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姜南烟疑惑的看着他,“你对上一世的事情,知道多少?” 冷子洋摇头,“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都是逸尘告诉我的。逸尘已经死过一次,你总不能,让他再死一次吧。你这当妈的,真就不心疼?” 想到冷逸尘上一世受到的苦,姜南烟有些动容。 毕竟,这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第三百三十章 明天,我想去看他 她目光看向冷逸尘,小家伙早就停止了抽噎,一直偷偷看着她,见妈妈看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故意不看她。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姜南烟眸光黯了黯,垂下眼眸。 君焱的死,在冷逸尘出生的那天,就注定了结局。 对君焱的死,她不能无动于衷。冷逸尘是她儿子,上一世又受了很多的苦,她也不能再杀他一次。 “亚修。”她冷着声音唤道。 亚修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静观其变。 主人的事情,他一个下人,没有插手的权利。 “主人。”他走到姜南烟面前,态度恭敬,等着她的吩咐。 “去收拾一下冷逸尘的东西,把他送去华国老夫人家,让他在那里呆些日子。”姜南烟沉声吩咐。 一想到将来,冷逸尘在另外的时空会杀死君焱,而她却无能为力,她无法面对冷逸尘。 “是” 亚修应声,走进屋去收拾冷逸尘的行李。 冷子洋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出声阻止。 逸尘离开一段时间也好,用不了多长时间,相信姜南烟便能想通。 毕竟,逸尘是她最疼的儿子。 小家伙听到妈妈让他离开,小嘴紧紧地抿着,倔强地没有祈求妈妈让他留下来,耷拉下脑袋。 大白咬着冷逸尘的衣角,拽着扯了扯。 小主人要走,它好舍不得啊! 另外几只小虎一起围住冷逸尘,依依不舍,发出低低地吼声。 “南烟。”冷子洋轻唤了一声。 姜南烟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稍显沉默。 不大功夫,亚修收拾好了冷逸尘的东西,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姜南烟冷着脸背过身去,狠心地挥了挥手。 “小少爷,走吧。”亚修对冷逸尘说了一句,然后头前带路,向飞机走去。 小家伙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显得无精打采。 妈妈不要他了,为了她以前的男人,也不爱他了。 他越想越伤心,小肩膀微微抖动。 飞机起飞,载着冷逸尘离开,冷子洋看着儿子逐渐缩小的飞机,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女人。 “明天,我想去看看他。”姜南烟抬眸迎向他的视线,面色平静,坚定地说道。 她说的是肯定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而不是询问,请求冷子洋同意。 她好多年没有去看君焱了,尤其这几年,生怕眼前这个小气的男人多心,她更是回避去看君焱。这次,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他要生气,就随他气好了。 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谁,冷子洋当然清楚,脸色沉了一下,抿唇不语。 “还有,这几天我想静静,要一个人睡,你另找房间休息吧。” 话毕,姜南烟不再看他,转身淡漠的离开,向屋子里走去。 她有些生气,气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瞒着她,瞒的她好苦。 冷子洋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咬牙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斜了一下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这女人想和他分居,门都没有。 电话铃声不断催促,冷子洋扫了一眼手里的手机,抬步向飞机走去。 晚上,姜南烟没有出来吃饭,一个人呆在房间一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夜里十点钟,冷子洋去推卧房的门,门不但锁了,还换了一把新锁。 他站在门口默了片刻,然后去了别的房间。 姜南烟躺在床上,却是睡意全无。 两个男人在她脑海里搞拉锯战,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有了星点睡意,迷迷糊糊中,一个身影爬上了床,由身后圈住了她。 她噌地惊醒,睁开眼睛。 “冷子洋。”她连名带姓的唤他,声音带着丝恼意。 说好了她想一个人睡,这男人还是不顾她的意愿,跑了进来。她就纳闷了,明明她都换了锁,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南烟,我不要分居,一天都不要。”冷子洋在她耳边说完,强势的吻住了她。 这一晚,他不停地在她耳边低语,霸道的宣誓,“不许去看他,我不允许。” 这种声音,持续了一晚上。姜南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几次,只知道,这男人疯了。 第二天,姜南烟最终也没有去看成君焱。 因为,她下不了床,她心知肚明,这男人是故意的。 晚上,她又让人换了一把锁,并从里面反锁,查看了几次,确认保险,这才放心上床。 半夜一点,朦胧之际,男人再次由身后圈住她。 与头一天晚上一样,直到天方发白,男人才肯放她睡觉,去看君焱的计划,再次泡汤。 之后连着四天,无论姜南烟替换何种精密的锁具,冷子洋总有办法打开,进入她的房间,姜南烟简直忍无可忍。 照这样下去,她开始怀疑,她会不会死在床上。 第五天,冷子洋想要缠她的计划失败,因为,姜南烟突然肚子疼,然后发现,她亲戚来了。 她大喜过望,冷子洋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也不去公司,一整天呆在她身边,亦步亦趋,防止她出门。 男人脸色阴的吓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只要她敢垮出门外,男人就会把她扛回来。 这男人的小气,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此两天以后,姜南烟不得不妥协。 “冷子洋,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去看他。”姜南烟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清冷地说道。 闻言,冷子洋阴沉的脸瞬间晴朗,薄唇微勾,“说话算话。” 姜南烟眸光黯了黯,“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冷子洋伸手挑起她额角一缕秀发,缠绕在指间,笑吟吟地说道,“我相信你。” 这女人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他愿意相信她。 然而,高兴不过两秒,女人忽然淡漠出声,“希望之城这几天有些不稳,需要有人过去处理几天,你代我去吧。只有一个礼拜。” 冷子洋唇边的笑凝固住,瞬间沉下了脸,声音冷然,“你让我离开一个礼拜?” 这时候让他离开,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 “你要不放心,那就我去。”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看来是真打算离开。 冷子洋脸色阴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还是我去吧。”他淡淡说道,修长的身躯往楼上走,越过她,冷冷扔下一句话,“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姜南烟顿住脚步,看着他上楼的身影,知道他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没有言语。 旋身来到客厅的桌子旁边坐下,她倒了杯水轻轻抿着。 不一会儿,男人拿着行李箱走下楼来,看到坐着喝水的女人,径直走到她面前,就那么静静地凝视她,眼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他退出影坛以来,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连一天都没有。想到这次要离开她一个礼拜,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姜南烟站起身来,目光触及他那张臭臭地脸,默了一下。 她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不觉放柔了许多,低声叮咛,“在外面一切小心。” 希望之城就是她建造的那片沙漠,局势很不稳定,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冷子洋猛的拽她入怀,吻住她粉润的红唇,使力把人往怀里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外传来飞机哒哒的声音。 冷子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边轻声嘱咐,“在家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去看他。” “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你安心去吧。” 这话,味道有些怪怪的,让人听了很不爽。 冷子洋在她唇瓣咬了一口,咬牙说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姜南烟轻嘶一声,抚着微肿的粉唇,有些无语。 “主子,飞机好了。”保镖进来催促。 冷子洋拉过行李,牵过她的手,“我走了,送我出去。” 目送着冷子洋上了飞机,直至飞机起飞远去,姜南烟心里变得空洞,有些怅然若失。 她忽然有种想要把他叫回来的冲动,却还是忍住了。 大姨妈来的这几天,她除了去公司,哪里都不会去,信守着对冷子洋的承诺。 亲戚走后的第三天,她去了公司,回来的时候,她谴开了保镖,一个人开着飞机,不知不觉中,把飞机开到了君焱当初出事的地方。 等她反应过来,飞机已经停在了那条马路上。 这边是自然动物区域,地处偏僻,马路上许久都看不到一辆车子。 曾经出事的场景再次在脑海里浮现,以及那个让她疼到心碎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那个在火焰里为了她而丧生的男人,她却不能去看他,深深地愧疚感油然而起,眼泪爬满了她整个脸颊。 心像是被刀子刮过,痛到不能呼吸。 “啊……” 声声凄厉的呼喊,在飞机狭小的空间响起。 姜南烟拍打着飞机引擎,尽情的发泄,嘶声裂肺的哭声让人闻之心颤,震的飞机都在抖动。 飞机隔绝了她的声音,在外面,没人能够听到。 宝藏内,君焱的魂魄正在空中漫无目地的游荡。 蓦然,他似有所感,僵硬的魂体顿住,透过石壁,看向外面,神情变得激动。 第三百三十一章 画地为牢二 是她吗? 一定是她来了,他有预感,一定是南烟来了。 他死寂的眸子溢出一抹狂喜,满怀希冀,静静地等着女人进来。 只是,他等了许久,也没见那道石门被打开。 他静静地站在石壁的边缘,看着那道石门,目光不解,心一点点下沉。 为什么她来了,却不肯进来?难道,她把他忘记了? 他一下想到那次在宝藏看到的那个犹如太阳神般的美少年,冷稣拿。他说是那只狐狸和姜南烟的儿子。想必,这时候,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了。 那只狐狸有多小气,他最清楚不过。 他僵白的脸更是多了几层惨白,失魂落魄的望着那道石门,魂魄变得落寞,眼神再次恢复了沉寂。 那只毫无血色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却又松开,攥起,再松开。 现在外面是白天,他的魂魄无法出去见那个女人。 就算是夜晚,他也不能离开。 因为,有阿修罗那帮鬼卒看守此地,将他困在这座山头。 他若想要冲出此地,除非冲破魂体,返回神域。但那样,他就看不到那个女人了。 他甘愿在此,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守在这里,等待姜南烟。 姜南烟从飞机引擎上抬起头,一张俏丽的容颜泪痕斑驳,眼睛红肿。 她满含歉意地看着宝藏方向,呢喃道,“对不起,君焱,我答应了他,不能来看你,我走了。” 话落,她启动飞机,缓缓升上空中。 太阳隐去最后一丝光线,暗夜来临。 君焱冲出宝藏这个牢笼,魂魄飞上山崖,看到飞机在空中变成一个光点,正在转弯。 他预感到,他的姜南烟在里面,正要飞过去。 一股强大的危险迫近,他心生警惕,顿住身形。 数十道黑色烟雾落下,眼前出现一群黑衣恶魔。 众恶魔让开路,摩赛斯走出来,他桀桀怪笑,“君焱,你想去哪儿?” 君焱抬头,看到飞机已然消失在夜空,眉目间蒙上了一层暴戾,杀意顿起。 这群恶魔,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蓦然发出一声呼啸,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道黑影倏忽出现,同样以魂魄的形态,立在他的身边,竟然是一头狼王。 “战斗吧,狼王。”君焱呐喊。 狼王仰头,发出高昂的嚎声,顿时,数不清的黑影向着这方区域奔来。 狼头攒动,几十万头狼的魂魄,覆盖了这里的整片山崖,乌压压一片,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摩赛斯嗤笑一声,“君焱,你以为凭着这几头畜生,就想赢我?做梦还比较实在。” 君焱手一伸一张,一柄摩天轮出现在他掌心,他冷笑一声,“今天,我就让你这只魔鬼,连鬼都坐不成。” 话落,他冲了上去,直扑摩赛斯。 狼王嚎了一声,数十万的狼魂,犹如跳蚤般,扑向这群恶魔,牵制住他们,令君焱轻松了不少。 身为龙神,君焱的实力不容小觑,每一下摩天轮挥动,都有一名魔鬼灰飞湮灭。 狼群毕竟是凡物,不出两分钟,便所剩寥寥无几。 狼王站在高处,不停地嚎叫,远处,不断有狼魂飞奔而来,前仆后继的加入战斗,转瞬又被消灭。 摩赛斯趁手下这帮恶魔缠住君焱,避开他的锋锐,再次召唤来一群恶魔。 龙神太过于强悍,摩赛斯最后眼看着又有十几个恶魔死在君焱的摩天轮上,竟然拿出了一件神物来对付他。 那是一面镜子,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让君焱的魂魄举步维艰,他再打出炼狱神火,燃烧君焱的魂魄。 君焱发出一声啸声,然后遁入宝藏,狼王也随之消失。 “摩赛斯大人,你为什么不进宝藏,把君焱抓出来。” 这只说话的小恶魔,长着一对紫色,尖尖的长耳朵,看起来有点可爱。 摩赛斯转头,抬手就是一巴掌,“特么的,老子要是能进去,还用你提醒。” 这只小恶魔被抽的原地转了两圈,抱着疼痛的脸,面色万分委屈。 他又没说错,老大干嘛要打他? “老大,我们把君焱放进了肯帝亚,要是阿修罗回来,必然不会饶了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你就代替了阿修罗,做了炼狱的神好了。”摩赛斯得力的助手走出来,肆无忌惮地怂恿他道。 长耳朵的小恶魔陡然睁大眼睛,目光惊恐的看着他二人。 摩赛斯想要造反? 其余的恶魔也相继听到了这番话,表情不一。 摩赛斯虚眸,手狠厉一抓,这只怂恿他的恶魔便灰飞湮灭了。 他扫视了众恶魔一圈,阴恻恻地说道,“我是阿修罗神的忠实奴仆,谁要是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就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众恶魔垂下头,缄默不语。 摩赛斯心里却是暗骂,愚蠢的东西。 他心里也有想要取代阿修罗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那个愚蠢的手下,当着这么多恶魔的面,把这件事情挑白了。 阿修罗那个妖孽,做事向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他肯让他帮忙管理他的炼狱,必然留有后手。 这么多的恶魔,里面难保没有他的亲信。 阿修罗好久没有出现,他怀疑这家伙在凡间,要想万无一失,一定要找到他在凡间的凡体,将之湮灭。 只是,他寻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凡体,这件事情,他还要抓紧时间才行。 他一挥手,带着这群恶魔离开此地。 宝藏里的君焱感受到恶魔的离开,从棺木里飘了出来。 棺木上的图腾,在宝藏的上空形成一个法阵,护住整个宝藏,这就是摩赛斯进不来的原因。 他飘出宝藏,黑影一闪,狼王出现在他身边。 随即,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君焱同样发出一声狼嚎,两个的声音,交相辉映,似发泄,似哀鸣。 一狼一人,在山崖下这片林中游荡,直到天方发白,君焱才返回宝藏。 姜南烟刚回到家里,冷子洋的电话如约而至,看着这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姜南烟怔了一下,划开手机。 “在干嘛呢?”男人淳醉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姜南烟失神了一瞬,反应慢了半拍,方才回他道,“正要吃饭。” 话落,男人的声音骤然一沉,声音不悦地说道,“你哭过?” 姜南烟这才发觉,自己哭的太久,把嗓子都哭哑了,浑然不觉。 “没有。”她赶紧否认,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来搪塞他,“我感冒了,嗓子疼的厉害。” 冷子洋呵笑一声,“姜南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嗯?” 这女人把他当成无知了吗?难道,他会连感冒还是哭过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姜南烟硬着头皮继续扯,“是真的。我就这么令你不可信?” 冷子洋气笑了,“姜南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眼前,你随便怎么说都行?” 姜南烟撇嘴,只要她咬死了,这男人也不能拿她怎么办。有本事,他咬她啊。 下一秒,手机响起视频邀请的对话框,姜南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靠。 她怎么忘记了,手机还有视频这一项技能。 脑子一慌,姜南烟伸手掐断了视频邀请链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铃声不断,大有她不接,就一直响下去的样子。 她心里一悸,脑子也不过,直接关机,这下,耳朵清净了。 冷子洋咬牙看着手里的手机,目光阴鸷。 这女人,都学会关机了。 他用力攥了一下,手机差点被他捏碎。他甩手将手机砸在床上,发狠的话从牙缝里挤出,“姜南烟,你给我等着瞧!”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这女人。 华国 人潮涌动的飞机场,走出五个身材健硕,相貌英俊的保镖。 当前一人,最是高大,怀里抱着一个漂亮至极,眉目如画的小男孩。 “咦,那孩子好漂亮啊!” 众人惊叹。 “快看,他眉心还有一颗红痣,是画的吧?” “这孩子你有没有觉得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快拉到吧,这么漂亮的孩子,又有这么多保镖护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怎么能随意见过。” 机场的人远远看到小男孩,纷纷投去惊艳的目光,惊叹连连。 直到五个保镖带着孩子坐上车远去,有人忽然反应过来,“这孩子,怎么像k.k教母和冷子洋的儿子啊?” 经他提醒,许多人反应过来。 对哦,几年前,冷子洋抱着他儿子出现过,眉心也有一颗红痣。还有,这孩子和冷子洋一模一样,不是他儿子,还能是谁的。 众人一副吃到瓜的表情,还是好大一只瓜。 冷家,胡玉芝早就接到电话,和冷辰刚等在家里,准备迎接他家的小宝贝。 门铃一响,胡玉芝顾不上矜持,撒开脚丫子就跑到门口,狂喜的打开门。 “我的心肝,你可来了。快,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胡玉芝一把接过亚修手里的冷逸尘,抱在怀里宝贝的不撒手。 亚修把行李送了进去,一刻都没有停留,带着四个保镖直接返回了肯帝亚。 冷逸尘瘪着嘴,似哭非哭,委屈的告状,“奶奶,妈妈她不要我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他的腿坐着很舒服 “怎么会。宝贝不哭,妈妈最爱你了,怎么可能不要你。我家宝贝不难过,在奶奶这里住几天,妈妈会来看接你的。”胡玉芝抱着冷逸尘,来到客厅。 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和水果。 “宝贝看看,想吃什么,告诉奶奶,若是不喜欢,奶奶再去给你买。”胡玉芝恨不能把世界上所有最好吃的东西都摆到眼前,送给亲孙子。 冷辰刚剥完了橘子皮,又剥糖纸,递到冷逸尘面前,“吃这个……还是这个?” 冷逸尘摇摇头,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托着腮,看起来兴致缺缺,“我什么都不想吃。” 小家伙随他的妈妈,对零食这种东西,不太感冒。 冷辰刚和胡玉芝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小孙子什么都不喜欢,要怎么哄? 冷辰刚想起什么,眼神一亮,“逸尘等会儿,爷爷给你买了个好玩具,你等着。” 他起身往房间疾步走去,不一会儿,抱出了一大堆的玩具,放在桌子上,从中一阵划拉,找出一个魔方。 “宝贝,看看这个,喜不喜欢?”他玩给冷逸尘看。 小逸尘撇嘴,这种东西他家里有好几个,早玩的烂熟于胸。他现在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快要进入大学的大男生。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早就不适合他了。 为了迎合爷爷奶奶,不让他们失望,冷逸尘勉强接过魔方,“马马虎虎吧。” 冷辰刚嘴角轻抖,小家伙还挺难伺候。 胡玉芝摸摸冷逸尘的小脑袋,“那逸尘好好在这里住些日子,想玩什么,想吃什么,就和奶奶说。你今天坐飞机也累了,先休息,等明天,奶奶带你上街玩。” 冷逸尘哦了一声,倚进椅子靠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手里的魔方,看起来兴致不大。 肯帝亚 姜南烟在公司处理完了事情,一时兴起,徒步走到大街上,随意的溜达。 再有两天,冷子洋就该回来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男人从她关机以后,再没打来电话,看来,是生她气了。 她撇嘴,嘟哝了一句,“小气鬼。”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有枪械的响声。 她怔了一下,警惕的抬起头,闪身躲到大楼的墙壁后面,用目察看。 离她十几米远处,有几个粗劣的大汉一晃而过,手里好像拿着枪械。 看来,她遇到匪徒火拼了。 遇到这种事情,有多远闪多远。 姜南烟刚想离开,身后传来异动,她心中发出警铃,机敏的闪开,铁硬的拳头砸向身后。 “是我。”男人叼住她的手腕,邪邪地笑道。 “伊斯!”姜南烟怔住,讶异地看着对面邪美的少年,拳头松开,放松了警惕。 蓦然,她后项一痛,晕了过去,倒在伊斯.万的怀里。 伊斯.万看着怀里失去知觉的俏丽女人,笑的邪肆张扬。 他弯腰抱起她,闪身来到一辆汽车里,神不知鬼不觉,很快,汽车绝尘而去。 好痛。 姜南烟揉着疼痛的后项,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怔了一下。 她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景象似曾熟悉,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心下一惊,瞬速检查身上的衣服,发现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后走出一个妖邪的美少年。 “伊斯,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快送我出去?”姜南烟有些恼怒地道。 伊斯.万的身形迫近,双手撑在她两侧,附在她的上方,嘴角一勾,痞痞地道,“急什么。在我这里多玩几天不好吗?你都不想我,我可是想你的很呢,我亲爱的妈妈。” 姜南烟眼皮子蹦跶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妙,今天的伊斯.万有些不对劲,她要赶紧离开。 “送我离开,我要回家。”姜南烟板起脸,身子向后挪动,想要脱出他的桎梏。 谁知美千年压住了她的腿,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道,“我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你这狠心的女人,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姜南烟嘴角抽搐,急急拍开他的爪子。 说的这般暧昧,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他们可是妈妈和儿子的关系好不好。 她刻意冷下脸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伊斯,我是你妈妈,你要尊重我。赶紧放我回家。” 去特么的妈妈。 伊斯.万眸底划过一丝诡谲的光芒,挥手推倒了她,倾身压住她,嘴里轻浮地说道,“嘿嘿,生了孩子,还是这么标致。让我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姜南烟气极,抬手就是一巴掌扫了过去,“伊斯,你不要太过份。” 伊斯敏捷的叼住她的手腕,撇嘴,“女人,和以前一样凶,一点都不好玩。” 姜南烟甩开他的手,趁他分神,翻身滚到床的里面,整理了一下外套,冷着脸道,“立刻,马上送我回去。不然,我生气了。” 伊斯.万顺势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撇了撇嘴角,“想回去找你的男人?我早就打电话通知他了,你在我这里,让他也来我这里做客两天。” 姜南烟眼神错愕,警惕地问他,“把他也叫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斯噌地从床上弹起来,目光阴狠,邪冷地笑道,“自然是找他算账。别以为,上次他打断我的腿,这事就会这么算了。我伊斯,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自己的男人,自然是要护着。 姜南烟小声嘟哝了一句,“你上次也打他了,算是扯平。” 这话把伊斯给气的不轻,“扯平?亏你说的出口。k.k,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是歪着长的?” 这女人,还能不能再偏心一点了,简直偏的没边了。 姜南烟,“你若是不动手,他也不会打断你的腿。你不惹他,不就没事了。” 差点被这女人气死,伊斯.万不想理这个女人了,跳下床,“你想走是不可能的。人我已经通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了。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有时间,我会过来陪你。” 说完,他赌气离开。 再不走,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气死。 姜南烟走下床,试着推开门,门外站着几个外貌凶狠的大汉,见她出来,并没有阻拦,任她自由走动。 来到外面,是一片平坦的泥土地,地方宽阔,喊声震天。 场地边上,搭着一个凉棚,伊斯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在他面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盘水果,水果旁边平放着他的手机。 身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剥葡萄,一颗一颗的喂他,身子紧挨着他,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态度极其暧昧。 上百个粗糙的大汉正在围着场地跑圈。 千米之外,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像一位神秘的少女,蒙着面纱,看不清容颜。 姜南烟拧眉,这地方她很陌生,伊斯是第一次带她来,群山险峻,若想要出去,倒是有些费神。 她神情挫败,无奈地走到伊斯面前,放柔了声音,“伊斯,放妈妈回去吧,好孩子。” 谁知,她的话激怒了伊斯.万。 他雕刻般的俊美容颜蒙上了一层阴霾,像是暴风雨要来临。 “呯” 他毫不怜惜,一脚狠狠踹开身边的碧眼美女,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箍住,抱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是故意来惹怒我的,嗯?” 最恨她一直把他当孩子。 不等姜南烟说话,伊斯.万搁在桌案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眸底划过一抹诡谲的光,眼中锐利的光芒忽然变的温柔,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k.k,不如,你扔了那个男人,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姜南烟挣扎无果,翻了个白眼,“够了,伊斯,你再闹下去,我真的翻脸了。” “那,你要怎么和我翻脸呢?”伊斯嬉皮笑脸地抱住她,唇几乎要挨住她的。 空气骤然下降,周围像是安了数台冷气机,呼呼冒着冷气,让人如处三九寒天,寒冷沁入骨髓。 姜南烟疑惑的抬眸,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蓦然,她的神情凝固住,震惊的看着百米之外,面容俊美到爆的男人,睁大眼睛。 “子洋?”她惊呼出声。 他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目光阴冷,声线冷如玉,“怎么,坐在他腿上很舒服?” 姜南烟怔了一下,这才发觉,他还坐在伊斯的大腿上,她噌的从他腿上弹了起来,神情透着尴尬。 伊斯邪邪勾唇,倒是没有阻止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大长腿,挑衅地看着他,“k.k现在要在我这里多住几天,你可以滚回去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当然,若是你想要观看我们洞房,我可以给你安把椅子,让你慢慢欣赏。” 冷子洋双手抄进了兜里,斜了一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想再尝试一遍。” 敢把他的女人抓来,这次,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伊斯.万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轻蔑,嗤笑一声,“你小子有种,单枪匹马的过来,还敢大言不惭。上一次的仇,小爷还没和你清算呢。这次,连本带利,一起和你算清楚。” 第三百三十三章 管好你的下属 冷子洋目光沉了沉,凤眸微眯。 今天,看来是不能善了了。他和伊斯.万的梁子,今天就要来个了断。 他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一帮匪徒,扶了扶身后的背包,嘴唇紧抿,目光就没有怕的。 接到电话,他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伊斯警告过他,不许带人过来,因此,他一个保镖都没带,只身一人杀了过来。 “伊斯,不许你伤害他。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姜南烟声音凉凉地道。 伊斯邪恶的勾唇,“女人,想让他活命,求我。只要你扔了他,和我在一起,我就放过他。不然,我今天就打断他的两条腿,喂了我家元帅。” “呸”姜南烟啐他一口,“你这辈子只能是儿子。” “噗”冷子洋喷笑,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伊斯,听到我老婆的话了没有,好儿子。” 伊斯.万脸色骤然一黑,气的咬牙切齿,瞪着了姜南烟一眼,“很好,你别后悔。” 等他把她男人废了,看她还嘴硬。 他一挥手,面色狠厉,阴冷的道,“把这小子给我绑了,我要把他的两条狗腿打断。” 话音刚落,一群狂莽大汉往冷子洋身上扑去,形似饿狼。 战斗一触即发,一场恶战瞬间展开。 冷子洋身手敏捷,快如闪电,几个旋踢,只用了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这帮大汉如同下饺子般相继砸在地面,叠起了罗汉。 冷子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睨着伊斯.万,语带嘲讽的道,“这就是你的手下?真够菜的。” 伊斯.万脸色阴了一下,嘿嘿冷笑,“那这个呢,你觉得也菜吗?” 话落,他抽出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冷子洋,枪口一斜,对着他的膝盖“呯呯”就是两枪。 姜南烟心底一紧,眼神紧张的看着冷子洋,拳头不觉攥紧。 冷子洋旋身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裤腿而过,地上多了几个黑漆漆的土洞。 他顺手提起一名土匪,抬腿一踢,这人像沙包一样,飞出老远,砸向伊斯万的身上。 伊斯敏捷的避开,再次抬眸,冷子洋几个翻身,已经越到他的面前,横踢一脚,直奔他的面门。 伊斯目光一寒,侧身避开,手上一轻,那只手枪已经到了冷子洋的手上。 电光火石间,没看到冷子洋怎么动的,沁着寒意的硬物抵在伊斯的额头,他身形僵住。 “老大!”一群匪徒惊呆了,目光带着愤怒。 “嘿嘿,连你都这么菜,难怪你的手下这么废。”冷子洋不客气的嘲讽他道。 伊斯脸色阴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笑了,“来了我的地盘,还敢嚣张,该说你什么好呢。” 他拍了拍手掌,数十杆枪呼啦一下圈住了他,指着他和姜南烟,只要伊斯一声令下,他和姜南烟保准被射成马蜂窝。 冷子洋讥诮冷笑,抬脚踹去,目标还是伊斯的膝盖。 上次打断这小子的腿,他还不长记性,这次,他不介意让他记的牢固一点。 至于姜南烟,他笃定了伊斯不会伤害她。 “呯呯呯——”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数十枚子弹在冷子洋脚下溅起一阵阵尘土,拦住他的脚步,冷子洋极速后退。 “别动,再动我们就要你女人的命。” 枪声停下,冷子洋站定身形,抬眸看去,只见姜南烟被两架机枪指着脑袋。 自己的女人受到威胁,冷子洋目光看向伊斯.万,“管好你的下属。” 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对付伊斯,是因为他知道,这家伙不会伤害他的女人。 但,他的手下就未必了。 伊斯看穿了他的想法,邪肆地勾唇,抬手扯过姜南烟,圈在怀里,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别以为我不舍的。我若不喜欢她了,她与一颗草也没什么区别。把你手里的枪放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话落,他一拳砸在姜南烟的脖项间,她便晕了过去,倒在他的怀里。 冷子洋投鼠忌器,一个迟疑,被几个冲上来的大汉擒住,三两下绑好。 “小子,这次,我也让你尝尝断腿的滋味。”伊斯得意的狂笑,指挥着把冷子洋带进他的那个满是酒柜的房间,绑在椅子上。 冷子洋的那只背包,被扔在桌子上。 所有的匪徒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姜南烟幽幽醒转,看到被俘的冷子洋,大吃一惊。 “子洋,你没事吧?”她眼神担忧地看着他,想要冲上去,被伊斯单手困在怀里。 都是她不好,拖累了冷子洋。 “我没事。”冷子洋答的云淡风轻,目光寒冽的扫了一眼伊斯那只抱着姜南烟的手,用着安慰的眼神看着她,“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姜南烟眼圈微红,点点头。 她相信他,相信他的实力。这男人,从来都没有吃亏过。 “嘿嘿,死到临头还嘴硬。” 伊斯拿过一根皮鞭,用力在空中甩了一下,嘴角咧出恶魔的弧度。 “好儿子,连老子都想打,我闺女和你的婚约立刻马上取消。” 伊斯不理他,用手扯了扯手里的皮鞭,抖手就要向他挥去。 这要是抽在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蓦然,冷子洋一个用力,放出了一个响亮的臭屁。 “轰隆”一声,那根捆绑冷子洋的木椅,被崩成了碎屑,好在,他的裤子没事。 “靠,你这个臭屁篓子。”伊斯捂住鼻子,差点晕过去,脑袋七晕八素,头昏脑涨。 这股味道,比之他的重武器,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甘拜下风。 伊斯.万被熏的全身酸软无力,手里的皮鞭掉在地上。 姜南烟则捂住鼻子,目光错愕,一度以为回到了上一世,这个男人还是九尾狐的身份时刻。 冷子洋不以为耻,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一脚踹在伊斯的腹部,伊斯痛呼一声,弓成虾米状。 冷子洋呵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皮鞭,点着他的脑袋,“连我的女人都敢碰,今天,我连你另一条腿都打断。” 说完,他举起皮鞭,正要落下,门突然被撞开,几个手持机枪的人冲了进来。 一种预知的危险感生出,冷子洋果断扔掉手里的皮鞭,机敏地抱着姜南烟滚了出去。 “呯呯呯……”机枪扫射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枪声,地上多了一排的枪洞。 若非冷子洋反应快,他和姜南烟此时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伊斯也不是个笨的,一脚踢飞就近的一张木椅,砸向这帮开枪的家伙。 同时,心里明白,他被手下背叛了。 几个匪徒闪身避开飞过来的木椅,伊斯.万趁机闪到酒柜的一边,打开一个机关。 “咔嚓”一声,酒柜转动,露出一条暗道。 伊斯冲着冷子洋和姜南烟喊了一声,“快,走暗道。”话毕,一个纵身闪进密道入口。 几个匪徒再次提起枪,千钧一发之际,冷子洋抓起桌子上他的背包,反脚一踢,整张桌子飞了出去,再次袭向这帮匪徒,挡住了密集飞来的子弹,拉着姜南烟也进了密道。 就在二人进去之后,密道入口自动合上。 随后冲进来的乔恩正巧看到合上的暗道入口,气的跺脚。 他设计了多年的周密计划泡汤,功亏一篑,竟然让伊斯这个恶魔逃走了,真是失策。 “把暗道给我打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乔恩指着那个超大的酒柜,暴跳如雷,怒声喊道。 几个手下跑向前,一阵翻找。 蓦然,“轰隆”一声,酒柜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七八个正在寻找密道机关的人全部被炸死,就连乔恩都被波及,额头被碎片炸的血肉模糊,整张脸都毁了。 里面隐隐传来不断爆炸的声音,显然,整条密道,都被伊斯炸毁封死,想进密道捕捉他,已是不可能。 冷子洋牵着姜南烟,跟着伊斯.万往密道深处走,三人走了约有几个小时,总算走出密道。 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普照。 在黑暗里走了几个小时,三人乍然见到阳光,遮住脸,适应了一会儿,放下手。 这是一个陡峭的崖石,脚踩处不过是一块两米见方的巨石。 耳边,传来海浪拍击的声响。 姜南烟抬头看去,只见眼前是海天一色,波澜壮阔的大海,这条密道的出口,竟然就在离崖顶三米处的崖石间。 三人爬上山顶,山顶是一座高低不平的山坡,站在山坡往远处眺望,是一望无垠的灌木丛林。 远处传来几声山羊的叫声,三人转头看去,姜南烟顿时羞红了脸,赶紧把头别开。 距此十几米处,两只山羊,正在亢奋地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好渴。”姜南烟目光四处张望,“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水?” 闻言,冷子洋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矿泉水瓶水,递给她。 这还真是及时雨啊! 姜南烟怔了一下,随即轻柔的笑了。 她接过瓶子,喝了一半,递给冷子洋,“你也喝。” 一边的伊斯.万见到了,添了一下舌头,伸出手,“我也喝一口。” 冷子洋一脚踹了过去,伊斯万闪身避开,怒目圆瞪,“你这家伙,不就是喝你一口水,至于吗?” 冷子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去理会他,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喝光,一滴不剩。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这里是绝境 伊斯.万气的干瞪眼,冷子洋还嫌气他不够,抱过姜南烟,就是一个昂长的深吻。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分别了这么多天,他想这女人快想疯了。 伊斯.万眸光黯了黯,别开头去,攥紧了拳头。 这一吻,缓解了多日来的思念。 冷子洋吻了许久,直到姜南烟发出抗议,这才放开她,对一边的伊斯.万视若无睹。 他揉揉姜南烟的秀发,柔声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吃的来。” 姜南烟抚着红肿的嘴唇,点点头,嘱咐道,“快点回来。” 冷子洋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起身背上他的背包,往山崖下方而去。 这边是大海,海边应该有不少海货,找吃的并不困难。 他在山坡寻找了几条柔韧的草,充当草绳,下到海边,一顿翻找。不大功夫,让他找到不少的海货,用草绳扎好,返回山坡。 “子洋,快,我和伊斯找到了一些水果,你也来吃。” 姜南烟看到他,欣喜的迎了上来,手里捧着几棵小小,朱红色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她的脸色酡红,像是喝了酒一般,带着些不正常的潮红,目光迷离。 冷子洋没注意到她的不正常,接过她手里的果子,笑问,“在哪里找到的?” 嘴里问着话,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没等咀嚼,女人靠了上来,带着滚烫温度的小手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衣。 “子洋,有点热。”女人声音暗哑,一只手顺着他衬衣纽扣的空隙,探进他的衣内,一只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往下拽扯。 冷子洋手里提着的那串海货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差点囫囵吞下嘴里那颗没来得及咀嚼的果子。 他呛咳了一声,讶异的看着姜南烟,没有错过女人异常潮红的脸,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女人滚烫的小手在他身上撩起一片颤栗。 他失神了一瞬,不曾提防,身后伊斯一拳袭来,绕是他躲的快,也慢了一步,被击中肩头,噔噔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伊斯.万一拳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上前,抱住姜南烟,便要吻她。 姜南烟眼神迷离,分不清谁是谁,正处在难受的状态,没有推拒,任伊斯.万抱着她。 伊斯的脸比姜南烟还红,看起来精神亢奋,裤子撑的高高的,眼神涣散。 冷子洋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手里朱红色的果实,瞬间猜测出了原委。 原来这种朱红色的果子,是动物食用,催情地果子。 伊斯比姜南烟吃的多,发作的也快。 冷子洋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拳挥在伊斯.万的脸上,伊斯正亢奋的撕扯自己的衣服,不知躲避,被冷子洋打个正着,滚出两米多远。好巧不巧,滚到了山坡的顶端。 下方二十多米处,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冷子洋又补了一脚,直接送伊斯.万下海去洗冷水澡,让他清醒去了。 “子洋,我好热。”姜南烟嘴里嚷着,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越是着急,越是脱不下来。 冷子洋牵住姜南烟的手,她立刻贴了上来,蹭着他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子洋,我难受。” “别急,我帮你。”冷子洋抱起她,目光在四处逡巡,发现两米开外,有一个方圆两米,凹陷的草坑。 他疾步过去,检查了一下。 坑的深度有半米,里面是厚厚的枯草。 确认地方安全,没有蛇虫之类的东西,冷子洋脱下衬衣,铺在上面,防备扎伤她娇嫩的肌肤。 约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天空传来战斗机的隆隆声,是乔恩派出的巡逻机,在找寻三人。 冷子洋瞬速扯了几把干草,盖住两人。 飞机飞的很低,见此处没有异常,在两人头顶飞过,去另外的方向寻找去了,短时间,不会再过来。 这种果子不是春药,药效时效不长,却也需要三个小时。 女人还在他怀里难受的蹭着,冷子洋继续努力帮女人去除药效。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人在冷子洋怀里疲惫的睡着了。 冷子洋穿好长裤,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走出深坑。 这里的气候温暖,即便是晚上,也不会冷。 几米远处,背对着二人,静静地坐着一条身影。 月光之下,人影倍感落寞。 冷子洋不理他,走到一边,找了一些干柴,就在离姜南烟不远处的地方,生起篝火,开始烧烤他辛苦找来的海货。 不大功夫,海鲜散发出鲜美的味道,姜南烟被勾醒,睁开眼睛。 “醒了?”冷子洋听到淅淅索索的声响,转过头,柔声说道。 姜南烟从草坑里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 肚子像打雷,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姜南烟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海鲜,吞咽了一下口水。 “饿了?”冷子洋勾了勾唇角,好笑的看着她的馋相,温柔地说道,“稍等,一会儿就好。” 远处的人影动了一下,却是不敢过来,肚子打雷的声音比姜南烟的还响。 冷子洋瞟了那人一眼,轻哼一声,把手里烤好的东西,拿到女人面前,开始细心的喂她。 把女人喂饱了,冷子洋扶她躺好,“你先睡,我待会儿再过来。” 姜南烟点头,知道他在身边,放心的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天知道,她有多累。 冷子洋又烤了几只海货,看到远处那个身影往这边挪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食物,眼神犹如饿狼般。 想到小狐狸曾经告诉他,阿修罗在凡间大有用处,冷子洋也不想他饿死,抬手扔了一只过去。 “谢谢”伊斯接住,默了一下,难得道了一声谢谢。 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早已被他的体温烘干。 “这里是哪里?”冷子洋吃饱了,冷声问他。 他对这里不熟悉,手机在这里又没有信号,伊斯能把暗道挖在这里,应该熟悉此地。 伊斯.万也吃的差不多了,坦诚的告诉他,“这里是绝境。” 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冷子洋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绝境是什么地方?”他问。 伊斯.万,“顾名思意,你懂滴。” 冷子洋心下一沉,有种想杀伊斯.万的冲动。 伊斯.万直言不讳,“这里是我当初为自己留的唯一的一条后路。这条暗道,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秘密挖成。”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地方通往沙漠,我在那里,建了一个地下军兵厂,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要去那个地方,不太容易。光是沙漠,就要走两个月。” “什么叫要走两个月?”冷子洋怒了,气的想要踹死他。 沙漠不是人呆的地方,在沙漠里走两个月,无论是食物还是水源都是致命的问题。走两个月的话,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伊斯.万,“想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目前,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穿过沙漠,找到我的兵工厂,回来把这群叛徒收拾掉,你们才能回去。” 他这里的老巢,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来源于他的兵工厂。 那边,有他最好的亲信,是从孤儿院一起出来的人,不似这边的人,龙蛇混杂。 密道的路已经被他炸了,若不是如此,只怕,乔恩那家伙,早就带人寻来了这里,把他们三人干掉了。 而出去唯一的道路,便是他的那个巢穴,已经被乔恩占领了。就凭他们三人,赤手空拳,根本无法和乔恩对抗。 冷子洋阴恻恻地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和你一起去沙漠,就无法出去是不是?” 伊斯.万点头,“这是唯一的出路,没有第二个办法。” 冷子洋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废了他的冲动。 看来,如伊斯.万所想,要想回去,不同他一起去沙漠,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吃饱了,冷子洋把火熄灭,躺回草坑,扯了一把干草盖住两人。他也不怕伊斯万会对两人做出什么。 现在,三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伊斯.万只要不是个蠢的,就不会对两人怎么样。 何况,他对姜南烟的感情,也不允许他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第二天早上,冷子洋早早醒来,帮女人穿上衣服,又去海边寻了一些能吃的东西。 这边的海域,海螺不少,八爪鱼也有许多,石缝里还有很多海虾。 吃的东西不难找,但水就成了问题。 但这难不倒冷子洋,他利用净化的原理,找了一些石头,将海水过滤出来,灌进瓶子里,水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去沙漠的事情。 冷子洋把情况和姜南烟都说明白了,连她都有些无语了。 “那就按照伊斯.万的意思,我们去沙漠里吧。”姜南烟无奈的道。 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有信号,三人收拾妥当了,准备去沙漠。 “等等。”冷子洋唤住二人,走到山坡上。 那里有一些朱红色的果子,就是姜南烟和伊斯吃的那种催情的果子。 他摘了一些,放进背包里。 “你摘这些干嘛?”姜南烟奇怪的问他。 冷子洋眨眨眼睛,勾唇轻笑,“说不定,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想小狐狸了 三人用了一天的时间,走出灌木丛,进入沙漠。 在以前,伊斯每隔四个月,会开飞机去一次他在沙漠里秘密建造的兵工厂,需要一天一夜的飞机。这条路要怎么走,他熟之又熟,方向感十足。 他说要走两个月,实际上还是有所保留。那是要在水粮充足的情况下才可以。 三个人走的仓促,只寻找了一点野果和海货,这东西不能时间太长,会发臭,拿着也累赘。 沙漠一年下几场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好在,进入沙漠的第一个礼拜,三人就遇到了一场久违的大雨。 能储存雨水的工具,只有冷子洋背包里的一只矿泉水瓶子。还有一个盛衬衣的塑料袋子,也被他拿了出来权当盛水的工具。 这些水,三人勉强又撑了一个礼拜,在沙漠里走了半个月,最后粮尽弹绝,三个人精神萎靡。 没有食物和水,在沙漠里行走,是何种体验,三人深有体会。 连着两天水米未进,三人嘴唇出现了干裂,脚步困顿。 伊斯,万渴极,毫不避讳二人,竟然解开裤子,接了一泡尿在手上,喝了起来。 姜南烟眼角余光瞥到,别开脸,嘴角抽了抽。 伊斯邪邪地看了看二人,还有心情调侃姜南烟,“k.k,要不要来一口?我把我的留给你一点。” 姜南烟嘴角一抽,嫌弃的撇开脸。 让她喝他的,他想什么呢。 在沙漠没水的情况下,用喝尿解决口渴的问题,她也听说过。 她看向冷子洋,这男人的嘴唇也已干裂的厉害。 “要不,我们也……?” 她话说一半,后半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至于她没有说完的话,话里的意思,冷子洋当然明白。 他瞥了一眼一边正在喝尿的邪美少年,谁也难以把如此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和喝尿联系在一起。 冷子洋摇头,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委屈。 他没有说话,拉着姜南烟往前走,姜南烟不再多问。 晚上,姜南烟躺在冷子洋的怀里,迷糊之际,男人翻身压住了她,堵住了她的嘴。 一口水怎么能够。 姜南烟反身压住他,趴在男人的胸膛,目光流露出惊喜,“还有没有?” 男人用食指点住她的唇,并用眼角瞟了一眼几米开外,静静躺着的妖邪少年,“嘘。” 姜南烟会意,捂住嘴巴,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伊斯翻了个身,又静止不动。 至于是真睡假睡,不得而知。 姜南烟压住心底的激动,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贴住他耳垂,近乎撒娇的道,“我还要。” 浅淡月光下,清逸的男人头枕着沙子,看着附在他上方的女人,性感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微黯。 虽然于心不忍,他还是残忍地拒绝,“我只留了一点点,要省着喝。” 他只瞒着伊斯,偷偷给这女人留出了几口水,不能一次喝完。 姜南烟垮下脸,一脸的挫败。 “咳咳——” 两个人抱在一起嘀嘀咕咕,伊斯翻了个身,咳了几声,任谁也能听出是故意的。 冷子洋斜了他一眼,故意放高了声音,吐槽道,“有没有觉得这家伙很碍眼?” 男人的身形僵了一下。 姜南烟点头附和,“的确。” 伊斯噌的从地上坐起来,“女人,这家伙不过是个老男人,不如,你弃了他,跟着我得了。” 敢嫌弃他碍眼,看他气不气他。 姜南烟从冷子洋胸膛上爬起来,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说我呢?” 冷子洋坐起身,目光幽冷的盯着伊斯,这小子,看来欠收拾了。 听到姜南烟的话,伊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女人,比他口中的老男人还老。 他噎了一下,讪笑,“怎么会,你一点都不老。” 姜南烟冷笑,“你确定不是在含沙射影,故意来讽刺我?” 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的男人,她呕不死他。 伊斯汗了一把,赶紧解释,“口误,我指的是男人。你是女人。” “是这样啊?”姜南烟掀唇,“可我就喜欢老男人,年龄大点,有味道。你还是老实当我的儿子好了。” “噗” 冷子洋毫不含蓄的喷笑,一把抱起姜南烟,坐在他腿上。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他爱死她了。 伊斯.万不服气,用手一指冷子洋,“就他,没我高,没我帅,没我有钱。我可比他有味道多了。” 随着他手的抖动,一股尿骚味逸散出来。 姜南烟拧眉,伸手捏住鼻子,嫌弃地道,“你是有味道,臭死我了。滚远点。” 话落,她瞬速扯着冷子洋闪到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总算没有吐出来。 伊斯.万僵在那里,“……” “哈……” 冷子洋忍俊不禁,抱着姜南烟狂笑不止。 伊斯闻了闻自己的手,一手的尿骚味,不禁拧了下鼻子。 这味道,简直了。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也难怪那女人嫌弃他。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撇嘴。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没水洗手呢。 当然,若是有水的话,他也不会喝尿了。 女人拉着冷子洋,避他如蛇蝎,躲出老远。 伊斯深吸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赌气仰回沙子上,闷闷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三天,姜南烟是真的知道,冷子洋留的水,是少的有多可怜了。 在矿泉水瓶子里,只有三口水,这三口水,冷子洋让她喝了三天。 而他,只是在喂她的时候,过了一下嘴。 姜南烟饿的双脚虚浮无力,眼睛发绿,想啃沙子。伊斯却是连尿都没有了。 不喝水,哪来的尿。 “子洋,我不行了。”姜南烟挂在冷子洋身上,最后滑倒在地。 她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不出两天,就可以去地下陪君焱了。 她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看到君焱在向她招手。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冷子洋蹲下身子扶住她,出声安慰她。 姜南烟疲乏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让我睡会儿吧,我不想走了。” 她很累,累到不想动,想要一直睡下去。 “别睡,南烟。”冷子洋心下一沉,用手轻轻拍打她的脸。 “子洋,我想小狐狸了。”姜南烟倚在他怀里,勉强睁开眼睛,喃喃说道。 出来了二十天,也不知道小狐狸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沙漠,再见到小狐狸。 冷子洋抱住她,“嗯,我也想他了,等我们出去了,就去接他回来。” 姜南烟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你放心,来的时候,家里我都安排好了。”冷子洋安慰她。 接到伊斯的电话,冷子洋就把公司安排妥当,做了最好的安排。 令他没想到的是,两人会出来这么久。好在,他做了两手的安排。只是,时间太久,怕是难免会出纰漏。 “南烟,你别睡,起来。”冷子洋拍拍姜南烟的脸。 女人昏昏沉沉,“我不睡,我就打个盹。” 嘴里说不睡,她却是紧紧地闭上眼睛。 华国 客厅里,冷逸尘斜靠在沙发椅背上,手上托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戴着一个狐狸的面具,看起来有些诡异。 在他的耳朵上,戴着一只精致小巧的隐形耳麦,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发觉。 他的嘴上,还戴着一个变音器,对着屏幕,嘴里不时溢出一串流利的外语。 不时分神,瞄一眼坐在对面,狼吞虎咽,不客气地吃他家水果的小男孩。 这孩子肥头大耳,体型壮阔,和它的年龄不成正比,完全是横着长的。五官滑稽的挤在一起,眼睛小的都快看不见了。 他,就是林淑桂的孙子,只比冷逸尘大一岁。 胡玉芝只当冷逸尘是在玩,跟着电脑学外语,没有留意,神情不耐而又厌烦的应付着坐在她旁边的林淑桂。 若是她能看冷逸尘手里的平板屏幕一眼,便会发现,屏幕里诺大的会议大厅,坐着一群高管,像是在开视频会议。 没错,冷逸尘的确是在开视频会议。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会给一群学识极高,掌管公司重要职务的高管们,来开会议。 事实上,早在半年前,冷子洋便把公司里的大小事情,分担给他,让他处理。 同时,冷逸尘在兼修大学的课程。 这些,其实并不奇怪。 冷逸尘过目不忘,拥有上一世神狐的记忆。 并且,九尾狐的智商,在天界,那是连天君都赞叹,甘拜下风的存在。 当然,冷逸尘管理公司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冷逸尘,连姜南烟都不知道。 “你们家这水果都蔫吧了,也吃不完,回头,我再带些回去。”林淑桂厚颜无耻的说道。 胡玉芝不悦地哼唧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林淑桂眼珠一转,讨好地说道,“你家小孙子长的真漂亮,真可爱。” 胡玉芝的脸,顿时笑出了一朵菊花,大气的说道,“行,走的时候带一点吧。” 在胡玉芝的眼里,她的孙子,在世间是天上有,地上无,就数她孙子最好。 只要夸她孙子,要什么,她都舍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小家伙很不友好 话出,坐在对面,远离二人的冷逸尘不动声色的摘下耳麦,动作行云流水般地放进口袋里,把手里的平板放在身侧。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冷艳的小脸,目光冷幽幽地看过去。 感受到冷逸尘不友善的目光,林淑桂暗暗撇嘴。 小家伙很不友好,看了她,连声奶奶都不叫,没礼貌的家伙,她才不喜欢他呢? 眼看着都到了中午饭点,两个人都还赖着不走,胡玉芝皱了皱眉头,委婉地说道,“你也好回家做饭了吧,别回家晚了,媳妇再嫌弃你。” 林淑桂英不情不愿的抬起屁股,“嗯,那我回去了。” 不等胡玉芝客气,她就上手,把桌子上摆的那一堆水果都装进袋子里,提着就走。 “小豪,我们回家了。”她对还在胡吃海塞的孙子说道。 小豪点头,笨拙地跳下沙发,紧跟在林淑桂身后,一手一个水果,左右开弓,边走边啃。 冷逸尘眯了眯眼睛,目光微移。 在他身侧,有一个袋子,里面是胡玉芝给他洗好的水果,让他方便吃的。 小逸尘拿起一个橘子,一甩手,准确无误地打在小豪的脚后跟。 这小子哎吆一声,跌了一下仰八叉,临倒之际,伸手去扯林淑桂,没有捉牢,把她手里的袋子扯破,水果滚了一地。 小家伙嗷呜一声,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嚎,声音震天。 林淑桂气的鬼火直冒,“哭什么,你个瘪犊子玩意,还不赶紧起来,把我袋子都扯破了。” 小豪费劲的爬起来,抬手指着冷逸尘,“他打我。” “什么,是你打我孙子?”林淑桂使劲瞪她那对老鼠眼,目光凶狠。 冷逸尘也不怕她,又拿起一个水果,在手里抛了抛,冷睨着她,奶声奶气的道,“谁让他拿我家水果的。” 林淑桂火大的瞪着他,“这是你奶奶送给我的。你这小屁孩,多管闲事。” 她这边一嚷,胡玉芝不乐意了,凤眸一瞪,“姓林的,谁给你的勇气,凶我宝贝孙子的,这水果我不给了,你快走。” “别。”林淑桂秒怂,腆着脸说道。“都说好了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孙子他把我家小豪打了,你管管他。” 这天下,若论宠孙子,胡玉芝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胡玉芝撇嘴,“打坏了没有?打坏了零件,我们家花钱给你安一个。” 她嘴上说的轻巧,就好像,林淑桂的孙子是一个物件,胳膊腿坏了,随便安巴上就行了。 林淑桂被她气的快要吐血,瞧瞧,她说的这是人话吗?她孙子是人,又不是物件,这零件,能随便安吗。 小豪指着地上的水果,“奶奶,我的橘子。” 冷逸尘黑眸一眯,阴测测地说道,“你敢拿我家东西,我就揍你。” 小豪一听人家不给他,急的大哭,“我要吃橘子,我要橘子。” 冷逸尘邪恶的勾起唇角,抛着手里的橘子,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只小恶魔。 “想吃我家的橘子也可以,只要你喊你奶奶老混蛋,叫一声,我给你一个。”他恶趣味的道。 胡玉芝站在一边看戏,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忙又憋住。 和林淑桂认识多年了,多少给她留点面子。 林淑桂脸一黑,“老胡,你也不管管?” 胡玉芝抖抖肩膀,“我孙子说的话,我都得听。有本事,你别要我家东西。” 林淑桂,“……” 小豪眼神一亮,叫一声老混蛋给一个橘子,这简单。 他一回头,对着林淑桂,“老混蛋,老混蛋……”林淑桂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背过气去。 “哈哈哈。” 胡玉芝几乎笑抽,林淑桂这孙子,太逗了。 “老胡。”林淑桂气冲冲地喊,“你孙子太过份了,这事,你要管。” 胡玉芝忍笑,“我孙子高兴就好。再说了,一句老混蛋,换一个橘子,你也不亏。你这老混蛋也算值钱。” 林淑桂小算盘一划拉,一句老混蛋,换一个橘子,这事划算。 想明白了,她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眼珠一转,厚着脸皮说道,“那要不,让我孙子多喊两声,你再给我点海鲜带回去。” “你想的美。”胡玉芝撇嘴,“你这老混蛋不值钱,给你几个橘子就得了。” 林淑桂听了这话,心里这个呕,老脸通红,红里还透着紫。 一回头,小豪还在那里一叠连声的喊着老混蛋。她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别骂了。” 这小子一口气都喊了二十多声了,地上的橘子也差不多了,再骂,就亏大了。 原来的袋子碎了,林淑桂对胡玉芝说道,“老胡,再给我拿个袋子来。” “不许给她拿袋子。”冷逸尘喊住胡玉芝,指着地上的橘子,笑的坏坏的,“这橘子你自己想办法,拿不了,就不给你了。” “诶,我说,你这小孩心眼怎么这么坏。”林淑桂气极,恼怒得骂道。 这小屁孩都捉弄她和孙子半天了,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孩子。她收回说过这小孩可爱的话,他一点都不可爱,完全是个讨厌鬼,讨厌死了。 听到林淑桂凶小逸尘,胡玉芝顿时不乐意了,脸色一冷,声音凉凉地道,“林淑桂,谁允许你骂我孙子的。” 林淑桂双手一掐腰,“我骂他怎么了,这小子缺管教,连我都骂,我就骂他怎么了吧。” 胡玉芝脸一虎,冷冷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可是我们家的。赶明天开始,搬出我家房子,把欠的房租一并还了。” 切,敢凶她孙子,看她怎么治她。 林淑桂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那次算计胡玉芝不成,她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人追杀进家门了,连媳妇也闹着要离婚。 后来,胡玉芝回来,她上门哀求,胡玉芝帮她还了高利贷,不过,她原来的房子,过给了胡玉芝。 胡玉芝大气,说是为了给孙子积德,允许她一家还住在那栋房子里面,不过,要交房租。是她死皮赖脸,硬拖着不给,胡玉芝也不差钱,也没问她要。时间久了,她都忘了,她住的那栋房子的主人,是胡玉芝,不是她林淑桂了。 现在胡玉芝和她翻脸,让她搬走不说,还要她把欠下的这几年房租交了,这可不行。 她赶紧认怂,“老胡,看你这话说的,咱俩多年的关系了,房租的事,先缓缓。” 她“啪”的一巴掌刮在自己脸上,当然,也不是真刮,只有一道轻微的掌声。 “你看我这张臭嘴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得,你孙子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好了,只要他高兴。” 她都这样说了,胡玉芝也不好再揪着不放,睨她一眼,一脸嫌弃地道,“把橘子捡起来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饭。” “好好。”林淑桂赶紧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橘子,往口袋里硬塞。只是她太胖,蹲下有些费劲。 小豪脑子简单,蹲下胖胖的身子,就去捡地上的橘子,放在另一只手里拿着,抱在怀里。 他小小的手,只能抱一个,于是,他往另一只手放一个,掉一个,活像是黑瞎子掰玉米。 胡玉芝嘴角抽了抽,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她家小孙子就没这么笨。 这小子太胖,捡了几次,累的不行,最后笨笨地一个跟头栽在地上,磕在脑袋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淑桂正忙着蹲在地上往口袋里揣。她的口袋小,装多了,也是兜不住,几次满的滚出来。 听到小豪凄惨的哭声,林淑桂一慌,赶紧想要去拉他起来,没注意到口袋里一个橘子滚到她脚下,一脚踩了上去,把她滑倒,一下子跌了一个四仰八叉。 “唉吆喂,疼死我了。”她捂住后脑勺,跌的狠了,上面鼓起一个大包。 冷逸尘撇嘴,讥诮地喊了一声,“笨蛋。”随即,靠进沙发,翘着二郎腿看热闹,胡玉芝则装着没看见,倒了一杯水,轻轻抿着。 不是她心眼坏,实在是林淑桂这货就不值得同情,对她再多的好,那都是喂了狗。 林淑桂费劲的爬起来,口袋里的橘子也都滚了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再笨再丑,那也是自家的。 林淑桂顾不上自己疼痛,拉起小豪,给他揉着脑袋,“宝贝,不疼了。” “奶奶,我的橘子。”小豪疼痛之余,还想着他的橘子。 林淑桂总算聪明了一把,脱下他身上的衣服,把橘子都拾到他衣服里,用小豪的衣服兜住。 “好了孩子。咱回家。”林淑桂道。 小豪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的小五花肉,走一步一颤,跟在林淑桂后面。现在是温暖的季节,光着膀子也不冷。 这一通闹,已经到了响午。 那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冷辰刚就回来了。 “来,小逸尘,爷爷抱抱。”冷辰刚对着小逸尘张开双臂。 冷逸尘在冷辰刚看不到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他的智商现在可是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了,可不是三岁两岁的奶娃娃,不喜欢让人抱。 不过,想到这是老狐狸的老子,又是最疼他的人,小逸尘还是很给面子的上前,让冷辰刚抱他。 第三百三十七章 被气晕了 抱着冷逸尘,冷辰刚刚毅的脸庞变得柔和,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慈祥,“小子,在家里有没有乖?” 冷逸尘智商虽高,但本身还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奶声奶气,“逸尘很乖,奶奶可以作证。” 话落,他转头看向胡玉芝,向她眨眨眼睛。 “是啊,我家小逸尘可乖了。”胡玉芝配合默契, 突然想起还没做饭,她喊了一声,“对了,我饭还没做,老头子,你先歇会儿,我做饭去。”说完,风风火火跑进厨房。 冷辰刚把冷逸尘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纳闷的问,“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做饭?” 胡玉芝边忙边道,“还不是姓林的那老龟婆,带着孙子来玩,耽误了。” 冷辰刚皱眉,“这种人少去搭理。” “可不是。”胡玉芝撇嘴,“不过这俩货今天让逸尘捉弄了,也算给我出了口气。” 正要步出厨房的冷辰刚顿住脚步,好奇的问道,“哦?” “我告诉你,老头子……” 胡玉芝放下手里的菜,拉住冷辰刚的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他。 这事听起来,挺解气的,冷辰刚忍俊不禁,“这个小子,还挺皮。” 随即,他又挖苦她道,“孙子比你强多了,一把年纪了,还让人欺负。” 对老婆子招惹了林淑桂这么一货,不时的上门讨要东西,冷辰刚不胜其烦。他倒不是心疼这点东西,只是膈应的慌。 说起这林婆子,也是滑稽的很。自从三年前,她把自己算计进去,欠了一屁股债之后,再也不敢找胡玉芝打麻将了。 冷家的冷库,隔一段时间就要把时间稍长的海鲜清理出去,换新鲜的海鲜进来。胡玉芝可怜林淑桂,把清理出来的海鲜和水果给了她一些。 谁知这林婆子尝到了甜头,形同跗骨之蛆,黏上了胡玉芝。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胡玉芝对林淑桂来说,那就是一颗蛋,还是一颗超大型的鸵鸟蛋。 她隔三差五的就上门讨要,自己吃不了,拿出去偷偷卖掉,比她儿子上班开的工资还要多出几倍。胡玉芝也是不胜其扰,却也没撤。 冷辰刚走出厨房,冷逸尘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奇怪的看看冷逸尘。 “逸尘,你爸爸好像很久没打过电话来了,他有没有打给你?” 以前,冷子洋至少三天打一遍电话来问候,风雨无阻,这次,因为有冷逸尘在,他疏忽了这个问题。 冷逸尘眼神微闪,“打过,爸爸说,最近有点忙,爷爷不用担心。” “这家伙。”冷辰刚不满的嘟哝,“都打给你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冷逸尘眼珠转了转,“爷爷说的是,不如,等他来的时候,你揍他一顿。” 煽风点火,可是冷逸尘的强项,挑拨离间,他也最拿手。 远在沙漠的冷子洋莫名感到身上发冷。 一想到老狐狸被揍的情形,冷逸尘就想笑,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幸灾乐祸的翘了起来。 冷辰刚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邪恶,和唇角没来得及撤去的幸灾乐祸。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爸爸挨揍似的。 他眼神狐疑地盯着他,试探地问道,“逸尘喜欢爸爸挨揍。” “怎么会。”冷逸尘赶紧摇头,唇角的笑瞬速隐去,“爸爸再忙,当儿子的也要打电话问候。不打电话,视为不孝,理应该打。” 小家伙说话头头是道,条理分明,着实让冷辰刚惊讶。 他怔了一下,随即揉揉他的头,乐的哈哈大笑,“小逸尘懂的还挺多。”说到这里,他故作严肃,嗯了一声,“等你爸爸来了,我就打他一顿。” “要打谁啊?”胡玉芝接话,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一头雾水的问道。 “当然是打你儿子。”冷辰刚笑着说道,然后把刚才冷逸尘说的话,告诉了胡玉芝一遍。 胡玉芝脸笑的像一朵菊花,高兴地说道,“那正好,子洋他短时间不能来接逸尘,逸尘在这里多陪陪爷爷奶奶。” 冷逸尘唔了声,继续玩他的游戏,眼神却不在屏幕上,已经飘远,不知在想什么。 “逸尘,不要玩游戏了,过来吃饭。”冷辰刚唤他,并拿起筷子。 冷逸尘放下手里的平板,磨磨蹭蹭移了过来,坐在桌子旁边,拿起筷子。 “老婆子,咱今天就光吃这个?”冷辰刚捏住筷子的指尖一顿,看着胡玉芝问道。 满桌清一色的清蒸大海鲜,别无它物。 胡玉芝讪笑,“今天让林婆子绊住了脚,没出去买菜,将就一下吧。” 冷辰刚叹了口气,郁闷的放下筷子。 这要是在别人家里,这满桌的海鲜,是有多奢侈,在冷家,就成了将就。 冷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海鲜,冷辰刚在船上,看得最多的,也是海鲜,早就吃腻了。他现在就想吃青菜。 他无奈的转头看看冷逸尘,小家伙吃的挺欢,双手抱着一只螃蟹在啃,吃相缓慢,优雅的像个小王子。 “老头子先将就吃一下,下午,我去菜市场买点菜。”胡玉芝说道。 在离这片区域不远的地方,新开了一个大型地下菜市场,约有不到两里地远,现在胡玉芝都喜欢去那里买菜。 “奶奶,我去帮你买吧。”小逸尘提议,奶声奶气的道,“逸尘正好可以出去玩玩。” 胡玉芝迟疑了一下,“你自己行吗?要不,还是奶奶和你一起去吧。” 小逸尘太小,她总归不放心。 冷逸尘,“奶奶放心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冷辰刚摸摸他的头,对胡玉芝说道,“就让这小子自己去吧。” “那好,一会儿我把小车给你拿出来,逸尘自己去买菜。”胡玉芝说道。 吃完了饭,胡玉芝拿出一个小拖车。 这小车下面是四个轱辘,上面是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四周用铁棍做了一个围栏,拴着一根绳子。拖着它买菜,最是方便。 胡玉芝送他出了门口,小逸尘拖着小车,扬着小短腿,不紧不慢的晃向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胡玉芝买菜带他来过两次,他熟门熟路。 离菜市场还有半里之遥,新开了一家风味不错的烤鸭店,相当好吃,店里的生意火爆。 小逸尘经过门口,被烤鸭的味道勾住了脚步,拐了个弯,拉着小车走了进去。 店里,座无虚席,人员爆满。 “诶,小孩,这里不是你来玩的地方,快出去。” 店里的老板看他拖着一个小破车进店,怕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很没眼力界的往外轰他。 冷逸尘眨眨眼,嘴角一勾,邪恶因子作怪,又想整人了。 “诶,我说小孩,你怎么还不走?”店老板又催促了一句。 这时,店里正巧有个客人吃完了,起身结账,让出位置。 小逸尘瞥了一眼店老板,走过去坐下,小手敲了敲桌子,“我来吃烤鸭,不行吗?” 店老板上下看看他,小孩穿戴整齐,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气质不俗。 目光下移,落在他手里的小破车上,他皱了皱眉头。 有钱人家的孩子,有自己出来买菜的? “小孩,你有钱吗?”他狐疑地瞅着他的口袋,怕他吃霸王餐。 冷逸尘咬着手指,摇摇头。 店老板脸一黑,“没钱你吃什么烤鸭。” 这不是玩他吗? “小孩,赶紧回家去吧,想吃烤鸭,让你家大人来买。” 眼看着又走进来几个顾客,在找位置,小孩占着座位不走,店老板不耐的再次轰他。 “噗——”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冷逸尘屁股底下传出,声音不但带着悠扬的曲调,还带着一股飘逸的黑烟,肉眼可见。 “唰”的一下,一堆目光看过来。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下一秒,他们的面色怪异,笑不出来了,齐齐捂住鼻子,像是中了毒气弹,眼泪鼻涕横流。 靠,这什么味道?臭死人了。 这味道,比毒气弹还要厉害。 “呕——” 现场就有人呕了出来,吐了一地,那味道,简直了,别提有多酸爽。 “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店里的人连账都没付,脚步踉跄,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跑出了店,眨眼跑光。就连店里的伙计,都跑了个干净。 最后,只剩下店老板和冷逸尘,两人四目相对。不是店老板不想跑,实在是被气晕了,最后腿脚发软,跑不出去了。 冷逸尘对自己的臭屁天生免疫。 有谁见过狐狸被自己的臭味熏到过。 偌大的烤鸭店,臭气冲天,那味道一言难尽。 店外的人不知内情,只见店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跑出去了,见空出了位置,走了进来。 刚进门口,立刻干呕了一声,“靠,这家店怎么这么丑?比厕所还臭。”进来的人立刻吐槽一句,又都退了出去。 这家店,他们记住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进来。 店老板“咣当”一声,连气带臭,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惹小狐狸生气,后果很严重 冷逸尘懒懒地站起身来,拖着他的小拖车,走出店外。 得罪他小狐狸,算这家店倒霉。 他不紧不慢,晃进了菜市场,拖着小车也不买菜,慢慢溜达。 “咦,这谁家小孩,真漂亮!”众人啧啧赞叹。 “一看就是有钱人,看这打扮和气质,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出色的。” 尤其这气质。 不过,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己来买菜?众人犹疑了。 这里的每个摊位,只准卖一样蔬菜。 小逸尘站在一个卖番茄的摊位前,询问价钱,“这菜多少钱一斤?” 卖菜的小伙瞅瞅他的口袋,目光狐疑,“小孩,你有钱吗?” “我有啊。”冷逸尘从口袋里一下掏出一沓钱,有好几千呢。 “你看,买菜够了吧?”他目光狡黠地看着卖菜的小伙,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小伙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顿时亮了,小孩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扫了一眼小孩手里的钱,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番茄八十八一斤,你要多少?” 旁边摊位上的人听到他报出的菜价,瞅了小孩一眼,没有吭声。 小逸尘眼里精光一闪,八块八的番茄,这卖菜的愣是给他长了十倍,显然是欺他年幼,把他当成冤大头了。 嘿嘿,当他小爷的钱那么好挣。 冷逸尘邪恶的勾着嘴角,目光狡黠。 他不露声色地对卖菜的小伙说道,“我要两个。” “两个?” 卖菜的原本欣喜的脸色咣当一下又掉在了地上,原本想说不卖,不过想到他要了小孩十倍的价钱,勉强撑着脸色,虚晃的给他放在称上,看都没看,又拿了下来。 “八十,来,拿好了。”他把两个番茄装进袋子,递给冷逸尘。 小逸尘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又还给他,“两个八十,一个四十,我要一个好了。” 说完,他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麻烦找我六十。” 卖菜小伙怔了一下,悻悻的找给他六十。 小家伙算账挺精明,他看走眼了。 小逸尘继续拖着小车,往前走,然后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摊位前站下。 “小孩,想买黄瓜?”那女人一脸讨好,笑出了财迷的模样。 她在这边看到卖菜小伙坑冷逸尘的画面,见这小孩不知道还价,很好欺骗的模样,贪婪心顿起,也想从他身上捞一笔。 小逸尘唇角微勾,拿起一根黄瓜,“这黄瓜多少钱一斤?” 女人,“一根二十。你要几根?” 小逸尘递给她二十,“我就要一根。” 女人对天翻了个白眼,没见过买一根黄瓜的,这小孩怕不是傻子吧。虽然不悦,还是给他拿了个袋子装上了。 冷逸尘继续往前走,又买了几样蔬菜。 果然,这些卖菜的见冷逸尘也还价,要多少给多少,都觉得他的钱好赚,有样学样,报出的价格那是芝麻节节高,一个比一个狠。 他们每天在这里辛苦卖菜,一天挣不了几百块,小孩出手阔绰,一看就有钱人的孩子。有钱不赚王八蛋,送上门来的钱,不挣那是傻子。 众人心态崩了,仇富心作祟。都不认为是在欺负这小孩,只是在赚他父母的钱,并不为过。 蔬菜每天都要吃新鲜的,第二天还要买,因此,小逸尘只买了七八样蔬菜,要的也不多。 旁边一个买菜的男人将他被坑一事,从头看到尾,用手指指他,讥讽地笑道,“你这个小孩真蠢,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小逸尘看看他,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啊。” 话落,正卖完菜给他的小摊贩脸色一僵,尴尬的看看他,垂下了头。 感情,他们坑这小孩,人家都明白,一点不傻。 那人奇了,“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白白送钱给别人。” 这小孩难道脑子有毛病? “没关系,”冷逸尘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周围那几个坑他的小摊贩一眼,诚实地说道,“我生气会放屁。” 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噗——” 周围那些小摊贩哄笑出声。 那人翻了个白眼,生气就放屁,这算什么本事,人家又不疼不痒的。 但是下一秒,他就不这样想了。 耳中就听“噗”地一声巨响,小逸尘放了个响亮的臭屁,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 不但如此,小孩这一屁的威力巨大,竟然像一门小刚炮,直接把刚才卖他芹菜的摊子嘣飞,芹菜轰了个稀巴烂,把小摊贩也埋在了里面。 有人还看到,在小孩的屁股后面,像是喷气机一样,喷出一股浓墨般的黑烟。 随着黑烟的扩散,一股呛鼻的臭味袭入众人的鼻息,直入肺腑,使得众人眼泪鼻涕一起流。 “靠,这小孩的屁怎么这么臭!”有人吐槽。 毒气弹也没这么厉害。 “哗——” 霎时,整个菜市场的人都逃命似的,争相往大门方向奔去。 那些卖菜的小摊贩,丢下蔬菜摊子,也往外跑。跑的慢的,就恨他爹妈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那被埋在芹菜下面的小摊贩,顶着一头烂芹菜,晃晃悠悠爬起来,像喝醉了酒,“咣当”一下又砸回地面,被臭晕了过去。 谁让他没跑出去呢。 他一颗芹菜要了小逸尘一百块,他比别人都惨。 所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冷逸尘。惹小狐狸生气,后果很严重。 “呯呯呯!” 菜市场里有人相继晕倒在地上。这些人在最里面,反应不过来,跑的最慢。 等人都走干净了,冷逸尘扬着小短腿,慢慢悠悠,晃出了菜市场。 来到大门外,只见,外面人山人海,或许坐或立,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外面的味道也不太好闻,许多人在外面呕吐过,浑身瘫软,精神萎靡。 “快看,那放屁的小孩出来了。”有人眼尖,看到冷逸尘出来,高声喊道。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盯着冷逸尘,目光透着怪异。 远处,传来警车的轰鸣声,还有数辆救护车,转瞬停在这里。 原来,是有人早就报了警,说有人在菜市场里放毒气弹。 警察冲下车,头上戴着防毒面具,跑进商场里面去,用工具往外抽里面的臭气。 即便如此,没有个五六小时,那股味道,也难以消除。 里面被抬出来许多被臭晕过去的人,抬上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小孩,就是你放的屁?”一个大汉走到冷逸尘面前,义愤填膺的喊道。 “你管天管地,还管谁放屁?”冷逸尘冷睨他,不冷不热,怼了他一句。 大汉,“……” 是啊,这放屁的事情,谁能管得着。 “小孩,我们是管不着你放屁。可你放屁太臭了,把我们都害苦了。”有人看不过眼去,接口道。 冷逸尘,“我只要不生气,是不会放屁的。”言下之意,是有人欺负他,招惹他的。 “那你不能忍忍?你生气,又不是我们招惹的你,不能让我们跟着倒霉吧。”有人气不过,说道。 “就是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起而攻之,齐声谴责。 冷逸尘眼中冷光乍现,“你们再敢哔哔,我就生气了。你们要不要再尝尝那味道?” “哗——” 众人“噶”地住口,骇然地闪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那味道,他们品尝过一次,就足够了,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次。 小逸尘扬起小短腿,大摇大摆的拖着小车,往前走,众人赶紧让开路,送他出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小孩简直就是瘟神下凡,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目送冷逸尘离去,有人想起这件事的原委,气冲冲地道,“都是那几个坑这小孩的家伙惹的祸,我们跟着遭的殃,扁他们。” 话落,众人一下闪开,把那几个坑冷逸尘的货揪了出来,按在地上,一顿拳脚相加。这几个家伙被揍地鼻青脸肿。那凄惨的模样,相信,连他们的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菜市场发生的事情,很快被传到了网上,瞬间成了热搜,榜居第一。 小逸尘也被人暗暗拍了照,发到了网上去。 有人发帖,戏谑地说道,“这小孩是个屁神。” 有人眼尖,发出一条疑问,“这小孩好像是k.k和冷影帝的儿子,像极了。” “什么像,就是,简直一个模子。” 有人持怀疑的态度,“不会吧?是不是人有相似?冷影帝那么丰神俊朗的人物,会生出一个屁神,我们不相信。” 热搜上,炒翻了天。 冷逸尘不知道这事,溜溜达达返回了家,胡玉芝正在看电视,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见冷逸尘回来了,欢天喜地的迎过来,“宝贝,累不累?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奶奶去给你洗水果,你等着。” 话毕,她接过小逸尘手的绳子,目光触及小车上的蔬菜,嘴角抽了抽。 小家伙买来的蔬菜,少的可怜不说,还都是精品,每样只有一个。 冷逸尘看出奶奶的表情不对,不紧不慢地说道,“搭配着做菜,够吃了。明天逸尘再去买。” 胡玉芝赶忙笑笑,“我们家宝贝辛苦了,明天,还是奶奶去买菜吧。” 菜买的好赖不说,买菜是个辛苦活,逸尘毕竟太小,她也不舍的孙子受累。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家屁篓子 冷逸尘坚持,“明天逸尘去买菜,奶奶在家休息就好。” “好好,逸尘长大了,能帮奶奶干活了。”胡玉芝乐的眉开眼笑,不去和他争抢。 晚上,冷辰刚回来,看到饭桌上搭配好看的菜色,满意的点头,“今天的菜不错,这都是逸尘买回来的?” “是啊,我们家逸尘能帮大人干活了。”胡玉芝笑地合不拢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他们家的小孙子不同凡响,不满四岁就会帮大人去买菜,天底下独一份。 冷辰刚一如往常,先抱了抱小家伙,冷逸尘嫌弃地拧了一下鼻子。 老狐狸的老子身上一股鱼腥味。 “爷爷,你要洗澡了。”他捏着鼻子道。 冷辰刚怔了一下,放下他,抬起胳膊嗅了嗅,“嗯,爷爷这就去洗,别臭着我家小逸尘。” 胡玉芝,“要不,吃了饭再洗,不然,饭就凉了。” “没事。”冷辰刚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先去冲冲,几分钟就好。” 说完,他抬步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他洗完走了出来,在椅子上坐下,先喝了口水,随手拿起手机划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噗——” 冷辰刚一口水喷了出来,对面的胡玉芝跟着遭了殃,被兜头喷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冷辰刚尴尬的道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脸色十分怪异。 胡玉芝翻了个白眼,“老头子,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大惊小怪的?” 冷辰刚瞟了一眼冷逸尘,小家伙淡定地在吃饭,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优雅,很难把他与热搜上的屁神联系在一起。 他把手机递给胡玉芝,她狐疑地看看他,低头看手机,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僵。 我勒个大去! 这屁神说的是她家宝贝孙子? 小家伙能耐,竟然一个屁,把一个菜市场轰的直接关了门。 她嘴角狂抽,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划动,只见满屏都是冷逸尘的热搜,有图有真相,小家伙火的一塌糊涂。 她抬眸看向冷逸尘,小家伙察觉到奶奶的视线一直定格在他身上,抬起头,一脸不解的回望过去。 奶奶这么专注的看他,莫非他脸上有脏东西?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确信脸很干净,疑惑地问道,“奶奶这么看着逸尘干嘛?” “小逸尘今天去买菜,菜市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胡玉芝试探地问道。 小逸尘眨了眨眼,“逸尘买菜时有些不爽,放了个屁。” “嗯,所以呢?” “所以,欺负我的人就倒霉了。”冷逸尘撇嘴。 “有人欺负你?”冷辰刚怒了,阴沉的问道,“是谁这么不长眼?” 胡玉芝也瞪大眼睛,“和奶奶说说,是谁欺负你,我找他去。” 敢欺负她孙子,她撕不了他们。 冷逸尘噘嘴,“他们一个番茄要我四十,一根黄瓜要我二十,一颗芹菜要我一百……” 他每说一句,冷辰刚和胡玉芝的脸就黑一分。等冷逸尘说完,他们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冷辰刚怒拍桌子,“岂有此理,这些人是眼瞎吗?连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也欺负。太过份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玉芝,“明天我就去找他们去。” 赚钱,要取之有道。这帮人为了钱,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欺骗,这良心都让狗吃了。 冷逸尘狡黠地笑道,“爷爷奶奶不用生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你?” 老两口四目相对,看了看,然后眼神一亮,高兴的看着他说道,“好,就留给你处理。多赏他们几个屁,让他们尝尝味道。” 两个人差点把自己绕进去,忘记了孙子还有这么一项技能,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帮手。 吃完晚饭,冷逸尘抬腿正要上楼,蓦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噪音,扰人清静,让人发狂。 这声音不是别的,而是一群老太太在跳广场舞所放出的音乐声。 在冷家楼后,有一个小型广场。 两年前,这里的人忽然兴起了跳广场舞。每到天一放黑,一群老头老太太就聚集在那里,疯狂摇摆。 胡玉芝也迷上了跳广场舞,每天必到。她原本想带小逸尘去热闹热闹,可小家伙喜静,她便没带他去。 听到音乐声,胡玉芝坐不住了,抬起了屁股。 冷逸尘早就被这噪音吵的不胜其烦,想了一下,倒退回来,唤住正想要跑出去的胡玉芝,“奶奶,今晚带我一起去广场吧,逸尘也想去看看。” “好啊,你喜欢,奶奶就带你去。” 胡玉芝高兴的牵着他的手,回头对冷辰刚道,“老头子,你去不去?” 冷辰刚拾起沙发上的报纸,嫌弃的吐槽一句,“一群牛鬼蛇神,我才不去呢。” 胡玉芝翻了个白眼,“切,不去拉到。我带我孙子去,哼。” “等等,奶奶。”冷逸尘从口袋掏出一颗黑乎乎的,类似药丸的东东,递给胡玉芝,“奶奶先吃颗我做的糖再出去。” 胡玉芝不疑有他,直接吞了下去。 孙子断然不会害她,她是一百个放心,虽然味道差强人意,她还是吃的欢快。 她却不知,自己的嗅觉正在逐渐消失。 两人来到广场,音乐刺的耳膜嗡嗡直响。 几十个老太太兴奋的扭着身子,在那里摇摆。 “呦,小胡来了。”一个高个子老头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胡玉芝,眼神带着异样的色彩。 “走,一起跳舞去。”说着话,伸手去抓胡玉芝的手。 他早就对胡玉芝的美貌觊觎,起了歪心。 “这个是?”他一下看到胡玉芝手上牵着的冷逸尘,手在空中顿住,好奇的问。 奇怪,小孩看起来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老刘。”胡玉芝笑着和他打招呼,“这是我孙子,冷逸尘。逸尘,叫爷爷。” 老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来不及细想,缩回爪子,等着逸尘叫他。 冷逸尘歪着头,啃着手指盯着他,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连他奶奶的主意都想打,这老头活腻歪了。 偏偏胡玉芝粗神经大条,不知道老头对她别有心思,还一味地喊冷逸尘唤他爷爷。 想让他叫爷爷,这老头也配。 小家伙很不爽。 他要是不爽,让他不爽的人就要倒霉了。 “老胡,快过来,一起跳舞。” 远处,一个老太太向胡玉芝亲热的招手,唤她过去。 “好来,就过去。” 胡玉芝笑了一下,按冷逸尘坐在石凳上,“宝贝,你在这坐着玩会儿,奶奶去跳舞了。老刘,走吧。” 话毕,胡玉芝也不等那老头,火急火燎地跑进了人堆扭了起来。 老头看胡玉芝跑了,眼神微闪,对小逸尘呵呵笑道,“小孩,在这里乖乖坐着,我去找你奶奶跳舞了。” 说完,他转身刚要追过去,就听身后蓦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响声,动静还挺大。 什么声音? 那老头回过身去,疑惑的瞅瞅,啥也没有,只有小孩坐在石凳上,嘿嘿看着他,笑容说不上来的诡异。 不知为何,看到小孩脸上的笑意,老头莫名觉得身上有些毛毛地,渗地慌。 老头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不等挪步,身后再次传来怪异的声响,声音尖细,带着奇特的音律。 他满腹狐疑的循着声音,最后寻到小孩的屁股底下去。 就着明亮的灯光,隐约看见小孩屁股下,似乎有黑乎乎的烟雾冒出。 这就怪了,屁股下怎么会有黑烟?莫非,这小孩屁股着火了? 好奇害死猫。 这刘老头弓下身子,凑头靠近,好奇的伸着脖子去瞅冷逸尘的屁股,鼻子处隐约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他用力嗅了一口,差点呕了。 这刘老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今天在网上看到的那个被称为屁神的小孩,心肝一抖。 只是,想起来也晚了。 就听“噗”的一声巨响,老头瞬间倒地,嘴巴鼻子一齐往外冒黑烟。 冷逸尘一个响屁,都嘣进了他的口里,刘老头直接被这股威力臭晕了过去。 响屁的声音盖过了音乐的声响,那边一堆老头老太太齐齐看过来,表情带着不解。 “矮油快看,刘老头晕倒了!”有人眼尖,发现了倒地的刘老头,惊呼一声。 “赶紧的,打120,叫救护车。”有人大喊,并掏出手机。 一时间,几十个老人顾不上跳舞了,一齐就要冲过来。 跑了没有多远,他们“噶”地顿住,齐齐捂住鼻子大骂,“靠,这哪来的臭味,臭死人了。” 好在,这是露天,臭味挥发的快,这些人中毒没那么厉害。 绕是如此,这味道,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有人注意到坐在石凳上的小逸尘,认出了他。 “妈呀,那小孩不是今天网上说的那个放屁的小孩吗?怎么会在这里?这臭味都是他制造的。” 有人接话,“这小孩是老胡带来的,是她孙子,原来她孙子是个屁篓子。” 有人受不了这味道,赶紧逃跑,剩下胡玉芝一脸懵懂的站在那里,不明所以。 她的鼻子失去了嗅觉,什么都闻不到,不过,耳中听到几个人口中的议论,逐渐明白了与她的孙子冷逸尘有关。 有个人不忿的对胡玉芝喊道,“快把你家屁篓子带走,臭死人了。” 第三百零四十章 有胆再给我说一句 “喂,你说谁是屁篓子呢?有胆再给我说一句。”胡玉芝上去就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拖过来,目光冷冽。 别以为她年龄大,她就不会揍他。敢说她孙子是屁篓子,她一样糊的她满地找牙。 这老太太被她的气势吓住,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你还不快走,还嫌味道不够臭。” 有人过来拽了一把老太太,把她拉走,算是解救了她。 “吱——” 救护车呼啸而来,“噶”地在这里停下。车上冲下来几个护士,用手挥赶着空气里漂浮的臭气,把晕倒的刘老头拉走了。 整个广场,霎时只剩下胡玉芝和冷逸尘,两人大眼对小眼,互相看看。 晚风吹过,气氛有些冷清。 “呜哩哇啦——” 一台来不及被带走,遗忘在角落里的音响,还在嚣张欢快地唱着歌。 冷逸尘瞥了一眼,抬脚走过去,伸脚踢了踢,嘴角微勾。 这玩意卖给收废品的,还能换几个钱,他今天买菜的损失,能挽回一部分。 他抬手关掉音响,并掏了掏耳朵。 嗯,这下清净多了。 他提起音响,哒哒地走到胡玉芝面前。 “你拿这个干嘛?”胡玉芝奇怪地问他。 冷逸尘,“回去卖给收破烂的,一天的菜钱就够了。” 胡玉芝嘴角轻抖,小家伙倒是会精打细算,比他们所有人都会过日子。 她也没有阻拦,郁闷地牵着他的小手,帮他拿着音响,“走,回家去吧。” “咦!你们两个不是出去跳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冷辰刚见到二人回来,奇怪的问道。 往常,她老婆子不玩到九点,是不会回来的。 侧耳倾听,外面一片安静,往日那些噪音全都消失了。 胡玉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郁闷地道,“还跳个屁,你宝贝孙子一屁把人都轰跑了。” “哈哈哈”冷辰刚爆笑如雷,早知道,我早让逸尘去,也省的我成天被吵的耳朵疼。” 小家伙太可爱了,给他解决了一个头疼的难题。 “对了。”冷辰刚诧异的看着她,“逸尘放屁,你怎么没事?” 经冷辰刚提醒,胡玉芝愣了愣。 对哦,她怎么没闻到臭味呢? 她抓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闻了闻,什么也闻不到。 “唉呀,老头子,我好像没有嗅觉了。”胡玉芝惊慌失措地喊。 “不会吧?”冷辰刚猛的站起身来,面色惊愕,“你再好好闻闻。” 胡玉芝又闻。 一股似有若无地果香,萦绕在她鼻端,逐渐浓郁,越来越清晰。 “我好像能闻到了。”她惊喜地道。 “爷爷奶奶,逸尘上楼睡觉了。”冷逸尘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上走去。 小家伙双手抄进兜里,走起路来,活脱脱就是冷子洋的翻版。 胡玉芝想起了出去时,冷逸尘让她吃的那颗味道怪异的糖。她惊愕地盯着小家伙上楼的背影。 所以,这小子和她一起去广场,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胡玉芝哭笑不得。 见她没事了,冷辰刚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沙发,不满的嘟哝,“你吓死我了。” 次日 吃过了早饭,冷逸尘让胡玉芝给他拿出小车,溜溜达达就上了菜市场。 今天的菜市场有些冷清,买菜的人寥寥无几。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昨天他那个屁惹的祸。 “快看,那小孩又来了。” 市场上卖菜的人看到冷逸尘,惊呼出声。 尤其那些坑过冷逸尘的人,见到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脸的惊悚。 见识过小孩屁的威力,这些人看到他,心里都有阴影了。 冷逸尘拉着小车,走到昨天坑他的小摊贩面前,若无其事地问他,“番茄今天多少钱一斤?” 这小伙脸上还有块老大的淤青,闻言打了个激灵,赶紧抓了两个番茄伸到他面前,“不要钱,白送。” 开玩笑,他哪敢要这祖宗的钱。 冷逸尘嫌弃地看着那两个番茄,撇了撇嘴,“你当我是要饭的?” 这人怔了一下,看这意思,是嫌少了? 这小孩昨天买什么都是一个,今天他多送一个,他反而嫌少。 没办法,他赶紧用袋子装了七八个,然后讨好地问道,“你看这些可以不?不够我再给你装。” 冷逸尘,“马马虎虎。” 这人嘴角抽了一下,把袋子给他放在小车上,并且把昨天坑他的四十元钱掏了出来。 “这是昨天收你的钱,今天送还给你。” 冷逸尘行云流水般的装进口袋,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好吧,到时别说是我欺负你,这可是你硬给我的。” 这人头上滑下几条黑线,连连苦笑,“嗯,是我硬送给你的。昨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咱就翻篇了吧。” 冷逸尘轻哼,“翻不翻篇,要我说了算。只要我气顺了,什么都好说。小爷我不开心,你就认倒霉好了。” 小伙回想起昨日的经历,犹如噩梦一般,心肝一颤,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心说,你老可千万别气不顺,你这一生气,整个菜市场都关门大吉了。 另一边那几个坑过冷逸尘的人,见小伙的举动,纷纷抱过自家的菜,跑了过来,自动放在他的小车上,也把昨天坑他的钱返还给他。 “小孩,这钱我们都还给你,菜是白送的。你千万别再生气了。” 这几个人不是鼻青,就是脸肿,显然,都被扁过。 不禁如此,其他没坑过他的摊主,也纷纷拿过自己的菜,也不管他喜不喜欢吃,麻溜地给他装到小车上。 不出两分钟,他的车便被装的满满当当的,像一座小山。 不知是谁,在菜的最上面还放了一颗大白菜,惹人眼球。 冷逸尘,“……” 这些人太上道,热情的过了火。这么一车的菜,他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拉着很重好不好。 “爷,我们帮你拿出去?”卖番茄的小伙恭敬地说道。 “嗯,我们一起帮你。”那个卖黄瓜的妇女也殷勤地说道。 不等冷逸尘说话,二十使了个眼色,一个扛起冷逸尘,一个拉着小车,把这位瘟神送出了大门外,就差放一挂鞭炮欢送了。 这位爷要是不赶紧送走,像是一枚炸弹,随时会引爆,他们菜市场又要倒霉。 来了没有十分钟,就被扛出了大门外。冷逸尘站在大门外,摸着光洁的小下巴,瘪起嘴巴。 他怎么感觉自己特别不受这些人的待见,这么着急着把他送走呢? 既然已经出了菜市场,也不能再回去,冷逸尘只好拖着小车往回走。 走出没有多远,余光瞥到那家烤鸭店。 他狡黠地眨眨眼,拉着小车走过去。 门口多了一个人,正在往店里面拉客人。 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几岁,是今天新来的,面上透着一股憨憨地味道。 他抬头看到冷逸尘,高兴地说道,“小孩,想吃烤鸭不?走,我带你进去。” 话音未落,他热情地拉着小孩的手,往店里面走。 冷逸尘勾勾唇,瞟了这憨货一眼,拉着小车任这人带他进去。 一进大门,迎面走来店老板。 他对昨天的事情至今还心有余悸,猛然看到小伙带着冷逸尘进来,脸色大变,暗暗叫苦不迭。 这个憨货,怎么把这个瘟神带进来了? “三叔,你看我又给你拉进一位客人。”小伙得意的向他邀功。 冷逸尘漫不经心地在店里扫了一眼,稀稀拉拉,不过一半的客人,和昨天一比,简直不要太惨。 店老板一把把他拽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怒声喝道,“你这个憨货,怎么把这小孩给我弄进来了。” 小伙捂着脸,委屈至极,“三叔,我给你拉了客人来,你干嘛还打我?” 不等店老板接话,冷逸尘小奶音不悦地道,“你这老头,很不欢迎我来?” 店老板打了个机灵,赶紧陪笑,“哪里。你是我祖宗,我哪敢不欢迎你。爷爷,你请坐。二柱,愣着干嘛,赶紧给这位大爷上一只烤鸭。”店老板急急道。 二柱有些糊涂,他家三叔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门怪异的亲戚,他也不知道。 而且,这小孩不到一分钟,就跌了三辈。他到底是三叔的祖宗?还是爷爷?还是大爷呢? 冷逸尘看看店老板,“我没带钱。” 店老板,“……” 他就算是带钱,他敢要吗。 昨天,他看到了热搜上的头条,这小孩可是一屁把菜市场给轰的关了门。他昨天也是深受其害,关门了一下午。他是不想开店了,敢问他要钱。 “你放心吃,我不要你钱。”店老板赶紧大方的说道。 不大方也不行,这小孩是瘟神下凡,他惹不起。 “那你给我包上,我拿回家去吃吧。”冷逸尘不疾不徐地说道。 店老板怔了一下,赶忙点头,巴不得他不在这里吃。 冷逸尘把烤鸭放在小车上,把车拖回了家。 “逸尘,怎么买这么多菜?” 胡玉芝愣愣地看着满满一车的菜,站在玄关处,嘴角轻抖。 冷逸尘丢下手里的绳子,向客厅“哒哒”走去,边走边说,“今天他们比较热情,免费送我一车菜,还有一只烤鸭。” 胡玉芝错愕了一下,随即笑眯了眼。 那帮家伙昨天还死命的坑她家宝贝,今天就免费送菜,分明是欺软怕硬,被她家小宝贝的屁臭怕了,算他们识相。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大爷来了 胡玉芝目测,这车菜,她们家两天都吃不完。她把小车拉进厨房,一一放好。 等她出了厨房,小家伙已经上楼了。 到了晚上,冷家饭桌上多了一只金灿灿,香喷喷的大烤鸭。 “今天的烤鸭不错。”冷辰刚眼神一亮,笑眯眯地说道。 烤鸭他和老伴不常吃,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不但如此,今晚的青菜挺丰富,搭配的巧妙好看不说,口味也不错。 他们家自从娶了南烟这个媳妇,老伴做菜的手艺见长,已经能顶半个大厨了。他的胃,也脱离了苦海。 饭刚吃了一半,楼后再次传来音乐疯狂的叫嚣,小家伙眸底划过一丝幽芒。 他摸着尖细的小下巴,漂亮的大眼睛眯地像只小狐狸。 看来,昨天晚上给这帮老家伙的教训还不够,他还要再接再厉。 “奶奶,吃了饭,咱还去广场玩吧?”小逸尘和胡玉芝说道。 胡玉芝心里“咯噔”一下,端着碗瞅着他,小家伙唇角微勾,笑地阴恻恻。 她心知这小子去又憋着坏,想要捣乱。小家伙想玩,那就让他玩好了。只要他开心。 胡玉芝宠溺地一笑,“想去,那就去吧。” 小逸尘放下碗筷,跳下板凳,迫不及待的说道,“那走吧。” “一等,奶奶收拾了桌子再去也不迟。”胡玉芝笑咪咪地道。 冷辰刚,“你们去吧,碗筷我来收拾。” 不把那群人赶走,他吃饭都不安生。 爷孙俩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冷逸尘哒哒地跟着胡玉芝,来到广场。 “大家好。我又来了看你们来了。”小逸尘挥着白白嫩嫩的小手,笑的人畜无害,别提有多可爱。 偏偏对着这样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众人怎么也爱不起来,看到他,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比见鬼都可怕。 众人心说,这小孩怎么又来了? “老胡家的小孩又来了,快跑吧。不然,就要像刘老头一样了。” 有人大喊一声。 “哗——” 众人霎时你推我,我挤你,都做鸟兽散,四下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他们口里的刘老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听说,连饭都吃不下,一吃就吐。 “诶,别跑啊!留下来,我和你们一起玩。”冷逸尘扬着小手喊,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这一喊,这帮人跑的更快了,一改往日的老态,腿脚灵活的很,不知道,还以为练过。 其中一老太跑出两米远,想起来音响还没拿,又跑了回来,提起她的音响。 一抬头,冷不丁对上小孩恶魔般的小眼神,盯着她手里的音响在看,目光有些惋惜,不禁打了个机灵,撒腿就跑,健步如飞。 “真不给面子。”冷逸尘撇嘴。 一边的胡玉芝看得是目瞪口呆。 从来不知道,她的孙子这般威武,能把这群蛮横的老人吓的如同鼠儿见了猫。 风过无痕。 广场,再次只剩下胡玉芝和冷逸尘清冷的两个人。 冷逸尘见人都跑光了,抄着小手,往场地中央走去。 地上,不知道是谁掉的鞋,凌乱的在地上躺着好几只。 冷逸尘走走瞧瞧,目光在地上划拉。 “你找什么呢,逸尘?”胡玉芝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道。 冷逸尘,“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捡漏。” 胡玉芝脑门滑下几条黑线。 她家宝贝孙子啥时候变成捡破烂的了? 蓦然,冷逸尘顿下脚步,停在一只鞋前,用脚踢开,从地上捡起一根黄澄澄的东西。 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胡玉芝睁大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惊叹一声。 还真让这小子捡漏了! 那是一条金项链,还挺粗。目测,价值得有上万了。 小家伙看着手里的项链,自言自语,“大白的脖子有点粗,等养条狗再说吧。” 他顺手将金链子揣进了口袋里,继续在地上搜寻。 胡玉芝哭笑不得。 上万的金链子,小逸尘说养条狗,谁家狗戴这玩意儿? “宝贝。”胡玉芝决定好好对他说教一番,告诉他道,“捡到的东西,要物归原主,拾金不昧才是好孩子。” 冷逸尘捂住口袋瞪着她,“这项链上面又没有刻别人的名字,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 胡玉芝,“……” 她感觉小宝三观有些歪,正想帮他正过来,再对他说教一番,却见他眼神一亮,盯着某处,紧走几步,弯腰又捡起一样东西。 原来是个老年手机,外壳有些旧。 冷逸尘嫌弃的丢回地上,抬脚碾碎,一脚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胡玉芝脸上滑下几条黑线。 “宝贝,你不喜欢,还给人家就是了,干嘛要给人踩坏?” 小家伙似乎有点坏,这点,完全不随儿子冷子洋。 偏偏,她还觉得小家伙坏的可爱。 她哪里知道,冷逸尘是随了上一世的冷子洋。 而这一世的冷子洋,不过是为了求得和姜南烟一世的安稳,只是在韬光养晦。 小逸尘撇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破手机,丢了也好。” 胡玉芝不再言语,她孙子说什么是什么。 走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可再捡的,冷逸尘对胡玉芝说道,“奶奶,咱回家吧。” “嗯。”胡玉芝应了一声,拉着他的小手,转回家去。 “爷爷,逸尘上楼睡觉了,晚安。”小逸尘乖巧地打过招呼,往楼上爬去。 冷辰刚点头,看着小家伙上楼的背影,目光变得欣慰。 小家伙聪明绝顶,比之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得此一宝,是他冷家祖上冒了青烟了。 翌日 吃完早饭,过了八点,冷逸尘又拖着他的小车,去了菜市场。 这次,菜市场的小摊贩一眼瞅见他,各自抱着菜,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装车、拉车、抬人,动作一气呵成。 等冷逸尘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送到了大门外,脚旁还放着他的小车。 车里的菜,堆的像座小山,比昨天的还多,品种也多。 冷逸尘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总算淡定下来。 他不过是刚露了个头,不出两分钟,就被人送出了菜市场。 这群人,是有多不待见他。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家烤鸭店的门口。 正在门口拉客人的憨小伙瞅见了他,拔脚跑进了店里,指着外面,大声地嚷,“三叔,你大爷来了。” 店老板有些懵懂,“什么我大爷?我哪儿来的大爷?” 二柱挠头,“就昨天来的那个小孩,你不是喊他大爷吗?” 他亲耳听到他唤那小孩大爷的,他耳朵好用着呢。 店老板气的反手就是一巴掌,“个混账玩意儿,什么大爷。那是我孙子。” 二柱委屈的抱着脸,明明是他自己叫人大爷的。他都听的明明白白好不好。 正在这时,冷逸尘一步跨了进来,看到二柱捂着红肿的脸,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二柱抬手指着店老板,不服气的和他告状,“他说你是他孙子。” 话音未落,冷逸尘倏忽抬眸,幽幽地盯着店老板,阴恻恻地笑道,“哦,你确定,你有这个命,有我这么个孙子?” 敢占他的便宜,这家伙的店是不打算开下去了。 店老板偷偷瞪了二柱一眼,腆着脸陪笑道,“是这小子听错了。我是你孙子。” “呸!”冷逸尘啐他一口,“当我孙子,你还没这个资格。你知道小爷我生气的后果是什么吗?” 小家伙唇角微咧,恶魔本性展露无遗,嘴角的笑,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活脱脱一只小恶魔。 语出,店老板脸色大变,眼神惊悚。 “啪——” 他想也不想,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告饶,“都是我不好,惹你老生气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 昨天好不容易,客流量回暖了一点,这位祖宗要是生气,一个屁“嘣”出来,他这小店就甭,打算开了。 “可我已经生气了。”冷逸尘阴沉着脸,冷笑着说道。 店老板快哭了,丧着脸,“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了?” 冷逸尘在椅子上坐下,手抚下巴,做沉思状,然后说道,“这样吧,我喜欢看芭蕾舞。你跳一个让我看看,我开心了,自然也就不放屁了。” 语出,店老板瞬间垮下脸,低头看看自己快要掉下来的肚子。 别逗了,就他这企鹅身材,跳芭蕾舞? 可他还不能拒绝,为了小店不能倒闭,他豁出这张老脸拼了。 他硬着头皮道,“行,只要你老能开心,我就跳一个。” 他摆好了姿势,刚要起跳,冷逸尘却挥挥手,“一等。这店里太窄,我怕你施展不开,你去大街上跳给我看。” 店老板老脸赤红,“爷,在店里跳就行了。外面有太阳晒,我怕晒着你。” 外面大街上老多人,让他在那里跳舞,岂不是要让人笑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小逸尘小脸一冷,寒若冰霜,声音凉凉地道,“怎么,不行?” 店老板心肝一抖,赶紧说道,“行,那太行了。只要你老喜欢。” 小家伙脸色回暖,扬起嘴角,转头对杵在一边的二柱说道,“你去给他拿个道具。把那个烤叉拿过来。” 二柱欢喜地答应一声,兴冲冲地跑去拿了。 他三叔跳芭蕾,一定会很好看,到时,他可得好好欣赏一下。 第三百四十二章 求老大收留 烤鸭店的老板脸色一垮,如丧考妣,甭提有多难看了。 二柱拿来烤叉,塞进他手里,“三叔,给,好好跳。让你大爷高兴点。” 店老板剜了他一眼,被他气的牙痒痒,恨恨地想,等小孩走了,他就开了这家伙。 二柱是他堂兄的孩子,再三央求,让他给个活干。他见这小子憨厚老实,便让他留了下来。 没想到,这家伙蠢的要死,还净惹他生气。 冷逸尘觉得不够,抬头看到烤鸭师傅身上白色的围裙,伸手一指,“再把那条围裙给他戴上。” 烤鸭师傅看看老板黑漆漆的面孔,默默地解下围裙,弱弱地递给他,“老板。” 店老板咬牙接过,在腰间系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却是比哭还难看,“大爷,你老看行吗?” 冷逸尘,“就这样吧。” 几人来到门外,二柱很有眼力界地帮冷逸尘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殷勤地说道,“大爷爷,你坐下看,站着怪累的。” 这小孩是他三叔的大爷,那就是他大爷爷。 冷逸尘舒服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好看的小嘴勾了起来。 二柱这人倒是蛮有意思的。 视线回归店老板那张胀成猪肝色的胖脸,他似笑非笑地道,“现在,你的表演可以开始了。” 店老板面露讪色,尴尬到不行,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烤叉,手脚无从摆放。 知道躲不过,他认命地举着手里的叉子,左挥一下,右划拉一下,然后再笨拙的蹦了一下。 他的手脚毫无协调可言,胡乱在那划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跳大神。 他怪异的举动招惹到大街上来往的人群,相继投来奇怪的目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有人戳着他,指指点点,开始议论。 “快看,那个人在干嘛?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嗯,说不上,是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 这智商,一看就是个神经病,正常人没有这么干的。 有人一脸兴味地道,“走,过去看看。” 不大功夫,行走的路人聚集过来一大波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这边围了个水泄不通,差点引起交通堵塞。 来到近前,众人才知道这人是这家烤鸭店的老板,这副搞怪的形象,是在跳舞。 这些人都被店老板滑稽的舞姿给逗笑了,注意力集聚在他身上,一时没人认出冷逸尘来。 “哈哈哈……”空气里响起阵阵爆笑声。 众人均被这烤鸭店的老板逗得狂笑不止,笑的前仰后合,这老板,也太逗了有没有。 有人用手机把店老板跳舞的画面拍摄下来,将视频发到了网上。 很快,这段视频在网上又引起了一股热潮,风头竟然盖过了热搜榜首,久居不下的冷逸尘。 小瘟神不喊停,店老板不敢住下,姿势怪异,费劲地扭着肥胖的身躯,跳的汗流浃背,直累的气喘吁吁,上身的衬衣都能拧出水来。 耳边不时传来哄笑声,店老板脸色赤红,羞愧难当,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动作还不敢停下。 那位爷不说停,他就要一直跳下去。 看热闹的人津津有味地看着,小家伙却是一脸嫌弃的皱起眉,小脸拧巴成一团。 这哪是跳舞,抽风还差不多,简直毁三观。 惩罚差不多了,冷逸尘挥挥手,“行了。” 这句话,犹如天籁之音。 店老板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手里的叉子,冲进店里,羞愧的捂脸。 后面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下涌进店里,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店内,顿时挤满了人,倒是意外的收获。 店老板大喜过望,激动的对二柱吩咐,“快,给我大爷拿只烤鸭来。” 二柱怕一只不够,自作主张,多拿了一只,还挑了两只最肥的,用油纸包好了,递给冷逸尘,“大爷爷,给。” 冷逸尘满意的点头,提着烤鸭,转头对店老板说道,“这个二柱很勤快,你应该奖赏他。” 瘟神发话了,店老板不敢不听,当下打消了要炒他鱿鱼的想法,点头如捣蒜,“你老说的是,我立刻给他长工资,工资双倍。” 一边的二柱听到这话,欢喜地睁大眼睛。 抱大爷爷的大腿,果然就是牛掰,才干了两天活,就给长双倍的工资。这条大腿,他以后一定要抱牢了。 冷逸尘懒懒地提着鸭子,“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能帮二柱的,他也帮了,不枉那小子对他的一番殷勤伺候。 “欢送大爷。”店老板扬声喊道,就差鼓掌欢送了。 谢天谢地,这位祖宗可走了。 冷逸尘拧眉,店老板这话,他听着,怎么这么不是味儿呢?感觉像是在骂他。 把两只烤鸭随意丢上小车,冷逸尘拖着他的小车缓缓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身后隐隐传来淅淅索索地声音。 感觉不对劲,他猛地转头,顿下脚步。 看清了后面的情况,他挑了一下眉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他的小车后面,一个穿金戴银,打扮的像土豪的女人,手里牵着一条中型的贵妇犬。 那条贵妇犬,正在偷吃他的烤鸭。一只烤鸭,已经被它啃了一条腿。 那女人掩嘴偷笑,并没有出声阻止,显然,是欺负他人小。 “你的狗吃了我的烤鸭。”冷逸尘指指女人手里的狗,提醒道。 “这有什么。”女人目光不屑,嗤嗤笑道,“反正你还有一只。” 冷逸尘眼神微闪。那好吧,反正他提醒这女人了,既然她不听好言相劝,后果自负。 他小爷,最不怕别人得罪他。 那条贵妇犬,还在兴奋的啃着车上的烤鸭,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这烤鸭又肥又香,太好吃了,它还是第一次吃。 冷逸尘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里喃喃,溢出一串诡异的字符。 那条贵妇犬蓦然打了个机灵,目光变得呆滞,嘴里的烤鸭“啪嗒”掉在地上,眼里有蚊香圈圈转动。 它像是被控制了神智,着了魔般,开始在地上转圈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张嘴去咬,嘴里并发出疯狂的叫声。 狂犬病? 那女人惊呆了几秒,反应过来,瞬速倒退几步,骇然的丢下手里的绳子。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宠物,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慌张地赶紧躲开,毫不怜惜的把她那条名贵的宠物狗丢下,跑走了。 贵妇犬不知道被主人抛弃了,还在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不停地转着圈圈,最后累的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小逸尘蹲下身子,邪邪地瞅着它,嘿嘿笑道,“连我的烤鸭也敢吃,你胆子不小,嗯。” 那狗恢复了神智,目光骇然的盯着他,身子抖的像筛糠。 它竟然听到这小孩刚才对它说话,下达命令。那是一种令它恐惧的神威,庞大的存在。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它呜呜发出声音,用着狗语,向冷逸尘求饶,身子瘫软在地上,一动不能再动。 “现在才来求饶,晚了。” 冷逸尘冷哼一声,解下小车上的绳子,伸手提起它,绑在路边的树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锐的小刀,在它面前比了比,那条狗竟然吓晕了过去。 “就这胆子,还敢吃我的烤鸭。”冷逸尘鄙视一声,手起刀落,地上很快多了一堆雪白的狗毛。 “大功告成。” 十分钟后,冷逸尘拍了拍手上占着的狗毛,满意的看看被他剃光毛的贵妇犬,放下刀子,欣赏着他的杰作。 那条贵妇犬浑身光洁溜溜的,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颗毛不剩。 若是它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被自己丑死。 冷逸尘把它从树上解下来,丢在地上,伸脚踢了踢,然后拉着小车回家去了。 次日,冷逸尘去菜市场。 那些人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看到他来,自动给他的小车装满蔬菜,然后恭敬地把他送出大门。 烤鸭店的生意今日红火的不得了。这些客人都是在网上看到了老板“美妙”舞姿,特意来店里欣赏本尊的。 二柱精神十足,给他挑了两只又大又肥的烤鸭,热情的把他送出大门口。店老板则在客人间周旋,笑得合不拢嘴。 回家的路上,一条尾巴悄悄跟上冷逸尘,跟了一路。 他猛然回头,只见那条被他剃光狗毛的贵妇犬,夹着尾巴正跟在他后面。见他回头,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顿了两秒,两条后蹄趴在地上,半跪着爬到他面前,面色颓丧。 冷逸尘皮肉不笑地看着它,阴阴地道,“你跟着我干嘛?你的狗肉又不好吃。” 狗肉? 贵妇犬吓的浑身一哆嗦,目光透出丝丝惊悚。 “呜呜,我被主人抛弃了,求老大收留。”它臣服地趴在地上,对着冷逸尘哀求。 冷逸尘瞟了它一眼,目光难掩嫌弃,凉嗖嗖地道,“看你这副蠢样,我要你有什么用。” 他的身边可不留无用的废物。 “老大,你留下我,会有用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条贵妇犬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像是在磕头。 冷逸尘摸着下巴,状似沉思,想了片刻,斜了它一眼,“那好,你帮我把这菜拉回家。要是能拉动,就留在我身边。”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小狐狸的天眼 这条贵妇犬属体型偏大,还是有把力气。 冷逸尘给它套上绳索,为了留在这个强大的小孩身边,它使出毕身的力气,拉着小车走了两步。 轮子拖开,再走,也没那么费力。 小逸尘满意的点头,“看来,你还有点用处。” 以后,他去买菜,就有免费拉车的了。 这条贵妇犬兴奋地旺了两声,小孩这是把它留下了,它找了一个强大的主人。 它摇了摇尾巴,拉着小车,跟在冷逸尘后面,一起到了冷家。 “咦,这怎么带了条狗回来?这狗是在哪里弄来的?”胡玉芝打开门,看到小家伙后面的贵妇犬,诧异的问。 “路上捡的。”冷逸尘懒懒地回答,哒哒地走进客厅,爬上沙发。 “汪汪——” 这条狗仰起头,冲着胡玉芝讨好地叫了两声,并摇了摇尾巴,和她打招呼。 “嘿,这狗真丑。”胡玉芝扫过它光溜溜的身躯,撇了下嘴,嫌弃的嘟哝了一句。 这条狗自从冷逸尘和它对过话之后,便开了智,能听懂人话。闻听胡玉芝嫌弃的话,羞愧的垂下脑袋。 胡玉芝把小车拉进厨房,看到架子上还有一堆没做的青菜,有些犯愁。 小家伙这几天去买菜后,家里的菜成了灾,都吃不完,扔了又可惜。 她干脆把小车丢在厨房,也不去整理了。 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小家伙拿着平板正在玩游戏,那条狗就乖乖的趴在他的脚边。 看到胡玉芝,冷逸尘想了想,问道,“奶奶,你会不会针线活?” “问这个干嘛?”胡玉芝奇怪的道。 她长这么大,连针都没摸过,哪会什么针线活。 冷逸尘踢了踢脚边的光毛狗,说道,“给这秃毛做条裤子。” 秃毛? 胡玉芝嘴角抽了抽,扫了一眼那条一根毛都没有的贵妇犬。 这名字还真贴切。 她噗嗤一声,“超市有卖的,我去给它买几条好了。” “嗯,那麻烦奶奶了。”小逸尘很有礼貌的道谢。 胡玉芝,“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 说完,她折身拿了钱包就出去了。 贵妇犬见胡玉芝走了,咬着冷逸尘的裤脚,扯了扯,汪汪叫了几声,然后抗议出声,“小主人,人家有名字,叫旺财,不叫秃毛。” 秃毛这名字丑爆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 冷嗖嗖的话,裹着一丝神威,让它打心底骇怕。 对上小逸尘幽冷的目光,旺财打了个冷颤,脊背爬上丝丝凉意。 它虽然惧怕小逸尘话语里不经意间透出的神威,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它附低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敢。主人想让小犬叫什么,我毫无异议。不过是怕名字不雅,丢了主人的面子。” “嘿嘿!你倒是聪明。”冷逸尘撇了下嘴角,不阴不阳的道。 “旺财这名字我听着不顺耳,那就改个文雅一点的,叫小白好了。” 家里有个大白,这条狗浑身雪白,就叫小白,倒也符合它的外形。 小白点点头。小白这名字虽然也菜,总比秃毛要好听多了。 将近一个小时,胡玉芝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大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狗衣。 “宝贝,你看这些行不行?” “这些都是今年流行的新款,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就每个款式要了一套,让你的狗狗换着穿。” 胡玉芝把袋子一股脑地递给冷逸尘,袋子里的衣服足足有三十套左右。 不禁如此,她还设想周到,专门为狗狗买了一个舒适的摇摇床,连同洗澡用的东西,一并买齐了。 “奶奶,你想的真周到!”冷逸尘咧嘴,赞叹道。 作为小白的主人,这些,他都没想到呢! “这些我都拿回房去了,给小白收拾一下。奶奶忙。”冷逸尘礼貌的招呼一声,就要回房。 “小白?” 胡玉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白指的是秃毛。 她刚出去一会儿,这家伙就换名字了,倒是比秃毛顺耳多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胡玉芝道,“你去收拾吧,我也该去做饭了。” 家里又多了一个成员,倒是能热闹点。 冷逸尘给小白洗了个澡,给它找了一件红色的背心和裤衩穿上,这家伙倒是精神抖擞,好看多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冷辰刚回来,很快习惯了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的事情。 晚上,楼后出奇的寂静,再没有喧嚣的噪音。看来,那群老头老太太,惧怕冷逸尘,再也不敢去广场了。 此后的几天,冷逸尘去菜市场和烤鸭店,众人发现,他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 这家伙,走路昂首挺胸,高傲的不得了。菜市场和烤鸭店的人都认识了它,对它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恭敬。 谁让它的主人很牛掰呢! 这一天,冷逸尘带着小白从菜市场回来,把小车交给胡玉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唉!” 小家伙无聊的拖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第n次叹息一声,面色纠结着小惆怅。 掰着手指算一算,他来这里已经有二十天了,老狐狸自从他来了一个礼拜打过一次电话,说是出了一点事情,嘱咐了他几句,便杳无音信,好像把他这个儿子忘记了一样。 “唉!” 小家伙第一百零八次,再次重重地叹息一声。 小白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从它的摇摇床上“噌”地抬起狗头,茫然不解地看着他,心里纳闷。 小主人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心烦什么。 冷逸尘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端正坐好在床上,闭上眼睛,手上打了一个繁琐诡异的手印,指尖向上划过眉间的红痣。 一道金光闪过,小家伙眉间的红痣起了变化,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出现了一只眼睛。 没错,那的确是一只眼睛。那是小狐狸的天眼。 小逸尘在上一世是神胎,脑海里留有神狐的传承记忆,自然知道那些修神的法门。 不过,他这一世的身体,是凡人的躯体,要想修成正果,可不容易。小家伙修了几年,也只是刚入门。 他修的是真神,和特异功能不尽相同。这个星球,不允许神的存在,小家伙修炼起来,极其困难。 为了能见到爸爸和妈妈一面,确定二人的安全,小家伙强行打开天眼查看。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飘絮,空气里翻滚着热浪,简直能把人烤熟。 在沙漠的虚空,出现了一道裂缝,类似人的眼睛,硕大无比。 冷逸尘看到妈妈晕倒在爸爸的怀里,冷子洋看起来一筹莫展,神情有些急躁,眼睛望向别处,在搜寻着什么。 另一边,一个妖异而又俊美的男人坐在地上,一脸的萎靡。 小逸尘蓦然睁大眼睛,眼神怪异的盯着一个地方。 在另外的空间,离爸爸妈妈约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头发雪白,装束怪异,头戴面罩的矮小女人,正手执一根法杖,往他们那边驱赶着一条粗壮的蛇。 还是一条毒蛇。 沙漠上的热浪犹如火焰,灼痛了冷逸尘的那只天眼。 在他的双目里,溢出两根红色的血线,看起来惊人惊悚。 小逸尘闷哼一声栽到,晕了过去。 他眉间的天眼消失,依然变成了那颗红痣,颜色却淡了许多。 他的天眼,短时间内,不会再打开。 小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透出一丝震惊与骇然,跳出它舒适的小床,扬起蹄子往门口跑去。 门关闭着,小白出不去,焦急的抬头,目光在室内逡巡。 书桌边,有一条不大的园椅。小白跑过去,用嘴咬着,拖到门口,跳了上去。 它两条前蹄抬起,正好勾到门把手,用力下压,门“咔嚓”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小白跳下板凳,用蹄子拨开门,跑出房外,沿着走廊,跑下楼。 胡玉芝正在厨房收拾卫生,小白冲进去,冲着她汪汪叫了几声。 “主人晕倒了,快去救他。” 可惜胡玉芝听不懂它的狗语,以为它是在找她玩。 她低头看看小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呵呵说道,“小白,我在打扫卫生,别捣乱,和你小主人玩去。” 小白见她不动,焦急的咬住她的裤管,扯着她用力的往外拽。 胡玉芝怔住,察觉到小白的一丝不对劲,脸色微敛。 “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疑惑的问道,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小白放开她的裤管,跑到厨房门口,冲着外面的方向汪了两声,示意她跟上。 胡玉芝顿了两秒,向它走去。小白见她过来了,往外就跑,不时回头,冲着她汪汪两声,声音透出一丝焦急,意思让她快点。 胡玉芝不知道什么事情,心里狐疑,加快脚步,跟着它上楼,来到冷逸尘的门口。 小白冲进去,站在床前,冲着床上晕倒的冷逸尘汪汪大叫。 床上的小人儿静静地躺着,人事不知。 胡玉芝发觉了异常,走到床边,看到冷逸尘眼角的血迹,脑子“轰”地一下,感觉天都要塌了下来。 “逸尘,宝贝。”她冲到床边,一把抱起他,焦急的大声呼唤,声音裹着丝丝骇怕。 她的宝贝,一定不能有事。 第三百四十四章 疲劳过度 小白见自己的任务达到,不再出声,神情难过的看着床上的小逸尘。 小主人出了事情,它很难过。 救护车? 越是非常时期,越要冷静。 胡玉芝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她不能慌,她要救逸尘。 掏出手机,她迅速拨打了120,然后抱着小逸尘冲下楼梯,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小宝贝,你千万不能有事。” 胡玉芝紧紧的抱着冷逸尘,嘴里喃喃,心里在祈祷,眼泪止不住滚下来。 此时的冷辰刚还在船上,鞭长莫及。胡玉芝只顾着冷逸尘,没顾得上通知他。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冷逸尘送进了急救室,胡玉芝这才抽出时间给冷辰刚打电话。 船上的信号不好,打了好久,电话才接通。 “老婆子,什么事?”冷辰刚疑惑地问道。 平时,他在船上,老伴从来不会给他打电话,这会儿给他打电话,一定有什么事情。 听到冷辰刚沉稳地声音,胡玉芝像是找到了依靠,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逸尘晕倒了,眼睛还在出血,现在正在急救室,你快点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透出丝丝慌乱,哽咽着说道。 冷辰刚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手机差点拿不稳。 来不及细问,他脸色微凝,沉声安慰她道,“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问清了医院位置,他掐断手机连接,脚步匆忙的往外走去,迎面遇到走进来的蓝晶。 “冷叔。” 蓝晶笑着打招呼,目光对上他凝重的脸色,微微一怔,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冷辰刚敛色,沉声说道,“蓝晶,快开飞机送我上岸,逸尘出事了。” 简短的一句话,砸的蓝晶有些懵。 他脸色大变,折身,两人疾步往飞机方向走去,蓝晶抽空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冷辰刚不会开飞机,好在蓝晶跟着冷子洋学过,技术还不错。同时,飞机上的海鲜,都由他来运送。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飞机,飞机轰隆起飞。 冷辰刚坐在副驾,摇摇头,神情凝重,“现在还不知道。你婶只说晕倒了,眼睛出血,正在医院急救。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眼睛出血? 蓝晶手指一抖,敲错了按键,机身摇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心神,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滚动,飞机随即恢复了正常。 “在什么医院?”他问。 冷辰刚说了医院的名字,蓝晶默了一下,皱眉问道,“这件事情通知了洋哥没有?” 眼睛出血,这可不是小事情。 语出,冷辰刚沉默了一下。 臭小子这些日子联系不上,也不知在搞什么鬼。 “还没有。”他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等检查清楚了再说。” 小逸尘去医院的事情,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蓝晶答应的痛快,“好。” 下了飞机,来到车子存放的地方,冷辰刚刻不容缓的驱车,直奔医院。 找到急救室,远远就看到胡玉芝在急救室的门口来回踱步,表情透着着急。 “玉芝。”冷辰刚紧走几步,喊她的名字,“逸尘还没出来吗?” “老头子,你可回来了。” 看到他,胡玉芝有了主心骨,一头扑进他怀中,身子瘫软下来,眼泪扑索索落下来。 “别急,我们逸尘不会有事的。”冷辰刚扶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出声安慰。 正说到这里,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两个人赶紧迎了上去。 “大夫,我家孩子没事吧?”胡玉芝推开冷辰刚,急急问道。 大夫面色轻松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反复给他检查过了,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 “疲劳过度?” 冷辰刚和胡玉芝同时惊讶出声,询问道。 医生点头,“是疲劳过度,别的地方都很好。” 冷辰刚和胡玉芝,“……”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家冷逸尘只是个孩子,没干过什么重活,怎么可能会疲劳过度? “大夫,你们不会检查错了吧?”胡玉芝不信的道,“我们家孩子才三岁半,也没干什么活,怎么可能会疲劳过度?” 说疲劳过度,这话有点扯了,打死她都不信。 这事,大夫也很奇怪,“按说,不应该啊?可检查结果就是这样的。” 冷辰刚和胡玉芝一脸地纳闷,大夫再三肯定,他们二人半信半疑。 冷辰刚目光移向胡玉芝,狐疑地问她,“我不在家,逸尘做什么了?” 胡玉芝一头雾水,茫然的道,“你也知道,除了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他什么也没干过。” 闻言,大夫翻了个白眼,“别逗了,三岁半的孩子还是个奶娃娃,你让他去买菜?一般的孩子都还需要大人抱呢!” 他目光怪异地看着两人,这二位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胡玉芝,“……” 一般的孩子能和他们家小逸尘比吗? 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吃奶的时候,她们家小逸尘都会打酱油了。 可小逸尘的事情也说不通,她一时也说不准,是不是该相信大夫的话。 “我们医院的大夫,技术很权威,你要相信我们。孩子一会儿送去病房,我们会再观察几个小时,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带孩子回去吧。” 医生说完,当下不再理会二人,没好气的转身离开。 让三岁半的孩子去买菜,他深刻怀疑,这两位有虐待孩子的倾向。这种人,他十分地看不起。 没有错过医生临走时眼中那鄙夷的眼神,胡玉芝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小逸尘被送往普通病房,二人守在床前,心疼地看着小家伙。 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小家伙紧闭双眼,依然沉睡不醒。 “怎么办,老头子?”胡玉芝一时没了主意,坐在床沿,握住冷逸尘的小手,眼圈发红地问冷辰刚。 孩子来时好好的,真要是在她家出了事情,她怎么和儿媳交代。 “没事的。”冷辰刚站在她身后,拍拍她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与她一同看着小逸尘,安慰她道,“我们要相信大夫。” 嘴上这般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一颗心久悬不下。 孙子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结实着呢。突然如此,他怕有什么没查出来的隐疾。 胡玉芝,“……” 她也想要相信大夫,可好好的人,突然就晕倒了,眼睛还出血,任谁也不会相信,只是简单的疲劳过度。 病房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一下子涌进来一群人。 仔细一看,全都认识。 姚磊、蓝晶、肖文杰…… 十几号人,一下把窄小的病房挤满了。 “你们怎么来了?”冷辰刚诧异的问。 “冷叔,你别瞒着我们了,蓝晶都告诉我们了。逸尘他没事吧?”姚磊一来,就把蓝晶卖了一个彻底。 其实他们一来,冷辰刚就猜到了。 他瞪着蓝晶,埋怨地说了他一句,“不是不让你说嘛?” 蓝晶,“……” 他敢不说吗?逸尘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要是瞒着众人,到时让他们知晓了,不扒他一层皮才怪呢。 “冷叔,你也别埋怨蓝晶了。我们都是洋哥的铁哥们儿,他的孩子在我们的地盘发生了事情,我们要是推做不知道,那还算人吗?” “姚磊说的对,冷叔,这种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们。” “就是,冷叔不能陷我们于不义当中。” 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冷辰刚有些头疼。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我也是怕麻烦大家。” “冷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姚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说麻烦二字,不是见外了吗?” “行了,办正事要紧。”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蓝晶插话,把话题又搂了回来。 对啊! 众人这才想起来的目的,姚磊,“冷叔,逸尘他到底怎么回事?” 冷辰刚摇头,“医生检查说是疲劳过度。可逸尘这么小,身体一向不错,又没干过什么活,说他疲劳过度,我和你婶都不信。这不,孩子到现在都还没醒。” 这话,不止是他两口子不信,就连姚磊众人听了,也都不信。 姚磊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找我岳父,让他托托关系,找个专家再瞧瞧。” 他岳父人脉广,找个专家,不成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都无异议,蓝晶着急的催促,“那你还不赶紧打,废话什么。” 姚磊赶紧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了起来,男人的声音颇具威严,“姚磊,什么事?” “爸,我洋哥的孩子住院了,想让你找个专家好好看看,麻烦爸了?”姚磊恭敬地说道。 “在什么医院?”丁厅长问。 姚磊说了医院的名字,丁厅长也不多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一等,我这就打电话。” 不出十分钟,病房的大门被匆匆推开,一下涌进来好几个医生。其中一个人走出。 他头发花白,年龄古稀,一身圣洁的白大褂,面色慈祥。 见到病房乌压压的一群人,他怔了一下,最后目光移到眼睛红肿的胡玉芝身上,慈祥的说道,“我来给孩子看看。” “麻烦大夫了。”众人齐声说道,并赶紧给他让开路,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第三百四十五章 被佣人从家里赶出来 他来到小逸尘病床前,附身拨开他的眼睛,凝神细细查看。身后那几个大夫,都围了上来,认真默默地看他诊断。 这位大夫看得很仔细,查看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站直身子,看了看身后几个大夫,目光最后落在神情紧张的胡玉芝身上,面色有些疑惑。 “这孩子经常看手机吗?”他询问道。 胡玉芝摇头,“他偶尔看看平板电脑,一天顶多两小时,应该没问题吧。” 电脑只是看两小时的话,自然是没问题。 大夫讶异,“那就奇怪了。” 他解释道,“小孩的眼睛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大出血。我和那几位医生检查的结果一样。你们要是不放心,让孩子在这里多观察几天,再出院不迟。” 一番折腾下来,得出结论都是一样,还是疲劳过度。 不过,众人总算听明白了,原来逸尘是眼睛疲劳过度,是他们误解了先前医生的话。 “我们知道了,大夫。”胡玉芝道,“我们想等孩子醒了再决定出院与否。” “行。”大夫温和的点点头,“等孩子醒了,我会再过来看看。” “麻烦大夫了。”冷辰刚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看病救治,本来就是我们的天职。”他微笑着道。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他委婉地道,“病人需要安静,你们不要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好了,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说完,这帮大夫全都走光了。 众人都把大夫的话听在耳朵里,姚磊,“冷叔,那我们就走了。” 冷辰刚点头,看着这帮小子堆放在桌子上那一大堆的东西,皱了皱眉,“把你们的东西都带回去,这太多了。” 玩具、衣服、零食,应有尽有。他们带这一堆的东西,是把商店搬来了吗? 众人都不干,“这是给孩子买的,冷叔就留下来吧。” 他们执意不肯拿走,冷辰刚也没办法,临近门口,姚磊问道,“冷叔,逸尘在医院,洋哥知道吗?” 冷辰刚叹息一声,直言不讳道,“不瞒大家,子洋已经好多天联系不上了。” “怎么会这样!”众人听了大惊,一下停在门口,诧异的看着他。 姚磊当即不信地拿出手机,拨打号码,手机里传来服务小姐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肖文杰不信,“这肯定是时差的问题,换人再打。”几人不信这个邪,于是,听了肖文杰的话,轮流打电话。 奇怪的是,无论众人怎么拨打电话,都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 这事透着怪异,最后,众人都泄气的放下电话。 姚磊,“奇怪了,洋哥从来不会这样,难道……” 他欲言又止,看看众人,脸上透着一股担忧之色。 其实他不说,众人也猜到他话里的意思,齐齐沉默。 气氛,有些压抑。 蓝晶问冷辰刚,“给嫂子打过电话没有?”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姜南烟的电话。 冷辰刚,“你婶打过,和子洋一样,都同时没了信息。” 这真是咄咄怪事! 众人沉默,肖文杰出主意道,“要不,打电话问问罗杰和欧阳少恭,他们总不会不知道吧?” 姚磊剜了他一眼,“连亲爹都联系不上,罗杰又怎么会知道。” 肖文杰,“打个电话又不吃亏,问问怎么了,说不上,会知道呢。” 冷辰刚,“我没有罗杰的电话号码,你们谁有?” 众人,“……” 他们也没有,罗杰是姜南烟的女婿,身份尊贵。他们这帮人虽然和冷子洋很铁,却与罗杰没有联系。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冷辰刚竟然也没有,这事就难办了。 就在他们为难之际,冷辰刚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人的来电。 大家默契的噤声,看着冷辰刚接起电话。 “哪位?”冷辰刚疑惑的问道。 “冷叔,我是罗杰。”电话里传来冷磁的声音,沉稳有力。 “罗杰?”冷辰刚脸色很是意外。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简直不要太巧。 罗杰与冷辰刚向来没有交集,这次突然打电话来,事情有些不寻常。冷辰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姜还是老的辣,姚磊张嘴刚想询问罗杰冷子洋的信息,却被冷辰刚挥手制止,并对他使了个眼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意,屏气静息,不敢发出半丝声响。 空气寂静,落叶可闻。 “嗯,是我。”那边,罗杰礼貌的回道。 冷辰刚稳住心神,故作平静地问他,“杰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罗杰一张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问问冷叔,我妈和我小爸是不是在你那里?公司出了点事情,我想问问他的意见,可找了他好几天,也没见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冷辰刚脑子“轰”地一声,差点站不稳。 连罗杰都在找冷子洋夫妻二人,可见,事态严重了。 众人都听到了罗杰的话,表情顿时变得凝重,隐约觉出,冷子洋和姜南烟夫妻二人,好像是失踪了。 这件事情,若果张扬开来,势必会在国际上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冷辰刚默了一下,敷衍他道,“公司的事情,你先拿主意就好,子洋他和你妈有点事,暂时脱不开身。”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不出声了,似乎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冷辰刚以为他挂了电话的时候,从彼端传来罗杰疏凉的声音,“那好,等我妈和我小爸回来了,就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再见了冷叔。” 话毕,那边果断地切断了手机通讯。 “冷叔,你说,罗杰会信你的话吗?”蓝晶拧眉问道。 罗杰这个人,聪明绝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冷辰刚摇头,“不知道。” 肯帝亚 罗杰垂眸,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的捏着手里的手机,周身凝聚着一股低气压,沉默不语。 “冷叔说的话,你信吗?” 柏儿站在他的身侧,握住他的手,脸色淡然,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罗杰抬眸看看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女人的手有些冰凉。 他轻哼一声,“你都不信他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事情回到二十天前,罗杰忽然接到过冷子洋的电话,说他和姜南烟出去几天,让他和柏儿不要过去,等二人回来再说。 直到一个星期前,柏儿实在想姜南烟,吵着要回家看看二人回来了没有,也没给冷子洋和姜南烟打电话,两人直接去了庄园。 结果,二人去了之后,不但那两口子不在,还让家里的佣人请了出来,说是冷子洋吩咐了,两人不回来,不准任何人在这里居住。 佣人嘴里所说的任何人,自然指的是欧阳少恭和他这两家。 虽然佣人的态度很好,被佣人从家里赶出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两人瞬速给姜南烟打电话,结果手机打不通,给冷子洋打,也是同样的关机。找了两人一个礼拜,音讯全无,二人仿佛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奇怪的是,冷子洋不在,他的公司运转正常。更让罗杰不解的是,他打听到,冷子洋一直在公司幕后决策。虽然都是视频会议,也都戴着面具,但杀伐果断,手段与冷子洋一般无二,是他本人没错。 罗杰和柏儿顿起疑心,既然他在,为什么不让姜南烟回来见他们,而他自己则是避而不见。 难道是…… 二人不敢想下去。这几年,冷子洋和姜南烟的感情,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好的那叫一个没话说。他们原本不想把冷子洋想的那么复杂。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冷子洋所做的事情,令他们不得不怀疑。 精明的两个人,从中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偏巧在此时,肯帝亚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在网上,简直要炒翻了天。 事情还要从背叛伊斯.万的乔恩身上说起。 这家伙自从叛变了伊斯,数次派出飞机,搜寻他未果,便瞬速占领了伊斯在黑市的力量,把他的生意全部揽了过来,动静搞的很大。 很快,伊斯.万丧生在乔恩手里的消息瞬速播开,在网上盛传。 乔恩知道,一旦伊斯活着回来,就是他的灭亡之日,他要赶紧壮大自己的力量,希望能和伊斯.万有一搏之力。 “妈和小爸不在华国,你说,他们会去哪里?”柏儿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他办公桌上一张新出的报刊,信手勾了过来,扫了一眼。 报刊封面上的男人,一脸的伤疤,面目狰狞,看起来令人恶心。 他,正是乔恩。 罗杰,“不清楚。” 冷子洋这个人,他有时也看不透。 “你说,伊斯.万的事情,会不会和妈有关系?”柏儿看到报刊封面那个面容凶恶的男人,脑中灵光一闪,精明的道。 她妈消失的时间,和伊斯.万出事的时间相吻合,这也太巧了。若果说这其中没有联系,她是不信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爸爸是受了天罚 “你是说?”罗杰睁大眼睛,讶异的看着她。 岳母和伊斯.万私交甚密,这个罗杰知道。 他眯了眯眸,这事,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瞬速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我这就找人打听一下。” 场景拉回医院。 和罗杰通完电话后,众人对于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失踪,震惊的同时,皆是束手无策。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胡玉芝惊喜的声音,“逸尘,你醒了!” 众人“唰”地回头,就见胡玉芝抱着冷逸尘,神情很是激动。 小家伙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众人一齐围了过去,关心的问道,“逸尘,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家伙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让人听了心酸。 “爷爷,不用找爸爸妈妈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小逸尘虚弱地说道。 “什么?逸尘,你知道你爸爸在哪里?”胡玉芝惊喜地问道。 “是啊!逸尘,快说,你爸爸妈妈他们在哪里?”姚磊一众人等也是惊喜的问他。 “等等。”冷辰刚疑惑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你爸爸妈妈的?” “是啊?”众人也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我虽然昏迷,脑子很清醒,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小逸尘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状态不佳。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话,小逸尘都能听到。 感觉话题扯远了,胡玉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着急的问道,“逸尘,你快说,你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对,快告诉我们。”众人急切地问道。 小逸尘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开口说道,“爷爷,我没事,咱们回家去吧。” 他讨厌医院,再说,他也没什么事情。 小逸尘明显的回避话题,众人有些干着急,小家伙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见小家伙执意要出院,冷辰刚只得同意,“好,爷爷带你回家。” 胡玉芝,“我去办手续。”话毕,她疾步出了病房,去办理出院一事。 趁胡玉芝办手续的空档,冷辰刚坐在逸尘身边,盯着他,眉心拧出一道印子。 所有人都围着他,目光焦急的等着他的回答。 “逸尘,告诉爷爷,你爸爸他去了哪里?” “是啊,逸尘,快告诉我们。”众人急急地催促。 小家伙不说,急死个人了。 冷逸尘目光微黯,默了一下,含糊其辞地道,“我爸爸他们没事,爷爷不用担心。” 其余的,他却是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 他的话不但没让冷辰刚放心,眉心的印子反而拧的更厉害了。 从小家伙的表情来看,冷子洋的处境好像不妙。冷辰刚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逸尘,你倒是说话啊?你爸爸他到底在哪里?”姚磊着急的追问道。 冷逸尘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疲惫至极。 众人,“……” 他们面面相觑,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小家伙嘴巴紧的像蚌壳,看起来虚弱的很,他们都不忍心再逼问他。 这时,胡玉芝办完手续,连同那个年老的大夫,一起进了病房。 他又给冷逸尘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的问题,嘱咐冷辰刚道,“回去以后,让孩子多注意休息,不要看手机和电脑,给他滴点眼药水就可以了。” 冷辰刚连连答应。医生嘱咐完了,便出了病房。这群哥们一起帮忙,送小逸尘回了冷家。 在冷家,他们寒暄了几句,怕打扰冷逸尘休息,相继辞别走人。 等众人走完了之后,冷辰刚抱小逸尘回房,将他放在床上,盯着他,目光若有所思。 沉默了半响,冷辰刚终于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逸尘,我是你的爷爷,你爸爸的事情,你连爷爷都要隐瞒吗?” 冷逸尘小表情有些难过,低下头来,小声地说道,“告诉爷爷,爷爷也帮不了爸爸,反而庸人自扰。” 冷辰刚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一颗心悬了起来了,面色一沉,“这么说,你爸爸是真的出事了?你快告诉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冷逸尘抬起头来,咬着唇瓣,犹豫了片刻,终于吐口说道,“爸爸和妈妈困在沙漠里。” “什么?”冷辰刚猛的站起来,大惊失色,急急问道,“他们困在哪个沙漠里?我们去救他。” 冷逸尘摇头,“那里我们谁都去不了,只能等他们自己脱险回来。” 冷辰刚一屁股顿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难怪,他们所有人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他二人,却原来,是困在了沙漠里。 等等。 他像是想起什么,疑惑地看着冷逸尘,“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们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三岁的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下睁大眼睛,“奥,是你爸爸打电话告诉你的,是不是?” 刚问出这句话,他立马觉出不对。要是冷子洋能打出电话,早就找人求救了,也不至于困在那里。 冷逸尘神情淡淡,“这件事情,爷爷就不必问了。天机不可泄露。知道太多,会折了爷爷的阳寿。” 冷辰刚糊涂了,这跟天机能扯上什么关系?逸尘说的话,怎么让他听不懂了? 蓦然,他神情顿了一下,察觉出小逸尘有些不对劲,感觉他什么地方不一样,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地方呢? 他细细打量冷逸尘,陡然睁大了眼睛,惊呼出声,“逸尘,你的红痣!?” 冷逸尘眉心的那颗红痣几近消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不仔细,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记得,早上走的时候,这颗痣还鲜红的印在他的眉心,怎么不到一天,就变没了? 冷逸尘垂下头,语气淡然地说道,“没关系,等我眼睛好了,它就会再长出来的。” 冷辰刚,“……” 这红痣和逸尘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心莫名的颤了颤。 他眼睛一眯,目光锐利的盯着冷逸尘,“逸尘,你老实和爷爷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想瞒着爷爷。我不管什么阳寿不阳寿的,只要你爸爸平安无事。” 逸尘的话透着玄机,令他心生不安。 冷逸尘静默半响,说出一句话,犹如丢出一个炸弹,“因为那是我的天眼,它受伤了,所以消失。” 天眼? 冷辰刚石化,脑海里慢慢消化着这两个字眼,眸底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 逸尘说,他的天眼? 他知道,冷逸尘小时候就与寻常孩子不同,他原以为是这孩子天赋异禀,聪明过人。 原来,这孩子是有特异功能!他错误的这样想着。 特异功能这件事,他只听闻,没有目睹过。 他惊奇的抬手,想要触碰他的眉心,小逸尘歪头,躲开他的手。 “这么说,你是用天眼看到你爸爸和妈妈的?”冷辰刚恍然大悟地问道。 冷逸尘点头,说出的话再次令冷辰刚震惊不已,“这是我们神狐的天眼,我现在是凡人的身体,勉强打开它,遭到了反噬。” 神狐? 凡人? 冷辰刚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冷逸尘所说的天眼,是他有特异功能。结果,冷逸尘竟然说他是神狐! 可他又说他的身体是凡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原来的孙子,是被夺舍了? 他脑洞大开的胡乱想着,面色不觉沉了下来。 冷逸尘看到他阴沉的面孔,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若是心里有什么疑问,等爸爸平安回来,去问他吧。逸尘累了,想要休息,爷爷回房去吧。” 冷辰刚再次得到一个信息,讶异地看着他,“这么说,你是神狐的事情,你爸爸也知道?” 冷逸尘也不瞒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却瞒着他这个老子,冷辰刚心里骤生不满。 等这个臭小子回来,看他不家法伺候。 知道了亲孙子是神狐的事情,冷辰刚心里又多出一个疑问。 冷逸尘若是神狐的话,那子洋他又是什么? 他很确定,他的儿子冷子洋是个凡人,与神狐不沾边。 虽然那家伙办起事情来,奸诈的像只狐狸,可他是实打实的凡人。 莫非,是他的儿媳妇有问题? 他立刻想起了,他那个儿媳妇明明五十多岁了,容颜不减,依然是少女的模样。 他脑海里顿时浮出一个词。 狐狸精! 虽然儿媳解释说是喝了药水的问题,现在想想,那一定是她的托词。 他唇角一弯,家里有一只狐狸精的儿媳,倒也不错。 “嗯,你休息吧,爷爷出去了。”冷辰刚拍拍他的小肩膀,微笑着走到门口。 “爸爸是受了天罚,从上面下来的。” 冷逸尘蓦然丢出一句话来,冷辰刚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错了,全错了。 那个狐狸精,原来不是他的儿媳,而是他的亲生儿子。 天罚二字,犹如魔咒,在他脑海里回荡。 冷辰刚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透骨的冰寒。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死 冷逸尘带着警告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逸尘今天和爷爷说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奶奶。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有灾祸降临,爷爷懂滴。” “我知道了。”冷辰刚消化完了刚刚听到的信息,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走出房去。 这事,他心里有很多疑问,等子洋回来,他要好好问问他。 刚关上房门,胡玉芝走了过来,“逸尘怎么样了?”她问,作势要推开房门进去。 他拦住她,“逸尘睡着了,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胡玉芝顿了一下,也不坚持,随他下楼。 两人走了不大功夫,门发出刮擦的声响,然后推开一条缝隙。随即,小白从门缝挤了进来。 它用身子把门推上,奔跑到床边跳上床。 “小主人,你好了?”它用头拱拱冷逸尘,亲昵地问道。 冷逸尘情绪低落的抱住它,喃喃地说道,“小白,妈妈和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们会平安回来的。你说是不是?” 小白不知道小主人的爸爸妈妈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用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安慰他。 眼睛深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意,冷逸尘闭上眼睛。 这次,他的天眼受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打开。 沙漠 空气似要烧灼,翻滚着热浪,烤的肌肤烧灼般疼痛。 姜南烟头上罩着一件冷子洋的衬衣,昏昏沉沉倚在他怀里,有些脱水的症状。 另一边,伊斯坐在地上,一脸的萎靡。 狡兔三窟。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令他没想到的是,乔恩会有这个胆子背叛他,让他措手不及,逃的有些狼狈。 冷子洋打开背包,取出他的那把匕首,在手腕间割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柱。他捏开姜南烟的嘴巴,将血灌进她的嘴里。 女人无意识的张口,出于本能,吞咽着他的鲜血。 喝了几口,她逐渐有些清醒,混混沌沌中,鼻尖处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皱起,强撑着睁开眼睛,品到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醒了。”冷子洋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眸光晶亮的看着她,唇角微弯。 能看到她平安,真好! 目光触及男人手腕上的割痕,联想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姜南烟脸色骤变。 她猛然推开他的手腕,干裂的唇上还沾染着男人的血液,猩红而妖异。 男人的脸色透出一股苍白,却更添了一丝妖娆的邪美。虽然身处逆境,身上不见半丝狼狈。 “臭狐狸,谁让你给我喝血的。你的血那么脏。”姜南烟嫌弃的说道,眼睛却是抑制不住的滑出泪水,声音微哑。 冷子洋唇角绽开,霸道的宣誓,“女人,只要是我的,不管是哪里,你都不能嫌弃。” 姜南烟噙着眼泪,眼睛里流露出丝丝疼惜,轻轻骂了一句,“你这傻瓜,不要命了。” “放心,流这点血,没关系,比献血的人,流的还少呢。”冷子洋表情毫不在乎,戏谑了一句。 “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她心疼地按住他的伤口,嘴唇颤抖。 “傻女人。”冷子洋哑然失笑,揽她入怀,“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 “子洋,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姜南烟偎进他怀里,头在他宽阔的胸肩窝蹭着,双手勾住他的脖项问道。 冷子洋眼睛顿时变得精亮,笑吟吟地道,“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姜南烟笑了,捧住他的脸,吐出那三个他期待已久的字,“我爱你。” “再说一遍。”冷子洋笑着说道,眼睛里的光,亮的惊人。 “我爱你。这三个字,我对他都没说过。”姜南烟凝视着他,微笑着说道。 话音未落,男人的头蓦然附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忘我的吻着,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电灯泡存在,还是很亮的那种。 “你们两个真恶心,都要完蛋了,还有力气打情骂俏。”伊斯.万大煞风景插了一嘴,嘲讽二人,语气酸的不行。 话落,引来两双不善的目光冷冷的瞪着他。 冷子洋冷嗤,“放心,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死。” “那可未必。”伊斯不服的撇嘴。 他可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打滚,在恶魔群中走出来的人,他冷子洋一个不知疾苦,没遭过罪的小明星,凭什么和他比。 冷子洋看着他,阴阴地说道,“你放心,我们两个,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伊斯,“听说,人肉也很好吃。” 伊斯脸色僵住,打了个冷颤,屁股往后挪了挪,“屁来,人肉一点都不好吃。” 冷子洋冷哼,“你再敢哔哔,我就把你炖了,说不定,吃了你的肉,我和南烟就走出去了。” 伊斯捂住嘴巴,往后又挪了挪,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一定打不过冷子洋和姜南烟。 姜南烟噗嗤一声,忙又憋住,嫌弃的说道,“他浑身臭哄哄的,我怕吃了会消化不良。” “说得对。”冷子洋赞成的点头,附和道,“他太臭了。”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把伊斯气到不行。 “你们两个够了吧。”他咬牙气哼哼地怼道,“你这老男人肉不臭,那吃你好了。” 冷子洋冷嗤,“那你也得有这个命吃才行。” 伊斯正想怼回去,冷子洋神情一凝,抬手按住唇,“嘘,别出声。” 伊斯看他神情有异,怔了一下,不敢出声,静了下来。 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沙子滚动的声响,声音极轻。 冷子洋手腕翻飞,匕首脱手飞出,疾如闪电,精准的插入沙子下游走的东西。 地面扬起一蓬沙子,从沙子下面蹿出一条粗壮的蛇来,还是一条毒蛇。 它的身子上还插着冷子洋的那把匕首,好巧不巧,正中七寸。 这蛇飞起一米多高,啪嗒一声又落下,身子扭动了几下,然后停止不动,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这下,食物有着落了。 冷子洋脸色一喜,奔过去捡起死蛇,走了回来。 伊斯.万指着他手里的蛇,“这个你要生吃吗?” 这里一无木材,二无火种,这玩意儿可不就是要生吃吗。 冷子洋不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颗圆形的玻璃球,将蛇剥皮去毒,团在沙子上,用那颗玻璃球,找好焦点,对准那条蛇。 不大功夫,蛇发出滋滋的声响,并冒出一股烤肉味。 伊斯.万眼神露出几分赞赏,这男人,还真是令他意外。 约有二十分钟,蛇肉变成了金黄色。 冷子洋拿出一张湿巾,将手擦干净,用匕首切下粗壮的那半,把蛇尾巴甩手扔给伊斯.万,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来到姜南烟的身边。 “喂,冷子洋,你太过份了。” 伊斯手里捧着那条蛇尾巴,气愤的喊道,“这不公平,大家都是一起的,凭什么只给我一条尾巴,好的都你们自己吃?我要求给我换。” 冷子洋伸出手,“不吃就拿回来。” 伊斯赶紧护住,嘴上却是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嫌弃的字眼,目光阴郁地瞪着冷子洋。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冷子洋轻哼,敢嫌弃,他让他连尾巴也吃不上。 伊斯无奈,抱起那条尾巴,狠狠的咬去,心里把它当成了冷子洋。 贱人,他咬死他。 冷子洋不再理他,把上面的沙子细心的剃净,用刀子把肉一点一点弄下来,递给姜南烟。 这条蛇很肥,三个人坚持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姜南烟小口啃着蛇肉,嗓子火辣辣的疼。几天没有喝水,嗓子都干的都要冒烟了。 吃饱了,她总算有了一丝力气,却是懒懒地靠在冷子洋的怀里,一动都不肯动。 冷子洋把吃剩的蛇收好,背上背包,一把抱起女人,过去踹了伊斯.万一脚,“赶紧滚起来,我们要走了。” 伊斯愤愤不平地爬起来,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沙子,继续前行。 太阳已经西斜,温度没有那么高了,眼看暗夜要来临。 走出将近二十里,天色暗了下来,冷子洋带头停下,将姜南烟放下。 她睁开眼睛,“不好意思,睡着了。” 她在他身上睡了一路,这男人抱了她一路,一定很辛苦。 冷子洋冲她眨了下眼睛,笑容诡异,“没关系,一会儿补偿我就好了。” 姜南烟闻言,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马上,她就知道,这男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了。只见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两颗红通通的果子,放在修长白皙的掌心,伸到她面前。 这是? 姜南烟看清了这是什么东东,不禁愣住,随即脸色变得开始不自然。 这不就是那次她和伊斯一起误食的那种堪比春药的果子吗? “吃吧,有我在呢。”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闻言,姜南烟的脸瞬间爬上了一抹绯色,咽了口唾沫,稍稍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伸手从他掌心拿起了果子吃进嘴里。 第三百四十八章 姓冷的,你是不是打我了 这种果子别看个头小小的,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她吃了两个,口里生津,立刻缓解了口渴。 “我也要。别想吃独食。”伊斯盯着他手里朱红色的果子,眼睛蹭蹭冒出绿光。 冷子洋从包里拿出几棵,扔给他,姜南烟好奇地问,“那他怎么办?” 她和冷子洋是夫妻,可以互相解决,伊斯光棍一根,要是发情了,那要怎么办? “放心,我会帮他解决。”冷子洋面色平静,一本正经地说道。 “咳咳——” 姜南烟被口水呛到,脑海里浮出一个画面,两个大男人在一起xxoo…… 她身上一阵恶寒,赶忙搓了搓胳膊,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恶心。 冷子洋的声音不低,伊斯一字不落地把他的话全听在了耳朵里,表情微僵。 “咕咚——” 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不小心,嘴里那颗果子被他囫囵咽了下去。 “咳咳——” 他大力的咳了几声,五官一阵扭曲。 靠,这颗果子,还没尝到味道呢,就囫囵吞了,真是浪费。 好在,手里还有几颗。 他心里一阵惋惜,抬眸望向对面那个说要帮他解决的男人,薄冷的唇扯出一抹阴柔地笑。 那笑让人看了,令人心里直发毛。 帮他解决?若是他不想活命的话,大可以一试。 等他吃下了手里剩余的几棵果子,冷子洋冲他勾勾手指,唇角一斜,“过来。” “呵!” 伊斯轻笑一声,慵懒地站起身来,缓缓往冷子洋面前走去,眼神变厉。 “想给我解决?”他在冷子洋面前站定,手按在腰带上面,轻挑地说道,“爷还没试过男人呢,也好,今天就拿你练练。” 正好,看他不废了他。 话音未落,冷不防对面的男人一脚踹了过来,正中他的膝盖骨。 “扑通”一声,膝盖一曲,他跪在冷子洋面前,不等反应,脖项后面挨了重重一击,趴附在地,晕死过去。 冷子洋笑的像只狐狸,语气轻松地说道,“看,这不就解决了。” 姜南烟嘴里最后一口果肉还没咽下去,嘴巴微张。 这就是他嘴里的帮伊斯解决? 简单,粗暴。 这和他温润的外表大相径庭,一点都不符合他翩翩公子的形象。 “现在,轮到你了。”冷子洋走到姜南烟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的妖娆邪肆,“准备好了没有?” 有伊斯这个电灯泡存在,他想和她亲热一下都不行。当了二十天的和尚,早就攥了一身的火气。 小腹有一股热气蹭蹭往上涌,冷子洋目光火热的盯着女人,眼中闪着姜南烟熟悉的色彩。 她艰难的咽下嘴里那口果肉,望向他,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看周围,视线停留在伊斯的身上,有些难为情,“这家伙怎么办?” “别担心这个。”冷子洋的声音变的暗哑,“我带你去别处。” 他一把抱起姜南烟,瞟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邪美少年,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还不轻。 这一脚,他早就想踹了。 一只灰色的脚印,印在伊斯的屁股上。 对被揍一事,他浑然不知,趴在地上,宛若一条死狗,纹丝不动。 冷子洋移动脚步,抱着姜南烟,快步向远处走去,在离伊斯几百米处的地方停下。 皎月悬挂空中,撒下徐徐清晖,正适合谈情说爱。 两个人交织缠绵,上演了一场爱情大片。 次日,伊斯睁开眼睛,后项传来阵痛,他背过手去按住,心里腹诽一句,“靠,冷子洋这个混蛋,下手还真狠。”他的脖子到现在还疼。 “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别装死。”冷子洋揽着姜南烟走过来,一脸嫌弃地睨着他冷道。 伊斯一个挺身直起腰来,刚想爬起,嘴里嘶了声,伸手捂住屁股。 奇怪,他屁股怎么会这么疼?像被人揍过。 他狐疑地瞪着冷子洋,“姓冷的,你是不是打我了?” 冷子洋拒不承认,“你身上这么臭,打你我还嫌脏。少废话,赶紧滚起来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揽着女人,脚步轻快地离开。当了二十天的和尚,昨晚好不容易吃到肉,他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伊斯盯着他的后背,心里满腹狐疑。他说没揍他,那他屁股怎么会疼?难道是被鬼压了? 转眼间,前面的两个人已经甩开他几十米,顾不上再去追究,伊斯.万赶紧爬起来跟上。 这事,等以后再查。 三个人走走停停,白天吃剩余的蛇肉。晚上,就吃那种带有邪性的果子。 当然,冷子洋免不了帮伊斯解决,只有一个办法。简单粗暴,那就是把他砸晕,等药劲过去。 这小子头两天还有些抗拒,到了第三天,不用冷子洋叫他,自动走到他面前,让他揍晕。 打自己,他下不了手。 没了伊斯这个碍眼的电灯泡存在,冷子洋可没少折腾。 在第三天上,姜南烟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怕冷子洋担心,咬牙硬挺着,隐忍不发。 而伊斯,却是在每天的早上,都会屁股疼好久。他深切怀疑,是冷子洋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对他下过黑手。 到了第五天,蛇肉连同果子都没了,三个人再次粮尽弹绝,陷入困境。 冷子洋自然失去了他的福利。伊斯这小子就是故意膈应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定二人,充当着电灯泡。还是很亮的一只电灯泡,害得冷子洋想要和姜南烟亲热一下都不能,再次回归了和尚的那段日子。 姜南烟的肚子,疼痛则逐渐消失。 福祸相依,利与弊总是相互跟随。 她的肚子好了,可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果子,连着四天下来,又饿又渴,人摇摇欲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冷子洋也是江郎才尽,无计可施。看着自己女人日渐消瘦,心疼不已。 眼前是一座高高的沙丘,三个人爬了半个小时,总算爬上高坡,姜南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挪不动半步。 “子洋,歇一会儿再走。”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抱住他的大腿。 伊斯没有爬到顶,见姜南烟坐下,他也一屁股坐下,身子一仰,成大字型躺回沙子上开始犯懒。 冷子洋拧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远处,蓦然顿住,眼神倏然亮了。 “南烟,快看,我们有救了。” 听到男人惊喜的喊声,姜南烟抬眸,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打蔫的神情一下变得神采奕奕。 在脚下这片高坡下,距离能有一千多米开外,有一片为数不大的绿洲。 说是绿洲,那是虚了。其实就是一片仙人掌,长势能有半人高,绿意盎然,散发着勃勃生机。 “还真是的。”姜南烟狂喜,拽住冷子洋的手爬起来,“我们快去。” 伊斯坐起来,伸长脖子瞅了一眼,撇了撇嘴,“那是假的,一定是海市蜃楼。” 这些日子,他们也见过几次水湖和果林的景象,结果,三人跑到面前,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全是海市蜃楼,虚幻的东西。 冷子洋不理他,“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们先过去。” 话毕,他甩下伊斯,扶着姜南烟走过去。 伊斯在后面,眨眼再眨眼,那片仙人掌并没有消失。 竟然是真的! “喂,等等我。” 伊斯喊了一声,一个轱辘爬起来,迈步追上二人。 到了跟前,只见半人高的仙人掌上,挂着许多熟透了的小果子。 冷子洋放下姜南烟,她欣喜地伸出手,瞬间又缩了回来。 这种仙人果,浑身都是毛刺,扎手的很。 冷子洋按住她,“让我来。” 姜南烟静静地站在一边,看他掏出匕首,割下一只果子,仔细地剃净上面的毛刺,然后递给她,“现在可以吃了。” 她看向俊美的男人,眼角微弯,有这个男人在身边,真好。 伊斯迫不及待的伸手,刚碰触到果子,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面孔扭曲了下,差点骂出口。 摸着手上的毛刺,伊斯飙泪,草率了! 三个人吃饱了果子,又摘了一些预备路上好吃,没有准备太多。这种仙人果,容易坏掉,路上不好存放。仙人掌倒是可以存放很久,冷子洋削了一些,装进背包。 接下来,三人继续前行,等到准备的食物路上快要吃光了,好巧不巧,沙漠又会出现一片仙人掌,数量不大,却能让三人不至于陷入困境。 晚上,姜南烟倚在冷子洋怀里,眼睛望着天上朦胧的月光,不无担忧地问道,“你说,我们的小狐狸会不会想我?” 话出,她的眸色变黯。 想到她险些杀了小逸尘,她心里紧了一下,暗暗有些懊悔。 也不知道小逸尘会不会原谅她?会不会怪她这个当妈妈的狠心? 冷子洋揽着她,“你是他妈妈,他肯定会想你的。” 姜南烟苦笑,一个想杀孩子的妈妈,孩子心里应该会怪她吧。 眼泪打湿了男人的胸膛,她哽咽出声,“子洋,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凶他。” 她的小逸尘还小,才三岁而已,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冷子洋笑了,“傻瓜,你是他妈妈。这件事情,他会忘掉的。相信我。” 知道后悔,证明,她对逸尘的感情,现在已经胜过了君焱。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 “你说,我们离开这么久,公司会不会出事?”姜南烟拧眉,不放心的问他。 “你又不是没失踪过,担心什么。”冷子洋话里有话地说道,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 姜南烟一下想到那次被他囚禁在京城的事情,脸红了一下,撇嘴道,“那不一样。” 那次,她也只是失踪了一个礼拜。这次不同,两个人离开的时间不短,都有一个半月了。 “或许。担心太多也没用。有罗杰在,放心吧,他会摆平的。”冷子洋目光沉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 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小狐狸那里会不会出问题? 肯帝亚 “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柏儿从文件上面抬头,问刚跨进来的男人。 罗杰先倒了杯水,润了一下喉咙,然后说道,“我打听过了,妈出了公司,就没了踪影。当时小爸在希望之城,并没有和妈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又打电话问了一下希望之城的负责人,小爸是在妈不见了的第三天,才离开的。回到家之后,就不见了。” “那逸尘呢?为什么没看到他?”柏儿奇怪的问。 “这个我问过家里的佣人,说是在他们之前一个多礼拜,就被送去了华国。” “送去了华国?”柏儿莹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罗杰点头,“本来我也不想多想,的确是太巧了。小爸一直在暗中操纵公司。” 柏儿想了一下,目光有些不解,分析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逸尘的公司一直是小爸在负责。妈不在的这些日子,公司也是交由我们,并不经过小爸的手。若是他有心对公司起异心,大可不必。” “我也是这么觉得。”罗杰赞同地点头。 他只是觉得三人相继离开的太巧了,像是有计划地一般。不由他不多想。 而且躲着他们偷偷开列会,一定有猫腻。 “这样。”柏儿想了想,出主意道,“小爸不是躲着不见吗。你在他开例会的时候去看看,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再问他,妈妈去了哪里。他不会不知道。” 罗杰答应一声,“好。” “你们两个都在。”一道突兀的声音横插进来。 二人抬眸,只见欧阳少恭和可儿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欧阳少恭,走到近前,气急败坏得说道,“岂有此理,我们去看妈,竟然被撵了出来,不让在那里住。” 他夫妻二人刚刚从异国旅游回来,原想在岳母那里蹭几天饭,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告知,不许在那里住,而且佣人的态度很强硬。 罗杰和柏儿听了丝毫没有惊讶,显得很淡定。这事,他们早就经历过了。 欧阳少恭见了有些奇怪,“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他都说了,他和可儿被从家里撵出来了,这二人如此淡定,是几个意思? 柏儿翻了个白眼,“我们也被撵出来过,正在商议对策。” “啊!” 欧阳少恭和可儿错愕,“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人出去旅游了几天,回来了,怎么就变了天了? “妈失踪了。”柏儿缓缓扔出一个炸弹。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情?”欧阳少恭面色大惊。 “那小爸呢?”柏儿急急插嘴一句。 罗杰面色阴沉地说道,“小爸一直在暗中操纵公司,不肯露面,我和柏儿正在调查。” “你是说,妈的失踪,和小爸有关系?”欧阳少恭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罗杰点头,可儿在一边大声反驳,“这不可能,小爸不是那种人。” 她旁观者清,小爸和妈的感情,那是情比金坚,要说冷子洋对她妈有什么异心,这事,打死她都不信。 不只是她不信,就连欧阳少恭也不信。 他虽然与那冷子洋一开始有些过节,但对他的脾气,也略知一二。 冷子洋这人,虽然有些小肚鸡肠,爱挟私报复,倒不失为一个正直的人。尤其,这些年,他和岳母的感情,眼里都只有彼此,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事情来。 还有,他自己的公司也是蒸蒸日上,在商界占了半边天,要说他图财害命,根本就说不通。 欧阳少恭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蹙着眉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一开始,我和柏儿也是这样认为的。认为他和妈可能和伊斯一起出了事。”罗杰道。 “可事实证明,妈失踪后,小爸一直在打理公司,却躲着不肯和我们见面。不是心虚,是什么?” 欧阳少恭觉得这其中有很多疑点,他摇摇头,“不对,这事有蹊跷。要细查。” 如果查出,真如罗杰所说,他一定不会放过冷子洋。 罗杰,“我正打算去他公司看看。” 欧阳少恭,“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罗杰丑拒,“你去只会帮倒忙,我自己去就好。” 欧阳少恭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才不要和他一起去。 “那算了。”欧阳少恭撇嘴,不让他去,他乐得清闲。 说走就走,罗杰旋身出去,剩下三个人,面色各异。 柏儿抱起桌子上攥成小山的文件,扔进欧阳少恭的怀里,“你们两口子也别闲着了,把这些文件都去处理了。” 这两口子,出去旅游,把公司全部交给她和罗杰,奴役她夫妻二人,自己倒是落得轻松。 欧阳少恭和可儿对视一眼,心里那个懊悔。 早知道,两人就不来了。 华国 冷逸尘倚在床头,脸上戴着一个狐狸的面具,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里,十多个高学历的公司主管,正围坐在会议大厅里,看着电脑上戴着面具的老总。 近来很是奇怪,老板开会总喜欢戴着面具,虽然以前也有过,但只是偶尔。 会议刚开了有十分钟,众位高管正听着老总对他们下达命令,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撞开,闯进来一个人。 众人抬头,这人他们认识,以前,也来过这里找过老总几次。 “杰少!”众人站起身来,面色恭敬地和他打招呼,目光微讶。 他怎么来了? 他身后跟进来秘书威廉,面色有些无奈。对着电脑屏幕里戴面具的冷逸尘说道,“对不起,总裁,杰少他非要闯进来,我想拦也拦不住。” 威廉原本是姜南烟的秘书,不知为什么,冷子洋向她讨要威廉,一定要她把威廉让给他,姜南烟听从了他的要求,把威廉给了冷子洋。他现在,是冷子洋的秘书。 罗杰不等他说完,目光锁定电脑上戴着面具的人,和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相撞。 他看不到他其他的部位,只看到电脑上放大的一张面具,和面具里一双宛若黑洞的眼睛,似乎在看到他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罗杰,你来我公司做什么?”冷逸尘很快淡定下来,语气淡漠,冷冷地说道。 罗杰也不用人请,迈开修长的大腿,几步走到总裁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往后一仰,叠起双腿。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他一脸兴味地看着电脑里戴着面具的人,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眸间划过丝丝诡谲的暗芒。 只肖一眼,罗杰便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小爸,冷子洋。 虽然,此人在极力模仿冷子洋的形态,但凭着第六感,他知道,这人不是。 不过,从这人对他说话的语气和口吻来看,应该是熟人无疑,还是相当熟悉的人。 这人,会是谁呢? 罗杰面色骤冷,眼底淬着冰锥,语气加重,蓦然喝道,“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小爸?”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来冒充冷子洋。 “啊!” 会议大厅的那些高管们,听到他的话,齐齐惊愕,目光唰地望向电脑里戴面具的人。 这个给他们开了好多天视频会议的人,难道不是他们的老总? 冷逸尘没有回答他的话,掩藏在面具下的脸,让人看不出表情。 他一动不动,声音却是清冷,饱含威严,下达着命令,“威廉,带罗杰出去。下一次,别再让我看到你失职。” 威廉,“是,总裁。杰少,请吧。我们总裁在开会,不希望有人打扰。” 罗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眼瞎吗?不知道他并不是你们老板,冷子洋。” 威廉并不理会他的置疑,面色平静,坚持地道,“杰少,请。” 罗杰气的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个愚忠的威廉,脑子里是不是全是稻草。他都说了,戴面具的人不是冷子洋,他还坚持听从那个人的话。 就在这时,电脑里面传来另外的声音,“小逸尘,奶奶给你做的蛋挞,要不要吃两个?” 门开合的声音,然后,罗杰耳尖的听到一声狗叫。 接着,戴面具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来,霍然抬头,脸上的面具不小心,被他甩掉,露出一张稚嫩的小脸。 这张脸,罗杰并不陌生,而且美艳至极,漂亮到让人惊叹。 “逸尘!”罗杰惊呼出声,一下怔住。 就连那些高管们,也都是一脸的懵逼。 给他们开了几十天会议的老总,竟然是个奶娃娃?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第三百零五十章 你们怎么来了 会议大厅里的所有人顿时哗然,就连威廉也是错愕不已。 “奶奶,你先出去,我有点事情,办完了,自然会下楼去吃。”小逸尘摘下变声器,露出他原本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对胡玉芝说道。 胡玉芝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蛋挞,这蛋挞的手艺,还是她刚学的,她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 闻听小逸尘的话,她点头道,“那好,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下来。” 话毕,她端着盘子又走了,脚下,小白围着她的脚转,跟着她跑下楼。 反正已经被人看到了他的脸,再伪装也没什么意思,小逸尘干脆放下面具,用着他原本的声音,冷冷说道,“都坐好,会议继续。” 这些高管们并没有听从他的话,有人当即提出异议,“你不是我们的老总,我们的总裁冷先生呢?” 罗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深眸微黯,看着电脑里的小人儿。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冷逸尘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冷嗤一声,“你们似乎忘了,这家公司,我才是你们的正牌老板。我爸爸只是代理总裁。你们连我的话都敢不听,是打算卷铺盖走人吗?” 他的话掷地有声,听的众人心肝一颤,赶紧身姿笔直地坐了回去,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人家说的没错,这公司幕后的真正老板,的确是这小孩。 众人惶恐,这些日子,他们都见识了小孩的能力,别看他小,能力和手段绝对不输他爸爸冷先生在的时候。 冷逸尘目光淡漠地在罗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道,“你要么坐下,要么走人,别妨碍我开会。” 罗杰走回椅子前坐下,晦涩不明地看着冷逸尘,心里的震撼,无法言喻,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逸尘继续刚才的话题,轻易指出文件中的不足,下达着指令。 罗杰瞠目结舌,他从不知道,冷逸尘一个三岁大的奶娃娃,在公司运筹帷幄的能力,竟然不输他。 据他所知,逸尘连幼稚园还没上过,他的这些学识,到底是哪来的? 会议结束,冷逸尘果断的切断了电脑连接。各层高管们抱着自己的文件,面色各异的走出会议大厅,耳边还回荡着小孩颇具威严的声音,“我不希望,公司里关于我的丝毫信息透露出外界。泄露秘密者,后果自负。别质疑我的决定。” 没人敢质疑小孩的话。 君不见,当初凯文被他的妈妈k.k逐出公司封杀,最后连房贷都还不上,女人也离开他跑了,落魄到几乎在大街上讨饭的命运。后来,那小子回去找k.k,哀求了三个月,被她谴去了沙漠,至今还没回来。 罗杰浑浑噩噩走出公司,等他反应过来,方才想起,忘记了问冷逸尘,冷子洋的事情。 他站在公司大门,失神了一会儿,果断地疾步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回到自己的公司。 “你问过小爸了没有?妈去哪了?”柏儿见他回来,眼睛一亮,急急问道。 天知道,她担心妈的要命。 罗杰摇头,面色怪异地看着她,“我没见到小爸。” “什么?怎么会呢?”柏儿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罗杰,“主持会议的并不是小爸,另有他人,你猜是谁?” 柏儿诧异,“不是小爸?怎么可能。小爸的公司从不假他人之手,不是他,能是谁?” “是逸尘!冷逸尘!”罗杰道。 这话,不啻丢出一个炸弹,柏儿脑子懵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逸尘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是我亲眼所见。”罗杰说道,“我想,我们该去华国,亲自找逸尘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走,现在就去。”柏儿立刻坐不住了,拉着他就要走往外。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究竟。 罗杰拽住她,“傻瓜,现在没有飞机航班,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眼睛深处再次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冷逸尘闭上眼睛,小身子在颤抖。 这种痛,要等他的天眼恢复的差不多了,太能消殆。 眼角有血溢出,小逸尘刚想下床找东西擦拭,门被敲了几下。冷逸尘倏然飞快地钻进被窝,详装熟睡。他现在的情况,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为他担心。 胡玉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见小家伙静静地睡在了被窝里,又折身退了出去。 肯帝亚的上空,突然阴云笼罩,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罗杰把公司交由欧阳少恭和可儿,带着柏儿乘坐飞机去了华国。 小白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钱袋,项间拴着绳索,拉着小车。车上装满了蔬菜,上面还有两只用袋子装着的大烤鸭。 自从小主人眼睛受伤了之后,买菜的任务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菜市场的人早就认识了他,虽然它脖子上挂着钱袋,没人敢收它的钱,都默契地把它的小车装满菜。 来到冷家大门外,它用嘴咬住门上挂着的一根绳子扯了扯,不大功夫,胡玉芝敞开门,把它放进去。 胡玉芝刚关上门不大功夫,一辆出租停在冷家大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对面容俊美的情侣,来到大门口,摁响了门铃。 “老头子,你去看看是谁。”胡玉芝在厨房,边喊冷辰刚,边整理蔬菜。 小白摇着尾巴,跑上楼,去找它的主人去了。 在它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黄灿灿的大金链子,格外惹眼。 冷辰刚踩着拖鞋去开门,看到门外突然造访的两人,颇感意外,惊讶出声,“柏儿,杰少,你们怎么来了?” “爷爷,我们来看看弟弟。”柏儿微笑着说道。 “快进来吧。”冷辰刚眼神微闪,侧身把二人让进来,带进客厅。 “咦!柏儿丫头,罗杰,是你们来了?真是稀客。”胡玉芝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二人,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 “奶奶好。”柏儿嘴巴甜甜地道,罗杰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冷辰刚。 “路上给爷爷奶奶买了点补养品,请笑纳。” 冷辰刚接过,随手放在桌子上,客气道,“人来就好了,买什么东西,又不是外人,坐吧。” 罗杰和柏儿坐下,冷辰刚转头,面无异色地对胡玉芝说道,“老婆子,你去泡壶茶来。” “好来。”胡玉芝答应一声,走进厨房。 “说吧,你们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冷辰刚直白的问道。 两人将公司扔下,大老远从肯帝亚飞来,他可不信,二人只是单纯的来看冷逸尘。 见冷辰刚相问,罗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阐明来意,开门见山的问,“冷叔,我想问问,你可知道,我妈和我小爸的下落?” 冷辰刚抬眸看着二人,“他们出去旅游去了,短时间不会回来,你们不用寻找。” “真的是这样吗?冷叔?”罗杰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表情明显地不信。 “冷叔可知道,小爸公司,是谁在打理?” 冷辰刚,“难道不是你们?” 罗杰摇头,“不是,是逸尘。” “你说是逸尘在打理公司?”冷辰刚表情讶异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淡定下来。 如果是冷逸尘,这事就不奇怪了。他可是神狐,没有什么事情在他身上,是不可能的。 罗杰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此,不由有些奇怪,“冷叔,难道你不奇怪吗?” “奇怪,的确是有些奇怪。”冷辰刚扯了扯僵硬的脸皮,干干地笑着说道。 “所以,阿杰是关心逸尘的公司,过来的吗?”他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们猜想,冷叔会知道我妈和小爸的消息,过来问问的。” 冷辰刚沉默,不再说话。 “来,喝水喝水。”胡玉芝走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插嘴说道。 冷辰刚,“老婆子,你去告诉逸尘,他姐姐和姐夫来看他了。” 胡玉芝,“那好,你们喝水,我去告诉他。” 话毕,她轻快地上楼。 支开了胡玉芝,冷辰刚看着罗杰,面色沉了沉,实话实说,也不瞒他,“他们困在沙漠。” “困在沙漠?”罗杰和柏儿惊呼,脸色骤变。 “冷叔,这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罗杰不信地问道。 冷辰刚既然知道二人困在沙漠,为什么不喊人去救他们,这事,说不通。 冷辰刚面色凝重,无奈地说道,“这事,是逸尘告诉我的,还瞒着你婶呢。那个地方,我们谁都去不了,只能等他们自己脱险回来。” 罗杰和柏儿睁大眼睛,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冷叔如何就认定,逸尘说的话是真的?”罗杰狐疑地问他。 小逸尘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又没去过沙漠,怎么会知道这些? “逸尘!” 冷辰刚站起身来,看着楼梯上面,喊道。 罗杰和柏儿侧头望去,只见楼梯上站着一道瘦弱的身影,两人站起身来。 小逸尘双手踹在兜里,面无表情。 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眸,黑沉沉地看向这边,冷艳的小脸和冷子洋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那插兜的动作却是在模仿姜南烟。 他神情淡漠的望过来,和罗杰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两人展开了一场无形的较量。 最后,两个人蜂尖对麦芒,旗鼓相当。 逸尘微微垂下眼帘,缓缓步下楼梯。 “逸尘,好久不见了,过来,姐姐抱抱。”柏儿亲昵地走向他,张开双臂想要抱他。 冷逸尘却倒退一步,避开她伸来的双手,绕过她走到客厅。 第三百零五十一章 不许住 随着他的走动,在身后冷冷扔下一句话,“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汪——” 小白跟着他跑下楼来,冲着他二人汪了一声,跟在冷逸尘身后。 小家伙淡漠的眼神与刻意的疏远,伤到了柏儿,她眸光黯了黯,有些难过地说道,“逸尘,我是姐姐。你不喜欢看到姐姐吗?” 这个弟弟,从他懂事起,就对她若即若离,并不亲近,不知为什么。她曾经试过,百般讨好他,小家伙却并不领情。这些,罗杰也是知道的。 冷逸尘在沙发上坐下,歪着头看了看她,面色冷淡疏离。 他和柏儿还有可儿虽然是一母所生,却对她们亲近不起来。因为,在上一世,他可是死在她们父亲的手里。 更何况,小逸尘性子冷薄自私,占有欲很强,只想妈妈爱他一个人。别说他和柏儿是同母异父,就是亲姐弟,他也不会喜欢。 不喜欢归不喜欢,毕竟血浓于水,纵然他不喜欢柏儿,却也没有讨厌她。 他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很好,不劳你们挂心,你们两个,早点回去吧。”他开始下逐客令。 “逸尘,你姐姐也是爱你,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罗杰看到柏儿难过的偷偷拭泪,心疼不已,寒着声音谴责他道。 小家伙表情高冷,有些不近人情。似乎他们两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外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冷逸尘撩了一下眼皮子,冷冷瞟了他一眼,神情淡漠到至极。 他抬手不着痕迹的按了一下额头,随即站起身来,双手习惯的抄进兜里,冷漠转身,往楼上走去。 边走,边在身后扔下一句话,“早点回去,这里不适合你们久呆。妈那边,你们放心,有爸在,会安全的把她带回来的。” “逸尘,你等等。”柏儿见到冷逸尘要走,急匆匆站起身来,顾不上去擦眼角的泪水,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臂,用力拧过他的小身板。 刚想问话,触及他的眼睛,她脸色骤变。 “逸尘,你的眼睛……怎么出血了?” 小逸尘此时的双目通红,眼角有血溢出,看起来,实在让人惊悚。 “该死。” 冷逸尘低咒一声,心里暗暗懊恼,还是被发现了。 下一秒,冷辰刚几乎是瞬移到他面前,把他从柏儿的手里扯过去,抱在怀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逸尘,你的眼睛又出血了?要不要爷爷带你再去医院看看?”他惊慌失措的问。 又出血?再去医院? 捕捉到关键词,柏儿懵了一下,难道,逸尘生病了? 罗杰也闪到到眼前,惊讶的看着冷逸尘,“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逸尘他怎么了?” 小逸尘看起来很不好,脸色煞白,小身子在颤抖。 他强撑着,在脸上挤出一抹笑,“爷爷,不用担心,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便忍受不住巨疼,栽了下去,晕倒在冷辰刚怀里。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冷辰刚匆匆抱起他,瞟了厨房一眼,转身嘱咐二人,“你们就呆在这里,别让你奶奶知道。” 话音未落,他匆匆抱起小逸尘,疾步往楼上冲去。 柏儿和罗杰对视一眼,眼里都含着一抹担忧。 “咦!怎么就你们两个?你爷爷和逸尘呢?”胡玉芝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客厅,看到二人直直地杵在那里,奇怪的问道。 两人赶紧详装若无其事,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柏儿,“逸尘累了,我爷爷送他上楼休息了,一会儿就下来。” 胡玉芝哦了声,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热情地招呼二人,“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水果。” 罗杰对柏儿试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在这里吃,我去趟厕所。” 柏儿会意的点头,“去吧,我在这里和奶奶说会儿话。” 罗杰详装去厕所,折身拐上了楼,柏儿亲热的拉着胡玉芝,“奶奶,我喜欢吃苹果……” 二楼静悄悄的,罗杰刻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往前走,路过一间房。 房门虚掩,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轻轻走过去,耳间听到冷辰刚担忧地问声,“逸尘,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又开启天眼,找你爸爸和妈妈了?” 罗杰正欲推开房门的手顿住,蓦然睁大眼睛,眸间掀起惊涛骇浪。 天眼!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冷逸尘,“我没有。上次开启天眼,受伤之后,就打不开了,要很长时间才能开启。” “那你的眼睛?”冷辰刚担心的问。 里面传来冷逸尘云淡风轻的声音,“这是天眼受伤的结果,无妨。等它恢复了,就会好的。还有,天眼的事情,爷爷以后莫要再提,谨防隔墙有耳。” 后面的话来不及细听,楼梯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罗杰闪身躲进隔壁门洞里,悄然看到胡玉芝出现的身影。她是觉得不放心,丢下柏儿跑上楼来看看的。 她走进逸尘的房间,把门关上。罗杰走出门洞,逸尘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再也听不星点声音。 他星目微眯,略一思忖,往楼下走去,迎面遇到正要上楼来寻的柏儿。 “罗……” 她刚张开嘴,罗杰嘘了一声,“下去再说。” 没有多余的问话,柏儿眸间闪过一抹精光,随他下楼。 坐上沙发,不等她询问,楼梯间响起哒哒的脚步声,随后胡玉芝出现在楼梯间。 “不好意思,我不放心逸尘,去看看他睡了没有。”胡玉芝说着话,来到沙发跟前,然后坐下,盛情邀请,“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柏儿刚要说好,就听楼梯间响起一个含着威慑力的小声音,“不许住。晚上就有一班飞机,你们两个赶紧回去。” 柏儿和罗杰侧头,只见冷辰刚抱着冷逸尘,走下楼来,小逸尘的表情冰冷淡漠,近乎绝情。 “逸尘,你姐姐姐夫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让他们在这里住几天,玩玩吧。”胡玉芝毫无心机的说道。 罗杰按住柏儿想要站起的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冷逸尘,没有说话。冷辰刚同样没有说话。 冷逸尘从冷辰刚的身上下来,目光清冷地看着二人,唇角一掀,冷嘲一声,“蠢。肯帝亚政府早就对我们家虎视眈眈,这次爸妈都不在,你们再不回去,等着人家来吞并咱们的公司吗?”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柏儿小声反驳。 说来说去,小家伙就是不想看到她。她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这个姐姐。她究竟哪里做错了,惹他这般讨厌? 罗杰虚眸,默默看着冷逸尘半响,蓦然开口,“就妈和爸两个人在一起吗?还有没有别人?” “有。”冷逸尘敛眸,幽幽吐道,“伊斯.万。” “他?”柏儿惊呼出声,睁大眼睛,“你是说,伊斯那家伙和爸妈在一起?” 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霍然明朗了。 罗杰冷眸微睁,“糟糕,乔恩肯定见过爸妈,这事麻烦了。” 乔恩背叛了伊斯.万,他是知道姜南烟和冷子洋不在,如果这件事情张扬出去…… 罗杰细思极恐,拉住柏儿的手,“走,我们回去。” 柏儿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随他就走,“爷爷奶奶,我和阿杰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二老。” 胡玉芝从几人的话语里听出事态的严重,也不挽留二人,“那你二人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奶奶放心。”罗杰挥挥手,两人匆匆离去。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二人回到公司,欧阳少恭一见二人回来了,迎了上来,气急败坏的嚷道,“你们可回来了,肯帝亚政府着实可恨,竟然冻结了我们银行的账户,岂有此理。” 罗杰气息骤冷,冷逸尘一语中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乔恩这家伙,肯定是投靠了肯帝亚政府,确切的说,是肯帝亚的总统,卢比,寻求庇护。 事情正如罗杰所料,乔恩没抓到伊斯,惧怕他回来寻仇,投靠了肯帝亚的总统,卢比。 这位总统早就对姜南烟家的财产垂涎三尺,只是慑于伊斯的淫威,还有姜南烟的实力,二人强强联手,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次听乔恩言说三人被他困住,生死不明,受到他的蛊惑,心思开始活络,起了歹念,想要对公司下手。 柏儿抬眸,“杰,这事你怎么看?” 罗杰冷笑一声,“卢比这老东西,想要啃我们家这块肥肉,也不怕撑死。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拿出手机,瞬速拨出几十个电话,周密计划,并在广场上安排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指控卢比的恶行。 很快,各大媒体和头条,播出了总统卢比无缘无故,冻结k.k教母公司银行账户的消息,肯帝亚民众一片哗然。 罗杰身为孤儿院的院长,振臂一呼,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受过k.k教母恩惠的,何止是星点人群。她在肯帝亚的地位,超然物外,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不容他人亵渎。 战斗拉响,肯帝亚上空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大街上人山人海,群情激愤,到处都是摇旗呐喊的抗议示威者。 第三百五十二章 让他从总统的宝座上滚下来 总统府的大门,被示威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纷纷抗议比尔对付k.k教母无耻的行为。 在离这些示威者不远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地停着一辆普通到让人不会多看一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做了处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光景,里面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车内,光头男人仰靠在车座椅上,目光森冷地盯着那群人,周身弥漫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让人抬不起头来。 乔恩毕恭毕敬地垂头,蹲坐在他的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在后排座椅上,紧挨着三个保镖,坐在一起,齐齐盯着乔恩,像他们的主人一样,目光不善。 车厢内就连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气氛压抑。 “总统大人,你看……”乔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比尔用力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抠出一道血槽,犹不自知。 他狠狠一拳砸到车座椅上,阴冷狠绝的话从他的唇中溢出,“我就不信,这一次,除不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睥睨着乔恩那张满是伤疤狰狞的脸,森冷的声音带着戾气,“你赶紧把那三人给我早早除掉,若是让他们活着回来,别说伊斯那小子不会放过你,我同样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树大招风,姜南烟在肯帝亚的威望盖过了总统比尔,使得他在她面前都要矮三分,令他嫉意横生,把她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心里早就起了想要除掉她的心思。 此次,他要趁她和伊斯.万不在,无暇顾及的时候,将她的公司全部毁掉,据为己有。 令他没想到的是,罗杰这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竟然发动群众来和他对抗。 “是,总统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来。”乔恩垂下头,极力向他保证。 伊斯那人再能耐,赤手空拳,也敌不过他的枪支弹药。只是苦于不知道三人藏于何处。 有了乔恩的保证,比尔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丝紧张。只要伊斯.万不死,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没有忘记,前三任总统是如何凄惨的死法。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可不敢轻举妄动,去得罪伊斯这个恶魔。 这次他之所以敢出手,是听信了乔恩的话,笃定了他无法活着回来。 “那这些人……怎么办?”乔恩指着堵在总统府大门的人群问。 比尔冷哼一声,“不理他们。” 他要拖,相信用不了几天,罗杰他们的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就会支撑不住垮掉。到那时候,他再出手,铲除罗杰他们,易如反掌。 即便k.k教母能够回来,也回天乏术了。 他算盘打的很好,殊不知,却是给自己挖了一座坟墓。 车子缓缓启动,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此地,驶向马路。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车子开进了一座豪华小区。 这里是达官贵人的居所,房子超大,地方比较幽静。尤其今天,比平时静的吓人,静的有些不正常。 比尔在这里买了一所房产,总统府回不去,选择来这里避难。 他刚下车,不知从何处冲出一个人来,看了他一眼,大喊一声,“比尔总统在这里,快,大家都来。” 听到他的喊声,比尔暗道不好,陡然加快步伐向房内冲去,同时心下纳闷,这所房子,是他偷偷买来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找到这里的? 身后几个保镖护着他,不等冲到门口,从暗处呼啦闪出来一群人,追着他大喊,“比尔不许走,给我们k.k教母一个交代。” 比尔被保镖护着冲进大门,瞬速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疯狂指责的人群。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愤怒写满脸上,“可恶,这帮家伙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 现在,他被人堵在家里,出去成了问题。 “一定是罗杰这家伙。”乔恩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我去把他做掉?” 他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比尔甩手一巴掌刮在他的左脸上,“蠢货,你现在杀他,连傻子都会怀疑是我让人做的。” 杀了罗杰,引起公愤,他这个总统,也就算做到头了。 乔恩捂住瞬速红肿起来的一半脸,却是敢怒不敢言。他垂下头,压下心里的愤恨,闷声说道,“是我失言了。” 以后要用乔恩的地方很多,比尔也不想得罪他太深,他扶了扶额头,面色缓和了一下,“行了,你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是,总统大人。”乔恩语带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里,目光啐着毒。 可恨比尔这老小子,竟然把他当成一条狗来对待。等解决了伊斯.万,他彻底成了黑市的老大,他一定会让比尔来求他。 “啪——” 名贵的大理石桌子几乎被拍碎,欧阳气愤地说道,“比尔这老东西,竟然乌缩在房里不出来,有本事,他在里面呆一辈子。” 罗杰勾唇冷笑,“他是想拖垮我们的公司,想的倒美。敢打我们家的主意,这次,我让他从总统的宝座上滚下来。” 比尔以为冻结了他们银行的账号,就能整垮他们的公司,殊不知,他们公司的钱财,只是一小部分在肯帝亚的银行。 肯帝亚有几家华国的银行,当初,精明的姜南烟为防万一,将钱分开储存,并在十几个小国家的银行,分布均匀,调取方便,这事,只有自家人知道。 比尔并不知道这些,还在做着k.k教母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等它垮掉,他好吞并的美梦,却不知,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肯帝亚是个讲究民主的国家。 当初,从孤儿院出来的人,渗透进各个领域,罗杰是一呼百应,他们全体罢工,带着朋友和家人走向街头,抗议谴责比尔,齐声呐喊,让他滚下总统的宝座。 拖了十几天,k.k的公司不但没有事,依然正常运转。这下,比尔有些慌了神,在被困在房里的第十天,这家伙无奈,只好走出大门,给自己辩解,妄图给姜南烟头上扣屎盆子,拿伊斯.万来说事。 “各位,k.k她勾结伊斯这个恶魔……” 话刚开口,不等他说下去,一个臭鸡蛋精准的砸进他口里,正结实地卡在了他的嗓子眼里。 “呕——” 比尔用力干呕了一下,没有呕出来,憋的脸涨红。他痛苦地弯腰,用双手一阵乱抠,怎么也抠不出来,脸色开始发紫。 眼看着就要被憋死,他只好嗓子用力,把蛋壳夹碎,吐出嘴里碎掉的臭鸡蛋,大口用力吸着新鲜的空气。 好家伙,差点没把他憋死。 刚吸了一口气,嘴里接踵而来的臭味,让他再次屏住呼吸。 “揍他这个无耻的东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群人呼啦一下围住他。 臭鸡蛋,石头,烂菜叶子,一起丢向他。 许多人围向前,一阵拳脚伺候,把比尔揍的抱头鼠窜,开始怀疑人生。 不止如此,民众还喊,“比尔无耻,不配做总统,滚下台来。” 比尔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让乔恩把罗杰这小子干掉了。 沙漠 三人并不知道肯帝亚发生的这些事情,姜南烟无力的坐在沙子上。 又是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一条蛇从远处游走过来,在松软的沙子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曲线。 冷子洋眼疾手快,匕首脱手飞出,这条蛇当即毙命。他提过死蛇,开肠破肚,开始烧烤。 这条蛇,已经是第七条了。 每当三人挨饿的时候,便会有蛇游走过来,堪称及时雨,解决了三人的温饱问题。 姜南烟捂住肚子,清秀的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最近,好像更容易饿了。 在三人看不到的空间里,一个白发漂亮的小萝莉,手执一根黑色的权杖,目光欣慰。 未来的婆婆平安,她的老公也不会有事。 权杖顶端的玻璃球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长一短,不停的闪烁。 “是家族召唤。”她睁大眼睛,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是异星球人,她们这个家族,被称为偷走时光的人,为神界的人所不齿。 她们这种人,虽然寿命较长,因为窥得先机,却是人烟调零,他们在不同的星球和时空游走,满打满算,总共不到两百个人。 家族召唤,一定有大事发生。她为难地看了看这里的三人,最后一狠心,向着姜南烟的方向,喃喃道,“婆婆,你们自求多福吧。小稣拿,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出生前赶回来的。” 话毕,她一挥手杖,人消失在异位空间。 三人吃了蛇肉,继续前行。现在,三人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并没有看到伊斯所说的兵工厂。 三人又走了一个礼拜,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过蛇,也没再见过仙人掌这种植物,直饿的眼冒金星,嗓子冒烟,姜南烟饿的简直想啃沙子。 眼前是一座高高的沙丘,冷子洋扶着姜南烟爬到顶端,终于累倒,支撑不住,一个松手,人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子洋!”姜南烟大喊一声,伸手去捞,没捞住,往沙坡下滚去。 翻滚的时候,她恍惚看到,沙坡下,有一个巨大的水湖,没等看清,她已经晕过去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让他喝他的洗鞋水 高高的沙坡下,是一座清澈见底的湖水。 姜南烟昏迷之中,一路翻滚到湖边,头浸在清凉的湖水里,冰凉的湖水将她浸醒。 一股憋闷感,令她差点窒息,她猛地睁大眼睛,挺直身子,头甩出一蓬水珠,人也清醒。 “咳咳……” 她大力的呛咳几声,反应过来,看清眼前这片湖水,脸上顿时浮出露出狂喜的神色。 水,他们三人有救了! 她直接趴在湖边,大口喝了个饱,身上逐渐有了力气。 这时,她想起冷子洋还在沙坡上昏迷不醒,抬头看看高高的沙坡,有些犯愁。 没有工具,她要如何给他送水过去? 想了一下,她用手掬了一捧,刚跑出去几步,水就顺着指缝流光了。 反复几次,她泄了气,用手运水这个方法,显然不可取。 她又思索了一下,趴下用嘴含了一大口,飞快地往沙坡上爬去。 爬到顶端,只见冷子洋静静地躺在沙地上,仍然不失优雅,宛若一个熟睡的王子。伊斯.万则在距他十几米的地方,同样晕倒在地。 她趴下身子,捧住冷子洋的头,往他嘴里小心翼翼地渡着水,生怕遗失了一点一滴。 男人出于本能,张开嘴,接受她嘴里的甘露,不出几秒,清醒过来,望进她莹澈的眼眸,唇角绽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能看到她好端端的,真好。 “子洋,我们有救了。”姜南烟扶起他,指指沙坡下那片泛着蓝光的粼粼湖水,湖水有一个篮球场一般大。 冷子洋循着她的手势看去,脸上笑的更开。他回头看看依然昏迷不醒的伊斯.万。 “走。”他站起身来,欣喜地拉住姜南烟的手,“我们下去。” “那他怎么办?”姜南烟拽住他,指指伊斯.万。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把他扔下,显然不太好。 冷子洋,“一会儿再管他,我们先下去。” 姜南烟听他的话,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下沙坡,冷子洋先喝了个饱,然后把水壶灌满,脱光衣服跳入了湖水里。 两个多月没洗澡了,他早就难以忍受,想要发狂了。 姜南烟睁大眼睛,唇角微张,“……” “下来。” 男人冲她勾了勾手指,抛了个媚眼。 此情,此景,不能不让人遐想。 姜南烟唇角涎下口水,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浮出一抹赧色。 冷子洋勾住她的手一拽,将她扯入湖水里。 猝不及防,姜南烟被灌了一口水,她从水里狼狈的爬出来,火大地怒喊出声,“冷子洋,你混蛋。”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这时候还不忘捉弄她。 “哈哈哈……” 男人抱着她,胸膛有力的震动,发出一串促狭地笑声。 姜南烟气愤的用水泼他,男人温润的唇蓦然堵住了她。 “不要。”察觉男人身体在水里的变化,姜南烟推开他,出声拒绝。 她指指沙坡方向,“伊斯还在,我们要赶紧去救他。” 再不理救他,那小子就渴死了。 冷子洋撇嘴,“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可是……” 姜南烟还想出声,唇被男人用力的堵住,随即陷入他给的温柔里。 足足有两个小时,冷子洋抱着她走出水湖,“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他。” 姜南烟翻了个姜氏白眼,气的不理他。这么久,也不知道伊斯那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冷子洋穿好衣服,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他穿上一只鞋,另一只鞋灌满湖水。 “你这是干嘛?”姜南烟好奇的问他。 冷子洋邪魅的勾唇,眸子划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去救他。” 他嘴里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姜南烟注意到他皮鞋里的水变成浑浊的黑色,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 “你就拿这水给他喝?” “不然呢?”冷子洋撇嘴,“你想我也用嘴去喂他水喝?美的他。” 一想到待会儿伊斯要喝这水,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弯腰,干呕起来。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姜南烟捂住肚子,脸上浮出几分不忍,“有没有别的方法?” 冷子洋斜了她一眼,“怎么,你心疼他了?” 拉长的声调,携着几分危险,姜南烟听得心肝一颤,赶紧摇头,“没,我心疼你的脚。” 沙子被烈日晒的滚烫,好在这男人脚上穿了袜子,不然,就要被烫熟了。 冷子洋潋滟勾唇,“这还差不多。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他。” 最后那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他跑腿去救伊斯那家伙,给他喝他的洗鞋水,算是便宜了他。 姜南烟看着他移动的背影,心里开始同情伊斯两秒。 她看得出来,这男人就是存心整伊斯的,他明明背包里有盛水的工具,却故意不用,还真是个腹黑的货。 可他是自己的男人,无论他对伊斯做什么,她都要纵着。 她抬头望天,就当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等冷子洋爬上沙坡,只见有一堆蚂蚁,正爬上伊斯的脸,把他当成了尸体来啃,想要享用一顿美食大餐。 邪美地少年躺在地上,不见往日的凶残,气息微弱,他被蚂蚁咬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奄奄一息。 冷子洋讥讽的撇嘴,“就这熊样,还敢惦记老子的女人,看老子不整死你。” 他粗鲁的捏开伊斯的下巴,将鞋子里泛黑的臭水灌进他的嘴里,嘴角挂着一抹恶趣味地笑。 嘿嘿! 算这小子运气,他的洗鞋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那个资格喝的。 伊斯咳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晃了晃混沌的脑子。 这小子渴急眼了,嫌弃冷子洋喂的太慢,不容分说,抢过他手里的鞋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灌进嘴里。 灌的急,嘴角还漏出一些,一丝黑灰色的水渍顺着他的嘴角滑下,留下一条脏兮兮的污渍。 冷子洋瞥见,差点没忍住笑。 “味道怎么样?”他邪恶的勾唇,忍笑问道。 “味道?” 伊斯品了品,这才后知后觉,品出嘴里有股臭味,冷峻的眉峰微拧。 他垂头看去,目光触及手里的鞋子,脸皮子一僵。 心里一阵反胃,并开始翻江倒海。 “呕”他猛的趴在地上,开始干呕。 奈何,腹中空空,唯有这几滴水,也立马被他消化干净,呕了半天,啥也没吐出来。 “冷子洋!” 他脸上倏然浮出一抹愠怒,举起手里的鞋子,就要扔他脸上去。 这可恶的家伙,竟然用鞋当容器,给他盛水喝,他要砸死这个熊逼。 冷子洋眼疾手快,抢过他手里的鞋子,抬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伊斯一个不稳,咕噜噜从高坡滚下去,一路滚到水湖边,倒是省了他费力走路了。 “嘿嘿,老子亲自跑腿给你送水,还要让老子费力再送你一程。”冷子洋撇嘴,不满地嘟喃一句。 姜南烟睁大眼睛,看着滚到她脚边,像是膜拜她的男人,伸手摸了摸口袋,弱弱出声,“这出门仓促,我也没带红包,就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了。” 伊斯爬起来,摸着屁股,一脸的憋屈,“女人,你就和他一样欺负我。” 这女人从嫁给冷子洋那腹黑的货,变得一点都不善良,和那男人一样可恶。 姜南烟,“我男人救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说我们欺负你,还有没有天理?” 伊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她气晕过去。反正,他说不过这女人。 “老婆,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咱就上路。”冷子洋走了过来,拉住姜南烟。 “等一下,让我喝完了水再走。”伊斯忙说道。 他跑到湖边,弯下腰。 “慢慢喝,我们刚洗完澡,这水味道肯定不错。”冷子洋嘴角噙着一抹邪恶地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伊斯表情僵住,抬头愤愤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远处去喝水。 洗过澡就洗过澡,比他喝尿要强多了。 喝完了水,冷子洋走了过来,问道,“离你的兵工厂到底还有多远?” 伊斯,“只要过了这片湖,再有几个小时,也就到了。” 冷子洋,“那还磨蹭什么,快走吧。” 几个人没有食物,只喝了这点水,也支撑不了多久。 三人继续前行,姜南烟饥饿难耐,行动迟缓,感觉都能吞进一头牛,脸上浮出疲乏的神色。 冷子洋瞥见了,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能行。”姜南烟拒绝他,倔强的摇头。 这男人为了她,差点送命,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上来,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冷子洋故意沉下脸,嗓音低沉地说道。 “遵命,老公。”姜南烟翻了个姜氏白眼,把他递过来的背包背上,趴在他结实的后背。 走出半个小时,一道沙尘滚起,伴随着机车的轰隆的声,转眼之间,一辆汽车停在三人面前。从车上跳下一个女人。 她身姿卓越,一头长发飘逸,穿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皮裤,皮肤黝黑,给人一种飒爽,野性的美。 “伊斯。”女人目光锁定前面带路的伊斯.万,亲热的喊了一声,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冷子洋放下姜南烟,两人愕住。 在沙漠里走了两个多月,总算见到点人气了,竟然是这种场面。 冷子洋看着伊斯,看来,他这个挂名女婿,风流的很,桃花不少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好像,又怀宝宝了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暧昧不明,伊斯淡漠地推开她,“赶紧回去,老子都要饿死了。” “他们两个是谁?”那女人看看他身后的那对十指相扣,气质不凡的情侣,警惕的问道。 “朋友。”伊斯淡淡说道,走到副驾,上了车,闭目养神。 汽车是一辆越野敞篷军用车,一共四个座位,冷子洋和姜南烟坐在后排。 女人不再多问,怕惹伊斯不快,启动车子,向着一个方向驶去。 有车子代步,三人轻松多了,没有多长时间,眼前出现了一座高高而又庞大的沙丘,形状似一座金字塔,挡在车前。 女人驱车,并不停顿,车子驶到沙丘前,沙子向两面分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原来这是一个机关暗道。 暗道宽阔,高有十几米,宽度有八九米。 进入暗道,暗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墙壁的两侧,整齐划一的立着两排壁灯,照的暗道犹如白昼。 车子往下走,却是进入一个关卡,里面出现了另外几张面孔,都是彪形大汉。 “老大。” 他们态度恭敬地向伊斯行礼,伊斯挥手,没有出声,车子往深处驶去。 愈往下走,人越来越多,地方也愈加宽阔,里面的隧道,都用钢铁建筑,都是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这里面的人都认识伊斯,车子所到之处,这些人都恭敬的行礼,伊斯并没有和他们说话,车子在他们面前驶过。 冷子洋和姜南烟惊讶的发现,里面像是一座地下王宫,超级巨大,随着车子的深入,出现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多数打着赤膊,袒胸露背,有工作的人,有士兵,也有头目。 车子七拐八拐,经过数道关卡和超大的房屋,来到一处幽静的场所停下。 “你先去给我们弄点吃的来。”伊斯对女人吩咐完毕,手掌按在门上,门自动打开,他带着冷子洋和姜南烟走进房里。 里面的房间简约,都是一种颜色,金属的白。铜墙铁壁,到处都是重金属的味道,给人一种冰冷感。 “坐。”伊斯随意的对二人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完这话,丢下二人,打开另一道门,走了进去。 身上的臭味,他老早就受不了了。 冷子洋拉开一张椅子,让姜南烟坐下。 门开了,那个女人充当女侍,推了一个大型的餐车进来,在中央那张白色金属桌子上摆出,倒是丰盛。 摆好食物,女人看了看二人,退了出去。 “有吃的了,来。”冷子洋帮姜南烟拿了双筷子,并给她剥了一只大螃蟹。 好久没有吃海鲜了,女人应该很喜欢吃。 姜南烟饿的惨了,狼吞虎咽的先扒了几口饭,然后吃了两口螃蟹。 一股恶心感往上涌,姜南烟来不及找垃圾桶,趴在桌子上张大嘴,“呕!” 那刚吃进去的饭,连同两口螃蟹肉,一滴不剩的,全都吐了出来。 “南烟,你没事吧?”冷子洋扶住她,帮她拍打着后背,星眸浮出一抹心疼之色。 姜南烟摇头,“可能是吃的急了些,没事的。” 冷子洋扶她坐好,“你慢慢吃,我来收拾。” 话毕,他去找来工具,收拾了她呕吐的污秽物,这才坐下。 姜南烟拿起碗,这次不敢再吃急了,缓慢地扒了两口米饭,手中的筷子伸向雪白的螃蟹肉,手在空中蓦然顿住。 她像是想起什么,眼眸睁大, “噗”的一声,嘴里的一口米饭喷了出去,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她吃螃蟹吐了!还有,她在沙漠里的两个月,好像没来大姨妈。 冷子洋坐在她的对面,首当其冲,被她喷了一头一脸,神情僵了一下,缓缓抬头。 女人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对劲,冷子洋也没生气,放下手里的碗筷,目光满含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南烟放下碗筷,直直地看着他,摸着小腹,“子洋,我好像,又怀宝宝了。” 冷子洋低眸看她,眼底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姜南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点头,“我想,我是怀宝宝了。” “你确定?”冷子洋不敢置信,他们冷家,世代单传,没有一个例外。 “我没来大姨妈,而且,吃螃蟹吐了。” 经她提醒,冷子洋也想起来,这女人在沙漠两个多月,的确是亲戚没来。至于她怀宝宝吃螃蟹会吐,在怀逸尘的时候,她和他说过这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看来,这事有八成是真了,冷子洋握住她的手,嘴角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这件事情,他要找人确定才好,他怕是空欢喜一场。 “呵,这就吃上了,也不等我。”邪美的少年洗完澡出来,不满的说道,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没见到二人神色有异。 他可是这里的主人,这主人不到场就吃饭,两人也太没讲究了。 冷子洋,“伊斯,你这里有没有医生?” “医生?”伊斯眼神错愕,“谁要看医生?你生病了吗?” 如果是那样,最好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不是。”冷子洋,“是南烟怀宝宝了,我想找个医生给她看看。” 伊斯唇角的笑凝住,“这女人又怀了?” 见冷子洋点头,他手抚下巴,“这么说,我老婆有望了。” 话出,冷子洋顿时黑了脸。他怎么忘记了,伊斯这家伙,可是姜南烟挂名的女婿,这真要是生了女儿,可是要嫁给他的。 他忽然不想找医生了,伊斯却兴致勃勃的起身,摁响服务铃。 门开,走进来那个开车的女人,她低下头,恭敬的问道,“伊斯,什么事情?” “带这个女人去做个b超。”伊斯笑道,“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顺便看看,是男是女。” 他也想确定,这女人是不是给他怀了个媳妇。 “是。” 女人答应一声,转头对姜南烟说道,“请跟我来吧。” “我也去。”冷子洋不放心姜南烟一个人跟她走,拉住姜南烟的手。 那女人看看伊斯.万,目光在询问他的意见。伊斯点点头,“没事,一起去。”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这女人是不是怀的女孩。 “等等,先吃了饭再说。”冷子洋道。 姜南烟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尤其,现在还怀着孩子,更不能挨饿,应该吃饭,跟上营养。 三个人赶紧吃饭,冷子洋一个劲的往姜南烟碗里夹菜,“多吃点。” 无奈,姜南烟早就把胃饿瘦了,勉强吃了一碗,再也撑不下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吃吧。”她扶住肚子,摆手。 冷子洋也知道不能撑着她,“那你休息一下。”这才把自己喂饱。 吃完了饭,三人去往伊斯的医院。 他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医院配套设备都有。 “医生,孩子是男是女?”伊斯见医生盯着屏幕半天,也不说话,着急的问道。 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图像,摇头叹息,“这孩子营养不良,有流产的迹象。” 营养不良? 流产? 冷子洋听闻这话,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阴沉如墨。 都是伊斯这家伙,不然,他的孩子,何至于营养不良。想想这两个多月,姜南烟在沙漠吃不上饭,受到的委屈,冷子洋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还有他的儿子。 “呯——” 冷子洋霍然一记重拳击在他的脸上,伊斯没有设防,被砸了个正着。 他噔噔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靠,冷子洋,你疯了?”伊斯愤怒出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神寒冽地瞪着冷子洋。 在他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老虎不发威,真当他病猫了。 “想打架,爷奉陪,来呀。”他不甘示弱,拉开架势。 其余的人,都懵了,包括姜南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个男人已经対搏,打在了一起。拳头对拳头,发出嘭嘭地响声,谁都没留手。 一个是想要把这些日子的憋屈找回来,一个要给老婆孩子报仇出气。 “子洋,伊斯,别打了。”姜南烟反应过来,扬声劝阻二人。 这两个人,谁打伤了谁都不好。 没人理她,两个男人打的很欢快。 伊斯.万,“这一次,小爷要把你这个老男人打的满地找牙,让你叫我爸不成。” 冷子洋趁他喊话,一记铁硬的拳头问候了他的下巴。 “靠,冷子洋,你找死。”伊斯捂住下巴,肺都要气炸了。 这世上,敢打他的人,早就不存在了。这个男人打他一次也就算了,连着打他几次,还是在他的地盘,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是他那个女人反应快,摁响警铃,屋里一下冲进来一群持枪的彪形大汉,用枪指着两人的脑袋,“都不许动。”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不让他打了,非要不听,这下好了,被人指着脑袋不说。伊斯这小子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手段毒辣。他在冷子洋手里吃了几次亏,势必要报复回来不可。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的命硬,阎王不敢收留 伊斯抬腿坐在椅子上,得意的翘起起二郎腿,“跟小爷耍横,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被人用枪指着,冷子洋就没有怕的,表情很是不爽。 他冷蔑勾唇,“伊斯,看来,你还没尝够我屁的滋味,要不要再来试试?” 语出,伊斯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记忆犹新地想起那次他那支屁的威力,面皮微微抽搐。 那味道,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他轻咳一声,挺直身子放下腿,“你们退下。” 那些持枪的人呼啦一下,全部收起枪顺从的站在一边。 那女人不服伊斯被威胁,抬手,冷硬的枪顶住了姜南烟的脑袋,凉着声音说道,“伊斯,我们做了这女人,看他还敢嚣张。” 冷子洋看着女人顶在姜南烟头上的枪,眼底掠过一抹厉色,冷眸微眯。 敢用枪指着他心爱的女人,这女人是活腻歪了。 他斜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地道,“伊斯,看来,你这个主子的话,在你手下的眼里,无足轻重啊。难怪,乔恩会背叛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那女人的去处。 伊斯面色一沉,飞起一脚,女人啊的一声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铁墙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脚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肋骨断了四根,她狼狈地爬起来,无力地倚在冰冷的铁墙上,大口的呕着血,每呼吸一下,都极其的困难。 “把她的嘴用针缝起来,然后拖去喂狗。” 男人森冷的话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嗜血而又无情。 女人听了身子一软,痿倒在地,面如死灰。 没人敢质疑伊斯的决定,几个狂莽大汉粗鲁的提起地上软成烂泥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女人没有丝毫的反抗和求饶,双眼空洞,犹如一条死狗般任两个大汉拖着往外走。 伊斯想要谁的命,求饶只会死的更惨。 女人和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大汉都去个干净,只剩下那医生瞠目看着铁门在那群人身后合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若木鸡。 “给我想办法把这女人的胎给保住,不然,我就会把你像那女人一样,送去喂狗。” 寒冽的话冷不丁响起,那医生回神,吓的一个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我一定,一定想办法。” 伊斯向冷子洋摊手,“你看这样行吗?” 冷子洋点头,这里毕竟是伊斯的地盘,真惹急了他,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他好不容易用一生的修为,换来和这女人一世的太平,不想被伊斯这家伙毁掉。 见冷子洋不再追究,伊斯脸色不再难看,带头回到房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冷子洋蹙眉问道。 其实,伊斯的破事他才不想多问,更不想多管。 但是,这些年,姜南烟的事业,也是由这个男人守护,两家的关系密切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伊斯出了什么事,对他们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伊斯走到桌子前停下,“我们要把乔恩干掉,把那处基地夺回来,那是唯一的出口,你过来看。” 他打开电脑,冷子洋和姜南烟走过去,电脑里出现的是一副地图。 两人仔细看去,正如伊斯所说,那是伊斯原来的老巢,也是他们必须要经过的出口。 伊斯滚动着屏幕,继续说道,“你们看,这里的暗道被我炸毁了,我们要从上空,和他真刀真枪的干,在这里……” 他用手指给他道,冷子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伊斯,“这些都是我设置的防御系统。” 冷子洋看清了他设置的防御,嘴角微抽。 还真是固若金汤啊! 这要是打起来,绝对是一场硬仗。 冷子洋不禁怀疑,“你这边的装备能行吗?” 伊斯嗤笑一声,点开电脑上一个界面让他看,上面都是这边武器存储的库房图像。 冷子洋深受震撼,讶异的微微张开嘴巴。 不得不说,伊斯能称霸黑市,坐上老大的这把交椅,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这里储存的精密武器,不啻如一个大国的装备,尤其,那排列整齐划一的数十架战机,让他看了血脉沸腾,跃跃欲试,燃起熊熊战意。 这场仗,看来有的打了。 两个男人头碰头,靠在一起,低头认真的研究着战略。 他们两个堪称是世界最强的大脑,王者相遇,很快研置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 一边的女人只看得心惊肉跳,却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门开了,那个医生亲自捧着一碗药汤进来,霎时,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苦哈哈的草药味。 他放在桌子上,说道,“先喝一个礼拜的草药,调养一下。相信,有一个月,也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心虚的瞄了一眼冷子洋,“孕妇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尤其是房事,至少要禁两个月。” 他着重的指出这一点,瞟到冷子洋瞬间阴沉的脸,心肝颤了颤,赶紧改口,“当然,若是孕妇体力好,恢复的快,一个月以后再做也行。” 话出,他明显看到冷子洋脸色缓和了许多,“那就麻烦大夫多费心了,让我老婆身体早点恢复,我可是担心的很。” “是,是是。”医生抬手摸了一把汗,“我一定尽心尽力,保证早点让你夫人身体恢复康健。” “行,那你去吧。” 冷子洋端睨他一眼,端着那碗药走到姜南烟面前,“来,把药喝了。” 姜南烟一脸嫌弃地接过那碗药,捏住鼻子,一张俏丽的小脸拧巴成一团。 她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小脸变成了苦瓜。 首先这味道,她就受不了,更不用说喝了。 冷子洋不忍地看着她,温声劝道,“乖,为了儿子,把药喝了。” 他说这话,伊斯就不爱听了,当场怼道,“谁说就是儿子了,说不定,是我老婆呢。” 冷子洋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回怼他道,“我的孩子,我当然知道是儿子。” 想要他的女儿当媳妇,慢慢等去吧!让他等到地老天荒。他阴阴地想。 “我看不尽然,一定是女孩。是我老婆。”伊斯故意拔高声音,没有错过冷子洋憋闷的脸。 嘿嘿! 看他不爽,他就高兴。 “你想得美。” 冷子洋冷嗤,想要他生女儿给他当老婆,做梦去吧。 想到这人私生活放荡不羁,若是自己生了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冷子洋心里一阵膈应。 “我就想的美,咋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怼上了,姜南烟头疼的扶额,“你们两个别吵了,别吵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话出,两个人立刻停止了争吵。 “哼。”两个人看对方都不顺眼,皆冲着对方哼了一声,同时撇开脸。 冷子洋眼神黯了一下,圈住女人的腰,用手试了试药碗的温度,有点凉。 他道,“药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麻烦了,这样喝就好。” 姜南烟举起手里的碗,憋住呼吸,一鼓作气地把药灌进嘴里。 刚喝完,她一张嘴,又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并且吐了冷子洋一身。 姜南烟,“……” 得,这苦,她算是白吃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喝呢。 冷子洋心疼女人,顾不上自己脏掉的衣服,拿面巾纸帮她擦了擦嘴,皱眉对伊斯说道,“你家的医生能不能把药做成药丸,比较好吞咽的那种?” 这药汤,别说是姜南烟,就是他,闻到了都想吐。 “女人,就是麻烦。” 伊斯小声嘟哝一句,摁了服务铃,唤来医生,“去,把药做成药丸。” 那医生有些为难,“这里没有做药丸的仪器,只能喝药汤。” “你跟我说不能,是不是要我把你喂狗?”伊斯沉下脸,声音寒冽。 “算了,我喝药汤好了。”姜南烟不想为难那医生,替他解围道。 那医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给你调几副药膳看看,只是这样就比较缓慢。” 姜南烟立马拒绝,“还是喝药好了。” 孩子要流产,自然是越早调理,对孩子越好。 医生,“那我再去给你煎一副药。” 姜南烟执意要喝苦药,冷子洋知道她是为了孩子,也不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以后,药煎好了,姜南烟忍着难受,把药灌进嘴里,这次,她只吐出了一半。于是,大夫再给她煎药,直到她喝下去足够的分量,这才罢休。 她这边喝药,那边,冷子洋和伊斯准备了两天,就要出发去征战。 知道冷子洋要亲自上阵,姜南烟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出发这天,冷子洋和她告别,看到她被药折磨的小脸透出一丝憔悴,他揉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疼惜。 “你在这里安心养胎,我过几天就会回来。” 打仗是男人的事,自然不能带着她。何况,她的身体现在很是虚弱,需要静养。 她帮冷子洋整理了一下衣服,叮嘱他道,“小心一点,别让我担心。” “放心,我的命硬,阎王不敢收留,不会抛下你们母子的。”冷子洋语气轻松,漫不经心地笑道。 姜南烟,“这话是你说的,一定要给我安全的回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她气场全开,霸气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再我说一句那三个字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冷子洋唇角绽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这女人一向冷情,能让她亲口说出关心的话,着实不易。 他轻笑,捧住她清隽的小脸,眸光晶亮地道,“再和我说一句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 姜南烟明知故问,还有闲情逸致逗弄他,故作糊涂的问道。 “不知道我教你。”冷子洋附身咬住她的耳垂,姜南烟身上立刻起了一股酥麻感,男人温润淳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爱你。” 姜南烟俏脸微红,勾住他的脖项,回应他道,“嗯,我也爱你。” 炙热的吻落在姜南烟粉润的唇瓣上,男人的吻有些霸气,圈在她腰间的铁臂,不断收紧,几乎将她的细腰勒断。 一边的伊斯被强塞了一嘴的狗粮,牙酸的厉害。 “差不多得了,我们要走了。”他不合时宜的打断二人,语气酸酸地道。 冷子洋一顿,抬头凉凉瞟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急着上路?” 这话,听起来怪不是味道。 伊斯,“……” 这家伙咒他呢。 冷子洋不再理他,不舍的在姜南烟额头印了一记,细声叮咛,“别到处乱动,在这里安心养胎,等我回来。” 姜南烟点头,看着他和伊斯率领一群人气势凌人地上了战机。 阳光下,泛着金光的沙子突然从两边诡异的分开,露出宽阔的洞穴。 几十架战机从里面一架紧接一架,不断飞出,升上空中,气势逼人。 最后两架,是伊斯和冷子洋。二人的技术是这里面最好的,担任的任务也最危险和重要。 战机隆隆,飞了一天的时间,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逼近伊斯原来的老巢。 这片掩藏在浓雾之中的宁静,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老巢的防御系统精湛,无奈碰到的是伊斯这个妖孽,提前在战机上安装了干扰装置,直到飞机飞到这里的上空,这里的防御系统才拉响警报,为时已晚。 战斗拉响,警报轰鸣。 随着惊天动地炮轰声,滚滚浓烟卷上半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猩红的火蛇闪烁,漫天飞舞,映红了半边天,嗜血而又狰狞。 这里的恶魔们都被炮火声惊醒,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们在这里安逸了好多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打到这里来,是谁这么大胆? 乔恩衣服只来得及穿了一半,披在身上,冲进监控指挥室,目光阴森的盯着屏幕那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火蛇,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只消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是伊斯的战机。 他以为伊斯从这里逃走,也不过是只掉了牙的老虎,没想到是出水的蛟龙。他的那些装备武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电脑屏幕上几百处监控位置,突然有数十处地方黑屏,显然是监控装置被打掉。 不出十分钟,监控位置就黑屏了有三分之一。 乔恩狰狞的脸开始扭曲,难看到了极点。 他阴着脸,把屏幕放大拉近,这才看到一架飞机,专门在攻击这里隐蔽的监控器。 开飞机的人技术熟稔,比电视上看到的特技还厉害,灵巧躲避炮弹袭击的同时,还能轻松自若的打掉监控。眨眼间,屏幕上监控的地方又黑屏了十几处。 “去,给我把这架飞机打下来。”乔恩拿着手机,寒着声音下达命令。 密集的炮火向着那架技术精湛的飞机射了过去,猩红的火蛇照亮了飞机里的人的脸。 那是一张冷艳俊美到极致的面孔,他就是冷子洋。 冷子洋熟练地操纵着飞机,犹如大鹰展翅,堪堪擦着袭来的炮火,灵巧的躲过,并投下炮弹,销毁一个个监控摄像头。 转瞬,电脑上又黑屏了数十处,没有监控,乔恩的炮火犹如瞎子摸象,找不到准头,转瞬间被攻陷了多处。 一个个不好的讯息传来,乔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看着屏幕上几乎全部黑掉的监控视频,乔恩脸色阴沉,目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老大,怎么办?”他的手下捏着手机,无措的盯着他问道。 乔恩拍拍他的肩膀,面色平静地道,“你去告诉他们,一定要顶住,不然,大家都会死的很惨。” 电脑上全部黑屏,监控室失去了指挥能力。 这位手下预感到今天凶多吉少,丧着脸,“我这就去。” 目送他走出监控的身影,乔恩眼中闪过诡谲的暗芒,悄然走出房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大势已去,这里失陷,是迟早的问题,留下来,只会是那伊斯的泄愤工具。那人就是个恶魔,他凶残的手段,没人比他更清楚。 有人得知是伊斯攻打这里,顿时失了斗志,想要缴械投降。 “给我杀,一个不留。”伊斯冷着声音,阴狠的下令。 但凡是背叛他的人,他一个都不留,伊斯嘴角勾起嗜血的阴冷。 经过了一夜,战火结束,这片宁静美丽的地方,尸横遍野,只要是活口,全部被屠杀殆尽。 天空露出微薄的曙光,冷风吹散浓烟,露出遍地的尸骸,嗜血而森冷。 冷子洋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出声。这是伊斯的家事,他不想多言。 翻遍了整个尸体,没有寻到乔恩那个叛逆。伊斯冷笑,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挖地三尺,他也会把他找出来。 留下大部分人打扫这里,伊斯和冷子洋率领几个人返回沙漠。 冷子洋归心似箭,一见面,便把姜南烟紧紧地拥进怀里。 离开了几天,感觉像分开了好几个世界那么久。 “平安就好。” 姜南烟目光绞着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眼角挂着湿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天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她连睡觉都不能安稳。这才发现,一颗心早就沦陷,这男人在她的心里,早就超越了君焱的位置, “我爱你。”姜南烟勾着他的脖项,热情的自动送上她的红唇。 她的这三个字,听在冷子洋耳朵里,无疑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乐章,两人深情的拥吻。 一旁的伊斯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牙根都要酸掉了。 “不过离开了三两天而已,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至于吗。” 两个人不理他,完全把他当成空气。冷子洋旁若无人地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间,将伊斯丢在后面。 伊斯翻了个大白眼,在他的地盘,这两位还如此嚣张,完全没有主客的自觉性。 在沙漠,两人又呆了一个礼拜,直到伊斯的老巢收拾好了,冷子洋和姜南烟随伊斯的飞机,去了那里,便住下不走了。 因为,姜南烟现在身体虚弱,不易远行,而且,这个地方,也适合她养胎。 通讯设备修好了,冷子洋和姜南烟总算打了个平安电话回家。 看到熟悉的来电号码,柏儿激动的几乎跳起来,喜极而泣,不等电话里的人出声,兴奋地喊了一声,“妈。” “柏儿,是我,家里现在怎么样?”姜南烟随意的问了一句。 “家里……” 柏儿顿住,脸色微敛,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若无其事的道,“家里也很好。” 随即,她转移开话题,云淡风轻地问,“妈,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说到这里,她哽咽住。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姜南烟微笑,“有你小爸招顾我,我很好,你们放心吧。” “妈出去这么久,才打电话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柏儿追问。 罗杰怕她担心,并没有把姜南烟和冷子洋困在沙漠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回去再说。”姜南烟道。 “那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妈了。”柏儿小女儿姿态,撒娇的道。 姜南烟,“我和你小爸在外面还要住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嗯,公司的事情有我和阿杰在,妈不用操心。”柏儿说道。 “好了,就这样吧,有什么,等我们回去再说。”姜南烟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柏儿拿着手机,有些发呆,罗杰拿着一摞的文件,从办公室的门外走进来。 她抬起头,“事情怎么样了?” “没事。”罗杰放下手里的文件,上前伸开手臂圈住她,“都处理好了。” 柏儿,“妈打电话来了,说是一切安好,要过一段时间回来。” 罗杰闻听这话,脸上先是一喜,又平复下来,星目漾开温柔的神色,刮了下她的俏鼻,“我就说没事,现在你放心了?” 这丫头,昨晚还和他哭鼻子,担心的要命呢,害他哄了好半天,连欧阳两口子都吵醒了。 那两口子自从得知姜南烟不在,白天呆在公司,晚上就赖在他们家不走。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没撵二人走。 柏儿趴附在他结实的胸膛,“嗯。比尔那老家伙,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你要小心点。” 罗杰浑身气息一沉,冷嗤一声,“放心,那家伙也不过是只纸老虎,没什么威胁力。” 第三百五十七章 碰到人贩子了 舆论和民众的力量,早已把他送上短头台,比尔现在犹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他现在之所以还能硬撑着,是因为笃定了姜南烟和伊斯都不会回来了。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他们对抗。 华国 “老头子,看没看到逸尘?”胡玉芝端着洗好的水果,看到冷辰刚独自从楼上下来,问道。 冷辰刚在椅子上坐下,“他和小白出去买菜了。” 自从小逸尘眼睛最近好些以后,在家里呆的无聊,买菜的事情又落在了他的头上。 胡玉芝放下盘子,不放心地嘟哝,“这个孩子,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那么精明,不会丢了的,你放心吧。”冷辰刚浑不在意的说道。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冷辰刚懒懒地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一下睁大眼睛,脸上浮出惊喜的神色。 子洋! 是他儿子的电话号码! 天知道,他每天期盼着这个号码打进来,盼的都要心灰意冷了。 “是儿子的电话。”冷辰刚激动的对胡玉芝喊了一声,猛的划开手机,“子洋!” 胡玉芝张大嘴巴,激动的凑上前,对着电话大喊,“真的,是子洋吗?儿子?” 儿子不声不响失踪了几个月,她担心死了。 冷辰刚将手机开了外放,里面传来冷子洋温润的声音,“爸,妈,我和南烟在外面旅游,信号不好,一直没有给你们打电话,等再住着日子,就回去看你们。” “哦。”冷辰刚并没有戳破他,随口应了一声,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虽然儿子不肯实话实说和儿媳遇到的危险,只要现在平安了,一切事情,等他们回来,自然分晓。 “我和南烟回去,还有惊喜送给爸妈。”冷子洋说道,声音里藏着喜悦。 “什么惊喜?”冷辰刚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问,希望儿子能透露点口风。 儿子的惊喜,每次都让他们真的是又惊又喜,他怕他和老婆子的老心脏,到时会承受不了。 “等回去再说。”冷子洋卖了个关子,语带笑意。 “子洋,逸尘他……” 一直插不上嘴的胡玉芝,趁两人歇话的时候,刚要说出逸尘眼睛不好的事情,被冷辰刚用手势制止。 冷子洋疑惑地问,“逸尘怎么了?” 他妈怎么话说一半留一半? 冷辰刚接口飞快地道,“你妈想告诉你,逸尘很想你们。” 冷子洋笑了起来,“过些日子我们就回去了,就让他在那里多住些日子,陪陪你们。” “好,很好。”冷辰刚点头,“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胡玉芝不满地嘟哝,“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逸尘的事,好让他早点回来?” 冷辰刚嗨了一声,“让他们轻松在外面玩吧,等回来再说也不迟。” 胡玉芝不厌其烦的叨叨,“这两口子也是,闷声不响的出去旅游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打个电话也就罢了,这都好几个月了,在外面住着,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冷辰刚含笑看着她唠叨个没完,也不阻止她。能有个心爱的女人在身边叨叨,也是一种幸福。 大街上,小逸尘懒懒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小白,脖子上套着绳子,拉着小菜车,一摇一摆地晃着尾巴,跟在他后面。 “小白,你说,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逸尘在路边忽然停下,坐在石台上面,托着小下巴,面容有些小惆怅。 小白听到他的问话,脸上有些懵,用着迷茫的眼神仰望着他。小主人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它哪里能知道。 “小朋友,你想爸爸妈妈,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凑到他眼前笑眯眯的道。 冷逸尘抬头瞅着他,眼睛微眯,他这是碰到人贩子了。 他眨眨眼睛,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么,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 这人拐子跟了他一路,知道他是一个人,笑出了人贩子该有的表情,连连点头。“当然,当然知道,你跟我走就对了。” “哦。”小逸尘笑的天真无邪,站起身来,“那好,我跟你走。” 正好,他嫌的无聊,找个人逗他玩玩,也好,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人贩子笑的合不拢嘴,今天这小孩比较容易骗,没让他费事,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看到,小孩眼里闪过的邪恶与恶趣味,更不知道,他要带走的是一只小恶魔,能让他倒霉的小恶魔。 冷逸尘对小白挥挥手,吩咐它道,“你把菜先送回家,我出去玩会儿。” 小白听到他的命令,服从的拉着小车往家跑了。 小逸尘双手插兜,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你有车吗?我很累,你要没车,我就不跟你走了。” “有,当然有。”这拐子赶紧乐呵呵的道。 做他们这一行的,哪能没有车呢。他一挥手,一辆半新的面包车“吱”地一声停在他二人眼前,开车的人一看就是他的同伙。 “怎么样?”那人打开车窗,和他说着暗语。 “成了。”这人兴奋的说道,“赶紧的,这货可是上品,找个好的买家,能值一个大价钱。” 两人说的话,冷逸尘故意装着听不懂,站在车前不上车。 那人催促,“小孩,赶紧上车啊,你不是要找爸爸妈妈吗?” 冷逸尘皱巴着小脸,“可我现在有点饿,你去帮我买点吃的来。不然,我就不跟你走了。” 他一说这话,那人着急了,“小孩,还是找爸爸妈妈要紧。”说着话,他就想要强行抱冷逸尘上车。 冷逸尘退后几步,小脸不高兴地道,“那你要不买,我就喊人了。” “别,别喊。”开车那人慌了,赶紧缴械投降,冲那人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买。” 这要是真喊,把人招来了,这笔买卖就做不成了。要碰到这么高品质的小孩,可不容易。 那人会意,赶紧跑去商场,小逸尘就站在车门口等着。 “小孩,要不你先上车,他一会儿就买回来了。”那人诱哄他道。 “不用。”小逸尘不假思索的拒绝,“我就站在这里等。” 小孩脾气很倔强,那开车的人贩子也没法,只好和他一起等。 不一会儿,那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敷衍地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劣质的小零食。 “给,小孩,你看叔叔够意思吧,给你买了这么一堆,快上车吧。” 小逸尘扒拉开袋子,眼神略带嫌弃,“这个不好吃。这个我也不喜欢。” 随着他的话语,袋子里的零食被他相继扔出去,抛在地上。 最后,里面的东西都被他扔光了。 他的语气像是命令,不客气的他对那人说道,“这些我都不喜欢,你再重新给我买。” 那人生气了,脸上出现不耐的神色,目露凶光,“臭小子,毛病真多。赶紧给我乖乖的上车,不然,叔叔就揍你了。” 他故意撸了撸袖子,原以为能吓唬住他。 小逸尘敏捷的退后几步,“不买,那算了,我还是回奶奶家了。” 他作势欲走,开车的那人再次慌了,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走了。 “别走,小朋友。叔叔刚才逗你呢,他这就给你去买。” 转头,他对那人凶道,“蠢货,还不赶紧去买。” 那人郁闷的看着冷逸尘,无奈的问,“那你想吃什么,告诉叔叔,别待会儿买回来,你又说不喜欢,我就白买了。” 小逸尘挑了一下小眉毛,这家伙还不笨吗。 他摸着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嘴里报出一串零食的名字。 这些零食,都贵的要死,那人粗略一算,小孩嘴里要他买的东西,至少要四五千。 “小孩,咱还是换换别的吧。”那人赶紧好声好语地劝道。 这还没把人卖出去呢,先搭上这么多钱,太不划算了。 “不买拉到,我回家了。” 小逸尘哼了一声,面色不悦地又要离开。 “买,这就去买。”开车那人一狠心,一跺脚,侧头对那人凶道,“你,赶紧去买,别废话。” 那人犹疑了两秒,无奈的转身。 不大功夫,他跑回来,把冷逸尘要的东西递给他,涎着脸,“小孩,这是你要的好吃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冷逸尘接过袋子,“马马虎虎。” 那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鼻子都几乎气歪了。 四五千的零食,这小孩和他说马马虎虎。好在,这小孩长得精致,能卖个大价钱,这些损失,也能补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憋屈的说道,既然你满意了,就上车吧,咱这就去找你爸爸妈妈。” “等等,我先吃完了再说。”小逸尘不紧不慢地道,拉开袋子,吃了起来。 小孩不配合,无奈,两个人只好等。 小逸尘很少吃零食,这些东西,他只是故意耍这两人,让他买的,其实,他并不喜欢。 他拆开包装,啃一口,就扔掉一个,不出一分钟,地上扔了十几个。 “喂,小孩,你不吃别扔啊,那多浪费。”那人贩子见了,心疼坏了,不满的说道。 那些东西死贵死贵的,都是钱来着,几千块呢。 第三百五十八章 是我看走了眼 这小孩眼睛都不带眨的,都给糟蹋了,这两人气的都想抽他。 冷逸尘抖了抖肩,“我在家里就是这么吃的。” 那两个人贩子听了,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小孩的大人是养了一个什么破孩子,就是个败家玩意儿。 偏偏,两人还无可奈何。 两人内心焦急的等着他把那一袋子零食都糟蹋光了,就见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现在,可以带我去找爸爸妈妈了。” 二人高兴的快哭了,这祖宗,总算肯上车了,要拐个孩子,他们容易吗! 小逸尘上了后排车坐,那人贩子牢牢地锁上车门,自己坐上副驾驶。 “成了。”两人击掌,会心的一笑,只以为捡到了一个宝,车子呼的一下跑了出去。 冷辰刚和胡玉芝并不知道冷逸尘跟人贩子走了,听到门铃声,以为是他回来了,打开门,外面只有小白一个。 “逸尘呢?” 胡玉芝放小白进来,自言自语,探头四处张望,不见孙子的踪影。 奇怪,她心里想着,那小子皮的跑哪去了? 她关上门,走进客厅,不安的对冷辰刚说道,“老头子,逸尘没有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 “不用。”冷辰刚头也不抬,看着手里的报纸,云淡风轻的道,“那小子玩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他那个孙子,可是一只狐狸,精明的很,他一点都不担心。 车子拉着冷逸尘开了有半个小时,路过红绿灯,停在十字路口,冷逸尘道,“我想要撒尿。” “小孩,先憋着,等下了车再说。”那为他买零食的人贩子原形毕露,凶巴巴的道。 现在这小孩已经上了他们的贼船,他再也不怕他不听话了。 开车的人顺手捞出一个矿泉水瓶子,扔给他,“别尿在我车上,尿这里面吧。” 冷逸尘嫌弃的瞥了一眼那只瓶子,“我不要,我要找厕所。” “让你尿里面你就尿,不尿你就给我憋着。”那人不耐烦了,瞪他一眼。 这小屁孩少爷毛病太多,气的他几乎爆走。 绿灯亮起,车子开始启动。 冷逸尘慢悠悠地道,“我要是憋死了,你就卖不上价钱了。” 车子刚走出一米,开车的听到他这句话,腿一抖,错踩到刹车,车子“吱”地一声又停了下来。 事过突然,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来,一个紧急刹车,堪堪停在他们车后,两车只差了零点零一公分,就要吻上。 “喂,你特么会不会开车?要死也别拖累爷。”后面的人头探出车窗,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路口的交警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头转向这里,看了过来,然后迈开步子缓缓向这边走来。 那人贩子赶紧启动车子,噌地飙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交警看着他飙出去的车,蹙了一下眉头,回身走到路边的摩托车前,骑上摩托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贩子惊魂未定,并没有发现后面追上来的交警,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悚。 听小孩的口气,竟然知道他们两个是人贩子,这太可怕了。 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定了定神,故意装着糊涂,干笑道,“小孩,你说什么呢,叔叔听不明白。” 冷逸尘翘起二郎腿,镇定的根本就不像个孩子,讶异地道,“难道,你们两个不是人贩子?是我看走了眼?” 那个开车的手一抖,车子歪向一边,差点撞向一颗树,得亏他刹车踩的快。 既然小孩都知道二人是人贩子,两人干脆也不装了。 那个坐在副驾的人回身,凶狠的瞪着他,“既然你知道我们是人贩子,就给我们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 那个开车的感觉不对劲,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人贩子,为什么还上我们的车?” “对啊!为什么?”那位经他提醒,也觉得有些奇怪,询问道。 “因为我很无聊,想逗你们这两个傻叉玩玩,顺便坐你们的车兜兜风。”冷逸尘诚实地解释道。 两人被他吐出的话气笑了。 “他说我们两个是傻叉。”那开车的指着自己,向副驾座位上的人好笑的说道。 副驾那位噗嗤一声,阴恻恻地笑道,“小孩,我看你才是傻叉吧。明知道我们是人贩子,还敢上我们的车。还坐我们的车兜风,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人越说越觉得可笑,竟然爆笑出声,捂住肚子,笑出了眼泪。 这小孩实在是太搞笑了,坐人贩子的车兜风,他父母这是养了一个奇葩。 冷逸尘听到他的话,也不着恼,揉了揉肚子,意味深长地道,“好久没放屁了,你们两个运气不错。” 这两个人翻了个白眼,不就放个屁吗,说的这么隆重,谁还没个屁。 下一秒,两个人就不这样想了。 只听“轰”的一声,像是瓦斯爆炸,车子里一下满是黑烟,黢黑黢黑滴,那味道,简直了。 一亮摩托车响着警笛,停在这辆面包车的旁边,追上来的交警摘下头盔,往面包车走来。 刚走近车子,车门突然拉开,从里面滚出来两个人,吓了交警一大跳。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滚出来的那两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就见这两人在地上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爬起来,却是像个软脚虾,晃晃悠悠,站立不稳。 这些都没什么,重点是,两人的嘴巴大张,鼻子嘴巴和耳朵,活像烟囱,由里往外冒着黑烟。 更让人惊悚的是,两人的脸被熏的像黑包公,都分不出五官来,只能看到两个眼睛,释放着蚊香圈。 “快,救救我们。” 两人恍惚间看到交警,无力的向他伸出手求救,却是吧唧一下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今天的事情,对这两人来说,比噩梦还可怕。 眼前的车子从拉开的车门往外咕嘟咕嘟冒着黑烟,交警以为是车子起火,刚要走过去,鼻子嗅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忙伸手捂住鼻子,急急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从车子里慢悠悠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子,那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小男孩。 他下车以后,若无其事的停在车子门边,看向交警。 交警连忙喊道,“这小孩,那车子起火了,你赶紧过来。” 漂亮小孩淡淡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不悦地道,“什么车子起火,那是小爷放的屁,惩罚这两个人贩子的。” “人贩子?”交警放下手,表情很是诧异,自动忽略了他放屁的事情。 “你说那两个人是人贩子?” “当然。”冷逸尘肯定的点头。 看来,他遇到刑事案件了。这件事情,显然不是他一个交警能管得了的事。他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 半个小时以后,冷辰刚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说是,让他去接孩子。从警察的嘴里,听到冷逸尘遇到人贩子的事迹,冷辰刚惊的手机差点拿不稳。 一个小时以后,冷逸尘被接了回来,冷辰刚无语的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冷辰刚叹息一声,“逸尘,下次别再这么皮了。这太危险了。” “我不会有事的,爷爷放心吧。”冷逸尘一本正经地说道。 冷辰刚无话可说,想起了儿子打来的电话,还没告诉这小家伙,遂道,“你爸爸打电话来了,说是过些日子就回来接你。” 冷逸尘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寂寥,垂下头来,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了。爷爷没事,逸尘要上楼了。” 冷辰刚点头,小逸尘神情失落的走向楼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黯然神伤。 爸爸明明已经脱险了,却还是不肯早日来接他,看来,妈妈还是在生他的气。 他却是不知道,妈妈并不是还在生他的气,而是在那里养胎。 被雾气包裹住的绵延大山,人烟罕至,唯有伊斯这只队伍,在这里神出鬼没的潜藏。 房间里弥漫着鲜美的味道,勾起正在熟睡的女人。 姜南烟睁开眼睛,看着端着盘子走进来的男人,唇角不觉翘了起来,脑海里为这男人蹦出一个标签,家庭妇男! “吃饭了。” 冷子洋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端过来一边早就准备好的脸盆,给她洗手。 “我自己来就好了。”姜南烟想抽回手。 两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从知道她怀孕以来,这男人可是把她当成了三岁的孩子来照顾,事无巨细。 “听话。”冷子洋执拗的拿起她的手,“万事有老公代劳,你就等着我伺候就好。” 姜南烟看着他为她洗手,嘟哝着道,“我怎么感觉,我成了废物了。” 连洗个手,都要他代劳,她只剩下吃了。 冷子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你怎么可能是废物,你可是我的心尖宠。” 姜南烟翘唇,“话说的这么甜,你是不是偷吃蜂蜜了?” 冷子洋端起洗脸水,冲她挤了下眼睛,“我不吃蜂蜜,只喜欢吃你。” 话落,姜南烟脸上瞬间爬上了几朵桃花,她故意板起脸,“再胡说,晚上让你睡地板。”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是你的空调,冬暖夏凉 “那不行。”冷子洋一本正经的扯道,“床上凉,我怕冻着你,必须要由我给你暖被窝。” 姜南烟失笑,“冷先生,现在是夏天,再暖被窝,我身上就该起痱子了。” “那没事。”冷子洋邪痞一笑,近乎无赖的道,“我是你的空调,冬暖夏凉。” 姜南烟哑然失笑,这男人牙尖嘴利,你永远说不过他。 冷子洋把水盆放到一边,拿过碗筷给她,“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你又去山崖那边偷鸟蛋了?”姜南烟睇到一只碗里的几枚绿色的皮蛋,半嗔半怨地问道。 这男人前世不愧是只狐狸,在这里瞄到后面山崖上有不少的野鸟,为了给她补身体,每天都去爬那山崖,捣人家的窝,为她偷鸟蛋。 一天八枚,从不间断。 “什么叫偷,女人,说话文雅一点,我是取。”冷子洋拒不承认他偷鸟蛋的行为。 “不问自取,就是偷。” 冷子洋挑眉,这女人是和他杠上了。 他咳了一声,“谁说的,我问过了,它们也同意了。” 姜南烟错愕,“你问过?怎么问的?” 冷子洋一本正经的胡乱扯着,“我说,借你们的蛋,给我老婆孩子补补身体。” “然后呢?”姜南烟睁大眼睛,傻傻的问道。 冷子洋抖肩,“然后,它们就都飞走了,把蛋留给我了。”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你就扯吧。” 这男人,无理也能挣三分,油嘴滑舌,她说不过他。 “以后别再去爬那山崖了。”她皱眉道。 那片山崖,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让他勾鸟蛋是假,担心他坠落山崖是真。 冷子洋何尝不知道她是真正为他担心,笑道,“女人,别多话,赶紧吃,都要凉了。” 淡淡地草药味混合着山鸡特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垂涎欲滴。 姜南烟低头看去,在一个汤碗里,有一只雪白肥胖的小鸡,香气扑鼻。 这鸡也是生长在后山那片雾气浓厚的山崖下面,是冷子洋偷鸟蛋无意中发现的。 这种鸡,叫懒汉鸡,全身毛发雪白,形状身似鹌鹑,大小有三四斤左右,头顶还有一撮黄色的羽毛。 之所以叫它懒汉鸡,是因为这种鸡只有在觅食的时候,才会走出它的窝,吃完东西,便会趴在窝里一动不动,容易捕捉,却很稀少。 它们吃的都是蘑菇和草药,又不爱运动,所以它的肉不硬,细嫩爽滑,轻易就能咬烂,味道也极其鲜美。 姜南烟从吃了这鸡以后,身体康复很快,冷子洋就每日为她捉一只来,她也不用再喝那些苦哈哈的草药了。她和冷子洋能在这里住那么久,多数原因也是为了这种鸡。 冷子洋趁她吃饭,顺便用她洗手的水洗了洗脚,然后端着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伊斯,给我过来。” 伊斯出现在门口,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又干嘛?” 只要这家伙叫他,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 “去,把你岳母的洗脸水倒了。”冷子洋霸气的说道。 “怎么又是我?”伊斯不满,抗议道。 冷子洋脸色一寒,凉着声音道,“怎么,给你岳母倒洗手水,你还委屈了?别忘了,她现在正怀着你老婆呢,可是辛苦的很。” “行,我倒还不行。” 伊斯怕他再念叨,端起洗脸盆,倒水去了。 一边走,一边嘴里小声的嘟哝,“明明有洗漱间,偏偏要用脸盆。” 他不知道的是,冷子洋就是故意奴役他,整他的。让他倒的,是他的洗脚水。 想当他的女婿,让他心里不舒服,他也不会让伊斯那家伙好受。 “你说,这种鸡,真的不可以养吗?”姜南烟对走回来的冷子洋,惋惜的说道。 “不能。”冷子洋果断的回答她,拿起一个鸟蛋,为她剥去蛋壳,递给她。 一天一只鸡,加八枚鸟蛋,姜南烟也没吃厌。 这鸡不适合外面的气候,冷子洋曾一次捉了好几只,想养在外面,等她吃的时候再杀,结果,第二天一看,这鸡全死了。 而且,冷子洋发现,这鸡在冰箱冷冻保鲜后,再拿出来,用手一碰,都变成了渣子,只能现吃现杀。 吃完了,冷子洋把东西都收拾利落,在床上坐下,姜南烟懒懒的躺上他的大腿上。 “子洋,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冷子洋捧着她的头,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再住几天。” 他的这一再住几天,又是一个月,因为,算算日期,姜凤仪快要生产了,两人这才启程,由伊斯开飞机,送回庄园。 三人王者回归,比尔那老东西听闻消息,竟然携着全家,自缢身亡了。他是惧怕,沦落到伊斯那家伙的手里,他会死的更惨。 肯帝亚的天,再次变了,又换了新一任的总统。 送两人回了庄园,一下飞机,伊斯刚要离开,冷子洋幽幽吐道,“怎么,就这么走了?” “不走,你还要留我吃饭?”伊斯撇嘴。 相处了两个月,他可是了解了,这小气的男人,对他没有那么善良。 “你岳母怀着你媳妇很辛苦,你先转过三千亿来,给她补补身体。”冷子洋阴阴地笑道。 “三千亿?”伊斯怒目圆瞪,“你怎么不去抢?” 张口就要三千亿,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给也行,婚约取消。”冷子洋才不怕他不答应。 “给。”伊斯提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想取消婚约,门都没有,不就是三千亿吗。 其实,三千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世人只知道k.k教母是世界上的首富,殊不知,他才是真正的财阀第一,富可敌国。 他的生意,都是军火,利润空间最大,遍布全球,又把控着黑市,姜南烟那点钱财,与他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他的钱财,有些见不得光。 这个冷子洋也知道,坑他才不会手软。 冷子洋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ps机给他,听到手机上传来转账信息三千亿,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诈。 伊斯又给姜南烟做过一次b超,当时他们都在场。她肚子里的孩子同逸尘一样,背转身子,不肯给几人看他的性别。 冷子洋只消一眼,就知道,姜南烟这次怀的又是儿子,便打断了b超,不让再做了。顺着伊斯的意说是女儿,只是为了方便坑他。 嘿嘿!妄想娶他的女儿,他整不死他。 “可以了吧?”伊斯豪撇嘴说道,冷子洋的格局小了,三千亿,对他来说,只是几根毛而已。 “行了,你可以滚了。”冷子洋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伊斯翻了个白眼,偷瞄了一眼姜南烟的肚子,嘴巴咧开。 他的媳妇,很快就要见面了。 电话铃响,伊斯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他手下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大,乔恩那小子,投奔了红狼,躲了起来。我们现在找不到他。” 闻言,伊斯眉目间蒙上了一层暴戾,“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是。”手下应道。 挂了电话,伊斯上了飞机,去了黑市。 黑市被乔恩搞的一团乱,想要恢复原来的样子,需要一段时间。 看他离去,姜南烟走到冷子洋面前,睇了眼他手里的ps机,有些无语。 “你就坑他吧。” 明知道坑那货,这女人也没出来阻止,冷子洋俏皮的勾起唇角,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屋。” 离家将近半年,两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等挪步,上空传来飞机的哒哒声,二人抬头看去,认出是自家的飞机,便站着没动。 “妈。”飞机刚停下,从里面冲出一道靓丽的身影,像一发炮弹,喊着向姜南烟扑过来。 罗杰一把没拽住,无奈的摇头,在她后面,抱着两个小家伙慢悠悠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的。 一下子,寂静了将近半年的庄园,又开始热闹起来。 “妈,你怎么才回来?”柏儿扑进姜南烟的怀里,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瘦小的肩头,哽咽道。 姜南烟温柔的抱着她,眉眼皆染着笑意,“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 “小爸,回来了。”罗杰抱着两个小家伙,笑着和冷子洋打招呼。 冷子洋点头,“家里一切安好。” “出了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罗杰放下两个孩子,两个大男人低低地聊起来。 又是哒哒的飞机声,随着飞机落下,欧阳和可儿也下了飞机。 “妈,妈,妈。”可儿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速度像一阵风,转眼刮到眼前。 那架势,把冷子洋吓了一跳,一把将姜南烟抱离原地,可儿抱了个空,差点摔倒,脚步及时刹住。 “你妈怀孕了,你小心撞到她的肚子。”冷子洋正着脸色,责怪她道。 “怀孕!?”几个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几道视线唰地一下落在姜南烟的肚子上,目光怪异。 姜南烟浅笑,“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不就是怀个孩子吗,都这么大惊小怪看着她干嘛。 “没,”柏儿尬笑,“咱们家又要添喜事了,我们都替妈高兴。妈怀多久了?” 姜南烟,“五个月了。” 第三百六十章 心里堵的慌 “大家都进屋里说话吧。”冷子洋提议,揽着姜南烟往屋里走。 坐在客厅,几人聊起姜南烟被伊斯掳走之事,还有肯帝亚在两人走后,发生的事情,不胜唏嘘。 吃过晚饭,聊到晚上九点,几人就被冷子洋遣回了家,理由是,姜南烟需要静养。其实,他是不想二人过多的时间,被其他人占用。 两人在肯帝亚住了三天,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去了华国京城,冷家。 提前接到二人的通知,胡玉芝和冷辰刚老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胡玉芝焦灼的在客厅走来走去。 “老婆子,你还是坐下等吧,晃的我头都晕了。”冷辰刚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摇头。 “我这不是着急吗。”胡玉芝一屁股坐下,没有半分钟,又站了起来,整个人坐立不安。 冷辰刚被他晃的头疼,蹙起眉头。 “你说,这两口子也是,放着个孩子在外面住,旅什么游啊?这信息一没就是小半年,这当爸妈的,也真是失职。”胡玉芝不满的唠叨道。 冷辰刚眼神微闪,“那不正好,逸尘能和我们多呆些日子,也省的你想的哭天抹泪的。” “这倒是。”胡玉芝看看冷辰刚,“可我们终究代替不了逸尘的爸妈,有一次,我看到那小子在房间偷偷抹眼泪,想必是想爸妈了,我心疼啊!”胡玉芝长叹一声。 提到逸尘,冷辰刚想起什么,抬头这才发现他不在。难怪,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逸尘怎么没下来?你没告诉他,他爸妈今天要来吗?” “我说了啊。”胡玉芝道,“那小子说他等一会儿就下来,也不知道在房间里捯饬什么。” “叮咚……” 门铃响起,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胡玉芝噌地站起身,健步如飞的向门口跑去,冷辰刚错愕了两秒,赶紧跟上。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望眼欲穿的儿子和儿媳。 “妈。” 二人不等她说话,异口同声的喊了声,胡玉芝瞬间激动的老泪纵横,一个劲的点头,却是堵在门口,忘记了让二人进来。 “回来了就好,赶紧进来。”冷辰刚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冷子洋一眼,说道。 胡玉芝也反应过来,一把将姜南烟拉了进来,“来,坐了一天的飞机,辛苦了,我们到屋里去说话。” “爸。” 姜南烟笑着和刚走出来的冷辰刚打招呼,冷辰刚点头,“快进去吧,里面说话。” 姜南烟被胡玉芝拉着进了屋里,门口,一下只剩下冷辰刚父子二人。 “爸。” 冷子洋喊了他一声,熟络的走进屋,放好二人的行李。冷辰刚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上拖鞋,一抬头,触及冷辰刚直勾勾的眼神,笑道,“爸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不认识儿子了?” 冷辰刚默了一下,淡着声音道,“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闷声不响地往楼上走去。 冷子洋挑了一下眉,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上楼。 进了书房,冷辰刚关上房门,张口就道,“你和儿媳,是怎么困在沙漠的?” 语出,冷子洋波澜不惊的脸上掀起一抹狂澜,“爸如何知道我们困在沙漠?” 他和爸爸通电话,只字未提两人困在沙漠的事情,他爸,难道会神算? “是逸尘说的。”冷辰刚也不隐瞒,坦诚地说道。 “逸尘!”冷子洋错愕,“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不知道,你儿子异于常人的事?”冷辰刚目光锁住他,幽幽地说道。 “爸什么意思?我不懂。”冷子洋避开冷辰刚的视线,故意和他装糊涂,心里却是很震惊。 从他爸的口风里,他隐约听出,逸尘身上的秘密,他爸知道了些什么。 冷辰刚脸上浮出一抹愠怒,臭小子,还敢给他装糊涂。 “天眼。”冷辰刚丢出一句,嘴里的话,令冷子洋再次震惊,“逸尘用天眼,看到你和南烟困在沙漠。” “天眼?”冷子洋愣住,表情有些意外。 小家伙还有天眼,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小子,嘴巴倒挺紧的。 冷辰刚看他意外的样子,诧异地问,“怎么,逸尘有天眼的事情,你不知道?” 冷子洋摇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难道,他是九尾狐的事情,也没告诉你?”冷辰刚蓦然丢出一句,冷子洋闻言脸色大变。 刚刚还认为小家伙嘴巴紧,没想到连他是九尾狐的事情,也秃噜出来了。 这小子,真是欠揍。 “逸尘他还说什么了?”冷子洋凤眸微眯,淡声问道。 “他还说,你是受了天罚,从上面下来的。其余的,没有再说。臭小子,我是你亲爸爸,你就真不打算告诉我,想要一直瞒下去?”冷辰刚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 冷子洋沉默,过了半响,终于说道,“逸尘他是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 “啊!” 冷辰刚惊啊出声,瞠目看着冷子洋。 想不到,这世上,真有灵魂转世之事。 这事,若是旁人和他说起,他一定会认为那是天方夜谭,现在,他却不这样认为了。 “儿媳呢?她知道这些吗?”冷辰刚问。 冷子洋缓缓说道,“南烟她有前世的梦境存在,知道一点。” “南烟有前世的梦境?”冷辰刚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难道,你与她前世也认识?” 冷子洋点头,“逸尘前世,本就是她和我的孩子。” 原来如此,冷辰刚点头,表示懂了,却又觉出有些不对,“既然是这样,这世,她应该嫁给你才对,为什么,会嫁给旁人?” 两人年龄还差那么多,这有些说不通。 “因为,她的老公,本来就是她上一世的夫君。”冷子洋很不情愿的说道,丢出的话,却是令冷辰刚有些懵。 “打住。”他蹙眉,拦住冷子洋,“我怎么听糊涂了,逸尘不是你和她的孩子吗,她怎么又会有别的夫君?” 听起来有点乱,这都什么跟什么? 冷子洋默了一下,据实以告,“他的前夫,在上一世是龙神,南烟是我从他手里抢过来的。” 冷辰刚嘴巴张成一个o字,半天,方才合上,脸皮子抑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表情一言难尽。 他这个狐狸儿子说什么了?他竟然抢别人的老婆? 难怪,逸尘说他受到天罚,这就有点说得通了。 抢人老婆这种事,显然不是人干的事情。可这狐狸现在是他儿子,这话,他还不能说出口。 事情有些像滚雪球,不但牵扯出儿媳,连她的前夫也在其中。还是什么龙神,听起来,比玄幻大剧还精彩。 “后来呢?”冷辰刚问。 “后来。”冷子洋敛眸,“龙神知道南烟有了我的孩子,用一副落子汤,把他打了下来。” 听闻此话,冷辰刚心里一揪,浑身冒出一股冷汗,“你是说,逸尘他还没出生,就已经殒命。那,他那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冷子洋,“我想尽办法,保住了他的魂魄不死不灭,让他以灵魂的状态生存,和常人无异,所以,他才会知道那些事情。” 这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冷辰刚知道,儿子没有骗他,说的都是实情。小家伙也挺可怜,没有出生,就被打了下来,一想到这些,冷辰刚心里堵的慌。 他嘴里不禁埋怨,“孩子是无辜的。那龙神即便知道南烟怀了你的种,也不该做出这种打胎,殃及无辜的事情。难怪,他也受到惩罚,下来做了凡人。” 想到这些,他心里多少有些解气,对君焱的死,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也幸亏,他早早的没了,你和南烟还有逸尘又成了一家人。看来,他注定了和南烟没有缘分。” 这世间,万事,都讲求一个缘分。那龙神两世,女人都成了儿子的,证明,儿子和儿媳才是最有缘分的那一对。 “你真以为如此。”冷子洋冷嗤。 “难道不是?”冷辰刚怔住。 冷子洋,“自然不是。上一世,逸尘被龙神所杀,这一世,他杀了龙神,一报还一报,也算是复仇。” “什么?”冷辰刚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你说逸尘杀了南烟的前夫?怎么可能。他现在还是个孩子,那南烟的前夫又死了多年,这根本不可能。”冷辰刚表示不信。 这事,也太扯了。 “爸爸难道没听说过,穿越时空的事情?”冷子洋深眸看他。 “穿越时空,我当然听过,那都是电视剧里事情,你……”冷辰刚的话噶地顿住,原本不在意的神情变得怪异,“你的意思,逸尘他在另一个时空杀了南烟的丈夫?” 冷子洋冷笑,“不然,你以为逸尘是为什么被送来这里的。就是因为,南烟知道了这件事情,差点失手杀了他,并把他送来这里。” “你说,儿媳想杀逸尘?”冷辰刚有些不淡定了。 冷子洋点头,“差一点。” “可,逸尘杀她前夫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冷辰刚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只能怪他的命不好 “这件事情,我和南烟没结婚之前,就知道了。”冷子洋道。 接着,他把在石岛上和姜南烟曾经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冷辰刚听。 客厅里,姜南烟目光逡巡一圈,看不到她要找的身影,问道,“妈,逸尘呢?” 离开小家伙近半年,她迫切的想要看到他,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胖了还是瘦了。 “他在楼上,我这就去叫他下来。” 胡玉芝站起身来,刚要上楼,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优雅的缓缓下楼,俨然就是一个翻版的冷子洋。 在他身后,还有一只全身雪白的狗狗,跟在他的脚后跟撒欢地蹦跳。 这条狗身穿着红背心,屁股上着了一条红裤衩,一看就大吉大利。脖子上还豪横地挂着一条黄灿灿的大金链子,看起来特精神。就是身上的毛少了点,长约半寸。 “逸尘。” 姜南烟从沙发上站起来,出声唤他。 小家伙比走时长高了半个头,表情高冷,走到距她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逸尘,快,你妈妈来了,赶紧过来。”胡玉芝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叫人,挥手叫他。 冷逸尘嘴唇紧抿,咬着唇瓣不坑声,倔强的站在那里望着姜南烟,漆黑的眸子隐隐有水光在闪动。 触及他委屈的小表情,姜南烟心里掠过一抹酸楚。 小逸尘还小,被她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将近半年,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油然而生出一丝愧疚感。 “逸尘,过来,妈妈抱抱。”她轻柔的喊着,张开双臂。 冷逸尘却是蓦然转过身去,扔给她一个冷背,瘦小的肩头轻微的在抖动。 姜南烟唇边的笑凝住,儿子对他看来还心存芥蒂,她心里不由一阵揪痛。 胡玉芝被冷逸尘的动作弄的有些懵,不明所以地道,“你这孩子,妈妈都来接你了,你咋还傲娇上了。” 她掰过冷逸尘单薄的小身子,触及他满是泪花的小脸,吓了一跳。 “逸尘,我的小宝贝,你怎么哭了?快告诉奶奶,怎么回事?” 她慌里慌张的喊,边问边给他擦拭眼泪,一颗心也疼的直抽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眼前,来让他开心。 “妈,把逸尘交给我吧,我来和他说话。麻烦妈去厨房帮我拿一个盘子来。”姜南烟疾步走到逸尘面前,温声对胡玉芝说道。 知道她母子二人有话要说,胡玉芝点头,抬腿迈进厨房,把空间留给她母子二人。 支开婆婆,姜南烟蹲下身子,把小逸尘搂进怀里,额头抵住他的小脸,满含歉意的道,“对不起,逸尘,都是妈妈不对,不该和你发脾气,原谅妈妈好不好。” 良久。 “那你呢?”小逸尘低着头,终于开口,声音糯糯地道,“你前夫死在我手里,你不怪我了吗?” 姜南烟神情顿了一下,抬头看看他,苦笑一声,“若是天意如此,也只能怪他的命不好。妈妈不怪你了。” 心脏紧缩,掠过一抹刺痛。姜南烟闭上眼睛,脑海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离她越来越遥远。 冷逸尘的小脸顿时明朗了,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妈妈,逸尘想你。” 姜南烟眉头舒展开,松开他的小身板,捧住他的小脸亲了一口,“嗯,妈妈知道,我家逸尘想妈妈。” 目光扫过他那张久违了的小脸,蓦然,她唇角的笑凝住,心里一悸,失声喊道,“逸尘,你的眼睛怎么了?” 适才,小家伙一直低着头,她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面竟然布满了红血丝,看了令人心惊。 “我的眼睛没事。”冷逸尘避开她的视线,底气不足说道,“我是看电脑看多了。” 姜南烟目光带着狐疑,“好孩子是不撒谎的,和妈妈说实话,真是看电脑看的?” 冷逸尘勾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头,故意让语气变得轻松,“妈妈不信,去问爷爷。逸尘是好孩子,不会说谎。” 小家伙直接把爷爷拖下水,翘着屁股习惯的摇摆了几下,活像一只狐狸在摇尾巴。 姜南烟半信半疑,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逸尘说的那么简单轻松。冷逸尘不肯说,她也无法,只能暂且相信他。 她抱起冷逸尘,放在沙发上,“那逸尘以后不要再玩电脑了,好不好?” “好。”冷逸尘应声。 “盘子拿来了。”胡玉芝笑着走进客厅,把盘子递给姜南烟,在沙发上坐下。 姜南烟从她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她来时,特意为小逸尘做的点心。 小白远远的趴在一边的地毯是瞅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主人的妈妈回来,若是打扰了他,保准被小主人扒去一层皮,就不是扒衣服那么简单了。 冷逸尘没有忘记它,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抬手扔给它,小白一跃而起,精准的用嘴接住,撒欢地跑到一边吃去了。 书房里。 听完冷子洋说出在石岛的奇遇后,冷辰刚听的是目瞪口呆。尤其是冷子洋亲眼所见姜南烟前夫死的那段,更是不胜唏嘘。 从儿子口中透露出的讯息,冷辰刚还知道了一件惊人的事情。那就是,他亲爱的孙子,已经连孙媳妇都有了,身份特牛叉,是晴天恨海的女君。 冷辰刚忽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好奇地问,“你和南烟前夫都是大神,那儿媳她又是什么神?” 冷子洋摇头,“她只是一个凡人。” “凡人?”冷辰刚表情错愕。 能让两位大神挣抢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凡人,他当即就不信。 他觉出一丝不对,摇头道,“不对,不对。这不可能。” “爸,怎么了?”冷子洋看他如此,问道。 冷辰刚手抚下巴,眯着眼睛,目光若有所思,“儿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冷子洋不明所以的反问。 冷辰刚,“一个凡人,和两位大神纠缠不清,这其中,你就没想过原因?”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冷子洋没有抓住,他眯起凤眸,“爸的意思是?” 冷辰刚,“这世上的缘分,千奇百怪,有时牵扯好几世。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儿媳的缘分,或许,不止是这两世。说不定,更早以前就认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冷子洋眸底闪过一丝精芒,“爸,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的桃花酒,还有没有了?” 冷辰刚,“今年酿的,还给你留了一瓶,待会儿我去给你拿。” 这桃花酒要用桃花酿制,酿造起来很是麻烦,冷辰刚每年也不过酿制三四瓶。 冷子洋点头,冷辰刚想了一下,“对了,你不是说有惊喜给我吗?什么惊喜?” 说到惊喜,其实,儿子今天告诉他的这些,足够他惊喜一辈子了。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在噗通,没撅过去,算他心脏强壮。 冷子洋唇角绽开,勾住他的肩膀,“爸,这事,要妈也在场我才能宣布,我们下去再说。” 两人并肩一起下楼,只见姜南烟腿上抱着冷逸尘,正在客厅和胡玉芝天南地北的聊着。 小逸尘嘴里吃着姜南烟做的点心,吃的不亦乐乎,小脸洋溢着璀璨的笑意。 冷辰刚靠着胡玉芝坐下,“现在,我和你妈都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胡玉芝侧头,一脸懵的问。 冷辰刚,“你儿子说有惊喜要送给我们。” 胡玉芝眼睛霎时变得晶亮,饶有兴趣地催促道,“什么惊喜?儿子,你快说。” 她最喜欢儿子送给他们的惊喜了。 第一次惊喜,儿子给她娶回了一个牛叉的儿媳妇,第二次惊喜,儿子给她生了个绝无仅有的好孙子,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惊喜。 冷子洋不语,先是抱起姜南烟腿上的小逸尘在怀里。 离开几个月,他还真想这皮小子。 小家伙勾住他的脖子,自动自发的靠在他肩膀。 “我说儿子,到底是什么惊喜,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胡玉芝被冷子洋吊起了胃口,见他只顾着抱儿子,心里如同猫爪一样,焦急地催促。 冷子洋轻笑,“那我就说了,你和爸坐稳了,千万别摔了。” 胡玉芝,“行了,别墨迹,赶紧说。” 急死她了。 冷子洋看向姜南烟一眼,正遇到她望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冷子洋随即扔出一颗炸雷,“爸,妈,你们,又要当爷爷奶奶了。” 周遭突然陷入安静,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冷辰刚和胡玉芝表情呆滞,半天反应不过来。 冷子洋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身形突然变得僵硬。 冷逸尘脸上的笑一下敛净,小手用力攥紧,嘴里的美味糕点,顿时失了味道,味同嚼蜡。 “什,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冷辰刚总算反应过来,说话都不利落了,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置信。 “儿子,你再说一遍,老爸我没有听错?”他激动的嘴唇哆嗦,胡玉芝更是激动的差点撅过去。 “是真的。”冷子洋微笑,“南烟她又怀孕了,而且,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我们家,用不了多久,又要添人口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打断你的狗腿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冷辰刚和胡玉芝乐的合不拢嘴,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冷家世代单传,无一例外,到了冷子洋这一代,竟然变了天,他们冷家的坟头是冒了青烟了。 胡玉芝火急火燎地站起身来,“我这就去给冷家的列祖列宗去上柱香。” “对,多烧点,让祖宗保佑我们冷家开枝散叶,枝繁叶茂。”冷辰跟着起身,言语间满是激动。 在祖宗的排位面前,点燃了几炷香插上,胡玉芝和冷辰刚虔诚的祷告了几句,回到沙发前。 “妈。”姜南烟喊了一声,站起身来,想要扶她坐下。 “别动。”胡玉芝一脸惊悚的按住她,“赶紧坐下,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千万不能乱动。” 姜南烟哭笑不得,婆婆实在是大惊小怪,小心的有点过了,她身体练过,体质杠杠地,来几个后空翻都没问题。 冷子洋放下冷逸尘,唇角弯弯,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几个大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姜南烟的身上,冷逸尘一下变成了透明人,暂时被人遗忘。 他斜了一眼姜南烟的肚子,目光阴郁。 以后,就多了一个人,和他争抢爸爸妈妈的爱,他再也不是妈妈的唯一。 小家伙默默地转身,闷闷不乐地往楼上而去,瘦小的背影透着寂寥。 几个大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没人注意他的离开,只有小白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表情有些迷茫。 小主人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是谁惹着他了? 胡玉芝兴奋地拉着姜南烟的手,“这一次,南烟就生个女儿,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孙子有了,她们家现在就缺一个孙女,她做梦都想家里有一个小棉袄,这次,儿媳算是圆了她的梦。 她目光炙热的盯着姜南烟扁平的肚子,脑海里浮出一个温馨的画面。 左手牵着孙子,右手牵着小孙女,两个可爱的小宝贝,糯糯地喊她奶奶。 她越想越美,站在那里,一脸的傻笑,看起来有些滑稽。 冷子洋撇嘴,一想到生了女儿,要给伊斯那家伙当媳妇,他心里就膈应的慌。 幸亏,这一胎,南烟怀的又是男孩。 他揽过姜南烟,嘴角勾起的弧度多了几分得意,“怕是要让妈失望了,南烟肚子里的孩子,这次还是男孩。你想要的孙女,注定是无望了。” “哦,这样啊!”胡玉芝眼中闪过一抹遗憾,随即笑道,“那也好。我们南烟不管生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一样喜欢。” “不过。”她皱起眉头,“南烟这肚子怎么不见长啊。咱可不能为了苗条,把孩子给委屈了。在家里多住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这五个月的肚子,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说风就是雨,她站起身来,火急火燎地往厨房跑,“我这就去做饭。” 她要好好伺候儿媳妇,把她喂的胖胖的。孕妇,就该有孕妇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姜南烟一听到胡玉芝要给她补身体,吓得差点夺门而逃,赶紧摆手,“妈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营养够……” 话未说完,眼前一花,婆婆胡玉芝已经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掠进了厨房。 姜南烟,“……” 冷辰刚一边符合道,“你别拦你妈,就让她去做吧。” 他同样觉得,儿媳应该好好补补,没见过,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比少女还要平坦的。若不是儿子证明,他几乎要以为,儿媳怀孕是假的。 姜南烟侧头,目光求救的转向冷子洋。 知道她担心什么,冷子洋嘴角噙着粲然的弧度,“没关系,你吃不了,我帮你吃。” 姜南烟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去厨房帮帮妈。”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冷辰刚伸手刚要阻止她,冷子洋笑着挥手,冲着厨房怒了怒嘴。 冷辰刚会意地放下手,果然,姜南烟刚进厨房,不出两秒,就被胡玉芝轰了出来,推着她走进客厅。 冷子洋冲着冷辰刚使了个眼色,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许动。”胡玉芝把姜南烟按在沙发上,故意虎着脸说道。 姜南烟,“妈,我还是……” “子洋,看好你媳妇,要是再让她跑进厨房,我打断你的狗腿。”胡玉芝打断姜南烟,寒着脸对冷子洋说道。 冷子洋双腿一哆嗦,赶紧揽住她,扮可怜道,“老婆,你还是听妈的话吧,不然,你老公我的腿就要遭殃了。” 姜南烟失笑,“那就辛苦妈了。” “嗯,不辛苦不辛苦。”胡玉芝拉长的脸一下笑出了一朵菊花,这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她踩着轻飘飘的步子,感觉要飞了起来,快步迈入客厅,绞尽脑汁的想着,该给儿媳做什么营养餐。 很快,她脑海里便列出一大串的食谱,都是针对孕妇所做的营养餐。 她手脚麻利地翻看着家里的食材,好在,她想要的材料,家里都有。 “咦!逸尘呢?” 安静下来,姜南烟第一个发现,儿子不在客厅了,冷辰刚目光在客厅里划拉了一圈,同样发现小家伙不在,心里咯噔一下。 他站起身来,“你在客厅坐,我去楼上找他。” 姜南烟也没在意,点点头,冷辰刚抬步迈向楼梯。 “咚咚咚” 有节奏地敲门声响起,冷逸尘抬眸看了看门口方向,撇了下嘴。 现在才想起他来,晚了。 他淡淡地垂下眼眸,没理会。 门开,冷辰刚走了进来,看到小家伙无聊的抱着小白,在给它撸毛。 他道,“逸尘,下去准备吃饭了。” 冷逸尘赌气,“不吃。” 他气都气饱了,吃个屁。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快,冷逸尘怔了一下,没能明白,小家伙为了什么生气,温声哄着他,“逸尘乖,跟爷爷下楼。逸尘一向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冷逸尘哼了一声,撇嘴道,“我可不是你乖孙子,你乖孙子在我妈肚子里,还没生呢。” 语气里,有股浓浓的酸味,冷辰刚立马明白了,小家伙这是在吃醋了。 他忍俊不禁,呵呵笑道,“逸尘,多一个弟弟多好啊,还有个人和你作伴。” “我才不要他和我作伴呢,我一个人就很好。”冷逸尘语气很冲的道,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 “这话,可不能在妈妈面前说。”冷辰刚努力劝说,“让妈妈听到了,她会伤心难过的。难道,逸尘愿意看到妈妈不开心。” 小逸尘闻言,微微有些动容。能让妈妈不开心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他抬起屁股,“我跟你下楼。” 冷辰刚笑逐颜开,“这才乖。逸尘放心,妈妈就算生了小弟弟,我们对你的爱,一丝都不会减少。”冷辰刚先喂他一颗定心丸。 小逸尘缄默,他只在意妈妈的爱,其他人无所谓。这话,他肯定不会告诉爷爷。 两人下楼,姜南烟看到逸尘,嘴角自然地弯起,目光变得温柔,张开双臂,“逸,过来。” 冷逸尘目光扫过她的肚子,阴了一下,姜南烟浑然不觉他对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存有的敌意,招手喊,还在唤着,“逸尘,来妈妈这里。” 冷逸尘走到她面前,姜南烟动作行云流水地抱他坐在大腿上,坐在身旁的男人好看的眉峰立刻拧了起来。 他抬手揪着小逸尘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扔在身侧沙发上,笑呵呵地对姜南烟说道,“你现在怀着宝宝,以后别抱逸尘了,当心压了肚子。” 冷逸尘,“……” 爸爸太气人了。 他还没气完,冷辰刚也给他添堵,“子洋说的对,你现在身子重,要小心肚子。” 冷逸尘,“……” 他好想上楼。 他抬了抬屁股,终究忍了下来,重新坐稳,唇瓣紧抿,用力咬着牙。 等弟弟生下来,他一定要那家伙尝尝,敢和他抢妈妈的滋味。 晚饭在胡玉芝的精心制作下,纷纷出炉,端上了餐桌。 姜南烟刚伸筷子,胡玉芝一脸的惊悚,“别动,你老实坐着,我来。” 话落,她伸向筷子的那盘菜,立马被夹到她碗里。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姜南烟不由轻笑。 “那不行。”胡玉芝撇嘴,“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重点保护的对象,可不能马虎。” 随着话音落下,姜南烟碗里的饭菜,已经堆的像小山一样。 其余的人都没有异议,含笑看着 姜南烟嘴角抽搐,“那就谢谢妈了。” 吃了几口,她站起身来,胡玉芝噌地站起来,“南烟,你干嘛去。” 婆婆反应有些过了,姜南烟好笑的看着她,“妈,我去上个厕所。” “奥,妈扶着你。”胡玉芝不容分说,上前搀住她的手,姜南烟顿时有种自己是皇太后的错觉。 她尴尬出声,“妈,不用,我自己能走。” “没关系,我还是扶着你比较放心。”胡玉芝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她的肚子。 要不了多久,她家就又多了一个孙子。 姜南烟满头黑线,浑身都不自在。 她已经预料到,她在这里住的几天,都会是这种状态。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胡玉芝把她当成了国宝,伺候她细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三百六十三章 那女人,我们不认识 两个人和那帮哥们见过面,知道了二人平安无事,众人都放了心,知道他又要生儿子,皆对他送上祝福,二人这才启程,去了半月岛。 知道二人要来,洛展鹏老早就等在了机场,远远看到二人的身影,摇着手喊,“姨妈,姨夫。” 他紧跑几步迎上去,姜南烟笑道,“早来了,没等急吧?” 飞机本来应该一小时之前就来的,临时出了点状况,延迟了一小时。 洛展鹏随口道,“也没等多久。”看到一边的小不点,他喊了一声,“逸尘。” 抬手刚要捏上冷逸尘的小脸蛋,被他一脸嫌弃的躲开了。 “臭小子,叫哥哥。”洛展鹏逗弄他道。 冷逸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叫了一声,“哥哥。” 洛展鹏不再逗他,接过冷子洋手里的行李箱,几人去往他的飞机。 上了飞机,姜南烟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你生儿子,姨妈没有赶回来。” 洛展鹏在几个月前,添了一个儿子,原本她这个姨妈要到场的。 洛展鹏一脸财迷的笑道,“没关系,只要钱到了就行了。” 冷子洋接口,“那没问题,姨夫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说话间,飞机到了洛家,飞机降下,几人下楼,客厅里除了吴嫂在忙活,人都不在。 “二小姐来了。”吴嫂笑着打招呼。 “我姐呢?”姜南烟奇怪的问。 “大小姐去了后院,和先生在种菜。”吴嫂说道。 郭云飞种菜,一定很好看。 冷子洋眉梢高挑,转头对姜南烟道,“我们去看看。” 姜南烟点头,几人向后院走去。 到了菜地,远远就听到姜凤仪中气十足的数落声,顺着风吹进了耳朵里,言词间满满都是嫌弃,“你说你怎么这么笨,连个地都种不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教了你好几年,到现在还不会。”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眸中均划过一抹看戏的亮光,抬眸看去。 只见姜凤仪挺着肚子,双手叉腰,在数落着郭云飞,郭云飞正挥汗如雨,撅着屁股在刨地。 女人的话惹怒了他,郭云飞咣当一声把撅头扔掉,怒气冲冲地喊,“老子特么不干了。老子只要把你这块地种好就行了。” 他脚步如风,阔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横抱起她,就要回房。 这女人自从怀孕以来,脾气日见增长,动兀发脾气,简直令人发指,他一忍再忍,忍不了,那就无需再忍。 “你你你……”姜凤仪指着他,气势一下弱了下来,老脸赤红,说不出话来。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促狭的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姐,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和姐夫喊什么呢?”姜南烟笑着说道。 两人听到声音一回头,见是二人,脸上一喜。 “南烟,你们来了。” 姜凤仪挣扎着想要下来,郭云飞反而抱的更紧,蹙眉说道,“老实点,别摔了。” “郭哥。”冷子洋冲着郭云飞打招呼。 “你们来了,走,去客厅说话。” 郭云飞抱着姜凤仪,脚步霍霍生风,带头向房间走去。姜凤仪那么大的肚子,他抱着看起来愣是轻松的很。 姜凤仪瞄了一眼被他刨地乱七八糟的地,无奈的叹气。郭云飞没有种地的天分,怎么都教不会,这种菜一事,只能留给洛展鹏了。 回到客厅,郭云飞小心翼翼地放下姜凤仪,在沙发上落座。 姜南烟看到她快要掉下来的肚子,问道,“这么大肚子,你怀的是双胞胎?” “不是。”姜凤仪摇头,表情却也不是很确定。 她去做过一次b超,结果那大夫看到她的年龄,面上流露出的讥讽,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一气之下,再也没去检查过。 怀双胞胎这事,就像是中彩票,姜凤仪想,她没有那么幸运。 洛展鹏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儿子,胳膊上挂着调皮的封七贞,走下楼梯。 后面,跟着一个身材瘦削,浑身逸散墨香的少年,封十真。半年不见,他比上一次几人看到的,又拔高了不少。 接着,郭云飞的两个孩子,和他的妈,也相继出现在了客厅,客厅一下热闹了。 众人都礼貌的互相打了招呼,姜南烟笑道,“嚯,你们家比我家还热闹。” “可不。”姜凤仪一脸的得意,嘴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姜凤仪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号码,眉头一皱。 她站起身来,越过众人,走到屋外接起电话。 少倾,她回到客厅,脸色风平浪静。 “云飞,你陪子洋他们坐着聊聊,我有点事,让两个孩子陪我出去一会儿。” 她说的孩子,是指郭云飞的两个儿女。 郭云飞点头,“你去吧。”随即,他对两个孩子说道,“好好照顾你妈。” “嗯。”两个孩子点头,扶住姜凤仪,向门外走去。 姐妹之间心意相通,姜南烟眸光沉了一下。虽然姐姐没说,她也看出她藏有事情,不过,姐姐不说,她相信姐姐一定能处理好。 车上,姜南烟坐在后排车座,两边,各坐着郭靖文和郭蕊兄妹二人。 她沉思了一下,眼看车子快到目的地,她忽然道,“靖文,小蕊,你们妈妈打电话找我,让我把你们还给她,你们两个的意思呢?” 两人听了面色突变,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闪着只有兄妹二人能懂的意会,随后迟疑地看着沉默地姜凤仪。 “妈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认她,还是不呢?”郭靖文试探地问。 姜凤仪神色淡淡,“她是你们的亲妈。若是你们想认,我也无话可说。想认,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不想认,以后,就只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你们再见面的。你们想清楚了。” 话挑明了,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立刻做出了选择。 郭靖文目光坚定,干脆认真地对她说道,“我们只有你一个妈,那女人,我们不认识。” 这几年,他们兄妹二人住在姜凤仪家,她对二人和洛展鹏哥哥一视同仁,甚至比对哥哥还好,让他们真正体会了母爱,弥补了缺少母爱的那份遗憾。 虽然爱没有说出口,两人在心里,可是把她当成了亲妈。 郭靖文真挚的话,让姜凤仪心里一阵感动,眼圈顿时变得湿润。 不枉她疼了这两个孩子一场,倾心的付出,值了。 她将两个人搂进怀里,“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车子在大酒店门口停下,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群混混,人有七八个,走到她面前,态度毕恭毕敬,躬身行礼,“姜姐。” “你们来了有一会儿了吧?”姜凤仪淡着声音问道。 “我们也是刚到。”其中一人回她。 “行,那我们进去吧。” 姜凤仪说完,带头向饭店内走去,几个像是混混的人随在三人身后。 郭靖文和郭蕊相互看看,虽然不知道姜凤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没有多问,服帖的随在她身侧。 来到预定好的房间,姜凤仪抬手推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靖文,小蕊。”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神情不耐的女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姜凤仪身侧的兄妹二人,高兴的扑了上来。 二人一脸嫌弃的闪开,躲到姜凤仪身后,乔珊珊扑了个空。 她刹住身形,语带难过的说道,“靖文,小蕊,我是你们的妈妈,你们怎么不认识我了?” 郭靖文拉住妹妹,吐出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在她心口狠狠戳了一刀,“我们只有一个妈妈,就是她。至于你,对我和妹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靖文,你怎么这么对妈妈说话?我可是你们的亲妈。”乔珊珊一脸的不敢置信,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心里却是把郭靖文兄妹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最后悔的就是生下这两个孽障,早知道他两个是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她就该掐死它们。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爸爸一样可恶。 “行了,别演了。”姜凤仪撇了撇嘴,讥讽说道。 这女人什么货色,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我很忙,说说你来的真实目的吧。”姜凤仪冷嗤一声,凉着声音说道。 “一口价,给我一千万,我就不再骚扰你,这两个孽障,就送给你了。”乔珊珊也不装了,干脆利落的说道。 要不是为了钱,她才不想来挣抢这两个拖油瓶呢。 郭靖文和郭蕊被她的无耻惊到了,一脸不忿地瞪着她。还以为这个女人是真心念着母子情分,来要二人的,原来,是他们想多了。 这女人,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把他兄妹二人当成敛财的工具,眼里只有钱。 他心里一阵悲哀,他和妹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无耻的妈妈。 “滚,你给我们滚,我妈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郭靖文怒不可遏,一把拽住她就往外房外拖。 郭蕊满眼都是失望,心里仅有的一点母女情分,也荡然无存,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被哥哥拖着走,一言不发。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这是两个孩子的卖身契 “你这个兔崽子,敢这样对你妈。” 乔珊珊怒不可遏,张开锋利的指甲,向郭靖文的脸上挠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小畜生,早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初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郭靖文不曾防备,被她刻意留的长指甲刮到脸上,顿时,剜出一道划痕,渗出血来。 “住手。”姜凤仪爆喝一声。 几个混混冲上前去,把她拽开,架着按在椅子上,场面一度混乱。 “哥哥,你的脸。” 郭蕊冲到郭靖文面前,看着他脸上渗出的血迹,心疼的直抽抽,颤抖着双手轻轻碰触着他的伤口,眼泪噌地冒了出来。 “我没事,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小蕊不要难过。”郭靖文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她。 姜凤仪的视线在他脸上的伤口停留了两秒,眸间划过一丝暗芒。 “你们这群王八蛋,想占老娘便宜不成,放开我。”乔珊珊坐在椅子上疯狂扭动着身子撒泼,对几个拧住她胳膊的混混口吐芬芳。 这群混混哪受过这种气,其中一个照着她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臭女人,我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老实点。不然,老子废了你。” 乔珊珊被他打的头偏向一边,吃痛地闷哼一声趴在桌子上,手捂住脸,人有些懵圈,脑袋嗡嗡直响。 “你们且退开,让我和她说几句话。”姜凤仪冷冷说道。 “是,姜姐。” 那混混答应一声,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她面前,几个混混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她的两侧。 挨了一巴掌,乔珊珊变得老实了许多,捂住红肿的脸颊,一脸的憋屈。 姜凤仪坐上椅子,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匕首闪着明晃晃的寒光,令人心生胆怯。 乔珊珊心底一紧,往后缩去,眸间闪过一丝骇然,色厉内荏,“你,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拿着把破刀,我就会怕你,我乔珊珊可不是吓大的。” 姜凤仪凤眸微眯,声音冷冽,“乔珊珊,是谁给你的自信,竟然敢找我要钱?” 在乔珊珊的身上,早已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了。 她扬起下巴,恬不知耻地说道,“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穷光蛋一枚。你要不给就算了,我就天天缠着两个孩子。我是他们的亲妈,养他们大,他们理所应当孝敬我。” 她现在身无分文,可以说是穷途末路,姜凤仪这女人不能白捡她的老公和孩子,怎么也得让她出点血。 “你也配称是他们的妈。”姜凤仪嗤之以鼻,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轻蔑,“养他们大的是云飞,你也好意思领功。” “那,那又如何。”乔珊珊理屈,强词夺理地说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辛辛苦苦怀他们十个月,这房钱,总要收一点回来吧。” 姜凤仪冷嗤,“这些年,你从云飞身上刮到的钱还少吗,足够抵你那十个月的破房钱了。” “姓姜的,我老公和孩子现在都是你的了,你白捡这么两个大孩子,给我点补偿费,难道不应该吗?” 乔珊珊不服,厚颜无耻地说道,并在不要脸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 “说的对,我的确应该谢谢你,白白让我捡到一个好老公和一双好儿女。”姜凤仪点头,说出的话如同暴击。 乔珊珊心头一梗,一口气噎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堵的很是难受。 “若是没有你的红杏出墙,我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的家庭。一千万,我可以给你,就当感谢费了。”姜凤仪炫耀地拍拍肚子,继续补刀。 乔珊珊噎了一下,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那口气瞬间顺畅了,眼神一亮,“真的?” “妈,不能给她。”郭靖文愤愤不平地喊。 他那个妈贪得无厌,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他不想这个妈为了他们兄妹拖累,为他们破财。 “闭嘴,你这个小畜生。”乔珊珊气的爆出粗口,生怕到手的一千万被他搅黄了,恨不能用胶带封住他的嘴,让他变成哑巴。 姜凤仪冲着郭靖文温和地笑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她拿出一张提前拟好的协议,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眼神骤冷,“你只要把这个签了,一千万,我就给你。” 乔珊珊目光疑惑,“这是什么?” 姜凤仪道,“这是两个孩子的卖身契。”姜凤仪半真半假地说道,“只要拿了这一千万,从今往后,这两个孩子与你再无半点瓜葛。你也休想再从我这里要一分钱。” “就这个?” 乔珊珊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么轻松松松就把一千万给她。 原本,她只是随意说了一个数字,想着她讨价还价,哪怕给她二十万,她也不会要那两个拖油瓶。 姜凤仪懒得和她废话,“你签不签,不签老娘就走了。” 话毕,她懒懒地拿起那张纸,作势欲走。 “签,我当然签。” 白给的一千万,傻子才不签。 乔珊珊一把抢下她手里的白纸,看都不看一眼上面的条款,拿起笔就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她的大名。生怕迟了一秒,姜凤仪这女人后悔。 “给。” 乔珊珊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姜凤仪这傻女人,为了不是自己的孩子,甘愿轻易地拿出一千万。 她与两个孩子是骨血关系,血浓于水,就算签十张这样的协议,也不过费纸一张。 孩子的钱,就是她的钱。 只要她生活困顿,找那两个孩子,他们断然不会对她这个亲妈置于不顾。 一边的两个孩子,目光盯着他交给姜凤仪的那张协议,眼底变得冰冷淡漠,看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陌生人。 从此,他兄妹二人,要孝顺的妈只有一个,那就是姜凤仪。他们的亲妈,哪怕是死了,他们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乔珊珊哪里知道二人的想法,还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姜凤仪起身,将协议淡淡折好收起,斜了她一眼,一颗七窍玲珑心,早已将她心里的小九九揣摩了个透彻。 她大刀阔马的一脚踩上椅子,举起手里的匕首,陡然用力一插。噗地一声,匕首没入木桌三分之一,吓了乔珊珊一跳。 她往后倒退一步,语带惊惶,“你干嘛?” 难道,她要反悔不成? 姜凤仪冷笑一声,“乔珊珊,给你这一千万,只是为了让两个孩子以后对你不管不顾,能够心安理得。你拿着这笔钱,只要好好过日子,这辈子也富裕了。要是还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妄想把我当成摇钱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你也看到了,我养的这帮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几个混混撸了撸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刺青,冲乔珊珊瞪了瞪眼睛,目露凶光。 一股寒凉爬上乔珊珊的背脊,她打了个哆嗦,顿时打消了以后找她要钱的想法。 这女人不好惹。 钱和小命比起来,自然还是钱重要。 姜凤仪警告完毕,甩给她一张银行卡,满脸都是嫌弃,“这里面是一千万,没有密码,拿了赶紧滚蛋。” 乔珊珊悻悻地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姜凤仪看她离去,拿下椅子上的脚,刚想说话,腹中一股阵痛突然袭来,并且来势汹汹。 她闷哼一声,用力抓住椅背,手背泛起青筋,清丽的俏脸霎时变白,五官疼地扭曲起来。 刚靠过来的兄妹二人目睹这一幕,脸色一慌,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妈,你怎么了?” 姜凤仪扶住肚子,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忍痛说道,“可能是要生了。” 二人还只是一个孩子,哪经过这场面,顿时有些慌乱。 郭蕊有些傻眼,“不是还有一个礼拜才生吗?” 姜凤仪眼神一沉,“可能是刚才动了胎气。” “那怎么办?”郭蕊手足无措,失了主意,侧头慌乱地问郭靖文。 郭靖文毕竟是个大人了,比较冷静。他扶住姜凤仪,沉声说道,“我先送妈去医院,小蕊你赶紧给爸爸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东西,直接去医院。” “奥。”郭蕊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赶紧拿出电话给郭云飞打电话。 二人分头打电话,这帮混混从惊呆中反应过来,瞬速帮忙搀扶着姜凤仪上车,把她直接送往医院。 车上,第一波阵痛过去,姜凤仪脸色好看了许多,她对几个混混说道,“回去替我谢谢你们老大,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这帮混混的老大,当初就是姜南烟让她帮忙开冷库,卖海鲜的赵强。 其中打头的混混说道,“姜姐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要不是你,我们这帮兄弟到现在还是个混子,在外面居无定所,过着喊打喊杀的日子。现在托你的福,大家都过上了安定幸福的日子。姜姐有什么事,只管言语一声,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好。”姜凤仪也不客气的点头,“那我就不说了。” 第二波震痛又袭来,姜南烟用力攥住郭靖文的袖子,额头汗水汵汵而下。 郭靖文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抬手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心里急的像火烧。 该死的,这医院怎么还没到。 第三百六十五章 藏的够深 车子上,郭靖文早就联系好了医院待定,车子一到医院,立刻有医生接手,把她推入产房。 洛家,众人还坐在客厅东拉西扯地热络聊着,全然不知道姜凤仪快要生产的事情。 因为,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 急切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郭云飞的聊天,他拿起手机,见是郭蕊的来电号码,漫不经心地接通电话。 不等他出声问话,那边传来郭蕊慌乱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爸,你快去医院,妈住院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差点把郭云飞吓晕。 他身形一晃,手机几乎捏不稳,划落地上,一颗心提了起来,紧紧地揪在一起。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住院了呢? 他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冷不丁的一嗓子,把其余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目光唰地看过来,眼神透着惊讶。 郭蕊,“妈动了胎气,要提前生产,我们正在送妈去医院,你也赶紧来吧。” 郭云飞听了有些懵,这人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能动了胎气? 来不及细问缘由,他焦急地问道,“快说,你妈要去哪个医院?” 郭蕊说了医院的名字,郭云飞急匆匆挂掉电话,对姜南烟说道,“你姐要提前生产,已经去了医院。” 听到这话,众人都坐不住了,齐刷刷从沙发上站起来。 孙子要提前出来见面,郭母显得很是激动,失了理智,“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不等话音落下,她就刻不容缓地往外跑去。 郭云飞伸手拽住她,“妈,一等,我们还没拿东西呢。” “唉呀,你看我这脑子。”郭母一拍脑袋瓜,有些不好意思。 姜南烟,“你们去车上等着,我去拿东西。” 知道姜凤仪快要生产,东西郭母早就提前准备妥当,倒是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医院去的人多了不方便,洛展鹏和封七贞留在家里,去的人只有郭云飞母子和姜南烟两口子。 原本,郭云飞的意思,郭母年龄大了,也想让她留在家里。奈何,郭母要见孙子心切,死活不肯留在家里,只好让她也一起去。 在车上等姜南烟的时候,郭云飞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激动地发抖,冷子洋瞥见了,说道,“还是我来开车吧。” 就他这手抖的程度,别等见不到孩子,他们这些人都跟着挂了。 郭云飞点了一下头,让出位置,这时,姜南烟拿了东西,来到车上,冷子洋熟练的发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郭云飞扶着郭母,四人找到产房,只见郭靖文和郭蕊两兄妹正焦急的等在产房的门口,产房的门紧闭。 “爸,你们总算来了。”郭蕊上来就抱住郭云飞,眼睛还有些红肿。 郭云飞,“你妈还没出来?” 郭蕊摇头,“都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呢。” 郭云飞眼神紧缩,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出来,那岂不是疼了一个多小时。 郭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祷告,“老天保佑,保佑儿媳平平安安,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郭云飞目光一刻不肯离开产房大门上的红灯,搓着手,焦灼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冷子洋劝他,“郭哥,坐下等吧。” 看他走来走去,他都替他急。 郭云飞摇头,“我坐不住。” 半个小时以后,产房的灯灭了,门咔嚓一声打开,医生抱着孩子走出来,门随即自动合上。 “谁是姜凤仪的家属?”医生抱着孩子喊。 四个人一起冲了上去,郭云飞冲在最前面,激动的大喊,“我,我是他老公。大夫,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医生笑着把孩子递给他,“母子平安,恭喜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孩子七斤六两。” 听到母子平安,四个人提着的心都放下了,尤其是郭云飞,抱着儿子,笑的像个傻叉。 “哇哇哇……” 嘹亮的哭声振奋几人的心,六个大人围在一起,看着刚出生的小子,刚高兴不过三秒。 蓦然,产房的门被粗鲁的拉开,小助手探出头来,惊慌的大喊,“主任,快,产妇大出血,可能是血崩。” 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吓的郭云飞手一抖,孩子失手脱落,他腿膝发软,几乎瘫软在地。 冷子洋眼疾手快,一把在空中捞住孩子,免除了孩子被摔落地面的噩运。 医生二话不说,冲进产房,郭云飞反应过来,冲了过去,也想进去,大门呯地一声在他面前合上,将他挡在了门外,门上的灯随之亮起。 郭云飞重重的一拳捶在门旁的墙壁上,拳头青筋暴起,眼底猩红一片。 墙壁发出地震声,墙壁上的墙皮脱落,结实的墙壁表面,愣是被他的铁锤,生生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来,并裂开蜘蛛网状般的细纹。 姜南烟和冷子洋面面相觑,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会这样?郭母只来得及看了孙子一眼,听到这话,噔噔后退几步,面上失去了血色。若不是姜南烟在身后扶了她一把,就会摔倒在地。 “怎么会,刚才医生不是说人好好的吗,怎么就会血崩呢。”她眼神呆滞,失了神智般,喃喃自语。 冷子洋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姜南烟,小家伙停止了啼哭,闭着眼睛,模样完全随了郭云飞,完全不闻身外事,睡的一塌糊涂。 “郭哥,姐姐她是个有福气的人,一定会吉人天相,你放心好了。”冷子洋走向前来,劝慰他道。 郭云飞抬起头来,眼睛赤红,眼眶湿润,“如果你姐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冷子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只要我儿媳没事,老婆子我愿意少活十年。不,现在让我死,我都甘愿。”郭母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 姜南烟抱着孩子,抬头看着门上的红灯,脸色凝重。 郭靖文和郭蕊抱头,郭蕊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门上的灯再次熄灭,门打开了,郭云飞冲上去,只见刚才那个主任一脸堆笑的堵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姜凤仪的家属,恭喜你们,又添了一个千金。产妇平安无恙。” 剧情反转的太快,郭云飞刹住脚步,人有些懵,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是血崩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孩子来。 这位主任把孩子塞进郭云飞的怀里,任稍稍埋怨道,“这也不怪我们,你们产检的手续不全,生时产妇告诉我们,是单胎,我们才会误判。” 误会解开,只是虚惊一场。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郭云飞抱着怀里的小丫头片子,低头看着她,哭笑不得。 小丫头长的像极了姜凤仪,完全就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绕着众人看了一圈。 只是,她只有五斤重,像只小猫一样,小的让人心疼。 她皱了一下小鼻子,嘴巴一瘪,突然哭了起来,啼哭声微弱,细小的像是猫叫,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一颗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妹妹好可爱!”郭蕊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看到小丫头,惊叹道。 郭云飞把女儿塞给她,问大夫,“我老婆呢?” 话音刚落,姜凤仪被推了出来,“看吧,产妇很健康。”大夫说道。 郭云飞靠过去,姜凤仪显得很虚弱,头上的黑发都被汗水打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凤仪。”郭云飞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心疼地叫着她的名字。 姜凤仪虚弱的看着他,笑的像个傻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云飞,你看到孩子了没有?我生了一对双胞胎。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一直都炫慕柏儿,可以一下子生两个孩子,这次,天随人愿,她不只是给郭云飞生了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女儿。 “嗯,你很厉害。”郭云飞握住她的手,激动不已。 “你们回房再说吧。”后面推着她的小护士见郭云飞堵在门口,不得已,无奈的插话说道。 郭云飞赶紧让开,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小护士笑笑,“没事,这样的家属,我们见到的太多了。” 郭云飞帮着推车,把姜凤仪送进病房。 看这些人都走了,站在门口的主任一回头,看到墙壁上碎裂的蜘蛛网,不由一怔,挠了挠后脑勺,眼底浮出一丝疑惑。 奇怪,这墙是怎么回事? 她拧了下眉,看来,这又是豆腐渣工程,施工的人偷工减料了,造成的墙壁不结实。 她摇摇头,走进产房,迎接下一台手术。 病房里,不时传出欢乐地哄笑声。几人都在取笑,郭云飞的失态,竟然把儿子差点摔死。 姜凤仪瞪着郭云飞,“幸亏我儿子没事,不然,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郭云飞挠挠头,目光划过一抹心虚,给自己辩解,“我这不是吓懵了。谁让你吓我来着。” 突然说是血崩,得亏他心脏强壮,不然,肯定会被吓瘫。 姜凤仪甩锅给女儿,“还不是你的女儿,藏的够深,连我也被蒙骗过去了。” 小家伙闷声不响的在肚子里面,让她丝毫感觉不出她的存在,只以为,自己就怀了一个宝宝。 第三百六十六章 姜南烟的前世 提起这个,郭云飞想起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锁眉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就动了胎气了?” 姜凤仪眼底划过一抹心虚,避开他的视线,撅起嘴巴,“还不是你的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见你。” 若问甩锅名次,姜凤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郭云飞可不是傻子,既然她不说,等有时间,他会去问两个孩子。 “对了,孩子取名字了没有?”姜南烟问道。 “取了。”郭云飞道,“不知道生男生女,准备了两个名字,没想到,一下都用上了。郭义康,郭梦瑶。” “啧,这小丫头真可爱。”一边传来郭母的啧啧声。 几人回头,只见郭母扒在婴儿床边,瞅着郭梦瑶,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稀罕的不得了,眼珠子一刻都不舍得离开。 姜南烟几人也围了过去,瞅着熟睡的小梦瑶,同样稀罕的紧。没人去看郭义康,那小子就像是冲话费送的,众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目光都围绕着郭梦瑶。 小梦瑶被几人炙热的视线拽了起来,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看几个大人,看够了,懒懒地闭上眼睛,再次呼呼大睡,把几个人的心,看得都要融化了。 顺产不需要住院太久,第二天,姜凤仪就出院,回到了自己家中。 刚进家门,姜凤仪的房间顿时挤满了人,当然,都是为自己两个孩子。小梦瑶成了大家手里争抢的稀罕物,你争我夺,都抢着抱。小义康就被众人遗忘地丢在一边,孤零零的,不闻不问。 “妈,妹妹怎么这么小。”洛展鹏抱着手里的小梦瑶,扭头问道。 小梦瑶小的像只猫儿,看起来惹人疼爱。 姜凤仪躺在床上,喝着吴嫂早就熬好的鸡汤,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她哥哥,把营养都抢走了。” 熟睡中的郭义康头顶上当当被他妈甩了一口大黑锅,小家伙啥都不知道,睡的黑天胡地。 姜南烟稀罕地刚想凑上去,被冷逸尘死死拽住手,不许她过去抱小梦瑶,眼里闪着浓浓的醋意。 这也就罢了,偏偏冷子洋也拦阻她,理由充分,“看看就可以了,别抱,小心你也动了胎气。” 明明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一下送进了姜凤仪的耳朵里。 她陡然睁大眼睛,“南烟,你也怀孕了?” 姜南烟浅笑,“嗯,已经五个月了。” 这在家里又是一件大喜事,姜凤仪高兴的咧开嘴,郭云飞捶了冷子洋一拳,打趣道,“你小子行啊,又当爹了。” 冷子洋谦虚地回道,“没你行,一次就解决了俩。” 他的女人,要受两次生产的痛苦。 一想到她生逸尘时的那场惊心动魄,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这一点,你的确不如哥哥。”郭云飞闻言,立刻有些飘了,得意地说道。 姜凤仪白了他一眼,“说话低调点,子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哈哈……”郭云飞大笑。 洛展鹏转头对封七贞说道,“七贞,咱也要一个女儿吧?” 封七贞剜了他一眼,“要生你自己生。” 生孩子如同走鬼门关,她尝过一次那滋味就够了。 洛展鹏,“……” 他要有那能耐,还要她干嘛。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是夜,热闹了一天的洛家,怕打扰了姜凤仪做月子,早早就安静下来,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皎月爬上枝头,树枝在风中摇曳,绿叶发出沙沙地声音。 冷子洋洗完了澡,拿出老爸给的那壶桃花酒,趁姜南烟还在洗澡,偷偷喝了下去。 第一次喝这种酒,他只喝了一杯。 今晚,他把那壶酒,一下喝了个精光,比姜南烟早一步上床。 不出一分钟,冷子洋陷入亦真亦幻的梦境中。 姜南烟洗澡完毕爬上床,发现冷子洋已经沉睡,不禁怔了一下,心里纳闷。 这家伙从来都是比她晚睡,不缠着她到深夜,不肯安睡,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股似有若无的酒香,萦绕在鼻端,经久不散。 姜南烟鼻子耸动,用力抽了一下,微微锁眉。 哪来酒味? 顺着酒味,她嗅到睡着的冷子洋身上,微微一怔,心里疑惑。 这家伙晚上也没见他喝酒,身上怎么会有酒味?而且,人早早就睡了过去,实在反常。 她怀着满腹疑惑,闭上眼睛。 她却不知,此时的冷子洋,已经陷入梦境中。 幽深的山谷之中,云雾缭绕,仙气飘飘,像是进入了仙境,清幽而静谧。 偶尔,有几声虫鸟鸣声。 在深谷的深处,在一块突出的石壁上,盛开着一朵洁白如玉,碗大的幽兰花,极其漂亮。 花瓣上,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不时滑落进花蕊中间,花朵一张一合,像是在张嘴喝雨露。 许是喝饱了,兰花随风摆动,姿态优美,给人的感觉,俨然就是一位优雅美丽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这支幽兰花历经千年,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早已修出了人的形态,只等一个契机,随时就会成仙飞升而去。 在兰花的身旁,经过一只毛发洁白的小狐狸,身后拖着九条尾巴。 小狐狸欢脱地追赶着一只蝴蝶,不时拍它一巴掌,看它在空中晕头转向的模样,嘴角咧出恶劣的弧度。 它歪头,眼角余光瞥见在风中摇曳的幽兰,被兰花曼妙的舞姿迷住,停下脚步,一时竟然看得出神。 许是舞的累了,兰花停止了摆动,头一点一点,像是在打盹,睡相优雅。 小狐狸好奇地靠近它,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幽兰香。 蓦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像是召唤。 小狐狸侧耳倾听,听清了是自己家族的召唤,恋恋不舍地看着这支兰花,神情犹疑不定。 终于,它像是下了决心离去,仰头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回应着家族的召唤。 随即,它身形一掠,化成一道残影,身子已经在千米开外,离开了此地。 过了没有几分钟,倏忽,小狐狸竟然又回来了,出现在幽兰花的身侧。 它缓缓优雅地绕着幽兰花转了几圈,目光带着一抹略得。 幽兰花身上弥漫出一股独属于它的幽香,味道清幽淡雅,让它迷醉。 小狐狸贪婪的嗅了几口,嘴巴几乎亲到花朵。 它坐在地上,抬起前爪,支着下巴,看着眼前这株幽兰花,状似在沉思。 须臾,它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缓缓逼近那株幽兰…… 梦境到了这里,忽然消失。 冷子洋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气,睁大眼睛。 月光透过薄如蝉翼的轻纱珠帘,透进房间,灰蒙蒙的。 冷子洋蹙眉沉思,他已经确定,梦境中的小狐狸,就是他自己,而且,还是他未修成人形的时候。 只是,那株幽兰么…… 他侧头,视线透过朦胧的夜色,落在身侧熟睡的女人身上,眼神微闪。 女人身上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兰香,和梦境中那株幽兰的味道相同。 姜南烟?幽兰花? 冷子洋眼中闪过恍悟。 所以,梦境中的那株幽兰,就是姜南烟的前世! 看来,他爸爸说的对,他与姜南烟的缘分,不只是在她成为龙神王妃的时候,而是更久以前。 可惜,后面的梦没有做完,但冷子洋猜测,后面一定发生过什么,不然,他和姜南烟,不可能有着三世的纠缠。 他抬手抚上姜南烟的脸颊,轻轻抚摸。 女人蹙了一下眉头,翻了个身,继续优雅的沉睡。 冷子洋睡意全消,顽劣心起,手重新爬上她的脸,捏鼻子,扯耳朵,各种骚扰,就是不肯让她睡。 女人闭着眼睛,不耐的抬手挥开他,嘴巴嘟起,“讨厌鬼,起开。” 讨厌鬼? 这名字他可不喜欢。 冷子洋俯下身子,惩罚似的堵住她的嘴,一身重量压了上去。 忽,女人睁大双眼,所有的瞌睡一下都被吓醒了,一滴不剩。 她用力推开冷子洋,眼里闪着怒意,“冷子洋,你知不知道,半夜三更打扰人家睡觉,会遭雷劈的。” 气死她了。 “我知道。”男人不依不饶,再次缠了上来,兴趣颇浓的抱住她,邪邪地道,“我更知道,我爱你。” 姜南烟僵住,心里断定,这男人,肯定是中了什么邪。 男人再次堵住她的嘴,热情似火,眼底的炙热,即便是在漆黑的暗夜,都无法令她忽视。 次日,姜南烟没能起来,她是清晨才睡过去的。 在半月岛,姜南烟和冷子洋住了一个礼拜,就带冷逸尘回了肯帝亚。 时光荏苒,转眼新年过去,迎来了正月,也是姜南烟生产的日子。胡玉芝和冷辰刚抛下京城的一切,都在肯帝亚,等着他们小孙子的到来。 医院里,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酷似姜南烟的小男孩诞生。 病房里,四个大人看着新出生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孩子刚出生时的喜悦,满脸愁云惨雾。 “怎么办?要不,让医生给孩子打一针催眠针吧。”姜南烟含泪对冷子洋说道。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停止哭啼,已经哭了四个多小时了,嗓子都哭哑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刚好一千岁 病房里只有他们四个大人,其余的人,都没让来。 房间里,充斥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令人心揪。 冷辰刚和胡玉芝心疼的直抽抽。 小孙子漂亮至极,承袭了儿媳漂亮的外貌,没想到的是,生下来,哭声便没有停止过。 最初,几人没有在意,刚出生的婴儿,都会哭几声,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的是,孩子不但没有停歇,而且越哭越大声。 冷子洋脸色变得阴沉,看着啼哭的儿子,沉声说道,“再等等。” 打催眠针,对婴儿不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做。 “你们说,这孩子是不是嫌弃我们家,不愿意来啊?”胡玉芝苦着脸猜测道。 冷辰刚蹙眉,“别瞎说,咱家若是不好,还有比我们更好的人家吗?” “那,这孩子这么委屈干嘛?”胡玉芝不甚明白的道。 这也不吃也不喝,哭这么厉害,分明就是嫌弃他们家。 “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冷辰刚小声嘀咕道。 不然,解释不通。 “那不能。”胡玉芝当场就反驳他,“我们家的人,都健康的很,孩子不会有病。” 姜南烟眸底一片猩红,浸着水光,把孩子抱在怀里,轻柔的声音近乎哀求,“好孩子,别再哭了,好不好,妈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这样的哭法,会把嗓子哭坏的。 “哇哇哇……” 回答她的,只有凄惨的哭声,一刻也不停歇,眼泪哭干多时,只剩下干嚎。 这孩子,是把一生的眼泪,都哭完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面带愁容,一筹莫展。 蓦然,孩子的眼睛里冉冉流出两道血泪,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四人。 这情形,何止是虐心。 “这孩子眼睛出血了,怎么办?”胡玉芝大惊,慌乱已极,心里像被刀子划过,手足无措道。 冷辰刚也是搓着手,百般无奈,心里急的像火烧。 这可是他刚出生的宝贝孙子,他怕不要疼死。 姜南烟近乎崩溃,哭倒在冷子洋怀里,完全失去了主意,“子洋,你快想想办法。” 这男人是他的依靠,她只有向他求助。 孩子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没命的。 冷子洋脸色沉了沉,终于下了决定,“实在不行,那就让医生打一针吧。” 打了针,让孩子睡着,就不会再哭了,也会缓解他的嗓子,不会被哭坏。 “那我去喊医生。”胡玉芝刻不容缓地转身就跑。 蓦然,房间内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圈,向四周散开。 四人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将眼闭上,姜南烟闭眼的同时,不忘以手护住怀里儿子的眼睛。 光芒散尽,等几人睁开眼睛,房间里凭空多出一个装束怪异的人来。 黑色长袍,头巾蒙面,只除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倒是灵动无数。 个头小小的,在他们这些看惯了高个子的人眼里,这人比孩子也大不了多少。 此人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的顶端是一颗白色的玻璃球,里面有闪电在游动,整个人透着神秘。 胡玉芝及时刹住脚步,差点撞上此人。 “你,你是人是妖?”她面色大惊,倒退几步,惊的话都说不利落了,抖着手指着她大声问道。 这太特么玄幻了,大白天的,突然会凭空冒出一个人来! 冷子洋讶异过后,面色恢复了平静,放开怀里的姜南烟,走到她面前,暗中打量着她,随即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女人。 她选择这时候来,莫非…… 他心中一动,淡着声音平静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 怪异女人发出萝莉般的声音,“我是为了小稣拿而来。” 小苏拿? 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能明白她嘴里的小稣拿是谁。 女人不再说话,径直往姜南烟面前走去。 “她……” 胡玉芝指着她,生怕这怪异的人对孙子和儿媳不利,想要阻拦,被冷子洋一把按住,冲她安心的摇了摇头。 他心里多少猜测出什么,静静地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显得很是淡定。 他有一个预感,这女人不会伤害儿子。 女人走到泪眼婆娑怀抱儿子的姜南烟面前,深施一礼,然后说道,“请把孩子放在床上,我能让他止住哭声,相信我。” 姜南烟仅仅迟疑了两秒,便依她的话,把孩子放在床上。 她心里也有一个预感,这人,不会害她儿子。 怪异的女人举起手里的权杖,对着床上啼哭不止的孩子喃喃说道,“小稣拿,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的灾难而难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和你共同承担。” 听到怪异女人嘴里吐出的话,四个人既惊且讶异,同时心里又一沉。他们家,难道,真的有什么重大的灾难,让这孩子难过到哭干眼泪? 权杖发出一道闪电,然后注入啼哭中的婴儿脑中,并发出滋滋的声响。 说来也奇怪,孩子立马不哭了,随即昏睡过去。 怪异女人收起权杖,姜南烟上下打量她,然后说道,“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我想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女人淡然出声,“不用谢,他是我未来的老公,这是我应该做的。” “咳咳咳……” 房间里响起一阵怪异的咳声,几人被女人嘴里的话惊到,呛咳出声,面色怪异。 冷子洋走了过来,这里面,最淡定的人就属他了。 “既然你说我儿子是你未来的老公,可否让我们看看,我们未来媳妇的模样?” 女人摘掉头巾,露出一张萝莉的俏脸,和一头及腰长发,发丝如雪。冷子洋莫名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像在哪里见过。 他凤眸微眯,努力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跳出一个深藏已久,萝莉的声音。 “未来公公一路顺风。” “是你?” 冷子洋睁大眼睛,失声喊道。 他就说嘛,这女人面善,似曾见过,没想到,竟然就是机场卖给他机票,喊他未来公公的那个女孩。 脑海里的记忆像一扇门,被打开,曾经那张他费劲心思想努力拼凑起来的脸,在脑海里逐渐清晰,和眼前这个女人的脸重叠。 冷子洋这才知道,撮合他和姜南烟相遇的,竟然是她。 这是一张和情天恨海女君完全不同的脸,又喊他未来公公。 心头的一丝谜团,终究解开。 原本,他以为,那个喊他未来公公的女人,是情天恨海的女君。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他二儿子的媳妇。 “子洋,这女人,你认识?”胡玉芝靠过来,满脸错愕地问道。 姜南烟也走了过来,心头萦绕着丝丝疑惑。 她的儿子,刚出生,就有了命定的媳妇,这个儿媳,貌似还不简单,能凭空出现,实在令人惊奇。 冷子洋点头,“我和南烟认识之前,和她见过一面。那张飞机票,就是她给我的。” “飞机票?”姜南烟诧异了一下,“你是说,那张飞机票,是她给你的?” 冷子洋点头。 胡玉芝和冷辰刚听冷子洋曾经说过他和儿媳飞机上奇遇的事情,现在知道了那张飞机票是出自孙子媳妇之手,错愕不已。 儿媳和儿子的婚事,竟然是孙子媳妇撮合的,这要是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平娜女巫听他们在一边说话,也不插嘴,静静地立着。 姜南烟好奇地问她,“能告诉我,那张飞机票,你是怎么弄来的吗?” 平娜女巫并没有隐瞒不说,道出他们多年来解不开的疑惑,浅笑道,“我是异星球人。我们这些女巫,能够在时空穿梭。那张机票,不过是我在未来的时候,偷取了公公一张机票,修改了日期而已。” “原来如此。”姜南烟恍然大悟。 难怪,她能够和冷子洋坐进同一个机舱。那张机票,她怎么查,也都查不出是伪造的假票。 结婚后,她和冷子洋的飞行,都是在一起,坐同一个特等舱的。 胡玉芝好奇的插了一句,“抱歉,能问一下,你多大了?” 唰,几道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明显,其余三人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平娜女巫淡声出口,“我今年刚好一千岁。” “一千岁?” 胡玉芝惊呼一声,栽了一下,惊的差点跌倒。 原本,她的儿媳比儿子大了二十二岁,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她这个孙子媳妇更厉害,比孙子大了整整一千岁。 一千岁耶! 她不禁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个孙子媳妇脑门上贴了一个标签。 千年老妖! 不过,她的眼里并没有一丝嫌弃的意味。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孙子媳妇本事比儿媳还大,容颜不老,能有这么一个孙子媳妇,是她们家的福气。 冷子洋想起她刚才喊儿子小苏拿,难道,那是他儿子的名字? 他却不知道,此苏拿并非是彼稣拿。他们一直叫了儿子好几年小苏拿,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儿子的名字,实际是叫,稣拿,取自耶稣的稣。 “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冷子洋问。 既然是儿子的媳妇,总不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小舅子倒是有一个 “我叫平娜,是个女巫。”平娜女巫说道。 “女巫?” 几人怔了一下,嘴角微抽。 女巫这两个字,不是一个好的代名词。 电视和书本上,通常,都是把女巫丑陋,邪恶化。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巫都是坏的。 眼前这个自称女巫的女人很另类。 能在时空穿梭的女巫,他们更是闻所未闻,和他们印象中的女巫,根本不搭边。 平娜女巫心情忐忑地站在那里,生怕从几人的眼里看到嫌弃。 毕竟,她可是一个有着一千岁的女人。 “平娜,你过来我这边。”姜南烟温声喊她,向她招手。 平娜女巫踌躇了一下,低垂着头,挪着步子走过去,姜南烟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着柔和的光。 “平娜,你叫平娜是么?” 轻柔温婉的声音送入耳中,平娜抬眸,与一双莹澈清丽的眸子不期而遇,眸底满是赞赏。 她不禁扬起嘴角,“嗯。” “以后,叫我妈吧。”姜南烟伸手摸摸她略带僵白的小脸,声音愉悦地道。 这个儿媳,她认下了。 “嗯,妈。”平娜略显生涩的叫了一声,嘴唇轻颤。 妈这个字眼,她一千年了,都不曾喊过。 从她在襁褓之中,她的妈妈就不在了,这是家族中的人告诉她的。 冷子洋走过来,坐在床边,揽住姜南烟,俊脸上漾着一抹轻笑,“别忘了还有我这个爸爸。” 能在时空穿梭的儿媳,便能窥得先知,避开一切祸凶。 嘿嘿!他们家赚到了。 “爸爸。” 平娜淡去了脸上那份拘谨,神情自然了许多,脸上的笑可爱的紧。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 冷辰刚和胡玉芝不甘落后,走了过来说道,脸上带着慈爱的笑。 无论从哪方面,这个孙子媳妇都无可挑剔,他们一百个满意。 平娜脸上的僵白尽数淡去,盛开一朵桃花。 “爷爷,奶奶。” “嗯,好孩子。” 胡玉芝乐的合不拢嘴,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越摸越上瘾。 简直不敢置信,这么稚嫩的小脸,竟然有一千岁,她这个孙媳妇,能媲美神仙了。 冷子洋眼神微闪。 从她刚才话里透露的信息来看,他们家,会有一场灾难。他这个儿媳说了,会帮忙承担,那,他还担心什么。 不过,他心里纳闷,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灾难,会让儿子把眼泪哭干? 他心里微沉了一下,这种事情,属于天机,只怕…… 他试探地问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能不能透露一点,你说的那场灾难?” 果然,平娜女巫摇头,不肯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小稣拿就是为了家里的灾难而降生。”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因为他……” 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脸色变的有些凝重,默了片刻,方道,“你们在一起的时日不多。” 听到这里,姜南烟几人的心一紧,面上浮出几分不解。 平娜说,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娜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继续缓缓说道,“我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望你们。” 她说着你们二字,眼睛却是瞟着小稣拿,显然,她想要看的人,其实是他,他们只是陪衬。 姜南烟刚要询问,眼前一道光圈,如同她出现时的一样,平娜凭空消失,给几人留下了一堆问号。 几人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并多了几分沉重。 从平娜嘴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几人心里未免有些沉重,他们猜测,她嘴里所说的那件场灾难,必然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见公婆哭丧着的脸,姜南烟强颜欢笑,宽慰二人道,“爸,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天意不可违,我们只有迎头而上,担心无用。” 冷辰刚,“儿媳说的对,老婆子,不要担心。再说,我们孙媳妇本事大,一定有办法解决。” 胡玉芝一拍大腿,“孙媳妇说了,有她把您帮忙,我担忧什么。” 胡玉芝越想,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把希望都押在了平娜女巫的身上。 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晚上,姜南烟就回了家。 一进客厅,冷逸尘独自坐在客厅玩组装汽车模型,脚边趴着小白。 听到几人进来,他抬眸望过去,视线落在胡玉芝怀里抱着的襁褓之上,目光顿住。 看来,这家伙就是要和他抢妈妈的人了。 冷逸尘眯起眸子,目光不善,幽冷的深不可测。 “逸尘,快,过来看看你弟弟,他好漂亮啊!”胡玉芝没看出冷逸尘冷冷的眼神,没有眼力界的喊他。 冷逸尘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体会,垂下头,继续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车模。 胡玉芝被甩了个冷脸子,有些懵懂。 她孙子这是咋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她后知后觉的看出。 冷子洋拧眉,“冷逸尘,奶奶和你说话,怎么没有礼貌!” 冷逸尘吝啬给他一个眼神,头不抬眼不睁,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说什么?不就是又生了个儿子,嘚瑟什么。” 语气酸的很,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醋味。 “逸尘,你怎么说话的?”冷子洋蹙眉,不悦地说道。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和大人这么没礼貌。 小家伙意气用事,撂下车模,抄手领着小白往楼上而去,背影高冷。 “冷逸尘,你给我回来!” 冷子洋喊他,小家伙详装听不到,人转眼消失在楼梯拐弯处。 没有机会插上话的姜南烟和胡玉芝,“……” 冷辰刚,“你上去好好和他说说,这孩子心大着呢。” 冷子洋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扶着姜南烟,“我先送你上楼。” 房间里,冷逸尘正在生闷气,门“咚咚”响了几声。 冷逸尘冷冷扫了门口一眼,轻哼一声,上床蒙上被子,罩住自己。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咔嚓”一声,随后,冷子洋拉开门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逸尘,出来,我们来谈谈。” “累了,我要睡觉。”冷逸尘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 冷子洋掀开被子,“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小家伙一脸不爽的走下床,赌气坐在床沿,“说什么?” 冷子洋缓缓把在医院里的事情告诉了他,最后,说道,“你弟弟为了我们家,把眼泪都哭干了,以后,你这当哥哥的,要好好对待他。” 冷逸尘蹙眉,嘴上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在吐槽。 不过是个爱哭鬼罢了。 冷子洋又添了一个儿子,很快在网上爆开,并炸了锅。 众人算了算,冷子洋的老婆k.k教母,此时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几岁,竟然又生娃了,不禁吐舌。 这一次,冷子洋的二儿子出生,并没同他的大儿子一样,举办盛大的满月宴,只在海报上,刊登出了他的照片。 他的模样,与冷子洋完全不同,那容颜,绝不输冷子洋的大儿子,冷逸尘。 并且,还刊登出了一张冷稣拿公司成立的详细清单。 公司成立时,k.k教母的两个女儿各出两千亿,k.k教母出了一千亿。冷子洋的大儿子冷逸尘,竟然也出了两千亿。这样合起来,就是七千亿。 可以说,当冷子洋和k.k教母的儿子,从一出生,在人生的起跑线上,就是赢家,根本不用奋斗。 七千亿不是个小数目,众人想着,这也就到顶了。没想到的是,冷子洋的爸妈,也拿出了一百亿。 这一百亿,是他们这些年,和几人合伙开海鲜楼挣的,一股脑的全拿了出来,送给了冷稣拿。 这不足以让这些人惊讶,令人惊讶的是,冷子洋竟然拿出了三千亿,这样合计起来,竟然有一万多亿,比冷子洋的大儿子开公司时,多了几千亿。 众人感叹,长的好,不如投胎的好。 瞧瞧,人家刚一出生,就有一万多亿,这多好啊!就是躺着,也花不完呐! 一个礼拜后,姜南烟家的院落降下了一架飞机,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群粗犷的大汉,聚拥着邪魅的少年,走下飞机。 “伊斯?”姜南烟诧异,“你怎么来了?” 伊斯笑的阴测测,目光看着冷子洋,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我老婆出生了,我来看看,不行吗?” 姜南烟嘴角微抽,侧头看向冷子洋。 冷子洋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向前一步,笑的得意,“嘿嘿,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的媳妇就没有,小舅子倒是有一个。” “冷子洋,你还我三千亿。”伊斯愤怒的喊了一声。 特么的,骗他说怀了他媳妇,生出来的竟然是个带把的,冷子洋这臭不要脸的坑货,坑了他三千亿。 冷子洋斜了他一眼,“凭什么?” “凭什么你不知道?”伊斯气的几乎爆走,“你装什么傻呢。说怀了我媳妇,你这个大骗子。” 冷子洋撇嘴,凤眸一眯,“我可没说一定怀了你媳妇,我只说给我老婆补身体。你差点害我儿子小产,要你三千亿,还是轻的。” “你……” 第三百六十九章 哥哥并不爱我 伊斯噎住,呼出一口气,“就算这样,补个身体也不用三千亿,何况你儿子也没事。” 即便是他有钱,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用他的钱给他儿子开公司,美的他了。 冷子洋哼了一声,话说的干脆,“要钱没有。老子帮你把江山拿回来,还没问你要辛苦费呢。赶紧滚。” 看来,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伊斯提了一口气,“行,你厉害。咱走着瞧。” 他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带着自己那一帮凶神恶煞的手下离开。 三千亿打了水漂,他也不是太心疼,他就当那钱是真给了他心爱的女人补了身体。只是,这口气,有点不顺畅。 冷子洋抖肩,撇了撇嘴,脱下外套罩在姜南烟头上,蹙眉道,“没出月子,不许再出来。”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她还不是怕着这男人吃亏,马不停蹄地就跑了出来。 不过,伊斯那家伙能轻易地离开这里,如此好说话,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 五年后。 天光破晓,一轮明日冉冉升起,整幢大楼静悄悄。 “哇--” 伤心欲绝的哭泣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随之,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哭着跑上三楼,撞开一间房门,冲了进去。 姜南烟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脑子还有些浆糊,一道小小的身影,宛若一发炮弹,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小孩伤心地哭泣,紧紧的抱住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她。 姜南烟手自然的圈住他细小的身子,触及一张他糊了一脸血泪的小脸,心倏然一紧,脑子一下变得清明,仅有的一丝睡意消失殆尽。 “妈妈,幸亏你还在。” 怀里的小人儿哭着喊了一声,两个眼睛流出两根面条宽的血泪,让人惊悚。 一边被他吵醒的冷子洋刚坐起来,闻听他嘴里的那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静静地坐在床上,缄默不言。 “小稣拿,你怎么了?” 姜南烟吃了一惊,从枕头边抽出几条纸巾,慌乱地给他擦拭,一颗心揪成一团。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哭吗,快停住。” 小稣拿从婴儿时期,就是一个懂事又阳光的孩子,今天哭的有些反常。 小稣拿哭的稀里哗啦,一发不可收拾,抽气道,“妈妈,我不要你离开我。” 姜南烟心想,孩子一定是做噩梦了。 她哑然失笑,“小傻瓜,妈妈怎么会离开你呢!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来,把眼泪擦擦,我们小稣拿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哭。” 一边的冷子洋脑子一炸,目光复杂地瞟了一眼姜南烟,一颗心骤然下沉。 他敛眸,莫非,那场灾难,指地是…… 不,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姜南烟不知道冷子洋心里的想法,温柔地抱着小稣拿,柔声哄着,“小稣拿乖,不哭不哭。” 孩子一定是做噩梦了,不然不会哭的这么伤心欲绝。 小稣拿总算止住哭声,抬起花里胡哨的小脸蛋,仰望着姜南烟,神情悲戚。 姜南烟揉揉他的小脑袋,“宝贝是不是做噩梦了,告诉妈妈?” 小稣拿摇摇头,垂下头来,“我没事了,妈妈和爸爸休息吧。” “诶……小稣拿。” 姜南烟伸着手,想要唤住他,小稣拿已经走出两米多远。 姜南烟一脸的懵懂,看着他黯然走出房间,侧头看看一直装哑巴的男人,放下手臂,不满的说道,“儿子哭成这样,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脸色臭臭地。 听到女人的埋怨声,他波澜不惊地穿上衣服,“傻女人,儿子就是做了噩梦,不用理他。” “我猜也是。”姜南烟穿上衣服,怔了一下,坐在床上,有些失神。 “怎么了?”冷子洋从身后环住她,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姜南烟,“儿子第一次这样难过,我觉得有些奇怪。” 不止如此,被儿子这一弄,她心里还有些不安。 “没事。”冷子洋安慰她,“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嗯。”姜南烟点头,松了一口气,“那你去看看,我先去洗漱了。” 有冷子洋去看儿子,她安心多了。 看着她进入洗漱间,冷子洋眸光黯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来到二楼,他推开冷稣拿的房门,小家伙神情黯然地站在窗前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小稣拿。” 冷子洋唤着他的名字,小家伙回身看着他,眼含血泪,目光赤红。 血浓于水,冷子洋心肝一颤,疾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我不是妈妈,和爸爸说实话,怎么回事?” 冷稣拿仰着小脑袋,血染红了眼眶,神情低落地道,“爸爸,你爱我吗?” 冷子洋怔了一下,眼眶有股肿胀感,他轻勾了下唇角,蹲下身子,摸着他的小脑袋,“傻孩子,爸爸当然爱你。妈妈也很爱你。我们一家人都很爱你。” “可是,哥哥并不爱我。”小稣拿垂下脑袋,目光黯然。 哥哥一向对他若即若离,只要他一靠近,就会用冰冷的眼神看他,他每次向哥哥示好,都被他嫌弃的躲开,一脸的敌意。 这几年,除了冷逸尘,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打心坎里疼爱冷稣拿,他是个难得乖巧的孩子,对他说是溺爱都不过分,忽略了冷逸尘。 那小子心眼狭窄,可记恨着呢。 冷子洋劝慰他道,“没事,有爸爸妈妈疼你。” 小稣拿圈住他的脖子,声音糯糯地说道,“我也爱爸爸妈妈。” 冷子洋搂紧他的小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那,你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要伤心了吗?” 冷稣拿推开他,两手绞着,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小声地说道,“平娜说,不可以告诉爸爸妈妈。谁都不能告诉。” 冷子洋想起平娜女巫的话,她曾经说过,凤眸微眯。 平娜曾经说过,冷稣拿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冷稣拿的离开? “这么说,平娜过来找你了?”冷子洋沉声问道。 冷稣拿是个不善于说谎的孩子,低垂着头,刻在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冷子洋,他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冷稣拿哭的那么伤心,不让姜南烟离开她,那场灾难,指的是她! 冷子洋一颗心坠入深渊,脑子空白了几秒。 “告诉爸爸,平娜是怎么说的?”他诱哄着问道,眸底波涛汹涌。 冷稣拿,“她说,过一段时间,带我去孤儿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冷子洋懵懂,“为什么?” 冷稣拿摇着小脑袋,原话照搬,“天机不可泄露。” 难道,小稣拿是因为要去孤儿院,舍不得他和姜南烟,才会哭泣? 冷子洋松了半口气,儿子要走,他也不舍得。不过,只要不是姜南烟出问题,任何人和事物,哪怕是儿子,都没有姜南烟对他来的重要。 “平娜什么时候带你去?”他继续问。 “她说,过不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是几天。”冷稣拿诚实地说道。 冷子洋摸摸他的小脸,“你要听平娜的话,想爸爸妈妈了,就回来看看。” 冷稣拿点点头,窝在他怀里。冷子洋抱着他羸弱的小身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灾祸,却要让这么小的他就来承担。 他轻轻揉揉他的小脑袋,“好了,去洗漱一下,下楼吃饭,别耽误了上学。” 冷稣拿懂事地嗯了一声,冷子洋离开他的房间,返回自己的卧室。 回到房间,姜南烟早已收拾妥当,正要下楼。 “儿子没事吧?”她问。 冷子洋蓦然拉过她,圈进怀里,生怕她从他的世界消失,双手紧了又紧, 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这个女人,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沉闷,姜南烟心里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冷子洋放开她,不想让情绪感染她,瞬速调整了情绪,挤出一个完美的笑脸,“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姜南烟轻笑,没有多想,声音柔柔地说道,“那你赶紧去洗漱,我下楼等你吃饭。” 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冷子洋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净,目光晦暗。 该来的,挡也挡不住,希望,儿子和平娜女巫能解决这场劫难。 等他下楼,饭桌边多了几个蹭饭的,是欧阳和罗杰两家。 欧阳这两口子一个礼拜最少要来三天,冷子洋对二人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可罗杰两口子也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小爸。” 四人异口同声地向他打招呼,冷子洋点头,迈步走到桌边,挨着姜南烟落座。 “你们怎么来了?”冷子洋转头对罗杰说道,没有理会欧阳那两个吃货。 两人像从难民营出来似的,也不知道饿了几天,埋头苦干,一阵狼吞虎咽。 这种场景,冷子洋见多了,没有丝毫的惊讶。 罗杰道,“这不,又快过年了,妈说今天要杀马鹿,让我过来带些回去。” 第三百七十章 只喜欢哥哥的 经他提醒,冷子洋这才恍然觉起,又是一年快过去了,不禁感叹,幸福的日子,总是太快。 冷逸尘吃了几口,便扔下筷子,拿着一个魔方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目不斜视。 冷稣拿扒着碗里的饭,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魔方,目不转睛。 “小稣拿,快吃,一会儿要上学了。”姜南烟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鱼肉,细心的帮他剔净鱼刺,边催促他。 冷逸尘眼角瞥见,指尖顿了一下,继续玩他的魔方。 这个魔方还是爷爷为他买的,早就被他玩的烂熟于心,他不过是无聊,为了打发时间,随意玩的。 冷稣拿嗯了一声,眼睛依然不离冷逸尘手里的魔方。 姜南烟注意到他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一笑,“小稣拿也喜欢魔方吗?” 小稣拿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喜欢哥哥的那个。” 姜南烟嘴角轻抖,冷逸尘不喜欢弟弟,偏偏,小家伙就喜欢哥哥手里的东西,这不是存心找不自在吗! 冷逸尘听到他嘴里的话,指尖一顿,目光冷嗖嗖瞟了他一眼,姜南烟被他冻地打了个哆嗦。 冷逸尘已经九岁了,小小年纪,只有一米三几的个子,气场绝不输他的爸爸冷子洋。 姜南烟眉眼染上几分无奈,柔声哄着他,“小稣拿,哥哥的那个都旧了,妈妈给你买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只喜欢哥哥的。”冷稣拿看着冷逸尘手里的魔方,执拗地说道,并没有发现冷逸尘越来越黑沉得脸色。 小稣拿抢了爸爸妈妈不说,凡是他喜欢的,哪怕是一块石头,小家伙都感兴趣。在他看来,那小子就是存心的。 姜南烟头疼的扶额,别看冷稣拿只有五岁,脾气倔强地很,他认准了一条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冷子洋,“逸尘,把魔方给弟弟,回头爸爸再给你买一个。” 冷逸尘浑身突突地冒着冷气,对冷子洋的话置若罔闻,顺手把魔方揣进口袋里,冷冷起身,抬腿往门外走去。 “逸尘……冷逸尘。” 冷子洋沉声喊他,冷逸尘已经消失在了门口转弯处。 姜南烟,“算了,那小子心眼小,别要了。” 冷子洋沉默,转头看看冷逸尘,小家伙委屈地望着哥哥消失的地方,咬着唇瓣,泫然欲泣。 他知道不能让妈妈爸爸忧心,拿起碗默默地低头扒饭。 欧阳少恭没心没肺地吃完了饭,看着帅气懂事的冷稣拿,好生炫慕,想了一下,对还在努力扒饭的柏儿说道,“柏儿,要不,咱也要个孩子?” 柏儿手执筷子的指尖一顿,抬眸凉凉瞟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扔出两个字,“不生。” 话毕,她继续扒她的饭。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歇了生孩子的心思,一个人多轻松,才不要一个小拖油瓶呢。 欧阳少恭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怔了一下,有些诧异。 以往,柏儿都吵着他想要一个孩子,现在,他同意生了,这女人倒是不肯附和他了。 他懊恼地拿起水杯,算了,不要就不要,他也乐的轻松。 于是,他好不容易生出要一个孩子的心思,又歇了下来。 庭院里,修送冷逸尘和冷稣拿上了飞机,去了贵族学校,冷子洋随后也去了公司,姜南烟则和罗杰几人去了农场,准备过年的东西。 中午,清风徐徐,天空里飘着朵朵云絮,是个天气晴朗的好天气。 “把钱交出来。” “不交就打他。” “把他扔到河里去喂鱼,看他还耍帅气。” 一阵叫嚣声传开,在僻静的墙角格外清晰。 冷稣拿走出校门,听到隐约传开的声音,循声看过去,看到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围住一个清瘦的小人儿。 这是霸凌。 冷稣拿蹙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他聪明地迈着小短腿,往另一边拐去,想要远离是非之地。 “我没带钱。”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送入耳中,冷稣拿刚迈开的步子一顿,脸色大变。 那是哥哥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拔腿就往那边跑。 “走开,你们这些混蛋。”他像一发小炮弹冲过去,拨开这些比他大好多的大块头,以老鹰护小鸡的架势,张开双臂挡住冷逸尘。 冷逸尘双手抄兜,看着突然出现,以保护姿态挡在他眼前的小人儿,冷俊的眉毛挑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看戏的光彩。 这个小傻蛋。 他原本想要戏耍这几个想欺负他的家伙,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既然他想多管闲事,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 “嘿嘿,哪里出来的野小子,敢来管我们哥们的事?” 一个金发碧眼,比冷稣拿高出半个身子的大男孩,伸手揪住冷稣拿的衣领,嘲笑道。 “这小子穿的不错,说不定,身上有钱。”揪住他衣领旁边的男孩对那人使了个眼色,不怀好意的笑道。 “嗯,说的对,翻翻看。”另一个人出主意。 冷逸尘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群人,他自己能解决,谁让小傻瓜多管闲事,活该。 揪住冷稣拿的男孩将他提起,脸上挂着恶劣的笑,伸手往他口袋里摸去。 冷稣拿猝不及防,抱住他揪他衣领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口。 “啊--” 杀猪般的声音响起,大男孩一把将他丢出去,惯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不停地甩着手。 奶奶地,咬死他了。 这小子指定是属狗的,他抬手看看手背。 小家伙牙挺锋利,他的手背,有一块皮肉翻开,殷红的血,从里面渗出。 冷稣拿刚从地上爬起来,另几个大男孩围住他,目光凶狠。 “臭小子,你活腻歪了,连我们大哥也敢咬。” 这人说着话,抡起巴掌往他脸上抽去。 小稣拿敏捷的扭头躲开,那人刮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吆喝,小子,你还敢躲。哥们,一起上,揍死他。” 这人一招手,其余几个一哄而上。 小家伙受过冷子洋的武功熏陶,身影敏捷有余,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又力气不足,一个不查,让几个纨绔的家伙制住。 “连那小子一起揍。”其中一人指着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冷逸尘说道。 “不许打我哥哥。” 冷稣拿使出洪荒之力挣脱众人,跑到冷逸尘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 冷逸尘无动于衷,冷漠地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臭小子,找死。” 那几人被他激怒了,上前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了死手的揍他。 冷稣拿如何能挡住这群凶神恶煞般的顽劣少年,几次被打翻在地。 他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被扯坏,扣子掉在地上,身上满是脏污的鞋印。 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更是鼻青脸肿,脑袋还破了一道口子,有血流出来。 小家伙不哭不闹,无数次被打倒,再顽强地爬起来,倔强地挡在冷逸尘面前,誓死要保护哥哥。 冷逸尘眼底的淡漠逐渐逝去,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眯起眸子。 冷稣拿仅仅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哪禁得住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殴打,再次倒在地上。 一个少年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面色狰狞的想要往他脑袋上砸去。 冷逸尘身上弥漫出一股低气压,爆喝一声,“都给我滚。” 眼前一道残影闪过,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抱着石头的那人身子飞了出去,像一条断了线的风筝,“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上。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切云霄,那少年双手捂住脸,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怎么了?” 几个少年冲上去,扶起他问道。 少年放下手。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齐齐捂住自己的鼻子,呼啦一下退开,脸色活像见了鬼,眼神惊悚。 不,比见鬼还可怕。 只见那少年鼻梁骨碎成了渣,失去了支撑,塌成一堆,丑陋的挂在脸上。 一张脸,血迹斑斑,被血糊地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呵,你们需不需要我也帮你们整整容?” 阴恻恻地话语送入几人的耳朵里,几人身子一抖,唰地转头看去。 对面的小人儿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斜勾。 不知为何,看到他唇边的笑意,几人从心底发毛,头发根根竖起。 这小孩的身手,他们只在电影电视剧的特技上看到过,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惹不起。 呼啦一下,这帮小少年丢下自己受伤的伙伴,落荒而逃,那速度,比兔子蹿的还快。 他们的爹妈给的零件就挺好,他们挺满意的,可不想也被整成没鼻子。 没了鼻子的那人眼看着一帮不讲义气的伙伴把他丢下,气的暗骂,随后只好一瘸一拐也跟着走了。 “哥哥。”冷稣拿靠了过来,想要和他亲近,一张漂亮的小脸满是青紫,看起来很狼狈。 冷逸尘面色一拉,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冷斥一声,“滚。” 冷稣拿脚尖顿住,不敢再向他多走近一步,黯然神伤。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他,他一直很乖的。 冷逸尘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抬步往回走去,冷稣拿默了一下,远远地跟在后面。 摸着脸上的青紫伤痕,冷稣拿心里开始纠结。 这些伤该怎么办?妈妈看到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第三百七十一章 新的孤儿院院长 哒哒地飞机声缓缓降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姜南烟用手挡去扑过来的尘土,看着走下飞机的小人儿,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灿若烟花。 “妈妈。”冷逸尘张开双臂,向着姜南烟疾步飞奔过去。 冷稣拿紧随其后,用力低垂着头,掩藏着脸上的狼狈。 姜南烟脸上笑的更开,目光越过冷逸尘,自然地扫向缩在他身后的那道小小身影,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妈妈。”冷逸尘扑进姜南烟的怀里,抱着她啃了一口。 一米三几的个头,已经达到姜南烟的下巴。 姜南烟轻笑,揉揉他的头,惯例地问了一句,“逸尘乖,今天上学没有淘气吧?” “没有,逸尘一直很乖。” 冷逸尘掩去眼底的一抹小心虚,装作乖巧的回答。 他的乖巧,只是表面上。暗地里,他可是一只小恶魔。 当然,他整人的事情,都是暗地里进行,不会让人知道。今天被冷稣拿遇到,纯属意外。 冷稣拿弓着身子,藏在冷逸尘身后,想要溜回房。 谁知,姜南烟的视线,早就锁住了他。 “小稣拿。”姜南烟推开冷逸尘,柔柔地喊了他一声,“见了妈妈,怎么不打招呼?” “妈妈。” 冷稣拿使劲低着头,叫了一声,背过身去,想要快步回房。 姜南烟心下起疑,叫住他,“小稣拿。” 冷稣拿钉住,不敢回头,“妈妈,还有什么事?” 姜南烟,“把头转过来。” 往日,小家伙总要等到她抱过之后,才让她牵着回房。今天,却刻意避着她,明显不对劲。 冷稣拿磨磨蹭蹭转过身,头垂的很低,盯着自己的脚尖瞧。 姜南烟狐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触及他青紫的小脸,脸色大变。 “小稣拿,你的脸?” 姜南烟惊呼,用手抬起他的下巴。 冷稣拿避开她的视线,小声解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稣拿,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姜南烟凝眸看他,沉声说道,“和妈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小稣拿绞着手指,默不做声。 他要是不想说的事情,不管怎么威逼利诱,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姜南烟转头,“逸尘,你说。弟弟的伤是哪来的?” 冷逸尘撇嘴,“他就是一个笨蛋,自不量力。” “冷逸尘。”姜南烟沉声,语气不悦地喊着他的全名。 冷逸尘抖肩,很无辜的说道,“又不是我打的,关我什么事。” 话毕,他扬起头,踩着高傲的步子扬长而去。 哼,妈妈眼里只有小笨蛋,他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姜南烟,“……” 她这个大儿子太有主见,她也管不了他了。 “逸尘。”冷子洋从房里踏了出来,迎面与冷逸尘撞见,叫了他一声。 冷逸尘哼了一声,爱搭不理的跑进了屋,去了自己房间。 一个两个都只喜欢小笨蛋,就让他当隐形人好了。 冷稣拿瞅见哥哥离开,目光黯然,透出几分委屈。 哥哥什么时候能喜欢他就好了。 “南烟,怎么回事?”冷子洋指指冷逸尘气冲冲地背影,疑惑地问她。 姜南烟无奈地叹息,“你小儿子被人打了,我问逸尘,那小子不和我说,还生我气,你去看看吧。” “小稣拿被人打了?” 冷子洋凤眸微睁,疾步向前,拉过冷稣拿,抬起他低垂的小脑袋。 目光触及他一脸的青紫,面色一沉,“小稣拿,告诉爸爸,谁打的你?为什么打你?” 冷稣拿紧咬着唇瓣,就是不吭声。 知道儿子的脾气倔强,冷子洋干脆也不问他了,抱起他,对姜南烟说道,“这事以后再查,先回房吧。” 晚饭时,冷逸尘赌气没下来吃饭。三人吃完了晚饭,姜南烟把冷稣拿送回房,并为他擦了药膏。 冷逸尘坐在房间的板凳上,为小白撸毛,门上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他抬头瞥了一眼,继续撸他的毛。 冷子洋开门走进来,虚掩上门。 “逸尘,和爸爸聊一聊。” 小白从他腿上跳下来,很有眼力界地跑到一边,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去打扰主人。 冷逸尘,“聊什么?” 冷子洋拉过一张板凳,挨着他坐下,默了片刻,方道,“你弟弟快要走了。” 冷逸尘神情一顿,眼里微不可查地多了一丝情绪。若不是冷子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便会错过。 他眼睛转了一圈,面色平静无澜,“哦,什么时候?” 冷子洋,“过了年就差不多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冷逸尘,“走的好。” 冷子洋,“……” 臭小子实在欠揍。 难怪南烟对逸尘头疼,这小子让嫉妒蒙蔽了双眼,不知道弟弟羸弱的肩头担负着什么样的担子,一味地抵触,排挤他。 他叹息一声,“弟弟小,你这当哥哥的需要让着他。他在家里呆的时间也不多,不要和他置气。” “知道了。”冷逸尘敷衍地应了一声,语气不耐。 冷子洋拍拍他的背,小家伙除了弟弟这一块无法沟通,其他都还好。 令冷子洋没想到的是,冷稣拿并没有住到在家里过年。 新年将至,也就还有半个月。 庄园里,到处洋溢着要过年的喜悦,大家忙碌着准备年货。 姜南烟忙的不可开交,在院子里正按着单子让人装箱,预备送人的礼品,冷稣拿走了过来。 “妈妈。”他钻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小稣拿,自己去玩,妈妈这里忙着呢。”姜南烟轻笑,宠溺地揉揉他的小脑袋。 “妈妈,我要去孤儿院了,妈妈能送我过去吗?”小稣拿神情低落地问。 姜南烟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去孤儿院?宝贝去孤儿院干嘛?” 问完这话,她心里咯噔一下,蓦然想起平娜女巫的话,心间一颤。 难道,小稣拿要离开他们? 不等她多想,小稣拿出口,说出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平娜说时间紧迫,让我现在就就走。” 姜南烟眼泪唰地溢满眼眶,抱住他,哽咽着道,“难道,不能等到过了年再走吗?” 离过年只有半个月,而且,小稣拿只有五岁,她怎么舍得让这么小的他离开。 冷子洋走了过来,看到哭成泪人的姜南烟,瞳孔一缩,疾步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揽住她,紧张地问。 “子洋,小稣拿他……说要走了,怎么办?”姜南烟脆弱的趴在他怀里,眼泪扑索索下滑。 姜南烟在生活当中,是个强势的女人,除了在孩子身上,冷子洋从没看到她如此脆弱。 对儿子要离开的事情,冷子洋早有心里准备,乍然听到这个讯息,还是免不了诧异了一把。 他侧头看着冷稣拿,错愕道,“怎么,你这就要走么?” 他以为,儿子至少也要过了年才能离开。 没想到,分别来的如此之快。 “我现在就走。妈妈和爸爸送我去吧。”冷稣拿黯然道。 “去哪个孤儿院?”冷子洋问。 “就是妈妈的孤儿院。” “哦。” 冷子洋松了一口气,现在那孤儿院的院长是欧阳和罗杰,小稣拿去那里,既能照顾他,他们看他也方便。 就连姜南烟听了,也是破涕为笑。 吓死她了,还以为他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呢。 两人高兴的太早,却不知道,此次一别,再见面,却是经年之后。 姜南烟喜道,“孤儿院离家不远,妈妈会经常去看你,你想妈妈了,也可以回来住几天。” 小稣拿眼神闪了闪道,“妈妈,我可以帮忙管理孤儿院吗?” “啊!”姜南烟惊讶。 儿子的意思,她若是没理解错误的话,他是想要接管孤儿院。 她略一沉吟,点头道,“可以,我这就打个电话。” 她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分别给副院长嬷嬷和欧阳还有罗杰打了个电话。 于是,新的孤儿院院长诞生了。 其实,姜南烟并不是盲目的宠溺儿子,她之所以会让五岁的小稣拿来做这个孤儿院的院长,是因为她知道,小稣拿的背后,有平娜女巫在,所以放心把孤儿院交给他。 挂了电话,姜南烟用着宠溺地语气,软糯地问他,“小稣拿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妈妈一定帮你做到。” 冷稣拿侧头望向沉默地冷子洋,说道,“爸爸,我可以用我公司的钱吗?” “可以。”冷子洋摸摸他的小脑袋,宠溺地笑道,“公司是你自己的,你想用多少,都没问题。” “那,给我一部手机吧。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再没有了。” 冷子洋,“手机现买来不及,你先用我的吧,回头,我再给你买部新的。” 冷稣拿摇头,“我想要哥哥的,哥哥好多旧手机。” 语出,冷子洋和姜南烟不禁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为难。 小稣拿对逸尘用过的东西,不知为何,十分执着,放着新手机不要,偏偏要冷逸尘的旧手机。 想到大儿子那个难缠鬼,两人倍感头疼。 冷逸尘是个霸道的家伙,他用过的东西,都会藏的隐秘,即便不要了,宁可丢进垃圾桶,也不会送给任何人。 “小稣拿,要不,你还是用爸爸的手机吧。要不,用妈妈的也行。”姜南烟试图劝说他放弃这个想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们一致通过 冷稣拿倔强的摇头,“我就要哥哥的手机。” 姜南烟感到头疼,两个儿子脾气都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幽怨地瞟了一眼冷子洋,她把这个难题丢给他,“这事,你来解决好了。” 不等冷子洋回复,另一道细瘦的小身影走了过来。 “没事,弟弟想要我的手机,我给他好了。”冷逸尘难得大度地说道,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连卡一并送给了他。 这简直就是天下红雨! 姜南烟不敢置信地看看冷逸尘,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太阳,有没有打东边落下。 小家伙激动地接过,小手紧紧地握住,宝贝地不行,眼眶泛红。 这可是哥哥第一次对他示好,还把自己的新手机送给他。 虽然,是他主动张口要的。 激动的心还没有平复,下一秒,冷逸尘冰凉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拿了手机后,尽量少回来。” 冷稣拿脸上的笑意一下敛净,黯然垂眸,捏住手机的手不由发抖。 他还以为哥哥也开始爱他了,原来是他想多了。 一股酸涩的肿胀,想要夺眶而出。冷稣拿强忍着努力憋了回去。 “逸尘!”姜南烟生气的喊。 亏她还以为,儿子转了性子,懂事了,没想到,竟然是不要弟弟回来,这太过份了。 听到冷逸尘冷漠的话,冷子洋脸色一沉,语气凉凉地道,“冷逸尘,信不信我把你一起送去孤儿院,和弟弟作伴。” 冷逸尘撇嘴,无惧他的威吓,从口袋里掏出个魔方,塞给冷稣拿,“小笨蛋,这个我早就玩腻了,你要不嫌弃,就送给你好了。” 冷稣拿原本黯然的眼神噌地一亮,甚至比黑夜的星星,还要亮上那么几分,面上浮出一抹惊喜。 “真的?”他欣喜的问,还不敢确定。 哥哥虽然嘴毒,却破天荒的一下给了他两件他的东西。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哥哥心里有他。 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冷逸尘扯了扯嘴角,“你要不信,就还给我好了。” 他详装要抢回来的样子,“算了,我还是丢垃圾桶好了。” “谢谢哥哥。” 冷稣拿赶紧糯糯地道谢,死死抱着魔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一脸的狂喜,全然不记得刚才哥哥让他少回家的事情,眼光灼灼地盯着他。 “谢什么,小笨蛋。”冷逸尘别扭的转开头,避开他晶亮的视线。 仿佛,心底的秘密被人窥破,脸色有些微的不自然。 姜南烟和冷子洋相互对视一眼,目光露出欣慰。 看来,逸尘对弟弟的感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 “逸尘,要不要一起去送弟弟?”姜南烟趁热打铁,赶紧追问一句。 闻言,冷稣拿满含希冀地望向冷逸尘,手指紧紧地抠住手里来之不易的礼物,指尖微颤。 “不用了。”冷逸尘丑拒,再次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不等姜南烟再次说话,旋身高傲地离开。 冷稣拿失望地盯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目光触及手里的东西,眼神再次雪亮,眼中似有星星在闪耀。 没关系,哥哥已经送了他两件礼物,他不能太贪心。 姜南烟心疼地抱过他,“宝贝不要难过,有爸爸妈妈送你。” 冷稣拿抬眸,小脸洋溢着喜悦,献宝似的给姜南烟看,“我不生气。妈妈看,哥哥送给我的魔方。” 姜南烟禁不住嘴角抽搐,儿子还真是好打发,一个玩具就能解决。 接下来,冷子洋把手机卡重新给他设置了一下,并绑上了银行卡。 “以后,你要用钱,随便刷卡,爸爸不会限制你。”冷子洋宠溺地揉着他的脑袋,说道。 “嗯,我不会乱花钱的。”冷稣拿放好手机,神情认真地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走吗?”姜南烟走过来问冷稣拿。 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都是她刚才给冷稣拿准备的日常应用品和衣物。 冷稣拿眼神黯了一下,点头,“现在就走。” 为了妈妈,纵然有万千的不舍,他也要离开。 三人来在院子里,修早就候在那里,几人登上飞机,送冷稣拿去孤儿院。 暗影里,一道细瘦的身影望着升上天空的飞机,呢喃出声,“小笨蛋。” 飞机的影子消失了很久,很久,他才收回视线。 身后的小跟屁虫不在了,他蓦然有些不习惯,无形中感觉有几分冷清,身影落寞的往房间走去。 小白在他脚边跟着,一袭长毛拖在地上,笨拙的移动着身子,老态龙钟。 狗儿的寿命很短,它现今,已经有七八岁了,不知道,在小主人身边,还能活几年。 高高耸立的大楼,白墙红瓦,有着古朴悠久的历史。 院子,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此时,在院子里,战队整齐,排列有序,静静地立着上千号人,大小不一,全是孩子。 人随多,场地却鸦雀无声,落叶可闻。 他们翘首以盼,眼神满怀希冀地仰望天空,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喜悦的神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到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身穿黑袍,类似修女服的女人。 她们,分别是十七家孤儿院的副院长以及教师。 领头那人,年龄最长,慈眉善目,脸上一派祥和,耳朵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她,是总孤儿院的副院长,daisy。 daisy在这个孤儿院,时间最长,有着四十多年的工作时长。她的青春,从年轻时就在这里燃烧,到现在,她已经有六十多岁的高龄了,对这里的工作依然孜孜不倦。 孤儿院的贫穷到富兴,她可是一点一滴,从头看到尾,看着姜南烟带着孤儿院,如何一步一个脚印,从贫困中走过来。 从最初的扯旗反对,到最后的敬畏,daisy现在对姜南烟是信服的五体投地。 daisy,k.k院长什么时候能来?” 这都等了半个小时了,还不见人来,一位教师焦急的问道。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daisy看了眼腕表,再次看着天空,说道。 “不然,让孩子们先回去吧?” 另一位教师于心不忍,出声提议。 这些孩子,在这里已经站了有半小时了,耽误了将近一节课,而且还是在烈日底下,她怕晒坏了她们。 daisy斜了她一眼,淡然出声,“你觉得,孩子们会回去?” 这帮孩子不知道怎么听到了她的电话,知道k.k要来,一传十,十传百,都聚集在这里不肯走,非要等她来。 说起来,孩子们已经有小半年没看到她了,对k.k教母的热情,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挡都挡不住。 “说的也是。”这位教师叹息一声。 “快看,来了,来了。”有人兴奋的高喊。 瞬间,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在哪呢?” daisy扶了扶老花镜,颠着脚尖,用力的瞅。 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有飞机细小的哒哒声,声音由远而近,逐渐清晰。 daisy终于看清,脸上露出笑容,双掌一击,“真的来了。” 片刻,飞机在院子的空地上降下,机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对璧人,双双牵着一个俊美异常的小男孩,走下飞机来。 几十个教师嬷嬷,争先恐后围了上去,孩子们随后,一下将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气氛,空前高涨。 “k.k,你总算来了,大家都盼望你来好久了。” daisy上前握住姜南烟的手,激动地说道。 姜南烟蹙眉,“怎么让孩子们都在外面站着,不学习了么?” daisy摊手,表示很无辜,“他们听到你要来的消息,非要站在外面等,我也没办法啊!” “k.k……” “妈妈……” 孩子们高声欢呼,又蹦又跳,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高兴的不得了。 姜南烟摆手,声音一下安静了,上千双目光集聚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孩子们,马上回去上课,妈妈一会儿会去课堂上看你们。”姜南烟面色端严,认真的说道。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要不是听到k.k说会去课堂上看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如此乖巧听话地离开。 随他们离开的,还有几十个教师。 霎时,院子里只剩下十七个孤儿院的副院长,以及姜南烟一家。亚修带领几个保镖,立在飞机下,候着。 冷子洋随姜南烟来过几次,不用她介绍,daisy自动的向前和他打招呼。 “冷先生。” 其余的副院长嬷嬷,经常在网络和报刊上看到过他的画像,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人,对他也都不陌生,也都向前和他打招呼。 “冷先生好。” 冷子洋笑着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 他的倾城一笑,瞬间令万物失色,太阳都缩进了云层里,不敢出来。 众人恍惚了一下,有种错觉,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晒了。 姜南烟,“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众人附议,道了一声好,daisy 带头,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在办公室落座,姜南烟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在电话里和你们提过了,新的院长由我儿子冷稣拿担任,不知大家有什么异议,大家可以提出来?” 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当她们的院长,daisy心里虽然犹豫过,还是努力说服了其他的院长嬷嬷,当即表示,“我们一致通过,没有异议。”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冷稣拿失踪 若是在最初,她们一定不会同意,会提出反对。 k.k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来当她们的院长,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试想,谁会同意这么荒谬的决定。 跟了k.k这么多年后,事实证明,她的每一次决定,都是明智之举。听她的,准没错。 因为钦佩她,她们现在可以说是盲目的信任,听从她的安排,都不为过。她们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不问缘由。 姜南烟点了一下头,“大家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些孤儿院的副院长齐齐点头,“我们相信k.k。” 她的安排,必定有她的深意。 接下来,姜南烟安排了冷稣拿在这里的一切事项,去课堂上见过了孩子们,在孤儿院呆了四个小时,这才和冷子洋双双离开。 转眼,新年来到眼前。 按着惯例,姜南烟和冷子洋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去华国,陪公婆过年。走之前,姜南烟吵着要去见一面冷稣拿,和冷子洋再次去了孤儿院。 飞机上,姜南烟有些心情激动。算来,她已经十几天没看到儿子了,想的发疯。若不是有冷子洋拦着,儿子走的第二天,她就想来看他了,甚至,想要搬去和儿子一起住。 接到她的电话,daisy早早就侯在院子里,等着她的飞机。 “daisy,我儿子在这里怎么样?”姜南烟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问她。 daisy面色古怪,犹豫了半响,面色为难地说道,“k.k,你儿子不见了。” “什么?” 姜南烟和冷子洋一同惊呼。 姜南烟脸色一沉,“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 daisy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我们去院长房间里谈吧。” 姜南烟和冷子洋相互看看,三人来到冷稣拿的房间。 房间里收拾的整洁,纤尘不染,被子叠的像是豆腐块,果然是冷子洋的儿子,这叠被子的手法,都如出一辙。 “daisy,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南烟焦急地追问。 “我们是前天发现他不见了的,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daisy说着,把桌子上平摊着的一张纸条拿下来,递给姜南烟,继续说道,“前天,小院长没有如常开例会,我让人过来找他,就看到他人不见了,然后发现他留下来的纸条。上面说不让告诉你,你自己看看吧。” 姜南烟和冷子洋诧异的对看一眼,头挤在一起看过去。 纸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可见冷稣拿小小年纪,写字的功底不浅。 “孤儿院一切如常。我出去一些日子,不要找我,也不用告诉我妈妈,到时候,我自然会回来。” 看完了这段话,姜南烟捏着手上的纸条,一时傻傻地发呆,在那里出神,久久不能言语。 冷子洋揽住她,同样沉默。 daisy不解地道,“奇怪的是,我们查了监控,竟然发现,院长他没有出去过,不知为何,就找不见他?” 姜南烟和冷子洋对看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儿子能突然离奇失踪,必定与平娜女巫有关。 她随即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缓缓说道,“既然冷稣拿院长留了书信,就按他说的去做吧。” “是。”daisy道。 “院长他,在这里的表现,嬷嬷们可有什么异议?”姜南烟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daisy立刻果断地说道,语气不无佩服,“小院长英明,我们都很服他。” “哦!”姜南烟点头,“那就好。” 既然来了,总要见见孩子们。 姜南烟和冷子洋站在窗外,看孩子们上课,发现他们都在学唱一首奇怪的歌曲。 这歌曲大有直上云霄之意,听了让人心神安定。 “这是什么歌,我以前怎么没有听到过?”姜南烟奇怪的问。 “这是小院长新教的歌,让所有的孩子,必须都会吟唱。”daisy笑道。 “最初,我也听着奇怪,不过,听久了,觉得安心定神,满不错的。” 姜南烟听了她的话,浑然没有在意,倒是冷子洋,在听到安心定神四个字,目光深了一下。 儿子此举,必定有他的深意。 “好了,daisy忙吧,我和我老公就此回去,不打扰了。”姜南烟向她辞别。 “不再多留一会儿吗?”daisy不舍得问道。 “不了。”姜南烟摇头,笑着说道,“我和我老公还要赶回华国,就不多逗留了,下次再来。” “那好吧。”daisy点头。 华国 “爸,妈。” “爷爷,奶奶。” 胡玉芝和冷辰刚一打开门,姜南烟和逸尘向他俩打招呼。 “嗯。”胡玉芝高兴的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划过二人,往她身后使劲瞅,寻找着什么。 后面,除了她儿子冷子洋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什么都看不见。 “妈。” 冷子洋笑着喊她,胡玉芝没有回应,以为他把人挡住了,不耐的扒拉开他,往他身后去寻。 冷子洋,“……” 他好像被嫌弃了? 没结婚之前,他妈看到他,总是宝贝的不行,他是第一。结婚后,儿媳第一,有了孙子,他直接就成了垃圾桶里抱回来的。 “妈,你找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我小孙子呢?他怎么没有来?”胡玉芝看不到冷稣拿,都快急眼了,焦急地问。 现在,冷稣拿在她心里排第一,这个连冷逸尘都比不上,只因冷稣拿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 每次,小稣拿见了她这个奶奶,不但会嘘寒问暖,给她讲故事,还会给她捶背,笑的咯吱咯吱响。 不像冷逸尘那小子,高冷的目空一切,几乎不近人情,说话噎人的很。 冷逸尘被抱在冷辰刚怀里,听到奶奶找冷稣拿,眉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从有了弟弟之后,最疼爱他的奶奶,想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那小笨蛋。 “妈,进屋再说,儿子很冷。”冷子洋拉着她,无奈的看了看站在门里的姜南烟一眼,哭笑不得的道。 他妈光顾着找孙子,把他堵在门外,他外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 “你看我。快进去吧。”胡玉芝让开身子,还是不死心的瞅了他身后一眼,这才关上房门。 等冷子洋放好行李,进了客厅,不等他坐下,胡玉芝就一把扯过他,催促道,“快说,我小孙孙去哪里了,怎么不来看我这个奶奶?” 她可是最疼冷稣拿了,还挖空心思的给他准备了一堆的好东西,他怎么可以不来? 冷子洋敛眸,“他被平娜女巫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 冷辰刚和胡玉芝听了这个讯息,错愕出声。神情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平娜女巫的存在,他们也是知道的,也知道她会带冷稣拿离开,只是想不到,会这么早。 冷稣拿才只有五岁啊! 胡玉芝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失神般地喃喃自语,“原来,平娜女巫说这孩子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不是儿戏,是真的。” 一时,几人都陷入沉默中,气氛有些压抑。 “老头子。”胡玉芝靠进冷辰刚的怀里,眼里弥漫着水雾,眼看着就要下雨,“我想小孙孙,怎么办?” 冷辰刚爱莫能助,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道,“总会见到的,不急。” 除了这句话,他再也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来。 天知道,他对小孙子的思念,一点不比老婆子少,一样想冷稣拿。 冷逸尘眼神闪了闪,突然出声,“奶奶,我饿了。” “啊!” 胡玉芝这才发现,她还有一个宝贝的孙子,被她忽略了,赶紧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睛,不无愧疚地道,“嗯,奶奶去给你拿吃的,你稍等。” 一桌美味佳肴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因为少了一个他们最喜欢疼爱的人。 胡玉芝难过的食不下咽,用筷子戳着碗底,长吁短叹道,“我们宝贝稣拿,还这么小,就让他离开爸爸妈妈,怎么可以。小家伙想我们可怎么办呢?” 冷子洋强撑着欢颜,劝慰她道,“妈,稣拿他的离开,只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和我们在一起。你忘了平娜说过的话吗?” 语出,众人同时想起平娜女巫说过的话,不禁沉默。 冷稣拿是为了家里的灾难而降生,要守护这个家,注定了他以后的艰难,与家人分别,在所难免。 几人心疼冷稣拿,却也无可奈何。就如同冷子洋说的,冷稣拿地离开,只是为了将来一家人能更好的在一起。 想到这个,几人都释然了。 冷辰刚举起水杯,“来,子洋说的对。新年了,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祝愿我们家将来会更好,阖家团圆。” 众人一起举起水杯,以茶代酒,同时在心里为冷稣拿祈福,希望他平安,早日能回来,与他们团聚。 在京城住了三天,并与哥们见过面后,冷子洋和姜南烟带着冷逸尘去了半月岛洛家。 洛家的变化也很大,人员爆满。 郭靖文已经结婚,带回来了新媳妇。新媳妇家境一般,是个懂事,知书达理的女孩。 第三百七十四章 哥哥欺负我 现在的郭靖文,已经大学毕业,姜凤仪从三十家海鲜楼中,挑了五家最好的店面,送给了他。 这件事情,她也询问过洛展鹏的意见,洛展鹏二话不说,就欣然同意了。并且,一视同仁,给郭蕊也留出了五家海鲜楼,等她下了学,也当老板。 钱对洛展鹏来说,只是个数字问题。多几家海鲜楼,或者少几家,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姜南烟为郭家默默付出的一切,郭母和郭云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除了对这女人更好,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她。两个孩子更是拿她当成了亲生母亲,对她无话不谈。 一家人其乐融融,和睦相处,融洽的不得了。 看到冷稣拿没来,姜凤仪同样追问姜南烟。姜南烟只是淡淡地告诉她,冷稣拿有事,暂时来不了,姜凤仪倒也没有多问。 进了客厅,大家相互问候,客厅热闹非凡,处处透着喜气。 姜凤仪的一对双胞胎,郭义康和郭梦瑶,算起来,现在应该是七岁了,长的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很是讨喜。 郭梦瑶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在专心的打着游戏。 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滚圆,小姑娘一看就精明的很,一颦一笑,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姜凤仪。 小郭义康拿着一把塑料剑,在一边学着往常看到郭云飞练功的样子,有模似样的比划着,颇有几分架势,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洛展鹏的儿子洛羽斯,嘴上叼着一个奶嘴,给他平添了一份呆萌。 桌子上放着一堆的积木,洛羽斯一边啃着奶嘴,一边垒着积木,显得憨气。 桌子上,吴嫂泡好了茶,几个大人坐在一起聊天,没人去管孩子,都让他们自己玩。 郭母看着冷逸尘,慈祥的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夸赞道,“逸尘长的越来越帅,比去年也高了好多。” 冷逸尘窝在姜南烟身边,抱着一个苹果在啃,大人说话,他只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话。 姜南烟轻笑,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过了年,冷逸尘又长了一岁,已经十岁了。 一杯水递了过来,姜南烟抬眸,看到眼前清俊的美男,怔了一下。 “谢谢。”她客气一声,眼神疑惑,“你是?” 男人带着一副宽边眼镜,一身书卷气,儒雅中不失干练帅气。 在他的项间,挂着一条普通的细绳,绳子的中间,拴着一只男式的钻戒,随着他的晃动,闪着晶亮的光芒,倒是抢镜。 细看眉眼,这人还有些面熟,也不知是谁家美少年。 帅男孩还没说话,姜凤仪嗨了一声,“你怎么不认识了,这是封十真啊!” 姜南烟睁大眼睛。 封十真? 那不就是洛展鹏的小舅子? 她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说道,“几年没见,这孩子长的太快,没认出来。” 姜凤仪笑道,“也难怪,这孩子住在学校,你又不常来,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两人说着话的空挡,封十真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下,俊眸低垂,手不觉抚上项间的钻戒,目光沉寂。 姜凤仪戏谑一句,“我们家小舅子长的这么帅气,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姑娘。” 姜南烟诧异,“看十真的年龄,也不小了,还没有找对象吗?” 郭母插了一嘴,“比靖文小两岁,不急,慢慢挑。” 听到几人议论自己的婚事,封十真越发沉默,视线有意无意的划过姜南烟恬静的面容。 一股沉闷感充斥在胸腔,像有人掐住他的脖子,透不过气来。 封十真目光转向厨房,对坐在身边陪洛羽斯玩的姐姐说道,“我去厨房帮帮吴奶奶。” 封七贞毫无心机的点头,他起身走进厨房,离开这个令他快要窒息的地方,躲进厨房。 话题围绕着封十真,就没有停下。 郭云飞称赞道,“封小舅子学习很好,连跳几级,不过二十岁,就读博士了,将来不可限量。” “他学什么专业?”姜南烟关心的问道。 听着众人都在称赞弟弟,封七章与有荣焉,接口道,“回姨妈,是学的理科,工学学位。” 这是一个冷门,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职业。 姜凤仪透露,“我们封小舅子比那个还厉害,自己在研发一种什么光核武器。” “什么是光核武器?”姜南烟转向冷子洋,不耻下问。 原谅她的学业不精,不理解这些高端术语,冷子洋大学学的多,应该比她懂。 冷子洋,“应该就是采用阳光和闪电做武器。” 核武器对地球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采取阳光以及闪电,用来制作武器,便不会造成污染。 想当初,冷子洋也差点想要研究光源武器。只是,到最后,他选择了在影视圈发展。 姜南烟恍然大悟,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说道,“十真想要研究武器,不如,送他去伊斯那边,让他带一带他。” 伊斯在制作武器方面,绝对是个鬼才,这世界上,没有比他还厉害的了。封十真若是跟着他,在学校里五年,跟着伊斯,只需要三年,便能学完。 封七贞高兴的道,“那感情好。我替十真谢谢姨妈了。” 姜南烟轻笑,“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接下来,是她撒礼物的时候了。 如同往年一样,姜南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晶光闪闪的钻石。 “铛啷”一声,一枚硬币被她从口袋里带了出来,掉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钱!钱钱……” 洛羽斯眼神一亮,小脸笑出一副财迷的样子,把手里的积木一推,趴在地上到处寻找。 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财迷,哪怕是一分钱的钢镚,掉在老鼠洞里,他也能努力想法抠出来。 姜南烟呆了,瞅瞅洛展鹏和封七贞。二人对这个看多了,也淡定了。 倒是姜凤仪,羞愧的捂脸。 她的这个孙子,还真是让姜南烟一语中的,随了他的妈封七贞,拉低了智商,就是一个憨货。 小洛羽斯从桌子底下好不容易抠出那枚一元钱的钢镚,乐的露出两颗闪闪发光的小虎牙。 桌子上就有一个储钱罐,是他攒钱的工具,平时就放在桌子上。 他拉过储钱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像得了什么好宝贝。 一元钱就能乐成这样,姜南烟也是无语了。 她把手里的钻石,一人一颗分下去,当然,都是分给小辈,孩子们。 其中,包括已经结婚了的郭靖文,也都分到了一颗,自然,还有他的新媳妇。 郭梦瑶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到姜南烟送给她的钻石,宝贝的不行,小嘴甜甜的道谢,“谢谢姨妈。” 洛羽斯张着小手,看着手里的钻石,一脸的嫌弃。 “我才不喜欢石头呢。” 洛羽斯撅着嘴,把手里的钻石“铛”的一声扔在桌子上,还差点滚到地上去。 洛羽斯和他妈妈一样,钻石再贵重,在他眼里,就是一颗石头。他的眼里只认钱。哪怕是一分钱的硬币,在他眼里,都比一颗钻石值钱。 郭梦瑶一见,眼神一亮,噌的从沙发上跳下来,手快的抓起那颗钻石,转身又爬上沙发,藏在身后,生怕洛羽斯再要回去。 洛羽斯是没有要回去,但是洛展鹏是个识货的,他不干了。 “梦瑶,把钻石还回来。”他故意凶巴巴的道。 “就不给,这是我捡的。”郭梦瑶把手别在身后,丑拒道。 “你捡的?” 洛展鹏被她气笑了,哪有这么容易捡的。 “拿过来,不然,哥哥打你了。”洛展鹏吓唬她,扬起了巴掌,自然不会真的打她。 小丫头嘴一瘪,就要哭出来,“妈妈,哥哥欺负我。” 她立刻向姜凤仪告状。 “洛展鹏,你是不是欠抽了?”姜凤仪立刻掐腰,凶巴巴的为女儿出头。 小梦瑶是她的心头宝,她的眼珠子,平日里放在手心里,宠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谁说一句都不行,更别说凶她了。 封七贞也不乐意了,冲着洛展鹏埋怨道,“你吓唬妹妹干嘛。” 洛展鹏,“……” 他不就和梦瑶开个玩笑吗?哪里就是凶她了? 封七贞转头,把自己手里的那颗钻石也送过去,“梦瑶乖,哥哥和你开玩笑,不要哭哈,嫂子这颗也给你。” 小丫头看到封七贞递过来的钻石,破涕为笑,赶紧张着小手接过来。 哥哥郭义康也把手里的钻石送给小梦瑶,“妹妹,这颗也给你,妹妹不哭。” “谢谢哥哥。”郭梦瑶咧着小嘴道谢,眼睛眯成了小月牙。 “我们的也给你,梦瑶不哭。” 郭靖文把手里的钻石也送给了她,他的媳妇看到这里,懂事的也学着他的样子,一言不发的把手里的钻石放到小梦瑶手里。郭蕊同样把自己得到的那颗钻石送给了小梦瑶。 一下子,小梦瑶的小手被塞了一把的钻石,都要盛不下了,小丫头乐的咯吱咯吱笑。 几个大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会心的笑意。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有种,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和嫂子团宠,小梦瑶真是个有福气的小丫头,都要被宠上了天。 姜凤仪一转头,看到洛展鹏还在那里发愣,眼睛一瞪,瞄了瞄他手里的钻石。 那眼神,她相信洛展鹏能懂。 洛展鹏翻了个白眼,得,家里两颗都被送出去了,也不差他这一颗了。谁让他家里有两块拿钻石当石头的料呢! 他走到小梦瑶面前,也把手里那颗钻石奉献了出来,“给,梦瑶,哥哥这颗也给你,不许再告我状了哈。” 小丫头两手捧着钻石,瞟了他一眼,撅起小嘴哼了一声,跳下沙发,往楼上跑去。 她有一个私人小金库,专门藏她的宝贝,她要把这些钻石去藏好。 姜南烟被眼前这一幕看地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俊不禁,感慨地道,“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和嫂子疼她,梦瑶真是个有福气的丫头。” “可不是。”姜凤仪得意的笑道,“女孩就是吃香,要不,你也生一个。” 说者无心,正在和郭云飞聊天的冷子洋闻听这话,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我觉得吧,还是男孩比较好,能保护妈妈。我们家生男孩好了。” 看不出来,冷子洋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家伙,姜凤仪有些无语。 晚饭间,封七贞把姜南烟要送他去和伊斯学制做武器的事情告诉了他,询问他的意见。封十真略微思忖了一下,便同意了。当天晚上,姜南烟便给伊斯打了电话,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 晚饭后,喝了一会儿茶,郭云飞拍拍冷子洋的肩,“要不要陪哥哥去练功房切磋一下?” “好啊。”冷子洋勾唇,站起身来,“到时可别说兄弟欺负你。” 郭云飞冷哼一声,撸了撸袖子,“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南烟,你来,我有话要问你。” 姜南烟刚跟着站起来,想要去看个热闹,就被姜凤仪叫住。 两人走到僻静的角落,姜南烟奇怪的问,“什么事?” 只见姜凤仪神神秘秘地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道,“南烟,把你那种能延缓衰老的药水,给你姐夫也弄一瓶来吧。” 原来那为了这事。 姜南烟为难地摇头,“那种药水最后两瓶,早就让我给了公婆,已经没有了。” “南烟,你再帮我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姜凤仪拉着她的手,近乎哀求。 前几天看到郭云飞头上长出了几根白头发,她才意识到,她忽略了郭云飞衰老的问题。 姜南烟沉吟不语,姜凤仪摇着她的胳膊,“南烟,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要帮帮你姐夫。” 她不想自己的男人比她衰老的快。 姜南烟,“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只要让他喝一碗你的血,也能有功效。” “喝我的血,就可以了吗?” 姜凤仪欣喜若狂,这个简单,她就怕妹妹匡她。 姜南烟点头,“功效也有,不过,会打折扣,顶多能帮他延缓十年。” “那也好。”姜凤仪高兴的道。 大不了,她多放几次血。 姜南烟扫了她一眼,“你的血,对他只起一次作用。” 姜凤仪眼中闪过遗憾,“这样啊!” 那好吧,能延缓十年,也是好的。 两个男人从练功房里出来,已经是深夜。 冷子洋嘴角多了一块淡淡地淤青,而郭云飞也没好到哪去,两条胳膊各中了一拳,隐隐作痛。 “小子,行啊!威风不减当年。”郭云飞甩了甩胳膊,捶了他一拳。 “哥哥同样宝刀未老。”冷子洋呲了呲牙,称赞道。 能令他冷子洋挂彩的人,这世上的人屈指可数。” 两个人又在客厅喝了会儿茶,聊了几句,这才回房。 从浴室里洗完澡,郭云飞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手里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一股血腥味蹿入鼻息,让人心生不安,他心里一突。 哪里来的血腥味? 他拧眉寻去,一抬头,姜凤仪端着一碗红不拉几的东西,走到他面前。 郭云飞目光落在那碗刺眼的液体上,莫名有些心跳,眼神惊悚。 那血腥味,显然,就是从这碗里飘出来的。 “你这拿的什么东西?”他目光不错地盯着那碗红不拉几的东西,眼皮子蹦跶了几下,拧眉问道。并瞟了一眼她身上的长袖衬衫,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的怪异。 姜凤仪笑眯眯地道,“好东西,赶紧的,过来把它喝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这女人竟然让他喝,有没有搞错? 郭云飞后退一步,目光带着嫌弃,挡开她的手,“快拿走,我都要吐了。” 不提防女人嗷的一声惨叫,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液体差点打翻。 冷不丁地一嗓门,吓了郭云飞一跳。 他盯着女人的手腕,目光生疑,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姜凤仪暗暗呼出一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幸好,这碗血没有洒,不然,她这一刀就白挨了。 “我以为这碗要洒,吓了一跳。”姜凤仪详装无事,语气轻松地回道。 “是么?”郭云飞危险地眯了眯眸子,明显不信,趁她不备,抓住她的手腕。 “啊……” 女人这一次,叫的格外的惨,吓的郭云飞心脏一缩,陡然放松了力道,却是没有撒手。 掌心的触感有些奇怪,还有一股粘稠感。 他霍然松开手,闻到一股血腥味,手掌也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这血迹是哪里来的,自然是那女人身上的。 他瞳孔一缩,一把将她的衣袖撸上去。只见,在她衣袖底下,手腕间缠着厚厚的纱布,刚才被他一抓,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姜凤仪,你老实说,这是怎么弄的?”郭云飞火大的追问,又怒又心疼。 “我刚才切水果,不小心切到了手腕。”姜凤仪眼神躲闪,声音不觉放低,底气不足的道。 切水果会切到手腕,扯犊子吧? 郭云飞鹰隼地眸子微眯,“姜凤仪,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翻鬼话?你今晚要不说实话,后果自负。”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把这个喝了。”姜凤仪再次端起碗,催促他道。 看着这碗颜色鲜艳的液体,闻着这味道,再联想到姜凤仪手腕上的伤,郭云飞大概猜到了几分,胸腔充斥着怒火。 “姜凤仪,你特么的到底搞什么鬼?” 竟然让他喝她的血,还放了这么一大碗!这女人,打算死不成? “你别问了,听我的,赶紧喝。”姜凤仪执拗地催促他,势必让他喝了那碗血。 郭云飞怒火中烧,端起那碗浓稠的血液,就想扔进垃圾桶。 让他喝自己女人的血,他是脑子抽了。 “郭云飞,你敢。”姜凤仪瞪圆了眼睛大喊,又气又急。 那可是益寿延年的好宝贝,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这男人说扔就想扔。 何况,还是她挨了一刀换来的。 她气的大喊,底气不足地威胁他道,“你要敢倒掉,老娘就……就和你离婚。” “姜凤仪,你敢和我离婚?有种,把这句话再说一遍。”郭云飞眸子一眯,语气危险地说道。 嘴里说着危险的话,不过,手里的那碗血,倒是真的没敢倒掉,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明白,姜凤仪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他,去喝她的血。 难道是中了邪? 不过,这女人胆敢说出离婚的话,令他十分恼火。 郭云飞坚持不肯喝那碗血,还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姜凤仪有些着急。 她眼珠一转,双手叉腰说道,“郭云飞,老娘在这里下了药,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若是真的爱我,就把它喝下去。” 郭云飞睨着她,嘿嘿冷笑,“继续扯。” 满嘴跑火车,他信了她的邪。 姜凤仪是真的扯不下去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郭傻子,我和妹妹能保持年轻,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郭云飞愣住,“难道,不是天生的?” 姜凤仪,“当然不是,我们都是用了一种药,虽不能保持青春永驻,却可以延缓衰老。只是,这种药已经没有了。妹妹说,我吃过那药,我的血,也同样会有功效。我就想让你多陪我两年,就放了这么一点的血。你要不喝,我不是白挨了一刀吗。” 郭云飞被她的话惊呆了,睁大眼睛,错愕不已。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即便是能够延缓衰老,让他喝自己女人血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来。 他正要严词拒绝,姜凤仪凶巴巴地道,“郭云飞,血我已经放出来了,你要是不喝,岂不是浪费。还有,你敢扔掉,我就再放一碗,直到你喝为止。” 这妥妥的就是威胁。 郭云飞知道,这女人性子泼辣,言出必行。 他双手端起那碗血水,愤怒地很想砸掉,又怕姜凤仪这女人再伤自己,颤抖地举到自己嘴边。 一股热气往外涌,模糊了他的视线,有什么东西滴落进碗里。 郭云飞闭着眼睛,将碗里的血一鼓作气仰头灌进嘴里,心也跟着一阵颤抖。 这可是自己女人的血! 欠这女人的,这辈子他都还不清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生生世世 他把空碗扔进垃圾桶,一把扯过她抱进怀里,声音暗哑着说道,“傻女人,下辈子,你一定还要嫁给我。” 这辈子还不清,就让他下辈子再还。 “那,你可不要再被猪油蒙了心,娶了那混账女人。”姜凤仪撅着嘴,吃味地道。 郭云飞哑然失笑,“彼此彼此,你也不能再嫁给别人,等着我来娶你,我要和你生生世世。” 一世还不完,那就两世,两世还不完,那就生生世世。 总之,他要和这女人永生永世纠缠下去,不离不弃。 好一个生生世世。 姜凤仪激动的热泪盈眶,紧紧环住他的腰,幽怨的道,“为什么没让我早点遇到你?” 早遇到他,她的前半生,也不会那么苦。 这话,郭云飞深有同感,他双臂不觉收紧,怀里的女人闷哼一声,郭云飞立刻想到这女人的手腕上有伤,连忙松开她。 他匆匆走至桌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取出纱布重新为她包扎。原来那块纱布,早就被血浸透了。 拆开纱布,里面的伤口露出来,割痕有三公分长,皮肉翻开,看得郭云飞心里一阵揪痛。 “傻瓜,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他心疼地责备她,细心为她重新包扎好。 看男人一脸的心疼,姜凤仪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弯了弯嘴角,恶趣味地道,“没关系,我就当姨妈多串了一次门。” 语出,就见郭云飞的嘴角猛地一抽。 这女人还真敢扯,要不是看她手腕受伤了,他一定扛她上床,好好惩罚她不可。 “嘿嘿,挂彩了。”姜南烟呵笑一声,语气里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看这男人吃亏,还真是不容易啊! “怎么,我挂彩,你很高兴。” 冷子洋圈住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粉润的唇上,眸色变深。 “怎么会。”姜南烟干笑,缩了缩脖子。 她敢说出高兴二字,指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冷子洋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看了一眼姜南烟,掏出手机。 这是一条银行扣款的信息,是冷稣拿的银行卡,提走的金额还不小,足有上百万。 他眼神惊讶,仔细看了看信息内容,然后拨出一个号码,是冷稣拿的。 号码拨出,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还是打不通吗?” 姜南烟靠过来,沉声问他,冷子洋轻轻摇头。 四目相对。 气氛稍显沉重,让人沉闷。 冷稣拿从离开二人之后,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怎么都打不通。 姜南烟不死心,接过他的电话再次拨打,n遍之后,对方还是关机状态。 姜南烟气馁的放弃了,将手机还给冷子洋,目光沉寂。 不知道小稣拿那边,是一种什么情况,过的好不好。 “好了,不用担心,有平娜在,儿子会过的很好的。”冷子洋怕她忧心,安慰她道。 姜南烟点点头,想了一下,“奇怪,你说,小稣拿用那么多钱干嘛?”她奇怪的道。 她倒不是心疼钱,纯属好奇。 冷子洋也猜不透,笑笑说道,“不管他用来做什么,我们都不用操心,随他吧。” 两个人并不知道,此时,在一个小城市,悄然建立起了一座孤儿院。 孤儿院的创建人,就是冷稣拿。 在半月岛住了一个礼拜,两个人启程,带着封十真去了肯帝亚。一下飞机,封十真便被伊斯派来的人接走了。 此后两个月,姜南烟每天都寻机给冷稣拿打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反而是冷子洋的手机,不时传来信息,显示冷稣拿的银行卡,不断有大量金钱被提走,合计起来,居然超过了三千万。 在不同的地方,相继有一座座孤儿院建立起来。 联系不到儿子,姜南不禁郁郁寡欢。 怕她闷出病来,冷子洋提议,二人出去旅游。 三月的肯帝亚,空气里依然裹着春的寒意。 幽静的海岛岸边,立着一条壮观的游轮,上面有五六个保镖在巡逻。 此岛,叫藜麦岛,大小约有一个小县城那么大,景色宜人,风光旖旎。 之所以叫它藜麦岛,是因为它上面长着不少的野生藜麦。 海风拂过,荡漾开片片麦浪,露出里面云絮般洁白的野山羊,正在啃食藜麦。 这座小岛,也是姜南烟的私人财产,冷子洋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两人婚后,一起来过几次。 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姜南烟稳稳的坐在上面垂钓,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垂直的鱼线。 旁边,冷子洋单手拄着下颚,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也举着一根鱼竿,却不安分的晃来晃去,鱼都让他给吓跑了。 半天了,连根毛都没钓上来。 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钓鱼上,不时瞄一眼身边的女人。 女人对他置若罔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心里不爽女人只关注钓鱼,冷落了他,冷子洋眼睛一转,挪着屁股靠近她。 女人脸上露出窃喜的表情,冷子洋脸色一喜,刚想说话,就听女人欣喜的喊,“鱼上钩了。” 她手上快速的收线,很快,一尾三斤多重的鱼到了手上。把鱼摘下来放在水桶里面,她再次甩出鱼线,安静地坐下来,自始至终没有看冷子洋一眼。 冷子洋,“……” 他沉了下脸色,感觉自己在这女人眼里还不如一根钓鱼竿,不禁坐在那里突突地生闷气。 女人仿若未觉,专心致志的钓她的鱼。 冷子洋气的咬牙,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袖子,姜南烟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钓鱼。 于是,冷子洋又拽了一把她的头发。 姜南烟侧头。 逆着光,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神笔雕刻,凤眼微微上挑,勾人而不自知。 她眼神恍了一下,转头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今天是来钓鱼的,可不是来发春的。 见她依然不理睬自己,冷子洋又在她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她皱了下眉,还是没有出声,挪了一下屁股,离他远了一点。 某人的脸立刻黑了,干脆扔下钓鱼竿,抱过她就是狠狠一口。 姜南烟添了一下嘴唇,嗔怪道,“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说好了在这里钓鱼,结果这个男人一会扯她的头发,一会儿揪她的胳膊,对她各种骚扰,层出不穷。 听了她的话,冷子洋不乐意了,语气危险地说道,“是钓鱼重要,还是我重要,嗯?” 又来了!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道,“你重要,行了吧。” 这敷衍的语气,令冷子洋很是不爽。 他圈住她细瘦的腰肢,“说的这么勉强,看来,在你的心里,我是可有可无啊?” 这酸酸地语气,莫名令姜南烟心肝抖了抖。她暗道不好,赶紧扯了扯嘴角,谄媚地笑道,“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 “是么?”冷子洋似信非信,盯着她粉润的红唇,眼神变深,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 远处,微风拂过海面,荡开层层涟漪。 鱼线颤了颤,有鱼咬上了勾。 姜南烟被冷子洋吻得七晕八素,手一松,鱼儿拖着鱼杆游走了。 “我的鱼杆!” 姜南烟察觉手里的鱼竿被一股力量拽走,回过神来,赶忙推开他,放眼寻去。 只见,鱼竿转眼已经在几十米开外了,还在向深水处游去。 姜南烟气的瞪他一眼,“你看看吧,都怪你。” 这败家的玩意儿,害她的鱼竿被鱼顺走。 她的鱼竿很贵的,三万多一根呢! 冷子洋扫了一眼被拖走的鱼竿,幸灾乐祸地说道,“那能怪我咯,是你的鱼竿和鱼私奔了。” 私奔? 姜南烟皮肉不笑的看着他,“要不,我也和鱼私奔好了。” “哦,是么?”冷子洋笑的古怪,一把抱起她。 姜南烟心中警铃大作,预感到不妙,刚想挣扎着下来,冷子洋猛的把她抛了出去,扔进海水里。 “冷子洋,你混蛋。” 姜南烟从水里狼狈的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的爆出粗口。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竟然扔她下水。 空气里还残留着春的寒冷,天气不是很暖。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咸涩的海风一吹,身上激起一片栗子,冷的姜南烟瑟瑟发抖。 冷子洋跳下水,游近她,捏住她的下巴。 “想和鱼私奔?嗯?”语气危险至极。 姜南烟,“……” 她不就是和他开个玩笑,至于的吗? 鼻子痒的难受,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娇俏的鼻子,身子冷的往他怀里靠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上冰凉,冷子洋怔了一下,赶紧抱起她,往岸上大踏步走去。 姜南烟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使劲往他怀里缩去,牙齿咯咯直响。 “一会儿就到家了。”冷子洋抱紧她,说道,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都怪他,忘了现在天气还是冷的,竟然扔她下水。 这里离岛上的房屋很远,要走,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冷子洋脚下加快步伐,嘴里喃喃,“一会儿就到了,我们不冷。”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姜南烟窝在他坚硬的胸膛,听出他话里的着急,心里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不禁笑了。 “我现在不冷了。”她安慰他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红狼惊现 房屋的表面其貌不扬,像是在山腹之中挖了一个窑洞,内里却另有乾坤。 当初,姜南烟修葺这个小岛,可谓是费劲了心思,花费了十几个亿。 正门并不起眼,却很宽敞,门口足有六米多宽,高约四米,两边各有两个巨大的窗户。 阳光透过玻璃,射了进去,里面宽敞而又明亮。 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土制厨房,地面保留了原始的状态,是土质的地面,屋顶开了一下天窗。 一进厨房,地上燃烧着一堆火柴,噼里啪啦的响着,架子上烤着一只全羊。 这只羊只熟了一半,正在滋滋的冒着油。 烟雾蒸腾而起,顺着天窗,全被吸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羊肉的香味,让人闻了食指大动,想要大快朵颐。 姜南烟摸了摸肚子,瞬间就感觉到饿了。 冷子洋,“你先在这里烤烤火,我去给你拿衣服。” 这座小岛离城镇很远,根本接收不到信号。 他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传来叮咚一声,那是一条短信息。 没错,他和姜南烟的手机,都装有特殊芯片,可以接收到信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是关于冷稣拿的,又是一则扣款信息。 三百万。 似乎,每次都是大约这个数字。 姜南烟探头看了看,“又是扣款信息?” 冷子洋点头,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种信息看多了,他和姜南烟早就淡定了。 他说过,不会限制儿子用钱,自然信守承诺,再说钱本来就是他的。 他在姜南烟额头吻了一下,“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姜南烟嗯了一声,看着他欣长的身躯走出去,往火堆旁边靠了过去,抬手拨了拨火柴,身上的冷意渐渐消散。 这只羊是他们中午烤上去的,现在都烤了一个多小时了。要烤熟一整只羊,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估计就要天黑了。 十分钟后,冷子洋回来了,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他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姜南烟,邪邪的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换?” “滚。”姜南烟笑骂,抱着衣服转身就进了帘子后面。 帘子后面正好是一个落地窗,拉开窗户,就是山墙,可以出去。 冷子洋坏笑,看着她进入帘子后面,收回视线,目光瞥到旁边没来得及拿出去的垃圾桶。 里面都是杀羊时的脏下水,还有羊粪在里面,筒的上面还搭着一副乳胶手套,是杀羊时候用的。 想必这些保镖走的匆忙,忘记收拾出去。 他皱了一下眉头。 这次二人来这里度假,连同修,只带了八个保镖。 按着冷子洋的意思,一个都不想带。 他不想带一堆电灯泡在身边,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只是有些事情只有他二人不方便。 譬如,杀羊这种事情。还有许多零星的工作,需要有人代劳。 帘子后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他眸光轻略,瞥见晃动的帘子,眼神不禁变深。 他浑然不觉外面有股危险悄然靠近,抬步向帘子靠近。 他猛然拉开帘子,女人刚巧只穿上一只袖子,细如凝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 “冷子洋!” 姜南烟看着突然袭击的男人,羞恼的喊了一声,用衣服遮住前胸。 两个人虽然结婚了有十年,她还是做不到大方的在他面前赤诚相见。 冷子洋笑的坏坏的,“我帮你穿衣服。” 说着,他走近她,把她逼入死角。 姜南烟后退一步,后背贴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面色极其不自然。 “不用,我自己能穿,你快出去。”她羞红着脸,往外轰他。 “我觉得还是帮帮你比较好。”冷子洋眸色深深地盯着她,声音暗哑。 说着话,手里也不闲着,伸手扯掉她的衬衣,霎时,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胸衣。 姜南烟,“……” 帮她穿衣服,他脱她衣服干嘛。 冷子洋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把她禁锢在怀里,倾身靠近,眼里跳耀着一只姜南烟熟悉的野兽。 “你……冷子洋……” 姜南烟喃喃,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呼吸变得急促,口干舌燥,心口剧烈跳动,话都说不利落了。 两人的唇近在咫尺,呼吸纠缠在一起,眼看就要碰上。 “呯!” 外面好像传来枪声,声音不大,若不是冷子洋敏锐的听力,几乎就要错过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狐疑,抬起头来,侧耳倾听。 声音没有了,让人错误的以为,是他的幻听。 冷子洋敛眸,蹙起眉头,想了一下,问姜南烟,“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没有?” 姜南烟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盯着冷子洋离开的薄唇,有些遗憾。 “没有啊。”她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听到什么了?” 刚才,她走神了,什么都没听到。 冷子洋,“看来,是我听错了。” 他笑笑,唇再次靠近姜南烟,“我们继续。” 姜南烟老脸一红,心里小鹿乱撞,刚想闭上眼睛回应他,冷子洋陡然色变,一把抱住她,脸色变得慎重,伸手按住她的唇,“嘘!” 姜南烟一怔,正想询问,突然身形僵住。 外面,响起一阵陌生而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转眼到了眼前。 “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岛,正好让我们兄弟休息。” 随着脚步声进来,一个公鸭般地嗓音响起,夹着几分兴奋。 声音落下,一群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听声音,不在少数。 伴随着几声冰凉的咔嚓声,姜南烟听得出来,那是冷兵器,枪支地声音。 她眼神震惊的仰头看向冷子洋,彼此的眼睛里,倒映着对方的震惊与愕然。 “嘿嘿,还有只烤羊,这是专门迎接咱兄弟,为咱们准备的。” 一个男声呵呵笑道,在火堆旁边坐下。 另一个声音道,“可惜,还没熟。” “八哥,你去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别让人跑掉了。” “红狼,你也太小心了。”有个声音不屑的说道。 “屁哩,爷若不是谨慎小心,早特么喂了枪子了。”一个阴狠的声音说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若不是小心,哪能活到今天,早让伊斯粉身碎骨了。 “快去。” 红狼恶狠狠地催促,接着有个声音回道,“是,我们这就去查看。” 红狼? 怎么会这么巧? 姜南烟眼眸大睁,身上血液冻住,冷到遍体生寒。 红狼这个名字,她听伊斯说过,叮嘱她看到他要小心。 这可是个敢和伊斯叫板的魔头,杀人不眨眼。 伊斯找了他十年,每次都被他狡猾的逃脱掉。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他呢? 她窝在冷子洋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现在的她,衣衫不整,和冷子洋又赤手空拳,外面的那些魔头,可都是有枪的。 冷子洋抱紧她,递给她一个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万事有他,让她心安。 姜南烟僵硬的身躯柔软下来。 从嫁给这个男人以后,他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他的肩上,撑起一片天,让她过得很安逸,在他身边,她也感到很安全。 外面,有人出去的声音,去查看有没有其他的活口。 “把这几个人做掉吧,省的麻烦。”一个声音阴狠地说道。 “有我的人看着,凉他们也翻不出去。”红狼自信的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点的好。” “怎么,我做事情,还要你来教我?”红狼的声音极其不悦,不爽的说道。 “不敢。”这人低声下气地道歉,小心翼翼地说道。 红狼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在火堆旁边坐下。 姜南烟和冷子洋对看一眼,从帘子的缝隙偷偷看去,只见几个保镖被绑在一堆,坐在土地上。 亚修的胳膊上有一个枪洞,衣服被血浸透,显然挨了一枪。 几人淡定如初,即便被俘虏,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红狼给火堆加着木柴,吩咐另外几个手下,“把这几个人带到船上去,好好看管,别影响了我的食欲。” “是。” 几个手下押起保镖们,向外面走去。 冷子洋瞄了一眼桌台处,那里有一个机关,里面有一个密室,是这岛上的监控室。 他测了一下距离,想要进去,有些难度。 他低头看了看静静趴在怀里的人儿一眼,紧了紧胳膊。 她的身体娇软,身上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兰香,萦绕在鼻端。 温香软玉在怀,冷子洋思绪有些飘,也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凶险,眼神变深,温凉的唇压下。 姜南烟平静地脸上出现龟裂,却是不敢推拒,怕弄出响动,惊动了外面这些匪徒,只能被迫的承受,心里却是恼火的。 这男人也不分场合,万一被外面的匪徒撞进来,可就糟糕了。 好在,红狼说道,“你们都去别处好好看看,有没有人,看仔细点。敢漏了一人,我剥了你们的皮。” 这些匪徒身子抖了抖。 “是。” 匪徒们呼啦一下,全部涌了出去,满山的搜查。 屋里,只剩下红狼和一个人,两人说着话,听起来,声音似曾相熟,在哪里听过。 这人始终背对他们,看不真切。 姜南烟用眼神警告冷子洋,冷子洋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低低说出三个字,“是乔恩。” 姜南烟恍然大悟。 第三百七十八章 羊肉,羊粪 她拽了冷子洋一下,用眼神警告他老实一点,探头往帘子的缝隙处看去。 乔恩躬身背对着他们,挡住了红狼,态度卑谦。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竟然还有人居住?”红狼讶异。 他刚和伊斯交了一场火,狼狈地开船逃到这里,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闯入了姜南烟的私人小岛。 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姜南烟倒霉。 红狼的面色阴郁。 这次和伊斯正面交锋,他折损了三分之二的人,跟随他的手下,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个人,实属可恨。 红狼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行踪一向隐秘,这次,伊斯那恶魔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 他怀疑的看着乔恩,“是不是你告的密?” 乔恩以前可是伊斯的手下,他不禁怀疑,这小子投奔他,是不是和他演的苦肉计。 比尔脊背弯地厉害,出了一身的冷汗,指天发誓,“怎么可能,我和伊斯有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方泄我心头之恨。” 这话,可是说的实情。 他现在被伊斯逼得走投无路,就是一条穷途末路的疯狗,投靠在红狼的手下,苟且偷生。 若是红狼不信他,他就无处可去了。 红狼眯眸审视了他一会儿,冷哼,“谅你也不敢。”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看到主人家?”乔恩疑惑道。 如果他看到姜南烟,一定能认出她来,可惜,他没看到。 红狼,“一会儿让人搜搜,不信抓不到人,到时就知道了。” 想着外面那几个保镖,乔恩道,“这里的人看来有些来头,我们要小心。” 能有私人岛屿,还有这么气派的船只和保镖,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趁他们说话的空挡,冷子洋帮姜南烟穿好衣服,自然也没少吃她的豆腐。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吃她豆腐的机会。 冷子洋笑的意气风发,完全不惧外面这一群匪徒,一派气定神闲。 乔恩走到桌子前,去拿碗倒水,红狼的一张脸暴露在姜南烟面前。 他的脸黝黑,线条粗厉冷硬,一双阴鸷的眸子,透着凶光。 左半边脸纹着一只红色的狼头图腾,呲目獠牙,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恶狰狞感。 姜南烟赶紧移开视线,怕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红狼又添了一把柴火,冷子洋视线在那头羊身上停留了几秒,有些惋惜。 这头羊,倒是便宜了那些家伙。 乔恩拿回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红狼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不放心的说道,“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若不自己出去看个仔细,他不放心。 这个屋里一目了然,没有什么问题,他自然是放心。 乔恩点头附和,随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瞬速走出帘子,冷子洋扭动桌子上面的一个隐蔽按钮,打开暗道机关。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不等姜南烟说话,他瞬速走到火堆旁边的垃圾桶,姜南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奇的看着。 当看清了他接下来做的事情,不禁嘴角抽搐。 冷子洋掏出匕首,在烤羊身上三公分处划开,戴上乳胶手套,将垃圾桶里的羊粪涂抹在肉里,表层涂抹上羊尿,特殊的佐料就上完了。 做完这一切,他得意地冷笑,他冷子洋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迫近,伴随着说话的声音,“看来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了。” 冷子洋敏捷地闪入暗道,带起的风,掀动了帘子,微微晃动。 刚走进来的红狼瞥了一眼,脚步顿住,目光狐疑。 乔恩紧跟在他身后,看他神情不对,不禁疑惑,“怎么了?” 红狼挥了挥手,走近帘子,猛的拉开。 后面,除了空荡荡地走廊,空无一人。 他面色讶异。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道门。 推开玻璃大门,他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有攀岩而上的石梯,连到山上去。 他顺着石梯往上走,乔恩见了赶紧跟上,好奇的转头四处打量。 没想到,帘子后面另有乾坤。 走了十分钟,到了半山腰,迎头遇上他们的人,正在以地毯式的搜查勘察四周。 “老大。” 看到红狼走来,他的手下躬身打招呼。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过来?”红狼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位手下摇头,“没有。”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有只苍蝇,也逃不过他们这么多双眼睛。 红狼舒了口气,点头,“好好查看,别放了人过去。” “老大放心。”手下恭敬的说道,“弟兄们眼睛都雪亮着呢。” 红狼点头,这才带着乔恩原路返回。 乔恩,“奇怪,这里只有保镖,怎么找不到主人?” 不只是他奇怪,连红狼也不可思议。 不过那帮保镖没有他们想的那般硬气,一问,异口同声全都说了,说他们的主人,只是个老头,开着小艇出去深海钓鱼了,现在,他有些信了。 密道中,姜南烟和冷子洋走进一间密室。 高高的石台上,有台电脑,上面的画面,是这座岛屿的整个地形图,一览无遗。 从监控上面,二人清楚的看到,红狼所带的人散布的位置,数了一下,红狼的人,一共有五十三个人。 至于船上有多少人,不得而知。 两人思忖,若是和他们正面交锋,把他们解决掉,这力量悬殊,有些困难。 姜南烟立刻给伊斯打了电话,通知了他红狼在这里,并给他发了位置。 几十架飞机起飞,向这方区域杀气腾腾地迫近。 去姜南烟的小岛,路程遥远,需要六个小时。 红狼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行踪,被姜南烟卖给了伊斯,还以为这次找到了一个高枕无忧,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冷子洋把岛上的画面切在手机上,这样,就可以随时掌握这帮人的所在位置,便于掌控。 两人离开密室,往另一条通道走去。 地面上出现了海水,愈往下走水越深,漫过了二人的膝盖,直至项间的时候,在水里出现了一道用特殊钢铁铸就的铁门,大小刚够一个人钻出去。 姜南烟潜到水下,把门打开,竟然是进入了海里,二人向前游动。 水有些微凉,好在,现在气候温暖,水的温度恰到好处,二人不是太冷。 他们现在是要去把保镖救出来,时间长了,怕红狼起了杀心,几人性命不保。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拉开帷幕。 尤其是山上,在植物的笼罩下,越发黑的早。 美丽的小岛,杀机暗伏。 厨房。 在外面搜寻无果,匪徒们,一下涌进了厨房。 “真香。” 一个匪徒啧啧道,目光不错的盯着烤羊,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他们逃亡了一天,都饥肠辘辘,早就饿的不行。 “老大,差不多了吧?” 另一个人着急地催促。 这羊不一定要等到全熟,他们遇到情况时,还吃过生肉,七分熟更好。 看到烤肉差不多了,红狼点头,“开始吧。” 乔恩用匕首割了一块大的,先给红狼,然后是自己,其余的人这才一哄而上。 红狼吩咐,“给船上的人留点,小九,你去给他们送去。” 他们控制了姜南烟的船,留下了十几个人在上面,并看管那几个被俘虏的保镖。 小九咬下一块肉,没看到里面夹着的羊屎豆,嘴里咀嚼着,不悦地说道,“为什么总是我?” 红狼,“让你去你就去,不然换你上船去守着。” 小九愤愤不平,心里吐槽。 什么都让他跑腿,连饭都吃不安生。 “知道了。” 他不满的嘟哝,割下一整条羊腿,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剩下的人都开始热火朝天地狼吞虎咽,也没人仔细去看。 “咦!这羊肉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吃了半天,吃了个半饱,有人开始品出了嘴里的味道不对,发出疑问。 经他提醒,有人也觉出口里有股怪味,吃的速度慢了下来,慢慢品着,发觉嘴里有股臭味,在嘴里蔓延。 “咦!这是什么?” 有人发现肉里夹着的黑色东西,诧异道。 此人用手指捏了出来,捻了捻,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另一个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叫道,“那是羊屎豆。” 众人也都纷纷发现了夹层,和里面黑乎乎的一层羊粪。 “哗……”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这真是太恶心了。 刚才吃的欢快,没有发现肉里的异常,都吃了半天,吃出了羊屎。 众人大吐特吐,把手里的羊肉纷纷都丢在地上。 顿时,厨房的地上,全是呕吐物,乌烟瘴气,充斥着一股异常难闻的臭味。 “妈的!”一个匪徒开始爆出粗口,“这家岛上的主人,是不是个变态?” 在羊肉里夹羊粪,不是变态是什么。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羊肉是被冷子洋动了手脚。 红狼脸色很是难看,羊肉里能吃出羊粪来,任谁的心情也不会美妙了。 “厕所,这里哪里有厕所?” 有人开始肚子不舒服,捂住肚子,开始疯狂的找厕所。 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又有十数个人抱着肚子,也要找厕所。 红狼捂住肚子,脸色更是变的难看。 肚子里发出怪异的声响,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冲出藜麦岛 “去,把船上那几个人给我干掉。”红狼阴狠的说道,眸底有一只凶残的狼在跳耀,嗜血而又狠戾。 吃了这种亏,自然是要杀几个人来泄愤。 “是。”手下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这个小岛没有信号,不能通讯,他们只能徒步去传达他的命令。 没找到附近的厕所,这群土匪就近方便,拉开帘子后的玻璃门,往山上跑去,没等跑出几步远,就方便了起来。 一时,狭窄的石梯上,蹲了一溜的土匪,光着屁股在那拉肚子。 红狼凶脸一皱,捂住屁股也跑向门后,速度之快,像一阵风掠了出去,只是,姿势有些别扭。 半个小时以后,这帮人拉稀拉的,身体都有些虚脱了,无力的歪在地上,东倒西歪,没一个好受的。 一轮惨月,悬挂在天空,浅浅的光晕,照在海面上,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天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搞事情的好时候。 冷子洋和姜南烟偷偷挨近大船。 两人的巨大游轮,早就被这帮土匪占领,夹板上,稀稀拉拉有三两个人站着在巡逻。 许是觉得这里偏僻,也没有船只往来,安全的很,那三个人放松了警惕,敷衍的站在船的走廊上,很快靠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聊着自己所遇到的趣闻,吹着牛逼。 “哥们,你们去里面看着那帮人,我们去趟厕所。” 里面的人捂着屁股冲出来,喊了一嗓子,又跑回去了。 显然,冷子洋在羊肉里为他们加的特殊佐料,起作用了,船上这帮人,也没能幸免。 “我,我也想去厕所。”这几个人一皱眉头,相继捂住肚子,脸上变色。 立刻,船上的土匪,都闪了个干净。 冷子洋和姜南烟偷偷摸上船,刚要进去,一个土匪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个人是抢不到厕所,跑了出来,二人敏捷的闪到门后两边。 这人直直地冲出来,直奔船边,扔下手里的枪,就在夹板上脱下裤子,屁股撅到船外。 他刚蹲下,就觉得眼前一阵风掠过,不等反应,脖子上一凉,喷出一股血箭,噗通一声栽进海里,没了声息。 “什么声音?”两个土匪推开门走出,疑惑出声。 两人刚走出门口,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两人甚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喷出一股血箭,接着,被一脚踹入水中。 两人落水,发出噗通一声巨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看着男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姜南烟嘴巴微张。 她的男人,够帅,够狠,够绝。 冷子洋回头对她邪魅一笑,压着声音说道,“你到我身后去,一切有我动手,别脏了你的手。” 姜南烟粉唇微勾,“脏了你的手,就是脏了我的手。” 语出,里面听到水声的土匪,推门走出来想要查看究竟。 姜南烟疾如闪电,五指成爪,扣住他的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反手用力一拧,这人的脖子便断了。 姜南烟踹出一脚,这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喂了鱼。 “看,我们是夫妻,要杀人,手一起沾血。”姜南烟轻笑。 冷子洋俊眉微挑,定定地望着她,心里雀跃,闪过一抹悸动。 不愧是他爱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姜南烟秀眉微挑,冲着屋里努了努嘴,“还愣着做什么。” 冷子洋会意,薄唇微勾,用手指将门挑开一道缝隙,往屋里看去。 里面的土匪大都去抢厕所了,有两个土匪松松垮垮地提着裤子走出来,扎好皮带,站在那里,用枪指着亚修几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地上,几个保镖被捆在一起,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亚修失血过多,脸色有着不正常的白。 这帮土匪捆绑绳索的手法怪异,亚修几人暗中无论如何努力,也未能解开,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目光沉寂。 冷子洋敲了敲门,两个土匪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说道,“那几个家伙出去了半天,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去偷懒了吧?” 另一个说道,“你去看看。” 那人把枪放下,挂在脖子上,往外走去,边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拉开门,姜南烟伸脚一绊,他一头往外抢去,手里一轻,枪支便落入了冷子洋的手里,喉咙被人卡住。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他。 “快说,里面还有多少人?” 寒冽地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犹如地狱的魔音,让人陡生胆怯。 这人迟疑了一下,刚想大声叫嚷,冰凉彻骨的寒意刺入他的脖项,让他血液冻住,毛骨悚然。 “敢出声,我会让你死得很凄惨。” 项间的痛意告诉他,这人绝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死亡不可怕,但生不如死,让这人心里生出几分惧意。 他和盘托出,“出来了三个,里面还有七个人。两个在驾驶舱,四个在厕所。另一艘船上还有五个。” 另一艘船,是指他们自己开来的船。 四个在厕所? 看来,他下的佐料挺猛,颇有成效。 冷子洋薄唇微勾,手起刀落,姜南烟伸脚一踢,这人飞入水中。 夫妻二人可谓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另一人许久不见这人进去,想了一下,也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声音未发出,便找阎王爷去喝茶了。 趁着其余的土匪没有出来,二人瞬速的闪了进去。 亚修几人看到二人进来,平静无澜的脸上有了波动,激动的看着二人。 冷子洋匕首一划,斩断几人的绳索,“驾驶舱有两个,厕所有四个。”他语速飞快地说道。 姜南烟丢给几人几把枪,都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 亚修几人一言不发,火速往厕所和驾驶舱冲进去。 两分钟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完美的结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冷子洋,“在另一艘船上还有五人,亚修,这个交给你。” 亚修点头,“主子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冷子洋,“把人收拾了之后,把船开到深海里面,我们在那里汇合。” “那,岛上的人怎么办?”亚修问道。 冷子洋勾唇冷笑,“我们关门打狗。” 没有了船只,这群土匪逃不出去,等伊斯的人来了,只能坐以待毙,静等着挨枪子了。 事不宜迟,安排了下去,亚修立刻带着几个保镖分头行动。冷子洋和姜南烟则开着船离开海岸。 船开出不远,海边传来枪声,响过几声之后,便没了声音。 冷子洋冷眉微蹙,“亚修搞什么鬼?” 只是解决五个人,竟然也能惊动土匪,这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差。 很快,岛上的土匪听到枪声,从岛里冲出来。 “船,我们的船都没了,怎么回事?” 乔恩大惊,失声喊道。 红狼眼看着船只驶离海岸,目光阴鸷,“给我打。” 一阵枪声,在海岛上空响起。 无奈,船只远离海岸,射程太远,鞭长莫及,子弹系数没入海水中,激起层层浪花。 抢来的船,连同他们自己的船,全都杳无踪影。 一众土匪气的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了船,他们要怎么离开这个小岛,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里。 红狼,“……”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他们把那几个保镖都控制住了,也不见有别的人在,怎么就会被夺了船去? 乔恩气急败坏地喊,“我就说把那几个保镖杀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我们的船都没了。” 红狼目光冷冽的瞥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你在怪我?” 乔恩后背一凉,立刻住了嘴,“没有,我是怪我自己。” 他怪自己瞎了眼,错误的投靠了这个傻逼,自以为是,不听他的忠告。 红狼冷冷扫了他一眼,暂时放过了他。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曾后悔。 这次,阴沟里翻船,是他的失误,可当着乔恩的面,他绝不承认,是他的错。 红狼挥手,“都回岛上去。” 船丢都丢了,再怎么样,也追不回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红狼瞥了一眼山上,“等明天天亮了,去山上砍几棵树,做几条木筏。” 即便没有了船,这里也别想困住他。 两艘船冲出藜麦岛,驶到深海处汇合,并在一起,亚修带人把土匪的船毁了,上了姜南烟的船。 “怎么回事,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会惊动土匪?”冷子洋锁眉,冷声询问。 “本来很顺利,最后关头,从岛里上来了一个人,被他发现了。好在,弟兄们反应及时,将他击杀。”亚修如实回答。 也幸亏,岛上那帮土匪徒步出来要费些功夫,不然,就走不了了。 姜南烟,“休息一下,我们等伊斯来。”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大家都累了,留下两个人巡逻,其余的人都去休息。 天蒙蒙亮,伊斯的战机哒哒出现在上空,然后他的飞机降落在姜南烟的船上。 妖邪美艳的少年走下飞机,唇角噙着戏谑的笑,“你这女人运气还真是爆表了,连红狼都能遇到。”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行了,少说风凉话,赶紧把人带走。” 她的岛屿,都被这些土匪搞的乌烟瘴气,想要恢复原样,只怕要费些功夫。 第三百八十章 她是教母,不是圣母 伊斯幸灾乐祸的笑了,调侃道,“你这女人,应该去买六合彩。我追捕了十年,都没捉到人,竟然让你遇到了。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姜南烟白眼都要翻到天际了,直白地冷嘲一句,“抓了十年都没抓到人,只能说你笨,你也好意思炫耀。” 被她戳中短处,伊斯脸上浮出几分不自在。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诚实,实话实说,不知道,这样,人家的脸会疼吗。 姜南烟,“别把人杀光,留着他们,给我把岛打扫干净了。” 她的小岛,花费了数亿,就这么让这群土匪搞的乌烟瘴气,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给她恢复原样。 “你放心。”伊斯邪佞的阴笑,“他们若是不给你打扫干净了,我就让他们给你舔干净。” “这个主意不错。”冷子洋摸着光洁的下巴,赞成地眯起凤眸,笑道。 “事不宜迟。”姜南烟催促,“赶紧去抓人,免得夜长梦多。” 她们走时打草惊蛇,她担心这帮家伙会跑掉,后患无穷。 伊斯冷笑,“放心,这次,我让他们插翅难飞。” 这次,他可是带了十几架战机,一百多个人,给足了红狼面子。 冷子洋把手机上的监控切到伊斯手机上,开船和姜南烟杀回藜麦岛。 敢占他和姜南烟的地盘,他不介意痛打落水狗。 天还未亮,乔恩就睡不着了,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清早,他的眼皮子就咚咚跳个不停,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天的保镖不禁夺回了自己的船,还把红狼的船给顺走了,他总觉得这是个祸患。 顺着石梯,他往山上爬去,想要查看查看地形,一个走神不小心踩了一泡屎。 “这是哪个龟孙子拉的大便。”乔恩一边嫌恶地在地上蹭着鞋子,一边破口大骂,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头顶传来战机的隆隆声,在向这一片区域迫近,转瞬到了眼前。 乔恩疑惑,抬眸细看。 当他看清了盘旋在上空机身上的图腾时,不禁眼神一震,透出惊悚。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伊斯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寻到这里,难道,他长了一个狗鼻子? “轰隆隆——” 炸弹在耳畔轰炸开,打破了清晨的这份美好的宁静,地面升起滚滚黑烟。 睡在屋里的土匪提着裤子跑出来,像一堆无头苍蝇,乱跑乱撞。 “什么声音,是打雷了吗?” “是炮声,有人来打我们了。” “枪,我的枪呢?” “喂,你穿错了我的衣服,你这个笨蛋。” 这帮土匪乱成一锅粥,扎堆的乱撞。 跟着红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呯——” 红狼向天开了一枪,“你们这群笨蛋,还不快点准备好,想在这里等着挨枪子吗?” 一群蠢货。 要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依着他的爆脾气,早就杀鸡儆猴了。 出去打探情况的手下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眼神惊悚,“老大,不好了,来的人是伊斯,怎么办?” 伊斯? 其余的土匪闻言,差点吓尿了,面露惊惶。 刚和他交过手,这才安顿下来,伊斯这家伙就穷追不舍,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红狼气的咬牙,“这个伊斯,还真是阴魂不散。” “弟兄们,拿好家伙,和他干。”一个土匪豪气干云地嚷道。 其余的土匪拾回了勇气,高声嚷嚷,“对,和他干。” 提起枪,几个土匪就跑出了屋外。 谁知,这些人刚跑出房间,找了地方隐蔽好,想要和伊斯的战机开架,几挺机枪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专门挑他们隐蔽的地方发出射击。 吞吐的火蛇染红了天际,红狼的人不断发出惨叫,呈一边倒的局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红狼隐匿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抬头看天,眸间倒映着猩红的火蛇,目光陡然变得森冷。 伊斯这家伙还真是看得起他,出动了这么多的战机,摆明了是想赶尽杀绝。 他五官扭曲,脸上的狼图腾显得更加狰狞,目光最后锁定上空一架悠闲观战的飞机,扯着嗓子怒吼,“打,给我狠狠地打,把那架飞机打下来。” 他一眼看出那是伊斯的飞机,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垫背,和他同归于尽。 “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准确无误的嵌入红狼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手臂折断,无力的垂下,溅出的血洒了旁边手下一脸,那人当场愣住,忘记了开枪,呆呆的望着红狼。 船上,姜南烟远远地看着岛上战斗的盛况,不禁心疼的扼腕,“可惜了这片美好清净的地方,就这么被糟蹋了。” 冷子洋揽住她,“没关系,我们让这帮土匪给我们赔。” 当土匪的,手里的钱绝不会在少数,尤其是红狼,驰骋黑帮这么久,底蕴一定丰厚。 他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神情宛若一只狡诈的狐狸。 姜南烟眸光一亮,“说的对,让他们赔。” 昨天顺走的那艘破海盗船,里面就有不少的金银财宝,还有几大箱的钱和武器,这些土匪身上,一定还有不少的财物。 藜麦丛中,雪白的羊儿抬起麋鹿般的眼睛,懵懂的看着远处的战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透出几分迷茫。 战机上的机枪准确无误的对准土匪藏匿的地方,迸射出猩红的火蛇。 几十个土匪一开始还群情愤慨,激烈的反抗,转眼间死伤过半,失去了战斗力,成了一盘散沙,神情狼狈地抱头鼠窜。 战机在空阔的沙滩上缓缓降下,一百多个气势汹汹地大汉从直升机上跳下,将红狼的人制住,押解出来,扔在一堆。 “老大,没发现乔恩那小子。”手下打扫了战场,过来汇报。 伊斯眯眸,拿出手机,倒退回视频仔细检查。 有监控在,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很快,伊斯锁定了他藏匿的所在,唇角勾起玩味地笑。 他指指藜麦中的一群羊,“去,让那群羊给我跑几圈,跑的越快越好,我要看它们比赛。” 手下一头雾水,却恭敬的领命照办。 几十个狂莽的大汉聚涌过去,用枪挥打羊儿,让它们奔跑。 受惊的羊儿咩咩大叫几声,撒丫子奔跑开来。 “啊。” 一个人影从一头羊的肚子下滚落在地上,被惊惶的羊群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连滚带爬,从羊群的身下爬出藜麦丛,一张满目疮痍的脸,满是血污,更加令人无法直视。 几个粗犷的大汉跑向前去,把乔恩拖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在伊斯面前。 “老大,乔恩这小子找到了。” 乔恩瘫软成一堆,蜷缩在地上,全身剧颤,瑟瑟发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伊斯邪笑,走到他面前,“乔恩,你小子可以,竟然藏在这里,让爷好找。” 一双黑亮的皮鞋映入眼帘,乔恩趴在地上,顺着鞋子往上看,撞上一双寒澈的冰魄蓝眸。 男人一身凛然杀气,从身上倾泻而出,身上的森冷,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乔恩害怕地看着伊斯,心底的恐惧无限扩大,屏住呼吸。 落在伊斯这恶魔的手里,绝对生不如死。 “你杀了我,伊斯,你有种就杀了我,你这个混蛋。” 他恨意滋生,壮着胆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伊斯.万,试图激怒他,让他给他一个痛快。 伊斯抬腿一脚狠狠踢在他的心口,乔恩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正巧落在揽着姜南烟走过来的冷子洋二人面前。 “教母。你是k.k教母?” 乔恩一下看到姜南烟,扑了过去,犹如大海中看到了一根浮萍,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k.k教母,你是好人,快救救我。” 不等他抓到姜南烟的衣摆,冷子洋一脚踹出,将他踢飞,声音冷冽,“找死。” 敢碰他的女人,他会让他死的更惨。 乔恩像皮球一样,再次被反踹回去,好巧不巧地落在伊斯的面前。 他闷哼一声,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胸膛疼的像火烧。 伊斯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脚用力捻了捻,乔恩的脸在他的脚下变形。 姜南烟看在眼里,唇角勾起薄凉的笑,眼神淡漠,“我是教母,不是圣母。” 她可没忘了,当初就是这个土匪,把他们困在沙漠,显些害了冷稣拿小产。 让她救他,做他的春秋大梦。 一旁的红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颓废的耷拉着脑袋,看着被虐的像死狗一般的乔恩,一脸的死灰状。 “嘿嘿”伊斯笑的阴森,“乔恩,敢背叛爷,还把爷的元帅杀了。你放心,爷不会杀你,爷会让你顶替元帅的位置,伺候爷。” 话到最后,声音变冷,寒澈入骨。 乔恩色变,浑身如坠冰窖,脊背发寒,剧烈颤抖。 顶替元帅的位置,言外之意,是让他当狗。 “伊斯.万,你这个混蛋,恶魔。你抢了我的女人,还把她折磨致死,你不得好死。”他不甘的怒骂。 反正落入他的手中,不会有好下场,不如骂个够本。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大哥 “把我的新宠物拖下去,给他装备上。”伊斯邪笑,吩咐手下道。 “是。” 手下拿来一根项圈,上面拴着一根粗壮的铁链,然后粗鲁的套在乔恩的脖子上,被像狗一样的拴住。 “哈哈哈。” 伊斯的手下大笑,眼神带着嘲讽和鄙夷。 “让这群家伙把这里都打扫干净,扫不干净,就让他添干净。谁要是敢逃跑和自杀,就把他的脚筋给我挑断。”伊斯接着吩咐。 红狼的手下闻听此话,脸上都失去了血色,眼神透出惊悚。 姜南烟,“一等,先让红狼把我这小岛的损失赔了,再去干活。” 别回头折磨死了,她的损失,找谁赔去。 伊斯嘴角微抽,这女人,半路打劫。 算了,那些财物他不要了,就给这女人好了。 “听到了没有,把钱都交出来。想必,你留着以后也用不上了,赶紧拿出来。”他狠狠踹了红狼一脚。 红狼怒目圆睁,奈何人在伊斯的手中,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能遵从。 他敢说半个不字,等待他的,绝对是人间炼狱。 他把身上的银行卡都掏了出来,愤愤地扔在地上,招来了伊斯又一脚狠踹,“银行卡的密码。” 红狼憋屈的说出一串数字,“。” 伊斯又是一脚,“你特么还真是死了就顺了。” 保镖捡起地上的卡,递给姜南烟,她满意的接过,“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夫妻先回去了。” 伊斯扯了扯嘴角,笑的像个恶魔,“你放心,这里,我一定让他们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姜南烟点头,和冷子洋带着保镖离开藜麦岛。 这里被这群土匪弄的一团糟,她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呆下去。 回到家,两人哪里也没去,先去了一趟孤儿院,迎接二人的还是副院长daisy。 “我儿子冷稣拿还没回来吗?”看到只有daisy出来迎接二人,姜南烟问道。 “小院长回来过三次,只是交代了一下,又走了。”daisy回道。 而且每次都是来无踪去无影。 “哦” 姜南烟讶异,和冷子洋对视一眼,皱眉说道,“他回来,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daisy面有难色,“小院长说了,他要见你,自然会去找你,不需要我们通知。” 姜南烟沉吟了一下,冷稣拿明显是在避开她。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却也没有多问,和冷子洋离开了孤儿院。 她想,儿子既然说会自己来找她,她便等着。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发生了许多事情,有好有坏。 先是郭云飞的大儿子先后生了一儿一女,然后是他女儿郭蕊结婚,姜凤仪同样给了她五家大海鲜楼。 然后,就是封十真学成归来,在科研部门工作,年薪百万。 按着姜凤仪的意思,也想给他五家海鲜楼,想让他放弃自己的工作,轻轻松松当老板,被他拒绝了。他想靠着自己的努力,自食其力,并搬出了洛家。 原本,这些都是好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郭云飞的妈,竟然得了急病,令人猝不及防,不过两天的时间,逝去了,享年七十二岁。 姜凤仪直哭的死去活来,好在,老太太跟着她享了十年的清福,亲眼看到孙子孙女结婚,也看到了重孙子孙女,没有遗憾。 “子洋,要不,我们把妈接来一起住吧。”姜南烟深受触动,边放着行李,对冷子洋说道。 两人是刚从华国,参加郭母的葬礼回来。 冷子洋从身后圈住她,“嗯,回头我给爸妈打电话,劝他们过来。” 姜南烟回身,靠进他的怀里,不等说话,身后传来异动。 抱着他的男人身形微僵,姜南烟猛然回身,霎时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溢出眼眶。 “小稣拿!” 她离开冷子洋的怀抱,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冷稣拿,喉头哽咽。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妈妈?” 三年了,足足三年,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几次从梦里哭醒。 若不是有冷子洋的安慰,她怕是要疯癫。 冷稣拿静静地窝在她怀里,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妈妈,我很忙,没有时间。” 其实,他也很想来看妈妈,却怕一旦见到她,他就再也不想走了。他只有强忍着思念的折磨,故意避开妈妈。 姜南烟一把抱住他,心里生出几分凄凉。 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会让儿子与她骨肉分离,来承受这份痛苦? 儿子静静地靠在她的胸口,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头顶已经到达她的肩膀。 她推开他,微微错愕,眼神贪婪的看着他,生怕他现在就从她的眼前消失,再也看不到他。 “小稣拿,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好不好?妈妈给你做许多好吃的。” 她近乎哀求的对冷稣拿说道,没有问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她知道,平娜女巫一定会把他照顾好。 小稣拿沉默了一下,不忍打击她,小声嗯了一声。 “那你等着,妈妈这就去做。”姜南烟激动的跑出房去。 “爸爸。”冷稣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冷子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喊了他一声。 “臭小子。”冷子洋翘唇,笑骂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爸爸知道你身不由己,能回家看看就好。” 儿子走时六岁,走了三年,比原来长高了一个头还多,只是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稚气,显得有些安静,像是一夕之间成长,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冷稣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次回来,能住多久?”冷子洋问他,避开了他提取银行卡钱的问题。 这三年来,冷稣拿累计从卡上提取了足足有五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冷稣拿垂头,“我明天就走。” 他没敢告诉妈妈,怕她难过。 冷子洋身形僵了一下,笑容从脸上一点一点消失。 若是姜南烟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难过的。 “不告诉你妈吗?” 冷稣拿眸光黯然,“等走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冷子洋只是沉默,良久,拍拍他瘦弱的肩头,“走,到楼下去,和你妈妈多呆会儿。” 冷稣拿点头,两人一起下楼,挤进了厨房,只见姜南烟眼圈还红肿,却是满脸笑容的在厨房忙碌,那模样,可比中了六合彩要高兴的多。 “老婆,我和你一起做饭。小稣拿说也要来帮你。”冷子洋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说道。 姜南烟推开他,小脸略微不自然的斥责他,“儿子在呢,正经点。” 在儿子面前搂搂抱抱,影响不好。 冷稣拿只是笑着看他们两个,也不多话。 能看到爸爸妈妈幸福,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姜南烟并没有让冷稣拿出去,儿子能下厨房,学会做饭,就算他在外面,她也能多放一分心。 一家三口在厨房里忙碌,忘记了还有一个家庭成员。 做完了菜,端上了餐桌,从屋外走进一个清瘦俊逸的美少年。 “大哥。”冷稣拿向他打了声招呼,后者身形微僵,默默地看了他两秒,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桌子前面落座。 少年眉间的红痣已经长了出来,颜色鲜红如血,煞是好看。 一双狭长的凤眸,漆黑如点墨,周身透着冷冽,孤高清傲的气场,生人勿近。 “来,快吃饭。”姜南烟拉着冷稣拿坐下,不停地给他夹菜,完全忘记了还有冷逸尘这个儿子,心里眼里只有冷稣拿。 “谢谢妈。”冷稣拿偷瞄了一眼冷逸尘,礼貌的道了一声谢,低头吃饭。 姜南烟眸中氤氲着雾气,抽了一下鼻子,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这孩子,出去了三年,怎么和妈妈如此见外。” 冷稣拿乖巧的给她也夹了几筷子菜,“妈,你也吃。” “嗯。”姜南烟应了一声,转头瞬速抹了一把眼睛。 旁边的冷逸尘看了,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移开了视线。 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一个十四岁的绝美少年,身高接近一米七,和他的爸爸冷子洋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只会错误的以为是哥俩,或是双胞胎。 吃过了午饭,姜南烟和冷子洋特地推掉了公司的事情,在家陪冷稣拿。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四人坐在一起,寻找着话题一起聊着。 唯有冷逸尘充当着透明人,慵懒地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目光却不在手机上,视线似有如无地划过冷稣拿如阳光般明媚的小脸,若有所思。 姜南烟怕冷稣拿累,说了一会儿,便让他去休息,她和冷子洋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去休息了。 院子里,一颗大树下,放着一张躺椅。 俊美如斯的美少年,闭目躺在上面,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合着的凤眸,遮住了他往日眼里的淡漠,像个无害温润的奇美少年,浓密纤长的眼睫像一把小刷子,在他的眼帘下投下一道浅浅的剪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在他妖孽般的脸上撒下斑驳的光影,柔和了他身上的那份清冷,勾勒出一副完美至极的谪仙图,如诗如画,美轮美奂。 他的躺椅周围,在地上懒懒地趴着几只毛发雪白,晶莹透亮的巨虎,也在打盹,让气氛无端平添了一份诡异的色彩。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这是修仙的法门 冷稣拿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偷偷看着树下闭目沉睡的妖娆少年,有些出神。 手里的魔方是当初他走的时候,哥哥给他的,闲暇时间,他就会拿出来默默地看着发呆。 躺椅上的美少年霍然睁开眸子,向他看来,长身玉立,从椅子上下来,闲闲的双手插兜,眸光扫过他手里的魔方。 “小跟屁虫变成大跟屁虫了。” 他像是奚落,语气却又比往日不知不觉温和了多少倍,不再清冷淡漠。 “哥哥。”冷稣拿唤了他一声,将魔方收入口袋,瑟缩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冷逸尘眼神平静,蓦然问出一句,“什么时候走?” 冷稣拿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帘,低低地说道,“明天早上。” 又是一阵沉默,连空气都感到有些尴尬。 良久,冷逸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他,“这个你拿着,闲暇时间学学,或许你遇到危险,能帮你一把。” 冷稣拿讶异的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气血翻涌,心潮澎湃。 他眼神一震,愕然地问道,“这个是?” 冷逸尘,“这个是修仙的法门。” 冷稣拿双眸一下变得晶亮,仿佛天地间,都被他眸中的亮光染上了一抹亮色,璀璨而绚烂。 虽然不知道哥哥手里为何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在身上藏好,低低地道了一声,“谢谢哥哥。” 冷逸尘瞥了主楼方向一眼,“回屋去吧,有人在等你。” 有人等他? 冷稣拿错愕了一下,回头看了主楼方向一眼,心里想到了什么,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哥哥,那我回去了。” 冷逸尘点头,没有出声,小稣拿转身,脚步加快,急急往房间里走去。 一进自己房间,空荡荡的屋里凭空显现出一道身影,赫然就是平娜女巫。 “不是明天早上走吗?你怎么现在来了?”冷稣拿疑惑的问她。 “我有事情要去异位空间一趟,明天不来接你了,你可以在家里和你妈妈多聚几天,一个星期后,我再来接你。”平娜女巫说。 冷稣拿蹙眉,“为什么这么突然?” 平娜女巫,“别问那么多,我只去几天,你正好可以和妈妈多呆几天。” “那我跟你一起去。”小稣拿拉住她的衣袖,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平娜女巫沉吟了一下,“那晚上吃过了晚饭,我来接你” “好。” 光芒一闪,平娜女巫消失在空气里。 冷稣拿发了一会儿呆,感觉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说。 晚上,欧阳少恭和可儿又来蹭饭,看到冷稣拿那张如阳光般灼灼生辉的小脸,心生炫慕,想要生孩子的念头,再次冒出脑际。 他用手肘拐了一下吃相不雅的可儿一下,“要不,咱也生一个孩子吧?” 可儿撇嘴,“要生你自己生。” 有一个欧阳就够她操心了,再来一个小的,想想她就头疼。 欧阳挠了挠后脑勺,无奈的扒自己的饭。 吃完了饭,他偷偷把冷子洋拽到一边,央求道,“小爸,我知道你办法多,帮我想个法子,让可儿生个孩子。” 冷子洋睨他一眼,“你真的想要孩子?” 欧阳少恭头用力点头,“有个孩子家里热闹。你看,小稣拿多可爱,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儿子。” 冷子洋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损他,“真笨,你平时的那些聪明和机灵劲儿都哪去了,关键时候就变成了怂包。” “求小爸指点。”欧阳少恭不以为意,腆着脸,央求道。 冷子洋勾了勾手指,他连忙凑过头去,冷子洋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欧阳少恭眼神一亮,高兴的连连点头,翘起大拇指,“小爸,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下,他的儿子有望了。 吃过了晚饭,欧阳少恭火急火燎地拉着可儿走了,回家实施他的计划。 冷稣拿踌躇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和姜南烟辞别,“妈,我今晚要和平娜去一个地方,等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不是说要住几天吗,怎么今天就要走了?”姜南烟错愕。 冷子洋闻言,也有些意外,却没有出声。 冷稣拿垂下头,“平娜要去异位空间,那里面很危险。” 那女人就是一个笨丫头,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姜南烟默了一下,摸摸他的头,“那你去吧,有时间常回家看看。” “对不起,妈妈。”冷稣拿一脸谦意地道,“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多回来陪陪你。” 姜南烟看着虚空,温和地说道,“平娜,好好招顾小稣拿,他还小,妈妈在这里谢谢您了。” “我会的,妈妈。”虚空里,传出一个声音,回应她道。 光芒一闪,冷稣拿不见了,姜南烟强撑着的表情一下泪崩,陡然坐在椅子上,潸然泪下。 冷子洋心疼地环住她,瞟了一眼椅子上那道清冷的身影,意有所指地道,“傻女人,你再哭,当心有人又该吃醋了。” 正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少年神情一顿,那双狭长妖异的眸子扫了冷子洋一眼,撇了撇嘴。 某女后知后觉想起,她还有个善于嫉妒,心眼狭小的大儿子,立马止住了眼泪。 “没事,不用顾忌我,慢慢哭。”冷逸尘把手机随手往兜里一塞,欠扁地说了一句,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往楼上走去。 那语气里的酸意,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姜南烟嘴角抽搐了一下,“……” 和他老子如出一辙,还真是个小气鬼。 倏忽两月过去,午后的阳光倾泻进屋里,照在人的身上,令人懒洋洋的。 姜南烟漫不经心地划着电脑,翻阅着里面的文件。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可儿冲了进来,狠狠抓住她的胳膊。 “妈,你要给我做主,欧阳少恭那个混蛋坑了我。” 姜南烟抬眸,触及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一紧,眉头蹙起。 “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少恭那混蛋偷换了我的避孕药,我,我怀孕了。”可儿气急败坏的红着眼眶告状。 话音刚落,她就捂住嘴巴,冲到垃圾桶前,抱着狂吐起来,直吐的天昏地暗。 “欧阳少恭不是不愿意要孩子吗?怎么会偷换你的避孕药?”姜南烟扶起她坐在椅子上,不信的问。 可儿惨白着脸,恹恹不乐地靠进椅子,无力地说道,“这混蛋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想要孩子,被我拒绝了,竟然想出这么个损招。” 这两天她总是泛恶心,还以为吃坏了肚子,结果到医院检查出来,她是怀了孕,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一开始她还不信,跑去质问欧阳少恭,结果他全盘脱出,幕后策划人竟然还是小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南烟,“行了,结婚生孩子,本来就是女人的天职。再说,一个家庭,若是没有孩子,便不算完整。既然怀上了,这也是一件喜事情,你就不要纠结了,好好养养身体,把孩子生下来才是。” 可儿,“……” 她来是让妈为她做主的,不是劝她生孩子的。 “妈。” 可儿心有不甘,义愤填膺地喊,“当初是他抵死不要孩子的,现在想要孩子,他说想生就生,晚了。” 姜南烟脸色一沉,语气铿锵有力,“你若是想要打掉孩子,最好把这个念头打消。这和杀人没有什么区别。何况还是自己的孩子。” “妈……” 可儿还想说什么,被姜南烟厉声喝止,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好了,不要再说了,把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敢打掉孩子,就不再是我女儿,以后这里,你也不用再来了。” “呯” 门被猛烈地撞开,欧阳少恭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慌里慌张出现,透着焦急和紧张,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领带也歪歪斜斜。 “妈,可儿……” 他冲进来,看到人完好地在这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可儿去了医院,把孩子打掉了。 “妈,快帮我劝劝可儿,不要打掉孩子,以后她让我干什么,我都听她的。” 他大踏步冲进来,扯着姜南烟的袖子哀求,面色惊慌失措。 姜南烟斜他一眼,“你也知道要孩子了,早干嘛去了?” 欧阳少恭摸着头,一脸的尴尬,追悔莫及,“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混蛋。” 姜南烟目光转向可儿,“妈刚才的话,你可听进去了?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 可儿绞着手指,嘴唇几乎要咬破,终于出声,语气闷闷地说道,“嗯,我听妈的,留下孩子。” “不过。”她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欧阳少恭,冷冷说道,“你不是说我只要不打掉孩子,以后让你做什么,都听我的吗?我就罚你生孩子之前,不准上我的床。” 欧阳少恭闻听这话,脸色一下垮掉。 “可儿,咱换个惩罚好不好?”他拽着可的袖子,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加上坐月子,他要打接近一年的光棍,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可儿冷哼一声,“你若不同意,那孩子我不要了。” 欧阳少恭投鼠忌器,立马缴械投降,“行,我都听你的。” 谁让他当初作死,拦着可儿,不让她生孩子。 现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谁脸皮厚 可儿冷哼一声,甩头出了房间。 “妈,帮我想个法子,我不要打光棍。” 欧阳少恭看可儿出去了,这才敢说话,拽着姜南烟的袖子,哭丧着脸求她。 姜南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道,“女人要死缠烂打,跟了你小爸这么多年,连他十分之一的厚脸皮都没有学到,你说你是有多笨。” “说谁厚脸皮呢?” 刚跨进来的男人脚步一顿,然后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过来,语气幽幽。 唇角挂着的笑,让人看了心底发毛。 姜南烟暗道一声糟糕,这男人什么时候进来,她都没有发觉。 欧阳少恭求生欲极强,下意识的伸手一指姜南烟,“是我妈说的,和我没关系。” “欧阳少恭!” 姜南烟气的大叫,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小子还真是把过河拆桥演绎地淋漓尽致。 刚求问她御妻之道,转眼就把她给卖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哦,是吗?” 冷子洋尾音上扬,声音里裹着几分危险,似笑非笑地望向姜南烟,一字一顿,“他说的是真的?” “没,没有。” 姜南烟当即就怂了,赶紧摇头,没骨气的极力否认,“别听这小子胡说。” 这男人心眼小的像针鼻,睚眦必报,她要敢承认,今天指不定要怎么惩罚她。 冷子洋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姜南烟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光,“可我刚才明明亲耳听到,你说我脸皮厚。你倒是说说看,我脸皮有多厚?怎么个厚法?” “轰” 姜南烟如遭雷击,神情凝住,他竟然都听到了。 欧阳少恭,“妈,你和我小爸聊,我去看看可儿。”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冲出了门口,逃之夭夭。 那速度,简直了,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末了,他还很有眼力界地给二人关好房门。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只要看到小爸露出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留在这里,只会充当炮灰。 姜南烟粉唇微张,眼看着欧阳少恭跑出了门外,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撂下一句狠话。 欧阳少恭,你这臭小子,给我等着。 一回头,冷不丁,一张放大绝世美颜,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 尤其,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那抹狼光,令她呼吸一滞,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你……” 她吓的语无伦次,一时忘记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后面的话全部失声。 “看你这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我有那么难看吗?” 冷子洋显然不爽她的反应,摸了摸自己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危险的眯起眼眸。 姜南烟干笑,“怎么会呢,你这张脸皮这么好看,天下无双,我是看入迷了发呆。至于说你脸皮厚的话,那一定是你听错了。” 开玩笑,她要敢承认,这男人绝对会把她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我老眼昏花,耳朵失聪?”冷子洋阴恻恻地道。 姜南烟心肝一抖,看来,她还是得想法赶紧溜。 她眨了眨眼睛,撩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藕臂,“那个,你看,我昨晚的淤青还没退,到现在还疼着呢。”她无限哀怨的说道,“不行,我下去找点药膏,你自便。” 话毕,她就想推开他溜之大吉。 不等她站起身来,下一秒,人就落入冷子洋精瘦的怀里。 他抓起她的胳膊,煞有其事的举到眼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淤青还没退吗?我看看。” 雪白如莲藕般的手臂,有着青青紫紫,让他联想到了昨晚那一场缠绵,不禁喉头一紧,眸中的颜色变深。 “嗯,的确是。”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她的衣袖,上手去解她的衣扣,漫不经心地说道,“看起来挺严重的,我给你抹点药膏。” 姜南烟,“……” 抹药膏,解她的衣扣干嘛?这货分明不安好心。 警觉到不对劲,她心下一慌,也没过脑子,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用不用,我去休息一下就好。” 男人解扣子的手放下,脸上一片平静,“那好,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打横抱起她,急切地往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姜南烟心里这个懊悔,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是脑抽了,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说去休息,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她急眼了,双腿开始在空中用力的扑腾,“冷子洋,快放我下来,我不要休息了。” 她越是努力挣扎,冷子洋抱的越紧,几大步进了里屋,抬脚踢上房门。 他嗤笑,“省省力气吧。有这力气,不如一会儿应付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想要的时候失手过。” 姜南烟一下僵住,他说的话好像还真是的。 她垮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冷子洋,咱打个商量好不好?”她垂死挣扎,不死心的想要说服他,“你看,我手里还有工作没做完……” “没事,我帮你做。” 不等她说完,冷子洋截断她的话,说道。 随后,把她放在了床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扣子,一颗一颗的缓缓解开,慵懒而惑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优雅。 “那个,我下午还有两个视频会议要开……” “我帮你开。” 男人说完,把脱下的衬衣随手一抛,倾身覆上。 姜南烟还想说什么,嘴被他用唇封住,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嘴里的空气被掠夺,房间里的气温急剧攀升,泛着暧昧的因子。 窗外阳光明媚,艳阳正好。 楼下客厅,欧阳少恭拿着一碗刚煲好的鸡汤,追着可儿不停的劝她,“过来,把最后一碗喝了。” 这鸡汤,是他特意让厨房熬的,他亲自喂可儿,都喝了五碗了。 说是五碗,有点夸张了。 其实,欧阳少恭喂她的时候,有一多半是进了自己的肚子。 可儿一脸嫌弃的捂住嘴,丑拒道,“快拿走,我都要吐了,要喝你自己喝。” 说完,她果真跑到一边,抱着垃圾桶狂吐起来。 她反应的厉害,两碗鸡汤被她吐的也差不多了,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欧阳少恭放下碗,蹲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挺秀的眉峰紧锁,“怎么吐这么厉害?” 他见过柏儿和岳母怀孩子,都不这样的。轮到可儿,反应怎么就这么厉害。 可儿无力的趴在他的大腿上,脸色苍白如纸,垮着脸,“欧阳,我快不行了,好难受。” 欧阳一脸愁容,“那怎么办?” 难道,去把孩子打掉? 可儿捶着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我说我不生,你非要让我生,这下好了,人家难受,怎么办?” 欧阳少恭抱着她,即便心疼她万分,那句不要孩子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弱弱的劝她,“你再忍忍,你再忍忍。” “可儿,欧阳。” 一道火急火燎地声音隔着老远,从屋外传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可儿哭声戛然而止,眼角挂着泪珠,望向门外。 这声音,好像是她婆婆的声音。 果然,下一秒,她婆婆温雅那张保养得宜地脸,出现在门口。 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像四十岁。 “可儿。” 她在门口一眼看到可儿,高兴的喊她,三两步跑到她的面前,执起她的手。 在她身后,跟进来两个保镖,两人的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来放在桌子上,就站在了一边。 霎时,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礼品。 “可儿,欧阳打电话告诉我你怀孕了,我特地来看看你。给你买了许多的补品,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她讨好的说道,一脸的姨妈笑。 可儿不冷不热地看着她,抿唇不语。 从上次婆婆把她赶出欧阳家,她就再也没去过她家,这次听说她怀孕了,竟然自动跑上门来。 “可儿,上次是妈的不对,妈不该把你和欧阳赶出去,妈也是气昏头了,你别怪妈哈。” 温雅看到她冷淡的表情,猜想到了什么,腆着脸凑向前,语气诚恳地道歉。 可儿有些僵,婆婆肯给她道歉,出乎她的意料。她一向是个高傲的人,肯对她低头,实在令他惊讶。 往日的一切涌向心头,可儿越是回想,越是委屈,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水,狂流不止。 温雅一看慌了神,赶紧抱着她哄,“可儿别哭,都是妈以前太混账了,让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以前欠你的,妈会弥补,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可儿心里不愤,积怨太深,怎么可能凭婆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此翻篇。 她蓦然抱住温雅,张大嘴巴,“呕。” 温雅看到她张嘴,赶紧想要推开她,奈何被她抓的牢靠。 一口带着怪异味道的东西吐在温雅的胸口,打湿了她名贵的金丝旗袍,温雅表情凝固住。 马上,她的表情收敛,若无其事般在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脸色风平浪静,慢悠悠地擦拭。 “妈,对不起。”可儿垂下眼睑,地吐出几个字,向她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舒爽的很。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是过来示好的 温雅嘴角轻抽,如果忽略了可儿嘴角偷偷上扬的弧度,她或许会相信她真的是无辜。 可儿性子单纯,即便是耍什么小心眼,也都会写在脸上。 可怎么办,人家平白无故,受了她十几年的鸟气,就算是故意吐她一身,让她出口气,也无可厚非。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不戳破,大度的道,“没关系,怀孕的人都容易呕吐,妈不会介意。” 她也不敢介意,谁让儿媳肚子里,揣着她家祖宗呢!就算是儿媳抽她一巴掌,她也得忍着。 可儿自以为演的很好,看婆婆吃瘪,眉眼弯弯,“嗯,谢谢妈,你真是通情达理的好婆婆。” 这话,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温雅表情僵了僵,表情有些不自然。 心说,差不多就得了,好歹,她也是她婆婆,这当面打脸,还真是挺疼的。 她扯了扯僵硬的面皮,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讪笑道,“听欧阳说你怀孕了,我今早特意过来看看你,给你买了许多补养品,回头,让厨房给你炖上。” 欧阳少恭耿直的接话,“妈买那么多补品干嘛,我岳母家什么都有,你买了也浪费。” “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温雅气的用白眼砸他,“你岳母家有,那是她的,我买的,那是妈的一份心意。” 可儿惊愕地看着桌子上那小山一样的一大堆东西,嘴巴张大。 这么多补养品!她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她俏丽的小脸白了一下,脸上明显地写着嫌弃二字,皱巴着小脸说道,“妈太破费了,还是拿回去退了吧,我实在用不着。” 温雅,“可儿这是还在怪妈,怪妈当初对你不好?妈知道错了,以后妈一定把你当成亲闺女。不,比亲闺女还亲,你原谅妈好不好?” 可儿心说,你还知道对我不好啊。 不过,这话她不能当着婆婆的面说出,总要给她老人家留点面子。 她干巴巴的笑笑,“怎么会,儿媳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以前的事情,早就忘光了。我只是怕吃不了浪费了,暴殄天物。” 欧阳少恭,“算了,买就买了,退什么退。大不了,我帮你吃。” 随即,他吩咐厨房里的瑞秋,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了厨房,并嘱咐一会儿给可儿炖上。 可儿一听又要给她炖补品,立马想要呕吐。 温雅看在眼里,赶紧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个袋子,翻出一包酸梅。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酸梅,能压恶心,你吃吃看。” 话毕,撕开袋子拿出一颗,亲手喂进可儿的嘴里。 那刻意讨好,温柔的语气,简直不要太好。 可儿嘴里含着酸梅,心里五味杂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就婆婆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想要让她一颗被冰冻的心融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不是她有良好的素养,早就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了。 嘴里的酸梅压下了她心里的不适感,倒真的令她好受了许多,她勾起嘴角,“谢谢妈。” 客气的语调淡漠,带着几分疏离感。 察觉她话里的冷意,温雅心知儿媳还是对她存有芥蒂,继续讨好她,“我们都是一家人,和妈客气什么。等你生下孩子,我和你爸就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过到他的名下,算是我们当爷爷奶奶的一份心意。” 可儿不置可否,淡然而又不失礼貌的道谢,“谢谢妈。你的财产,留着自己养老吧。我和欧阳少恭的钱,留给孩子也足够了。” “你这孩子。”温雅嗔怪道,“我们忙来忙去,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不用和爸妈客气。” “那就谢谢爸妈了。”可儿客气道。 婆婆执意要给,她也没必要推辞,何况是给儿子,又不是给她的。 “好。”温雅热情地说道,“那你就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到时,我们帮你看孩子。” 她三句话有两句不离孩子,语气里带着满满地宠溺,可见她有多重视可儿肚子里那块肉。 可儿点头,温雅立刻乐得眉不见眼,赶忙抓过盛酸梅的袋子,一股脑儿的都塞在她怀里,满满的一大包。 “这酸梅压呕吐挺管用的,我当初怀欧阳的时候,就是靠这个熬到把他生下来的,你再多吃几颗。” “嗯。” 可儿应了一声,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这酸梅是真的好,压制了她的难受,婆婆倒是有心了。 可儿性子就是,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会还十分的那种,当下,纯真的笑道,“快到午饭时间了,妈不如留在这里吃饭吧,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温雅有些受宠若惊,激动地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儿随即抱着酸梅走进了厨房,吩咐去了。 温雅看了看周围,终于想起了什么,奇怪的问杵在一边的欧阳少恭,“对了,怎么不见你妈和小爸?” 欧阳少恭瞟了一眼楼上,撇了撇嘴,“不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妈是见不到我岳母和我小爸的。” 温雅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上,眼中有着了然,炫慕地说道,“你小爸和你岳母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这倒是。”欧阳少恭赞同的点头,“像他们两口子这么恩爱的人,实在少见。” 一般人结婚,过了十年,感情早就退了色,可他二人,不仅仅眼里只有对方,容不下第三人,十年如一日,感情比蜜还甜。 吃饭的时候,温雅对可儿说道,“可儿回家和妈一起住吧,你现在怀孕了,身子重,让妈照顾你还放心。” “好啊。”欧阳赶紧附和,对可儿说,“妈的建议不错,咱回去吧。” 正好可以缓和一下婆媳关系。 “不用了。”可儿当即回绝,“我想住在我妈这里,这里的条件,适合我养胎。” 温雅思忖了一下,觉得可儿说的对。 无论从环境,还是吃的食材方面,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儿媳养胎的地方了。 于是,温雅不再坚持,温和地说,“既如此,你就在这里住吧,记得常回家看看我和你爸。” 这次,可儿倒是没有抗拒,乖巧的点了点头。 暖色调的卧室,光线昏暗。 忽然,床上蒙着被子的人动了一下。 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的藕臂,瓷白的肌肤,泛着莹莹光泽,让人错不开眼。 只是,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淤青,让人看了不禁遐想。 “吱牙”一声,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摸向墙上的开关。 随之,“啪嗒”一声,房间亮起。 男人一身米白色的高贵定制,修饰的他的身形更加高大挺拔,清贵无双。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碗鲍鱼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两条笔直的大长腿,缓步往床边走去。 凤眸轻抬,瞥到女人裸露在被子外的那条胳膊,他脚步微顿,幽邃的眸子深了一下,随即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 他将托盘搁置在床头柜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被子,声音温润如玉,“小懒猫,该起床了,起来吃点东西。” 姜南烟艰难的睁开眼睛,眸底满是浓浓的困意,伸手指着他,声音颤抖,“滚,我不要再看到你。” 冷子洋勾唇轻笑,葱白如玉的大手从被窝里拖出她,困在怀里,不容置喙,危险地说道,“是吃饭还是吃我,两样挑一个。” 语出,姜南烟打了个激灵,眼中的困意一下消失殆尽,杏眼睁开,惊恐地看着冷子洋那张冷艳至极的俊脸。 男人明明浑身清冷禁欲,底子里却特么是一个禽兽。 冷子洋摸了摸下巴,心里极其不爽。 这女人什么表情,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有那么难看吗。 “吃,我吃饭。” 姜南烟赶紧推开他,目光在床上瞬速划拉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匆匆套上,听话的犹如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冷子洋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随口和她聊着,“听说可儿怀孕了。” 姜南烟口齿不清的唔了一声,迫不及待埋头干饭,优雅全无,活像一个饿死鬼。 这一样,倒是和可儿的吃相有得一拼。 这也怪不得她,中午没吃饭,又到这深更半夜,她实在是饿惨了。 “听说,亲家今天上午来过了,中午在这里吃的饭。”冷子洋漫不经心地道。 姜南烟吃饭的动作一顿,干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 “哦,是么。” 她夹了一筷子菜,恢复了她一贯的优雅,缓缓啃着青菜,声音淡如水,“她来做什么?” 可儿和婆婆的关系不好,这个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却只是教育她一味的容忍,并让她回家住,少去公婆那里。 毕竟,长辈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计较起来,欧阳少恭也不好做,还是要家和万事兴。 冷子洋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回她,“是过来示好的。给可儿买了不少的营养品,还让她回家去住,说是要好好照顾她。” 姜南烟点头,舒了一口气,“那最好了,婆媳关系搞不好,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 她家闺女,这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出事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姜南烟的庄园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大喜事,可儿生了一个儿子。 小家伙长得随了欧阳少恭,好看的让人爱不释手,都抢着抱抱。 只是,小家伙认生,胆子超小,一见人抱,咧着小嘴哇哇大哭,像是受了惊的麋鹿。 一对漆黑又好看的大眼睛,萌萌地,可爱到极点,惹得众人争相逗弄,故意让他哭,笑声洒满了庄园上空。 今天,不止是罗杰一家,连可儿的公婆也都来了。 不但带来了一客车的礼品,还带来了财产转让书,全部过到了孙子的名下,以示对孙子的重视和宠溺。 姜南烟特地在家里开了一个家宴,以示庆贺。 吃饭的时候,看着众人欢快的笑容溢满脸上,她不禁失神,莹澈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家人都到齐了,唯独缺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冷稣拿。 一想到那个小身影,她就止不住心疼的抽搐,心脏发紧。 骨节分明的大手有力的包裹住她纤白柔嫩的小手,拉回了她的思绪。 “别想了,他有平娜照顾他,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温润的声音轻轻响在耳畔,莫名的让人心安。 姜南烟抬眸,一下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熠熠生辉,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心里想什么,这男人一猜就中,似乎,没有什么能瞒住他。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哑然失笑,半是认真半开玩笑打趣他。 冷子洋冲她挤了挤眼睛,神神秘秘的道,“你说,小儿子今天会不会回来?” 姜南烟莹澈的眸子一下睁大,满是不信,“会吗?” 上次儿子足足三年,才回了一趟家,这次离开,不过短短一年,怎么可能。 冷子洋勾唇,“我有预感,儿子今天会回来。” 姜南烟心里虽然不信,却是满怀希冀,冷子洋的预感灵验。 最怕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到了晚上,就在她坐在自己的卧房,满心失望,认为是冷子洋白天故意诓骗她开心的时候。 空气异动,房间突兀的多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形。 “妈。” 冷稣拿满眼含笑,望着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修道长袍,给他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感。 “冷稣拿!”姜南烟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她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嘴唇颤抖。 声未出,泪先至。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是一场梦,闭眼的时候,儿子会突然不见了。 “妈,是我。” 冷稣拿浅笑,再次出声。 姜南烟这才相信,这不是她的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她扑到冷稣拿面前,一把拥入怀里,紧紧的抱住。 门被从外面推开,冷子洋端着一杯水进来,乍然看到卧房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唇角抿了抿。 “冷稣拿!” “爸爸。” 冷稣拿撤出姜南烟的怀抱,腼腆的和他打招呼。 冷子洋嗯了一声,把水递给姜南烟,转身上下打量他。 儿子比上一次走的时候,又高了多半个头。 “小稣拿长大了。”冷子洋拍拍他的肩膀,“用不了几年,就赶上爸爸了。” 小稣拿羞涩的笑笑,“还早着呢,我才十一岁。” “你十一岁了吗?”冷子洋讶异。 时间没有在他和姜南烟的脸上留下痕迹,一如年轻的时候,那个翩翩美少年,他浑然不觉,时间竟然如梭。 小稣拿笑,“爸爸眼里只有妈妈,连我多大,都不知道了。” 冷子洋哑然失笑,“臭小子,学会打趣爸爸了,是不是想挨打了。” “喂,冷子洋,谁准你凶我儿子的。”姜南烟双手叉腰,凶巴巴的吼他。 就差上来撕他了。 这个混蛋男人,竟然敢说要打她儿子,她的儿子,可是她的心头宝,她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 冷子洋嘴角轻抖,“……” 他不过和儿子开个玩笑,哪里就算凶儿子了。 不满自家老婆心里眼里只有儿子,某人气息一沉,抬眸睨着姜南烟。 那轻飘飘的眼神,把她看得直发毛,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后退一步。 “噗嗤” 看到妈妈的怂样,小稣拿忍不住直接喷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妈妈原来在爸爸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 在儿子面前丢了份,姜南烟脸皮发烫,耳根红了一下,忙心慌的移开视线,避开他沉沉的目光。 “小稣拿,这次,你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她详装没看到某人,小心翼翼地问冷稣拿,眼里满含希冀。 “这次就不住了,即便我在家里,妈怕是明天也没有时间在家陪我。”冷稣拿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说道,“下次我回家,一定多住几天。” 不明白冷稣拿话里的意思,姜南烟怔了一下,“妈怎么会没有时间陪你,只要你在家里住,妈可以把工作交给你姐夫他们,专心在家陪你几天。” 旁边,冷子洋眼神微闪。 儿子能这样说,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冷稣拿摇头,表情晦涩难懂,坚持说道,“不了,下次吧。” 儿子坚持,姜南烟也不好强留,遂说道,“那,要不要妈妈去为你做点好吃的,给你带上。” “不,我马上就走。”冷稣拿黯了一下眸子,有些不忍心地说出口。 他很不想妈妈难过,却又不得不狠心。 那件事情,已经越来越近,迫在眉睫,他没有时间在家享受亲情。 姜南烟抽噎了一声,点头,“那,你去吧,等你下次回来,一定住几天,妈妈好好陪陪你。” 冷稣拿笑了一下,随即,身影消失在空间里,像他来的时候,那么干脆。 姜南烟有一瞬间的失神,望着虚空,有些发呆。 眼泪,无声跌落。 “好了,别难过了。儿子不是说过,下次回来,要住几天吗。”冷子洋揽住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姜南烟再也控制不住,一头砸进他怀里,压抑的声音,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她的哭声感染了男人,令冷硬的他也禁不住动容。 “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柔声抚摸着她的秀发,宠溺地看着她。 他的女人,不应该悲伤,应该快快乐乐的在他身边,让他守护,幸福一生。 窗外,忽然劈开一道闪电,雷声大作。 顷刻间,大雨滂沱,洗刷着地面和一切。 姜南烟抬起婆娑的泪眼,止住哭声,揪住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喃喃道,“下雨了。” 幸亏,儿子走的是空间,不用担心他会淋雨。 “走,我们去休息。”冷子洋打横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今天,这女人忙着家宴,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房内,温暖如春。 屋外,雷声大作,闪电撕裂长空,暴雨如柱,仿若倾盆。 翌日 沉寂的大地在黎明醒来。 世界演奏出一场各色各异的交响乐。 大地在暴雨的洗刷下,变得焕然一新。 空气里裹携着雨后的清新,和泥土的腥膻味。 卧房里,姜南烟沉溺在冷子洋的怀里,不愿醒来。 蓦然,床头柜上,急促的手机铃声震响,拽醒了姜南烟。 她懒懒地往冷子洋怀里缩了缩,揪起被角盖住脑袋。 讨厌,谁这么大清早的打电话,扰人清梦,真不厚道。 冷子洋摸过手机,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推了推怀中的女人,“是姐姐的电话。” “什么?” 姜南烟一下睁开眼睛,睡意全消,眼神疑惑。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 她划开手机,不等说话,电话另一头,传来姜凤仪急切的声音,带着哭腔,“南烟,你快来华国,家里出事了。” 闻言,姜南烟心沉了沉,脑海里不觉跳出冷稣拿昨晚意味不明的话,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沉声问道。 “不要问了,你赶紧来就是了。”姜凤仪没有给她解释,只是催促她赶紧去。 电话里,隐约传来另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声音悲怆。 然后,姜凤仪来不及说什么,匆匆挂掉电话。 “怎么了?”冷子洋也听出电话不对,询问她。 姜南烟摇头,面色凝重,“姐姐那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情,电话里没说,让我们赶紧过去。” 冷子洋起身披衣下床,“我去定机票,收拾行李,你洗漱完了就下来。” 姜南烟点头,两人分头行动,很快收拾好了一切,一同赶去机场。 一路上,姜南烟的心极度不安,越是离华国近,这种不安在心底却是无限扩大。 男人揽住她,不停地给她安慰,“放心,没事的。” 下了机场,洛展鹏来接的机,脸色很不好看,眼眶发红,面带愁容。 “展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妈也不肯说,你快告诉姨妈。” 一见到洛展鹏,姜南烟赶紧拉住他,着急的询问。 洛展鹏偷瞄了一眼冷子洋,眼神古怪,瞬速收回视线,面色讳莫如深,道,“等去了,姨妈就知道了。” 冷子洋没有错过洛展鹏怪异的眼神,眉峰轻拧。 难道,这事与他有关? 三人上了飞机,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来到了洛家。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封十真暗恋她 三人刚步入客厅,姜凤仪便迎了上来,眼眶红肿,显然哭过,还哭的不轻,脚步踉跄。 她的身边,郭云飞伸手虚空扶住她,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忧和关心,生怕她跌倒。 除了二人,没有其他人在,孩子都去了学校。 “姐,发生什么事了?”姜南烟拧眉问道。 姜凤仪看看冷子洋,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冷子洋在一边见了,心里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面色一沉,凉凉的瞅着姜凤仪。 倏地,一道不稳的脚步声砸进几人的耳内。 几人抬眸,只见楼上踉跄冲下一道娇小的身影,几次都欲跌倒。 她披头散发,活像乱葬岗的鬼一般。 “妈,展鹏,你们快来,十真,十真他不好了。”女人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子,凄厉的大喊。 喊完这句话,她又脚步不稳地冲上楼梯,跑上楼去。 姜凤仪二话不说,拉住姜南烟的手,慌里慌张就往楼上冲去。 姜南烟回头看了冷子洋一眼,任由她拉着自己,不明所以的被她扯着往楼上而去。 冷子洋面色微僵,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凉凉地看着杵在一边的郭云飞。 只见他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讪讪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话落,他低着头,头前带路,往楼上走去。 冷子洋看着前面落荒而逃似的郭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默了一下,阴沉着脸抬步跟上。 进了以前小十真住的房间,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往日清秀俊逸,满身墨香的少年不在,只剩下一个瘦骨嶙峋的骷髅架。 姜南烟走到床前,不禁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她两年前看到的美少年吗?怎么短短两年,竟然变的形容枯槁,实在令人震惊。 “十真,十真啊……” 封七贞守在床边,很是悲怆,眼睛哭的红肿,嗓子嘶哑。 若不是洛展鹏在身后扶住她,她早就支撑不住,倒下去了。 这是她唯一的弟弟,青少的时候,就要撒手人寰,她怎么能不悲痛。 门口,郭云飞和冷子洋先后进来,看到这心酸的场面,冷子洋的面色却是阴沉,紧抿着唇瓣,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十真,你快醒醒,你南烟姨妈来看你来了。”姜凤仪推了推紧闭双眼的封十真。 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自然深厚,看他这样,怎么能不伤心。 昏迷不醒的男人手指动了一下,努力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俏丽雅致的小脸,撞入他的眼帘,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嵌入了一抹亮光,亮的刺眼。 像是回光返照。 在看到女人身后谪仙一般的男人后,眼神瞬速又暗了下来。 姜南烟愕然站在床前,看着他枯槁的手臂一点一点抬起,冲着她伸出手,却又无力的垂下。 瘦削如刀的脸,苍白如纸片,眼窝深陷,依然能看出往日的清俊与不俗。 只是浑身都透着死气,暮色沉沉。 姜南烟蹲下身子,目光难掩惊愕。 “十真,你这是怎么了?” 她沉声问他,不敢置信,这会是两年前看到的那个才华横溢,俊美出尘的少年。 仿佛,还在昨日,她把他送回来,那时的他,是青年才俊,同辈中的翘楚,转眼,物是人非。 封十真说不出话来,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下,颤抖着抓起一张白纸,努力想要爬起来。 姜凤仪见到他这样,赶紧扶了他一把,助他起身。 封十真把那张纸吃力的伸到姜南烟的面前。 “这个……是送给……你……的。” 他语不成句,抖着手,递到她面前,断断续续地说道。 只不过短短几个字,却是耗尽了他身上仅有的力气。 他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撑在床上。 手指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根细细地红绳,像是握着什么。 “这是什么?”姜南烟怔了一下,没有及时去接,一脸懵的问他。 “哇——” 没有力气回答她,封十真猛的仰头,嘴里溢出一大口鲜血。 溅出的血滴,染红了他手里那张纸。 也染红了他天蓝色衬衣的胸口,盛开了一朵碗大的曼珠沙华,惊呆了所有人。 随即,他擦着姜凤仪的指尖,往后仰去,重重的砸在床上,磕上双目,永远地沉寂。 手里的纸脱手飞出,翩然落地。 垂在床沿的手也无力的松开。 “当啷啷……” 有东西从他手里脱出,砸在地面,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是一枚栓着红绳的男款钻戒。 一边,姜凤仪还保持着要去扶他的姿势,手僵在空中,整个人呆若木鸡,失神的杵在那里。 “十真,十真啊,你快醒醒,不要离开姐姐,你醒醒,啊……” 凄厉的声音响切空中,封七贞扑在封十真的身上,用力的摇着他的身子,声嘶力竭。 只是,俊美的男人却是永远地沉睡,不再醒来。 洛展鹏红着眼圈,几次想要扶封七贞起来,都被她用力甩开,场面一时失控。 姜南烟呆了一下,缓缓捡起地上那张染了血的纸,这才发现,那是一张科研成果的证书,写的却是她的名字。 房间里,震荡着封七贞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鼻头发酸,心里沉闷。 “呯” 洛展鹏一锤击在封七贞的后项,哭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了下来。 封七贞倒在洛展鹏怀里,小脸憔悴,眼睛肿的像核桃,头发蓬乱像乞丐。 “妈,我送七贞去房里休息。十真的丧事,就由你和爸打理了。” 洛展鹏说完,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封七贞,绕过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郭云飞去办理火化的事情了,客厅里只剩下姜凤仪和姜南烟二人,冷子洋去了房间码放行李。 姜南烟脸色沉沉,追问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端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姜凤仪见冷子洋不在,这才敢说实话。 “南烟,你还看不出来吗?” 姜南烟一脸的茫然,不解的看着她,“看出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沉,睁大双眼。 不,不会的! 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怎么可能呢! 姜凤仪看到她的脸色,知道她多多少少猜出了一点,叹息一声。 “十真这个孩子藏的很深,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我们也是刚知道,可这孩子已经……唉!” 姜南烟默了一下,问出心里的疑惑,“他是生了什么病吗?为什么没有早去看医生?” 现在的医学发达,去医院的话,不应该是这种局面。 姜凤仪长叹一声,“这孩子半月之前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枯槁,我们找了大夫,给他医治,大夫说太迟了。那孩子是劳累过度,耗尽了元气,伤了根基,回天乏术。” 姜南烟错愕,“劳累过度?他的工作很累吗?” 姜凤仪摇头,“听他回来以后说,他为了研究成功那个光核武器,日以继夜的操劳,饮食不正常,还得了厌食症。” “厌食症?”姜南烟惊愕出声。 “嗯”姜凤仪点头,“那个光核武器被他研制成功,国家奖励了他一个亿。他却把研究成果证书,写了你得名字。并且,把那一亿也用你的名义存了起来。当我们知道这一切才知道,这小子,他心里原来暗恋你。”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研究那个东西,也是为了送给你。”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突然像是进入了寒冬腊月,空气凝结成冰,冷的人发抖。 姜南烟被姜凤仪的话砸的脑袋轰地一声,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封十真暗恋她?姐姐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时,姜凤仪瞥到姜南烟身后,张大嘴巴,眼神惊愕。 姜南烟被身后的冷意,冻的有些回神,看到姐姐表情有异,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 “冷子洋!” 她吓了一大跳,心虚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捏着的那张染血的证书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 我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没听到? 冷子洋睨了姜凤仪一眼,目光冷冽如刀。 姜凤仪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知道冷子洋这是在怪她把实话告诉了姜南烟,不高兴了,不禁心虚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妹夫这气场太可怕了。 不过她心里也有些微地后悔。 只是,封十真是她家养大的,这么多年,那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为了不让他死不瞑目,完成了他的心愿,让他见妹妹最后一面,她可是冒着被妹夫讨伐的危险,把姜南烟叫了回来。 冷子洋收回视线,脸色风平浪静,对着姜南烟,声音沉沉的说道,“坐了一天的飞机,不累吗?赶紧回房休息去。” 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听到了姐姐的话,生气了,姜南烟赶紧起身,乖乖的走到他面前。 “嗯,上去休息。” 冷子洋揽着她,走到楼梯口时,再次回身,冰冷地扫了姜凤仪一眼,这才揽着姜南烟上楼。 他心里其实极度地不爽,他这个大姨子是脑袋进了水,竟然帮着外人,算计她这个妹夫,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噎的很。 姜凤仪对他那一眼,犹如芒刺在背,扎的她难受,不禁搓了搓手臂,心里有着丝丝后怕,又有那么一丝的小后悔。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七贞疯了 好在,妹夫看在她这个月老和大姨子的份上,并没有和她计较。 低头间,看到地上那张被妹妹掉在地上的研究证书,她捡了起来,思虑再三,决定交给封七贞。 封十真的遗体很快火化,姜凤仪专门找了一个风水大师,为他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入殓这天,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令人的心情更加沉闷。 墓碑上,照片上的男人架着眼镜,白色的衬衣,衬得他更是清秀俊逸,帅气不凡。 微敞的领口,露出一枚钻戒,夺人视线。 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赏心悦目。 如此卓越好看,又才华横溢的美少年,却溘然长逝,实在令人扼腕心痛。 封七贞哭的撕心裂肺,几欲昏倒,谁也劝不住,手里还捏着那张证书,早被她捏的皱成一团。 睹物思人。 尤其,看到上面凝固的血迹,心更是被刀子划过般,每一寸都泛着疼痛,像被凌迟,连呼吸都是痛的。 蓦然,她跌跌撞撞,跑到姜南烟面前,把手里那张染血的研究证书硬塞进姜南烟的手里。 里面还包裹着一张银行卡,是封十真以她的名义存的那一个亿。 没有密码。 “姨妈,十真,十真他……” “封七贞。” 洛展鹏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瞬速瞟了一眼始终一脸阴沉的冷子洋,大声喝止。 他几步跨到封七贞眼前,将她揽进怀里拖走,心疼又无奈。 姜南烟心情沉重的看着封七贞,手指僵硬地握住那两件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条鲜活的生命,因她而死,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难受。 这是一份硬加注在她身上的债,仿若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让她觉得,对封家姐弟亏欠很多,很多,多到她无法负荷。 “十真啊!我的十真……” 凄惨的哭声震荡在天地间,令人鼻头阵阵发酸,封七贞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挣扎着想要脱出洛展鹏的怀抱,冲向墓碑。 仿佛下一秒,就要随弟弟去了。 蓦然,她戛的一下,双手无力的垂下,晕倒在洛展鹏的怀里,显然是伤心过度。 霎时,墓碑前一阵凌乱。 姜南烟看着手里的那张研究证书,感觉这张薄薄的纸片似有千万斤重。 证书上的血迹早已干固,证书也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她默默地走到墓碑前,拿过打火机,想要点燃。 雨淋湿了证书,点了几次都没成功,像是冥冥之中,封十真在抗议。 她抓过一把冥币,放在一起,总算点燃,连同证书和银行卡,直到看着它们变成灰烬。 “封十真,这是你研制的东西,我不能接受,理应归你。还有,对不起,你的感情,我承受不起。”她在心里呢喃。 “下次投胎,找个好的人家,别再为情所困,要活的开心,娶一个好的女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离墓碑有几百米处,静静地站着一个手撑雨伞的女孩,远远的望向这边。 女孩高高瘦瘦,面容姣好,站在那里有半天了,这里的人都陷入沉痛中,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唯有冷子洋,瞥了她一眼,便淡淡收回视线。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空气里逸散开,女孩转身走了,背影在阴雨中清冷孤单。 其他人看着姜南烟烧了那两件东西,心里唏嘘,却没人拦阻。 他们只是感到惋惜,封十真用命换来的东西,最后,也只是化为了一捧灰,为他有些不值。 不知道,封七贞知道了这个,心里会作何感想。 好在,封七贞晕过去了,并不知道这一切。 当然,这个,他们也不会告诉他,铁定会瞒着她。 冷子洋看到姜南烟烧了那两件东西,冷如冰的脸色回暖,勾了勾唇角。 回到家里,封七贞还没苏醒,洛展鹏把她抱回了房间,没有下来。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而又尴尬。 最后,还是郭云飞先打开话题,和冷子洋聊了起来。 “上次义康说你教他的功夫,比我这个老子好,说等你来了,还要找你教他两招。” 冷子洋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没了下文。 算计了他的女人去见别的男人,他气的心里想杀人。 郭云飞尴尬的笑笑,不知该怎么聊下去了。 让小姨子来见封十真,他也是反对过的,可自己的女人坚持,他也只能听之任之。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姜凤仪愧疚的瞄了一眼冷子洋黑沉的面色,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这次,好像得罪妹夫了,貌似得罪的还不轻。 “来,大家吃水果。”吴嫂适时出现,缓解了尴尬的场面。 郭云飞赶紧抓起一个橘子,递给冷子洋,表情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来,子洋,刚摘的橘子,吃一个。” 冷子洋顿了一下,淡然接过。 毕竟,始作俑者不是郭云飞,两人又是多少年的交情,他也不能老端着脸,不给他面子。 “南烟,你也吃。” 姜凤仪见冷子洋接了橘子,有样学样,递给她一个。 姜南烟木木的接过,握在手里没有动。 两个小时以后,洛展鹏从楼上下来,满面愁容。 “七贞怎么样了,还没醒来吗?” 姜凤仪担心的问道。 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哪有不心疼的。 洛展鹏摇头,“醒了,人也快傻了,喂她什么吃什么,不哭也不闹。” 她若是能大哭,把痛苦发泄出来,倒还好了。像这样憋在心里,不哭也不闹,双眼发直发傻,他真怕她会憋出病来。 众人短暂的沉默了一段时间。 亲弟弟青年就撒手人寰,想必,封七贞要走出这段阴影,需要一段时间。 封十真的死,不只是对封七贞的打击很大,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沉痛的打击。 “她没有说什么吗?”姜凤仪问他,其余的人也都静静地看着他。 洛展鹏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神叨叨地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她说,她后悔,不该带十真来这里。哪怕他在老家,挨顿打,吃点苦,至少,还能活着。” 语出,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空气静默。 几人的心都很沉重。 封七贞的话有几分道理,封十真在穷乡僻壤,虽然吃不饱穿不暖,受着他三婶的虐待,至少,会好好的活着。 他的死,说白了,是遇到姜南烟,受感情所累导致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真是挺狗血的。 封十真能死,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毕竟,谁也不能跑到前面,去看看命运如何,做出改变。 他们只能感叹命运的不公,如此会捉弄人。感叹封十真的福薄,无福消受这么多人对他的爱。 更是感叹,他爱了不该爱的人。 姜南烟更无辜,无端背了一身的债。 “展鹏,你跟我来一下。”姜南烟沉声说了一句,面色凝重,起身往厨房走去。 洛展鹏看看其他人,一脸不解地跟进了厨房。 其他人都以为姜南烟要和洛展鹏说什么,也没在意。 十分钟后,洛展鹏从厨房里出来,面色古怪,手里捧着一个碗,里面是一碗鲜红,弥漫着腥气的血,往楼上走去。 几人看到了,同时想起了什么,一齐起身,往厨房冲去,冷子洋冲在最前面。 “南烟,你……” 冷子洋看着她正在包裹的手腕伤口,眼底一冷,语气不悦的责备,“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允许你私自割腕放血了。” 姜南烟苦笑,“这是我唯一能为七贞做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你可以告诉我,放我的血的。”冷子洋拧眉道。 他的女人自伤,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姜南烟,“我不这么做,心里会永远不安。” 若非如此,她会愧疚一辈子。一碗血,换她一世的心安,算是很便宜了。 冷子洋沉默了一下,拉过她的手,心疼万分的为她包扎。 “我们回去,回肯帝亚。”他闷闷地说道。 在这里,心情实在令人压抑。 这两天,他甚至暴躁的想要杀人。 姜南烟点头,她也不想呆在这里,压抑的气氛令她喘不上气来。 尤其,对上封七贞那双干净又无助的眼神,她更是不敢去面对她,那让她觉得她就是一个杀人犯。 不杀伯仁,伯仁为她而死,这和杀人也没什么区别。 下午,两人就收拾行李,回了肯帝亚。 一下飞机,二人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此后的几十天,姜南烟都不敢给姐姐打电话,碰触那边任何的消息。 两个月后,她刚洗漱完了,准备上床睡觉,手机铃声突响。 看到来电显示,是姜凤仪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姐。” 姜凤仪嗯一声,鼻音有些重。 “对不起,南烟,上次,让你来华国,是姐姐的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姜南烟愣了一下,虽然不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七贞怎么样了?” 姜凤仪默了一下,道,“七贞疯了。” “轰——” 姜南烟只觉得晴天霹雳,一下睁大眼睛,“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以为,两个月了,封七贞也该走出伤痛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切都会过去的 姜凤仪抽噎了一下,声音里裹着痛意,“一个半月前就这样了,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你难过。” 姜南烟默了一下,“没找医生看过吗?” 姜凤仪,“看过,医生说,她是把自己困在阴影里,需要她自己走出来,才能好。”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不过不是全疯,时好时坏,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 说到这里,那边已经泣不成声。 姜南烟攥了一下拳头,表情有些木然,浑身的血液像冻住了一般,身上阵阵发冷。 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总是无忧无虑,有时会没心没肺的,竟然会变成疯子,这让人怎么会受得了。 良久,她颤着嘴唇,问道,“展鹏呢?他没事吧?” 自己的老婆变成了疯子,洛展鹏想必一定会受不了。 姜凤仪呜咽出声,“他快要崩溃了,好在,有云飞开导他,现在勉强撑着……” 话音未落,只听电话里头隐约传来洛展鹏慌乱的声音,“妈,快拦住七贞,她要出去。” 电话匆匆被挂断,姜南烟捂住嘴巴,努力压抑的悲意从齿缝间溢出。 浴室的门打开,冷子洋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墨发。 他漫不经心的抬眸,猛然看到眼圈发红的女人,和她眼里的悲意,心里一紧。 “发生什么事了?”他几步迈了过来,扔下手里的毛巾,扣住她的双壁询问。 姜南烟埋入他怀里,紧紧箍住他结实的腰,难过的说道,“姐姐刚才来电话,说七贞她疯了。” 话落,她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冷子洋心沉了一下,下巴抵住了她的额头,哑声道,“女人,不许哭。” 他的女人,只能快乐,觉不允许哭泣。 他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吻住她僵冷的唇瓣,想要把她的悲伤化开。 窗外,夜色正浓。 皎月掩在云层里,若隐若现,透出淡淡的光晕,夜凉如水。 洛家 客厅里,姜凤仪匆匆挂掉电话,一回头,看见封七贞披头散发,怀里抱着一件衬衣,脚步不稳的冲下楼梯。 楼梯上,洛展鹏衬衣歪斜,抓住楼梯扶手,眼神疲惫。 在他的脸上,还有几条明显的抓痕,往外渗着血珠,但他完全没有在意,眸底满是对封七贞的担忧。 “妈,快拦住七贞,别让她跑出去。”洛展鹏大喊,脚步快速的冲下楼。 吴嫂端着茶杯刚巧走过来,看到迎面而来的封七贞,赶忙撂下杯子,反应快速的截住她。 “少奶奶,你不能出去,外面下大雨呢。” 姜凤仪抓住她的双臂,语气轻的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子,“七贞,你要去哪里?” 封七贞被她二人拦住,只好停下脚步,认真的道,“我要去给十真送件衣服,他最近没衣服穿了。” 她的眼神没有聚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是不肯从封十真死亡的事实里走出来。 门外,轰隆一声劈开一道闪电,爆雨还在侵袭着地面,雨声噼啪做响。 姜凤仪细声细气哄着她,“好孩子,外面在下雨,你出去会淋病的,让展鹏给他去送好不好?” “不,我要自己去送,我好久没看到他了。”封七贞抱着衣服想要绕过她往外跑。 这时,洛展鹏已经来到面前,一把抱住她,“七贞,跟我回去。” “不要,我要去找弟弟。”封七贞执拗地说道,想要甩开他。 “七贞,听展鹏的话,回屋里去,等雨停了,让展鹏带你去好不好?”姜凤仪苦口婆心的劝阻她。 “你不让我去找弟弟,你是坏蛋。” 封七贞目光陡然变得凶狠,像一只凶残的小兽,猛的低头一口咬在洛展鹏的胳膊上,狠狠咬去。 发疯的时候,封七贞是危险的,攻击性十足。 洛展鹏痛的闷哼一声,手略一松,卸了力道,被封七贞挣脱出去。 “展鹏!” “少爷!” 两人惊呼,想要去抓封七贞, 封七贞抄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向姜凤仪的面门砸去。 姜凤仪瞳孔猛的放大,眼神透出惊恐,就在她以为会砸到她的时候。 “妈。” 千钧一发,洛展鹏一个闪身及时挡在她前面。 顿时,他的额头被破开一个口子,茶杯滚落在地,碎成了瓦片。 鲜血糊住了洛展鹏的一只眼睛,眼前发黑,他身子不稳的晃了晃。 “啊!展鹏。”姜凤仪大叫一声,眼神慌乱的扶住他,颤抖着手为他捂住伤口。 鲜红的血怎么也捂不住,顺着她的指缝溢出,她差点泪崩。 “洛少爷。”吴嫂也大叫,惊的手足无措。 门口,郭云飞一手领着一个孩子,跨进客厅,身后跟着洛羽斯,正巧看到这鸡飞狗跳,令人骇然的场面,松开孩子的手,冲了过来。 “展鹏。” “爸爸。” 洛羽斯也跑了过来,被他额头的血吓的不轻,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小孩子没曾见过这个,一时嚎啕大哭。 “吴嫂,快去拿药箱。” 郭云飞冲着吓呆的吴嫂大声吩咐,吴嫂慌乱的点头,疯跑去拿医药箱。 客厅里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众人都顾着洛展鹏,遗忘了封七贞。 “展鹏,你怎么了?” 一道困惑的声音突兀的响在众人耳畔,众人齐齐怔住,愕然抬眸。 只见封七贞丢掉手里的衣服,一脸疑惑的走过来。 “展鹏,你为什么额头出血了?” 几人错愕的看着她一脸懵懂的走过来,眼神疑惑,并透出一丝心疼,然后抬手用自己胳膊上的袖子为他擦拭血迹。 在高大的洛展鹏面前,她矮了一大块,只能踮着脚尖去给他擦。 没人敢出,怕吓着她,再发疯病。 洛展鹏眼神一震,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浮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七贞,你好了?” 封七贞眼神更加疑惑,透着苹果肌的小脸懵迷茫的看着他,“什么好了?我一直好好的啊。” 好了的封七贞是可爱的,温柔的,说是贤妻良母也不为过,就是平时有些小调皮。 洛展鹏唇角绽开,“嗯,说的没错,你一直好好的。” 这一笑,扯动了脸上的抓痕,刚愈合的脸皮再次崩开。 “嘶” 他抬手捂住,呲了呲牙。 “你的脸又是怎么了?”封七贞像个无知的小孩,一边抚摸着他的脸,一边关心的问。 洛展鹏一僵,随即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是我种地不小心,让树枝划了一下。” 封七贞俏丽的五官微拧,埋怨他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一边起身,一边摸着脑袋,自言自语,“奇怪,药水放在哪了,我怎么记不清了?我去找找。” “少奶奶,药水在这里。”吴嫂把刚拿来的药水和纱布递给她。 洛展鹏赶紧说道,“我们回房间,你帮我擦吧。” “嗯。” 封七贞柔顺的点头,乖巧的让洛展鹏牵着她的手回楼上。 一路上,她还不停地埋怨洛展鹏,“怎么这么不小心,老大个人,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听你的,我以后小心。”洛展鹏柔声哄着她。 直到二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姜凤仪虚弱的倒下去,捶胸顿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郭云飞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宽慰她道,“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姜南烟压抑的心情在见到冷稣拿后,全都抛之脑后,目光难掩惊喜。 儿子说来看她,没想到,不过三个月,就来了,连日来笼罩在心里的阴霾,霎时烟消云散了。 “嗯,说过要来看妈的,自然要来。”小稣拿轻笑。 一边,冷子洋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唇微勾。 “小稣拿,妈妈感觉你又长高了。”姜南烟抚摸着冷稣拿的头,仔细的打量他,有些感叹。 冷稣拿笑的像阳光,“嗯,比妈妈高了。” 姜南烟感叹了一会儿,“对了,你上次说,这次回来,会多住几天,是不是真的?” 上次冷稣拿走时,可是这么说的,她一直记着呢。 冷稣拿点头,“嗯,住一个星期。” “太好了。”姜南烟喜极而泣,“这几天,你就和妈妈睡在一起。” 冷稣拿偷瞄了一眼瞬间黑脸的冷子洋,含蓄的笑道,“妈,我长大了,不能和你一起睡。你的床上,只能睡一个男人,那就是我爸。” 姜南烟这才惊讶的发现,儿子貌似能有一米七,的确不是个小孩子了。 她有些失神,“我的小稣拿长大了,长成大小伙了,妈妈是不是老了?” “妈,你怎么会老,你永远都不会老。” 小稣拿笑,“对了,我大哥呢?” 来了半天,怎么不见他出来。 经他提醒,姜南烟这才发现,她这个大儿子,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好像很少看到。 她摇摇头,“不知道,等吃晚饭的时候,你准能看到他。” 一块陡峭的悬崖上,攀附着一个绝美的少年。 他就像是壁虎一样,四肢贴在光滑的石壁上。 在他头顶上方十几米处,有一块突出的崖石,上面杂草重生,立着一排排的飞鸟,约有上百只还多。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又是一笔情债 看到出现在下方不远处的人,感受到来自那人身上巨大的危险,这些飞鸟不时探头瞅着他,发出啾啾地警报声,不安的跳来跳去。 冷逸尘瞥了一眼脚下,目光微凝。 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摔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星眸瞥了一眼上方,刚要往上爬。 蓦然,他右手边手掌吸附的崖石一松,有碎裂的痕迹。 他脸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恐慌。 裂痕承受不住他的分量,开始大片松动,眼看就要掉下,他的身子晃了晃。 “哗啦——” 手里的石头终于碎裂,他的一半身子悬空,险象环生。 眼看就要掉下去,千钧一发,蓦然从他的身后,钻出一条雪白毛发的尾巴,一下倒勾住了崖石碎裂处的缝隙,稳住了他的身子。 随着他的尾巴出现,头顶那一方天空骤然变了色,光芒消失,明显暗了下来。 第二条,第三条…… 在冷逸尘的屁股后面,竟然先后生出了七条尾巴,以其诡异的姿势,牢牢订在石壁上。 当他的尾巴相继生出七条以后,天边的颜色已经变的血红,诡异。 冷逸尘瞥了一眼头顶上方的尾巴,眼神透出不悦。 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有两条尾巴没修出来,真菜。 一条尾巴,代表着他的神力等级,足见,他的修炼还远远不够。 “哗楞楞——” 飞鸟见到这一幕,全都吓的扑梭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窝窝的鸟蛋。 不再纠结修炼的问题,他松开手,像荡秋千一样,轻松把自己甩上了崖石,然后,就看到那一窝窝白胖胖的鸟蛋。 他勾了勾唇,掏出一个袋子,全部收入囊中,尽显他狐狸的本色。 偷鸟蛋! 当然,若是那些鸟不飞走,他连鸟也偷,这是狐狸喜欢干的事情。 把袋子系在腰间,他身后巨大的尾巴奇异般无限伸长,直至崖石顶端。 天地突然像是黑夜来临,暗淡无光,只有天边那一抹血红,红的诡异。 随着他的尾巴骤然缩短,他出现在崖石上方,没等站稳,只觉得天地间一股威压向他压来。 他及时收起尾巴,天空的颜色逐渐恢复光明和正常,那抹血红不见。 这个世界,受到了天地制约,是不允许有人施展神力的,轻者神力被打散,重者飞灰湮灭。 好在,他及时的收回并隐藏。 冷逸尘瞥了天空那抹消失的血红一眼,红唇冷勾。 回到家,毫无意外的看到冷稣拿,冷逸尘表现的很淡定。 “大哥。”冷稣拿和他打招呼。 后者淡眸扫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戏谑一句,“小跟屁虫又长大了。” “逸尘,怎么跟弟弟说话的。”姜南烟语气不悦地训斥他,眉间又有几分无奈。 这个大儿子,不知为何,总是不待见弟弟。 冷逸尘不以为意的耸肩,“到院子里去坐坐。” 没头没尾的说完这句话,他折身往屋外走去,并没有说明让谁去,但冷稣拿知道,哥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妈,我去院子里一趟,和哥哥聊一会儿。”冷稣拿对姜南烟说道。 “去吧,玩一会儿就和哥哥回来吃晚饭。”姜南烟叮嘱他。 冷稣拿嗯了一声,便追了出去,冷逸尘早就走出了很远,不见了踪影。 凭着记忆,他来到那颗大树处,果然看到了哥哥冷逸尘。 绝美的少年仰躺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白虎,在给他撸毛。 地上,却是围了一圈的老虎,约有十几只,或坐或立,或蹲或趴,全部懒洋洋的。 这副震慑的画面,美不胜收,令人移不开眼。 他站在不远处,垂手而立。 “这次打算在家住了?”冷逸尘云淡风轻一句。 冷稣拿没有出声,只是点了一下头,冷逸尘忽然道,“若是家里有事,你只需告诉我,我可以解决。” 以他现在的神力,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冷稣拿微笑,“我和平娜都在努力,争取做到完美。” 闻言,冷逸尘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冷稣拿突然道,“大哥在家里的时日也不多了,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妈妈。” “去哪儿?”冷逸尘不禁问道。 “晴天恨海女国。” 冷逸尘挑眸,原来,弟弟也知道晴天恨海女国。 他垂下眉眼,“知道了。” 默了一下,他问,“我给你的修仙法门,你学了没有?” “一直在学。” 一个礼拜后,冷稣拿走了,当着三人的面,再次消失在空气里。 姜南烟失神了一瞬,被冷子洋揽住,知道她难过,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儿子说了,两个月就会回来看你,别难过了。” “我知道。”姜南烟抽噎了一下,转身靠进他怀里。 知道归知道,难过是难免的。 后面的几个月洛家像断了消息,没有再打电话来。而姜南烟也不敢打电话问,怕消息是她难以承受的。 直到半年以后,姜凤仪再次打来电话,声音透着狂喜,“南烟,七贞她怀孕了,病也好了。” “哦,什么时候好的?”姜南烟在电话里惊喜的问。 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凤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马上就打电话告诉你了。七贞怀孕,展鹏告诉七贞,是十真到他家投胎,来找她这个姐姐,七贞信以为真,病全好了。” 姜南烟轻笑,“展鹏这小子倒是聪明。” 姜凤仪开怀大笑,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晚上,姜南烟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冷子洋,他红唇轻勾。 看来,洛家这次是苦尽甘来了。 十个月后,封七贞生了一个儿子,就给他取名叫洛十真。 这名字,怎么听怎么怪异,可为了让七贞高兴,自然全听她的。 洛十真是生在寒冬腊月,差一个礼拜就过年,姜南烟选择了在正月里,他过满月这天和冷子洋去了一趟华国。 她却不知道,这是她以这具身体,最后一次去姐姐家。 至于满月宴的事,在此一笔带过,就不细述了。 正月,姜南烟和冷子洋参加了展鹏儿子的满月回来,就接到了总行长宋万桥的电话,去了他家做客,巧的是,杨一凡也在。 “坐。” 宋万桥招呼姜南烟,发现茶叶没有了,说,“你和小杨先聊着,我去拿茶叶去。”说完,进了里屋。 “最近好吗?”姜南烟客气的问道。 杨一凡淡笑,目光定定的望着她,“还不错。” 这女人给他抛了一柄橄榄枝,他在宋万桥身边,已经十多年了,目前独当一面。 宋万桥之所以还那个位置在,是不放心他。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令夫人?”姜南烟随口问道。 两人工作上打了很多次交道,总是不见他爱人。 “我没结婚。” 以前是没遇到合适的人,现在是不想遇到。 “没结婚?”姜南烟讶异,上下打量他。 杨一凡现在四十一了,比冷子洋大了一岁,竟然没结婚? “杨先生事业有成,怎么会不结婚呢?” 问出这话,对上杨一凡晦涩难懂的眸子,姜南烟心里咯噔一下,就后悔了。 他结不结婚,关她屁事儿,她问个什么鬼。 杨一凡半真半假的笑道,“一见南烟误终身,我的眼里怎么还会容下别人。” 他把真话当假话说,就是不知这女人信不信了。 姜南烟心里一沉,感觉胸口闷得厉害。 又是一笔情债。 一时,她的心思紊乱,千头万绪,就连宋万桥什么时候过来坐下,说了什么,她也是没有听见,只是无意识的随口附和了声。 “那就谢谢姜总了。”宋万桥哈哈大笑,声如洪钟的笑声,一下拉回她的思绪。 “什么?” 姜南烟懵懂,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谢她。 余光瞥到一边的杨一凡,神情古怪的看着她,心里更是一愣。 宋万桥呵呵笑道,“我以为姜总会拒绝,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姜总放心,我那个外甥女是双学位,当冷总的秘书,绝对会是冷总的一大助力。” 姜南烟总算听明白了,宋万桥这是想把自己的外甥女送到她老公身边做秘书。 只是,杨一凡那是什么表情? 抛开杨一凡这边的烦心事,姜南烟拧了一下眉,既然她已经应承了,再拒绝也不好,只好说道,“回头我和子洋说说。”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姜南烟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便告辞,出了宋家。 至于杨一凡这个人,看来,以后她要避而远之,少接触了。 当然,这事,一定要瞒着冷子洋。 回到家里,她把宋万桥要让他外甥女给他当秘书的事情说了一遍,冷子洋目光冷的吓人。 “女人,你是不是傻?” 他不客气的损她道。 哪有往自己老公身边安放其他女人的,她这是对他太放心了。 姜南烟尴尬一笑,“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不好再说拒绝的话。你可以用一段时间,不想用了,再找个理由送她走。” 第三百九十章 叶绮罗 冷子洋冷笑,“女人,请神容易送神难,宋万桥的外甥女,你当那么好打发?” 姜南烟捏了捏内心,感到头疼,“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再反悔,这面子上过不去。” 她可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让她再说反悔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冷子洋彻底怒了,眸光冷了几分。 这女人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自己的面子,硬往他身边塞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行。”他扯了扯领带,面色无澜,“只要你能在家陪我一个礼拜,我就同意。” 姜南烟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用膝盖想也能知道,陪他一个礼拜是什么意思。 她摸了摸身上瞬速鼓起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脸上写满了抗拒。 随即委婉地拒绝,“那个,我这两天公司比较忙,没工夫陪你。” “那就没办法了。”冷子洋往座位上一靠,慵懒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宋万桥那里你去给我回绝了,我不愿意。” 果断的语气,丝毫不给她回旋余地。 姜南烟郁闷,“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话我已经说出去了,这多让我没面子。” 冷子洋被她气笑了,“你没面子,就往我身边塞女人,姜南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被当面说蠢,姜南烟很不服气,“帮你找个秘书就是我蠢?冷子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呕的要死。 哪个女人愿意往自己男人身边塞女人,她还不是把话说出去了,骑虎难下。 硬往自己男人身边塞女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冷子洋很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这女人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冷子洋怒极反笑,“我还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你去回绝。” 姜南烟,“……” 就不能好好聊吗? “行了,我要出去了,你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解决。”冷子洋懒懒起身,双手抄进兜里往外走。 就不怕她不答应。 “等等。”姜南烟上前一步拽住他,不死心的道,“子洋,再商量一下。” 冷子洋站住,抬眸端倪着她,“谈怎么好好陪我一个礼拜?其他免谈。” 姜南烟,“……” 见她瞪着眼睛不言语,冷子洋轻哼,转身又要离开。 “等等。”姜南烟用力扯住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行,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 不就是一个礼拜,她可以忍。 “这可是你答应的,我可没逼你。”冷子洋勾唇,笑的像只狐狸。 难得碰到能让他吃饱的机会,他可不会和这女人客气。 姜南烟撇嘴,她能拒绝吗? 冷子洋一把抱起她,就往床边走去,深刻给她诠释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涵义。 一个礼拜之后,宋万桥上门拜访道谢,并带来了他的外甥女。 一个高挑年轻的女人,年龄在二十七八左右。 女人特意装扮过,一身合体的时装修饰的她的身形更加婀娜多姿,精致的妆容,仿若埃及艳后,高贵而美丽。 “两位请坐。” 姜南烟礼貌的招呼二人,目光落在宋万桥手里的果篮上,微眯了眯,呵呵笑道,“宋行长来就来吧,还破费干嘛。” 宋万桥直白的说道,“知道你家里也不缺这些,也不好空手过来,我就走个过场。” 姜南烟,“……” 虽然她不在意,可这话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外甥女,叶绮罗。这两位是姜总和她先生冷子洋,小罗,和人打声招呼。”宋万桥接着介绍道。 四人落座,叶绮罗自然的坐在了冷子洋的对面。 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姜总,常听我舅舅夸赞你,一直想要认识你,今天荣幸,见到了你一面。” 姜南烟伸出手,却是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鼻子,淡笑,“叶小姐过奖了。” 两人握罢,叶绮罗又伸出手,身子一倾,靠近冷子洋,“冷影帝,我最喜欢看你演的片子,每部都必看,很高兴以后能在一起工作。”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侵入鼻息,丝丝甜甜的樱桃香让人想要把人一口吞掉。 当然,这只是对他人而言。 冷子洋闻惯了姜南烟身上自然的幽兰香,再闻这种人工合成的香水味,再名贵的香水,对他来说都是杀虫剂。 叶绮罗身上用的那是一款限量版的高级香水,是一款斩男香,令男人毫无抵抗力。 一瓶的价值在十几万,有价无市。 冷子洋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住姜南烟,身形后仰,对那只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不冷不热地道,“叶小姐远道而来,请喝水。” 众目睽睽之下,被落了面子,叶绮罗手在空中僵了一下,随即坦然收回,若无其事地坐下,面不改色。 宋万桥头别开,仿佛没有看到冷子洋故意给她的难堪。 只是在转头的时候,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目光沉了沉,心里有些微微气恼。 他劝过叶绮罗,不许进冷子洋的公司,只是她执意不听,还让她的妈妈,他那个姐姐寻死觅活,用性命来要挟他,他违心的帮叶绮罗当了说客。 这件事情,是他今生唯一做过的一件错事,也是他利用职权,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当事人很是淡定,一边的姜南烟倒是替叶绮罗脸烧的厉害,却也只能装着没看到。 为了帮她做说客,她可是被这男人啃的几乎连骨头都不剩,其余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多管。 “姜总夫妻感情真好。”叶绮罗坐好之后,炫慕地笑道,言谈举止不失端庄,藏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收紧,青筋凸起。 冷子洋隐约从她身上闻到一股绿茶的味道,淡淡勾唇,“叶小姐怎么会想到去我公司里做事?而不是选择去别的公司?” 叶绮罗坦然自若,进退有据,“听说冷影帝的公司竞争激烈,条件也很优渥,最能磨炼人的能力,很适合我发展。” 一翻滴水不漏的话,也就骗骗别人,冷子洋是一个字都不信,却也不再多话,只是目光冷然的扫了一眼宋万桥。 这女人指名要进他的公司,很难不让人多想,若是敢存着别的心思,他一定会让她后悔莫及,他可不会在乎宋万桥的面子。 驰骋沙场的宋万桥在他的目光下,竟然感到莫名的心虚,移开视线,不敢直面他凌厉的目光。 甥舅二人在庄园聊了几句,也就只有宋万桥和姜南烟聊着,冷子洋全程绷着个脸,爱搭不理,实在让人难受。 眼看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姜南烟刚要开口邀请两人在这里吃饭,冷子洋却按住她,先一步开口。 “宋行长业务繁忙,我们夫妻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叶小姐知道公司的地址,明天自己去报道即可,我会让人安排你要接手的工作。” 这是下了逐客令。 姜南烟捂脸,都不敢看宋万桥那张变幻莫测,七彩缤纷的老脸。 “子洋说的对,我的确还有许多事情,那就回去了。” 宋万桥自觉没趣,和叶绮罗灰溜溜的告辞,姜南烟也没挽留,只是说了一句明面上的客套话,“既然宋行长忙,我就不挽留你了,改日碰在一起,再吃饭吧。” 见二人走了,姜南烟埋怨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好歹给宋行长一个面子。” 冷子洋斜了一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意有所指地道,“他若是要面子,就不会硬往我公司塞人了。” 若果是男人,他二话不说。可是个女人,令他不能不想到,那女人别有用心。 尤其,在看到本人以后,他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女人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姜南烟撇嘴,“你也太自恋了,是不是每个去你公司工作的女人,你都怀疑人家对你别有用心。” “姜南烟。” 冷子洋气的咬牙,这女人简直是不带脑子,越活越回去了,她以前的聪明劲都哪去了? 姜南烟被他叫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心虚的道,“干嘛?” 冷子洋侧眸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她直发毛,心里懊恼她不该故意和他唱反调。 得,她还是跑吧,留在这里,别是要当成这男人的炮灰。 她倒退一步,眼珠转了转,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毕,她抬腿就溜了,跑的比兔子还快,活像后面有狗在撵。 冷子洋都快被她气死了,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消失的背影。 嘿,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傻女人,敢故意气他,给他等着。 第二天,叶绮罗便进了冷子洋的公司,冷子洋也没见她,只是让人抱了一人高的文件,让她处理。 这些文件,没有个三天三夜,是整理不完,显然,冷子洋是故意刁难她。 盯着面前比她还高的几摞文件,叶绮罗脸色阴了一下,便一言不发,默默地处理文件。 这男人以为这样刁难她,她就会知难而退,那就打错了算盘。 第三百九十一章 冷水灵 她叶绮罗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语。 那男人是她的白月光,从第一次在荧屏上看到他后,这男人就入了她的心。 原以为现在的他四十岁了,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风采,变成了中年大叔,没想到的是,不久以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舅舅那里,无意偷看到二人在聊工作,惊为天人。 这男人不但容颜不改,甚至比她在荧屏上看到的还要俊美年轻,仿若谪仙,从那时起,她的心就怦然而动,一颗心为他痴迷,一发不可收拾。 她特意收集了这男人的所有资料,惊愕地发现,他的妻子,竟然是个大他二十多岁的老女人,这让她大跌眼镜。 一丝不甘在心里滋生,凭什么,一个老女人能够拥有这么谪仙般的男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恳求舅舅,让他想办法说服冷子洋,进他的公司工作,想要近水楼台,谁知舅舅不但不帮她,反而大发雷霆。 最后,还是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用生命威胁,才让舅舅勉强同意。 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亲眼看到他的妻子,姜南烟其人,竟然也是一个面容姣好,俏丽年轻的可人,她的心,不可谓不惊愕。 事情,似乎有些难办了。 她眸子划过阴冷,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她看上的人,绝不可能就这么轻言放弃,她有的是手段,让冷子洋离开那女人。 目前,是先稳住她在公司里的位置,才好徐徐图之,实施她的计划。 时间有条不紊的过着,日复一日。 冷稣拿回家的时间越来越频繁,最后几乎半个月来家一次,让姜南烟心情极好。 十三岁半的少年,完全长成了一个大人,一米七八的个子,看起来快赶上冷子洋了。 “儿子,妈看到你,怎么觉得,妈都要老了。”送别冷稣拿的时候,姜南烟深有感触地说道。 冷稣拿笑,“妈,你再说老的话,可让那些真正变老的人怎么活。” 姜南烟忍俊不禁,“小稣拿长成大人了,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娶平娜了。” 冷稣拿眸光亮了一下,绽唇笑道,“快了。” “下次再来,让平娜一起出来吃顿饭。”姜南烟倚在冷子洋怀里,甜甜笑道。 冷稣拿低笑,“平娜她不吃饭。” “那她吃什么?”姜南烟讶异又好奇。 冷稣拿,“她只吃花瓣和水果,水喝的是花露。” 姜南烟微愕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个儿媳,原来不食人间烟火。 “妈,我要走了。”冷稣拿笑着说道。 姜南烟早已习惯了他的离开,点点头,冷稣拿却是沉默了一下,表情认真的说道,“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我爸爸。” 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姜南烟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放心,我相信他。” 冷子洋听到这话,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但笑不语,他把和儿子说话的时间,都留给姜南烟。 “爸,妈,那我走了。” 冷子洋拍拍他的肩,眼前人影一闪,冷稣拿消失在空气里。 不久,在外面的空气里,响起这样一段对话,“小稣拿,你爸爸和妈妈真恩爱。” “嗯。平娜,要不,咱俩也试试?” 平娜,“……不行,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 “我已经觉得我长大了。” “你还只是个孩子,再等几年。” “那是几年?”语气有些不满,“多大才算是大?” “至少要二十岁。” 漂亮的石洞,沉在海底,内里宛若一座富丽堂皇的小型宫殿,水帘遮挡住洞口。 怪异的是漂亮的洞内没有半滴水,到处珠光宝气,随处可见的珍珠照射的奢华的洞穴,能闪瞎人的眼。 长波斯毛毡的地毯上,赤脚坐着一位美丽至极的仙子。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倾斜而下,披散在身后,泛着黑亮的光泽。 灿若星辰的眸子,动人心魄,漂亮的五官,妩媚如蓝色妖姬,好看的唇形微张。 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仙贝里的夜明珠,水蓝色的戈地长裙拖在地上。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然侧头,“小锦鲤,我们和九尾狐约定的时间是不是到了?” 仙子突然问一旁打扫水灵洞府的小侍女。 小侍女看了一下做的标记,讶异道,“是的,水光女神。” 她点了一下头,“那好,你看好了洞府,不许妖邪闯入,我去赴约。” 小侍女恭敬的点头,水光女神随即施展仙法,封住洞口,盘腿打坐。 她闭上眼睛,很快羽化。 姜南烟一时兴致,心情不错的在果园里和冷子洋整理了一会儿菜地,又摘了一篮子的水果,和他在凉亭里坐着品尝。 “那叶小姐工作的怎么样?” 姜南烟吃着水果,随口问了一句。 冷子洋削皮的动作一顿,黑着脸不悦地看她。 这女人还真能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 “问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他嫌弃的撇嘴,继续给她削果皮,并切成一小块,递给她。 姜南烟噗嗤一声,“人家好赖是宋行长的外甥,总要照顾一下。” 冷子洋冷嗤,“在我公司里工作,没有谁谁的亲戚,只看工作能力。” “所以呢?”姜南烟一边啃着他递过来的果肉,一边笑着问道,“那她的工作能力应该没问题吧?” 冷子洋虽然不想承认,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认同,“还行。” 那女人倒是能忍,任他强加给她太多的工作,她都默默地做到完美,害他想找个理由开了她,都不行。 能让他说出还行这两个字,证明这人的能力是相当不错。 姜南烟笑了,冷子洋却是一脸不悦,“这里只有你和我,能不能不要说些扫兴的话。” 姜南烟不解,“那说什么?” 冷子洋看她吃的也差不多了,丢下手里的水果和刀子,凑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就聊我们两个人。” 说着,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女人的嘴里甜甜的,有一股水果的味道,又香又甜,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姜南烟被迫向后仰去,被他高超的吻技吻的七晕八素,脑子一片浆糊。 整个果园整个都是封闭式的,头顶是特质的玻璃房。 冷子洋随手打开遥控,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喷水枪,射在玻璃房顶,再反弹到地面,在空中形成绵绵细雨,如诗如画。 整个果园里在下雨,果园里燥热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裹着丝丝凉意,温度适宜。 冷子洋放下凉亭的纱幔,遮住了里面的旖旎风光。 两道身影透过纱幔,交织缠绵。 姜南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团水柔和的缠绕着她的身子打转,幻化出各种形状,翩翩起舞…… “南烟,醒醒,我们回家了。” 好梦正酣,被人唤醒,姜南烟极不情愿地睁开眸子,睡眼惺忪。 冷子洋不知什么时候帮她穿戴整齐了,凉亭外的水也被他关闭了。 到处都是水渍,树叶被水洗刷,焕然一新,挂在枝头的果子更加香甜迷人。 姜南烟揉了揉眼睛,懒懒的趴进他怀里,“好困,让我再睡会儿。” 她太累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根本睁不开眼睛。 冷子洋温柔的抱起她,“你睡吧,我抱你回去。” 姜南烟窝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胸口蹭了蹭,搂住他精壮的腰,再次呼呼大睡。 外面,已经是晚上,院子里亮着排排白炽灯,犹如白昼。 冷子洋抱着人进了浴室,把人洗干净了,送到床上继续睡。 一个月后,姜南烟意外的发现,她竟然又怀孕了,哭笑不得。 算来,她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怀孕,不知道,其他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看她。 婆婆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和冷辰刚二话不说,扔下家里的生意,专程一路跑来肯帝亚照顾她,等着她临产。 冷子洋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预感到,这一胎,好像不是儿子。 果然,十个月后,姜南烟顺利生产,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七分像冷子洋,三分像姜南烟,水灵动人。 这可把婆婆胡玉芝乐坏了,抱着小丫头爱不释手,不肯撒手。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一个女宝,冷家的祖坟,青烟不断啊! 想起做的梦,姜南烟为她取了个名字,叫做,冷水灵。 “冷水灵,这名字好。” 胡玉芝抱着冷水灵,哈哈笑个不停,冷辰刚几次想要抢着抱,她都不给,气的冷辰刚吹胡子瞪眼睛。 “你都抱半天了,怎么也轮到我了。”冷辰刚气呼呼地道。 “你粗手粗脚,小丫头太娇嫩,不适合你抱。”胡玉芝嫌弃的推他,就是不肯给他,气的冷辰刚想揍她。 全家人都高兴,唯独冷子洋,郁闷到不行,他可没忘记了,小丫头可是伊斯的媳妇。 讨厌什么来什么,不知道伊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下午就赶来了。 三十几岁的男人,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那个邪美的少年,成熟了一点。 “你来做什么?”冷子洋不悦地看着闯进来的冷酷少年,一脸的嫌弃。 “我当然是来看我媳妇。”伊斯故意气他,理直气壮道。 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他媳妇盼来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女儿变成一堆肉 冷子洋呕的不行,斜了他一眼,鄙视道,“也不看看你多大了,还想老牛啃嫩草,娶我的女儿。” 他呸。 伊斯得意扬起下巴,“就算我七老八十了,只要是南烟生的女儿,也必须嫁给我。” 这句话当场怼的冷子洋哑口无言,一口气堵在心口,郁闷至极。 一边冷辰刚和胡玉芝听的是目瞪口呆,眼神错愕的盯着这个浑身散发魔鬼气息的邪美少年。 他的身边还聚拥着十几个持枪大汉,个个气势汹汹,面目凶恶。 不过,二人也听明白了,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魔鬼,伊斯.万。 这个魔鬼要娶他们小孙女,他们没听错吧? 两人又是震惊,又是一脑门问号的看着自家儿子,有些不可思议。 姜南一看到伊斯来了,心头一突,预感不妙,眼看着二人唇枪舌剑,掐起架来,干脆佯装没看到,溜回了自己房间,躲了起来。 冷子洋余光扫到那只偷溜的身影,更加郁闷了。 伊斯抢过胡玉芝怀里的小水灵,目光触及她那张水灵动人的小脸,眸光变得晶亮。 小媳妇长得真不赖,他开始期待,他家小媳妇快长大。 冷子洋墨眸微眯,声音冷然,“把女儿还给我。” 本想把女儿抢回来,女儿在他手里,他不禁投鼠忌器。 小水灵睁着圆圆地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十分好奇的看着伊斯,不哭也不闹。 只是看了没有多久,她就困了,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冷子洋深邃的眸子冷眯了眯,划过一抹算计,不客气的向他伸手,“你媳妇我们不能白养,拿钱来。” 想娶他女儿,他不介意再宰他一笔。 伊斯皱眉,睇给他一记鄙视的眼神,这两口子动兀就管他要钱,一个鼻孔出气,简直是绝配。 心情不错,他也不和他计较,当场拿出手机,大方的转给他五千亿。 “这些钱,足够你养我媳妇了。我可警告你,冷子洋,把我媳妇照顾好了,养的白白胖胖滴,不然,我可和你没完。” 白白胖胖? 冷子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狐狸眼微眯,意味不明地盯着他手上抱着的冷水灵,眼眸似在算计着什么。 嘿嘿! 他会如他所愿,一定把他媳妇养地“白白胖胖”。 “好了,你该滚了。”他眯了眯眸,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伊斯轻哼,“走就走。要不是为了看我媳妇,我当我愿意看你张棺材脸。” 他毒舌一句,临走也不忘又气他一把。 冷子洋看了看手机上那五千亿,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看到了人,伊斯倒也没有多逗留,把冷水灵还给胡玉芝,带着那一批凶神恶煞地手下,呼啦一下走光了。 “我的妈呀!” 胡玉芝瘫倒在沙发上,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的恶魔,竟然让她老婆子有生之年看到了。 还是她宝贝孙女的未来老公,这算什么事。 不过,那颜值,没的说,简直太帅了。 她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可这婚事是早年儿媳和伊斯那魔鬼约定下的,他们也无法解除,只能听之任之。 一鼓作气回到楼上,冷子洋看着正在吃月子餐,一看到他眼神发虚的女人,笑的阴恻恻。 两个人还没结婚,就把他女儿定给了那个魔鬼,心里这口气,就噎的不行。 尤其,想到伊斯身边桃花不断,冷子洋看姜南烟的眼神更是不善。 “嘿嘿,伊斯走了?”姜南烟明知故问,干笑道。 “傻女人,你怎么会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女儿定出去。”他郁闷的埋怨道。 提到这个,姜南烟很是委屈。 答应伊斯把女儿给他,只是当时用来敷衍伊斯的权宜之计,谁曾想到,她会嫁人,还和冷子洋有了一个女儿。 她撇嘴,眼神无辜道,“我要不答应,现在就是他的女人了,用一个女儿换我,你不乐意啊?” 一句话,堵的冷子洋哑口无言。 姜南烟说的不假,以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答应伊斯,以伊斯那强硬的手段,姜南烟只有两种下场。 一种是当他的女人。一种是死。 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冷子洋不能接受的。 想到这一点,他堵在心口的郁闷消散了些。 他抱紧姜南烟,把头埋入她的项间,声音闷闷地道,“我也不是怪你,只是发发牢骚。”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不会再提。 姜南烟生了女儿的事,在世界上再次引起轰动,全网都是热搜。 较之上两次生孩子不同,这次,叫好的人比较多。 六十多的人了,还能有孩子,证明,两人夫妻的感情,确是真爱,网上,多是祝福的人。 当然,说风凉话的也有,却是少之又少。 那个当初在网上发文,信誓旦旦说两人会离婚的年轻女人,早已变成了大妈,感慨万千。 她不过四十多岁,老的一脸褶子,都失去了生育能力,老公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看人家k.k教母,快七十的人了,还能盛宠不衰,怀上孩子,谁敢再说会离婚,铁定会被网上的唾沫星子砸死。 无论网上炒的有多热闹,姜南烟的庄园却是风平浪静,一片温馨。 小水灵人如其名,水灵可爱。 长到两个月,那乖巧可爱的小模样,喜坏了胡玉芝,老两口儿整天就是抱着小丫头不舍得撒手,住到三个月上,才舍得离开。 身为姜南烟和冷子洋的小女儿,冷水灵同样拥有了自己的公司。 这次,有前面两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各出两千亿,合起来就是八千亿,再加上从伊斯那里坑来的五千亿,冷水灵公司的启动资金,就达到一万三千亿,可以说是人生一大赢家了,更别提冷子洋和姜南烟给的钱。 冷辰刚和胡玉芝更是不甘落后,把这些年来,挣的所有家当,也都砸在了冷水灵的身上。 这张单子一经公布,举世哗然。 不提世人有多惊愕,冷水灵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宠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冷子洋比谁都热心,把喂养小水灵的活揽了下来,没人知道他别有用心,存心不良。 前几个月,姜南烟还没觉出不对,到了六个月,姜南烟发现了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冷水灵像吹了气的气球,小身子膨胀起来,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气球,完全是横着长的。 原本一双水汪汪,葡萄似的大眼睛,被脸上的肉挤的只剩下一条缝,精致的五官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只看到一堆肉。 “这,这孩子怎么了?” 姜南烟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堆肉,不敢置信这是她女儿。 她可爱的小水灵哪去了,眼前这堆肉是谁? 冷子洋摸了一下鼻子,目光闪躲,“这孩子比较能吃。” 别家孩子一天吃八顿奶,他家孩子一天他喂她二十顿,不胖才怪。 姜南烟气地哆嗦,恨不能赏他五条胡萝卜。 “以后,不用你喂女儿了,我自己喂她。”她气呼呼地瞪他,抱过女儿。 入手四十多斤的肉团,她抱着有些重。 “哇……哇哇……” 小水灵大哭,她饿了。 被冷子洋喂的撑大了胃,没有多久就喊饿。 一边的冷子洋暗暗撇嘴,有他在,谁都别想给女儿减肥。 “乖,我们等会儿再吃。”姜南烟嘴唇抖了抖,对着一堆肉道。 小水灵不依,哇哇大哭,“要不,你先喂她吃点,别让她哭坏了。”冷子怂恿她,眼中闪过不怀好意。 姜南烟迟疑了一下,只好喂她吃奶。 给小水灵减肥,是个缓慢的过程,要想控制她的饭量,一时还不能操之过急。 本想少喂她点,谁知冷水灵拼命的吃,姜南烟几次刚要推开她,这孩子就死命的哇哇大哭,她一时不忍,只好继续喂。 一边,冷子洋偷笑。 她想给女儿减肥,谈何容易。 人家伊斯可是给了五千亿,让他把他媳妇喂的白白胖胖的,他不能对不起人家那五千亿。 冷水灵六个月了,不能只是吃奶,要加餐,姜南烟亲手精心制做婴儿餐。水灵的饭量大,冷子洋叮嘱她多做点存下,防止孩子饿哭,姜南烟只好多做几份,存在保鲜里,冷水灵想吃,便让佣人热热。 等到了晚上回来,婴儿餐便会被冷水灵吃的一口不剩,还像个饿死鬼似的,吵着饿,令姜南烟十分头疼。 这肥一点没减下来,还蹭蹭的往上长。 眼看着冷水灵长的像炮弹,姜南烟觉得,再不狠心给女儿减肥,是不行了。于是,她干脆把冷水灵带在身边,全副心身都投在女儿身上,自然就冷落了冷子洋,没看到某人日渐黑沉的脸。 转眼,冷水灵长到了十个月,有冷子洋这个阴险的坑爸在,她是一点肥都没减下来,不过,小嘴挺巧,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 抱着婴儿餐啃,还会笑咪咪的喊,“妈妈的味道。” 她的胃口让姜南烟喂叼了,只吃她做的婴儿餐,别的一口不动。 第三百九十三章 我们离婚吧 “冷子洋,这就是你给我养的媳妇?” 伊斯在看到胖成球的冷水灵后,嘴角抑制不住的抖动,阴恻恻道。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跑来看看他家漂亮的小媳妇,结果媳妇没看到,看到了一头小猪崽。 还丑的要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孩子。 “怎么,这不是你说的,让我给你养的白白胖胖吗?”冷子洋红唇轻勾,笑眯眯道。 旁边,伊斯带来的那群手下,看到老大小媳妇的模样时,差点笑喷,赶忙一起捂脸,使劲憋了回去。 敢笑老大,除非他们的皮紧了。 伊斯黑着脸,气的差点心梗。 他的五千亿,就换了这么头猪,这叫他怎么忍。 他阴着脸,咬牙切齿,“……我没让你给养成猪。” 说猪那都是好听的,连猪都没这么丑。 冷子洋撇嘴,笑的阴险,“我可是按照你说的要求,帮你养的,你现在倒埋怨起我来了。你要嫌弃,亲事作罢,钱不退。” “你想的美。”伊斯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冷子洋,我看你特么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我退婚,门都没有。哪怕你女儿是一头猪,老子也是娶定了。” 话毕,他想伸手去抱床上的小水灵,只是在目光触及她那副尊容时,指尖不由顿住,半天都下不去手,不忍直视的别开视线。 看惯了美女,再看眼前分不清鼻子眼睛和嘴巴的那一坨肉,他感觉要吐。 试了几次,他终究没能抱起小水灵,一甩袖子,带着他的手下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哈哈哈……” 看着他憋屈的离开,冷子洋禁不住爆笑出声。 “所以,这就是你故意把女儿养胖的原因?” 女人阴冷的声音蓦然在头顶炸开,冷子洋唇边的笑凝住,心里同时一突。 糟糕,这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僵硬的转身,就见姜南烟黑沉着脸,冷冷盯着他,脸黑沉的能滴出墨汁来。 这是,生气了! “南烟。”他腆着脸皮挨上来,伸出手,试图用美男计蒙混过关,却被她冷冷用力甩开。 “这几天我和女儿睡在一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姜南烟寒着脸冷冷说完,飞快地转身就走。 再不走,她怕会忍不住,给他两巴掌。 她就奇怪,为什么,女儿的肥就是减不下来?原来是冷子洋故意从中作祟。 即便他再不愿意女儿嫁给伊斯那家伙,也不能拿女儿的身体来开玩笑。 看着女人生气离开地背影,冷子洋心拔凉拔凉的。 这次,好像玩大发了,这女人火气不小,怕是很难哄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追着女人的背影,上了三楼婴儿房。 女人正好进了屋,他修长的大腿紧跑两步,“南……” “呯——” 他堪堪止住脚步,门险险在他面前,贴着他的鼻尖关上,差点夹断他挺俏的鼻子。 他的脸瞬间绿了,抬手就要砸门,却陡然停在了半空。 拳头用力攥起,他迟疑了一下,垂下手臂。 算了,现在她人正在气头上,去了只会当炮灰,等她气消消再说吧。 他悻悻地转回卧房,心里想着,等她晚上回来,他再想办法哄哄。 晚上,他洗漱完了,上了床,刷着手机等姜南烟,结果等到花儿也谢了,一等就等到了十一点,也不见半个人影。 他沉了脸色,下床便去婴儿房找人。 婴儿房的门窗紧闭,他转动门柄,门从里面反锁了。 “南烟,开门。” 他抬手敲了敲,没有回声,里面的人像是睡着了。 四面静悄悄,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凤眸微眯,默了一下,沉声道,“南烟,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开开。你要再不开门,我就把门卸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 五秒钟。 “咔嚓”门打开。 露出一张清隽而又冷若冰霜的小脸,堵在门口,目光冷冽,“怎么,你还打算卸门?要不要把我也卸了?” 她冰冷的出声质问,过于平静的脸色,让冷子洋心里一紧,突突跳了几下。 这次,女人是真正怒了,看样子,没那么好糊弄。 他轻咳一声,伸手拉住她,声音一下软了下来,哄她道,“我错了,要怎么惩罚我,都不要紧,先和我回房再说。” 打他骂他都不要紧,就是别和他分房。 姜南烟面色静的可怕,语气淡漠道,“这些天我想和女儿住在一起,好好照顾她,你回房自己睡吧,不用等我。” 语出,冷子洋的脸一下就绿了。 这女人是想要打算和他分居! 他脸色一沉,生气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走,跟我回房。你刚才说的话,就当我没听到。” 女人岿然不动,他拉了一把,没扯动。 看他表情不但没有一丝愧疚反悔的意思,还一心想要让她回房陪他睡,姜南烟一时气极,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冷子洋,我们离婚吧。” 冷子洋浑身气息一冷,凤眸轻眯,缓慢转身,“你说什么?” 声音裹携几分危险,大手用力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姜南烟脸色白了一下,只感觉腕骨都要被他捏裂了,差点痛吟出声。 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她咬着唇瓣,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痛哦憋了回去,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眼神倔强。 冷子洋扫过她微白的小脸,松开了她的手,眼神掠过一丝受伤,令姜南烟莫名心颤了颤。 一起愧疚感油然而生,只是,一想到女儿那张大饼脸,刚生出的愧疚感又都掐灭,消失殆尽,取代的是恼怒。 气氛沉默了两分钟,冷子洋淡淡开口,“既然你想和女儿住,那就随你吧。”他无所谓的道。 话落,他转身高冷的地离开,像是在赌气,眸底有着一丝落寞,背影寂寥。 见此,姜南烟心里突然就后悔了。 后悔不该说那句离婚的狠话,很想追上去拉住他,脚步却像是灌了铅,沉重的不能挪动分毫。 她站在门口失神了一会儿,这才关上门,回去躺在了女儿身边。 连着两天,冷子洋都没有和她说话,两人见了面,他的眼神除了受伤和委屈,便是沉默。 姜南烟知道,他是在气她提离婚二字,自觉理亏。 只是想让她先服软道歉,这面子上拉不下来。 何况,一开始错的就是他,凭什么要让她道歉,她不要面子的吗。 某人天天臭着一张脸,像茅坑里的石头。 这臭脾气,姜南烟才不想惯着他,走到哪里都背着小水灵,故意不去看他的臭脸,更不理他。 两人开始冷战。 于是,家里的气温一天比一天冷,笼罩着阴霾,仿若进入了寒冬腊月。 就连家里的佣人,也都后知后觉,察觉出男女主人的不对劲来,只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做着事情。 主子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他们也不敢问。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冷战了一个礼拜。 凌晨五点,下起了小雨,绵绵不断。 姜南烟抱着小水灵先一步坐在饭桌旁,喂她吃婴儿餐。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冷空气。 姜南烟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默默地细心喂着女儿。 这一个礼拜,女儿减肥的成效不大,没减二两肉,倒是也没长,这就很令人欣喜了。 身后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往门外走去。 姜南烟微怔,不自觉的转头,看着走出两米远的男人,心一软,问出一句,“你不吃早饭吗?” 这是两个人冷战一个礼拜,她第一次对他说的一句话。 冷子洋身形一顿,没有回头,淡淡两字,“不饿。”话毕,人走了出去。 姜南烟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雨雾中的冷硬身影,鼻头微酸,有些委屈。 这男人不只是小气,心也够狠,不放过别人,也不放过他自己。 他故意不打伞,就为了气她么? 一滴晶莹的水珠溢出眼眶,她抬手抹掉,转头看到女儿细眯的眼睛费劲的瞅着自己,一张不大的小嘴,就像一个黑窟窿,张着等她喂食。 她心里像堵了一颗柠檬,一阵酸涩。 一碗海鲜粥全部被冷水灵吃完,她闭上嘴巴,胖胖的小手拽着她的袖口往她身上爬。 她抱起小水灵,亲了她脸一下,强颜欢笑,“水灵,今天下雨,你在家里,妈妈就不带你出去了。” 小水灵似懂非懂,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妈妈,把着她的胳膊不松手,似乎想跟她一起走。 姜南烟心疼地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小水灵渐入梦乡,睡的很香。 把水灵放进婴儿房,嘱托了黑佣婴儿餐放在保鲜,姜南烟便坐自己的专机去了公司。 上午处理完了事情,她早早出了公司大门,神情恍惚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冷子洋公司的大门外。 回过神来,看清了她站立的地方,她望着他公司的大门,若有所思。 今天,是她和冷子洋结婚的十九年纪念日,要不,她弄一个烛光晚餐,哄哄这个小气的男人算了。 本想离开这里,不过,想一想,她抬脚迈了进去,进入总裁专属电梯。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想把叶绮罗换掉 电梯直达四十六层顶楼总裁办公室,她徐步来到冷子洋的办公室门口。 房门虚掩,里面传出男人冷冽的声音,似在斥责某人,“咖啡拿走,你只做你分内应该做的事情即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多做。” “那这些文件?” “文件放在这里,我一会儿会看。” “好的。”女人声音恭顺。 随即,高跟鞋踩踏,叶绮罗端着咖啡走出来。 看到姜南烟,她有些意外的怔了一下,淡然一笑,刚想张嘴和她打招呼,被姜南烟用手势制止。 她看着姜南烟进了办公室,目光沉了沉,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微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男人正低头,笔尖刷刷的签着文件,察觉到有人进来,以为又是叶绮罗。 他头也不抬,冷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需要……” 一股熟悉的幽兰香随着女人的靠近,萦绕在鼻端。 他神情一顿,霍然抬眸,眼中的戾气全然一扫而空。 “你怎么来了?”他故作冷淡的问,眼里快速隐匿去一抹亮光,放下手里的笔。 “我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 冷子洋挑眉。 顺道? 如果他没记错,她的公司离这里很远,并不顺路,说是路过,这理由找的也太牵强了。 他嘴角的弧度禁不住上扬,“要不要喝水?” “不用,我不渴。” 两人相对无语,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目不转睛。 受不了这沉闷,姜南烟感觉好尴尬,眼神瞟着别处,“好了,我该走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啪嗒——” 男人手里的笔折断,断笔在他紧攥的拳头里,差点被捏成粉末。 冷子洋眉眼染上了一层寒霜,周身萦绕着一股强势森冷骇人的气息,转瞬即逝。 姜南烟有一瞬以为自己掉进了冰窟里一样,浑身打了个冷颤,脚步一下定在了地上。 “不是要走么,怎么还不走?” 男人语气很冲的说道,隐隐还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姜南烟垂下眼眸,默了两秒,一言不发,转身往门口走去。 虚掩的门“咔嚓”一声关上。 男人瞬速抬眸,视线往门口扫来。 当看到立定在门里不动,不曾出去的女人时,眼里霎时浸着一层水光,表情委屈至极。 “不是说要走吗?” 嘴里说着赌气的话,唇角却不自觉的上扬,泄露了他心里真正的情绪。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就他刚才那想杀人的样子,她能走么。 脚步微动,她迈步走了回来,坐在桌子上,戏谑道,“我现在又不想走了,你有意见。” “没意见。” 冷子洋唇角绽开,眼神一深,抬手扫落桌子上的文件,霎时一地狼藉。 这可是她自己不走的,他可没逼她。 男人高大的身躯随之笼罩下来,封住了她的唇,并伸手关掉室内的监控。 秘书室。 叶绮罗看着黑掉的监控,拳头攥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过于平静地外表,让人看了却是给人一种脊背发寒,心里发怵的感觉。 “真的不再多呆会儿?”冷子洋哀怨的问,扣住她的手腕不舍得松手。 姜南烟整理好衣服,遮住一身的草莓印,俏脸微红,“出来时,我给水灵留的婴儿餐不多,这会儿估计要吃上了,我回去看看,别饿着她。” 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结婚十九周年纪念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要回去准备一下。 提到女儿,冷子洋沉默了一瞬,抓紧她纤细的手腕,眼神深深地看着她,“回去可以,我要回去晚了,不许先睡,要等着我。” 这傲娇的男人,明里不说,是变相的让她搬回卧房去住。 姜南烟噗嗤一声,白了他一眼,笑道,“行,我等你。” 二人算是和解了,雨过天晴。 冷子洋星眸璀璨,脸上漾开一抹风华绝代,恍了姜南烟的眼。 但是随即,一股怪异的声响,从他的肚子里传出,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姜南烟怔了一下,想到他早上淋着雨走的,没有吃饭,眉头蹙起,“你早上怎么不吃饭?” 冷子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瘪着嘴,竟然撒娇,“谁让你不理我的,我吃不下。” 姜南烟被他气笑了,“这还怪我咯。” 本想再和他理论几句,但一想到这个男人的小气,还是算了,赶紧改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这早上不吃饭,这会儿又是过了响午,下午两点多了,两顿没吃,胃肯定受不了。 “我帮你。”冷子洋随即眸光晶亮的喜道。 “随你。” 姜南烟不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冷子洋做的一顿饭。 冷子洋的办公室内有一个休息的小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个房间,她并不陌生,来过多次,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男人在身后跟了来。 休息室里有一张宽阔的双人床,收拾的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床的一侧,有一个不大的衣橱,一几一椅,是一个小型的梳妆台,转为姜南烟设置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房间大小有十几个平方。 在休息室的里面,还有一间小厨房,约有十个平方,以备不时之需。 说是帮她,狭小的厨房小的转悠不开,姜南烟嫌他碍事,让他站在一边,自己一个人忙碌。 女人手脚麻利,倩丽的身影悉数落入他的眸光之中,做饭的动作,举手投足都是那么优雅好看。 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女性独特柔美的光辉,吸引着他全部的视线。 二十分钟后,一碗芳香四溢的盖烧面出锅,她端了起来。 他心里一动,两步走到她身边,双臂由身后紧紧圈住她,声音缱绻,“留下来,等我把文件签完了,我们一起走。” 姜南烟笑了,口无遮拦,脱口而出道,“别像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见不到了。晚上回家,我等你。” 冷子洋气笑道,“女人,说什么混账话,皮紧了气是不是。” 话落,在她项间不轻不重的地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一股酥麻又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啊——” 女人惊呼一声,手一斜,汤洒在了身上。 素色的衣服沾染了一大块汤渍。 若不是她及时稳住了手腕,一碗面就要喂了地面。 她瞪他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 男人眼神无辜,耍赖道,“明明是你没拿好,怪我咯。”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算了,和这个男人,就没办法说理去。 她把碗塞到他手上,“你去外面吃去,我换换衣服。” 本想说陪她换衣服,可看到她微黑的面色,怕她再生气,自己又得受空房,冷子洋乖乖地去了办公室吃面。 衣橱里就有姜南烟的衣服,她换好了衣服走出去,冷子洋已经吃完了面,并且把一地凌乱的文件归拢整齐。她把碗收了,去厨房洗净收拾好。 拉开办公室的门,姜南烟刚踏出一步,冷子洋拉着她的手,挺俊的眉峰轻拧,“南烟,我想把叶绮罗换掉。” 秘书室和他的办公室只是一墙之隔,门虚掩着。 叶绮罗站在门后,听到冷子洋的话,眸底闪过一抹阴冷。 脑海划过来时听到二人的对话,敏感的姜南烟眼神陡然犀利,随即又变回眼波平静。 她不问缘由,淡淡说道,“你想换就换吧,不用顾及我。” 隐在门后的叶绮罗偷听到他二人的对话,眼神幽冷,紧攥的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剜出了一道道月牙血槽。 竟然想辞退她! 坐上回家的飞机,姜南烟归心似箭。 婴儿餐只做了上午的,不知道小水灵怎么样了。 回到家,已经五点多了,小水灵正饿的哇哇大哭,佣人抱着她急的一筹莫展。 冷水灵只吃姜南烟做的婴儿餐,她们喂她别的,她一吃就吐。 小丫头本来就只能看到一条缝隙的眼睛,已经哭的完全肿死了。 “水灵。不急,等妈给你做饭。”她抱过女儿哄着。 趴在她背上,吸取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冷水灵停止了哭闹,在她背上咿咿呀呀,泣不成声,“妈妈,饿饿……” 小丫头特依赖姜南烟,没有她做的饭就不肯吃。 几分钟后,姜南烟做好了饭,回到房间开始喂女儿吃。 空气波动,冷稣拿出现在她面前。 “小稣拿,你怎么回来了?” 姜南烟又惊又喜,把碗交给冷水灵,让她自己吃,站起身来,上下打量儿子。 上一次,儿子回来是一个礼拜前,他走后,她就和冷子洋开始冷战。 冷稣拿快十五岁了,身子出奇的高,一米八,比哥哥冷逸尘只矮了两公分。 冷稣拿走到她身边,紧紧抱着,“想妈了,就回来看看。” 再不看,就没有机会了。 姜南烟感动了一瞬,拍拍他的背,“坐下吧,要不要我去做饭给你吃?” “不用,我马上就走。” “怎么这么急?”姜南烟有些意外。 这刚回来,就说要走,也太急了点。 冷稣拿笑,只是笑里带着一丝黯然。 “我有急事,妈不用管我。” 事情的确挺急,只是他不可能告诉妈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抓包出轨 “那好,你有急事,尽管去忙。”姜南烟温声道。 冷稣拿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深深把她现在的样子印入脑海,道,“妈,我要走了。” 怕自己泄露了心里的情绪,被妈妈看出什么,不等姜南烟说话,他飞快地消失在空气里。 姜南烟失神了一瞬,旁边传来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拉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小水灵吃的满脸都是,伸着小手要她抱抱。 她忙给她擦洗干净,然后抱起她,目光落在她那张一塌糊涂的肉脸上,有些犯愁。 再住半个月,婆婆就要来看小水灵,女儿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婆婆交代。 哄睡了女儿,她开始动手准备食材,等到觉得差不多冷子洋快回来了,静心做了一桌丰盛的大餐。 鲜花,葡萄酒,精美的蜡烛,还有她特意准备的礼物。 一个方形漂亮的小盒子,用彩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在桌子正中央。 今天晚上,她打算和冷子洋来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补偿一下她这些日子对他的冷落。 还有最后一份文件就处理完了,冷子洋松了一口气,丢下手里的笔。 他捏了捏有些泛酸的后项,身子向后仰去,略显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喉咙干渴,他随手摁了服务铃,“帮我拿一杯水进来。” 他有两个秘书,一个是叶绮罗,另一个就是威廉。 当初他从姜南烟那里挖了过来,只是不想老婆的爱慕者在她身边。 脑袋有些微的混沌,他不知道,自己摁错了位置,叫的是叶绮罗。 门无声推开,有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然后放了一杯水在他桌子上。 冷子洋按了一下微疼的额头,看也不看,拿起来闭着眼睛将水喝下。 放下水杯,他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嗯。” 回答的是女人的声音。 冷子洋神情一震,霍然睁开双眸,“怎么是你?” “不然,总裁以为会是谁?” 叶绮罗笑咪咪地反问,表情诡异。 对上她诡异的表情,冷子洋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安来。 他敛眸,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语气淡漠道,“你出去吧。” 今天太晚了,辞退她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听了他的话,叶绮罗并没出去,反而欺身靠近,狗胆包天的双手搭上了他的双肩,水蛇般的缠绕上来贴近他。 “你确定,要我出去?”她反问,声音柔媚。 冷子洋眼神一冷,抬手想甩开他。 一股无力感传遍全身,令他不能动弹。 他表情龟裂,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只水杯上,声音寒冽,“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叶绮罗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笑眯眯道,“你觉得会是什么?” 脑子里有晕眩感,冷子洋开始意识不清,视线模糊。 他甩了甩头,想要站起来,眼前一黑,晕倒在椅子上。 叶绮罗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用力扶起他,往休息室走去。 久等冷子洋不回来,姜南烟抬腕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快十点了。 她摁响冷子洋的电话,里面传来机械的服务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猜测着,他可能还在路上,放下手机。 有点泛困,她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她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 桌子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冷子洋一夜未归,这很反常,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她压下心里的不安,下楼给小水灵多做了几分婴儿餐,已是天光放亮,七点多钟了。 嘱咐了佣人小水灵的饭放在保鲜,她便坐上飞机,去了冷子洋的公司,想要一看究竟。 八点半,她赶到冷子洋的公司,正巧碰到工人陆陆续续来上班。 “夫人早……” “夫人好……” 许多人都认识她,和她打招呼。 姜南烟颔首,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冷子洋的办公室。 迎面正碰到威廉,抱着几份文件,一脸古怪,颜色精彩的从办公室里出来,眼神愤怒。 “姜……总!” 威廉看到她,表情惊愕,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办公室,拦住她,“姜总,好久没看到你了,到我办公室一起聊聊,我有几个问题请教你。” 他有意欲盖弥彰,令姜南烟狐疑,伸手推开他,“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我现在没空。” 话落,她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眼就看到那一地狼藉,瞳孔一缩。 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凌乱地扔了一路,从办公桌直到休息室,足以看出来,办事的人是有多猴急。 姜南烟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心下一沉,疾步走到休息室门前。 房门虚掩,轻易就被她推开。 床上的被子凌乱,半掩半遮,盖住两个赤裸在一起的男女。 女人的小内内就搭在床头。 姜南烟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脑子有些混沌。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需要冷静,让冷子洋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她敲了敲门板,发出响亮的“咚咚”声,眼神冷冽。 “姜总裁?” 叶绮罗探起身来,看到她,表情像是受到了惊吓,又羞又怕,重新趴回冷子洋的怀里。 男人却是一动不动。 “k.k。” 威廉感觉没眼看,别开视线,担忧的喊她。 担心她难过,担心她受不了,担心…… “我没事,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姜南烟沉了沉眸子,面无表情道。 天知道,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威廉迟疑了一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姜南烟看着依然趴在冷子洋身上不肯起来的叶绮罗,讥讽道,“你打算趴在我男人身上到什么时候?” 她那副暗自得意,矫揉做作的表情,是在和她示威吗。 叶绮罗想不到姜南烟看到她和冷子洋睡在一起,会表现的这么镇定,这和她设想的剧情不一样啊? 难道,她不是应该大哭大闹,然后一怒之下回去,和冷子洋离婚吗? 她装模作样的娇羞道,“姜总裁,你不要怪子洋,我和他都是情不自禁,就……就……” 说到这里,她故意羞到不行,抱住冷子洋。 情不自禁? 姜南烟冷笑,亏她说得出口。 当着她的面,正大光明的说和她男人情不自禁,这是故意打她的脸呢。 这时,冷子洋浓密的长睫颤了颤,似有要醒来的痕迹。 两秒后,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姜南烟站在他面前,眼神一喜,扬了扬唇。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震惊的发现,他的嗓子哑了,竟然发不出半丝声音。 甚至,连身子都不能动。 霎时,昨晚昏迷之前的片段一股脑的涌入脑海,他想了起来,眼神顿时一冷。 他被叶绮罗那女人,下药了! 身上传来负重感,他垂眸,叶绮罗那女人正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并无阻碍。 他的心蓦地下沉,视线僵硬的转向姜南烟。 “冷子洋,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吗?”姜南烟终于出声,冷冷质问。 原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和她解释,他这么镇定自若的躺着不动,是几个意思? 冷子洋发不出声音,百口莫辩,眼波平静地看着她。 他的女人够聪明,应该能看出他是被下药了。 只是,他忘记了,女人抓包自己男人出轨,与别的女人滚床单这种事,有时,理智是会离家出走。 他的这副淡定的神情,落在姜南烟的眼里,错把他当成是在默认,神情顿时变得悲痛。 如果冷子洋能够解释,哪怕说一句,这不是真的,她就信他。 可是,冷子洋不但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当着她的面,还和叶绮罗搂抱在一起,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他的背叛全然不假。 伤心,屈辱,愤恨淹没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荡然无存。 姜南烟自嘲一笑,“既然你喜欢叶小姐,我成全你俩。” 话落,她一脸失望的冷冷看了冷子洋一眼,失魂落魄的转身冲出房门,步履踉跄。 天下男人一般黑,他冷子洋和别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女人毫不留恋的跑出去,冷子洋既愤怒又无奈。 愤怒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不相信他。 无奈的是,他无法说话,为自己辩解。 真是被叶绮罗这无耻的女人坑苦了。 此时,他的心里,像有一只凶残的猛兽,想要咆哮着冲出体外,出来杀人,将叶绮罗千刀万剐。 五指攥起,他眼神一凛。 他的手竟然能动了! 该死的叶绮罗还趴在他的身上,盯着姜南烟冲出去的背影,得意忘形,一时没看到冷子洋竟然能动了。 “呯——” 冷不丁的,她被用力掀翻在地上,摔的差点灵魂出窍。 冷子洋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刚才这一用力,几乎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抓起旁边的裤子,颤抖着往身上套去。 “子洋,你要去哪里?昨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第三百九十六章 k.k教母之死与安魂之歌 叶绮罗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的窘迫,厚颜无耻的威胁他道。 冷子洋穿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下,目光凌厉地看着她,宛若冰刀。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他和这女人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这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赖上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冷子洋,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胆敢和他玩阴的,她指定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不介意好好教教她。 在他压迫的眼神下,叶绮罗微微一怔,被吓住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后背阵阵发凉。 她不自觉得退后两步,愣是不敢再出手阻拦。 冷子洋松松垮垮套上裤子,披上衬衣,顾不上整理衣物,敞着胸怀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职员,看到自家老板衣衫不整的冲出来,胸膛印着朵朵暧昧火红的唇印,众人眼底受到的冲击不轻,全体惊呆了。 眼神错愕的看着他,一脸的古怪。 没人敢去和他搭话。 他们的老总现在眸底猩红,弥漫着浓烈地杀机,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没人敢上去触霉头。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清早来上班,就看到老板这身香艳的图画,不过,看起来,好像情形并不美妙。 威廉盯着冷子洋冲进电梯的背影,心里暗骂一声,“活该。” 正在所有职员疑惑时,办公室里婀娜走出一个身影,是叶绮罗。 众人背地里给她取了一个绰号,高傲的孔雀。 叶绮罗顶着华国总银行行长的外甥光环,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睛。即便没有舅舅宋万桥,她依然是不凡的大家闺秀,身份不同凡响。 爸爸是外交部长,妈妈是名门千金。 不论哪一样拿出来,都能秒杀众人几百条街。 “还不好好工作,看什么看。” 她高傲的扬起头,眼神轻漫地扫了众人一圈,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老板娘。 她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 小妹抱着文件嘲讽她道,“你算哪颗葱,也来管我们。” 不过是个秘书而已,总裁没有给她太大的权力,想管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凭什么。 叶绮罗眉目一寒,眼底淬着蛇毒之光。 等她当上总裁夫人的位置,第一个开除的,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叶绮罗心思缜密,早就计算好了一切,拍了和冷子洋一起的床照,想着到时用来威胁冷子洋离婚娶她。 她可是宋万桥的外甥,他冷子洋把她睡了,敢不认账。 k.k教母虽然有些实力,也不过是仗着钱多。 有道是,民不与官斗。 她不介意对他施加点压力,迫使他答应。 她的如意算盘敲的很响,只是她算漏了一点,冷子洋连宋万桥的账都不买,又岂能任她拿捏。 冷子洋冲进电梯,手抖的摁了数次,才摁到一楼那个数字。 姜南烟出了冷子洋公司的大楼,眼神没有聚焦,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中浑浑噩噩。 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脑中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耳边传来喧嚣声,各种世界上的噪音。 她站在马路中间,眼神迷茫。 她在哪里?她要去哪里? 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天地之大,没有她立足之地的感觉。 一些生活中的片段,开始涌入她空白的脑海,如快马过隙,是十九年来,冷子洋和她两个人恩爱的片段。 画面大多是冷子洋对她的恶搞,各种恶作剧,却透着温馨浪漫和浓浓的爱意。 一道声音挤入她的脑海,是冷稣拿的,言犹在耳,“妈妈,你要相信爸爸。” 相信爸爸,相信爸爸…… 这句话,在她脑海回荡,如同当头棒喝,她脑子轰的一声,如雾般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蓦然睁大。 儿子这话,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在提醒她。 难道,她误会了冷子洋什么…… 但是,不等她深想,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呯——” 她没听到女人喊叫什么,只觉得头一痛,然后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出车祸了……” 头上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猩红的液体糊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她的额头盛开了一朵曼珠沙华,蜿蜒而凄美。 一滴,两滴,滴落在地上,在地面晕染开来,转眼形成了一个小血坑。 眼前有许多人影晃动,围住了她,表情各异。 有震惊,有惋惜,有难过。 她心里隐约知道,她出了车祸,视线逐渐模糊。 要离开了吗? 没有冷子洋,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她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眼前,恍惚出现了君焱的影子,站在火海里,却是在对她笑。 冲着她伸出手,温声唤她,“南烟,来。” 是君焱,君焱来接她了。 她身形晃了晃,缓缓倒下去。 冷子洋跑出公司大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一抹清隽的倩影,正在犹疑不知往哪个方向去寻。 不远处,许多人匆匆往一个方向跑去。 耳边听到有人在喊,议论纷纷,“那边有人出车祸了。” “好惨啊!可惜,那女人又年轻又漂亮……”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骤然下沉,抬腿往出事的方向跑去。 心里存着侥幸,默念,“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拨开层层的人群,正巧看到那抹不能再熟悉的倩影,向地面倒去,她的脸,被血染红,刺的他眼睛生疼。 霎时,他感觉他的世界崩塌,胸膛像被人用手撕开,把心脏活活扯出来用力拉扯一般,痛彻心扉。 “南烟……” 他撕心裂肺的大喊出声,面色惶恐的看着那抹砸向地面的倩影,浑身颤抖。 姜烟弥留之际,听到另一个男人在喊她,勉强睁开清澈的眼眸,看到冷子洋,眼神惶恐,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她。 他的衬衣挂在身上,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外,醒目的印着女人的大红唇印,格外刺眼。 她的心痛了一下,眼睛疲惫,支撑不住的磕上双目,身子颓然倒在地面。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平娜女巫,站在半空,一身圣洁,挥舞着法杖在做着什么。 之后,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冷子洋的心一下被掏空,眼神呆滞了两秒,心里一痛,晕死过去。 此时,各个地区,不同的地方,上百家孤儿院宽阔的院子里,席地而坐,共计几十万的孤儿,连同教师嬷嬷,正在虔诚的同时吟唱一首怪异的歌曲。 安魂之歌! 无数肉眼看不到的莹莹白光,升上空中,汇集成一道力量强大的光速,往姜南烟这个方向而来。 平娜手执法杖,嘴里默念着什么,驱动着光河抽离出她透明的魂魄,护卫着向一个方向而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有一缕魂魄不愿离去,又返回了她的躯体,藏了起来。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令人揪心,转眼停在眼前。 车里冲下来几个急救大夫,小护士在姜南烟鼻息处探了探,摇头,惋惜道,“可惜,人没有气了,确定死亡。” 几人合力把她抬上救护车,连同冷子洋,一起送入了医院。 围观的人散去,摇头叹息。 多好的女人,竟然因为男人的出轨,就这么死了。 等等。 有人反应过来,睁大眼眸,惊呼道,“那个男人,不是冷子洋么!?” “冷子洋是谁?” 有人不明所以,不耻下问道。 那人鄙视的睨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地球人,“冷子洋是k.k教母的男人,喏。” 他指指一边的广告牌,上面正是冷子洋的画像。 他在商场叱刹风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画像随处可见,他可不像姜南烟那般低调,几乎百米之内,就有他的图像。 话落,所有的人都石化,就连说话那人自己也睁大眼睛,后知后觉看着呼啸而过的救护车,眼神震惊。 那个出车祸的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k.k教母? 他们不敢确定,毕竟,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无缘见到k.k教母其人,自然也无法确定,死的人是谁。 再说,k.k教母都六十多岁了,眼前这个女人,不过二十岁。 他们心里极不愿意,死的女人是他们的k.k教母。 就在他们胡乱猜测时,天空突然变黑,如同暗夜来临,在天际一侧,有一片诡异的血红。 “怎么回事?这天要塌了吗?”有人惊慌道。 这青天白日的,天突然说黑就黑,有些反常。 尤其天边那一片血红,实在诡异。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撕裂天空,发出巨大的响声,几乎震碎众人的耳膜。 那一瞬,所有的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吓住。 “快跑吧,怕是要下雨了。”有人大喊,撒开脚丫子往家里跑去。 “哗” 众人一哄而散,一下跑了个精光, 一个隐秘的石洞中,冷逸尘盘膝闭目而坐,身后八条粗壮巨大的尾巴在舞动,毛发如雪,气吞山河。 “咔嚓,咔嚓咔嚓——” 洞穴外闪电紧急划了数道,夹着震耳雷声,似灵蛇般向石洞内袭来,径直冲着他的尾巴斩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重生 冷逸尘飞向空中,八条尾巴如同八条长鞭,与闪电斗在一起。 洞穴外,雷声不断,闪电齐鸣。 一刻钟后,冷逸尘体力逐渐不支,闪电却越来越粗。 “呯——” 冷逸尘被闪电击中,吐出一口鲜血,尾巴收了回去,晕倒在地面。 闪电在他周身犹疑了一会儿,便缓缓退出洞外。 天空,也恢复了正常,天边那一抹诡异的血红不见,天空发生的异像,前后约有半个小时。 冷逸尘并不知道这些,在闪电退出去不久,幽幽醒转,他努力起身,盘膝坐在石头上,开始给自己疗伤,继续修炼。 他来这个洞穴,已经半个月了,连爸妈都没告诉。 叶家 奢华的客厅里,玻璃摔的四分五裂,一地狼藉。 宋万桥大发雷霆,指着叶绮罗,“我真是后悔,怎么会听信了你们娘俩的鬼话,送你去冷子洋的公司,害死了k.k教母,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冷子洋。” 他越说越气,抓起一个茶杯,再次贯在地上。 叶绮罗躲在她妈的身后,不敢出来,嘴上不服,“是别人撞死她的,又不是我杀的她。她死了正好,冷子洋睡了我,必须要对我负责。” “你还敢说。”宋万桥气的浑身颤抖,“你想让冷子洋娶你,死了这条心吧。” 和冷子洋打过太多次交道,那个腹黑的男人,可是个铁血的狠角色,叶绮罗算计了他,怕是不会放过她的,她竟然还在这里痴心妄想,让冷子洋娶她,真是不知所谓。 叶兆亭赶紧上前劝慰,“老宋,别发这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 宋万桥怒不可遏,“你女儿做下这种无耻的事,你让我好好说?” 被当年训斥女儿无耻,叶兆亭老脸一红,差点挂不住,“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用,回头我会教育她的。” 他转过头,瞪了叶绮罗一眼,“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房里思过去。” 叶绮罗哪里会听他的话,去思什么过,嘟着嘴,心有不甘的摇着她妈的胳膊撒娇,“妈,我不管,冷子洋睡了我,全网都知道了,他一定要对我负责。” 冷子洋的老婆死了,不用离婚那么麻烦,正好是个机会。 宋思丽为难的转头,“万桥,你看……” 宋万桥不等她说完,一甩袖子,冷笑道,“你们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再也不想管了。”话落,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姐姐家。 院子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在副驾驶位置,颓然的叹息一声,“小杨,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大错特错?” 若不是他让外甥去冷子洋的公司,就不会发生姜南烟出车祸的事情,归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杨一凡很想说,的确是你错。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人已经死了,再多的后悔和埋怨,都无济于事。 宋万桥似乎也知道这个,转了话题,问他,“冷子洋那边怎么样了?” 杨一凡,“听说刚刚出院,这会儿回家了。” 他想,冷子洋回家,只怕,有更多的风暴在等着他,怕是不会好受了。 车厢内的空气突然宁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须臾,车子发动,缓缓向大使馆方向驶去。 姜南烟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破旧的病房里。 窄小的病床,还有一股馊味儿。 她看着屋顶,呆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她不禁诧异。 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去,在她右手边,躺着一只手机。 她瞥了一眼来电号码。 不认识。 她没有理会,转头打量着这个狭小又破旧的病房。 手机铃声震个不停,仿佛她不接,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她犹疑了一下,划开手机,里面立刻传来一个迟疑不决的声音,“梵音,我会说服爸爸妈妈,让我娶你,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她皱眉,什么跟什么? “你打错电话了。”她对着手机,淡淡说完,便切断链接,随手一丢,把手机丢在一边。 梵音,什么梵音?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多出来一个画面。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呆坐在沙漠上,茫然的看着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她的身影。 不过,她没有过多的记忆,只除了在沙漠里,她的脑海里有她的影子,和零星的片段,再无其他。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她用力搜索,双眸睁大。 想起来了,那是在希望之城,那个画面,距今已有十九年。 奇怪,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自己的身影? 她想了一会儿,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打开相机,照在自己脸上。 一张完全陌生,不属于她的脸,出现在手机上。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看起来有二十二三岁,比她原来漂亮的多。 这张脸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双眼神清澈透亮,和她原来的眼睛神似,如出一辙,俨然就是一个人。 只是,皮肤没有她的白和细,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这张脸还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极力搜索脑海里的记忆,陡然睁大了眼眸。 等等。 这张脸,那不是,在宝藏里那张图画上的面孔吗。 她不敢置信的抬手缓缓摸向这张陌生的脸,足足呆滞了两个小时,方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那张画,预示着,她的重生,一切早有定数。 她的魂魄,附着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两张脸一样,却又有所不同。 宝藏里那张画像,如果说人有十分漂亮,那这张脸,充其量也只有五分。 相同的脸,皮肤不一样,气质上也差了很多,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张脸和那图画,分明就是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迷茫的看着手机里她现在这张脸,疑惑不解。 “梵音,你醒了?”一个中年女护士走进来,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点滴瓶。 她走到她面前,边挂着药水,准备给她打点滴,边数落她,“傻丫头,不就是输卵管堵塞,不能生育,有什么好想不开的,以后,这种傻事千万不要做了。” 从她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她隐约听出了,她是自杀,被医院救醒了。 脑海里多了另一个信息,她是要准备和另一个男孩结婚,结果在婚检中,查出她输卵管堵塞,没有生育能力,被男方的父母拒绝进门,她一时想不开,吃了安眠药自杀,被邻居送进了医院。 男方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有点家底,他父母本来就嫌弃她是个孤儿,嫌弃她穷,这一次,理由更充分,不但拒绝她进门,还对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骂她是狐狸精。 男人是个性格懦弱的人,父母不同意,他便妥协。 她缄默不语,任护士给她扎上针,看着针管里滴出的药水,有些出神。 她想起她临死前看到冷子洋那悲痛欲绝的眼神,不禁黯然。 他是真的痛苦吗?他难道真的有隐情。 看来,她要去找他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好了,有什么事摁铃叫我一声,我就在隔壁。”中年护士给她扎完针,收拾利索,端起托盘嘱咐了她一句,便走开了。 姜南烟打开梵音的手机,不用记住密码,她自然而然的就开了锁,她的密码,就存在她脑海里,根本不用想。 手机上的日期,比她死那天过了两天,也就是说,她已经死了两天。 她刚打开手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信息便弹了出来,都是冷子洋和她两个人的。 有人把那天她出车祸的事情录了视频发在网上,很快,k.k死亡的消息,像燎原之火,一下传遍了各国,举国震惊。 她划着手机,里面全是对冷子洋的谩骂,各种斥责,口诛笔伐。 着也不知道,家里是一种什么情况?孩子知道了她死的消息,会怎么难过? 接到儿媳姜南烟的死讯,这惊天噩耗对胡玉芝老两口来说,不啻如晴天霹雳,胡玉芝当时就痛的撅了过去。 冷辰刚对她好一顿捏人中,把她救醒了过来,两人即刻马不停蹄,赶到了肯帝亚。 到了姜南烟的庄园,客厅里人还不少,该来的,都来了。 可儿夫妻和柏儿夫妻,姜凤仪携同郭云飞早一步先她而来,正在兴师问罪。 冷子洋默默地杵在那里,任姜凤仪质问,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你个小畜生。”胡玉芝看到冷子洋,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嘴里恨恨骂道,“儿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去地下陪她?” 姜凤仪嘴角抽抽,“……” 老婶子够狠! 她虽然气冷子洋,但还不至于让他去死。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深知,冷子洋不是网上说的那般不堪。她觉得事有蹊跷,想要问清楚他和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任她磨破了嘴皮子,冷子洋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没有丝毫的解释。 可儿哭的眼睛红肿,还在为冷子洋辩解,“我相信,小爸不是那样的人。小爸,你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下葬 罗杰冷眼看了半天,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纵然不是冷子洋出轨,岳母的死,他也难辞其咎。 两个女人,可儿和柏儿哭的不能自已,都在自己男人怀里抽噎。 欧阳少恭从有了儿子以来,人变得稳重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毛躁幼稚的少年。 此刻揽住可儿,不停的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眸底满是心疼的颜色。 冷子洋像一个活死人,眼神死寂。 就在大家质问,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大家心里愤怒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个人来,大家都不陌生,是威廉。 看到威廉,冷子洋死寂的眼神有了一丝波澜,冷冷问道,“东西拿来了没有?” “拿来了。”威廉伸手把手里的一个小型手提电脑递过来。 冷子洋并没有接,漠然说道,“给他们看看。” 众人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威廉。 威廉二话不说,直接放在桌子上面,打开电脑,链接手机,在客厅上空投影出一道大屏幕,放出一段录像。 录像的画面,正是冷子洋休息室里的发生的画面。 女人鬼鬼祟祟,把昏迷不醒的冷子洋费劲的拖上床,然后把他的衣服扒光,丢在地上,造成一些假像,惹人遐想,又故意在他身上咬出唇印。 这…… 众人感觉辣眼睛,都惊呆了。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叶绮罗怎么也想不到,冷子洋的休息室里,装有一个隐秘的监控,将她那天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录了下来。 看到这里,众人都明白了,冷子洋哪里是什么出轨,分明是被那女人暗算了。 胡玉芝指着屏幕上的女人,眼神愤怒,“这只骚货是哪里来的?子洋,你脑子进水了,怎么会用这么一个浪蹄子?”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儿子竟然让这样的女人呆在身边,是眼睛瞎了吗? 冷子洋表情冰冷,讥诮的勾了勾唇,“若不是你那儿媳,我怎么可能会用她。” 一说到这个,他心里就悲痛不已,懊悔的想要杀了自己。 当初,他就不应该听姜南烟的话,让这个女人进他的公司,酿成不可逆转的惨剧。 他的南烟,就这么委屈的死了。 胡玉芝睁大眼睛,她儿媳不就是姜南烟么?是她让这女人进的自己老公公司,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姜凤仪皱眉,“妹妹真是糊涂。” 这女人一看就包藏祸心,妹妹聪明一世,怎么会这么糊涂。 郭云飞揽住她,沉默不语。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众人怎么也怪不起他来,失去南烟,相信,他比谁都痛苦。 胡玉芝撸了撸袖子,摩拳擦掌,声音愤恨,“子洋,告诉我,那个骚女人家住哪里,我去找这个骚货算账去?” 白害了她儿媳,找到她,看她不撕了她。 冷子洋敛眸,“她是宋行长的外甥。就是他托南烟,让她进我公司的。” 胡玉芝错愕,随即破口大骂,“他宋万桥安的什么心,送这么个破烂玩意儿来我们家,霍霍南烟,我找他算账去。” 冷子洋表情冷酷,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一字一句,阴冷道,“你放心,等安葬了南烟,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她报。” 南烟的尸体,到现在还放在太平间里,冷冻着。 他在医院昏迷了两天,醒来,还没顾上去看她的尸体。 冷辰刚睇到他眼里的狠意,打了个冷颤。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他最清楚。 叶绮罗那女人,要倒大霉了。 一阵孩子的哭声传来,黑佣抱着冷水灵快步走了过来,孩子嘴里不停地哭着喊饿。 小丫头没有姜南烟做的婴儿餐,拒绝吃东西,已经饿了一天多了,哭的眼睛都肿的没有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谁家丑孩子,这么难看。”胡玉芝皱眉,一脸嫌弃的把头撇开,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冷子洋“对了,怎么没看到我家宝贝水灵?” 没人回答她的话,全体用古怪的眼神瞅着她。 胡玉芝心里突了一下,视线僵硬的落回小水灵那张大饼脸上,后知后觉,眼眸睁大。 不会吧?这丑孩子,是她家小水灵! 她不过半年没来,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这个熊样子? 孩子的哭声震天响亮,胡玉芝伸手接过,看着孩子那副看不到五官的肉脸,嘴角直抽抽,道,“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也不哄哄?” 冷子洋眼神暗淡,“她只吃南烟做的饭,饿了一天了。” 胡玉芝神色大变,有些慌乱的道,“那,那可怎么办?南烟不在了,她岂不是要饿死?” 冷子洋垂头沉默,漆黑的眸子掠过一抹暗色。 饿死也没关系,等他为南烟报了仇,就和女儿一起去地下陪他的南烟,他绝不能让那女人,去找君焱。 这女人活着是他的人,死了,也只能是他的鬼。 肯帝亚的天空,阴雨连绵,下了三天三夜,还没停。 肯帝亚民众的心情,一样沉重。 他们的k.k教母死了,他们都沉浸在悲伤里。 姜南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从手机上得知,今天,是她下葬的日子,她想去看看,并且,看看冷子洋。 打了三天吊瓶,她的身体,总算能动了。 梵音这女人还真是穷,连医院里治疗的费用,都是赊欠的。 她没有这女人过多的记忆,但就是知道她的信息。 梵音从五岁被威廉送去孤儿院,没有多久,被人领养。 这孩子天煞孤星,被领养了没有三年,养父母相继死亡,她一边在学校里学习,一边靠着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只是因为她容貌太过漂亮,用过她的男老板,总是故意拖欠她的工资,用来威胁她,想要占她便宜,结果她只能囊中羞涩的离开,混到这么大,身上也没有多少钱。 姜南烟打开她的手机,沉思片刻,操作起来,很快,手机上出现一些繁复的代码。 她手指快速的点着手机,一个小时之后,从她新开的账户里,多出来三千亿。 没人知道,她当年,另外保存了三千亿,以备不测,怕的是公司有一天出了什么问题,也能用来度过难关。 这钱,公司是用不上了,她便取了过来。 把这一切弄妥,她下了地,被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吓了一跳。 这副身体,竟然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比她两个女儿还高。 还了医院拖欠的医药费,她寻找了一套衣服,包装好自己,去了安葬她的墓地。 大雨转为毛毛细雨,就连天都在为她难过。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都是姜南烟熟悉的人,外人不能靠近。 几十个身穿黑衣的保镖,胸戴白花,守在墓地周围,防止闲杂人等靠近。 参加葬礼的,有欧阳夫妻和男方父母,罗杰夫妻和男方的父母,姜凤仪两口子,威廉…… 洛展鹏没有来,在家里看着公司和照顾封七贞。 来的人还有杨一凡和宋万桥。 宋万桥站在墓地前,心里深深的忏悔,只是,没人理他。 墓地少了两个重要的人,冷逸尘和冷稣拿。 这两个人,手机都关机了,没人能联系到。 冷子洋脸上干爽,面无表情的蹲在棺木旁边,凝眸看着躺在棺木里面的姜南烟。 诺大的棺材里,娇小的姜南烟躺在一侧,旁边还留下一块空白位置,那是给冷子洋留的。 此刻,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安静而祥和。 只是,失了血的脸色,有些僵白,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冷子洋亲手擦干净,并为她补了一个淡妆。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棺木中的女人,冷子洋缓缓起身,让人盖上棺木,下到地里,保镖开始用木锹培土。 在这里的人没有人打伞,任雨淋湿自己,神情悲戚,抹着红肿的眼睛。 一如这阴沉的天空一般压抑沉闷。 一旁的牧师念着铭文,冷子洋神情木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直到保镖盖完最后一锹土,紧攥的拳头松开。 他垂首默默地看着高高凸起的坟包,心里呢喃,“南烟,你等我,等我为你报了仇,便去地下找你。” 蓦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锁住他,那视线,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 他心里一颤,蓦然抬眸,目光扫向远处,精准的对上一双沉静熟悉的眼眸,神情一动,眼神透出一丝惊讶,差点惊呼出声。 那女人远远的站着,一身黑色修道长袍,头蒙黑巾,只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那双眼睛,如同姜南烟的一般无二。 若不是瞥到女人的身材很高,他会错误的以为,那就是他的姜南烟。 女人见他望过来,眼神淡漠,脚步微动,离开了这里。 冷子洋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竟然有一股怅然若失,心,莫名揪痛了一下,莫名有一种再次失去瑰宝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南烟的墓地前? 不过,那个女人,竟然有一双和姜南烟一模一样的眼睛,实在令他震惊。 看他的视线,就如同,她在看他。 女人的背影已经不见了,他失神了一瞬,缓缓收回视线,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南烟此刻就躺在冰冷的地下,他怎么会认为,那个女人会是她。 姜南烟的葬礼结束,宾客纷纷离开。 第三百九十九章 妈的尸体不见了 “这妈妈的葬礼,两个儿子都不在,这算什么事啊!”胡玉芝抽噎了一下,叹息道。 闻听她的话,所有人都沉默。 姜南烟重要的两个儿子,像失踪一样,都不见了,谁都联系不上。 正在这时,冷子洋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扫了一眼号码,不认识。 “哪位?”他划开手机,淡淡问道。 “是冷先生吧,我是姜南烟女士的律师,她的账号突然被提走了三千亿,麻烦你过来一下。” 冷子洋眼神危险的虚眯,竟然有人趁火打劫? 三千亿对他来说虽然不足为道,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眸间掠过一抹暗色,“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 掐断手机,他转身对冷辰刚道,“爸,你和妈陪姐夫他们在这里,我去处理一件事情。” “你去吧,早点回来。”冷辰刚道。 目前,家里最大的主心骨,就是冷子洋,这个家里,需要他来支撑。 冷子洋转身出了外面,来到了艾伦的律师事务所。 “冷先生,我是艾文。”艾伦律师伸出手。 冷子洋握过之后,拧眉,“到底怎么回事?” 居他所知,姜南烟把公司全给了女儿,手里并没有过多的财产。她也没提过,她手里有三千亿的事情。 “是这么回事。”艾伦解释道,“这三千亿,是姜女士在二十多年前,就托我保管的,冷先生不知道,并不奇怪。” 冷子洋眯了眯眸,二十多年前,那时,他还不认识姜南烟。 艾伦继续说道,“当初,姜女士说过,只要公司没有问题,这笔钱,到她百年之后,就会自动捐到社会上。可她刚死,这笔钱就被提走,实在奇怪。你是她的老公,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让你知道。” 冷子洋曲起手指,轻点着桌面,眸间所有所思,“这三千亿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艾伦摇头,“除了姜女士本人,没人知道。” 冷子洋起身,眸间寒光乍现,“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去查。” 三千亿,姜南烟连他都没告诉,说明,能提走这钱的人,和她关系非同一般,是熟人所为。 他并不在意这三千亿,可提走钱的人,在姜南烟刚死,就把钱提走,分明是趁火打劫。 这人,到底是谁呢? 回到家里,刚进客厅,就听到女儿小水灵哇哇的大哭声。 走进客厅,郭云飞正抱着冷水灵,胡玉芝抱着一个碗,姜凤仪就把着她的小手,冷辰刚则拿着一个拨浪鼓在逗她。 四个大人,围着她,正在喂食。 “宝贝,来,再吃一口。”胡玉芝用勺子勺了一口粥,放在她嘴边,语气近乎哀求,就差叫祖宗了。 小丫头吃一口,味道不对,便吐了出来,一来二去,肚子里也多少吃进去一点,不至于饿死。 “妈,妈妈………” 冷水灵学精了,摇着小脑袋,拒绝再次品尝食物,嘴里哭的一个惨,喊着妈妈,直哭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把胡玉芝和姜南烟累得直冒汗。 “这孩子,脾气真倔,也不知道随谁,存心想要饿死。”胡玉芝实在没了脾气,放下碗,抱怨道,并抹了一把眼泪。 小丫头虽然现在看起来很丑,可也是她的宝贝孙女,看她挨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疼的她心里直抽抽。 “子洋,你回来了。”姜凤仪转头看到冷子洋进来,和他打招呼。 “我上楼休息一会儿,你们在这里忙吧。”冷子洋恹恹不乐的说道,声音透着几分疲惫,抬腿往楼上迈去。 客厅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 “辰刚,你看?”胡玉芝面色担忧的望向冷辰刚。 他摇摇头,“先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呆一会儿吧。” 冷子洋回到三楼,打开自己的卧室,迎面袭来一股馊味。 他毫不在意,反锁掉自己的房门,走到卧房中央的桌子旁边。 上面是姜南烟为他做的烛光晚餐,原封未动,经过了三天,都已经馊了,鲜花也已经枯萎。 他拿起桌子上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男款钻石手表,处处透着女人的爱。 一股剜心之痛再次在心底蔓延,冷子洋拿过桌子上的一瓶烈酒打开,瘫软滑倒在桌子腿边。 连日来压抑的情绪爆发,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湿了他整个俊逸的脸庞。 他仰头,咕咚咕咚整瓶灌下,眸底猩红一片。 “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狠心离开?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赖。”他眼神开始迷离,嘴里喃喃自语。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女人从地底下揪上来,爆打她一顿屁股。 胸膛灼痛的像火烧,他佝偻起着身子,缩在桌子脚边,任疼痛将他淹没,直接睡在了地上。 次日,他被敲门声震醒,衣服歪斜,一身邋遢的打开门。 “你这房间什么味儿?”郭云飞浓墨般的眉头一皱,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那股难闻的气味,眸间难掩惊愕。 冷子洋这人可是个有洁癖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房间臭到这种程度。 “有事?”冷子洋无精打采的在身后关上房门,嘴里酒气冲天。 郭云飞,“人是铁,饭是钢,饭总是要吃的,不吃,怎么有力气为南烟报仇。” 闻言,冷子洋萎靡的神情一下精神了许多,眼神一眯,“我这就下去。” 郭云飞按住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指指他的衣服,“你还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再下来吃饭吧。” 他这一身的馊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冷子洋眸子黯了黯,“我这就去收拾。” 郭云飞嘱咐他一句,“最好把你房间也收拾一下,别让叔叔婶子担心。” 冷子洋默了一下,没有说话,关上房门。南烟为他做的饭菜,他不舍得扔,留着是个念想。 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利落,下了楼,没等坐到桌子旁边,冷逸尘一步从外面垮了进来,看到客厅里的人这么多,有些诧异。 “爷爷奶奶,姨夫姨妈。”他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这个孩子,怎么才回来?”胡玉芝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他面前捶了他一下,气道,“你妈妈的葬礼,你也不回来参加,你这混小子到底去哪里疯去了?” 妈妈的葬礼? 冷逸尘懵了一下,表情错愕,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不信的问道,“什么葬礼,奶奶你在说什么?” 胡玉芝眼睛一红,“你这孩子,你妈出了车祸,都死了好几天了,昨天才下葬。” 话落,冷逸尘身子晃了晃,脸色霎时失去了血色。 嗓子发甜,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匆忙抬手抹了一把。 “我妈呢?她埋在什么地方?”他嘴唇哆嗦,一把拉住胡玉芝的手,颤声问道。 “在西郊墓地。”胡玉芝告诉他。 “亚修,备车,去西郊墓地。”冷逸尘大喊一声。 亚修走了进来,应声道,“是,逸少爷。” “逸尘,吃了饭再去……”姜凤仪赶忙喊他,人已经出了房门。 冷辰刚,“不用理他,让他自己去吧,我们吃饭。” 大家开始闷头吃饭,气氛有些沉闷,谁都不愿意多开口。 小水灵哇哇的哭声再次传来,嗓音有些嘶哑。 “太太,小小姐她醒了,还是不肯吃东西。”黑佣瑞秋抱着冷水灵走过来,苦瓜着脸求助道。 胡玉芝抢先接过孙女,抱在怀里。 小水灵三四天没有怎么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小脸瘦了一圈,已经能看出几分眉眼来了。 姜凤仪一早就给冷水灵做好了婴儿餐,她的手艺带了几分姜南烟的味道,小水灵尝了一口,味道不对,就拒绝再吃。 这要是佣人做的,她闻到味道不对,连尝也不会尝。 姜凤仪和胡玉芝分工合作,一个喂食,一个哄劝,小水灵吃一口,吐一口,把二人累的满头大汗,小水灵最后哭累了,昏昏欲睡,不再闹腾。 “妈啊,这简直养了一个祖宗。”胡玉芝抹了一把汗,抱怨道,眼眶湿润。 冷子洋对女儿一事,漠不关心,眼神沉沉,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怔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划开手机,里面却传来冷逸尘气急败坏的声音,“爸爸,妈的尸体不见了。” “你说什么?”冷子洋猛的站起身,眉目一寒,眼神陡然变得森冷。 霎时,诺大的客厅像是进入了寒冬腊月,空气凝结成霜。 其他的人都被冻的不轻,诧异的齐齐抬眸看着他,心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子洋竟然生这么大的气? “妈的尸体不见了,被人挖走了。”冷逸尘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愤怒。 冷子洋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冷辰刚一把扶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安的问。 冷子洋拳头狠狠攥起,眸底怒火滔天,语气阴冷,“逸尘说,南烟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人挖走了。” 胡玉芝一屁股坐回椅子,捶胸顿足,“天哪,是哪个天杀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她的儿媳,多善良的一个好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老天,快来道雷,把那人劈死吧。 第四百章 我会对叶小姐负责 冷子洋抬步就往外走,郭云飞急急站起来问,“你去哪里?” “我去墓地看看。”冷子洋浑身萦绕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扔下这句话,人已经出了客厅。 墓地 冷逸尘跪在潮湿的地上,神情悲愤,眼眶猩红。 双手紧攥的泥土,都被他攥成了粉末。 墓坑里,姜南烟的尸体,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棺材。 冷子洋赶到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木,怒火滔天,心里的愤怒,像是一只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破笼而出。 他想不出,是什么人,这么狠毒,会连姜南烟的尸体也不放过,将她的尸体盗走。 若是让他查出这人是谁,他一定让他后悔,来这个世上走了一遭。 亚修带着几个保镖在四处勘察了几遍,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查到什么没有?”冷子洋寒声问道。 亚修摇头,脸色沉重。 凌晨又下过一场雨,有什么痕迹,也全都被洗刷干净,盗走尸体的人,想必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选择昨天晚上挖坟盗尸。 冷子洋目光扫向远处。 这里是荒郊野外,没有监控,要查,有些难度,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几个保镖去了远处,也没查到什么,相继回来,一无所获,面色都不太好看。 “爸,怎么办?”冷逸尘问,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将他灼透。 冷子洋强行将涌到喉间的一口腥甜压了回去,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俊脸冷若冰霜。 “查,把距离放远,去调取山下的监控,调查所有经过的车牌号码。” 这里的主干路只有一条,山下却有四条路口,离这里有几十公里,车流较多,不过那里都有监控,只需要把昨晚所有过往的车牌号一一记下来,挨个排查,就不难找出此人。 除非,他插了翅膀,飞出此地,让他查不到。 冷逸尘甩掉手里捏成粉末的泥土,泛红的眸底透出一股狠戾,阴冷勾唇,“这件事就交给我好去办了。” 哪怕把肯帝亚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这个盗走他妈尸体的混蛋揪出来,碎尸万段。 君焱在山头学狼嚎,和狼王在森林里游荡了一个晚上,等到天快亮时,才返回宝藏,竟然发现,他的棺材上,趴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不禁奇怪。 这个宝藏,除了姜南烟,没人知道,这个陌生女人又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趴在他的棺材上? 他奇怪的打量女人,女人肌肤没有那么精致,有些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却十分漂亮。 他凑近她的脸,发现女人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奇怪,真是奇怪。他摇了摇头,不经意的抬头,神情蓦然大变,震惊的看着他的棺木里面。 一抹狂喜溢出他的眼眶,他一下飘到棺木旁,凝眸狂喜的看着里面。 棺材里,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森森白骨,旁边,躺着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的妻子。 姜南烟! 君焱不再去关注趴在他棺木上的女人,抬手抚摸着姜南烟的脸,伸手一扯,从她的躯体里拖出一缕魂魄。 “南烟,你来了!”他惊喜道。 姜南烟的魂魄对着他温温柔柔的轻笑,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但笑不语。 细看之下,裹着几分迷离。 女人有点痴傻一般,一言不发,君焱并不在意,心里被喜悦溢满,没有发现她灵魂的异样。 他等了三十几年,终于不负所望,等到了他的女人。 世界万物都被他屏蔽在外,君焱激动的吻细细落在女人的唇上,虽然她的唇冰凉,却难抵挡他火热的深情。 他忘情地拥着姜南烟,辗转深吻,似乎要把几十年来的思念,一下子全部补回来。 蓦然,睡在棺材上的女人动了一下,醒了过来,君焱神情一顿,缓缓抬眸,看向她,眼神迷茫。 为什么,他对这女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是奇怪? 女人忽然张口,嘴里喃喃,语气伤感,“君焱,我要走了,以后有她在这里陪你,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她完成了对他的承诺,死后过来陪他,所以,她把自己的尸首带来了,和他合葬。但她心里记挂着另一个男人,所以她要回去,哪怕只是远远的观望,也想在他身边。 君焱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揽紧怀里姜南烟的魂魄,失神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有着熟悉感的女人,眼中透出深深的迷茫。 她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昨晚在棺材上趴了一宿,姿势不对,今早腿有些麻了。 姜南烟趔趄着站起来,腿上传来蚂蚁啃咬般的酸疼感,难受的紧。 她拐着腿,等酸麻劲过去了,走下台阶,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宝藏里面,神情一怔,眼神透出几分惊讶。 这里似乎经过一场地震,亦或是打斗,珠宝不再整齐,凌乱的躺在地上,不过并没有减少。 来时,她只顾着将自己的尸体放进棺材,并没有看到宝藏内的异样。 细细查看了一下珠宝,初步推测,是地震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珠宝丝毫未少。 她只关注上面,没有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两张画像,缓缓走到那个放置药水的小货架前,蓦然神情一震,眼神惊疑不定。 她没记错的话,这药水当初还剩了两瓶,如今却少了一瓶。 难道,这里有人进来过? 可珠宝并未曾少,只有药水不见了一瓶。 还是,她记错了? 她绝没有想到,这药水,会是十九年前,冷稣拿和平娜女巫来过一次,拿走的。 她神情凝滞了会儿,拿起那瓶剩余的药水,装进口袋,就离开了这里。 这里什么样子,亦或是珠宝没有了,她都不在意,以后,这里,她也不会再过来。等她查清楚了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冷子洋,再决定今后的人生该怎么走下去。 君焱一直看着女人离去后,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回怀里的姜南烟,眼神顿时变得温柔缱绻。 那个女人不管是谁,都与他没关系,他关心的,只是怀里的小女人,他等了三十几年的妻子,姜南烟。 以后,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和狼王在森林里学狼吼,有南烟陪他看夜色,看日出日落。 二人刚回到家里,胡玉芝和姜凤仪四人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查到是谁挖的尸体了没有?” 冷子洋脸上凝了一层寒霜,默默摇头,脸色阴沉。 他原本想着,等给南烟报了仇,就去地下陪她,可她的尸体失踪,要去地下陪她的计划自然也落空。 “造孽啊,真是造孽。”胡玉芝抹着泛红的眼眶,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做出这种缺德事来,等找到他,我非活撕了他不可。” 这时,冷子洋的手机再次震响,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眼神陡然变得锋锐起来。 正想找他们呢,他们竟然就打电话送上了门来。 还真是,令人欣喜啊! 他不动声色地划开手机,里面传来宋万桥的声音,“子洋,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事和你商谈。” “好。”他几乎没有犹豫的,立刻答应,那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他面色平静地道,“爸,我出去一下。” 交代完了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向的意思。 “不吃了饭再走?”胡玉芝喊他。 他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人已经出了房门外面,不大功夫,来到了宋万桥的公寓。 他的客厅,人还挺多,不止是叶绮罗一家三口,就连杨一凡都在。 “子洋,坐。”宋万桥面色复杂的招呼他。 “不用了,有什么话,站着说就可以了。我公司还忙,不能久留。”他风轻云淡的道。 “子洋,我们的事现在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今天让你来,就是想让你给我一个安排。” 叶绮罗抢先说话,把今天让他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冷子洋低垂的眸子划过一丝暗芒。 她的确会给她一个安排,安排她生不如死。 他的女人不过刚死了不到四天,这女人就恬不知耻的上赶着过来逼婚,他若不回敬她一份大礼,还真是对不起她对他的这份深情厚意。 宋万桥怒瞪了她一眼,表情不自然的对着冷子洋说道,“我的外甥不懂事,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我尊重你的选择。” 言下之意,他不娶叶绮罗,他也不会怪他。 “舅舅!”叶绮罗没想到舅舅会扯她后退,不爽的大喊。 舅舅不帮她就算了,还扯她后退,气死她了。 “妈,你看我舅舅。”她转头向她妈告状,表情快要哭了。 不等她妈说话,下一秒,冷子洋蓦然出声,“哦,我会对叶小姐负责的。” “什么?”叶绮罗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了各种冷子洋拒绝她的理由,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负责这句话,坐实和她的关系。 第四百零一章 让你和她一起滚 “冷子洋,你,是认真的?”她不敢置信地问。 “怎么,你不愿意?”冷子洋微垂的眸子遮去了他眼里的冷意与狠戾,一抬头笑容邪魅又妖娆。 美男计一出,瞬间就将叶绮罗的魂儿勾走了,脑子失了思考能力。 她眸光晶亮,赶忙连声道,“愿意愿意,我愿意。”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谋算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他娶她。 宋万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相信他会轻易娶叶绮罗,狐疑的道,“子洋确定要娶我家小罗吗?你先前好像并不喜欢她?” 冷子洋扯唇,语气不疾不徐地道,“叶小姐是外交官的女儿,身为他舅舅的你,又是华国银行的总行长,娶了她,对我将来在商场的路上,大有益处。” 他表明了他有意图,一番滴水不漏的话,令叶绮罗和她爸妈深信不疑心里略略放心。 叶敬南欣赏的目光盯着冷子洋,满意的暗自点头。 能把虚伪的话说的这么坦荡,冷子洋的确是个人物。 有所图就好,这样的话,他们反而好拿捏冷子洋,感情的事,可以后天培养。 宋万桥望进他古潭无波的墨瞳,里面没有一丝感情,眉头一皱。 果然,冷子洋并不是真心子要娶叶绮罗。 他说是企图她的身份,这个理由,别人或许会相信,但他宋万桥,纵横官场几十年,和冷子洋打过交道不少,对他的为人,不说了解十分,七分也有了,他可不是一个肯为权势低头的人。 他探究的目光凝住他,那,他娶叶绮罗的目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冷子洋瞄了一眼一侧的宋万桥,冷勾了勾唇角,“叶小姐若是不同意,尽管开口。若是没意见,改天有时间,我会和叶小姐好好谈一谈婚礼的事情,现在我要回去了。” 欲擒故纵这一手,冷子洋用的是得心应手。 叶敬南接口,不等女儿说话,笑呵呵应承道,“好,那这婚事,就说定了。” 一边,叶绮罗静心修饰过的妆容,溢满喜悦,难掩激动,眼神绞着冷子洋,故作娇羞,“我送你。” 冷子洋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撒网,目的达到,一刻也不愿意多呆,转身就走。 他怕,呆的时间长了,会控制不住自己,捏死这个令他厌恶又无耻的女人。 一边的杨一凡看着宣布要和叶绮罗结婚的冷子洋,眼眸低垂,。 一双掩在长睫下的眸子,忽明忽暗。 叶绮罗眼神迷醉的目送冷子洋离去,转回客厅,宋万桥瞥见她喜不自胜的样子,敲打她道,“冷子洋对你无心,和他结婚,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你最好考虑清楚了,还是离开他比较好。” 叶绮罗哪听得进他说的这话,不爽道,“舅舅一直夸赞冷子洋,现在他马上要变成你的外甥女婿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绮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为自己铺了一条通往悲惨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宋万桥见她听不进他的好意劝解,摇头,“好话我已经说过了,将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舅舅没提醒过你。” 叶绮罗瘪了瘪嘴,叶爸疼女儿心切,说道,“小宋不用多说,随小罗吧,只要她愿意。” 叶绮罗的妈妈更是不悦的埋怨他,“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看冷子洋这人就挺好,你别多管闲事了。” 冷子洋这个女婿,他们一百个称心如意。 宋万桥冷哼一声,这一家人鬼迷心窍,他也劝不动,那就随他们去好了,他懒得浪费口舌。 “小杨,我们走。”他愤愤一声,甩袖离开。 杨一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几乎是冷子洋前脚刚走,叶绮罗便把冷子洋要娶她的事情,发在了网上,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网上都是一片对冷子洋的声讨和咒骂。 “老婆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这冷子洋还真不是个东西。” “以前觉得他很专情,差点就信了他,原来,他和其他男人都一样。” “k.k教母当初瞎了眼睛,怎么会看中他这个小人,我替她不值。” “以后,我再也不要粉他了,我要退出他的粉丝群……” ………………… 各种难听至极的辱骂声此起彼伏,欧阳少恭和罗杰自然也看到了热搜上的舆论,当天下午,就上门来兴师问罪。 “冷……小爸,你说,叶绮罗那个女人害死了我岳母,你反而要娶那个蛇蝎女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一腿?你说?” 欧阳少恭触及冷子洋眸底的寒意,愣是没敢喊出他的名字,半路改口。 仗着有罗杰撑腰,智商不在线,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罗杰甩开他的手,弹了弹被他捏皱的衣袖,眼神透着嫌弃。 死欧阳,他会议刚开到一半,就被他拖了过来,说要给岳母出气。 他可不是欧阳少恭那个没脑子的,相信冷子洋要娶叶绮罗。不过,这个消息也令他很是疑惑,猜不透冷子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这里,纯粹是想听听冷子洋的说词。 冷子洋端睨欧阳少恭一眼,语气够嫌弃,“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长不大,滚回你的窝去。要是太闲的话,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 欧阳少恭抖了一下,瞬速躲到罗杰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说两句。 罗杰思忖了一下,整理着措词,缓缓开口,“小爸就算是要给妈报仇,也不能让那个姓叶的女人进妈的庄园,玷污了这里。” “放心。”冷子洋眸光淡冷,深处隐匿一丝狠绝,“她不会有那个机会进来。” 她只配下地狱! 他要让那个女人,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罗杰睇到他眼里的那丝狠绝,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顿了一下,问,“要不要我出手?” 冷子洋冷睨他一眼,冷声拒绝,“不用。” 自己女人的仇,他不夹手他人。 “对了。”罗杰想到什么,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蹙眉说道,“我来时,在外面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在附近转悠,行迹可疑,你当心点。” “女人?”冷子洋挑眉,目光疑惑,“在哪?” 罗杰,“在大门口。不过,看到我的飞机,人就闪了。这个女人,在我家附近也出现过,不知想要干什么?” 他的飞机,在上空降落的时候,看到了门口小心张望的女人。 听到他提到这个,欧阳少恭站了出来,“你说的是不是一个穿黑袍,戴兜帽的女人?” 罗杰诧异,“你也知道她?” “可不。”欧阳少恭嗓门拔高,“那个女人还拿手机拍过可儿。是可儿告诉我的。” 声落,三人对视一眼,目光都透着惊讶。 “亚修,你出去看看。”冷子洋冷声吩咐。 一边站姿笔直的亚修应了一声,出去查看,不大功夫回来了,“先生,门口什么人都没有。” 冷子洋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道,“门口多派几个人,盯几天,看到人就逮进来问话。” “是。”亚修恭敬的应声,出去安排去了。 罗杰,“我们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小爸尽管开口。” 冷子洋淡淡扫了他一眼,点头,罗杰赶紧扯了一把欧阳少恭,“走。” 欧阳少恭这个二楞子指指冷子洋,“可是……” 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这话没说两句,就让他回去,他不是白来了吗? “走,赶紧走。”罗杰用力扯了他一把,不容分说,拽着他就走。 小爸脾气可不太好,何况岳母又刚过世,留下来,只能当炮灰。 第二天早上,叶绮罗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便带着两个保镖,耀武扬威的去了公司。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刮在正在认真办公的小妹脸上,她当时就有些懵圈。 听闻清脆的响声,霎时,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眼神错愕,诧异的看了过来。 “你打我?” 被打的小妹正是那天讽刺叶绮罗的人,她捂住脸,眼中泪光闪烁,愤愤不平。 “打的就是你。”叶绮罗尽显她嚣张跋扈的一面,扬起微微扭曲的脸,得意的冷笑。 “我马上就要和冷子洋结婚了,是你们未来的总裁夫人,我现在就命令你,立马卷铺盖给我滚蛋。” 小妹眼神屈辱,怒目圆瞪着她,“走就走,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老娘还不愿意呆呢。” “你敢骂我。”叶绮罗面色狰狞,扬起手,又要一巴掌刮过去。 “不好好干活。你们在干嘛?” 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叶绮罗扬在空中的手一僵,缩了回去。 转头,就见威廉目光冷冷的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手。 叶绮罗冷笑,她现在可是这公司未来的总裁夫人,她怕威廉啥。 想到这里,她高傲的扬起头,傲慢地道,“我是这公司未来的总裁夫人,这个女人对我不敬,我让她卷铺盖滚蛋,有错吗?” 威廉眼神微闪,面色不悦,忽然看着她身后,垂下了脑袋。 以为威廉也被她吓住了惧怕她总裁夫人的身份,叶绮罗没有发现自己保镖给她的暗示,冲她挤眼睛,得意扬唇,“现在这里我说了算,威廉,立刻让这个女人给我滚蛋,不然的话,我让你和她一起滚。” 第四百零二章 办正事要紧 “你想让谁滚?”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令叶绮罗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寒意。 她打了个冷颤,猛然回头,猝不及防对上男人一双沉冷的眸子。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掉进了冰窟里,从前心凉到了后背。 “子洋!” 冷子洋为她那一声子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嗤了一声,“你还没有和我结婚呢,谁给你的权利,开除我的职员?” 一边,小妹和所有的职员都盯着叶绮罗看,眼神各异,噙着几分蔑意。 “我……” 叶绮罗当场噎住,面色赤红,“可是,我很快就嫁给你了,连开除一个小小的职员,也不行吗?” 她不悦地板起脸,理所当然的反驳一句。 这冷子洋还说以后要靠她舅舅和爸爸的身份,连她赶走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这点面子都不给? 冷子洋声线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冷冷说道,“我的公司,向来不喜欢有人指手画脚,没有人可以例外。你要有意见,我们的婚事可以作罢。” 一听他要毁婚,叶绮罗慌了,急忙说道,“婚约的事情,已经说好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大不了,你公司的事,我不插手,还不行吗?” 先稳住他,等结了婚,再把权势抓过来。她就不信,凭她美丽的容颜和姿色,俘虏不了他冷子洋。 冷子洋淡淡瞥了她一眼,脸色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冷,说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威廉,你也来。” 话落,他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叶绮罗眼里火花四溅,狠狠剜了小妹一眼,抬步跟上。 后面,响起小妹嘲讽的笑声,“吆,孔雀毛都糊了,好大的味儿啊。” “哈哈哈……” 哄笑声在身后散开,叶绮罗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阴郁,紧攥的拳头收紧又松开。 就让她们先得意几天,等她坐稳了总裁夫人的位置,有他们好看的。 得罪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威廉表情无奈的瞪了她们一眼,叹息一声。 这帮调皮的丫头! 凝眸想了一下,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毅然决然的拿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向冷子洋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冷子洋递给叶绮罗一个信封,叶绮罗一脸懵,“这是?” “这是你的解约信。”冷子洋道,“我不允许和我结婚的女人,在我的公司上班,以后,你就在家当专职太太,公司这里,你就不用来了。” 叶绮罗听到解约两字,登时脸色一冷,听到后面,让她当专职太太的话,脸色方才回暖。 “那好,我听你的。”她接过信封,低眉掩去眼里的算计,故作温顺的道。 现在,她忍。 “等等。” 冷子洋喊了她一声,眼神突然变得诡异,嘴角挑起一抹邪魅妖娆的笑,蛊惑她道,“今天晚上,我们约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晚上,你就不用回去了。” 他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令叶绮罗想歪,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顿时变得精亮,迫不及待的道,“好,晚上,我等你,你一定要过来接我。” 冷子洋眸光轻略,扫过她那张矫揉做作的脸,只觉恶心,却不动声色的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也知道,我女人刚死,约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好。” 叶绮罗连连点头,随即一脸荡漾的走了出去,迎面碰到走进来的威廉,目光奇怪的看着她满面春风的跑出去,拧了一下眉。 “总裁。”他把手里的辞职信递给冷子洋,“我上了年纪,干不动了,想要轻松一下,希望总裁能批准。” k.k不在了,他留在公司,也没什么意思。 冷子洋二话不说,爽快的点头答应,“可以。” 大笔一挥,给他签了。 威廉眸色黯了一下,拿起辞职书,刚要往外走,冷子洋像是想起什么,叫住他,“等等,有件事情我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总裁请讲?”威廉抱着辞职信,面色平静又不乏礼貌地问他。 冷子洋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下,问他,“威廉可知,我老婆二十多年前,存放了一笔三千亿的事情?” 他就是随便问问,也不期望威廉会知道,毕竟他是一个外人,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威廉也未必会清楚。 谁知,威廉想了一下,竟然道,“我知道,那笔钱还是我陪她一起去找的律师。” 冷子洋眼神倏眯,斜靠在沙发椅背上的身躯挺直了起来。 一股酸涩充斥在心口,他的表情冷了几分。 “你知道?” 看他面色有异,威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面色坦荡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确知道那笔钱,就是不知他为何会问起他来。 “那笔钱不翼而飞,两天前被人提走了。”冷子洋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说道。 威廉表情诧异,脱口而出,“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冷子洋挑眉,奇怪的问他。 威廉想了一下,说道,“k.k设置的密码,别人根本就破译不了,除非是她自己提走。” 冷子洋陷入了沉思,姜南烟自己提走,是肯定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也不是威廉干的,究竟,还有谁知道这笔钱? “总裁?”威廉看着他,目光带着询问。 冷子洋挥挥手,“你去财务处把你所有的分红都领了,就可以走了。” 姜南烟当初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了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一百多个亿了。 虽然他被他挖到了他的公司,钱由他替姜南烟付。 威廉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走了出去,背影落寞。 晚上,冷子洋如期而至,开着一架飞机悄然停在叶绮罗家的后门那片树荫处,她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家后门,没有监控,冷子洋早就摸清了地形,故意约她在这里等她。 “子洋,你果然来接我了。”叶绮罗欣喜若狂,扑到他身前,就要往他怀里钻,被冷子洋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没有告诉别人我和你的约会吧?”他眼神微眯,问道。 叶绮罗赶紧指天发誓,“没有,你要相信我。” 她和他的甜蜜约会,怎么可能告诉其他人,来打扰她。 “那,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我就信你。”冷子洋故作不信,索要她的手机。 “诺,给你,你自己看吧。”叶绮罗大方的把手机递给他,毫无戒心。 “子洋。”她撒娇卖萌,趁机抓住他的胳膊,摇晃起来。 冷子洋只觉得想吐,奈何要与她虚与委蛇,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任她扯住自己的衣袖,目光宠溺地看着她。 蓦然,他只觉得有道锐利的眼神,锁住他。 他霍然抬眸,不期而然对上一双清冷锐利的莹澈眼眸,里面裹携几分沉痛与失望。 没错,冷子洋确定,他没有看错,女人眼里划过的沉痛与失望。 女人一身黑袍,修女装扮,头戴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藏在树后。那双清丽的眼眸,乍然一看,与姜南烟的一般无二,如出一辙。 女人站在黑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她情绪不稳定,他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黑衣,戴兜帽的女人? 他心里一动,刚要有所行动,女人眼神闪过一抹决绝,随即衣摆晃动,脚下倏忽滑出数米远,转眼不见了踪影。 像鬼魅一般,速度之快,令冷子洋根本来不及反应, 没有错过女人临走时眼里的决绝,冷子洋心里骤然一痛,像是心脏被人掏空,瞬间空荡荡的。 他失神了一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是难受。 “主子。” 亚修也看到了女人,想要去追,怕秘密泄露。 冷子洋回神,叫住他,声音清冷,“不用追了,办正事要紧。” 时机不再,目前,先收拾这个女人要紧。 亚修会意他话里的意思,刹住身形。 冷子洋顺手把叶绮罗的手机关机,装进口袋,推她坐进后排飞机内,“为了不让人打扰我和你的约会,手机暂时由我帮你保存,明天再交还给你。” 叶绮罗不疑有他,看着他完美的侧颜,语气变得温顺,“都听你的。” 几乎她话一说完,七八个保镖坐进后排,把她围在中间,她神情一怔。 这时,冷子洋坐进副驾,关上机门,飞机哒哒起飞,驶进夜色。 叶绮罗看着围在身侧的保镖,有些委屈,“子洋,你不过来,和我坐在一起吗?” 冷子洋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夜色,目光森冷,声音温柔,“我习惯坐在前面。乖,等到了地方,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说道最后,他唇角勾起一抹叛忍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叶绮罗不再说话,痴痴地看着他的后项,幻想着呆会儿和他单独在一起的画面,眼神变得迷离。 飞机飞了五六个小时,到达一座海岛,叶绮罗困的不行,早就睡了过去。 降落的声音震醒了她,一睁开眼睛,看到飞机外面的风景,叶绮罗睁大了眼睛,露出惊喜的神色。 冷子洋没骗她,果然是个美丽的地方,好一座漂亮的海岛,她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第四百零三章 叶绮罗的下场 岛上密集的白炽灯,将海岛照的如同白昼,漂亮的风景一览无遗。 叶绮罗只消一眼,就爱上了这里,浑然不觉自己悲惨的日子来临,还在幻想着和冷子洋在一起的桃花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带她来这里,是要把她送入地狱。 “子洋,这里好美,我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好不好?”她撒娇道,手就要攀上冷子洋的脖子。 冷子洋侧身避开她缠上来的身影,凉薄的唇微掀,笑的意味深长,“如你所愿。” 她不想在这里,都不行。 “子洋,你真好。”叶绮罗只以为冷子洋是对她宠溺,没发现他眼底的冷意,嘴角弯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冷子洋勾了下唇角,径直往前走去。 “子洋,你等等我。”叶绮罗喊他,抬步想要追上去。 但是下一秒,两条胳膊蓦然被后面几个保镖蜂拥而至,无情的架住,粗鲁的拖着往前走。 叶绮罗一怔,心里开始意识到不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放开我。” 几个保镖眼里对她露出鄙夷的眼神,根本不回答她的话,拖着她跟在冷子洋身后。 “子洋,他们对我无理,你快来救我。”叶绮罗挣扎着大喊。 但走在前面的冷子洋对她的喊叫声置若罔闻,脚步不停。 几个保镖没有要对她怜香惜玉的意思,粗鲁的拖着她,走进奢华漂亮的房间内。 这座海岛,赫然就是藜麦岛。 这会儿,若是叶绮罗再看不出什么,那她就是白痴了。 她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惊惶的喊道,“冷子洋,把手机还给我,我想回去,不要在这里住了。” “想回去?晚了。”冷子洋转过身来对着她,脸上冷漠至极,眸底是冰冷彻骨的寒意。 对上他让人冷的让人发怵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叶绮罗打了个寒颤,惊恐出声,“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冷笑,声音如同出自冰窟,令叶绮罗脊背发寒,浑身冒出一股冷汗。 这是一间漂亮的大卧房,装修华而不俗,中间有一张舒适的大床,冷子洋打开一个机关,大床掀起,露出一个黑洞。 “把她带进去。”冷子洋眼神一厉,语气森冷道。 “不,我不要进去。”叶绮罗被保镖拖着,脚步使劲钉在地上,挣扎着身子,该死不进那个黑洞。 她有一种预感,那里面危险,进去了,她就出不来了。 保镖抬腿一脚把她踹了进去,她发出一声尖叫,一下趴在地上。保镖伸手从地上提起她,像拖一条死狗,进了里面,来到一座地牢。 黑暗的地牢,看起来阴森森的,令叶绮罗陡生惧意。 她慌乱地出声威胁,“冷子洋,你想要做什么?我可是宋万桥的外甥女,我爸爸是外交官,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毫毛,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冷子洋冷笑不已,对她嘴里的威胁丝毫不惧。 保镖三下五除二,将她大字形捆绑在一个冰冷的铁架上。 叶绮罗是真地害怕了,眼泪横流,哀声乞求,“冷子洋,你放我回去,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呱噪。”冷子洋不悦的皱眉,嫌弃一句,保镖立刻找来一块抹布,塞进叶绮罗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 叶绮罗用力甩着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更别说求饶的话。 这下清净了。 冷子眼满意的勾起唇角,保镖给他搬来一把椅子,他舒适的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姿势慵懒,“叶小姐看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叶绮罗嘴里唔唔,眼神惊恐的摇头。 这地方糟透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她想回家。 冷子洋自说自话,笑的温和无害,但那笑,令叶绮罗看了,陡然生出一股比死亡还让人的恐惧。 “叶小姐不是喜欢这里吗?摇头是几个意思?” 叶绮罗眼神惊悚的看他,一张画的精致妆容的俏脸早就哭花了,满脸斑驳,活像乱葬岗的鬼。 冷子洋看她盯着自己,一瞬不瞬,那是吓得。 他勾唇邪笑,往前探了探身子,“叶小姐这么喜欢看我,我好看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邪肆而又妖娆,简直不要太美。 耀眼的风华,连带着这座暗黑的地牢,一下亮堂了不少。 叶绮罗被他蛊惑,眼神为之一恍,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也忘记了她现在的处境,是在地牢里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冷子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坐直身子,神情一瞬间变冷。 垂头,盯着手指上的婚戒,另一只好看的手缓缓抚摸在上面,面上再次笑的一派春风和熙,说出的话却是万般狠戾,“把她的牙齿先给我一颗一颗拔了,省的她想不开,咬舌自尽。” 听闻冷子洋残忍冷酷的话,叶绮罗瞳孔猛地放大,眼神透出惊悚。 嘴巴被堵住,她的嘴里发不出半个求饶的字来。 一个保镖咚的一声,将一个诺大的工具箱扔在地上,巨大的声音,差点将叶绮罗的心脏震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的工具琳琅满目,还挺齐全,冒着森森寒光。 老虎钳,刀子,木棍…… 每一样东西,看了都让叶绮罗发自灵魂的颤抖。 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叶绮罗眼神紧缩,身形抖成了筛子。 有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逸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冷子洋好看的眉拧起,眼里明显的闪过一抹嫌弃与厌恶。 保镖拿出里面的老虎钳,目光森冷,对准她的嘴巴,另一个保镖捏住她的嘴,抽出里面的抹布,塞了块木棒她嘴里,撑起她的嘴巴。 叶绮罗眼眸惊恐的睁大,对着手拿老虎钳的保镖不停地摇头,目光带着乞求。 保镖面无表情,毫不手软的用老虎钳连皮带肉扯下她一只牙齿,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叶绮罗嘴里含着木棒,发不出声音,身形巨颤,瞬间疼的昏死过去。 很快,她又被后面拔牙的举动痛醒,周而复始的疼痛侵袭着她每根神经和每个细胞,让她疼的浑身痉挛,痛到想死。 半个小时以后,她满口引以为傲,宛若珍珠的雪白牙齿,被硬生生拔了个精光。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残酷的酷刑在等她。 此时,她口里的木棒被取出。 “一四魔鬼……”叶绮罗恨恨地瞪着冷子洋,口齿不清的骂他。 一张嘴,满口血污,不停地往外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时的冷子洋,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披着神祗的画皮,实则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她怎么会把他看成,是她的良配?还费尽心机想要得到他。 可笑的是,舅舅好言提醒,她还把他的忠告当成耳旁风,不屑一顾。 冷子洋转动着手上的婚戒,抬眸看她,勾唇浅笑,“叶小姐对我保镖们的伺候好像不太满意?” “奥。”他张大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叶小姐喜欢男人。”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冷,嘴角叠起一抹冷笑。 而他的目光,落在叶绮罗身上,宛若出鞘的利剑,嗜血而狠戾,竟然让她有种被凌迟的感觉。 “这个叶小姐喜欢男人,不过她不配,就连给她一条狗,都是侮辱了畜生,你们给她跟木棒,好好伺候叶小姐。” 冷子洋笑的温暖和熙,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残忍至极,不带一丝人类感情,顿时将叶绮罗打入了无边地狱。 保镖从箱子里拿出一根一米多长,小孩手臂粗的木棍,面无表情的缓缓走到叶绮罗面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叶绮罗面色惨白,瞳孔睁大,眼底布满了恐惧,身子也在剧烈颤抖,恨不能现在就昏死过去。 “冷子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她口齿不清的出声哀求,一张嘴,不断有血污流出,让人触目惊心。 冷子洋置若罔闻,冷冷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脚步沉稳的往外走去。 随着他的脚步声,扔下一句话,“别让她死了。” 死了,那就便宜她了。 这女人有今天,纯属咎由自取。 身后,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他心里划过一丝快意。 只是,这远远不能让他开心,他的女人,可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来到海边,保镖拿过一个水桶,里面有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儿,在畅快的游着。 冷子洋将叶绮罗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来,塞进鱼的腹中,放进大海里,看它游进深海,随即冷笑一声。 宋万桥想找叶绮罗,做梦去吧。 天已经放亮,阳光驱走了黑暗,却驱不走他心里的阴霾与沉痛。 留下几个保镖在海岛上,冷子洋带着剩余的保镖,乘飞机离开了这里,返回了庄园。 路上飞机的时间,用了将近一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一进客厅,胡玉芝和冷辰刚正满头大汗,一脸愁容的喂小水灵。 小丫头头扭来扭去,明明饿的要死,就是不肯吃东西,哭的多了,声音嘶哑的像是小猫在叫。 “子洋,你可回来了,快想想办法吧,这孩子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胡玉芝哭丧着脸对冷子洋说道。 “姐姐姐夫呢?”冷子洋不见姜凤仪和郭云飞,问她。 “亲家姐姐两口子今天早上就回华国去了。”冷辰刚道。 第四百零四章 你有证据 姜凤仪现在家里孩子一大堆,要有人接送上学,连同公司的事情,洛展鹏一个人看不过来,姜凤仪不能在这里久待,只好和郭云飞回了。 “哦。” 冷子洋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去,在身后丢下一句话,“我昨晚一夜没睡,回房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 “子洋,你看看水灵,想想办法,不能再让她这么饿下去了。”胡玉芝追在他身后,焦急的喊他。 小水灵一个礼拜没有吃几口饭,像是脱了水的蔬菜,大饼脸瞬速瘪了下去,露出清晰的眉眼,恢复了以前的漂亮,十分好看。 因为哭久了,嗓音嘶哑,发出来的声音细小微弱,像刚出生的小猫儿叫一般,看起来,好不可怜。 冷子洋表情淡冷,恹恹的上楼,漠不关心的说道,“无妨,你们看着就好,多给她喝点水,饿不死就行了。” 现在,他除了想要找回南烟的尸首,什么都不想管。 饿不死就行了? 这是当老子说的话吗? 胡玉芝气的眼睛通红,不满的对着冷辰刚埋怨道,“你看看你儿子,说的这是人话吗?水灵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不是大街上捡来的阿猫阿狗,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冷辰刚盯着冷子洋寂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皱眉说道,“他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你让他管什么?” 活死人? 胡玉芝神情一下僵住,为这三个字一下眼眶泛红。 冷爸这话,形容的真是贴切。 儿子自从儿媳死了之后,心也跟着走了,仿若行尸走肉,若不是为了查找姜南烟的尸首,和为她报仇这两个意念支撑着他,早就随儿媳一起去了。 她失神了半响,随之捶胸,嘴唇颤抖,悲痛的道,“真是造孽,好好幸福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冷子洋刚到楼上,冷逸尘一脸挫败的迎面走来,眼睛血红。 熬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去查监控的事情,结果一无所获。 “怎么样,查到了没有?”冷子洋一见到他就问道。 不过看到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他已经猜到,事情并不乐观。 果不其然,冷逸尘摇头,沮丧的道,“查不到,好像是凭空消失的。” 闻言,冷子洋眼神闪烁,盯着他。 凭空消失肯定是不可能,难道,是飞机? 冷逸尘的黑客技术,丝毫不亚如伊斯.万那家伙,要查几段普通的视频,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连视频都查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说,盗取尸体的人是运用了飞机,从空中走的。 他正凝神思索,是什么人盗走了姜南烟的尸首,以及他的用意时,冷逸尘蓦然大力咳嗽一声,脸色一阵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怎么了?”冷子洋瞳孔一缩,凝眸问他。 冷逸尘将口里的血咽回去,擦了擦嘴角,苦笑,“修炼的时候,受了点内伤,不碍事的。” 他暗地里修炼的事情,冷子洋是知道的。 “你先去疗伤,家里的事情有我。”冷子洋淡淡嘱咐一句。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会去查,不过是多拖两天。 冷逸尘嗯了一声,“那我去了。” 要修炼,必定是要在山洞里面才行,在家里,他怕会把整个庄园夷为平地。 冷子洋点头,冷逸尘刚转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疑惑道,“稣拿和平娜不是早就知道妈会出事,并一直在准备解救吗?为什么妈还会离开我们?” 而且,冷稣拿也像是人间蒸发,无影无踪,这岂不是很奇怪? 一句话,冷子洋如梦初醒,凤眸微眯。 这些日子,他都陷入南烟过世的沉痛之中,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情,经过冷逸尘的提醒,他方觉出,事情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他摸出手机,再次给冷稣拿打电话,里面却是关机的状态。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开始变得静默和压抑。 蓦然,冷逸尘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脸色再次变白,他隐忍的捂住嘴巴。 “你先去疗伤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冷子洋看他很难受的样子,说道。 冷逸尘嗯了一声,这才离去。 他打开房门,便把自己淹没在一室的臭味之中。 他的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这屋里有南烟为他做的饭菜,他怕被人毁坏了。 这些饭菜都过了一个礼拜,早就坏了,发出阵阵恶臭。 冷子洋浑然不觉味道有多臭,歪倒在桌子腿边,坐在地上。 空荡荡的房间,满室寂寥与空旷。 蚀骨的思念在心底蔓延,灼烧着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姜南烟隽秀的影子。 桌子底下是一堆的烈酒,和东倒西歪的酒瓶子。 他闭着眼睛,捞过一瓶启开,猛灌起来。 从姜南烟死后,他晚上若不喝酒麻木自己,便会彻夜失眠。 烈酒的度数很高,灼痛了他的胃,像刀子在绞般。 这点痛不算什么,对比他失去姜南烟的痛苦,不及万分之一。 他修长泛白的手用力按在腹部,微微拢了拢眉,任刀子在腹中绞动,反而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 痛,可以麻痹他的神经,令他忘记思念的痛苦。 昨天在海岛上一夜没睡,又飞了一天,没有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却是紧锁,额头有薄汗渗出,脸色很是痛苦。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睁开眼睛,他的眸底布满了血丝。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七八个是宋万桥打来的,其余的,多数是公司的。 来电是宋万桥的电话,他划开手机,听到他低沉不郁地声音,“子洋,你来一下,我有要事要找你。” 不用猜,找他必定是为了叶绮罗的事情。 这老狐狸嗅觉还挺准! 他眼中划过一抹冷光,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好。” 掐断手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才不紧不慢的乘车去了宋万桥的公寓,随行的有亚修和两个保镖。 看到他,宋万桥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莫测高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子洋,坐。” 屋里没有其他人,冷子洋落坐,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神情慵懒而又邪肆。 “不知宋行长找我来,有什么事?”他神情淡淡,不冷不热的问,垂首缓缓抚摸着手指间的婚戒。 最近,他总喜欢看着他和南烟的婚戒,抚摸着它,就像抚摸着那女人一样。 亚修带着其余两个保镖,站在他的身后,眉眼低垂。 “是这样,我的外甥女,失踪了两天,我想问一问,不知子洋可否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宋万桥盯着他的神情,一瞬不瞬,试探的问他。 冷子洋眼皮半掀,轻嗤一声,“这倒奇怪了,宋行长的外甥女不见了,怎么会来问我?” 宋万桥,“你们两个现在有婚约,她不见了,我以为你会知道。” 冷子洋忽然就笑了,眉梢轻挑,“有婚约,她不见了,我就要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宋万桥面色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姜总的死,我们家小罗有责任。” 话出,冷子洋表情倏忽变冷,森冷骇人的气息萦绕在他周身,但转瞬即逝。 那迫人的低气压,让宋万桥一瞬间以为坠入了冰窖,脊背发寒。 他怔了一下,继续说到,“我知道小罗那孩子被惯坏了,行事乖张,子洋若是见过她,就把她送回来,我们会对她严加管教。” 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边噙着一抹极致的讽刺,眼神冰冷,“宋行长认为是我带走了叶小姐?你有证据?” 宋万桥噎住,默了半响,喃喃,“我只说如果,没说一定在你那里。” 他只是初步怀疑。 姜南烟一死,他反而说要娶叶绮罗,感觉他动机不纯,叶绮罗失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子洋的打击报复。 冷子洋从容慵懒地看着他,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宋行长放心,叶小姐不会死,一定会回来的。” 他话里有话,宋万桥听完,心蓦地下沉。 本来,他只是猜测怀疑,这下,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叶绮罗是在冷子洋的手中,并遭遇了不测。 剩下那百分之一,就像冷子洋所说,他苦于没有证据。 明知道小罗在他手里,却对他无可奈何。 他的心沉入谷底。 冷子洋说叶绮罗会回来,但从他的话音里已经听出,即便是叶绮罗会回来,以冷子洋铁血的手段,只怕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宋行长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冷子洋说完,懒懒起身,就往外走去。 “子洋。”宋万桥叫住他,语气有些哀求,“看在我们生意场上的合作关系,我也帮过你和姜总不少,求你,对小罗高抬贵手,好不好?” 第四百零五章 妈还活着 冷子洋脸上是一副叶绮罗就在我手上,你没有证据,也其奈我何的模样,嘲讽笑道,“宋行长若是有证据叶小姐在我手上,欢迎随时来抓我,我走了。” 亚修带着保镖跟上,他走出两步又顿住,回过身来。 “宋行长年纪大了,也好退休了。”他挑眉,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硝烟味也随之退去。 宋万桥颓然一腚坐在沙发上,眼神失焦,瞬间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 冷子洋说的对,他的确好退休了。 两天以后,华国传来震惊的消息,宋万桥退休,他的位置,由杨一凡顶替。 叶家客厅,传来高亢的声音,刻薄而又尖利,“说退休,就退休,你也不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你忽然退下来,怎么找我们家小罗。” 宋万桥看着愤怒的姐姐,眼神带着失望和黯然,“小罗的事情,你们最好要有个心里准备。” “你什么意思?”宋佳琪呼吸慢了一拍,愕然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我该走了。”宋万桥说完,抬步就想要离开。 当初,他就警告过姐姐一家,只是没人肯听他的忠告,全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后悔,也迟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宋佳琪拽住他的衣袖,怒声质问。 “对啊,万桥,把话说明白再走,你到底什么意思?”叶爸心里不安,狐疑的问他。 宋万桥蹙眉,面露愠色,“你们都是蠢货。冷子洋是什么人?小罗害死了他的老婆,你们以为他会放过她,还痴心妄想和他攀亲家,简直愚不可及。” 叶爸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鼻孔一哼,不相信的嘲讽说道,“冷子洋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小罗做出什么,你也太高看他了。” 宋万桥冷笑,“愚蠢,冷子洋的手段,就连k.k教母活着的时候,都不及他的一半。连我都对他礼让三分,不敢招惹,你说他是吃软饭的?” 说冷子洋吃软饭,这话,不要笑掉他的大牙。 宋佳琪松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是说,小罗在他手上?” 宋万桥冷哼,“我可没说一定在他手上。小罗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查吧,我现在已经退休,对小罗的事,无能为力。” 话毕,他神情挫败的离去,背影微弯,给人一种苍老无力感。 “老叶,你看这事?”宋佳琪慌乱的看着叶爸,不知所措。 叶爸一时也失了主意,脸色发白,愣了许久,喃喃道,“若是真如万桥所说,只怕,小罗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你快去找冷子洋,派人把他抓起来,救我们家小罗。”宋佳琪焦急的推他,催促他道。 她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万一出事,可让她怎么活。 叶爸摇头,面色沉郁,很不好看,“你当那冷子洋是什么人,说抓就抓?” 这里可是肯帝亚,没有证据,冷子洋岂是他想抓就抓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冷子洋抓了我们的女儿?”宋佳琪怒不可遏。 叶爸沉吟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严肃的吩咐那边,“去,找几个人,给我去监视冷子洋的家,有什么情况,赶紧告诉我。” 那边嗯了一声,他便挂断电话。 但是,没有几个小时,他就接到了电话,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叶,派去监视冷子洋的人,一个不留,都被送去了警察署,说是对冷子洋意图不轨,全部被收押。” 叶爸的手机掉在地上,神情震惊,几乎瘫软在地。 现在,他开始相信,小舅子说的话,是真的。冷子洋这个人,是个狠角色,确实不好惹。 看来,他女儿,若是真落在冷子洋的手里,只能听天由命了。 倏忽半个月过去了。 从公司处理完事情回来,刚进客厅,冷子洋就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定睛一看,就见伊斯一身杀气,站在客厅。 在沙漠里呆了一个月,回来,才听到讯息,他心爱的女人,竟然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令他十分震惊,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接着,就看到了他的小媳妇,竟然瘦成了豆芽菜,奄奄一息。 另一边,冷辰刚和抱着冷水灵的胡玉芝一脸尴尬。 对于突然登堂入室造访的这个孙女婿,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招待,就那么在客厅僵持着。 客厅一边,站着十几个伊斯的手下,气势汹汹。 看到冷子洋回来,他上下打量了冷子洋一眼,嘲讽的勾唇,“我不过出去了这么几天,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冷子洋,你还真是出息了。” 冷子洋松了松领口,眼神平静,语气危险,“怎么,想打架?” 伊斯翻了个白眼,现在冷子洋就是属狗的,逮谁咬谁。 他退后一步,“我今天可不是找你来打架的,说正事要紧,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寒冽地问。 冷子洋答非所问,用着命令的口吻,冷冷扔下一句,“给我送一个会手术刀的医生过来,其余的,你就不用过问了。” 话落,人往楼上走去。 伊斯,“……” 算了,这老男人的事情,他还不想管了,反正他能解决。 走到抱着冷水灵的胡玉芝面前,他顺着脖子上拿下一条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一个黑色的铜牌,上面是黑色又诡异的魔鬼花,他的标志。 胡玉芝和冷辰刚对视一眼,没有出声。 伊斯做完这一切,带着他的手下走了。 冷子洋回到他的房间,一敞开门,便发现不对,神情一凛,扫过桌子。 上面坏掉的饭菜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屋里也打了空气清新剂,厚重的窗帘被拉开,窗子也被打开了,泻进来一室的阳光,明亮恍眼。 他脸色大变,旋身冲下楼梯,伊斯已经带着人离开,只有胡玉芝和冷辰刚在楼下哄着小水灵。 “妈,我的房间谁动过?”冷子洋眼睛赤红,一身寒气迫人的质问。 看他脸色不对,胡玉芝有些讶异,“我闻到你房间有东西馊了,就给你打扫了一下,怎么了?” “妈,谁让你打扫我的房间了?”冷子洋失控的大吼,把胡玉芝吼懵了。 从来没看到儿子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她一时愣住。 冷辰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子洋,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冷子洋反应过来,自己对老妈的失礼,怔了一下,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又失魂落魄的回了楼上,脚步踉跄。 “辰刚,子洋他?”胡玉芝茫然的看着冷辰刚,眼神有些担忧。 冷辰刚拍拍她的手,“不用担心,没事的。” 进了房间,冷子洋一头栽在床上,感觉心也空了,只剩下一副躯壳。 南烟为他做的饭菜都被他妈到丢进了垃圾桶,连唯一的慰藉都没有了,他感觉要支撑不到,寻找到南烟的尸首了。 他猛的爬起来,敞开床头柜,里面都是一排排的烈酒。 以前,他很少喝酒,就连谈工作的场合,他也滴酒不沾,现在,他只能依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能够安睡。 坐在床角,他靠着柜子,一瓶接一瓶,连着喝了两三瓶,渐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南烟,你帮帮我……” 他眼神迷离,抱着酒瓶子,表情痛苦,嘴里喃喃,“帮我找到你,不然,我没法去地下找你。” 胃传来刀绞般的痛意,冷子洋手里的酒壶掉在地板上,滚出老远,人蜷缩着身子,弓成了虾状。 近来酗酒,又时常不吃饭,他出现了严重的胃病,疼痛时常撕扯着他的胃。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雪。 电话突然响起,他摸了几次,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不稳,却掉在地上,弹出一米多远,躺在地上。 电话声不断,来电显示,是冷稣拿。 眼皮发沉,冷子洋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晕睡过去。 电话响了几遍,没有人接,就没有再打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板传来咣咣的砸门声,冷子洋动了一下,睁开血红的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不动,意识还有些混沌。 许久不见人开门,门咣当一声被人用力踹开,冷逸尘冲了进来。 一屋子的酒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吐,他刹住脚步,用手扇了扇。 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冷子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扶起他,“爸,稣拿打电话来了,让你接电话。” “稣拿?” 冷子洋还没有从醉酒中清醒,一时想不起来,稣拿是谁,眼神恍惚,表情有些懵。 冷逸尘捡起地上他的手机,拨出号码,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冷逸尘按了免提,放在他的手上。 “爸爸,我是稣拿。” 冷稣拿朗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冷子洋醉眼朦胧,怔怔的拿着手机,还不在状况。 稣拿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稣拿?” 胃好疼,他的大手按在腹部,意识有些飘,他闭了闭眼睛,还想再睡过去。 “爸爸,妈还活着。” 电话里的声音,像一声炸雷,把冷子洋所有的醉意,一下子炸的清醒了。 第四百零六章 君焱的愤怒 “冷稣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冷子洋血红的眼睛陡然睁大,声音拔高。 怎么可能? 他亲手埋葬的姜南烟,她怎么还可能活着! 冷逸尘同时听到了冷稣拿的话,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同样不敢置信,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爸,平娜没法阻止那场车祸,不过,让妈的灵魂附着到了别人的身上,所以,妈还活着。” 手机咣当掉在地上,冷子洋表情呆滞。 冷逸尘赶紧捡起手机,对着电话寒声质问,“怎么可能阻止不了车祸?既然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只需要扯妈妈一把就好了。” 冷稣拿默了两秒,解释道,“生死有命,天意不可违这个道理,爸爸应该知道。即便是偷换魂魄这种事情,同样要遭到天谴。平娜她……” 说到这里,冷稣拿迟疑了一下,终于又道,“平娜她用了一百年的寿命,换取帮妈妈灵魂得以重生。” 他没有说的是,这事没有那么简单,这还需要无数的德来幻化成福咒,才能成功。 为此,他和平娜女巫,开设了几十家孤儿院,用了十年的时间,救了许多的孤儿,利用孩子们的感恩之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福咒,才让妈妈的魂魄用另一个人的身体承载,得以重生。 “那,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们。”冷逸尘疑惑的问他。 冷稣拿,“平娜帮妈妈重生之后,身体出现了状况,我们暂时去了异位空间,给她调理身体,无法和你们联系。” 他没有说的是,平娜为此沉睡了好多天,是刚刚苏醒。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冷逸尘在和冷稣拿通话的时候,冷子洋一直默不出声,眼底犹如一潭死水,静静地听着两人的通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逸尘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妈在哪里?” 冷稣拿,“妈离我们不会太远,相信爸爸,一定会找到她的。” 说到这里,他转了话题,说道,“我要去照顾平娜了,等她好些,我再回家。” 说到这里,那边掐断了手机链接,冷逸尘看着冷子洋,“爸,你听到了,稣拿说,妈还活着。” 冷子洋静默,眼波不动,还没从姜南烟重生的这个消息里恢复过来。 她还活着? 他想起了那被提走的三千亿,威廉说过,除非是她自己提走的。所以,那钱,真的是她自己提走的。 他眼神转动了一下,瞳孔一缩。 等等,如果她活着,那被盗走的尸体…… 他猛的从地上弹起来,冷不丁的一下,把冷逸尘吓了一跳。 “爸,你做什么去?”他一头雾水,对着突然往外疾走的冷子洋大喊。 “我知道你妈的尸体去了哪里,我这就去拿回来。” 冷逸尘怔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爸,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匆匆下楼,在楼梯拐角处碰到正要上楼送水灵回房的胡玉芝。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看到匆匆的二人,胡玉芝诧异的问。 “爸找到妈的尸体了,我们正要去拿回来。”冷子洋速度快,已经冲下了楼,跟在后面的冷逸尘回答她的问题,随即,跟在冷子洋的后面也冲了出去。 找到南烟的尸体了? 胡玉芝一下睁大眼睛,怔了一下,迟钝的反应过来,抱着冷水灵冲下楼梯,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老婆子,你跑这么急干嘛?小心摔了。”冷辰刚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水壶,看到胡玉芝慌里慌张的样子,不赞同的说道。 “辰刚,逸尘刚刚说,子洋找到南烟的尸体了。”胡玉芝喜极而泣道。 冷辰刚,“那太好了。” 这可是自儿媳死后,家里第一个好消息。 飞机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天已经黑了下来,冷子洋将飞机停在一个空旷的山谷中,父子二人走出飞机。 “爸,这是哪里?”冷逸尘四处打量,奇怪的问他。 “这里,是你妈前夫当年出车祸的地方。” 冷逸尘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神惊愕。 这个地方,冷子洋之所以知道,是当年和姜南烟困在石岛,从时空影幕上看到的,他记忆力超群,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地方。 凭着脑中的记忆,冷子洋打开宝藏的机关,两人很容易进到里面去。 冷子洋目光四下逡巡,很快就看到了停在台阶之上的那口巨大的木棺,疾步走了过去。 后面,冷逸尘还在好奇的四处打量宝藏内的景象,嘴里啧啧。 想不到,他妈手里,还有这么一大宝藏,都没听她说过,瞒的可真紧。 冷子洋几步冲到棺木前,打开盖子,见到里面的情景,目呲欲裂。 他的南烟,果然在这里面。 可能是喝过药的原因,她的尸身没有腐化,几乎和活着一样,只除了脸上没有血色。 她宛若睡美人,面容漂亮恬静,躺在一具洁白的骨架旁边,头枕在骨架的臂弯之中,而骨架的另一只手,却紧紧的圈在她的腰间。 冷子洋一见,顿时目光赤红,眼底掀起巨浪滔天,上去就想把那只手臂拿开。 不料,那只骷髅手臂却是牢牢的圈住姜南烟的尸身,他用力去扯,竟然一时没有扯动分毫。 冷子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下发狠,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洁白的骷髅手臂竟然生生被他掰断。 他刚要抱出姜南烟的尸身,就听冷逸尘在后面大喊一声,“爸,小心。” 随即,他的身体被冷逸尘扑倒在地,滚出两米多远。 一条庞大的尾巴从他的身后冒出,犹如神鞭扫向石壁。 “轰隆”一声,他的尾巴击过之处,在石壁上抽出一个大坑。 冷子洋从地上站起来,便感觉到来自石室中的一股危险,牢牢的锁住他,心中立生警惕。 冷逸尘以保护的姿势,护在他的身前,眼睛盯着石壁上的某一个点,神情戒备。 他的身后,八条尾巴缓缓晃动,像游龙一般,裹着雷霆万钧之势。 冷子洋徐徐抬眸,顺着冷逸尘的目光看去,影影绰绰看到在墙壁之上,似乎有个影子,立于上面。 黑影逐渐清晰,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金光。 “君焱!是你?”冷子洋凤眸微眯,冷冷出声。 没想到,他的魂魄竟然在这个石洞里面。 君焱眼神死寂,阴恻恻地盯着冷子洋。 冷子洋这只狐狸,在南烟死后,还来和他抢,他一怒之下,神光破魂而出。 若不是他有所压制,只怕,他已经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了神域。 因此,他的功力,势必要大打折扣,否则,仅凭冷逸尘现在这点功力,真不够君焱看得。 毕竟,他可是神域的龙神大人。 他的身旁,姜南烟的一缕魂魄缩在棺木里的一角,受不了他金光的照射,脸上出现难受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确切的说,是她的一魂一魄,和她的一缕执念。 最后,她透明的影子,躲进了肉体的尸身中,藏了起来。 冷子洋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君焱有。 夺妻之狠,像一把火,在胸膛燃烧,君焱黑沉的眸子火花四溅,眸底岩浆翻涌。 “臭狐狸,你来找死!”他手虚空一张,一柄飞天轮出现在他的掌心。 冷子洋看着上空那个半透明的虚影,眼神冷冽。 哪怕上一世的记忆不存在,但那种根深蒂固,先天的仇怨,随着他的重生,早已经种植刻画在了骨髓里,看到他,就会自然而然的迸射而出。 “君焱,我是来带我的妻子走的,凭你的鬼影,是拦不住我的。”冷子洋冷笑连连,目光坚定。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姜南烟的尸身带回去,他不会留下她,留给君焱的。 “那你就试试看。”君焱眼神一厉,寒声说道。 他敢带南烟走,他今天就要把他的命交代在这里。 “逸尘,你去拖住他,我去找你妈。”冷子洋说完,就往棺材那里走过去。 “你敢!”君焱金光大盛,透明的身影变实了几分,从石壁上飞身而下。 冷逸尘飞身迎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 瞬间,宝藏内,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搏斗。 两人都用了神力,可想而知,狭小的石洞,怎么经地起两个半神的打斗。 宝藏的石墙之上,突然发出卡卡的响声。 随着响声,石墙之上,崩裂开一条条蜘蛛网状般的裂痕。 整个石室发生抖动,墙壁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像是要崩塌。 这时,冷子洋已经来到棺木跟前,正要伸手,一股来自头顶的危险立刻让他心生警惕,瞬速后退一步。 一根一米多长的石笋,从头顶下来,堪堪擦着他的脚尖,直直的扎进地面一尺多深。 随后,第二根,第三根…… 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迫的冷子洋身子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这要是被击中,必定会被从头到脚,穿成糖葫芦,死的不能再死。 君焱在愤怒,愤怒冷子洋来抢他的姜南烟,半透明的虚影逐渐变实,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多。 石洞承受不住他身体的神光,发出剧烈的抖动,宝藏内的珠宝四处乱滚,狼藉一地。 眼看石洞就要坍塌,冷逸尘急急喊道,“爸,我们走,妈还活着。” 第四百七章 不入轮回,甘愿当鬼 闻听冷逸尘的话,冷子洋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棺材,心有不甘。 他的南烟,就近在咫尺,让他空手离开,他怎么肯。 正在他想方设法想要靠近棺材的时候,君焱余光瞥见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杀机,发出一声龙吟。 一条黑色巨龙飞向空中,随着他的吼声,石室整个剧烈抖动,伴随着咔咔的响声,墙壁上的蜘蛛裂纹一下裂开有手臂粗,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根根一米多长的石笋,纷纷从上空砸落地面,入地一尺多深,落在冷子洋面前,遮挡冷子洋靠近棺材。 冷子洋极力控制稳住身子,躲避着当头砸下的石笋。 稍稍躲的慢一点,便会被从头到脚贯穿。 “爸,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冷逸尘与君焱缠斗的同时,急的大喊。 君焱的神力无法全部施展出来,和冷逸尘势均力敌,战斗激烈。 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绝望的看着近在咫尺,却束手无策,无法挨近的棺材,冷子洋一狠心,冷喝一声,“走。” 再不走,两个人都要埋在这个石洞中了。 他往外跑去,跑了有十几步,脚下踩到一张白纸。 白纸翻了过来,上面正是姜南烟的画像。 冷子洋脚步刹住,眼神一顿,不假思索的弯腰捡起,没来得及细看,冷逸尘一条尾巴卷起他的腰,倏忽飞出洞外。 两人几乎是刚出到外面,眼前的宝藏突然发出巨响。 轰隆一声,地面下陷,整个宝藏一下沉入千米深的地下。 旁边一侧的大山抖了几抖,轰然倒塌,沙石乱飞,正好掩埋了那个宝藏,将下陷的巨坑填平。 冷子洋和冷逸尘正站在坑的边缘,目睹这一切,怔了半响,方才回神。 “爸,我们回去吧。”冷逸尘知道他难过,只好劝他。 冷子洋眼里闪过一丝怅然,默默地走在前面,坐进飞机。 宝藏的事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来时,只有他父子二人,并没有带保镖。 冷逸尘启动飞机,瞄了沉默的他一眼,说道,“爸,妈还在,现在找到妈要紧,她那个身体,拿不回来,就算了。” 冷子洋眼里漫过一丝痛意,虽然南烟还活着,可她原来的那个身体,他用了十九年,怎么舍得放弃。 “奇怪,妈活着,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呢?”冷逸尘忽然自言自语,纳闷说道。 冷子洋心里一动,想到了南烟下葬那天,在墓地看到那个眼睛酷似姜南烟的黑衣女人,若有所思。 他带叶绮罗上飞机的那天夜里,同样看到那个女人,并看到女人眼底的失望与决绝。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姜南烟重生的身体无疑。 决绝! 他眼眸蓦然睁大,眉眼间浮出震惊的神色。 那晚,她肯定是误会了他真的和那叶绮罗有染,因此,在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是想要离开他? “我想,你妈是在怪我,不肯回来。”冷子洋敛眸。 “按着妈的脾气,有可能。”冷逸尘点头,随后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妈重生的这副身体现在长什么样子。” 闻言,冷子洋不禁翻开手里的画像,看到那两张不一样的图像,凤眸睁大,有片刻的失神。 “我想,这应该就是你妈现在的样子吧。”他喃喃说完,把画像递给他看。 冷逸尘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宝藏里竟然有妈重生后的画像!” 这太不可思议了。 冷子洋神色黯然,“这就是天意,稣拿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救不回你妈。” “爸,妈还活着,不是吗?”冷逸尘乐观的说道,“眼前,重要的是找回我妈,我们一家团聚。” 想到那女人竟然把自己的身体送去陪君焱,冷子洋一口气闷在心里。 找到那女人,他一定要惩罚她。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和冷逸尘离开宝藏的地方以后,从地底下上来了两条透明的影子,身边,还伴随有一条狼王。 两人相依相偎,神仙眷侣般,在那片山崖下漫步。 君焱看着怀里女人的倩影,目光缱绻。 以后,再也没人来打扰他和姜南烟的二人世界,也没人来抢她。 他甘愿不入轮回,不回神域,留在这里永生永世当鬼,和她相伴永远。 当人太苦,他和南烟会被分开,不如当鬼。 飞机划破夜空,乘着夜色,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家人全都在睡梦中,满园静悄悄。 二人回到楼上各自房间,倒头大睡。 次日,冷子洋和冷逸尘八点就起床,两人睡了只有三四个小时,便开车,先去公司处理了一下事情。 下午三点,两人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郊区的大路。 “爸,你说,妈能去哪儿呢?”冷逸尘一手把控着方向盘,拧眉问他。 冷子洋看着手里的画像,侧头看着车窗外,沉默不语。 南烟一定是在怪他,对他失望,躲着他不肯回家,他要到哪里去寻她呢。 要寻找一个不知姓名的人,犹如大海捞针。 前面五百米处是一条十字路口,冷逸尘车子减速。 蓦然,车子一侧,有一道高挑的身影贴着车身划过,转眼出去十几米。 冷逸尘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随即眼神一亮,吹了一声口哨。 “爸,这小妞身材好亮。”冷逸尘啧啧惊叹道。 冷子洋抬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女人身形高挑,一副标准上好的模特身材,足有一米七五以上。 她上身穿一件肩带小衫,后背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肩包,若隐若现,露出一片美背,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滑感人,带着极致的感官诱惑,让人错不开眼。 下身则是一条紧身牛仔长裤,很好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光一个后背的身影都如此漂亮,若是看到脸,想必,长的也不会差了,冷逸尘想着。 路边车的人想必都看到了女人好看的身材,纷纷从车里探出头来,吹着撩拨的口哨,和她搭讪。 “嗨,美女?” 但,女人置若罔闻,不予理睬,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沿途优雅的拍摄着路边的风景,脚下的滑板瞬速向前滑去,眨眼滑出几十米。 她的身形一直在距离二人的车一侧前方几十米处,以二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光滑的后背。 那一片旖旎风光,像带着一把勾子,让人错不开眼。 冷子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挪开视线,眼神有些嫌弃。 一个女人,不洁身自爱,在大街上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是想要勾搭谁这是? 冷逸尘炫慕的道,“改天,我也去弄一个滑板车,去大街上玩玩。” 冷子洋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好好开你的车。” 这小子,有晴天恨海女君那么漂亮的老婆,还肖想别的女人,真是欠抽。 冷逸尘撇嘴,车子到了十字路口, 蓦然,路边站在人行横道等绿灯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挣脱了妈妈的手,追着自己掉落的皮球冲进了马路中间。 一辆轿车冲着小男孩驶来,眼看就要撞上。 “啊……” 围观的人惊叫出声,心道,这下这小男孩完蛋了。 电光火石间,踩滑板的裸背女人脚下一滑,滑板以瞬移的速度,噌的一下飞到小男孩面前。 女人展开手臂,弯腰一把将小男孩捞了过去,夹在腋下,脚下一个旋转,贴着车身险险躲开撞过来的红色轿车,再向一侧漂移,就带着男孩来到了他妈妈的面前,动作一气呵成。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拍手叫好。 小男孩的妈妈为上一刻儿子差点被车撞,呼吸慢了一拍,惊吓的差点晕倒,看到儿子被女人救了,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眼神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飞扑过来,抱住小男孩,对女人感激涕零说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裸背女人没有接女人道谢的话,脚下滑板飞出,向一条偏僻的路段滑去,姿势潇洒帅气。 冷逸尘下意识的启动车子,满眼亮光,饶有兴致的追了上去。 “你干嘛去?”冷子洋不悦的问他。 “这么有趣的女人,去看看。”冷逸尘好奇又兴味十足的道。 冷子洋皱眉,本想教训他一顿,不过,想到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主张,便没有多话。 车子尾随着女人的背影,进入一片僻静的郊区,来到一片空旷僻静的大草地上停下。 那里,聚集了几十个年龄不一,燕肥环瘦的女人,令二人瞠目结舌。 当然,也有男人,却是寥寥无几,妇女居多。 女人下了滑板车,把背包和滑板丢在一根大柱子下面,向那些女人走去。 “梵老师来了。”那些人蜂拥而上,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裸背女人话不多,简洁道,“开始吧。” 立刻,有一位老太太打开一个音响,放出一段音乐,于是,女人竟然领着大家跳起了一段舞蹈。 不,确切的来说,是一段广场舞。 女人站在最前面,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冷子洋对姜南烟以外的女人不敢兴趣,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就神情淡淡地想要催促冷逸尘开车离开。 但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令冷子洋眼神倏然睁大,深情震惊,不敢置信。 第四百零八章 她的动作,无人可以复制 那女人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长相平平,在跟女人学跳舞。 他动机不纯的悄然贴近女人身后,目光猥琐,手探向女人的屁股。 就在他手贴近女人身子那一瞬,女人骤然一个反身,手脚麻利的擒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的贯在地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的在地上打滚。 女人摔出去的姿势停顿了数秒,相当缓慢的收回。 冷子洋瞳孔放大,认出了那是姜南烟独一无二的动作。 她的动作,无人可以复制。 他眸子倏然危险的虚眯,目光变得幽邃。 她是…… 姜南烟! 那晚,他去接叶绮罗,她就是用滑板离开的,难怪,她的速度那么快。 “爸,这个女人我要了。”冷逸尘撑起下巴,趣味的勾唇,兴致盈然的说道。 语出,车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冷逸尘正疑惑,就听冷子洋不疾不徐,用着平静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她是你妈。” 冷逸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爸,不许和我抢,是我先看……” 他后知后觉,猛然侧头,霍然对上冷子洋古怪又复杂的目光,立刻明白了。 他爸,不是在开玩笑,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妈。 感受到车里的气温低的吓人,冷逸尘打了个寒颤,目光望向车窗外那个浑身艳光四射,背部赤裸的女人,嘴角抽抽。 想不到,他妈一个人在外面,活的还挺滋润。 他妈不但不回家,还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在外面晃荡,不管哪一条,都是超出了他爸的底线。 看来,他妈,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心里暗暗为姜南烟点了一根蜡。 这时,其余的女人正跳的欢快,突然看到男人挨揍,霎时明白了什么,义愤填膺的冲上去。 “揍死他,不要脸。” “敢对我们梵音老师无理。” 一群大妈蜂拥而上,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男人抱头,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不出几分钟,他就被一群大妈打的像个猪头,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这会儿,估计连他亲妈都认不出他来。 姜南烟冷冷旁观,眼神漠然。 这男人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把他打成猪头,已经是她仁慈了。 突然,她像是有所感一般,猛然抬眸,望向冷子洋那辆黑色张扬的车子,目光隧眯。 那辆车子有些熟悉,也有些危险。 车子做了处理,从外面,窥探不得里面一丝一毫的风景。 她不会开车,因此,对冷子洋的车子不太关注,除了觉得熟悉,一时没有认出来。 不过,那份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力,却是极其敏锐。 “梵音老师,你看,我们已经帮你教训了这个龌龊的家伙,用不用把他再送去警局?” 一大妈过来邀功的问她。 姜南烟警觉的扫了一眼冷子洋的车,收回视线,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赶他离开这里,以后不让他再来就是了。你们在这里跳舞,我有事先走了。” 几乎,不等那位大妈说话,她拿起背包,踩着她的滑板车,犹如惊弓之鸟,飞速离开。 看着冷子洋岿然不动,冷逸尘疑惑,“爸,妈跑了,你怎么不去追她?” 冷子洋看着姜南烟溜走的背影,眼神明明灭灭,唇角冷勾,“不急,先查清了你妈的窝,再逮人也不迟。” 冷逸尘撇嘴,他还以为,以他爸对他妈变态的占有欲,失而复得,一看到她,就会赶紧下去逮人,扛回家里。 结果,却让他妈跑了。 “你下去问问,你妈的信息。顺便,把那人处理了。”冷子洋幽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平静地声音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冷逸尘眸光阴测测的扫了一眼那个被打成猪头的男人,他正一瘸一拐的往一侧的小路上拐去,嗯了一声。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先拦住那群刚刚解散,想要回家的大妈,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太太,刚才教你们跳舞的姐姐,跳的真好看。能不能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我也想跟她学学?” 那被他拦住的大妈看清了他的长相,立刻被他圈粉了。 眼前的少年太漂亮了,如同画中走下来的翩翩公子,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神笔刻画,美的惊心动魄,气质带着古典的斯文与矜贵,还有一丝邪痞与不羁。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俊美的男人,还这么有礼貌的和她搭讪。 大妈眼神浮出粉红的小星星,兴奋的不得了,赶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股脑儿的把知道地信息通通都告诉了他。 只是,说出来的信息少的可怜。 “啊,你说那位梵音老师?我们只知道她叫梵音,半个月前,路过这里,看我们在这里健身,就教我们跳舞。其余的都不清楚,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另一个大妈听到二人的谈话,道,“小帅哥,你要是想学,明天到这里等她就是了,她这个点一准来。” 冷逸尘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随即不动声色的礼貌笑笑,“那谢了,明天,我一定过来。” 说完,他就离开了,抄小路,轻易就找到了被打成猪头的男人,不辞辛苦的教了教他做人的道理。 半个小时以后,他回到了车上,只说了一句,“卸了他两条胳膊,以后,他只能用脚吃饭了。” 冷子洋默了两秒,“打听到你妈的消息了没有?” 冷逸尘,“那些人只知道妈的名字,叫梵音,其余的,都不清楚。” “知道名字就好,查一下,叫梵音的女人,总能找到她。”冷子洋面无表情,幽幽冷道。 冷逸尘立刻拿出手提电脑,白皙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出一串繁复的代码。 梵音这个名字,无论是姓,还是名字,都不多见,因此,很快,一份资料就摆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上面都有照片,对号入座就行。 “妈的资料还真是精彩!”冷逸尘对号入座,看着电脑上梵音的照片,不禁啧啧。 他妈现在的身份,以前就是一个无业游民,鸟枪换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工作的地方,真是不少。 “找到住的地方了没有?”冷子洋面色不郁,有些不耐的问他。 “找到了,在青澜。”冷逸尘正色道。 青澜! 冷子洋眸色深了深。 青澜那里的房子,都是天价,贵的豪无人性。 一栋房子的价钱,在十几个亿。 现在的梵音,今非昔比,她手手里有三千亿,区区十几亿的房子,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你去把妹妹带来青澜,我在那里等你。”冷子洋不容置喙,吩咐完,独自开车去了青澜。 不明白爸爸什么意思,冷逸尘也不多问,拦了一辆出租,去了医院。 小水灵不吃饭,身体出现了状况,奄奄一息,在医院里打营养针,都打了三天了。 冷子洋按照冷逸尘查到的资料,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姜南烟现在居住的房子地址。 进了电梯,上了十八层。 一层为一住户,房间足足有六百平。 门上有密码锁,冷子洋几乎不用想的,按照以前,姜南烟的习惯,摁出一串数字。 门铃上发出黄色灯牌的警告。 这里的密码锁可以摁两次,第二次错误,就会自动报警。 冷子洋脸色微变,变得阴沉。 以前,姜南烟用的密码,习惯把他的生日放在前面,寓意他是她心里的第一。 密码错误,代表,她把他从她的心里抹去了,寓意不言而喻。 他,不再是她心里的第一。 这个认知,令冷子洋憋了一口气,心情很是不爽。 密码不可以二次错误,冷子洋思索片刻,小心翼翼,试探着摁出另一串数字。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摁完,门锁咔嚓一声开了,冷子洋松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落了下来。 屋里没人,她出去没回来,只剩下一室空荡荡的。 房子的装修,采用暖色系,低调不失奢华。 东西放置的地方,都是按照她的习性,和家里的装修大同小异,给他一种熟悉感。 桌子上的电脑闪烁,他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电脑屏幕亮着,但锁屏了。 他想了一下,按照门锁上的号码输入,果然,轻易打开了锁屏。 她用的密码,完全没有他,采用了孩子们和她最后的一个数字,看来,是真打算从心里抹去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憋闷的紧。 欠修理的女人,给他等着瞧。 他深呼一下,吐出一口郁气,打开相册,里面全都是她两个女儿和女婿的照片,他这边的,一张都没有。 冷逸尘修炼不在家,冷稣拿去了异世界,他又被那女人从心里抹去了,而小水灵,足不出户,她自然是拍不到她,因此,她的电脑里,只有她那边孩子们的照片,并不奇怪。 刚看完照片,桌子上的话机突然响起,他神情微顿,拿起话机。 “梵音,我买了明天的飞机,我们私奔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我爸妈他们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急急的说道。 私奔? 冷子洋眼里划过一丝厉色,唇角微咧,声音幽冷,“你打错了。” 那边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声音尖利的喊道,“你是谁?” 他给梵音打电话,为什么接电话的会是一个男人? 第四百零九章 离开 冷子洋唇角轻扯,“我是她老公。” 话毕,他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理会那边男人心里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与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门铃震响,冷子洋打开门,是冷逸尘抱着小水灵来了。 速度挺快。 冷子洋勾了勾唇,接过沉睡的女儿,语气平静地道,“你回家吧,这里有我。” 冷逸尘嗯了一声,转身出去,刚下了楼,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神情一怔。 是冷稣拿? 这倒是稀奇,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给他打电话。 “稣拿,找我有什么事?”他划开手机,边走边问。 “哥哥,你赶紧到云顶,不要问为什么,速度。”冷稣拿匆匆说了这句话,就关了手机。 冷逸尘感觉眼神狂跳,只顿了一下,便飞速上了自己的车,飙去了云顶。 云顶是临近郊区的一个山头,奇高,惹得许多人喜欢结伴去那里看日出。 一个小时以后,冷子洋到了云顶,天已经拉开夜的帷幕,四周静谧。 冷稣拿已经等在了那里,同在的还有一个一身罩在黑袍里的女人。 不过,她的兜帽已经解下,露出一头形如瀑布的直发,飘逸如雪,长到腰际。 女人长了一张娃娃脸,像是一个萝莉,眼神纯净的像是不谙世事,让人一看就喜欢。 冷稣拿和她站在一起,是世界上最萌的身高差。 如今的冷稣拿,有一米八五,比冷逸尘还高了两公分,两人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大哥。”冷稣拿一见他,就迎了上来。 冷逸尘甩上车门,慢悠悠走过去,眉梢轻挑,“你急匆匆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再过十分钟,有时空之门经过这里,正好是你离开的时候。” 冷逸尘诧异,“离开?” 冷稣拿,“事情紧急,哥哥放心,你走的事情,我会和爸妈说。事不宜迟。” 他掏出一把枪,递给他,“这个你带上,会有用处。二十五年后,爸妈会去晴天恨海找你,一家团聚。” 以前,冷稣拿透露过他会离开的事,冷逸尘倒是没有太意外,接过手枪装进口袋,拍拍他的肩膀。 “行,那大哥走后,家里就交给你了。” 冷稣拿会心一笑,冷逸尘转过头去,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着平娜女巫,微微勾唇,“弟妹,后会有期。” 平娜女巫娇俏的笑笑,“大哥放心去找晴天女君,这里我和稣拿会照顾。” 冷逸尘点头。 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亮光乍现,白的刺眼而又诡异。 冷逸尘还没反应,冷不防的,屁股上就被冷稣拿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进了那团光速里面去。 “冷稣拿,你给我等着。”冷逸尘气的嚎了一嗓子。 这小子胆肥了,竟然敢踹他高贵的屁股! 光速裹着他的声音,倏忽消失在黑夜,仿佛,他这个人自始至终就没有来过。 冷稣拿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平娜女巫掩唇偷笑,“稣拿,你变坏了。” 冷稣拿摸了摸鼻子,拒不承认,“哪有,我怕哥哥耽误时间,帮他一把。” 平娜女巫,“现在,爸爸和妈妈也团聚了,我们走吧。” “好,听你的。”冷稣拿温柔的笑笑,伸手揽住了她,两人倏忽一起消失在原地。 空气里留下了一段煽情而又暧昧的对话。 “我们早点结婚吧?你看,我都长大了,已经是个男人了。” “不行,等你二十岁,才算成人……” 冷风吹散了余音,风过无痕。 巍峨恢宏的大殿,古色古香。 美艳动人的女王轻撩了一下眼皮,扫了一眼站立在大殿中间,三个一脸倨傲,鼻孔向上的男人,眼底隐匿着一丝不耐和厌恶。 “女王大人。”中间为首的男人还在哔哔,“你能和我们君主联姻,是你的福气,好过在这里守活寡。大婚后,我们国君会把我国的男人也送一批过来,让你们这里的女人都能沾到雨露。” 他的话语间,裹着一丝轻慢与蔑意。 晴天女君的脸色有着一丝难看,又有一丝无奈。 她们这片大陆,共分三十二个国家,都不太大。 这三个男人代表的国家,是一个比较强盛的大国,称王称霸。 她们女国,得天独厚,在一座巨大的海岛之上,地域广阔,受海上迷雾的保护,很少有人涉足这里,安逸多年。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的这里,看好了她们海岛上丰富的矿石资源,楼次用武力欺压。 美名其曰是为了联姻,实际上,是想要吞并这片海岛。 当然,觊觎她国家的美女,也是真的。 受得天独厚的影响,她这片海岛,不光盛产宝藏,也盛产美女,女人生的都很漂亮,但,男人少的可怜。 这些为数不多的男人多是在海岛上过往的船只,遇到风暴,被海浪卷来这里,留了下来,和这里的女人成亲,得以在这里繁衍。 但是,这片大陆,像是受到了诅咒,大多数都是生的女儿,男人几乎是绝种。 她们女儿国安逸多年,人也善良,武力值欠缺,自然是受欺负的对象。 这些人也知道,才敢明目张胆的上门强行提亲。 大殿的地上,放着几箱珠宝,是他们国君送给女君的聘礼。 这个场景,就是冷子洋和姜南烟当年困在半月岛的石岛之上,在时空屏投影出来的景象。 “这件事情,让我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女君拧眉,敷衍一句,和女官说道,“带这几位使臣去偏殿休息,明天再说。” 甩下这几个鼻孔朝天,目空一切的使臣,她起身步入后殿。 先拖着,等她想了办法再说。 那几个使臣也不怕她不答应,一脸傲慢的任女官带他们去了偏殿休息。 躺进浴池之中,女君闭上眼睛,一脸愁容。 到底要如何拒绝异国联姻,还能不引起战争呢? “啪嗒” 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女君倏然睁开眼睛,然后讶异的看见,她的浴室,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砸落在玉石铺成的地面之上。 她瞬速扯过一边的浴巾,披在身上,惊讶的走到男人身边,看清了他的容貌,立马看呆了。 冷逸尘从地上半撑起身子,抬眸就看到蹲在身侧打量他的女君,视线不禁缓缓下移,落在她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上,眼神凝了一下。 女君从没见过长得这般俊美的男人,情不自禁的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眼神,既惊奇,又痴迷。 冷子洋捏住她的手腕,毫不客气的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强势的吻住了她。 第二天,女官进来喊女君上朝,看到女君寝殿多出了一个美的惊心动魄的男人时,大惊。 “女君,这位是?”她一脸的惊愕,不可思议的问她。 女君穿着衣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本女君昨晚刚刚成婚的夫君,也是我们我们女国即将上任的君主,以后,这个女国就由他来统治。” 言外之意,她退居后宫,不再是女儿国的国君。 “那,那来下聘的异国使臣,小官该怎么回复他?”女官结巴的问她。 冷逸尘一脸的神清气爽,披衣下床,唇角邪勾,“聘礼留下,人轰出去。” 女官睁大眼睛,未来的君主霸气,只是,为难的道,“那不是要引起战争?” 她们女国的实力根本不堪一击,若是被那些强盛的国家攻来,怕是要举国覆灭。 女君冷睨她一眼,“国君说什么就是什么,财宝留下,把人轰走。” 女官心下忐忑,却不敢多言,唯唯诺诺退了出去。 女君的话是圣旨,她只有唯命是从。 上了大殿,众多女官看到大殿上多出来的绝美男人,尽皆哗然。 不过一夜,她们女国就变了天,将要由一个男人来统治,她们的女君甘愿退位。 “女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使臣看到站在女君身侧的美男子,听说是即将上任的女儿国国君,还把他们的财宝无故扣下,让他们离开,怒不可遏。 “昨夜本女君已经成亲,贵国带来的珠宝,我就当成是贵国庆贺我新婚,送给我贺礼了。”女君扬起完美的下巴,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地说道。 女君赖皮的态度,惹怒了这三个使臣。 中间为首的使臣用着看蝼蚁的目光,看着女君,轻蔑扬唇,“你女国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对我们,简直找死。” 语出,冷逸尘抬手,只听呯地一声巨响,那位口出狂言的使臣,便被一枪击中胸口,幡然倒地,当场死透了。 众人皆惊,其余两个使臣更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装束怪异的冷逸尘,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威力这么强盛的武器。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一招毙命,太可怕了。 “谁还敢说我们女国找死的,再给我把话重复一遍?” 冷逸尘扫了一眼死透的那个使臣,吹了吹手里的枪管,眼神阴寒的睇着剩余那两个人,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大殿上的女官们心里雀跃,一脸的崇拜。 这是她们女君的夫婿,未来的国君,一伸手就把嚣张的异国使臣灭了! 第四百一十章 妈妈的味道 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人被当场击毙,两个使臣吓得胆战心惊,趾高气扬的样子立马变怂。 “我们回去,会把女君成亲的消息告诉我们君主,只是,带来的珠宝,请女君容许我们带回去,不然,我们没法交代。”二人小心翼翼道。 “想拿回珠宝,让你们的君主亲自来取。”冷逸尘冷笑,语气森寒,“只要他能活着走出我们女国。” 两个使臣敢怒不敢言,求亲不但求了个寂寞,还搭上了一堆财宝。 “是,我们会把女君的话转告我们国君。”两个人忍气吞声道,“那我们就回去了,拜别女君。” “把你们的人带走。”冷逸尘声音凉凉道。 两个使臣挥手,身后跟来的八个随从便上来,把人抬了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出使不少的国家,第一次吃瘪,还是一个他们认为不起眼的弱小国家。 这口气,还真是憋屈。 看着这帮人狼狈离开,大殿上一片欢呼雀跃,接下来,就是举国同庆。 冷逸尘在女国生活了下来,同时,也很快熟悉了这一片大陆,竟然发现,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这块大陆,独成一个小世界。 而通往这里的路,不是靠仙力,全凭时空之门。 没有机缘巧合与时空之门,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来到这片大陆。 而且,冷逸尘还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可以令他畅通无阻的修仙。 同时,他还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受到了什么制约,没有时空之门,要想出去,也不能够。 而时空之门太过诡异随性,并不是固定在某一个地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出现一次。 换言之,哪怕出去了,再想要进来,也不能够。 目前,他能做的,就是成为这片大陆的霸主,然后,等着爸妈的到来,这是后话不提。 姜南烟进门,关门。 天入暮色,室内一片昏暗。 她抬手摸上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房间的灯光随之亮起。 蓦然,敏锐的第六感,让她觉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神情一凝,霍然抬眸。 客厅的椅子上,闭目仰坐着一个她熟到不能再熟的身影。 冷子洋! 她心下震惊,他怎么会来? 她第一感觉,就是拔腿想逃,但,转念一想,这是她家,她为什么要跑?而且,她能跑到哪去? 她冷冷的注视着闭目假寐的男人。 能解开她家里的密码锁,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进来,证明,他已经知道了她重生的事情,并认出了她。 只是她心里纳闷,他是怎么知道,又是找到这里来的? “你来我家做什么?” 知道他没有睡,姜南烟语气很冲的问,先声夺人。 冷子洋蓦然睁开血红的眸子,吓了姜南烟一跳。 他的眸子,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几夜没睡,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冷的吓人。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姜南烟心脏紧缩。 男人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盯着她,眼神冰冷,蕴着一丝怒意。 姜南烟突然觉得好笑。 他这是什么眼神? 明明对不起人的是他,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她嗤笑一声,“你是谁?凭什么来我家。” 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抵死不承认她是姜南烟,离他远远的,过她的新生活。 冷子洋终于动了,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压迫感。 她瞳孔微缩,后退一步。 冷子洋抬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桀桀怪笑,“你确信,不知道我是谁?” 痛。 真的很痛,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 姜南烟皱眉,用力掰开他的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就报警了。”她恶狠狠的道。 一想到她把自己的身体送去给了君焱,冷子洋心里一阵钝痛,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闭上眼睛,攥了一下拳头,骨节咔咔做响。 睁开血红的眼睛,冷子洋扯出一抹冷酷的笑。 对重生的姜南烟,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既庆幸她活着,疯狂的想要她,又对南烟原来身体以外的女人敬而远之。 确切的说,他只对姜南烟原来的身体有感,洁癖令他无法对她重生的这副陌生的躯体去做深的碰触。 空气陷入沉默,气氛像紧绷的弦,令人紧张。 姜南烟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张开,心底思绪万千。 冷子洋拉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发狠的拽住她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姜南烟曲解了他的意思,用力挣扎,“滚开,别碰我。” 身子被一股大力甩在床上,姜南烟从床上爬起来,甩了甩头,有些发懵。 一个瘦成豆芽菜的小可怜被塞入她的怀里,“你不认识我,那,认不认她?” 怀里的小东西无力的抬起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闭着眼睛,开始扯着嗓子嚎。 “妈妈,妈……” 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挂掉。 看到这个瘦弱的小丫头,姜南烟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强装冷硬的心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离开后,她最挂心的就是这个女儿。 原以为,冷子洋会把她照顾的很好,没想到,今天一见,女儿竟然瘦到皮包骨头,命悬一线。 一滴晶莹的泪珠洒落,姜南烟不禁用力抱住了小水晶,嘴唇颤抖。 可怜的小东西,宁愿饿死,也不吃她以外做的食物,这倔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孩子放在你这里,一个礼拜之后,我会来领她。若是这一个礼拜她有什么闪失,我就掐死你,给她陪葬,我再去地下陪你。” 冷子洋扫了她一眼,说完这段话后,便淡漠的离开。 他怕,他再多待一刻钟,就会忍不住真的掐死她。 一想到她的身体沉入千米地下,在陪君焱,他就气的发疯,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姜南烟失神一瞬,反应过来,不禁失笑。 她想了千百个二人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二人见面,会是这个样子。 一夜都不愿守空房的男人,见到了他,却是一副嫌弃,一眼都不愿多看她的样子。 她眸光暗了暗。 是了,他身边有了新宠,自然是不愿意再碰她。 水灵瘦成鸡爪的手牢牢抓住她的衣襟,嘴巴蠕动着,像是在找食物。 “水晶,不急,妈妈给你做饭。” 姜南烟顾不上再去想冷子洋,掀起床单,把她绑在后背上,一边柔声哄着,一边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她快速的翻找着食材,用最快的速度,给冷水灵做了一碗蔬菜海鲜粥。 用勺子勺了,吹的温度合适了,她放到水灵的嘴边。 外壳换了,但她做饭的手艺没换,还是原来的味道。 小水灵闻到熟悉的味道,自动自发的张嘴吃了一口,眼睛立马睁开,高兴的笑眯了起来,嘴里喃喃,“妈妈的味道。” 她从食物里,认出了这是她的妈妈。 模样长得不一样,但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妈妈。 小家伙抱着姜南烟的手,直洋嘴边拉,吃相很急。 “好了,水灵,不急,慢慢吃。”姜南烟柔声哄着她。 饿了二十多天的胃,吃不进去太多东西,小水灵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进去了。 “妈妈,妈妈的味道……” 小水灵嘴里喃喃着,用力扯着她的衣襟,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的笑眯着眼睛睡去。 姜南烟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不禁用力抱住小水灵,低头在她干瘦的小脸上蹭了又蹭,心里一阵酸楚。 脑海里掠过男人无情的身影,她眼眸轻颤,心里苦笑。 以后,那个男人,不会再属于她了吧?她只要女儿就好了。 只是,说好了要忘记他,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 一个礼拜,冷子洋准时出现在姜南烟家里,她正在喂水灵吃饭。 “爸爸。”小水灵甜甜的唤着冷子洋,两只小手挥来挥去,笑的开心。 经过姜南烟一个礼拜的精心喂养,小丫头一张满脸菜色的小脸,恢复了红润,漂亮的不像话,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要疼惜。 冷子洋眼神闪过一丝悸动,难得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 “水灵,吃饱了没有?爸爸抱抱。” 小水灵摇头,“不要,我要妈妈的味道。” 说着话,她抱着姜南烟的手往嘴里送着食物,迫不及待。 姜南烟目不斜视,喂着冷水灵,不敢去看那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天知道,从小水灵来了以后,她想的最多的就是他。 抑制不住的想他,想到心痛。 冷子洋静静地站到她身边,眼神不自觉的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熟悉的眼睛,心情复杂。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有他女人的灵魂,他自然是不能放她离开,却也无法将她拥入怀里,那会让他觉得,对姜南烟是一种背叛。 身体上的背叛。 吃完了饭,小水灵爬上姜南烟的怀里,她已经对这个陌生的身体熟悉了,知道,这个就是妈妈。 第四百一十一章 免费的保姆 “妈妈……”水灵闭上眼睛,嘴里喃喃一句,眼睛开始打盹,不一会儿,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透着诡异的静谧。 想到他说一个礼拜要接女儿回去,姜南烟眼睫颤了颤,终于忍不住出口,“你要接水灵回去?” 冷子洋扫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姜南烟沉默,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脑海里掠过他和叶绮罗在床上的一幕幕画面,她脸色白了一下,心里泛起丝丝痛意。 “水灵她,只吃我做的饭,要是没有我,会饿坏的。”她沉默许久,出声说道。 “所以呢?”冷子洋睨着她,眼神微冷。 她咬了一下唇瓣,“就把她留在我这里吧,让我照顾她。” 冷子洋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去我家当保姆,在那里照顾她。” 一句话,就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姜南烟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让她当保姆?他怎么想的? “怎么,你不想去?”冷子洋冷睨她。 姜南烟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这斯明知故问。 他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好不好。 冷子洋扫她一眼,不再多话,抱起小水灵,往外走去,根本不看她,更不怕她不跟来。 女儿在手,不怕她不就范。 姜南烟迟疑了两秒,喊他,“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几件衣服。” 冷子洋本想说你家里很多衣服,但马上反应过来,她现在一米七多,以前的衣服,根本就穿不了。 他没有言语,停下脚步,等着她去收拾衣服。 姜南烟很想踹他一脚,却还是忍住了,心里吐槽,“可恶的家伙。” 她找了行李箱,匆匆把衣服一股脑的塞了进去,走到门口,随着冷子洋下楼。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亚修坐在驾驶位置,等着他们。 姜南烟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原以为,冷子洋也会进来,但他却态度冷淡,抱着孩子,坐进了副驾,一副不愿意接近她的样子。 姜南烟默默地拉上车门,侧头看向窗外。 没关系,她默默对自己说道,出轨的男人,她不在意。 但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痛? 看到男主人带回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亚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这是主人家的事情,他一个下人,没有权利过问。 车子启动,车里的人都沉默,只有车子开动的声音,几人心思各异。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驶进了庄园,几人下车,走进房内,胡玉芝正在客厅插花,一边冷辰刚陪着打下手。 亚修把姜南烟了行李放在客厅,就出去了。 “这位小姐是谁啊?”胡玉芝看到姜南烟,讶异的问冷子洋,同时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这女人真漂亮,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饰,气质卓然。 尤其一对沉静的明眸,和她儿媳一模一样,让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看到胡玉芝,姜南烟一声妈差点出口,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水光。 冷子洋余光瞥了姜南烟一眼,不冷不热道,“新来的保姆。” 末了,又加了一句,“免费的。” 姜南烟瞬速看了他一眼,心里要气疯了。 这家伙让她来当保姆就算了,竟然还说她是免费的,不想给她钱! 天底下怎么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免费的保姆? 胡玉芝猛的眯起眸子,眼里的那股欣赏瞬速敛净,看着姜南烟的眼神开始不善。 到她家当保姆,还不要钱,这分明是另有所图,奔着她儿子来的。 她再次上下打量姜南烟,除了皮肤不是很白,浑身上下挑不出毛病来,有当狐狸精的潜质。 不等她出声,冷子洋忽然道,“妈,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让这个保姆来做。” 胡玉芝拧了下眉,“随便吃吧,什么都行。” “怎么能随便呢。”冷子洋意味不明的看着姜南烟,慢悠悠道,“你不点菜,就让我来点吧。” 他一口气对着姜南烟点了二十多道菜名,都是姜南烟当初的拿手好菜。 胡玉芝拧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冷子洋说的这些菜名,都是儿媳会做的拿手好菜,道,“这太多了吧,吃不完的。” “没关系,吃不了,就扔掉。”冷子洋冷淡的道。 “你赶紧去做吧。”他转头,语气不是很好的对姜南烟吩咐。 姜南烟抬眸扫了他一眼,很想糊他一巴掌,终究忍住没出声,默默地进了厨房。 “诶……”胡玉芝刚要拦她,冷子洋拉住她,“妈,让她一个人去做,你什么都不用管。” 接着他进了厨房,把里面忙活的两个佣人都轰了出去,留下姜南烟一个人在里面。 “老头子,你说,你儿子是不是很奇怪?” 胡玉芝察觉出一丝诡异,暗暗扯了扯一直当透明人的冷辰刚,悄悄问他。 冷辰刚白了她一眼,“你才看出来啊?” 儿子和那女人一进门,他就觉出二人之间有些古怪,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静观其变。 冷子洋指着地上姜南烟的行李箱,对被他从厨房里轰出来的两个佣人说道,“把行李放进水灵小姐的房间,去拿张单人床来放进去。” “是。” 佣人答应一声,一个提着箱子,一个抱着熟睡的冷水灵上楼了。 “子洋,你告诉妈,那个女人,你是在哪里找来的?”胡玉芝生怕厨房的姜南烟听到,小声问他。 “大街上捡的。”冷子洋随意的说道。 胡玉芝和冷辰刚面面相觑。 大街上还能捡个保姆回来? 冷子洋不再说话,拉开一张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下,开始静静地刷手机。 “老婆子,你的花还没插完呢。” 冷辰刚拿过剪好的花,递给胡玉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管。 胡玉芝看看厨房,再看看冷子洋,明显的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古怪。 她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和冷辰刚把没插完的花弄完,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至于新来的保姆,要是她敢勾引儿子,她一定要她好看。 这时,佣人抱着冷水灵下来了。 小丫头睡醒了,开始哭着找妈妈。 “咦!”胡玉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头子,你看我们家水灵长胖了。” 冷辰刚从佣人手里接过水灵,脸上浮出一抹惊喜,“的确。看来,医院这营养针很管用。” 二人一致认为,孙女不在的这几天,是在医院里打的营养针,才长胖的。 早知道,早就送去了。 “来,奶奶抱抱。”胡玉芝拍着手,要去抢冷辰刚怀里的冷水灵。 “我要妈妈……”小丫头嘴一瘪,推搡着她伸过来的手,哭喊着。 完了,又开始了。 胡玉芝叹了一口气,“赶紧把她送医院,要不,又要饿坏了。” 小丫头看来,只能依靠医院的营养针存活了! 这时,姜南烟把菜正好都做完了,听到女儿的哭声,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一碗为她做好的蔬菜餐。 “把孩子给我抱吧。”她放下碗,客客气气,温声对胡玉芝道。 婆婆对她没有好脸色,她不能对婆婆不好。 不等胡玉芝说话,冷水灵伸出肉肉的小手,伸向姜南烟,“妈妈,我要妈妈……” 胡玉芝,“……” 啥玩意儿?孙女怎么对那个陌生的女人如此热情? 一个愣神的功夫,孙女已经到姜南烟的怀抱。 “那不是你妈妈。”胡玉芝试图解释,但冷水灵伸着小手就搂住姜南烟的脖子。 胡玉芝一阵心塞,感觉孙女变成了小白眼狼。 姜南烟抱着冷水灵坐在桌子一角,一边喂吃饭,一边对冷子洋淡淡道,“饭我已经做好了。” 冷子洋起身进了厨房,把菜都端了出来摆好,也为她拿了一双筷子。 “爸妈,吃饭了。”冷子洋招呼二人一声,拿起筷子开吃。 好久没吃到她亲手做的饭了,吃着熟悉的味道,他眼眶微红,差点泪珠滚落,硬生生憋了回去,面色却是一片平静。 “这是南烟做的饭菜!”胡玉芝吃了一口,立刻品出了是姜南烟的手艺,眼神震惊。 不敢置信,她又挨个品尝,眼眸越睁越大。 同样震惊的还有冷辰刚。 儿媳做菜的味道,独此一份,没有人能做的和她一样。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一起落在了姜南烟的身上,然后,后知后觉发现,冷水灵正欢快的一口一口吃着姜南烟喂过去的饭,一点都不排斥。 “子洋,这女人到底是谁?”胡玉芝眼神震惊的指着姜南烟,出声询问。 “妈,你吃了她做的饭,还不知道她是谁?”冷子洋平静地放下碗,意有所指的道。 胡玉芝一脸的懵逼,“……” 她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冷辰刚却是从冷子洋的话里,像是知道了什么,视线在姜南烟和冷水灵身上来回扫了几眼,老泪纵横。 “南烟,孩子,真的是你?” 他走到姜南烟身前,嘴唇颤抖。 他的好儿媳,竟然重生,回来了! 只是,她为什么才回来?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南烟在哪儿?”胡玉芝一脸茫然。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这是她咎由自取 见公公认出了她,姜南烟不好再装不认识,恭敬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爸。” “轰” 胡玉芝只觉得脑子被雷劈了一下,懵了一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爸? 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她儿媳姜南烟!?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冷辰刚忍住心里的激动,眼里泪花闪烁,连连点头。 “南烟,你真的是南烟?”胡玉芝挤了上来,抓住姜南烟的手,不敢置信的上下看她。 “妈,真的是我。” 胡玉芝摇头,“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灵魂重生这种事情,只有剧本里才会有,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 一定是儿子看她失去儿媳太难过,请人来哄她开心的。 冷辰刚拍拍她的后背,“老婆子,你忘了,你有一个一千岁的孙媳了?” 语出,胡玉芝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是哦,她有一个一千岁的孙媳妇,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南烟,我的南烟啊,真的是你!”胡玉芝一把抱住她。 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胡玉芝不顾形象的抱着姜南烟,嚎啕大哭。 姜南烟任她抱着,强忍住要滚落的泪水,拍拍她的后背,“妈,我还活着,你应该高兴。” “对,应该高兴。妈是喜极而泣。”胡玉芝哭声戛然而止,松开她,泪眼婆娑。 “这么说,真是孙媳妇救了你?”她抽噎了一下,问她。 姜南烟回忆了一下,点头,“我魂魄离体的时候,的确看到过她。” 胡玉芝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让我们家南烟又活着回来了。平娜是好样的。” 虽然儿媳换了个身体和相貌,但对胡玉芝来说,南烟依然是南烟。 而且,这副身体也不赖。 重要的是,小水灵一点都不排斥她,很是依赖的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怀里。 “对了。”胡玉芝想起什么,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不解的看着她,“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害她们难过了好多天,整天都在愧疚自责中煎熬。 姜南烟垂下头,神色黯然,“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何况,听说,冷家又要添喜事,娶新媳妇。” 说到这里,她眼角余光瞄了冷子洋一眼,“我不想打扰你们的新生活。” 语出,冷子洋眼神明显冷了一下。 胡玉芝和冷辰刚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关于这件事情,胡玉芝替儿子叫屈,不得不替他出头解释,“南烟啊,我想,你是误会了子洋,他根本没有要娶那女人的意思,网上那都是讹传。” 姜南烟垂眸,不置可否。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他和那女人亲亲我我,她几乎就要信了婆婆的话。 想到婆婆是冷子洋的妈,为亲儿子开脱,也无可厚非。 她勉强笑笑,浑然装着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里那股刺痛,让她还是忍不住心脏阵阵抽搐。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降冷,像突然进入了寒冬腊月。 胡玉芝瞅了一眼脸色阴沉,一身寒气的冷子洋,继续替他辩驳,“南烟,子洋他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可能会娶那个把你害死的女人?就算子洋他肯,我和你爸也不会答应。” 想到冷子洋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姜南烟有些心灰意冷,敷衍道,“我知道了,爸妈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冷辰刚已经平复了内心激动,语气和蔼道,“一起坐下来吃吧。” 姜南烟瞟了一眼始终缄默的冷子洋,“不用了,我现在是你们家的佣人,哪有资格和你们在一起吃饭。” 这话,就有些赌气,还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还有几分告状的意味。 胡玉芝一听这话,想到儿子对儿媳恶劣冷漠的态度,面色立刻变的凶狠。 冷辰刚一见,不等冷妈有所表示,哐哐走到冷子洋面前,挥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子。 他怕自家老婆子打手疼,所以就替她打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诺大的客厅,极为响亮,姜南烟听了,都替冷子洋脸疼,嘴角轻抽。 胡玉芝见了,一点都没有心疼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 “该。” “臭小子,还不赶紧跟南烟道歉认错。”冷辰刚雷霆震怒道。 冷子洋抬手缓缓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淡定的凝视着姜南烟,幽幽开口,“这下,你开心了?” 姜南烟心虚的从他脸上别开视线,暗暗撇嘴。 又不是她打的,有本事,找他爸去。 胡玉芝拉着她走到饭桌旁,“南烟,来,过来和妈坐在一起吃饭,不用理那臭小子。” 这时,冷子洋忽然接口,“吃了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南烟瞥他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大方的坐了下来。 胡玉芝亲热的不停给她夹菜,倒显得她像是一个客人。 小水灵在姜南烟怀里又玩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胡玉芝让佣人把小丫头抱走,关心的问道,“南烟,告诉妈,这些日子,你在外面过的好吗?” 姜南烟点头,“挺好的。” 只除了,每天对那男人的思念。 冷子洋夹向盘子中的指尖一顿,她手里有三千亿,过的能不好吗。 想起她穿着暴露,在世人眼皮底下晃荡,他捏住筷子的手紧了一下,随即一脸平静的夹起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胡玉芝一见,怒其不争,“臭小子,没看到南烟在吗?怎么不帮她夹菜?” 若是以前,冷子洋唯妻如命,总是先把姜南烟喂饱了,才肯自己吃。 现在,他自顾吃自己的饭菜,对姜南烟全然视而不见。 姜南烟眸光黯了一下,尴尬笑笑,“妈,你别管了,我喜欢自己吃。” 冷子洋对二人的话充耳不闻,好整以暇地吃着饭,姿态优雅。 胡玉芝很是无奈,愤愤瞪了他一眼,很想再糊他两巴掌。 臭小子,也不知犯了什么邪。 冷辰刚扯扯她,“别生气了,快吃吧。” 随即,他锐利的扫了儿子一眼。 儿子心里有结,等解开,两人就会和好。 一顿饭在尴尬中吃完,冷子洋淡淡对姜南烟说了一句,“你跟我出来。” 姜南烟看着他一身淡漠的走出去,对胡玉芝和冷辰刚道,“妈,我出去一下,水灵麻烦你们照看了。” “你去吧。”胡玉芝以为儿子要和她单独约会,对着她一顿挤眉弄眼,高兴的道。 姜南烟来到院子里,见到冷子洋站在飞机前等她,上了飞机,开飞机的是亚修,冷子洋依然坐在副驾,把她一个人甩在后面。 她轻咬唇瓣,望着飞机窗外的云朵,心里泛起一抹酸涩和委屈。 机舱里静默,没人说话,只有飞机轰隆的声音。 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姜南烟索性歪倒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飞机飞到了晚上,徐徐降落,正好姜南烟也醒了过来,下了飞机,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是藜麦岛。 奇怪,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冷子洋绝逼不是带她来逍遥的。 犹疑间,冷子洋已经带她进了里面,亚修亦步亦趋。 打开密道的门,里面一片阴森潮冷,姜南烟皱了皱眉,跟着他二人进去。 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直达地牢。 姜南烟忽然眼神紧缩,脚步钉在地上,震惊的看着被绑在铁柱子上的女人,嘴巴微张。 那是,叶绮罗!? 虽然她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她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叶绮罗一脸死灰,头耷拉在一边,嘴巴满是血污,业已干固,眼神呆滞。 她的下身,围着一块破布,飘来一股恶臭,令人闻之欲呕。 在她手腕间,插着针管,里面滴着消炎药水。 姜南烟有些懵,冷子洋不是要和她结婚的吗?怎么把她折磨成这个鬼样子? 脑海里,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 “主子。” 一边歪在椅子上,没骨肉似的的两个保镖,在看到冷子洋后,立刻精神抖搂的站起身来,脊背挺直。 当看到他身后陌生的女人姜南烟后,眼神闪过一丝讶异,很快便消失。 “人没事吧?”冷子洋远远地站着,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声音冰冷的问。 “主子放心,她死不了。”保镖指指女人打着的点滴,回禀他道。 听到说话的声音,叶绮罗眼神有了一丝异动,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 “龙次洋……一去死。”她口齿不清,声音怪异的骂道,眼里满是愤恨,面容凄厉如鬼。 顺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冒出暗黑色的血丝和黑漆漆的洞。 “能骂人,还不错。”冷子洋冷酷勾唇,眼里划过一抹阴冷。 姜南烟眼神震惊,难怪叶绮罗说话怪异,原来她竟然没有牙齿!? 冷子洋这是有多狠,竟然把她的一口牙齿拔光,折磨至此。 头皮有些发麻,姜南烟撇开目光。 冷子洋淡漠出口,“这是她咎由自取,害死你的下场。” 姜南烟默了一下,终究于心不忍,“放了她吧。” 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没必要折磨她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脚步沉重的往外走去,一刻也不愿意呆在这个令她沉闷窒息的地牢里。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忘记了君焱 冷子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吩咐,“让希曼医生过来。” 希曼医生,就是伊斯给他送过来的大夫,他在这里的任务,不只是看管叶绮罗,不让她死掉,后面还有大用。 等冷子洋安排好一切,走出地牢,发现姜南烟并不在屋里,他寻出房间,来到海边。 女人瘦弱的身影,任海风吹拂,身上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空气里裹着一股咸涩的味道。 “可惜,好好的地方,竟然被晦气的人污染了。” 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姜南烟背对着他,说出一句。 这话,像是对冷子洋所说,又像是对自己而说。 冷子洋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距离,一言不发。 的确,有叶绮罗的地方,连空气都会被污染。 叶家出动了警方,竭尽全力的满世界在找叶绮罗,就差把肯帝亚翻个底朝天,消息却如石沉大海。 警方查了她的电话,却奇怪的发现,信号似鱼儿一般,游来游去,他们无法定位,只是顺着信号,找到了大海,以此判定,她是遭到了不测。 但是,叶家并没有放弃寻找于她,只要没见到她的尸体,他们就一天不放弃。 没见到尸体,对他们而言,就是好消息。 这一天,叶家的下人出去扔垃圾,一开门就看到在门口趴着一个昏迷不醒,满身血污的女人,吓了一跳。 她仔细一看,依稀辨认出是她家小姐的影子,大惊失色,赶紧告诉了家里的主人,宋佳琪。 宋佳琪出来看到女儿的惨状,吓的差点当场晕了过去,赶紧喊保镖把人送去了医院。 正在办公的叶敬南闻听消息,撂下手里的公务,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声音是自己的老婆。 他一步踏了进去,就看到叶绮罗正躺在病床上在输液。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光,头发还是蓬乱,连鸡窝都不如。 双眼无光,空洞的看着虚空,像是一个活死人。 病床的旁边,站着三四个大夫,一脸凝重和惋惜。 他几步垮了进去,急急问那站着的几个医生,“大夫,我女儿怎么样?没事吧?” 大夫目光沉重的看着他,不忍打击的说道,“我们给她仔细检查了身体,发现她的子宫被人切除。还有……” 他忽然顿住,欲言又止,看着叶爸,生怕后面的消息,会让他承受不住,住了口。 叶敬南身形晃了晃,被医生嘴里爆出的消息震惊了,差点摔倒。 “还有什么?你快说?”他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身形剧烈颤抖,目光赤红。 一边,宋佳琪已经不能忍受大夫所说的消息,晕了过去,被大夫送去了急救。 “还有,她的颅脑被人打开,取走了一根脑神经,以后,只能是个植物人了。”医生一鼓作气把情况如实告诉了他,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叶小姐也不知道是招惹了哪个厉害的人物,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下手的人,手段何其残忍,他闻所未闻,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手段这么毒辣的人。 这人这样做的目的,其用心显然就是想让这女人失去做女人的资格,生不如死的活着。 叶敬南一下瘫坐在地上,几近崩溃。 “冷子洋!”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狠,双拳紧握。 一定是他。 敢对女儿下这般狠手,痛恨女儿的人,也只有他。 只是,他刚站起身形,一身杀气的想要去找他报仇,立马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他没有证据,抓不了冷子洋。 唯一的证人是女儿,但她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根本做不了证人。 上门质问,女儿害死了他的老婆,他站不住立场。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原因无他,纯属是他的报复。 他一下又瘫软在地,眼神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女儿的事,他除了认栽,别无他法。 姜南烟和冷子洋回到庄园后,已经是次日凌晨,女儿正好醒来,吵着吃饭。 胡玉芝抱着小水灵下楼,看到姜南烟,眼神一亮,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南烟,昨晚出去,玩的开心不?” 知道婆婆什么意思,姜南烟表情不自然的笑笑,“还好。” 在飞机上睡过了,没有太困,她赶紧动手给小水灵做饭,胡玉芝跟进了厨房,眯着眼睛笑道,“那就好,看到你和子洋能再次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妈就开心了。” 姜南烟唇边的笑多了一丝勉强,她不会告诉婆婆,这次回来,冷子洋把她看成了路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小水灵揪住她的衣袖,“妈妈,抱抱。” 水灵现在快十二个月了,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姜南烟把调好的蔬菜粥用火蒸上,伸手接过她。 她现在不用再管公司的事情,无事一身轻,只要照顾好女儿和公婆就好了。 胡玉芝并不知道她和冷子洋的关系现在很僵,没话找话,说起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发生的一切给她听。 “你不知道,你死后,你给子洋做的饭菜,他都不舍得扔掉,留了一个多礼拜,把房间弄的臭不可闻,自己也不嫌臭,就那么睡在里面。” 闻言,姜南烟猛地抬头,眼神诧异。 冷子洋是个有洁癖的人,她无法想象,他呆在臭气熏天的屋子里住了一个多礼拜,会是个什么样子。 一想起儿子那几天像是个行尸走肉,活的痛苦,胡玉芝不禁抹泪。 “这孩子为了思念你,酗上了酒,都把胃喝出了血,还打过两天吊瓶。” 姜南烟眼睫颤了颤,用力抱紧女儿。 胡玉芝说到动情处,抹了把眼泪,一股脑儿的把这些日子冷子洋所受到的全都说给她听。 “一开始,我们都误会他和那个叶绮罗真的有染,对不起你。后来,他拿来了房间里的视频给我们看,我们才知道,他是被那女人下药了。你死了后,为了给你报仇,他活的像是行尸走肉,否则,早就去地下找你去了。” 姜南烟睁大了眼睛,为她误会冷子洋而自责,心里思绪万千。 原来,那天他躺在床上不动,是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 她想起冷稣拿让她相信爸爸的话,有些懊悔。 如果,那天,她肯向前仔细查看,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她也不会死。 既然是误会,她已经重生,按说,冷子洋应该高兴才是。她唯一不明白的是,冷子洋对她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将她视做陌生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谈谈了。 她的心结解开,吃早饭的时候,不再避开冷子洋,特意挨着他坐下,偷瞄了他一眼。 姜南烟注意到,他拧了一下眉,便一脸平静的夹着菜,目不斜视,态度对她依然冷淡,姜南烟蹙眉,百思不解。 胡玉芝看到二人坐在一起,以为两人早就和好了,开心的笑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冷子洋道,“对了,子洋,那天,你说找到南烟的遗体了,回来也没告诉爸妈,到底,是谁这么可恶,把她挖走了?” 冷子洋神情顿住,抬眸凉凉扫了一眼姜南烟,阴冷的吐出一个名字,“君焱。” 姜南烟侧头,一脸的茫然,“谁是君焱?” 语出,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一脸的古怪。 姜南烟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冷子洋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问她,“你确定,不知道谁是君焱?” 姜南烟一脸的茫然,疑惑地问,“难道,我应该认识他?” 冷子洋不语,定睛看着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边的胡玉芝和冷辰刚也觉出不对来了,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倒映着对方眼里的诧异。 儿媳对前夫的感情有多深厚,她们都是一清二楚,忘了谁,都不可能忘记他。现在她竟然告诉他们,她不知道君焱是谁? 冷子洋凝眸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忽然出声,一字一顿,“你再仔细想想,应该能想起来。” 姜南烟状似认真的想了起来。 但是她绞尽脑汁,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她越是用力去想,那个影子反而淡去,最后化为乌有。 她不舒服的甩了甩头,扶住额头,眉头用力夹紧,“我真的不认识他。”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遗体,去了哪里?”冷子洋观察着她的表情,再问。 姜南烟,“我的遗体?难道,我的遗体不见了?” 冷子洋眼神紧缩,事情,似乎比他想到的还严重。 “那,你知不知道,可儿和柏儿是谁?”他盯紧她的脸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想从中找到她撒谎的痕迹来。 听他提起这两个名字,姜南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当然知道,她们是你和我的女儿。” 第四百一十四章 是灵魂出了问题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变得诡异。 姜南烟的大女儿只比冷子洋小两岁,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他的女儿。 当然,他们绝不会怀疑,她是姜南烟的这个身份,姜南烟能这么说,只能说明,她的脑子,出了点问题。 难道是失忆? 胡玉芝和冷辰刚不约而同的这样想。 不过,忘记了她的前夫,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冷子洋不再询问,面色无异的拿起筷子,淡淡说了一句,“吃饭吧。” 虽然事情古怪,不知道姜南烟为何会把君焱彻底忘掉,冷子洋决定,这件事情,等以后再查明白。 他绝对不会想到,姜南烟是灵魂出了问题。 姜南烟失去的一魂一魄,灵魂是残缺不全的。 她失去的那部分灵魂,是爱君焱的那部分,还有对君焱的一份执念,剩下的,就是全部在冷子洋的身上,自然,把君焱忘的彻底。 换言之,她现在全部的身心,都在冷子洋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君焱的位置。 这件事情,其实,在她送自己的遗体去了宝藏的时候,她就基本忘记了君焱其人。 她只知道她应该把遗体送去那里,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回来以后,她就把关于君焱的一切,包括送遗体去宝藏的事情,全部遗忘得一滴不剩。 冷爸冷妈见儿子不再追问,聪明的也住了口,低头默默吃饭。 晚上,姜南烟哄睡女儿,看着女儿房间里为她特意加的小床,原本心里堵的慌。但是,想到婆婆白天对她说的那翻话,心疼冷子洋两秒,觉得,两人之间的结,还是应该由她出面解开。 毕竟,当初做错事情的是她。 她特意先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穿了一身性感的蕾丝睡衣。 这睡衣,是她今天特意去外面商场买的,就为了今晚。 来到二人当初的卧房门口,她推了一下,门反锁了,她敲了敲门。 “叩叩” 过了半分钟,门开了,冷子洋一身正装,堵在门口,显然,还没有睡,更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他瞥了她身上性感的蕾丝睡衣一眼,淡淡挪开视线,眼神淡漠,“你有事?” 姜南烟为他冷漠的态度,心里有点受伤,脸有些发烧,又有丝丝委屈。 她从来没有对冷子洋主动过,一向都是他死皮赖脸的把着她不放。现在,她放下颜面,倒过来找他,他反而一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态度。 矜持令她本想拂袖而去,但是,她顿了顿,还是忍了下来,腆着脸说道,“冷子洋,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 冷子洋默了两秒,随手把门从身后带上,清冷的倚在门框上,“说吧。” 男人两手抄兜,一条腿支着地面,盯着自己的脚尖。 姜南烟眼神黯了一下,心里像吃了一颗柠檬,又酸又涩。 他却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么? 她的心霎时凉了半截,竟然忘记了要怎么开场白,一时愣住。 等了三秒,不见她说话,冷子洋转身,“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那就回房去睡吧。” 他按住门把,作势要敞开门进去。 “等等。”姜南烟咬了一下唇瓣,赶紧叫住他,一脸的难堪。 原来,他对她,连一点点耐性也没有了吗? “为什么?”她心里发苦,低低地问他。 冷子洋回身,挑眉看她,“什么?” 姜南烟鼻头泛酸,眼睛有些模糊,“为什么这样对我?” 冷子洋僵硬的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速缓慢地道,“你现在是另一个人,我需要适应的时间。”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姜南烟不解,“可我还是以前的我,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体,这很难接受吗?” 而且,这具身体,除了肌肤差点,身子高了点,不比原来的差。 甚至,比她原来漂亮的多。 冷子洋淡淡一句,“我说了,需要适应的时间,早点回去睡吧。” “咣当” 门在她面前冰冷的关上,冷子洋已经进了屋里,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姜南烟的心彻底凉了,在他门口怔怔的站立了许久。 行,冷子洋,你厉害。 她咬牙转身回屋。 她发誓,这是第一次求冷子洋,也是最后一次。 次日,天高云淡,秋风瑟瑟。 姜南烟抱着小水灵下得楼来,迎面碰到婆婆。 “妈。” 她招呼一声,脸上挂的笑有些勉强。 “南烟,昨晚怎么没睡好?”胡玉芝眼尖的发现她眼睑下的暗影,笑着说道。 “没有。”姜南烟矢口否认。 胡玉芝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冲着她挤了挤眼睛,打趣她道,“妈知道,你们两口子现在是小别胜新婚,可也不要玩的太晚。” 姜南烟脚下一个趔趄,脸色古怪。 “咦,子洋,你来的正好,我正和南烟说起你呢。” 没发现儿媳的异常,看到冷子洋下楼,胡玉芝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姜南烟霎时身形僵了一下,仓惶走进厨房,背影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冷子洋闲庭信步下楼,唇角轻勾,扯出一抹凉笑。 “是么?说我什么?” 他拉开椅子径直坐下,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 “在说,你们小两口晚上不要疯的太晚,熬夜不好。” “咳——” 冷子洋一口水呛在喉咙,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僵硬。 抬眸瞥了一眼厨房,他收回目光,放下水杯,“南烟皮薄,以后,这种闺房的事情,妈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都是结婚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胡玉芝浑不在意翻了个白眼。 小水灵扭动着小身体,要下地跑,胡玉芝把她放下。 小丫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步履蹒跚的迈进了厨房。 十二个月的孩子,因为肥胖,刚学会走路。 “我们家水灵会走路了。”胡玉芝欣慰的笑笑,想起她前些日子胖的连爬都费劲,有些感慨。 佣人从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摆好了碗筷,便出去了。 姜南烟一手抱着小水灵,一手端着给她做好的婴儿餐从厨房里走出来,面色清冷。 “爸。”看见走下楼来的身影,她对刚下楼的冷辰刚微微颔首,喊了一声。 冷辰刚和蔼的笑笑,“快坐下吃饭吧。来水灵,爷爷抱抱。”他张着手,冲着小水灵笑笑。 小水灵立刻扭头,摇的像拨浪鼓,两只小手勾住了姜南烟的脖子,“我要妈妈。” 小嘴说话,越来越利落。 胡玉芝笑着说道,“这丫头,只认南烟。” 姜南烟目不斜视,远远的在桌尾坐下。 胡玉芝勾手,“南烟,你怎么坐在那里?来,过来坐这边。”她指着冷子洋身旁的位置。 “坐在哪里都一样,妈吃饭吧,不用管我。” 姜南烟牵强的笑笑,不再说话,一脸寡淡的默默喂冷水灵。 一座冰山就足够让人受不了,何况是两座。 胡玉芝被冻得不轻,搓了搓手臂,狐疑的看看姜南烟,再看看冷子洋。 两人这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冷战。 难道,两个人还没和好? 尤其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儿子和儿媳有些不对劲?” 胡玉芝歪着脑袋,凑近冷成辰刚耳边,小声说道。 冷辰刚目光微敛,“你才看出来啊?”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的那是瞎子。 “稣拿!” 姜南烟看着突兀出现在客厅里的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边,表情微愕,站起身来。 “妈。”冷稣拿对换了一张脸的她并没有陌生感,伸手抱住了她。 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姜南烟哽咽出声,“稣拿!” 现在的她身高一米七五,可靠在一米八六的冷稣拿怀里,依然显得娇小。 “宝贝孙子,你回来了!”胡玉芝凑向前,激动的抓住冷稣拿的手。 这个孙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和老伴难得一见,总共也就见过三四次。 小伙子长得高大帅气,承袭了姜南烟漂亮的基因,俊美的不像话。 “爷爷,奶奶。”冷稣拿松开姜南烟,恭敬和两位老人打招呼。 “好孩子,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冷辰刚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有些讶异。 这孩子的基因,也不知道随了谁。 不到十六岁的少年,长的奇高,比他老子都高出一截。 “稣拿,你怎么想到回来了?”冷子洋问。 这个儿子来去飘忽不定,这次回来,倒让他有些意外。 “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说到这里,冷稣拿看了看爷爷奶奶,直言不讳,“哥哥已经走了,去了女国。” “什,什么女国?” 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胡玉芝一脸茫然,结巴的发出疑问。 一旁,冷辰刚同样一头雾水。 “妈和爸知道。”冷稣拿也不解释,笑的神秘。 胡玉芝转头好奇的看着姜南烟,目光带着询问。 但这事事关君焱,在姜南烟的脑海之中,变得只有一个简单的信息,她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儿子要去的地方,事关重大,命中注定。 第四百一十五章 死劫,无解 冷子洋对两位老人的疑惑,没有多加解释,道,“爸,妈,这件事情,以后等到了时机,再和你二人解释,现在不方便透露。” 连他们都不能说?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眉头轻拧。 小水灵揪住冷稣拿的胳膊往上爬,“哥哥,抱抱。” 一笑,嘴角滑下一条亮晶晶的银丝,小模样可爱至极。 冷稣拿像太阳神,身上有一种阳光般的亲和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和他亲近。 他清俊脸庞扬起一抹笑容,伸手抱过她,胡玉芝呵呵笑道,“这丫头,以前只黏着南烟,很少跟人,现在倒是对哥哥不认生。” 冷稣拿对这个妹妹也很亲,捏住她肉肉的小手捻了捻。 忽然想到什么,他脸上的笑一下敛净。 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令敏锐的姜南烟立有所感。 她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水灵的,平娜让我告诉你们。”说到这里,冷稣拿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看他沉重的脸色,不知为何,姜南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什么事?”她心里一紧,不安的问。 冷稣拿踌躇再三,艰难道,“妹妹二十五年后,有一场劫难。”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是死劫。”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惊的他们目瞪口呆,同时一颗心也不断下坠。 小丫头浑然不知哥哥是在说她,酒窝浅浅,趴在他的肩头,很快闭目进入了梦乡,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姜南烟倒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你是说,她只有二十五年的寿命?” 冷稣拿垂下头,他的缄默令姜南烟差点崩溃,滴滴水珠砸落地面。 胡玉芝听到他的话,原本急的眼泪都出要来了。 等等。 她余光瞥到姜南烟,想到了什么,眼底燃起一抹希望,一把揪住冷稣拿,“平娜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 听到婆婆的问话,姜南烟也想到了儿媳的本事,眼神满含希冀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冷稣拿摇头,“死劫,无解。” “我不相信,你妈不就是她救回来的,怎么会说无解,再找个身体帮她重生不就可以了。”胡玉芝不信道。 冷稣拿哭笑不得,奶奶以为找个身体重生,就像摘瓜切菜一样那么简单,那他和平娜也不用耗费十年的努力,费尽心思来救妈了。 一边,冷辰刚和冷子洋都默默地看着他,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耳中。 “妈和妹妹不一样。”冷稣拿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的?”胡玉芝不信的反驳。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的人死亡,挑个美貌的身体还魂,对平娜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儿媳不就是这样被救回来的吗? 难道,借体还魂,还需要看死法? 可不管死法有多少种,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都是死人。 几双眼睛一齐看着冷稣拿,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 冷稣拿一双洞察人心的眸子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妈之所以例外,是因为她曾经救助了太多的孤儿,有他们虔诚的祝福加持,吟唱安魂之歌,才能达到灵魂借体重生的目地。” 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和平娜女知道。 他没说的是,即便如此,平娜同样要用一百年的寿命,才能换取她借体成功。 胡玉芝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冷稣拿垂下头,那神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我可怜的小水灵。” 胡玉芝捂住嘴巴,哽咽出声,身形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冷辰刚仓惶向前,快步扶住了她,揽在怀里。 “辰刚,这可怎么办是好啊?水灵她,可是我的心肝儿,要是她真的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胡玉芝哭倒在他怀里。 冷辰刚眼里噙着悲意,表情无奈,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她。 一边,姜南烟呆若木鸡。 水灵是她和冷子洋最后一个孩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女儿,倾注了她全部的爱。 如果要离去,她宁可那个人是她。 “你们也不用太过悲伤,毕竟离妹妹出事还有二十五年。平娜说,多为妹妹做善事,给她集福,或许,能帮她逃过这一劫,也说不定。”冷稣拿道。 胡玉芝哭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他,“真的吗?做善事集福就可以救她。” 真要这样,她一定竭尽全力,不停的去做好事,哪怕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听到婆婆和儿子的话,姜南烟转眸看向冷子洋。 他眼波平静,漆黑的眼眸,深邃的看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眼里的思绪。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冷稣拿道,“我和平娜要去其他世界玩玩,短期内不会回来,至于公司的事,爸就做主吧。” “什么意思?”冷子洋眼眸动了动,启唇问道。 冷稣拿,“公司要拿来做善事,亦或是变卖,全凭爸的意愿。”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有哥哥的公司。”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公司不打算要了。 二十五年后,冷子洋和南烟也都将要去晴天恨海女国,这里的一切,都会画上句点,带也带不走。 冷子洋眉心动了一下,脸色平静的道,“我知道了。” “平娜在等我,那我就走了。” 冷稣拿说完,把冷水灵放回姜南烟怀里,眼里带着一抹笑意。 家里的事情基本完结,他要和平娜去开启自己的生活。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又要离开,姜南烟眼含不舍的看着他,叮咛一句,“记得回家看看,妈会想你的。” 冷稣拿笑笑,转身一一抱过胡玉芝和冷辰刚,“爷爷奶奶,再见。”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目光又有些欣慰。 孙子长成大人了,长得玉树临风,又是个有本事的,只可惜,不能经常看到他。 冷稣拿最后轻轻环住姜南烟,在她耳边低语,“爸爸因为太爱妈妈,对现在的妈妈一时转不过弯来,等他想明白了,还会是以前的爸爸,妈妈不要生爸爸的气。” 原来,即便儿子不在,对家里的情形也了如指掌。 姜南烟眼神微颤,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和平娜去玩吧。” 冷稣拿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几人都有些恍惚,还沉浸在他来时的前一刻里。 想到冷水灵将来的那场死劫,几人心里都有些沉重。 冷辰刚拍拍胡玉芝,“别哭丧着脸,日子,该过还要过下去。” 二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们这帮人,总不能为了一个小水灵,整天沉浸在痛苦里。 胡玉芝扯扯姜南烟,强撑着内心的悲伤来安慰她,“南烟,你爸说的对,振作点,你们还要过日子。” 身为小水灵的妈妈,最难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 为了不让婆婆挂心,姜南烟勉强笑道,“妈,我知道了。” 几人开始各忙各的,但心里,同时都压了一块大石头,很是沉重。 是夜,风轻云淡。 这一夜,所有的人心里并不平静,冷稣拿的话,久久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经久不散。 冷水灵房间里的灯,彻夜不眠。 姜南烟呆呆的站在冷水灵的床边,看着她甜美地睡颜,静静地想着心事,直到天方发白。 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是开始。 对姜南烟来说,也是新的开始。 这一夜,她想通了很多事情,也做出了决定。 清晨 “妈,早。” 一声带着愉悦的声音,送入胡玉芝耳朵里。 “啊,早。” 胡玉芝木讷的回应了一声,看着从楼上刚走下来的姜南烟,感觉她今天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 儿媳一身的沉闷死寂不见了,代替的是一身的朝气蓬勃,除了眼底下的青影,比较重了一点。 “南烟昨晚又没睡好吗?”她关心的问。 其实,她昨晚也没睡好。 不过,像她这种上了年纪,都七十七的人了,睡眠本来就少。 没错,她已经七十七了,因为保养得宜,加之儿媳给她的药,她现在看起来,美人迟暮,顶多像个五十岁的人,脸上的细纹,几乎看不到。 她觉得她现在这个身体,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姜南烟温柔笑笑,“是睡的晚了点。我去做饭,妈去水灵的房间看着,若是她醒了,就代我看她一会儿。” “我知道了。”胡玉芝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她抱着睡醒的水灵下楼。 小丫头哭着找妈妈,眼睛都哭红了,疼的胡玉芝心一抽一抽的。 “乖,水灵别哭,就看到妈妈了。” 她一边哄着她,腿脚麻利的走下楼,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将近八十的人了。 “妈妈……” 水灵不听她的劝慰,两只小手拧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喊姜南烟。 “水灵,妈在这里。” 姜南烟老早就听到女儿的哭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她刚刚做好的婴儿餐。 放下手里的碗,她疾步走到胡玉芝面前,接过她,笑的一脸灿烂。 胡玉芝稀奇的看着她,心里泛着嘀咕,难道,儿媳因为打击,心性大变?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为叶小姐准备一个蜜罐,把她泡进去 姜南烟见到婆婆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释然说道,“妈,我昨夜想过了,水灵如果真的只能活二十五年,那也是她的命。我想在她活着的这段时间里,陪她快乐的生长,其余的,都不重要了。你和爸也快乐一点,不用为此难过。” 胡玉芝叹息一声,“你能这样想,也是好的。” 她就这么一个孙女,做不到儿媳这么宽心。 姜南烟坐下,边喂冷水灵吃饭,边道,“妈和爸搬来这里住吧,我们要珍惜当下,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嗯,昨晚我和你爸也合计这个事情了,决定今天就回去一趟京城,把那边的房子变卖了,回来和你们一起住。” “爸和妈要搬来一起住?”刚下楼听到二人说话的冷子洋接口。 以前劝过二人多次,两人都不同意,这次看来是想开了。 “是啊。” 胡玉芝叹息一声,“钱再多,也不如亲情重要。我昨晚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太久,想陪在你们身边,一家人一起生活。” 冷子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会儿我要去公馆一趟,就让亚修送你们去飞机场吧。” 姜南烟,“我去送送妈吧。” “不用。”胡玉芝看了看她眼底下浓重的青影,关心的道,“你昨晚没睡好,在家休息吧,让亚修送我们去就可以了。” 姜南烟不再坚持,“我听妈的。” 她把水灵交给胡玉芝,转身进了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冷子洋刚拿起筷子,一碗带着浓郁香气的汤落在他的面前,里面夹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眼神一动,耳边传来女人柔柔的声音,“妈说你胃不好,特意给你做的养胃汤。” 他轻轻抬眸,姜南烟已经走到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了。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他旁边,挨着胡玉芝坐下,安静地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只需稍稍抬头,就会看到她。 心里被什么触动,微微颤动,冷子洋眼眸动了动,情不自禁地看向对面娴静的女人。 这才发现,女人穿着朴素,身上的衣料竟然是市面上普通的衣服,还很旧,应该是身体的原主以前的衣服。 他俊挺的眉不由蹙起,这女人明明手里有钱,却愣是让自己活的粗糙。 不过,再劣质的衣服,依然让她穿出了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她的身材比例堪称国际标准,唯一的缺点就是肤色发黄,却是健康的小麦色,别有一番韵味在里头。 五官精致到近乎完美,除了肤色,找不到一点瑕疵。 他注意到,女人现在的饭量,是以前的两倍,想必,和身体有关。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姜南烟不动声色,任他打量,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不时逗小水灵一下。 感觉吃的差不多了,她伸出手,“水灵,让奶奶歇歇,妈妈抱一会儿。” 小水灵正拿着一根筷子玩,听到姜南烟的话,扔掉筷子,往她身上爬。 但很快,她又从姜南烟的身上,出溜到地上。 刚学会走路的她,喜欢下地跑跑,跌跌撞撞的绕着桌子开始在大厅里转圈。 几个人安心吃饭,任她一个人在那玩,偶尔聊两句。 “妈大约几天能回来?”姜南烟问。 胡玉芝想了想,“半个月吧。” 毕竟,那么大的家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完的。 姜南烟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问完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 诺大的客厅,一时变得安静起来,气氛没有以往的融洽。 冷子洋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碗养胃汤上面,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幽邃。 吃完了饭,亚修边把二人送走,冷子洋去了公馆,姜南烟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便去补眠了。 杨氏公馆 “你说什么?” 杨一凡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冷子洋,再看看桌面上的那两张银行卡,无比震惊。 他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是前任华国总行长原来的住处,自他退休以后,回了华国,这个地方,现在变成了杨一凡的公馆。 见对面的男人不语,淡定的抿着茶,杨一凡皱眉,“你确定要这么做?不后悔?” 他不敢置信,冷子洋那么大的家业,竟然说捐就捐出来了。 “又不是全捐,有什么后悔的。” 冷子洋轻描淡写一句,随后吹了吹茶杯里滚烫的热水,轻抿一口,神情慵懒。 杨一凡,“……” 他兄弟地,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捐出了两个儿子的财产,那可是四万亿啊! 当然,冷子洋捐出的钱,可不是白捐。 他委托华国政府在各地建造几座大型的医院,由政府出面,为那些拿不起医药费,得重症的人免费治疗。 这么重的手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杨一凡怎么能不吃惊。 四万亿啊! 那可不是四千块,也不知冷子洋怎么想的。 “我只有一个附加条件,以后,我女儿公司的产品,都要减免百分之五十的税率。” 冷水灵的公司,是制造化养肤化妆品。 他把那张要求减免税的申报表放在他眼前。 “行,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杨一凡点头,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冷子洋很是淡定,“你放心去办理好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政府方面,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见冷子洋不语,铁了心要这样做,杨一凡不再劝他。 门外暗影晃动,走进一位不速之客。 二人抬头,冷子洋看清了来人,凤眸微眯。 叶敬南! 叶绮罗的爸爸,真是冤家路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冷子洋!你怎么在这里?”叶敬南目光阴鸷,死死地瞪着他,恨不能上去啃他两口,咬死他。 冷子洋挑眉。 多新鲜?他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他家。 “我来这里,叶先生似乎很有有意见?”冷子洋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带着嘲讽。 叶敬南眼眸眯起,眼尖的看到桌子上那张申请减免赋税的申报表,一把抓了起来。 冷子洋和杨一凡同时脸色微变。 尤其,杨一凡,眼里掠过一抹寒光。 “哈哈,你想要求政府给你减免百分之五十的赋税?”叶敬南不屑一笑,讥讽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要如何,那也是我的事,与你姓叶的有关系?”冷子洋睥睨他,不咸不淡地道。 叶敬南眯眸,恶狠狠地,“我不会同意。” 他可是外交官,有一定的话语权,抓不了他为女儿报仇,给他下绊子,还是可以的。 “你算哪颗葱。”冷子洋毫不客气的讥讽他道,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不给他。 叶敬南脸色酱紫,刚想说话,“叶老,你越轨了。”杨一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和威严。 叶敬南态度嚣张,扬了扬手里的申报表,冷哼一声,“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有发言的权利。” 杨一凡冰冷的注视着他,冰冷出口,“叶老的手未免伸长了点。大家各司其职,这是我职责以内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杨一凡,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你爬上了现在这么高的位置了?”叶敬南冷哼。 杨一凡当然没忘,最初对他抛出橄榄枝的人,是姜南烟,k.k教母。 可是,她被叶敬南的女儿害死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不冷不热的道,“这和叶老有关系?” 叶敬南噎住,伸长的脖子梗了一下。 “是和我没关系。”叶敬南咄咄逼人,态度跋扈,“可是,你别忘记了,提携你的人,可是我的小舅子。冷子洋害得我女儿变成了植物人,生不如死,罪大恶极。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说不许就不许。” 杨一凡勾唇凉笑,“叶先生是在对我发号施令吗?” 叶敬南语气开始不耐烦,“提携你的是我小舅子,你应该知恩图报。” 这是威逼,想让他和他统一战线,一起对付冷子洋呢。 冷子洋悠哉悠哉的斜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唇角噙着一抹看戏的意味。 仿佛,他们讨论的人和事,根本与他无关。 杨一凡被叶敬南无理的话气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凉凉,“提携我的是宋先生,至于叶老和冷先生的恩怨,你们私下解决,不要和我扯上关系。至于工作,我这人一向秉公办事,不用叶老教我。” 言外之意,他坐上华国总行长的这把交椅没他叶敬南什么事。 “你……” 叶敬南噎住,没想到杨一凡这么不给面子,当面打他的脸,脸烧的火辣辣的,通红通红。 “叶老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请离开,我这里还有公事。”杨一凡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叶敬南简直要气炸了,侧头一下看到正在悠哉悠哉看戏的冷子洋,脑中灵光一现,冷笑一声,阴恻恻道,“冷先生似乎忘记了,你和我女儿还有婚约,不知什么时候和她举行婚礼呢?” “没关系,叶参议员尽管把女儿送到我的府上,我会为叶小姐准备一个蜜罐,将她泡进去,让她每天都生活在甜蜜里。至于要是惹了什么蛇虫蜂蚁,想要和叶小姐亲近,就不在我管辖的范围之内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是在命令我 冷子洋眸底生寒,笑的灿烂。 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让叶敬南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欲将他一军,诚心诚意恶心他一番。 谁知冷子洋这厮不按理出牌,正大光明的当着杨一凡的面说着要虐待他女儿,还说的这般风轻云淡。 简直目中无人! 这一下,叶敬南哪里还敢说要把女儿送给冷子洋的话,看他的眼神,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杨一凡!” 叶敬南直呼杨一凡其名,像是抓到了什么重大的把柄,用手指着冷子洋,目光狰狞,“你也听到冷子洋说的话了,足以证明我女儿变成植物人,就是他所为。你要给我做证,把他抓起来,送警局法办。” 杨一凡听了他的话,似乎很震惊,“冷先生竟然是这样的人吗?可刚才我还听叶老说要让冷子洋娶你女儿呢?” 冷子洋忍笑,看着他演戏。 只有他清楚,杨一凡也是一个腹黑的主,藏着尾巴的大灰狼。 他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可不全凭运气,实力也是一部分。 姜南烟在看人这方面,一向眼光精准。 对叶绮罗那件事情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碍于面子。 想到了姜南烟,他眼神黯了一下。 叶敬南呸了一声,“我那是恶心他呢,怎么可能真把女儿送去他家,让他折磨。” 他叶敬南谈不上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哪怕女儿变成了植物人,他也会努力让她活着,照顾她到老。 殊不知,他的这种做法,正合了冷子洋的意。他的目的,就是让叶绮罗活着,活得生不如死。 “哦,原来如此!” 杨一凡恍然大悟,想了三秒,帮他出了个主意,道,“要不这样,叶老你把女儿送到冷子洋府上,等他折磨死了叶小姐,坐实了他的恶毒,那时铁证如山,就可以抓他了。但凭现在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恐怕无法对他立案。” 叶敬南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等他折磨死他女儿?这说的是人话吗?亏他说的出。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气死他了。 “杨一凡,我看你是存心故意的吧?”他愤愤不平道。 杨一凡皱眉,眼神很是无辜,“叶老这话什么意思?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可拉到吧。”叶敬南嗤鼻,咬牙切齿道,“让他折磨死我女儿,你这也叫出主意?” 说是给她女儿出主意,落井下石才对。 杨一凡皱眉,“叶老这话就不对了,你想要抓冷子洋为女儿报仇,我帮你想办法对付他,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冤枉我呢?你和冷子洋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他还摇头叹气,一脸委屈。 一旁,冷子洋气定神闲,悠然自得地品着茶,闲适的看戏。 还给他装。 叶敬南咬牙切齿,声音激动,“你和那冷子洋分明就是一伙的,当我眼瞎。” 杨一凡蹙眉,“叶老这话什么意思?你这般指责我,莫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个屁。”叶敬南气不过,忍不住爆出粗口,“姓杨的,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和这冷子洋分明穿一条裤子。” 杨一凡瞅瞅冷子洋,一脸嫌弃,“叶老,你看我像是穿不起裤子的人?至于要和他合穿一条裤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 一边,冷子洋翘唇,看叶敬南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满是不屑。 叶敬南被杨一凡几句轻飘飘的话,气的快要炸了。 目光扫到桌子上躺着的那两张银行卡,眯起眸子,“杨一凡,你这样帮着冷子洋说话,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阴阴地想着,他就是和冷子洋没什么,他也会给他制造点什么,拉他下马。 杨一凡眯起眸子,看在宋老的面子上,他才对叶敬南好言悦色,这叶敬南把他的温和,当成软弱可欺了! 他沉下脸,“叶老有话,不妨直说。” 叶敬南冷笑,想也不想,抬手指着冷子洋的面门,“他冷子洋把我女儿害的那么惨,你次次帮他说话,若说你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我会相信?” 冷子洋睨着他那根戳向自己的手指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叶先生好像并没有,倒不如,我帮你和你女儿一样,躺在床上,也省的麻烦,找不到脑子用。” 他边说着,拿起自己的水杯,匕首在碗口轻轻一削,碗口被他整齐的削了一块下来,真真正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杨一凡扫了他手里的杯子一眼,嘴角轻抽。 他可怜的杯子,招谁惹谁了。 叶敬南毕竟也是浸淫官场数十年,岂能被他三两句话吓到。 这里可是有杨一凡在场,众目睽睽,他就不信了,他冷子洋敢无法无天,当众行凶不成。 他猛地转向杨一凡,像是找到了同盟,狠声道,“杨一凡,你看看,冷子洋竟然扬言要把我的脑袋变成我女儿一样,简直无法无天。你要给我作证,把他送警局法办。” 杨一凡掏了掏耳朵,“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冷子洋他说什么了?” 叶敬南气的差点仰倒,他要是看不出来杨一凡是故意的,那他就白活这一把年纪了。 杨一凡,“叶老来我这里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就请吧,我这里还有工作在谈。” 叶敬南气的一口气闷在心口,差点闷疯。 “行,杨一凡,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他气糊涂了,撂下这句狠话,把提着的公文包往腋下一夹,恨恨地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想起了此次前来的目地,又折了回来。 气冲冲地拉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文件,“啪”地用力拍在杨一凡面前。 颐指气使惯了,语气很冲的说道,“把这个先签了,签完我就走。” 杨一凡撩了一下眼皮,斜睨着他,眉目沉冷,“你是在命令我?” 身居高位,杨一凡自然有他的气场在。 迫人的威压,令叶敬南打了个机灵,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从来没见杨一凡生气,原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主,没想到,他发起怒起来,六亲不认。 至少,在他小舅子当行长的时候,杨一凡可是公认的好脾气。 他后知后觉,认清了一个现实,这不是他小舅子当行长的时代,可以任他横行无忌。 “不敢。”他语气憋闷道,“是我一时情急,言语唐突了点,杨行长不要往心里去。麻烦给我签一下这个文件。” 杨一凡绷紧的面色松了几分,不过没有拿起那张文件,只是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百分之三的代理费?这不合规矩,叶老当干我们这行的人是要饭的吗?” “我觉得可以,扶植企业发展,是我们的宗旨,杨行长不妨考虑一下。” 杨一凡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言词犀利,“扶植企业,不在叶老官职的职责范围所在,叶老这么积极,是否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不如,我的位置让你来做如何!” 叶敬南心里一惊,感觉汗都要下来了,猛然抬头,对上了杨一凡冰冷的眸子,目光带刺,犀利如刀。 仿佛,他一切的秘密和小技俩,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叶敬南的心一下提了上来,连呼,“不敢,不敢。” 杨一凡轻哼,“百分之三的佣金,历来没有过。就连当初k.k教母,都没有这个特例,不知叶老是怎么想的。” 叶敬南说不上话来,心虚的垂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渗了出来。 “百分之十的佣金,他们拿不出来。我这也是好心,觉得这个企业摇摇欲坠,垮了可惜,想帮他们一把。杨行长要是觉得不行,那这佣金的事情,我再让他们修改。” 叶敬南抬手抹了一把汗,完全没有了一来时的嚣张。 “连百分之十的佣金都拿不来,这样的企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杨一凡冷笑,说出的话毫不留情。 “这么说,你是不肯了?”叶敬南面色沉了沉,不悦道。 “这份文件不合规格。若是叶老真要好心帮忙,不妨自己出钱,扶植这家企业。” 叶敬南脸色很是难看,眼底划过阴冷。 这杨一凡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掏出手机,“行,杨一凡,你厉害。” 蓦然,他猝不及防的用手机拍下桌子上的那两张银行卡,然后一脸怨毒的收起手机。 杨一凡看到他的动作,已经猜到他什么意思,也不戳破,面色坦然的倚进沙发。 “看在宋老的面子上,我提醒叶老一句,安安分分在家,好好守着你的官职,颐养天年,别到时把自己搭进去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叶敬南阴狠地瞪着他。 在威胁他吗? “字面上的意思。”杨一凡倚进沙发里,叠起双腿,双手交握在大腿上,面色平静道,“听不听进去,那就是叶老的事了。” 他知道,叶敬南不会听进他的话去,不过,他已经给过他忠告了,真有什么,也怨不得他。 叶敬南冷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给你二十五年的时间,慢慢适应 看着叶敬南走出去那阴暗的背影,杨一凡隐在金丝框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 “看来,叶敬南要提前退休了。” 他道,话里,隐隐透出一道讯息。 冷子洋眸光微闪,冷勾了一下唇角,懒懒起身,“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杨一凡跟着他起身,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今后有什么打算?”杨一凡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随意的问了一句。 其实,他想问的是,没有了那女人,他有什么打算。 只是,那女人,他半个字都不能提。 曾经他以为,没了那女人,冷子洋会活不下去,他也看到他那些日子过的有多阴暗。 可,他现在像没事人一样,与前一段仿若行尸走肉的样子完全不同,眼里有了,光。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不着痕迹的侧头,暗暗打量他,注意到,冷子洋眼里不再死寂,多了一丝轻微地情绪,却让人无法窥探究竟。 “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他语气淡淡,面无表情道,眼里,却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杨一凡几乎以为是错觉。 初冬一脚把秋天的最后一丝尾巴,踹了出去,寒风瑟瑟。 冷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围着二人的脚打着旋。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有点早,也比往年冷。” 两个人站在门外,门口有几棵枫树,落叶似火。看着地上厚厚的落叶,杨一凡有感而发。 冷子洋拢了拢身上的浅色风衣,神情淡淡,“你回去吧,我走了。” 对他来说,没有姜南烟,他的心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话落,他摆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杨一凡摘下眼镜,在镜片上呵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擦拭。 镜片上,映出他那张虽然英俊,却已雕刻上了轻微岁月痕迹的脸。 岁月不饶人,他比冷子洋大了一岁,四十八了,哪怕保养得当,看起来也有三十几。 脑海里掠过冷子洋那张美到极致的脸,没有一丝岁月侵蚀的痕迹,一如少年模样。 他的眸光微闪,那个女人身上有秘密,但凡与她关系很近的亲人,时间仿佛都在他们身上停止了一般,容颜不改。 可惜,那个女人不在了,离去时,也带走了他全部的痴狂,要想忘记她,要用尽他所有的后半生。 他仰头看天,愣了一会儿,戴上眼镜回转房内。 回到庄园,已经是下午三点时分,偌大的客厅,四处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 空旷的一室寂寥湮没了冷子洋。 噔噔上楼,推开女儿的婴儿房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的心一空。 霎时,有一种失去那女人的恐惧扼住他。 冷子洋疾步下楼,遇到正从门外提着菜进来的瑞秋。 “梵音小姐呢?”冷冽的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南烟现在用的是梵音这个身份,虽然他一家人都知道,对外,只能宣称她是梵音。 瑞秋被他冷冽的神色吓了一跳,指着外面,“梵音小姐拿着篮子,和水灵小姐去了果园。先生要我去找她吗?” “不用了,你去忙吧。”冷子洋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以为那女人抱着孩子跑掉了。 瑞秋哦了一声,走出两步,回头看看他,目光疑惑,摇着头进了厨房。 冷子洋想了一下,抬步走到外面,徐步走去果园。 菜地没有两人的身影,他一路向里寻去,最后,在靠近凉亭的附近,看到两人正在玩捉迷藏。 女人故意露出半截身子,隐藏在树后,小水灵咧着嘴,张着小手,脚步不稳的向她的方向跑去,嘴里露出八颗可爱的小乳牙。 “妈妈……”小水灵跑过去抱着姜南烟大腿,笑的咯咯直响,包子脸露出两个深深地酒窝。 姜南烟笑意从嘴角漏出来,看着小水灵的目光,满满都是宠溺。 “水灵,乖宝宝,妈妈爱你你。”姜南烟抱起女儿,在她的包子脸上一阵轻啄,逗的小丫头咯咯大笑。 外面寒风瑟瑟,果园里春意盎然,气氛温馨。 她的额头,因为陪女儿奔跑,渗出薄薄的细汗。 冷子洋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衣服,眉头微拧。 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赫然就是那天他在街上看到的黑色裸背衫,她的大片美背,都裸露在外。 紧身牛仔裤将她的身形勾勒完美的曲线,两条大长腿笔直而又有力。 察觉到一道视线锁住自己,姜南烟转眸,撞上一双带着探究和不悦的眼眸,眼神微闪。 “回来了?” 她不自然的招呼一声,后面不知道要如何和他搭话,一时沉默。 “爸爸。”小水灵化解了她的尴尬,冲着冷子洋摇晃着小手索抱。 “水灵,在家里有没有乖?”冷子洋伸手抱过她,软声问了一句。 “乖。”小水灵利落的说出这个字,搂住他的脖子,小嘴糊在他俊美的脸上。 看着女儿娇憨的小模样,冷子洋一颗心顿时融化了,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来了个摸头杀。 “到凉亭坐一会儿吧。”冷子洋忽然转头,对姜南烟说了一句。 她没有犹豫的点头,跟在他后面,进了凉亭坐下。 冷子洋逗弄着怀里的小丫头,好一副温馨漂亮的画面,姜南烟一时看呆了。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次二人在凉亭里疯狂缠绵的画面,因此才有了小水灵,姜南烟思绪飘远。 “不冷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勾回了她飘飞的思绪,姜南烟回神。 “什么?”她一时没听到他的问话,茫然的看着他,眼里闪着问号。 冷子洋视线在她裸着的肩头扫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声音沉冷,“不冷吗?”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所在地位置,姜南烟反应过来,微笑道,“不冷。” 话落,冷子洋的脸更冷了,面色难看,黑的简直能滴出墨汁来。 这女人以前聪明绝顶,怎么换了个身体,脑子却不灵光了? “以后,不许穿这种暴露的衣服出来。” 这次,他用了命令的口吻,声音极其不悦。 这女人以前保守的要命,死了一次,竟然转了性子,连这么暴露的衣服,都敢穿。 姜南烟皱了下眉头,没有吭声。 冷子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女人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莫不是以后还打算这样穿出门去? 冷水灵和姜南烟玩了两个小时了,窝在冷子洋结实的怀里,开始打盹,没有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一张小嘴圆圆地嘟着,像是金鱼的嘴巴,还吹着泡泡,可爱至极。 姜南烟不禁看呆了,一瞬不瞬地盯着。 她看小水灵,冷子洋在看她。 这无疑是一张十分漂亮的脸,却像是缺了什么。 姜南烟的美在骨,但现在这具身体,美则美矣,却只在皮,缺少了姜南烟的一份神韵。 她的五官精致,分开看,每一个地方,都是姜南烟,但合起来,却不是。 斑驳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光影陆离,令她脸上的肌肤欲加发暗,给他一种感觉,却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冷子洋想不通,蹙眉。 “回去吧。” 他站起来,面无表情道,姜南烟不语,随着他站起身来,两个人往外走去。 果园里的小路狭窄,姜南烟走在前面,光滑健美的裸背撞入男人的眼中。 冷子洋抿了抿唇,眸光暗沉。 “南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适应现在的你。”他说。 虽然不知道时间是多久。 姜南烟身形顿了两秒,没有回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给你二十五年的时间,你慢慢适应。” 闻言,冷子洋俊眉轻蹙,只觉得心里发堵。 二十五年何其漫长,难道,他要打二十五年的光棍? 以前这女人就清心寡欲,现在他提出要时间适应,应该正和了她的心意才是。 “姜南烟!” 他不禁心里有气,寒着声音叫了她一声,声音里裹着一丝愠怒。 “怎么了?” 姜南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的问。 冷子洋没想到她会停下,猝不及防,正好撞在她的身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她的后背,谨防她摔倒。 姜南烟现在的这具身体,只比他矮了五公分,被他这样贴身一抱,额头正贴在他的唇边,他的唇扫在了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两个人都是一僵,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相互怔怔的看着,眼底有着错愕。 冷子洋是震惊,他没想到的是,他对这具身体的碰触,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排斥。 掌心中光滑异样的触感,让他有些情动,心猿意马。 冷子洋像是烫到了似的,赶忙放开她,眼底波涛汹涌。 姜南烟也察觉了,愣了两秒,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原以为这男人很讨厌她现在这个身体,看来,也不是。 “赶紧回去吧。” 冷子洋有丝狼狈的突然拔腿,走在前面,不理身后的姜南烟。 她看着冷子洋略显慌乱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第四百一十九章 替她难过 落日余晖,映红了天边的晚霞,像一位蒙着面纱的少女,神秘而又瑰丽。 餐桌边,冷子洋抱着小水灵刚在饭桌前坐下,一碗热气腾腾的养胃汤便放在他面前。 他眼神微闪,抬头看向她,姜南烟一言不发,接过他怀里的小水灵,依然坐在了他的对面。 以往,她的位置,是在他的身边,两人亲密无间。 曾几何时,两人的关系变得生疏,他身边的位置,让她望而却步。 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人,两人都安静的吃饭,只有冷水灵不时冒出一句软糯的话,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 终于,冷子洋难以忍受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气氛,闷声开口,“把你的尺码告诉我,明天,我去给你买衣服。” 姜南烟顿了一下,心里想笑。 以前,他只需要用自己量过,就能精准的知道她的尺码,现在,他却是用淡漠的语气,问她要她身体的尺码。 心头发闷,她倔强的淡声拒绝,暗藏着一丝赌气,“不用了,我自己会去买。” 她既然这样说了,冷子洋也不勉强,“那好,明天你就去买,那种暴露的衣服,以后不许再穿。” 说完这句话,他低头吃自己的饭,语气,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僵硬。 姜南烟只觉得心里发闷,堵的难受,因为他的态度。 但倔强的她从来不会轻易在面上表露不满的情绪,有什么,宁愿藏在心里。 谈话因着冷子洋的声音落下而结束,姜南烟不去看冷子洋,柔声哄着冷水灵,“水灵宝贝,吃饱了没有?” 冷水灵点点小脑袋,“饱了。” 她对话语的接受能力很强,和她说话,她都能听懂,也会用简单的话交流。 姜南烟哭笑不得,吃饱了,她还拼命往嘴里塞? 小丫头已经学着自己用勺子吃饭,吃的满嘴都是,连脑袋上沾的都是。 “好了,吃饱就不许再吃了,小心变胖,就不好看了。”姜南烟笑着说道,并给她把额头上沾染的饭粒擦干净。 小水灵别看才一周岁,但对美丑已经能领悟其真谛,闻言放下勺子,嘟着嘴,“水灵不要丑丑。” 她不要丑,她要像妈妈一样漂亮。 姜南烟失笑,摸摸她可爱的小脑袋,放下自己的碗筷,抱起她,绕过冷子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便往楼上走去。 冷子洋眸色微黯,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患得患失,总觉得有股邪火控制不住,想要把那女人抓过来,打一顿屁股。 他不就是让她不要再穿暴露的衣服,这女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人都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吃饭,顿时索然无味。 他起身,也想离开,但走出两步,想了想,又回身把剩下的那半碗养胃汤都喝了,这才上楼。 回到房间,他不觉拿出在宝藏顺来的那两张画像,放在桌子上。 两张画像摞在一起,上面的那张,正是姜南烟。 纸张上有水印干固的痕迹,是被泪水打湿的。 画像画的生动逼真,仿佛人下一刻就会从画里走出来。 女人一身素色的现代时装,衬的她素雅的小脸矜贵而清冷。 美目盼兮,眼睛似乎看着某一个地方,嘴角噙着一抹柔笑,眼睛含情脉脉,却又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似水相隔,身处而远之。 他修长白皙的手缓缓落下,指腹描绘着画像上女人的轮廓,眼里水雾弥漫,神情有着一丝悲怆。 “南烟,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呢喃出声,指腹在画像上的脸庞来回摩挲,声线带着颤音。 这句话,他不知问了画像多少遍,只是,画像上的女人只是清冷的淡笑不语。 良久,他抽出压在下面的那张画像,有着一丝恍惚和疑惑。 画像上的女人一身白色仙裙飘飘,美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翩然若仙。 一张雅到极致的俏脸,配上那双蒙着薄纱的美眸,这样的女人,只应该在天上,不应该落在凡尘。 这张脸,明明和姜南烟现在的模样是同一个人,但,又不一样。 真人和画像,区别在于,一个是在凡尘,一个像是开了一百级的美颜,成了天上飞仙。 同一个人,有三个面貌,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的眼里闪过不解,用力思索。 从小狐狸那里,他知道上一世,他篡改了这女人和君焱,他们三人的命格。 但,既然他能让三人按照他意愿的生命轨迹来走,不可能让那女人发生意外,离开他的身边。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仔细思忖,若是他要让这女人永远属于他,他会怎么去修改命格? 这种弥天大谎,要想瞒着天君篡改命格,自然是要瞒天过海。 还有,偷梁换柱! 他眼眸睁大,所以,姜南烟真正的面容,应该是现在的这副样子! 也不对,现在的姜南烟,哪怕比原来漂亮十倍,但他肯定,他喜欢的,依然是她最开始的那副身躯和样貌。 现在的她,无论是身高和气质,和原来的她,差了何止一个档次。 他不喜欢高个的女人,而现在的女人,和另一张画像也差别很大,明显的,还有后续。 但有一点,他现在很清楚,现在的姜南烟,他对和她接触,并不排斥。 一股躁意浸蚀着他的眉心,他迈步向外走去,鬼使神差走到冷水灵的婴儿房门口,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进去了。 公主床上,姜南烟的大长腿无处安放,支在地上,上半身半倚在床头,一手搂着冷水灵,一手拿着一本漫画书,正在给她讲睡前故事。 小丫头头靠在她的胸口,好奇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嘴巴,一瞬不瞬,听得认真。 好一副温馨的图画。 冷子洋心里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闪过一丝悸动,深邃的眼眸划过什么。 听到门响,姜南烟转过头,两双眼睛,齐齐看着他。 姜南烟眼神讶异,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冷子洋掩去眼底的尴尬,不动声色的径直走到小床前,面不改色,“我来看看水灵。” 小丫头咧开小嘴,冲着他张开小手,“爸爸抱抱。” “好,爸爸抱。”冷子洋唇角微勾了一下,绽开一抹风华,灼了姜南烟的眼。 心里还在意冷子洋对她的态度糟糕,姜南烟走出房去,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父女两个。 冷子洋眸间顿时冰雪覆盖,染上了一抹寒霜。 这女人,竟然故意躲着他。 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在生气,两只肉肉的小手捧着他的脸。 “爸爸,讲故事,水灵要听故事。” “好,爸爸给你讲。” 冷子洋扯了一下嘴角,抱着她走到小床上,在刚才女人躺过的地方躺下。 床上温热,还残留着那女人身体的温度,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幽兰香,清晰的萦绕在他鼻端。 那是姜南烟的味道。 想不到,她换了一个身体,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味道,依然存在。 他失神了一瞬,心尖有什么触动,心脏阵阵收缩。 “爸爸,讲故事,快点。” 冷水灵揪住他的衣襟,嘟着小嘴焦急地催促他。 “从前,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冷子洋把冷水灵按在胸口,绘声绘色,声音清润,极其好听的给她讲着故事。 一开始,小丫头还听得津津有味,没有多久,眼皮就开始黏在一起,小脑袋猫在冷子洋的怀里,睡了过去。 冷子洋把她放好,给她盖上被子,小水灵睡的香甜。 冷子开始打量女儿的房间,一眼看到另一边孤零零的单人床,那是姜南烟睡觉的地方。 床上被子一如既往地凌乱,她到现在都不会叠被子。 床尾堆着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都是洗干净的。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翻看了看。 衣服都是那种地摊货,廉价品,看起来穿的时间不短,应该就是原主以前的衣服。 他还发现,这些衣服大多都是要么露肩,要么整个后背露在外面,要想找一件完整的,不太容易。 水灵房间没有衣柜,只有几个木头方格,水灵的衣服,都是叠起摞放在木格上的,占的满满当当。 想必,姜南烟没有挂衣服的地方,把衣服都堆放在床尾。 冷子洋心疼她几秒,暗暗替她难过。 这里明明就是她的家,可她在这里,却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委屈巴巴的挤在女儿的房间,既不争也不抢,闷声不吭,这还真是附和她的性子。 冷不防的,看到在床尾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件衣服,一半在桶里,一半搭在外面,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件衣服的料质,一看就是奢侈品牌,带着蕾丝,似曾相识。 他走过去,捡起里面的衣服抖开,看清了是什么,面色微僵。 同时,心里冉冉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至于气什么,他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他心里烦躁的很,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门开了,姜南烟看到他还没走,微微一怔。 当看到他手里提着的衣服,脸色突然大变,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第四百二十章 那个感受的人是我 “这衣服挺好看的,你怎么把它扔了?”冷子洋指尖挑着那件睡衣,声音微哑地问道。 脑海里,不自禁地掠过那晚,她穿着这件睡衣来找他的画面。 那晚,她穿这件睡衣,的确惊艳到他了,而她的目的也不言而喻。 但,他心里有道坎儿,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因为这个身体不是她的,碰了她,意味着背叛。 姜南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睡衣,用力塞进垃圾桶,脸色难堪的冷着脸说道,“我不喜欢这件衣服。” 她是个重面子的人,只要一想起他那晚无情拒绝她的画面,她就觉得颜面扫地,懊悔的恨不能一头撞在墙上。 回来后,她就把那件睡衣,扔进了垃圾桶。 “其实,你穿起来挺好看的。” 话题比较敏感,冷子洋说完这一句,就沉默了。 天知道,当看到她委屈难过,他的心脏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寸寸如刀割。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痛意,明明他深爱的女人就在眼前,却如同镜花水月,触碰不得。 “是么。” 姜南烟嗤鼻,眼底有着一丝落寞,自嘲一笑,“你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我,我穿那件睡衣很好看?” 这男人脑子没毛病吧! 没有错过她眼底暗藏的那丝难堪,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冷子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握住了她额角一缕秀发,冰凉的指尖擦过她脸上的肌肤。 指尖带来的触感,让他防备的心一下破防,身体里困住的猛兽,像是突破了牢笼,想要冲出来。 他望进姜南烟的眼里,逐渐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南烟!”他低低地喊。 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身体紧绷的厉害。 努力压抑的情欲,染红了他的眼眶,冷子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表情在极力隐忍。 姜南烟睁大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冷子洋,你……” 察觉自己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失控,冷子洋耳根滚烫,狼狈地想逃。 “你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冷子洋掩去眼底的窘迫,涨红着耳根,僵硬着身子大步往外走去。 头一次看到冷子洋脸红,姜南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感觉很有趣。 这男人一向皮厚,不知脸红为何物,今天破天荒也会知道脸红? 她唇角一勾,眼里闪过一抹恶趣味,戏谑道,“冷子洋,你要不要我帮你?” 冷子洋一下僵在原地,表情凝滞。 “不用。”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子洋几乎是咬牙切齿,走路姿势怪异地往前迈。 他双拳紧握。 这女人,胆肥了? 要是换做以前,这女人肯定不敢说这一句,肯定不敢! 她想必是知道自己不会对现在的她怎样,胆子变大了,竟然敢撩拨他。 姜南烟打了个哈欠,眼神带着浓浓地困意,都要睁不开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陪女儿玩了一天,她又累又困,早就要熬不住了。 不过,难得看到这男人还有害羞脸红的一天,姜南烟还想逗他,早就把他对她态度恶劣的事抛诸脑后,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蹦哒。 她嘻嘻笑道,“冷子洋,忍多难受啊,不如我帮你好了。” 闻言,冷子洋脚步再次顿住,手停在了门把上,背对着她。 顿了两秒,他终于吐出几个字,“我不想对南烟不忠。”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令姜南烟愣住。 他之所以对她淡漠,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心底闪过一丝悸动,姜南烟对他最近对自己态度恶劣的事,一下就释然了。 “可是,我是姜南烟啊!”姜南烟哭笑不得,“冷子洋,和你在一起,那个真正感受的人是我,你可明白。” 一句话,把站在门口的冷子洋砸醒,智商上线。 聪明如他,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走了弯路,把自己绕进去了。 无论姜南烟换多少个身体,她始终是姜南烟。 想通了这个,他顿时如释重负,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邪魅而又危险,待他转过身,面色却无波无澜,平静如水。 姜南烟已经放弃了继续逗他,闭着眼睛,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天知道,她现在困的要死,眼睛都睁不开了。 闭着眼睛,她往床边挪去,就要倒向小床。 但是下一秒,她的身子冷不丁被人抱起,吓了她一跳。 “冷子洋,你干嘛?” 姜南烟的睡意一下被吓醒了大半,睁大眼睛看着他,惊呼出声。 “不是说要帮我吗?”冷子洋面不改色的抱着她,向外走去。 姜南烟,“……” 这男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隔着衣服,姜南烟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似要烧灼了她一般。 她一个激灵,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别,改日吧。”姜南烟干笑,“今天不宜冲动。” 不是她故意拿糖,实在是,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哪里有那个力气去帮他。 “说出去的话,就要负责。”冷子洋抬脚踢上自己的房门,嘴角微勾。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姜南烟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早知道他能开窍,她就不嘴贱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泻了进来,洒满了一室柔光。 姜南烟掀被坐了起来,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只睡了两个小时,任谁脸色也不会好看了。 身边的男人随着她一起坐起来,她的余光瞥到床上隐约露出地一抹暗红。 想必前两世,冷子洋都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次重生,许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她终于能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了。 冷子洋唇角挂着一抹意犹未尽,张嘴就是一顿吐槽。 “这体质比以前差远了。” “太高。” “明天我给你制定一个计划,去练功房好好练练……” “冷子洋!” 姜南烟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下床。 她早就不想忍他了,可恶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敢嫌弃她。 “女人,你真狠。” 冷子洋埋怨她一句,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妈妈,我要妈妈……啊!” “糟糕,是水灵醒了。” 今早起的晚了,耽误了给水灵做早餐,小丫头自己寻了过来。 冷子洋也听到了女儿的哭声,穿好衣服刚敞开门,小水灵扬着小短腿冲了进来,哭声震耳欲聋。 “妈妈,水灵要抱抱……。” 她揪住床单努力往上爬,边爬边哭,姜南烟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别看小丫头长的水灵,哭起一点都不含糊,那嗓门简直能惊天地,泣鬼神。 大滴的泪珠从她小脸滑落,又圆又大,像一颗颗珍珠,弄花了她漂亮又可爱的小脸,让人心疼不已。 姜南烟哭笑不得,伸出手握住她的两只小胳膊,轻松把人提上床。 “水灵,不哭了,妈妈这就给你去做饭,乖了。” 有了她的怀抱,小水灵找到了安慰,也不哭了,窝在她怀里,不时抽噎几声,看得姜南烟直想笑。 冷子洋出去了,姜南烟抱着水灵进了洗漱间,帮她洗脸刷牙。 等到了客厅,才发现冷子洋已经麻利地做好了水灵的早餐。 “来,水灵,爸爸给你做的饭,快吃。”冷子洋睇给女儿一个帅帅的眼神,把勺子和碗推到她面前。 “噗” 刚吃了一口,冷水灵就不给面子的一口吐了出来,小脸满是嫌弃。 “噗,哈哈哈……” 姜南烟喷笑,“冷子洋,连女儿都嫌弃你呢。” 冷子洋白了她一眼,曲指在冷水灵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小丫头这么不给爸爸面子,嗯!” 尾音拖长,冷子洋心塞。 女儿一点面子都不给,哪怕吃一口,暖暖他这颗慈父的心也好。 冷水灵瘪嘴,“我要妈妈的味道。” “找你妈妈的味道去。”冷子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却也没有生气。 大清早,为了让自己女人轻松一点,他屁颠屁颠地为女儿做了一顿早饭,小丫头就这么不给面子。 叹息一声,冷子洋点点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可怎么办。妈妈总不能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这句话比较深奥,冷水灵听不懂,在他怀里拿着勺子自得其乐的玩着。 听到他的话,姜南烟忽然就神情低落,黯然垂眸,默默走进了厨房。 若是女儿能好好活着一世,她甘愿给她做一辈子饭。 吃了早饭,冷子洋便出去了,姜南烟强撑着睡意,陪女儿玩的累了,搂着她在小床睡了过去,一睡睡到日头西斜。 嘴巴一阵痛意传来,姜南烟豁然睁开眸子,怼上面前一张放大的俊颜,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 “冷子洋,你这人是属狗的?”姜南烟摸了摸被他啃疼的嘴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冷子洋亲昵地揪了一下她的鼻子,“起来,吃了饭再睡。” 瞥到她眼底下的青影,他的眼眸掠过一抹心疼。 “不要。”姜南烟闭上眼睛,面上是浓浓的困意,“让我再睡一会儿。” 翻了个身,她又闭上眼睛,继续接着睡。 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她蓦然睁开眸子,气的瞪着某人,“冷子洋,你干嘛?” “我说过了,吃了饭再睡。”冷子洋面不改色,抱着她往屋外走去。 “冷子洋,你有毒吧。”姜南烟气的想揍人,用力揪住他的衣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她现在都困死了,吃个屁的饭。 她现在就想睡觉。 “吃了饭再睡,我陪你。”冷子洋不管不顾,抱着人往外走。 她一米七五的大个子,他抱着毫不费力,轻松走下楼去。 反正拗不过他,姜南烟气的没了脾气,干脆闭着眼睛,赖在他身上,能眯一分钟是一分钟。 把她放在椅子上,冷子洋吩咐佣人去楼上做了什么,亲自去厨房端饭,就为了和她单独相处。 出来时,看到女人趴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他不仅哑然失笑。 “南烟,吃了饭再睡。”他把勺好的粥放到她面前,把人揪了起来。 “冷子洋,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姜南烟强撑开眼皮,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再好的脾气,在这一刻也都喂了狗。 怎么办,好想咬他两口。 “我不想吃饭,我想睡觉。”姜南烟趴在桌子上,手无力的捶着桌面。 “先吃饭,吃完再睡。”冷子洋坚持,勺了一口粥,喂到她嘴边,“张嘴。” 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被他这么喂,姜南烟不习惯,干脆抢过他手里的碗,一碗粥,被她三口就喝光了。 “好了,我可以去睡了吗?”姜南烟眯着眼睛问道。 “不行,你还没吃菜。” 冷子洋拿过碟子,每样菜都给她夹了一些。 “冷子洋,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姜南烟感觉一锤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力地趴回桌子,用力捶着桌面。 一顿饭不吃又饿不死,这只狐狸干嘛非揪着她吃饭不可。 她忽然很怀念昨天那个一身青凉,对她不理不睬地冷子洋。 “是选择自己吃饭还是要我喂,二选一。”男人霸气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 “我自己吃。”姜南烟认命地拿起筷子。 她算是看透了,这顿饭她要是不吃,这男人保管能把她的耳朵念出茧子来。 姜南烟几乎是狼吞虎咽,几口把菜吃光,“这下,我可以睡觉了吧。”她恶狠狠道。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冷水灵惊天动地的哭声。 得,这下不用睡了。 姜南烟一下趴在桌子上,一副的生无可恋。 冷子洋笑了,“你去睡觉,水灵我来看。” 他上了楼,没有多大功夫,把她抱了下来,小丫头醒来看不到妈妈,哭的眼睛红肿,一抽一抽的,那小模样,让人看起来心疼不已。 好在,早上姜南烟特意给她多做了一份饭,就放在保鲜柜,姜南烟给她热好了,冷子洋喂她的空挡,她偷溜回房间。 一打开冷水灵的房间,她懵了一下,以为走错了房间。 小床不见了,她的衣服和行李箱也都不见了,除了女儿的小床。 “冷子洋,我的床呢?”她冲下楼梯,气冲冲地质问他。 冷子洋勾了勾唇,“你的床,不就在我房间,回房去睡。” 两个人既然都和好了,再没有分开的道理,这女人想和他分居,自然是不可能。 姜南烟一怔,他的意思明显,是要她搬回去住。 “我觉得女儿房间就挺好的,把床让人给我搬回来。”她双手掐腰,傲娇地仰起头,撇了撇嘴。 他想让她住在女儿房间就住,想让她搬回去就搬回去,那她多没面子。 冷子洋斜她一眼,“你不困了?” 这威胁的意味十足,姜南烟秒怂。 困,怎么可能不困,她眼睛上下眼皮打架,几乎要黏在一起。 她悻悻地上楼,进了原来属于二人的卧房。 房间收拾的干净利落,明明他不在,满屋都是他清冽地味道,萦绕在鼻端。 走到床边,她才发现,床上堆满了女人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 她眼睫颤了颤,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上面的尺码,正是她的。 衣服是为谁买的,不言而喻。 衣服的款式囊括了四季,连同内衣,应有尽有。 打开衣橱,里面她原来的衣服都被挪了出去,一半挂的衣服都是他的,空出了一半的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 她不仅翘唇,也没打开看衣服的款式,把衣服都挂进衣橱。 衣服太多,足足挂了十几分钟。 收拾利落,总算可以睡觉了,她爬上床,枕头上都是他的味道,一如他的人,清冽强势。 勾了下唇角,她拉开被子,躺进被子里。 叶敬南老神在在的等着处分杨一凡的消息,终于在四天后,他等来了他本以为是的文件,兴奋的打开,脸上一片得意。 蓦然,他脸色大变,从椅子上颓然滑落在地,面色灰败。 那纸文件从他手里脱落,翩然落在地面 那是一张勒令他退休的文件。 红彤彤的钢印,神圣而庄严,不可侵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怎么也不敢置信,等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良久,他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人瞬间苍老了许多,脚步踉跄。 半个月后,胡玉芝和冷辰刚回来了,一身轻松。 “妈,家里都处理完了。”姜南烟抱着冷水灵,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含笑问婆婆。 “等等,让我看看,南烟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胡玉芝没有回答她,杵着下巴,惊奇的上下打量她,把姜南烟看得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进门,她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她一时还没看出来。 嗯,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而且,儿媳身上的冷沉气息没有了,笑意从嘴角漏了出来,脸上明显写着幸福两个字。 这时,冷子洋走了过来,自然地拉开姜南烟身边的椅子坐下,手习惯的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爸,妈,回来了。” 胡玉芝眸光一亮,“你们两个和好了?” “看妈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挺好的。”冷子洋咧嘴,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臭小子,终于想开了。早这样不就好了,自讨苦吃。”冷辰刚欣慰地同时,毫不客气地损了他一句。 冷子洋摸了摸鼻子,赶紧岔开话题,“爸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顺利。” 冷辰刚把处理的结果告诉他,“船和飞机,让姚磊和蓝晶那俩小子买去了。” 当然是半买半送。 “房子也都卖了,至于卖的钱,我和你妈自己做主,全捐给了福利院。” 所以,二人是一身轻松的来了肯帝亚,除了带了几件衣服,可以说身无分文。 至于租给林淑桂的那套房子,胡玉芝没要钱,直接送给了她。 原因无他,林淑桂的儿媳嫌弃她儿子没了房子,在外面偷偷有了外遇,胡玉芝把房子送给了她家,这样,她的儿媳又回来了。 “以后,我们老两口就靠你们两口子赡养了。”胡玉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那是当然。”姜南烟微笑,忽然,她转头看着冷子洋,奇怪道,“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往常,这家伙都忙的脚不沾地,今天看起来很闲的样子。 冷子洋抿了抿唇,云淡风轻道,“我把儿子的公司都交给了华国打理,以后,有很多时间在家陪你们了。” “哦。”姜南烟只是微微诧异,随即唇角弯了起来,笑意不自觉的从嘴角漏了出来。 “至于女儿的公司,我那里还缺一个贴身秘书,南烟过去帮我怎么样?”冷子洋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问。 “你想的美。”姜南烟甩开他的手,撇了撇嘴。 重生一次,没了两个女儿公司缠身,她不知过的有多轻松自在,这种轻松的日子,是以前求都求不来的,她现在可要好好享受。 门外突然走进几道身影,男人俊美,女人娉婷,可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姜南烟抬眸,眼眶顿时湿润。 可儿和柏儿! 男人自然是罗杰和欧阳少恭。 进来的人一眼便瞧到了冷子洋和姜南烟亲昵的靠在一起的画面,脸色同时变得微妙和难看。 “没有我妈,小爸过的挺滋润啊。”柏儿心里酸涩,忍不住讥讽一句。 她妈死了,两家还有扯不断的关系,今天,他们特意过来看看妹妹小水灵。 没想到,刚进门,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竟然看到了冷子洋另结新欢! “就是,冷子洋,我岳母尸骨未寒,你就找了女人,你还是人不。”欧阳少恭气不过,连敬语都懒得称呼,直接连名带姓的怒声质问。 一边,可儿脸色难过,她以为小爸对妈的爱很深,两人没有了对方,都会活不下去。可妈刚走,小爸就另外有了女人,这让她接受不了。 罗杰没有说话,看着冷子洋的目光晦暗不明。 “不是,这位是……” 胡玉芝站起来刚想解释,就被冷子洋按住,用眼神制止了,话声戛然而止。 冷辰刚拉她坐下,天大的事情,都有儿子处理,他不担心,和老伴当起了背景板。 冷子洋并没有解释,眉眼轻垂,语气慵懒,“留下来吃顿饭?” “吃,当然要吃。”欧阳少恭一屁股坐下,目光不善的盯着姜南烟。 他不但要在这里吃饭,还要在这当电灯泡,恶心死他们。 冷子洋抬眸,往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南烟看去,语气温柔,“你去准备饭,我陪他们聊一会儿。” 第四百二十二章 顺便摘几个水果 数道颜色各异的目光悉数落在姜南烟的身上,有探究,打量和不善。 罗杰的探究,两个女儿的打量,欧阳少恭的不善。 他们刚进来时,没有错过冷子洋对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目光,不过短短一月不见,竟然移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细细打量之下,她们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有一双酷似他们妈的眼睛! 不,是一模一样的眼睛。 而且,她的身上,有他们熟悉的东西,让他们对她,讨厌不起来。 正在他们打量时。 “水灵,过来,奶奶抱。”胡玉芝张开手臂。 小水灵正咬着手指,歪着小脑袋,正好奇的听大人说话,一会儿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脑袋像个小拨浪鼓,听得很起劲。 看到奶奶伸手要抱她,睁着黑亮的眼睛,想了想,乖巧的伸手让她抱了过去。 姜南烟始终没有说话,面色平静,把水灵给了婆婆,就进了厨房。 冷子洋语气慵懒,“都坐吧。” “可儿,柏儿,快坐。”胡玉芝抱着冷水灵,也赶紧热情的招呼四人,“怎么没把孩子都带来,奶奶好久也没看到他们了。” “爷爷,奶奶。” 四人异口同声,这才礼貌的和冷辰刚胡玉芝打招呼。 柏儿把手里提着的蛋糕盒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道,“孩子们都上学,没让他们出来。”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知道奶奶爱吃我爸做的蛋糕,我让他特意给奶奶做了一个新鲜的,不成敬意。” “柏儿有心了,都快坐吧,别站着了。”胡玉芝乐呵呵招呼他们。 想来,从儿媳的葬礼上见过这几个孩子们之后,时隔多日,他们今天是第一次来。 四个人这才坐下,柏儿和可儿坐到胡玉芝的身边,去逗水灵玩。 “来,喝水。” 冷辰刚把沏好的茶水一一递给欧阳和罗杰,语气和蔼。 两人想起一来时没给他们一家好脸色,还对人家儿子兴师问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接过,道了一声,“谢谢爷爷。” 哪怕对冷子洋心里有所不满,但对长辈,该有的礼貌,他们一分不少。 冷子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姿态慵懒,“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听到他的问话,四个人同时面上浮出一抹不自然来,支支吾吾。 还是罗杰轻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底气不足地道,“柏儿想她妹妹,过来看看。” “顺便摘几个水果回去。”欧阳少恭憋了一下,横插一句。 所以,摘水果才是他们来的目的! 冷子洋似笑非笑地扫了罗杰一眼,没有出声。 “咳咳……”罗杰被口水呛住,轻咳出声,同时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二货,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姜南烟在世时,所有的公司财产,都是给了可儿和柏儿,唯独这个庄园,没有过户,是她名下唯一的财产。她去世之后,冷子洋是受益人,成为了庄园的主人。 庄园里的水果,一直都是供应可儿和柏儿他们两家的,但是,姜南烟死后,庄园易主,变成了冷子洋。 尤其,几人对妈的死,对冷子洋颇有微辞,关系变得微妙生疏起来。 但外面的水果他们又吃不惯,几人一合计,就厚着脸皮上门来讨要。 谁知,一进门就被冷子洋喂了一嘴的狗粮,几人忍不住就怼了他几句,现在再问人家要水果,这嘴巴就有点张不开了。 “想摘水果,随意,摘多少都没问题。”冷子洋大方地道。 他的好脾气,在欧阳少恭的眼里,就成了对不起他岳母,心虚的一种表现。 “冷子洋,别以为你让我们摘几个破果子,我们就原谅你。我妈刚死,你就找了女人,这事,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冷子洋射过去一束冷光,欧阳少恭顿时后背发凉,打了个冷颤,戛地住口。 冷子洋目光凉凉地看着他,他可没忘记他一来,连名带姓的质问他的事情。现在这小子还敢对他兴师问罪,谁给他的勇气。 罗杰气的想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巴,冷子洋这人别看表面温和,实则强势,手段毒辣,惹了他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想必是有岳母在,这小子安逸惯了,都忘记了冷子洋真正的面目,是多么狠的一个人了。 “小爸,欧阳这小子没脑子,你不用在意。” 罗杰赶紧替欧阳开脱,生怕冷子洋一个不开心,对欧阳少恭做出点什么,更怕他们摘水果的事情泡了汤。 他们可是上门,有求于人的,欧阳这家伙,一点求人的自觉性都没有。 他倒不是为了几个水果折腰,对冷子洋屈服,原因无他,柏儿她只爱吃庄园里的水果。 冷子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的确是没有脑子。” 说了这句话,他倒是没有罗杰担心中的生气,好脾气的拿起水杯优雅地抿着水。 欧阳少恭不服,刚想怼他,被罗杰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顿时秒怂。 “我又没说错,瞪我干嘛。”他小声嘟喃了一句,不再开口。 对罗杰,他还是有几分信服,对他也言听计从。 “我前天去小爸公司,听说公司换人了,是怎么回事?”罗杰奇怪地问冷子洋。 虽然他心底对冷子洋也有些微词,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若是他公司出了事,哪怕看在岳母和几个孩子们的份上,他也要出手相助。 洞察人心地冷子洋看出了他的想法,云淡风轻道,“我把逸尘和稣拿的公司捐了出去,那边的公司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把公司都捐出去了!为什么?”罗杰四人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几疑是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就连胡玉芝和冷辰刚也是第一次听到儿子说这个事,有些讶异。不过,他们立刻想到了什么,随即面色恢复了平常。 “冷子洋,你脑子没毛病吧?好好的公司,你说捐就捐出去了,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你不要早说,送给我们好了。” 欧阳少恭心疼的泣血,暴跳如雷。 他们都清楚,冷逸尘和冷稣拿的公司,那是有多大的底蕴,他冷子洋轻飘飘就捐了出去,若说脑子没毛病,打死他们都不信。 “为什么要这么做?”罗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百思不解。 他知道,冷子洋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能这么做,一定有难言之隐,可那也不至于把两个儿子的财产全部都捐的一分不剩,那他两个儿子,岂不成了穷光蛋。 等等,他后知后觉,冷子洋的两个儿子,他好像很少见过,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印象中,老大还见过几次,老二冷稣拿,从他五岁以后,就一次也没见过。 更让他怪异的是,岳母的葬礼,作为骨肉至亲的两个儿子,竟然一个都没出现过,这不合常理。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感觉,冷子洋的两个儿子有古怪。具体怎么个古怪法,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狐疑问道,“怎么不见逸尘和稣拿?他们去哪里了?” 经他提起,欧阳少恭和柏儿几人也觉出什么怪异来,齐齐看着他,等着他解惑。 “他们都不在。”冷子洋答的云淡风轻。 不在是几个意思? 四个人都疑惑的看着冷子洋,一脸的茫然,但冷子洋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言道,“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岔开话题,“不是要去摘水果吗,我让艾玛带领你们过去。” 说到摘水果,可儿几个来了精神,他们几个,今天主要是奔着这个来的,于是,几人赶紧起身,艾玛带着几个佣人,一起去了果园,帮他们去摘。 他们这两家,每次来摘水果,可不是一星半点,那几乎是一车。因为,还有她们的公婆,也都是喜欢吃这里的水果的。 一个小时以后,几人摘完水果,浩浩荡荡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篮新鲜的水果,放在了饭桌上。 霎时,果香四溢。 此时,姜南烟把饭菜也都做好了,冷辰刚抱着水灵,胡玉芝去了厨房帮忙端菜。 不出几分钟,一桌丰盛的大餐,摆上了桌子,堪称豪门盛宴。 四个人看了桌子上的菜色,有些呆了。 满桌的菜,品相给她们一种熟悉感。 “别看了,都坐下吃吧。”胡玉芝招呼四人。 这里正好是四对,大家都随意,没有什么主次之分。 柏儿挨着胡玉芝坐下,右面就是姜南烟,只为了靠近水灵。 她很亲这个漂亮的小妹妹。 姜南烟的旁边就是冷子洋,胡玉芝的旁边是冷辰刚。 可儿这一对还有罗杰则坐在了另一面。 女孩对漂亮的事物天生都喜欢,小水灵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漂亮盒子,咧着小嘴从胡玉芝的大腿上爬到她身上,去勾蛋糕盒。 “水灵想吃蛋糕?”柏儿亲昵地捏捏她的小脸,拿过一个小碟子,拆开漂亮的蛋糕盒,给她切了一小块蛋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是妈 可是冷水灵却嘟着嘴把蛋糕推开,只对那个漂亮的蛋糕盒子感兴趣。 一会儿用那根丝带缠在脖子上,一会儿把蛋糕盒子扣在头上,玩的不亦乐乎。 那娇憨的小模样,把众人都逗的哈哈大笑,为这尴尬的氛围,平添了许多活跃的气氛。 “水灵,吃饭了。”胡玉芝挖了勺菜粥,放到她嘴边,声音放的很轻很轻,生怕吓着她。 小水灵边吃边玩,手里缠绕着丝带,吃的很高兴。 “奶奶,水灵肯吃饭了?”柏儿后知后觉,惊讶地问胡玉芝。 如果她没记错,小水灵可是除了妈妈做的饭菜,外人做的一概不吃。 她记忆犹新的是,前不久,水灵还差点饿死,为此还进了医院打营养针。 胡玉芝瞟了一眼一边娴静的姜南烟,含糊其辞,“嗯,能吃了。” 柏儿对冷水灵稀罕的不行,伸出手,“让我来喂妹妹吧。” “行,你喂吧。” 她把碗递给柏儿,水灵难得不抗拒她,对她喂过来的饭菜,照单全收,表现的很亲近。 另一边,冷辰刚在招呼欧阳少恭和罗杰。 “你们两个小子陪爷爷喝一杯?”冷沉刚拿过酒壶,看着罗杰和欧阳少恭,语气温和的问。 “好啊,那就喝两杯。”罗杰不假思索的答应。 “我酒量不行,喝一杯就好。”欧阳少恭挠了挠头,尴尬的说。 “好。”冷辰刚温声笑道,给他倒了一杯酒,接着又给罗杰满上。 说起来,这里除了欧阳少恭流量不行,只有一杯的量,其余他们三人尚可。 不过,冷子洋和罗杰的自控力很强,除了必要的宴会场所和业务上的需要,亦或是家人聚在一起庆贺什么的,两人一般是不喝酒的。 “子洋,你也来一杯?”冷辰刚转头问儿子。 姜南烟不喜欢闻到酒味,所以即便是宴会场所,他也是不喝酒的,今天为了烘托气氛,他勉为其难的说道,“我也喝一杯吧。” 冷辰刚也不是个好酒之人,今天都是为了让僵硬地气氛热闹一下,才提议喝酒的。 “嗯,那我也只喝一杯。”他说。 给冷子洋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冷辰刚拿起酒杯,呵呵笑道,“杰和欧阳好久没有来了,今天能来,爷爷很高兴。” 语出,罗杰脸上划过一抹赧色,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举着酒杯尬笑,“对不起,爷爷,公司里忙,没有及时来看你们。” 岳母在的时候,两家关系很好,他们隔三差五就会来这里聚餐。 可岳母不在了,他们又因着岳母的死和冷子洋有关,心里有着一丝芥蒂,所以不愿意过来。 若不是柏儿心心念念这里的水果,只怕会就此和这里断了关系。 冷辰刚心里有数,也不戳破,说,“爷爷知道你们忙,有时间尽管过来,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放心,爷爷,我们以后会常来看你。”欧阳少恭爽快地接话。 不为别的,为了这里的水果,他们也要经常过来。 气氛热络起来,没有最开始的僵硬和尴尬,话题也越来越多。 胡玉芝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饭桌上的菜,热情招呼,“别光说话,快吃菜,再不吃都要凉了。” 说了半天话,闻言,几个人都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向盘子里面的菜。 放进嘴里吃的那一刻,柏儿和罗杰他们四人同时眼神一震,惊愕地抬眸,眸底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疑惑。 怎么可能! 他们的妈已经死了,可这菜的味道,竟然和她做的一般无二! 四人对视一眼,目光唰的一下,同时移到做这桌饭菜的女人身上。 这一看,四人不禁瞠目结舌。 只见冷子洋旁若无人,整个眼神都黏在他身侧女人的身上,给她夹菜,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宠溺。 四人只感觉这一幕画面有些刺眼,心里皆是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很不是滋味。 这种画面,一月之前,他们还见过,是冷子洋和他们的妈。 不过一月有余,场景变换,他怀里那个备受他珍爱的女人,竟然换了一个人。 同样的目光,同样的深情,不一样的人。 世事难料! 四人心下满腹酸涩,有什么堵在心口,闷地发梗。 欧阳少恭看不过眼去,用力戳了戳碗底,发出清脆地声音。 “哼,狐狸精!” 不高不低的几个字,很是清晰,轻易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空气突然安静,透着一股冰寒之气。 因着他那狐狸精三字,冷子洋目光陡然冷冽,阴森地瞥向他。 这一眼,欧阳少恭只觉得后背发凉,对上他幽冷地眸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爸的眼神太可怕了,让他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罗杰瞪了欧阳少恭一眼,“管好你的嘴。” “我又没说错。”欧阳少恭在嗓子眼里嘟喃了一句,低头用力扒饭。 他就是生气,气不过冷子洋明明那么爱岳母的一个人,如今竟然说变心就变心。 胡玉芝和冷辰刚同时看向他,脸色古怪。 不过,二人什么都没有说,连一个解释的字都没有。 “呵!”冷子洋轻呵冷笑,手一按桌子,想要起身。 一只纤长好看的手搭在他白净的手背上,他抬眸,女人按压了一下他的手,轻轻摇头,目光含笑。 知道姜南烟心疼女婿,冷子洋凉凉瞟了一眼欧阳少恭,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继续给姜南烟夹菜。 敢说他的女人是狐狸精,这笔帐,暂时先给他记下了。 “你们都愣着干嘛,吃饭,吃饭。”胡玉芝道。 罗杰心情复杂的看了冷子洋一眼,低头默默扒饭,嘴里食不知味。 可儿心底酸涩满涨,红了眼眶。 小爸身边的位置,以前独属于妈妈一个人,她不过死了不足一月,冷子洋便移情别恋,心里总归是不舒服,难过到心痛。 她定定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女人,女人娴静,一直不说话,眉眼皆是笑意,这一点,和妈妈很像。 再像,也是东施效颦,她心里这样想着。 女人极其漂亮,五官精致,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褐色的肌肤,令她的气质,生生降低了一个等次。 她妈的美是来自一种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尊贵,气质空谷幽兰,岁月静好。 而眼前的女人,虽然五官比她妈漂亮精致,却只是漂亮在表面。 似珍珠蒙尘,又宛如一块从泥土里挖掘出来的宝贝,沾染了泥土,和她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不过,她有一手做饭的手艺,做饭的味道,和妈妈一样。 察觉到她关注的目光,女人霍然抬眸,对上可儿打量的目光。 可儿从她的瞳仁里,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竟然对她夺去了冷子洋独属于妈妈爱之一事,无法去讨厌她。 难怪,冷子洋会对她宠爱有加,想必是把她当成了妈妈的替身吧,她如是想着。 收回视线,她神情失落的闷闷吃饭。 “啊!” 突兀的一声惊呼,引来众人的侧目,好奇的看去。 只见调皮的冷水灵一个不小心,把柏儿切给她放置在一边无人问津的蛋糕,扬手打翻,掉落在柏儿名贵的裙子上。 黏腻的奶油,糊在了她的大腿那一处,绚丽的颜色,染花了她素色名贵的裙子。 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算是毁了。 “唉呀!真是对不起,柏儿,水灵把你的裙子弄坏了。”胡玉芝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没关系奶奶。”柏儿大方地言道,“一件衣服而已,别吓着妹妹。” 小水灵全然不知自己闯祸,许是嫌太安静了,用勺子在碗里用力戳出声响。 好在,她的碗勺都是铁制的,摔打不坏。 柏儿抽出一张面巾纸,捏起裙子上的那一坨蛋糕,不小心沾在手背上一块奶油。 她抬手,用舌头把那块奶油卷进嘴里,不等咽下去。 蓦然,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像极了她妈妈,“柏儿,你知道自己不能吃奶油,不要命了?快吐出来。” 随着女人不赞同的声音,一只好看的兰花手伸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娇嗔,“快吐出来。” “轰!” 柏儿只觉得脑子被炸开,有片刻的空白,心脏一处抑制不住的跳动,嘴里的那口奶油木木的吐在姜南烟的掌心。 “妈?” 她试探地问了一声,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姜南烟,心里像是崩了一根弦,屏住呼吸。 这句话,是她亲妈姜南烟对她一贯说的话,那只放在她下颚让她吐蛋糕的手势,也是她妈一贯的动作。 因为她不能吃奶油,会诱发哮喘发作,一旦发作,就是要人命的。 唯有她的亲妈姜南烟,会第一时间用这个动作让她吐出奶油来。 她叫的声音很轻,却是一快小石子惊起了千层浪。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唤的这一声妈,神情皆是一震。 “傻孩子。” 姜南烟叹息一声,声音轻的像是羽毛。 只这三个字,却是让柏儿红了眼眶。 “妈!你是妈!” 这次,不是试探,是肯定句。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大白天见鬼了 “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柏儿喜极而泣,又哭又笑,放声大哭。 姜南烟温柔地轻轻环住她,所有的情绪,被她压下,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有眼角湿润。 “妈,妈……”柏儿抱着姜南烟,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啪嗒——” 筷子掉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欧阳少恭和可儿张大嘴巴,手举在空中,保持着握筷子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 他们听到什么?听到柏儿喊那个女人妈! 是他们幻听了吗? 灵魂重生,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世上竟然真有这种事情! 两人睁大眼睛,眸底震惊异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良久,可儿表情木木的,轻挪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姜南烟面前,清丽地眸子盯紧姜南烟,揪住她的袖子。 柏儿此时正趴在姜南烟的怀里大哭特哭。 “妈,你真的是妈?”她眼睫轻颤,小心翼翼地问。 生怕声音大了,转眼就会变成一场梦。 梦醒了,她依然在哭。 “傻孩子。”姜南烟叹息一声,轻轻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却像是天下最美的音符,传进可儿脑海里,炸成一道绚烂的烟花,既美且动听无比。 “妈。”可儿嚎了一嗓子,猛地一头扎进她怀里,哭的比柏儿还凶,像个孩子。 她的妈竟然活着,竟然活着! 现实生活中,灵魂重生的事情真有其事,还是发生在她亲妈的身上,并不是杜撰。 这里,一片寂静,只有柏儿和可儿的哭声,三人抱头,场面令人鼻头发酸。 一边的冷水灵被三人弄的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表情萌萌的看着妈妈被两个姐姐抱着哭声不绝。 冷爸冷妈心里满涨,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表情略显激动,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表情难以平静。 这里能平静的人就是冷子洋了,他脸上没有多大起伏,本来坐在姜南烟的身侧,被柏儿和可儿挤在一边,干脆站起身来,走到一侧,给三人腾出地方来。 欧阳少恭还是保持着不敢置信,痴痴傻傻的木在那里,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母女三人,怔怔地坐着不动,表情一脸的懵逼。 罗杰眼底的震惊褪去,转头看了冷子洋平静地脸一眼,眸底闪过恍然。 他就奇怪,以他对冷子洋的了解,他对岳母的偏执,怎么可能这么快,容易移情别恋。 哪怕那个女人做了一手和岳母一模一样的饭菜,眼睛酷似,他也没那么容易转变心意,找人代替。 他薄唇微抿,抬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脚步稳健的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妈。” 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姜南烟微笑点头,还没出声。 蓦然,一道惊天动地的哭声拔地而起,石破天惊,声音震耳欲聋,竟然盖过了柏儿和可儿那激动的哭声。 众人一怔,然后就一脸懵地看到冷水灵用力扒拉开柏儿和可儿,挤进姜南烟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 表情更像是一只凶恶的小兽,护食一样瞪着可儿和柏儿。 妈妈是她的,谁都不能和她抢。 令人心酸的场面,被冷水灵这一插科打诨,画风变得搞笑,令人忍俊不禁。 可儿气不过,点了一下她可爱的鼻子,声音带着不满,道,“水灵,妈妈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谁知她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冷水灵一听这话,冲着她狠狠呲了呲牙,严阵以待的架势,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柏儿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小丫头别看这么小,占有欲极强,小爸的这几个孩子,都是一个脾气。 冷逸尘如此,冷水灵一个女娃,又是如此。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二弟,算是正常,比较讨喜。 不过他五岁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一次都没有,像是人间蒸发。 柏儿和可儿不敢再靠近姜南烟,只要一靠近,冷水灵就冲着二人呲牙,很不友善。 长长的眼睫还挂着两滴泪珠,给她凶恶的表情添了几分呆萌。 小丫头表现的占有欲极强,柏儿和可儿不满之余,又哭笑不得。 她两个已是大人,心里纵然是不舒服,也不能去和她抢妈妈。 欧阳少恭从震惊里恢复过来,也围了过来,不过有冷水灵在,他也不敢靠近,小丫头凶恶的很,他也只能站在一边离岳母一步远的距离。 “妈。”他喊了一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奇,又目光复杂。 姜南烟点头,“有什么话,都坐下说吧。” 几个人都退回原位,冷子洋的位子被可儿占了去,他只好选择和罗杰还有欧阳少恭坐在一起。 他率先坐下,欧阳少恭走回来,拉开冷子洋身边的椅子,刚落下屁股。 不成想,冷子洋脚下一勾,欧阳少恭一屁股坐空。 一百三十几斤的大个子,“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像地震一样,发出一声巨响。 “嘶” “靠,冷子洋,你这个混蛋,敢阴我。” 欧阳少恭气的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摔的狠了,感觉屁股都摔成了八瓣,疼的不是他自己。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唰”地一下看向他,齐齐脸抽了一下,都替他屁股疼。 欧阳少恭呲牙裂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挽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干架。 下一秒,在触及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眼神时,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往后缩去。 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够冷子洋瞧的。 “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冷子洋皮肉不笑的看着他,阴恻恻道。 “我……”欧阳少恭喉咙卡住,在冷子洋压迫的眼神下,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了。 余光瞥到姜南烟,他眼珠一转,赶紧抱岳母的大腿,底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告状,“妈,我小爸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姜南烟扶额,感觉头疼,白了冷子洋一眼,“你说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语出,所有人都不觉看向冷子洋那张冷艳绝美的容颜,再转向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年龄比冷子洋小五岁,和柏儿同岁。 虽然也用过延缓衰老的药,毕竟不是原装货。 四十三岁的人,加上生活优越,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而冷子洋,四十八岁的人,用过姜南烟给他的药,他的身体保留在最鼎盛时期,从容貌上来看,也就二十岁,看起来比欧阳少恭还年轻。 两人一比较,姜南烟刚才的话,怎么看怎么违和。 “就是,你和孩子计较什么。”胡玉芝也发话了,埋怨他道。 在胡玉芝的眼里,儿媳的女婿,也是她的孙女婿,她当然要疼,不能让儿媳觉得见外。 有两条金灿灿的大腿抱着,欧阳少恭底气更足了,洋洋得意地看着冷子洋,也忘记了屁股疼的事情,冲着他鼻孔哼了一声。 冷子洋嫌弃地瞥他一眼,“幼稚。”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为难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倒是罗杰看不过眼去,瞪了他一眼,“滚回去坐好,不许对小爸无理。” 冷子洋虽然年龄不大,毕竟辈份在那里,和他为难,就是和岳母为难。 欧阳少恭瘪嘴,拖着椅子挪离冷子洋,坐到离他安全的距离。 这段小插曲算是揭了过去,安顿下来。 妈死而复生,换了一个身体,好在他们的接受能力很强,慢慢也消化了这个事情,平复了心情。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儿忍不住问她。 “是冷稣拿和他媳妇救了我。”姜南烟言简意赅。 “二弟!和他媳妇?” 柏儿惊呼出声,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 冷稣拿他们没有见过,可也知道,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妈说,是他媳妇救了她,听起来令人有些不可思议。 “妈,怎么看不到二弟,他去哪里了?”罗杰问出心里的疑惑。 从岳母的话里,他感觉出小爸这两个儿子有些不简单。 问出这句话,他恍然惊觉,好像,那个大弟,他也好久没见到过了。 “是啊,妈,怎么看不到二弟?”柏儿也问。 若不是妈妈提起,她几乎都遗忘了,她还有个二弟弟,叫冷稣拿。 “他……” 姜南烟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冷稣拿,和他还有一个一千岁的媳妇的事。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常人无法理解。 欧阳少恭完全把这个当成了故事在听,耳朵竖的老高,一脸的兴味。 岳母死而复生,换了一个身体,这种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竟然切实地发生在他身边,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简直太神奇了。 “妈,连你灵魂重生的事情,我们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罗杰眼底带着洞察人心的锐利,对她说道。 是啊,她灵魂重生,这种事情罗杰他们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姜南烟思忖了一下,想着措辞,该从哪里出口。 蓦然,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妈呀!”欧阳少恭受惊过度,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 大白天凭空出现两个人,莫不是他眼花,大白天见鬼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二十五年之期 “鬼啊!” 他人没看清楚,就惊慌失措的喊出声。 凭空出现人影,不是鬼是什么。 一边,罗杰和柏儿三人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冷稣拿。” 姜南烟笑着迎向前,看到他手里紧紧牵着的人,温柔笑道,“平娜,你也来了。” “妈妈。”平娜女巫腼腆地喊了一声。 欧阳少恭错愕。 冷稣拿? 那不是冷子洋的二儿子吗? 他看着眼前比他还高大,脸上稚气未脱,犹如太阳神般俊美异常的少年,不禁有些呆愣。 少年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妥妥地一个阳光暖男。 “妈。” “妈。”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姜南烟。 “稣拿回来了。” 胡玉芝赶紧拉着冷辰刚凑向前,表情激动,“奶奶好久没看到你了。” “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喊,平娜笑的很甜,声音萝莉。 “嗯。” 胡玉芝嗯了一声,激动的两眼泪汪汪,冷辰刚老怀欣慰,“稣拿长高了不少,爷爷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他的两个大孙子,都很出色,是人中龙凤,少有的人物,天下只此一双。 冷稣拿,“以后,爷爷会经常看到我。” 这话,透出一个讯息,冷辰刚连连点头。 可儿和柏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甘落后,挤了过来,把冷子洋挤在后面。 “妈,这就是二弟?” 她们只有在冷稣拿五岁之前见过他,如今长成这么高大俊朗的大男孩,她们都不敢认了。 “介绍一下,这就是冷稣拿和他媳妇,平娜女巫。” “女巫!”欧阳少恭夸张的叫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平娜,显得很不淡定。 女巫他只在电视剧里见到过,也以为只是笔者在书本里杜撰的,可如今,冷稣拿和平娜女巫两人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罗杰和柏儿三人何尝不是这样想。 几人的视线落在平娜身上,满是好奇的打量。 只见矮小的女孩浑身都笼罩在黑袍里,不见天日的那种,只露出两只古灵精怪的眼睛,清澈透亮。 手里执一柄怪异的权杖,浑身透出一股神秘,深不可测。 “嗯,让我灵魂重生的,就是平娜。她在冷稣拿出生的时候就来过,预言我将来会有一场劫难。” 姜南烟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叙述了个大概。 原来如此,四人面露错愕,又很惊奇,心里像坐了过山车,跌荡起伏。 柏儿盯着她的面巾,对这位弟媳妇好奇死了,道,“你能不能摘下面罩,让我们看看你的样子?” 平娜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轻轻扯下头巾。 霎时,一张漂亮至极的萝莉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女人一头及腰长发,发如白雪,透着白光。 清澈明亮的眼睛下,睫毛长而卷翘,圆脸,皮肤白净,只是白的不太正常,许是长久戴面巾遮脸的缘故。 容貌像个易碎的洋娃娃,是个萝莉。 四人“嘶”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惊愕不已。 这张脸和她们心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有一点,那就是的确是美。 和冷稣拿站在一起,两人是世界上最萌的身高差。 “你成年了吗?”可儿好奇的问平娜。 话一出口,就察觉出自己的问话有毛病。 妈说,她在冷稣拿出生的时候就来过,这证明了,这女人年龄比冷稣拿大,那肯定是成年了。 “我一千多岁了。”平娜坦言。 “一,一千多岁!” 可儿震惊的话都结巴了,下巴几乎掉在了地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欧阳少恭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千年老妖啊!” 话落,几双目光唰地看向他,带着谴责,就连冷稣拿身上温暖的阳光气息都凉了几个温度。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口误,口误。” 真的是口误。 罗杰,“管好你这张臭嘴。” 欧阳少恭小声嘟哝,“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在,大家都知道他什么人,也不是故意的,没有再怪他。 冷稣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平娜的手,温和的说,“大姐夫人单纯,你不要在意。” 话落,欧阳少恭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股在损他的味道,瞅了瞅他,没有吭声。 “我没在意。”平娜捂嘴,笑的很甜。 可儿看呆了,手痒的厉害,禁不住伸出手,捏向她的脸,“我可以摸一下吗?” “大姐手下留情,会疼的。”冷稣拿一把将平娜拽进怀里,让她的手落了空,温和的笑道。 可儿嘴角轻抖。 她不过摸一下而已,哪里就会疼了,至于大惊小怪,搞得她好像要虐待他媳妇似的。 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就知道疼媳妇儿,这要是长大了,岂不是把媳妇宠上了天。 她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吐槽。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众人一脸古怪的看着冷稣拿。 对投来一众怪异的目光,冷稣拿面不改色,揽着平娜,没有星点不好意思。 冷辰刚,“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对,都坐下慢慢说。”胡玉芝附和。 于是,几人都找位置坐下。 这次,位置再次发生了变化。 胡玉芝和冷辰刚作为长辈,坐在主位上,两边分别坐着两对。 右侧是欧阳和罗杰两对,左侧是冷子洋和冷稣拿两对,姜南烟的怀里抱着冷水灵。 “妈,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儿被挑起兴趣,一脸兴味的问,目光落在冷稣拿和平娜身上。 “边吃边说吧。”胡玉芝截话,“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事实上,已经凉了,不过没有凉透。 饭桌前又多了两个人,冷辰刚又添了两副筷子。 冷稣拿顺手拿过果盘里的一个苹果,气定神闲地削完皮,递给平娜。 见众人都看着他,微笑着解释,“平娜只吃素,不能沾油腥。” 他嘴里说的油腥,即便是植物油都不可以,所以,平娜只能吃水果。 众人表情理解,听说仙人都是辟谷的,冷稣拿若说平娜不吃饭,他们也没什么惊奇的。 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把平娜归类为仙人一族。 试问,能活到一千岁的人,不是仙人是什么。 可儿好奇,问她,“你们女巫能活多少岁?” 话落,柏儿他们也奇怪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很好奇这个问题。 “三千岁。”平娜语气平静,自然的回答她。 下巴掉了一地,欧阳少恭四人张大了嘴巴,实在是惊的不轻。 她们凡人活到一百岁都是个难题。活到三千岁,那是仙人的存在。 想到他们家里有这么一位人物存在,罗杰和柏儿四人与有荣焉。 “对了妈,怎么不见大弟逸尘?他最近干什么去了?”柏儿想起来家里还缺了一个人,转头问姜南烟。 “他不在。”姜南烟言简意赅。 柏儿被口水呛了一下,茫然的看着她。 不在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死了? 在她的印象里,不在,那就是指的死亡。 “他去了另一个时空星球,不在这里。”姜南烟又是言简意赅。 “啊!” 柏儿四人张大嘴巴,很是意外。 冷子洋接话,“我和你们妈二十五年之后,也会离开这里,去逸尘那里。这个房子是唯一留给你们的财产。也是一个念想。” “妈和小爸要离开?”罗杰错愕,“为什么是二十五年?” 姜南烟低头看了看怀里用勺子不停戳着桌面,自得其乐地冷水灵,黯然道,“平娜说,水灵二十五岁会有一场死劫。” “轰——” 柏儿几人只觉得晴天霹雳,脑子轰的一声。 欧阳少恭就没有他们那么感伤,浑不在意的嗨了一声,“不就是死劫吗。有平娜和稣拿在,怕什么。” 是啊! 柏儿几人被他一言提醒,目光一起看向冷稣拿和平娜。 连他们妈都能救回来,小水灵应该也不在话下。 在他们心里,这二位已经是仙人般的存在,没有什么是他二人解决不了的。 平娜看着几双殷切注视着她的目光,歉意的给他们解释,“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一生。我看不到妹妹的未来。” 看不到未来是几个意思? 四人面面相觑,有点似懂非懂。 平娜点头,“没有未来,代表着不在人世。” 可儿心里想着,“有未来还用你救。”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平娜给他们科普,“一个人的出生,就已经注定了一生在那里。福气是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但能转变命运,想救妹妹,唯有集福,多做善事。至于我们女巫,也不能随意更改别人的命格。” “这么说,小爸把公司捐了出去,就是为了给水灵集福?”罗杰看着冷子洋,已经能理解他的做法了。 冷子洋面色平静,语气无澜,“这是我们唯一能为水灵做的事情。至于能不能为她转变命运,就看她造化了。” 霎时,客厅里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了一片愁云惨雾。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而又压抑。 大家心里都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很。 众人的目光不觉看向冷水灵,她对大人说的话听不懂,自己正玩的不亦乐乎。 二十五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第四百二十六章 分离 吃饭间,欧阳少恭原本想要姜南烟重新出山,帮他执掌公司,但,姜南烟透露出要用所有的时间去陪冷水灵,堵住了他的话,让他的这个愿望胎死腹中。 这顿饭,吃到了深夜,罗杰和欧阳两家才离开。 对于冷稣拿和平娜的秘密,他们两家自然也是三缄其口,保守严密,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隐瞒没说。 很快,在肯帝亚也接连建起了数座大型医院,只为那些看不起大夫,生病的穷人免费治疗。 原本,因为k.k教母的死,冷子洋在网上是臭名昭着,声名狼藉。当人们知道他倾尽所有,建立医院,专为穷人治病时,网上对他又是一片歌功颂德。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冷子洋对外界的评价都不予理会。 他从来都是一个我行我素,不在意舆论的人。 之后,冷稣拿每隔一年就会回来住几天,回来一次,姜南烟就会惊讶的发现,他又长高了。 他长的很快,达到了一米九六,才停止了生长。 二十五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好事,也有坏事。 这一年,好事成双,柏儿的两个儿子成婚,届时,她的大女儿欣儿,早已结婚。 再两年,柏儿的两个小儿子又一起成婚,此时的她,也已儿孙满堂。 又一年,冷稣拿回来,他已经二十岁了,姜南烟发现,他的气质发生了变化,身上多了几分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不再是懵懂少年。 再过了几年,罗杰的父母相继去世,年龄都活到了百岁,是为喜丧。 没有几年,欧阳少恭的父母也相继去世,而他,也变成了爷爷辈,有了自己的孙子。 如此太平盛世,十九年后。 掩在迷雾中的群山层峦叠嶂。 深入其中,住在里面是另一番世外桃源,山明水秀,繁花似锦。 明亮的大殿之上,坐着一个暗夜帝王般的人物。 他唇瓣似血,眼窝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神笔雕刻,美的令人窒息。 身上透出一股来自黑暗地狱的森冷气息,让人大气不敢喘。 他斜倚在宽大的座椅里,嘴角始终勾着,细看,那笑却冷的惊人。 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一个年轻妖艳的女人,趴在他的胸膛上,一脸狠戾的看着殿堂下两个大汉,正在凌虐一个男人。 说是凌虐一点都不过份。 男人只穿一条内裤,被一点一点用刀凌迟。 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出的气,气若游丝。 殿堂两侧,站着两排狂莽大汉,面色冷煞,手里都端着一柄枪。 黑洞洞的枪口,发出森冷的光芒。 坐在大殿上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目光冷漠得看着那令人恐惧的一幕,唇角勾着冷酷的弧度。 蓦然,一个大汉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大殿上的人皆是一动,枪口唰地一下,一致对向门口方向,一脸戒备。 逆着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是个女人。 她身形高挑,一身素色劲装,气质孤高清傲,精致的五官犹如精雕细琢,美艳不可方物,倾国倾城。 坐在大殿上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在看到女人项间挂着的一块玉牌后,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斜躺的身躯笔直的挺起,坐了起来,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一脸兴味的看着少女。 没错,来的女人的确是个少女,年龄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她看到大殿上男人腿上的女人,眉头皱了一下,波光潋滟的眸子折射出凌冽的寒光。 “伊斯.万,你是在和我示威吗?”她说。 女孩脸上身上,每一根汗毛都透着冰天雪地般的寒冷。 伊斯一挥手,腿上的女人被他无情的掀翻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 “伊斯。” 那女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慵懒地弹了弹裤腿上的褶子,迈步走向少女,目眦欲裂,黑沉沉地眸子折射出毒蛇般的光芒。 “我的女孩长大了。” 伊斯.万挑起女人额角一缕秀发,缠绕在食指间把玩。 他目光深深的锁住她,优美的唇角缓缓勾起,冰魄的眸子闪过一抹欣赏。 没错,他从女孩项间的玉牌,认出了,她就是冷水灵,他一直等着长大的女孩。 “哼,渣男。”冷水灵撇嘴。 “哈哈哈……” 伊斯.万大笑,陡然打横抱起她,血红的唇瓣贴在她的耳垂,微哑的声音魅惑至极,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我只爱你。” 话落,他抱着冷水灵走进里屋,扔下一堆的人面面相觑。 五年后 诺大的客厅里,美丽的女孩头疼的捏着眉心,正坐在椅子上听电话。 外放的声音,传出伊斯霸气森寒的声音,声声像是催命符。 “冷水灵,我派去的飞机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你麻溜的给我回来。你这次再不给我回来试试。” 伊斯先斩后奏,语气威胁力十足。 “伊斯,我才回娘家住了一个礼拜,还没住够呢,你催什么催。” 她寒着脸,瞪着清丽的大眼睛,不悦的冷道。 下一秒,在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道稚嫩地声音时,冷冽如寒冰的俏脸立刻柔成了一道水。 “妈妈,小修斯想你了,你快回来。” “好,妈妈马上回去。” 冷水灵听到儿子的声音,一颗心软成了一团,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了会吓着他似的。 刚和儿子说了没几句话,电话被伊斯抢了过去,再次传来他霸气的声音。 “好了,赶紧去收拾东西,飞机马上就到,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嘟嘟嘟……” 手机通讯被掐断了,完全不给冷水灵后悔的机会。 她翻了个白眼,一口银牙用力磨了磨,有些无可奈何。 “妈,我走了。”冷水灵收拾好行李下楼,红着眼眶,和姜南烟告别。 这次回家,她住了一个礼拜,伊斯已经打电话催了至少十遍,让她赶紧回去。 客厅里,冷子洋和他父母都在,就连欧阳少恭和罗杰两对也在。 “行,回去吧。”姜南烟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微笑着点头。 女儿也当妈了! 伊斯怕冷水灵在家长住,故意把儿子扣在家里,没让他跟来。 院里传来飞机降落的声音,显然是伊斯派来接冷水灵的飞机到了。 “爷爷奶奶再见。姐姐姐夫再见。”冷水灵红着眼眶和他们告别。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爱如至宝,宠溺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她也很爱他们。 “没关系,水灵丫头下次回来,再长住,记得把小修斯带来住几天。”胡玉芝慈祥地拍拍她的手背说。 “是啊,妹妹下次回来,一定要把小修斯带来,我们都很想他。”柏儿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罗杰和欧阳站在一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面上带着笑意。 他们两个如今六七十岁了,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出现了细小的皱纹,但不明显。 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 岁月在他们身上走的很缓慢,但有迹可循。 “爸爸。”冷水灵抱住冷子洋,泪水将他名贵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丫头,你把奶奶都弄哭了。”冷子洋语气带着责备,轻轻环住她,笑着说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所有人看着冷水灵,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像是生离死别。 五六个狂莽大汉端着枪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走出,“夫人,该上飞机了。” “行了,我知道了。” 冷水灵面色骤然一冷,不耐烦道。 迫人的气息倾泻而出,那大汉打了一个激灵。 “是。”他不敢再催促,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 “妈,我走了。”冷水灵抹了抹眼睛,一狠心,转身离开。 那催促她的人提起她的行李,几个大汉随侍在她身后,聚拥着她上了飞机,飞机哒哒起飞。 趴在飞机窗的玻璃上,冷水灵红着眼眶,冲着下面的人不停的摇手,依依不舍。 飞机逐渐缩小,直到看不见了,胡玉芝捂住嘴巴,压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爆发,呜咽出声。 “妈,回屋去吧,过几天水灵还会来的。”冷子洋劝慰她。 “可是……”胡玉芝欲言又止,后面的话终究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年,就是冷水灵遭遇死劫的一年。 她怕就怕,这次,水灵一别…… 不,她用力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众人心知肚明她后面没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一阵下坠。 “奶奶。”可儿开解她道,“今年才刚刚开始,水灵妹妹没这么快出事,你不要担心,别让水灵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难过的。” “可儿说的对。”冷辰刚强忍心里的痛意,揽住她,“老婆子,别难过了,回屋去吧。” “嗯,我知道了。”胡玉芝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强撑着欢笑,被几人扶回了房间。 她和冷辰刚都在百岁上了,看起来也就六十几岁,腰板挺直的很。 几人回到客厅,有可儿和柏儿在,一口一个奶奶,把胡玉芝哄的开心,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 背叛 飞机上,冷水灵眯着眼小憩了会儿。 蓦然,她神情一肃,倏地睁开眼睛,不等动弹,一柄带着冰凉刺骨寒意的匕首贴在了她天鹅项的大动脉上。 “别动。”女人阴冷得声音令人骇然。 “黛伊宁,你疯了。” 护卫冷水灵的大汉头头见到挟持冷水灵的女人,面色大变,怒斥出声。 黛伊宁瞥他一眼,“把他作了。” 话落,倏闻“呯”地一声枪响,那头头胸口中了一枪倒地。 殷红的血从他的肺部咕咕冒出。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袭击他的手下,那五个大汉正用狰狞的目光看着他,显然早已是黛伊宁身边的走狗。 确切的说,是裙下之臣。 他身子抽搐了几下,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飞机没有丝毫的晃动,开飞机的人很是镇定自若,显然,早就知道了要发生的事情,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冷水灵眯眼,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她第一次来到伊斯的老巢,坐在伊斯大腿上的女人。 从她去了伊斯身边以后,这个女人便被伊斯遗弃,他的身边也没再出现任何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冷水灵攥紧拳头,出奇地冷静,问了一句。 如今,她已经是孤立无援,只能自救。 她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思忖着脱困的办法。 “我想做什么?”女人狠戾的眼底一片怨毒,哈哈大笑两声,随即恨恨地说道,“我想你死。”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冷水灵语气平静,“你若放开我,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黛伊宁冷嗤,“你放心,萨瓦保护你不利,死有余辜。” 言外之意,她杀了她,自有萨瓦背锅。 “你当伊斯是傻子吗。”冷水灵讥讽地勾唇,扫了一眼用枪指着她的那几个大汉,嘿嘿冷笑数声,继续说道,“伊斯的脾气,想必你们最清楚,我若出事,你们凡是一起来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眼前的几人几乎就一下想到了她的下一句。 而且,会死的很惨。 几个大汉面色有些松动,一起看向黛伊宁,表情沉默。 冷水灵没有错过他们眼中的犹豫,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别听她胡说。”黛伊宁狰狞的看着她,阴笑,“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尽管享受。后面的事情,自然有我处理。” 几个大汉闻言,一脸的猥琐,抬步就要向前。 “你怎么处理,杀他们灭口?”冷水灵骤然出声。 话落,几个抬步的大汉被它一句点醒,戛地停住脚步,面露狐疑地看向黛伊宁。 黛伊宁后悔,气自己没有及时堵住冷水灵的破嘴。 “你少在这里给我挑拨离间了。”她瞬速瞟了一眼那几个大汉,信誓旦旦,“他们都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杀他们。”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这女人可是比我还漂亮,滋味一定很爽,赶紧的吧。”她不耐的催促。 若不是想要羞辱她,她早一刀结果了她,怎么可能还留着她的命,任她在这里哔哔。 几个大汉被她说动了,手按在腰带上,就要脱裤子。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冷水灵讥讽说道,“看来,你们真要为她连命都不要了。你们这帮人的命还真是贱。” 几个大汉噌地钉住脚步,不再向前,转头犹豫地看着黛伊宁,心生疑窦。 冷水灵见此勾唇,“伊斯听我的话,我能让他放过你们,但这女人可保不了你们,为他人作嫁衣裳,去做替死鬼,你们就真的甘心情愿?” 几个大汉思忖了一下。 的确,伊斯对夫人言听计从,黛伊宁就不同了。 这个女人心思狠毒,说不定,真的会杀他们灭口。 他们后退两步,目光复杂的看向黛伊宁。 “你给我闭嘴。” 黛伊宁眼见几个男人被冷水灵三言两语就策反了,气的要死,一个巴掌扇过去,狠狠刮在冷水灵的脸上。 冷水灵顾不上喊疼,顺着她的巴掌势头,往一侧倒去,脖子脱开她手里的匕首,同时一只脚瞬猛的踢出。 身为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女儿,岂能是泛泛之辈。 她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的身手,是两人亲自调教出来的,七八个大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呯,咔嚓!” 这一脚狠辣,黛伊猝不及防,感觉腿骨被踢断了,剧痛之下,一下子跪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就地一滚,躲开冷水灵扑过来的身形,两人在狭小的飞机舱内打斗了起来。 几个大汉退到一边看热闹,坐收鱼翁之利。 不管哪一方胜出,他们都不会放过,女人,就是他们身下的玩物,他们可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女人来抉择。 大不了,弃了伊斯,另立门户。 黛伊即便是小腿骨被踢断,身手依然了得,又是个心狠毒辣的人,愣是强忍着疼痛,和冷水灵缠斗在一起。 庄园 客厅,大家都聊的火热,眼看接近傍晚时分。 “你们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吧。”胡玉芝对可儿几人热情的说道。 欧阳少恭厚着脸皮嗯了一声,“好久没吃妈做的饭了,我们吃了晚饭再走。” 可儿翻了个白眼。 貌似他们二人前天还在这里吃过两顿,这家伙连个理由都不会找,真是蠢笨如猪。 姜南烟忍俊不禁,站起来道,“我去做,你们聊。” 冷子洋揽住她,“我陪你一起。” 把公司交给冷水灵以后,就连几个医院的事情,也都交到了罗杰和欧阳他们几个人的手上,他无事一身轻。 在家里,姜南烟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妥妥地狗皮膏药,黏在一起。 姜南烟哑然失笑,刚要婉拒,眼前暗影一闪,客厅里多了两道身影。 “稣拿!平娜!” 姜南烟惊喜,“你们怎么回来了?” “稣拿,平娜。” 胡玉芝和柏儿她们都高兴的围了上来。 “稣拿,好孙儿,我昨天还和你妈提起过你们,说你也该回来看我们……” “奶奶,我们回来是为了小妹的事。”不等她说完,冷稣拿打断她。 “轰” 胡玉芝如遭雷劈,身子一软,就要瘫软在地,幸亏可儿和柏儿及时扶住了她。 “稣拿,你是说,今天是水灵的死劫?是这个意思吧?” 冷辰刚心里一沉,出声问他。 冷稣拿诚实的点头,脸色凝重,看向平娜。 只见她手中的权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戳,顶端的玻璃球发出细小如闪电般的龙纹,并发出滋滋的响声,光芒白的刺眼。 随之,龙纹撕裂长空,在空中投影出一道屏幕,像是在放电影。 屏幕里,只见在飞机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女人正凶恶的缠斗在一起,不死不休。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目呲欲裂。 他们看的明白,其中一个身手敏捷,身姿矫健的女人正是冷水灵。 几人看了出来,那个和冷水灵打斗的女人似乎受了伤,腿脚不算利落,冷水灵占了上风。 旁边,几个大汉正在袖手旁观,丝毫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几人不解,不是伊斯派来的人接她回去吗?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打上了? 不等他们想个明白,那个女人已经被冷水灵一脚狠狠踢倒在地。 众人还没高兴,下一秒,蓦然只见那女人拉开衣服,露出一个捆绑着的定时炸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水灵瞳孔一缩,像被人施了定心法,刹住脚步,不敢动弹,眸底星寒。 “冷水灵!”黛伊宁脸色狰狞,恶狠狠地笑道,“今天,老娘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不亏。” 胡玉芝看着屏幕,懊悔地捶胸顿足,痛哭失声,“我的宝贝水灵,早知道,奶奶就是死,也不让你走。” 一边,姜南烟脸上的血色瞬间尽数褪去,苍白如纸,几乎要垮掉。 视线模糊,有什么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撇开脸,不敢去看。 身后,冷子洋圈住她,抱的很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去,目光冷的骇人。 在场所有的人都心下沉沉的看着屏幕里的景象,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奶奶,平娜说,她已经找到救妹妹的办法了。”见大家悲痛欲绝,冷稣拿赶紧说道。 霎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平娜身上,带着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胡玉芝又惊喜交加,又哭又笑,“平娜,你没有骗奶奶?你能救水灵?那你快去救她。” 她眼泪鼻涕一大把,抽噎了两声,赶紧催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希望,全部落在平娜小小的身板上。 平娜没有说话,现在也不是她说话和解释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屋里念出一串符咒,权杖顶端的玻璃球发出嗡嗡的响声。 几人大气不敢喘,静静地看着,生怕吵了她救水灵,心里紧张的要命。 同时,又感觉很神奇,目光带出几分惊讶。 玻璃数内出现一个粉色的肉团。 那是什么? 众人不明白那是何物,一脸的茫然,定定地看着。 却见平娜表情顿了一下,闭上眼睛,随后,符咒从嘴里快速的溢出。 冷稣拿看到玻璃球内的粉色肉团,却是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后退几步,一脸悲戚。 看到他的脸色不对,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玻璃球内的粉色肉团蓦然化为一团血雾,红的刺眼。 第四百二十八章 死一人,生一人 “那是什么?”可儿看了,不禁惊呼出声。 她好像看到玻璃球内有个胎儿动了一下。 不只是她,其他在场的人好像也都看到了那是个胎儿,只是转眼化成了一团血雾。 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的茫然。 那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胎儿呢? 不容他们多想,屏幕里的画面再次吸引了他们的视线,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眼眸睁大,一颗心整个都揪在了一起。 “该死,黛伊宁,你这个疯女人。” 没想到,黛伊宁身上会绑着炸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面色突变,咒骂出声。 这女人分明是疯了,她死不要紧,竟然还想拖着全部的人给她陪葬。 冷水灵瞳孔放大,心里不断下沉。 “哈哈哈……”黛伊宁近乎癫狂,放声大笑。 陡然面色变得狰狞,止住大笑,目光狠戾,怨毒道,“要死,就一起死。” 杀不了冷水灵,她就玉石俱焚。 眼看着她不管不顾,拉动炸弹地导火索。 顿时,那炸弹呲呲冒着火星,轰然炸开,所有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死灰。 完了,他们都完蛋了,谁都别想活。 飞机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炸弹爆破的声音。 却在此时,平娜权杖的玻璃球内发出一道红光,瞬间包裹住飞机。 红光延绵不绝,像个输送带。 一股神奇强大的力量,令炸弹保持着初始炸开的样子,静止不动。 时间静止。 机舱内所有的人像被使了定身法,浑身不能动弹,脑海里却是清醒的很。 一股力量挤压着飞机内的炸弹,不让它炸开。 那股无形挤压的力量,重若千斤,同样让飞机内的人生不如死。 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似要把他们碾压成渣。 七窍开始不断往外溢血,他们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咔咔做响,寸寸碎裂的声音。 唯有冷水灵,被无数莹莹白光包裹护住周身,毫发无损,只是手脚不能动弹。 那白光,便是由德幻化的物质,为她筑起一道保护墙,护卫着冷水灵,而她的命格也在悄然改变。 飞机像被人操控,稳稳地自动向着目的地驶去。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看呆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无比震惊。 这种只有在玄幻剧里才能看到的画面,真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内心受到的震撼和冲击力可想而知。 客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炎热的夏风从敞开的门外溜了进来,轻轻拂动。 玻璃球不断输出奇异红光,裹住飞机,为它保驾护航。 随着那股红色的强光输出,玻璃球内的红色血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几近消失。 客厅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没人注意到平娜颤抖的身形,和面罩下苍白的脸。 而她身边的冷稣拿则是唇瓣颤抖,脸色少有的苍白,目光死死盯着玻璃球内逐渐消失的红色血雾,眼角竟然冉冉滑下两条血线,滴落在他黑色的宽袍之上,看不出颜色,只有一片暗黑。 骨血的召唤,让姜南烟在看到玻璃球内的血雾,心脏一处发出一阵钝痛,手下意识的揪住胸口的衣襟,不明所以。 不经意间抬眸,扫到冷稣拿,触及到他满目的血泪和悲痛不已的神情,通透的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唰” 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她身形晃了晃,向后倒退一步,砸进冷子洋的怀里。 而冷子洋的面色也很不好看,搂住她的身子僵硬,眸底是隐忍的血红,周身逸散着骇人的气息。 那被化成血雾,变成一道力量,用来拯救冷水灵的诡异红光,可是他们未曾谋面的孙子,还未出生,已经陨落。 那可是神胎啊! “呜呜……” 努力压抑的悲声,从唇瓣溢出,姜南烟捂住嘴巴,身形剧烈颤抖。 谁能想到,平娜所谓的能救冷水灵,竟然是舍弃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死一人,生一人。 这是何其的残忍。 姜南烟和冷子洋都知道,作为女巫一族,平娜要怀一个孩子,是何其的不容易。 “爸爸,快看,妈妈回来了。” 小修斯看着远处飞来的飞机,蹦跳着拍掌,高兴不已。 伊斯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拉着儿子的手,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目光温柔。 “爸爸你快看,有彩虹,好漂亮!” 小修斯看到被诡异红光包裹住的飞机,拍手大叫,又蹦又跳。 小孩子纯真无邪,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凶险。 伊斯却在看到飞机身上诡异的红光,莫名的感到一股不安,不禁眯眼。 山上风大,猎猎掀起他的衣摆,荡起凌冽的弧度。 飞机缓缓降落,还没停下,小修斯就要挣脱伊斯的手跑过去,被伊斯紧紧握住。 “别动,等妈妈下来再过去。”伊斯看着飞机停下,平静地开口。 心底的不安在扩大,他的眸色晦暗。 机门打开,飞机里面冲出一道清隽秀丽地身影,向着伊斯他们飞奔而来。 伊斯翘唇,笑着迎上去。 就在女人下飞机的同时,包裹飞机的那层红光消失。 伊斯刚迈出去两步,“轰”的一声,飞机发出爆破的声音,响彻山谷。 美丽的女人被气浪掀飞,向着伊斯的方向落了下来。 “妈妈。”小修斯大喊,眼神惊恐。 伊斯差点崩溃,目呲欲裂地看着因气浪飞过来的女人,撒开儿子的手,紧跑几步,张开双臂,女人吧唧一下落入他的怀里。 “水灵,你没事吧?”伊斯心有余悸的看着她,查看她身上的伤口,有没有致命的伤。 好在,她看起来别无大碍,只有脸部有着轻微的擦痕。 飞机化成齑粉,在土地上炸出一个深坑,伴随着肉糜落地,景象令人骇然。 “我没事。” 冷水灵躺在他怀里伸出手,抚摸着他因惊吓过度,有些失了血色而苍白的俊脸,微笑着安慰他。 “妈妈。”小修斯扑了过来,小手抱住她,眼泪流个不停,眼神还有些后怕。 “妈妈没事。”冷水灵搂住小修斯的小身板,而伊斯抱住她,一家三口拥抱在一起。 死里逃生,她才知道,生命有多弥足珍贵。 以后,她要珍惜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在飞机落地,红光消失的同一时刻,平娜终于支撑不住,身形倒了下去。 “平娜。” 冷稣拿及时将她抱在怀里,一张阳光的脸此时满是悲戚。 他也不过是今天才知道,平娜有了他的孩子。 可怜,那个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生命就此消失。 “对不起,稣拿,妈对不起你和平娜。”姜南烟伸手连他带平娜一起抱住,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悲怮出声。 冷辰刚等人这时也发现冷稣拿脸上的血泪,不禁惊呆了,更为姜南烟的歉意而一脸茫然。 冷稣拿心里悲戚地抱着昏迷的平娜,手里还提着平娜的权杖,像个血族的王子,苦涩地道,“爸,妈,等平娜身体好些了,我们过来带你们离开,去找哥哥。” “可是,你的孩子,孩子……”姜南烟嘴唇颤抖,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 “没事。”冷稣拿凄然一笑,“我和平娜以后努力,还会再有孩子的。” 小妹水灵将在世间牵绊阿修罗,直至百年之后。 现在,爸妈的事情算是大功告成,一切尘埃落定。 话落,他周身逸散出通体的金光,就在天地将要变色时,挥手撕裂一片空间,迈了进去,消失不见。 孩子? 众人有些懵,想起了那个玻璃球内的胎儿,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 胡玉芝本来就不是笨人,听到孩子二字,很快反应过来,心里一痛,直接撅了过去。 “奶奶!”柏儿和可儿扶住她,惊慌的大喊。 几人都围住了她,冷辰刚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压胸口,胡玉芝缓了过来,痛哭出声。 “造孽啊!” 她可怜的重孙子,就这么没了。 虽然冷水灵获救,但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能高兴得起来。 冷水灵能活下来,是用平娜和冷稣拿孩子的命换来的,无论她生与死,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痛。 八月的风很热,众人却只觉心凉一片。 罗杰和欧阳两对没有留下来吃饭,就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没有心情吃饭,剩下的冷子洋和冷辰刚四人,全都陷入悲痛之中。 直到半个月后,冷辰刚和胡玉芝菜从失去重孙子的沉痛中走出来,心情平复。 这天晚上,冷辰刚躺在床上,平时很少说话的人,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玉芝,谢谢你,为我生了子洋这么个好儿子。” “老头子,你说这些干嘛。”胡玉芝浑不在意,微笑着说道。 “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直瞒着你。”冷辰刚道。 “什么秘密?”胡玉芝疑惑的问。 “秘密就是……” 冷辰刚把冷子洋是九尾狐转世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了足足一个小时。 听到冷辰刚说出的话,时至今日,胡玉芝才明白,为什么儿子身上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她的孙子与众不同,不像凡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离开这片大陆 罗杰和欧阳两对没有留下来吃饭,就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没有心情吃饭,剩下的冷子洋和冷辰刚四人,全都陷入悲痛之中,直到半个月后,冷辰刚和胡玉芝方才从失去重孙子的沉痛中走出来,心情平复。 这天晚上,冷辰刚躺在床上,平时很少说话的人,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玉芝,谢谢你,为我生了子洋这么个好儿子。” “老头子,你说这些干嘛。”胡玉芝浑不在意,躺在他的身旁说道。 “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直瞒着你。”冷辰刚踌躇了一下,决定告诉她。 再不告诉她,他觉得,可能没机会了。 “什么秘密?”胡玉芝疑惑的问。 冷辰刚把冷子洋是九尾狐转世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了足足一个小时。 听到冷辰刚说出的话,时至今日,胡玉芝才明白,为什么儿子身上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她的孙子与众不同,不像凡人。 “老婆子,子洋要离开这个大陆,我们不能拖他的后腿……” 他嘴里说个没完,说完了儿子,说孙子,说他和胡玉芝恋爱的时候。 胡玉芝静静地听着,直到夜半时分,冷辰刚的声音逐渐消失,身体变得僵硬,体温变冷。 胡玉芝笑的幸福,趴在他的胸口,“老头子,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一辈子,宠我,爱我……” 她嘟喃着,直到东方逐渐发白,声音消失。 清晨,姜南烟做好了饭,久等公公婆婆,不见下来,心里疑惑。 “妈怎么还没下来?”冷子洋也是奇怪,皱眉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今天一早醒来,就有些心绪不宁。 “我去看看。”姜南烟说着就要上楼。 “一起。” 冷子洋伸手揽住她,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去。 到了两人的卧室门口,冷子洋伸手敲了敲门,“爸,妈,起来了。” 等了五秒,没人回答。 二人相互看看,姜南烟又敲门,“妈,我是南烟,饭都做好了,起来吃饭了。” 又等了几秒,依然没有回应,只有无声的空气。 两人感到奇怪,冷子洋试着推开门,门没有锁,轻易就推开了。 二人进了房间,远远就看到两人相拥,睡得安详,胡玉芝的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意。 “爸,妈。”冷子洋喊了一声。 睡在床上的两人没有丝毫的异动,像是睡的很沉。 冷子洋和姜南烟交流了一下眼神,脸色微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步向前,弯腰伸手探去。 冷辰刚的身体早已凉透,身体僵硬,胡玉芝的身体还有些余温,却也是入手僵硬。 “唰” 有什么从眼中流出,冷子洋怔怔地站着不动,眼泪无声滑落。 冷辰刚和胡玉芝一起去了,享年一百开外,死的安详。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就葬在了肯帝亚。 因为,这里有可儿和柏儿他们,会经常过去看望父母,不会让他们孤单。 一个礼拜之后,冷稣拿和平娜出现,平娜显得很平静,但姜南烟透过她的面巾,知道她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 “平娜。”她抱着她纤小的身板,紧而有力。 “妈。”平娜呆了半响,终于出声,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声音透着悲凉。 若不是有冷稣拿不停地安慰她,她几乎不想活了。 可怜,她的孩子,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胎死腹中。 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打湿了姜南烟胸前大片的衣襟。 一边,冷子洋拍拍冷稣拿的肩,没有说话,眼中有着歉意。 冷稣拿脸上是苦涩的笑,那个孩子来的突兀,好像专程就是来解救冷水灵的。 几人平复了心情,两个小时以后,罗杰和欧阳少恭四人一起来了,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冷子洋交代了一些事情,应姜南烟的要求,去华国见了姐姐姜凤仪最后一面。 月色如勾,姜凤仪坐在梳妆台前,擦着保肤水。 今年的她已经是九十多岁了,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皱纹没有那么深,却有着岁月的痕迹。 蓦然,镜子里多了几个人影。 她微微一怔,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转过身来。 “南烟?” 看到身后并肩站立的四人,她有些错愕。 她早已知道妹妹借体重生的事情,也知道平娜的存在。 “你们怎么来了?”她感觉奇怪。 这深更半夜,突然来她家,她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姐,我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儿?”姜凤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她。 “离开这片大陆,去找逸尘。” 话落,空气突然安静。 姜南烟重生以后,把她的事情隐晦的告诉过她一部分,除了她和冷子洋上一世的事情,基本都告诉了她。 浴室的房门打开,郭云飞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刚刮完胡子,洗漱好。 “子洋?”看到站在房间里的四人,他有些诧异。 “郭哥,我们是来和你们辞别的。”冷子洋开门见山。 对于他和姜南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虽然有些错愕,却也很快明白过来。 他走过来,抱住他,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的头发白了一半,却依然健硕。 练武之人,本来就老的慢,加上喝了姜凤仪的血,看起来也就六十多岁,精神饱满。 姜凤仪拉住姜南烟的手,红着眼眶,说,“如果有来世,我还想和你做姐妹。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她知道,妹妹身上有秘密。 从她重生之后,再看到平娜和冷稣拿,又知道了冷逸尘去了异世大陆,她就知道。 姜南烟,“我也很想和你再做姐妹,如果有来生。” “你要不要看看展鹏?”姜凤仪问。 “不了,让他们休息吧。”姜南烟婉拒。 她想要见的只是姐姐,时间紧迫,她不能逗留太久。 姐妹两人抱在一起,又说了几句。 “妈,时辰到了。”冷稣拿在平娜的示意下,不忍的开口催促。 冷子洋揽过姜南烟,“姐,保重。”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四人消失在空气里,姜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怔在那里,直到郭云飞抱住她。 “妹妹,保重。”她失神地对着空气,呢喃一句。 ……………………………………………………………… 奢华的房间,古色古香。 俊美绝伦的少年冷逸尘,揽着自己的女人。 身后一排美貌绝伦的少年,从高到矮,一字排开,似在恭候什么人的大驾。 房间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异动,房间突兀的出现四条人影。 “爸,妈。” 冷逸尘揽着怀里倾国倾城的女君。 不,她早已经不是女君,现在的女国,是她的夫君,冷逸尘。 两人走到四人面前,“稣拿,平娜。” 冷逸尘笑着招呼,给姜南烟他们介绍,“这是我妻子,无邪。无邪,我爸爸妈妈,弟弟和他媳妇,平娜。” “爸爸,妈妈。”无邪礼貌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喊,声音温柔,像她的人,动听至极。 姜南烟从冷子洋揽着她的怀里走出来,向前拉着无邪的手,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和当初在时空屏幕上看到的一样,容貌倾国倾城,没有变化。 “这都是你的孩子?”冷子洋被冷逸尘身后的一排俊美的少年惊地瞠目结舌。 十六个少年,这女君无邪是蚁后吗? 姜南烟唇角轻抖,看着这一排清一色的俊美少年。 最大的二十三,最小的只有一岁。 “都是我的儿子。”冷逸尘有些得意,随后言词又有些失望,“我想生个女儿,结果全是公的。” 话落,身后的一排少年面色有些古怪。 知道老爸嫌弃他们不是女孩子,可这当面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心情,任谁也不会舒坦了。 说来也是奇怪,女国本来只出女孩,可到了冷逸尘这里,生出来的都是男孩,他就不信这个邪,努力追着无邪,让她生产。 这无邪女君也是个能生的,一生一窝,两个,三个,四个,就没有一个的,生了数胎,就没有一个女娃娃。冷逸尘偏不信这个邪,发誓要生出一个女儿,才肯罢休。 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殷勤的向前,给姜南烟捶了捶肩,“妈,我带你们逛逛这里的风景。” 他一手牵着无邪,就去搂姜南烟。 “抱自己的女人去。”冷子洋龟毛的甩开他,揽住姜南烟。 冷逸尘唇角抖了抖,这个老爸,和以前一样,对老妈霸道专属。 他也不和他争,带着四人先在皇宫里逛了起来,身后一排的美少年跟上,走到哪里,都引起一片轰动。 女国在冷子洋的治理下,早已经不是原来清一色的女儿国,多了许多男人。 都是他从别的国家用珠宝和当地的国君换来的精挑细选的英气男人,送到他的女国,在这里生根发芽,繁衍生息。 冷稣拿和平娜在这里和他们团聚,住了一个礼拜,就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章 羽化成仙 女国被冷逸尘治理的井井有条,秩序井然,到处是一片安乐祥和的景象。 它的地理环境也很奇异,虽然在一座海岛之上,但这片海岛,和陆地一样,同样有森林沟壑,地大物博。 姜南烟计算过它的面积,足足有两个肯帝亚大小,而且矿产丰富。 更为奇异的是,在靠近皇宫的位置有座山,寸草不生,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极目的白光,白的刺眼。 而这座山,不是石头,竟然全是钻石。 也难怪,皇宫里的珠帘,全部是钻石所做,手笔如此之大,而冷逸尘给她的宝藏里,多的是钻石。 只不过,那个宝藏,早被姜南烟遗忘了。 钻石在这里,不被重视,只是被当成好看的石头用来点缀而已。 皇宫巍峨壮观,占地足有上万公顷。 内置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如入仙境,美不胜收。 冷子洋和姜南烟在皇宫里着实过了一个月太上皇的舒服日子,无忧无虑,也才熟悉了皇宫里的环境。 正在冷子洋准备带领姜南烟走出外面的世界去走走看看时,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 一个月之后的一天夜里,冷逸尘留下一封书信,带着他老婆无邪逃跑了,把诺大的女国和一群崽子留给了二人,去风流快活,遨游天地去了。 信纸在冷子洋手里被捏成一团。 他抬眸看了看眼前规规矩矩站着的一排俊美少年,绝美的脸上,颜色黑沉如墨。 臭小子,敢阴他这个老子! 他原本正想带着姜南烟出去游山玩水呢,谁知被冷逸尘那个小子抢先一步,捷足先登了。 眼前的少年们低垂着眉眼,一拍懒散的样子,要么抬头看天,要么扣着手指,就没一个敢拿眼看他的。 冷子洋手指轻点着桌子,眯了眯眼,“冷傲,你长大了,也该做点正事了。” 被点名的冷傲是老大,结婚都三年了,并有了一对双胞胎,都是男孩。 “咳咳咳!” 冷傲用力咳了几声,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似的,虚弱的靠在老二身上,有气无力道,“爷爷,冷傲身子骨单薄,总是生病,需要静养,这国家大事,孙儿是有心无力。” 为了证实他说的话是真的,话落,他还用广袖掩唇,用力地又咳了几声。 那虚弱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冷子洋默默地看了他几秒,没有吭声,目光睇向老二冷华。 他今年二十,风华正茂,也已经成婚,有了一个一岁的宝宝,同样是个男孩。 “别告诉爷爷,你身子骨也单薄。”他阴恻恻道。 这小子要是敢说这话,他保准把他一脚踹出去,明天就把君主的大帽子给他扣在头上,让他扣都扣不下来。 老二眉眼低垂,态度恭敬的很,一本正经回复道,“回爷爷,孙儿身子骨倒是硬朗的很,可是孙儿的媳妇身子骨不太好,需要孙儿亲自照顾,别人我也不放心。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孙儿每天都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情管理国事,爷爷还是另选才能吧。”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轻易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冷子洋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侧头看向十八岁的老三,冷幕。 他身子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不等冷子洋开口,哆哆嗦嗦地道,“爷,爷爷,爷,我害怕,害害害怕……” 这模样令人一看,胆小如鼠,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让他做君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一个一个,还真能给他演戏。 冷子洋气的脸色更黑了,目光投向老四。 老四脖子一缩,身子矮了半截,笑的像只狐狸,“爷爷,孙儿现在正在长身体,不易操劳,你老先辛苦辛苦,一切都代劳一下吧。” 剩下的几个不是扣手指,就是歪着脖子看风景。 冷子洋相信,只要他一开口,这帮小子管保有一车的理由等着他。 对于这些孩子,冷子洋心如明镜。 这些绝美的少年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可以在这片大陆上呼风唤雨,本事大着呢。 偏偏,这皇帝的位子,让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噗嗤——” 姜南烟喷笑,忙用广袖掩住嘴巴,“看来,这个皇位,是非你莫属了。” 冷子洋睨她一眼,咬牙,“都给我滚出去。” 话落,一群绝美的少年撒着欢,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腿脚麻利,和刚才在他面前表现的病弱姿态截然不同。 那身子骨虚弱的少年跑的比谁都溜,那胆小如鼠的少年身子也不瑟瑟发抖了,冷子洋气的脸色阴沉。 “哈哈哈。”姜南烟笑的幸灾乐祸。 冷子洋眯眼,忽然一笑,粲然生辉,连窗外天上的月光,都暗了几分。 “南烟,我看,这个女帝不如由你来坐吧,为夫负责给你捶背,如何?” 不如何。 姜南烟撇了撇嘴,抱着怀里最小的孙子起身,转身就往外走,“捶背就免了,我还要看我孙子。” 想对她施展美男计,她再也不吃他那一套。 没想到,被儿子算计了一次,孙子一个一个的又都是一只只小狐狸。 冷子洋郁闷地坐在石凳上,生着闷气。 月光如华,透过窗棂,柔和的照了进来。 冷子洋手无意识的摸到身上的匕首,顺手拿了出来,随意的把玩着。 刀刃锋利,削铁如泥,只看一眼,就给人一种威慑力,不愧是神家之物。 对着月光,他不禁细细地看着这柄匕首。 刀刃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光,隐隐有流光在刀身滑过。 他白皙的手指贴着刀刃缓缓滑动,不小心,割破了一条浅浅的血槽。 血滴入刀柄之中,顺着繁复古老的花纹,蔓延开来,蓦然炸开一道白光,系数注入他的体内。 他闭上眼睛,身体骤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绝美的男人眼睛拉长,眉心出现了一颗红痣,妖娆而邪美。 周身萦绕着一层华光,神圣飘逸,高不可攀,分明就是自九天之上漫步下来的谪仙。 男人霍然睁开狭长的凤眸,往日温润的眼眸变得冷冽如冰魄,眼神里透出的萧杀,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连空气都在颤抖。 他收起身上的锋芒,忽然笑了。 如血的唇瓣绽开,脸上那一抹笑,变得妖娆邪魅。 若是被他看一眼,甘愿为他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诡异的是,他的身后张开九条尾巴,在空中舞动,奇异而又瑰丽。 这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原来如此。” 他嘴里呢喃出一句。 所有前世的记忆全部在这一刻回来了,记起了前世。 和君焱的争斗,为了篡改姜南烟和他的命格,所有的一切。 嘿嘿! 他邪魅无双的脸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那双深邃妖治的眸子既邪美而又危险。 对着月光,他讥讽勾唇,目光幽冷,轻轻吐道,“十一皇子,我的尾巴,你可喜欢!” 为了篡改三人的命格,他用九条尾巴和天君的十一皇子做了交换,使用了障眼法,等他发现九尾是假的,早已经迟了。 他冷笑一声,他的一身仙力,全部在这九尾之中,他怎么可能把九条尾巴,送给那个毛孩去玩耍。 收起尾巴,他恢复原来凡人的容颜,缓缓步出中厅,走到院里,去寻姜南烟。 夜色撩人,皎洁的的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投在地上,月光斑驳。 冷子洋披着月光,走到花园深处,他知道,姜南烟近几天总喜欢来这处幽静的地方玩耍。 空中飞过几十只萤火虫,翩翩起舞。 点点荧光,像烛火一般跳跃,光华美丽。 花园寂静,除了虫鸣,没有其他的嘈杂。 这么安静,难道,这女人今天没来花园? 他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白色的衣角,隐在绿色的花丛中。 看来,他猜的没错,这女人果然在这里。 他好看的薄唇翘起,信步走了过去,却在下一刻,刹住脚步,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怔怔地看着。 女人单手撑脸,斜靠在一丛绿叶中,闭着眼睛,好梦正酣。 古铜色的肌肤,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她身上雪白的长裙,冷子洋就会错过去,看不到她。 无数的灵气向她身上聚拢,万千灵气悉数没入她的身体。 女人在冷子洋灼灼地目光下,羽化成仙,变成了一朵碗大的白色玉兰花,在月光下,随着晚风摆动,摇曳生姿。 每一次拂动,花姿都透着极致的慵懒和优雅。 暗香浮动,明明花香很淡,却满园都是她的味道,淡而清幽,直抵灵魂深处,令人怦然心动。 “轰——” 压在脑海深处的一道记忆蹿出他的脑海,让他记起了几千年前,他幼年时做的一件事情。 几千年来,他一直有个执念,儿时的梦幻,苦苦寻找的那朵幽兰,缘来就是她。 记起他当初对这朵幽兰所做的那件蠢事情,他不由嘴角抽了抽,眼里划过一抹心虚。 那件事情,即便烂在他的肚子里,他都不能说,否则,这女人只怕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杀他都有可能。 羽化成仙,玉兰花变回了姜南烟,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容貌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倾国倾城那是凡人的比喻,用在她身上完全不搭。 她是圣洁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冷墨莲 历劫羽化成仙,姜南烟并不知道,她的身体修复了她不能生育的能力。 不过,她倒是恢复了上上一世的记忆,记起了一件事情,好像,跟那只狐狸有关。 对冷子洋来说,是两世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三世。 “冷子洋!” 她咬牙,磨刀霍霍,就想去找他。 谁知刚走出花甫,腰身蓦然一紧,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箍住,随即感觉自己飞上了天空。 鼻息间是一股熟悉清冽的味道,让人迷醉。 风在耳边呼呼吹着,姜南烟侧眸,一眼撞入一张邪美妖娆的脸,清丽地眸子不禁睁大。 “狐狸!” 她立刻被冷子洋这张绝美的容颜惊艳到了,咽了一口口水。 倒不是说他以前不美,实在是,现在的他该怎么说呢?他的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倾国倾城,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十分之一。 男人眉心间有颗殷红的美人痣,过于狭长的眸子微眯,凉薄的唇此时勾着一抹浅笑,勾魂摄魄。 他的眸子有着一抹浅绿,像是琉璃一般,让人一眼便会坠入其中,甘愿为他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九尾狐的他。 姜南烟失神地盯着他那张妖治的脸,目光逐渐迷离,差点就迷失了自己。 “我好看吗?”冷子洋见她失神的样子,满意的勾唇,揶揄她道。 这句话,像个闷雷,一下把姜南烟敲醒,心里一阵懊恼,暗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不过,像他这么好看的,她的确是没看见过。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上下其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冷子洋,你的刀呢?” 冷子洋眼神微闪,“你要刀干什么?” 姜南烟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笑的阴森,“我记起了一件事情,有只小狐狸,在我头上撒……” “唔——” 话未说完,她的唇被堵住,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两人飞在天上,比翼双飞,身影缱绻,远远看去,真正是一对神仙眷侣,其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但细看,就不是这么回事,两人之间,隐隐有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姜南烟被吻的七晕八素,就在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冷子洋放开了她。 回过神来,姜南烟张牙舞爪,恶狠狠地道,“冷子洋,把刀给我,我要剁了你。” 这只死狐狸,竟然在她快要修成仙身的时候,害她差点一命呜呼,千年修炼毁于一旦。 “乖,你不适合拿刀。” 冷子洋把她的手固定在身后,吻住她的耳唇,她的眼,她的天鹅项,一寸一寸向下。 美男计屡试不爽,姜南烟精神恍惚了一下,傻傻的问出一句,“那我适合拿什么?” “你适合在我身下承欢。” 冷子洋说完,就再次堵住了她的唇瓣,带着她飞上云头,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从云层上俯瞰整个九幽大陆,尽在他二人的眼底,巍峨的山河,一切都变得渺小。 二人皆已成仙,抬头往上看,清楚的看到云层之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东西,像个金钟罩,罩住了整个九幽大陆。 “那是什么?”姜南烟仰头,好奇的问。 没有人回答,下巴被男人擒住,一个吻细细的落了下来,先是浅尝辄止,然后是狂风骤雨,一路往下。 “等等,让我来。” 姜南烟邪恶的将他推倒,探过身去,捧住了他那张妖魅至极,秀色可餐的脸,俯下身子。 这张脸,美的妖艳,勾魂摄魄,迷人心智。 让人看了就想要犯罪,将其推倒,蹂躏一番。 “欢迎之至。” 冷子洋笑的百媚重生,躺着不动,一副任君采撷地样子,放任她的唇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眉眼,解开他宽大的白袍。 九天宫阙 金光闪闪,仙气袅袅,神圣庄严。 一个半大的孩子,周身金光环绕,身穿藏青色锦袍,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却周身透出威严与高傲,不怒自威。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与司命大神在下棋。 天上方一日,地上已百年。 九尾狐让他拌住司命一个小时,不许他回自己的司命神殿。 他的眸光忽闪,扫了一眼插在花瓶里的那九条尾巴,春风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十一皇子,该你走了。”司命见他走神,提醒他道。 “哦。”他应了一声,敛回心神,执起黑子,沉吟着。 宫娥正在打扫殿堂,她走到那插着九尾的花瓶周围,手里的鸡毛掸子挥扫着桌子上的浮尘。 一不小心,手拐撞到那花瓶。 插在里面的九尾晃动,上面的神光忽闪了一下,暗了几分。 “啊!”她惊呼出声,伸手赶紧扶住瓶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瓶子里的东西,十一皇子宝贝的很,特意叮嘱了她们不许碰触。 听到惊呼,十一皇子和司命大神同时抬头,瞥了过去。 “怎么回事?” 十一皇子面色冷肃,属于天神皇家威严倾泻而出,幽冷地开口。 小宫娥打了个寒颤,指着花瓶,结结巴巴,“回,回十一皇子,这尾,尾巴……” “尾巴怎么了?” 十一皇子粗略扫了一眼九尾,一时还没发现异常,不解的问她。 小宫娥不语,身子瑟瑟发抖。 司命大神定睛看了一眼,噗嗤一声,“我说十一皇子,你放几条腌臜的狐狸尾巴瓶子里干什么?也不怕污了你的神殿。” “怎么会是腌臜的狐狸尾巴。”十一皇子不满的反驳,得意的抬起下巴炫耀,“这可是冷子洋那斯的九尾,带着他几千年的神力。” 司命大神打开折扇,其动作行云流水,掩住唇角的笑意,“十一皇子莫不是在考验小仙的眼力,故意找几条普通的狐狸尾巴来试探小神?” 见司命大神神情不似逗他,十一皇子狐疑地走到那花瓶跟前,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大变,猛然抽出一根狐狸尾巴。 入手,尾巴上的神光褪去,露出原本灰扑扑的面目。 这哪里是冷子洋带着神力的九尾,分明就是几条普通的狐狸尾巴,还带着狐狸特有的骚臭味道,令人作呕。 十一皇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又被那只狐狸给骗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啊!” 他雷霆震怒,扯着嗓子咆哮,“冷子洋,你这个大骗子!你骗了我的彩凤蛋,骗了我的琉璃盏,骗了我的神龙匕首……” 听到十一皇子嘴里吐出的怒吼,绕是司命大神定力过人,也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十一皇子被九尾狐坑了那么多次,竟然还能上了他的当。 声音透过九层云霄,直抵九幽大陆的上空,击打在防护罩上,却被弹了回去。 “砰砰砰” 声音不停的砸在结界上,发出点点火星。 可见,制造这个地方的造物主何其的伟大。 云层之上,两个人正在抵死纠缠。 冷子洋似乎听到十一皇子的咆哮声,击打在结界上,分出一屡心神,瞥了一眼星空神殿的方向,唇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一滴水珠低落在他妖艳的脸上,冷子洋收回心神,看到身上女人额头密集的薄汗,不禁抬手为她轻轻拭了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次,换我来。”他笑的邪魅,吻了下去。 两个人牧牧不倦的抵死缠绵,头顶上空的结界不时传来十一皇子的咆哮声,都被结界挡了回去,无法穿透这里。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冷子洋白天处理女国,姜南烟就看孩子,晚上两人在九幽大陆上空翱翔,游遍大江南北。 而冷逸尘回来过几次,却是来送孩子的。 他追着原女君,想要生一个小棉袄,结果送回来一堆的儿子,然后又带自己的老婆跑走了。 直到有一天,医官诊断出了姜南烟怀孕了,把他二人惊的不要不要的。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女儿顺产,生下来步步生莲,两人给她取名叫冷墨莲,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字。 不过,小墨莲生下来后,一半的脸继承了二人绝美的容貌,美的妖魅动人。 另一半的脸形似鬼魅,皮肤下是一副诡异的图腾。 二人惊讶的发现,这图腾像是有生命一般,细看,还会动。 两人现在都是神,检查出她脸上的图腾其实是封印,封印了一道时空之门。 开始,姜南烟也是为女儿的容颜,着实难过了些日子,不过,后来也就释怀了,好好的抚养她。 结果,却在女儿三岁的时候,突然失踪,遍寻不着,急的姜南烟茶饭不思,精神不振。 冷墨莲失踪的第四年,这一天,阳光正好,姜南烟无精打采的和冷子洋聊着。 确切的说,是冷子洋在说话,她只是在听。 失去了女儿,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蓦然,大殿上突兀的自空气里冒出了几条人影,一进来,就滚落在地,极其狼狈。 “冷稣拿?”姜南烟震惊的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三个人,震惊不已。 “妈。”冷稣拿狼狈的扶着另两个女人起来,表情狼狈凄苦。 第四百三十二章 去往中国大陆 “平娜,你怎么了?” 看清了冷稣拿扶着的女人,姜南烟大惊失色。 眼前的平娜,鸡皮鹤发,一身老态,像个九十多岁的老妪,苍老的吓人。 和平娜站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不,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却个子奇高,足有一米七,眉眼与冷稣拿一般无二,身份不言而喻。 这一家人看起来很凄惨,姜南烟鼻头一阵发酸,“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们误入了时间裂缝,平娜为了救我,受了重创,变成了这样。”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清楚,拉过另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说道,“这是我女儿,宝娜。宝娜,见过爷爷和奶奶。” “爷爷奶奶。”宝娜乖巧的喊了一声。 小丫头和平娜一样,同样是一头白发,承袭了儿子的容貌,很是漂亮,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 冷子洋漫步到姜南烟身侧,单手揽住了她,欣慰地看着宝娜,点点头,“乖。” 想当初平娜为了救冷水灵,失去了一个孩子,他和姜南烟心里是有愧疚的,如今看到冷稣拿又有了一个孩子,还长这么大,甚感欣慰。 “好,好孩子。”姜南烟把她抱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平娜为她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过她今天变成这样,着实令她震惊。 “妈,我没事。”平娜声音苍老,详装坚强撑着说道。 蓦然,姜南烟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在肯帝亚的那个宝藏里,应该还有两瓶药,能让平娜恢复到原来状态。” “妈,这是真的?” 冷稣拿又惊又喜,对药水的事情,一无所知,第一次听到妈妈提起。 姜南烟点头,“不过,平娜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现在行动。后花园有个天池,先让平娜去里面泡半个月,等她身体恢复一些,再去不迟。” “嗯,谢谢妈。” 事不宜迟,姜南烟道,“我这就带平娜去天池,子洋,你在这里陪稣拿和宝娜。” “你去吧。”冷子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她的眼神极尽宠溺。 平娜体衰,走路费劲,姜南烟抱起她,流光划过,和平娜消失在原地。 “爸,你和妈?”冷稣拿讶异,后面的话没有问完,但冷子洋知道他想问的意思。 他笑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妈已经成神。” 半个月后,平娜回来了,面容看起来在五十岁左右,只是体态虚弱。 天池水不能把她变回原来年轻的样子,只让她年轻了几十岁,但这对二人来说,已经很万幸了。 姜南烟表情认真的告诉冷稣拿,“那药水,也不能令平娜一下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一年只能年轻一岁。” “我知道了,妈。”冷稣拿迫不及待的,就想带平娜走。 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要分离,姜南烟有些不舍,红了眼眶。 “稣拿,等拿到药,你和平娜帮我们寻找一下你妹妹,冷墨莲。她三岁的时候,不见了,至今已经失踪了三年。”冷子洋嘱托他。 “妹妹,冷墨莲!”冷稣拿有些错愕。 姜南烟,“我和你爸查过,墨莲并不在这个大陆,她身上封印着一道时空之门,可能就是因此而失踪的吧。” “这件事情,我和平娜会去查找,爸和妈就放心吧。” 冷稣拿一力应承下来。 这也就是后来他们踏错时空,出现在宝藏内的故事。 “今天住一晚,明天再走吧。”姜南烟不舍的道。 他一家三口刚来,还没好好团圆,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呢。 “嗯。”冷稣拿应声。 吃了晚饭,平娜先一步回到房间,倒锁了房门。 “平娜。”冷稣拿敲门,“让我进去。” “我想一个人睡,你另找房间吧。”平娜小声说。 现在的她自惭形秽,不肯和冷稣拿住在一起,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那个勇气。 房外突然安静了,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一个小时,平娜已经以为冷稣拿走了,正想睡觉,外面传来姜南烟疑惑的声音,“稣拿,你站在门口干嘛?” 冷稣拿声音有些低落,“平娜不想我和她住一个房间。” 事实上,他们已经分居十年了。 平娜受到重创,是在十年前。 当时,两人从时空裂缝出来,不甚跌入了猿人时期。 因为平娜变得衰老,失去了一身的能力,两人困在猿人时期。 那时,平娜见自己变得衰老,一度崩溃,差点想不开,若不是发现怀了孕,只怕,根本撑不下去。 打那以后,她便拒绝和冷稣拿住在一起,两人分居到现在。 姜南烟皱了一下眉头,向前敲门,“平娜,是妈妈,把门打开。” 平娜默了一下,没有下床,一身沉寂的坐在床上,淡淡回她,“妈,你回去吧,我想单独静静。” 姜南烟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平娜,你知道,稣拿是个倔脾气,你忍心让他在门外站一夜?把门打开,好好和稣拿说,妈走了。” 话落,她闪了人,把空间留给二人。 平娜沉默良久,似是想到了冷稣拿真的会站在门外一夜,下床打开了房门。 “平娜。”冷稣拿眼眶微红,表情带着几分委屈。 “进来吧。”平娜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口。 话落,冷稣拿眼神唰的亮了。 没等他高兴两秒,平娜黯然说道,“我只是不想婆婆为我们二人操心,等什么时候我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我们再在一起。” “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可以等,只是不要让我离开你身边。”冷稣拿小心翼翼道。 他言出必行,平娜相信他,便允许他上床,躺下之前,在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枕头。 “平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见平娜横了个枕头在两人中间,冷稣拿苦涩的一笑,说道。 尤记得小的时候,平娜带着他穿行时空,去过很多国家,连古代王朝都有,就因为想逗他开心。 每每当他想念妈妈的时候,平娜就会让他枕着她的腿,给他讲故事。 故事都是真实的,是她这一千年以来,在各个时空,看到的乐见乐文。 平娜大大的眼睛颤动了几下,浮出几分好奇,看着他。 那目光,分明是想听。 冷稣拿把她的头抬到自己的大腿上,平娜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没有出声,冷稣拿开始讲述。 他讲的是小时候,和哥哥的事情。 平娜一开始听得有趣,没有多久,就眼皮子打架,睡了过去。 而冷稣拿,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明。 现在对他来说,能抱着平娜,就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三人离开了九幽大陆,去宝藏拿到了药水,又去了中国大陆。 “爸,我只能测到,小姑姑是在这片大陆上,确切的位置,暂时找不出来。”宝娜表情为难。 “没关系,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就先住下,慢慢找。”冷稣拿宠溺地看了看平娜,温和的道。 这片大陆小的很多,要找到妹妹,应该不难,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平娜需要静养,不适合再奔波在空间里,他决定在这里开一家公司,慢慢找妹妹。 按照爸爸的说法,妹妹现在有六岁了。 他身上的钱,在这里不能用,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好在,他和平娜在时空穿梭,去过许多国家,连古代的王宫都去过不少,知道的宝藏数不胜数,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珠宝,随便倒腾出来一些卖了,就能换很多钱,作为开公司的基金。 原本以为,这个地球小的很,要找到妹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的是,这一找,就找了十八年。 当他遇到冷墨莲,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二十四岁的大姑娘。 女儿篇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拍卖会的门口。 可儿下车,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抬腕看了一眼钻表,早到了半个小时。 很好。 她好看的唇绽开一抹浅浅的弧度,倚在车身上,目不斜视,拿出手机找出里面她珍藏的图片,一张张翻看起来。 图片上是一个英俊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她的偶像。 华国影帝,冷子洋! 男人俊美的令人错不开眼,五官犹如神笔雕刻,清润如玉,贵气不凡。 星眸似含着万千柔情,却没人知道,那双看似多情的眼眸底下,深藏着的是怎样的冷酷与狠绝。 可儿看得如痴如醉,正出神时,耳边传来阵阵抽噎声,清晰入耳。 谁在哭泣? 她抬起清丽的眸子,疑惑的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清瘦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手里抱着一条金毛狮子狗,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可儿皱眉,本不想多管闲事,脚却不听使唤,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停在了那少年的眼前。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你怎么了?” 少年抬眸,一张堪称妖孽的脸撞入可儿的视线。 可儿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惊艳,深吸了一口气。 好美的少年! 这颜值,几乎能和她的梦中偶像有得一拼。 不过,比她的偶像还是差了几分,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足二十岁,美的雌雄莫辨,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一只耳朵上插着一排的钻石耳钉,闪瞎人的钛金眼。 因为哭泣,眼眶泛红,还挂着细碎的珠光,美得令人窒息。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可儿就有些看不上了,收起怦怦乱跳的心,嫌弃地撇嘴,“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一样。” 美少年呆呆的看着可儿,有些愣神,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眼前问话的人剃了一个寸头,穿一身黑色休闲,男性装扮,英姿飒爽,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 尤其,那双清澈的眼眸,波光潋滟,并透出一份高傲与自信。 若是以往,以欧阳少恭善嫉的性子,看到能和他媲美的男人,一定会撸起袖子上去和他干架,挠花对方那张漂亮的脸。 可这张脸虽然好看,他不禁没有丝毫的嫉意,反而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前的少年不是很白,皮肤呈现小麦色,却带着一股诱人的色泽和芬芳。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看少年盯着自己不说话,可儿蹙眉,面上浮出几分不耐。 听到可儿不耐烦的问话,欧阳少恭回神,嘴一瘪,“我的狗被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用车撞了,断了一条腿。”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委屈,说到最后,又禁不住偷瞟了可儿一眼。 “呜呜。”他怀里的狗咬着他的袖子扯了扯,似在安慰他。 可儿心生怜惜,“你等着,我车上有药,我去拿来给它包扎一下。” 她几步走到车旁,打开副驾的门,一通翻找。 不大一会儿,找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拿着走到欧阳少恭面前。 他身旁就是一颗大树,可儿在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去掉枝叶,三两下弄好了一根小木棍,在狗的伤腿上上好了药,用纱布给它缠好,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大功告成。”她弹了弹手上沾着的狗毛,翘唇笑道。 “谢谢你。”欧阳少恭站起来,眼神带着感激。 可儿怔了一下,暗自惊讶。 这少年好高!比她的男神还高了几公分,长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很带感。 “哥们,交个朋友吧。” 欧阳少恭呵呵笑着,哥俩好的随手在她身上拍了一掌。 手掌下的触感绵软,他一下睁大眼睛,“你,你是女人?” 因为震惊,他的手还放在可儿的身上,忘记了收回。 可儿一脚将他踹出三米多远,正好被刚从拍卖行里走出来的一群人看了个正着。 这帮人中间以一个矮小的女人马首是瞻。 她的旁边有一个身形高挑,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热络的和她说着什么。 “儿子。” 看到被踹出去的少年,她脸色大变,抛开身边那矮小尊贵的女人,飞奔过来,扶起他。 痛! 欧阳少恭只觉得屁股要摔成两半了,疼的呲牙裂嘴,直抽冷气。 见是自己妈,欧阳少恭摇头,“妈,我没事。” 欧阳少恭的妈,原来在国际上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时装模特,身高一米七六,欧阳少恭完全承袭了她的美貌和身材。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凭什么打我儿子?”她怒不可遏的高声质问。 这人是不要命了,连她的宝贝儿子都敢打。 话落,看清了眼前踹自己儿子的人,是个极其漂亮的少年,她不禁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脸色又再次变得狠厉,心里冷哼一声。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好看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那她儿子都可以随便杀人了。 眼前的美少年乍然一看,这一身的装扮,还以为是个保镖。 细看,温雅注意到他身上的衣着,不是凡品。 尤其他那一身由内而外,高贵的气质,绝不是一个保镖能够驾驭得了的。 此时,后面的一群人也相继走了过来,中间聚拥着一位矜贵清冷,高雅端庄,品貌不凡的女人。 在她身旁还有一个挺着将军肚,相貌平平的男人,在陪着她聊着什么。 “可儿,怎么回事?” 就听被聚拥在中间的女人,柔着声音问了一句。 那挺着将军肚的男人走到欧阳少恭的身旁,“欧阳少恭,怎么回事?” 他是欧阳少恭的爸爸,欧阳擎天。 “妈。” 可儿喊了一声,没有解释,手捂住胸口,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 这话她不好解释,只能吃个闷亏。 妈? 那质问可儿的女人,懵了一下。 “k.k,这是你儿子?”她有些不自然的问。 “是我女儿。”姜南烟淡笑。 细看,脸上的笑掺着几分孤冷,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女儿? 欧阳少恭的妈温雅眼神一下就亮了,偷着打量可儿,越看越满意,眼里完全是一副婆婆看儿媳的眼神,早把儿子被打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会发起人是她,就为了结识这位在国际上响当当的人物,k.k教母。 按说,以她家区区几百亿的身价,根本没有见k.k教母的资格。 不过,她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利用慈善捐款的名义,联系了数次姜南烟,才想方设法地让她参加了这场慈善拍卖会,借此机会结识她。 没想到的是,意外收获,竟然见到了k.k教母的女儿,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的目光在自己儿子和可儿身上扫了一圈,闪过一抹算计。 不过眼前的情形对她儿子有些不妙。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温雅揪住欧阳少恭的耳朵,就把他拽了过来,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绝。 “妈,轻点,疼疼疼。”欧阳少恭疼的嚎了起来,用手往回拽自己的耳朵。 温雅放开他的耳朵,“说,你怎么得罪可儿了?” 可儿二字,她叫的很是亲热,毫无违和感。 不知道,还以为可儿是她的亲闺女。 欧阳少恭搓着火辣辣的耳朵,声音很是委屈,“我不知道她是女人。” 不知道她是女人? 众人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丝讯息,目光古怪的看着他。 温雅从他话里透出的信息,再看到可儿捂住胸口的动作,联想到什么,眼神微闪。 聪明如姜南烟,自然也想到了什么,眼神凉凉的扫了一眼欧阳少恭。 只一眼,欧阳少恭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温雅赶紧向前,拉住了可儿的手,极力道歉,“可儿,对不起,我家欧阳这混小子鲁莽了,阿姨跟你道歉,你别怪他才好。” 长辈出面,可儿不好甩脸子,良好的教育,让她垂下头,礼貌的道,“我已经打过他了,算是扯平了。” 温雅嘴角抽了抽,讪笑,“对,扯平了。你要是还不解气,阿姨帮你打他。” “那倒不用。”可儿神情淡淡,转向姜南烟,“妈,可以回去了吗?” 她是特意过来接妈的,保镖亚修今天跟在妹妹身边。 姜南烟点头,“欧阳先生,欧阳太太,那我和我女儿就回去了。” 温雅赶紧向前抓住她,谄媚地笑,“k.k女士,你看,下礼拜我们家要搞一个慈善晚会,在帝都举行,邀你一起来热闹一下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公司忙,只怕抽不出时间过来。”姜南烟婉拒。 “来吧来吧,我们那天还打算邀请华国影帝冷子洋前来捧场,一定会热闹。”温雅笑道。 冷子洋!她的男神! 可儿眼神咻地一下就亮了,拽住姜南烟的袖子,“妈,来吧来吧,那天,我也想一起来。” 姜南烟疼女儿,有求必应,“那就来吧。” 温雅乐得脸上开花,抚掌笑道,“那好,那天,我一定恭候k.k你的大驾。” 姜南烟不置可否的笑笑,带着可儿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无标题章 她竟然是女人! 欧阳少恭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有些出神,抬手看了看手掌。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柔软的温度。 可儿? 他弯了弯嘴角,这个名字不错。 “儿子,可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妈给你制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温雅眸光晶亮地叮嘱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眨眼,他现在十九岁,要是谈婚论嫁,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过,毫无疑问,他很喜欢可儿。 欧阳擎天皱眉,“咱们儿子年龄还小,等到长k.k女儿那么大,只怕,那丫头早就被别人给娶走了。” 欧阳少恭眼里迸射出一抹凶光,哪个王八犊子敢和他抢女人,他小爷一定弄死他。 温雅想起了可儿听说华国影帝冷子洋要来的消息,一脸的春风萌动,欣喜若狂地说要来参加宴会的事,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可儿喜欢他是吧。 看来,这个人她是不能请了。可儿是她看好的儿媳不二人选,必须是她家的,她一定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想到这里,她敛眸,“欧阳少恭,过两天是慈善晚宴,可儿也说了她会来,你想方设法和她打好关系,说什么也要把她给妈拿下。” “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打可儿的主意。”欧阳少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心思单纯,没有他妈想的那么复杂,是真心喜欢可儿,不为金钱,不为名利。 温雅欣慰的点头,“这件事情妈去安排,我们要从长计议。” 说完,她急急的拉着欧阳擎天跑走了。 姜南烟坐在车后排,看着车窗外倒飞的光影,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冷芒。 温雅对她的算计,她心如明镜,想打她女儿的主意,只怕,注定要令她失望了。 脑海里浮现那个总把她捧在掌心里,将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身上,顶天立地的身影,她不禁抚住胸口,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从后视镜里瞥到妈妈闭着眼睛,可儿以为她乏了,贴心的说道,“妈,你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家,我再叫你。” 姜南烟没有出声,却在下一秒想起了什么,霍然睁开眸子,“你妹妹回家了没有?” 可儿撇嘴,“我出来的时候她还没回家,指不定又去哪里疯去了。” 姜南烟默了一下,没有出声。 柏儿虽然才十九,却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做事,她比较放心。 闭上眼睛,她静静地睡了过去。 今天心情不错,罗杰决定来父亲的糕点屋看看。 眼前糕点屋在望,他压了压帽沿,加快了脚步。 刚迈上台阶,一道娇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他顿住脚步,饶有兴趣地侧头望去。 在玻璃橱窗前,立着一个女孩,身上还穿着校服,梳着两条马尾。 她的脸几乎贴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蛋糕,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做出舔吃的样子。 罗杰猜测,她可能囊中羞涩,也可能定不到位子。 他猜了半天,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 不过,女孩搞笑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有趣,鬼使神差地走到她的身边。 “想吃蛋糕?” 低磁的声音响在耳边,柏儿眯了眯眼,转头看去。 男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张帅出了天际的脸,柏儿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帅,盯着他的俊脸出神。 罗杰在女孩转过头来,看清了她的脸,眸光亮了,一颗几十年来都不曾起波澜的心,怦然心动。 好美丽可爱的小丫头! 女孩看起来还在上学,一张清纯绝丽的小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艳光四射。 莹澈的眸子里,暗藏着狡黠,古灵精怪,一看就是一只小狐狸。 可惜,遇到了他这个猎人,谁胜谁负,立竿见影。 罗杰眼底掠过一抹兴味,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里面吃蛋糕。” 柏儿眼睛眨了眨,狡黠的看着他,没有吭声。 这家甜品店她做过功课,知道相当出名,要定位子,必须要提前一个礼拜。 秉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儿没有拒绝,随他拉着她的手进去,恶趣味地想着,待会儿看到这张俊脸,被人说没有位子的时候,会不会很精彩? 除非,他走后门。 罗杰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憋着看他笑话,带着她往里走,顺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柏儿。” 她原本不想说的,可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就秃噜了,把实话说了出来。 “柏儿?嗯,不错。”罗杰不疑有他,笑着夸赞一句。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甜品屋的大厅。 如柏儿所料,糕点屋内座无虚席,气氛浪漫,情侣居多,当然也有带小孩的。 罗杰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做蛋糕的里间。 这里是做糕点的重地,闲人止步,里面的师傅有十几个。 其中一个微微秃顶,年纪偏大,慈眉善目,肚子微显的大师傅,手里拿着一块蛋糕正在做雕花,有三四个糕点师傅在围观。 “爸,给我来一块最好的蛋糕,我有客人。”罗杰对着那人说道。 “嗨,杰。” 所有人都熟络的和他打招呼,罗杰没有回声,只是礼貌的颔首。 可儿,“……” 原来,真的能走后门!这男人,原来是这家店里的公子。 那正在做糕点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他手里牵着的小姑娘,眼神铮亮,眯眼笑了。 “好,你一等。” 他捞过另一块烤好的蛋糕,有碗大小,将精心调好的奶油用极其熟练的手法快速做了一个漂亮的蛋糕花,递给他,随口问了一句,“是女朋友?” 儿子大了,至今光棍一根,他和太太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能娶个媳妇回来。 看来,老天爷是听到他的祈祷了,媳妇有望了。 罗杰意味深长地看着柏儿,见她怔怔地看着他,莫测高深地冲着她笑了,回了一句,“以后再告诉你。” 毕竟,两个人才刚见面,他怕现在说是,把小姑娘吓跑。 话落,他拉着有些懵的柏儿,来到一个靠窗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空座,离其他的座位偏远,不受打扰,也比较安静。 这个座位是罗杰的专属位置,除了他,没人敢坐。 罗杰过来的时候,顺便给柏儿拿了一杯纯果汁,倒是想的周到。 “吃蛋糕吧。”罗杰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看她的眼神,像个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声音低磁。 这么秀色可餐的男人,不看白不看。 柏儿对蛋糕的兴致似乎不大,并没有动那块蛋糕,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正大光明地欣赏着男人的美颜,看得津津有味,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 罗杰挑眉,“看我能饱啊,嗤蛋糕。” 柏儿灵动的眸子眨了眨,揶揄他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秀色可餐。看着你,也许真能饱也说不定。” “既然这样,不如你嫁给我,我不介意,让你天天看着我。”罗杰反调侃回去。 调戏人不成,反被调戏,柏儿俏脸一红,不说话了。 罗杰笑着把蛋糕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吧,尝尝,这蛋糕很好吃的。” 柏儿蹙眉,扫了一眼面前那块精致漂亮的小蛋糕,并没有动,表情似乎有些抗拒。 “看来,你是想我喂你。” 罗杰调笑一声,真的用叉子叉起一块奶油,放在嘴边舔了一小口,赞叹道,“这蛋糕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话毕,把被他舔过的蛋糕暧昧地伸到了柏儿的嘴边。 柏儿似乎没料到他会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那块奶油便适时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轰” 柏儿石化,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时候把嘴里的奶油吞了下去,也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嘴里已经被塞了好几口的奶油了。 也就是说,她吃了好几口奶油! 她猛地打掉罗杰再次喂过来的奶油蛋糕,脸色大变,用手去抠喉咙。 刚才还吃的欢快,现在才故意嫌弃他,是不是有点做作了? 罗杰感到好笑,女人看来都矫情,这个小丫头也不例外,恃宠而骄了。 他刚想到这里,立马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只见柏儿面色涨红,大口喘着气,双手用力抠着喉咙,那模样,可不像是装的。 “柏儿,你怎么了?”罗杰感到不妙,用脚踢开椅子赶忙过去抱住了她。 踢的急了,椅子被他踹倒,发出咣当地响声,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看过来,窃窃私语。 “咦,那女孩怎么了?” “该不会是中毒吧。”有人猜测。 “不可能,只有那女孩一个人这样,不会是食物中毒。” “对啊。”那人也明白过来,一头雾水。 骚乱声很快引来了罗杰的爸爸鲍比。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身为此家店的主人,他想不知道都难。 “杰,怎么回事?”他敛眸问道。 “爸,我也不清楚,她吃了蛋糕以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罗杰抱着柏儿,神情慌乱,并按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生怕她抓伤自己。 吃了蛋糕才变成这样? 鲍比拧眉,仔细看了看,果断的得出结论,“这是过敏性哮喘,蛋糕里一定有她不能吃的东西。” 女儿篇不是姐姐,是妈 蛋糕! 过敏! 罗杰瞳孔骤缩,抱住柏儿的手臂紧了紧,消化着他爸爸嘴里说的话,脑海里闪过吃蛋糕的画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柏儿先前,地确是抗拒过吃蛋糕的。 是他! 是他硬塞进了她嘴里,并对她使了点小手段,诱哄她吃下了蛋糕,没想到竟是害了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空气显得不流通,柏儿呼吸更是困难,涨的脸色发紫,一脸的痛苦。 罗杰见了,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俊美的容颜失了血色,眸底闪过一抹自责和懊恼。 “还愣着干吗,快送医院啊。”鲍比脸色凝重,急急喊道。 等救护车显然来不及,柏儿是急性发作,最快的办法,就是开车把人极速送入医院。 “奥。”罗杰反应过来,抱起柏儿,身形敏捷的闪出店外。 “柏儿,我们一会儿就到医院了,你坚持一会儿。”他颤着声音说道。 车他有,可是要照顾柏儿,不能自己开车,眼下只能找出租。 店门外的街道攘来熙往,车流涌动,罗杰抬手刚要招呼一辆出租,四个黑衣男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这一身的装扮,一看就是保镖特有的标配。 “你们想干什么?”罗杰眉目一寒,厉声喝问。 怀里的小丫头正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难受的张大嘴巴急促的呼气,情形危急,罗杰心急如焚。 面前几个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 “该死的,你对我们柏儿小姐做了什么?” 亚修看到柏儿那副惨状,大惊失色,又急又怒,气急败坏道。 柏儿小姐勒令他们不许靠近她,他们只能远远的站着,暗中保护她。 她与这男人一起进了蛋糕店,他们也看到过,不过柏儿小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阻拦。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柏儿小姐竟然出事了。 听闻这几个人叫出了柏儿的名字,像是和她很熟,眼里没有恶意,罗杰猜测,这几人应该是柏儿家里派来保护她的人,警惕的神情松懈下来。 “废话少说,车呢?柏儿需要赶紧送医院。”他嗓音冷沉道。 亚修也想到现在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脸色沉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车。 “那边。” “那还不赶紧走。”罗杰嗓音冷沉。 亚修伸手想要接过他家小姐,却被罗杰闪身避开,迈开笔直的大长腿,径直往车边走去,语气不容置喙,“你来开车。” 时间紧迫,亚修顾不上和他争论,带着几个保镖瞬速和他一起上了车。 刚打开车门,罗杰倒吸一口气,被车内豪华的装饰震惊到。 这辆车从外观看起来并不起眼,车内却是经过了改装,豪华到让人惊叹不已。 哪怕一个小小的摆件,拿到市面上,都价值不菲。 由此可见,柏儿这丫头来历不凡。 压下心底的震惊,罗杰刚坐稳身子,车子像火箭一样蹿了出去。 罗杰拿出手机,瞬速联系了医院,让急救人员待命。 车里的空气稀薄,柏儿因为呼吸困难,两只小手掐向了自己的脖子,挠出了几道血槽。 罗杰想也不想,低下头,薄唇堵住了柏儿的嘴,人工呼吸,用力给她度气。 柏儿得到了空气,双手扣住他的脖项,张大嘴巴,贪婪的吸取他嘴里的氧气。 亚修从后视镜里扫到二人的画面,手里一个不稳,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广告牌。 好在,他反应极快,立刻稳住了车子,脚下用力狠踩油门,车子被他开出了火箭的速度,连闯几个红灯,引起马路上一阵骚乱。 后面的警车鸣笛,追了上来,在马路上引动了一场警匪追车赛,看起来惊心动魄。 不得不说,亚修的车技不错,愣是把几辆围堵的警车甩在了后面。 十几分钟后,车子有惊无险地停在了医院门口,正在待命的急救护士立刻把柏儿推进了急救室。 此时,警车也已经赶到,亚修不知道和那帮人说了什么,很快,警车全部散去。 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时候,亚修才想起来,还没通知夫人,柏儿小姐出事的事情,赶紧拨通了姜南烟的手机。 而这时候,姜南烟刚到家不久,可儿下了车,就去了果园内摘水果去了。 她缓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寂无声,床铺上的被子凌乱的丢做一堆,其余的地方干净的纤尘不染。 坐到床尾,姜南烟从枕头边拿起一件叠的板板正正的男式衬衣,看得出神。 这是君焱的衬衣,睹物思人,姜南烟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君焱在火海里不舍的最后那一眼。 一股锥心之痛再次传来,姜南烟揪住胸口的衣服,痛到无法呼吸,紧闭的眸子顺着眼角,冉冉淌下两行清泪。 手机传来急促的铃声,姜南烟抹去眼角的清泪,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漫不经心的划开手机。 没等她出声,那边传来亚修不安的声音,“主子,柏儿小姐出事了,正在医院急救。” 姜南烟噌地起身,嗓音寒冽,“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清楚,柏儿小姐进了一趟蛋糕店,出来就不好了。” 蛋糕店? 姜南烟捕捉到重点,立刻还原出了事情的缘由,嗓音冷到让人发怵,“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谁是柏儿小姐的家属?过来签个字。” 医生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罗杰和几个保镖几乎同时冲到那个大夫面前。 罗杰领先一步,接过医生手里的那张纸,刷刷在责任一栏里签下丈夫二字,后赶过来的亚修看到了,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这个男人还真敢写! 医生冷着脸,收好进了房间,抢救进行中。 几十分钟以后,急救室的灯灭了,柏儿被推了出来,送进了病房,脸色疲惫,却是清醒的。 “对不起,柏儿,都是我害你如此。”罗杰抓住柏儿的纤纤玉手,眸间满是懊悔和自责。 手掌间传来男人掌心灼热的触感,柏儿脸红了一下。 埋怨他也没用,何况,最大的责任是她自己,不该为他的美色所迷惑。 她不自然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抬手按了按额头,她有些头痛,不知道见了妈,该怎么和她说住院的事情。 怕什么,来什么。 门“吱牙”一声,被人从外面急急推开,露出姜南烟娇俏的面容,带着一抹阴沉。 站在门口,看到握住女儿手的男人,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走了进来。 “柏儿,住医院好玩吗?”她皮笑肉不地的问。 “我……”柏儿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是柏儿的姐姐吧。”罗杰笑着站起来,礼貌出口,心里却是在惊叹,姜南烟的美貌和气质。 “很是抱歉,柏儿小姐是因我住的医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罗杰敢作敢当,语气诚恳的将责任全部揽了过去。 “我是柏儿的妈。”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暗中已经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相当出色,一张精致的五官,满是正义感,眼底有着不可忽视的精锐。 “姐姐说笑了。”罗杰不信的笑,以为姜南烟在和他开玩笑。 她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哪里有和女儿长的年龄一样大的妈。 姜南烟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笑容淡漠。 “妈。”身后的柏儿弱弱出声,喊了姜南烟一声,罗杰彻底石化,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姜南烟,眼底满是震惊。 不是姐姐,是妈!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柏儿怯弱的说出这句话来,眼泪就簌簌落下,委屈的瘪起了嘴。 她可是差点就去找了阎王喝茶,妈一进来,就给她一个冷脸,没有半句安慰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还委屈。”姜南烟被她气笑了,转头看着罗杰,“你又是谁?” 对于姜南烟没有认出他来,罗杰眼神微闪。 在肯帝亚,不认识他的人,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站在很高位的人,没有时间关注他这种影视界的人物,对他们来说,他无足轻重。 另一种,则是站在世界上最底层的人,辛苦讨生活,不会去关注娱乐方面的信息。 显然,柏儿一家,属于前者。 他谦虚的低下头,态度恭敬,不卑不亢地礼貌言道,“阿姨好,我叫罗杰。” 罗杰这个名字,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但姜南烟听了,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名字,她的确不熟。 “你说,是你的责任?你打算怎么负责?”她语气凉凉地问,笑容冷漠。 她的宝贝女儿,差点被这个男人给送走,她自然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既便是他长的很好看。 “条件任阿姨选,我绝没有半句怨言。”罗杰认真道。 “我,我想要上厕所。”柏儿看看二人,红着脸,弱弱地插了一句。 在妈来之前,她就想去厕所,只是妈一来,她没有顾上,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 把人拐进家 姜南烟弯腰,伸手刚要扶她下床,眼前一阵风刮过,人不见了。 呯—— 厕所的门被罗杰一脚踢上了,姜南烟还伸着手,做扶柏儿的姿势,风中凌乱。 “你,你你……” 柏儿瞪大眼睛看着抱她站在马桶边的男人,后面的话全都卡了壳,一张俏脸红的快滴出了血来。 下一秒,男人猝不及防,给她把裤子褪了下来,按她坐在马桶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现在,你可以方便了。” 柏儿大脑一下当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至于她什么时候方便完,什么时候被罗杰提上裤子,什么时候抱出了厕所,都不知道,脑子全是懵的。 等他把她放在了床上,柏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轰—— 她的脸一下爆红,嘴角抽了抽。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怎么敢…… 余光瞥到她妈姜南烟阴沉的脸色,联想到厕所里这男人对她做的那事,她的面上浮出几分不自然。 “妈……”她红着脸干笑,想要解释。 却在出口的时候,发现不知道要解释什么,索性闭上嘴巴装死。 “阿姨,柏儿住院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想带她去我家里照顾她一段日子,直到她康复,你看如何?” 罗杰态度诚恳,仿佛他说要带柏儿回他家,是真的只是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误,照顾柏儿似的。 姜南烟勾唇冷笑,和她玩文字游戏,他还嫩了点。 “呵呵。”姜南烟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你爸爸是?” 虽然罗杰即便说了他爸爸是谁,那种底层的小人物,她也不会知道,不过,她倒是要找他们好好谈谈,教育孩子的问题。 一想到罗杰刚才竟然越轨,抱柏儿去厕所的事,她的脸变得阴恻恻。 “我爸爸是芙蓉堂的老板,叫鲍比。” 姜南烟讶异,“鲍比是你爸爸?” 罗杰明知故问,“阿姨知道我爸爸?” 若说姜南烟知道他爸爸,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鲍比的家室或许并不显赫,却也是个颇有名气的人,凡是肯帝亚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他的人不多。 芙蓉堂的点心,在肯帝亚相当有名,那些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就没有不曾吃过他做的点心的。 姜南烟也对芙蓉堂的点心情有独衷,每个月,都要吃上那么两三次。 不过,芙蓉堂从不外卖,店里的点心,也不许带出,要想吃的话,只能亲自去鲍比的店内。 而姜南烟忙的不可开交,又不方便去店里吃,最后,她的保镖瞒着她,私底下跑去了鲍比的店里,言明了要吃点心的人是k.k教母,鲍比一听,竟然破例,让把糕点带出。 对于保镖的私自做主,利用她的身份为她谋福利,姜南烟很是生气,但也是记下了鲍比的这份情。 一边的柏儿闻听罗杰要带她去他的家里,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眸底有着跃跃欲试。 情窦初开的少女,眨了眨眼睛,眼含希冀地偷瞟着姜南烟,小心脏怦怦直跳,眼神铮亮。 去罗杰家里,那一定很好玩。在家里,她都呆腻了,换个地方玩玩也不错。 尤其,这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她笑眯眯地撑着脸,忘记了罗杰抱她去厕所那件尴尬的事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罗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男人的盛世美颜。 这张脸,赏心悦目,若能天天看着,必然下饭。 她暗搓搓地想着。 察觉到少女灼热的视线,罗杰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笔直的站在姜南烟面前,不卑不亢,坦然自若。 姜南烟淡漠的眼神温和了几分,眯了眯眼,沉默不语。 凭心而论,像罗杰这种凤毛麟角的人物,实属少见,若是和柏儿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但她并不想让柏儿早恋。 至少,等柏儿到了二十岁,嫁了人,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去地下陪君焱了。 脑海里闪过一张坚毅帅气的脸,姜南烟眸光黯了一下。 等了她这么久,他应该也很焦急,想她吧。 空气突然安静,她的周身弥漫出一股晦暗的死气。 罗杰眉头皱了一下,眸光若有所思地暗中打量姜南烟。 为什么,他从未来岳母身上,察觉出一股消沉的死志,莫非,是他的错觉? 不可能,一定是他的感觉出了错。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死。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生活优越,又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想不开。 电话铃打破了寂静地气氛,罗杰递给姜南烟一个歉意的目光,接起手机。 “杰,柏儿小姐没事了吧?” 手机里传来他父亲鲍比关心的问话,罗杰点头,“有惊无险,人平安了。” 鲍比,“那你好好照顾柏儿小姐,找人父母道个歉。毕竟是我们害的人家,这个责任,咱要担着。” “爸爸放心。”罗杰瞟了一眼姜南烟令人琢磨不透的脸,声线清晰的说道,“我打算把柏儿小姐接到家里,到她身体康复为止。” 电话里停顿了几秒,显然鲍比对他这个决定有些突然,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爽朗的笑道,“那很好,我打电话让你妈把房间给收拾好,你尽管把人带来。” 父子二人自顾说话,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 结束了通话,罗杰一脸真诚地对姜南烟说,“阿姨,请你放心,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柏儿小姐,等她身体康复,我就把她安全送回来。” “不用了。”姜南烟婉拒,神情淡淡,“柏儿是我的女儿,我会照顾好她。今天这件事情,也不全是你的责任,就这么算了吧。” 把女儿让一个男人随意带走,哪怕这个男人长得再好看,她也不会同意。 “柏儿,你要不要去我家呢?”罗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她身上下功夫。 只要说动了柏儿,这事应该不成问题。 柏儿望进男人满是星辰的眼眸,一眼便陷了进去,呆呆看了两秒,转头看向姜南烟,咬了咬唇瓣。 “妈?”她伸出手,扯住姜南烟的袖子,撒娇的摇晃着,莹澈的眸子带着委屈和请求。 “怎么,你想去?”姜南烟被她气笑了,眼神危险的看着她。 柏儿点点头,“就让我去吧妈,我一定会很乖的。” 姜南烟叹息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对两个女儿,令她们从小就失去了父爱,她是心存愧疚的,所以,她也溺爱两个女儿,对二人一向是有求必应。 她沉吟片刻,点头,抬头对上罗杰,语气含着警告,“要带柏儿去也行,不过,柏儿年龄还小,我不希望她过早的迈入婚姻的殿堂,你懂我的意思?” 罗杰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精光,令人捕捉不到。 他可是演员,炉火纯青的表演,连自己都能骗过去,一脸真诚地道,“阿姨放心,我只是单纯的照顾柏儿小姐,等她身体康复了,我就送她回家。”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拐进家再说。 诚恳的语气,让姜南烟还是有些信了。 或许,是她多虑了。 这男人,看起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应该相信他一次。 事情敲定了,柏儿高兴的抱住姜南烟的纤腰,“谢谢妈。” 姜南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表情无奈。 罢了罢了,只要女儿高兴。 柏儿高兴地坐到床沿,刚想下地穿鞋,被罗杰按住,“你坐着就好,我来给你穿鞋。” 说完,他面不改色,单膝跪在地上,一腿屈起膝盖,拿起柏儿的一只脚,让她踩在他的膝盖上,捡起地上的一只鞋子,一板一眼地给她穿上鞋子。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他却跪在柏儿面前,把她摆在了女王的位置上,还让柏儿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这若不是把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是个男人,都很难做到。 姜南烟不禁则目,眼底有什么触动,一闪而过。 柏儿讶异过后,眼里有流光划过,兴味地盯着眼前这张俊美异常的脸,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嗯,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怎么办! 给柏儿的两只脚都穿上鞋子,罗杰并没有让她下地,而是抱起她,真难为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道,“阿姨,我这就带柏儿走了。” 话音刚落,就脚步极快的出了病房的门,连给姜南烟反悔地机会都没有。 姜南烟,“……” 她是真的后悔了,看到他抱着柏儿,这种只有恋人之间的亲密感,让她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想到罗杰那张真诚的脸,她又安慰自己,罗杰不像个出尔反尔的人,她应该信他才是。 当然,如果她知道罗杰是个演员,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惜她对娱乐方面的信息,从不关注,也不知道罗杰是何许人也,只知道,他是芙蓉堂的公子。 罗杰打了个车,带着柏儿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上车下车,都充当柏儿人工移动座椅,柏儿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柏儿踢了踢腿,要求道。 这要是被罗杰的父母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想她,毕竟,她和罗杰才是刚刚认识。 草率了 罗杰面不改色,“你现在刚出院,最好不要下地,我抱着你就好。” “杰,你回来了。” 柏儿还想说什么,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她转头看去,院子正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男的是罗杰的爸爸,她见过,是鲍比。 女人是罗杰的妈,眉眼与罗杰有七分相似,是个东方女人。 虽然美人迟暮,身体有些微的发福,养尊处优地生活,加上保养得宜,能看出来,当年也算是一个大美人。 明明六十多了,看起来也就四十几岁,眉目泛着几分温柔。 “妈。” 罗杰快走几步,来到父母面前,总算肯放下柏儿了,赶紧给父母介绍,“这是柏儿。柏儿,这是我爸妈。” 柏儿一张脸羞的像涂了胭脂,依旧大大方方的礼貌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柏儿长的真漂亮。”柳芳华执起柏儿的一只手,包在掌心,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双眼睛黏在柏儿身上,都不舍得放下,完全是一副婆婆看准儿媳的眼神。 小丫头不但长的漂亮,一看就教养良好。 看来,她要抱孙子的愿望今年有望了。 鲍比说话了,“柏儿第一次来,快进屋吧。” 柳芳华笑逐颜开,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来,跟阿姨进屋里去。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都做熟了,就等你们了。” “谢谢阿姨。”柏儿甜甜的道谢,该有的礼貌,一样不落。 “柏儿不要客气,要是哪里有需要的,你尽管开口,就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柳芳华笑的眉不见眼,比罗杰还热情。 说话间,四人已经进了客厅。 罗杰家是不能和柏儿家比,但也算是底蕴丰厚的人家。 但看他家的房子,竟然自带一个不小的庭院,三层高的楼房,面积宽阔。 在肯帝亚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片房产也在三四个亿,装修的极其豪华大气。 四人在客厅坐下,有佣人把饭菜一下上齐,大多是高档奢侈的海鲜,这一桌,少说也要十几万,可见,罗杰的父母,对柏儿很看重。 熟知儿子脾气的二位老人心里明镜,儿子肯带柏儿回家,绝不是仅仅为害柏儿住院,想要弥补才带回家的。 若是他对人家无意,哪怕把人撞残了,顶多用钱去砸人家,断然不会把人往家里领。 净了手,席间,罗杰挨着柏儿坐下,殷勤的给她布菜,照顾的无微不至,鲍比和柳芳华还没见过儿子对哪个女孩这么细心过,简直细心到令人丧心病狂的地步,二人忍不住侧目。 “柏儿多大了?”柳芳华笑着问。 “十九。” 柏儿落落大方,有问必答,吃相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都透着极致的优雅与贵气。 又是一碟满满的海鲜肉放到她的面前,柏儿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在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海鲜,任谁天天吃,也会腻。 她不动声色的推到罗杰面前,“还是你吃吧,我想吃点青菜。” 这要是普通的人家,见了这等奢侈的海鲜,必定大快朵颐,欢天喜地的大吃特吃,但柏儿却兴趣缺缺,只一开始吃了罗杰给她剥的一小碟海鲜肉,就不肯再吃了。 以为她是在客气,鲍比爽朗的笑着说,“柏儿不用客气,就和自己家一样。” 柏儿笑了,“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笑眯眯地把用筷子自己夹了筷子青菜,放进嘴里,优雅啃着。 看出她是真的不太喜欢,罗杰挑眉,边帮她夹菜,边问她,“你平时在家里都爱吃什么?” 柏儿翘唇,“我不挑食,除了牛奶不能喝。” 罗杰恍然大悟,“所以,你过敏是因为牛奶?” 柏儿点头,不能喝牛奶没什么关系,但不能吃奶油蛋糕,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最喜欢奶油那种丝滑的感觉。 偏偏,越是不能吃什么,越是想吃,反而对牛奶不过敏的可儿,就不喜欢牛奶,想来还真是令人郁闷。 鲍比笑道,“柏儿喜欢点心,有很多都是不用牛奶的,一样好吃,回头叔叔给你做一些。” “谢谢叔叔。”柏儿笑的很甜。 “柏儿家里还有什么人?”柳芳华想要了解更多,问她。 “妈妈和姐姐。”说到这里,她黯然的垂下了头。 她没有提到爸爸,但看她的脸色,罗杰父母料定不是个愉快的话题,聪明的没有再问,转移了话题,“那柏儿的姐姐想必也和你一样,很漂亮。” 罗杰想到了她那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妈,惊叹道,“我今天看到了柏儿的妈妈,和她一般年轻,开始,还以为她是姐姐,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妈妈。” “真有其事?”柳芳华不敢置信,好奇地看着柏儿。 柏儿笑笑,避重就轻道,“我妈面嫩,天生的。” “那可真好。”柳芳华摸了摸自己刻着岁月时光的脸,艳羡地道。 因为家里有了柏儿,气氛显得很温馨。 四个人说着话,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罗杰带她进了一间房,随后跟来的二老见了,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 儿子竟然把柏儿带去了他的房间! 柏儿打量着这间冷色调,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房间,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给我住的房间?” 罗杰眼神微闪,巧妙的转移注意力,“你的衣服明天我再给你去买,你先将就穿我的。” 柏儿一拍脑门,对哦,她怎么忘了,她来时光棍一根,什么行李都没有带。 外衣还好说,但这内衣,是要天天换洗的,还有洗漱用品。 明白她的尴尬,罗杰不由分说把她推进浴室,从浴室的橱柜里拿出备用的洗漱用具给她,并塞了一条浴巾她怀里。 “你先洗,别的我给你去拿。” 柏儿稀里糊涂的进了浴室,忽略了她没有备用内衣裤的事情,心里只以为他说的去拿,会有她穿的里衣,她深信不疑。 洗漱完了,柏儿裹着浴巾,里面真空,尴尬极了,这才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没有内衣怎么办? 里面的内衣,她刚才都洗了,再穿,也不能够。 何况,她从来没有内衣穿过两天的惯例。 柏儿头痛的扶额,暗自懊悔,她就不该来,草率了。 也不能总在浴室里呆着,踌躇半响,她推开门,就见罗杰慵懒的靠在床头,手里刷着手机,似在等她。 “罗杰。”她站在门口尴尬地喊他,双手环胸,“我没有里衣,你不说帮我吗?” 罗杰抬头,眼前美丽的少女胸前裹着浴巾,下摆只到膝盖上十公分,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大长腿,勾人心魄。 男人漆黑的眼眸霎时变得幽邃,冲着她勾了勾手指,然后指向床上那团看不清的衣物,清冽的嗓音多了几分暗哑,“拿好了,过来。” 柏儿站着不敢动,脸色有些不自在,声音在喉咙里小的几乎听不清,“你帮我拿过来。” 她不敢走动,怕走光。 罗杰眸光微眯,像是知道她担忧什么,放下手里的手机,迈步向她走来,像是行走的荷尔蒙,禁欲又魅惑。 柏儿攥着浴巾的手微微收紧。 “衣服。”她小声提醒他,“罗杰,你没给我拿过衣服来。” 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步步迫近,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柏儿小心脏莫名抖了一下,想要退缩。 “我们去床上穿。”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格外的暗哑,却不乏磁性。 下一秒,男人抱起了她,面不改色往床边走去。 底下真空,柏儿脸色红的滴血,也不知是不是羞的,身体紧绷,用力拽住浴巾,心里如同擂鼓,小鹿乱撞。 罗杰能清晰的听到她咚咚的心跳声,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 把人放在床上,柏儿赶紧掀起被子,盖住自己,感觉安全多了。 不等她松了一口气,罗杰把一团衣物塞进她怀里,脸色古怪,嗓音魅惑,“都是我的,没穿过,你先将就着用,明天我再给你买。” 话落,他极快的闪身进了浴室。 不知怎么的,柏儿从他的背影里觉出一抹心虚,莫名的,心里生出一股怪异感。 垂头看去,手里团在一起的貌似是一件男式衬衣,白色的。 她捏住衣服信手抖开。 啪嗒,里面掉出一件东西,小小的,好像是内裤之类的,颜色纯黑。 她眼皮子跳动了两下,顿了顿,两根手指捏起来,疑惑的看去。 霎时,她的脑海里天雷滚滚,嘴角抑制不住的抖动,面色变得古怪。 男式小内内! 罗杰给她的竟然是男式内裤! 她脸皮抽了半天,总算平复了下来,内心纠结许久,决定还是穿上。 好赖是件内衣,聊胜于无。 在被子底下穿好衣裤,也有了一丝底气,柏儿环顾打量着这间男性十足的房间,然后被床头桌子上摆放着的相框,里面的照片吸引。 帅气的男人,身穿一身军装,肩膀扛着一柄枪,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七分狂野,三分痞气,简直帅出了天际。 柏儿心下微动,拿起相框仔细看着。 桌子上还有男人褪下来的手表,随意的搁在那里。 明明男人不在,房间里到处都是男人清冽的味道,柏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美色误人 等等,刚才好像罗杰那厮进了浴室。 所以,这是罗杰的房间!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也不担心罗杰会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他可是在她妈面前保证了,不会动她。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一脸正义凛然。 只是奇怪,他应该让她睡客房的。难道,是嫌客房对她不够隆重,不够好,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给她? 她如是想着,鼻息间都是男人遗留下来他独有清冽的味道,经久不散。 目光再次在桌子上的相框上停留。 照片里的男人帅气逼人,美的如同一副卷画,迷了她的眼。 迟疑了一下,她把相框拿了过来细看,禁不住喟叹,还真是一个妖孽! 正看的入神,浴室的门悄然打开,柏儿听到声音,抬眸看去,不禁又是看呆了。 男人一身黑丝缎睡衣,边缘是金丝绣花纹,走了出来。 上衣的扣子只系了两粒,还没扣完,露出平整的锁骨和结实的腹肌,隐隐透出一股爆发力,肤如白玉。 罗杰看到少女呆愣地看着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故意留了两颗扣子没扣,走到床边,光明正大的掀开被子上了床。 上了床! 柏儿被雷的不轻,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上来了?” “现在睡太早,我陪你聊会儿再走。”罗杰面不改色心不跳,谎话信手拈来。 柏儿拧眉,却也没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她哦了一声,轻易就信了他那张满是正义的脸。 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他的相框,罗杰挑眉,“喜欢看我的照片?” 闻言,柏儿像是被咬到了手,飞快地将手里的相框丢回桌子,一脸的傲娇,嘴硬道,“谁喜欢看你照片了。” 罗杰拿过自己的手机,粲然的眼眸像带着一把勾子,勾的柏儿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手机上有很多照片,反正现在睡过早,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不等柏儿回话,他已经自顾打开手机。 “谁喜欢看你照片了。”柏儿小声嘟哝了一句,嘴上倔强,却还是心口不一的伸着脖子看去。 罗杰自然的横过一条手臂到她的项后,纤长白皙的手指根根如玉,滑动着照片给她看。 男人在手机里的照片,每一张都可以被当成时尚杂志的封面,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无形中,两个人挨在了一起,罗杰给柏儿讲述着照片的趣事,柏儿听的津津有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柏儿浑然不觉,看得忘我,整个人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尤不自知。 “这张照片是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照的……”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在柏儿的耳内,像拉响的大提琴,带着磁性,柏儿听得入迷。 两颗头靠的很近,罗杰解说途中,温凉的唇不经意的擦过百儿的耳尖,撩起一片胭脂红。 柏儿脸色凝滞,呈石化的状态,脑子一片空白。 而男人的手机则掉在床上。 空气突然安静,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柏儿。” 男人嘴里忽然吐出柏儿的名字,暗哑的声音听得柏儿小心脏莫名一抖,男人灼热的的视线像燃烧的火焰,牢牢的锁住她。 柏儿突然就乱了心神,身子往后退去,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罗杰的怀里,雷地不轻。 “柏儿,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罗杰呼吸滚烫的吹在她的脸上,在柏儿身上撩起一片鸡皮疙瘩,酥酥麻麻地。 柏儿尬笑,推推他的胳膊,往一侧挪去,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这一动不要紧,又宽又大,本就挂不住的男式小内内脱落下来。 柏儿,“……” 她表情微僵,默默地又挪了回去,自动投入他的怀抱,表情僵硬地伸手抓住浴巾,连同里面的男式小内内往上提了提。 这细微的小动作,差点令罗杰喷笑,暗暗又把笑憋了回去,怕柏儿暴走,佯装不知道,其实内心笑疯了。 柏儿僵硬着脸,扯了扯面皮,“我还小,差你很多,我妈不让谈恋爱。” 还小,差你很多这话听在罗杰耳中,怪不是滋味。 他沉了沉脸色,笑的阴恻恻,“你嫌我老?” 柏儿打了个机灵,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讪笑,“不,不是嫌弃你老,我还上学。” 这句话,罗杰勉强接受,却不能接受她不肯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所以,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步步紧逼,追着问,势必让柏儿给出一个他满意的答案。 “你,你先放开我。”柏儿推了推他困住她的手臂,心里有些慌。 “先回答我。”罗杰嗓音低沉,裹着一丝胁迫的意味,那架势,大有她若不答应,他就不会放开她的样子。 “这个,等我回去问过我妈,再回复你。”柏儿敷衍道,心里却暗暗决定,明天就回家。 这里她不要呆了,这男人太危险了。 “不行,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你妈那里,我会替你去问。”罗杰不依不饶,执拗的追问,困住她的手臂更紧了。 柏儿哭笑不得,哪里有这么逼人做女朋友的。 “柏儿。”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在柏儿耳边,听的柏儿浑身一个激灵。 耳朵里,像是在喟叹,听的她的一颗心莫名一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其,这还是一个美的祸国殃民的男人,要拒绝这样一个男人,那要有多大的勇气。 想着,柏儿不觉为难,内心天人交战,缄默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罗杰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老奸巨猾的他早已经修炼成精,他的道行,连姜南烟都骗了过去,又岂是柏儿逃的了得。 柏儿,“……”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罗杰目光灼热的看着她,眼底有着一丝异样的色彩。 这色彩,看得柏儿心里莫名发紧,却琢磨不透,那是什么。 正当她想要看明白时,眼前一道暗影将她笼罩,男人的唇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浅尝辄止。 柏儿脸霎时爆红,略略羞涩的看着他。 说实话,这个吻,她并不讨厌,还有一丝甜蜜在里面。 罗杰眸光锁住她,霸道宣誓,“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我可以正式吻你了吗?” 柏儿,“……” 她好像并没有答应要这男人做她男朋友的,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可为毛她不但生气,还有一丝愉悦。 男人附下身来,柏儿理智尚存,抬手撑住他的胸膛,禁止他靠近。 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可答应我妈了,要把我完整的送回去。” 罗杰眯眼,面色平静,“你放心,除非你同意,否则,我是不会碰你的。” 柏儿,“我现在要休息了。” 题外话,你可以走了。 这个男人在她的床上,总归不好,何况她浴巾里又十分的尴尬。 罗杰面不改色,捏住她的下巴,提出要求,“作为你的男朋友,晚安吻总要来一个吧。” 说着话,他的身子已经探了过去,带给柏儿一种小鹿乱撞感。 她红着脸没有拒绝,一个晚安吻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况,她好像还挺喜欢。 原以为他会像刚才一样,贴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这次不同,他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唇舌纠缠。 少女的唇软糯香甜,带着少女独有的芳香和甜美,罗杰吻的欲罢不能。 高超的吻技,令一向聪慧的柏儿,脑子化成了浆糊。 逐渐的,她仅存的一丝戒备消失殆尽,只化为了一池春水,激荡不已。 翌日 柏儿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还以为是在梦中。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才认清了现实,心里感叹不已。 真是美色误人啊! 她怎么就会轻易相信了罗杰的鬼话,会把她全须全尾的送回去。 这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不但骗了她,连她那个智慧过人的妈都骗了。 哄她过来,只怕是早就谋划好了。 现在米已成炊,后悔晚已。 这下,回去她该怎么和她妈说呢,柏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一只遒劲地手臂横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腰间,男人睁开一双嵌满钻石的眸子,晶亮地看着她,一脸餍足。 “睡醒了。” 清晨的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让柏儿听了,起了一身的酥麻感。 她向天翻了个白眼,撅着小嘴甩开他的手臂,嘴里嘟哝了一句,“大骗子。” “哈哈哈……”罗杰爆笑出声,震动的胸膛贴着她,让柏儿羞的不敢看他。 不怨罗杰对她耍手段,他毕竟是个三十岁的人了,一直禁欲,好不容易碰到了他心仪的小丫头,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 重点是,他的年龄大柏儿许多,柏儿丫头又是如此的优秀美好,世间少有,若是不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只怕会被别人拐走,他只好略施手段。 手段不算光明磊落,但他要的是结果。 柏儿年龄是小,却也算成人了。 谈婚论嫁 柏儿甩开他,扶着腰起来,呲了呲牙,嘴里抱怨,“特么的,疼死本小姐了。” 浑身都在叫嚣着痛,感觉骨头都散了架。 看吧,这就是纵欲的结果,柏儿心里吐槽。 看她疼的龇牙咧嘴,罗杰心虚的抱过她,放她趴在他的大腿上。 小丫头昨晚被他欺负的狠了,眼睛还有些微的红肿。 “你,你干嘛?”柏儿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以为这家伙又兽欲大发,吓的脸都白了。 “别动。”罗杰按住她,忍俊不禁,勾起了唇角,边给她舒筋按摩,揉开僵硬的肌肉,边道,“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果然,没有多久,柏儿身上就轻松多了,肌肉放松,舒服的磕上眼睛,差点睡着。 蓦然,她想起了什么,陡然睁开眼睛,苦瓜着小脸问罗杰,“我的衣服怎么办?” 昨天她穿着校服来的,内衣昨晚又洗了,也没有替换的衣服,总不能光着吧。 “我给你定的衣服要再等一会儿,我先去给你找一套,你将就穿着。” 说完,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罗杰穿衣下床,出门给她拿衣服去了。 柏儿疑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该不会又拿他的衣服让她穿吧? 窝回被子里,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同时心里暗暗吐槽。 都怪罗杰那个磨人的家伙,害她昨晚严重睡眠不足。 也幸亏,今天是礼拜六,不用上学,不然,她就要在课堂上睡觉了。 正在她浑浑噩噩地快要睡过去时,罗杰回来了,把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抬起她的胳膊给她穿衣服。 “你干嘛?”柏儿睡眼惺忪,一脸浓浓的困意,不解地问他。 “爸爸把饭都做好了,我们赶紧洗洗,去前厅吃饭。”罗杰边给她穿衣服,边解释。 柏儿困得睁不开眼睛,只恍惚看到他的嘴皮子在动,至于说的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任他为她穿衣服。 看她如此,罗杰哭笑不得,看来,昨晚真把小丫头累坏了,毕竟,那是她的初夜。 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柏儿睁开睡眼惺忪的眸,疑惑地低头看身上的衣服。 是女人的衣服,还挺合身。 毕竟是高档衣饰,料子极好,即便款式看起来有些过时,依然能看出在当时应该算是最时髦的衣饰。 “这衣服,是你妈的?”柏儿半困半醒,猜测问道。 “还是我家柏儿聪明。”罗杰捏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呵呵笑道。 这衣服是他妈年轻时的衣服,那时身体没有走形,很适合柏儿。 柏儿翻了个死白眼儿,撇了撇嘴。 他家就他妈一个女人,衣服不用猜也是她的。 不过,这衣服穿着倒是蛮合身。 罗杰给她穿上鞋子,柏儿站在地上左看右看,上下打量这件鲜亮的旗袍,赞叹一声,“原来,你妈年轻时候身材这么好。” “噗嗤。”罗杰喷笑,调侃她道,“你这话该不会是在夸自己吧?” 柏儿想了想,也笑了。 忽然,她收住笑,眯了眯眼,捏起床上那条黑色小内内,“你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他妈那里有没穿过的内裤,他却让自己穿他的。 若不是如此,昨晚他又怎么能轻易得逞。 越想,她越相信,这家伙昨晚是故意在算计她。 罗杰翘唇,坦荡承认,“柏儿就是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就算她现在知道又怎么样,晚了。 “你……” 柏儿气的刚要暴走,罗杰展开双臂困住她,附在她耳边,邪邪笑道,“柏儿是想和我讨论我内裤的事情?不如,我们去床上讨论如何?”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柏儿一个激灵,本来强撑的几分睡意一下消失殆尽,赶紧烫手山芋般丢掉手里的那件碍眼的东东,干笑,“我饿了,赶紧洗洗吃饭。” 话毕,后面有鬼追似的跑进洗漱间,很响亮的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那架势,防他就像防贼似的。 罗杰勾了勾唇,倒是没有去追,开始收拾房间。 现在对小丫头要悠着点,把媳妇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饭厅,罗杰的父母都在,两人聊着天,正耐着性子等二人。 “爸,妈。”罗杰向二人打招呼。 “叔叔,阿姨,早。”柏儿略微羞涩的也礼貌地打招呼。 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柳芳华眼睛一亮,“柏儿穿这衣服比我都好看,老罗,你说呢?” 她转头看着鲍比,笑吟吟地问。 鲍比从善如流,“的确。” 自家的儿媳妇,他自然不吝啬夸几句。 两人的夸赞,让柏儿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扭捏,红着脸大方笑道,“叔叔阿姨故意说好听的话哄柏儿开心,阿姨比我高,标准的模特身材,比我穿更好看呢。” 其实,柳芳华只比柏儿高一公分。 彩虹屁啪啪响,柳芳华受用的咧嘴,露出嘴里的大白牙,“柏儿这小嘴真会说话,快坐下吃饭。” 说完,她目光在她白皙项间的草莓印上停留了两秒,眼睛瞬间就亮了。 身为过来人,她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目光扫过儿子那张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俊脸,嘴角的笑咧的更大。 一向严于律己的儿子,这次倒是改了性,小丫头第一次来,就把人啃了,动作挺快,毫不拖泥带水。 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柳芳华乐见其成,亲自帮柏儿拉开椅子,柏儿受宠若惊,不自然道,“我自己来就好,阿姨也坐。” “柏儿不用客气。”柳芳华绕过去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真是越看越爱。 不得不说,儿子的眼光就是毒,挑了许多年,给她挑了个最好的媳妇带回家。 懂事又乖巧,优雅又大方,美丽聪慧,可甜可咸。 观一隅而知全貌,柏儿丫头一看就教育良好,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做作的让人恶心。 这儿媳妇,她百分百满意。 早上的饭菜没有柏儿一来的时候丰盛,却很是精致,道出了主人的用心。 罗杰挨着柏儿坐下,极其自然地拿起筷子为她夹菜。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柳芳华绕有深意的盯着柏儿的肚子,问。 两人都睡过了,自然要赶紧准备婚礼的事情,不然,蹦出一个宝宝来扯婚纱就不好了。 罗杰知道他妈的问话是什么意思,边给柏儿夹菜,边道,“自然是准备婚礼,越早越好。” “嗯,那就找个时间,约柏儿的妈妈一起吃个饭,谈一谈你们结婚的事情。柏儿,你说呢?”柳芳华笑呵呵地问柏儿,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柏儿嘴里叼着根青菜,含糊其辞,“这事再说吧。” 昨天来时好好的,一个晚上,她就成了人妇,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妈解释。 唉!头疼。 罗杰夹菜的指尖一顿,看着她,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挑眉,“你想等到孩子出生?” “咳——”柏儿被嘴里的菜呛住,涨地脸通红,抬头怒瞪了他一眼。 混蛋罗杰,差点害她噎死,不带这么吓人的。 不过,罗杰这话给她提了个醒,两人又没有避孕,哪怕她是个十九岁的小女孩,生理课堂的知识,她可是都学过,不是无知的小白兔。 “柏儿,你没事吧。”柳芳华慌张的放下筷子,关心的问她,继而又狠狠瞪了罗杰一眼,“你不会婉转说话?看把柏儿吓的。” 罗杰摸了摸鼻子,轻轻拍打着柏儿的背,心疼地问,“你没事吧。” 柏儿瘪嘴,委屈的小声嘟哝,“没事。要结婚,不是要先谈恋爱吗?” 她还没享受恋爱,被人追的乐趣,这男人直接送她入了洞房,然后就谈婚论嫁,这太憋屈了。 小丫头言辞透露了对恋爱的憧憬,罗杰捏捏她清丽的小脸,诱哄她道,“先结婚,后恋爱也一样。” “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今天回家问问我妈。”柏儿尬笑。 一听柏儿说要回家,罗杰脸色一黑,反应激烈地出声反驳,“不行,不许回家。” 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几双眼睛默契的看着他,目光带着询问。 柏儿奇怪,“不回家,怎么和我妈说我们结婚的事。” 是他口口声声催她和他结婚,现在又不许她回家,是几个意思? 罗杰摸了摸鼻子,“再等几天,等你身体好一点了。”他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 刚开荤的男人,怎么舍得让柏儿离开,一天都不舍的她离开身边。 即便是要找他岳母讨论婚事,也不行。 柏儿疑惑的看着他,并不知道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罗杰眼神微闪,温声诱惑她道,“你不是想要恋爱吗,这几天我带你出去,我们看电影,约会,出去玩。等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回家,和你妈说。” “那行吧。”柏儿无所谓道。 反正她不急。 都已经谈论婚事了,这媳妇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自然要宠着。 柳芳华起身,“我去给柏儿拿点东西。” 给她的零花钱 看她风风火火跑了出去,又听说是给柏儿拿东西,鲍比和罗杰虽然好奇,却显得很淡定。 “来,吃个馒头,好长点肉。”罗杰随手拿了一个花卷递到柏儿面前,“这是爸爸做的,你尝尝。” 小巧玲珑的花卷,只有拳头大,上面满是星星点点,金色的桂花点缀其上,漂亮到让人惊叹,垂涎欲滴。 即便是没有食欲的人看了,也要食指大动,吃上两个才肯罢休。 柏儿眼神一亮,接过花卷,都有点舍不得下口,拿着花卷欣赏,眼里露出惊叹。 这么好的花卷,她怎么就没看到呢?她不由腹诽自己。 掰开花卷,花卷里面根根细如发丝。 咬一口在嘴里,又香又甜,松软丘弹,像是在舌尖跳舞,口腔里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吃完一口,连呼吸都是桂花的香味。 “叔叔做的花卷真好吃。”柏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鲍比接受了她的称赞,笑着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叔叔会做许多这样好吃的面食,回头一一做给你吃。” “那太好了。”柏儿毫不客气,甜甜笑道。 侧头,她炫慕地对罗杰说道,“你真有福气,有个叔叔这样的好爸爸,天天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罗杰哑然失笑,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以后,我爸就是你爸,嫁给我,你也能天天吃到。” “对哦。”柏儿眼神一亮,抿唇笑道,“为了叔叔做的面点,说什么我也要嫁给你。” 为了他爸做的面点嫁给他? 罗杰脸色瞬间变黑,有种想要掐死柏儿的冲动。 合着他在小丫头的眼里,竟然不如爸爸做的面点,这个认知,让他很是不爽。 “哈哈哈。”鲍比见儿子郁闷的脸色,忍不住开怀大笑。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柳芳华远远走到饭厅门口,就听到鲍比爽朗的笑声,不禁好奇的问。 鲍比笑着把刚才的事说给她听,柳芳华也笑了,“柏儿还真是容易满足,几个花卷就把她收服了。” 不过,她当初,貌似也是被鲍比的手艺打动,才嫁给了他。 当然,也不乏鲍比的赤诚之心。 “妈,你不是去拿东西了吗?”罗杰打断她和老爸的谈话,奇怪的问。 “奥,在这呢。”柳芳华摊开手掌,将握着的一张银行卡放到柏儿面前。 “柏儿不是要出去玩吗?这里面是一千万,是阿姨给你的零花钱,看好什么就去买什么,不要客气。”柳芳华豪迈道。 柏儿愣住,“给我的零花钱?” 一千万,别说在一般人家,即便是豪门,出手就大方给儿媳一千万当零花钱的公婆,也绝无仅有。 “嗯,你拿着,阿姨也不知道柏儿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 鲍比和罗杰都没有意见,看着柏儿的目光满是宠溺,罗杰更是把银行卡拿起来塞到柏儿手里,不容许她拒绝,“拿着,这是妈的心意。” “我不要。”柏儿婉拒,将手里的卡缓缓放在桌子上,推到柳芳华面前,语气平静地笑道,“阿姨的心意我领了,我手里有钱,我妈给我很多钱,我都花不完。” 这要是别的女孩子,看到一千万送上门,还不得乐疯了,偏偏这人是柏儿,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她的手机直接绑定在公司的账户上,数额不限,随便她花,她是真的不缺钱。 “柏儿是不是嫌少?要不,我再去给你多拿一些。”柳芳华说着就要起身。 她早看出来了,柏儿由内而外,骨子里天然透出的那份高贵典雅的气质,可不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孩能够驾驭的,她不要,说不定是嫌少,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媳看扁了。 “不是。”柏儿哭笑不得,赶紧拦住她。 想来,要是她不收下,说不定柳芳华真的会以为她嫌少。 “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不好意思地收起银行卡。 柳芳华立刻乐了,“嗯,就该拿着,不许和阿姨客气,你要是愿意,改口和阿杰一起喊我妈好了。” 和罗杰一起喊她妈,这柏儿可喊不出来,毕竟,她刚来一晚就喊妈,速度也太快了。 鲍比看着柏儿似乎害羞,笑着对柳芳华说,“你都没给改口费呢,就让柏儿喊你妈,这不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芳华一拍大腿,白了他一眼,“你不早说,我这就去拿。” 刚站起来准备走,她又回头,认真地问鲍比,“一个亿少不少?” 一个亿! 柏儿嘴角抽了抽,罗阿姨还真是财大气粗,一言不合就用钱砸人。 不等鲍比回答,赶紧拦住她,哭笑不得地说道,“阿姨,别拿了,千万别拿了。” 这不是改口费的问题,她初来乍到,不过一晚而已,现在叫妈,实在是叫不出口。 “等婚礼的时候再叫,可以吗?”她红着脸道。 “那就等婚礼的时候再叫。”罗杰替她解了围,笑着对他妈说,“妈,不要逼柏儿了,等多住几天,水到渠成,她自然而然就会叫了。” “奥,那行。”柳芳华有些惋惜,“那就再等几天,等柏儿不害羞了,再叫妈妈。妈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说到大那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着重强调。 既然要给儿媳,就不能小家子气,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柏儿嗯了一声,反手把那张银行卡递给罗杰,道,“我没有口袋,你帮我收着。” 在场的几人都笑了,罗杰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顺手装进口袋,笑着道,“好,我给你收着。” 一顿早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吃完,几人转到客厅,佣人拿上果盘,还有几碟精致漂亮的点心,堪称艺术品。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罗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电话,听里面的人说了一句,道,“送进来吧。” 结束通话,罗杰收起手机,解释一句,“是送衣服的过来了。” 一早,他就为柏儿定好了衣服,让人送过来。 说话间,门外走进一个人,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两大堆手提袋,粗略一看,目测有二十左右。 “罗先生,这是你要的衣服,请签单。”那人放下手提袋,拿出送货单让他签名。 罗杰拿起他递过来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他的大名,那人道了声谢,眉开眼笑的走了出去。 大清早接了这么一个大单,任谁也会笑的合不拢嘴。 几百万呢! “这些都是给柏儿买的?”柳芳华好奇地拉过手提袋粗略翻看了一下,笑的眉不见眼。 “嗯。”罗杰笑道,“先少买几套,让柏儿替换着穿,过几天再买。” 这叫少买几套? 柳芳华嘴角轻抖,刚才她粗略一看,这些衣服不算内衣裤,差不多有二十套,要是多买,还不得把人家店给包了。 一边的鲍比充当一个背景板,温和的笑着看儿子丧心病狂地宠自家媳妇,看柏儿的眼神也是溢满了宠溺,感觉儿子宠儿媳怎么都不过份。 媳妇,本来就是要宠的。 不会宠媳妇的人,那是没本事。 柏儿看着那一堆手提袋,不禁瞠目结舌。 其实她衣服多的数不胜数,她和姐姐在家里每人都有一层楼,专门作为她们的衣帽间。 只是她不知道,罗杰会给她买这么多衣服,她和他认识连一天都谈不上,对她也太好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她心情很愉悦呢! “柏儿,我们回房间去试试衣服。”罗杰拎起手提袋,唤她道。 “是啊,赶紧去穿上让我们看看阿杰地眼光。”柳芳华推了推还在发呆的柏儿。 “哦。”柏儿回神,还有些云里雾里的随着罗杰去了他的房间。 “其实,你不用买为我买这么多衣服的,我让人把我的衣服送过来就行了。” 良久,想到罗杰不准她回家,柏儿皱眉说道。 她的衣服本就很多,买再多的衣服,也是不穿,放着浪费不说,还占用地方。 毕竟,她上学,穿的最多的,就是校服。 “我是你男人,以后,你就只穿我为你买的衣服。” 说到这里,他邪气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变深,“要不要我帮你穿?” 眼里的灼热,连空气都热了起来,似要烧着。 “你想的美。”柏儿撇嘴,耳根悄悄红了,拿起衣服就想躲进卫生间去换。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被丢在了床上,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犹如泰山压顶,直直地压了上来。 “如果,我一定要想的美呢?”罗杰灼热的视线锁住她,捏住她尖细地下巴,语气危险。 “呵呵。”柏儿干笑,“我觉得吧,我自己穿就可以了,不劳烦罗大影帝。” 知道他是影帝的事情,还是在昨晚他给她看手机里的照片,才知道的。 她和妈妈一样,从来都不关注娱乐信息,连微博都没有,除了学校,就是去公司帮妈妈。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天鹅项间,痒的很。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罗杰说完,不等柏儿反应,就堵住了她的嘴,吻得缠绵悱恻。 又用这一招!柏儿义愤填膺。 却在下一秒,大脑再次当机,很快陷入他给的梦幻,眼神变得水润迷离。 那不是普通的蜂蜜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牵手出现在客厅,柏儿咬牙切齿,罗杰唇角勾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看到并肩走来的二人,柳芳华双眸睁大,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两人站在一起,别提有多般配,俊男靓女的组合,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柳芳华目光落在柏儿身上,惊叹不已,“我们家柏儿真是太漂亮了,太美了。” 柏儿穿了一条简单大方的白色公主裙,只是微微露出一抹香肩,不会过于暴露,紧收的腰身,很好的勾勒出了柏儿婀娜的身段,将她完美的体型修饰的更加好看。 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随意的挽了个丸子头,用一条黑绳固定在脑后。 小丫头干净清纯如雪,经过一夜蜕变,身上多了几分女人的风情妩媚,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又不失女孩的清纯。 尤其那份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优雅的气质,可是比正牌的公主,看起来还要尊贵无比。 柳芳华暗自惊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柏儿这么优秀的女孩,简直贵不可言。 可能是因为还上学,她的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只有腕间戴着一只钻表,闪瞎人的钛金眼。 看到她漂亮的天鹅颈光洁溜溜,柳芳华皱了皱眉。 这可是她的宝贝媳妇,身上怎么可以光秃秃的,没有饰品。 当下,她对柏儿道,“等着阿姨,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话落,她匆匆跑走,几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又要给柏儿去拿什么。 “来,坐下吃点水果。”罗杰拉着柏儿,扶她坐在沙发上,用牙签挑了一块苹果到她嘴边。 余光瞥到罗杰的爸爸还在,柏儿轻咳一声,伸出手,“我自己吃就好。” “张嘴。”罗杰坚持,柏儿迟疑了一下,只好轻轻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儿被罗杰吃了。 柏儿脸微红了一下,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貌似还不错,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嘴里的苹果甜中带着一抹酸,她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 这苹果的味道,比她家的口味差了一大截。 吃了两块苹果,柳芳华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了,盒子不大。 鲍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柳芳华的首饰盒,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笑了。 有儿子一个宠儿媳还不够,自家老婆也是宠的丧心病狂,把自己的首饰一股脑的全部般了出来,毫不藏私。 “柏儿,你过来看看,这些首饰哪个适合你?” 说着话,也不问柏儿是否愿意,她就兴冲冲地自顾把盒子打开。 身为一个着名的大钢琴师,她经常出席一些大型的文艺演出,身上的饰品必不能少。这盒子里的都是鲍比这些年为她出席音乐会准备的,粗略一算,怕不是有二十多个亿。 首饰盒里的饰品都是成套的,项链加耳环。 一层一层的小匣子,光里面就有十几层,算是贵重的珠宝。 外面,还堆放着一些,可能是本身没有那么名贵,一眼便能看到。 拉开一层小匣子,找出一条珍珠项链,她在柏儿雪白的天鹅项上比划着。 “阿姨,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柏儿哭笑不得,被柳芳华的热情弄的浑身不得劲。 同时,也被她的真情所感动,心里那股满涨,令她莹澈地眸子泛起一抹水光。 阿姨对她太好了,简直把她当成了亲闺女。 不,比亲闺女还要亲。 “那怎么行,我们柏儿这么漂亮,一定要有好的珠宝来配。”柳芳华豪横地说道,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柏儿面前来。 她就这一个儿媳妇,自然要往死里宠她。 端详了一下,她摇头,感觉这条珍珠有些俗气,配不上柏儿高贵的气质。 又拉开一个个小抽屉,挑挑捡捡,柳芳华挫败地发现,这些珠宝都配不上柏儿的高贵。 “不好,不好,这些也不好。” 柳芳华边拉开一层层的匣子观看,边摇头评价。 以往,鲍比给她买的这些珠宝,她戴出去的时候,只觉得倍儿有面子,可戴在柏儿的身上,给她的感觉,太不配她了。 柏儿不好拂了她的好意,看她在那里挑挑捡捡,掩唇而笑。 倏地,柳芳华眼神一亮,从最底层的里面,拿出一条钻石项链。 钻石项链也是一套,耳环是一对钻石耳钉,项链的中心是用钻石雕刻的一颗心,雕刻的十分漂亮。 寓意,一心一意。 这套钻石当时鲍比花了大价钱,有三四个亿。 “嗯,这个还可以。” 总算有一件令她满意的,不容分说,把项链戴在了柏儿项间,还有耳钉,一下子为她增色十分,高贵的气质展露地淋漓尽致。 “阿姨,我还是个学生,不能戴这些上学的。”柏儿笑着提醒她。 “没关系。”柳芳华眯着眼睛,笑地慈爱,“这套钻石你就收着,等不上学了就戴着。” 柏儿不忍心拒绝柳芳华一番真心,看看罗杰,再看看鲍比,二人都没意见,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那就谢谢阿姨了。”柏儿甜甜笑道,举止大方,笑容得体。 她很想告诉柳芳华,她家里足有上百亿的钻石项链,真不需要她这般忍痛割爱。她看得出来,这套钻石饰品是柳芳华手里最好的首饰。 可她不能说,怕吓着柳芳华。 首饰盒的外面有一只通体墨绿的玉镯子,柏儿一时好奇,拿在手里把玩。 “柏儿若是喜欢,就戴着玩吧。这盒子里的首饰你要是不嫌弃,都送给你也无妨。”柳芳华宠溺地对她说道。 “我……” “啪——” “混账!” 一道愤怒到了极点的声音打断了柏儿的话。 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地柏儿手一抖,玉镯子掉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几道视线唰地同时看向鲍比,眼神错愕。 只见鲍比举着手机,脸色异常难看,愤怒已极。 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并吓着了柏儿,鲍比歉意的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往外走去。 显然,刚才那一嗓子是对着电话里的人吼的。 鲍比怒不可遏,“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气愤,刻意压低地音量依然让客厅里的三个人听了个真切。 声音渐行渐远,后面说什么,就听不到了。 “阿姨,对不起,我把你镯子摔坏了。” 见鲍比出去了,柏儿一脸愧疚地道歉,弯下腰想要用手去抓碎了的玉镯残骸。 “别动,这东西锋利的很,小心割伤手,让我来收拾。” 柳芳华急急拦住她,一点怪罪她的意思都没有,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一个破镯子而已,碎就碎了,不打紧。”柳芳华满不在乎地拍拍她的手背,并温和地安慰她。 莫说儿媳打碎的玉镯子只值四十万,就算是一千万,碎也就碎了,权当碎碎平安。 “妈不要动,还是我来收拾吧。”罗杰拦住正要弯腰收拾的柳芳华,站起身来。 “真的没事。”他拍拍自责的柏儿,转身去拿清洁用具。 柳芳华拉着柏儿的手,心不在焉的望着门外鲍比出去的方向,目光隐隐含着一丝担忧。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鲍比发那么大的火,雷霆震怒。 今天因为柏儿在,鲍比去店里的时间比往常走的晚。 十几分钟后,鲍比从外面走了进来,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面色阴郁。 “老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芳华一见他进来,放开柏儿的手,就追着问他。 “没事。”鲍比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拍拍她,“我去店里一趟,你们玩。” “老罗,你忘记了,结婚的时候,你对我发过誓,万事不可以欺瞒我。”柳芳华沉下了脸色,对他的敷衍很是不悦。 “这……”鲍比语塞,支支吾吾。 “爸,可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情?”罗杰猜测道。 柏儿初来乍到,不好多话,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三人说话。 鲍比迟疑了半响,点头,“刚才店里的店长给我打电话,说原本定好的蜂蜜,被别人截胡买走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柳芳华诧异。 虽然店里的事情鲍比从来不说,但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些。 鲍比店里蜂蜜的供应商,一向固定在一家,常年合作,已经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让定好的蜂蜜,让别人买走,这显然不正常。 不止柳芳华,就连罗杰和柏儿也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果然,鲍比解释,脸色凝重,“肯帝亚新开了一家糕点店,来势不善,加价百分之十,把莱蒙的蜂蜜全部买走了。” 柳芳华意难平,“怎么可以这样?” 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 相互合作了几十年的伙伴,一朝为了蝇头小利,竟然出尔反尔,做出这等背叛之事,良心都喂了狗了。 蜂蜜? 柏儿眼神微闪,奇怪的插了一句,“市场上不是有很多吗?” 蜂蜜是一种廉价商品,小商小店,到处皆是,很容易买得到。她很是奇怪,鲍比何至于为了这点东西,爆怒至此。 “那不是普通的蜂蜜。”鲍比解释给她听,“那是毒王蜂的蜂蜜,有价无市。” 全部,一滴都不剩 毒王蜂的蜂蜜? 柏儿眼睛眨了又眨,一脸的茫然。 原谅她的孤陋寡闻,毒王蜂的蜂蜜,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听鲍比说有价无市,应该是很是珍贵,她虚心求教,“有什么不同吗?” 罗杰为她解释,“毒王蜂是一种生活在密林中的毒蜂,比一般个头的蜜蜂大三四倍,毒性极大,性格凶残,能蛰死人,危险至极。它的蜂蜜也极其难采,都是在树冠和悬崖峭壁上,要采它的蜂蜜,几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因此,有价无市。” 说到这里,他将柏儿的手包在掌心,继续说道,“毒王蜂的蜂蜜对人的身体有许多好处,食用能调理身体很多小毛病,强身健体,更是做糕点的好食材。” 敢用毒王蜂蜜做糕点的人,这世上只有鲍比一人。 正因为这种难能可贵的高级食材,才能让鲍比这么多年所做的糕点盛名远播,经久不衰,顾客盈门。 当然,鲍比的糕点好吃,也不全是因为用了毒王蜂的蜂蜜,那只是其中之一。 柏儿恍然大悟,难怪,鲍比家的糕点,甜而不腻,这般好吃,也价格昂贵。 毒王蜂的蜂蜜,因为它的难能可贵,又对身体有诸多好处,令豪门的人趋之若鹜,供不应求,价格一长再长,甚至远远超过了黄金的价钱。 一斤的蜂蜜,要达到上千元。 莱蒙是专做毒王蜂蜜的收购者,鲍比是他最大的客户,因此,两人合作了几十年,价钱也被鲍比压的最低。 没想到的是,肯帝亚新出了一家糕点店,竟然也用毒王蜂的蜂蜜做糕点,还想垄断鲍比的蜂蜜,针对鲍比,其用心险恶可想而知。 “爸,蜂蜜还能支持多久?”罗杰拧眉问他。 “两个小时。” 罗杰歉意地看着鲍比,深深愧疚,作为儿子,竟然帮不上父亲的忙。 “没事,这事我会处理。”鲍比怕他和柳芳华担心,佯装轻松地挤出笑容,安慰他们。 “难道,不能用其他蜂蜜代替吗?”柏儿好奇的问。 “不能,劣质蜂蜜做出的糕点口感极差,消费者一吃就能吃出来。” 这种砸牌子的事情,鲍比肯定不会做。 “你能怎么解决?”柳芳华气呼呼地问,“蜂蜜半道被人劫走,一时上哪里去找这么多?” 柏儿摸着尖细的下巴,眼神微闪。 前天,好像妈妈派人采了一些蜂蜜回来,说是姨妈家里的蜂蜜也没有了,想要给她送一些。 是不是毒王蜂的蜂蜜,她不知道,可她家里用的蜂蜜,质量也不差,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蜂蜜,不知道能不能解鲍比的燃眉之急,代替毒王蜂的蜂蜜。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我家里有点蜂蜜,质量还可以,我让人送来,叔叔先用着,再想办法。” 知道柏儿是好心想帮他,鲍比摇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情,叔叔会自己想办法,我还认识其他的采蜜人,再联系一下。” 在他看来,柏儿家里的蜂蜜,不可能是毒王蜂的蜂蜜,即便是,家里吃的蜂蜜,也不会太多,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他的店里用的蜂蜜数量可不是一星半点,一天,那可是几十斤,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斤左右。 市场竞争就是这般残酷,对方就是料定了这么大的蜂蜜数量,鲍比一时无法买到,才会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店里的营业已经开始了,店里的客人也都是提前一星期就预约好了的,要是没有糕点,对店里的声誉,是极大的损害。 罗杰揉揉她的小脑袋,道,“店里用的蜂蜜数量很大,你帮不了爸爸的。” 何况还是极其难求的毒王蜂蜂蜜。 不过,小丫头能想着帮忙,他很是感动。 要很多么? 柏儿眨眨眼睛,“我让他们把蜂蜜都送来好了。” 说完,她立刻拿出手机,当着几人的面拨打电话。 鲍比还想劝阻,手机已经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声,“柏儿小姐,有什么吩咐?” 声音极其恭敬。 “亚修,我妈在不在?”柏儿问他。 罗杰三人看到她在讲电话,便不想打扰。 也罢,小丫头有心想帮他们,不好拂了她的热情,就让她打吧。 三人没往心里去,明知道,她的蜂蜜,帮不了他们,只想着,不能打击她的热情。 “主子不在,柏儿小姐有什么事吗?”亚修疑惑的问。 “家里的蜂蜜给我姨妈送去了没有?”柏儿问。 “还没呢,今天正要打包送走。” “那不用了,这批蜂蜜我有急用,你让人全部装好,我把位置发给你,你马上给我送过来。” 亚修抽了抽嘴角,“是全部吗?” “全部,一滴都不剩。” 那边略一迟疑,语气恭敬的回答,“是。” 刚要挂电话,柏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把我平时爱吃的东西每样给我运送一些过来,多找些人手,火速,要快。”她霸气的下达命令。 “是。” 挂了电话,客厅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没有因为柏儿能送蜂蜜过来,有所轻快。 出了蜂蜜事件,鲍比也不急着去店里了,拿出手机寻找蜜源。 除了莱蒙,其他的蜂蜜商都是零星小客商,手里的蜜源寥寥无几。 七凑八凑,不过凑了四五斤,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奸商趁此机会抬高价格,将蜂蜜的价钱长了百分之三十。 更离谱的是,有一个采蜜人直接将蜂蜜的价钱翻了一倍,鲍比肺都要气炸了。 他再次给莱蒙打电话,因为他的蜂蜜来源最广。 莱蒙气定神闲,语气嚣张,“我会努力帮你联系蜂蜜,不过,价钱不能按照原来的价格,要长百分之二十六,你要觉得行,我就帮你联系,不要,我也没办法。” 鲍比忍气吞声,“那就麻烦你联系一下了。” “好,不过你要等。” 话毕,那边极快的挂了电话,鲍比气的想摔手机。 “老罗。”柳芳华看鲍比气的脸色铁青,怕他气出病来,温柔的给他顺背。 两人相守以沫,顺风顺水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她的眉间满是担忧的神色。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鲍比拉过她的手,包在掌心安慰她,眉峰轻拧。 目前,他别无他法,只有等,等莱蒙给他信息。 罗杰抱着柏儿的手臂收紧,剑眉轻蹙,显示了他心里的焦灼。 一个小时以后,正在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柏儿的电话响了,是亚修的电话,“柏儿小姐,我们到了。” “好。”柏儿只说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站起身来,高兴地说道,“叔叔,蜂蜜运来了,我们出去看看。” “这么快!”鲍比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喜悦。 即便运来了,也没什么大用,不过不能打击柏儿的热情,遂笑着说道,“那快出去吧,我去开门。” 他庭院里的大门都是远程智能,想着人可能是到了门口。 客厅大门,正对着庭院,四人刚走出门口,院子里的上空,传来直升机哒哒的声音,正在降落。 鲍比家的庭院装修的像个花园,团花锦簇,院子正中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地,恰好停一架直升机还有余。 看到飞机正在降落,飞机底下吊着一个大的正方形木箱,足有一辆小型汽车的车厢大小。 罗杰和他父母有些错愕,很快猜出了,这应该就是柏儿家派来的飞机。 难怪,来的速度这么快。 罗杰若有所思地侧头看着柏儿,有些讶异。 保镖! 飞机! 他的小女人,到底是生长在什么样的豪门望族啊! 把木箱小心翼翼的卸在地上,直升机在空地降落。 机门打开,从飞机上鱼贯下来七八个保镖不算,手里都抱着保温盒,气势不凡。 亚修走在最前面,态度极其恭敬,“柏儿小姐,按你的吩咐,东西都运来了。” 哗啦啦,保镖在空地上放了一堆的保温盒,足足有二三十个。 保温盒每个都在半米高,三十公分宽。 鲍比和柳芳华瞠目结舌,错愕不已。 “把蜂蜜打开。”柏儿吩咐。 亚修一挥手,几个保镖把先前卸下的大木箱三下五除二,便麻利的地撬开四面的板子和顶层,露出里面的几口大小不一的玻璃缸。 大的足有一米见方,共两个,小的有三十公分粗,半米高,有五个。 更有甚者,里面还有一个精美不大的玻璃瓶,二十公分粗,里面还有勺子。 里面的蜂蜜,已经吃了一半,还能有两斤左右。 显然,这是把家里吃的蜂蜜也一起拿了过来,还真是如柏儿所说,一滴不剩,没有给家里留。 每个玻璃缸里,都有一个完整的蜂巢。 几人目测,只那两口大玻璃缸,每一个里面的蜂巢,就足有一百斤左右。 那五个小的,每个也有十一二斤左右,加起来,大约要有二百七八十斤。 奇怪的是,那两口大玻璃缸里的蜂蜜,有一个蜂巢,里面的蜂蜜竟然是全黑的。 鲍比视线落在那口大大的玻璃缸,全黑的蜜巢上面,瞳孔放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叔叔,你看这些蜂蜜可不可以代替毒王蜂的蜂蜜?数量可够?”柏儿紧张的问鲍比,生怕他说不行。 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一边,亚修闻言,眼神古怪地看着柏儿。 这些蜂蜜,明明是毒王蜂的蜂蜜,柏儿小姐却问能不能代替,他是幻听了吗? 他哪里知道,柏儿只知道吃,对于家里的蜂蜜,是什么样的物种,她根本一无所知。 鲍比走向前去,打开玻璃缸地盖子,蜂巢里面还有几只毒王蜂的尸体,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蜂蜜,不但是毒王蜂的蜂蜜,还是上上品。 尤其,那个黑色的蜂巢。 要达到变黑,通常这样的蜂蜜,要十几年,有的甚至几十年。 越是年数多,这种蜂蜜会黑的纯粹,像黑曜石一般,发着亮光,是蜂蜜中的翘楚,蜂蜜中的黑钻石。 而这种黑蜂蜜,他只听闻过,还是第一次看见。 “柏儿,你这次帮了爸爸的大忙了,爸爸真是太爱你了。”鲍比激动地语无伦次,完全不觉话里有什么毛病,抱住柏儿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这是西方的礼节,原本,算不了什么,眼前的几人都不会在意。 “这么说,这些蜂蜜可以?”柏儿听到鲍比这样说,高兴的很。 “太可以了。”鲍比神情激动,“这就是毒王蜂的蜂蜜。” 不过,这些是蜂巢,要取蜜,还要费些功夫。 “奥。” 柏儿提起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为自己的误打误撞,能帮到鲍比很高兴,咧开嘴巴,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 听到鲍比说是毒王蜂的蜂蜜,柳芳华和罗杰都是松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料到,柏儿家会有这种蜂蜜。 有也就罢了,还一次性就拿出了二百多斤,简直是豪横! 不过…… 柳芳华看着那口大缸里的黑色蜂巢,皱了皱眉,“那些蜂蜜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全变黑了。” “不是。”鲍比激动地解释,打开玻璃缸的盖子,“这种黑蜜唤着蜜晶,是蜂蜜里的钻石,可遇而不可求。” “是这样啊!”柳芳华惊叹,“那做蛋糕能行吗?” “可以,这种蜂蜜,配上松露,做出的蛋糕,更加好吃。” 不过,那样的蛋糕,怕是要天价了,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吃得起。 因为蜂蜜的本身就很珍贵,那做出的糕点,更是天价。 说着话,鲍比用手掰下一小块,送到她的嘴边,“你尝尝。” 柳芳华试着咀嚼,嘴里很快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芳香,在口腔里经久不散,说不出的一种口味,极赞。 吃过之后,并且还感到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还真是好吃!”柳芳华眼神极亮,喟叹不已。 罗杰也掰了一块,尝了尝,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侧头看着柏儿,眼神一瞬不瞬。 他的小丫头能耐啊!他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那这蜂蜜可够?”柏儿调皮的眨眨眼睛,“若是不够,我派保镖再去采,采个千八百斤的不成问题。”柏儿乐呵呵的道。 鲍比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幸亏柳芳华扶了他一把。 这种蜂蜜要采极其困难不说,还很难寻,柏儿却轻松的说一次采个千八百斤不成问题。 可看到大玻璃缸里的黑蜂蜜,鲍比知道小丫头不是在吹牛,说的是真的。 “够了,太够了。”鲍比笑着说道,“一个月有一百斤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不过,他很好奇,柏儿家怎么可能采到这么多毒王蜂的蜂蜜,这可不是养殖的蜂蜜,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但现在不是好奇柏儿家能采这么多毒王蜂蜜的事情,眼下,要赶紧处理这些蜂巢,店里还等着用。 “奥。”柏儿点头,“我妈无意中发现了一片山崖,上面全是这种蜂蜜,叔叔要是想用,只管和我说,我让人去采。”柏儿豪迈地说。 “原来如此。”鲍比恍然大悟,“那太好了,柏儿,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鲍比激动的又想抱住柏儿,却被罗杰扯入了怀里,似笑非笑地提醒他,“爸,你要赶紧处理蜂蜜了,店里还等着用呢。” 切,鲍比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腹诽,“小气的儿子,他不就是对儿媳示好,亲一下她的额头吗。” 鲍比目光落在一边那一堆的保温盒上,嘴角抽了抽,“那些,也是蜂蜜?” “那不是。”柏儿笑着让保镖打开盒子。 霎时,鲍比和柳芳华差点惊掉了下巴,罗杰的脸色也是一言难尽。 那一箱箱的,分别是海鲜和水果,甚至囊括了各种肉类和蔬菜,粗略一看,都是极品。 水果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叶子,一看就是刚摘的。 蔬菜新鲜,带着泥土。 海鲜活蹦乱跳,一尺大的帝王蟹,一米多长的大龙虾,还有缓缓蠕动的黑鲍鱼,海参,石斑鱼…… 两整箱的肉,品种也是繁多,还有鸡。 更甚至,有两箱的蛋类,品种不下十几种。 大的有孔雀蛋,小的有鸟蛋,颜色各异,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柏儿拿不来的。 天! 柳芳华感觉眼睛都不好使了,瞪的老大,再看看柏儿,目光带着崇拜。 她家这是找了个什么大佬级别的儿媳妇啊! 罗杰抓住柏儿的手紧了紧,唇角微抽,“这些都是你家买的?” 要养媳妇,他会花钱,可不能让媳妇花钱买东西养他。 “这些都是我家自己生产的,不花一分钱,当然,除了鸟蛋例外。”柏儿掩唇偷笑。 顾不上研究儿媳怎么这般能耐,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蜂蜜,柏儿指挥几个保镖,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一起运进厨房和客厅,归拢好。 鲍比,“柏儿,我做点糕点,你让保镖捎回去,带给你妈吃。” 未来的亲家,要赶紧打好关系,何况,还帮了他家这么大的忙。 “好啊。”柏儿甜甜的笑道,“我妈最喜欢吃叔叔做的糕点了。” 鲍比笑的爽朗,“你妈若是愿意,我教她做也行。” “那太好了,我妈一定会很高兴。”柏儿开心的乐道。 她妈早就有心想学鲍比做糕点的手艺,只是想到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不好相求,也就作罢。 叮铃铃,手机铃声唱响,鲍比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面无表情地接起手机,没有出声,那边已然传来莱蒙老神在在,洋洋自得的声音,鲍比冷笑着听他说完,“罗,我已经给你联系了蜂蜜,目前只能弄到四十斤,你先用着,明天我再帮你联系。价钱就按咱们说好的算。” “不用了。”鲍比声音淡淡。 “什么?”那边一愣,一时没明白鲍比这三个字的意思。 “我说,不用麻烦了。”鲍比一字一顿,冷冷说道,“我已经找到了别的蜜源,以后,不会再和你合作。” “什么!”莱蒙失声大喊,不敢置信,“罗,你在开玩笑?” 他可是肯帝亚最大的毒王蜂蜜收购者,蜜脉广,还没听说过,在肯帝亚,除了他,谁还有这个能力,能拿出一百多斤的毒王蜂蜂蜜来。 直觉地,他认为鲍比是在欲擒故纵,想压低他蜂蜜的价格。 “罗,你确定不要蜂蜜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找到这些蜜源的。最近采蜜人又死了两个,蜂蜜收购的时候,就长钱了,你不能让着我亏损不是。这价钱,是不能改的。你若是不要,我也帮不了你了。”他佯装遗憾的道。 心里,嘿嘿冷笑不已。 据他所知,鲍比店里的蜂蜜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他就不信,他能抗的住。 时间,他有。 他故意延误了两天交蜂蜜的时间,就是要趁鲍比手里的蜂蜜快要用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趁机把他的蜂蜜提上价钱。 若是以往,鲍比身为他的金主爸爸,他肯定不敢这样做,只因为另一家蛋糕店的主人找上了他,想要令自己的糕点店在肯帝亚一家独大。 原本,那家糕点屋的主人做出的糕点,无论口感还是手艺,都比鲍比的手艺差了一截。 但他的价钱比鲍比的低,中低层的消费者都能消费得起,因此,店里的买卖兴隆,在肯帝亚的糕点行业,也算小有名气。 但那人并不认为他的手艺比鲍比的差,采用这种卑劣地手段,想让他的信誉扫地,就算整不垮鲍比,也能趁机提高自己店的知名度。 两蚌相争,莱蒙被猪油蒙了心,想要渔翁得利。 一个想要垄断鲍比的蜂蜜源头,迫使他的店开不下去,一个想要将蜂蜜提价,两人一拍即合。 “说人话,你听不明白?”鲍比不屑的冷笑,“好了,我要忙了,后会无期。” 不等话音落下,鲍比切断手机通讯。 那边,莱蒙握住手机,脸色难看。 怎么可能! 鲍比前一刻还求着他帮他找蜜源,下一刻就变了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另一家供货源头? 不可能啊?他实在想不出,肯帝亚还有谁能有他蜂蜜的源头广。绝对不可能! 思来想去,莱蒙想不通,有些慌了。 不怪他慌乱,另一家需要的蜂蜜,根本没有鲍比要的多,只能要他六十斤,而鲍比可是一百斤,只多不少。 原以为他想用这蜂蜜吊着两家,可鲍比若是不要他的蜂蜜,那五十斤,他卖给谁去。 去你家提亲 莱蒙不信,赶紧给鲍比打电话。 “嘟嘟……” 手机里传出忙音,久久没人接听,莱蒙彻底慌了。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是鲍比想要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看来,他是和他玩真的了。 反复拨打多次,手机终于被接起,莱蒙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来,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罗,是我,莱蒙。” 莱蒙赶紧陪笑,语气不敢再嚣张,放低了姿态,“罗,蜂蜜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这样吧,蜂蜜还是按照原来的价钱,要亏就亏我一个人,你看如何?” 他佯装大度,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哥们,没必要搞的这么僵,你说是不是?” 鲍比勾唇冷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亏损呢。” 话落,莱蒙错会了意,眼神一亮,“哦,那你的意思是?” 他心存幻想,莫不成,鲍比想要给他长价钱? 下一秒,鲍比的话,像是重重击了他一拳,差点让他内伤,吐出血来。 “不要你的蜂蜜,你就不用亏损了。” 莱蒙脸色大变,“罗……”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鲍比已经把手机通讯切断。 莱蒙脸色阴了一下,再打电话,发现鲍比已经把他拉黑了。 莱蒙颓然倒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懊悔不已。 算计鲍比不成,反倒算了自己,这能怪谁。 那边,鲍比先处理好了当天用的蜂蜜,柏儿吩咐保镖跑腿,给送去了店里,鲍比在家里的小厨房,找出松露,开始为亲家做糕点,用的就是黑蜂蜜。 鲍比用了两个小时,做了一个小蛋糕,和五样点心,用盒子包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算是大功告成。 等保镖都走了,鲍比没有回店里,因为要继续处理其他的蜂蜜。 期间,他先休息了一下,四人坐在客厅,柏儿已经洗好了水果,几人边吃水果边聊天。 “柏儿,你和阿杰结婚,干脆就不用上学了,生了孩子,也不用你带,我和你爸就帮你们带了。要那文凭也没啥大用,我们家养的起你。”柳芳华笑眯眯道。 关于上学,柏儿也可也不可,表示无所谓。她上学的那些知识,大多都用不着,她妈姜南烟就是她最好的教科书,教给她的东西比大学里学的还实用。 她笑笑,“这事我再想想。” 一听柏儿语气松动,柳芳华乐不可支,再接再厉,继续游说,“这事也没什么好想的,你安安心心在家当少奶奶就好了,什么活都不用你干,我和你爸,还有阿杰,挣得钱足够养活你和孩子了。” 柏儿掩唇而笑,闲在家里是不可能的,她还要去公司帮妈妈,不能让她一个人操劳。 她笑道,“我还要去公司帮我妈妈。” “柏儿妈妈是做什么生意的?”听到亲家开公司,鲍比好奇的问。 “我妈的生意很杂,涉及比较广。”柏儿没法一一和他们描述,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涉及很广,通常都是有实力的人才会如此。 “那柏儿的妈妈一定很有名气,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柳芳华问她。 柏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姜南烟。” 姜南烟?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色淡定的很。 这个名字,名不见惊传,他们闻所未闻。 柏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慢悠悠地吐道,“外面的人都喜欢称我妈为k.k教母。” “咳咳咳……” 一阵大力的呛咳声在客厅里响起,罗杰和他爸妈都被她的话惊的不轻,同时被嘴里的水果呛到。 咳声停止,三人眼眸睁大,眸底是一片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姜南烟这个名字,他们没有听说过,但k.k教母的大名,在肯帝亚,那是响彻云霄。 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孩童,就没有不知道的,如雷贯耳。 尤其,去年震动世界的那场金融危机,就是因她而起,仿佛还在昨日。 那场金融危机,受到牵连的人不少,即便是鲍比,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影响,记忆犹新。 “你说,你妈就是k.k教母?”罗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问出口。 “嗯。”柏儿回应他,点点头,笑的玩味,“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轻轻摇头,不得不感叹,自己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他出门捡到了k.k教母的女儿,这可比中彩票的几率还难上百倍。 柳芳华默默收回刚才自己大言不惭,说要养柏儿的话。 人家有那样一个妈,哪里用得着她们家养。 “柏儿!”罗杰握住柏儿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深邃的墨眸微微颤动,还没有恢复平静。 没想到,他的丫头竟然有这么高贵的身份,他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说呢,能做k.k教母的女婿,这感觉,还真是特么的爽,罗杰感觉都要飘了。 倒不是因为k.k教母的财力站在世界之巅,而是,因为她的圣母光辉,受世人尊崇膜拜,宛如神明一样的存在。 罗杰心底突然庆幸,庆幸他三十岁了还守身如玉,庆幸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丫头,庆幸…… 蓦然,他神色一僵,想起了答应k.k教母,把柏儿完整的送回去的事情。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食言而肥,用了诡计,把人给睡了,这下,只怕他在岳母的眼里,要变成一个没有信誉的小人了。 “柏儿,我去你家提亲吧,可好?”罗杰深吸一口气,抓住柏儿的手,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她说不愿意。 只要柏儿同意,岳母即便心里对他再不满,也会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他吧。 看到他眼底殷切地期望,柏儿绽开唇角,眼底没有一丝犹豫,答应的痛快,“你想结,那就结吧。” 刚来罗杰家一天,她已经爱上了这家里的每一个人。 那种被他们宠在掌心里的感觉,让她很是感动,她也很喜欢罗杰的怀抱,甚至留恋。 罗杰翘唇,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们找个日子,去你家里提亲。” “行。”柏儿语气轻松,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扭捏。 睡都睡过了,她可不是个矫情的人,结婚是迟早的事情,提亲是必然的程序。 事情说定了,客厅里响起一片欢声笑语,接着是热情地谈论罗杰如何上门,找亲家谈论婚假的事情。 姜南烟并不知道柏儿轻易就将自己许了出去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中午特意早点回了趟家。 客厅里静悄悄,厨房传来异动。 她走进厨房,见艾玛正在打扫厨房,抬步迈了过去。 “瑞秋呢?”她随口问了一句,然后翻看着瓶瓶罐罐。 突然想吃甜食,便想做点糕点来吃。 “她去果园摘菜了。” 艾玛说完,见她好像在翻找东西,停下擦拭的动作,奇怪的问她,“夫人是在找什么?” “奇怪,蜂蜜哪去了?”姜南烟皱着眉,嘟哝道。 “奥,夫人原来在找蜂蜜啊?今天上午,柏儿小姐来了电话,让亚修全部拿走了,说是一滴都不剩。连夫人吃的蜂蜜罐子也抱走了。” “你是说,全部?”姜南烟眯了眯眸,问她。 “柏儿小姐是这么说的。”艾玛耸了耸肩,又开始用抹布擦拭。 整个厨房,被她擦拭的锃亮如新,光可鉴人。 姜南烟脑海里想到那个黑色的蜜巢,随即嘴角抽了抽。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小丫头不过出去了一天不到,就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 她翻看了一下冰柜,想要找点肉做来吃,却发现冰柜空空如也。 扫了一眼放置海鲜的地方,那些放置活海鲜的水缸,也被扫荡一空,里面的海鲜全都不翼而飞。 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来了劫匪。 姜南烟一阵心塞,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事除了她那个小女儿所为,不做他人之想。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抽动了几下,默默地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 人影晃动,从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亚修,他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盒子,进来放在了桌子上,面色恭敬,“主子,这是柏儿小姐让给你捎来的甜点。” 姜南烟扫了一眼那几个精美的礼盒,目光微动,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柏儿小姐在那里过得好吗?” “很好。”亚修垂首而立,恭敬回答。 他的话一向不多,主子问什么,他都回答简洁,让做什么,拼了命也会去做好。 姜南烟点头,“你出去吧。” 亚修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姜南烟目光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盒,像是在想什么。 良久,她打开所有的盒子,眸光微动,眸底掠过一抹惊艳之色。 盒子里的点心,每一样都如同一件艺术品,精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她的目光被那块略带点黑色的蛋糕所吸引。 那个蛋糕有八寸大小,做工倒是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中心放了一颗樱桃,算是点缀。 只是整体的颜色黑中透着一抹紫色,那种颜色遇光还会变化,带着点五彩斑斓,说不出的漂亮。 对他凉薄 她眼神微动,用上面自带的切刀,切了一小块,轻轻咬了一口,味蕾瞬间被打开。 这是用松露和黑蜂蜜做出的蛋糕,如丝般爽滑,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吞进去。 姜南烟缓缓绽开唇角,这样,倒是也不埋没了那个黑蜂巢的去处。 蛋糕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姜南烟一口气吃了多半个,又把别的糕点都品尝了一遍,肚子已经吃到撑,这才停了下来。 “吃什么呢?”门口飘进一道戏谑的年轻声音。 随着话音落下,轻车熟路走进了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 辨别出声音的主人,姜南烟眼睫狠狠颤了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道深深的伤痕,刚结痂不久,至今还有些隐隐作痛。 “伊斯,你怎么来了?”姜南烟僵笑,不着痕迹地缓缓后退,避开他伸过来的双臂。 邪美如妖得少年不过十几岁,眸底藏着炼狱般的残忍,眼睛里,流动着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温柔。 悻悻地收回胳膊,他有些惋惜得深深看了姜南烟一眼,眼底有着一丝受伤。 这女人对他还真是凉薄,逼了她一次,不忍心再逼她第二次。 伊斯暗暗叹息一声,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你托我帮你做的手表,已经做好了,今天过来有事,顺道给你送过来。” 姜南烟垂眸,事隔一年之多,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早已经忘记了拜托伊斯帮她做手表的事情。 “戴上试试,看看喜不喜欢。”伊斯拆开盒子,拿出一块精美的钻石手表,不动声色地逼近,就想去抓她的手。 “我自己来吧。”姜南烟闪电般抢过他手里的手表,不想和他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后退两步,自己戴在了手上。 “挺好的。”这话,既是敷衍,也是真的。 她没有仔细去看腕间手表的模样,只凭感觉。 伊斯挑唇,邪邪地勾了下唇角,“你喜欢就好。” 说完,眼神极快地扫过她手腕间刚刚戴上的手表,眼底闪过什么,快的姜南烟根本没有看到。 目光落在姜南烟吃剩下的那块黑蛋糕上,他微微挑眉,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椅子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她用过的碟叉,自行切了一块毫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表情扭曲,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早知道,她就把自己用过的碟子叉子扔掉了。 “这蛋糕做的不错。”伊斯吃的慢条斯理,边吃边评价,笑的邪魅冷酷。 他的笑,总带给人一种极冷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寒冷,仿佛灵魂都会被冷到发颤。 又像是罂粟一般,美的让人惊艳,却带着剧毒。 “你喜欢吃,就都拿走吧,我要出去了。”姜南烟笑的温婉,嘴里却是下了逐客令。 她的视线从伊斯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上淡淡划过,眼神缥缈如烟,从来不会在除了君焱以外的男人脸上驻足。 即便那个男人美的世间少有,倾国倾城。 伊斯漆黑冷眸中席卷着怒意,缓缓放下手里的蛋糕,再好吃的东西,现在在他的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形同嚼蜡。 “你就这样不想见到我?”伊斯眼睛里迸射出森冷地凶光,冷酷狠戾。 手里没吃完的蛋糕被他狠摔扔进垃圾桶。 姜南烟心惊,面上不显,详装淡定的挤出一抹笑来,为难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公司很忙,没有时间陪你,真的抱歉。” “如果,我一定让你陪我呢?”伊斯抽了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手,扔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冷冷迫近。 他步步紧逼,姜南烟缓缓后退,嘴角露出一抹清冷的笑意,声音清冷无波,缥缈如烟,“你想让我的尸体陪你?” 话落,伊斯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松懈下来,神情变得挫败无比,“那你忙吧,我走还不成。”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抬步往外走去,背影有些萧索。 这女人的无情,他已经见识过了,逼她,只会让她走向绝路,他再等等,等他融化了她钢铁一般的心。 院子里响起直升机哒哒的起飞声音,夹杂着几声虎啸,声音嘈杂。 很快,飞机声音远去,姜南烟就那么站着没动,直到听不到飞机的声音,这才走到桌子旁边。 桌子上的蛋糕被伊斯又吃了一半,剩下不多,姜南烟惋惜地看了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其他几样糕点伊斯没有动过,她收了起来,留着下一次饿了再吃。 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她淡淡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接起。 “k.k,是我。” 姜南烟眯起眼睛,对方的语气热情,带着讨好,她却听不出是谁的电话。 不等她疑问出声,对方极快地说道,“今天下午不是约好了,要来参加慈善晚宴吗?这边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慈善晚宴? 姜南烟思索了一会儿,恍然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不是要晚上吗?”她疑惑的问。 这离晚上还早的很,现在过去,也太早了。 “不早啊,你是重要人物,宴会是晚上,提前还有两场慈善拍卖,需要早早到场。”温雅解释。 “好,我安排一下,马上过去。”姜南烟想着是慈善拍卖,她也不好拒绝,淡淡说道。 “嗯,我们等你,别忘了带着可儿小姐。”温雅提醒。 “我知道了。”姜南烟脸色平静地应了一声,那边挂了电话。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楼上,随即给可儿打了个电话。 “妈。”手机里传来可儿的声音,裹着浓浓地困意,姜南烟甚至听到她打了个哈欠。 “柏儿,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参加慈善晚宴了。” “啊!好的,妈一定要等着我,我打扮一下就下来。”可儿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声音像是打了鸡血,猛地拔高,带着兴奋。 接着,姜南烟好像是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极大,随即是可儿哎吆一声,似乎是她跌下了床。 手机连接被掐断,姜南烟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边喝边等着可儿。 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随后她听到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和脚步急切地声音。 她漫不经心的抬眸,神情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可儿的美,她是知道的,但可儿从来都是一副不修边幅,潇洒的中性装扮,为她买了许多漂亮的女装,都被她闲置在衣柜里,弃如敝屣。 这次,可儿竟然穿起了女装不说,还画了精致的妆容,高贵如公主,翩然似蝶,美的让人窒息,连姜南烟都看呆了。 “妈,你看我好看吗?”可儿扯了扯身上漂亮的沙质浅蓝色礼服长裙,巧笑嫣然地问她。 三指宽的肩带,挂在雪白的肩头,紧收的腰身,将她纤细的腰肢修饰的不盈一握。 流苏的钻石耳坠,和流苏的钻石项链,更是将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项,衬的优美异常。 看得出来,为了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可儿下足了功夫打扮,很是重视。 姜南烟脸上绽开一抹潋滟的清笑,夸赞道,“我的可儿很漂亮。” “那我们走吧。”可儿高兴极了,挽住她的胳膊,眼底燃着兴奋,迫不及待的拉着姜南烟的手,像平常一样,大踏步就想往外走。 下一秒,就崴了脚脖子,传来她的一声惊叫,“啊!” 幸亏姜南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防止了她狼狈地摔倒。 “你行吗?”她视线在她脚上的恨天高上扫过,眉头皱起。 这丫头第一次穿高跟鞋,还不习惯,连路都不会走。 柏儿咬着牙,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她放开姜南烟的胳膊,这次步子放小了,试着挪了几步,她本就聪慧,又有功夫在身,很快适应了。 虽然走的还不稳当,也像模像样。 两人上了车,是亚修开车,随行的有四个保镖。 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欧阳家气势的大门口,熄火。 母女二人下来,欧阳擎天和温雅早就携着儿子恭候在了门口,翘首以盼。 “天,可儿今天真漂亮。”温雅一看到可儿打扮的气质温婉,美艳不可方物,惊艳的睁大了眼睛,赞叹道。 一边,欧阳少恭也是睁大了眼睛,盯着柏儿,一瞬不瞬,看得痴迷。 今天的他,头发染成了金色,衬的白玉般的脸皮肤透明,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更是闪闪发光,像一只小奶狗。 却是一只有着獠牙的小奶狗,性格狠戾。 “谢谢阿姨夸奖。” 可儿礼貌的甜甜笑道,脸上多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憨,瞟了屋里一眼,高兴地问,“不知冷影帝来了没有?” 为了见他,她可是一改往日潇洒的中兴装扮,下了功夫,特意把自己捯饬的冠绝群芳,明艳动人,就为了见她的白月光。 会对可儿负责 “哦,你说冷影帝啊?”温雅眼神躲闪,“他的经纪人告诉我们,他的档期都排满了,抽不出时间过来。” 一听冷影帝没来,可儿脸上的神采立刻消失殆尽,犹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起来。 温雅笑笑,“本来,我们还想请影帝罗杰过来,可是,他的经纪人也告诉我们,他最近突然有事,同样没时间过来,我们另外请了一个名气还算不错的影星过来。” 罗杰?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姜南烟努力回想,一下想了起来,昨天带走柏儿的男人,好像就叫罗杰。 他是影帝?姜南烟眼皮一跳,心里突突了几下,感觉有些不安。 但愿,是她多想了,也许,温雅口里的罗杰,未必就是那个影帝,这个罗杰,看起来真诚的很,不是和她演戏,她心绪烦乱地想着。 “走,我们去里面说话。”温雅热情的向前拉住可儿的手,盛情邀请二人进去。 可儿心里涌起一股惆怅,脸上提不起兴致来,神情恹恹地被她拉着往里走。 进了大厅,里面杯筹交错,人影晃动,全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少恭,你照顾可儿,我和k.k还有事。”温雅暗暗丢了个眼色给他。 欧阳少恭会意,执起可儿的手,“走,我带你到里面去。” 可儿无精打采,任他牵着她的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客厅中央,人头攒动,欧阳少恭带着可儿避开密集的人众,走到酒柜边,懒懒地半趴在桌台上,对侍应生说,“给我拿两杯果汁。” 侍应生给了他两杯绿色的果汁,两人一人一杯,可儿一杯果汁很快下了肚。 他正要再为可儿要一杯,忽听一道甜美的声音喊道,“少恭哥哥。” 声音嗲的可儿心里一阵恶寒,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抖了抖身子,抬眸看去,只见一个装扮甜美的漂亮少女,手里拿着两杯果汁,挨了上来。 “少恭哥哥,给你杯果汁。” 她将手里的一杯颜色漂亮的果汁,递给欧阳少恭,继而道,“这是我特意为少恭哥哥调的果汁,很好喝的,你尝尝。” 少女的容颜甜美,圆圆的脸蛋,美目中荡漾着对欧阳少恭的思慕和掩藏的春意。 欧阳少恭看着她递过来的那杯果汁,很是好看,反手递给了可儿,“给你喝吧。” 可儿也不和他客气,一仰脖子,一杯果汁下去了大半。 “诶……”那少女见欧阳少恭把果汁给了另一个女人,面色大变,抬手刚想阻拦,见果汁已经被可儿都喝光了,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和懊恼,顾不上再和欧阳少恭搭讪,偷偷溜走了。 两个人在这里又呆了一会儿,可儿觉得无趣,欧阳少恭见她烦躁,说道,“不如,我带你去外面院子里玩会儿吧?” 在这里可儿纸认识他,接受了他的建议,点点头,正想随他出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燥热,她扯了扯本就很底的领口。 随即,一阵眩晕感袭来,身形晃了晃,她扶住额头。 “你怎么了?”欧阳少恭见她有些不对劲儿,关心的问她。 “没事。”可儿甩了甩头,却见眼前的欧阳少恭有些模糊。 她想努力看清,却觉得身体里有股灼热,像火一般沿着她的四肢百骸在全身流窜,一路燃烧,燥热的很。 什么情况?莫非,她生病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可儿不知所措。 那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将她的皮肤烧的滚烫,全身发热,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极不舒服。 她面色变得潮红,用力拉扯自己的衣服,衣衫不整,露出整个香肩。 “可儿!”欧阳少恭看到她的举动不妥,脸色大变,赶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去扯自己的衣服,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热,好热。”可儿用力甩开他的手,再次去拉扯自己的衣裙。 眼见着春光半泄,眼神迷离,人像是在不清醒的边缘。 欧阳少恭可不是单纯的小奶狗,啥都不懂,见她这样,明白她可能是中招了。 可这是在他家的地盘,是谁这么大胆,敢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来,欧阳少恭有些震怒。 这边的异动,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目光奇怪地看了过来。 在可儿光滑优美的肩头定住视线,那猥琐的目光,让欧阳少恭气的想要杀人,把他们的眼睛抠下来当泡踩。 顾不上追究事情的起源,欧阳少恭赶紧拉住可儿的手,瞬速帮她拉上肩带,半托半抱将人往后面带走,去寻找他妈。 在长廊的附近,正巧遇到迎面走来的一群人,正是欧阳少恭的爸妈和姜南烟,身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妈!”欧阳少恭慌乱的喊她,“可儿出事了。” “怎么回事?”温雅闻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脸色难看地出声询问。 可儿是k.k教母的宝贝女儿,若是让她在她家里出事,她难辞其咎,要搭上她这根线的计划,就泡汤了。 姜南烟看到他怀里不对劲的可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可儿从欧阳少恭的怀里抢过去,揽在怀里。 此时,可儿的脸色红的似火,皮肤在她的手掌心滚烫,目光迷离,水雾弥漫,给人一种想让人蹂躏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南烟沉声质问,脸色阴郁。 那眼底的冷意,令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连空气都被冷意冻住。 “我也不太清楚,可儿好像被下药了。” “下药?”姜南烟一头雾水,眼里浮出一丝迷茫,一时没明白过来,他嘴里的下药,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她的女儿下药? 戛地,她的目光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清丽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冷的让人发怵。 “查,立刻去给我调取摄像头,给我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算计可儿。”温雅震怒,转身对欧阳擎天喊道。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阴的厉害,转身,“我这就去查。” 看到欧阳擎天疾步而去,查监控去了,温雅歉意的对揽着可儿的姜南烟道,“对不起,k.k,这事是我的倏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朗朗乾坤,光天白日。 谁也没想到,在慈善晚宴上,会有人做出这么龌龊的勾当。 “妈,我难受。”可儿双眼迷离,嘟着小嘴,无线委屈的扯着身上的衣服往下拽,眼里噙着水光。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残存的一丝理智,岌岌可危,即将埋没。 姜南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事情还是发生在她的宝贝女儿身上,一时有些懵,手脚无措。 平日里的大智慧,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不能思考。 “可儿,你再忍忍,一会儿就会好的。”姜南烟慌乱地拽住她的手,心疼的不可自抑。 这时,欧阳擎天脚步匆匆赶来,拿出手机,放出一段截取的视频,给大家看。 “事情查清楚了,可儿只喝了两杯果汁。最后一杯是孟总家的小丫头给的。我们找她,她人已经跑了。” “跑了!”温雅嗓音拔高,怒不可遏。 “可,她和我家可儿并不认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给她下药?”姜南烟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聪慧和分辨能力,茫然不解的问。 温雅冷笑,“她的目标不是可儿,是我儿子少恭。” 敢算计她儿子,还是在慈善晚宴的场所,做出这么卑劣的行为,孟家的小丫头还真是恬不知耻,温雅眸底闪过一抹冷光,愤恨不已。 听她解释,姜南烟视线落在欧阳少恭那张雌雄莫辨,俊美妖娆的脸上,恍然大悟。 刚才的视频里,那个小丫头的确是把果汁给了欧阳少恭,没想到欧阳少恭转手把果汁给了可儿,让她误打误撞,平白无故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这事也不是欧阳少恭故意所为,她无法去怪罪他,只能说,是自己女儿倒霉。 “妈,我难受,快救救我。”可儿强撑的最后一丝理智即将喂狗,意识逐渐消失。 因情欲的折磨,让她的眼睛变得朦胧,纤长浓密的眼睫上,挂着两滴泪珠,眼睛眨动,变成细碎的珠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的声音委屈至极,身躯颤动。 姜南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她可是第一次遇到,一时失了方寸,不知怎么办。 医院?对医院。有病去医院就对了。 “可儿,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温雅赶紧拦住她,“k.k,去医院没用的,中了那种药,这事,只能用男人解决。” “你什么意思?”姜南烟目光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脸色愠怒。 若不是她让她带女儿来,又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女儿可是连男朋友都还没有,难道让她随意给她找个男人解决? 温雅眼神微闪,一把拉过傻傻杵在一边的欧阳少恭,涎着脸笑道,“这事在我家发生的,就让少恭解决吧,我们少恭,会对可儿小姐负责的。” 话落,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欧阳少恭。 这里的所有人,目前也只有欧阳擎天一家,和姜南烟母女二人。 谁给他的狗胆 因为,可儿出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欧阳少恭震惊的指着自己,又看看所有人,惊讶的张大嘴巴。 让他给可儿解媚药?他抚了抚下巴,收起震惊的神色,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这个主意不错。 霎时,欧阳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姜南烟身上,如狼似虎,就等她首肯。 姜南烟黑着脸沉默,心乱如麻。 这事关可儿的一生,她拿不定主意,不能草率下决定。 见姜南烟不点头也不摇头,目光挣扎,温雅眼神闪烁,再接再厉,“k.k,再不给可儿解药,她会受折磨而死的,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就让少恭去吧。你放心,我们会对可儿这孩子负责的。” “妈,我难受。”可儿难耐的在她怀里扭动着身躯,一张脸绯红的像要烧着,全身滚烫。 得不到疏解,满脸都是痛苦地神色。 她的神智显然已经不清楚了,努力挣脱姜南烟的手,去扯身上的裙子,尖锐的指甲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挠出几道血痕。 姜南烟眸色轻颤,心疼可儿,心脏紧紧的揪起。 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她身形巨颤,眼眶湿润。 眼见着可儿又在身上挠出好几道血痕,触目惊心,姜南烟不禁往欧阳少恭那张妖孽般的脸看过去,神情还有些挣扎和迟疑。 “阿姨。”欧阳少恭伸出手,试探的抓住可儿,目光殷切的看着姜南烟。 罢了,这可能就是可儿的缘分,只能这样了。姜南烟狠心一送手,闭上了双目,可儿立刻落入了欧阳少恭的怀里。 幸福来的太突然,欧阳少恭抱住可儿,一时还有些不敢置信,愣住了。 温雅脸色大喜,用力拍了欧阳少恭一掌,冲他挤了挤眼睛,“臭小子,还不赶紧去。” 欧阳少恭反应过来,乐呵呵地一把抱起可儿,往楼上的房间跑去,那速度叫一个快,生怕姜南烟再反悔。 “亲家,我们去一边等他们,顺便谈谈,两个孩子结婚的事情。”温雅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姜南烟的手,往另一个幽静的房间走去,欧阳擎天跟在后面。 此时,姜南烟脑海里一片空白,表情麻木,温雅说的什么话,她全然不知道,只看到她的嘴皮子在动。 三人就坐在房间里,边喝茶水,边等两个孩子出来,姜南烟只觉好笑,可她却一点笑不出来。 时间对姜南烟来说,过得相当缓慢,她木然坐在沙发上,内心焦灼,如坐针毡。 宴会什么时候散场,客人什么时候走光,姜南烟全然不知,整个下午都是浑浑噩噩。 原以为两人很快就会出来,结果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温雅让人端来了精美的晚饭,姜南烟却是一口都没吃。 晚上八点,可儿和欧阳少恭才从房间里出来,可儿是跟在欧阳少恭的身后。 她的身上披着欧阳少恭的外套,一头秀发凌乱,表情失魂落魄,眼眶红肿,唇瓣破损。 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愤恨难当。 “妈。”一看到姜南烟,可儿再也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委屈的放声大哭。 外套从她的肩头滑落,娇嫩肌肤上布满了欢爱过后的青青紫紫,令人触目惊心。 姜南烟僵硬了一下,拉起外套,重新给她裹好,刮了欧阳少恭一眼,欧阳少恭立刻心虚的垂下眸子。 “我们回家。”姜南烟只是拍拍可儿的肩,叹息一声,揽住她往外走。 “亲家,别忘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温雅见她带着可儿离开,追在后面提醒她。 姜南烟没理会她,只想赶紧把可儿送回家,可儿看起来难过的很,伤心欲绝,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安慰她。 “妈?” 欧阳少恭看到姜南烟带着可儿走在前面,不理他们,担忧的小声叫了温雅一声。 温雅没有出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目光让他放心。 保镖接到命令,早已经等候在车旁,两人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放心,儿子,你只要等着做新郎官就好,这件事情,就包在妈的身上。”见车子远去,温雅拍拍欧阳少恭,保证道。 可儿都已经是她儿子的人了,哪怕k.k教母不认账,她就是赖,也要赖上她。 一边,欧阳擎天挺着肥壮的肚子,乐得像个弥勒佛,一对显小的眼睛,眯的几乎看不到。 他已经预见到未来,他的公司,将会扶摇直上,盆满钵满。 回到家里,可儿就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不肯出来,姜南烟把一切工作,全都推迟,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君焱的衣服,默默发呆。 这个夜,在姜南烟的庄园,过得并不平静。 翌日,姜南烟在饭厅,等可儿下楼吃饭,人没等下来,等来了罗杰和柏儿回来。 “妈。”柏儿一见姜南烟,就抱住了她,开始撒娇。 姜南烟恍惚了一下,看到眼前的柏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温柔的笑笑,摸着她的头发,“出去住了两天,舍得回来了。” 这语气,多少有些幽怨的味道。 杵在一边的罗杰将手里的点心盒子放到桌子上,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 姜南烟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柏儿脸上,唇边的笑蓦然一僵,总算看出女儿哪里不对了。 是气质。 小丫头的气质,已经由女孩蜕变成女人,那是男人滋润过后才有的妩媚和风情。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柏儿的天鹅颈上,上面隐约有吻过的淤痕。 空气突然安静,冷风嗖嗖。 姜南烟看向罗杰,笑的阴恻恻,“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把我女儿完好的送回来?” 罗杰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那个,是柏儿同意了的。” 咣当,一口大锅就扣在了柏儿的头上。 不是她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柏儿是岳母的宝贝女儿,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误,岳母也不会怪她的。 柏儿愤愤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心里腹诽。 好你个罗杰,给我等着! 一转头,触及她妈看过来的目光,一副根铁不成钢的样子,心虚的垂下小脑袋。 罗杰笑了一下,开门见山,“阿姨,我今天登门拜访,一是看看阿姨,二来,是想问问,不知道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抽空和我父母见个面,商谈一下我和柏儿的婚事?” “谈婚事?”姜南烟皮肉不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有时间和你们谈?” 这男人把她给骗了,将她女儿吃干抹净,还敢到她家里来,商谈婚事,谁给他的狗胆? “妈。”柏儿不依的摇晃着她,那意思不言而喻,是想让她赶紧答应。 姜南烟头疼,还没说话,门外走进亚修,“主子,欧阳家送来一个大礼包,让你亲自开启。” “什么大礼包?”姜南烟讶异。 这时,四个保镖抬进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木箱,有半人多高。木箱看起来有些分量,保镖把盒子重重放在地上。 里面隐约传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嘶声,几乎没人听到。姜南烟上前刚要拆开,罗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拽开,护在后面。 “阿姨,你退后,让我来开。” 姜南烟见他神色凝重,一头雾水,退到后面,把位置让给了他。 只见罗杰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巧的军用刀,快速挑开上面的绳索,猛的打开木箱,动作行云流水,快速从里面揪出一个人来。 “喂,轻点,疼疼疼。”手上的人一叠连声叫嚷,嗓门震的人耳膜发疼。 “欧阳少恭?”姜南烟向前一步,看着被罗杰揪住衣领,从箱子里面提溜出来的绝美少年,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听到姜南烟嘴里喊出箱子里面男人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罗杰戒备的神情松懈下来,手一松,把人丢在地上。 欧阳少恭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跌疼的屁股,凶狠的瞪了罗杰一眼。罗杰不甘示弱,反瞪回去,眼中的凌冽,令欧阳少恭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收回视线。 “妈。”欧阳少恭一开口,就是王炸,惊呆了所有人,说得理直气壮,“我已经是可儿的人了,我妈说了,将我打包送来,要是不能和可儿结婚,就不准我回去。” 唰,几道目光一下子集聚到姜南烟身上去,目光怪异。 罗杰盯着眼前这个小他很多,将来会是他连襟的小奶狗,嘴角抽了抽。 丫的,年龄没他大,辈儿长在他头上了。 柏儿走近欧阳少恭,好奇的上下打量他。 她若是没听错的话,这个好看的男人说要当她姐夫?没想到,她那个男人婆姐姐,竟然找了个小奶狗老公,这模样,可是够不赖的。 见柏儿盯着欧阳少恭看个不停,某人不禁打翻了醋坛子,一把拉过她,笑的阴森,“怎么,他比我好看?” 这话里透出的味道,让柏儿小心肝莫名抖了抖,没骨气地干笑,“我只是好奇未来姐夫,看看而已。” “那也不行,以后,不许再这样看其他的男人,只准看我。”罗杰完全不理会眼前还有岳母大人在,强势宣布。 “行,只看你。”柏儿撇撇嘴,敷衍他道。 大婚 一边,姜南烟头疼的扶额,这一下子涌进来两个男人,都要娶走她女儿,心里总归是不舒服。可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两个男人又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也算是两个女儿很好的归宿吧。 “艾玛,去楼上叫可儿小姐下楼,就说欧阳少恭少爷来了,来谈和她结婚的事情。” “是,夫人。”艾玛挪着胖胖的身躯,上楼去了。 “都坐吧。”姜南烟招呼罗杰和欧阳少恭,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糕点盒子上,随口说道,“你爸爸的蛋糕做的不错。” “我爸爸说了,阿姨若是愿意,他可以教你做糕点。” 姜南烟扬唇,“那就代我谢谢你爸爸,改天,我一定向他请教。” “妈,我不要和欧阳少恭结婚,我不要嫁给他。”可儿赤着脚冲下楼梯,扯着嗓子大喊,打断了她和罗杰的谈话。 在她手里,还抱着一张画。 一头短发,被她揉搓的像个鸟窝,眼睛肿的像核桃,衣衫不整,表情近乎疯魔。 “姐!”柏儿看到可儿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置信,这是她那个姐姐。 不过两日不见,姐姐究竟经历了什么?若不是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 听到可儿说不嫁给他,欧阳少恭少爷脾气上来了,火大的窜到她面前,凶狠地质问,“可儿,你把小爷睡了,凭什么不和小爷结婚。” 闻言,姜南烟狠狠抽了抽嘴角。 如今的男人,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要脸,颠倒黑白。什么叫可儿把他给睡了。 “欧阳少恭,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是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可儿语气不屑。 欧阳少恭凶巴巴的瞪她,“说,你不喜欢我说,那你喜欢谁?” 告诉他,他要去把那个男人宰了。 可儿睥睨他,高傲的展开手里的画,伸到他面前,“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喜欢的人,你比他差远了。” 罗杰离的近,一眼看到了画上的美男,诧异地睁大眼睛。 冷子洋? 华国影帝? 同为艺人,他虽然知悉此人,却未谋过面。他和冷子洋,一个是肯帝亚的影帝,一个是华国影帝,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执半壁江山。 据悉,他最近大有要杀入肯帝亚之势,又闻小道消息,近几日,他会来肯帝亚。 欧阳少恭眯眼,绝不承认画上的男人比他帅,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画像,不屑一顾,抖着画像冷嗤,“这人长的歪瓜裂枣,哪有小爷帅。可儿,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说完,他气不过,将画像用力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画像彩蝶一样,飘飘荡荡,落进姜南烟的怀里,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随意扫了一眼。 刹那,她眼神一震,有些微微失神。 画上的男人好帅! 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美艳绝伦,俊逸出尘。 世上所有夸赞男人美好的词汇,用在这男人身上,都不足以描绘此人的美。 这样的男人,却被欧阳少恭说是歪瓜裂枣? 看来,她这个大女婿,眼睛是有问题。不,连脑子也有问题。 一边的罗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趣味的笑,他这个连襟还真是有意思,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张嘴就来。 见欧阳少恭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儿气的浑身发抖,脱口而出,“你才是歪瓜裂枣,你全家都是歪瓜裂枣。” 敢说她的男神是歪瓜裂枣,看她不拿大耳光子糊这家伙。 听到可儿反骂回去的话,姜南烟有些无语。 欧阳少恭这么帅的男人,被女儿说是歪瓜裂枣,不止是欧阳少恭眼睛有问题,可儿同样眼睛有问题,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儿撸了撸袖子,上去揪住欧阳少恭胸前的衣襟,扬起巴掌,就想用耳光子糊他。 而欧阳少恭,却是一副不甘示弱,双手叉腰,高昂下巴,一副你敢揍我就试试看的架势。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相掐架。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下来。可儿,你们姐妹两个的婚礼,一个礼拜之后,就立马举行。”姜南烟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喙。 这话一出,有人高兴,有人气恼。 柏儿手一松,放开欧阳少恭,巴掌缓缓落下,杏眼睁的极大,不敢置信,“妈,你说什么呢?女儿不要和欧阳少恭结婚,不要嫁给他。” 欧阳少恭乐了,拉住姜南烟的手,乐不可支,“妈,你是我亲妈。” 姜南烟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语气强硬,厉声说道,“这事,由不得你。你若是不想和欧阳少恭结婚,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你确定不嫁给他?” 可儿眼眶瞬间红了,看看姜南烟,再看看尾巴都要翘上天,洋洋得意的欧阳少恭,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背影萧索。 和妈断绝关系,她肯定不能,那就只有妥协。 这里面,最高兴的当属罗杰和柏儿,罗杰翘唇,上前一步,“阿姨,聘礼的事情,我爸妈说了,条件任阿姨开。” 姜南烟眼波平静,“聘礼的事情,就免了,回头让你爸爸把做糕点的手艺教给我,就好了。” “这个自然。”罗杰勾唇,“我现在带柏儿出去买婚戒,阿姨看可以吗?” 要结婚,婚戒必不可少。 “何必那么麻烦,去买还浪费钱。”姜南烟说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钻石,放在桌子上,“这些钻石,你们去找人花个加工费就行了。” 她又在口袋里掏了一把,这次给了欧阳少恭,简直就像是掏糖豆,罗杰瞠目结舌。 论财大气粗,这世上,除了k.k教母,谁还有这个能耐。 钻石都是随意一掏一把,送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该干嘛干嘛。”姜南烟说完,有些疲累的挥了挥手。 养大的宝贝女儿终于都长了翅膀飞走了,这样也好,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去地下找她的君焱了。 罗杰装好那把钻石,和柏儿欢天喜地的出去,去找设计师设计婚戒去了。 “妈,可儿的戒指怎么办?”欧阳少恭看着楼上,可儿不肯下来,不知道她手指的尺寸,如何给她定婚戒? “你先回去吧。”姜南烟安慰他,“今天晚上,我会量好她手指的尺寸,给你发过去。” “嗯,谢谢妈。”欧阳少恭也装好那把钻石,喜滋滋的跑走了。 人都走光了,姜南烟叹息一声,一低头,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一张画,展开又看了一眼,眼神晃了晃。 画像上的男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多看一眼,感觉会被吸附进去迷失自己。 她赶紧挪开视线,烫手山芋般把画像扔在桌子上,嘴里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妖孽。” 拿出手机,她开始联系婚庆公司和结婚场地。 一个礼拜让两个女儿同时出嫁,时间太过仓促。但她是谁,她是k.k教母,财权的象征,别说一个礼拜,就算是一天,要她筹备这么大的婚礼,对她来说,也不成问题。 一个星期后,大婚举行。 肯帝亚举国同庆,满网沸腾了。 因为k.k的两个女儿,同一天举行婚礼,同时出嫁,在肯帝亚的卡罗宫举行。 没有人知道k.k教母的两个女儿长得什么样,她们的脸上都蒙着面纱,现场做的保密很好,只看到两个窈窕身形,猜测两人必定也是长的面容姣好。 宴会的时候,姜南烟偷偷溜出了酒席,换了一身修女装,坐到了飞机上。亚修开着飞机,往孤儿院进发,飞机上满载糖果。 飞机在孤儿院的平坦大院里平稳降下,下面等着的是副院长嬷嬷。 “k.k,恭喜你女儿结婚。”副院长嬷嬷笑着道贺,一脸的慈祥。 “谢谢。”姜南烟温和的笑笑,脸侧没遮面的黑巾在下颌随风飘荡,一张清隽的小脸在阳光下秀丽脱俗,清雅恬静。 四个保镖抬下几大袋子糖,去分发给每个教室的老师,再让他们分发给孩子。 “最近孤儿院没什么特别的事吧?”两人并肩往前走,姜南烟随口一问,面色平静如水。 “挺好。”副院长嬷嬷慈笑,“都很平稳。” 两人说话间,路过一间教室的门口,这间教室房门开着,姜南烟无意间抬眸,扫到教室里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不禁停下了脚步,侧目看去。 这是一个声乐班,专门教孩子们音乐方面的知识。孩子们都神情认真地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听面前男人给他们讲解声乐。 那人侧面对着门外,心无旁骛地给孩子们讲解他所熟知声乐方面的知识,倾囊相授。 隔的远,他的声音听不真切,隐约似那潺潺的流水,铮铮地琴音,悦耳动听,看到他唇边潋滟地笑意,胜过万丈阳光。 见她盯着里面的人瞧,副院长嬷嬷笑着解释,“这是新来的义工,他已经在这里教了孩子三天声乐了,教的不错,人也不错,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屋里男人的身上,不由想起这男人一来时,看到他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至今,心里还很震撼。 姜南烟听了,不置可否的笑笑,顺手拉起下颚飘荡的面巾戴上,将脸遮住,折身往前走去,两人边走边聊。 就在她转身之至,教室里正在讲课的男人,眼角余光察觉到屋外有人,转过头,向门口方向看来。 一张绝美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之下。 霎时,就连那夺目的阳光,在他的玉颜之下,都失了颜色,变得黯然失色。 那张玉颜,美的没有瑕疵,胜过秋花春月,世间万物。 他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凝眸顿了一下,让孩子们按照他教的,在那练习,信手抓起搁置在一边的相机,自己起身,步伐优雅地向门口走来。 男人的身形颀长,长身玉立,宛若挺拔俊秀的青松,气质高雅,清贵无双。 出了屋子,目光逡巡,远远看到两道身穿修女服饰的人影消失在大门外的拐角处,心里,不觉生出一股怪异的情绪。 他忽然笑了,笑的潋滟,霎时让太阳,羞愧的躲入云层里,只余他的笑,璀璨夺目,一场视觉盛宴。 天上云卷云舒,和风熙熙,树影摇曳。 冷子洋信步在院子里漫步,蓦然,看到院子正中多了架直升机,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莫非,是那个人来了? 他眼神微动,向那边靠拢,飞机附近没人,只有飞机孤零零的停在院子正中。 想了一下,也许,并不是那个人来,他信步往院子外面走去,随手用相机捕捉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对着相机镜头,正看着四处,寻找着美好的风景,相机里的镜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布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弓着身子正在教几个孩子用绳子绑残缺的围栏。 是的,在孤儿院大门外,就有一大片空地,约有数十亩,周边用围栏圈住,里面种植着许多果树。 此时正是夏季,枝繁叶茂,枝条上挂着一个个调皮的果子,在夏风中微微荡着秋千,绿油油的。 地上,零星养着一些小鸡雏,啄食地上的青草和小虫。 女人脸上蒙着面巾,看不到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清澈如泉。 透过面巾,冷子洋能看到女人温柔的笑容。于是,他随手拍下了一张照片。 正当他再要去拍时,耳边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冷先生,吃块喜糖。” 冷子洋侧头,看到一个修女装扮的教师,站在他的旁边,伸着手,掌心托着两颗有着漂亮外衣的糖果,透着满满地喜气。 “谢谢。”他开口道谢,伸手接过,却是没有吃,装进了口袋。他不太喜欢吃甜食,不想拂了对方的好意。 “这是k.k教母女儿的喜糖,她的两个女儿今天结婚。”女教师笑着解释道。 “哦。”冷子洋笑了,再转头,发现相机里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那女教师为他的笑晃了一下神,随即不自然的笑了。 “这么说,今天是k.k教母过来了?我能见见她吗?”冷子洋再次转过头来,优雅地笑问。 他很想见见那个传奇中的人物,一睹真颜。 那女教师微笑,“她马上就要走了,你怕是见不到她的。” 闻言,冷子洋怔了一下,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诶,冷先生。”那女教师急急唤他,他已经走出很远了。 刚来到院子里,远远就看到飞机已经起飞,直直的升上半空。等他走到飞机下,飞机已经调转方向哒哒地飞走。 飞机下,站着副院长嬷嬷,目送飞机离开。 冷子洋有些遗憾,可惜,差一点,他就看到那个传奇般的女人了。 想起了什么,他优雅地走到副院长嬷嬷面前,找出相机里的照片,礼貌的问她,“院长,这个女人是谁?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 院长嬷嬷看清了他相机里的女人,眼神古怪,面不改色,摇摇头,“不认识。” “哦。”冷子洋有些惋惜,虽然觉出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向她告别,“院长,我来了几天,打扰贵院了,我还有事,这就走了。” 院长嬷嬷点头,“谢谢冷先生这些日子教我们孩子声乐,欢迎下次再来。” 冷子洋笑笑,礼貌点头,缓步走出了大门。 缘分,就这样失之交臂。 那年春花正烂漫 这一年,正值花开遍野,春花烂漫的时候。 “你说你,好好的相亲,怎么就黄了。” “虽然人家长得是丑了一点,可人家家里有钱,你嫁过去了,以后生活也不会吃苦。” 尤盈咳了一声,继续不厌其烦的唠叨,“那个大学里的男人,你就忘了吧,家里那么穷,跟着他你后半辈子都是要吃苦。” “大后天,我让你方奶奶再给你介绍一家,听说,这家也不错,你要把握住机会。” 姜南烟默默地摘着手里的韭菜,听着她妈絮絮叨叨,一言不发。 上了年纪的人,尤其还是生了病的人,更容易唠叨。 她抬眸扫过轮椅上她妈尤盈水肿的腿,暗暗苦笑,再次垂眸。 妈也不想想,就她那病殃殃的身子,整个一个大拖油瓶,谁敢娶她。 癌症,多病缠身,让尤盈的身子几乎油尽灯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但凡长的好的,家境不错的,都不会要她,躲她还来不及。 即便是邻居,看了她,都会绕道而行,生怕她是要和他们借钱。 因为妈的拖累,姐姐甚至找了一个大她近乎十岁的男人,生活过的不尽如意,磕磕绊绊,步履维艰。 不止如此,去年医生宣布,妈妈时日不多,她只好断了自己的大学梦,收拾书包,在去年的秋天回家,照顾因病瘫痪的妈妈,至今已经有半年多了。 以前,家里都是姐姐一个人在支撑,不禁要给妈妈治病,还要供她上大学,薄弱的肩头不堪重负,终于在医生宣布妈妈活不过一年,让她回来了。 她也知道,妈妈努力找人帮她相亲,是不想她吃苦。 可事实残酷,她的家庭,让许多人望而却步,躲她像瘟疫一般,让她找个有钱人嫁了,那不过是妈妈自欺欺人的奢望而已。 这些,她都不能向妈妈言明,不忍打击她,她说什么,她听着就好。 至于她妈嘴里那个追她的贫穷大学生,她连那人的模样,都记不住。那人是追过她,但被她拒绝了,那人追到了家里,在看到她家里的情况,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生活就是这样残酷。 “你说你这孩子,妈都说了半天了,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尤盈不满地埋怨她。 女儿的性格内向,像个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姜南烟顿了一下,终于神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才二十,不急。” 话落,把手里的最后一根韭菜摘完,她起身去拿了一个盆子,放在了里面,仔细的清洗。 春天的头刀韭菜,就是好吃,只是有点贵,她妈想吃韭菜盒子,家里入不敷出,买不起肉,她买了一斤鸡蛋,和二两虾皮子。 至今,她还能想起,给她称虾皮那个小贩鄙夷的目光,这种目光遇到的多了,她也就习惯了,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无非,就是一个厚脸皮。 唠叨的口干舌燥,嗓子干痒,尤盈不舒服的又咳了几声,姜南烟从破暖壶倒了杯温开水,端给她,并拿了一床小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毛毯很旧,却被她洗的干干净净。 家徒四壁,她家的房子在村里却是属于中上等,可见她爸爸活着的时候,在当时,她们家的条件,在村里是属于中上水平。 后来爸爸生了急病去了,然后就是妈妈生病,家里每况愈下,才会有今天这副凄惨的模样。 把空水杯接过来,姜南烟放好,开始和面。 “对了,村头你方叔帮我捎回来了药,一会儿,你去帮我拿回来。”尤盈叮嘱。 “嗯,知道了。”姜南烟淡淡回应了一声,把和好的面醒上,有条不紊的开始切韭菜。 都快七点了,她还没做熟饭,想必妈妈一定饿坏了,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这是一家宾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一间卧室。 地上凌乱的扔了一地的衣服,男女的混在一起。 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在腰间,女人白皙的手臂搭在平躺着沉睡的男人腰间。 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沉睡的男人,他霍然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黑洞似的眼睛,深如寒潭。 男人拿开女人缠在腰间的胳膊,翻身坐起,拿过床头的电话,接了起来。女人也醒了过来,见他在打电话,同他一样坐了起来,由他身后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在他后背蹭着。 “焱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兄弟们都等你呢。”电话里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痞里痞气。 “在哪儿?我就过去。”男人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大家一会儿去买烟,就在方家的小卖店,你到那里来接我们就行了。” “知道了。”君焱淡淡说了一句,放下手机,掰开女人留恋的手臂,赤裸着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再一件一件穿上,优雅从容。 “焱哥,你要走?曼曼不舍得你。”女人坐在床上,柔声抱怨。 君焱把捡起的衬衣搭在肩头,扎着腰带,面无表情地说道,“下次,等我有需要了再找你。” 扎好腰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甩在床上,把衬衣穿上,扣好扣子,随意地掖进裤腰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现在,一百块钱,很值钱,一个差不多的工人工资,也不过七八百块,可见,男人出手大方。 “焱哥,你知道,我和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钱。”女人嘴里娇嗔,动作却实诚的把钱收了起来。 君焱冷勾了一下唇角,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潇洒的走出了宾馆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山地车,车身绿色,他上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看妈吃了饭,姜南烟便去了村头方叔家给她妈拿药,她家住在村尾。 方叔家开了一个小卖铺就在村头,生意还算红火,在村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见了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笑脸。 姜南烟走进店里,见他正在给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拿烟,便礼貌的喊了一声,“方叔。” “南烟啊,你是给你妈妈拿药来的吧。一等,我忙完了这几个人,就去给你拿。”方叔乐呵呵的说道。 姜南烟嗯了一声,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他收了账,这几个人都出了门,这才走到方叔面前。 “不好意思,方叔,这次又麻烦你了。”姜南烟礼貌的道谢。 “都是小事,顺路,没什么好谢的。”方叔乐呵呵地说完,从柜台里拿出一大包药,递给她。 “谢谢方叔,我走了。”姜南烟礼貌道谢,方叔笑着点头,看着她走出了店门。 想着心事,走没多远,忘记了看路,一头撞在一个男人身上。 “诶,小妹妹,想对哥哥投怀送抱啊。”男人戏谑,流里流气的声音响在耳边。 “哈哈哈。” 几个男人在一边大笑,这几个人正是刚才在方叔店里买烟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姜南烟后退两步,不慌不忙,面色寡淡。 这几个人站在路边不动,分明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些人一看就是一帮小混混,少惹为妙,姜南烟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落,她就想要绕过他们走,可这几个人分明是想找事,一下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丫头,人长的不赖啊。不如,陪哥哥出去玩玩,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男人,瘦瘦小小,活像一只八哥,说完这话,伸出手就想去捏她的下巴。 “你想干什么?”姜南烟后退,沉下脸色,冷冷质问。 “干什么?自然是想找你玩玩。”这人不怀好意的调笑。 其余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把她的去路全部封死,姜南烟抓住药袋子的手紧了紧,冷冷出声,“让开。” “撞了人,你以为轻飘飘三个字,对不起,就想了了?走,陪哥哥去喝一杯,哥哥高兴了,就放你走。”那人痞笑着说完,伸出爪子,就想去抓她。 “滚。” 随着话音刚落,姜南烟一个反手,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她上学的时候,练过防身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啊……”那小子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其余几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随即脸上升腾出一抹怒意。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辣手摧花了,哥们,都给我上。”那绿毛一挥手,恶狠狠地指挥其他几人。 五个人面目凶狠的包抄过来,刚要动手。 千钧一发,“吱”地一声,一辆车子停在了他们五米开外,熄火。 “你们在干嘛?”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这五个人听到熟悉地声音,都收回自己伸出的爪子,齐齐回头。 “焱哥,你来了。我们在教训这个小丫头,她刚才把小顺子打了。” “把小顺子打了?”君焱听到他的话,眯了眯眼。 谁特么这么大胆,敢打他的弟兄。 嫂子 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这么彪悍?他很是惊奇。 五个小混子散开,女孩清隽秀丽的容颜撞入了君焱的视野,让他平静的心湖掀起涟漪,微波荡漾。 路边,站着几个路过的村里人,似乎对这帮人深有忌惮,远远的观望,其中也不乏看热闹的人。 君焱坐在车上不动,“你把我兄弟打了?” 姜南烟抬眸,男人长得极为帅气,冷风扬起他额头的碎发,露出一双深若寒潭,冷若冰霜的眼睛,微敞的领口,隐约露出一个女人火红的大唇印。 姜南烟眼里闪过一道厌恶,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没有说话。 君焱唇角勾起一抹笑,三分冷意,七分邪痞。 有意思! “我看算了吧,大哥等我们呢,该走了。”君焱眼角瞅着女人,嘴里对着那几人说道。 “行,暂时先放过你这丫头。”那绿毛恶狠狠地瞪了姜南烟一眼,和另几个人跳上车。 这次,君焱坐在了副驾,把位置让给了绿毛。 车子发动的时候,君焱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姜南烟,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笑。 车子开出的瞬间,顺风飘扬,送过来一句问话,是那位被称为焱哥的声音,“这小丫头是谁家的?” 车速太快,声音飘远,后面他们说的话,她听不到了。 见车子开走,好心的村里人走了过来,和姜南烟也是认识的婶子,拉住她的手,皱眉问她,“南烟,你怎么会惹到这帮人?以后,看到他们,赶紧躲远点。” “谢谢婶,我以后看到他们,会躲远的。”姜南烟柔柔的道谢。 并不是她愿意去招惹那帮人,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你,但她不想对这些人解释。 不过,从婶子的话里,她听出了,这帮人很是难缠。 春天很快过去,夏天如约而至,正值收割小麦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晒麦子,姜南烟也不例外。 近来,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大小便都失禁,医生说,大限已至,有可能过不了今年的冬天了。 妈的药钱都是姐姐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姐姐一个月来一次,把钱送来,就匆匆走了。她知道,姐姐其实很艰难,但她从来不问。姜南烟要在家照顾妈妈,不能出去挣钱,生活来源除了靠打下来的粮食卖几个钱生活,就是靠姐姐救济。 家里种了六亩地,好在,都是机械化,不需要她出太大力,不过,收割的时候,要晒粮食,就成了问题。姜南烟肩膀单薄,又是一个女孩家,少不得要吃累了。妈妈屡次催她相亲,让她早早结婚,图的就是在这方面能帮到她。 麦子就晒在门口,她家房子东面临着大街,十四五米宽,地角很好,门口的路也很宽,足有八米,全是用水泥打成的平坦地面,晒粮食正好方便。 家里没有劳力,只有她一个瘦弱的小女人,姜南烟时刻注意着天气预报,怕的是一个来不及,麦子被雨淋坏了,家里的希望,大部分都是靠这批粮食。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麦子也晒的差不多了,姜南烟早早就在收麦子。先把麦子赶成一堆,再一点一点的装进袋子里,拖进家。 她用簸箕一点一点往袋子里装麦子,周而复始,重复着这个单一的动作,再吃力的把袋子拖进家。 一辆山地车从大街上缓缓驶过,经过她家房屋山头,车上的人看到她,车子停了下来。 初时,姜南烟并没有注意,直到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锁住她,令她极不舒服,她才抬头。 绿色的山地车变成了敞篷车,那位被称为焱哥的人,坐在驾驶的位置,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的看着她一个人装袋子,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把玩,笑的邪肆。 在他后面,坐着绿毛和另一个小混子。 不,这次,他不应该叫绿毛。 因为,这次他把头发染成了紫色的,又变成了紫毛。 此刻,紫毛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家老大,不明白,这里明明不顺路,为什么他大哥偏偏要走这边。 他的视线在他家大哥身上看看,再看看姜南烟,最后,露出恍然的神色。 看来,他大哥,是看上这小丫头了片子了。 怎么是他? 姜南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 以前上学,她对村里的情况不熟悉,回家这半年,隐约听人提起,这个男人叫君焱,在外面和一个人成立了一个帮派,叫什么名字她忘记了。但她知道,他是个混子,整日打打杀杀,身边女人成群,声名狼藉,不是个好人就是了。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看着,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身上灼出一个窟窿。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就在她想,是不是要回家避一避,等他走了,她再出来的时候,那人忽然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这一走近,姜南烟才知道,他的个子挺高,目测有一米七八以上。 他的骨架稍稍偏大,身形矫健,一看就是一个力量型的男人。 “要不要我帮你?”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邪笑着问她。 “不用。”姜南烟冷冷拒绝。 她和他们又不熟,更不想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她不去理他,继续弯腰往袋子里装麦子。天阴的厉害,眼看就要下雨了,她必须赶在下雨前,把麦子拿回家。 “你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我大哥要帮你,你还敢拒绝。”紫毛气冲冲跑下车,冲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另一个混子不明情况,撸了撸袖子,面色凶狠,“大哥,让我来收拾这个小丫头。” 话音未落,君焱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猝不及防,跌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滚过去帮忙。”君焱阴恻恻地道。 那两个混子愣住,紫毛在看到君焱盯着姜南烟那势在必得的目光时,反应过来,连连称,“是,我们这就帮忙。” 紫毛跑过来,抢过姜南烟手里的簸箕,嘻嘻笑道,“嫂子,你一边歇着,我们兄弟来帮你。” 一声嫂子,喊的姜南烟脸色瞬间变得又羞又怒,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什么玩意儿,谁是他嫂子了? 那被踹的狗吃屎的小混子听到紫毛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爬起来,过去撑袋子,笑的一脸讨好,“对,嫂子,你去一边休息,我们来帮你。” 君焱听到二人喊姜南烟嫂子,看着姜南烟的眼神,笑的越发厉害,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路边有经过的几个村里人,看到这一幕,远远的站在一边,对着姜南烟指指点点,小声在议论着什么。 姜南烟气的发抖,生气的骂,“你胡叫什么,都给我滚,我不用你们帮。” 臭不要脸,敢来占她便宜,她上去要抢回自己的簸箕。 路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集聚了十几个。 君焱射过去一束冷光,“怎么,很好看?” 话落,一群看热闹的人唰地一下做鸟兽散,无一人留下。 姜南烟抢了两次没抢来她的簸箕,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真来帮忙还是来捣乱了。 混黑道的,没干过农活,往袋子里装麦子,一多半给倒在了袋子外面,溅的满地都是,姜南烟气的胃疼。天空传来隆隆的雷声,雨眼看就要上来了,姜南烟又气又急,眼泪都要出来了,姜南烟心急如焚。 三个人拉扯间,麦子更是溅的满地都是。 君焱抬眸扫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再看姜南烟要哭的脸色,他动了,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两个小子,好好干活,不然我踹死你们。” “嗯,我们好好装,大哥,你让嫂子别捣乱。”两个小混子一边扒拉开要抢簸箕的姜南烟,一边往袋子里倒麦子。 君焱一手扛起姜南烟,另一只手扛起一袋子她原来装好的小麦,往屋里走去。 姜南烟被他这番骚操作,震的忘记了挣扎,脑子一片空白。 那完全是被气的。 把麦子和姜南烟放下,君焱又出去扛小麦,姜南烟原来都装好了七八袋子,被他不出两分钟,就都扛进了屋里去。 轰隆隆—— 雷声震天,伴随着咔嚓一声,天空劈下一道闪电。 啪嗒啪嗒,细小的雨点开始落下。 君焱踹了紫毛一脚,“去把麦子归拢一下。”说着话,他截过他手里的簸箕,飞快地往另一个小混子撑好的袋子里面,装麦子。 说实话,这活他也没干过,不过刚才见姜南烟装过,他也就看会了。 姜南烟被气的不轻,又抢不过他三个人,干脆不管了,任三人去捣鼓。 就在他们三人把最后一袋子麦子帮她拿进屋里。 “哗啦啦” 瓢泼大雨骤然降下,夹杂着闪电雷鸣。姜南烟阴阴地看着站在她家门洞里的三个人,猛地把人都推出了门外,咣当一声关上门。 这几个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三个大男人,站在门口,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靠,这娘们儿不是个好人。”紫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气的破口大骂。 真巧 君焱原本脸色很不好看,听到紫毛的话,抬腿踹了他一脚,声音一厉,“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踹死你。” 紫毛赶紧陪笑,狗腿地说道,“是,焱哥,我再也不敢说嫂子了。” 嘴巴一张一合,雨水便往他嘴里灌去,他吐出嘴里的雨水,一脸的苦逼。 靠,这大雨,淋了真不是个滋味。 紫毛嘴里那声嫂子,倒是取悦了君焱,他抚着下巴,嘴角微勾。 嫂子? 嗯,这个称呼不错。 轰隆隆—— 雷声再次爆响,豆大的雨点砸下,雨越来越急。 三个人站在雨里,都淋成了落汤鸡。 “焱哥,咱们快回去吧,这雨太大了。” 另一个小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苦着脸。他可不想像个傻逼一样,站在这里淋雨了。 君焱抹了一把脸了的雨水,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门,嘴里溢出两个字,“上车。” 三人飞速上车,车座都淋湿了,紫毛坐上驾驶的位置,升上车棚,开车离开了这里。 姜南烟走进院子里。 农村的房子别看是平房,面积可是比城里那些小楼房要大的多。房子和院子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八十平方。 院子采用特制玻璃罩了起来,使得空间加大,看起来很是宽敞。 尤盈坐在院子里面的轮椅上,看见她进来,皱着眉问她,“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吵?” 姜南烟眸色黯了黯,“没什么,就是下雨,人家帮着收了一下麦子。” 隆隆地雷声让人压抑,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噼啪啪地响声。 “哦,那你没好好谢谢人家,让人进来喝口水?” 姜南烟正在给她换尿管,听到这话神情一顿,面色平静地继续把尿袋换了下来,随口淡淡说道,“人家没时间。” 拿起换下来的尿袋,她丢进垃圾桶,不想她妈再提起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妈今晚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尤盈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唠叨了,“吃什么嘴里都没味儿,随便吧。” “你姐姐好久没来了,也不带着展鹏来看看我这个姥姥,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看到他。” 姜南烟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听着她唠叨,唉声叹气地说着沮丧的话,一言不发。 换好尿管,净了手。 拿过大蒜,她开始剥皮。妈说嘴里没味道,她要给她做点重口味的饭菜。 “这场雨好啊,老天爷赏饭吃,正好种玉米。你把玉米种子买好了没有?”尤盈唠叨地问。 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女儿,关心一下还是可以的。 “买好了。”姜南烟简单回应了她一句,然后走进屋里,开始捣蒜。 “南烟,我好像拉了。”尤盈在院子里喊姜南烟。 头顶的玻璃上传来雨点敲打玻璃,噼里啪啦的声音。 姜南烟放下手里捣着的大蒜,去炕上拿了一卷卫生纸,和塑料袋,抬脚走到院子里。 她推着轮椅走进尤盈的房间,十几平方的房间满算宽敞,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东西归拢的整整齐齐。 把轮椅推到床边,她掀开她妈腿上搭着的薄布。 因为尤盈大小便失禁,又是夏天,足不出户,为了方便,她的下身就搭着一块布片,什么都没有穿。 她扶妈趴在床上,只见她的屁股上糊的全是大便,发出一股恶臭。 姜南烟面无异色,有条不紊的收拾着她拉的大便,再打水给她擦干净身子,扶她上床躺下。 把房间收拾利落,袋子里面的污秽都拎进厕所,手洗干净了,姜南烟继续去做她的饭,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任劳任怨。 雨下到半夜,停了。 次日上午,姜南烟等尤盈吃完饭,收拾完家里,八点半端着脸盆里的脏衣服,来到门口。 门口按了一个自来水,洗衣服方便,姜南烟蹲下身子开始洗衣服。 洗了约有十几分钟,好像听到有车的声音停在路边,她也没有在意,心无旁骛的清洗手里的衣服。 敞篷车里,君焱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南烟,嘴里叼着一根烟,慵懒的靠在车上,吐着烟圈。 女人低头洗的认真,因为蹲着,后腰处衣服下摆隐约露出一抹细腻的白,晃了君焱的眼。 他目光微眯,视线停留在那一处雪白上,眸光逐渐变得幽深。 姜南烟敏锐的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她极不舒服。 她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去,看清了车上的人,眼神一震,额角微微颤动。 怎么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 见女人看到了他,君焱冲着她挤了一下眼睛。 “真巧。”君焱扔掉手里的烟蒂,跳下车,呵呵笑道。 姜南烟,“……” 巧个屁! 这男人分明是故意跑过来的,这种蹩脚的理由,连三岁的孩子也不会信。 她直接无视他,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君焱走过来,蹲在她身侧,“借你的水,洗一下手。”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已经伸进了脸盆里,一边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身上的烟草味萦绕在她鼻端,以及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男性十足。 姜南烟拧了下眉,冷眼看着他把自己刚接的一盆水弄脏了,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面色十分难看。 她的情绪很难波动,但这个男人总能轻易撩动她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发怒,恨不能踹死他。 就比如现在,脸盆里的衣服里,有她的小内内,他竟然用手在她脸盆里洗手,随意搅动。 “滚。” 她暴怒出声,伸手想要去推他。 晚了,刚喊出这一个字来,君焱手里无意识的抓到一件小小的衣物。 空气,突然吓人的安静,就连树上的知了,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嘶叫。 君焱感觉到手里抓到一件东西,低头看去,脸色一怔。 粉色的小内内少女味十足,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举到她面前,“这是你的。” 姜南烟额角颤动,肺都要气炸了,爆红着脸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愤怒已极地嘴里爆出一个字来,“滚。”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听说,君焱不只是一个帮派的混子,还是这村里的危险人物。 据说,他的脾气不太好,说一不二的主。村里人大都怕他,无人敢惹。谁要是得罪了他,轻的把人打伤住医院,重的把人打残。 偏偏是这样一个名声极差的人,身边女人成群。 抛开他的声名狼藉不说,此人长得倒是帅气的很。 他的肤色偏黑,五官端正,带着一种粗犷,野性的美,这样的男人,更具有吸引力,惹得一票小女生对他前仆后继,甘愿为他沉沦。 听到她嘴里那声滚字,君焱脸色变得阴郁,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姜南烟疼的差点飙出泪来。 两个人的异动,引来路边经过的村里人,偷偷站在不远处看热闹,议论纷纷。 姜南烟余光瞥到站立的人群,感到羞耻,愤怒已极,抬脚用力的踩下去。 “嘶。” 君焱一下放开她的手,抱着脚痛呼,“死女人,你下脚真狠。” 姜南烟还不解气,拿起地上的脸盆往他头上扣去。 “哗”地一声,冷水浇了他满头满身,把他浇成了落汤鸡。他的头上还挂着几件衣服,既狼狈又滑稽。 姜南烟气昏了头,衣服也不要了,捏着手里那一件内裤,气冲冲地进了大门,咣当一声甩上门,把门关紧。 “噗嗤。”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见到君焱这副滑稽地模样,忘记了害怕他,忍俊不禁,噗哧笑出声来。 君焱黑着脸,把头上的衣服拉了下来,甩过去一束冷光。 “想死!” 话落,几个围观的村民,脸色变得骇然,呼啦一下全跑光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远处,还有的人不甘心,隐藏在房子的拐角处,探头探脑,偷偷看热闹。 能让君焱吃瘪,这出戏,实在是太好看了。 君焱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很想进去把那个女人抓出来,惩罚一番。 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狼狈过。 感觉手里还抓着一件衣服,他目光轻掠。 一件粉色的胸衣,散发着少女的气息,被他捏在手掌里。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把地上的衣服,全都划拉起来,抱走了。 抱走了! 车子飞驶而去,藏在暗处看热闹的人,相继走了出来,看着姜南烟家的大门,指指点点,唾沫横飞,热烈的八卦着。 姜南烟听到外面的车子走了,这才想起她的衣服,脸色一变,猛的打开房门,出来寻找她的衣服。 可是,衣服呢? 衣服全都没有了,连个渣都不剩。 姜南烟有些懵,衣服当然不可能不翼而飞,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被谁拿走的,不言而喻。 别的衣服还不打紧,想到里面还有她的贴身内衣,姜南烟心里要气炸了,又无可奈何。 事情已然这样了,也没法找他追回,她挫败地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这场及时雨,正好种秋季玉米。 播种都是机械化,不用出力,可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 就比如,要打除草剂,必须人工操作。 姜南烟把妈妈安顿好了,把小推车推出来,打了四大桶水,拿出喷雾器,农药,用绳子在小车上绑好。 等着我给你上坟 一桶水是五十斤,四桶水就是二百斤,推着二百多斤的东西,姜南烟有些吃力。 小时候,有爸爸在的时候,她也曾是父母疼爱的小公主,没有干过农活。 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妈妈又生病了,生活所迫,她放学和暑假的时候,跟着下地,一来二去也就学会了。 顺着屋山头的大路往后走十米,就是一条东西大街,很是宽敞。顺着东西大街,往东走十分钟,就出了村,再走十分钟,也就到地里了。 村里的路都很平坦,姜南烟刚走到屋后,折道往东,走了没几步,耳中听到汽车轰鸣的声音,近在耳边。 她没有在意,心下只以为是路人开车路过,贴着路边吃力的推车。 “吱——” 车子贴着她的身子停下,差点把她撞倒。 姜南烟心下恼怒,气愤地抬头看过去,看清了开车的人,瞳孔一缩。 君焱! 姜南烟太阳穴突突直跳,直觉看到这男人,准没好事。 “你这是去打药?”君焱明知故问,目光戏谑。 车的后面,还坐着两个人,其中紫毛姜南烟见过两次,另一个是新面孔。 两人坐在后面,没个正形,见大哥故意找人家小姑娘麻烦,起哄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南烟不想理他,推着车子就往前走。 君焱脸色阴沉下来,微微眯眸。 “轰——” 他一踩离合,车子飞出去,挡住了姜南烟的去路,横在她面前停下。 姜南烟差点撞上,推着车的身形一个不稳,车子翻倒,那股力量,顺便把她也拽倒。 “不好意思,把你撞倒了。”君焱跳下车,立在她面前,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让姜南烟胸腔的怒火沸腾,恨不能踹死他。 打药要紧,她忍气吞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理他,弯着腰努力想把车子扶起来。 车子太沉,她扶了两次没有扶起来。 下一秒,她娇小的身影被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后背紧紧贴上了一个精壮的身子。 “我帮你。”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项后,低低沉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君焱环住她,按住她抓住车把的手,使力把车子给她扶了起来。 街上人不少,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伸着脖子看热闹,眼里透出八卦的色彩。 姜南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懵了一下,迟钝地反应过来,这男人还在抱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男人轻薄,姜南烟羞愤欲死,恨不能踹死他。 “滚。” 她手肘用力向后撞去,却被他麻利地闪身躲过去,用力过猛,她趔趄了一下,差点把她自己摔倒。 “女人就应该温柔,这么凶干嘛。”君焱一脸愉悦,笑咪咪的调侃她。 “你想干什么?”姜南烟愤怒的瞪着他质问。 只要看到这个男人,她就很难不情绪波动,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耻,难怪他的名声那么臭。 君焱抖肩,“我正好路过。要不要帮你打药?你一个女孩子,这活不适合你干。” 三番两次都能遇到他,姜南烟可不相信这是巧合,自己的衣服也还在他手里。 可现在不是研究是不是巧合,也不是要回自己衣服的时候。 抬头看看天,已经快三点了,再耽误下去,到了晚上,会拉夜不说,还会耽误给妈妈做饭。 她心急如焚,冷冷睨着君焱,声音冷若寒霜,“让开,”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大哥想要帮你,不领情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那面生的小混子看不过眼去,跳下车,冲着她瞪眼喊。 姜南烟,“我有说过让他帮我吗。” 那小混子,“……” 看来,是他大哥自作多情了。 姜南烟,“好狗不挡道,让开。” 君焱,“……” “女人,你真就不知好歹。”君焱生气了,一把抓住姜南烟的手。 耐性早已磨光,姜南烟见他又对自己动手动脚,一个横踢扫了过去。 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脚下下了狠劲,脚峰凌厉。 君焱敛眸,后退一步,抬手疾如闪电,擒住了她的脚腕,用力一拧。 呯—— 姜南烟被甩到小车上,脚踝正碰在铁棍上。 霎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的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的防身术也就用在一般的人身上可以,对付君焱这种整日混迹在死亡边缘的人身上,那可就不够看了。 委屈,屈辱,让姜南烟眼泪簌簌而下。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更没有做过坏事,可为什么这个男人却不放过她,屡次为难她。 女人的脆弱,令君焱心里一悸,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在胸腔里蔓延。 眼泪这个东西,流一次就够了,姜南烟外柔内刚,马上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前方的路不通,她倔强的推着小车,默默地倒退回去,绕过车子,往前走去,脚一瘸一拐的。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她用力咬紧唇瓣,好看的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她的倔强,让君焱动容,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瘦弱身影,用力攥紧拳头。 “大哥,怎么办?”紫毛问他。 君焱,“你们两个,会打药吗?” 紫毛个和那个小混子迷茫的摇摇头。让他们打人还可以,打药? 姥姥! 君焱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开车悄咪咪的跟在姜南烟后面。 姜南烟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又怎么能不知道,但她无暇顾及,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农药打完,早点回家给妈做饭。 放妈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好不容易把车子推到地头,她开始往喷雾器里加农药和水,然后目不斜视,进了地里开始打药。 打除草剂要倒退着走,一喷雾器的药,需要二十分钟,她的脚踝本就受伤了,硬是强撑着,把一喷雾器的药打完。 “看明白了没有?”君焱问紫毛和另一个人。 两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君焱踹了紫毛一脚,“那还不快去,等着我给你上坟。” 紫毛一个激灵,撒欢地跑向量南烟,抢下她身上刚怼好药水的喷雾器。 “呵呵,嫂子,让我来打吧。” 姜南烟被他那一声嫂子,气得怒火中烧,胸腔差点炸裂,怒斥一声,“滚。” 紫毛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抢过她手里的喷雾器滋溜就跑了,姜南烟气的个仰倒。 这都是些什么人呢? 奈何,她的脚受了伤,适才又打了一喷雾器的药,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去抢,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背着喷雾器在打药。 看到他有模似样的在那里打药,姜南烟再次差点气炸了。 打除草剂需要耐着性子,缓慢地倒退着走,把眼前的地面均匀覆盖上药。 可这家伙,手里拿着药管,走路风风火火不说,随意那么用药在地面淋一下,敷衍了事。 这样打的药,根本不管用。 姜南烟气的无语,转头看向君焱,目光愤恨,眼里的怒意,能把人刺穿。 君焱没觉出不好,一脸邀功地看着她,很是得意。 “丫头,我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姜南烟咬牙切齿,“我谢你八倍祖宗。” 这帮人,不是来帮她的,分明是来故意捣乱,和她过不去的。 除草剂,她还要重新打一遍。 君焱嘴角的笑凝住,脸色一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有胆再给我说一遍。” 姜南烟没有再说,她不是没胆,而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下巴骨气要碎裂,她咬牙硬挺着没有吭声,目光星寒,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君焱。 她的眼睛会说话,即便不出声,已经告诉了君焱许多东西。 她的目光轻蔑,不屑,嘲讽,愤恨。 因为疼痛,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硬是憋住,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君焱忽然有种挫败感,心里生出一股怜惜,心疼到不行,手上的力道卸了,松开手。 心里又被她气的不行,他是好心帮她,这女人不但不领情,还拿他当仇人。 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任谁也会不痛快了。 空气突然静谧,两个人僵持着,不说话,气氛紧绷。 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地里到处是打药的人。 有人看到这里的一幕,边打着药,边探头探脑的瞅了过来,目光满是八卦。 君焱心里有气,气姜南烟的不识好歹,却还是隐忍不发,等着紫毛帮姜南烟打完药。 心里都在暗骂自己,还真是犯贱,明明这女人不愿意他帮忙,他还死皮赖脸,上赶着帮她。 但他就是想帮她,心疼她。 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这女人的脸就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心里想的念得,都是她。 他特意找人打听过她,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心里更是生出了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故意靠近她,以他的方式去帮她。 没关系,她不让他帮,他君焱还就偏要帮她,他就贱到底了。 “大哥,我打完了。”紫毛颠颠地背着空喷雾器,跑上来邀功,笑的一脸嘚瑟。 剩下的地,本来要三喷雾器的药水,被他一次就打完了。 君焱侧头看着姜南烟,唇角勾起,“还有哪块地要打药,我一并让我兄弟帮你解决了。” 姜南烟默默地接过紫毛手里的空桶,继续往桶里怼药,全程没有一个字。 这女人,牛叉啊 看着姜南烟重新又走进地里打药,站在地头的三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困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已经帮她打完了药,这女人为何还要和自己过不去,再累自己一次。 女人一脸认真的仔细喷洒着药水,身上透出一股坚韧和倔强。 君焱凝着姜南烟,目光若有所思。 “大哥。”紫毛挠挠头,“你看……” “滚。”君焱一脚踹开他。 成事不足的家伙,连个农药都打不好。 他挽了挽袖子,大步流星向姜南烟走去,这次,他亲自来打药。 紫毛被他踹倒在地,跌了个仰八叉,一脸委屈地爬了起来。 他替大哥的女人出了半天力,大哥不赏他就算了,咋还打他? “笨蛋,活该。”另一个小混混幸灾乐祸。 紫毛不服,“死大头,有本事你来。” 就他们这帮人,除了揍人,哪里干过这种活计,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话谁。 大头缩了缩脖子,噎住。 让他来,他也不会。 炎炎夏日,即便是下午四点,太阳依然放射着毒辣的光芒,照在人身上,烤的人火辣辣的疼。 姜南烟皮肤细白,被烈日晒的皮肤发红,额头冒汗,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而她的腿肚子,已经在打颤,她咬牙强撑着。 瞥到她红肿的脚裸,君焱心里懊悔的不行,那都是他的杰作。 “我来打。” 他不容分说,强势地把喷雾器从她身上取下来,背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替她打药。 这种粗活,他也不会,不过看到她打,也就学会了。 喷雾器被抢走,姜南烟颤巍巍的站在那里,眼里闪过一丝怒意,神情木然。 胳膊拧不过大腿,力量悬殊下,她抢不过君焱。 况且,她早已精疲力竭,也没了那个力气去抢。 保持一个姿势,她呆立了一会儿,木然地走到地头,坐在地上,淡漠的眼神从君焱身上扫过,抬头看天。 阳光刺眼,她有些睁不开眼睛,眯了眯眼睛,心里一片荒凉。 她自认没有招惹过君焱这个人,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却对她阴魂不散,欺人太甚,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诶,你说,大哥真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大头看着神情木然,呆坐在地头上不远处发呆地女人,压着声音问紫毛。 “八九不离十。”紫毛语气笃定,“你啥时候看过大哥对一个女人上心过,还帮她打农药。” 他们焱哥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像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真没见他对谁上心过,更别提打农药这种事情了。 “也是。”大头点头,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姜南烟那张恬静寡淡的俏脸上,“原来大哥喜欢清纯类型的。” 眼前的小女人,恬静淡然,与大哥身边那些妖艳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这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君焱打的药,可圈可点,天黑前,总算把药打完了,如释重负。 “这次,打的没毛病吧?”君焱得意地笑问姜南烟,满以为她能感激他。 最起码,能给他个笑脸。 笑脸! 显然他是想多了。 姜南烟一脸漠然地把空桶和喷雾器在小车上绑好,推着就往家走。 全程别说笑脸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淡漠。 “诶,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君焱在她身后不满地喊。 可是姜南烟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往家走。 “大哥。”大头看着已经走远的姜南烟,替他不平,挽了挽袖子,“你等着,我去把人给你抓过来。” 刚挪开步子,就被君焱沉声喝止,“算了,上车。” 天黑了,这女人想必急着回家照顾她妈。 大头怔了一下,乖乖上车。 大哥的话就是圣旨。不,比圣旨还管用。 三人开了车,缓缓跟在姜南烟身后。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下来,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炊烟袅袅,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姜南烟打开自家房门,把小车推了进去,后面君焱腆着脸贴了上来,“南……” “咣当。” 大门紧闭,若不是君焱退的快,鼻子就要被门夹扁了。 他的脸色一黑,臭的要命。 呼拉,门又开了,露出姜南烟一张面无表情地脸。 君焱一喜,姜南烟,“我的衣服是你拿走的,你把衣服还给我。” 衣服她原本是不打算要的,可是想到家里困难,再买衣服就要花钱。 她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踌躇再三,决定还是把自己的衣服要回来。 何况,里面还有她贴身的衣物,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总归不好。 君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不紧不慢说道,“要衣服可以,明天晚上,我派人过来接你,到我那里自己去拿。” “你做梦。”姜南烟冷笑,让她晚上去他那里拿,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大不了,衣服她不要了。 她抬手就要关门,君焱却是唇角一掀,恶劣的笑道,“你不要也不要紧,我不介意留下来当纪念品。” 威胁,这就是赤果果地威胁。 “你无耻。” 姜南烟气的浑身颤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真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明天晚上我等你,不来你就试试。”君焱抛下这句威胁性十足的话,勾了勾唇角,得意地走了。 姜南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看来,明天晚上,她势必要走一趟了。 第二天,是大集,姜南烟买了二十只小鸡崽,十只公的,十只母的。 公的准备养肥了吃肉,母的留着下蛋。 门口的地方很宽敞,她在离窗子几米远的地方搭了个鸡窝,把鸡圈好,用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搞定。 晚上,君焱果然派大头开车来接她了,姜南烟心情复杂的随他上车,车子开到一家酒店门口。 房间里面的人不少,闹哄哄的,有四桌,全是君焱那一帮小混混,正在搞聚会,足足有三四十人。 在君焱这一桌,还有一个三层的大蛋糕,看来是有人过生日。 见到她进来,原本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这些人目光唰地看向她,透着好奇。 看到她径直向君焱走去,以为又是他们焱哥逢场作戏的女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君焱这一桌有七八个人,手下的弟兄正在敬他酒,看到她,君焱挑眉,懒懒地放下手里的酒杯。 “来了。”他轻笑。 因为喝酒,他的脸透出几分微醺,红的厉害。 “坐下陪我喝一杯。”他理所当然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对站在他眼前的小女人说道。 “我的衣服。”她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让她陪他喝酒,他以为他是谁? 君焱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拍拍他的大腿,“想要你的衣服,就坐在这里,陪我喝两杯,我就还给你。” “哈哈哈……” “就是,陪我们焱哥喝两杯。” 众人起哄大笑,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场面霎时变得乱糟糟,混乱起来。 “我的衣服。” 声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姜南烟眼底一片清冷。 君焱唇角勾起一抹顽劣地笑,冷不防一把拽过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大厅响起一阵喧闹地喝彩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兀的响起,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原本吵的厉害的大厅,突然安静的可怕。 数十双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南烟,目光惊悚。 这女人,牛叉啊!连焱哥都敢打! 君焱的眸底,染上了一抹嗜血的阴戾,森冷的可怕。 他徒手一扫,桌子上的碟子酒瓶碎了一地,随即一个大力,将姜南烟掀翻在桌子上,伸手卡住了她瓷白的项。 “女人,你找死!”君焱笑的阴恻恻。 姜南烟满是嘲弄的目光看着他,勾唇冷笑,目光鄙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你。”他冷酷地掀唇,“你以为我会那么便宜你。” 话落,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深邃眼眸微眯,毫不掩饰地放射出掠夺的讯号。 察觉到他的意图,姜南烟心里一峥,眼神冷的吓人,“你敢。” “你说我不敢。”君焱忽然笑了,眸光幽暗,带着惩罚意味的唇忽然重重落下,堵住了她的唇瓣。 姜南烟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想到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这张嘴不知碰过多少人,心里更是泛起一阵恶心。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幽兰香,令君焱迷醉,狂躁平稳下来,侵略般的吻逐渐变的温柔,缠绵悱恻。 血光四溅 君焱食髓知味,吻的投入,浑然忘我。 “大哥威武。” “焱哥厉害,加油。” 一边那帮混混看的起劲,里三层外三层,把君焱这张桌子围的一个水泄不通,摇旗呐喊助威。 君焱得寸进尺,大手探进姜南烟的衣摆,在她的身上游走,姜南烟娇嫩的肌肤被他粗历的大掌,刮得有些疼。 恨意在心里滋生,姜南烟双目喷火,眼神愤恨地瞪着在她身上恣意妄为的男人。 如果手里现在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插入君焱的胸膛,把他给刮了。 双手在桌子上胡乱摸索,一只酒瓶被她捞在手里,姜南烟想也不想,抓起酒瓶狠狠向君焱头上砸去。 “呯——” 酒瓶暴开,血光四溅。 身上的禁锢松开,君焱闷哼一声,捂住脑袋,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头上的血顺着指缝蜿蜒流淌下来,震惊了所有人。 空气里不停响起抽气声。 跟了焱哥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吃这样的亏。 房间里起了一阵骚乱,众人迟钝的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围了上去,一时把行凶的姜南烟忘在脑后。 “焱哥!” “焱哥焱哥,你没事吧?” 有人抽出一叠雪白的纸巾递过去,想让他按住伤口,君焱抬手挥开,敛眸,“那个女人呢?” 头上的血冉冉流淌,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不觉得疼,受伤的不是他自己,关心的只是那个女人。 对,女人。 众人被他提醒,这才想起姜南烟,转头看去,那女人刚跳下桌子,手里还死死握着半截破碎的瓶子。 因为用力,手指关节泛白,手还发抖,她的目光寒凉,沁着冷意。 呼啦,众人凶神恶煞般,围了上去,抄起家伙,恶狠狠地说道,“大哥,这女人敢拿酒瓶子招呼你,让弟兄们把她做了。” “让开。”君焱冷道,声音沉沉。 “大哥。”众人以为他想亲自动手,说,“这事就让弟兄们服其劳,大哥你歇歇……” “我说让开,你没听到。” 君焱猛地站起来,一脚踹过去,这人便被踹到一边。 没想到大哥会无端发怒,这人一怔,却是没有再敢废话,一脸不解。 其他人见状,赶紧散开,露出里面那一抹清瘦高雅的身影。 君焱眸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抬步向她走去。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这性格他喜欢。 姜南烟眼里的怒意还未消散,见君焱步步逼近过来,扬起手里的半截酒瓶。 再敢羞辱她,她不介意给他的脑袋,多开几个窟窿。 “女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君焱向她走去。 深邃如墨的深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衬衣,扣子只随意地系了两粒,敞着胸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邪肆而又蛊惑。 姜南烟几次看到他,他都是一身黑衣,他似乎,对黑色有着某种偏执。 这种颜色,在他身上,修饰的他得气质变得更加狂野,浪荡与不羁。 女人一脸平静,冷冷看着他,眼神无畏,眼里是滔天的恨意,令他心口一滞,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放我走,不然,大家就玉石俱焚。” 姜南烟扬了扬手里那半截锋利的酒瓶,眼底带着决绝的狠意。 君焱垂在两侧的手攥紧,漆黑的眼眸有一丝诡异的红涌出,转瞬即逝。 “你走吧。”君焱目光晦暗地盯着她,须臾,说出一句,没有让人送她回去,衣服也没给她。 看来,衣服是要不出来了,君焱的人又多,杠上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姜南烟只好悻悻地回去。 这里离家有六七里路,她徒步往家里走,路上很少有人,偶尔有几辆车路过,寂静的可怕。 姜南烟走在路上,眼泪汹涌磅礴而出,她抬手抹了一把,想到回家怕妈妈看到,为她担心,又把眼泪逼了回去。 哭也是一种弱的表现,她不能示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尤盈正在院子里,看到她回来,皱眉说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怕被妈看出她的异样,姜南烟垂首,遮去脸上的狼狈,避重就轻道,“随便出去走了走。妈也该休息了,睡吧。” 话毕,她默默地推着尤盈进屋,扶她上床。 一夜无话。 酒店事件过后,连着好几天,君焱这个人再没有过来骚扰她,姜南烟舒了一口气,原以为,以后他也不会来了,事情就算了解。 谁知,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一点过后,她正在外面喂她的小鸡,紫毛开车过来。 车上还有三个人,姜南烟不认识。 车子停在她家门口,另三个人跳下车,跑过来架住她,就飞奔上车。 “你们想干什么?”姜南烟心下一沉,压着声音质问。 她怕让屋里的妈妈听到,为她担心。 路边正巧有两个村里人路过,看到这一幕,没有人上前帮忙,远远的看着,眼睁睁看着她被押上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何况,掠人的是君焱的人,这人他们也惹不起,管不了。 几个小混混也不说话,车子疾驶而去,拐了几个弯,没出村子,到了村头西面,在一栋破旧老屋门前停下。 说是破旧,一点都不夸张,房子低矮,墙壁还是用土胚垒的,房顶是老旧的黑瓦。 这么破旧的房屋,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几个小混混把她架进院子里,进了屋。 屋里不是用一个惨字来形容,真正是家徒四壁,一目了然。 除了一口锅,一个破旧的碗柜,一个破土炕,啥都没有,屋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苍蝇乱飞。 土炕上的被子陈旧,里面躺着一个人,姜南烟抬眼扫去。 君焱! 怎么是他? 据她所知,君焱虽然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通常是不在村子里住的。 不然,她也不会,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他。 姜南烟听说,君焱五岁就没了父母,是由他的光棍叔叔抚养长大。这栋破屋,想必就是他叔叔留下来的。 只是,他让人掠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心里有诸多的疑问,可她不想知道。 总之,是没好事就是。 君焱听到动静,从炕上坐起来,看到是她,微微有些错愕,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潮红,红的不正常,夹着一缕苍白,像是在发烧。 “大哥,兄弟们把嫂子给你带来了,让嫂子陪陪你。”说完,紫毛对另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飞快跑出院子,一溜烟不见了。 见他们都跑了,只留下了她和君焱二人,姜南烟预感不好,拔腿就跑。 君焱也没下来追,气定神闲从一边摸出一根烟来,点着火,慵懒的吸了起来,好不悠哉。 姜南烟跑到门口,去拉门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了。 锁了! 姜南烟懵了半响,不知所措,迟疑了半响,只好回到屋里,语气很冲的说道,“放我出去。” 这人真是无耻,让人把她劫来这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君焱慢悠悠地吸了两口烟,缓缓抬眸,瞥了过来,一言不发。 深邃的眼眸黑的看不到底,眼神深沉的可怕,瞬间闪过许多情绪,姜南烟一一解读。 有犹豫,然后是下定决心,势在必得和狠厉。 姜南烟从他眼里读懂所有的旁白,心脏不禁一缩,一颗心吊了起来,下意识想夺门而逃。 转瞬,她又想起,外面的门锁了,她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目前,只能让君焱放她走。 “放我走,你这样是犯法的。” 姜南烟叙述厉害,想让他打消不良的念头,开门放她出去。 君焱动了,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随手扔在地上,掀开被子下了炕,赤脚踩在泥土地上,向她走来,眼中染着浓浓的情欲色彩和狠厉。 对上他眼底那侵略性的目光,姜南烟感觉到一丝惶惶不安,撒腿想要跑出屋去。 再快,她也快不过君焱。 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放在了土炕上,人也如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将她困在身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姜南烟一向平静得脸上掀起波澜,露出慌乱的神色,心也在下沉。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混蛋,流氓。” 她口不择言的破口大骂,愤愤不平。 君焱没有说话,只用行动回答她。 “唔。” 嘴巴被他堵住,男人的吻,带着肆意的疯狂和掠夺,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姜南烟清丽地眸子睁大,不敢置信。 他,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强暴她! 他怎么敢! “放开。” “唔……” 话语破碎,从口里溢出,又被男人堵住。 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就像蚍蜉撼大树,微不足道。 奋力的挣扎,只换来他更加偏执地疯狂,姜南烟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怒意蒸腾。 心,逐渐沉入无底深渊。 蓦然,她睁大眼眸,眼里,是心如死灰的绝望,停下挣扎,只除了浑身颤抖。 等着我 “丫头。” 他低喃了声,感受到怀里女人浑身僵硬,写满对他的抗拒,抬头看去。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冰冷溢满恨意的眸子,眼神鄙夷,还有一抹绝望,震撼了他。 他瑟缩了一下,眼里浮出几分犹疑。 也只是稍稍犹疑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眸,被一抹血红所代替,眼底又多了一抹狠戾。 他缓缓伸出一只大掌,盖住她的眼眸,这样,他就可以做到无所顾忌。 蓦然,一滴晶莹滚烫的水珠,在他的指缝间无声滑落出来,灼痛了他的掌心。 他心颤了颤,眼神掠过一抹懊恼,眼里的炙热疯魔逐渐消褪,心有不甘地放开了她。 “你走吧。”他神情挫败地说。 哪怕他疯魔的想要她,对她,终究是做不到伤害她。 到了嘴边的肥肉不能吃,心里有些窝火,他语气不是太好。 没想到他会在最后关头放过她,让她逃过一劫,姜南烟死寂的眼神动了动,有了几分生气。 虽然他没有做出最后一步,那也没有太大区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不贞洁了。 将来她就算和别人结婚,今天的这一幕,将是她一辈子摆脱不掉的梦魇。 天很热,正是高温的时候,树叶纹丝不动。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的吼着,空气闷热的让人喘不上气来,她的心却是像被冷水浸过,冰的厉害。 她整理好衣服,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拉外面的木门时,她方想起来,门被他那帮弟兄从外面锁了。 踌躇一下,只好又硬着头皮走回屋里。 君焱见她出去了,心情有些郁闷,拿起旁边的烟盒,倚着炕头,抽出一支烟点燃,刚吸了一口,就见她又回来了。 “外面的门锁了。”她声音低的几不可闻,“能帮我打开吗?” 君焱目光徐徐落在她的身上,眼前的女人头发散乱,衣衫凌乱,嘴唇肿的厉害。 就这样子若是出去,给人无限遐想,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黑了天再走吧。”他垂眸淡淡提醒,“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会让人误会。” 姜南烟沉默,她这个样子出去,的确不适合,君焱指指地上的马扎,“坐下等着吧。” 说完,见姜南烟站着不动,他自嘲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说了让你走,就一言九鼎。” 姜南烟默默坐下,君焱抽了几口烟,烦躁的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 头浑浑噩噩,疼的厉害,他抬手按了按头上的纱布。 那里缝了三针,因为天热,伤口有些发炎,他有些发烧。 瞥见对面静坐的女人,他心里一动,眼神闪烁,想了一下,忽然平缓地开口,“给我做顿饭吧,我饿了。” 姜南烟静静地垂着头没理他,见她一动不动,君焱曲指敲了敲手里的烟盒,瞟了她一眼,再次要求,“我两天没吃饭了,给我做顿饭吧。” 两天没吃饭,与她有毛关系。 最好饿死! 姜南烟坐着岿然不动,对他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君焱眼底闪过一抹黯色,沉默了片刻,心里叹息一声,又重复了最后一遍,“能给我做顿饭吗?” 这是他最后提的一次要求,如果她不做…… 姜南烟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不为所动,一脸淡漠,君焱默默拿起打火机,打着火,又灭掉。 “啪嗒……啪嗒……” 他不停地打着火,再灭掉,如此反复,萤萤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打火机的声音敲击在姜南烟的心头,令她莫名有些心颤。 她忽然福至心灵,天真地想,若是帮他做顿饭,他会不会看在她好心的份上,从此就不再纠缠她,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终于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房屋里,寻找可以做饭的食材。 见她似乎真的想要给他做饭,君焱手里打火得动作忽然停下,幽深的眼底暗光稍纵即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视线跟着她移动。 这间房屋八十平方大小,整个一大间,没有隔开,想来是盖房子的时候图省钱,土炕和厨房都在一个房间,入门的地方就是灶台。 最后视线落在北面的碗柜上,看到上面有一个米袋子,她径直走过去。 米看起来不多,除此别无他物,她从碗柜拿出一个盆,全倒了出来,也只有一碗米的量。 大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已经有虫子了,她神情认真的清洗干净,放进一个小盆子里,加入合适的水。 灶房处是一口六人的大铁锅,可能是长时间不用,有些锈迹斑斑,她费劲刷洗干净,添上水,把米盆放在笼屉上。 农村的大锅都是用柴火,院子里面堆积着干草堆,她抱了一些进屋,点着火,静静地烧着。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只有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君焱目光悄然落在她薄弱的肩头上,这小女人看似柔弱,实际比男儿都坚强,身上有股坚韧的毅力,强烈吸引着他。 半个小时后,米饭蒸熟了,白花花的米饭,带着香甜的味道,端到君焱面前。 眼里有诡异的光芒闪过,视线在她清隽的小脸停留了两秒,君焱不动声色的接过。 姜南烟再次退回到灶房门口,沉默地坐在马扎上,心里焦灼。 她一个下午不在家,不知妈妈怎么样了。 君焱夹了一筷子米饭吃进嘴里,软硬度恰到好处,唇角微咧,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姜南烟。”君焱忽然出声,说出的话让姜南烟如遭雷击,“我原本想着,若是三遍后,你不为我做这顿饭,我便放过你,若是你给我做了饭,那你以后便是我君焱的女人,休想我再放开你,你就认命吧。” 姜南烟气的肺要炸开,很想把他手里那碗白米饭抢过来扣在他头上。 早知道这样,打死她,都不会给他做这一碗白米饭。 果然,烂好人就不能做。 “不过你放心,以后这种强迫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人。”君焱笑着继续说道。 说完,他便心情愉悦地吃了起来,哪怕没菜,只是一碗白米饭,也吃的很香。 姜南烟冷笑,他哪来的自信,让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 她垂下头,不去理他,这男人就是个神经病,还病的不轻。她只要不理他就好了。 吃完了饭,因为发烧的缘故,君焱很快就睡了过去,沉沉地呼吸声,让姜南烟松了一口气。 他若不睡,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这一下午。 夜幕在姜南烟的翘首以盼中,终于来临。 院子里的门被人打开,君焱也适时醒来。 “焱哥,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嫂子成了没有?” 紫毛一进来,就嘻嘻笑着问君焱。 君焱对他私自做主,把姜南烟掠来,倒是没有多大的生气,只是轻轻瞪了他一眼。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再对姜二丫头无理。” “大哥放心,以后,兄弟们会对嫂子恭恭敬敬的。” 紫毛在看到姜南烟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的时候,错误的以为,他大哥已经得手了,笑的猥琐,还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 姜南烟懒得再听他胡说八道,早就心急如焚,疾步往外走去。 一下午不在家,只怕妈妈早就着急了。 回家的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几个熟悉的村里人,见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眼里皆露出怪异的目光,裹着几分蔑视。 那讥讽的眼神,令姜南烟如芒刺在背。 姜南烟顾不上在意,匆匆回到家里,一进到院子里,迎面就撞上尤盈,神情焦急的等在那里。 “南烟,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样子?是谁欺负的你?” 看到女儿红唇肿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尤盈大惊失色,生气地问她。 “妈,我没事。”姜南烟避开她恼怒的视线,赶紧转移话题,“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大便?” 尤盈点头,姜南烟赶紧推她进屋,扶她趴在床上,给她收拾。 姜南烟收拾的认真,收拾干净利落,边往外走,边说,“我去给你做饭。” 吃饭时,尤盈旧话重提,“你实话告诉妈妈,到底是谁欺负的你?” “妈,我真的没事。”姜南烟向她保证,“我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是真有什么,这会儿,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尤盈想了想,也是,点点头,“那你以后小心点,别再出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多问,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不是好事,问多了,只会让她难受。只要没事就好。 晚上,等尤盈睡下之后,姜南烟洗完了澡,躺在炕上,蒙着被子大哭特哭。 白天受到的委屈,差点让她崩溃。 迷迷糊糊,她睡了过去,睡梦中,那个温润的声音,再次萦绕在耳边。 “南烟,等着我!” 不管在梦里,还是在潜意识里,那个声音,总是在对她说,声音极其好听。 天命神策不可改 清晨,吃过了早饭,尤盈想要去街上乘凉,姜南烟给她穿了一条裙裤,里面垫了几层厚厚的卫生纸,就推她在屋山头纳凉。 屋山头有两颗陈年老柿树,姜南烟从记事起,这两颗老柿树就在了,现在枝繁叶茂,枝丫间挂满了通体绿油油,圆滚滚又可爱的小柿子。 平时,不只是尤盈,就连邻居,都喜欢聚集在这两颗树下拉呱乘凉。 姜南烟推尤盈来到树下时,那里已经有一帮子妇女在聊天了,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年轻的,都出去打工去了。 几人有的摇着扇子,悠闲乘凉,有的在摘菜,有的手里拿着鞋帮在缝制加工,也算是一份收入。 女人凑在一起,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几人聊的正热络。 见姜南烟推着尤盈过来,那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眸底划过讥诮,堆起一脸假笑,和尤盈打招呼。 “姜家嫂子,你也出来乘凉啊!” 看到邻居,尤盈显得很高兴,“你们倒是早,我刚吃完饭。” “哪比得你清闲,我们都还要劳累,辛苦挣几个零花钱。”方家女人扬了扬手里缝着的鞋帮。 尤盈笑笑,“我倒是想干,就是这身体不争气。” “妈,我去菜地看看,你在这里玩的开心。”姜南烟适时插话。 尤盈点头,姜南烟便回家,拿了铁镢头,和菜种子肥料等去了地里。 刚下过雨后不久,地里的土松软,正好要种秋菜了,姜南烟弯着腰刨地。 再说这群妇女们,见姜南烟不在,相互使了一个眼色。 方家女人阴阳怪气道,“姜嫂,你们家要添喜事了,恭喜啊!” 尤盈一头雾水,“什么喜事?” “你还不知道啊?”方家女人掩唇,嗤嗤笑道,“就是你家南烟,听说,她和村里那个姜痞子都睡过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结婚了,不是要添喜事是什么。” 尤盈脑袋轰的一声,“你胡说什么,我家南烟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可别乱嚼舌根。” “姜嫂子,你就别装了。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南烟早就搭上了君痞子。” 方家女人说完,怕她不信,还冲着另几人道,“你们说说,我是不是在胡说?” 几人都点头,另一人摇着扇子,“姜嫂,并不是我们嚼舌根,村里有人亲眼看到了,你家南烟和君痞子睡过了,这事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两个人还经常见面,打的火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这女人一阵添油加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尤盈还想反驳,忽然想起,昨夜看到女儿衣衫不整的回来,顿时噎住,对她们的话深信不疑,脸色顿时难看的紧。 女儿如此不检点,和一个混子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有辱门风,尤盈越想越怒,脸色也阴的厉害。 方家女人冲着另几人挤了挤眼睛,笑的不怀好意,“那姓君的小子,其实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你家南烟跟了他,也算是享福,这可是一桩好事。” “就是就是。”其余几个帮腔。 君焱此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臭名昭着,村里人都当他是村里的一害。 抛却他那一身恶名不说,人长得倒是少有的高大帅气,惹得许多小姑娘甘愿飞蛾扑火,村里的人都恨不能姜南烟收了他,也省得他祸害到自家的女儿,极力撺掇尤盈,成就这件婚事。 众人打了一手好算盘,尤盈听了怒不可遏,“既然他有本事,何不让你家妮子嫁给他。” 让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混子,她怎么可能让女儿进那火坑。 何况,那君焱身后一群女人,不学无术,恶名昭彰。 方家女人不乐意了,“姜嫂,你家南烟都和人家睡过了,满村人都知道,两人关系不清不楚,你又装什么清高。” “可不,你们两家结为亲家,可谓门当户对。” “就是,早点结婚好了,别到时结婚晚了,孩子先跑了出来,满地跑就不好了。”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暗含讽刺,尤盈的脸青一阵紫一阵,脸上有些挂不住,哪里还呆得下去,抖着手摇动轮椅,气冲冲回了家。 姜南烟种完了菜,已经快响午了,直起微疼的腰。 地里的菜此时绿油油的一片,种了很多种,四季豆、黄瓜、茄子、辣椒…… 一眼看去,整整齐齐,长势喜人,姜南烟抿唇笑了,心里颇有成就感。 作为农村人,就是有这样好处,自给自足,不用花钱买,很是方便。 很快摘满了一篮子的菜,姜南烟满足的提着菜篮子回家,却不知家里等待她的是一场暴风雨。 走到家门口,她先去了屋山头,发现她妈不在,以为她妈在外面玩的累了,先回去了,便移步回家。 进了自家院子,姜南烟看见尤盈脸色阴沉坐在轮椅上,明显觉得气氛不对,心里一怔。 不等她说话,尤盈沉着脸,冷冷道,“你过来。” 姜南烟心下有种怪异的感觉,还是听话的向前,关心的问,“妈,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你蹲下。”尤盈够不着她,阴着脸说道。 姜南烟茫然蹲下身子,尤盈抡起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极为响亮,姜南烟的脸,火辣辣的疼,很快肿胀了起来,白嫩嫩的俏脸上,清晰的印出几条红艳艳的手指印。 她懵了一瞬,捂着脸,眼中瞬速泛起泪花,委屈的看着尤盈,小心翼翼地问她,“妈,我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还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尤盈一脸怒容,“你和那个君痞子勾勾搭搭,闹得满村风雨,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姜南烟脑袋轰的一声,“什么姜痞子?妈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妈说的话她听不懂。 “你还不承认。”尤盈越说越气,浑身哆嗦,用手指着她,“你实话告诉我,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就是和那个君痞子在一起?你们真的睡过了?” 姜南烟这才知道,尤盈说的是君焱,心头悲戚,“妈,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尤盈怒火填胸,攥紧拳头,“你这么不知检点,还让我相信你,你气死我了。” 她说到这里,浑身发抖,显然气的不轻。 姜南烟无从解释,心里发苦。 妈不知听信了谁的谣言,发这么大的脾气,任她怎么解释也听不进去。 她心头阵阵发凉,还是不想她妈气出个好歹,苦笑道,“妈若是不解气,就再打一巴掌吧。” 说完,她低着头把脸凑过去,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尤盈不但不消气,反而更加愤怒,说出的话,句句如刀。 “你就是不如你姐姐。你姐姐聪明又机灵,办事牢靠,比你不知强了多少倍,你怎么就不学学她,偏偏去和一个混子搅合在一起,不知羞耻。” 锋利的话让姜南烟的心如同被刀凌迟,寸寸泛着疼痛,心里一片冰凉。 妈偏爱姐姐,爸爸偏爱她。 记忆飘远,爸爸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 “小烟儿,你喜欢什么,爸爸给你买。” “我喜欢吃葡萄,可是很贵。” “没事,只要小烟儿喜欢吃,爸爸就给你买,回去别告诉妈妈和姐姐。” 温柔慈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姜南烟眼眶发涩。 “你还有脸哭。” 尤盈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咆哮,“今天我就去找人,给你说一门亲事,趁我还活着,你赶紧给我嫁出去,别迟了,做出更多丢人现眼的事情来,说我教女无方。” 尤盈的话,像一柄锋利的刀,刺在她心上,寸寸凌迟着她的心,让她痛到不能呼吸。 她麻木的低下头,面色僵硬地说道,“妈想怎样就怎样,一切听妈的。” 话是这么说,心里一片悲怆。 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隐约又在脑海里回响,“南烟,等着我。” 她觉得此生就是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在存活,她也一直在等,等着声音的主人出现,带她走。 只是现在,她觉得那个声音如此渺茫,她好像等不到,她凄苦地想着。 天上,一抹风光霁月,冷寂修长的身影,伫立在夜空下,遥望凄冷的月宫,目光幽远,不知在想什么。 他三千发丝如雪,逶迤在身后,目如寒星,锋利如出鞘的冷剑,让人看了,连灵魂都会颤抖。 雪白云锦的长袍后,腰身下的位置,晕染开一片刺目的血红,尤为醒目。 那里,不久前,刚割掉了他的尾巴。 割尾之痛,如同剔骨,没人比他能切身体会那份疼痛,有多么难忍。 每走一步,那巨痛,就会深入骨髓,包括灵魂。 他风华绝代,妖娆俊雅的脸上透出一抹青灰色,惨白凄冷。 抬起右手,目光静静地落在上面,手上是一柄泛着森森寒气的上古神物宝器,匕首!雕刻着繁复古老的花纹,匕首周身流动着一层金色华光。 不久前,他就是用这柄匕首,割掉了自己的尾巴。 这是天君十一皇子的宝器,割掉尾巴之后,他骗了过来,里面藏着他的秘密! 十一皇子告诉他,天命神策不可以改,除非藏匿到神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他改了两次,果然,命格改掉的布局又自动变回原来的轨迹。 君焱是她爷爷 篡改命格神策那一页便被他撕了下来,藏在神器匕首内,这样他和那女人的命格,便会按照他的布局走动。司命大神也不会发现他篡改命格的事情。即便发现命格被篡改,也无济于事,修改不了,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 将来有一天,他只消能打开匕首,看到了那页他篡改命格的神策,便会找回他的记忆,他的九尾也会回来,他的神力也会恢复。 篡改命格这种事情,有悖天道,自然是不被天地规则所容忍。 天地规则,是根据天地万物生长,自动衍生的一种法则,就连天君,都不能避免,同样受到制约。 因此,他也不敢将命格篡改的面目全非,保留了一部分。 有舍才有得! 尤盈当天下午就摇动着轮椅,出去找人给姜南烟说亲了,直到晚上回来,并带来了消息,拜托孙大妈给找了一户人家。 相亲地点,就在孙大妈家。 上午八点,姜南烟如约来到了孙大妈家。 “南烟,你来了,快进来。” 孙大妈高兴的一把拉她进去,挤眉弄眼,“人家一早就来等你了。” 姜南烟不喜欢孙大妈这个人,她这个人一向尖酸刻薄,不过,既然她妈拜托了她,姜南烟也不好薄了她的面子。 姜南烟淡笑,被她拉着走进里屋。 炕上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长相一般,中规中矩,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看不见的人,标准的农家汉,看起来像是老实巴交的。 “柱子,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女孩,姜南烟。她可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才女。” 说到这里,她惋惜道,“可惜没上完学。” 柱子? 这名字真难听。 姜南烟皱眉,无法想象,和这样一个男人过一生,她宁可一辈子单身不嫁人。 心里嫌弃,她面上不显,保持礼貌的笑,笑容淡漠。 “你好。” 柱子目光黏在她身上,刺得她浑身不舒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好,我叫柱子。” 他伸出双手,想要和她握手,姜南烟装着没看到,眼睛看着窗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呵呵,的确不错。”柱子讪讪收回手,尴尬接话。 “那个,你们两个好好聊,我去院子里干点活,有什么事情叫我。”孙大妈说完,把空间留给二人,故意躲了出去。 桌子上有袋子苹果,他摸了一个递过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随便买了点。” 姜南烟没接,“你放着吧,我没有在外面吃东西的习惯。” 柱子表情更是尴尬,拿着那个苹果,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这女人几次不给他面子,他的脸有些挂不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搭话,天就这样聊死了。 气氛无言的尴尬,两人谁也不说话。 须臾 看着姜南烟俏丽冷漠的脸,柱子有些痴迷,厚着脸皮没话找话说,“我姨说你长得很漂亮,果然没骗我。” 姜南烟眼神一动,“你和孙大妈是亲戚?” 感觉自己说漏了嘴,柱子眼底闪过一抹心虚,顾左右而言他,“听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说不定,早点结婚,用喜事冲一冲,身体就会变好。”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急切。 姜南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要是你和我结婚,能拿出多少彩礼来?” 没想到姜南烟会这么直接,毫不客气,柱子愣了一下,眼神躲闪,“那,你想要多少?” “一万。” 柱子睁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话一出口,姜南烟脸色冷了下来,柱子也觉出话有不妥,可话已经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现在的行情,彩礼一般都在三千左右,然后是三金一银。 这女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万,绕是他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他冷嗤一声,鄙夷道,“一万,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值吗!” 姜南烟站起身来往外走,她已经不想和他谈下去了。 柱子很是生气,拐着脚追了上来,姜南烟余光瞥见他一瘸一拐的脚,目光更冷。 这人,竟然是个瘸子! 柱子先她一步来到院子里,孙大妈正在院子里切青菜,准备喂鸡。 “三姨,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柱子恶人先告状,出声质问。 “怎么了?” 孙大妈见二人这么快就谈完了,一前一后出来,又见柱子脸色难看,很是愤怒的样子,感觉不太好,疑惑地问。 柱子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不屑的说道,“你说这个女人名声不好,几百块钱就搞定了,可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一万的彩礼,这是穷疯了吧?你怎么能把这样的女人介绍给我?” 话落,姜南烟眼里划过冷意。 说她名声不好? 说她几百块钱就搞定了? 她倒是不知道,孙大妈给她介绍人的时候,竟然是这样诋毁她的。 孙大妈没想到,柱子会把她说过的话,原话搬了出来,面色有些尴尬。 但听到姜南烟开口要一万的彩礼,也是很气愤,当下指责她道,“南烟啊,你怎么能要一万,这么多的彩礼呢?” “那,孙大妈觉得我要多少合适呢?”姜南烟扫过柱子残缺的腿,笑意有些冷。 把自己的瘸子外甥介绍给她,说她名声不好,几百块钱搞定她,只怕,他们连几百块钱都不会舍,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孙大妈撇嘴,“你都和人睡过了,能给个三五百,也就算可以了。这门亲事,可是你妈昨晚求我,我才帮你的。” “孙大妈的意思,我是没人要了是吗?”姜南烟目光凛冽地看着她,“我和人睡过,是你亲眼所见?” 张嘴闭嘴她被人睡过,这孙大妈的嘴端得毒舌。 孙大妈反唇相讥,“我是没亲眼所见,总有看见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下的那些龌龊的事情,满村的人,哪个不知晓。自己不要脸,还大言不惭要一万彩礼,你当你是金子做的,也不照照镜子。” 她一开口,不遗余力地往姜南烟身上泼脏水,嘴巴尖酸刻薄,姜南烟被她的话气的胸腔快要炸裂了。 农村的大门白天大都敞着。 三人的吵闹声,引来许多路过的人堵在门口看热闹,议论纷纷。 就在这事,外面有车声停下,堵在门口的人发生一阵骚乱。 随即,人群呼啦散开,君焱慢悠悠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拿着家伙的小混混,总有七八个。 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他! 姜南烟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一见到他,准没好事。 “这不是君叔叔吗?你怎么有空来我家了?”孙大妈一见,赶紧陪笑道。 心里却是暗暗发惊,今天刮的什么邪风?竟然把君焱刮到了她家,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到孙大妈的话,姜南烟才知道,原来君焱在村里的辈分,竟然是独一份的高。 那要是按着辈分,君焱岂不是她,爷爷! 她嘴角抽了抽。 “焱哥,坐。” 紫毛从灶口拿出一张椅子,狗腿地放在君焱身后,他翘起二郎腿,慵懒的坐了下来,懒懒的靠进椅子里。 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姜南烟,他睨向孙大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孙婆,满村人都知道姜南烟是我的女人,你敢把她介绍给你外甥,你当我是死人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尾音上扬,声音陡然变厉。 孙大妈浑身打了个冷颤,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君叔叔,姜家二丫头是你女人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姜南烟,“……” 满村人都知道她是君焱的女人?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何时成了君焱的女人了? 她眼神骤冷。 君焱阴森森看着一脸懵的站在院子当中的柱子,“我君焱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惦记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和她相亲。” 话落,他猛地站起,飞起一脚,把柱子踹翻在地,眉目乖戾。 “啊!” 柱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地在地上弓成了虾状。 “咯咯咯……” 院子里有两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受到惊吓,扑梭着翅膀在空中飞起,门口有人堵着看热闹,飞不出去,满院子乱窜,鸡毛飞上天。 院子的地上,还有几泡鸡屎,散发着奇异的芬芳,刺鼻又难闻。 柱子滚了一身的鸡粪,一身狼狈。 “三姨,快救救我。”柱子痛哭流涕,惨叫着呼救。 “君叔叔,别打了,看在我们都没出五服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外甥吧。我真不知道姜家二丫头是你的女人。” 孙大妈哭丧着脸向他告饶,手足无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柱子,不敢去扶,完全没了刚才怼姜南烟的嚣张气焰。 君焱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暴,万一连她都打,就她这把老骨头,他一巴掌,就把她送走了。 君焱一脚踩在柱子的身上,把他抬起的身子又踩回地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大妈,声音狠厉,“你说你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孙老婆子,你想早点过清明节是吧?” 我叫君焱 孙大妈都要跪了,脸色如丧考妣,双手合十,“君叔叔,是我老糊涂了,你放了我家柱子吧,我老婆子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敢了。” 都是她鬼迷心窍,看到尤盈急着想把女儿嫁出去,打起了她的歪主意。 她外甥因为腿残,不好找媳妇,姜南烟又长得标志,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小姑娘,又有才气,便想捡个大便宜,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外甥,哄着她结了婚,连几百块钱也不想出。 她觉得姜南烟名声已经臭了,她外甥能娶她,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如意算盘敲的响,令她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了君焱来。 柱子在君焱的脚下瑟瑟发抖,“焱爷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三姨,你快救救我……” 他一边喊,一边哭,眼泪涕流。 君焱嗤笑,“就你这熊样,还敢挖爷的墙角,爷折断你另一条腿。” 说完,他邪佞地挑唇一笑,单脚在他那条完好的腿上用力碾着。 “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焱爷爷放了我吧。”柱子大声哭嚎,快要吓尿了。 “君叔叔,我就这一个外甥,我求你了,放过他吧。是我老婆子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眼。看在我们没出五服的份上,都是一家人,你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家柱子吧。”孙大妈努力打感情牌,丧着脸哀求。 紫毛手里的棍子在地上重重的戳了戳。 “咯咯咯……” 两只五彩大公鸡受到惊吓,警惕地晃动着小小的脑袋,黑豆眼左看右看,缓缓移动着身体,咯咯叫着。 君焱目光徐徐从鸡身上扫过,嘴角邪气一勾,“老孙婆,你这鸡挺肥?” 孙婆妈一个激灵,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有些像哭,“君叔叔要是爱吃,这两只鸡我就送给你了,算我孝敬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君焱总算大发慈悲,抬起踩着柱子的那只脚,“齐胜,我大侄女送我两只鸡,你带回去,今天给兄弟们打个牙祭。” “好来。” 紫毛一脸兴奋,弯着腰就去逮鸡。 只是这鸡长着翅膀不好逮,被他追赶,扑梭着翅膀满院子到处飞,紫毛累的气喘吁吁。 最后,他发起狠来,一棍子在空中狠狠敲过去,正敲在鸡的脑袋上。 “咯——” 那鸡发出一声惨叫,吧唧落在在地上,扑梭了几下,死了。 紫毛过去提在手上,哼了一声,“让你飞,这下不飞了吧,真当老子拿你没办法。” 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嘘声一片,对孙大妈皆投去同情的目一瞥。 这孙大妈惹了君焱,也算她倒霉。 孙大妈心里疼的直抽抽,眼眶红红地看着被紫毛提在手上的鸡,一脸的肉痛。 那可是她养了快一年的鸡,还等着过节呢! 君焱带着邪气的黑眸扫了一眼孙大妈和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周身的煞气倾泻而出。 众人打了个冷颤,明明艳阳高照,天气热的人汗流浃背,被他的目光扫过,却让们冷的浑身打哆嗦。 君焱睥睨众人,高声霸气宣布主权,“姜南烟是我君焱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谁打她的主意,给她介绍对象,我就让他下辈子都在医院躺着。” 话落,门外的人一脸暧昧古怪地看着姜南烟,小声嘀咕。 姜南烟胸口剧烈起伏,“君焱,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谁是你的女人了?鬼才是你的女人!” 这男人存心诋毁她的名声,就为了让她嫁不出去。 无耻! 卑鄙! 君焱笑的邪气,欺身靠近,捏住她的下巴,“不做我的女人,你想做谁的女人?嗯?” “滚。” 姜南烟挥开他的手,用力踹了他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腿骨上。 君焱显得浑不在意,不痛不痒地咧嘴笑笑,阴恻恻地冲她出言警告,“以后,别想瞒着我出来相亲,若是让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被强硬贯上他女人的标签,姜南烟冷瞥他一眼,“你有病,该吃药了。” 丢下这句话,她抬起高傲的下巴,不屑地扬长而去。 对付这种无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睬他。 目送着女人翩然离去的身影,君焱也没心情留下来,挑了挑眉,懒懒地挥了挥手,“齐胜,我们回去。” 反正,今天经过他的宣扬,那女人是没有人敢给她介绍对象了。断了那女人相亲的路,以后,她只能嫁给他。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一见他要走,呼啦一下散开,给他让出路来,君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围观的人也相继离开,孙大妈瘫坐在地上。 柱子这时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狼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怨,“三姨,都是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女人,害死我了,这事,你和我爸妈说去。” 孙大妈有苦说不出,她哪里想到,君焱会为了姜南烟那个丫头,专程跑来和她发难,还讹走了她两只鸡。 一想到那两只火红的大公鸡,孙大妈疼的心都要出血了。 不行,这事,她不能就这么算完。 她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怨怼。 都是尤盈,若不是她求到她门上,让她给她女儿介绍对象,她的鸡就不会被君焱讹走。 她越想越气,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尤盈身上,气冲冲地跑出门去,上门找尤盈兴师问罪去了。 姜南烟回到家里,尤盈高兴地追着她问,“怎么样?你孙大妈介绍的小伙子可以吧?” 姜南烟神色淡淡,岔开话题,“天不早了,我去给你做饭。” 经过这么一闹,真的快到中午了。 尤盈见她面色不郁,觉出相亲不太顺利,想要问她,可女儿却闭口不谈。 她刚想摇动轮椅追上去细问。 咕咚,门被推开,孙大妈气急败坏的冲进来,一脸的怒容。 尤盈诧异,不等开口,孙大妈就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出声质问,“尤盈,没想到,你家是这样的人。” “孙嫂这话什么意思?”尤盈看孙大妈语气不善,一脸的茫然。 她和孙大妈是同辈,孙大妈比她年长,自然叫她嫂子。 “你还装糊涂。”孙大妈鬼火直冒,在那里颠倒黑白,“我好心给你家南烟介绍对象,她不但狮子大开口,要人家一万块钱的彩礼不说,还让那君痞子上门,拿走了我两只大公鸡。不行,这鸡你要赔我。” 她越说越气,双手叉腰,摆出泼妇的架势。 既然是尤盈让她给她女儿说亲,君焱把她家的鸡拿走了,理所当然要尤盈家来赔偿。 她绝口不提把自己残废外甥说给姜南烟,想空手套白狼,骗婚的事情。 尤盈信以为真,脸色一沉,“南烟,你给我过来。” 姜南烟在里面洗菜,孙大妈的话她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闻听尤盈叫她,走了出来,“妈,你叫我?” “你孙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把鸡钱先陪给她,要彩礼钱的事情,待会儿我再和你算账。”尤盈面沉似水。 “孙婶想要鸡钱?”姜南烟在围裙上擦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孙婶的鸡是君焱拿走的,我家没理由帮他陪这笔钱。不如这样,我去找他,把鸡钱给你要出来,你看怎样?” 孙大妈一听这话,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心虚。 去找君焱要鸡钱!他敢给,她敢要吗? “算,还是算了吧,这鸡钱我不要了,就当我补贴你家了。”孙大妈佯装大度地说完,挥了挥手,脚底抹油,灰溜溜地走了。 要是让君焱知道她跑上姜家的门来要鸡钱,铁定没她好果子吃。 尤盈看着孙大妈有些心虚的背影,心里生疑,“你孙婶怎么了?” “没什么。”姜南烟淡淡说了一句,“妈不用理这事了,我去做饭了。” 话落,她神色淡淡进了屋,去做饭了。 尤盈看看孙大妈离开的方向,再看看进门做饭的姜南烟,明显觉得这里面有事。 可女儿这闷葫芦,若是存心不告诉她,就算骂死她,她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来,她只好放弃追问。 吃了中午饭,尤盈睡了个午觉,到下午三点醒来,姜南烟也从从地里回来,带回来一篮子的菜。 她坐在院子里面的小马扎上,两个人一齐摘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君焱! 姜南烟看着大白天登堂入室的男人,眼皮子跳动了几下,“你来干什么?” 只要看到他,准没好事。 他手里提着一袋子的水果,心情极好的放下,“我来看看你。” “南烟,这位是谁啊?”不等姜南烟说话,尤盈抱着一堆的四季豆在腿上,边摘边笑着问。 来的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她一看就喜欢,配女儿的话正合适。 她不认识君焱,君焱这个人鲜少出现在村里,尤盈不认识他,也不奇怪。 “我叫君焱。”君焱翘着唇自我介绍。 尤盈手里的四季豆掉了一地,唇角的笑凝住,睁大眼睛。 “你叫什么?君焱!” 她是不是耳朵幻听了?还是,叫君焱这个名字的人很多? 近来,她听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君焱。 不喜欢他是个混子 尤盈也是第一次见到君焱此人,没想到他会是个长得这么帅气的男人,不看他身后那一堆不堪的名声,论颜值,这男人配自己女儿,绰绰有余。 但她是个极重名声的人,而君焱声名狼藉,不学无术,又想到他和自己女儿闹的沸沸扬扬,满村风雨,眼神微黯。 碍于此人脾气凶恶,她也不敢假以辞色,语气生硬,干巴巴地笑道,“是君叔叔来了。南烟,过来喊人,这是你君爷爷。” 语出,姜南烟和君焱嘴角同时一抽,对视了一眼。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君焱,刚张了张嘴皮子…… “别。”君焱赶紧开口阻止,“叫我声哥就行了,我们都出了五服,那辈份没必要这么较真。” 他比姜南烟大了两岁,还要追小丫头,让她喊了爷爷,以后还怎么娶她。 “那怎么成。”尤盈不依,沉着脸冲姜南烟使了一个眼色,“即便我们都出了五服,也不能乱了辈分。” 她就不信,女儿喊了他爷爷,他还能对女儿有那个脸纠缠。 君焱一急,眼睛瞪圆了,爆喝一声,“你敢。” 这声音,像是凭空打了一声炸雷,尤盈心里一个哆嗦,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眼里浮出一抹惊惧。 传闻君焱像个暴君,果然。就这脾气,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了他,只怕会遭到家暴。 于是,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让女儿远离此人。 姜南烟那声爷爷也就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喊出来,皱眉看着他。 看把二人吓住了,君焱赶紧缓和了一下面色,把手里提着那袋礼品放在地上,讨好地笑道,“我今天来是特意看看姜婶,买了点礼品,不成敬意。” 尤盈睁大着眼睛没说话,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姜南烟瞄着地上那堆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尤盈心里门清,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让他特意来看她,疑惑地问,“君叔叔不妨直说,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君焱笑了,也不客气,厚着脸皮阐明来意,“我想找姜婶谈谈,我和南烟的事情。” 语出,母女俩脸上都变了颜色,姜南烟,“我和你有什么事情好谈。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尤盈眼神闪烁,装着没有听懂,闪烁其词,“我们家南烟还小,若是有什么得罪了君叔叔的地方,我给你道歉。” 君焱哪里容许她蒙混过关,开门见山道,“姜婶,我看好了你家南烟,想和她处对象,特来和婶说一声。” 这话没有征求意见,独断专行的就定下了二人的关系,尤盈想装糊涂也不可能了,脸色变得难看。 “喂,君焱,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才不会和你处对象。”姜南烟气的全身发颤。 尤盈也是一脸阴郁,君焱听到姜南烟拒绝的话,面色顿时变得乖戾。 “怎么,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想都别想。” 她敢嫁给别人,嫁给谁,他就灭了谁。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尤盈脸色一白,看向姜南烟,嘴唇颤抖,“你真的和他……” 后面的话她问不出口,半途打住,但意思,姜南烟听得明白。 “妈……”她脸色难堪,不知该如何和妈解释。 她和君焱只差了临门一脚,怎么解释,她都一身墨水,难以清白,这也是她心头的一个梗。 看女儿沉默,尤盈就当她默认了和君焱睡过,闭了闭眼睛,痛心疾首。 她其实一直心存侥幸,希望外面那些传言不是真的。女儿是个洁身自爱的人,现在君焱理直气壮的当面说二人在一起过,女儿又无从辩驳,尤盈一脸的失望。 君焱,“姜婶,你看我和南烟都这样了,你就祝福我们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南烟好,不会让她受委屈……” 看这男人一直混淆视听,姜南烟又气又恨,一把提起他放在地上的东西,凶巴巴塞进他怀里,“你给我滚,滚。” 她连说了两个滚字,连同东西一起,把他一路倒退着推了出去。 “以后,你别再来我家了,还有处对象的事情,提也不要提,我嫁谁都不会嫁你。” 这话戳心了,君焱眉眼一寒,“你和我都那样了,你还想着嫁给别人!姜南烟,你敢嫁一个试试看。” 她敢嫁一个,他就弄死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姜南烟冷嗤一声,“你一个混子,有什么资格娶我。你也配。” 混子?君焱抓到关键词,愣愣地看着她。她不愿意嫁他,是因为他是个混子? 姜南烟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要进屋,君焱把袋子赶紧塞她手里,执拗地说,“这个拿回去,给婶子吃,明天我再来看她。” 门口有个垃圾桶,姜南烟将他强塞过来的东西哗啦一声扔进了垃圾桶,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君焱气的攥紧拳头,挥了挥,想把她拽出来爆打一顿,转而又顿住。 他皱眉,愣在门口,这女人不喜欢他是个混子? “无耻,你怎么能和他做出那种事情来。我平时教你做人的道理,都教到狗身上去了。”见女儿回来了,尤盈怒不可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姜南烟抿唇不语,默默地收拾摘好的菜,向厨房走去。 尤盈怒气更甚,女儿就这脾气她不喜欢,经常是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 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姜南烟也不回她,尤盈也禁了口,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出去找人给她说一门正经亲事。她纵然再不喜欢这个女儿,也不想她堕落,嫁给一个混子,跳进火坑毁了一生。 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摇动着轮椅往外走。 听到开门声,姜南烟走出房间,见她妈出去了,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出去干什么了,眼神暗了暗。 她妈这是有多怕她嫁不出去! 傍晚,尤盈黑着脸回来了,气的不轻,一进门对她兜头就是一顿怒斥,“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死丫头,脸全都被你丢光了。” 今天她出去央求人给女儿说亲,众人推诿不说,还明里暗里把她嘲讽一顿,说话那个难听,她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快要进棺材了,还要受这等屈辱。 尤盈越想越恼火,越恼火就越骂,把姜南烟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满村人都在笑话我们家,和君焱那个混子搅和在一起,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你说说,以后,那些好人家,谁会要你。”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姜南烟也憋了一肚子委屈,被尤盈一顿臭骂,火性终于压制不住,爆发出来了。 她红着眼眶,口不择言地呛声道,“妈就会想着让我找个有钱人家去嫁,有你这个病身子,娶我还债吗。” 妈就是被自己蒙蔽了双眼,不肯认清现实,她也不想想,就她那病,就是一个无底洞,有她拖累,谁肯娶她。 说完这话,她就负气离开,去了厨房郁闷地继续忙活,剩下尤盈瘫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女儿的话,对尤盈来说,无疑是一记重锤,砸的她闷痛不已。又像是一个巨浪,将她这水里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压垮,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是我,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是我,让你们负债累累。” “我活着干嘛……” 她双眼失神,嘴里自言自语,姜南烟在屋里忙活,没注意到尤盈的反常。 做好饭,她拉开靠墙放着的饭桌,摆上饭菜。 坐在院子里吃饭,透过头顶的玻璃,还能看到满天繁星。 今天晚上,她做了土豆炖豆角,放了点肉丁,有了油腥味,好让尤盈下饭。做了一个红烧茄子,又凉拌了一个黄瓜和西红柿。 所有的菜,都是她自己种的,没有花一分钱,这就是做农民的好处。 把尤盈推到桌子边,把筷子放进她手里,姜南烟坐下默默地吃饭。 尤盈表情木然,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夹着饭菜,食不知味。怎么吃完的,吃了多少,她都不知道。 经过下午的争执,母女二人吃饭,谁也不说话,姜南烟也难得清净了一下。 吃完了饭,她推尤盈去睡下,自己善后,收拾了吃饭的家什,打扫了家里的卫生,又洗了白天换下来的一堆衣服,直忙到十点,才去休息。 翌日,睁开眼睛六点,又是忙活的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尤盈这个话痨难得还没有出声,姜南烟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木然吃饭的样子,于心不忍,竟然心底生出一抹小愧疚。 “妈,你别光吃馒头,吃菜。”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尤盈的碗里,她没有出声,默默地吃着,一言不发,姜南烟心里更加愧疚,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但是,尤盈却放下碗筷,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不吃了。” 说完这话,她面无表情地摇动着轮椅回了自己房间,姜南烟怔了一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很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却是抿紧了唇,终究一个字没有吐出来。 崩溃 “妈,我去地里锄会儿草,一会儿就回来。”姜南烟探头进尤盈的房间,和她招呼了一声。 尤盈坐在轮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没有说话,身上萦绕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姜南烟忽略了她的不对劲,扛着锄头,拿着菜篮子出了门。 早晨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清爽宜人,正适合在地里干会儿农活。 地里的小草刚冒头,探出尖尖的小脑袋,姜南烟只用了半小时就锄净了。 抹了一把额头渗出来的薄汗,拿着菜篮子开始摘菜。 她种的菜长势茂盛,黄瓜四季豆都挂满了藤架,茄子辣椒西红柿也挂满了枝头,绿油油的小青菜青翠欲滴,这么多菜根本就吃不完。 姜南烟心里惋惜,姐姐一个多月没来了,要是能来,还能带点青菜回去。 菜地离家很近,不足五百米。 算算时间,出来了有四十多分钟。 眼皮子又跳了几下。 不知为何,今天一早起来,眼皮子总是狂跳不止,姜南烟心绪不宁的拿着菜篮子,扛着锄头回了家。 放下锄头和篮子,她先去尤盈的房间去看她。 打开她的房门,她看到妈妈坐在轮椅上,下巴戳着胸口,以为她睡着了,刚想出去,鼻端嗅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农药味儿。 心莫名的一跳,她以为自己闻错了,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农药味儿愈发浓烈了点。 奇怪,妈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农药味儿……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过去,颤着声音喊了一声,“妈。” 尤盈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身上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气。 姜南烟颤抖着扶起她的头,霎时,只觉得肝胆俱裂,天塌了下来。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她的嘴里发出,她噗通一声跪在尤盈轮椅前,眼眶变得通红,目呲欲裂。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爆滚而出。 “妈,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妈……”门窗紧闭,凄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尤盈脸色青紫,口吐白沫,凑的近了,嘴里那股农药的味道尤其刺鼻。 “妈,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不该乱说话,你醒醒,妈……” 姜南烟抓住尤盈的胳膊,用力摇晃,眼里是痛苦和深深的绝望,还有懊悔掺杂其中。 一向羸弱瘦削的肩头,哪怕再苦再累,也硬挺着,屹立不倒,现在一下垮了,整个人崩溃。 一定是她昨天的口不择言,对妈说的那番话伤了她的心,让她万念俱灰,生了寻死的念头。 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若是妈妈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尤盈艰难的撑开眼皮,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又磕上了眼睛。 姜南烟一颗心坠入冰窖,浑身冰凉,全身发寒。 “妈,妈,你不要不理我,你和我说说话,都是我的错,你起来打我骂我都好。你醒醒,不要离开我……” 姜南烟哭的撕心裂肺,心里恨自己恨的要死,抬手在自己细嫩的脸上重重挥了两巴掌。白嫩的脸颊立刻多了两道红肿的巴掌印。 如果这样妈妈能醒过来,哪怕把自己的脸抽烂了,她也愿意。但尤盈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姜南烟如坠万丈深渊,眼神绝望又惊惧。 “南烟,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暗哑地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姜南烟撑着红肿的眼眸回头看去。 只见君焱衣衫歪斜,看起来有些邋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夜未眠,眉眼间泛着一丝倦意。 “我妈,她喝药自杀了。”姜南烟泪眼滂沱。 君焱眼眸陡然睁大,触及她脸上的红肿和痛苦的表情,眼里闪过疼惜。 他一夜未睡,想通了一件事情,一早过来,就是要告诉她。没想到,一来会看到这样凄惨的一幕。 “怎么不叫救护车?”他一步跨了过来,心疼的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低喊。 姜南烟眼神绝望,摇了摇头,声音几不可闻,“家里没钱。” 要是有钱,她早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家里债台高筑,囊空如洗。 她也不是没有想到出去借钱,但是村里的人一看到她们家的人,活像她们染了瘟疫一般,都绕道而行,生怕她们开口借钱。 她是个通透的人,知道即便出去借,也不会有人借给她,不做无用功。 世态炎凉,就是这么残酷。 君焱脸色凝重,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通了120。 “石沟村,三百八十六号,有人喝了农药。” 他言简意赅地说完,那边做了登记,立刻派了车过来。 姜南烟听着他打完电话,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眼里浮出一抹希望,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低头看着尤盈,她紧紧抓住尤盈逐渐冰凉的手,眼神微黯。 但愿,救护车来得及。 两人在焦灼中等待,君焱笨拙地安慰她,“车一会儿就来了,别急。” 姜南烟木然的抱住尤盈,眼神空洞,君焱也不敢碰她,搓着手,来回踱步,手足无措的在一边陪着她。 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来,匆匆把尤盈抬上车。 姜南烟想爬起来,跪的时间长了,膝盖早麻了,一时半会竟然爬不起来,君焱火急火燎,干脆拦腰抱起她,往外走去。 姜南烟脑子空白,表情麻木,被他抱着,完全没有反应。 钥匙就挂在门后,君焱帮她锁上门,抱她上了救护车,车子向县城医院进发。 一进医院,那位抢救部的主任医生对二人喊,“赶紧去交钱,我们马上抢救。” 钱? 姜南烟木然抬头,脸色苍白,心沉沉的下坠。 她身无分文,哪里有钱? 君焱眉目间蒙上了一层暴戾,一拳挥了过去,“钱我们随后就会交,先救人,不然,我废了你。” 医生被打了个乌眼青,捂住眼睛,见他犹如凶神恶煞,被他唬住,战战兢兢,“那好,我们先救人,你们早点把医药费补上?” “少啰嗦,赶紧救人。” 君焱大喊,声音如洪钟,能掀翻屋顶。 那医生浑身一个哆嗦,骇然应声,“是…是。” 转头,对立在一侧,站在尤盈车边的几个大夫急急地喊,“快,把人推进去,速速抢救。” 那几个大夫行动快速,立马把人推进急救室,那位医生转头还想说什么,看君焱一脸的狠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一言,也进了抢救室。 君焱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接通,姜南烟浑浑噩噩中听到他说,“大哥,给兄弟拿一千块钱,兄弟有急用。” 那时候,消费水平不高,钱还紧,一斤肉不过四五块。盖一栋民房不过三四千,连装修,不足一万。一千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君焱说,“兄弟在县城医院,你让兄弟们给我送过来吧。” 姜南烟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就见君焱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安慰她,“你放心,钱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她木木的一言不发,抬眸,盯着抢救室的红灯,眼神空洞。 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护回妈妈,若是救不回,她也不会活了。 只是,哪怕去了地下,她也无颜去见爸妈。 心里的愧疚蚀咬着她的心,她的心千疮百孔,痛苦不已,表情呆滞。 君焱的兄弟们就在县城,不大功夫,把钱送来了,送钱的人是齐胜。 “大哥。”齐胜喊他,把手里用纸包着的钱递给他,转头,看到姜南烟,嬉皮笑脸的喊了她一声,“嫂子。” 姜南烟眸光淡淡从他脸上划过,就当他放了个屁,不予理睬,抬眼紧紧锁住抢救室门顶的红灯。 齐胜闹了个没脸,也不以为意,对君焱说,“焱哥,兄弟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给兄弟打电话。” 君焱拍拍他的肩头,“麻烦兄弟了。” “大哥这是什么话,有了嫂子,还和兄弟见外了。兄弟走了。” 话落,他吊儿郎当的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笑嘻嘻地和姜南烟挥了挥爪子,“嫂子,我走了。” 姜南烟没动,目光盯着红灯,齐胜耸耸肩,走了。 君焱拿着钱,去交了费用,回来见姜南烟僵硬地坐在冷长椅上,盯着门顶的红灯,一瞬不瞬。 他能感觉出,她心里的紧张和惶恐,看出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环住她瘦弱的肩头,她美眸转动了一下,没有反应,任他拥着她。 此刻,懊悔,愧疚和自责咬蚀着她,她六神无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阳光打在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勾勒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画卷。 一个小时以后,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君焱扶她起来。姜南烟踉跄着冲上去,红着眼眶,绷紧了心弦问走出来的大夫,“大夫,我妈,她怎么样了?” 她声音颤抖,如履薄冰,生怕,医生告诉她的是残酷的噩耗,她不能接受。 知道他们把医院的费用交齐了,医生松了一口气。 毕竟,要是病人家属不交钱,他救好了病人,这个后续责任是要他来承担的。 他脸色凝重,摇头说,“人是救回来了,不过不太乐观。病人终究是送来的有点晚,体质也很差,我们还要给她做一个全身详细的检查。” 手术费 姜南烟闻言,身体一滑,就要软倒在地,君焱伸手一把捞住了她。 “南烟,你没事吧?”他担忧地问她。 姜南烟失魂落魄,身体抖动,大夫说,她妈救过来了,可还是很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她闭上眼睛,不敢想下去。 君焱于心不忍,揽住她,对大夫说,“那就尽快检查。” 尤盈被推去各项检查完毕后,安排在普通病房,等待结果,始终没有醒过来。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另一张空着,倒是清静。 姜南烟守在尤盈床边,抓住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心力交瘁。 妈妈喝药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姐姐,不想让她跟着担忧。 “南烟,吃饭了。”君焱从病房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堆从医院食堂买回来的饭,喊了她一声。 日影西斜,早过了吃饭的点,医院食堂的饭菜都被人挑剩了,品相糟糕,只能将就了。 姜南烟回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心里难受,她根本吃不下。 君焱在床头的小柜子上把饭菜摆出来,劝她,“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身体垮了,怎么照顾你妈。” 闻言,姜南烟迟疑了一下。 的确,她不能垮掉,她还要照顾妈妈。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了过来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勉强自己,味同爵蜡地默默吃着。 君焱见她只吃米饭,给她夹了几筷子菜,姜南烟心不在焉,无意识的吃进嘴里。 蓦然,她一皱眉,表情嫌恶,差点吐了。 嘴里的油腻,让她泛起了恶心。 低头,她看到自己饭盒里静静地躺着几块恶心吧啦的红烧肉,是君焱给她夹的。 她喜欢清淡,讨厌肥腻的东西。 扯了一张纸巾,她把嘴里的红烧肉吐了出来,包在里头扔进垃圾桶,把饭盒里的红烧肉默默地挑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红烧肉味道还不错,你怎么不吃?” “太腻,我不喜欢。”她清清冷冷说,声音如烟。 君焱眨眨眼睛,伸出筷子将她丢在桌子上的红烧肉夹进了自己的饭盒,“你不吃我吃,别浪费了。” 他无肉不欢,而且最喜欢吃红烧肉。 姜南烟抖了抖面皮,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 吃完了饭,都是君焱在收拾善后,她麻木的守在尤盈的床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 心里,犹如万虫蚀咬,密密麻麻的疼,无时无刻不是被愧疚和懊悔折磨。 君焱扔了垃圾回来,看到她这般自责的神情,心疼的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姜南烟眼波不动,缓缓抬眸,对上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这男人眼睛自带美瞳,瞳仁是浅红色的,此刻满是红血丝,更给他坚毅的外表平添了几分锐利和冷酷,令人胆颤。 他的眉目间浸蚀着一丝倦意,看起来有些疲惫,像是一夜未眠。 她眼神一动,淡淡开口,“你去休息吧,我想多陪陪我妈。” 见她执意这样,君焱不再劝她,到了另一张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一夜未睡,又忙到了下午,现在困的要命,等他休息一会儿,再换她休息。 这样想着,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刚醒来,就见大夫走了进来。 “病人家属,随我来办公室一趟,病人的结果出来了。” 姜南烟忽然就有些高度紧张,还是君焱牵着她,传给她力量,去了医生办公室。 两人在板凳上坐下,大夫抖着手里的片子,边看边摇头,“病人的身体很不好,癌症晚期,怕是活不到一个月了,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姜南烟只觉天旋地转,妈癌症晚期,她是知道的,原以为,她怎么也能再过几个月,却没想到只能活一个月。 君焱心里一震,转头看到姜南烟悲怆的神情,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心里难受的要紧。 他收回目光,蹙眉替姜南烟问,“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了吗?” 大夫叹息,“若是早两年动手术,还能多活几年。现在,即便是手术,也顶多能活一年。我们不建议家属给病人手术。” 姜南烟眼神沉痛,如果家里有钱,早就给妈妈动手术了。 从家里唯一的顶梁柱爸爸去了,家里每况愈下,手术费用对她们家来说,是个天价,哪怕倾家荡产,也不够十分之一,妈妈的病才会拖延至今,身体衰败。 君焱抓到他话里的重点,眯眼,“你说,动手术能活一年?” 大夫,“……是,费用太大,没必要……” “好,那就动手术。” 大夫,“……啊?” 动手术,病人顶多能活一年,手术费用庞大,按照他医生的角度,根本没有意义。 姜南烟同样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焱。 她家里没钱,君焱是知道的。 所以,他是打算…… 大夫替他们不值,“这没必要了,就算手术,病人也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何必浪费,我们也是为了你们考虑。” 君焱扬起拳头,语气不容置喙,“少废话,哪怕能多活一个月,这手术我们也做,你给我们安排吧。” 他这人就喜欢用拳头说话,一言不合就揍人。 大夫捂住自己还有些青紫的眼睛,被他乖戾凶狠的气势吓住,很是惧怕的往后躲了躲,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给她安排手术了。你们赶紧去交费用。手术费用三万八。” 三万八,这在当时,是一笔天价,能盖三栋民房了。 按照现在的消费水平,就是二十万。 姜南烟怔怔地看着君焱坚毅的下巴,表情错愕。 他自作主张,替她定下了这场手术,应该也知道她家里的窘迫。 看着君焱淡定的神色,她眼里闪过希冀,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事不宜迟,大夫当即安排了手术,定在第二天早上。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君焱便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姜南烟独自回了病房,尤盈已经醒了,看着屋顶双眼呆滞。 “妈,你醒了?”姜南烟欣喜若狂的扑了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手,喜极而泣。 尤盈却是态度冷漠,没有理她,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淋得姜南烟浑身发冷。 妈妈还在生她气,不肯原谅她那天讲的话。 她脸上的激动敛净,神色愧疚黯然。 这时,君焱回来了,提着一大堆的日用品,暖壶脸盆什么的,一应俱全。 由此可见,他是个满细心的人。 把东西放下,他又出去了,姜南烟看着尤盈一脸万念俱灰的神情,心里悲痛,低低说道,“妈,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打水喝?” 尤盈闭上眼睛,不愿看她,冷漠的态度,像一根冰锥刺的姜南烟心痛不已,全身冰冷。 她在君焱买回来的东西里翻找水壶,里面拖鞋,肥皂,毛巾都很齐全。 拿出暖壶,她默默地走出病房,想去打水。 出了病房往右走出五米远,左侧对面就是一条电梯通道,离走廊有两米的距离。 姜南烟听到电梯拐角处,隐隐传来君焱的声音,像是在和谁说话,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到男人说,“我女人不喜欢我是个混子,只能对不起大哥了。” 她本不想偷听,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停下,静静听着君焱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在说什么,君焱静静听了一会儿接话,“兄弟以后有钱,会还大哥的。若是没有,兄弟也就不还了。大哥将来有什么事情,兄弟就用这条命还你。” 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沉默,好像是电话那边在说什么,他聆听了一会儿,云淡风轻道,“五万。” 五万的数字,并不是他捏造的,尤盈手术费要三万八,后期还要化疗和营养品,花钱也不在少数,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要的五万这个数字。 姜南烟拿着暖壶,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前面两米远处,就是打水的地方。 回到病房,君焱已经回来了,正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规矩的放好,默默地做着一切,任劳任怨。 姜南烟给尤盈倒了一杯热水凉着,又怼了一盆温水,拿手巾给尤盈默默地擦拭脸和手,全程没有一句话。 房间除了干活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君焱把她洗完后的脏水拿出去倒了。 说实话,姜南烟心里是怨他的,对君焱此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厌恶至极。 虽然是她口不择言,害尤盈住院,可归根究底,始作俑者还是君焱。 但他帮她妈筹钱做手术,恩大于过,让她再也对他怨恨不起来。 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个理性的人,不会因此便对君焱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等她有了钱,她会还他,她不认为,她会一辈子这样穷困潦倒下去。 半小时后,钱送了来,君焱去交了手术费,姜南烟想起家里的鸡没人照顾,还是君焱拿了钥匙,托兄弟们回去帮她照看几天。 “妈,你吃点饭吧,明天就要给你做手术了。”姜南烟低声下气哀求尤盈。 听到她的话,尤盈终于眼睛动了动,似乎有了生气,转眸疑惑地看着她。 “你哪来的钱给我做手术?” 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姜南烟语气平静地说,“是君爷爷帮忙筹的钱,妈不用担心其他,只等明天手术吧。” 她故意喊君焱爷爷,目地就是想疏远他,和他泾渭分明。 小丫头存的心思,君焱又如何能不知,心里冷哼。 即便这丫头喊他爷爷,也别想让他放手,里外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他才不在乎那些虚名。 其实,他们两家,早在君焱的爷爷辈就出了五服,所谓辈份,实在也算不了什么。 尤盈不语,她想活着,只要有希望,哪怕病痛折磨,她依然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感谢的话,总要说一句,木讷了半响,她呐呐道,“那真是谢谢君叔叔了。” “婶还是叫我君焱吧。”君焱眯眼看她,毫不掩饰对姜南烟的企图,坦荡说道,“以后我还想娶南烟,你叫我叔不合适。” 尤盈,“……”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也是,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女儿,君焱凭什么帮她出手术费,那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尤盈浑浊地目光落在他那张帅气张扬的脸上,内心复杂。 上辈子,她没少受村里人的奚落和白眼,家道遭难,没有人肯帮她家,只有落井下石的人,她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唯有君焱,肯大方出手相助,这份情义,令她动容。 “君焱。”她没有喊他叔叔,叫了他的名字,不自然的说,“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君焱笑开,称呼改变,是他追妻成功的第一步,他再接再厉,“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婶安心等着做手术吧,一切有我。” 一句话,尤盈瞬间红了眼眶,死寂的眼中透出一抹光芒,她似乎看到她做了手术,癌症好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她偏眸看了一眼姜南烟,觉得这个她一向不太喜欢的女儿,也顺眼了许多,面色不再冷漠。 一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姜南烟在听到君焱的话后,选择缄默。 她不能在心安理得的用着君焱的钱后,还理直气壮的当面拒绝他的追求,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将来有钱了,把钱还他。 至于他的追求,她不理就是。 人生没有一帆风顺,也没有一世不遂,将来,她一定有能力把钱还他。 她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将她和君焱连在了一起,距离越来越近,不是她不想要,就不要的。 第二天,手术进行中,姜南烟一动不动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之上,心里焦灼的盯着手术室大门上的红灯。 她心里有一丝害怕,怕尤盈的手术失败,毕竟,她是癌症晚期。万一手术失败,那样,她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君焱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漫长的等待让气氛沉闷,君焱没话找话,笨拙的安慰她,“放心吧,婶手术一定会成功。” 姜南烟木然看着手术室的门顶,没有搭他的话。 君焱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凝着她清隽的小脸,迟疑了片刻,伸手,摸上了她的头顶,感觉她在他的手掌下身体瞬间僵硬。 “南烟……”他嗓音低沉的唤着她的名字,想说什么,但时机不对,后面的话又噎了回去。 她偏头,躲开他的手,始终不发一言,像个闷葫芦,浑身透着对他的疏离和抗拒。 君焱感觉自讨没趣,走到一边,掏出烟盒,抽出一只烟点燃,抽了起来。 他背对着姜南烟,姜南烟缓缓抬眸,不自觉悄然打量他坚毅的背影。 男人的身材不算太高,目测在一米七八。 这种身高,在男人堆里不算出彩,是被湮没的。 偏偏他气宇轩昂,鹤立鸡群,是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很容易让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成为焦点。 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更显得他一身冷酷,俊逸不凡。 如此外表出色的男人,姜南烟忽而明白,他为何会让许多女人趋之若鹜,不计他的名声,追随在他身后的道理了。 男人忽而转眸,回头看了过来,姜南烟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目光幽远,淡漠地凝视着窗外。 窗外烈日炎炎,树梢纹风不动,传来知了声嘶力竭的吼声,听得人心烦气躁,更加闷热。 君焱眸光疑惑,难道,刚才他感觉这女人偷窥他,是他的错觉? 他扔掉手上的烟蒂,用脚捻灭,抬腿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目光不错地盯着她。 这女人,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怦然心动,认定了她是他今生的唯一,甘愿为她付出一切,想要把她捧在手心当宝。 他看着女人,女人看着窗外。 阳光打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美丽的俊男美女图。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经过一对年轻的情侣。 看到长椅上的二人,两人禁不住一同看了过去。 “不许看那男人。” 男人对他身边的女人看君焱醋意大发,心生不悦,拉着脸指责。 女人不服,撇嘴回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也在看那女人?” “我……”男人噎住,被女人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两人的话,都被姜南烟和君焱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那男人小声说道,“那,我们都不看他们。” “好。” 女人小声答应,却在走出两步时,两人同时回头,目光迷离的再次看向君焱二人。 猝不及防,那男人对上君焱一双冷酷寒彻地眼神,浑身一震,霎时感觉犹如掉进了冰窖,浑身冷的发怵。 君焱寒冽的目光,同样让那偷窥他的女人心生胆颤,二人拍着胸口,慌乱的收回目光,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吓走了二人,君焱试着想和姜南烟说话,但她始终冷着个脸,他感到无趣,烦躁的跑到一边抽烟。 在那时,最便宜的烟两块五,还有三块五的,好一点的,五块钱。 姜南烟注意到,他的烟瘾很大,一天要抽两盒烟,抽的还都是十元钱一盒的。 在那时的消费水平,十元钱,能买两斤肉,两盒烟,四斤肉就没了,这是何等的奢侈和浪费。 可他浪费的是他自己的钱,与她无关,她自然没有资格说他什么,只是心里腹诽,这个男人不会过日子。 而且,抽烟有害健康。 终于,在他第五次去抽烟时,姜南烟斜他一眼,忍不住开口,清冷问道,“烟好抽吗?” 看到她肯主动和他说话,君焱笑开,“还行。” 姜南烟把头冷漠的转到一边,嫌弃的吐出两字,“很臭。” 君焱笑容一僵,没有吭声。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君焱柔声问姜南烟,“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吃?” 她清冷摇头,惜字如金,“不饿。” 君焱,“……” 她不吃,君焱自然也没心思吃,就这样陪她干坐在椅子上漫无目的的等。 受不了这沉默,他掏出烟盒,想去抽烟,发现烟盒空了,他把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抬腿想去买一盒,想到她说烟很臭,迟疑了一下,就放弃了买烟的心思。 下午四点,手术室大门上的红灯在两人的翘首以盼中灭了。 “大夫,我妈的病?”姜南烟冲了上去,紧张的问走出手术室的大夫。 大夫目光怜悯,“手术很顺利,以后好好养着,病人活一年是没问题的。” 几万块只能换一年的寿命,只是让病人延续病痛的折磨,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大夫摇头,替他们叹息。 听到妈妈能捡回一年的寿命,姜南烟松了一口气。 尤盈被推入病房,一直沉睡,护士给她打上点滴,然后就出去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两人一天都没吃饭,君焱提议,“一起去买饭吧?” 姜南烟想到妈妈刚打上点滴,出去一会儿没问题,再说也不能事事劳烦君焱一人,便点点头,二人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的人很多,二人挤在里头,鹤立鸡群,引来不少偷偷关注的目光。 君焱将一些落在姜南烟身上的目光凶狠地一一瞪回去,转头柔声问她,“想吃什么?” “随意。” 又是惜字如金的两个字,这女人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君焱把一百元钱塞入她手里,“你来买吧。” 姜南烟扫了一眼他臭臭的一张俊美冷酷的脸,要了几个馒头,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想了想,又为他要了一个红烧肉。 想起上次她吃红烧肉吐了,君焱奇怪的问她,“你不是不喜欢吃红烧肉吗?” “你吃。”还是惜字如金的两个字,虽然冷淡,却让君焱心里一暖。 这女人竟然知道为他着想,给他买红烧肉,可见心里有他,他对未来追她的路又有了几分信心。 回来的时候,君焱想起来没烟了,带她走进一家超市,指指一盒十元钱的烟,道,“给我拿一盒烟。” 小卖店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闻言笑着拿给他,他接过手里,付了钱,却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折了回去。 “这烟我不要了,把钱退给我吧。” 空气瞬间尴尬了。 小卖店的主人一愣,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面色不悦的把钱还给他,嘴里低低地嘟哝,“买不起就不要买,这不是耍人吗。” 闻言,君焱扔过去一记死亡凝视,那店老板只觉后背爬上了一股冷意,浑身打了个冷颤,骇然的把头垂下,不敢再多言语。 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妈呀!这男人气场太可怕了,好吓人啊! 有一刹那,他眼中看到了死亡。 两人走出超市,姜南烟脑海里闪过店老板鄙夷的眼神,凝视着阔步走在前面那抹冷酷坚毅的身影,目光疑惑。 “为什么要退?”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君焱在路中间停下,回头,“什么?” 这女人惜字如金,不喜与他搭话,他直以为刚才听错了。 姜南烟不喜欢重复,却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退?” 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君焱认真道,“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要省着点花。” 省钱?这个省,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姜南烟愣住,心里有什么触动,抿唇不语。 这男人原本活的肆意妄为,却为了她家,甘愿令自己委屈,她心下略微一沉。 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却不得不欠了他的情,这份情,还很重。 感情的债,最是难还。 见她站着不动,君焱抬手揉上了她的头,玩世不恭的笑问,“怎么不走了?” 姜南烟下意识想要打掉他的手,却发现自己两只手被占满了,都提着袋子。 她抬眼瞪他,出口警告,“手老实点。” 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君焱心里吐槽小丫头不近人情,嘴一咧,嬉皮笑脸又满含希冀的道,“有没有被我感动了?要不,回去后,就考虑嫁给我怎么样?” “你想多了。”姜南烟冷冷打击他道。 “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君焱小声吐槽,却也不再逼她。 让她嫁给他的事情,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他转移了话题,理所当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酷酷地笑道,“快走吧,回去晚了,婶可没人照顾。”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尤盈的关心,那积极的态度,仿佛尤盈是他亲妈,倒显得姜南烟像个外人。 姜南烟抿唇,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病房,尤盈一个吊瓶快打完了,时间刚刚好。 喊护士给尤盈换了吊瓶,两人拿出买的饭摆到桌子上。 一张病床配一张小桌子和一个板凳,两个人不够,恰好邻床空着,君焱就把另一个板凳挪了过来。 吃了饭,君焱几次下意识地去口袋里掏烟,摸了个空,又把手放下,显得烦躁。 烟瘾大的人,突然忌烟,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情,他锋锐的眉头微拧。 姜南烟注意到,目光若有所思,鬼使神差走出房间。 此时已经是晚上,月明风清。 医院的大院里零星亮着几盏路灯,空无一人。周围全是居民大楼,万家灯火。 找到那家超市,里面生意萧条,超市的男主人正闲散的拿着苍蝇拍在打苍蝇。 余光瞥到来了客人,他放下苍蝇拍,笑着迎了上来。 “小……” 声音戛然而止,认出了她就是不久前和那个退他烟,凶狠瞪他的冷酷男人一起来过的女孩,他没有好脸色的问,“小姐想要买什么?” “给我拿盒烟。”她掏出十元钱,指指君焱买过的那个牌子的烟,声音平静的说。 那男人翻愣着三角眼,居高临下打量着她一身便宜穿着,撇嘴,语气轻蔑,“想买烟可以,概不退货。” “不退。”姜南烟淡淡回他。 闻言,那男人立刻笑的谄媚,把烟递给她,“欢迎下次再来。” 姜南烟端睨他一眼,接过烟静默离开。 那男人一怔,目光讶异,他居然在小丫头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和上位者的气息,令人胆颤,是他的错觉吗? 等姜南烟回到病房,尤盈挂完了点滴,君焱正打了一盆水,神情认真的在给尤盈擦拭手和脸。 余光瞥见她回来了,君焱抬眸看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回来了。” 他的笑很好看,帅气又冷酷,酷的令人晃眼,并给她一种安定心神的感觉。 姜南烟把烟塞到他手里,忽略过去心里那份莫名的情绪,默默地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给尤盈擦拭,接替原本属于她的活儿。 君焱看着手里的烟一愣,猛然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似嵌入了无数碎钻,亮的惊人。 刚才,他只以为这女人是去了厕所,没想到,她会特意出去给他买烟。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上了心,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姜南烟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端起水盆,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走了出去。 直到看不见她了,君焱才收回目光。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只烟卷,放在鼻子下用力嗅了嗅,唇角愉悦的勾了起来,然后放在耳朵上夹着,并没有抽。 这烟是这女人第一次给他买的东西,他就当做定情信物了。 如果姜南烟知道了他此刻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后悔,责怪自己多管闲事,给他买烟。 倒完脏水回来,君焱厚着脸皮凑到她身边,热脸贴冷屁股道,“南烟,累不累?” 姜南烟摇头,抿唇不语。 “那,我陪你聊聊?”君焱立刻道。 姜南烟斜他一眼,勾过一只板凳在尤盈的床边坐下,趴在了床沿,“好困,想睡觉了,你也睡吧。” 君焱,“……” 小丫头分明在躲他,不想和他说话,真是个无情的丫头。 他叹息一声,指指床上,“那你去床上睡吧,在板凳上睡不舒服。” 闻言,姜南烟抬头,心里过意不去,对他说,“你帮忙累了一天,还是你去床上睡吧。” 普通病房没有陪护的床,要想睡觉,只能向医院租临时的折叠床。 所幸,房间闲了一张病床,为了省钱,姜南烟决定自己在板凳上坐一宿。 君焱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这份委屈,不容分说,抱起她放在床上,霸气的说,“你在床上睡,我在地上。” 知道争不过他,姜南烟干脆扯了被子躺下睡觉,侧了个身,面朝里背对着他。 见她说睡就睡,君焱心里腹诽,冷情的女人,他还期望她能和他说几句话,陪他聊两句,看来是他想多了。 悻悻地折身关了灯,临睡得时候,他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让弟兄们送一张躺椅来,趴在板凳上实在令人难受。 半夜,姜南烟起来打开灯,想给尤盈换尿袋,看到君焱长手长脚,无处安放,蜷着腿不太好受的趴在床沿。 灯光将他吵醒,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双深邃的眸子像变色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为红色,眼中杀意闪现。 当他情动和情绪波动时,他的眸子就会变成红色,这是以后姜南烟才知道的。 看到是姜南烟,他神情松懈下来,一身煞气敛去,目光变得柔和。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她指指尤盈已经满了尿袋,歉意的解释,“我给我妈换尿袋。” 君焱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伸展了一下他的长腿。 蜷着睡了半夜,腿都麻了,如万蚁噬咬,真特么难受。 换好了尿袋,姜南烟劝他,“你还是去床上睡吧。上半夜我睡,下半夜你睡。” “要不,一起睡。”君焱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目光灼灼,建议道。 姜南烟倏然抬眸,目光清冽,一字一顿,声音冷然的道,“君焱,别把我当成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顿了顿,她又凉薄的道,“你对我的帮助,我心存感激,仅此而已。欠了你的,我会拿命相还,但不会为了报恩,就对你以身相许。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则。” 君焱很是生气,“姜南烟,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那些女人。” 她怎么能这样想他。 不过想到他以前那些女人,他未免心虚,赶紧澄清,“我和那些女人已经断了联系,不会再和她们来往。” 他与他的那些莺莺燕燕断不断关系,姜南烟并不在意,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不在意。 她意兴阑珊道,“那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和我说。”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君焱,她根本不在乎他,这让君焱很不爽。 “南烟。”他委屈的瘪嘴,解释道,“我不知道会遇到你,以为此生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过了,才会和那些女人来往,以后不会了。” 他知道姜南烟是个三观很正的女人,对他以前有过很多女人,难免膈应,他感同身受。 以前的事情,他有愧与她,今后,他会用他的一生去补偿她。 怕她不信,他又一厢情愿的指天发誓,“南烟,今后,我只爱你一人,宠你护你一生,绝不背叛,你相信我。若违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南烟感觉和他说不清,因为她根本不爱他,他的那些誓言,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辩驳,她干脆的关了灯,当机立断爬上床。 既然他不上床睡,那她就睡好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那抹蜷缩着的娇小身影,让人怜惜,想拥在怀里。 君焱目光失神的盯着床上的小小身影,感到心情烦闷。 烟瘾又上来了,他烦躁的摘下耳朵上别着的烟卷,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会儿,这才趴回床上。 没关系,小丫头现在还不接受他,他有信心,未来的时间,会让她对他改观,彻底爱上他。 一个女婿半个儿子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尤盈苏醒,看到君焱趴在她床边,还有些懵圈。 “妈,你醒了。”刚下床的姜南烟看到尤盈睁开眼睛,语气哽咽。 能看到妈妈还活着,她就安心了。 君焱被说话的声音吵醒,伸展了一下蜷缩的长腿。 该死的,腿又麻了! “婶,你醒了。”他笑着打招呼。 想起是君焱为她筹钱做的手术,尤盈感激道,“君焱,害你受累了。” 说到这里,她按住床,姜南烟赶紧上前扶她坐起来。 君焱站起身,大气地笑笑,豪迈地说,“婶不用客气,就当我是你亲儿子好了。” 一句话,让尤盈和姜南烟心里生暖,尤其姜南烟,眸光微闪。 她不介意多个干哥哥—— 正这样想着,君焱唇角一翘,又补了一句,“一个女婿半个儿子。” 空气瞬间尴尬了。 姜南烟心里对他刚刚生出的好感霎时荡然无存,合着昨天晚上对他说的那番话白说了。 尤盈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看君焱,又偷眼看看姜南烟,只见她脸色阴沉。 姜南烟沉吟了一下,说,“君焱,你对我家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君子坦荡荡,我看你也不是一个挟恩用来逼迫弱小的人。” 君焱侧头看她,“你看我像是那样高风亮节的人吗?” 姜南烟被他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貌似,他的确不是那样的人。 君焱好笑的看着她,笑容发冷,语速缓慢的道,“南烟,我图的是你,才肯帮你担下你妈的手术费,这一开始你就清楚。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施恩不图报吧?” 呃—— 天真,她刚才的确这样说他了,所以,这男人是在讽刺她故作天真? 她沉下脸,缄默不言,君焱抬手摸上她的脑袋,眯眼,“姜南烟,别妄图对我道德绑架,我从来都不是个良善之人。” 是的,姜南烟知道,他的确不是个善良的人,能把不良善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姜南烟想,也只有他了。 她歪头,想躲开他放在她头上的手,却被他手臂一紧,霸道的揽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她听到男人低低的声音说道,“姜南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人,要懂得感恩。” 姜南烟沉默,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报恩有千万种方法,哪怕用她的命还给君焱,她绝无二话,但绝不包括让她以身相许。 感情一事,不能勉强,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君焱明白? 心里,像被压了一座大山,重的无以复加。 她咬紧唇瓣,冥思苦想,一时竟然忘记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任他抱着她。 一边的尤盈见君焱当着她的面,正大光明的抱着她闺女,要求她报恩,目瞪口呆。 女儿是因为她欠了君焱,他若是以此为借口,要求南烟嫁给他,也无可厚非。 可若是南烟拒绝,倒显得她家忘恩负义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她似乎给女儿挖了个坑,害她泥足深陷。 腹中坠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尤盈忍不住轻咳一声,“南烟,我想去厕所了。” 通常尤盈若是说要上厕所,指的肯定是大号。 姜南烟被她的喊声拉回了思绪,想要过去,这才发现,人被君焱完全的锁在滚烫的怀里,抬眸看他。 君焱按住她单薄的肩膀,说,“我来吧。” 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君焱已经弯腰打横抱起尤盈,走进了厕所。 尤盈一脸的尴尬,拽着他的袖子焦急的喊,“这怎么行。不可以,快放下我。” 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大小伙子抱她去上厕所,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 即便她一把年纪了,可也是男女有别。 姜南烟迟钝的反应过来,追进了厕所,眼瞅着他把尤盈放到马桶上面,怒声呵斥,“君焱,你过份了。” “我只是怕你抱不动,帮你把婶搬进来,你在意什么呢?”君焱一脸无辜,委屈的解释。 这的确是没有什么,姜南烟也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放缓了脸色,僵硬的道谢,“谢谢你。” 君焱扯唇,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来了个摸头杀,烟嗓低沉的道,“方便完了喊我一声,我帮你把婶搬出去。”说完,他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看着他走出去的高大背影,齐齐愣住,最后还是尤盈着急催促她,“南烟,别愣着了,快帮帮我。” “哦。”姜南烟回神,关上门,帮她褪下裤子。 十分钟后,尤盈方便完了,她冲了马桶,帮尤盈穿好裤子,身单力薄的她抱着尤盈看起来有些吃力。 君焱看她敞开门,抱着尤盈出来,手疾眼快,自然而然的接过尤盈,斜她一眼,“怎么不喊我一声?” 姜南烟对他也算淡定了,语气疏离道,“总不能事事都劳烦你,我自己能行。” 话毕,她重新走进厕所,关好门,里面传来水流哗啦的声音。 君焱盯着厕所的大门,若有所思,转眸看到尤盈拘谨的盯着他,笑问,“婶想吃点什么?” 尤盈迟疑了一下,卑微的说,“给我买碗稀饭就好了。” 其实她也想吃点好的,只是手术花了太多钱,她不想再给女儿增加负担。 君焱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时,护士来了,给尤盈挂上点滴,就出去了。 姜南烟从厕所里出来,君焱目光下移,浅浅落在她的领口,“怎么把衣服湿了。” 闻言,姜南烟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衣服的领口湿了大片,形状狼狈。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君焱勾起她一缕秀发,低头嗅了嗅,又揪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眉头皱的死紧,嫌弃道,“嗯,好洗了。” 现在是炎炎夏日,那时的医院,别说是空调,连个风扇都没有。 两人随着救护车匆匆来医院,什么替换的衣物都没拿,住了两晚,身上的衣服都快馊了。 姜南烟是个爱干净的女孩,这两天只能在厕所里,偷着简单的清洗一下自己。 可两天不换衣服,她还能接受,特别是内衣,要是让她几天不换,她会难受死。 原以为君焱是个粗枝大条的男人,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窘迫的问题。 她小声呢喃,“衣服都在家里,回不去。” 她不能扔下尤盈一个人回家去拿衣服,又不好意思出口去求君焱,只能忍着。 “吃了饭,我让弟兄们开车送你回家拿衣服。”君焱柔声说道。 姜南烟闻言,抬眼看他,眸中似有挣扎。 不想欠他,他却一而再的帮她,她还拒绝不了,欠了一次又一次,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谢谢。”她只能干巴巴的道谢,心里愈发沉重。 “你要知道,我要的不是你口头里的谢谢。”君焱意味深长的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姜南烟缄默,头垂的很低。 这男人又在挟恩逼她,可该死的,她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清晨的风透过纱窗外穿了进来,带来丝丝凉爽。 “好了,我们赶紧下去买饭,否则,食堂就要关门了。”君焱自然而然的揽住她往外走。 姜南烟眸光落在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推开,跟在他身后,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尤盈看着二人出去的背影,盯着天花板出神。 是她让女儿陷入了困境,可拒绝君焱的话,她是没那个脸说出口。 欠了的,总是要还的。 人家摆明了,是要让她的女儿还。 她苦恼的叹息,心里纠结。 两人来到食堂,里面人头攒动,君焱防狼一样的护住她在前面,谨防让人碰到她。 “小姐想买什么?”食堂的伙计问她。 “给我来三碗稀饭……” “两碗。”君焱在一边打断她。 姜南烟抬眸,对上他深邃带着邪气的眸子,看着她的眸光熠熠生辉。 黄金比例的颜值,帅的一塌糊涂,令人一眼就能陷入其中。 她眼神一恍,淡淡移开视线。 以为他不想喝稀饭,淡然道,“那就来两碗,再来四个馒头。” “炒豆角给我来一份,一份角瓜炒鸡蛋,花菜。” 想了想,她又道,“再来一个红烧肉,就这些吧。” 一边的君焱看着她买饭,唇角翘起,不用问,她买的红烧肉也是为了他。 买完了饭,君焱提在手中,二人回到病房,却发现空间狭小的病房人满为患,多了四五个人。 原来,另一张病床,被安排了病人。 两个医生加一个护士,正把一个老妇抬上病床。 两人被堵在门口,听到一个傲气凌人的女高音,嗓门尖细刻薄的喊着,“小心点,若是碰了我妈,小心我投诉你们。” 几个大夫和护士没有说话,忙完一切,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碰上这么一个刁钻跋扈的女人,能忍就忍,忍无可忍也要忍,谁让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呢。 屋里,一下子又清净了不少,二人这才走了进去,看到邻居病床边站了一个身穿白色公主长裙,身材高挑的女人,背对着门口。 女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到君焱后,眼里闪过惊艳,目光不错地盯着他那张锋锐俊逸的脸,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是可以让你死的人 女人约有三十几岁,一张靠着脂粉堆砌的脸,掩去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徐娘半老,风姿犹存。 她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君焱,舍不得移开,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之情。 二人向桌子边走去,空间狭小,越过她的时候,那女人故意撞了一下君焱。 他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嗨,帅哥。”女人向他抛了个媚眼,嗲着嗓子喊。 那如同掉进羊圈里的声音,瞬间让姜南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君焱歪头看她,竟然打量了她足足有半分钟,眼中兴趣盎然。 这要是换着以前,这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君焱或许就半推半就,把她收了。 毕竟,这女人也算个尤物。 没遇到姜南烟之前,这个世界与他而言,只有两种色彩,黑和白。 生活除了打打杀杀,大部分都是在黑暗里度过,糜烂的一塌糊涂。 女人与他而言,不过是他疏解的玩物。 遇到姜南烟之后,那女孩就像一束光,让他的世界充满了绚烂的色彩,有了生活的乐趣,不再是一潭死水。 现在的他,除了姜南烟,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女人。 姜南烟余光瞥到他和那女人的互动,想到这男人徒有其表,是个花丛高手,勾唇冷笑。 这男人还真是不忌口,口味重,老少通吃! 她冷冷撇开目光。 桌子被人占了,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女式小挎包,和一袋子日用品。 这一看就是那女人的东西,她眉头紧蹙。 男人忽然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项间。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灌入她的耳中,“她身上的衣服挺好看的,不过她穿着很丑,可惜了那件衣服。等我挣了钱,给你买一件。你穿一定很漂亮。” 姜南烟讶异,原来,他不是在看那女人,而是在看她身上的衣服。 她禁不住抬眼向那女人身上扫去。 那件纱质的长裙飘飘,是纯美的仙女风,领口镶嵌着几颗珍珠,适合年轻的小姑娘穿。那女人三十几的人了,硬穿在身上扮嫩,地确与那件裙子不搭。 见君焱看了她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没搭理她,那女人错误的以为君焱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他身旁的女人,便扫了一眼姜南烟,撇嘴。 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虽然姿色看起来比她好那么一丢丢,也比她年轻那么几岁,可一看穿着,就是个穷酸鬼,她瞬间信心爆棚。 “帅哥,交个朋友可以吗?” 她搔首弄姿,掐着嗓子喊,直接无视姜南烟的存在,公然勾引他。 姜南烟,“这位太太,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们要吃饭了。” 听到她的声音,那女人心里嫉妒她是君焱的女人,鼻孔嗤了一声,“那桌子又不是你家的,我愿意把东西放在上面,你管得着吗。” “切,乡巴佬,臭土包子。”末了,她讥讽一句,满脸不屑。 姜南烟面色阴沉,碰到这么个娇纵跋扈的女人,打又不能打,讲道理又讲不通,还真是难办。 “太太,你的东西占我们桌子了。”君焱慢悠悠开口。 “那就占着好了。”女人高傲的扬起下巴,眨眨眼,冲着君焱挤了一下眼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冷意,继续挑逗他,“小哥哥,当我的情人怎么样?姐有钱,可以养你一辈子。” 一边,尤盈看得目瞪口呆。 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看到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挑逗良家妇男,真是活久见。 不对,君焱哪里是什么良家妇男,他可是花丛圣手。 君焱面色波澜不兴,把手里的袋子塞进姜南烟手里,懒懒地拉开窗子,将桌上女人的东西一划拉,抬手利落的扔出窗外。 咻—— 哗啦啦—— 东西从三楼高空坠落,洒了一地。 “既然太太不想要了,我就帮你把这些垃圾处理了,不用谢我。” 噗嗤—— 姜南烟喷笑,第一次觉得,君焱这个人,还挺可爱的。 她面色僵住,她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可爱!她赶紧甩甩头。 “啊……我的包!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你可知道我是谁?”女人快气疯了,扯着嗓子暴跳如雷。 那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老妇刚手术不久,此刻还在昏睡,被那女人一嗓子吵的差点炸尸,动了动手指,没有醒来。 君焱勾唇,“那你知道我是谁?” 女人一怔,“你是谁?” 难道他是什么大人物?看不出来啊! 君焱唇角的笑淡去,“我是可以让你死的人。” 感觉自己被耍了,女人嗤笑一声。 忽然,她掩唇一笑,“呵呵,小哥哥是能让我死在床上的人。” 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尤盈都要听不下去了,捂住耳朵。 姜南烟淡声提醒,“太太,你再不下去捡你的东西,可就被人拿走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女人跺脚,恶狠狠道,“我东西要是丢了,就让你们赔。” 撂下狠话,她还是赶紧跑出房间,下楼捡她东西去了。 尤盈胆小,吓得扯住姜南烟的衣襟,脸色发白的呢喃,“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陪不起啊。” 姜南烟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示意有君焱在,让她放心。 东西是君焱扔的,赔也轮不到她,她可不担心。 那男人敢扔女人的东西,想必也能自己解决。 讨厌的苍蝇总算走了,三人如释重负。 “好了,我们吃饭吧。”君焱嘻笑着拉姜南烟坐下,把饭摆出来。 姜南烟端起一碗稀饭,要递给尤盈,被君焱半空中截走,放在唇边喝了一大口。 姜南烟皱眉,扫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把另一碗端给尤盈。 谁知,君焱伸手抢了过来,放在她的面前,道,“这稀饭你喝。” “君焱,你什么意思?”姜南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沉下了脸。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小气了,三番五次阻止她给她妈喝稀饭。 君焱知道她误会了,也不解释,只说,“你先吃饭,一会儿就知道了。” 姜南烟疑惑的看着他,她也明白,君焱不是个小气的男人,手术费那么一大笔钱都拿出来了,断然不会心疼她妈喝一碗稀饭。 只是,她摸不透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正疑惑间,从房门外走进一个年轻小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三零六号病房,是你们定的鸽子?” 鸽子?什么鸽子? 姜南烟一头雾水,随即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君焱,声音不太确定,“你,给我妈定了鸽子?” 君焱笑答,“婶刚做完手术,身体不能马虎,自然要吃好的,我给她买只鸽子补补。” 峰回路转,姜南烟为自己误会他有些不自然,“谢谢。” 除了说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君焱笑看了她一眼,掏出十元钱给了那小伙子,走之前,对他说,“以后每天,都送一只来。” “好。”小伙子答应一声,欢喜而去。 随叫随到 尤盈端着鸽子汤,心里对他的排斥降到了零点,好感倍增。 只可惜,他是个混子,不然…… “婶,你怎么不吃?是鸽子汤做的不好吗?”君焱见尤盈抱着鸽子汤出神,疑惑的问她。 “没。”尤盈回神,赶紧说道,“挺好喝的。” 君焱挑眉,她都还一口没喝,就说好喝。 他笑笑不再说话,捞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呯—— 门被粗暴的撞开,跑出去捡东西的女人怒气冲冲杀了进来,两手空空如也。 观她这样子,一看就知道,她的东西是肉包子打狗,被人捡走了。 “你——”她用手点着三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三人,陪我的衣服,还有包包里的钱,一共一万八,现在都被人拿走了,立刻,马上赔我。” 尤盈一个哆嗦,吓得碗里的鸽子汤溅了一手,差点把碗扔了。 一万八! 把她全家都卖了,也卖不到一万八啊啊啊—— 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喝鸽子汤,放下碗,一把抓住姜南烟的胳膊,惊慌失措的问她,“这可怎么办才好,南烟?” 姜南烟握紧她的手,扭头看向君焱,“这事你怎么看?” 君焱气定神闲,“无妨,别人丢的东西,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吃饭。” 闻言,姜南烟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怜悯的瞟了一眼那女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君焱的意思她是听懂了,分明是想耍赖,不承认东西是他扔的,这的确是个主意。 “妈,我们吃饭。”姜南烟把鸽子汤重新端给尤盈,淡定道。 尤盈素来胆小,忐忑不安的捧着碗,偷眼瞧着几人的脸色,瑟瑟发抖。 “你这话什么意思?”女人双手掐腰,出声质问,“我的东西是你扔下楼的,东西没了,你敢说与你没关系。” 忽然,她眼珠一转,眯眼笑道,“当然,你不想还也可以,只要你做我的地下情人,随叫随到,我就不用你赔了,怎么样?” 说完,她盯着君焱那张锋锐冷酷,邪肆张扬的俊脸,笑容得意。 这些人一看就是穷鬼,她只是丢了几百块而已,就能换得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太划算了。 一万八的数字,她自然是信口开河,随便扯了一个数字,讹君焱他们的。 在她心里认为,这几个人都是乡巴佬,比较好忽悠。 君焱睨她一眼,不急不躁的道,“这位太太,先不说你有没有一万八,你红口白牙说我扔你东西,你有证据?” 证,证据? 女人睁大眼睛,这男人这么说的意思,是想不承认扔过她东西?他这是想要耍无赖? 两人是无耻撞上无赖,棋逢对手了。 她心虚了两秒,威胁道,“你别想抵赖。难道还是我自己把东西扔下楼的?这话,你说警察听了信不信?” “那你就去找警察好了。”君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 女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真找警察,她一没那闲工夫,二这一万八是诬陷的他们,找警察她也得露馅,这诬陷人的罪名可不轻,她傻了才找警察。 男人精明的很,没她想象的好忽悠,看来,是讹不了他们了。 可,她丢了几百块钱是真的,这件事情若是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就像那男人说的,她没有证据。对方三个人,她只有一人,肯定干不过他们。 权衡利弊,她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故作大度,悻悻的道,“这事我看在帅哥的面子上,就算了吧。钱不用你们还了,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谁要和你交朋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君焱毫不客气的打她脸道,分毫不给她面子。 女人气了个仰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一指君焱,“你——” 君焱挡住桌子上的饭,语气不悦的打断她,“满嘴喷粪,麻烦离远点,别脏了我们的饭。” 这简直就是踩着她的脸在地面上摩擦。 女人快气疯了,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婷婷,你在和谁说话?”另一床的老妇适时醒来,疑问出口,缓解了那女人的尴尬。 她走了过去,随口道,“一个无聊的人。” 君焱剑眉一挑,故意对着空气讥讽道,“的确是无聊的人。” 那女人脸都绿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撅了过去。 说不过君焱,她聪明的选择闭口。 “妈,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去接君焱的茬,讨好地问那老妇。 语出,她才想起来,她的钱包丢了,身无分文,拿个屁买饭。 那老妇恹恹地道,“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吧。你先去给我倒杯水喝,我渴了。” 女人面色尴尬,轻咳一声,“我忘记了带钱包,还没去买水杯,你等我回家拿去。” 闻言,老妇疾言厉色,不悦的斥责她道,“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连钱包都能忘记了拿,你脑子是吃屎的吗?” 女人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陪笑,“是我错了,我这就回去拿去,妈等一会儿。” 老妇哼唧一声,不耐烦道,“还不赶紧滚,你想渴死我。” “是。”叫婷婷的女人似乎对那老妇人十分忌惮,恭敬的点头应道,一转脸,满脸的愤恨。 老妇人转头看了看君焱他们,优越感十足,满脸高傲,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姜南烟他们自然更不会理会她,吃完饭后,尤盈的点滴也打完了,姜南烟善后,把东西收拾利落。 “焱哥。”齐胜推门而入,招呼道。 在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一进门就递给君焱,里面貌似是君焱的衣服。 “你开车带你嫂子回家拿几件衣服,速去速回。” 君焱吩咐,直接给姜南烟定了名分,姜南烟在一边听了,嘴角抽抽了几下,没有吭声。 欠了人家的,还不许人家过过嘴瘾。 “嫂子,跟我走吧。”齐胜吊儿郎当的笑笑,走在前面,姜南烟郁闷的跟在后面。 回到家,离家不过两晚,姜南烟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先去看了看门外养的小鸡,还好,都挺精神。 齐胜笑着说道,“嫂子,你放心,焱哥嘱咐了我们要给你看着,弟兄们不会懈怠,伺候的它们好着呢。” “那就谢谢你们了。”姜南烟干笑道。 顿了顿,她皱着眉,嫌弃道,“以后不许再喊我嫂子。” 齐胜疑惑的问,“为什么?” “太难听了。”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听的。”齐胜嬉皮笑脸道,“再说了,你是焱哥的女人,不喊嫂子喊什么?” 姜南烟,“……” 她什么时候是君焱的女人了? 她耐着性子,晓之以理,“我是没有结过婚的人,你这样喊我,会让人误会,以后,别再喊了。” “奥!”齐胜恍然大悟,像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姜南烟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紧接着道,“嫂子,我明白了。嫂子还有什么要忙的,尽管去做,我等着嫂子。” 姜南烟,“……” 这破孩子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刚才那一番话,她算是白说了。 “嫂子,你不收拾东西吗?”齐胜看她阴着脸岿然不动,奇怪的问。 姜南烟,“……” 跟一个傻子说话,她不能期待他脑子和正常人思维一样。 她懒得和他辩驳,郁闷的道,“我去地里看看。” “我陪嫂子一起去。”齐胜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像只跟屁虫。 姜南烟拿了个篮子,去到地里,正碰到邻居李婶在她家地里摘四季豆。 当场被抓包偷菜,李婶老脸有些挂不住,讪讪笑道,“吆,南烟回来了。我看你不在家,菜都要老了,就神思着帮你摘了。” 姜南烟皮肉不笑,“那我还得谢谢李婶了?”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李婶轻咳一声,略微尴尬的看向姜南烟,“南烟啊,你妈妈好点了没有?” 那天,尤盈自杀被抬上救护车的事,邻居们有目共睹,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不知道的。 姜南烟眸色一黯,淡然说道,“好点了。” 李婶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南烟,我们都同情你妈,只是……” 不等她说完,姜南烟抢先一步打断她,“李婶想吃菜,就过来摘吧,我在医院陪我妈,要好多天不能回来,不摘也浪费。” 李婶面色一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把后面打算要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好。”她眯眼笑道,“我回头让你李叔帮你把地看着,长出草了,就帮忙锄一下,别荒了地,你就放心照顾你妈吧。” 姜南烟眸底深处暗光划过,面色平静道,“李婶想的周到,我摘点黄瓜去医院,马上就要走了,地里的事情,就拜托李婶帮忙管理了。” “好说好说。”李婶赶紧说道,笑的牙不见眼。 姜南烟家种的菜,品种多还好,她家都不用出去买菜了,可要省不少钱,但愿她不要早回来。 她暗戳戳的想。 姜南烟垂下眼睑,眸底一片清冷。 聪慧如她,知道李婶因为偷菜一事,恼羞成怒,想提借钱的事,被她堵了回去。 没错,她家借过李婶二百块钱。 李婶此人小家子气,借过钱给她家,没有多久就上门讨要,没钱给她,见了她,话里总是带刺,百般嘲讽。 欠了人家的,总是矮人一头,姜南烟忍气吞声,不和她计较。 李婶眼皮子浅,只看眼前,她只是被她妈的病困住,暂时落魄。她坚信,她不会一辈子如此平庸。 拿着篮子,她去摘西红柿和黄瓜。 这两样在医院里既可以当水果生吃,又可以当菜。 “嫂子,我帮你摘。”齐胜屁颠屁颠的挨了过来,伸出爪子。 嫂子? 李婶眼睛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表情古怪的偷眼瞄着姜南烟。 这紫毛,她见过他跟在君焱身后,知道他是君焱身边的小混混。 他喊姜南烟嫂子?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有一腿,早就勾在一起了。 啧啧,看不出来啊! 姜南烟这小丫头,平日里一本正经,高傲的像个圣母,原来私底下也是个浪荡的货,没结婚,就和那个浪荡不羁,一身墨黑的君焱厮混在一起,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心里啐了一口,暗中撇了撇嘴。 姜南烟被他这一声嫂子叫的面红耳赤,神情透着无奈。 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什么,她也管不了。 猛然看到齐胜摘柿子的动作,她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那小子摘西红柿动作粗鲁,把西红柿秧子都扯断了好几颗,残枝败叶落了一地。 这哪里是摘西红柿,简直就是对她家西红柿有仇。 “停,停。” 她赶紧喊住他,头疼的说,“我自己摘就可以了,你赶紧出去,我的菜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齐胜挠了挠头,拿了个西红柿讪讪的走出地里,站在一边啃了起来。 他是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那种人,哪里会摘什么西红柿,不让帮忙,他也乐得轻松。 摘了满满一篮子,在李婶古怪的眼神里,她坦然自若的和齐胜走了。 她自然知道,李婶心里在想什么,随她去想好了,反正,在村里人的眼里,她早就和君焱不清不楚了,她也没那个必要去解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把她送到医院,齐胜像是有什么急事,连医院大门口都没进,匆匆走了。 她到了病房推开门,迎面撞上一双满含嫉意的眸子,不善的瞪着她。 是邻床的女人,手里拿着水壶,正要去打水。 君焱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削苹果,而尤盈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苹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两人相处融洽。 “呦,回来了。”她堵住她,笑着和她打招呼,脸上挂着的笑,让人刺挠,浑身难受。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清冷的颔首,没有说话,绕过她走到里面,把篮子放在桌子上。 “切,拽什么。”女人嗤鼻,高傲的扬起下巴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篮子的黄瓜和西红柿,君焱眼神错愕,惊讶道,“怎么拿这么多菜?” 姜南烟淡然解释,“可以当水果吃,还能省菜钱。” 嘿嘿,不愧是自己找的女人,精打细算,会过日子。 他勾唇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声音温柔,“来,吃个苹果。” 在他面前,姜南烟排第一,就算是岳母大人,也要排在后面。 姜南烟一怔,默默接了过去,转手递给尤盈,“妈吃吧,我喜欢吃黄瓜。” 君焱脸上的笑凝固住,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又拿了一个苹果削皮。 洗了一小盆的黄瓜和西红柿,她捞起一根黄瓜,被君焱抢了过去,随之,一个削好的苹果塞进了她手里。 “吃苹果。”君焱执拗的说,然后咔嚓咬了一口手里刚抢来的黄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那叫婷婷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打个水也要这么久,你死哪去了。” 邻床的老妇睁开眼睛,中气十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听声音,怎么也不像一个刚动过手术后的人。 婷婷垂下眼睑,挡去眼里的愤恨,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道,出声辩解,“打水的人太多了。” “什么人多,你分明就是偷懒。”老妇不依不饶,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我儿子娶了你这样的女人,简直是瞎了眼。长得漂亮有什么用,除了睡觉,你啥也不是。” 原来,这两人是婆媳关系。 三人听得清楚,心里对婷婷一点同情都没有,只觉得解气,悠闲的吃瓜看戏。 当着君焱三人的面被老妇一通臭骂,婷婷落了个灰头土脸,表情难堪,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眼里划过恨意。 抬头,却是表面笑吟吟,心里怨恨道,“儿媳知道错了,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老不死的!这次老天怎么就没把她收走呢! 老妇哼了一声,这才住口。 此时,到了中午时分,君焱对姜南烟说,“我们去买饭吧?” 姜南烟点头起身,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外面的太阳像一个火球,熊熊燃烧,空气翻滚着层层热浪,晒得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来到食堂里,人声嘈杂,不少人拥挤在一起抢着买饭,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的味道。 食堂中间有桌椅,君焱拉她去一边坐下,等人少了,这才向前,买了几个馒头和青菜。 这次,君焱没有让姜南烟给他买红烧肉,这玩意儿不能顿顿吃。 两人路过超市,君焱拉姜南烟拐了进去,超市的主人正在用力摇着扇子,不停擦汗。 看到君焱进来,他记忆犹新的想起上次这男人对他的死亡凝视,心下凛然,赶紧迎了过来,一脸陪笑问,“想买点什么?” “给我来一斤瓜子,再拿一把扇子。” 瓜子是散装的,店主麻溜的称好,拿了把扇子给他,二人付了钱,走了出去,那店主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那一身的气势,太过摄人。 回到病房,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像是一个保姆,给邻床送来了小锅饭。 君焱目光沉沉的落在桌子上,上面放了东西,显然又是邻床的东西。 婷婷触及他冷冽的眼神,嗖的拎起桌子上的东西,放到了自己桌上。 算这女人识相,君焱邪气的勾起嘴角,唇角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淡淡收回目光,他把东西放下。 保姆送完东西走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都是其他女人帮忙洗的 吃过了午饭,尤盈手术后身体虚弱,便睡了。 邻床的老妇更是喜欢安静,也睡了过去,婷婷见她睡着了,溜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在医院里陪床束手束脚,为了打发枯燥的时间,君焱拿出买的瓜子,和姜南烟围坐在床头边的小桌子上,磕了起来。 一时间,寂静的房间只有磕瓜子的声音。 姜南烟秀气的磕着瓜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极致的优雅。 她漫不经心的抬眸,陡然看到君焱剥瓜子皮的动作,睁大了眼睛。 君焱的手型比一般男人的手要粗大一些,不是秀气的类型,却也是骨节分明,给人一种力量的感觉。 在他右手背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细小的伤疤。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平,几乎没有指甲盖的手指笨拙的掐着瓜子皮。 似乎力度不好掌握,小小的瓜子在他手指间被轻易捏的粉身碎骨,抠出来的瓜子仁成品,几乎全是一堆渣渣。 他小心翼翼地将变成碎屑的瓜子仁抠出放在左手掌心握住,再去捏另一个,神情认真。 几乎若无的瓜子仁碎被握在他宽大的掌心,在捏另一个瓜子的时候,从他隆起的指缝漏了出来掉落。 他连着掐了十几个瓜子,掌心里的瓜子仁都掉光了,努力半天,基本剥了个寂寞。 姜南烟看了,有种狗熊掰玉米的既视感,禁不住嘴角抽搐。 同时,心下唏嘘,这男人真是个奇葩啊! “你怎么不用牙磕?”姜南烟看了半天,实在看不下眼去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用牙磕的,你肯吃?”君焱懒懒地抬眸,睨着她,语气不疾不徐的道。 闻言,姜南烟表情变得古怪,“你剥瓜子,是给为了给我吃?” “不然呢?” 君焱抬眸轻飘飘地扫她一眼,继续低头,神情认真的剥瓜子皮。 不过,这一次,他好像变聪明了,发现手里的瓜子仁存不住,在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巾,把抠出来的瓜子仁放在纸巾上面。 姜南烟看着纸巾上那堆渣渣,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眼神透着嫌弃。 “别,你还是自己吃吧,我喜欢自己磕。” 君焱剥瓜子的手指顿住,眼皮一掀,凉凉地道,“怎么,你嫌弃?” 他这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帮人剥瓜子皮,这女人竟然不赏脸! 姜南烟脸色僵硬,“没,没嫌弃。” 怎么说他也是好心,这种当面下人面子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嫌弃就好。”君焱满意的勾起嘴角,拉过她的手,强硬的把纸巾塞到她手上,“我这可是第一次帮人剥瓜子,说什么也要赏个脸。” 细碎的瓜子仁碎里面还混杂着星星点点的瓜子皮,姜南烟僵硬的看着,感觉无处下嘴。 “我可以不吃吗?”她垮着脸,欲哭无泪的问,浑身都透着抗拒。 这要是真吃下去,,不得拉肠子。 “不行。”君焱满眼殷切的催促,“赶紧吃。” 她肯吃,代表她接受了他的心意,也接受了他这个人。 姜南烟认命的把里面的瓜子皮挑干净,勉为其难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掌心的瓜子碎仁。 一伸一缩的粉嫩小舌,看在君焱眼里,小腹莫名一紧,眼神倏然变深。 他赶紧撇开目光,不敢再看下去,只觉得浑身燥热,起身走进了厕所。 余光瞥见男人离开,姜南烟如释重负,赶紧将余下的全部丢进垃圾桶,并扯了张纸巾盖在上面,毁尸灭迹。 有了刚才逼她吃瓜子的小插曲,姜南烟也失了磕瓜子的兴趣,把瓜子收了起来,拿出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盆里。 “你吃完了?”从厕所里出的君焱满脸都滴着水滴,见她把瓜子收了起来,问她。 “哦。”姜南烟含糊的应了一声,“我把衣服洗洗。” 话毕,抬脚端着脸盆走进厕所。 闻言,君焱眸光一亮,从橱里拖出一个袋子,也进了厕所,“也帮我洗洗?” 这些衣服是他今天趁人不在,在厕所里刚换下来的。 姜南烟神情一顿,瞥了他一眼,无情的道,“你自己洗。” 她又不是他老婆,给他洗衣服,感觉怪怪的。 被当场薄了面子,君焱脸色僵硬了一下,不满的嘀咕,“狠心的女人。” 他事无巨细,帮这女人跑前跑后,还帮她剥瓜子壳,只是拜托她帮忙洗几件衣服,她都不肯。 姜南烟自然听到了他的嘀咕,佯装没有听到,自顾搓着脸盆里的衣服。 转身,君焱出了厕所,不一会儿拿着一个脸盆,又挤了进来,抓起姜南烟身侧的洗衣粉就往盆里猛倒。 满满一包的洗衣粉,被他倒了一多半脸盆里,姜南烟看得瞠目结舌。 这要是真用这么多洗衣粉洗衣服,只倾其一下午,也未必能把泡沫洗干净。 “你怎么用这么多洗衣粉?”她惊愕地问。 “多吗?”君焱挠了挠头,一脸的问号,“那要倒多少?” 见状,姜南烟狐疑地看着他,“你以前没有洗过衣服?” “没有。”君焱摇头。 “那你换下来的衣服是谁帮你洗的?”姜南烟禁不住好奇的问。 “都是其他女人帮我洗的。”君焱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空气诡异般的沉默。 他嘴里其他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指和他睡觉的女人。 姜南烟默默地帮他抓出脸盆里多余的洗衣粉,低头洗自己的衣服,不再理他。 君焱心虚的瞟了她一眼,接把脸盆接满水,学着她的样子,用力搓了起来。 刺啦—— 手里刚搓了两下的衣服,被一扯两半,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面色尴尬,一个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 “这衣服不结实。”君焱讪讪的解释一句,随手把衣服扔进垃圾桶,嘴里小声嘀咕,“又碎了!算了,买新的吧。” 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扔下脸盆,在姜南烟古怪的眼神里,他一脸平静的走出厕所。 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姜南烟目光若有所思。 无怪乎,他要找别人帮忙洗衣服,这男人在生活中就是个手残党,除了打架斗殴,怕是啥都不会。 医院走廊里有一块专门晒衣服的区域,把衣服晾好,姜南烟回到房间,抬头撞上男人灼灼地目光,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能被他的视线烧出一洞来。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默默地拖过板凳,坐在床边。 男人的目光如影随形,锁在她身上,盯的她浑身不得劲。 好在,尤盈适时的醒了过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不等她起身,君焱殷勤的起身,端茶倒水,无微不至,仿佛伺候的是他亲妈。而她在一边,就显得多余。 姜南烟用了十几分钟,才淡定下来。 她没事找事的去洗了一些黄瓜和西红柿。 西红柿还好,黄瓜这东西放久了会糠,要赶紧吃。 “又吃黄瓜?”尤盈皱起眉头,今天都吃了两根了,看着那一篮子的黄瓜,强迫症都要出来了。 “妈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姜南烟耐着性子询问。 正好可以出去,避开这男人,透透空气。 “不用破费了。”尤盈认真道“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话音刚落,婷婷回来了,提着一袋子的橘子,与姜南烟擦身而过。 香风拂过,明明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很重,姜南烟在她的身上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奇怪味道,不禁皱眉。 她虽然没有经验,却也知道,那股味道与男人有关。 时间掐的正好,床上的老妇也在这时醒了过来。 “妈,我给你买了橘子,你要不要吃,我给你剥一个?”她讨好的询问。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是一身粉色的印花半身裙,也是一款少女风,凸显的她妩媚动人,身段妖娆。 老妇显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怪异,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算是赞同。 尤盈看到她手里剥的橘子,偷偷咽了咽口水。 爆了老师的头 君焱拉住姜南烟,“我们出去走走。” 接收到他眼里的信号,姜南烟转头对尤盈说,“妈,你躺着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行,你们去吧。”尤盈有气无力的点头,虚弱的闭上眼睛。 医院里的小径,比较寂静,偶尔有人走过。 天空远远飘来一朵灰色的云,空气闷热的令人窒息,像是要下雨的节奏。 “其实,你不必陪我们在医院里耗着,你有事情,尽管去忙,有我自己就可以了。”姜南烟婉言道。 “怎么,你想过河拆桥,赶我走?”君焱身上气息一沉,倏然停下脚步,阴恻恻地看着她,语气森冷无比。 姜南烟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小心虚,“我哪有。” 过河拆桥她不会,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想让他走是真的。 一是陪床不需要两个人,二一个,他在这里,实在不方便,晚上睡觉就成了问题。 “最好没有。”君焱冷哼。 姜南烟唇角挂着僵硬的笑,“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随我们圈在医院里,束手束脚的,怕你憋屈。” 君焱抬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幽冷的眸子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声音逐字逐句,铿锵有力的砸进她的耳内。 “姜南烟,我喜欢你,可以为你付出所有,做任何事情,哪怕豁出我这条命,都在所不惜。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一生,你只能嫁给我。” 天上的阴云遮住了万丈霞光,夺去了她眼里的色彩,她的眼神变黯。 命运之神把她卖给了这个男人。 欠的债,难道,真的要用她来还吗? 见她不语,君焱以为自己凶狠的样子吓住了她,脸色缓和了几分。 捏住她下巴的手松开,他温声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会慢慢等你接受我,然后嫁给我。” 不会再强迫她么? 姜南眸光一亮,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逼她就好,她可以慢慢拖,等着他改变心意,放手的那一天。 这男人如此大度,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先前那般冷,面色变得温和无害。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超市,君焱抬步要走进去,姜南烟扯住他的衣角。 “省省吧,我们不能再花钱了。” 她知道他现在退出了黑帮,没有了黑帮做为经济来源,他现在是个无业游民,钱都花在她身上,他要怎么生活。 “姜南烟。”他平静的提醒她,“你妈只有一年的时间可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在最后这一年里,让她生活的好好的。钱是王八蛋,没有了可以再赚。我们都很年轻,要赚钱很容易的,你说呢?” 他用了我们这两个字,声音坚定,言外之意,这债,他和她一起扛。 有什么狠狠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处。 她松开手,嘴唇轻抿。 看着他英姿挺拔的身影走进超市,透过超市的玻璃门,她悄无声息地打量着他。 以前,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个男人。 确切的说,她从未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人。 只因为,她一直在追寻梦里那道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 可君焱强势的介入她的生活,让那道遥不可及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有些淡去。 她仔细打量着君焱,这才惊讶的发现,这男人不是一般的帅。 剑眉星目,一身黑衣黑裤衬的他身姿挺拔,冷冽的眉眼尽显锐利。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沉稳内敛。 经历过许多女人,他身经百战,地确算是个成熟的男人。 这份成熟的魅力,在他身上,突显的淋漓尽致,浑然天成。 如此动人心魄的俊逸男人,难怪那个叫婷婷的女人,会自荐枕席。 姜南烟缓缓皱眉。 原本,对这类男人,她是深恶痛绝,十分厌恶和不齿的。 殊不知,在他的潜移默化中,她竟然对他无法生厌。 更甚至,无形中,对他有了种依赖感。 依赖感? 她眉头皱的更紧。 什么时候,她对他生出依赖感了? 这男人看似粗枝大叶,生活阅历比她丰富,在大事大非上,做的比她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收回思绪,猛然抬头,男人唇角勾着戏谑的笑,身上有股洒脱不羁的痞气,勾人心弦! “没想什么。” 她眼神一恍,不着痕迹地从他那张俊逸的脸上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上,嘴角轻抖,“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哪里多了。”君焱满不在乎的挑眉,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 “现在回去,还是在外面凉快一会儿?”他歪着头问她,目光缱绻。 风掀起她额角散落的秀发,带着丝丝凉意。 空气里裹携着一股湿意,山雨欲来风满楼。 临近傍晚,医院小路上的人逐渐增多,三三两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家超市是必经之路,而且独此一家。 姜南烟看了看天色,建议道,“不如我们先去打饭,省的一会儿再跑一趟。” “听你的。”君焱好脾气的应允道。 “我帮你提。” 姜南烟想要借机挣脱他牵着她的大手,反而被他握的更紧。 “怎么,你觉得我有那么弱,连几个袋子都要女人帮我提?”他霸气的睨她一眼,牵着她向食堂方向走去。 姜南烟无奈,只好随他。 来的有点早,食堂还没开门,门口的人三五成群等在那里。 看到二人的颜值,众人皆投去惊艳的目光,赞叹不已。 如此俊美的情侣,佳偶天成,世属罕见。 君焱皱眉,拉她走到距离众人稍远的位置,挡去偷窥她的目光,背对着众人。 站着无聊又尴尬,姜南烟没话找话,随口问道,“你混多少年了?” 君焱不假思索,说道,“十年。” “十年!”姜南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瞪大眼睛。 君焱比她大三岁,退回十年,那时的他只有。 她诧异的问,“你不上学的吗?” 还是个孩子,正是上学的年龄。 “我只上了小学,再没上过。”他耸了耸肩,回的云淡风轻。 “为什么?”姜南烟奇怪的问。 君焱目光躲闪,不自然道,“老师都不愿意管我。” 不愿意管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信的问,“老师都很负责任,怎么可能会不管你。” 这女人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平时惜字如金,哄她多说一个字都难,这是对他有兴趣了? 他摸了摸鼻尖,“因为老师都怕我,不敢管我。” 只听说孩子怕老师的,还没有听说过有怕孩子的老师。 这人还是个问题儿童! 姜南烟叹息一声,不禁追问道,“老师为什么要怕你?” 君焱面不改色,“他们就怕我。” 姜南烟,“……” 神人啊! 那么一点的孩子 君焱理直气壮,“是老师先打我的。” 姜南烟脸抽了抽。 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应该打不过吧? “你是怎么的?”她好奇死了,讶异的问。 “我就准备了一堆石头,下课以后,堵在学校门口,爆了他的头。” 他说的轻松,姜南烟听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破孩子! 就因为老师打他,他就要爆! 姜南烟忽然有些同情教他的老师。 她直觉这人小时候三观不正,可能与家庭教育有关系,不禁问他,“你爸妈不管你吗?” 君焱忽然奇怪地看着她,目光怪异。 “怎么了?”姜南烟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不是个省心的货 君焱扫了她一眼,“你真不知道?” “啊?”姜南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她要知道什么?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石沟村的人。”君焱小声嘀咕一句。 姜南烟梗了一下,一脸赧然。 不怪君焱笑她,长这么大,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精力全部用在了学习上。村里的大事小情,她从来漠不关心。就连邻居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我五岁就没有父母,是光棍叔叔把我养到十五岁的,这个村里人尽皆知。”君焱解释道。 经他提醒,姜南烟想起来了,她似乎听到谁提了一嘴,君焱从小就没父母,是他叔叔养大的。 这还得亏他是村里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他的八卦,说的人多了,风往她耳朵里灌,她不想知道都难。 至于他是几岁没有的父母,她不是太清楚。 姜南烟愣愣的看着他,心口微微发堵,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殊不知,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五岁父母双亡,难怪,他会误入歧途,成为一个小混混。 “那你叔叔不管你吗?”她轻轻问道,嗓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多了一丝温柔。 问完这句话,她不禁自己都笑话自己。她何时变得这么八卦了,竟然追着君焱刨根问底。 今天她和他说的话,绝对是她有史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抵过她一个礼拜的话语量了。 君焱歪头看她,似乎也发现了她今天的不同寻常,展颜一笑,道,“管过一次。” 什么叫管过一次? 姜南烟一脸问号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君焱抿了抿唇,缓缓说道,“我九岁那年,偷了叔叔打石头的十块钱,出去买了一斤猪大肠。因为看大人都爱吃那玩意儿,就也想买斤来尝尝,到底有多好吃。结果只吃了一口,臭的我差点吐了。” 听到猪大肠三个字,姜南烟下意识的捏住鼻子,神情透出几分嫌弃。 “看来,你也不喜欢吃。”君焱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姜南烟讪笑,继续问他,“然后呢?” 最讨厌说一半留一半,勾起人家的好奇心,就停顿的人。 “然后,我就一路走,一路把猪大肠挂在了树上,后面跟着的人就捡。有人把这件事情捅到了我叔叔眼前,他就拿了根棍子,等我回家,堵在门口打我。” 说到这里,他又住了口,姜南烟禁不住猜测接口,“你打你叔叔了?” 以她对君焱挨打必然还手的性子看,十有八九,他是对他叔叔动手了。 君焱摇头,“我不会打我叔叔。不过我叔叔当时打疼了我,我一时恼火,把他的棍子夺了下来,害他跌了一跤,正磕在一块石头上,摔的不轻。他为了自己能长寿一点,以后便不再管我了,任由我自生自灭。” 他一口气说完,姜南烟听得不觉嘴角翘起,暗叹这小子小的时候,真不是个省心的货。 食堂开门了,等在门口的众人一窝蜂的涌了进去,君焱牵着姜南烟的手,护着她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生怕她被人挤着。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君焱让姜南烟坐下等,他自己过去排队买饭。 买了几个肉包子,和几个小菜,两人回到病房,邻床的保姆早就送来了小锅饭。 屋里飘荡着排骨的香味儿,勾的人垂涎欲滴。 尤盈倚在床上,看起来无精打采,恹恹不乐的,见到二人回来,眼神瞬间有了亮光。 医院里的肉包子做的味道不错,尤盈吃的心满意足。 两张吃饭的桌子距离能有三米远,婷婷在她婆婆看不到的地方,不时偷偷瞄着君焱,对他频频暗送秋波。 这男人越看越帅,威猛霸气,不同于她认识的那些柔弱的小白脸,简直酷毙了。 她越看越痴迷,手指缓缓攥紧。 不行,她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这个男人搞到手,不能独独便宜了那个乡下女人,她暗下决心。 尤盈正抱着包子啃,冷不丁抬头,瞥见了婷婷对着她们这桌频频偷看,目光火辣,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了君焱。 君焱岂会察觉不到婷婷对他偷窥,唇角冷勾,对她的勾引视而不见,连个眼角余光都吝啬给她。 “别光啃包子,吃菜。”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姜南烟,殷勤的给她夹菜,眼底的宠溺满溢而出。 婷婷看的嫉意横生,藏在桌子下的拳头用力攥紧,眼底闪过阵阵冷芒。 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她就不信了,凭她风情万种,婀娜妩媚的身姿,会勾不过来她的男人。 尤盈活了大半辈子,虽然老实巴交,胆小懦弱,但那并不代表她傻。 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人觊觎,她的心里极度不舒服,生出一股危机感。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君焱当成了她家的。哪怕没有想过要让女儿嫁给君焱这个问题,潜意识里,她不允许除了女儿以外的女人惦记他。 她警惕地偷瞄着婷婷,无形中身上竖起硬刺,暗暗防备。 窗外暮色沉沉,夜如泼墨,不见一丝星芒。 夜空划过一道细小的闪电,雷声几不可闻,迟迟不见下雨。 吃完了饭,君焱亲自去洗了两串葡萄,并掰了两个香蕉,姜南烟则去收拾善后,两人分工明确,合作默契。 “这,这要花很多钱吧?”尤盈抱着君焱递过来的葡萄,有些心疼的道。 葡萄和香蕉这些水果,当时属于奢侈消费,以她家的经济条件,她想都不敢想。 “婶放心吃,花不了几个钱。”君焱满不在乎地笑着安慰她。 即便不是自己的钱,尤盈性本善良,于心不安的喃喃说道,“以后别再这么乱花钱了。” 这才吃了一天的饭,又是鸽子,又是香蕉葡萄的,照此下去,他要花多少钱。 真是个穷鬼!吃个葡萄,就跟要了半条命似的,真能瞎哔哔。 老太太撇了撇嘴,一脸的讥讽。 “婷婷,我也想吃葡萄,你去给我买去。”老太太一脸高傲,颐指气使的扬声对婷婷吩咐。 死老太婆,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想着吃,吃死你。 婷婷心底暗暗咒骂,面上笑的像个二十四孝的好媳妇儿,“我这就给你买去,妈等一会儿。” 提起包,她扭着细腰走出去,老太婆满意的抿了抿嘴角。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这个儿媳妇是洗头房出身,自己儿子被她迷的五迷三道,不顾她的反对,义无反顾的把人娶回了家。 她自然对她不待见,对她百般刁难,冷嘲热讽。她倒是机灵,每每对她笑脸相迎,百依百顺,害她想挑她刺也难。 好东西自然不能缺了自己女人,姜南烟正在秀气的啃黄瓜,看到递过来的葡萄先是一愣,随即冲着他摇头。 “我吃黄瓜就可以,你和我妈吃吧。” 君焱执拗的把葡萄塞进她手里,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那表情,好像她不吃,就要吃了她似的。 她默了一下,掰了一半给他,“那一起吃。” 君焱皱眉,嫌弃道,“我一个大男人,不喜欢吃这些玩意儿。” 说着话,手里的葡萄回到了姜南烟手里。 姜南烟眼底有微光闪过,摘了两粒吃了,就把葡萄放进袋子里,然后放到尤盈的枕头边。 “妈留着吃吧,这东西太酸,我也不太喜欢吃。” 这葡萄明明很甜,女儿说酸。 尤盈看了看继续啃黄瓜的姜南烟,心知这是她不舍得吃,留给自己的,也没有戳破她。 女儿孝顺,她心知肚明。 君焱拿下别在耳后的烟,一会儿把玩着,一会儿放在鼻子下嗅几下,像个瘾君子。 半小时后,婷婷提着一大袋子的葡萄走了进来,洗了几串,婆媳二人吃的欢快。 你太老了 “这葡萄好甜,妈多吃点。” “嗯,是挺甜的。” “妈还想吃什么,尽管说,媳妇去给你买。” 二人吃的虎虎生威,说出的话,让尤盈感觉有种故意炫耀气她的成分。 她默默地吐出嘴里的葡萄皮。那葡萄被她含在嘴里有一分多钟,早就没了味道。 君焱拎着水壶出去打水了,婷婷一直偷偷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见此,放下葡萄站了起来,“妈,我出去打水。” 话音未落,人已经火急火燎的蹿了出去。 老太太看着她空手出去的背影,瞅瞅桌子上的水壶。 不是要打水吗?空着手怎么打水? 尤盈像婷婷关注君焱一样的关注她,见她追这君焱跑出去,心下一沉。 那女人对君焱的心思昭然若揭,她绝不能让那女人逞心如意,抢了君焱去。 她犹如被侵犯领地的小兽,瞬间竖起浑身的毛发,进入防备的模式。 “南烟,你去帮君焱一起打水去。” 姜南烟抬眸瞥她一眼。 打个水还要帮忙,她妈脑子没毛病吧? 她拧了拧眉,干脆的一口回绝,“不去。” 蹲下身子,顺便给她替换了尿袋。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尤盈瞅了眼门口,心里焦灼,“人家这么帮我们,你总该去迎接一下吧。” 姜南烟不紧不慢抬步往门口走去,尤盈以为她听进了她的话,要去找君焱一起打水,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谁知姜南烟走到门口,却是拐进了厕所去洗手,气的她捶床。 这傻丫头,真是个榆木疙瘩。若是君焱被那女人勾了去,对她失了兴趣,不再帮她们可怎么办。 门外,婷婷一看到君焱那张帅气冷酷俊到爆的脸,早就把君焱扔她手提袋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帅哥,聊一聊?”她伸手截住打水回来的君焱,兴致盎然地盯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君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淡漠。 “只要你愿意,聊什么都可以。”她冲君焱挤了挤眼睛,“包括上床。” 君焱勾起唇角,笑意微冷,“你太老了,长得还难看。” 婷婷脸色一燥,笑容僵住。 虽然她年龄比他大是实话,可她毕竟是个女人,他用得着如此毒舌,当面贬她吗? 她尴尬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钥匙,不死心的道,“姐是比你老点,可长得也不差,是你眼光太高了。你看这样,你做我的情人,我这套别墅的房子就送给你,算我们两个人的安乐窝,怎么样?” 见君焱笑而不语,她以为他被她说动了,再接再厉,“你看,我只是年龄大了一点,论模样,也不输那些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又知情识趣,温柔多情。金钱,美女都有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打着灯笼也难找。” 君焱看着她手里的钥匙,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他的漫不经心,婷婷就当他答应了,将钥匙不容分说硬塞进他手里。 “这是御墅临风一零八栋楼的钥匙,你拿着,等我有时间联系你。” 连钥匙带他的手一起握住,她色胆包天的摸了一把他的手背,抛了个飞吻给他,一摇三摆的扭着屁股走了。 在她的身后,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狐骚味。 君焱瞥着刚刚被女人摸过的手背,唇角忽然一勾,笑意森冷。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鼻孔嗤了一声,他随意的把钥匙丢进口袋,踩着平稳的步伐,阔步走进病房。 婷婷正坐在床边,巧舌如簧的解释她出去打水,空手而回的事。 不得不说,她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三言两语,就让婆婆对她信以为真。 可惜,那种聪明,没有用在正路上。 余光瞥见他回来了,背对着她婆婆,她睇给他一个风骚的笑。 君焱权当没看到,目光轻柔的落在姜南烟身上,她正在整理桌子。 小小的桌子,被她收拾的一尘不染。 尤盈客气一句,“君焱,又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婶就不用和我客气了。”君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拿了一个塑料盆,他怼了一盆温水,浸湿了毛巾,细心的给尤盈擦脸和手。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吧。”尤盈受宠若惊的想要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没事,你只有一年的时间好活,我能伺候你的机会也不多,剩下的日子,就让我伺候你好了。” 如若不是看到他真诚的眼神,尤盈几乎错误的认为,君焱是故意说这话来让她糟心的。 她脸色一黑,心情顿时不爽,脸色咣当拉了下来。 君焱哪里知道自己真诚的一句话,让丈母娘嫌弃了。 好在,尤盈并没有太生气。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姜南烟听得嘴角抽搐,心里对君焱这人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这人实在,一根筋,直肠子,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话直讲当面,不会藏着掖着。 想要对谁好,全身全意的一味付出到底。 她伸手,“还是我来擦吧。” “租床,租床了。哪个房间需要床,赶紧定了。”门外传来吆喝的声音。 这是晚上医院出来放床,给陪床人用的,一张床一晚上五元。 君焱把手巾丢给她,二话不说,抬脚走了出去。 姜南烟端着水盆进了厕所,把手巾洗干净了,走出厕所,看到中间并排摆着的两张折叠床,顿时风中凌乱。 婷婷也要了一张床,位置被君焱占了去,在她婆婆的床尾,横着摆下小床。 原本,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媳妇,完全可以让保姆晚上在这里陪床。可她为了表示孝心,硬要挤在这里陪床。 二一个原因,这里还有君焱在,她也想近水楼台。 “你怎么要了两张床?”姜南烟睁大眼睛,眼神惊悚的问。 君焱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我们两个人,自然是要两张床。” “你把另一张床退了吧,我睡板凳就可以了。”姜南烟瞄着眼前这张怪异的“双人床”表情抗拒。 尤其想到两人在上面睡觉的场景,那画面,不可描述。 她赶紧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君焱一本正经道,“已经定了,医院不退。” 姜南烟目光惊悚的盯着并排放着的两张床。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让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这简直惊世骇俗。 “你自己睡吧,我睡板凳就可以了。”姜南烟不敢直视的别开视线,不去看那两张床,坚持道。 这家伙赶他不走,晚上给她搞出这么一出,原来在这里算计她。 君焱勾唇慢悠悠地道,“不好意思,板凳爷征用了。这床太短,爷要用板凳放脚。” 长腿一勾,板凳便被他踩在了脚下,他悠哉悠哉的把脚横放在上面,斜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分明就是在逼她就范,盯着那张诡异的床,姜南烟头皮发麻,转头看向尤盈,“妈,今晚我和你在床上挤一挤吧?” 瞥见一边婷婷嫉恨不已的眼神,尤盈心里舒坦,神助攻道,“妈是个病号,挤不得,你还是在地上将就一下吧。” 语出,君焱嘴角上扬,薄唇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的钱没白花,丈母娘知道感恩,救的值。 这真是她妈吗? 姜南烟狐疑的看着尤盈,目光错愕。 她妈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难道忘记了,她是最反对自己和君焱往来的一个人吗。 “妈。”她艰难的喊了一声,指着两张并在一起的折叠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让我在……那里睡?” 尤盈眼神躲闪,挥挥手,“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要睡觉了,好累。” 仰头砸在床上,她闭上眼睛装睡,留下姜南烟站在那里风中凌乱。 看来,她妈是铁了心让她和君焱睡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姜南烟调整呼吸,硬着头皮坐在床沿上。 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让她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感觉,坐立不安。 头皮阵阵发麻,汗流浃背,她抬起屁股走进厕所,想要清洗一下身子。 刚洗了没有五分钟,婷婷走到厕所门口,不耐烦的敲敲门,“麻烦一下,这是公共厕所,不是你家的,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出来腾地方。” 原来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姜南烟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婷婷正倚在门框上。 婷婷趾高气扬,一脸讥讽的道,“麻烦以后注意点,别占用厕所时间长了,人家还等着用呢。” 姜南烟睨她一眼,“想上厕所就上,哪儿那么多屁话。” 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 当她软弱可欺,她可不惯她这毛病。 “你,你竟然敢骂我?”婷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即一脸怒容的冲上去,扬起巴掌,“牙尖嘴利的丫头,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臭嘴。” 她早就注意到,那个帅气的男人袖手旁观,没有帮这女人,自然有恃无恐。 剩下这一个乡下的小丫头,要收拾起来,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她的眼里闪过得意,嘴角的笑还未散去,下一秒,手腕蓦然传来巨疼,手被人攥住。 姜南烟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声音浸着霜意,“想打架?” 感觉骨头都要折断了,婷婷疼的花容失色,惨叫出声,“疼,疼,快放开我。” 姜南烟用力拧着她的一只手腕,“有本事,再打一个给我看看?” 空气突然安静,尤盈和老太太看的瞠目结舌,艰难的咽着口水。 君焱则是气定神闲,小丫头的身手他见识过,对付婷婷那个女人绰绰有余,根本不担心她会吃亏。 “啊……你这个死丫头,再不放开我,我让你好看。” 输人不输阵,婷婷嘴里逞强,放声威胁。 手腕被拧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姜南烟眸底闪烁着骇人的冷芒,“说说,你想让我怎么好看,嗯?” 婷婷疼的呲牙裂嘴,眼泪横流。 扭头,她看向岿然不动,抄兜看戏的君焱,红着眼眶喊,“你还不让这个死女人放开我。” 这男人都收了她房子的钥匙,任这个女人欺负她,袖手旁观,是几个意思? 君焱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四平八稳的站着不动,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看他如此冷酷,婷婷这下知道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出手帮她,嚣张的气焰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萎了下来。 “你放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姜南烟冷嗤,这会儿知道和她讲道理了,早干嘛去了。 她屈膝抬腿,一脚踹了过去,婷婷一个踉跄,趴在了马桶上面,和马桶来了个大力拥抱和亲吻。 “不是要上厕所吗,在里面上个够吧。” 扔下这句话,姜南烟掸了掸手,抬步走开。 婷婷从马桶上爬起来,气的花枝乱颤,快要疯了。 原以为这女孩看起来文文雅雅,瘦弱可欺,却原来是块铁板踢不得。 一边,尤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从来没见过她家闺女这么气势,原来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老太太虽然不待见婷婷,可毕竟是自家媳妇,见人吃瘪,脸上有点挂不住,暗骂一声,没用的怂蛋。 “怎么还有肥皂沫没洗干净?”君焱看到她脖子处的头发上还沾染了些许肥皂沫,熟稔的伸手帮她擦去。 姜南烟淡漠的推开他,一言不发,坐在床上。 君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什么。 婷婷从厕所出来,老太太恨铁不成钢骂她一句,“没用的东西。” 婷婷不敢还嘴,忍气吞声的关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姜南烟刚躺下,男人就贴了上来。 “热。”她小声吐出一个字,伸手推了推他靠过来的身子,转身给了他一个冷背。 这话不是假的,她是真热。 窗外不时划过一道细小的闪电,雨还是没有下来。 空气闷热,像是蒸笼,要把人蒸熟了。 这种天气,一个人睡觉都要热死了,一个大男人,身上又像个火炉一样,非要挨着她睡,不热才怪。 狭小的房间,男人的气息无处不在,鼻端充斥着他的龙涎香,姜南烟如躺针毡。 身后突然传来凉风习习,身上瞬间凉爽不少,她微微错愕,回过头去。 男人摇着买来的芭蕉扇,正在给她扇风。 漆黑如墨的暗夜,明明伸手不见五指,她却能清晰的看到他深邃的眸光濯而亮的凝视着她,深情款款。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乱了她的心神。 姜南烟偏过头,不去看他,他想摇扇子就让他摇好了。 窗子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声,下雨了,伴随着雨声,空气逐渐变得凉快。 精神紧张,防备着君焱对她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她贴着床沿,一半身子探出床外,几乎掉了下去。 床被人踢了踢,女人含着嫉妒的声音传来,“往里点,挡着路了。” 婷婷故意抹黑走了过来,存心不让她二人好睡,走到桌子旁佯装喝水。 刚才吃了亏,她也不能让这二人好睡。 姜南烟眸光沉了沉,这女人刚得了教训,还是没长脑子。 不过,中间的过道被她和君焱占了,她总不能不让人家走,这口气她暂时忍了。 她往里蹭了蹭,毫无意外的撞进一具滚烫的怀里,身形霎时变得僵硬。 尤盈和老太太都是动过手术的人,身子虚弱,容易困,这会儿都睡着了。 姜南烟刚往外挪了挪身子,婷婷又走了回来,差点撞到探出一半身子的她,她只好再次缩了回去。 如此数次,这人像苍蝇一样,让人膈应的很,姜南烟也拿她没办法。 君焱半侧着身子,倒是规矩的很,不停的给她扇着风。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对姜南烟来说,有种安心的作用,没有多久,她的身体就自动放松了警惕,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睡的很沉。 空气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一首交响乐,叮咚叮咚,伴随着几人的呼吸入眠。 外面起风了,空气愈加凉爽,君焱放下手里的芭蕉扇,凝望了她片刻,睡入梦中。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 半夜风大,雨也大,姜南烟身上寒冷,下意识的往温热的地方缩去,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趁机环住了她,她兀自不觉。 雨下了一夜,天微微亮时停了下来。 姜南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缩在男人结实的怀里睡了一夜,脑子轰的一声,如遭雷劈。 “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睡醒后的暗哑,性感惑人,姜南烟浑身陡然一僵。 某人的手臂还圈在她纤细的腰间,脸皮阵阵发烫,她僵硬着推开他,起身下床。 心里暗暗惊讶,自己昨晚竟然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睡一夜,还睡的很沉,这根本就不是她。 她哪里知道,上一世,两人就是夫妻,她的身体在她无意识的状态下,对他根本没有抵抗力。 姜南烟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当她昨晚睡的太死了。 “你把床收拾一下。”她佯装淡定的压着声音吩咐,怕吵醒其他人,随后走进厕所去洗漱。 君焱见她起来,也无心再躺下去,收拾利落了小床,放在门口,等着医院收回。 挤进厕所,他也洗漱,姜南烟暗暗叹息一声,这男人就是块狗皮膏药,非要黏着她不放。 两人刚洗漱完,婷婷也走了过来。 “哼。”她嗤鼻,与二人擦擦肩而过,走进厕所。 姜南烟沉了沉眼眸,没有吭声。 没有多久,尤盈也醒了过来,君焱抱她进了厕所,姜南烟帮她褪裤子,二人分工合作,默契的很。 吃了早饭,护士过来给尤盈打上点滴,二人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到了十点,点滴挂完。 “婶,我和南烟出去一会儿,这里有水果,你渴了自己吃。”君焱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对尤盈说。 “行,你们出去吧。”尤盈爽快的点头。 她现在一天只有一次大便,吊瓶也挂完了,尿袋也都换了,也没啥事情了,放心让二人出去。 君焱拉住姜南烟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姜南烟狐疑的问他。 “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你跟我走就是。”君焱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她。 看我不弄死你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姜南烟被他拉着,走出医院,来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带她坐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满为患,拥挤不堪,君焱干脆把她抱在怀里,铁臂隔绝开其他人对她的碰撞。 姜南烟本想推开他,可车上人多混杂,周围更是站了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对她虎视眈眈,令她恶心,她只好乖巧的缩在君焱怀里。 坐了有五六站,君焱拉她下去,带着她穿过人潮和几条街道,七拐八弯,来到一座四五层的大楼前。 门头装修的颇有格调,上面写着洗浴中心。 姜南烟讶异的看着他,“你带我来这里洗澡?” 君焱轻笑,“你不是想洗澡吗?进去吧。” 这家洗浴中心规模不小,比较大众化,属于中上消费场所。 姜南烟站在原地,表情拘谨。 她是个保守的人,像这种公众洗浴场所,一想到要在很多人面前裸露躯体,她心里相当抗拒。 君焱见她站着不动,扯了扯她,“快走啊?” 姜南烟迟疑了几秒,她是个爱干净的人,来医院这两天,就没正经洗过澡。 这样想着,身上更加黏腻了,受不了清爽的诱惑,她抬步跟着他进去,大厅迎面就是服务台。 “二位需要什么服务?”门头迎客的小姐姐笑脸相迎。 “只洗澡。”君焱云淡风轻的回她。 “两位请。” 小姐姐礼貌的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君焱熟门熟路的走到柜台前,交了十元钱,柜台给了他两把衣柜的钥匙。 这里的服务分为几个档次,最普通的消费,单纯的洗一次澡,只要五元钱。 那时的消费水平,五元钱,相当于现在的二十元。 像姜南烟这种家庭条件极差,在家里洗洗,一分钱不用花的人而言,哪怕只是五元钱,对她来讲,也是一种奢侈和不必要的浪费。 稍贵一点的,是洗澡加搓背,八元钱。 二楼是贵宾区域,修脚加按摩,视为高档消费,十五元。 三楼是特殊服务区,带有客房,说白了,就是有小姐陪睡。 见君焱对这里熟门熟路,姜南烟猜测,他是这里的常客。 交了钱,君焱带着她推开右侧的一扇玻璃门。 里面是一间休息室,许多男女洗完了澡,在这里休息,吃着零食,大多是情侣或者一家人。 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紧闭的大门,左侧为男,右侧为女。 君焱打开袋子,拿出替换的衣服给她,姜南烟看清了他递过来的衣服,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是当初他偷拿走的她的衣服! “快进去吧。”君焱推了推她,放了一把衣柜的钥匙在她手里。 姜南烟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拿着衣服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更衣室,几个洗完澡的女人正在穿衣服,姜南烟不自然的别开视线。 墙壁两侧都是衣橱,中间有一道玻璃门。 透过雾气蒸腾的玻璃大门,隐约看到一片白花花的人影晃动。 按照钥匙上的号码,她找到自己的衣橱,把东西放进去,手指放在衣领处的纽扣上,神情迟疑不决。 纠结了半天,来都来了,钱也交了,总不能不洗就回去吧。 她咬了咬唇瓣,终究把心一横,只脱掉了外衣。 硬着头皮走进洗澡堂,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令她的目光无处安放,她不自然的找了个闲置的热水器打开花洒。 只有她穿着内衣洗澡,立刻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数道目光奇怪的盯着她看,犹如在看怪物。 “咦!这人洗澡怎么还穿衣服?”有人奇怪的小声嘀咕。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应该是害羞吧。”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大家都是女人。”有人不以为然的出声。 姜南烟皮肤细若凝脂,白的透光,气质出尘,在这群女人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啧啧,这女人皮肤真好!”有人惊叹不已。 “可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皮肤可以这样好。” “我要是有这样的肌肤,我老公还不爱死我了!” 众人炫慕不已,其中不乏嫉妒恨。 被这么多双目光盯着看,姜南烟有种被剥光了衣服当猴子观赏的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她垂着头,佯装没听到她们的议论,干脆背过身洗澡。 胜雪的肌肤,勾的许女人目光火热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这皮肤溜光水滑,好想摸摸。” 一个女人说着话,凑了过来,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她的肌肤。 姜南烟猝不及防,被摸了一把,猛然回身看着对她偷袭的女人,脸色发黑。 “哇,我摸到了,这手感,好滑啊!”摸她的女人惊叹一声,扯着嗓子大喊,一下引过来一堆的女人,围了过来。 几个女人伸出了魔爪,也想要摸她,目光如狼似虎,活脱脱像一群女流氓。 姜南烟额头滑下几条黑线,大家同为女人,有什么好摸的。 又不能对她们发脾气,她左躲右闪。 “嘶——” 混乱中,胳膊冷不防被人暗中用力拧了一把,痛的她皱紧了眉头。 “这肌肤确实挺滑的。”一道低低的声音,语气酸酸的说道。 姜南烟眼底凝结寒霜,目光犀利地扫过去,对上一双来不及收回嫉意的目光,裹着一丝不怀好意。 见姜南烟的目光犀利如刀,那女人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心虚的别开视线。 她能有二十八九岁,长着一对波霸,可谓波涛汹涌,肥臀,是多数男人眼里欣赏的那种类型,只是皮肤粗糙,模样平平无奇。 “呀!怎么这么狠心,把人小姑娘的胳膊都掐紫了。” 有人看到姜南烟瞬速变的青紫的胳膊,愤愤不平的喊。 “这么好的皮肤,也舍得下手,这人真缺德。” 姜南烟的皮肤细嫩,一点淤青,便极为显眼,何况还是那女人故意下了狠手,很快泛起一大块青紫,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有人瞥见那女人行凶,目光带着谴责地看着她,女人被看得发毛,倒退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没想到她皮肤就变成这样了。”她眼神躲闪,心虚地小声嘟哝道。 众人都信以为真,她们也都觉得姜南烟的肌肤真的太过娇嫩。 轻轻一碰,就变成紫茄子,这些女人都放弃了想要去摸她的冲动,回到各自的地方继续洗澡,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女人冲着姜南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带着挑衅。 嘴角一瞥,语气讥讽的道,“皮肤好有什么用,小的像乒乓球一样,男人喜欢的可是我这样的。” 说完,她故意挺了挺自己傲然的胸部,目光讥诮的看着她。 姜南烟垂眸,眼底暗光划过,唇角冷勾。 大么?就是不知道,当气垫用,会不会压爆。 她一脸平静,目光幽冷地看着女人,不紧不慢的洗着澡。 那女人不再看姜南烟,洗完澡,往外走去,姜南烟关了花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那女人换衣服,她也穿衣服,她穿的衣服比较快,赶在那女人前面,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女人穿好了衣服,仰头往前走去,不提防地上一只脚伸到她前面。 “呯——” 女人被绊倒,结结实实跌了一个狗吃屎,重重地趴在地上。 一对引以为傲的波霸,被砸在地上,差点压爆了,疼的她五官扭曲,面色狰狞。 女人双手撑在地上,抬起头。 “不好意思,绊倒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姜南烟勾了勾唇角,嘴里说着不是故意的,可那脸上的冷笑,明晃晃的在告诉那女人,她就是故意的。 她姜南烟从来就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欺凌的主儿,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甩下这句不痛不痒的话,姜南烟抬步往外走去。 谁知这女人更是个凶狠的主儿,吃这么大的亏,哪儿肯罢休,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冲着姜南烟冲了上去,速度如猛虎扑食。 “死女人,看我不弄死你。” 她嘴里恶毒咒骂,目光凶狠。 姜南烟早提防着她,身形敏捷的往一边闪去,女人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 趁这空挡,姜南烟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不打女人 女人追出去,发了疯的冲上去。 “小贱货,看我不打死你。” 她披头散发追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像个疯子般扑上去。 她要把这个女人撕成碎片,把她好看的肌肤挠个稀巴烂,让她没脸见人。 姜南烟身形敏捷的躲闪,眼底一片星寒。 想不到,出来洗个澡,还能碰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休息室。 正在休息的人群被这两个冲出来缠斗在一起的女人引起一阵短暂的骚乱。 “打架了!” 众人惊呼,随即反应过来,呼啦一下闪到一边。 看热闹向来不嫌人多,众人围着,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张牙舞爪的冲着姜南烟疯狂抓挠。 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姜南烟对她手下留情,冷不防被她抓到一缕头发。 “嘶——” 她疼的嘶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抬脚麻利地踹在女人膝盖上,又快又狠。 “呯——” 猝不及防,女人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跪在姜南烟面前,因为剧痛,手指迫不得已松开,指缝间还夹着两根姜南烟的发丝。 “你这个死女人,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感觉膝盖骨要碎了,女人面色狰狞,破口大骂。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踹的下跪,这脸丢大发了,女人气的发疯。 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想上去再次撕她,膝盖钻心的疼痛,爬了几次没爬起来。 打斗的声音把许多洗澡的男人引了出来。 “清清,怎么回事?”一个男人快步上前,扶起她来。 清清一见自家老公,立刻没了刚才的彪悍,哭的梨花带雨,“这个女人打了我,老公,你要给我报仇。” 竟然向男人告状!姜南烟垂下眼睑,眸光晦暗不明。这是欺负她没有男人吗? 可她还真的没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找她男人又如何,她未必就怕了他。 自己的女人被打,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放心,看我替你教训她。”男人怒发冲冠,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瞪过去,目光凶恶。 “嘎——” 声音戛然而止,他凶恶的目光在看到姜南烟那张清雅出尘,清秀脱俗的小脸时,微微一愣,看的呆住了。 小丫头长得肤白貌美,细皮嫩肉的,是少见的清纯美女,这样的女人,是让人用来宠爱的。 他眼神微闪,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起身向她走去。 此人比君焱还要高三四公分,长着一只酒糟鼻,相貌有几分帅气,可跟君焱一比,那就没什么看头了,简直是一个天上的神祗,一个地里的泥巴。 “小丫头,是你打的我老婆?” 男人语气还算温和,一只手捏向她尖削的下巴。 忽然,手被人半空中攥住,他一怔,用力想要扯回,挣了几次都没有撼动分毫。 “你,你是谁?”他惊愕的看着攥住他手腕的男人,心头大骇。 “敢非礼我的女人,手不打算要了?” 寒冽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男人打了个寒颤。 他的女人? 目光在姜南烟那张清隽的小脸划过,心下了然。 原以为是个落单的女人,没想到人家也有男人傍身,草率了。 感觉手腕要被他捏断了,男人疼的直吸气,“误会,这纯属误会。” 君焱松开他的手,笑的莫测高深,“误会?你当我眼睛是瞎的不成?” 对他女人动手动脚,这叫误会,这男人还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男人赶紧后退两步,甩了甩被他捏疼的手,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几公分的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刚才他已经放低了姿态,这人不依不饶,真当他怕了他。 他居高临下睨着他,阴着脸问,“那你想怎么样?” 不等君焱说话,澡堂的老板带着一群服务员杀气腾腾的奔过来。 “谁特么这么大胆,敢在这里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未落,触及君焱那张棱角分明,标志性的俊脸,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二爷!怎么是你?” 君焱,“遇到个不长眼的。” “啥?”老板吃惊地瞪大眼睛,“是谁这么不长眼,连龙虎帮的二爷也敢惹,他是不想活了吗?” 那个不想活的男人一听这话,差点没吓尿了。 什么?龙虎帮的二爷?他没有听错吧? 他欲哭无泪,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下踢倒铁板了! 啊不,是钢板。 围观看热闹的人听到澡堂老板的话,一片哗然。 龙虎帮的二爷,他们没有见过。 但,龙虎帮在十里八乡,乃至整个东豫城,威名赫赫,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大爷路子野,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二爷手段铁血凶残,没有镇不住的场子。 眼前这个帅的冷酷美艳的男人,竟然就是龙虎帮威名赫赫的二爷? 澡堂老板开店多年,店内难免经常遇到各种打架斗殴,寻找麻烦的事情,和龙虎帮少不了打交道,自然认得君焱。 不只是他,但凡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对君焱都不陌生,少不了也找君焱替他们解决一些麻烦。 君焱,“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去忙吧。” “是,二爷,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老板笑的一脸谄媚,打架这种事情,二爷处理最拿手,他为敢惹君焱的那人默默点了一根蜡。 带着服务员,老板顷刻间闪人。 男人冷汗涔涔,“二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你看你女人把我媳妇也打了,你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情咱就算翻篇了好不好?” 君焱没有搭理他,揽过姜南烟,侧眸看着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洗这么一会儿澡的工夫,这女人竟然就能出状况,打架! 姜南烟摸了摸胳膊,垂下头,没有坑声。 君焱眼睛一眯,扯过她的胳膊。 她穿的是一件短袖小格子衬衫,露出的那半截雪白的藕臂上,有一块显眼的青紫色。 “这是谁给你弄的?”君焱眯眼,声音冷沉地问。 姜南烟看看对面那个女人,没有出声,但那表情,已经清清楚楚告诉了他。 那女人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君焱看,暗暗犯起了花痴。 这么帅气的男人,别说嫁给他,只是被他睡一次,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君焱指着她胳膊上的淤青,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这就是你说的翻篇。” 那男人目光触及姜南烟青紫的胳膊,瞳孔一缩,说不出话来了。 君焱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敛去脸上的表情。 “你过来。” 男人迟疑了半响,战战兢兢走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二爷有什么吩咐?” 君焱看看女人,“你也过来。” 女人没有动,君焱绽唇一笑,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放心,我不打女人。” 女人被他这一笑,弄的神魂颠倒,脚步先大脑一步,不听使唤的走了过来。 “二……” “啪——” 冷不防,君焱抓起她男人的手,狠狠甩在她脸上。 巨大的冲力,将女人掀翻在地,一半的脸直接打肿了,火辣辣的疼,那半脸的牙齿也全部松动。 “啊……” 女人痛的倒地,捂着脸嚎叫,“老公……呜呜呜……” 男人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的手都肿了,顾不上疼痛,赶紧把自己女人扶起来。 只见女人一半脸肿的像猪头,嘴角出血,可见这一巴掌打的真不轻。 围观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得罪龙虎帮的二爷,果然没有好下场。 女人嘤嘤哭泣,“二爷说过不打女人的……呜呜呜。” 君焱摊手,表情无辜的很,“这可是你老公打你的。” 男人扶着他女人,脸色很是难看。 那还不是他抓着他的手打的,可这话他不能说,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君焱冷笑,声音陡然转厉,“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你们两个下流的东西,也敢对她动手,还不给我滚。” 学不会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又打又骂,别说面子,连里子都没有,男人脸色难堪,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形势比人强,他屈辱的闷声道,“是,二爷,我们这就走。” 扶着自己女人,他咬牙就要向外走去。 “爷说的是让你滚,耳朵聋了。” 话落,君焱骤然飞起一脚,踹过去,砰地一声正中男人后背,声音携着一丝戾气。 没有防备,男人被踢个正着,闷哼一声,张着双手,扑在自己女人身上,叠罗汉似的,把人砸在身下。 “啊……我的胸……” 女人惨叫,声音像杀猪一样。 波霸再次受创,被当成了气垫,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上面,疼的她浑身颤抖,差点撅过去。 这次伤的严重,估计是要进医院了。 目睹整个过程,全场鸦雀无声。 围观的众人全都呲牙,替那女人担忧,女人则是捂住自己的胸部,仿佛疼的是自己。 “清清……” 男人惊喊,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起来,一边去拉她,一边惊悚的看着君焱。 屈辱,愤恨,不甘,难堪在他眼里闪现,却是半个屁都不敢放。 事情是自己老婆作的,伤了二爷的女人,这一切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围观的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没人出手帮他夫妻二人。 敢多说一句话,躺在那里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夫妻两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大门口,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今天这情,在那夫妻二人心里,只怕将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君焱拉住姜南烟的手,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完全没有刚才的狠戾,“洗完澡了没有?” 众人不敢置信,说话这么小心翼翼,满眼温柔的男人,会是刚刚那个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龙虎帮二爷。 果然,一物降一物。 姜南烟点头,“我们赶紧回去吧。” 经过刚才这件事情,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她怕妈妈会找她。 君焱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经过外面的大厅,澡堂的老板正在外面恭候。 “二爷,事情处理完了?”他谄媚的迎了上来,讨好的问道。 君焱点点头,澡堂老板继续道,“二爷这次来怎么没有打招呼,我好给二爷准备一个单独的包间?” 话里透着暧昧,姜南烟捕捉到里面一丝讯息,纤长的眼睫下,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 包间! 君焱一个趔趄,“多嘴。” 多嘴? 澡堂老板懵了一下,他都是为了二爷好,到底哪句话说错了?二爷好像不开心? 不明白哪里说错话了,他傻愣愣地看着君焱。 二爷今天有点不正常,以往来都是要的包间,还是免费的。今天来不但洗的大众澡,还付了钱! “我还有事,要回去了。”君焱拉着姜南烟,脚步快速往外走去,澡堂老板从他狼狈的身影莫名看出一丝心虚。 君焱拉着姜南烟脚步匆匆,再待下去,老底都要被揭出来了。 澡堂老板一脸懵逼的看着君焱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天没走反应过来。 二爷这是怎么了,好奇怪啊! 路上,君焱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来,“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你别介意。” 姜南烟,“和我有关系吗?” 她的话漫不经心,君焱一噎,心口堵的厉害。 和她没关系? 是因为她心里根本没有他,所以觉得事不关己,才会表现的这般云淡风轻。 有了这个认知,君焱心里十分不爽,猛然一拉,将她带入怀里,不满的道,“什么叫和你无关,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的一切,都和你有关。” 姜南烟不想和他争辩,转移话题道,“快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我妈在医院该找我了。” 轻轻推开他,她面色平静地往前走去。 君焱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路沉闷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回到医院,尤盈刚刚睡醒不久,邻床还在睡,婷婷无聊的坐在她床头修剪着她染着豆蔻的指甲。 看到君焱回来,她眼神一亮,目光随着君焱移动,眼神闪烁。 没人注意她的存在,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南烟,给我倒杯水。”尤盈虚弱的吩咐。 姜南烟给她倒了一杯水,又蹲下身子给她换尿袋。 啪嗒—— 面前的垃圾桶被丢进一个大袋子,袋子口敞开,隐约露出里面的衣服。 姜南烟一怔,抬起头,只见君焱面无异色的拎着水壶,不疾不徐的踱步出去,打水去了。 她静默了两秒,把袋子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看了看里面完好无损的衣服,嘴角抽了抽。 心知肚明这家伙的小心思,她默默地拿了个水盆,拎着衣服进了厕所。 打水回来,垃圾桶里面的袋子不见了,君焱眼神噌地一亮,转头看向洗手间。 厕所的门开着,里面一抹娇小的身影正在洗衣服,他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放下水壶,阔步走进厕所。 女人神情认真,纤细柔嫩的小手,正在揉搓着水盆里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这里太挤了,你出去吧,别打扰我干活。”姜南烟头也不抬,对挤进来的君焱不自然道。 君焱从口袋里默默地掏出一件东西,默不坑声的丢进她眼前的水盆里,表情怪异的快速闪了出去。 这什么东西? 姜南烟一脸疑惑的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团小小的,黑不隆冬的玩意儿,用目细看。 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她手一抖,东西掉进水盆里,脸一下爆红,整个人像秋风里的落叶,风中凌乱。 “君焱,你给我进来。”她黑着脸,走出厕所压着声音喊他。 君焱眼神心虚的瞟着她,缓步挪到她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朋友,跟着她走进厕所。 姜南烟嘴角抽搐,指着水盆里的那件黑色的小东东,阴着脸道,“把这个拿走。” 竟然让她给他洗内裤,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君焱死乞白赖道,“衣服你都帮我洗了,也不差这个,一起给洗了呗。” 姜南烟,“赶紧拿走,不然衣服你就自己洗。” 君焱不要脸道,“我自己洗,会撕破,你总不能看我光着屁股,只穿裤子吧。万一走光怎么办?” 姜南烟一个趔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见识过他洗衣服的手残程度,她疑惑的问,“你以前是怎么洗的?” 难道,没有人给他洗,他里面一直都是光着屁股的? 君焱摸了摸鼻子,“没人洗的时候,我就买新的。” 姜南烟对他无语了。 买新的?就为了不洗内裤,他是有多奢侈! “那你还是买新的吧,把这个拿走。”她口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的冷道。 “婶住院要用钱,现在不能浪费。”君焱理直气壮道。 拿她妈做由头,合着他是打定主意让她洗那个了,她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我教你,你自己洗。” 这种私人贴身物品,她给他洗实在不合适。 “学不会。”君焱偷偷瞟着她,“你要不愿意洗,要不我拿出去晒晒,多穿两回再买?” 姜南烟干呕了一下,幸亏没吃饭,不然要吐出来了。 晒晒再穿,亏他想的出。 她头疼的扶额,“行了,我给你洗,你出去吧。” 门板被敲了敲,婷婷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对两个把厕所占的满满的人一脸不耐的说道,“我要上厕所,让让。” 君焱,“滚。” 敢打扰他和他女人谈情说爱,这女人存心找死。 暴戾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婷婷吓了一跳,脸色难堪的看着君焱。 这男人收了她钥匙,还理直气壮的对她大喊大叫…… 还没多想下去,君焱冰冷的目光射向她,“你耳朵聋了,想让我用脚送你出去?” 这男人说得出做得到,婷婷打了个冷颤,灰溜溜地走回床前,她婆婆被君焱这一嗓子吼醒了,睁开眼睛皱眉道,“什么事这么吵?” 睡不睡 婷婷尴尬的转移话题,“妈醒了,要不要喝水?” 老妇满意的点点头,儿媳虽然身份不好,对她还算孝顺。 “我口淡,你给我洗个葡萄吃吧。” 话落,婷婷的脸色就尴尬了,“葡萄没有了,我下去再给妈买去。” “那么多葡萄说没就没了,你个馋货,是我住院还是你住院?” 老妇闻言破口大骂,心里对她刚生出的一丢丢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婷婷脸色难堪,她坐着无聊,吃了几串葡萄怎么了,难道伺候了她半天,连个葡萄都吃不得。 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出来,表情悻悻,“妈不要生气,让人家听了笑话咱家里吃不起似的,我再出去给妈买好了。” 抓起包,不等她婆婆接话,人快步走出房去。 老妇还想骂,见人走了,兀自坐在床上生闷气。 厕所里,君焱走了出来,眼底闪着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这女人心软,不会不给他洗衣服。 姜南烟盯着手里君焱的内裤,表情扭曲了半天,叹息一声,别别扭扭给他洗了起来,谁让她欠了人家的呢,总要有所付出。 半个小时以后,她洗完衣服从厕所出来,正碰上婷婷买葡萄回来。 两看相厌,她嗤鼻,越过她走到床边,手里提着的葡萄足有十斤重,姜南烟眼神黯了黯,端着盆里的衣服去了外面。 “怎么买这么多葡萄?”她婆婆见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婷婷表情无辜,“妈不是喜欢吃葡萄吗,我怕你不够吃,就多买了一点儿。” 什么怕她不够吃,打着为她买的旗号,实际还不是自己嘴馋想吃。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买了有三斤多,她吃了连一串都不到,其余的全部进了她儿媳的肚子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婷婷洗了两串葡萄,笑眯眯地放到她面前,面色恭敬,“妈,你吃葡萄。” 不得不说,婷婷对付她婆婆很有一套,这服务态度,让她挑不出毛病,有气也撒不出来。 她狠狠剜了婷婷一眼,吃了两三个葡萄,便索然无味,气呼呼地躺回床上和自己生闷气。 洗了的葡萄不好放,婷婷自然不客气的包圆了,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眉目间暗藏着冷笑。 心里怨毒的想,等过段时间,她把婆家的财产都搞到手,就可以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这老不死的脸色了。 空气闷热的厉害,吃过了晚饭,姜南烟把晒干的衣服收进来,给尤盈擦了一遍身子。 动过手术的人身体很虚弱,天刚擦黑,两个老人都进入了梦乡,剩下的就是尴尬了。 一想到晚上要和君焱睡在一起,她就头疼。 翘首以盼,终于听到医院订床的声音,君焱像一阵风,噌地蹿了出去,把姜南烟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大功夫,君焱欢天喜地的拿进了两张折叠床,两眼放光,兴冲冲摆在了中间的走道上,姜南烟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时间还早,现在不过七点半,君焱摆好了床,就急吼吼地关了电灯,目光炯炯的盯着站在床边的姜南烟,就等羊自动送上门来了。 “喂,我还不想睡,干嘛要这么早关灯。”婷婷抗议,走到开关处伸出手。 “不睡就滚出去。” 具有压迫性的声音,不客气的在夜空里炸响,婷婷想要摁开灯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 对君焱这个暴君,她是又爱又恨。 若说他对她没情,他又接收了她房子的钥匙,若说有情,他对她恶言相向,半丝面子都不给她,真真让她爱恨交加。 她悻悻地返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把君焱咒骂了一通。 姜南烟头疼的站在窗边,淡淡月光洒在她娇小的身上,在窗下显出一个纤细的黑影。 “你打算站在窗边一夜吗?”君焱沙哑的声音不悦的响起,带着催促的急切意味。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姜南烟小声回他,掩在黑夜里的俏脸微微发烫。 这家伙对她的心思毫不掩饰,司马昭之心溢于言表,让她想装糊涂躲避都不行。 “病人需要早些休息。你若是执意不睡,那我陪你聊会儿?” 君焱从床上站起来,步步紧逼,带有压迫性的气息瞬速笼罩住她。 姜南烟呼吸一窒,想要后退躲避他,后面就是桌子,退无可退,被他高大的身形挤在桌子和他中间,将她困在怀里。 心慌了一批,姜南烟抬手撑住他的胸,谨防他靠近。 手掌透过他薄薄的衬衣,能感受到他肌肉喷薄欲出的力量,坚硬如石,滚烫似火。 呼吸一窒,她压着声音无奈道,“你睡你的,管我做什么。” 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逼迫问道,“睡不睡?” “君焱,你够了。”她气的面红耳赤,出言小声警告。 屋里可还有这多双眼睛,这家伙丝毫不避嫌,如此迫不及待的逼迫她同塌而眠,这不要脸的程度,也真是没谁了。 君焱的声音在黑夜里透着委屈,“我是怕你无聊,想陪陪你,你生什么气呢。” 姜南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对面床上的老太太出声道,“不去睡觉,嘀嘀咕咕什么呢,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很不礼貌好不好。” 秉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姜南烟不好出口怼她,心里郁闷。 老太太这句话,简直就是神助攻,君焱冲着她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然后看向姜南烟。 一双黑曜石的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亮的惊人,再次追问,“睡不睡?” 话语里的迫切,让姜南烟一阵恶寒,头皮发麻。 额角滑下几条黑线,“我在这凉快一会儿,你别管我好不好。” 就没见过这么逼人的,简直了! “不睡我陪你。”君焱没有压着声音,突然响亮的说了一句。 这一嗓子,估计所有人都惊醒了,姜南烟想捂住他的嘴都晚了。 床上传来尤盈翻身的声音,姜南烟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个字,“睡。” 闻言,君焱松开她,眸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火急火燎躺回床上。姜南烟磨磨蹭蹭,挪到床边躺下,贴着床沿甩给他一个冷背。 婷婷嫉火中烧,两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阴险的光芒。 身后传来凉风习习,姜南烟身形一震,身后,君焱摇着芭蕉扇,给她扇着风,眼底满是宠溺与爱怜。 空气静谧,唯有扇子的声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摇摆,扇在姜南烟的心尖上,乱了她的思绪。 躺了半天睡不着,婷婷眼中划过一丝阴险,抹黑走下床来。 经过两人的床边,腿有意无意的狠狠向姜南烟肩膀撞去。 “嘶。”姜南烟用力吸了一口气,捂住肩膀,眸中寒意涌现。 “不好意思,路太窄了,黑灯瞎火看不清。” 婷婷笑眯眯的嘴上道歉,脸上没有一丝的歉意,声音透着几分得意。 “你没事吧?” 听到姜南烟的痛呼,黑暗中,君焱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关心的问。 姜南烟摇摇头,是她理亏,占了过道,心里明镜婷婷是故意的,就算要计较,也站不住脚。 君焱眸中寒光乍现,后背衣服下有两道红光闪烁。 那是他后背的刺青,龙的眼睛。 没人知道,他的纹身是天生的,父母怕别人说他是妖怪,这事瞒着任何人,就连养他的亲叔叔都不知道。 桌子边传来倒水的声音,婷婷放在桌子上没喝,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又走了回来。 君焱冷勾了一下唇角,暗暗伸出脚。 “呯。”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破寂静的夜晚,整条走道的病房全部亮开了灯。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各个房间的家属们纷纷探出身子,脸上透着疑惑。 尤盈和婷婷的婆婆也被惊醒,奈何屋里乌漆墨黑,啥都看不到。 四大天神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在夜空里响起,把其他病房的人都惊醒了,纷纷探出头。 这一下,姜南烟再也躺不住了,赶紧起身下了床。 护士闻声赶来,打开屋里的灯,惊愕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婷婷抱着膝盖爬起来,好在脸没事,哭的花枝乱颤,“我磕到膝盖了,疼。” 护士差点翻白眼,“磕到膝盖也不能大声喧哗,这可是医院,你把所有的病人都吵醒了。” “你怎么说话的。”婷婷一脸的怒容,“我磕伤了腿,现在是伤患,你竟然还指责我,小心我投诉你。” 小护士当场一噎,呐呐道,“抱歉,我也是一时情急,怕你吵了病人。你要不要紧,我带你去上点药?” 婷婷还想借题发挥,老太太不干了,怒斥道,“你长眼睛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鬼哭狼嚎,扰人清梦。” 众目睽睽之下,婆婆没有半点安慰,还嫌弃她,婷婷心里愤恨,表面委屈的瞅了一眼君焱和姜南烟。 二人默契的抬头看天,佯装与他们没有关系。 憋了一口气,她郁闷的低喃,“刚才疼的厉害,吵了妈,儿媳注意就是。” 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护士挥挥手,“没什么事情,大家都散了吧,别影响病人休息。” 众人一听,全都散开,护士回头看她一眼,“你不要去护士室看看?” “不用。”婷婷恨恨瞪了姜南烟和君焱二人一眼,出声拒绝。 婆婆在眼前,她肯定不能去质问君焱,这口气她只好忍了。 见她不肯去护士室,小护士也懒得多管,迈步走出去了。 关了灯,房间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有了刚才的教训,婷婷变得乖了,不再作妖,老老实实睡在床上。 姜南烟躺在床上,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住她。 男性浑厚的气息,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她的身体自动放弃戒备。 睡意袭来,她进入一个奇怪的梦境。 “姑娘,又送菜来了?” 店伙计笑眯眯道,顺手接过姜南烟手里两篮又大又新鲜的蔬菜。 同样的菜,别人送来的菜做给客人吃,就比小姑娘的口感差了很多,因此,这个酒楼用的都是小姑娘送来的菜。 “姑娘在此一等,我放好了菜,找老板给你拿钱。” “麻烦小二哥了。”姜南烟浅浅一笑,温婉道。 小二笑的合不拢嘴,“不麻烦,姑娘先坐,我很快就出来。” 话落,他提着篮子往厨房方向走去,走没有几步,禁不住回过头偷偷看她。 小丫头身上有种超然物外,淡薄世俗的从容。 一张清雅的小脸不着粉黛,天然去雕饰,眼神不带有一丝烟火。仿若画中仙,让人在她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看得出神,一不小心,呯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他嘶了一声,呲了呲牙,面上起了一丝尴尬,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姜南烟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个由木头搭建的两层小木楼,茶馆兼酒楼。 简陋的木制桌椅,古色古香,处处透着古老的年代感。 楼梯被人踩的咯吱咯吱响,颤颤巍巍,像是随时会寿终正寝。 小酒楼在这个不算繁华的小镇上,只此一家,客人爆满,很是热闹。 “话说,天上有四大天神,分别是火神凤梧栖,杀神九尾狐冷子洋,龙神君焱,笑佛米陀。” 正北搭建的一座看台上,说书人摇着扇子,说的口沫横飞,表情激动。 二楼的护栏上,站了一堆身穿粗布衣服的小孩子,正听的津津有味,两眼放光。 所有人都被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吸引,姜南烟也不例外,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位置坐下来,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小姐要不要用点什么?”一个小二过来询问。 “一杯青茶,谢谢。”姜南烟清雅笑道。 “好,小姐一等。” 小二退下,姜南烟撑着下巴,一脸兴味的听说书人说故事。 说书的人说的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的,姜南烟就是不知道这些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说书人一般嘴里的东西都是杜撰的,听听就可以了,当不得真。 毕竟,没有凡人见过四大天神的真颜。 “小姐,你的茶。”小二奉上茶水。 “谢谢。”姜南烟客气一句,小二回以礼貌一笑,暗暗偷看了她两眼。 少女眉目清冷,一身藕荷色粗布衣服,遮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优雅,这样的女子,就是不知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姜南烟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山野之中,没有什么好茶,几片老茶叶在沸水里泡着,水的颜色浑浊。 她抿了一口,像是地瓜叶的味道。她面不改色,神情淡然的呷着茶水。 “这四大天神,容貌别说在凡间,就是在天上,都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几乎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若是非要给他们排出一个名次的话,九尾狐和火神当仁不让,并列第一。龙神和笑佛次之。” “当年,这四大天神随天帝一起去了众神之巅,大放异彩,威震整个神界……” “先生,什么是众神之巅?”楼上的小孩子听不懂,打断他不耻下问。 说书人也不恼,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微眯,“众神之巅啊。那是东西两方大神会晤的地方。在东西方中心有道大门,那就是了。” “每隔万年,东西两方的神帝就要在那里会一次面,解决一些东西方发生的矛盾,商谈不好,就用武力解决。能去那里的神祗,都是数一数二,站在巅峰的大神。” “那四大天神这么厉害,有媳妇没有?”有人禁不住好奇的问。 问话的是一个小姑娘,脸上带了丝娇羞。 屡次被人打断,说书人脾气好的很,有问必答道,笑笑道,“没有,他们万年来都是单身。” “单身啊!” 众人叹息,地上无天上有的大神,万年来都是老光棍儿,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先生,杀神是九尾狐冷子洋,君焱是龙神,那这火神和笑佛的真身是什么?”有人好奇的问。 “火神是一只凤凰,至于这笑佛么……” 说书人摸了摸他不存在的山羊胡子,嘻嘻一笑,“他啊,就是一只烂蛤蟆。” 语出,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小酒楼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犹如寒风过境,所有的人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众人脸上露出困惑,这大夏天的,怎么突然就变冷了呢? 不过他们很快就忽略过去,被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吸引,不再打断他,听得惊叹不已。 说书人对这一丝异常浑然不觉,满是睿智的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扇子,假装斯文。 “小姐,你的菜钱。” 小二把两个篮子放到桌子上,把手里一串铜钱递给姜南烟,总共有五十文。 “小二哥辛苦了。”姜南烟温婉的道谢,站起身来,递给他一文钱,算是跑腿钱。 小二一脸的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姑娘客气了。” 再次递给他一文钱,姜南烟道,“这是茶水钱,时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欢迎姑娘下次再来。”小二笑呵呵道,目光带着感激。 小姑娘每次来,都会给他跑腿费,是个大方的姑娘。 说书人的书也已经到了尾声,姜南烟不置可否的笑笑,提起篮子抬步走出酒楼。 酒楼门口的木头桩子上,拴着她的毛驴,她住在山上,到这里的小镇卖菜,旅途较远,她养了一头毛驴做她的代步工具。 “走开,你这个馋货。”一道年老的训斥声传来,送入姜南烟的耳中。 姜南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鸡皮鹤发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草绳,正跳着脚追打她的毛驴。 毛驴嘴里叼着一口青草,边绕着木桩转圈圈躲避他,边啃着嘴里的青草。 木桩不远处,停着一辆木头推车,上面满满一车青草,放着一块纸牌,写着‘五文钱’ 笑佛米陀 “啊,啊儿啊儿……” 毛驴吃完了嘴里的青草,伸着脑袋冲着老者叫了几声,声音得意。 不禁如此,它还趁老者不备,又大大的叼了他车上一口青草,气的老者上蹿下跳,吹胡子瞪眼睛,姜南烟看了莫名想发笑。 毛驴眼尖瞅到姜南烟,嘴里叼着草,撒欢的冲着她跑跑过来,奈何脖子被绳索栓住,急的尥蹶子。 姜南烟走到它面前,毛驴伸着脑袋亲热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十分讨好。 “小姑娘,这是你的毛驴?”老者吹了吹胡子,指着毛驴嘴里的草,铁证如山,气呼呼的道,“它吃了我的草,你看怎么办吧。” 姜南烟不慌不忙,在他手里放了五文钱,“不好意,老人家,这是陪你的草钱。” 这样,老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呐呐道,“你的毛驴吃了也没多少,我这一车草才不过五文钱,要不,就算了吧。” 老者说完,就要把钱还给她,姜南烟牵着自己的毛驴,笑吟吟道,“这钱,你就收着吧。若是下次,我的毛驴再吃你的草,我就不给你钱了。” 说完,她牵着她的毛驴,走了。 老者看看手里的那五个铜板,再抬头看看姜南烟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是个好姑娘啊!” 姑娘如此大方,说起来,是他这个小老头小气了。 姜南烟牵着毛驴往前走,小镇上稀稀拉拉摆着数十个摊位,却是该有的都有,都是寻常用得着的物品。 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姜南烟心里计算了一番,她卖菜得了五十文钱,在酒楼里花了两枚,赔给老者五文,她手里现在还剩下四十三文钱。 一个馒头要一文钱,一斤面粉能做十个馒头,要三文钱,很划算。 买了五斤面粉,又花了十五文,还剩下二十八文钱,正好又买了五斤大米,五十文钱全部花完。姜南烟将篮子绑在毛驴身上,骑上毛驴,哒哒往前走去。 经过小镇尾,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坐在门口,旁边拴着一头年幼的小毛驴,头上还用红巾扎了一个小辫子,看起来可喜。 姜南烟的毛驴见了,眼神一亮,驮着她嘚吧嘚吧跑过去,眼冒红心,色眯眯的冲着它啊儿啊儿的叫唤了几声。 那小毛驴似乎被它的骚操作吓住了,愣愣的看着它,眼神懵懂,不明其意。 毛驴也不管身上的姜南烟,站在那里冲着它不停的挤眼睛,抛媚眼,竟然让姜南烟有种它在卖弄风骚,勾引良家小母驴的错觉。 看着她家思春的小毛驴,姜南烟又好气又好笑,拍拍它的头,“好了,小黑,我们该回家了。” 年幼的小毛驴反应过来,呲了呲牙,表情恼怒的调转身去,甩给它一个驴屁股。 一边抱孩子的妇人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反应。 小黑听懂了她的话,不甘的冲着那小毛驴叫了两声,就一步三回头,不舍的驮着她,向不远处的大山走去。 姜南烟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那个说书先生说完书,走出酒楼,来到小镇外偏僻无人的地方。 张开手,在他掌心有二十文铜钱,是他说书,酒楼刚给的铜板,他笑眯了眼。 一道神光闪过,在他面前凭空显现出一道青衫人影。 此人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美绝人寰,周身仙气萦绕。 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和气又生财。 “小司命,你说,本笑佛是只烂蛤蟆?” 明明笑的如沐春风,声音极其危险,无端让人有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 “呦,是笑佛大神,你怎么来了这里?”司命轻轻摇着扇子,打着哈哈,心下暗惊。 别看笑佛始终保持着一张如沐春风的脸,司命心如明镜,这人就是只笑面虎,笑里藏刀。 他的武力值看似比其他三大神稍逊一筹,实则老奸巨猾,暗藏实力,其冷酷狠辣程度,比起杀神九尾狐也不遑多让。 司命心里忐忑,面色却一派如常,淡定从容,没有一丝被人抓包,背后损人的不好意思和怕觉。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我堂堂上古大神玉蟾蜍,竟然被司命你说成是一只烂蛤蟆。我很久没有运动了,手痒的很。来来来,你陪我去练练。” 两指捏起司命的衣领,拎着他就走。 一身强势的压迫感,让司命心里一颤,小心肝抖个不停。 陪他练练,他黄花菜都凉了。 “慢着。” 司命拨开他的手,闪到离他安全的距离,圆滑道,“笑佛误会了,我刚才可是歌功颂德,在弘扬你们四大天神的神威。让世人都知晓,你们四大天神都是神勇无敌。” “神勇无敌?” 米陀笑的露出八颗牙齿,白的像是珍珠,颗颗闪着森冷的白光,声音咬牙切齿,“你确定,神勇无敌这四个字,与我这只烂蛤蟆能搭上关系?” “咳咳——” 司命被呛了一口,摸了摸鼻子,“当然,谁不知道,你笑佛在天上,与九尾狐和凤梧栖齐名,神威盖世。” 笑佛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了?” “那倒不必。”司命扬了扬手里的二十文钱,厚着脸皮说道,“酒楼老板已经给我报酬了。” 笑佛,“……” 谁能告诉他,司命身为天上的真神,爱财如命。区区二十个铜板,竟然也如获珍宝。 “你暴露四天神的事迹,就不怕泄露天机?”米陀笑眯眯道,声音发冷。 “我弘扬天神的威名,算不上泄露天机。” 说起这个,米陀气往上涌,“弘扬四天神的威名,为什么不夸赞我,独独把九尾狐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 说他是只烂蛤蟆,有这么夸赞人的。 “那只臭狐狸骄傲的不可一世,众神之巅,什么大放异彩。这家伙不过是懒惰,就放了一个臭屁,差点没把人臭死,还被你舌灿莲花,夸赞的绝无仅有。” 提到臭狐狸三个字,远在狐狸洞,正慵懒的倚在床上假寐的九尾狐猛然打了个喷嚏,倏然睁开眼睛。 一双过于狭长的凤眸迸射出鳞鳞寒光,让人望而生畏,仿若置身寒潭。 倾国倾城不足以描绘他十分之一的绝世容颜上,冰寒彻骨。 眉心一点朱砂痣,红的妖娆邪魅,美的让人窒息。 “吾王,你醒了。”侍卫头领躬身行礼。 冷子洋缓缓坐起,高挺的鼻梁下,好看的薄唇轻掀,声音清凉慵懒,带着丝玉的质感,“我出去走走。” 顺手拎起铺在床上的雪白大氅,他随意的披在身上。 身形一晃,两人已经来到一片大雪山前。 雪山高余万丈,几乎与天接壤,横竖看不到尽头,目光所及,到处是一片刺目的白。 若是寻常人在此,一定会被这极冷的白光刺瞎双目。 九尾狐负手而立,目光沉寂。 不知为何,今日总是心绪不宁。 就好像,有种原本属于他的珍宝,即将要失去,剜心的疼痛。这让他弑杀的血液沸腾,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 场景拉回司命和笑佛这里,米陀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笑容鄙视道,“我明白了,就因为他给了你几斤茶叶,也劳你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说好话,夸赞他。” 司命脸不红气不喘,“人家一屁定乾坤,不用出手就能解决战斗,这也是一种本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米陀若是把你的冰寒珠给我玩几天,我也帮你多夸赞几句。” 米陀呵呵,他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司命这小子胆子够肥,敢要他的冰寒珠玩。 “行啊,我带你去我洞府里玩,让你玩个够。” 他抬步走向司命,司命后退一步,目光滴溜溜一转,意味深长的道,“九尾狐有九窍,天帝只有八窍,他的睿智与城府,连天帝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他能送小神我茶叶,足见他聪明。” 米陀呵呵,“你这意思,是想说谁不聪明?” 话锋一转,他笑容可掬,语气森寒,“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陪我练三天三夜。” 丫头,要上门女婿吗 说到这里,他阴险的笑着,掰了掰手指,骨头咔咔做响。 司命眨了眨眼,“笑佛有这闲情逸致纠缠小神,还不如抓紧时间回去修炼,提高自己的功力,应劫时或可保命。” 米陀猛然收住脚,笑容微僵,眼底划过震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天上的众神都知道,司命手里有一面通天镜,乃是开天辟地时所产的神器,能知一切因果循环。 涉及到天机,司命并没有透露太多讯息,但这足以让米陀警醒。难怪,他敢有恃无恐的说要他的冰寒珠玩。 这一下,米陀表情不淡定了,哪还能在这里呆下去,脸色变了变,急匆匆道,“我先走了,以后请你喝茶。” 话音未落,他像是火烧屁股似的,神光一转,眼前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转瞬,他出现在那片高丛入云的大雪山前,随即没入那巨大的雪山之中,速度犹如一道残影。 “咦,那不是笑佛米陀吗?” 侍卫头领惊鸿一瞥,眼尖的看到笑佛没入雪山的残影,讶异一声,“这家伙火急火燎地,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冷子洋俊眉轻蹙,凤眸划过一抹锐厉。 “发生什么事情,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话落,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飞身来到雪山跟前。 正好,他现在想找人打架,这只蛤蟆就回来了,那就拿他当出气筒好了。 “呯呯呯。” 他的神力击在雪山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九尾狐和笑佛米陀是邻居,二人都看中了这块地方,选择此处作为他们的洞府。 米陀在冰洞修炼他的寒冰诀,九尾狐则适应这里的气候,住在雪山一侧的悬崖下方,而笑佛,则住在整个雪山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冰洞,大小约有八十平方。 此时的他已经化为一只通体碧绿的蟾蜍,一动不动地趴在冰洞中,嘴里吐出一颗珠子,升在半空中,洒下一道白光,笼罩住他。 很快,他的全身泛起一层厚厚的寒霜,像个冰冻人。 轰隆隆—— 雪山传来巨响,震了震,被寒霜覆盖的米陀陡然睁开眼睛,面上浮出一抹怒容,咬牙切齿。 又是这只臭屁狐狸,竟然来打扰他的修炼,可恶。 收回珠子,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洞外,脸上习惯的挂上了一抹微笑,只是笑容森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臭狐狸,看来,你是太闲了,想找不痛快,来来来,爷的手正好痒的很,和你一起切磋一下。” “原来,刚才骂我的人就是你。”冷子洋勾唇,笑容邪冷。 “谁,谁骂你了。”米陀底气不足的道,眼神微闪。 “我说是你骂的,就是你骂的。” 冷子洋语气霸道,嚣张。 米陀明白了,这家伙是存心找茬来了。不过他还真是没找错人,他的确是骂他了,这事他肯定不能承认。 他瞪圆了眼睛,气冲冲道,“臭狐狸,你想找爷打架就直说,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冷子洋哂笑,“那又如何。” 米陀一口气没咽下去,梗在心口。 这特么的,欺人太甚。 他敛去脸上的笑,眼神阴鸷,这只狐狸从不讲道理,只凭内心喜乐行事,他若存心找你晦气,根本避之不及,只有迎头而上这一条路。 “如此,那就来战吧。” 抄了抄袖子,他欺身而上,飞身迎向他,两人就在空中干脆利落的打了起来,谁也没留情,都是下了死手。 大神过招,惊天动地,眼前这片静静地雪山,顿时飞雪弥漫,犹如龙卷风爆,让人看不清视野。 侍卫头领远远站在一边,看得惊心动魄,心里跌宕起伏。 再说笑佛走后,司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道该怜悯他,还是要恭喜他。 众神皆知,四大天神乃是冷血冷情的人。 冷血冷情么?不见得吧。 司命勾唇,说他们四人冷血冷情,那是因为情窍未开,和没碰到令他们动情的人。 一旦动情,这几人都是用情至深的主儿,不只是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生生世世。 根据通天石上的显示,四大天神不日,几乎同时遭遇情劫,坠入轮回。 笑佛是最虐的一对,相杀相爱,相爱相杀,最后堕入魔道,甘愿成为万魔之尊付红绫的裙下之臣,与天庭对立。 龙神在通天石上是为一道虚影,堕入鬼道。 唯有火神凤梧栖,历经十世轮回,与自己的徒弟比桃夭一同返回神界。 比桃夭是凤梧栖在三千年前,天帝寿宴上吃的一颗仙桃,吐出的的一颗桃核,被他随手种在他的洞府旁,长出的一颗桃树。 经过了两千年,这颗桃树被他用神水浇灌,竟然修成了神,成为他的弟子,并爱上了他,苦苦追了他一千年。 不管他们这四人是堕入鬼道,魔道,还是成神,通天石显示结局完美。 离奇的是九尾狐,他就像是从天地间抹去一样,无论是凡间还是神界,都没有了他的痕迹。 一想到四大天神最后只剩下凤梧栖,去了其三,变得寂寞清冷,司命打了个冷颤。 不行,他要去找天君十一皇子这个小魔头,陪他下几盘棋,以求安慰。 神光一闪,司命消失在原地,只留一片风声潇潇,像是无人到过这里,风过无痕。 这些发生的一切,姜南烟并不知晓,毛驴驮着她进了山,姜南烟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吹出一首曲子,声音悦耳动听,在山间回荡。 毛驴走了有半个时辰,来到半山腰,在一栋小木屋前停下。 木屋前的院子大约有半亩地大小,用低矮的篱笆围了起来,只有一尺高,轻轻一跨,便能进来。 篱笆内的一侧院子里,种植着几架豆角和黄瓜。 架子下,是青椒,西红柿等等各种蔬菜。 另一侧,是一片花海,各种菊花争奇斗艳,吸引的鸟蝶围绕着嬉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好一副诗情画意的景象。 姜南烟跳下毛驴,将它拴在树上,提起两个篮子,跨进了篱笆,缓步走进了小木屋。 把面粉和大米放进瓦罐里,她从屋里搬出一个藤箩筐,放到院子里,里面是她培育好的小菜苗。 把这批小菜苗栽好,等结了果子,正好原来那批蔬菜苗也结完了。 用小铲子在提前平整好的一块空地上挖出一个个小坑,她把蔬菜苗浅浅的埋进土里,全部埋好,从屋里提出一个水桶,开始浇水。 “丫头,要上门女婿吗?” 一道认真的声音忽然响起,姜南烟愕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篱笆外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高大威猛,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眼神灼灼的盯着她,让她感觉出一种羊被狼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糟糕,她烟眉微蹙,不急不缓道,“公子请自重。” 谁知那男子竟然是一步跨了进来,缓缓走近她,脸上笑出了一种大灰狼诱惑小红帽的感觉。 他的声音微哑,粗犷,循循善诱,“小丫头,我身强体壮,能帮忙种地浇水,你考虑考虑。” 姜南烟后退两步,看着逼到眼前的高大男人,脸色寡淡,却是没有一丝害怕。 “门外就是山路,公子顺着小路一直往走,就可以下山了,好走,不送。” “我不是公子,我是神。”男人笑眯眯解释道。 他是在天上经过这里,被她吹的曲子吸引,找到这里,就看到这个在此过得与世无争,漂亮优雅的小姑娘,竟然一眼沦陷,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她,想把她拐走,做他的女人。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毛遂自荐。 神? 姜南烟有些讶异。 这个大陆,人神并存,但真正见过神的人不多。 姜南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四大天神之一。 确切的说,四大天神,乃是天上的战神。 姜南烟只以为他是一只名不见惊传的小神仙,也没多想,神情淡淡道,“小女子喜欢闲云野鹤,不想成家,大神请便吧。” 娶你,我是认真的 俊美男子厚着脸皮挨近她,笑眯眯道,“小丫头,记住了,我叫君焱。” 姜南烟想着,这种人只要不搭理他,他感到没趣,就会自然离开,便弯腰继续浇她的菜苗,不去搭理他。 谁知君焱不但没走,自告奋勇道,“你这样一棵棵浇水太麻烦,看我帮你。” 话落,他不容分说,伸手把姜南烟扯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的菜地鼓起腮帮子。 “噗!”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他口里冒出,仿若汪洋大海,洪水过境。 世界就这样安静了。 姜南烟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骤然变成一片光秃秃的沙硕之地,呆若木鸡,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可怜的菜菜,全部被水冲跑了,连根毛都不剩。 “不好意思,没掌握好力道。” 好心办了坏事,君焱也知道闯了祸,挠了挠头,心虚的道歉。 姜南烟一脸阴沉地盯着他,努力把涌到喉间的腥甜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大声吼出一个字,“滚!” “小姑娘莫生气,我帮你再重新种上好不好?”君焱充分发挥追老婆不要脸的精神,死皮赖脸就是不滚,反而靠近。 他有的是力气,再帮小姑娘种更多,弥补就好了。 姜南烟吐出一口废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走,赶紧走。” 她不想再看到这只什么破神,他再呆下去,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忍住,不去掐死他。 篱笆边有一颗树,低矮的树丫上,挂着她的撅头,姜南烟摘下来,刨了一下地,有些傻眼。 脚下这片土地,遭遇了洪水洗劫,泥土被水冲跑,变成了一片沙硕和石子,根本不能再种菜了,刨也无用。 见姜南烟要刨地,君焱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赶紧说道,“小丫头,你一边歇着,这地我帮你刨。” 话落,不等姜南烟说话,他一个神龙摆尾,已经钻入地下。 这片半山腰的山坡立刻拱起一个数米高的大包,整个地表像巨浪般,从一头翻涌到另一头。 姜南烟站立不稳,狼狈的倒在地上,差点被泥土活埋。 眨眼间,这片方圆数千米的山坡被夷为平地。 树木连根被拔起,凭空被移走,就连姜南烟的小木屋,都不翼而飞。 人影一闪,君焱出现在地面上,扫了一圈他的杰作,表情颇为得意。 这下,小姑娘该满意了吧? 眼前这一大片空地,被他整的松软又平整,足够小姑娘种几十亩菜了。 咦,小丫头怎么不见了? 兴奋的君焱突然发现姜南烟没了踪影,表情一怔,笑容从脸上快速敛去,奇怪的四处张望。 两米远处,松软的土地动了动,姜南烟从土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抖净了身上的泥土,当看到眼前几十亩一马平川的平地,她一脸的懵逼。 蓦然,她神情一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小木屋不翼而飞,那里面有着她全部的家当。 “小丫头,你没事吧?”君焱一步向前扶住她,关心的问。 姜南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阴恻恻的道,“你把我房子都毁了,害得我倾家荡产,你说我有没有事?” 房子? 君焱转头,这才发现,小姑娘的房子不见了。 “咳咳!”他手抵住唇轻咳了几声,声音弱弱的道,“是我草率了,我赔你。” 姜南烟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用力握紧拳头。 稳住,她不能生气,眼前这个脑子有坑的人可是神,勾勾小指她就能飞灰湮灭。审时度势,姜南烟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菜地没了,她可以再种,房子没了,她可以暂时住在山洞,慢慢把房子建立起来,只是过程缓慢艰辛了一点。 至于吃的也好办,山林最不缺的就是野果,饿不死她。眼下最最重要的,是先找一些野果去镇上贩卖,先买回几件衣服和火种。 脑子里瞬速过了一遍她现在的处境,姜南烟已经有了应付的方案。 睡觉的地方那就更好说了,山上有的是山洞,可以暂时栖身。 木木的转身,她往山上走去,直接无视君焱的存在。 她深信不疑,这人的确是个神仙,不过,脑子不太正常。 “喂,小丫头,别走。” 见姜南烟不理他,君焱心一慌,赶忙伸手去拉她。 “刺啦——” 君焱手劲过大,着急之下,直接把姜南烟身上劣质的衣服撕了下来,塞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空气突然凝固。 君焱怔了怔,木木的提起手里的碎布片,看了看,眼神瑟缩了一下。 “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他弱弱的解释,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逐渐变得火辣。 姜南烟双手捂住前胸,下身只剩下一条亵裤,纤细雪白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在空气里抖动,心里羞愧的恨不能就地去世。 这个脑子有坑的神仙,现在是辩驳的时候吗?难道,他不应该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她遮住身体吗? “衣服。”她抖着唇说道。 经她提醒,君焱脱下外袍,却是没有给她,放在手里,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沙哑的不像话,像是在克制什么。 “丫头,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盛世婚礼,十里红妆,不,百里红妆,迎娶你。” 撕坏了她的衣服,还要逼迫她嫁给他,他脸皮怎么那么厚。 姜南烟气的抱着前胸,回身狠狠踹了他一脚。 “嘶!” 感觉一脚踹在铁板上,姜南烟疼小脸煞白,痛呼出声。 想要伸手摸脚,想起上身又没衣服,那副想摸脚不能,又一脸痛色,表情扭曲的怪样子,令君焱忍俊不禁,又百般心疼。 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脚下,抬起她那只踹疼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附身吹着她的脚面,然后抬头一脸心疼的问,“还疼吗?” 姜南烟无坚不摧的心志刹那间有一丝动摇,清冷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态。 她羞涩的缩回脚,强自淡定,“男女授受不亲,大神请自重。” “小丫头,娶你,我是认真的。”君焱郑重道。 姜南烟目光复杂的看向他,他是一个神,竟然甘愿跪在她一个凡人脚下,为她吹脚,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你先给我衣服,此事容后再说。”她急急道。 “不行,先答应了我,才能给你衣服。”君焱逼迫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南烟,“……” 这是一个死局,她没有的选择。 没有吃的,她可以摘野果充饥,没有房子,她可以住山洞遮身。可没有衣服,她总不能光裸着身子在山间奔走。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背对着他,试图说服他改变心意,艰难道,“我只是一个凡人,不似你们神仙青春永驻,十几年后,便会人老色衰,你又何苦一定要娶我。” 君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认真道,“哪怕你年老色衰,我一样喜欢你。何况,你嫁给了我,我可以帮你找仙药,不会让你衰老过快。还可以教你修仙的法门,和我成为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对任何一个凡人来说,存在着极大的诱惑。 但姜南烟不是其他人,只是,她现在没得选择,她没有衣服,不能在山野裸奔不是。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嫁给他,也不亏。感情的事情,婚后可以慢慢培养。 姜南烟不是个扭捏的人,想清楚了这层,虽然有几分是迫于无奈,还是爽快的点头,“我答应嫁给你了。现在,可以给我衣服了么?” 听到她终于肯嫁给他了,君焱欣喜若狂,将手里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欢喜的拦腰抱起她。 姜南烟透过他肩膀的缝隙,看向这片她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目光有些不舍。 这里她不会忘记,等有时间了,她会把这里再恢复原样,有时间就来住几天。 心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没有错过她眼底的依恋,君焱柔声安慰她道,“等我们结婚后,我会把这里给你建一座行宫,你若愿意,随时可以回这里住些日子。不过,一定要我来陪你一起住才行。” 这人粗中有细,竟然会注意到她心里的感受,姜南烟讶异的看着他,眼底有微光闪动。 原以为今天是她的灾难日,谁知道峰回路转,大悲变成了大喜。 以后这个男人,将会是她坚实的依靠。 未来的生活,也应该不会太无趣。 心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姜南烟轻笑,温婉的道,“我不要什么行宫,你能帮我恢复原样就可以了。” 她喜欢平淡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那不行,我的女人,必须要住最好的。”君焱霸气的道。 姜南烟笑笑,刚想说话…… 等等,她四处张望,感觉好像遗漏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光逡巡了一圈,才想起她的毛驴小黑。 “快放我下来。”她拍打着他的胸口,急急道。 “怎么了?”君焱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疑惑的问。 “我的毛驴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君焱哭笑不得,“一只毛驴而已,没有就没有了吧,我那里有的是白龙马,比那驴强多了,你喜欢,要多少头都没问题。” “不行。”姜南烟表情坚定,“它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陪嫁。” 在当时的物价来说,像小黑这样身强体壮的一头毛驴,那就相当于现在的一辆奥迪,也算不小的陪嫁了。 尤其,小黑和她相依为命了许多年,感情深厚,说什么也不能抛下它独自去偷欢。 陪嫁! 君焱噗嗤一声,忙又憋住,忍笑道,“好,我帮你找。” “你原来把它放在哪里?” “我就拴在这边的树上。”姜南烟指了指原来拴毛驴的位置。 只是现在,那个地方早就成了光秃秃的平地,连棵草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黑挣断了缰绳,早已经下了山,去了先前姜南烟带它去的那个小镇,找它一见钟情的那头小母驴私奔去了。 那位抱孩子的年轻妇人,还在门口陪孩子玩耍,看到突兀出现在她面前的小黑,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鬼这是? 这只大黑驴怎么又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脑回路不太正常,像头傻驴。 小黑斜斜伸出一条腿,可惜它没有手,不能抚摸,脸上的表情似在说,“看我的大长腿。” 昂头挺了挺胸,“看我的肌肉。” 摇了摇身子,“看我乌黑铮亮,像绸缎一样的毛发。” 小黑围着扎辫子的小母驴,秀着它全身,搔首弄姿,各种卖弄风情,摆出各种怪异的造型,把那头小母驴看得一愣一愣的,一脸的懵逼。 妇人在一边看明白了,感情,这头驴看上她家小小了。妇人被它各种怪异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条驴太秀逗了,比她家男人还懂得调情。 她怀里的小孩也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时,她的男人从屋里出来了。 此人人高马大,身穿粗布衣服,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庄稼汉,眼神透着精明强悍。 看到热情高涨,各种秀自己的小黑,他不禁希奇的问,“这谁家的驴?怎么跑我们家这里来了?” 妇人掩唇,笑着说道,“它肯定是趁它主人不注意,偷跑出来的,看上我们家小小了,正在勾引它呢。” “还有这事?”男人睁大眼睛,一脸的无语。 再看小黑,它的行为举止,怎么看怎么像只色驴。 男人不禁爆笑出声,“有意思。” 没想到,他们家小小魅力这么大。 忽然,他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我们把它留下来吧,正好帮我们干活。”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驴,万一找上门来,可怎么好意思?”妇人皱眉,犹豫道。 男人摸了摸下巴,然后挥了挥手,“没关系。若是它主人来找,咱就还给他,说不知道它主人是谁,帮他养几天。” 妇人一听,点头附和,“听你的,那就这样办吧。” 男人伸手牵住小黑脖子上的半截绳子,就往家拖。 “啊儿啊儿……” 小黑用着千斤坠,站在原地死命不走,梗着脖子大叫。 它来是找它的小美女,这老男人拽它绳子干嘛?小黑有些生气,抬起后蹄,向男人踢去。 男人被它气笑了,“好家伙,还敢和爷尥蹶子。” 小黑嘴里喷着气,怒目圆瞪,表情不善。 男人眼珠转了转,笑眯眯的谆谆善诱,“乖,你要是听话,我就把我家小小嫁给你。” 小黑像是能听懂他的话,闻言眼神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嘿嘿,还真是只多情的毛驴。男人奸笑,牵起小小往磨房走去,偷偷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小黑色迷心窍,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男人进了磨房,把小小拴好,拿了把青草,换了一张和蔼的脸,引诱小黑,“过来,给你草吃。” 小黑嫌弃的瞥了一眼他手里半干发黄的草,撇了撇嘴。 它家主人给它吃的多是豆粕,吃的也是最新鲜的嫩草,这么粗糙的烂草也拿来给它吃。 男人看着一副大爷做派的小黑,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还挺难伺候的。 趁其不备,他把房门锁上。小黑看了,眼神慌了一瞬,在看到乖巧的小小后,又安定下来,走到它身边,痴迷的盯着它。 有小小在的地方,它就不走了。 男人见此,乐不可支。 平白无故捡了一只身强体壮的毛驴,来帮他家干活,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过来,干活了。” 男人把它从小小身边扯过来,套上磨盘上的套子,磨盘上放着稻谷。 拿起藤鞭,在它身上驱赶了一下。 小黑哪里干过这个,四条腿钉在地上,纹丝不动,男人诱惑道,“快走啊。干的好了,就把小小嫁给你。” 这话真有动力,小黑听了,立马撒欢起劲的跑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风驰电掣,整个驴都要飞了起来,看得小小张大了嘴巴,眼神流露出崇拜的光芒。 “慢点,慢点。” 男人赶紧喊,表情有些慌张,磨盘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小黑跑的更欢了。 咣当—— 磨盘掉在地上,若不是男人躲的快,就要被砸死在里面了。 呼!男人出了一身的冷汗,两手擦了擦额头,吓得脸色发白。 小黑也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磨盘没有砸到它,它扯动着脖子,想挣脱绳子的束缚,却被磨盘上的绳子拽的死紧,只能坐在地上发愣。 一边的小小吓得躲到一边,浑身发抖。 男人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头傻驴还需要好好调教。 “你这家伙,再不好好干活,我就不把小小嫁给你了。”他用藤鞭指着小黑,气呼呼道。 小黑听懂了他的话,耷拉着脑袋,表情心虚的很。 男人整理好磨盘,指挥着小黑干活,这次,它听话多了。只要它干的稍不如意,男人只要提一句小小,小黑立马老实了。 小小就是他的七寸,这男人掐住了它的要害,知道怎么拿捏它。 就这样,小黑被男人扣在家里,成了他的长期免费劳力。 君焱找了一会儿,只在一颗树上找到了半截绳子。 他闭上眼睛,用手扇了扇鼻翼前的风,嗅了嗅,对姜南烟道,“你的毛驴下山了,还是不要找了吧。” 姜南烟看到他的动作,笑着揶揄他道,“你是长了一个狗鼻子啊,闻闻就知道小黑下山了。” “竟敢这样说你夫君。”君焱笑着,趁她不注意,惩罚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姜南烟羞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我还没嫁你呢,不许动手动脚。” “我可没动手,我动的是口。”君焱不要脸道,唇靠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盛世婚礼 姜南烟是个矜持的姑娘,脸色不期然的红了,想推开这个没脸没皮,硬凑到她身边调戏她的君焱,只是双手还揪住衣领,怕衣服掉下来走光。 她用力瞪他,他的衣服宽大,穿在她身上,拖了一大截在地上,却是怎么也气势不起来。 那副娇羞又无奈的俏丽样子,更是让君焱心猿意马,恨不能马上把她拥在怀里,拆吃入腹。 第一眼看到她,她优雅的气质,素净的小脸,那骨子里透出的矜贵,她就像是优雅的代名词,整个人雅到了极致。 那一刻,君焱觉得她就应该是他的女人,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丫头,我们马上成婚。”君焱红着眼睛,在她耳边道,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带着几分急切。 “这么急?”姜南烟诧异,“成婚不是还要挑选黄道吉日,三媒六聘吗?”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你我相遇的日子,再没有比今天的日子更好,更合适的了。至于三媒六聘,我一样不会少你的。”君焱郑重承诺道。 “可这也太仓促了,来得及吗?”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既然他这么说了,姜南烟不再反对,“听你的。你看着办吧。” 他是神,神都是无所不能,她相信他。 君焱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一个呼吸间,来到一座辉煌巍峨的宫殿内,立刻出来一群宫娥,毕恭毕敬的行礼,“殿下。” 殿下?姜南烟眉心微拧。 君焱放下姜南烟,“带王妃去洗漱打扮,换上嫁衣,我要马上成婚。” 所有的宫娥皆是一愣,随即换上一脸的惊喜,她们殿下这颗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是,殿下。”宫娥应声道,“王妃,请。” 姜南烟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大氅,双手紧紧攥着领口,生怕衣服掉下去走光。 两个宫娥赶紧很有眼力界的帮她托起下摆,防止她被绊倒。 姜南烟瞥了君焱一眼,欲言又止,表情略有迟疑,犹豫了良久,终究没有出声,抿着唇瓣,心情复杂的随两个宫娥来到一处殿宇内。 轻纱帷幔后,是奢华的温泉池,大小能有八十多个平方,整个地面全部是用名贵的白色玉石铺就。 这玉石,那怕只是巴掌大的一块,就足够一户普通的人家富足的过一辈子。 墙壁更是整齐划一的镶嵌着一圈夜明珠,足足有二十颗,颗颗如同拳头大小,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温泉池内都亮如白昼,池水氤氲着雾气。 如此奢华的程度,姜南烟见了却是淡定如常,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小宫娥帮她解下大氅,缓缓步下玉石阶梯,入水小心翼翼的服侍她沐浴。 “王妃的皮肤真好!” 入手的肌肤,如丝缎般平滑,令小宫娥都爱不释手,忍不住发出喟叹。 王妃这白皙的肌肤,即便是天上的仙娥,都要自惭形秽。 “就是,难怪,我们殿下对王妃这么上心,想要成婚。” 姜南烟微微垂眸,语气漫不经心,“你们殿下,原先可有婚配?” 若是有,她便不嫁了。 “没有,我们殿下万年以来,都是单身,从不曾有过女人。”小宫娥诚实以告。 万年以来?姜南烟眼神微闪。君焱的年龄有这般老么?她不过才虚度二八,他都一万多岁了! 不过,听到他没有成过婚,姜南烟心里松了一口气。 凡间的君王,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原以为,他身为殿下,又是神,早就有了婚配,却原来是单身。 提到自家殿下,小宫娥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无一不是透着对她们殿下的佩服与崇拜。 姜南烟默默地听了一会儿,却没听到重点,拧了下眉,插话道,“你们殿下……” “姐姐们,王妃洗好了没有?殿下都等急了。” 两个小宫娥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套里衣,打断了姜南烟的问话。 “好了好了。”小宫娥赶紧一叠连声的回道,扶姜南烟出去,“王妃,可以了。” 人这么多,不好多问,姜南烟抿紧唇瓣,小宫娥七手八脚帮她穿好里衣,走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寝宫内,开始在她脸上涂脂抹粉,描描画画。 喜服都是现成的,几千年前就预备好了,只需要有她这个新娘子就可以了。 宫殿内许多宫娥穿插不停的忙碌着,张灯结彩,不过眨眼间,整个宫殿里里外外装饰的一片喜气洋洋。 “我们家王妃好漂亮啊!” 画好了妆,看到她美的好似画中人,小宫娥衷心的惊叹,眉眼皆是震撼不已。 姜南烟看着她极其可爱的样子,不禁展颜一笑,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颜回。” “颜回。”姜南烟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清浅一笑,“很好听的名字。”就是有点拗口。 颜回甜甜一笑,她家王妃看起来脾气很好,温温柔柔,很招人喜欢。 “颜回,王妃画好妆了没有?”一个小宫娥再次问道。 话音刚落,君焱大踏步走了进来,宫娥赶紧躬身施礼,“殿下。” 君焱伸手,揽住姜南烟,“南烟,好了吗?” 姜南烟笑容迭丽,“可以了。” “那就开始吧。”君焱在她额角吻了一记,亲自为她盖上盖头,挥了挥手,几个宫娥鱼贯而入,搀扶姜南烟坐进一顶奢华的软轿。 二十四个精壮雄伟的龙卫抬着她的软轿,飞上空中。 轿子一侧,有十二个白衣飘飘,长相媚骨娇柔的俊美小馆吹奏着喜庆的笛子,仙乐飘飘,传出很远,很远。 轿子前方有八个漂亮的仙娥,手持红毯,在轿子前一路为她铺设红毯,让轿子行走在上方。 另有八个漂亮的女侍,手持花篮,在轿子一侧,扬手在空中撒下红色的玫瑰花瓣和彩带。 花瓣飘飘洒洒,犹如彩蝶曼舞,落在凡间,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瞬间给整个山河大地裹上了一层红妆,极为耀眼。 轿子后面,是几万龙兵,乌乌央央抬着彩礼,队伍在云彩上踏过。 婚礼盛大,是实至名归的普天同庆。 凡间 看着天上骤然落下的玫瑰花瓣雨,和五彩缤纷的彩带,并且隐隐听到喜乐从云间传来,凡人都惊呆了,皆是抬头看天。 天空祥瑞,仙乐飘飘,云彩里,是乌央央的婚队经过,凡人惊愕的相互询问,“这是哪路大神在办喜事?” “不知道。”有人懵懂的摇头,惊叹道,“这婚礼太隆重了,不知哪位神女这么有福气。” 哗啦啦—— 正感慨间,天上掉下一片红色的冰雹。 冰雹怎么会是红色的呢? 凡间的人纷纷抱头躲避,只是那冰雹落在身上,并不疼痛,人们心里纳闷,面上浮出几分疑惑。 有人捡起地上的冰雹细看,发现所谓的冰雹,不过是用红纸包裹着东西。 人们惊奇的打开红纸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喜饼。 红纸上,还写有一行小字,龙神大婚,普天同庆。 龙神大婚! 凡人们纷纷惊叹,难怪场面如此蔚为壮观,轰动世间。 来不及有太多的惊叹,人们纷纷争抢地上的喜饼,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面上都是一派兴奋的表情。 “祝龙神夫唱妇随,幸福美满。” “祝龙神神仙眷侣,伉俪情深……” 人们手拿喜饼,齐齐发出的祝福,汇集成一道道福音,传入龙神的婚队。 轰动的婚礼,不只惊动了凡间,就连天帝都为之震撼,并遣人送来了珍贵的贺礼,其他大神也都纷纷送来了贺礼和祝福。 四大天神只有凤梧栖一人送来了贺礼,九尾狐和笑佛此时还在雪山决斗。 互相伤害 喜乐袅袅,隐约传入雪山,九尾狐心下无端的烦躁,眼神变得嗜血狠戾。 呯—— 带着毁天灭地的一拳,狠狠击在米陀胸口,米陀当即吐出一口神血,踉跄着倒退出七八步,气血翻涌,神魂差点被击飞出来。 “靠,死狐狸,你特么玩真的。”米陀气的瞪圆了眼睛。 这只狐狸突然发什么神经?搞得和他有杀父之仇似的,竟然对他下死手。 九尾狐也不搭话,欺身靠近,再次出手,招招狠厉。 米陀神色变得凝重,今天九尾狐很反常,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仔细,小心应付。 飞雪弥漫,片片大如花瓣,看不清视野。 一边观战的狐狸侍卫头领,此时浑身都被半尺厚的冰雪封在里面,像穿了一副厚厚的铠甲,只剩一双眼睛能转动。 米陀心里也恼了,原以为这只狐狸是耐不住寂寞,想和他切磋,手下留了余地。谁成想,他招招下死手。 “臭狐狸,你是不是老婆被人抢了,跟我这发疯。”米陀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 不得不说,他无意的一句话,真相了。 冷子洋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落在米陀的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最恨别人说抢这个字,因为这是他曾经的耻辱。 他还没老婆,自然不会认为是老婆被人抢了,但他真的被人抢过东西。 确切的说,不是东西,而是一朵花。 在他年幼,还没修成神的时候,他在一个深谷中发现了一朵漂亮至极的幽兰花,当即为花的神髓所迷,适逢家族有事召唤,他便在那朵幽兰的身上下了他的气味,以示所有权。 要知道,动物占领划分地盘,都是靠着气味来标明。 结果,等他住了半个时辰再回来,发现那朵幽兰花不翼而飞,只在那里闻到了遗留下来龙族的气味,令他癫狂,直接把那座山谷给填平了。 这件事情,令他至今耿耿于怀,如今看到龙族的人,都是横眉冷目,视他们为仇敌,对龙神更是两看生厌。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老婆才被人抢了。” 谁敢抢他的老婆,除非不要命了。 说着话的工夫,冷子洋又是狠狠击出了数十掌,米陀一一接下,讽刺道,“没被抢老婆,你这臭狐狸找爷的晦气,爷咒你生女儿没人要,一辈子当老姑娘。” 一口一个臭狐狸,冷子洋脸色难看,笑容森冷。 “你生儿子娶不到老婆,一辈子打光棍儿。” 死烂蛤蟆,敢咒他闺女嫁不出去,他就咒他儿子找不到老婆。 两个一等一的大神,画风突变,这会儿就像三岁的孩子,幼稚的斗起了嘴。 手上不能落败,嘴上自然也得占上峰,谁都不甘示弱。 被冻成冰雕,杵在远处当冰棍的狐狸侍卫头领一头黑线。 谁能告诉他,这两个互掐,突然变成幼稚鬼的人,到底是谁?这还是天上风光霁月,杀伐果决,威名赫赫的四大天神吗? 这两个万年的老光棍儿,连老婆都没有,先为孩子打上了,简直幼稚到了家。 “我儿子打光棍怎么了。打光棍也不会要你家闺女。” “切,说的好像我闺女能看上你儿子似的。”冷子洋嗤笑一声,“就算我闺女孤独老死,也不会嫁给你家的烂蛤蟆。” “靠,你这只臭狐狸,你才是烂蛤蟆,你全家都是烂蛤蟆。” 米陀气的跳脚,“你以为我儿子能看上你家闺女,只会放屁的臭狐狸。” 要互相伤害么?谁怕谁! 两人嘴上斗的痛快,谁也不知道,将来,二人会是儿女亲家。 当未来有一天,二人找到遗失在凡间的孩子,相聚在冷子洋的女儿国之后,发现两家变成了儿女亲家,回想到今日的话,不禁都感慨不已。 只会放屁! 冷子洋邪魅无双的眸子多了一丝寒气,危险的眯起眸子。 好! 很好! 忽然阴恻恻一笑,冷子洋懒懒地背过身去。 靠,不是吧? 米陀瞪大眼睛,心里一个激灵,想也不想的闪身,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冰山的腹中。 时间连一秒都不到,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流畅,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若论单打独斗,他和九尾狐势均力敌,未必怕他。 可这臭狐狸的屁,别说是他,天上就没有神不怕的,那味道简直了。闻一次,几百年都不想吃饭。 当然,他们这些神可以辟谷,一千年不吃饭都可以,但那就失去了人生的乐趣。 天底下那么多美味佳肴,他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委屈自己的肚子。 “烂蛤蟆,出来。” 见米陀缩在了雪山里,打死也不出来了,九尾狐怒了。 “呯呯呯……” 蕴含着天地神力的掌力击在雪山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是,这座雪山乃是一座神山,要想摧毁,却是不能。 与天接壤的雪山除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冰屑飞溅,依然固若金汤的屹立在那里。 “你这烂蛤蟆,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龟了?”九尾狐在外面嘲讽道,声音透过雪山,送入米陀的耳内。 米陀闭着眼睛,干脆扮耳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切,想用激将法逼他出去,他就不出去,气死这只狐狸。 眉心微蹙,他陡然睁开眼睛,神情变得凝重。司命透露,他不久会有一场浩劫,他要赶紧修炼了。 化出真身,他眼观鼻,鼻观心,封住五感,继续他的修炼,任九尾狐在外面把雪山拍的惊天响。 婚庆的仙乐袅袅,姜南烟坐在娇子里,轿子抬着她在天上,踏遍了凡间整个大宴国的上空。 万里河山,被全部蒙上了一层玫瑰花瓣,彩带,妆点的如同火树银花,很是绚烂漂亮,民间沸腾。 轿子最后回到巍峨的大殿,拜过了天地,姜南烟被扶进了新房,坐在一张大床上。 “王妃,累不累?”颜回贴心的问。 “不累。”姜南烟声音轻柔的说。 她什么都不做,就坐了一会儿轿子,自然不累。 “我是殿下派来专门伺候王妃的,王妃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颜回恭敬道。 姜南烟在盖头下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回王妃,颜回今年三百岁了。” 姜南烟,“……” 好吧,君焱是神,他身边的丫头自然也是仙婢,三百岁,也不稀奇。 正感慨着,只听颜回突然恭敬道,“殿下。” 闻言,姜南烟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垂在两侧的手紧张的收紧。 是君焱回来了? 听婢女们唤他殿下,她至今还不知道君焱真正的身份。不过不要紧,来日方长,慢慢的,她总会知道。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姜南烟听到君焱道,“下去吧。” 鼻息处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今天是君焱和她大婚的日子,想必他喝了不少的酒。她只是奇怪,他回来的竟然这么快。 “是。”颜回回答一声,躬身退下。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随即,身边的床榻一沉,坐下一道高大的身影。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弥漫,包裹住姜南烟。 小手被一只厚实的大掌有力的握住,姜南烟听到君焱动情的声音道,“小丫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姜南烟好笑的道,“君焱,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没有给我掀盖头。” “呵呵,小丫头着急了。”君焱笑着打趣她,声音无形中带着丝宠溺。 “殿下是想让我这样盖着盖头和你说话?”姜南烟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身上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紧张,紧绷的身子松软下来。 “叫我夫君,不然,君焱也成。”君焱闷笑出声,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话落,姜南烟的盖头被飞快地扯下,露出一张微红羞涩的小脸。 夫君?这称呼好怪!她叫不出口。 正娇羞间,身子腾空而起,被君焱打横抱起。 “啊!”正沉溺在自己意识里的姜南烟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回神间,已是被放到了一张椅子上面。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桌精美的饭菜,瓜果和甜点,还有酒。 这里和凡间不一样 一杯酒递到姜南烟的手里,君焱笑道,“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这就结婚了! 姜南烟心下暗暗感慨,落落大方的举起酒杯,和他遒劲的手臂交缠在一起,算是喝了合卺酒。 小脸浮出一抹胭红,姜南烟的眼睛被酒染上了一丝迷离,放下酒杯,仰头望着这个突然成为她夫君的天神,还有些不敢置信。 君焱身上穿着金丝绣线,大红的喜袍,衬的他精神百倍,神采飞扬。 一双具有威慑力的眸子此刻落在她身上,眼神灼热而又滚烫,像是燃烧的火焰。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他道。 “我不饿。”姜南烟局促的客气一句。 今天她嫁人,心情难免激动,倒也没觉得饿。 “不饿也吃一点,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君焱嘴角噙着邪痞的笑,慢悠悠地道。 “要力气干嘛?” 姜南烟不假思索的问出口,在对上君焱那张似笑非笑地天颜后,迟钝的反应过来什么,俏脸腾地红了。 她不是无知的妇孺,天资聪慧,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红透着脸,她默默地拾起碗,几乎把脸埋进了碗里,扒着里面的饭。 “吃菜。”君焱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轻轻扯下她手里的碗,往她碗里夹菜。 姜南烟食量不大,吃了一碗饭就饱了,摸了摸肚子,转头再看君焱,他已经干掉了五碗饭,两盘菜,不禁错愕的张大嘴巴。 “怎么,我脸上有花?”君焱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挑了一下眉,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姜南烟红着脸移开视线,不自然道,“你挺能吃。” 这样的大胃王若是在乡下,怕是要把家里吃穷了。 君焱嘴角一抽,他是天神,饭量自然比常人要大。 他咧了咧嘴,慢悠悠地站起来,猝不及防的将人打横抱起,大踏步往床边走去,语带深意的在她耳边哑声道,“今天有力气活要干,自然要多吃点。” 他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尖,姜南烟只觉得全身酥麻,一张清透如玉的小脸像抹了一层胭脂,艳如桃花。 没等她说话,人已经被放到了大床上。 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姜南烟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扭头看了看窗外,哑然失笑道,“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在晚上吗?现在还早。” 因为婚礼办的仓促,来的客人不多,君焱这家伙匆匆在前面喝了几杯酒,就迫不及待的进了新房,美名其曰怕她寂寞。 而他的父王,老龙神,现在坐在前厅,至今还是一脸的懵逼状态。 这里是君焱外面的行宫,儿子突然派人把他拽来,说是要拜堂成亲,稀里糊涂的等着新郎新娘拜完天地,没等他问清到底怎么回事,君焱已经甩下他跑了。 他甚至不知道儿媳是美是丑,是圆是扁,感觉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办的莫名其妙。 君焱瞟了一眼外面,解释道,“这里和凡间的时间不一样,想等天黑,怕是要等一年了。” “啊!” 姜南烟错愕的瞪大眼睛,问出心里的疑惑,“这里难道不是凡间?” “我们神住的地方,自然和凡间不一样,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话落,他俯下身,唇寻着她的就要落下。 “等等。”姜南烟抬手撑开他压过来的身子,还想说什么。 “嘘。”君焱两根手指抵在唇间,嘘声道,“别说话。” 今天是他和她二人大喜的日子,不适合多说话。 低头,他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缠绵悱恻,传达着他所有的爱。 姜南烟抬手搂住他的后项,被动的回应着他,很快醉在他的柔情蜜意里。 蓦然,一阵巨痛,让她霍然睁开眼睛。 手腕传来的疼痛,是如此的清晰,把她从梦里拽回到了现实。 “疼!”她呲了呲牙,痛哼出声。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以至于五官也跟着变形扭曲起来。 七月的天,早上五点天就能亮。 天色灰亮,按现在的天色来看,也就在四点半左右,其他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借着微弱的辰光,君焱目力极好的睇到姜南烟一脸的痛色,手上的力道立刻卸了几分,握住她手腕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南烟,你在勾引我?” 他压着声音指控,目光赤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盯着她的眼神,犹如野兽盯着猎物,虎视眈眈。 “谁勾引你了?”姜南烟白他一眼,心里不忿。 说她勾引他,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没勾引我,那南烟告诉我,你的手伸我衣服里做什么?”君焱捏了捏她的手腕。 证据确凿,她休想抵赖。 “我的手?” 姜南烟茫然的低下头,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手,竟然在君焱的衬衣里,掌心下是他滚烫的肌肤,表情顿时如遭雷劈。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梦中的画面,她记起来了,她做梦了,还是一个春梦。 在梦里,她和君焱成婚了,正要洞房花烛夜,关键的时候,她醒了,一定是那个梦害的她。 看清了自己的手竟然在君焱的衬衣里,姜南烟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就要跳下床。 撩了他就想跑,哪里那么容易。 君焱扯住她的胳膊,猛然将人带进怀里,双臂用力箍住,低磁的声音裹着几分危险,“撩了人就想跑,嗯!” 本来对她就没抵抗力,结果半夜好不容易才迷迷迷瞪瞪睡过去,又被这小丫头手伸进了他衣服里一通乱摸,撩起了一身的火,这可怪不得他。 “快放开我,不然,我恼了。”她用着只有她和君焱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紧张的扫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 好在,那几人都睡梦正酣,没人看到她和君焱的不正常,否则,她这会儿怕是要扒个地缝钻进去了。 冷不防,身子被腾空抱起,吓的她差点尖叫,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君焱三两步抱着她进了厕所,把她放在洗漱盆边的大理石面上,抬手锁上了门。 “你,你要做什么?”姜南烟的心一提,戒备的看着他,手撑在两人之间,不让他靠近。 他把她抱进厕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几个意思? “南烟,我想要你。”君焱目光通红的盯着她,呼吸粗重,哑着声音说。 “要……要要要她?”姜南烟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一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说他想要她!这家伙难不成疯了?想在这里强了她? “君焱,你敢?”姜南烟声音颤抖的厉害,收着声音出言警告,“你敢对我无理,以后都别想我理你。” 对上她眼底的凉意,君焱抱紧她,粗重的声音带着撩人的气息,“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他只想好好抱抱她,慰藉心里对她的渴望,没别的意思。 “不……” 刚要严词拒绝,唇陡然被他封住,后面未出口的话被悉数堵了回去,姜南烟倏然睁大了眼睛。 “南烟,南烟……” 他用力按着她的头,喃喃叫着她的名字,咬着她的唇瓣,也不知怜香惜玉,像是在啃玉米,姜南烟的嘴都被他啃肿了。 “唔唔……”姜南烟手握成拳锤打他,恨不能现在手里有块板砖拍死他。 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疯了。 “南烟。” 外面尤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在呼唤她,两人神情皆是一顿,君焱表情恢复原状,还算平静,姜南烟却是吓得脸色发白,透出几分心虚。 “妈……妈妈……是我妈醒了。”她惊道,神情慌乱。 这要是被她妈看到她和君焱一起在厕所里走出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呢,指定会误会她。 “你在这里先呆着,等我出去了,趁我妈没看见,你再出去。”姜南烟郁闷地叮嘱他,莫名有种她和君焱在偷情的感觉。 君焱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想要提醒她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一勾,抿唇不语,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出去。 这虫子倒是大的很 尤盈这一嗓子,把本来就睡不好的婷婷也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 享受惯了富家少奶奶的生活,在医院里睡了两夜,医院的破硬板床硌的她浑身酸痛不已,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浑浑噩噩走下床,站在路的中间。 屋里没亮灯,乌漆墨黑,姜南烟急匆匆从厕所里冲出来,影影绰绰看到路中间有道人影,差点和她撞个满怀,反应及时的刹住脚步。 “走路没长眼睛啊?”黑影一出口,就是极为难听的谩骂。 姜南烟冷冷扫了她一眼,原本想骂回去,好狗不挡道。 转而一想,君焱还在厕所里,不能耽误他出来的时间,遂忍了这口气,就当她是在狗吠,忍气吞声的绕过她抹黑走到床边,心虚的问,“妈,你叫我有什么事?” 婷婷只当她是惧她,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往门口挪去。 昨晚她的膝盖磕的厉害,没有个三两天,怕是好不了。 她走到门口,灯的开关就在门口的墙壁上,旁边就是厕所。 “怎么也不开个灯。”尤盈躺在床上,皱眉道,声音有气无力。 刚动过手术的人就这样,气虚。 “哦,开灯怕影响别人睡觉。”姜南烟敷衍道。 “我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喝。”尤盈吩咐。 “嗯。”姜南烟应了一声,抹黑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却听啪嗒一声,灯光突然亮了,室内一片明亮,令所有的事物都无所遁形。 姜南烟手一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抬眸瞟向婷婷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慌乱,以至于水倒在杯子外面都不自知。 被热水溅到手背,烫的她嘶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水壶扔了。 怕什么来什么,婷婷摁开灯后,打着哈欠转了个身,就去推厕所的门。 姜南烟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叫苦不迭,抬手头疼的扶住额头。 完了! “南烟,水倒好了没有?”尤盈看她迟迟没有把水拿给她,不耐的问。 心里还在疑惑,这丫头平时办事麻利的,今天让她倒个水,半天都没有倒好。 “好,好了。”她结巴道,弯腰把尤盈扶起来坐好,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她,“有点烫,妈慢慢喝,小心别烫着。” 婷婷推了一下厕所的门,发现门反锁着。 门反锁,代表着厕所有人。 婷婷似乎没想到厕所里会有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向姜南烟看过去。 姜南烟正端着水杯,递给尤盈,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还是被婷婷捕捉到了她眼底轻微的一丝慌乱。 这一下,她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所想的,猛然就去用力敲门。 “呯呯呯!” 敲门声带着愤怒,脑补出两人人可能偷偷在里面有过的场景,心里就止不住的怒意磅礴,嫉火攻心。 “开门。”她喊。 哗啦,门开了,露出君焱一张棱角分明,鬼斧神工的俊美脸庞,散漫的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眼带讥诮。 “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我……”婷婷在看到他那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俊脸,一下失了音,眼神痴迷的看着他。 这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百看不厌,令人一眼沉迷。 君焱的美介于正邪之间,五分正义,五分邪痞,五五分成。 两种气质本来极为矛盾,却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更容易吸引万千少女的心,转而为他沉沦。 “不是要上厕所吗,挡着干嘛?滚开。”君焱不客气道。 他在厕所里可是听到了,这女人骂了他的女人,当下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婷婷痴迷的眼神被他一句冷酷无情的话击醒,眼中的痴迷逐渐褪去,用手指着他兴师问罪,“你,你和她刚才一起在厕所里干什么了?” 尤盈握在手里的杯子一抖,抬眸瞥向厕所方向,看着那二人,眼神惊讶。 “我眼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怕开灯打扰大家休息,去厕所让君焱帮我弄了出来。”姜南烟赶紧心虚的解释。 她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此地无银三百两。 尤盈收回视线,看向姜南烟,最后目光徐徐落在她红肿的嘴上。 “哦,这虫子倒是大的很,不但能进了你眼睛,还能把你的嘴都咬肿了。”尤盈小声嘀咕。 闻言,姜南烟燥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这么明显的印记,她妈又没有老眼昏花,如何能看不到。 蹲下身子,她不声不响的给尤盈换尿管,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君焱睥睨婷婷,冷嗤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女人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可笑。” “我,我……”婷婷噎住,懊恼的看着他,眼神不忿。 他都收了她房间的钥匙,怎么可以对她说话这般无情。 心里一阵泛酸,她不管不顾的扒拉开君焱,冲进厕所,像狗一样的乱嗅。 好在,厕所里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的味道,她莫名的心里舒坦了些。 “神经病。”君焱看到她怪异举动后,撇了撇嘴,便慢悠悠地走向床边。 “婶醒了。”他道,神情立刻变得温和有礼。 这时,天已经亮了许多,外面传来人声走动的声音。 姜南烟不自然道,“水壶没水了。” “哦,我去打。”君焱提起水壶,就往外走去。 厕所里的婷婷一眼瞥到君焱走出去的身影,眼神一转,拐着脚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她紧跑几步追上君焱,在他前面堵住他,愤愤地责问他,“你什么意思?收了我房间的钥匙,还对我大呼小叫,不留情面。” “钥匙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可没问你要。”君焱好整以暇的挑眉道。 “是我硬塞给你的不假,可你要是不喜欢,完全可以还给我。”婷婷愤愤不平道。 “你确定,要我把钥匙还给你?”君焱慢悠悠地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套在食指上轻轻摇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态度暧昧不明。 把钥匙要回来,便是和这个男人彻底断了一切可能来往的机会,婷婷不甘心。 尤其看到君焱那张帅的不要不要的脸,一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恨不能立刻把他扑倒。 “钥匙还是放在你那里好了。”她笑道,眼神晦暗。 只要这男人对她有所求,不离开她就好,她会使出浑身解数,留住这男人,哪怕只是为了钱。 天已经亮了,走廊的人三三两两,逐渐多了起来。 婷婷正和君焱说话,无意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病房,脸色微变。 “不打扰你倒水了,走了。”话音未落,她急匆匆往病房走去。 君焱没有错过那道走进病房的矮小身影,挑了一下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低头看了看水壶,先打完水再说。 几分钟后,当他跨进病房的门口,屋里比较热闹,多了个矮胖的身影。 婷婷手里挽着男人的胳膊,摇晃着对他撒娇,声音嗲的让人有种掉入羊圈的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兆庭,还是你最疼爱我,拿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男人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呵呵笑道,“我的老婆,我不疼谁疼。” 他的身高顶多有一米六,这身高在男人堆里,绝对是三级残废,偏偏还长了一个将军肚,像怀孕了六个月似的。 一张长得抱歉的脸,挂着对女人宠溺的笑,下巴叠了两层,一脸油腻。 婷婷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快的男人抓不住。 床上的老太太也已经醒来,皱着眉看二人秀恩爱。 老太太病床边的桌子上,摆着四个菜。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香蕉咕咾肉,黄花鱼。 还有几个雪白的大馒头。 屋里飘浮着饭菜诱人的香味儿,令人垂涎欲滴。 君焱瞥到尤盈在暗暗吞咽口水,目光不时偷瞟一眼桌子上的菜,眼神黯然。 姜南烟则是在用清水慢慢给她擦洗,一张清雅的小脸面无表情,不起一丝波澜。 吃瓜看戏 “这两天伺候妈,辛苦老婆了。”男人心疼的抚摸着婷婷的手。 “我身为你的媳妇,孝顺妈是应该的,算不上辛苦。”婷婷说的大义凛然,至于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男人听了这番话,很是感动,正想说什么。 “对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没有?”婷婷却是神秘兮兮地拉住他,用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暗语,压着声音急急地小声问他。 “还没。”男人好声好气的哄道,“这两天有点忙,今天又急着过来看你,等回去就办。” “什么?你没办?”婷婷的脸色咣当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因为生气,声音很冲,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我交代了你半天,你竟然没做,你……” “婷婷,你让亚男做什么事情,这般生气?”她婆婆打断她,疑惑的问。 “没,没什么。”婷婷察觉自己失态,脸色变了变,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谎话信手拈来,“就是让亚男去医院检查身体,抓紧要孩子的事情。对吧?亚男。” 她和老公结婚七八年,至今没有孩子,两人去过几次医院,这个她婆婆是知道的。 她冲着男人挤了挤眼睛,男人皱了皱眉,没有戳破她的谎言,附和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亚男?”老太太总感觉儿媳有些怪异,不信的追问。 怕男人说话漏了馅,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亚男,人家两天都没看到你了,好想你啊。”婷婷整个人挂在了男人的肩头,开始撒娇,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男人直接酥麻了半边身子,把他妈的问话扔在了脑后,搂住她婀娜的腰身,笑的有些猥琐,“今天让保姆换你回去休息,正好我也想你了。” 两个人在那里你情我浓。 “抱歉,两位挡路了,让让。” 一道不客气的声音在男人身后身后响起,声音冷峭。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悦地转过头来,沉着脸正要发话,目光触及君焱那张邪肆冷峻的脸,霎时睁大了眼睛。 “二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人在这里住院,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孙老板你。”君焱看着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那还真是巧,我妈刚好也在这里住院?”男人笑的一脸讨好,态度对他很是恭敬。 一边的婷婷见自家男人对君焱恭敬的样子,瞥到君焱看她唇边那抹诡异的笑,没来由的身上一阵发冷。 怎么就这么巧,这男人竟然和她老公认识。 一股不安在她心头蔓延来,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婷婷惴惴不安的攥了下手,心虚的偷偷瞟着君焱,脸色微微发白。 希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姜南烟帮尤盈擦洗完了脸,正帮尤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仔细擦洗,当一个背后的布景板。 君焱邪肆一笑,目光清凉的落在婷婷身上,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抹耐人寻味。 “的确是巧,这位是?”他明知故问,勾了勾嘴角。 “哦,这是我的老婆。”孙老板一把把婷婷推到自己面前,骄傲的介绍。 自己老婆长得漂亮,身为她的男人,在人前自然感觉倍有面子。 君焱唇角挂着的笑,让婷婷看了不禁心惊肉跳,“原来婷婷是孙老板的老婆,失敬了。” 婷婷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熟络而又亲昵,莫名让孙老板听出了几分奸情的味道。 婷婷? 正在给尤盈认真擦手的姜南烟听到他亲昵的称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趣味的笑来,继续漫不经心的给尤盈擦手。 婷婷却是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 果然,很快,她就验证了自己的这个感觉。 “二爷认识我老婆?”孙老板讶异的问。 问完之后,他又暗自笑自己,他老婆和二爷住一个病房,相互认识并不奇怪。 可为毛他心里有种怪异,说不清的感觉,相当不好。 “是这样。”君焱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你老婆对我自荐枕席,给了我一把别墅的钥匙。既然我和孙老板认识,自然不能做下孙老板面子的事情,钥匙就还给你了。” 话落,孙老板的脸色难看的紧,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扔在地上,拿脚用力的踩,火辣辣疼。 “你,你胡说……”婷婷声音尖锐,猛地拔高嗓门大声反驳。 只是,没等她继续说下去…… “贱人!” 孙老板狠狠甩出一记耳光,打在婷婷的脸上,直抽的她眼冒金星,脑子发懵,耳朵嗡嗡的做响。 同时也打断了她后面的话,一张漂亮的脸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打我?”她捂住脸,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泫然欲泣,“我是你老婆,你竟然信一个外人污蔑我的话,对我动手?” “还敢给老子装。”孙老板颤着身子,怒不可遏,“说,你特么给老子带了多少绿帽子?” “老公,你听我说,我没有把钥匙送给别人,那钥匙是我前两日丢了,被人捡走的。我没有对不起你。”婷婷欲盖弥彰,捂着脸嘤嘤哭泣。 蓦然,她猛的转过头去,面上是一脸的气愤,伸手指着君焱,“是不是你把我的钥匙偷走的,用来诬陷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她的眼神粹着毒,愤恨的瞪着君焱。 怎么可以这样?这位什么二爷不想和她在一起就拉倒,干嘛要收了她的钥匙,还要告诉她老公,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君焱一手提着暖瓶,一手抄兜,站在一边悠闲地看戏,听到婷婷污蔑他偷钥匙,只是勾唇冷笑。 说他偷她的钥匙,这事连傻子都不会相信,这个婷婷没有脑子,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呸!你是说,二爷污蔑你?”孙老板抖着手里的钥匙厉声呵斥,胸膛剧烈起伏,恨不能一个大巴掌扇死她。 若是别人对他说他老婆出轨,给他带绿帽子,他指定不信,可这人是龙虎帮的二爷。 何况,自己老婆当初是什么出身,他心里最清楚。 姜南烟已经帮尤盈擦好了手和脸,被三人堵着,也出不去,索性倚在矮桌子前悠闲地看戏。 “老公,你听我说,我真的是被污蔑的。”婷婷扯着孙老板的胳膊,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撕心裂肺的喊声,吸引了外面经过的路人,纷纷驻足探头往里观看。 “亚男,我早说过,这种洗头房的女人,你就不能娶回家,这种女人,养不住。”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听了三人的话,气的从床上坐起来,痛心疾首的指责。 当初她就劝儿子,谁知他鬼迷心窍,执意要把那女人娶回来。 “妈,我知道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孙老板后悔莫及,一脸的羞愧难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天大的耻辱,他做男人的尊严荡然无存。 “那钥匙真是我掉的,老公,你要相信我。””婷婷红着眼眶,连连摇头,抵死不承认。 她还没有把婆家的财产都搞到手,承认了这事,就全完了。 “啪。”又是重重的一耳光,孙老板咬牙切齿,“贱人,说,你到底给我带了多少绿帽子?” “咔嚓,咔嚓……”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明明房间里很吵,却胜过任何的声音,显的很突兀。 空气突然安静,众人都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姜南烟啃着一根黄瓜,边吃瓜边津津有味的站在那里看戏。 见孙老板和婷婷突然都在看她,姜南烟眉梢轻挑,抬了抬下巴,“你们继续。” 闻言,孙老板和婷婷的脸色青紫交错,那叫一个精彩,婷婷更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你故意的。” “别转移话题。”姜南烟不悦地提醒,“你老公问你给他带了多少绿帽子,你还没回答呢。” 戏刚演了不到一半就停下,这对于她一个吃瓜看戏的群众太不尊重了。 “噗嗤。”君焱喷笑,缓步移到她面前,放下暖壶,笑着扶她坐下,“别站累了,坐下看戏。” 离婚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婷婷眼神喷火,恨不能跳上去把姜南烟的嘴撕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丫头!她极力想引开自己老公的注意力,把这事蒙混过关,这坏丫头偏偏还要提醒。 “骂谁臭丫头呢!看来,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轻了点。” 君焱声音寒冽,目光落在她至今还红肿的膝盖上,直看得婷婷毛骨悚然,下意识倒退了几步。 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个瘟神护着那个女人。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一朵高岭之花,被她摘下了,还在那里暗暗沾沾自喜。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明白,这个二爷接了她的钥匙,就是为了今天,好在她老公面前故意整她。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有毒! 既然惹不起,只有避其锋芒,婷婷敢怒不敢言,转头对上孙老板,哭的泣不成声。 “老公,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能单凭一把钥匙,就怀疑我对你不忠。” 她那表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张靠着化妆品堆砌的脸,被她这一抹,变得花里胡哨,惨不忍睹,她自己并不知道。 只要不是捉奸在床,她不承认,她老公就不能定她的罪。 接下来,她再哄哄他,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啪。”孙老板反手就是重重一耳光,直打的她站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贱人,老子对你不好吗,你敢背着老子偷人,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女人。” 孙老板对她辩解的话一个字是都不信,暴跳如雷,一字一句骂道。 他不计较这女人以前的出身,把她当成个宝,捧在手心,这女人竟然把他当傻子,背后给他戴绿帽子。 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孙老板表示这事绝不能忍。 老太太气的也不轻,恶狠狠道,“呸!你这个眼高手低,上不了台面的下作东西。亚男肯要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连个孩子都养不出来,还偷野汉子!亚男,让她滚,净身出户!” 婷婷的婆婆把她贬的一无是处,语气里满是不屑,嘴里很是刻毒。 提到生孩子的问题,孙老板倒是脸上浮出一抹羞愧之色。婷婷生不出孩子,责任在他。 婷婷拉着他一起去医院检查过一次,检查结果,医生告诉他,他的精子质量不好,很难让他老婆怀孕。婷婷不但不怪他,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一度觉得,婷婷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宠爱倍至。 一听到婆婆打算让她净身出户,婷婷眼里闪过一抹怨毒的光,却又很快的隐藏了去。 “不,亚男,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夫妻很多年了,你可不能这样对我。” 她现在还不能离婚,因为孙亚男还没有把公司的装让书签给她。 婷婷匍匐在地,抱住孙老板的一双脚,抬起一张哭花了妆的脸,自认为楚楚可怜的仰头看他。 殊不知,让孙老板看了,差点恶心的吐了。 婷婷的漂亮,多是靠着化妆品堆砌出来的,细看,还俗不可耐。 情人眼里出西施,往日在孙老板眼里,觉得婷婷很漂亮,今天对她厌恶,看在他眼里,自然是另一副光景,丑陋不堪。 尤其婷婷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无情的岁月,在她脸上镌刻下痕迹,加上一脸厚厚的化妆品被哭花。 再看,鬼都比她好看。孙老板对她是一脸的嫌弃,恶心的不行。 今天若不是二爷给他钥匙,让婷婷东窗事发,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把婷婷当成宝一样对待。 脑海里闪过办公室刚来的一个大学生会计的脸,比婷婷年轻。跟她这一副鬼样子相比较,简直天壤之别。 孙老板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当即毫不拖泥带水,斩钉截铁的喊,“离!” 既然养不熟,那就不要了。 听到孙老板铁了心的要离婚,婷婷哭声戛然而止,也不打算装了,猛的从地上弹起来,抹了一把脸。 “嘿嘿!”她冷笑一声,五官狰狞,“想让我净身出户,孙亚男,你似乎忘记了,你把房产都过户在我名下,要滚蛋,也是你和你妈滚。” 经她提醒,孙老板才想起,结婚七八年来,婷婷总是抱有目地的缠着他,先后让他过户给她三套房子,连钱,也存了不少在她的名下。 想起这些,孙老板脸色顿时难看以及。 就在今天之前,要不是他过来的时候,被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小会计勾的失了魂,差点就把公司过户到她名下了。 若不是婷婷东窗事发,原本,他还打算回去后,再签那份把公司过户到婷婷名下的转让书。 他打了个冷颤,暗暗庆幸,幸亏遇到了二爷,让他及时止损,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贱人,幸亏老子没把公司过户到你名下。原来你这个贱人这么奸诈。”孙老板气愤道。 闻言,婷婷心里一阵懊恼。只差一步,孙亚男的公司就过到了她名下,只可惜啊!功亏一篑。 门外看热闹的人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眼神里闪着浓郁的八卦,看得精神那叫一个抖搂。 护士闻声赶来,扒拉开人群,“医院禁止吵闹,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外面解决,这里是医院,病人都需要安静,禁止喧哗。” 看清了病房里的人,护士感觉脑仁疼。 怎么又是这家人!想到婷婷这尖酸刻薄的女人屡次说要投诉他们,见她如今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小护士心里拍手称快,面上不显。 压着唇角的笑意,她嘴角上扬道,“走了,都散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不舍的离开,还有几个站在不远处。 护士一走,又有几人悄咪咪的围了过来,反正他们很闲。 孙老板咣当把门关上,杜绝了所有八卦的眼神。 “什么?亚男,她说的是真的吗?”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的儿子,“你把房子都过给了这个女人,你脑子坏掉了不成?” “妈,我……”孙老板哑口无言,他若知道会有今天,打死也不会那样做,这都怪婷婷这个女人太奸诈了。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颤巍巍的指着婷婷,“你,给我把房产都还回来,立刻,马上。” “老龟婆,你脑子秀逗了吧。”婷婷翻脸比翻书都快,不客气的骂道。 “你,你骂我什么?”孙母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老龟婆!她竟然敢骂她老龟婆? 孙母气的想爬起来下床掐死婷婷。 “叫你老龟婆怎么了。”婷婷嘴巴狠毒道,“你个老不死的,都要进棺材里的人了,干脆死了算了,还要进什么医院。花钱不说,还累老娘来伺候你。” “你,你……”孙母瞪大眼睛,用手指着她,浑身发抖,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她阿谀奉承,竭力讨好的儿媳,今天竟然会骂她! “我说的不对吗?”婷婷冷笑,“老娘伺候了你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想让姑奶奶净身出户,活该你进医院!” 老太太张着嘴巴,用手捶着胸口,一口气噎在心口,眼看就要撅过去。 “亚男,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在我们家里,马上和这个女人离婚。” 孙老板虽然长得不济,人还是孝顺,没有辜负他妈,点头附和道,“离!” 婷婷眼里闪过怨毒之色,医生说,她婆婆不能受气。既然今天撕破了脸,她就要把这些年老太太给她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出了这口恶气。 她嗤笑一声,“姓孙的,你想甩老娘,老娘还不想伺候你了呢。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就凭你这副德行,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丑的像烂蛤蟆似的,你以为老娘会看上你。” 你吃醋了 尖锐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嘲讽,婷婷一股脑的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嘴里的话刻薄又恶毒。 “蓝婷,你够了!”孙老板愤恨不已,怒声呵斥,懊悔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孙亚男瞎了眼,放着大姑娘不娶,竟然娶回你这个破烂货。” 他好悔啊! “还大姑娘呢!”蓝婷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满眼都是鄙视,扬唇讥讽他,“你就别嚯嚯人家大姑娘了,你也不看看,就你那三分钟的本事,娶人家大姑娘回来,还不是让人守活寡。就算你娶回十个,也是当王八的命。” 男人那方面被讥讽,孙老板脸色乌青,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姜南烟和君焱二人气定神闲,姜南烟坐在那里,嘴里的黄瓜发出清脆的嘎嘣声,像是伴奏,又像是嘲讽。 君焱紧贴着她站在一侧,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像是守护神一般。 蓝婷瞥见,眼里的嫉火翻涌,陡生恨意,尤盈则是看得瞠目结舌。 孙母捂住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显然是被气的不轻,眼看就要翻白眼,晕过去。 气吧,气死最好! 婷婷心里畅快的想着,最好连孙亚男一块气死,她就可以直接继承遗产,肆无忌惮的出去风流快活了。 眼里露出一股狠绝,蓝婷怕二人气不死,爆出一个惊天的秘密,气的孙老板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实话告诉你吧,你没有生育能力的那个检查报告,是我和那个医生串通,骗你的。像你这么蠢笨又丑陋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为你生孩子。” 和他生孩子,简直是自毁前程,她一生的性福,可不能因为孩子的拖累,葬送在他身上。 孙母被这个消息气的急火攻心,一口气上不了,直接脑梗发作,一头仰倒回床上,几乎就要当场去世。 “妈,妈你没事吧?医生……大夫……”孙老板是个孝子,见他妈气晕过去,直觉得天崩地裂,拉开门大喊,哪里还顾得上蓝婷。 护士很快过来了,见此,赶紧又去喊来了三四个医生,并推来一辆急救车,七手八脚将孙母抬了上去,推进了急救室。 霎时,杂乱的场面安静了,屋里只剩下姜南烟这三人,还有被群老板遗忘的蓝婷。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蓝婷抓起矮桌上自己的包,溜之大吉。 她要赶紧回去,趁孙亚男顾不上找她算账的机会,把财产都转移走,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她现在的财产,足够她逍遥快乐一辈子了。 姜南烟优雅的把手里吃剩的黄瓜蒂扔进垃圾桶,拍打了一下手心,慵懒的站起身来。 没戏看了,这个点,要打饭了。 不是她有多可恶,孙老板这一家人,狗眼看人低,不值得她去同情。 护士走进病房,给尤盈挂上点滴,走了出去,姜南烟已经漱完了口。 “婶,我和南烟去买饭,一会儿就回来。”君焱和尤盈打招呼。 “去吧。”尤盈点头。 君焱二话不说,立刻拉着姜南烟走出病房。 两人来到门外,姜南烟站定脚步,抽回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人自荐枕席,送你房子的钥匙,你艳福不浅啊!” 梦里,他可是自己的夫君。 语气幽幽,带了丝她都不曾察觉的酸意。 “怎么,你吃醋了?”君焱挑眉,歪头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眼里跳跃着激动的光芒。 “你少自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你吃醋了。”姜南烟翻了个白眼,抬步往前走去,把他甩在身后。 她会对他吃醋?简直笑话!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君焱大跨步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眼神灼灼,表情得意,“你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吃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姜南烟转头看他,脑海里不由闪过昨晚的梦境,拧了拧眉。 梦里,他是天上的神祗,万年以来,洁身自好,情感专一。梦外,他招蜂引蝶,身后一群莺莺燕燕,女人成群,是一个典型的渣男,和梦里的他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两个人唯一相同之处,都对她一个人情有独衷,执着。 姜南烟自然不会把梦里的情景当真,对那场梦境不以为然,只当是他对自己和她妈的救助,才会在梦里把他天神化了,做出那种梦来。 她不知道的是,那场梦境,只是把她的前世,演了一遍。 她更不知道,她和君焱的两世姻缘,绝不是偶然。 前生,她是深谷中的一只幽兰花,将要成神之际,被小九尾狐冷子洋无意的毁去了千年道行,差点殒命,魂飞魄散之时,刚巧小龙神君焱跌落在她身旁,看她垂死,心里怜惜,将她连根挖出,带回龙宫,细心照顾呵护,让她又重新修回正果,却不能成神。 因果关系,她欠了君焱,要还了他的情,才能成神,就有了前世,她以凡人之躯,嫁给了龙神一幕。 只是,世间姻缘讲究早与迟。 小九尾狐认识幽兰花在先,她和君焱的婚姻,注定了无果。 孽缘也是缘。 小九尾狐返回深谷,发现他以气味划为他归属领地的幽兰花不翼而飞,只在当地留下了龙神一族的气味,此后对龙族的人有着偏执的仇恨,因此虽然和龙神同为四大天神,两人却是两看相厌。这也就有了后面九尾狐和龙神争夺她,三人感情纠葛的事情。 这些都是天机,姜南烟自然不会看破,她翻了个白眼,敷衍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买饭去吧。” 话落,她再次抬步,往前走去,而君焱拽住她的手,笑的一脸愉悦。 不管姜南烟对他是敷衍还是骗他,他都甘之如饴,当成真的。 买饭回来,尤盈的鸽子也送来了,三人一家和睦的吃完了饭,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 姜南烟态度敷衍,兴致缺缺的和他聊着。 毕竟,人家是她的债主,她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 九点多钟,尤盈熬不住体虚,睡了过去,邻床孙母被送回来了。孙老板没了一来时的意气风发,一脸的颓败。 娶妻当娶贤,娶了蓝婷那样的女人,他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摆在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还招了许多的苍蝇在飞,像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母子二人无精打采,谁也吃不进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爷。”孙老板尴尬的过来打招呼,欲言又止。 君焱坐在矮桌上,正和姜南烟聊的欢快,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指指他那边的桌子,一脸嫌弃的道,“你的菜招了很多的苍蝇,影响了爷,赶紧处理了。” “好,二爷。”孙老板尴尬极了,点头哈腰的退到桌子旁边,目光触及桌子上的饭菜,眼里闪过恨意。 他也知道,婷婷那女人这时肯定是拿着他给她的钱跑路了,去找野男人风流快活去了,他不甘。 把满桌的饭菜丢进垃圾桶,他走近君焱,态度恭敬,语气恨恨地道,“二爷,今天的事情,求二爷帮个忙,把那女人给我抓回来,价钱二爷定。” 君焱拧了拧眉,半天没言语。 退出龙虎帮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他大哥镇不住场子,消息泄露,于龙虎帮而言,也是一个危险。 见他沉默,以为他是不愿意,孙老板咬了咬牙,语气恶狠狠道,“二爷,我出五万!只要能把那个女人帮我弄残,我再请大家一桌。” 钱在那个女人的名下,哪怕打官司,他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那他就把那女人弄残,让她一辈子瘫在床上,守着那钱过日子去吧。 五万,相当于现在的二三十万了,这个价钱不低。 以孙老板这样的小事,平时龙虎帮接手,撑死了也不过一万,君焱眼眸动了动。 就在这时,门开,呼啦一下,病房里涌进来一群人,有十几个,人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把狭小的病房一下子挤满了。 “二哥,今天弟兄们聚餐,知道二哥你喜欢吃鸡,给你留了半只。”为首的绿毛笑嘻嘻道。 一块钱一根 “谢谢你,小顺子。”君焱从桌子上下来,拍拍绿毛的肩膀。 “二哥,弟兄们这几天忙,没空来看你,今天凑钱,帮你岳母买了点礼品。” 说着话,后面的人一起递过来一堆的袋子,足足有十几个,都沉甸甸的,有各种水果,还有罐头,奶粉…… 君焱不客气的一一接过,放在桌子上,小小的桌面,立刻堆的满满当当,差点放不开。 一边的孙母看到这个场面,眼神变得复杂。她一直当这家人不过是底层的农民,没有放在眼里,今天一看,感情,人家的势力,连她儿子都惹不起。 “孙老板,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这位兄弟说就好。” 君焱对绿毛使了个眼色,绿毛会意,转头看着孙老板,搭上他的肩膀,“好说,哥们,我二哥忙着照顾岳母,你有什么事情,和我商量。来来来,我们去外面谈。” 拉着孙老板去了外面,在门口嘀咕了半天,二人又进了屋。 “二哥,我们不打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行,你们忙去吧。”知道他不在龙虎帮,这帮弟兄肯定忙的焦头烂额,君焱拍拍他的肩膀,把人送出病房外。 至于姜南烟母女二人,一个字都没有言语过。 而孙老板,因为也忙,打电话叫来一个保姆,代替他照顾孙母后,也就离开了。 时间临近中午,把那半只鸡从袋子里拿出来,那鸡是散养的,很是肥美。 “婶,吃鸡。”君焱撕下一整条鸡腿,递给她。 尤盈举着超大的鸡腿,激动的道,“这鸡真肥。” “你也吃。”君焱撕下一大块胸脯肉,递给姜南烟,语气宠溺。 姜南烟看着肌肉上的油腻,皱了皱眉,摇头道,“你们吃吧,我不想吃。” 不想吃,又不是不爱吃,君焱拿过一个干净的袋子,放在里面,递给姜南烟,“这样垫着吃,沾不到手。” 姜南烟讶异的看着他,看他表面粗鲁,没想到他这么细心,顿了一下,默默地接过。 半只鸡,三个人不用买饭,也吃饱了,省了一顿饭钱。 吃过了饭,君焱挑了几个水果,去洗了,三人又吃水果。 姜南烟捞起一根黄瓜啃。 这些黄瓜过了两三天,有点糠了,她心疼,想着努力吃出来。 尤盈吃了一个梨,君焱吃了一半苹果,姜南烟啃黄瓜。 咔嚓,咔嚓,啃黄瓜响亮的声音,吵的孙母格外的烦闷,皱着眉头,面色不悦的抬眼扫过去。 无奈,吃什么东西,是人家的权利,她不好说话,忍了半天,终究出声,“你们的黄瓜卖不卖?” 君焱抬眸瞥了她一眼,瞄了一眼还有半篮子的黄瓜,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这可是我老婆自己种的黄瓜,你要买,一块钱一根。” 那时的一块钱,能买三四斤黄瓜,姜南烟忽略他嘴里老婆二字,听到他要孙母一根黄瓜一块钱的话,脸抽搐了一下。 这君焱要人一根黄瓜一块钱,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孙母也是个知道行情的人,听闻他的话,眼里闪过怒意,“你怎么不去抢。” “要不要随你。”君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咔嚓,咔嚓—— 啃黄瓜清脆的声音,刺激着孙母的脑神经,她忍无可忍,开口道,“你们的黄瓜我都买了,一根不剩。” “那好。”君焱没问过姜南烟,就自作主张的拿过篮子,开始数黄瓜,行动干脆利落。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没有吭声。 黄瓜数过了,一共三十一根,君焱腾出一个水果袋子装进去,拿了过去,“一共三十一块钱。” 一边的保姆傻傻的接过袋子,看着孙母,孙母咬牙切齿的从钱袋里拿了三十一块钱,让保姆给了君焱。 君焱将三十一块钱在手心里敲了敲,笑颜如花。 丈母娘这几天看来对肉情有独衷,这些钱,能给她买两顿排骨吃。 他把掰的那一半苹果递给姜南烟,“吃苹果。” 这女人瘦的像竹竿,还吃那么多黄瓜,难怪胖不起来,感情都是吃黄瓜吃的。 “太太,这黄瓜你要吃吗?”保姆拿着黄瓜,傻傻的问孙母。 孙母嫌弃的看着她袋子里的黄瓜,恶狠狠的道,“都扔了,我最讨厌黄瓜了。” “啊——” 保姆愣了一下,面色诧异,这么多黄瓜,可是一块钱一根买来的,太太竟然让扔了? “还不快去。”孙母冷声呵斥。 保姆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提着袋子走出去,心里暗自疼惜。 一边的姜南烟三人自然也听到了孙母的话,没有言语。黄瓜是人家花钱买的,愿意怎么着,是人家的事情。 在医院住了十天,三人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返回了家,姜南烟打开房门,感觉有一年没有回家了。 回到家,面临着一个问题,这不是君焱的家,他要回自己的狗窝。 等医院的车走后,他闷不吭声,蹲在一边,看起来很是颓丧。 “君焱,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 尤盈笑着出口挽留,君焱眼神一亮,咧开嘴,不客气的说,“好。” 唇角漾着笑意,他的付出没有白费,丈母娘神助攻,留他吃饭。 姜南烟没有出声反驳,君焱对她家的付出,她无法做到把人轰出去,淡淡说道,“我去地里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君焱站起身来,立刻狗皮膏药般贴了上来,甩都甩不走。 “你们都去吧,我正好歇歇。”尤盈语气里有撮合的意思,挥了挥手,说完,就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姜南烟瞅了君焱一眼,没有言语,默默地在大门后拿了篮子和锄头,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君焱抢了过去,一脸讨好的笑道,“我帮你拿。” 他想拿就拿吧。姜南烟不想和他争,出门先到门外的小鸡那里看了看。 二十只小鸡都活蹦乱跳的在地上嬉戏,一只不少,都长出翅膀,约有半斤左右。 她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往地里走去,君焱亦步亦趋,紧随其后,路上,引来了几双了然的眼神。 姜南烟面无表情,神色坦然的走在前面。她明白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不想多做解释。 半路上,姜南烟遇到了邻居金嫂,她一看到姜南烟,立刻笑着打招呼,“南烟回来了。” “金嫂,你去地里干活了。”姜南烟温婉的和她打招呼。 “南烟,我告诉你。”金嫂瞅了一下四下无人,先是看了君焱一眼,随后神秘兮兮的把她扯到一边,语气不忿的告状道,“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地里的菜都要被李婶卖光了。” 话落,姜南烟脸色沉了沉,金嫂说完,生怕被别人看到她和姜南烟告状,赶紧匆匆道,“南烟,我走了。” “谢谢金嫂告诉我这些。”姜南烟由衷的道,金嫂摆了摆手,急匆匆走了。 姜南烟沉着脸,来到地里,只见地面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草,足有半尺高。 架子上的黄瓜秧子,都被扯的七零八落,快要衰败了。原来一大片绿油油的小菜,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 那些茄子辣椒,也都光秃秃的,只剩下几个指头粗的小不点。 姜南烟看得霎时心头火起,却强压了下去。 她就知道,李婶这个人是个嘴炮,靠不住,果不其然。 原以为,李婶至少会做做表面功夫,看来是她想多了,李婶这人连脸都不要了。 好在,她种的秋菜,都出来了,不过被草埋在了里面。 压着心头的怒火,姜南烟抡起锄头,开始除草。 “我帮你除。”君焱看出她心情不好,截过她手里的锄头。 姜南烟没有推拒,毕竟,这半亩地,要是靠她一个人,也得几天,重要的是还要干别的。 何况,她说不用,君焱也会强制性的帮她,不容她抗拒。 君焱锄地的功夫,她就来到菜地里面拔草。菜里面的草,只能靠着手拔。 到底男人的力气大,君焱哪怕不会农活,终究是帮了大忙,半亩地,被他两个小时,就锄了一多半。 虽然菜被他也一不小心,挖死了好多棵,草也没锄干净,功大于过。 爷不喜欢你了 菜地里的草被她拔的差不多了,拔了一些小菜,放进篮子里,姜南烟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腰,和君焱一起往家走。 路上,遇到了正拿着菜篮子的李婶。 “呦,南烟回来了。”她不自然道,面带心虚,“你看你叔这些日子比较忙,也没空帮你锄地,你别怪我们哈。” “没事。”姜南烟淡淡的看着她,语气淡漠平静地道,“既然我回来了,以后地里的事情就不麻烦李婶了。” 言外之意,地里的菜,你不用去摘了。 “嗯,好。”李婶脸色阴了一下,瞄了一眼她身边的君焱,提着篮子讪讪的离开。 小丫头现在有君痞子护着,有了靠山,她可不敢多说什么。 两个人刚到家,就见一辆车适时停在门口,车子很熟悉。 “二哥,嫂子。” 车上的几个人一窝蜂的跳下车,蹦到两人面前,欣喜的和他们打招呼,“听说你们今天回来,大家给买了点东西,还凑了点钱。” 说着话,几人从车上提下一些东西,放在门口摆了一堆。 小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的钞票,因为是凑的,有一大摞,笑嘻嘻的递给君焱。 姜南烟因为他口里的一声嫂子,没有理他,冷着脸走到鸡窝前,扔了几把青草进去让鸡吃。 小顺子不甚在意,这次他的紫毛染回了黑色,不过在头顶正中间染了一撮白的,像一个鸡冠,甚是古怪。 一群人堵在门口,围着君焱。 君焱粗略一看,手里的钱大约有一千多,不禁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笑呵呵道,“替我谢谢弟兄们,这钱,哥哥就收下了。” 话罢,行云流水的把钱踹进口袋,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他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来的及时,都是自家弟兄,他也不和他们客气,不过,客气话总还是要说一句地。 “嗨,二哥何必和弟兄们客气,有事尽管说话。”小顺子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嗯,哥哥还真有一事要你们帮忙。”君焱看了看正在不远处喂小鸡的姜南烟,表情认真的说道,“你们帮哥哥找个合适的活干。哥哥总不能游手好闲,等着弟兄们接济。” 他们这帮弟兄,虽然来钱容易,也花钱大手大脚,又是靠命豁出来的,他也不想带累弟兄们。 “这倒是难办了。”小顺子挠了挠头,表情为难。 他们这帮人整日打打杀杀,不务正业,哪里有什么正经活给二哥找。 “开车行不行?”大头忽然走出来,问道。 “开车?那当然行,你有门路?“君焱一脸急切的问道。 大头点头,“前几日我妈她表兄弟跟她说,有个开车的活,问我愿不愿意干,一个月九百。我当时敷衍说考虑一下,没有同意。若是二哥愿意,我去给你说说。” “我看可以。”君焱一口应承,高兴的重重拍了他肩头一下,大头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身子,傻笑,“只要哥哥不嫌弃钱少,活辛苦的话,我明天就去给你问问。” 君焱不以为意,催促道,“这事你回去赶紧给我办好了,最好今晚就给我个准信,别让哥哥空欢喜一场。” 他要赶紧挣钱,姜家需要钱。 “行,今晚我就去问,明天一准给你个信。”大头一力应承,小顺子在一边听得心酸。 他二哥在龙虎帮无拘无束,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月怎么也能弄个两三千,现在竟然要去受别人管束不说,一个月辛辛苦苦,就挣那么几百块,还高兴的什么似的,他为二哥心里抱屈。 “二哥,你真的打算出去打工?”他问,表情难受。 脸上的笑意敛去,君焱目光沉静的看着站在鸡圈前那个娇俏的身影,郑重的道,“哥哥想安定下来,有个正经的家,不想再漂泊了。”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齐刷刷看着那个靓丽的身影,知道这次二哥是动了真情,心下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弟兄们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哥哥。”小顺子和说道,不舍的和他告别。 君焱点点头,目送他们上车,呼啸而去,这才回头,姜南烟已经过来了。 “南烟,这钱,是他们给的,你收着。”君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钱,献宝似的递给她,一把上交。 “你也没工作,留着自己用吧。”姜南烟婉拒,敞开门向里走去。 君焱把东西赶紧一包糟的提进去,放在院子中间,黏了上去,硬是把钱强行塞进她手里。 “你这女人,婶处处等着钱养身体,你怎么可以不要,拿着。”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姜南烟看着掌心里的钱,感觉沉甸甸的,几乎要拿不动。 深吸了一口气,她选择妥协,从里面点出二百,递给他,温婉的说道,“一个大男人身上不能没有钱,这二百你拿着。” 君焱一想也是,取走她手上的一百,然后说道,“我拿一百就可以了,其余的你收着。” 不想再和他争,姜南烟二话不说,把钱收好,洗手开始去做饭。 君焱自动自发帮她打下手,烧火,两个人虽然不说话,配合默契。 姜南烟做了手擀面,调了卤菜,这样不用炒菜,还省事。 吃完了饭,君焱抢着帮忙刷碗,目的就是为了多呆一会儿,结果碗到了他手里,没转两下,碗被掰成了两半,连着掰碎了两个碗。 “行了,你别帮我了。”姜南烟叹息一声,赶他道。 再让他帮忙下去,明天就要没碗用了。 君焱讪笑,厚着脸皮黏在她身边,就是不走,看她刷碗。 “要不,你先回去?”姜南烟试探的道,“天都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现在不晚,才七点钟。”君焱厚着脸皮闷声道,“我再呆会儿。” 姜南烟不说话了,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过河拆桥,用完了他就赶他走,只好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 刷碗,擦桌子,擦地。 君焱拿了个马扎,就在角落里坐着,看她忙活,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嗅着,像个瘾君子。 他已经十天没抽烟了,偶尔还会犯烟瘾,就拿出来闻一闻。 姜南烟正在擦地,转头瞥到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什么,低下了头,继续擦她的地。 忙完了一切,都过了半小时,这时君焱的破手机响了,他面色一喜,赶紧摁开,里面清楚的传出一个女声,“二爷,你好久没找曼曼了,曼曼想你了。” 君焱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慌忙心虚地瞟了姜南烟一眼,噌地从马扎上站起,灰溜溜走出厨房,冲着手机低声咆哮,“想我干嘛,没男人你会死啊。” 手机里的女人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就听君焱冷漠又无情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爷不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他就挂了电话,脸上满是心虚。 怎么办?让姜南烟听到了女人找他,不知道会不会误会他,生他的气。 刚想进去找姜南烟解释,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他看了看号码,确定不是女人打电话找他,才接了起来。 “二哥,我替你问过了,人家一听是二哥你,还特意加了一百块,让你明天去张戈村找他,老板姓景。” 大头的声音嘹亮的从手机彼端传来。 这简直就是好消息,君焱咧嘴,高兴的道,“大头,你帮二哥的大忙了,等哥开了工资,请你喝酒。”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头笑道,两人又胡扯了几句,君焱就把电话挂了。 叮咚,手机来了一跳短信,君焱看了看,是一条手机缴费的信息,费用三十九。 那时的三十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君焱皱了皱眉,心里暗忖,看来,这手机他不能用了。 以前,手机费用交到五十的时候也有,他从来没有觉得贵,现在,连多吃一个馒头,他都要合计一下。 让她等着 门开,姜南烟从厨房走出来,他连忙挨了上去,摸了摸鼻子,讪讪解释道,“南烟,你别误会,我早就和她们都断了关系,以后保证不会再有来往。” 怕她不信,他又竖起两根手指,表情认真,郑重地指天发誓,“我若欺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南烟对他的澄清没什么感觉,只是听他发出这样的毒誓,感觉他强塞给她的感情有些沉重,拧眉道,“不要轻易把死字挂在嘴上,这不吉利。” “我只想让你相信我。”君焱弱弱地看着她,表情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沉默了片刻,姜南烟委婉的道,“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相不相信我。”他执拗的追问,表情倔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满含希冀。 气氛短暂的静默,姜南烟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眉头皱的很深。 君焱问的这话很有技巧,包含了两层意思。 她若轻飘飘的说没事,代表她不在意他,拒绝和他交往,以君焱的性子,肯定会暴走。若说相信,那便是默认了和他的关系,承认了是他的女人。 所以,这人显然就是在变相的逼迫她。 没想到,这人颇有心计,心思还挺缜密的。 姜南烟眼神微闪,忽然扶住自己的额头,“头好晕,可能今天太累了,我要赶紧休息。” “既然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君焱勾了勾唇角,冷不防打横抱起她,不怀好意地向她的房间走去。 猝不及防的举动,吓的姜南烟一个激灵,一向没有多余表情的脸,终于龟裂。 “君焱,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她压着声音,不敢大声。 房间的隔音很差,稍有风吹草动,她妈就会听到。 厨房和她的房间不过一步之遥,君焱踢开房门,抱她进去,反脚踢上,笑的阴冷。 “不行,你都快要累昏了,我一定要帮你按摩一下。你放心,我手艺很好的。”他阴恻恻地说道。 尤其说到手艺二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姜南烟浑身抖了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等她说话,已经被君焱横放在了炕上,身形更是像一座大山般压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他铺天盖地冷冽的气息,席卷着她,令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一窒。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信不信我了。”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身子覆在她的上方,眼神危险的盯着她。 身子被压住,动弹不了,她往她妈住的方向看了一眼,拍打着他,“君焱,你别太过分了,这可是我家!” “没关系,我可以做你家的上门女婿,把这里变成我家。”君焱慢悠悠地道,唇角的弧度变得邪肆而又张狂。 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像是一个魔咒,惊的姜南烟瞪大了双眼,一时忘记了挣扎,看着他的眼神惊疑不定。 怎么这么巧! 梦里的他,也说要当她的上门女婿。 不同的场景,相同的话语,令她有种身在梦里的错觉,那个高不可攀的天神,和君焱重叠。 两人都意志坚定,信誓旦旦的要做她家的上门女婿。 姜南烟甩了甩头,她怎么会把君焱想成和梦里的天神是一个人?这两人可是有着天差地别。 君子和渣男! 她试图说服他,劝解道,“君焱,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强扭的瓜也是瓜,等我捂熟了,她就甜了。”君焱勾着唇角道。 姜南烟,“……” 她有种和木头在说话的感觉。看来,君焱一条道走到黑,认准了她这颗歪脖树了。 无奈,她只好摊牌,给他下猛药道,“君焱,其实,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对我家做的事情,我铭记于心,断不会忘了你的恩情。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这样说,他该知难而退了吧? 谁知,她低估了君焱对她的执着,闻听她的话,脸上瞬速蒙上了一层暴戾,眼神阴鸷的可怕。 “不许,我不准你心里有其他的男人,你心里敢有别的男人,我就立刻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话音一落,他带着凉意的唇就重重的落了下来,肆无忌惮的用力碾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大有惩罚她的意味。 他对这女人掏心掏肺,就差把心挖出来给她吃了,她却对他说,她心里有了别的男人! 心,像被人用刀凌迟,痛到无法呼吸,君焱的吻如狂风骤雨,不带一丝温柔。 姜南烟,“……” 一言不合就强吻她,早知道,她就不说这话刺激他了。 嘴里的音符破碎,抗议变成了唔唔唔,姜南烟感觉自己就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被他的吻摧残的在大海里漂浮,摇摇欲坠。 脑子逐渐混沌,姜南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最后闭上了眼睛,抗议的双手改为环住君焱的脖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无意识的回应他。 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君焱身影僵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狂喜,粗暴的动作放柔了许多,变得缠绵悱恻。 “南烟?”尤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令姜南烟迷乱的神台立刻恢复了清明。 两个纠缠的身影顿住,君焱微微抬头,唇上还扯出一丝可疑的白线。 “是我妈找我,还不放开!”姜南烟眼神迷离,眼尾泛着红,羞愤地剐了他一眼,嗔道。 许是刚才的吻让君焱得到了安慰,他心情愉悦的看着她,信手挑起她鬓角一缕秀发,缠绕在指尖把玩,慢悠悠地道,“急什么,你还没有回复我呢。” “你……”姜南烟气结,望向她妈的方向,眼里带了几分焦急。 只是那相信两个字,让她始终说不出口。 她不说,君焱也不着急,依旧压着她的腿,单手撑着下巴,悠哉悠哉的看着她。 既然她不说,他就和她耗着,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看看最后谁着急。 “君焱,来日方长,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行吗?我妈找我呢。” 嘶—— 这一说话,扯动了嘴角,一股痛意袭来,姜南烟嘶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用手指摸了摸。 伸到面前一看,指尖上染着殷红的血迹。 靠!姜南烟心里吐槽,君焱这斯驭女无数,吻技这么差! 她哪里知道,君焱和其他的女人,向来都是直奔主题,从没有吻过任何女人,哪里懂得吻技。 “南烟,你在不在?”尤盈的声音带着疑惑,呼唤道,“我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喝。” 这话,对姜南烟来说无疑像是救星,腿被禁锢着,双手不妨碍行动,她用力推了推他,“听到没有?我妈要喝水,你快放开我。” 不急还好,这一说,君焱附低身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粗厉的手指更是在她领口处的肌肤划着圈圈,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不急,让她等着。”他不紧不慢地道,嘴里的话让姜南烟直想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举手投降,无奈道,“我信你还不行吗。”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君焱满意的勾起唇角,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起身放开她,“行,你去倒水吧。” 温柔的语气,像是特赦。 姜南烟如释重负,赶紧逃离他身边,去厨房给她妈倒了一杯温开水。 为了她妈喝水方便,她都会在家准备一壶温开水。 想到自己红肿不堪的嘴唇,怕被她妈看见,又要说不清了,她努力低着脑袋,一手掩着唇,一手把杯子递给尤盈。 “怎么这么久?”尤盈不满的嘟哝一句,见她动作有些怪异,眼神狐疑的看着她,奇怪的问,“好端端的,你老是捂着嘴巴做什么?” “咳咳。”姜南烟被口水呛到,咳了两声,含糊其辞道,“没,没什么,就是喉咙有点痒,怕咳嗽传染了妈。你慢慢喝水,我去厨房了。” 话落,她极速一个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尤盈的房间,背影透着心虚。 尤盈眨了眨眼睛,目光若有所思。 负万元户 姜南烟捂住嘴,一脸窘迫的出了尤盈的房间,就撞到君焱从里屋出来,在院子里看到她,心情大好,脸上带笑的看着她。 想到刚才在妈面前,差点让妈看到她肿胀的嘴,姜南烟恼怒地瞪着他,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就这么想我走。”君焱唇角的笑淡去,脸色拉了下来,夹杂着几分委屈。 没良心的小丫头,看来他的付出全都喂了狗了。 看他不悦,姜南烟稍稍放缓了语气,软着声音哄他道,“天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我累了一天,也想早点休息。你明早过来,我给你留饭。” 听到她早上说要给他留饭,君焱眸光一亮,唇角扬起一抹粲然,神采飞扬地道,“嗯,那我走。” 小丫头去地里干了不少的活,的确很累。 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他又走了回来,扯住姜南烟的胳膊,赖皮道,“抱抱我,我就走。” 姜南烟忍住想赏他一耳光的冲动,敷衍的虚抱了他一下。 就算她不抱,他也会强迫她,倒不如随了他的意,让他早点离开。 没等她收回手,便被君焱反手紧紧抱了个满怀。 靠,又吃她豆腐! 姜南烟忍住边缘暴走的冲动,僵硬着身子任他揽住她细瘦的腰肢,在她耳边声音低磁地道,“明天我一早就过来找你。” “嗯。”姜南烟眉眼低垂,嗯了一声,佯装乖巧。 她要敢抗议挣扎,只会招来他更强势的禁锢,干脆就随他了,就当他帮她的利息。 君焱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继续说道,“地里的活太累,你就别去干了,等明天我干完活回来都帮你干了。” “嗯。” “那我走了。” “嗯。” 看她这么上道,君焱心情极好,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到了他的狗窝。 以前,他从来不在村里住,在外面都是住宾馆。 就为了能时时看到他的小丫头,他留在了村子里,住进了那个家徒四壁,破败不堪的狗窝。 姜南烟嘴角抽搐了半天,这才用力擦了擦他吻过的地方,把大门关上,锁好。 一夜无话,次日天蒙蒙亮,姜南烟就起来收拾做饭,一通忙活。 家里没有肉,她用冷水合面,剁了点小白菜和木耳,放了一丢丢的虾皮,又用了两个鸡蛋,调好了馅,包了将近二十个素菜合子,放在八人的大铁锅里煎,又快又省事。还在煤气灶上熬了一小锅稀饭。 外面大门响起开合的声音,随之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不出几秒,男人高大的身躯晃进了厨房。 睡眼惺忪,一张野性魅惑的俊脸带着几分浓浓的困意,一看就是没洗漱过来的。 原谅他当大哥好多年,从没早上起这么早过,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最早也要八点以后才起床。 “来了。你去把桌椅筷子摆上,我马上就好。”姜南烟弯腰在灶口里添了一把火柴,手里拿着铲子,翻动着大锅里的合子,头也没抬,不客气的使唤道。 “这个,我给你放在院子里。”君焱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袋子,神色有些古怪的道。 “什么?”姜南烟抬头,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有些茫然。 “是我昨晚刚换下来的衣服。”君焱摸了摸鼻子,耳根有些轻微的发红。 姜南烟,“……” 他的意思,是让她给他洗衣服。 “我去洗脸,衣服给你放在院里了。” 也不管姜南烟愿不愿意,话音未落,他就把袋子扔在墙角,疾步冲进了厕所,背影有那么几分不自在。 姜南烟,“……” 这家伙还真不和她客气,把她当老婆用了。 怔愣的时候,鼻端闻到一股糊了的味道,姜南烟低头看去。 糟糕,合子糊了,她连忙用铲子翻过来,好在,糊的不是太厉害。 君焱洗完了脸,才发现刷牙工具都没带,瞄到姜南烟少女味十足的粉色牙缸和牙刷,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的拿了过来就用。 反正,他不嫌弃。 几分钟后,他从厕所出来,精神焕发,困意全消。 桌子就在院子里,靠墙放着,君焱把折叠的板子伸开。 有两盘菜放在柜子上的大理石案板上,一盘自制腌黄瓜,一盘醋溜土豆丝。 还有三碗提前勺好的稀饭,他一一端上饭桌。 姜南烟把煎好的合子用铲子铲出,放进小竹筐里,锅里还留着几个,把小竹筐端到饭桌上,便去把尤盈推了出来。 “君焱,你来了。”尤盈一见君焱,笑的慈爱。 “婶,我过来蹭饭,你不介意吧?”君焱戏谑道。 “看你说的,怎么会。”尤盈笑的眉不见眼,热情的招呼,“快坐下,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家,过来吃就行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君焱正中下怀,理直气壮的坐下,真没当自己是外人。 姜南烟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没有以往的沉闷,尤盈看着君焱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理解了他身后何以会有那么多前仆后继的女人了。 “君焱,你今天要回龙虎帮了吗?” 她还不知道,君焱为了她家南烟,退出了龙虎帮。 “我已经不在龙虎帮了。”君焱诚实以告。 “啊!你不在龙虎帮,那你干什么?”尤盈讶异的问。 “我找了个正经职业,给人开车,一个月一千。”君焱边吃,边回答她,豪不隐瞒。 “这也好。”尤盈点头。 一个月一千,一年十二个月,合计下来,就是一万二,可是个万元户呢! 在尤盈看来,万元户可是了不起的存在。 她家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是负万元户。 长得这么帅,还能挣这么多钱,又对她家南烟用情至深,若是和她家南烟…… 想到这里,她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什么,稍纵即逝。 谈话的功夫,君焱已经吃了六个合子,两碗稀饭,看得尤盈不禁瞪大了眼睛。 察觉到尤盈震惊的目光,君焱面不改色地抹了抹嘴巴,大咧咧地站起身来,“我去干活了,等晚上才能回来。” “你等等。”姜南烟唤住他,君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走进厨房,提出一个布袋,面色平静地递给他,“把这个拿着。” “这是什么?”君焱一边问,一边把拉开袋子观看。 只见里面有六个合子,外加一个苹果,两个香蕉,另有一把水壶,早就装好了水。 君焱怔了一下,随即眸光闪了闪,眼神晶亮的看着姜南烟,目光有着惊喜,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这是给我的?” “拿着吧,中午好吃。”姜南烟面色平静,云淡风轻的道。 君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蓦然扩大,咧开嘴巴,激动的接了过去。 为他设想的如此周到,若说小丫头心里没有他,打死他都不信。 “那我走了。” 他眼神晶亮地抱着尚有温度的布袋,说了一句,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也没忘记和尤盈道别,“婶,我干活去了。” 尤盈点头,“晚上记得过来吃饭。” “一定。” 说完,君焱紧了紧手里的布袋,又看了姜南烟一眼,消失在大门外。 从今天起,他要努力挣钱,因为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养活一个家。 见君焱走了,姜南烟善后,收拾利索了饭桌,把尤盈推进她的房间,又回转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个钱袋,走进尤盈的房间,全部倒在她的床上。 “怎么这么多钱?”尤盈震惊的问。 这些钱,足足有一万,是尤盈迄今为止,看到的钱最多的一次。她家负债累累,女儿哪里有这么多钱的? “这些都是君焱给的,是为了你化疗用的。”姜南烟解释。 当初尤盈动手术君焱可是找他大哥借了五万,去掉手术费用的三万八,加之在医院的花销,剩下一万,全部给了她。 “这次,我们家多亏能有君焱出手帮助。”尤盈感慨道。 尼古拉斯 在她家绝望的时候,君焱是唯一一个给她家带来曙光,让她家走出绝境的人,尤盈心里感激不尽,话里话外都是对君焱的赞赏。 姜南烟正坐在床沿低头数着剩余的钱,听到尤盈唠叨的话,神情顿了一下,没有言语。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君焱一上来就直言不讳,图的就是一个她。他给予的恩情,都是建立在要她的人之上。 见她不语,尤盈叹息一声,愁眉不展道,“我们欠他这么大的恩情,该怎么还呢?” 怎么还?这的确是个问题。姜南烟怔住,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若是用十倍百倍的钱来还他,那是自欺欺人,君焱不但不会同意,怕是还会暴走。 虽然他退出了龙虎帮,洗白自己,走上了正路,可要让她以身相许的话? 姜南烟摇了摇头,她是个感情要求身心贞洁的人,只要一想到君焱曾经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心里就膈应的很。 越想越头疼,姜南烟烦闷的甩了甩头,含糊其辞的道,“妈不必烦心这些没用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至于要怎么看着办,她心里一团乱麻,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尤盈何尝不知道君焱喜欢她家闺女,才会爱屋及乌,倾尽全力帮她看病。 即便如此,这份恩情,也是欠下了,重如泰山。 她偷瞟了一眼低头继续数钱的姜南烟,眸光轻敛,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道,“南烟,你觉得君焱这个人怎么样?” 姜南烟数钱的动作再次顿住,带着穿透人心的眸子锐利的看向尤盈,忽然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妈问这话,可是有什么想法?” 想到女儿和他之间暧昧不清,尤盈干脆开诚布公地道,“妈看他对你是真心的,长得也不赖,你若是喜欢他,妈不阻拦。” 姜南烟淡漠道,“我对他没感觉。” 没感觉,那就是不喜欢了。 尤盈叹息一声,“妈知道,你嫁他有些委屈。尤其,他以前乱……”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他真心对你,是人是鬼,你又何必在意呢。” “妈的意思,只要他对我好,即便是鬼,也让我嫁给他。”姜南烟被她妈的话气笑了。 尤盈的话里带了几分沧桑和看破,“君焱只是一开始走错了路,像他这样如此真心待你的人,这一生,只怕除了他,你再也碰不到第二个了。妈希望你幸福,不要错过。” 再也碰不到第二个人了吗? 姜南烟坐在床沿,思绪飘飞于那个梦境中屡次温润如玉的声音。 似乎,从遇到君焱以后,梦里那个让她等他的温润声音,很久没有出现了。 她可以确定,那个人绝不是君焱。 君焱的声音粗犷,梦里的声音如泉水叮咚,珠落玉盘,极其好听。但凭声音,她就能想象得出,那个人必定会是一个风光霁月,气质优雅斯文的男人,与君焱的霸气和冷酷截然不同。 君焱足够惊艳了,她无法想象,一个比君焱还要惊材绝艳的男人,该妖孽到什么地步。 但她知道,那样的男人,才是她喜欢的类型,干净纯净。 只是,她感觉,那人离她遥远到虚无缥缈,她可能等不到那人了。 君焱说过不会逼迫她,但他的强势,令她招架不住,拖,只怕也拖不了很久。 ………………………………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的立在地上,萧索而又凄冷。 臀部位置,殷红的血迹透出他月白的衣袍,不时低落,他却恍若未觉,视线望着月亮的方向,怔怔出神,眼神幽远。 远处,一道瘦小,宛若孩童的娇小身躯,形如鬼魅般向这方天地奔来,风尘仆仆,转瞬到了眼前。 “大神!”她低下头,谦恭的施了一礼。 “尼古拉斯。”男人低头,看着黑袍人瘦小的身影,语气平静如水,“事情都办妥了吗?” “按照大神的计划,都办妥了。”瘦小的人抬起头来,男人那张妖孽天人的姿容映入她的眼底,她的眼里闪过震撼。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神祗的男人突然笑了。 刹那间,宛若星空的烟花,璀璨无比,美的让人窒息。 尼古拉斯呼吸一窒,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呆怔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 她的五官奇特,长着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对乌黑硕大的眼睛占据着半张脸,几乎看不见白眼仁,下巴尖的能戳破坚硬的东西,鼻子小巧,嘴巴又小又尖。 五官分开看,处处透着诡异,合起来,因着她透明白皙的皮肤,并不难看。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三几,乍然一看,像一只小精灵,可事实并不是。 尾翼传来的疼痛,让绝美妖娆的男人轻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笑容敛去,眉目变得清冷,宛若天上的冷月,高不可攀。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仿佛是一种亵渎。 尼古拉斯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那张倾世绝美的容颜,生怕亵渎了他,眼里有着敬畏。 “当初大神救了尼古拉斯一命,这些都是尼古拉斯应该为你做的。” 逆天改命这种事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为此,她付出了一千五百年。 感觉出生命即将流失,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平娜与大神家有缘,以后她会帮助大神,希望大神替我好好照顾她。” 没错,她就是平娜女巫的母亲,尼古拉斯。 九尾狐低头看着尼古拉斯小小的身影,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逆天改命的事尼古拉斯功不可没,没有她,这件事情他根本做不到。 他的脑海里不觉闪过第一次见尼古拉斯的场景。 那时,南烟被君焱逼着喝了堕胎药,刚流产不久,整日郁郁寡欢,为了让她开心,他带着她周游各界,无意中遇到了尼古拉斯。 她的胸膛中着一把匕首,血流如柱,奄奄一息。 尼古拉斯是女巫一族,被神界誉为偷走时光的人,为神界所不齿。 依着九尾狐冷酷无情的性子,本不想多管闲事,还是姜南烟央求他救她。 犹记得,当时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和她们女巫一族的人长得不像,粉雕玉琢,极其漂亮,更像是人类。 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尼古拉斯告诉了他们,她的丈夫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开始对和她结婚能长寿,很感兴趣。 谁知,活的久了,又整天面对尼古拉斯这张怪异的五官,感到人生无趣,便骗她让她动用自己的能力,帮他当上了一个君王,结果不但三宫六院,疏远她不说,还骗她喝了药,趁她虚弱,用匕首想要杀了她。 没想到的是,她会遇到九尾狐和姜南烟,凑巧救了她。 骗她的男人当然没有好下场,但尼古拉斯失去了爱人,万念俱灰,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苟活人世。 可她又舍不得女儿平娜。 她们女巫一族,和天道背道而驰,为天道所不容,因此她们这一族人烟凋零,面临着覆灭。 她曾为平娜卜算了一卦,知道她是女巫一族的希望,女巫一族以后的兴旺,都在她的身上。 九尾狐救她之时,为了感谢,她当即就为他卜算了一卦。 为神仙卜算,不为天道所容许,她付出了五百年的寿命,为他卜算到后来会有一场劫难。 今时今日,为了帮九尾狐和他女人偷改命格,她又付出了一千五百年的寿命,生命即将结束。 尼古拉斯不慌不忙,交代着最后的事情,“尼古拉斯就要离开了,以后平娜就交给大神照顾了。” 她算出,女儿和大神一家,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九尾狐照顾,她走的也放心。 这个世界,她早就活够了。 洗一次是洗,十次也是洗 蓦然,尼古拉斯的躯体变的透明,虚幻,随即化为细碎的金色光点,随风消散在空气里。 无声无息,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魂飞魄散。 对于尼古拉斯的消失,九尾狐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这世间,能令他动容的,唯有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姜南烟!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张令天地万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容颜,平静如水,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现在,她和君焱应该遇到了吧? 用不了多久,两个人也会在一起。 他抬起手臂,摊开紧握的掌心,凤眸低垂,看着那把散发着天地神力的匕首。 “呵!” 他冰冷的唇呵出一声冷笑,讥讽的话从他的唇瓣溢出,在这片夜空里荡开,“天地规则又如何!是他的女人又如何!我能抢得了一次,这一次,我依然能抢回来!” 话落,他一扬手,那柄神器匕首在天际划过一道金光,似一颗流星,坠入凡尘,消失不见。 那里面,是他修改好的三人的命格。 从腰间摘下悬挂在腰间的琉璃瓶,托在右手掌心,他目光淡然的落在上面,眼中泛起一丝轻柔。 骨节分明的手在瓶身上拂过,解开了小狐狸被封的五感。 “父君,你要去找母妃了吗?”小狐狸在琉璃瓶中蹦蹦跳跳,糯糯的声音透过瓶子,传了出来。 听到他嘴里的母妃二字,九尾狐如月般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难得的温柔,嘴角轻轻扬起。 “快了,还有一点时间,父君陪你聊几句。”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好听。 小狐狸在瓶子里翻来翻去,一刻不得闲,调皮的很。 若是细看,会看到琉璃瓶内寒气笼罩,小狐狸的毛发表层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它的蹦跶,只是为了给自己取暖,去除寒气。 “小狐狸,冷吗?”九尾狐目光轻轻落在瓶身上,声音多了几分柔和。 透过小狐狸,想起了生他的人。 那是他刻入骨髓的女人! 只可惜,小狐狸五个月,就被龙神一碗堕胎药打了下来。 虽然他从天君十一皇子的身上骗来了他的琉璃宝瓶,能让小狐狸的魂魄在里面存活生长,却是每时每刻,都遭受着极寒冰魄之苦。 小狐狸冷的牙关打战,翻跳着跟斗说道,“我能熬住,等父君找到母妃,我就可以出来了。” 九尾狐的眼眶微微湿润,嘴角扬起一抹轻柔的笑痕,道,“嗯,你再忍一忍,父君很快就会带你去找你母妃。” “是吗?”小狐狸软糯的声音透着高兴,拖着五条尾巴,小身子在瓶子里不停的跳跃翻跟斗,“什么时候?” “快了。走之前,父君有些事要嘱咐你。”九尾狐神情凝重,严肃的说道。 “父君你说。” 尾椎传来阵阵刺痛,没人知道他有多痛,唯有他自己切身的感受到,那份痛意,扯动着灵魂都在颤抖,让他生不如死。 因为失血,也让他倾城的容颜透出几分惨白和病态的美,让人见了心疼不已。 “阿修罗那人诡计多端,没那么好骗,我晚点下去。等将来你出来了,也记得提醒我,他的存在。” “父君放心,我会提醒你的。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了,父君想和你聊聊,陪你说说话。” 树影婆娑,他修长如玉的身姿伫立在月色下,三千白发逶迤在身后,一身清冷如月,如诗如画。 只除了他身后白袍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在他身上凸显出一分违和感,破坏了他的那份完美无暇,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虽美得惊心动魄,却宛若堕入尘埃受罚的谪仙,透出几分凄婉。 浑身弥漫着天神下凡气息的男人站在那里,低头和手里的瓶子说着什么。 ………………………… 一股躁意浸蚀着眉心,姜南烟拧眉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妈安心养身体,不要操心太多。” 钱数到多少了? 忘记了数字,姜南烟只好打头另数。 尤盈听她这么说,没有再出声,看着她手里数着的钱,眸光越来越亮。 她家现在也成万元户了! 数完了,一共有一万零着三百多,因为她时常要出去,感觉放在她妈的房间比较保险,姜南烟把钱装到一个袋子里,放在尤盈的床褥下。 “妈,我去地里干会活儿,你在家看门。”她道。 “行,你去吧,少干点,别太累着了。”尤盈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姜南烟应了一声,走出尤盈的房间,不经意的抬眸,扫到君焱放在墙角那袋子脏衣服。 呀!光顾钱的事情,忘记给他洗衣服了。 姜南烟想了一下,决定先把衣服给他洗了,再去地里。 拿了洗衣粉和盆,提着君焱的脏衣服来到门口,她把衣服都从袋子里一下倒了出来。 一件黑色的男式小内内从裤子里掉了出来,姜南烟神情僵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家伙要她帮他洗衣服也就罢了,连内裤都让她洗。 想到上次君焱把裤子洗成了两半,姜南烟无奈的叹息一声。 算了,又不是没洗过。洗一次是洗,十次也是洗,她又何必在意。 红着脸,她郁闷的用力搓洗衣服。 半小时后,她正在屋山头晒君焱的衣服,恰巧邻居家里的王姐经过,看到她手里刚好挂在绳上的男式内裤,眼睛睁大,表情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南烟,晒衣服呢?”她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鄙夷。 王姐比她大十岁,长相平平,今年三十,还没有出嫁,刚步入老姑娘的行列。 姜南烟瞥她一眼,见她盯着她晒在绳子上的男式内裤,笑容古怪,耳根红了一下,很快也淡定了。 “是王姐。”她面色清冷的招呼。 “我就到那边转转。”王秀风指指通往坡地的小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我说,南烟,你这是给谁洗衣服呢?” 姜南烟凉凉地看着她,“与你有关?” “呃……” 王秀风噎住,脸色有些难看。 姜南烟冷勾了下唇角,不再搭理她,懒懒的把衣服搭在绳索上,便提起放在门口的锄头扬长而去。 王秀风这个女人长舌,她对这一号人物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昨天地里的草有君焱帮忙,锄了大半,剩下的微不足道。趁着早晨凉爽,日光正好,姜南烟弯腰卖力的锄着地里的草。 烈日炎炎,温度不断攀升,晒的姜南烟出了一身的薄汗,白皙如瓷玉般的俏脸也有些晒的发红。 见地里的草都锄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一丢丢,她决定下午再锄,抜了几棵小白菜,扛着锄头开始往家赶。 地到家的距离,不过三五分钟。 姜南烟走出一段距离,远远就看到一堆人站在她家屋山头,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眉头一皱。 走的近了,有人看到她过来了,伸手拽了一把正在唾沫横飞,卖力黑她的王秀风,道,“快别说了。” “怎么了?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来,还不许我说了!”王秀风扬着下巴,不屑的道。 那人见她反应迟钝,气的不再管她,看着姜南烟,尴尬道,“南烟,你回来了。” 闻言,王秀风猛的转过头来,撞上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眸,眼神瑟缩了一下,脸上浮出几分不自在。 背后说人,被当场抓包,难免有些尴尬。 “王秀风,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丢人现眼,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我听着呢。”姜南烟勾了下唇角,施施然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杵着锄头,眸光犀利的盯着她。 王秀风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是啊,把你刚才说的话都说一遍,怕她什么。” 围在一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起哄道。 王秀风气的鼻子都歪了,“……” 她那是背后说的话好不。当着正主的面说人坏话,她脸皮还没修炼到那种程度。 真是个鬼人精 可自己刚才慷慨激昂,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认怂,岂不丢脸。 王秀风只好硬着头皮,义正言辞的道,“姜南烟,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给男人洗内裤,你要不要脸?”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祖宗的文化博大精深,今天,我算是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话的意思了。” “你,你骂我?”王秀风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攥起拳头,恨不能上去撕她的嘴。 姜南烟斜睨着她,嘴角的笑带了几分邪气,“我骂你什么了?” “你说我狗拿耗子,骂我狗了。”王秀风扬起下巴。 别以为她听不出,她在指桑骂槐,拐着弯的骂她。 “奥……” 姜南烟拖着长长的声调,勾唇一笑,“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会自己对号入座。” “哈哈哈……”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王秀风面红耳赤,恼怒的瞪着她,呵斥道,“姜南烟,你……你厚颜无耻。” 姜南烟清丽的眸子微眯,声音凉凉地道,“有胆再说一句。” 王秀风早就被气恼冲昏了头脑,没看到姜南烟眼底的寒意,脖子伸到姜南烟面前,“你厚颜无耻,厚颜无耻。我还说两遍了,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 她得意的扬着下巴,一脸嘚瑟,笃定了姜南烟不敢动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空气突然静默。 没人看到姜南烟是怎么出手的,王秀风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姜南烟,一脸的懵逼。 姜南烟淡定的甩了甩手,“既然你求着我打你的,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没想到姜南烟这个小姑娘,一向看起来柔柔弱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一点都不手软。 “姜南烟,姑奶奶撕了你。”王秀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在家里,她爸妈都没有打过她,这死丫头竟然敢甩她耳光。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都丢尽了。 猝不及防,脚下被一根横着的东西一绊,王秀风一个大马哈,结结实实扑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嘴巴磕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痛的发出一声唔的音节。 她抬起满是血污的嘴,抹了一把,伸手一看,全是血。 “噗——” 她张着手吐了一口血水在掌心,里面还混着两颗牙齿。 一张嘴更是肿的像烂了的香肠,惨不忍睹。 “呀!”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全都看傻了眼。 这也太惨了吧! “啊……姜南烟,我要杀了你……” 王秀风从地上爬起来,五指成爪就想冲上去挠她。 她要把姜南烟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凉薄的眸子,犹如千年寒潭,呼吸一窒,身形戛地停住。 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半步都不敢向前。 她有个预感,上去了,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姜南烟,你给我栋着……”她含糊不清的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磕掉了两颗门牙,说出的话漏风。 不敢再招惹姜南烟,她只能愤恨的扬起拳头,虚张声势的撂下狠话威胁,“我回家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来收拾你。” 打不过,她只有搬出她老子来。 她欺负姜南烟没有爸爸,妈妈又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如今的姜南烟就是一颗无人护佑的狗尾巴草。 只要她一家三口上门联手,一人一拳头,就能让这丫头满地找牙。 越想心里越解气,禁不住咧嘴。 这一笑,扯动了嘴上的伤口崩开,更加痛了。 “嘶——” 她痛的捂住嘴巴,五官扭曲。 姜南烟嗤笑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提起锄头,视若无睹的越过她往家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拐弯处,围观的人一愣一愣的,神情古怪。 平时看姜家丫头闷声不坑,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没想到出手如此狠戾。 看来,以后见了她,可要离她远点了。 没热闹可看了,大家一哄而散,也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 姜南烟彪悍,把人牙齿打掉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可谓是家喻户晓。 一时间,姜南烟成了村里的风云人物,这是后面几天的事情。 王秀风吃了大亏,又闹了个没脸,捂住嘴巴跑回家告状去了。 “妈,你在家有没有大便?” 姜南烟一推开尤盈的房门就问,却在下一秒,看到坐在她妈床沿的李婶,脚步顿住,眼皮跳了跳。 “吆,南烟回来了?” 李婶从她妈床沿站起来,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手里还拿着半截被啃过的香蕉。 在她坐着的一侧,放着一个袋子,里面的香蕉已经被吃了快一半了,皮就放在桌子上。 尤盈坐在轮椅上,和李婶面对面,脸色难看至极,阴沉的厉害。 姜南烟敛眸,不动声色的缓缓走近。 “李婶来可是有事?”她开门见山的问,顺手把香蕉袋子提起来,转手放在桌子上,李婶够不着的地方。 没等李婶说话,尤盈黑着脸插了一句,“你李婶上门来是要债的。” 语出,李婶收回盯着香蕉的视线,脸稍稍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放下手里的香蕉皮,她轻咳一声,干笑道,“那个,南烟啊,我家这几天手头不方便,你看,是不是把我家钱还了?” 果然,黄鼠狼上门,没有好事,姜南烟眸光沉了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南烟皱眉,倒不是不想还她家钱,她想的长远,担心还钱后面的事情。 “南烟,把钱还给李家嫂子,我们家有的是钱,不在乎这一点。”尤盈也是被李婶气狠了,赌气说道。 有的是钱? 李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看看尤盈,再看看姜南烟,眼眸亮晶晶的。 既然妈都出口了,姜南烟不好忤逆尤盈,走到李婶面前,“那,李婶可把借条带来了?” 如此爽快,倒是令李婶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几疑自己是听错了。 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磨破嘴皮子,没想到这么顺利。 “李婶,欠条。”姜南烟见她发怔,面无表情的淡声提醒。 “你看你这孩子,难道,没有欠条,你还了我家钱,我还能赖你不成。”李婶不满的道。 “那也说不准。这年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为好。欠条拿来。” 姜南烟一番话里带刺的话,令李婶五官扭曲,脸色有些难堪。 死丫头,李婶心里暗骂,真是个鬼人精,比姜凤仪那丫头还鬼精。 她悻悻地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方方正正,仔细收藏的欠条,打开让她看,“呐,这就是你家的欠条,你把钱给我,我才能给你欠条。” 她这话,摆明了也是不相信姜南烟,姜南烟看明白了,的确是她家的借条,对李婶道,你去外面一等,我给你拿钱。” 李婶撇了撇嘴,懒洋洋挪着步子走出去,姜南烟把尤盈的轮椅也推了出去,让她和李婶都在院子里。 有尤盈看着,即便李婶想要做出爬墙头窥探的事情,也是不能够。 不大功夫,姜南烟拿着钱出来,并打开红色的印泥,让李婶在欠条上摁手印,检查无误,把钱给了她,李婶气的咬牙切齿。 臭丫头,没见过这么仔细小心的。 她拿着钱,跺了跺脚,灰溜溜的走出姜家。 站在门口,她越想越不甘心。 凭啥,借了她家的钱,还钱就完事了,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她气冲冲地噔噔往前走,心里很不平衡。 “李姐,你去哪里来着?” 一道询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抬头一看,是一条街上的匡嫂,肩上扛着锄头,像是刚从地里回来,两人走了个面对面。 她眼珠一转,使坏道,“我刚从姜家要账回来。诶,我告诉你,她家发了,不但做了手术,还有很多钱。这不,轻轻松松就把我家的账还了。” 这话没毛病 “这是真的?”匡嫂有些不信。 她去姜家讨过两次债,姜凤仪那丫头不是哭天抹泪扮可怜,就是寻死觅活要上吊,搞得她都不好再去要账,生怕闹出人命。 “可不咋的。”李婶扬了扬手里刚要回的二百块钱,以示证据,并极力怂恿道,“我可告诉你,趁她家现在有钱,你赶紧去要去。别又像以前,拖来拖去,拖到鸡年鸭年,遥遥无期。” “好,那我赶紧要去。”匡嫂闻听此言,风风火火扛着锄头就往家跑,去拿欠条去了。 李婶嘴角勾起奸笑,远远看到辛家大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扯着嗓子喊道,“辛大哥,快点走,姜家有钱了,人家都去要账去了,你也赶紧要去吧,迟了,都被别人拿走了。” 辛大哥闻言,脚步噔噔加快,像踩了风火轮,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真的假的?李家的你可别匡我?” “你还别不信,我家的钱都要回来了。尤盈可是说了,她家有的是钱,你还不快去,等什么。” 不等话音落下,辛大哥拔腿就跑,“诶,别忘了拿欠条。”李婶扬声提醒。 闻言,辛大哥脚步顿住,拐了个弯,往自家方向跑去,李婶眼底闪过得意奸笑,又一路往前宣传。 有了李婶敲锣打鼓的卖力宣传,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个小时,村里都传遍了。 霎时,去往姜家要账的人像赶大集似的,络绎不绝的蜂拥而去。 姜南烟自李婶离开后,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深深的看了她妈一眼,眸光深谙,把小白菜放在桌子上。 尤盈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摘菜,嘴里愤愤不平,“李家那个婆娘端得可恨,不就是二百块钱吗,搞得谁能瞎了她,还不起似的,说话还那么难听。” 姜南烟不语,眸光清冷,心里计算着时间。 正想着,自家的大门突然响起了开门声,似有人急匆匆进来。 来了!果然如她所料。 姜南烟眸色微黯,淡定从容的摘着手里的菜,没有抬头。 “南烟,听说,你家有钱了,匡婶家这几天手头紧,等着用钱,你把钱还了我吧。”匡嫂一头扎进来,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欠条拍在姜南烟面前。 尤盈意外的看着她,眼神呆愣。 怎么刚走了一个要债的,又来一个? 姜南烟慢悠悠放下手里的小白菜,在匡婶虎视眈眈的眼神下,默了两秒,道出一声,“好。” 闻言,匡嫂松了一口大气,霎时眉开眼笑。 就在刚才,她还担心,姜家丫头会找各种借口搪塞,没想到这么干脆,倒是意外。 一边的尤盈有心说没钱不还,但女儿已经痛快的答应了,眼底闪过阴郁。 看清了借据上的数字,比李婶家的多,三百五。 “匡婶一等,我去拿钱。”姜南烟眸色淡淡,礼貌的说了一句,姿态优雅的站起身来。 “好,你去。”匡婶兴奋的连连点头。 转头,仿若没看到尤盈一脸的难看,讨好的对拉长着脸的尤盈说道,“姜嫂,好多天没看到你了,有时间出去,大家一起聊天。” “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聊天。”尤盈因为她的上门讨债,没好气的道,脸色拉的很长。 说的好像谁愿意和你聊似的! 匡嫂眼底划过讥诮,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心底吐槽。 “匡婶,你的钱。”姜南烟把钱递给她,“麻烦在借据上摁个手印。” “好。”匡嫂爽快的应了一声,摁手印的功夫,辛大哥一头冲了进来。 “好了。”匡嫂笑眯眯道,“南烟,那我走了。” 一边的辛大哥看着她手里要回的钱,眸光亮了亮,嗡声嗡气的道,“南烟丫头,既然你家有钱了,把我家钱也还了吧。” 他把欠条递过去,怕她不同意,赶紧又道,“你不能厚此薄彼,还了别人家,不还我家。” 话音未落,后面接二连三又冲进一波人,足有七八个,一窝蜂的围住姜南烟,手里都举着欠条,目地不言而喻。 辛大哥愣了愣,“你们怎么都来了?” “就兴你来,不许我们来。我们也是来要账的。” 其中一个撇嘴道,手里明晃晃的欠条尤为醒目。 他刚一说完,后面的人又接踵而来,涌进了一大群,瞬间把姜南烟家尚算宽敞的院子挤的个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尤盈看傻了眼,瞠目结舌。 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像她家的灾难日。 辛大哥一见,生恐落了人后,伸手挡住涌动的人群,“别挤别挤,大家还有没有先来后到了?是我先来的,都退后。” 利益当前勇者胜,谁管他是先来的,后面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姜南烟冷眼旁观,面色平静无澜。 李婶走后,她就料到了这一步。 只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南烟丫头,你看是我先来的,你先把我家的钱还了。”辛大哥抢先道。 后面的人伸着脖子,“还有我还有我……” 谁也不甘落后,生怕钱被前面的人拿光了,拼了命的往前挤。 尤盈满眼担忧的看着姜南烟,希望女儿能镇住场面。 姜南烟看着闹哄哄的场面,眼底闪过一抹幽芒,表情淡定,似在沉吟。 后面的人一见姜南烟不语,赶紧出口,“南烟丫头,大家日子都不宽裕,你有钱就赶紧还了吧。” “是啊是啊。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姜南烟淡淡勾唇,“我没说不还,大家这样乱哄哄的,我先给谁好呢?” 辛大哥一听,自动自发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后面的人闻言,又熙熙攘攘的排队。 霎时,一条长长的人龙从姜南烟家的院子里排到了大街上,后面的人还在持续增加。 尤盈有心阻止,却不是她能够阻止得了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南烟把钱都拿出来,心里很是生气。 那些钱可都是她接下来要化疗和吃药用的,女儿就这么轻易的还给人家,那她的病可怎么办? 姜南烟没有去看尤盈,把钱放在一个鞋盒子里,认认真真,不慌不忙的对照着手里辛大哥的借据。 众人眼睛变得晶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让开让开。” 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凭什么要让开,他们可是先来的。 众人不悦的抬眼看去,只见王秀风的爸爸王千喜一马当先,强横的扒拉开人群,梗着脖子往里冲,后面跟着的是他的老婆和闺女。 “喂,王石头。”辛大哥叫着他的小名,不悦的拦住他,“要账你得排队,挤什么挤。” 王石头五大三粗,自认为块头大,蛮横的瞪他一眼,“排什么队?姜家丫头把我闺女打了,我是来找她算账的。” 说完,他一把将藏在他后面的王秀风扯到眼前,“你们都看看,这就姜南烟把我女儿打的,她的牙齿都被打掉了。” 众人看到王秀风那张惨不忍睹的香肠嘴,禁不住嘴角抽搐,不敢置信,这会是姜南烟那文文雅雅的小女孩打的。 “南烟丫头,你看?”辛大哥艰难的看着姜南烟,目光存疑。 姜南烟坦荡的抬眸看着辛大哥,“当时很多人在场,大家有目共睹,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没有动过手。现在他们一家来诬陷我,看来,我要处理麻烦,还大家钱的事情,就先放下吧。至于明天有没有钱还给大家,我也说不准。” 潜台词是,过了今天,还钱的事就吹了。 这可不行,众人转过头去,一齐瞪着王石头,目光带着谴责。 有人当场站出来,昧着良心说道,“王石头,当时我也在场,可以作证,人家南烟丫头根本就没动手打你家闺女,是你闺女自己摔倒的。” 虽然人是姜南烟用锄头绊倒的,但是真没动手打人,这话没毛病。 一朝回到解放前 “就是就是,当时我也在场,南烟丫头的确没动手打王秀风。” “我也在场,我也可以作证。” 若论睁眼说瞎话,谁都不遑多让。 众人异口同声的帮姜南烟作证,姜南烟则腰板挺直的站在一边,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王石头狐疑的看向自家闺女。 莫非,他女儿骗他? 王秀风气的差点吐血,目光露出委屈。 “呜呜……这是刚南烟把鹅打成死样的,鹅木有说黄。” 嘴巴肿胀,一说话疼的王秀风抽气,说话还漏风,王秀风吐字不清的辩解,让他爸听得不但一头雾水,还一肚子的火气。 “死丫头,你到底说的什么鬼话?”他又急又怒的问。 知女莫若母,黄英气急败坏的喊,“老头子,女儿说真是姜南烟这丫头打她的。你信别人,不信自家女儿?” 闻言,王石头目露凶光,抄起袖子逼近姜南烟,扬起拳头,“死丫头,巧舌如簧,差点被你忽悠过去。” 姜南烟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面上不显,淡定地看着他,目光就没有怕的。 “诶,我说,这么多人都作证了,人家南烟丫头可没打你女儿,你怎么就欺负人?” 辛大哥伸手拦住他,打抱不平。 打坏了人,谁还他们钱? 这句是心里话,辛大哥可没有说出口。 “老辛,不关你的事,你让开。”王石头撸着袖子,恶狠狠地道。 “青天白日上门欺负人,姓王的,这事我管定了。” 辛大哥挺了挺熊厚的腰板,撇嘴。 敢耽误他要钱,他和他没完。 “对,不许欺负人。” “赶紧走。” 众人义愤填膺,群起而攻之,一时,王家一家三口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的唾沫喷了个灰头土脸,全都傻了眼。 所谓众怒难犯,这么多人护着姜南烟,王石头想找姜南烟的晦气也是不能够,最后只能无奈的带着老婆闺女灰溜溜的走了。 “南烟谢谢众位仗义执言。”姜南烟微微一笑,“大家排好队,莫要乱了,我给大家清账。” 闻言,这些人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排的整齐又笔直,脸上喜形于色。 姜南烟不紧不慢,一笔笔的对清楚,摁手印,付钱。 中午顾不上吃饭,拿了水果让尤盈自己对付,她用了几乎一个下午,才把这些人的钱全部结清,一万多块钱最后只剩下了九十大毛,看得尤盈都快哭了,脸色如丧考妣。 这钱她还没捂热,一朝回到解放前。 万元户没了,她家又回到以前捉襟见肘的窘迫生活。 人都退去,尤盈这才黑着脸发难,怒气冲冲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把钱全还了人家,我吃药怎么办?化疗怎么办?” 唉吆,她快要气死了! 尤盈捂住胸口,边骂,边气的浑身哆嗦,感觉自己被小女儿气的随时都会驾鹤西去。 姜南烟垂着眉眼,整理着手里那几十块钱,神情漠然道,“李婶是个什么人,妈应该清楚。妈已经放出了话,家里有很多钱,你认为,今天不把钱还了,咱家能全身而退?” 一句话,怼的尤盈一下噎住,哑口无言。 说来说去,今天是她考虑不周,多嘴了。 “这事都赖我,是妈的错。”尤盈那个懊悔,无精打采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妈不用担心化疗和吃药的钱,我会想办法的。”姜南烟淡淡安慰她。 所有的债都还完了,无债一身轻。 不,债一点都没变,还是原来那些,只不过,债主由多人汇集成了一个人,那就是君焱。 闻言,尤盈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君焱,眼神一亮。 她怎么把君焱给忘记了!手术费那么多的钱,他都能解决了,化疗吃药这点钱,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如此一想,尤盈脸色顿时舒缓了,心里的不忿全部消失殆尽,关心一句,“你中午没吃饭,赶紧吃饭去吧,别饿坏了。” 姜南烟随口嗯了一声,想着地里活没有干完,趁着现在不冷不热,饿着肚子提着锄头去了地里。 把剩下的草锄完,天已经暗了下来,姜南烟匆匆回家,刚敞开大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 她怔了一下,放下锄头,缓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一身冷冽的站在院子当中,尤盈眼圈红肿,似乎哭诉过。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看来,她妈这是告过状了。 “回来的挺早。”她招呼一声,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盆端了起来,里面是中午摘好的小白菜。 一股大力猛的将她拽了过去,单薄的身子砸进男人如铁般坚硬的胸膛。 随即,男人铁臂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丫头,我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透着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南烟心尖颤了颤,鼻头有些发酸。 经历了今天一场讨债风波,她弱小的肩头感觉有些不堪重负,靠着他坚实的肩膀,莫名心安。 想到她妈就在旁边,姜南烟僵硬着推开他,垂着眉眼,语气平淡的道,“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算不上委屈。” 君焱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温柔的安慰她,“放心,有我在,钱的事情,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再和他大哥借钱吗? 姜南烟眸色微黯,君焱身无分文,和他大哥借的钱,要用他的命还,她宁可自己出去借。 她淡然拒绝道,“不用了,我妈的医药费用的不多,我能解决。” “你能解决?你怎么解决?”君焱被她气笑了,问。 “这你就别管了,洗手等着,我去做饭。”姜南烟说完,转身做饭去了,背影透着倔强。 君焱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了考究。 吃完了晚饭,君焱磨蹭到十点,在姜南烟的几次催促中,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姜南烟走进卫生间,漫不经心地从墙上的架子上拿下刷牙缸,挤了牙膏,刚要刷牙,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禁一愣。 眼中闪过疑惑,她蹙眉,低头仔细看了看,这才想起,她平时牙刷都是放在牙缸里,可今天的牙刷,是横在牙缸上,显然被人用过。 君焱! 她咬牙,举起牙刷就想扔进垃圾桶,忽然又顿住。 无奈的叹口气,她把牙刷洗好,放了回去。 牙刷是不能用了,好在,她当初买牙刷,多买了一个备用,既然君焱不嫌弃,就把这个留给他好了。 洗漱完了,担心君焱再用她的牙刷,姜南烟藏了起来。 翌日,等君焱吃完了饭走了,姜南烟又去地里。 去医院前种的菜都长高了不少,她把黄瓜和四季豆打上架子,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听到街上有收麦子的喇叭响,赶紧转回了家。 家里六亩地的小麦还放在家里,姜南烟唤来收麦子的,把几十袋子麦子卖掉了,卖了一千八百块钱,她妈两个月的化疗和医药费算是勉强解决了。 看着手里的钱,想到家里一直吃素,君焱一个大男人干活,这样吃也不行,她迟疑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的肉店,狠了狠心,买了一斤的肉。 刚回到家,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眼眶顿时红了,猛的疾步走了进去。 “姐!”她哽咽着呼唤。 站在院子里人肩上背着包,风尘仆仆,背对着她正和尤盈说话,显然是刚进门不久。 听到她的呼唤,那人和姜南烟差不多的身影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南烟,你去哪了?” “我去了趟镇上。”姜南烟收复好激动的情绪,放下手里的肉,语气略带撒娇和埋怨的道,“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 姜凤仪歉意一笑,“本来上个月打算来的,你姐夫又出了点意外,在家耽搁了。” “我姐夫没事吧?”姜南烟关心的问。 “没事,只是轻微碰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姜凤仪轻描淡写的略过这个话题,揉揉她的脑袋,“家里的事情让妹妹一个人受累了,都是姐姐不好。” 一言不合就动拳头 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姜南烟哽咽道,“以前都是姐姐一个人扛着,这次换我,应该的。” 不当家不知当家的苦,姜南烟掌家后,才知道姜凤仪当初有多么不容易,为这个家付出的有多辛苦。 “好妹妹。”姜凤仪眼底闪过愧疚,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 妹妹学习很好,没能让她上完大学,是她最大的遗憾。 没有错过姜凤仪眼底的伤感,姜南烟展颜欢喜道,“姐姐来的正好,我今天买了一斤肉,晚上包饺子吃。”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姜凤仪奇怪的问。 她刚到,还不知道尤盈做了手术,还有君焱的事情,尤盈没来得及和她说。 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姜南烟神色淡然道,“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见她不肯说,姜凤仪也没有追问,放下手里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千五百块钱,递给她。 “姐!”姜南烟拿在手里,只觉得分外的沉重,眼圈一红,眼泪噗簌簌滑落。 姐姐挣的钱基本都给了这个家,自己的日子过得拮据,她心里清楚。 “傻丫头,拿着。你伺候妈,我负责拿钱。”姜凤仪帮她擦了一把眼泪,温婉的笑道。 姜南烟轻咬唇瓣,点了点头,把钱收了起来。 “姐,今天中午吃土豆饼吧。”她娇俏道。 “好啊。”姜凤仪笑道,“我最爱吃这口了。” 于是,姜南烟拿了几个大的土豆,开始收拾做土豆饼,姜凤仪给她打下手,帮她烧火,姜南烟切了几条肉丝,又炒了个小白菜,再拿了点她腌制的萝卜,一顿饭就算大功告成。 吃饭间,姜凤仪道,“你这腌制的萝卜不错,走的时候给我拿点。” “好啊。”姜南烟微笑道,“正好黏玉米也熟了,你一起拿点。”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黏玉米了。”姜凤仪高兴道。 吃过了饭,两人来到尤盈的房间,姜凤仪这才发现,她的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礼品。 有罐头、水果、奶粉和点心,姜凤仪眼底闪过讶异,笑笑打趣道,“看来,我不在,家里的生活过得挺不错。” 至少,她在家里的时候,家里过得窘迫,哪里舍得买水果,更何况还一次买这么多。 姜南烟洗了一串葡萄,又拿了香蕉和苹果让她吃,清浅笑道,“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闻言,姜凤仪好奇的问,“谁这么好心?送这么多东西?” “你不认识。”姜南烟淡然道,“吃吧,妈一个人也吃不动,留着时间长了,就会坏掉。” 听她这么说,姜凤仪这才动手,吃了起来,娘三个聊了起来,都是些家长里短。 这一聊,就聊到了下午两三点。 “姐这次回来住几天?”姜南烟问。 话音落下,姜凤仪眼神微黯,放下手里的橘子,“我住一天,明天下午的火车。” 空气突然沉默,姜南烟没有吭声,尤盈不满的开口,“你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多住几天?要不是我动了手术,能多活几天,你下次来,还不一定能看到我呢。” “什么!妈做了手术?”姜凤仪睁大眼睛,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做癌症手术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别说她家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就算没有,那做手术的钱也不是她家能负担得起的。 尤其,妈还是癌症晚期,不是她这个当闺女的不孝顺,实在是手术费花的不值。 莫非,是家里中了六合彩? 她睁大眼眸,侧头看向姜南烟,目光带着询问。 尤盈正想说话,姜南烟打断她,“妈,我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动手术的事情,就不要让我姐跟着操心了。” 得到女儿的暗示,尤盈闭了口,姜南烟道,“姐,你帮我合面,我去剁肉馅。” “好。”姜凤仪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站起身,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深思。 这次回来,她感觉家里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什么呢? 可妹妹不想让她知道,她暂且装糊涂,抽时机再问妈吧。 打定了主意,她拿了盆,轻车熟路的找到面粉放置的地方。 二人分工合作,一个合面,一个剁菜,姜南烟用了半斤肉,还留出了一些。 接下来,姐妹两人又一起包饺子,边说着知心话。 呯呯呯,外面传来砸门声,“姜家丫头,你给我出来,不然我进去了。” 姜南烟倏然抬眸,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放下手里的饺子。 “怎么回事?”姜凤仪蹙了蹙眉头,疑惑的问。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寻仇的? “没事。”姜南烟避重就轻的吐出两个字,起身往外走去,姜凤仪一见,紧跟其后。 走到门口,姜南烟顺手拿起门后面的一个锄头,猛的敞开大门,后面的姜凤仪见了,心下一凛。 看妹妹这架势,怎么像是要打架? 王石头一眼看到姜南烟手里的凶器,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后知后觉自己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表现的怂了,王石头脸上划过一抹尬色,得意冷笑,“姜家丫头,今天可没有人护着你,你打我女儿的事情,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子废了你。” 一想到那天姜南烟挑唆众人,让他一家很是狼狈,王石头忍不住鬼火直冒,恨不能掐死她。 他的身后,站着他老婆和闺女王秀风,向前帮腔,语气凶恶,“对,今天不给个说法,和你没完。” 许多人被王石头吵闹的声音吸引过来,远远站着瞧热闹。 不等姜南烟发话,姜凤仪抢先一步挡在姜南烟面前,泼辣的掐腰,“王叔,我敬重你,喊你一声叔。你上门发难,是欺负我家都是女人吗?” 王石头嗤笑,“我就欺负你家都是女人怎么了?既然你送上门来,我连你一起揍。” 眼底闪过凶光,王石头扬起巴掌向姜凤仪脸上刮去。 没想到王石头一言不合就动拳头,如此不讲道理,姜凤仪脸色大变。 躲肯定来不及了,她闭上了眼睛。 如期的巴掌和疼痛没有出现,身子猛然被一股大力扯到一边。 “嗷呜!”一声惨叫响彻云霄,王石头抱着一只手原地跳脚,一脸的痛楚和哀嚎。 姜凤仪睁开眼睛,有些懵逼。 啥情况? 在睇到姜南烟手里放下的锄头,姜凤仪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爆笑出声。 “哈哈哈——” 太特么搞笑了,王石头这样的大块头,竟然被妹妹给打了,不止可笑,还大快人心。 “姜南烟,老子弄死你。”王石头一蹦老高,举起拳头向姜南烟冲去。 “你想弄死谁?” 寒冽的声音犹如来自千年冰窖,带着压迫感传入王石头的耳中。 他身形猛的顿住,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霍然对上一双千年寒冰的眸子,目光寒冽。 “君,君焱!”他结巴道,神情如同见了鬼似的,心里惊惶,怎么遇到这尊凶神恶煞? 一边,姜凤仪诧异的看着天神般出现的君焱,心里疑惑,这人谁啊? 对于君焱这一号人物,她也是只闻其声,没见过真人,自然不知道,她就是臭名昭着的君焱。 眼神稀奇的看向妹妹,她小声询问,“他是谁啊?” 姜南烟没有回答她,看着君焱的眼神带了几分复杂,缄默不言。 空气因为君焱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透着紧张。 “王石头,村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姜南烟是我的女人,谁给你的胆子欺负她。” 余光扫到站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李家老太婆,君焱眼底闪过凌厉的寒光。 昨天听岳母大人和他说过家里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他还没找这些人算账,他们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敢欺负他的女人,很好! “我……” 刚吐出一个字,君焱却是提腿,曲膝,狠厉的一脚踹了过去,伴随着一声杀猪的惨叫。 随即,王石头巨大的块头变成了一道亮丽的抛物线,竟然还拐了个弯,正砸在李婶的身上。 她是不是听错了 “啊……” 杀猪般的叫声不断,李婶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消失,没想到天降横祸,半空飞来王石头,结结实实把她砸在下面。 五大三粗的王石头,足足有一百八十多斤,李婶差点被砸出内伤,闭过气去。 最惨的是腰部正巧磕在一块石头上,疼的她浑身颤抖,眼白翻的像死鱼。 王石头四肢并用,艰难的从她身上爬起来,脸色苍白的像纸,肋骨似乎断裂,疼的他不停的抽气,冷汗直冒。 “孩子她爹,你没事吧?”她老婆冲上来,惊慌失措的问。 老头子可是她家的顶梁柱,要是有个好歹,可叫她怎么活。 “爸……呜呜……”王秀风吓得嚎啕大哭,就是嘴巴不利索,一家三口,除了她妈,两人都挂了彩,形容狼狈不堪。 王石头捂住胸口,精神萎靡,看着君焱的眼神,流露出惊惧。 今天和君痞子杠上了,他才知道,他在外面那些凶恶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我去! 姜凤仪目光直直的看着君焱,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男人踹王石头那一脚,简直太酷了有没有! 等等,君焱?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冥思苦想,脑海中灵光一闪,眸子猛地睁大。 靠!君焱这名字,不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君痞子吗? 姜凤仪倒抽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说,妹妹是他的女人? 她偷偷看看君焱,再看看妹妹,姜南烟此时眉目清冷,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若眼前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 眉头轻蹙,她心里暗忖,妹妹是什么时候和君焱扯上关系的? “啊啊啊……我的腰断了,快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李婶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一边看热闹的人瞅瞅君焱,触及他眼底的阴鸷,没有人敢向前帮她。 开玩笑,帮李婆子,除非他们也想和她一样躺在地上,被弄成个半身不遂。 “丫头,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君焱扯执起姜南烟的手,上下仔细查看。 若是他女人少了一丁点皮,他就把伤她的人抽筋扒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如此亲密的拉着手,姜南烟耳根微红,抽回手,淡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急着回家,早早把货拉完了。” 他没说的是,他把车速飚的像火箭,只为了早点回来看见她。 也幸亏回来的早,不然…… 想到刚到的时候,看到王石头欺负她那一幕,他有种想把王石头碎尸万段的冲动。 目光锁住王石头,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抬步向他走过去。 被他这一扫,王石头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他眼神戒备的看着君焱,实在是刚才那一脚让他心有余悸。 “干什么?”君焱看着他,一抹笑意从嘴角划过,透着刺骨的寒凉,“敢欺负我女人,王石头,谁给你的勇气!” “君叔叔,你看你打也打了,就放过我们石家头吧,我向你道歉。”王石头的老婆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见此情景,识时务的认怂。 不认怂不行啊!这要是把她男人打残了,她找谁哭去。 “道歉?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君焱嗤笑一声,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算了。 只要一想到姜南烟差点被王石头打了,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那女人,他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更何况是挨打。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冷冷勾唇。 王石头到底是个男人,血气方刚,闻言目光沉了沉,“那你想怎么样?” “这样吧,你给二百块钱,这事就算翻篇了。”他大方道。 二百块钱,可是王石头家两个月的生活用款。 你怎么不去抢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王石头气的瞪圆了眼睛。 他被君焱一脚踹出了内伤,女儿也被打的丢了几颗牙齿,嘴巴至今还未消肿,而姜南烟那死丫头毫发无损,还让他道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不愿意?”君焱眼眸危险的眯起。 不等王石头说话,他老婆赶紧接口,“愿意愿意。” 二百就二百,破财消灾。 “好,明天一早把钱送来,过了明天,你们就掂量着办。” 扔下这句狠话,君焱拉起姜南烟回了屋。 王石头愤恨的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谁让他拳头硬不过人家呢! 热闹看完了,众人相继回家去了,有那不忍心的,见君焱不在,悄悄地向前扶起李婶,就偷溜了。 作为同村,没有扔下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王石头在老婆和闺女的搀扶下,往家里走去。 每走一步,扯动着胸口就是一阵撕裂的痛,呼吸不畅,最后去了医院。 姜凤仪一见君焱拉着姜妹妹回家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今天,简直大快人心,扬眉吐气。 “咦!”君焱发现跟进来的姜凤仪,上下打量她,“你是谁?” 姜凤仪虽然和姜南烟是姐妹,长得只有三分像。 “这是我姐姐。”姜南烟赶紧道,并不着痕迹的挣脱了被他牵着的手。 君焱看了看空了的手心,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 姐姐?那不就是大姨子? “姐,我叫君焱,是南烟的男朋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厚着脸皮自我介绍。 一边的姜南烟恨不能扒个地缝钻进去,脸色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封人家的男朋友。 不过他没说是她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 这两者虽然差不多,意义却不尽相同。 前者是交往,后者是睡。 “别胡说八道了,赶紧洗手。等着吃饭。”姜南烟狠狠瞪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谁胡说八道了,我们都睡过了,明明就是。”君焱语出惊人,不服气的嘀咕。 姜凤仪陡然睁大眼睛。 我去! 她听到了什么?妹妹和君痞子睡过了?她,她是不是听错了。 姜南烟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再胡说八道,就不许你留下来吃饭了。” “不说就不说。”君焱小声嘀咕,赶紧去洗手。 吃过了晚饭,君焱就被姜南烟赶走了,说要和姐姐聚聚。 晚上,姐妹两个人钻进一个被窝里,姜凤仪才有时间问姜南烟。 “南烟,你和姐姐说说,你和君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至今还没消化这个信息,妹妹和声名狼藉的君痞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姜南烟知道,今晚若是不满足姜凤仪的好奇心,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睡,无奈,只好把认识君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只隐去了她差点被他强了的那一段。 “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姜凤仪问她。 她看得出来,妹妹似乎不太喜欢君焱这个人。 从外表看,君焱这人美的无可挑剔,配她妹妹当之无愧。 可这人私生活放荡不羁,糟糕的一塌糊涂,若是妹妹嫁给他…… 她摇摇头。 从妹妹的话里,她也听出来了,君焱对她妹妹势在必得,想要摆脱他,怕是也难。 思索良久,她宽心的道,“你若是不想嫁他,就先拖着他,等妈不在了,我在半月岛给你找个工作,欠他的钱,我和你一起还。” 姜南烟苦笑,若是钱能解决,倒是好了。 可她知道,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烦躁的关了灯,她道,“这事以后再说,睡吧。” 能甩开他最好,若是不能,就让上天来决定吧。 一块钱一脚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君焱就早早过来报道,敲响了姜南烟家的大门。 “你怎么来这么早?”姜南烟皱眉问。 余光瞥到他手里提着的透明袋子,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她嘴角一抽。 不用问,那又是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君焱憨笑,“昨天事情乱,没顾上去地里帮你,今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地里帮你锄会草。”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当中。 “地里的活我都已经干完了。你洗漱完了,等着吃饭就好。” “干完了?”君焱愣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悦的道,“我不是告诉你了,等我回来帮你干吗。你怎么都干完了?” 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姜南烟语气轻松的道,“只是一点小活,我自己就能干了,你赶紧去洗漱吧。” “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 姜凤仪踩着拖鞋走出来,不满的嘟哝,脸上半睡半醒,困意很浓。 捂嘴打了个哈欠,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一眼扫到立在院子中间的君焱,她一下睁大了眼睛。 “咦!君焱,你怎么来了?”她稀奇的问。 大清早的往她家跑,这是几个意思? 她还不知道,君焱过来是吃饭的。 “姐。”君焱自来熟的打招呼,笑的一脸纯良,和昨天那个在街上施展暴行,冷酷行凶的模样判若两人。 “嗯。”姜凤仪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南烟,含糊的应了一声。 瞄到他手里的袋子,她瞪大眼睛瞅了瞅,好奇的问,“你手里提的什么?” “这个?”君焱抖了抖手里的袋子,诚实的道,“这是我换下来的脏的衣服。” “脏衣服。”姜凤仪一时没明白过来,愣愣的问,“你拿脏衣服过来干嘛?” “让南烟帮我洗啊。”君焱理直气壮的道。 “洗,帮你洗衣服?”姜凤仪结巴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侧头看向姜南烟,眼神带着讶异。 妹妹帮君焱洗衣服,怎么还有这操作? 只见她脸色不自然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丢在墙角,语气不是太好的道,“还不赶紧去洗漱。” “洗漱就洗漱,干嘛这么凶。”君焱小声嘟哝一句,对上姜南烟清冷的眼神,立刻秒怂,疾步走进了洗手间。 “啧啧,还说不喜欢人家,连衣服都洗上了。”姜凤仪怀抱双臂,调侃她道。 姜南烟冷嗤一声,“你当那人情债就这么好欠。” 话毕,她抬步迈进厨房,背影透着无奈,留下一脸怔愣的姜凤仪。 是啊,谁让姜家欠了君焱的呢,人家要求帮着洗洗衣服,这也无可厚非。 她瞅着被姜南烟丢在地上的袋子,摸着下巴想了想,抬手挽了挽袖子,在墙角的水龙头下拿了个脸盆。 身为姜家的一份子,欠君焱的自然也有她一份,这衣服就让她帮忙洗吧。 提起袋子,她把里面的脏衣服往盆里抖去。 啪嗒,一件小小的衣物从里面滚落出来,落在地上。 姜凤仪纳闷的用两根手指捏起,用目细看,当她看清楚手里的东东,眼眸一下睁大,脸色变得古怪。 手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东西一下被她丢进盆里,她的脸变得通红,眼底满是嫌弃。 靠!洗衣服就洗衣服,君焱这家伙,怎么连内裤也让她妹妹洗? 这也太那个了! 趁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姜凤仪赶紧把脸盆里的衣服重新一下扣回袋子里,再丢回原来的位置。 洗手间门开,君焱顶着一脸的水从里面走出来,她立马冲了进去,倒是把君焱吓了一跳。 他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耸耸肩,走进厨房,缠着姜南烟。 厕所里,姜凤仪拼命把手洗了好多遍,手都要洗脱皮了,这才罢休。 “呯呯呯——” 外面传来敲门声,姜凤仪在厕所里就听的清清楚楚。 呵!今天家里真热闹,这么早,就陆续有人登门,她家的大门何时这么香了。 走出洗手间,就见院里站着一个女人,正是王石头家的。 两人目光对上,王石头家的脸色极不自然。 “我,我是来送钱的。” 听到动静,君焱从厨房走出来,目光下移,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沓钱,挑了挑眉。 她手里的钱都是零碎,五元往上,十几二十元不等,一看就像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君叔叔,我把钱送来了,你数数。”她怯弱的递了过去,垂下头。 君焱心安理得的接过,当真就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 王石头家的没想到他会真的数,头垂的越来越低。 数完了,君焱身上气息骤然一沉,目光向她冷冷瞥过去,声音凉凉的道,“怎么还少十块?” 王石头家的身子抖了抖,心虚的道,“可能是,是我数错了。” 两只手在身上掏来掏去,半天却是摸了个空。 她表情一脸的为难,试探的道,“君叔叔,我身上实在是没有钱了,你看,那十块能不能就此作罢。” “可以。”君焱冷勾唇角,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令王石头家的面色一喜。 却听君焱接着道,“一块钱一脚。” 一块钱一脚? 王石头家的浑身打了个冷颤,想也不想的从口袋里瞬速摸出十块钱,塞到他身上,眼神骇然。 开玩笑,君痞子一脚就能把她送走了,踹她十脚,她安有命在。 “还不滚,等着我留你吃饭?”见她呆呆站着不动,君焱不耐烦的冷喝道,吓得王石头家的浑身一抖,点头如捣蒜。 “滚,我这就滚。” 几乎逃也似的,她撒腿跑出了姜家。 其实她早就想滚了,只是君焱不发话,她哪敢走。 见碍眼的人走了,君焱脸上的暴戾立马消失,献宝似的把那二百块钱拿给在厨房默默烧火的姜南烟,表情略微得意,“给,二百。” 姜南烟敬谢不敏,“我不要。”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讹诈来的钱,她花了也会心不安。 一旁,姜凤仪看得目瞪口呆。 “拿着,你傻啊?不要白不要。”君焱强硬的塞到她手里,态度坚持。 “我说过了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姜南烟反手将钱丢在他怀里,钱撒了一地。 君焱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钱,垂在两侧的拳头用力握了握,脸色阴郁。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忍着要把姜南烟掐死的冲动,默默地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捡起来。 姜凤仪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她差点以为君焱会打她的妹妹呢。 看他捡钱的动作,透着几分萧索,姜南烟于心不忍,难得解释道,“这钱来路不正,我不喜欢花这样的钱。” 捡钱的动作一顿,君焱把最后一张钱捡在手上,缓缓直起身子,冷笑一声,道,“我的钱都来路不正,你妈动手术不还是用了。你这时清高什么。” 一句话,噎的姜南烟哑口无言,脸色尴尬了几秒。 君焱说的没错,他的钱都来路不正,可那时是为了救命,和这个是两码事。 心里生气,她干脆沉默,侧头不理君焱。 君焱一言不发,捏着钱转身出了厨房,不大功夫,姜南烟就听到外面的大门一开一合,似是有人出去。 看来,他是生气走了。 姜南烟眼眸沉了沉,默默往灶口里添着火柴。 “南烟,你有些过分了。”姜凤仪看不过眼去,数落她道。 君焱虽然恶名在外,通过昨天护着她家,对付王石头一家的那一系列行为,倒是对她的脾气,让她觉得分外解恨。 王石头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有一把力气,靠着打石头能挣几个钱,也没少横行村里。 养了个女儿更是一个长舌妇,背后在村里可没少埋汰她家,活脱脱村里一个搅屎棍,她若是能打得过,早就揍王秀风了。 姜南烟盯着灶口里的火苗,没有吭声,姜凤仪继续道,“君焱可是给咱家出了一口恶气,王石头那一家,早就该有人收拾一下了。” 听到姜凤仪的话,姜南烟诧异的转头看着她,从姐姐的话里,她听出,她对王家怨怼颇深啊! “你不知道,当初借钱给妈治病,王秀风背后没少嚼舌根,害的我好几次都借不到钱。”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姜凤仪越说越气,愤愤不平。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混子也没什么不好,经过了昨日,她反而欣赏君焱的为人,做人就当做到他那样潇洒,才不会受人欺负,该出手时就出手。 “好了,我知道了,快洗漱吧,一会儿该吃饭了。”姜南烟看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好气又好笑的道。 她也不是个迂腐的人,更不是那任人欺负的良善之辈。 王石头一家固然可恨,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人,又被君焱踢断了肋骨,失去了挣钱的劳动能力。再讹诈他的钱,这就说不过去了。 姜凤仪撇了撇嘴,一跺脚,愤愤走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出了洗手间,手里端着个水盆,走进房间,帮尤盈洗好手和脸,推她进了院子里面,候在饭桌前。 “君焱怎么没来?”尤盈下意识地问起。 这些日子,她都习惯了有君焱的存在,把他当成了自家的一份子,乍然见他不在,倒是有些奇怪。 “他……”姜南烟噎了一下,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外面的门响起了开合的声音。 下一秒,君焱从过道拐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分量还不轻。 “君焱,你来了。”尤盈开心道。 姜南烟一见他,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他生气走了。 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担心他没有吃早饭,饿着肚子离开。 “坐下吃饭吧。”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多了丝她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她转身进了厨房。 “君焱,你袋子里拿的是什么?”姜凤仪伸长脖子瞅着,好奇的问他。 君焱咧嘴笑道,“昨晚听说姐姐今天要走,我去镇上买了点排骨和粉条,中午我们炖排骨吃。” 排骨? 姜凤仪眼神一亮,高兴的拍掌,“那太好了,今天跟着君焱沾光,咱家过年了。” 姜南烟端着一小盆烫面包子出来,闻言一愣,“你出去买排骨了?” “买了。”君焱垂下头,声音变得弱弱的。 他用的钱自然是王石头家送来的钱,怕姜南烟又说他。 姜南烟瞟了一眼他手里又大又沉的袋子,“买了多少?” “一半猪的骨头。”他诚实的回答。 “一半猪的骨头?!”姜南烟震惊道,清丽的眸子一下睁大。 这家伙,这是不打算过了! 不只是姜南烟,就连姜凤仪和尤盈也惊呆了。 在她们家,就算过年的时候,也不过是买一斤肉,包顿年夜饺子,再做个豆腐粉条大白菜,就算过年了。 可君焱倒好,不过年不过节,一下子就买回来了一半猪的骨头,这也太奢侈了! “哈哈,哈哈。”姜凤仪抚掌大笑,“既然已经买了,也不能退回去,中午就炖了吧,我们家都好久没吃排骨了。” 记忆中,吃排骨还是爸爸活着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 姜南烟放下手里的盘子,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什么,讶异的问,“你中午要回来吃饭?” “姐姐在,必须的。”君焱想也不想的道。 大姨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要赶回来,多联络联络感情,刷新好感度。 姜南烟顿了一下,点头叮嘱一句,“别急着赶路,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闻言,君焱眼睛霎时亮的惊人,惊喜道,“南烟,你关心我?” 姜南烟没理他,转身走进厨房。 啪,手里的袋子被君焱丢在地上,人火急火燎跟进了厨房,狭小的厨房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你说,你是不是关心我?”他不依不饶的追问,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拿了筷子和咸菜,就要出去,“赶紧吃饭,一会儿你还要去干活呢。” “我不管,你告诉我,是不是关心我?”他像个孩子似的,执拗的追问,挡住她的去路。 想到姐姐和她妈都在外面,姜南烟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道,“你帮我家这么多,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这话虽然不尽如心意,但至少姜南烟是承认了关心他的话,君焱对这个答案勉强满意。 来日方长,他会耐心的等她完全爱上他,说关心他的话。 吃完了饭,姜南烟礼貌的送君焱到门口,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君焱不笨,看出她有话要说,挑眉看着她。 姜南烟思忖了良久,斟酌着开口,“原本,我是没有什么立场管你,只是,王石头一家已经受到了惩罚,就不该再讹他家的钱。做事情总要留一线。” 她这是在告诉他做人的道理? 君焱眸光变得深邃,摸着她的头,意味深长地道,“丫头,王石头一家,你若不能将他砸地不起,必将后患无穷。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个强肉弱食的年代,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说完,他旋身走了,背影坚毅中透着自信。 姜南烟盯着他逐渐缩小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人都走远了,还看。”姜凤仪站在她身后,抄着手拐,揶揄她道。 “谁说我在看他,我只是在想事情。”姜南烟砸了她一记白眼,拿起门后的锄头和篮子,篮子里面还装了一个塑料袋子。 “你在家陪妈,我去会地里干会儿活。”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姜凤仪不容分说,追了出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说什么也要帮妹妹干点活,不能让她一个人辛苦。 见她执意要跟去,姜南烟也没阻拦,姐妹二人作伴,一起去了菜地。 到了地里,姜凤仪锄地,姜南烟蹲下拔菜里的小草,等太阳火辣的时候,二人把地里的草全部锄的干净利落。 地的东边种了一百多颗黏玉米,靠着玉米是花生,都不多,一共能有一分地。 两人分红合作,一个拔花生,一个掰玉米。 “这花生还有点嫩,现在拔可惜了。”姜凤仪掰完了玉米,看到姜南烟摘下来的花生,叹息道。 白胖胖的花生,还没有黑壳,一看就是不到时候。 姜南烟语气平缓的道,“若是等成了,你又吃不上了,嫩点就嫩点吧,早点吃个新鲜。” “也是。” 姜凤仪蹲下身子,想要和她一起摘花生,姜南烟拍开她,吩咐道,“你别沾手了,全是泥土。你去拔几棵小白菜,中午炖排骨的时候好用。” “行。” 姜凤仪痛快的走到种小白菜的那边,弯腰拔了十几棵,抱了过来,姜南烟已经摘了半篮子的花生,把小白菜放在上面,又装了一袋子的草,两人回了家。 “今年过年有鸡吃了。”姜凤仪眸光晶亮的盯着鸡圈里的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兴奋的道。 这些鸡活蹦乱跳,精神十足,争抢着姜南烟丢进鸡圈的草,抢的不亦乐乎。 姜南烟笑着道,放心,过年一定给你留两只又大又肥的。 “这么多,就给我两只?”姜凤仪嘟起嘴巴,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姜南烟好笑的看着她,“又跟我斗嘴,难道你平时就不吃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已经到了家里。 “这还差不多。”姜凤仪咧开嘴巴,笑的甜美,看到尤盈坐在院子里,笑着打招呼,“妈,我们回来了。” “好。”尤盈点头。 于是姐妹二人开始洗菜,腌制排骨,尤盈也不闲着,帮忙扒玉米皮。 苦日子过惯了,姜南烟自然不会把排骨一下炖了,留出一些,放在冰柜里,又特意装了一些袋子里,是准备让姜凤仪带走的。 十点半,排骨就炖上了,上面的笼屉蒸着玉米和花生。 “你说,君焱怎么还不来?”姜凤仪从门外看了回来,搓着手,第十二次的问。 这都十一点半多了,盼星星盼月亮,总是看不到君焱的身影。 这不,她都出去看了十几回了。 “行了,你快坐下吧,恍的我头都晕了。”姜南烟翻了个白眼。 十二点,君焱在姜凤仪的翘首以盼中,总算姗姗来迟。 应该让她多掉几颗牙齿 “我说你怎么来这么晚?”姜凤仪一见君焱,语气带了丝埋怨,道,“你再不来,这粉条就要坨了。” 幸亏妹妹有先见之明,粉条放的晚。 君焱挠了挠头,憨笑着解释,“我已经开的很快了。” 他是真的开车很快,车子飚到了最高速度,可惜汽车不行,只是那种拉货的普通小汽车。 “行了,别说了,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吧。”姜凤仪微笑道。 君焱嗯了一声,走到院子中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尤盈,挥了挥手,招呼了一声,“婶。” “是君焱来了。”尤盈和蔼的笑着说道,“快去洗手吧,就等你一个人了。” “嗯。”君焱答应一声,疾步走进洗手间,不大功夫,洗完出来了坐下。 “活干的怎么样?还习惯不?”尤盈关心的问。 君焱道,“还行,习惯就好了。” 他浪荡惯了,突然受人管束,自然不太习惯,正在努力适应中。 说话的工夫,饭菜都端出来了。 煮玉米,蒸花生,排骨炖粉条,里面放了几棵小白菜,姜南烟还蒸了米饭。 排骨汤泡米饭最香了,她怕君焱吃不惯玉米和花生,特意给他勺了一大碗米饭。她们三个女人饭量小,都在碗底勺了一丢丢。 四人开始吃饭,气氛融洽的很。 “婶,你吃排骨。”君焱用筷子先给尤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肋骨。 这种排骨最香了。 姜凤仪暗中点了点头,想起了家里新婚燕尔的那位,眼神微黯。 旁观者清,君焱对姜家,是掏心窝子的好,绝逼不是装的。 “姐,你怎么不吃?”君焱见姜凤仪坐着发呆,不禁疑惑的问。 “哦,你快吃吧,不用管我,吃完了好去干活。”姜凤仪笑道。 君焱点了点头,侧头,目光黏在刚坐下的姜南烟身上,再也挪不开。 “看我能饱?还不赶紧吃饭。”姜南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瞪了他一眼。 话落,一块排骨落进了她的碗里,男人温热的气息灌入她的耳中,“吃排骨。” 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排骨,姜南烟眼里闪过嫌弃,她一点肥肉都不能吃。 她夹了出来,扔回君焱的碗里,淡声道,“你吃吧,我喜欢吃青菜。” “真的?”君焱眼神狐疑的打量她,有些不信。 这么好吃的排骨,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 “君焱,我妹妹她一点肥肉都不吃,是真的。”姜凤仪替姜南烟解释。 “奥,是这样。”君焱恍然大悟,用筷子找来找去,最后找了一块脊骨。 排骨或多或少都带点肥肉,这块也带了黄豆大小的一点,君焱二话不说,用嘴咬了下来,放进她的碗里。 “这下没有肥肉了,吃吧。”他豪爽的道。 霎时,空气诡异的安静。 见姜凤仪和尤盈两个人直直的看着他,君焱眨了眨眼,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凤仪尴尬的收回视线,“哈哈……哈哈,这排骨真好吃。妈,你多吃点。” “嗯,你也吃。”尤盈尴尬的接话,偷瞟了一眼脸色漆黑的姜南烟,垂下头去。 君焱一脸平静的转向姜南烟,“你怎么不吃?” 他还有脸问她为什么不吃?姜南烟恨不能把那块排骨拍他脑门上,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我不吃狗剩。” 脸都被他丢尽了。 君焱神情一顿,伸出筷子,默默地把那块排骨夹了回去,低头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亲都亲过了,嫌弃什么。” “咳……咳咳!” 空气里响起呛咳声,姜凤仪和尤盈面色尴尬到了极点。 姜南烟,“……” 她默不作声的把碗放在一边,抓起一个玉米低头啃着。她敢肯定,君焱就是故意的。 姜凤仪多精明的一个人,她已经看出来了,君焱这是明里暗里在昭示,他和姜南烟的事情。 当下,她装作糊涂,低头夹了一筷子粉条到尤盈的碗里,僵硬的笑道,“妈,吃粉条。” “嗯。”尤盈端起碗,头使劲埋进碗里。 君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姜南烟的头,“你应该多吃点肉,好好补补。看你瘦的,在医院里,我晚上抱着你睡都硌得慌。” “噗——”姜凤仪嘴里的粉条一口喷在了尤盈的身上。 “抱歉。”她涨红着脸道歉,表情古怪。 撕了一块纸巾,她忙给尤盈擦拭,尤盈则是呆若木鸡。 这饭没法吃了! 姜南烟默默地丢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默默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道,“你们吃,我出去喂小鸡去。” “吃了饭再喂。”君焱拉住她的手,“我不说了还不成。” 反正,该表达的都表达了,君焱也消停了下来。 姜南烟僵硬着坐下,闷头干饭。 所有人都禁了声,没有人说话,一餐午饭吃的尴尬。 君焱风卷残云地吃完,站起身来,抹了把嘴,“姐,婶,你们慢慢吃,我干活去了。” “好,去吧。”尤盈拘谨道。 姜凤仪跟着说了句关心的话,“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谢谢姐。”君焱笑道,转向低头啃饭的姜南烟,挑眉,“南烟,你不送送我?” “送!”姜南烟从牙缝里挤出来道,磨了磨后槽牙,重重的放下筷子。 她更想想把他送回老家去。 “那还等什么。”君焱勾唇一笑,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越过尤盈和姜凤仪,往外走去。 走到门外,姜南烟用力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君焱,你够了。” “什么?”君焱疑惑的看着她。 还给她装!姜南烟气的浑身哆嗦,讥讽道,“别演了,这里又没外人,再演就过了。” 君焱摸了摸鼻子,“我去干活了。” 扔下这句话,他逃也似的溜之大吉。 姜南烟,“……” 默了半响,她回转家里,姜凤仪和尤盈默契的看向她。 “吃饭。”姜南烟郁闷的说了两个字,坐了下来,恹恹不乐的啃着饭。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压着了。”她忽然开口。 “没。吃饭。”姜凤仪选择不问,招呼尤盈,“妈,快吃。”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尤盈放下筷子,她刚做过手术,吃不了多少。 吃完了饭,姐妹二人收拾完饭桌,把尤盈推到房间让她休息,姐妹二人到了屋山头的老柿子树下乘凉,却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王秀风! 她的嘴巴肿的没有那么厉害了,看起来别扭的很。 见到姜凤仪和姜南烟出来,她的眼里闪过怒意,嘲讽道,“呦,家里都吃上排骨了?没有我家的钱,怕是这辈子都吃不起吧?” 她一说话,扯动着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的呲了呲牙,露出前面两颗刚镶嵌的大铜牙,黄灿灿的。 “可不是。”姜凤仪掩嘴笑道,“看你家有钱的,都镶上大金牙了。” 转头,她撇嘴对姜南烟道,“你当时应该让她多掉几颗牙齿,瞧这金牙,多上档次。” “姜辣椒,你什么意思?”王秀风快气疯了,怒目圆瞪,质问她。 姜凤仪在村里出了名的泼辣,村里人给她取了个外号叫辣椒。 “你再叫我辣椒试试。”姜凤仪挽着袖子,阴测测的道,“信不信,我让你满口都换上大金牙?” 王秀风嗤笑一声,“姜辣椒,上次咱俩打过,你都没占便宜,还敢大言不惭。” “嘶。”她皱眉。 该死的,光顾嘴上痛快,忘记了嘴巴刚愈合的伤口,一笑又裂开了。 一想到这伤口是怎么来的,她又气又恨,不禁凶狠的瞪向姜南烟。 姜南烟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姜凤仪看她狼狈,撇嘴道,“切,说的好像你沾了便宜似的。咱俩半斤八两,再说我一六零的个子,你一六八,长得跟狗熊似的,没占上风,有什么好嘚瑟的。” 正大光明的碰瓷 王秀风嗤了一声,讥讽道,“不知道是谁,被我爸一巴掌呼的半个月都不敢出门,一颗没爹的杂草,还想和我打。” 什么?王石头打过姐姐? 姜南烟眼底划过冷意,危险的眯起眸子。看来,磕掉王秀风两颗牙齿,还是她太仁慈了。 抬手,她面色冰冷地从柿子树上扯下一根树枝。 树枝上挂着一个个绿油油的小柿子,能有鸡蛋大小,挺沉。 姜南烟攥紧了树枝,步伐沉稳,缓缓向她走去。 淡漠的眼神,看着王秀风,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王秀风和姜凤仪都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互怼。姜凤仪的眼里是一片深灰的黯色,双拳缓缓用力收紧,嘴唇紧抿。 脑海里闪过那段灰色的日子,心底涌起滔天的恨意。 欺负她没有爸爸!欺负她一家都是羸弱的女人! 呵呵! 汹涌的恨意从身上蔓延开,姜凤仪嘿嘿冷笑两声,撸起袖子。 “王秀风,今天咱俩再来打过。”她冲着王秀风勾着手指,笑的阴森。 王秀风自持身高马大,扬起下巴,不假思索的冷笑道,“好,看姑奶奶今天怎么教训你。” 昨天讹诈了她家的钱,今天她家就炖排骨吃,花的是谁家的钱,不言而喻。 今天,她就要打的她们都给她吐出来。 横眉竖眼的举起巴掌,就向姜凤仪脸上恶狠狠地抽去。 姜凤仪瞪圆了眼睛,刚想迎上去…… 一根树枝抢在她前面,劈头盖脸向王秀风头上抽去。 “啊……我的头……疼死我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划破天空,响彻天地,震的姜凤仪赶紧捂住耳朵。 王秀风抱头痛嚎,手摸之处,鼓起几个大包,头更是嗡嗡的,差点疼的她晕过去,浑身颤抖。 十几个小青柿子啪嗒啪嗒相继掉落在地上,在地上到处滚动,有的都裂开了。 我去!姜凤仪缓缓放下手,惊愕的张大嘴巴,看着姜南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不出来,她妹妹竟然这么彪悍! 抬头,发现是姜南烟用树枝袭击的她,王秀风目光喷火,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姜南烟,姑奶奶撕了你这个小骚货。” 不等她靠近,姜南烟举起树枝,对着她的手狠狠抽过去,疼的她嗷呜一声,收回爪子,抱着双手在原地蹦跶,嘴里破口大骂,“姜南烟,你这个婊子养的……王八蛋……” 还真是不知死活! 姜南烟眯眼,举起树枝,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啊……我的脸,姜南烟,你个王八蛋……” 空气里响起王秀风鬼哭狼嚎的声音,夹杂着怒骂。 夏天,村民家家户户都开着窗,房子没有丝毫的隔音效果,听到大街上鬼哭狼嚎的声音,众人一脸八卦的纷纷跑了出来。 当看到眼前王秀风被抽这一幕时,所有人皆是一脸的懵逼,心里纳闷。 王秀风这是怎么得罪姜南烟了? “嗨,这还不清楚。”有人自认为聪明的出声道,“这一看就是王家当初欺负人家,人家姐妹报仇呢。” 经他提醒,有人也想起什么,点头附和,“王秀风往姜家泼粪水,就她干的这种事,不怪人家揍她。” “可不,她还往姜凤仪身上扔破鞋……” 议论声清晰的传入姜南烟的耳朵里,姜南烟手里的树枝发颤。 原来,姐姐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委屈! 可姐姐从来不告诉她,每每她挂念家里,打个电话问候,姐姐只嘱咐她好好学习,家里一切都有她。 鼻子一阵酸楚,姜南烟手下发狠,树枝直抽的王秀风皮开肉绽,满脸开花。 她也听到围观的人的议论声,听得她心惊肉跳,恨不能上去捂住他们的嘴巴。 没看到姜南烟在打她吗? 他们这样揭她的短,无异于在火上浇油,这些人肯定是落井下石,存心在害她的。 最初,王秀风也想从柿子树上扯根树枝和姜南烟拼命。 只是,她一伸手,姜南烟手里的树枝就死命的抽在她的爪子上,她的手立刻出现一道道血槽,疼的她缩回手,根本无法靠近柿子树。 最后,她挨打的实在受不了,有心想跑。 可姜凤仪怎么可能让她跑掉,看她往哪跑,便堵住她用脚踹回去。姜南烟更是拿着树枝追着她狂追猛打,姐妹二人配合默契,打的她抱头鼠窜。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呜呜……”王秀风一边抱头转圈躲避,一边求爷爷告奶奶的哭喊。 无奈姜南烟铁了心要给姜凤仪报仇,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树枝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次次都精准的落在她身上,指哪打哪。 王秀风顾头不顾腚,挡了脸,挡不住身上,全身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嗓子也都喊哑了,最后实在疼的受不了,一头扎进路边绿化的冬青丛里。 “姜南烟,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呜呜呜……” 她撅着屁股,抱着头,眼泪横流,嘴里嚎的撕心裂肺。 一身衣服血迹斑斑,头发蓬乱,整个人像个疯子一样。 姜南烟丢下树枝,甩了甩手腕。打人也是个力气活,她的手都酸了。 “姐,消气了没有?”姜南烟侧头,宠溺的问姜凤仪。 这架势,要是她说没消气,她还会继续打。 姜凤仪撇嘴,“还行。” 还行,那就是还没消气。姜南烟目光一沉,正想再补上两脚,姜凤仪摁住了她。 “让我来。” 姜南烟后退两步,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看着姜凤仪走到王秀风屁股后面。 “喂,王秀风,起来吧。”姜凤仪踢踢她的屁股。 以为姜家姐妹放过了她,王秀风颤颤巍巍从冬青丛里钻出头来,惊惧的抬起头,露出一张纵横交错,满是血槽的脸。 那张脸,满脸血痕,没有一点人样,惨不忍睹,相信连她爹妈都认不出来。 围观的人看了,一片哗然。 靠,就这张脸,鬼都比她好看。 “哈哈,王秀风,你这脸,毁容就是整容啊。”姜凤仪抖着腿,笑的一脸嘚瑟,嘴巴毒的直戳王秀风的痛处,还不忘撒把盐。 对王秀风,是一丝一毫的同情都没有。 同情心那玩意儿,她给狗都不会给王秀风。 “你看看你这脸,整个一花开富贵,说不定,今年就能嫁出去了,你还要感谢我妹妹呢。” 王秀风,“……” 她感谢她八辈祖宗,她大爷的。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骂骂,她可不敢说出口。眼底闪过屈辱,王秀忍气吞声,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想回家吗?”姜凤仪笑咪咪的问,看起来脾气好的很。 王秀风疑惑的看着她,眼底有着警惕。 她才不相信,姜凤仪有这么好心,会轻易放她走,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姜凤仪笑嘻嘻的道。 真的放她走?王秀风眼神一亮,从地上哆哆嗦嗦爬了起来。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姜凤仪拦住她。 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王秀风哆哆嗦嗦的问,“你想怎么样?” 姜凤仪伸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裂开的小青柿子,啧啧摇头,“真可惜,这柿子还没熟,就让你砸坏了。” 王秀风,“……” 这柿子明明是姜南烟打她的头,坏掉的,不带这么赖人的。 “那,你想怎么样?”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愣愣的问。 姜凤仪就两个字,“赔钱。” “赔钱?” 王秀风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人家这是碰瓷呢,还碰的正大光明。 她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怎么赔?” “一个柿子两块钱,你数数地上有多少柿子,照价赔偿。”姜凤仪理直气壮道。 “你,你这是抢劫。”王秀风愤愤不平的瞪大眼睛。 集市上的柿子不过才两毛钱一斤,她直接翻了十倍,简直就是活土匪。 “怎么,你不愿意?”姜凤仪脸一拉,沉下了脸,“南烟,给我继续抽。” “别,我给,我给。”一听姜凤仪说要抽她,王秀风怕了,惊慌失措的大喊。 “那就赶紧的。”姜凤仪冷冷的道。 活土匪 心里骇然,王秀风狼狈的趴在地上,费劲的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柿子,嘴里数着。 “一共十七个。”她颤颤巍巍的道。 一双眼睛肿的都要睁不开了,脸上的伤纵横交错,体无完肤,让人不忍直视。 “那边还有两个呢,你眼瞎了?”姜凤仪抬腿踹了她一脚。 猝不及防,王秀风跌了个狗吃屎,怀里兜着的柿子滚了一地。 “呜呜呜……”她嚎了几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哭一边捡,狼狈至极。 “十,十九个。”她抽噎着哭道。 “好。你是现钱呢?还是回家拿?”姜凤仪双手叉腰,哼了一声,“别想着拖延,不然,我就让君焱去你家拿,到时候,可就是双倍了。” 她一点都不担心王秀风赖账,把君焱抬了出来,狐假虎威。 既然惦记她妹妹,就别怪她借用他的名头出来,吓唬人。 果然,一听君焱的名号,王秀风身子抖了抖,惶恐地道,“我有,现金。” 今天早上她妈刚好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给她爸买只鸡,补补身体。 因为她爸断了一根肋骨,打了钢板,现在在家里躺着呢。 “那还等什么。”姜凤仪满眼不耐烦的道,“给钱。” 一旁,众人都被姜凤仪这活土匪的行径看得目瞪口呆。 姜南烟捂住脸,她姐姐这一手讹钱的本事,和君焱学了个十成十,果然是近墨者黑,她都没眼看了。 买鸡花了二十,还有富余,王秀风手足无措的从身上掏啊掏,终于掏出一把凌乱的钞票。 哆哆嗦嗦数了三十八块钱,颤抖着举到姜凤仪面前,心里庆幸,柿子只有十几个,姜凤仪也没有狮子大开口,不然她就要哭死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肉疼的很。 三十八块钱呢,能买很多东西。 姜凤仪心安理得的接过钱,嚣张的道,“你现在可以滚了。以后见到我们姐妹滚远点,别出来碍眼。不然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听到姜凤仪放她走的话,王秀风如临大赦,踉踉跄跄跑走了。 不用姜凤仪嘱咐,见了她们,她也会躲的远远的。 姜南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暗自冷笑。 敢让她姐姐半个月出不了门,她就让王秀风几个月都出不了门。就她那一脸的伤,没有个半年,是消不了疤痕的。 “丫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姜凤仪低低嘟囔了一句。 抬眼瞅见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姜凤仪嘴角咧出一抹邪痞的笑,热情洋溢的挥了挥爪子,“各位叔叔婶婶,别站在那里了,过来聊聊啊。” 见识了刚才姐妹二人的凶悍,谁敢和她聊,众人皆是一脸的干笑。 “姜家大丫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哈,你忙。” 呼啦一下,众人霎时跑了个干干净净。 开玩笑,姜凤仪一言不合就讹钱,谁敢留下。 “咦,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姜凤仪撇嘴。 瞧瞧这些人的表情,她不过让他们过来一起聊聊天,怎么就都跟见了鬼似的,跑的贼快。她长得又不辟邪,忒不给面子了也。 她哪里知道,就她这要钱的土匪行径,谁看了不得害怕。 姜凤仪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真特么解气。 自爸爸死后,妈妈得了癌症,家里债台高筑,在村里见了人,她都是矮人一截,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现在那些人的债都还清了,见了他们,她再也不用虚假陪笑,看他们脸色了。 “姐,她们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姜南烟捧住她的脸,红着眼眶问,声音哽咽。 眼里的笑凝住,姜凤仪抬手轻轻抚摸她乌黑柔顺的发丝,面上满是愧疚和自责,“都是姐姐没用,没能供你上完大学。” 值得欣慰的是,她的妹妹长大了,变得坚强,不需要她护着了。 “姐!”姜南烟一头扎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心里一阵悲凉。 姐姐何尝又不是,她的学习也不差,甚至连高中都没有读完,就扛起了家里所有的重担。 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开口让她回来。 想到姐姐在家里受到的委屈,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傻丫头,别哭了,让人看见了笑话咱。”姜凤仪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闻言,姜南烟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眼中泪意磅礴,打湿了姜凤仪胸前大片的衣衫。 她替姐姐委屈,心疼她遭受的一切,而她却毫不知情,心安理得的上着学,轻松了好几年,该愧疚的是她才对。 姜凤仪逼回眼里的水光,娇嗔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想把姐姐弄哭,嗯。” “姐,对不起。”姜南烟擦了把眼泪,歉意的看着她。 “你这丫头,怎么变得和姐姐见外了。”姜凤仪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见姜南烟神情还有些低落,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她眼珠转了转,语气轻快的笑道,“这个给你。” 姜南烟低头看着她塞进她手里的钱,那是姐姐刚从王秀风身上要来的钱。 “我不要。”姜南烟嫌弃的想还给她。 “拿着,不要白不要。”姜凤仪强硬的塞进她手里,一副你若不收,我就生气的架势。 姜南烟哭笑不得,只好装了起来。 对于这钱的来路,姜南烟也没有丝毫的愧意,就王家对姐姐做的那些事情,要这些钱,也是便宜了她们。 姐妹二人坐在树下聊了一会儿家常,敏感的避开了君焱这个话题。 下午三点半,姜凤仪走了,临走的时候,拍着姜南烟的肩膀,道,“你和君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姐都支持你。” 姜南烟红了眼眶,点了点头,不舍的送姜凤仪离开。 这趟,姜凤仪没有白来,走的时候大包小包。有玉米,花生,排骨,小菜,可说是满载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人都看到君焱在她家进进出出,明里不说,暗地里风言风语。 “看不出来,姜南烟这个小丫头平日里一副清高孤傲样的子,在婚前,就和男人住在一起,果然人不可貌相,啧啧!” “人要脸树要皮,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情,真是令人不齿。” “行了,都别说了,你们忘记了,王石头是怎么躺在医院里的?”有人提醒。 众人面面相觑,默默地低下头,闭上了嘴巴。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姜家可是有君焱在罩着,这话要是传入君焱的耳朵里,管保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君焱这条大粗腿,谁见了姜南烟都客客气气,小日子也是顺风顺水。 转眼,到了尤盈做化疗的日子,君焱特意请了一上午的假,借来了车,带着两人去了医院,抱着尤盈楼上楼下做各种检查,俨然一个二十四孝子,忙的不亦乐乎。倒显的姜南烟清闲的很,活像一个局外人。 至于君焱的付出,姜南烟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记在心里。 做化疗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尤盈回到家,犹如大病一场,精神萎靡。 晚上八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不期而至,雷声震耳欲聋,扰的姜南烟心情莫名的烦闷。 收拾完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雨下了两个小时,雨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 她心绪不宁的躺进被窝里,刚朦朦胧胧睡过去,忽然被外面的砸门声惊醒。 “啪啪啪!”敲门声很大,伴随着男人粗犷的声音,“南烟,快开门,是我。” 君焱?姜南烟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爬起来。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南烟,快开门,我是君焱。”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姜南烟眼皮子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默了两秒,跳下炕。 好在,她晚上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衣服也很保守,不用整理。 走到院子,听到尤盈在房里喊,“南烟,出了什么事了?” “妈,你睡吧,我出去看看。”姜南烟安慰道,尤盈哦了一声,消了音。 有女儿在,她不担心。 房子塌了 屋外雷雨交加,姜南烟敞开铁门,看到屋檐下淋成落汤鸡,嘴唇冻的青紫,面色惨白的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男人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额头还有一道伤口,血混合着雨水,顺着他雕琢般俊美的容颜往下流淌。 “君焱,你打架了?”姜南烟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可能和人家斗殴。 君焱气急败坏的道,“我的房子塌了。” 闻言,姜南烟心揪了一下,惊愕的张大嘴巴。 难怪,他全身都是泥泞,没被房子砸死,也是他命大。 “那你?”她迟疑的看着他,隐约猜出了他的来意。 “南烟,我没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吧。”他可怜兮兮的道,声音裹着几分紧张。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去一个女孩子的家里,要求留宿,对她的清誉有损,是个女孩都不会答应。 姜南烟沉默,表情犹豫不决。 她家里就两个女人,她又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收留他一个男人在家,外面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阿啾。” 君焱适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张俊脸白的像纸,令人心疼不已。 姜南烟蹙了蹙眉,欲言又止。 “南烟,我冷。”见姜南烟表情似有松动,君焱再接再厉,扮可怜道。 姜南烟抬眼看去,湿哒哒的衣服紧贴在男人精壮的腰身上,勾勒出他劲爆的身材,透出张扬的爆发力,性感十足。 她默默地移开视线,按说,君焱为她家付出那么多,深更半夜的无家可归,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管。 叹息一声,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君焱脸色一喜,嗯了一声,抬步跨了进来。 嘴角抽搐了一下,姜南烟关上了大门,身后男人眼底有流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暂时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出去租个房子,再搬出去。”姜南烟插上门,委婉的道。 君焱目光闪烁,敷衍的嗯了一声,亦步亦趋跟着她来到了院子中。 小丫头太天真了,他费尽心机住了进来,怎么可能会搬出去。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拿两壶热水,你去洗洗。” 话落,她走进厨房,君焱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眸光晦暗不明。 “这两壶水应该够了,你去洗吧,我出去一趟,你洗完了去套间等我。” 没有说明等她做什么,姜南烟在门后拿了把雨伞,匆匆敞开大门走进爆雨中。 走的急,没有看到男人眼里暗藏的笑意,他弯了弯唇角,不紧不慢的脱了个精光,充满着爆发力的性感身躯一览无遗。 吹了声口哨,他慢悠悠地搓洗着,唇角压着笑意。 十几分钟后,姜南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瓶消炎水和纱布。 本以为君焱已经洗完了,结果发现套间空无一人。 姜南烟皱了皱眉,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君焱,你洗完了没有?” “南烟,我没有衣服换,你拿套衣服给我送进来。”里面传出君焱弱弱的声音。 姜南烟一拍脑门,糟糕,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办?难不成真要给他送进去? 一想到里面他有可能的画面,姜南烟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表情满是抗嫌弃。 洗手间里,君焱眉眼间的笑都要溢了出来。 掩唇,他清了清嗓子,佯装可怜的道,“南烟,我冷。” 幸亏白天给他洗的衣服都干了,还在房间里。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她头疼的喊,随后走进套间,从沙发上拿起叠的板板正正的男装,回到洗手间的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君焱早就等着了。 姜南烟捏紧衣服,硬着头皮把门缝推大了一点,大小刚够伸进去一只手。 “你过来拿吧。”她道,手有些抖。 门霍然被拉开,猝不及防,目光扫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君焱,你混蛋。”姜南烟面红耳赤的把手里的衣服,用力砸在他头上,捂着脸跑进套间。 身后传来男人无辜的声音,“是你让我过来拿的。” 姜南烟,“……” 这男人绝逼是故意的,她有些后悔,让他住了进来,心里更是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好在,他只在这里住一晚。 她哪里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几分钟后,君焱穿戴整齐,走了进来,扫到她发黑的脸,弱弱地喊了一声,“南烟,我……” “坐下。”姜南烟黑沉着脸打断他。 他慢吞吞的挪着步子,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间瞥见了搁在茶几上的红药水,棉花棒和纱布,眼中闪过错愕。 原来,她出去,是给他买药了。 眸间漾开一抹笑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女人阴着脸,一言不发地拿起棉花棒,沾了药水,给他额头的伤口擦拭。 伤口不算太深,长约两公分,贴着头发根,经过雨水和洗澡时的水浸泡过,皮肉翻开处发白,看起来有些狰狞。 药水一沾伤口,君焱疼的嘶了一声,姜南烟拿棉花棒的手一顿,动作轻柔了许多。 “你忍一忍,马上就好。”她蹙眉道,没有看到男人眼底暗藏的笑意。 苦肉计什么的,果然好用。 他嗯了一声,就听姜南烟继续道,“明天找了房子,你就搬出去,在我这里总归是不方便。” “房子哪能说找就找到。”他眼神微闪,小声嘟喃。 撕好胶带,把纱布贴在他伤口上粘好,姜南烟思忖了一下,道,“若是你能借到钱,重新盖也好。现在天还暖和,等天冷了,正好盖完。” 盖一栋民房,只需要三四千,连门窗加简单的装修,七八千也就够了。 以君焱的能力,盖房子这点钱要借到并不难。 “要不,等我盖好了房子,再搬出去?”君焱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道。 姜南烟想了想,点头,“房子你先慢慢找,实在找不到,盖好了再搬也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君焱喜道。 两人达成了协议,姜南烟把双人沙发垫子拿了下来,就是一张现成的木板床。 从柜子里取出被褥,给他铺好,姜南烟寒着脸警告他,“晚上睡觉老实点,别到处乱窜。” 言外之意,是防备他进她的房间。 君焱绞着手指,低头小声嘀咕,“知道了。” “把药吃了就睡觉。”姜南烟给他冲了一杯板蓝根,叮咛一句,这才离开,进了洗手间。 看到里面的场景,她头疼的扶了扶额。 地面乱七八糟,肥皂,脸盆,暖壶,还有凌乱丢在地上的脏衣服。 收好了衣服和暖瓶,擦干净了地,猛然回头,她这才发现斜倚在门框上的君焱,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不禁皱眉。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君焱耸了耸肩。 “赶紧睡吧。”姜南烟催促了他一句,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忙到半夜,她好困。 懒得理他,姜南烟困意很重的走进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雨半夜停了,次日清晨,姜南烟和往常一样,起来先进厕所。 她家的厕所和洗浴都在一起,卫生间很大,十七八个平方。 敞开厕所的门,她一眼看到男人背对着她,正在小解。 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姜南烟耳根顿时滚烫,瞬速关上了房门。 死君焱,上厕所怎么不锁门。 她神情懊恼,也才想起,家里多了一个大男人。 希望他今天能找到房子,赶紧搬出去,这样太不方便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君焱在她家住的消息不胫而走,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不过都是在暗里。明面上,大家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姜南烟。 住在她家的可不是别人,那可是君痞子,一言不合就打断人骨头,你还没处说理去。 连着几天,姜南烟都追问君焱,找到房子了没有,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没有。 再催,这家伙就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姜南烟也只能干着急。 除非你喂我 拖来拖去,转眼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天晚上,刚吃过了晚饭,君焱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了她,眼神透着心虚。 这钱给的莫名其妙,姜南烟狐疑的问他,“这钱哪来的?” “我把老房子的地基卖了。”君焱瑟缩了一下,坦白道。 “什么!你,你把老房子卖了?”姜南烟猛的拔高声音,不敢置信的吼道,血压蹭蹭地往上冒。 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怎么会把房子卖了? 男人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使劲低头,不敢去看她。 “南烟,好好说话,别吼。”尤盈劝慰道。 姜南烟气的肝疼,那老地基翻新,可是一栋新房子,他一声不响就偷着卖了,那他以后住哪儿。 忽然,她一个激灵,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家伙把房子卖了,自断后路,莫不是打了主意,要赖在她家里不走? 君焱偷偷用眼神瞟着她,正对上她狐疑的目光,赶紧移开视线。心虚的垂下头。 “你,现在,马上就出去给我找房子,在外面住去。” 话落,姜南烟愤然把钱塞回他手里,不容分说,硬是把他推搡出了门外,狠下心把门插死。 “南烟,快开门,让我进去……。” 门外传来君焱委曲求全的声音,只是任他怎么敲门,姜南烟也不为所动。 她越想越生气,阴沉着一张脸。 “你把他赶出去,让他睡哪儿。”尤盈听着门外君焱乞求的声音,于心不忍。 “放心,他手里有钱,可以去住旅馆。”姜南烟冷勾唇角,讥讽一句。 见姜南烟铁了心要把君焱关在外面,尤盈抬眼看了头顶黑漆漆的夜空一眼,眼里闪过担忧。 “妈,挺晚了,我扶你去睡觉。”姜南烟说完,推她进了房间,抱她上了床。 外面,敲了许久的门声突然消失了。 以为君焱死心走了,尤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姜南烟回到房间,蒙上被子砸进被窝里,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烦躁的抬头看看窗外,月冷星稀。 侧耳倾听,外面万籁寂静,想必人应该走了,姜南烟烦闷的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朦胧睡去。 清晨,天微微亮,姜南烟漫不经心的打开大门,想去外面拿柴火做饭,一眼看到蜷缩在门口犄角处的一团人影,先是一愣,随即睁大眼睛。 “君焱!你怎么还在这里?” 君焱抬起头,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她,脸色潮红,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没地方可去。” “咳咳……”他忽然捂住嘴巴,咳了几声。 姜南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烧的厉害。 现在是中秋,晚上的夜晚很冷,他坐在地上冻了一夜,不感冒那才叫怪呢。 “你也是。就不会找个旅馆住下?存心在这里挨冻是吧。”姜南烟一言戳穿他,又气又恼,眼眶泛红。 生气,是因为知道,他是在对她使用苦肉计,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我不要住旅馆。”君焱丑拒,瘪着嘴。 “走,跟我进屋。”姜南烟拖起他来,没好气的道。 触手,男人身上冰凉,姜南烟心里一揪,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堵住,喉头发梗。 她现在十分后悔,把他关在门外。 君焱被她扶着,趁机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菲薄的唇有意无意擦在她的脸上。 姜南烟嘴角抽搐了几下,恨不能一脚踹出他去。 都病成这样了,这家伙还不忘占她便宜,吃她的豆腐。 “老实点。”她寒着脸警告,“信不信我再把你丢出去。” 君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嘟囔,“那就丢出去,让我死了好了,你也不用欠我了。” 他这是在映射她忘恩负义么? 想到他现在是个病患,感冒都是因自己而起,姜南烟决定不和他计较,深呼吸一口气,郁闷的把他扶进自己的房间。 她睡的是火炕,炕上的被子跟她起来的时候一样,没折。 “你上炕暖和一下,我去给你拿药。”她扶他上了炕,躺进自己的被窝,走进厨房。 药是上次君焱淋雨时买的,还剩下两包。 冲泡了一包药,她回到房间,君焱像是睡着了,眼眸紧闭,一张脸俊脸通红。 “起来喝了药再睡。”姜南烟把他推醒。 “我不喝。”他坐起身,哼了一声,瘪嘴道,“退烧了你还要赶我出去,就让我烧死算了。”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不赶你出去,你把药喝了。” 早知道他是这脾气,早知道他会病,她就不会赶他出去了。 “真的?”君焱半信半疑,见她点头,这才接过药碗,仰头一口喝光。 姜南烟接过药碗,等他躺下,帮他拉上被子。 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君焱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抱起她的枕头嗅了嗅,上面全是她的味道,香喷喷的。 仰倒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无力感袭来,他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过去。 厨房里,姜南烟想着君焱病了,给他改善一下伙食,把前几天留出来的排骨炖了,上面蒸了一盆米饭。 四十分钟后,饭熟了,姜南烟把尤盈推到院子里,给她盛好饭,道,“妈,你先吃,我去看看君焱。” 房间不隔音,君焱病了的事情,尤盈也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好。” 用排骨汤泡了米饭,盘子里给他夹了两块排骨和青菜,进了房间,就看到君焱睡的死沉。 “君焱,起来吃饭了。”她放下碗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男人睁开眼睛,又闭上,声音虚弱无力,“你去吃,不要管我,让我睡会儿。” 昨晚没有睡好,又吹了一夜的冷风,浑身酸疼,他现在只想睡觉。 “吃了饭再睡,听话。”姜南烟柔声哄着他。 君焱费力的睁开眼睛,俊脸泛着诡异的潮红。 “不吃,除非你喂我。” 病了,倒是长本事了,会威胁她了。 姜南烟森然的出声,“你吃不吃?”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闭上眼睛。 算他厉害,姜南烟败下阵来,挫败的拿起碗,“行,我喂你,起来吃饭。” 闻言,君焱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张开嘴。 姜南烟暗暗腹诽了一句,他大爷的。 坐上炕沿,喂他吃了一口米饭,又把排骨的肉剃出来,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米饭上,搅拌均匀,再一勺一勺喂他。 君焱边吃,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仿佛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盯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碗饭总算喂完,姜南烟下了炕,帮他扯了扯被子,“你好好睡一觉,出出汗,烧就退了。” 话音未落,君焱一个激灵,从炕上跳下去,急急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姜南烟一头雾水,茫然的追在后面问。 “我去干活去。”君焱边走边道,路过院子,看到尤盈,不忘和她打了声招呼,“婶,我去干活了。” 不是病了吗?怎么还要去干活?尤盈一脸懵的木然点头。 姜南烟又急又气,“君焱,别闹,你烧成这样,怎么干活。” “没事,我体格好着呢。”君焱笑嘻嘻道,只是健康的脸上,多了几分病态。 说着话,君焱已经走到大门口,姜南烟着急的抢先一步按住门,不让他走。 “南烟,你在关心我?”君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眸间漾着喜色。 “你少自作多情了。”姜南烟放下手,白了他一眼,用着命令的口气道,“赶紧回去休息,等病好了再去干活。” “不能歇。”君焱神情认真的道,“我若是请假,没人开车,老板会另找司机的。你放心,我吃了药,现在没事了。” 说完,他猝不及防抱起姜南烟,避开她柔软红润的唇,怕把感冒过给她,在她额头吻了一记,趁姜南烟怔住的时候,敞开大门,迈着坚毅的步子疾步走了。 真是个蠢女人 “君焱,你回来,你生着病开车,危险。”姜南烟风中凌乱,迟钝的反应过来,追了出去,拦住了他。 “丫头,说你担心我,我就不去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含着期待。 这么肉麻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说出口,姜南烟变得沉默。 君焱嘴角的笑凝固住,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身后,传出他淡淡的声音,“我是男人,这点小感冒,不碍事,家里需要我去挣钱。” 他的步伐铿锵有力,背影高大,透出一股浑然天成,顶天立地的气场。 他的话砸在她的心坎上,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抬头静静地看着天空。 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滑落,她抬手摸了摸,放在面前低头看去。 手上湿漉漉的,全是咸涩的泪水。 把手插进口袋,她神情一顿,复又抽出来,摊开掌心。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几张红艳艳的大钞,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元。 这钱,君焱是什么时候放进她口袋里的? 想了一下,想必就是他亲她脸颊的那个时候,放进她口袋里面的。 攥紧手里的钱,默了几秒,她放进口袋。 “你去,病死你得了。”她赌气出声,嘟哝了一句狠话,一颗心却是微微提在了半空中。 无奈的进了屋,尤盈已经吃完饭了,看着有些失魂落魄她,问了一句,“他干活去了?” 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姜南烟心烦意乱的点了点头。 “他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不拦着他点。”尤盈皱眉。 姜南烟瞟了她妈一眼,郁闷的在饭桌前坐下。 以前是姐姐,现在是君焱。 她都还没吃饭,她妈都不知道关心她一下,张口闭口都是君焱,不知道的,还以为君焱才是她亲生的呢。 “没事,他死不了的。”她负气毒舌的道,拿起筷子和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尤盈皱眉。 姜南烟没有理她,食不知味的扒了一口米饭。 饭都凉了,好在不是冬天。 “君焱为了咱家劳心劳力,咱可不能忘恩负义,说出这种绝情的话,那还算人吗。”尤盈又开启了唠叨模式,嘴里喋喋不休。 姜南烟冷笑,“我担心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他当女婿?” 夹起一块萝卜干,放进嘴里,她用力的嚼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嘴里说话无情,其实心里对君焱,早就没有了一开始那样强烈的抗拒。 之所以说话刻薄,多半有赌气的成分。至于和谁赌气,她也不清楚。 “其实嫁给君焱也不错。他能顶起门头,没人敢欺负你,还能挣钱,对你又死心塌地,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姜南烟被她的话气笑了,“所以,我就要上赶着嫁给他了?” “也不是上赶着,他这不是上赶着来咱家么。”尤盈小声嘟哝。 姜南烟不想和她妈说话了,放下碗,“妈,我出去一趟,你要是闷,就去街上溜溜。” 她妈瘫痪,一个人摇着轮椅,去街上没问题。 没问她出去干什么,尤盈点了点头。 利落的收拾好了饭桌,姜南烟走出家门,来到村里方叔家的小卖部。 方叔上个月扩充了小卖部,买卖做的大了,进的东西也多,有些物品不需要再去镇上的大超市去买了。 “南烟,你来了。”方叔看到她,温和的和她打招呼。 方叔人比较不错,做买卖的人,八面玲珑,对谁都和和气气。 “我买两斤鸡蛋。”姜南烟柔和的笑道。 “鸡蛋是今天刚进的,新鲜着呢。”方叔笑呵呵道,给她拿了个袋子。 挑了二十个干净的鸡蛋,姜南烟想了想,又多加了十个。 “呦,买这么多啊。”方叔笑呵呵道。 村里的人来,一般顶多买二十个鸡蛋,姜南烟这是破了记录。 姜南烟笑笑,没有说话,抬眸扫了店内一眼,发现店内多了一处猪肉区域。 “方叔,给我秤一块排骨。”姜南烟指了指案板上摆放的猪大排,“再给我秤两斤猪肉。” 以前买这种东西,只能去集上或者镇上的大超市买,现在方叔的店里也有这东西。 方叔眼神亮了亮,小丫头今天大出血,这是要过年的节奏? 拿了一瓶香油,又拿了一瓶酱油和盐,算了价钱,一共七十几块。 方叔把东西递给她,乐得眉开眼笑,“拿好了,再来哦。” 不善言词的她微微点头,走出方叔的小卖部,远远看到路边扎堆站着一群女人,正在热火朝天地闲话家常。 旁边还有四五十岁的男人,在打扑克牌。 农村就是这样,没有农活的时候,都是三五成群站大街,要么东家长西家短,要么打牌。 姜南烟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漠视周围的一切。 她从不在街上聊天,因此村里的七婶八婆,她认识的不多,能叫出口的,也就那么几个。 看到她提着一堆的东西,几个妇女挤眉弄眼,表情古怪。 “我听说,这姜家的二丫头跟君痞子正大光明的睡在了一起,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个姜南烟叫不出名字的妇女自认为很小声的问旁边的人。 姜南烟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色平静地继续往前走。 “切,那两个人早就暗度陈仓了,你才知道,你这消息不灵通啊。”有人白了她一眼。 “这丫头看起来挺清高的,找个男人竟然是个痞子,眼高手低的。” “可不是,但凡正经家的女孩,就没有这么干的。” 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顺风飘入她的耳中,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眼中寒芒乍现。 “这被君痞子睡了就是不一样,瞧瞧她这大包小包的,啧啧,这要是搁以前,她家连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多东西。” 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口沫横飞,眼里闪过嫉妒之色。一张嘴,露出一口大黄板牙,牙缝里还夹着一根韭菜叶子。 这个女人姜南烟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叫吴老三的老婆。 她顿住脚步,霍然回身,目光冰冷的在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老三媳妇的身上。 讥讽声戛然而止。 众人被她这目光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姜南烟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皮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继续说,怎么都停下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她这一身冷冽的气势震住,愣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切,你横什么横。我们说话怎么了,你若是要脸,人家会说你。”吴老三的媳妇庞金花撇嘴。 “别说了。”旁边有聪明的人捅了捅她。 “我又没说错,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和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还给她脸了。”庞金花呸了一声。 “喂,吴老三,你老婆闯大祸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打牌,快去看看吧。” 不远处几个坐着马扎的男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牌,有人凑过去,到其中一个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吴老三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暂时没有反应过来。 光顾着打牌,他没注意到女人那边的唇枪舌战。 “嗨,吴老三。”那人提醒,表情着急,“你老婆正在骂君焱的女人,你忘了王石头一家的下场了?快去看看吧。” 王石头?他老婆骂君焱的女人? 抬头,看见不远处自己的老婆摇头晃脑,正在和一个小丫头怼的欢快,吴老三一个趔趄,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 要死了!他老婆得罪谁不行,非得要得罪君痞子的女人,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他连滚带爬的从马扎上起身,三两步冲到他女人面前,挡在她面前,一下对上姜南烟冰冷的眼神,冷汗涔涔。 “南烟丫头,你三婶她不会讲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哈。”吴老三拽了自己老婆一把,挡在前面,打着哈哈,语气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喂,老三,你拽我干什么?”他老婆不满的埋怨,气的吴老三不禁想掐死她。 真是个蠢女人! 花钱封自己的嘴 有自己的男人在身侧,庞金花更是嚣张,毫不客气的辱骂姜南烟。 “你不知廉耻,没出阁就和一个痞子鬼混,说你怎么了?我就说你怎么了?”她嘚瑟的撇嘴,语气极尽嘲讽。 “你快闭嘴吧你。”吴老三眼神惊惶的捶了她一下,点着她的脑袋,“要是她在君焱耳边吹吹枕头风,你就死定了。” 闻言,庞金花醒悟过来,吐了吐舌头。 光顾着图嘴上痛快,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吴老三。” 姜南烟直呼其名,吴老三身子一抖,脱口而出,“到。” 姜南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人无法窥探她真正的情绪。 忽然,她笑了起来。 “枕边风!” 眼神倏然一冷,她拂了拂左右的袖口,“嗯,说的不错。今晚君焱回来,我就让他上你家去找你喝茶,好好聊聊人生。” “你,什么意思?”他胆战心惊的问。 “意思就是,让你和王石头一家做个伴。”姜南烟吐出的话让吴老三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让他和王石头作伴? 话,他是听懂了。 这是想让他和王石头一样,打断他的肋骨,躺在床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王石头快要哭了,“别,南烟丫头,有话好好说啊。” 就他这纸糊的破身板,君焱一脚,他就不是和王石头一样,断一根肋骨了,怕是直接就被送走了。 “你倒是告诉我,要如何好好说?”她阴森的笑问。 “你看,我老婆她就是一个混人,南烟丫头你大人有大量,就揭过此事吧。”吴老三腆着脸道。 姜南烟嗤笑一声,“你老婆平白无故的骂了我,凭什么让我轻易揭过去。” 吴老三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那南烟丫头你划个道,只要你高兴,万事好商量。”他抹了一把汗道。 姜南烟皮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呐,别人惹了我,一生气就会多吃饭,多吃饭就会浪费粮食,浪费粮食就要多花钱……” 吴老三,“……” 饶了一大圈,不就是要钱。 难怪这丫头和君痞子会搞在一起,合着两人的脾气简直如出一辙,都会讹钱。 “你想要多少?”他哆哆嗦嗦的问,生怕姜南烟来个狮子大开口。 他家的钱除了卖粮食换几个钱,平时就指着老婆赶集卖臭豆腐,一天挣个十几二十块的。 “这样吧,我今天买东西花了七十二块,你给报销了吧。四舍五入,凑个整数,就给八十好了。”姜南烟掰着手指。 八十能买个平安,也不亏,吴老三一咬牙,“行,八十就八十。” “我没零钱找,你给我个正好。” “老头子,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挣的,可不能给她。”庞金花一听姜南烟要他们家老头子八十块钱,急眼了,瞪着眼睛上前阻拦。 吴老三气的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特么懂个屁!” 不给钱,他就要给命了。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令庞金花猝不及防,挨了个结结实实,脸上立刻红肿一片。 “老头子,你打我?”她捂住脸,委屈的瞪着吴老三,不敢置信。 吴老三暴跳如雷,“都是你这张破嘴惹的祸,你是想我和王石头一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你就舒坦了。” 一句话,点醒了庞金花,脑海里闪过王石头一家凄惨的下场,她噌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后面将要骂出口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钱和命两相权衡,她还是忍气吞声,选择了破财消灾。 今天,也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她蔫了吧唧的眼瞅着自己老头子从口袋里数了八十块钱给姜南烟,“南烟丫头,你数数。” 看到这里,庞金花那叫一个心疼啊,眼珠子都红了。 这八十块钱,她要卖多少天的臭豆腐,才能赚回来。 啊啊啊…… 庞金花攥紧拳头,懊恼的后悔莫及。 姜南烟脸不红气不喘的接过吴老三递过来的钱,装入口袋,动作如行云流水。 “欢迎下次再骂我,我不嫌钱多。下次,就和王石头一样,也拿二百吧。” 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如果让他们自己出钱还不能堵住自己的嘴,她不介意君焱以爆制爆,让他们记忆深刻。 吴老三殴的厉害,“……” 她是不嫌钱多,难道他们就嫌钱多? “走,赶紧跟我回家。”吴老三晦气的扯了一把庞金花,两人灰头土脸的走了。 一边的人掩嘴偷笑。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你,你你,还有你。”姜南烟抬手在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指过。 几个被点名的人脸色大变,笑容在脸上僵住。 他们都是刚才骂过姜南烟的人,小丫头这是要和他们秋后算账来了。 还没等姜南烟说话,这几个被点名的人呼啦一下上前围住了她。 姜南烟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人想合联合群殴她。 谁知下一秒,那几个围上来的人一起摸自己的口袋,左掏右掏。 “南烟丫头,我们知道我们错了,下次保证不敢了。” 随着话音落下,这几个人把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钱都一股脑儿的放到她那只点名,尚没收回的手掌心里。 钱太过零碎,姜南烟的手盛不下,有几张掉在地上。 姜南烟眉梢轻挑。 其中一个立刻蹲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钞票,狗腿的放入她的手里,讨好的笑道,“南烟,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们这些混人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南烟,刚才都是我们的嘴没有把门的,说的难听了点,这些钱是我们对你的补偿。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会乱说话了。”另一人赶紧接口,一脸的陪笑。 她们掏出的钱都不多,平时身上最多不过装个三十四十块的。 姜南烟,“……” 她没想着问这些人要钱来着,不过是想说几句重话,给她们个警告。 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如此上道,硬要塞给她,她要是退回去,反而显得她势弱,这些人会如君焱所说,蹬鼻子上脸,当她好欺负。 神情微顿,她把钱毫不客气的揣进了口袋,目光淡淡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凉凉的道,“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谁要是再背后嚼我的舌根,若是有人告诉我,二百块钱,我分她一半。” 眼前的几人缩了缩脖子,小丫头这一招够狠,以后谁还敢背后说她一句不是,除非是嫌家里钱多了。 “南烟丫头放心,不会再出这种事情了。”几人就差对天发誓了。 姜南烟点了点头,弯腰拿起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回了家。 身后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走了。 今天真是倒霉,大家都破财了。 姜南烟回到家,尤盈正在打毛衣,怕她烦闷,姜南烟为她买了几个毛线团,让她没事就织毛衣。 毛衣已经打了三分之一,上面的勾花很漂亮,足见尤盈的功底深厚。 根据毛衣的款式和大小,是件男式毛衣。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尤盈看到她手里一堆的袋子,停下织毛衣的动作,惊讶的问。 “哦,君焱生病了,给他改善一下伙食。”姜南烟云淡风轻的说完,把东西都收进厨房。 走出来,一眼看到墙角处放着的脸盆,里面是君焱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洗。 她端着去了外面,不消一会儿,洗干净了凉上,这才想起来,这都已经是深秋了,君焱的衣服都被塌房埋在了里面,只有这两套衣服替换,而他的钱都给了她,她有责任为他置办几身衣服。 现在是上午十点,这个点去赶集不耽误,姜南烟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那几人给的一共有一百一十几,加上吴老三那八十,将近二百,买衣服超超有余。 骑上自行车,她直奔镇上的大集。大集离家有七八里路,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集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找到卖衣服的专区,姜南烟来到男装区域,里里外外各选了两套。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给我拿两条男式内裤。”姜南烟微红着脸对卖衣服的小贩说。 小贩是个妇女,闻言问她,“你要多大码的?” 多大码? 姜南烟有些懵,她哪里知道君焱穿多大码。 虽然给他洗过不止一次的内裤,她哪好意思注意他内裤的尺寸。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多大。” “那,他有多少斤,你总知道吧?” 多少斤? 姜南烟想了一下,“大约有一百三十斤左右吧。” “那穿xl就可以,要什么颜色?”小贩一下拿过来好几种颜色。 姜南烟摆弄着手里的男式内裤,感觉没眼看,正踌躇间,不提仿旁边一下挤过来三个妇女,撞在她身上。 身子趔趄了一下,姜南烟淡淡抬眸,这三人面孔有些熟,好像都是村里的人。 女人仿若未觉撞了她,对卖衣服的小贩道,“给我拿个发卡看看。” 一转头,瞥见姜南烟,眼睛蓦地睁大。 发卡都在纸壳上,一板一板的,小贩拿过来四五板,“你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吧。” “我,我不要了。” 女人惊恐地说了一句,两只手分别拽了一把两侧正在低头看东西的同伴。 二人不解的抬头,见她挤眉弄眼,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脸漠然的姜南烟,表情顿时像见了鬼似的,扔下手里摆弄的东西,一起惊慌失措的跑开。 “神经病。”小贩不满的嘟哝,让她拿了东西,人竟然莫名其妙的跑了,这不是玩她么。 “把这两条给我包起来吧。”姜南烟从三人跑走的身影淡淡收回视线,随意的拿了两条,散漫的道。 “两条四块,欢迎下次再来。”小贩笑着帮她装进塑料袋,递给她。 付了钱,姜南烟算了一下,从里到外,给君焱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共花了六十几。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尤盈拉了一裤裆,她收拾利落,洗手默默地做饭,任劳任怨。 晚上,君焱回来了,冷硬的俊脸略显疲惫,一头扎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脸色潮红。 姜南烟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的惊人,难怪他如此没有精神。 “君焱,吃了饭再睡。”她推推他。 “让我睡会儿,困死了。”嘶哑的声音带着疲倦,君焱半闭着眼睛嘟哝。 头浑浑噩噩,眼皮发沉,身上像压了一座大山,浑身不舒服,他现在只想睡觉。 “不行,吃了饭再睡。”姜南烟用力拖起他。 带着病开了一天的车,不吃东西,再结实的身体也会垮掉。 被她拖醒,君焱猛的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瞬间带着杀意,凶光毕露。 在看清姜南烟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后,他愣了一下,脑子有片刻的清醒,眼里的凶光逐渐消退。 瞥到她手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他眨了眨眼睛,睡意也消了一大半。 “来,吃了饭再睡。”姜南烟一手拿着饺子,一手拿着筷子,柔声哄着他。 没有犹豫,君焱接过,一口一个,狼吞虎咽,吃相粗鲁。 眨眼间,一盘饺子风卷残云般进了他的肚子,他抹了一把嘴,意犹未尽。 “还有吗?我还没吃饱。” 小丫头做饭的手艺不错,饺子的味道一绝,比饭馆里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知道他饭量大,姜南烟特意多包了两碗,闻言又给他端了一碗,等他吃完,又喂他吃了药。 眼皮子打架,君焱正要倒头躺下,姜南烟拦住他,“今晚你去炕上睡吧。” 他发着烧,让他一个病患睡沙发,似乎不够厚道。 君焱眼神倏地一亮,“你和我一起睡?” “你想多了。”姜南烟翻了白眼,都病成这样了,这家伙还想三想四的,没个正形。 君焱眼神有一瞬的失落,倒也没太在意,随她去了她的房间。 这房间有她的味道。 君焱躺在她的被窝里,敌不过困意来袭,闭上眼睛。 半夜,姜南烟不放心,来到炕间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又发起了高烧,用湿毛巾不停地给他冷敷,忙了两个小时,烧才退了下来。 次日清晨,君焱病好了大半,又恢复了以往生龙活虎的样子,吃了早饭,又去开车。 如此,经过姜南烟的精心照顾,君焱不出两天,病体康复如初。 而经过二人的雷霆手段,村里的空气也变得清新,风平浪静,无人敢再背后污言秽语,说三道四的嘲讽二人。 秋收转眼在即,好在都是机械化,家里又有君焱,重活一切都变得轻松简单,他包揽了所有凉晒的活,白天出车,晚上收玉米。 玉米干了。 这天下午,姜南烟在门口正在用木铲将玉米往一起赶,预备收起来,一辆汽车驶过屋山头,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察觉男人打量的目光,姜南烟漫不经心地抬眸,赶玉米的动作停住,冷眸在他和车子身上扫了一圈,直起腰板。 车子熟悉,是君焱以前开过的车子,她也坐过。 男人面孔陌生,身形细瘦高挑,恍若竹竿,半倚在车子上,手里拿着一只雪茄,在掌心不轻不重的缓缓敲打着。 他看起来比君焱年长,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镜下的一双眼睛,眸光晦暗不明,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 尤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姜南烟有种被蟒蛇盯上的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感觉来者不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互相较量。 不过须臾,姜南烟轻易压过了男人的气场。 他眸中闪过讶异,缓缓向姜南烟走去,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停下。 “我叫赵强,是君焱的大哥。”他自报家门,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呢?”姜南烟神情淡定,没有丝毫的意外,显然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龙虎帮没有了君焱,称不上龙虎帮。” 姜南烟挑眉,“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我这个兄弟,还没有虏获佳人芳心啊。”赵强弯了弯唇角。 姜南烟沉默,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赵强自顾自开口,“我这个兄弟,人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很讲义气。” “那年我遇到他时,他只有十岁,和我的人发生了一场误会,打伤了我一个小兄弟,被抓进了派出所。”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和他不打不相识,见他是个人才,把他从局子里捞了出来,他就成了我龙虎帮的人,没有两年,成了我龙虎帮的二当家。” 姜南烟敛下眉眼,缄默不言,听他一个人滔滔不绝。 赵强这人,配不上龙的称呼,充其量不过是一条地头蛇。 而君焱,宛若一条巨龙,却甘愿在龙虎帮屈身成为二当家。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君焱既是强龙,也是地头蛇,两者兼备。 赵强话里话外都是在赞赏君焱,姜南烟明白,君焱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可以说,没有了君焱,龙虎帮就如同巨龙被抽了筋骨,只剩下软趴趴的躯体,很好被其他帮派欺负。 “你来,是想让我劝他回去?”姜南烟冷眸扫着他。 “如果弟妹能劝他回去,我感激不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姜南烟敛着眉眼道,“我这人不喜欢多管闲事,他回去与否,与我无关。” 赵强叹息一声,“如此,打扰弟妹了。” 姜南烟点点头,不再理会他,继续赶她的玉米。 她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等着让君焱干,见说不动姜南烟,赵强只好无奈的上车。 看来,他那个兄弟,是死心塌地要离开龙虎帮了。 君焱回来,姜南烟并没有告诉他,赵强来过的事情,原因无他,她觉得那是君焱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便不想多嘴。 玉米干透了,卖了一千多块钱,这对姜家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还留出了几百斤,好喂她的小鸡。 长见识了 十月柿子红艳艳。 今年屋山头的两颗老柿子树大丰收,摘了足足二百多斤的柿子。 姜南烟还晒了二十斤的柿子干,姐姐也来了。 三人围坐在院子当中,桌子上摆了一堆的柿子,红彤彤的柿子漂亮又诱人,散发着柿子独有的甜香。 “这柿子真甜。”姜凤仪边吃边赞,乐得眉开眼笑。 这几年家里困难,为了省钱,买不起水果,只有挨到她家柿子熟了的时候,才能一解馋瘾,饱吃一顿不花钱的水果。 可惜,柿子存放的时间很短。 于是,家里就会晒一点柿子干,想吃水果的时候,就吃上那么几片,一年也就熬过来了。 这两棵柿子树陪伴二人从小到大,因此,两人对这两棵老柿子树也是极有感情。 “你走的时候多带点。”姜南烟浅笑道。 姜凤仪点着头,蓦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她,神秘兮兮的道,“对了,我进村来的路上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 从公路到家门口,有一里地的距离,她家住在最南边,一路上,姜凤仪可是听到不少的闲言碎语,不过说的可是别人家的事情。 “什么?”姜南烟咬了一口柿子,不甚在意的问。 这柿子的确很甜。 “就是上次被你打的她爹妈都不认识的王秀风。我在路上,听到庆女人说,她找到人家了,就在下个礼拜出嫁,彩礼给了一千八。” 上次,她可是亲眼目睹妹妹用树枝抽花了她的脸,那张脸到现在即便退了痂,也是一脸的伤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即便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哦。”姜南烟兴趣缺缺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继续啃她的柿子。 王秀风嫁不嫁人,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凤仪扔掉手里的柿子蒂,又拿起一个,“你知道她嫁的是谁吗?” 姜南烟皱眉,“谁啊?” “就是上次孙婆子介绍给你的那个瘸子,她的外甥。” “他?”姜南烟差点被口里的柿子呛到,微微讶异的看着姜凤仪。 “可不就是他。”姜凤仪撇嘴。 孙婆子坑妹妹的事情,事后她听她妈提过,本想去找她算账,还是她妈拦住了她。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这两人一个瘸子,一个一脸疤,真是绝配。” 姜南烟皱眉,放下啃了一半的柿子,“别再提这两人,倒胃口。” “嗯,不提了,吃柿子。”姜凤仪三两口又吃完了一个,扔掉柿子蒂,又拿起一个,吃的欢快。 姜南烟瞥了她手里的柿子一眼,关心一句,“别吃多了,吃多了不好。” “嗯,吃了这一个就不吃了。” 姜南烟起身,拿了一盆玉米,来到外面喂她的鸡。 长了四个月,这些鸡大的已经有五斤了,最小的也有四斤半,又大又肥,可以下锅了。 母鸡也开始下蛋了,刚开始下,一天只能捡三四个。 姜凤仪跟了出来,看着闹腾着争夺食物的大公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鸡可以吃了吧?”她咽了口唾沫,眸光盯着火红的大公鸡,眼神晶亮。 “嗯,今天晚上就杀一只吃。” 不是她残忍,鸡养来本就是为吃的。 “可惜养的少了点。”姜凤仪摸着下巴,叹息一声,随后建议道,“明年多养点。” “好。”姜南烟笑着答应。 鸡一年可以养好几批,一次养太多吃不了,肉就会变老。 晚上,君焱回来,姜南烟已经烧好了水,杀鸡的事情自然而言的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拿着菜刀,一手提着鸡的两只翅膀,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后面,姜凤仪跟了出来看热闹,鸡她吃过,杀鸡她没见过。 “咯咯咯……”大公鸡察觉不妙,在他手上用力的乱扑腾。 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惊恐的四处张望,嘴里发出恐惧的咯咯叫声。 君焱将它放在地上,抬脚踩着鸡翅膀,捏住它乱扭的头,麻利的一刀下去。 鸡发出惨叫声,血顺着它的脖子汩汩冒出。 君焱将它残忍的随手一扔,任它在地上垂死挣扎,进了屋,不一会儿提着一个大桶出来,里面是一桶开水。 鸡在地上凄惨的叫着,扑腾了没几下,就死翘翘了,君焱将它丢进水桶,泡了没两三分钟捞出,在地上铺了一个袋子,扔在上面,业务熟练。 “君焱,你这杀鸡的手艺不错啊。”眼看着他随手轻松的一划拉,不过眨眼功夫,那只鸡便被扒光了衣服,变成了一只光溜溜的白斩鸡,姜凤仪看直了眼,稀奇的道。 君焱唇角子勾,“我善解鸡衣。” 姜凤仪面皮抑制不住的抽了抽,这词还可以这么用! 只听说过善解人衣,头一次听说还有善解鸡衣的。 长见识了! 接下来是开肠破肚,这个就有些不好看了,姜凤仪捏着鼻子走开,在门口搬了个马扎坐下,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腮帮子鼓动,嘴里嚼着一片柿子干,心情飞扬。 她家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所幸,遇到了君焱,也不知妹妹对他有了好感没有。 只要不去想他以前的风流往事,她对这个妹夫,还是很满意的。 那边,君焱手脚麻利的把鸡收拾干净利落,把毛细细的拔光,再剁成小块,放进盆里用水冲洗干净,端进了屋。 厨房里,姜南烟已经切好了配菜,姜凤仪跟了进来,帮着烧火,姜南烟则下锅翻炒炖上,三人合作默契。 半个小时后,这只大公鸡就变成了一道美味的菜,被端上了饭桌,满满的一大盆,比过年还丰盛。 “还是自己养的鸡好吃。”姜凤仪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边吃边赞。 “走的时候你带一只,过年再给你两只。”姜南烟一句话,就把三只鸡安排明白了。 “嗯,太好了。”嘴里塞的满满的,姜凤仪口齿不清的回应了一句,乐得直点头。 君焱一边听着姐妹二人说话,手上不闲着,挑了几块肥美的鸡腿尤盈碗里。 “君焱,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尤盈笑咪咪道。 手术后又做过几次化疗,尤盈身体里的疼痛一天比一天轻,比没手术前,好了不知有多少倍,心情就爽了。 心情爽,看君焱的眼神自然也就喜悦,不管小女儿心里做何想法,反正她是把君焱看成了女婿。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尤其,每次有好吃的,君焱总是把最好的给她和南烟,自己受委屈,也甘之如饴。 这样好的女婿,天下少有,尤盈觉得,她是捡到了。 至于他那些早年的风流事迹,她也忽略不计了,毕竟,人无完人。 “我吃着呢。”君焱憨笑,伸出筷子。 鸡头,鸡爪子,鸡脖子,统统进了他的碗里。 “咦,君焱,你喜欢吃这些?”姜凤仪粗神经大条的笑道。 几双目光刷的看向她,姜凤仪摸摸脸,“怎么了?” 她脸上是有脏东西,还是说错什么话?他们怎么都奇怪的看着她? “嗯,我就喜欢吃这些。”君焱憨厚的咧嘴,捏着一根鸡脖子,举到嘴边啃着。 坐在他旁边的姜南烟一言不发,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对君焱吃什么熟视无睹,显得有些薄情。 后知后觉醒悟过来,姜凤仪瞅见妹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顾自吃自己的饭,心里开始为君焱打抱不平。 “南烟,你说你也是,就不能关心一下君焱,光顾着自己吃,你倒是给君焱也夹一块啊。” 被姐姐点名,姜南烟想装着没看到君焱也装不下去了。 她将姜凤仪看了一眼,倒过筷子另一头,夹起一块鸡肉丢进君焱的碗里。 咬下一半鸡肉,剩下的一半,君焱夹在姜南烟的碗里,理直气壮的道,“一人一半。” 姜凤仪瞪大了眼睛。 我去!君焱竟然还有这骚操作。 看这熟练的动作,显然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 瞥到姜南烟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眼神带着嗔怪,姜凤仪意识到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了,心虚地低下头,啃自己的鸡肉。 她要知道君焱会有这操作,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厚脸皮,他有 看着碗里君焱啃过一半的鸡肉,姜南烟嫌弃的伸出两指,默默地将碗推到一边。 看来,家里应该养一条狗了。 想的出神,耳畔传来姜凤仪怪异的咳嗽声,她心不在焉的随手夹起什么,咬进嘴里。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诡异。 姜南烟忽然意识到什么,咬着鸡肉的动作一顿,表情凝固,低头看去。 只见那碗被她推在一边的鸡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推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嘴里的,正是君焱咬剩下的另一半鸡肉。 “噗。”姜南烟吐在桌子上,拿起水杯赶紧漱口。 死君焱,又暗算她,害她都要没有食欲了。 女人嫌弃的如此明显,君焱低头小声嘟哝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亲都亲过了,嫌弃什么。” 女人身形一顿,凉凉的瞥了过去,他赶紧抱起自己面前的鸡汤,脸弱弱的几乎埋进了碗里。 尤盈和姜凤仪一起瞄到姜南烟黑沉的脸,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个抬头看天,一个盯着自己的脚面。 她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气氛变得很诡异。 姜凤仪干笑一声,打破这尴尬的寂静,“吃饭,赶紧吃饭,都愣着干嘛。” “是啊,吃饭。”尤盈尴尬的附和。 姜南烟放下杯子,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你们吃,我出去一趟。” 找了个借口,她起身走了出去。 姜凤仪和尤盈下意识的看向君焱,后者放下手里的汤碗,盯着她出去的背影,好看的唇紧抿。 试探过无数次,小丫头还是不肯接受他么?他到底要怎么做? 女人纤瘦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君焱垂下头。 姜凤仪见他神情低落,不忍的给他支招,“君焱,别沮丧。追女人,不但要够耐心,还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总之一句话,就是脸皮要厚。” “我知道了,姐。”君焱茅塞顿开,笑着说道。 厚脸皮,他有。 吃过了晚饭,君焱依然睡在他的大套间,沙发上。 晚上,姜凤仪脱了衣服,钻进姜南烟的被窝里。 忽然,她冷不丁爬起来,抓起被子用力的一阵乱嗅。 “你属狗的,闻什么呢?”姜南烟好笑的问。 “有奸情。”姜凤仪双手掐腰,凶巴巴的瞪着她,“你老实交代,你和君焱是不是睡在一起了?” 还和她装不喜欢他,满被窝都是那男人身上的龙涎香,若是没有奸情才怪。 姜南烟唇角的笑僵了一下,调侃她道,“你长了个狗鼻子,这么灵。” “这么说,他真的在你被窝里睡了?”姜凤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姜南烟哭笑不得,“你瞎说什么呢。他前些日子感冒了,我把炕让给他睡了几天,就这样。” 秋收有些忙,事情太多,她见被套干净,就没顾上洗。 姜凤仪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我还以为那小子抱得美人归了,谁知是误会一场,这小子也真够笨的。” 见她越说越离谱,姜南烟好气又好笑的踹了她一脚,“行了,赶紧睡吧。” 躺入被窝,她攥住被角,偷偷嗅了一下,微微皱眉。 还真有他的味道。 闭上眼睛,她心里烦乱的想着,抽空就赶紧洗被套。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来到了年关。 年前姜凤仪来了一趟,发的年货,给她送来了一些海鲜,走时带走了两只鸡,和一些农村的土特产。 无非就是花生,玉米面之类的。 今年这个年,不再是往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往年过年,因为家里债台高筑,狗都不来她家,更别说来拜年的人。 今年就不一样了,原因无他,君焱的那些弟兄,不约而同的涌进了姜南烟的家,礼物堆了一地。 因为是君焱的朋友,姜南烟便把整个套间让给了他们,自己躲在了尤盈的房间,陪她说话。 “嫂子,水烧开了,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水壶了?”绿毛一头撞了进来,大咧咧的问。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把尤盈的水壶拿给了他,绿毛嘻嘻笑着跑了出去。 对于嫂子这个称呼,她抗议过很多次,但没人听她的,久而久之,她也就权当没听到,随他们叫了。 反正,叫了也不会少一块肉。 “嫂子,没有烟了,能不能麻烦跑一趟,帮我们买两盒?”大头进来,厚着脸皮道。 姜南烟无奈的起身,大头赶紧递过来二十块钱。 “你个死大头,敢使唤嫂子去买烟,长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也不怕焱哥废了你。” 紫毛走了进来,啪的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大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委屈,“我这不是看嫂子闲着吗。” “快滚回房间去,小心焱哥揍你。” 闻言,大头缩了缩脖子,钱也顾不上往回要,圆润的滚出去了。 “嫂子,你歇着,我们自己去买。”紫毛讨好的笑笑,走了出去。 姜南烟,“……” 她刚屁股坐下,门一开,又一个小混子走了进来,“嫂子,我们又来了两个兄弟,缺两个水杯。” 姜南烟几乎崩溃。 “南烟,来的都是客,你去看看,帮忙拿拿东西。别躲在这里,像什么话。”尤盈忍不住开口。 姜南烟还没起身,又伸进三四个脑袋,把着门框叫,“嫂子。” 这会儿,姜南烟要是看不出这些人是故意的,她就是傻叉了。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你们一等,我去给你们拿。” 几个小混混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阵挤眉弄眼,回到了大客厅。 进厨房拿了两个水杯,姜南烟来到套间,一打开门,一股黑乎乎的烟雾扑面而来,呛了她个猝不及防。 “咳咳。”她捂住嘴巴,呛的咳嗽起来,眼泪横流,白如细瓷般的天鹅项青筋隐约可见。 皱眉,这些人到底是抽了多少的烟,都快看不到人了。 她赶紧敞开大门,烟雾立刻像投放了烟雾弹一般,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姜南烟捏住鼻子,目不斜视的冲进屋里,直奔窗子,火速打开。 冷风灌了进来,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房间里像开了抽油烟机,烟雾随着猛劲的冷风消散,很快剩下薄薄的一层。 “嫂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紫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道歉。 姜南烟干笑一声,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碍事。” 来的都是客,她也不好把人赶出去。 “这就是嫂子?”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这就是焱哥的女人。”有人接口。 “嫂子真漂亮……” “嫂子好温柔……” 一群小混混彩虹屁哗啦啦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涌出。 姜南烟定睛回头,睁大眼睛。 好嘛,一屋子的人,足有二三十号人。 这么多的大烟枪,难怪会搞得满屋子乌烟瘴气。 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锁住她,姜南烟抬眸,就见君焱被众星捧月般的,坐在他们中间。 从她一进来那刻,他的视线就牢牢的锁住了她,不舍得移开,目光缱绻。 见姜南烟看她,君焱痞痞的扯了扯嘴角,向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哗啦,挤在他身边的那群兄弟立刻闪到一边,很有眼力界的将整个沙发让了出来。 大哥要和嫂子一起坐,他们哪敢留在他身边当电灯泡。 姜南烟浑身一抖,不假思索的抬脚就往外跑,“你们弟兄聊,我就不打扰了。” 想跑。 君焱冷酷的勾了勾唇角,冲着站在门口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秒懂。 果不其然,没等姜南烟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扭住,抬了起来。 “喂,你们想干嘛?”姜南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的问。 没人回答她。 “大哥,接住了。” 随着话音落下,姜南烟被抛进了君焱大张着的双臂,稳稳当当落入了他的怀里。 轰—— 众人起哄大笑,并吹起了流里流气的口哨声。 “放开。”姜南烟身体僵硬,黑着脸冷喝。 君焱竟然真的放开她,把她放到了身旁的位置,抓住她的手。 “坐下陪我一会儿。” 替我给大哥带个话 君焱那帮弟兄给力的将门口堵的结结实实,打碎了姜南烟想夺门而逃的希望,心顿时凉了半截。 只要想到君焱那些层出不穷的坏主意,她就头皮发麻。 “我怕冷。”她环抱双臂,为了逼真,她还哆嗦了一下。 为了驱散屋里的烟雾,她开了窗子,灌进来的冷风,冻的她鼻子都红了。 说冷,倒有几分是真的。 君焱眸底泛起幽芒,瞥见烟走的差不多了,下达命令,“你们嫂子怕冷,把窗户关上。” “好来。” 一个小混混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拉上窗子。 君焱唇角勾着一丝邪痞的笑,拉开羽绒大衣的拉链,将她揣了进去,只露出她一个脑袋,单臂结实的圈住她。 温热的胸膛就像一个大火炉。 “这样,还冷吗?” 姜南烟身子陡然僵住,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嘴角抖了抖。 她还能说冷吗!? “我怕烟味儿,呛死了。”她皱眉,换了借口。 但凡这个男人真心疼她,也不会留她在这里,她满心以为的想着。 谁知君焱这斯并不按理出牌。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在屋里抽烟,你们嫂子怕烟味儿,想抽都去外面抽去。” 一群小混混无奈的看着抱进自己媳妇,一脸春心荡漾的大哥,眼神幽怨。 他们今天特意来看他二人,都算客人,大哥眼里只有大嫂,竟然让他们就着冷风抽烟。 有异性没人性的大哥。 “你,没听见大哥说的话吗?还不把烟灭掉。”紫毛一巴掌拍在一旁大头的脑门上。 这家伙反应迟钝,还在喷云吐雾。 下手有点重,大头嗷呜一声,捂住脑袋,赶紧把烟丢在地上,抬脚碾灭。 “手轻点。你特么当这是西瓜呢!”他呲牙裂嘴的瞪着紫毛埋怨。 “你这要是西瓜,老子早就给你敲碎了。” 俩人在一边斗嘴,边上还有几个起哄的当观众,一脸的幸灾乐祸,嘴里磕着瓜子,皮吐了一地。 这样闹腾的事情,在他们龙虎帮是司空见惯。 君焱凑近姜南烟,暗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现在,可以留下陪我了吧?” 姜南烟,“……” 瞥着他紧紧横放在她纤腰上的大手,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抱着她,她不要脸面的吗。 她伸出两根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放开我,正经点。你这样抱着我,传出去,我的声誉都毁了。” “小丫头,你和我在一起,还有声誉这东西?”君焱撇嘴,好笑的看着她。 “噗嗤!”旁边响起憋笑声。 姜南烟顿时噎住,竟然无言以对。 的确,从认识了君焱,她早就没有声誉这个东西了。 只怕在这个村子里的人眼里,她和君焱孩子都有了。 “好吧,我只能坐一会儿,我晚上睡觉早。”她无奈的道,“你放开我,不然我回屋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抱着她,实在有伤大雅。 君焱真的如她所说,松开她,怕惹急了她,她真的走开。 “嫂子,吃糖。”有人抓过一大把糖果,讨好的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包着漂亮外衣的糖果,看起来很有年味。 她惋言道,“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那就吃水果。”另一个小混混推过来一堆水果。 有柚子,香蕉,葡萄,都是他们来带的。 “谢谢。”姜南烟和他客气一声,拿起一个香蕉。 这时,一个面带几分书卷气的男人拿出一千块钱,两指按住,推到君焱面前。 “焱哥,这是大哥让我给你捎来的,直言你有困难,就和他说。即便你退出了龙虎帮,依然是我们的兄弟,不用客气。” “行,我知道了。”君焱点头,面不改色地将钱揣进口袋。 一旁,姜南烟看到君焱收钱的动作,眉头微皱。 垂下眼帘,她一脸平静地啃着香蕉,眼底深处是一片暗色。 见他收了钱,那人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二哥金盆洗手,不在龙虎帮了,城里下来了好多人。” 话音一落,空气里骤然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氛,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数十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君焱,静等着他的话。 就连姜南烟都下意识的停下咬香蕉的动作,禁不住竖起耳朵。 君焱心里明镜,这是在变相的让他回去。 他沉了沉眸,竖起两指,轻点着茶几的桌面,“小笙,帮里除了大哥,只有你学问最高,脑子也好使,你替我给大哥递个话。” 小笙是帮里的狗头军师,平时也给大哥出过不少的主意,龙虎帮有如今的兴旺,他功不可没。 闻言,小笙面色带了几分认真,“焱哥请说。” 君焱一改邪痞的样子,脸色凝重的道,“你告诉大哥,让他打消进城的念头。他们手里有真家伙,我们的家底,差了他们不止一星半点。能守住自己的地方,就该知足了。” 大哥的野心他知道,野心还不小。 仗着有他君焱在,也想杀入城里,扩充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妄想在城里占有一席之地。 令他没想到的是,君焱会退出龙虎帮,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雄霸城里的计划只能搁浅。 “这句话,我会带到的。” 君焱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眉头舒展开,“今天你们能来看哥哥我,我很高兴。糟心的事情就不提了,别吓着我的女人。来,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千块钱不好拿,分量很重。 只是五万块钱的情已经欠下了,也不差这一千了,谁让他的女人需要钱呢。 欠的情自然要还,来日方长。若是日后大哥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姜南烟垂眸,目光若有所思。 接下来,这帮人直玩到深夜十点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最后还是君焱下了逐客令,他们才肯离开。 君焱出门送他们去了,姜南烟看着这一地狼藉,头有些疼。 这帮人随性惯了,吃完的瓜子皮,果皮,烟蒂都随意的丢在地上,都没有下脚的地方,简直就像进了垃圾厂。 她叹息一声,默默地打扫“战场”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男人跨进房间,见她在清扫垃圾,挠了挠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帮兄弟都习惯了。” 别说他兄弟,就连他也是这恶习,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没关系,收拾一下就好了。”姜南烟淡然道。 不管怎么说,来了就是客人,里外不过这一天,自己辛苦收拾一下就好了。 “嘿嘿,还是南烟你通情达理。” 君焱嬉皮笑脸的就想靠上去,姜南烟抬起手里的扫把,戳住他想要靠过来的身躯,语气带着警告,“离我远点,别妨碍我收拾,不然我把你也扫出去。” 君焱眼底流光划过,乖乖听话的退开,旋身进了洗手间。 地上的垃圾足足装了两桶,姜南烟提了出去,沾湿了拖把,回来正在拖地,君焱洗完澡进来了。 姜南烟没理会他,低头认真的擦自己的地,耳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眸子陡然睁大。 只见某人已经脱了衣服,只着一件贴身内裤,这画面有些辣眼睛。 “你干嘛?”她傻傻的问。 “睡觉啊。”这么明显,她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你睡觉,可,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脱衣服。”她生气的吼他。 “我脱衣服怎么了,你又不是没看过。”君焱浑不在意的撇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姜南烟趔趄了一下,脸色爆红。 君焱单手撑着脑袋,故意将被子搭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身躯,线条流畅,性感十足。 这身材绝对有料,姜南烟有种他在色诱她的既视感。 至于床是前不久姜南烟特意给他买了一张木板床,放在墙角靠窗的位置,宽是一米半。 既然他在这里常住,总不能老让他睡沙发。 君焱往里靠了靠,慵懒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角带着一丝勾人的邪气,语气轻佻,“南烟,要不要过来躺一会儿?” 只是一个纹身而已 姜南烟默默地收回视线,不去理会这个妖孽,继续拖自己的地,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拖到床边位置,不提仿男人倏然一把将她捞上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脑子懵了一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滚开,重死了。”姜南烟咆哮,差点被压的吐出一口老血。。 女人柔软的身躯在怀,绵软似一团棉花,顿时令他心痒难耐,一阵心猿意马,血液抑制不住的亢奋。 “小丫头,今晚留下来陪我?”他附在她耳边,满怀期待的哑声道,磁性暗哑的声音携着极致的诱惑。 姜南烟浑身一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靠,这家伙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 “放开我,不然,把你扫地出门,不许你在这里住。”她强自镇定,凶巴巴的语带威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熄灭了君焱心底蹿起的欲望。 “小丫头,你看这大好的晚上,我们不要浪费了,今晚做我女人怎么样?”他舔了舔好看的唇瓣,不死心的继续诱惑她。 姜南烟虎着脸,“信不信我现在就赶你出去?” 君焱嗤笑,“你明知道赶不走我。” 好吧,算你厉害! 姜南烟挫败的叹息一声,咽下一口郁气。 “你压死我了,起开。”她皱眉,一脸的不舒服。 君焱从她身上滚下去,却是拦腰抱着她,不肯撒手,姜南烟都想喊他爷爷了。 “有些钱,是不应该拿的,说不定,会把命搭上。”想起了什么,姜南烟头枕在他胳膊上,皱眉说道。 “放心,爷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不值得爷为了这点钱,去为他送命,爷的命是你的,除了你,谁都拿不走。”君焱霸气的嗤笑道。 他却不知道,这句话,竟然成了日后的箴言。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姜南烟竟然心里一沉,有种莫名的沉痛蔓延在心头,很不舒服。 同时,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一根线,面色为之动容。 沉默了片刻,她艰难的道,“君焱,你和我的事情,我会慢慢考虑,现在你先放开我。” 闻言,君焱眼底闪过惊喜。 小丫头终于正视他二人的关系了,这是不是代表,他的好日子快来临了?! “好。”他欣喜的勾唇,放她起来。 姜南烟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抬眸见他一脸欣喜若狂的盯着她,翻了个白眼。 “赶紧睡你的。” 这样盯着她,她干活都不得劲儿。 君焱哪里肯睡,光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拖地,视线一分一秒都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姜南烟瞪了他一眼,目光无意的扫过他赤裸的背部,神情一怔。 “你背上是什么?”她放下手里的拖把,目光讶异的走近他,好奇的看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在他背上,刻着一条腾云驾雾的巨龙,龙身是墨色,眼睛却是红色的。 “你说的是我背上的龙吧?”君焱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的道,“只是一个纹身而已。” 其实这个是天生,胎里带的,他怕实话实说,女人会以为他是怪物,嫌弃了他。 “这纹身的手艺不错啊!”姜南烟信以为真,难得称赞一句,眼里闪过惊讶。 她从没看过纹身有这么漂亮的,神乎其神。 尤其那对诡异的眼睛,有股惊人的威慑力。 对视的久了,便会感觉头脑晕眩,能把人吸进去。 君焱晃动了一下肩膀,那条龙随着他肌肉的抽动,宛若活了一般。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姜南烟有种这条龙在腾云驾雾的既视感,龙目妖异的眼神压迫感席卷。 像被蛊惑了,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纤纤玉手抚摸上了龙身。 手掌下的肌肉硬的像石头,她禁不住捏了捏。 君焱身体一僵,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席卷全身,猛然反身精准的抓住她的手腕。 “丫头,你在诱惑我?”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说。 小丫头不知道他对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吗?还敢用手摸他,简直是对他的灵魂考验。 “我……”姜南烟大囧,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出口,君焱拽住她猛然往床上一带,翻身压她在身下,按住她就是一顿狂风骤雨的吻,将人死命的往怀里按压。 这不能怪他,是小丫头自找的。 姜南烟欲哭无泪,她不就是好奇那条龙,摸了一把吗。 今天,她才切身感受,知道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的意思。 她用尽了洪荒之力,将他推开,恼怒地低喊,“君焱,别让我对你刚生出的好感都没了,若是不想我讨厌你,就赶紧放开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震的君焱霎时灵台清明,眼底疯狂的情欲逐渐消退干净。 刚才是他魔怔了。 他放开她,郁闷的掀起被子,往身上一扔,全须全尾的将自己罩住,四肢跪趴在床上,高高的隆起一团。 丢死人了。 平生第一次,他感觉到羞愧。 姜南烟松了一口气,好在君焱悬崖勒马,没有对她用强,不然…… 她浑身打了个冷颤,赶紧跳下床,不敢再想下去。 知道君焱不会再对她怎样,姜南烟继续擦自己的地,却是冷着脸,不再理他,让他自己反省。 男人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按耐不住,偷偷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悄咪咪的看着她。 察觉到男人的小动作,姜南烟好气又好笑,佯装没有看到,冷着一张脸,擦完地,就赶紧出了他的房间。 对于君焱的感情,她心里总有道过不去的坎,这还需要时间来培养磨合。 转瞬,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算算,两人认识有一年整了。 今年物价上涨,君焱的工资也跟着调整,一跃成了一千五,干了四个月,又长到了两千。 本来,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可这腰包并没有鼓起来。 工资上涨,物价上调,这都是成正比的。 每月的钱他不但如数上交,加之有了他,家里变得热闹,尤盈心情舒畅,这病不但没有复发,精气神越来越好,让姜南烟和她错误的以为,她的癌症已经康复了。 夏去秋来。 这次秋天,姜南烟又养了一批小鸡,公母各养了二十只。 十只下蛋太少,姜凤仪时不时的还要回来拿,最少一月跑一趟。 医生说过,尤盈只有一年的寿命,现在尤盈已经活过了一年,虽然她气色看起来很好,但他们都担心她是回光返照。 结果这一担心,就担心到了次年的春暖花开,尤盈什么事情都没有,超出了医生的预测,活了一年半还多,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一年,姜南烟二十二岁,和君焱已经认识了整整两个年头。 经过了两年的磨合,两人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温。 虽然她态度不明朗,也在极力掩饰,但看君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淡漠,无意间还会流露出关心。 而这一年,君焱的工资也长到了两千五。 日子就这样红红火火的过着,以至于姜南烟逐渐忽略了尤盈是个动过手术的癌症病人。 更没有注意到,人前的时候,尤盈佯装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无人的背后,脸上强忍的痛楚。 她已经偷活了多半年,心满意足了,不想再给女儿添加负担,所有的疼痛都悄悄隐藏起来,不让他们知道。 三月的风,依然带着寒意廖潇。 傍晚,姜南烟从地里回来,脱下身上的外套,先进了尤盈的房间。 昨天,姜凤仪刚走。 “妈,今晚你想吃什么?”她柔和的问。 尤盈不着痕迹的将手别在身后,微笑道,“我想吃个鸡蛋饼。老人牙口不好,就喜欢吃点软的。” “那我先去给你摊个鸡蛋饼。”姜南烟浅浅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就在她出去的时候,尤盈脸上的笑逐渐褪去,脸色变得灰败,裹着几分隐忍的痛楚。 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她摊开掌心,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张染血的纸巾,上面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大限已至 她把纸巾摸索着偷偷塞入枕头下一个袋子里,神情变得萎靡,疲惫已极的闭上了双目。 煎鸡蛋饼很快,不过三五分钟,一张色泽金黄的鸡蛋饼就煎好了,姜南烟端着盘子,刚走到院子,正巧君焱开完车回来了。 “这是给我的?”他故意逗她道。 姜南烟哑然失笑,温柔的道,“这是给我妈的,你想吃,我一会儿给你煎一张。” “我就说说,你还当真了。”君焱噗嗤乐了,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你做饭吧,我给婶送去好了。” “行。”姜南烟将盘子递给他。 “等等。”君焱拉住她,舔了舔嘴角,“今天还没抱过你。” 他展开双臂,姜南烟敷衍的轻轻回抱了他一下,一触即离。 不满足她的敷衍了事,君焱把人拽了回来,不容分说,在她额头吧唧了一口。 姜南烟砸了他一记白眼。 这家伙,哪天若是不吃她的豆腐,怕是浑身都会不自在。 “好了,快去送去,晚了就凉了。”她催促道。 对于他的偷袭,习惯了,她也就淡定了。 他吹了声口哨,“是,老婆大人。” 姜南烟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是你老婆,少臭美了。”她撇嘴。 “当然是你了。除了你,这世上,谁都没资格做我君焱的老婆。”君焱轻哼。 自恋的家伙!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好了,赶紧送去吧,我做饭去了。” 转身,她进了厨房。 再和他扯下去,她妈就不用吃了。 君焱耸了耸肩,一步跨进尤盈的房间, “婶。” 人未到,声先至。 尤盈倚在床头,闻声睁开那双浑浊的双目。 “君焱,今天回来的早呀。”她扯出一个慈祥的笑。 这一生,她最大的遗憾,是没看到二女儿出嫁。 但她知道,她的未来会很幸福,因为有君焱在,她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也没多早,和往常差不多。”君焱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她,在她床边一屁股坐下,“婶快吃吧,鸡蛋饼快凉了。” 尤盈吃了一口,赞道,“自家的土鸡蛋就是好吃。” 南烟养了二十只母鸡,一天能下十四五个蛋,供应着姜凤仪一家,家里还吃不了。 “嗯,南烟每天给我带饭,都会装两个土鸡蛋呢。” 说到这个,君焱唇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鸡蛋不是什么稀罕物,可那是南烟的一片心。 姜南烟设想周到,怕他开车半途会饿,给他带两个土鸡蛋,让他当零食吃。 中午饭更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带,什么饺子,鸡肉,排骨,从不亏着他。 南烟给他带的不是饭,是幸福。 说到南烟身上,尤盈试探的问,“那丫头嘴还是很紧,不肯嫁给你?” 这都两年了,那丫头就算再倔强,可君焱拿她当成掌中宝,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就算是块冰,也应该融化了。 君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已经不讨厌我了。” 至少,现在肯让他抱了。 “嗯,我看好你,努力加油。”尤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咬了一口鸡蛋饼,有点凉。 嚼了两下,她动作忽然顿住,拿盘子的手悄然用力攥紧。 “婶,你怎么不吃了?”君焱见她不动,奇怪的问,伸手试了一下盘子,眉头微蹙。 “鸡蛋凉了,我让南烟再给你热热。”他作势起身。 “不用了。”尤盈不动声色的将盘子放回桌子,语气平静的道,“我现在不饿,想休息一下,等饿了再让南烟热。” 然后指指外面,冲他挤了挤眼睛,“去找那丫头吧,别守着我一破老太太了。” 君焱不疑有他,眼神一亮,嘻嘻笑道,“那婶你先休息,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一声。” “行。”尤盈点点头。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疼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让君焱出去,无非是想把人支开,不想让他发现她的病早就复发了。 没错,半年前,她就已经病情复发了,只是她悄悄瞒了下来,不想再拖累他们。 多活了半年,她已经回本了。 等君焱一出去,她唇角的笑立刻消失不见,神情变得萎靡不振,眼底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气沉沉。 那种蚀骨的疼席卷着全身,嗓子发痒。 她颤抖着手从枕头边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巴,隐忍的咳了几下。 抬头,纸巾上是一片殷红的血迹,令人骇然。 她从倚在腰间的枕头下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已经有好几张带血的纸巾,都是今天她吐的。 白天,她会装进口袋,坐着轮椅出去偷偷扔进垃圾桶,毁尸灭迹。 将染血的纸巾装入,她偷偷塞回枕头下面,歪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她的大限已至,没有什么时间了。 厨房里,君焱坐在马扎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在烧火的姜南烟。 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半个小时了。 “喂,你就不能换个姿势?”姜南烟好笑的戳了戳他。 这家伙从一进来就搬了个马扎,坐在她身边,话也不说,保持着那一种姿势盯着她看个不停。 他不累,她都要替他累了。 君焱换了只手托着下巴,继续盯着她看。 姜南烟,“……” 她回看着他,“我就这么好看?” “好看。”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然后继续盯着她。 姜南烟面皮抽了抽,一阵无语。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但他不至于盯着她这样看,这都看了半个小时了。 “行了,你去收拾桌子,饭差不多了,把我妈推出来等着吃饭。”她好气又好笑的道。 君焱这才懒懒的起身,拿了筷子,小咸菜出去,摆在桌子上,然后走进尤盈的房间。 “婶,起来吃饭了。”他推了推闭着眼睛的尤盈,“吃了饭再睡。” 尤盈艰难的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把饭给我拿进来吧,我身上泛懒,不想出去吃。” “行,那我和南烟说说。”君焱抬脚走出去。 今晚姜南烟炖了半只鸡,家里有尤盈一个病号在,又有君焱这个干活的大劳力,没油水根本不行。 为了省钱,还能让家里的伙食丰盛,她去年秋天拓展了鸡棚,可是养了四十只火红的大公鸡,家里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鸡肉。 这不,吃到现在,还有二十只大公鸡。 今年春天,她又养了四十只小鸡崽,现在都长到一斤多了。 一批鸡要长四五个月,她一年养两茬,春秋两季,就是八十只。 给姜凤仪三十只,她家还有五十只。 一次炖半只,加上配菜,就能炖一大锅。 等那批大鸡吃完,这批正好长大,家里肉腥不断。 君焱进了厨房,姜南烟正打开锅盖,往外盛米饭。 “婶说,她要在屋里吃,不想出来了。”他从身后圈住她,下巴在她项间蹭了蹭。 经过他的努力和强势,小丫头对他的靠近已经不排斥了。 虽然还不肯做他真正的女人,但偷个香,吃点小豆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拍开他不老实的爪子,“小心烫着你。” 君焱摸了摸被她拍疼的手背,瘪着嘴接过她手里的碗,端了出去。 挑了几块鲜嫩的鸡肉,勺了半碗鸡汤,君焱端进了尤盈的房间,她坐在那里,精气神看起来不错。 闻到鸡汤的香味,她咽了口唾沫,“真香,今晚又炖鸡了。” 关着门,她都能闻到香喷喷的鸡肉味。 “可不。南烟说鸡要赶紧吃完,不然等小鸡长大了,大鸡没地方放,肉也会老。” “嗯。”尤盈点了点头,“南烟说的对。” 她家三天两头的炖鸡,味道跑去外面,村里的人无不炫慕,都道她家过的是富豪的生活。 “婶,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给你添?” 尤盈扫了一眼。 半碗米饭,半碗鸡肉,半碗鸡汤。 她自从癌症复发,饭量越来越少,这些,她两顿都吃不了。 “够了,你去吃吧,不用管我了。”尤盈笑道。 “那婶你慢慢吃,我出去了。”君焱说完,细心的给她又倒了一杯水,这才离开。 原来如此 两个人坐下吃饭,姜南烟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性子凉薄,少言寡语,尤其是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是君焱没话找话,逗她聊天。 “南烟,什么时候考虑嫁给我?”他再次问。 这句话,他问了有上百遍了,可小丫头总是推脱。 “哦,再等等。”姜南烟用力低下头,扒着米饭,敷衍明显。 又是这句话,每次都让他等。 “我都当了两年和尚了,你究竟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给个回话?”君焱不满的逼问。 “是你说要等我的。”姜南烟声音如蚊,头埋的很低。 只要君焱一提结婚的事情,她就是这副鸵鸟状。 “别光吃米饭,吃鸡肉。” 不忍再逼她,君焱夹了一块鲜嫩的大鸡肉她碗里。 那就再等等吧。 这次,姜南烟倒是没有嫌弃是他筷子夹过的,默默地吃着饭,只是不去看他。 君焱满意的笑了,小丫头有进步,只要他再努力一把,把人拐上床,指日可待。 吃完了饭,姜南烟收拾利落,像往常一样,走进尤盈的房间。 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尤盈歪在身侧的被子上,一动不动。 心莫名一紧,她几步走到尤盈床前,清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妈。”她摇了一下尤盈,尤盈茫然的睁开眼睛。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 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有病人的身体。 姜南烟吊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看来是她想多了。 “妈,你怎么不躺下睡,这样歪着多难受?”她扶她躺下。 “我中午没歇,有点困,就睡着了。君焱呢?”她问。 “哦,他在洗手。”姜南烟漫不经心的回她,转头看到桌子上凉掉的饭菜,微微错愕。 “妈,你怎么没吃饭?是我做的不合口味吗?” “没有,你做的饭最好吃了。只是妈近来油水吃多了,对肉不怎么稀罕了,你看,我把鸡汤都喝了,饿不着。” 姜南烟扫了一眼桌子,鸡蛋饼吃了两口,鸡汤喝了半碗,除此之外,她妈什么也没吃。 “只是这样?”她狐疑的看着她。 吃这么少,有些不正常。 “你这孩子,妈说的话你都不信!”尤盈佯装恼怒地瞪着她。 能生气,证明没问题,姜南烟吊在半空中的心落下,松了一口气。 “那我把东西拿走了,一会儿给你洗脸。”说完,她把东西都端了出去。 几分钟后,端着脸盆毛巾进来。 “妈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她边给她擦着脸,边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盼着我不好呢!我能有什么不舒服。”尤盈不悦的瞪她。 不知为何,尤盈冲着她发脾气,姜南烟反而心里轻松了很多。 不是她犯贱,通常她妈能骂人,代表她身体好,若是不声不响,那就令人担忧了。 “是我不好,说错话了,妈不要生气。”她好脾气的道。 话落,就见尤盈突然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她忽然道。 姜南烟手里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是她听错了吗?对不起那三个字,会是她妈说的话? 从小,因为她性子凉薄不讨喜,妈只亲姐姐,疏远她,动兀对她发脾气,责骂不说是家常便饭,也是常有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她以为她不是妈亲生的,偷偷问过爸爸,爸爸说如假包换。她是妈亲生的,没错。 从那以后,她变得更加沉默,受了责骂,就躲到僻静的地方。逆来顺受的样子,反而让妈对她变本加厉,更加讨厌。 即便她做的再好,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顶多,少斥责她几句。 今天,妈竟然对她道歉! 眼眶,不知不觉湿润。 “你哭什么,妈还没死呢。”尤盈看到她红红的眼睛,不悦的再次斥责她。 这样的尤盈,才是她熟悉的妈。 看尤盈发脾气,姜南烟反而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是她犯贱,喜欢受虐。妈突然对她道歉,这让她觉得反常,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安来。 尤其从尤盈嘴里吐出的那个死字,让她觉得心里发慌。 她抽了一下鼻子,将泪意憋了回去,陪笑道,“妈,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尤盈默了片刻,突然道,“你知道妈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姜南烟摇了摇头,她也奇怪,妈为什么不喜欢她。 其实她冰雪聪明,尤盈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大致上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只是性格使然,让她不想为任何人去做改变。 尤盈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当妈的,没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妈也喜欢你。” 喜欢,就是动兀对她责骂? 那这样的喜欢,她还是不要好了。 这话,她当然不能和尤盈说,不置可否的笑笑,沉默着用毛巾沾着水,仔细给她擦着手。 尤盈今晚话似乎有些多,竹筒倒豆子,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全都倒了出来。 “你从小就性子冷淡,和妈疏远。” “妈喜欢的是娇娇软软的小丫头。之所以凶你,是想你服软,和妈撒撒娇,黏着妈。” 原来如此! 姜南烟讶异的看着她妈。 她只以为,她妈凶她,只是因为她不太爱说话,性子不讨喜。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只是,她妈用错了方法。 尤盈也没想到,姜南烟的脾气会那么倔强,越是骂她,她不但没有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哭闹和撒娇,反而沉默寡言,冷静的不像个孩子,让她一度觉得这个女儿很冷血。 到最后,事情演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僵,导致她想这个女儿抱着她喊妈的希望破灭,想疼这个女儿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姜南烟脑海里不禁掠过小时候的一些片段,姐姐挂在妈妈身上。 妈说,“叫妈妈。” 姐姐就会软软糯糯,甜甜腻腻的喊一声妈妈,搂着她的脖子。 那时候,妈妈就会宠溺的抱着姐姐,两人又亲又抱,笑的很开心。 而她,则是一脸淡漠的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姜南烟丢下手里的毛巾,一头扎进尤盈怀里,抱着她的腰。 这一抱,她竟然震惊的发现,她妈瘦的吓人。 “妈。”她哽咽着喊了一声,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尤盈怔了怔,心里一阵酸涩。 她盼了多年女儿的拥抱,没想到,却是在她将死之时。 她回抱着姜南烟,两人都眼圈通红。 “婶,南烟,你们这是?” 君焱一步跨了进来,见到二人抱在一起,眼眶红肿,吓了一跳,疑惑的问。 好端端的,两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哭的跟泪人似的? “君焱,你过来。”尤盈放开姜南烟,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拍了拍床沿。 君焱走了过去,坐下,眼神疑惑。 尤盈拿起他的一只手,又拿起姜南烟的一只手,放在他粗厉的大掌中,将两人的手紧紧合在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 “南烟,君焱这人不错,你跟了他,妈放心。找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 “妈?”姜南烟莹澈的眸子瞪大,讶异的喊。 她妈怎么会突然想起让她嫁给君焱? “妈也是为了你好。”尤盈真心的道。 君焱差点乐了,就差抱着尤盈喊亲妈了。 丈母娘给力啊! 他目光热切的望向姜南烟,满含期待。 姜南烟皱了皱眉,不冷不热的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听到女人拒绝的话,君焱顿时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从里冷到外,眼底划过浓浓的失望。 又是再等等。是他做的还不够好么? 他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这个女人吃了,这女人依然把他排斥在外,她的心简直就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 尤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 体内犹如万把钢锥在扎,疼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强撑着仅剩的力气,不让两人看出她的不适。 “既然南烟要以后再说,君焱你就再等等吧。”喘了一声,再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想睡了。” 能帮的她都帮了,以后,就靠他自己了。 君焱,我们结婚吧 “那我们出去了,妈你好好休息。”姜南烟说完,端着脸盆就往外走。 身后,君焱默默地跟出来,一脸幽怨的瞪着走在前面的女人。 即便走在前面,姜南烟也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怨气。 她知道,今晚的话伤到了他。 走进厕所,男人闷声不响的跟进来,杵在她身后,像根木桩。 “你跟着我干嘛?”姜南烟放下脸盆,无奈的问。 君焱紧抿着唇不语,只是用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含着强烈的控诉。 姜南烟被逼无奈,只好说道,“我妈身体这样,我怎么会有心情去办喜事,这事再缓缓,嗯。” 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君焱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缓缓就嫁给我?” “我有这样说过吗?”姜南烟拒不承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就有。”君焱咧开嘴巴,赖皮的道。 “好了,睡吧。我也有些累了。”姜南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突然转了话题,敛了神色。 话题转的快,君焱有瞬间的失落。 倏而,他又自信的笑了。 姜南烟是他君焱的女人,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说别的,他在姜家住了两年,外人早认为他二人同居在了一起,除了选择嫁给他,没人敢娶她。 哼,她敢肖想嫁给其他男人,他就让她当场守寡!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看得姜南烟不禁寒颤了一下。 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爬上后背,浑身毛毛的。 “嗯,不耽误你睡觉了,我回房间了。” 话落,他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旋身出了洗手间。 姜南烟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他是在警告她,不能对别的男人存有心思。 盯着他萧杀的背影,姜南烟陷入深思。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嫁给君焱会是个什么样子,却没有答案,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不决。 摇摇头,她不愿再多想,洗漱完了,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没有答案,她就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来解决,直到她有答案为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五点,她像往常一样,洗漱完了,先去尤盈的房间,并端了一杯水。 尤盈每天早上有喝水的习惯。 推开房门,室内昏暗,死一般的安静。 “妈。”姜南烟打开灯,轻轻唤了一声,缓步走到床边。 尤盈没有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平躺在床上,脸带微笑。 只是那笑,说不出的怪异,有些僵硬。 呯—— 杯子砸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幽静的早上,尤其清晰。 下一秒,她身形陡然从床沿滑坐在地上,眼神变得没有焦距,神情呆滞。 尤盈身体僵硬,人已经不知死了多长时间了。 “南烟,怎么了?” 君焱听到声音,衬衫搭在肩膀,扎着腰带匆匆跑进来,吃惊的问。 姜南烟从尤盈身上抬起头,木然的看着他,像一个没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言不发。 君焱目光落在尤盈僵硬的身体上,瞬间明白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丈母娘死了! 目光移到姜南烟身上,看着女人彷徨无措的表情,他心里顿生怜惜,心疼不已。 哪怕小丫头平时再能干,说到底,也是一个小姑娘,遇到亲妈去世这种大事,怎么能不自乱阵脚。 他艰难的走到姜南烟身旁,颤抖着蹲下身子,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丫头,别难过,有我在。” 低沉的声音,不只是安慰,还带着重重的承诺。 丈母娘死了,以后小丫头就由他来守护。 他掏出手机,塞到她手里,姜南烟木然的看着他。 “报丧。给姐姐打电话。”君焱提醒。 姜南烟眼珠终于动了动,像是活了过来,眼里有了一丝生气。 手抖的厉害,她按错了几次号码,终于拨通了电话。 “哪位?”电话里传来姜凤仪不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她早上有懒床的习惯。 “姐,妈走了。”姜南烟声音不喜不悲,表情像一个活死人。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接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只说了这几个字,身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姜南烟没有再说话,手无力的松开,手机砸落在地上。 若不是君焱扶住她,她已经瘫倒在地。 “丫头,挺住,还没有给婶穿衣服呢。” 他所说的衣服,指的是寿衣,姜南烟被提醒,神情有了刹那的回神。 对,要给妈穿衣服。 她撑着地面竭力想要爬起来,君焱从身后扶住她。姜南烟站起来,缓缓推开他,直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君焱捡起手机,歪头看了尤盈的尸身一眼,眸色黯了黯。 昨晚人还一起说过话,今天说没就没了,生命何其脆弱。 他暗叹一声,瞬速拿了扫把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玻璃渣子清理干净。 不大功夫,姜南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寿衣。 这寿衣是尤盈早先为自己亲手做的,一直由姜南烟保管,压在箱子底下,已经好几年了。 君焱搬开枕头,想帮她给尤盈穿衣服,枕头下露出一个塑料袋子。 这什么玩意儿? 君焱纳闷的敞开袋子,漫不经心的往里扫了一眼,瞳孔一缩,猛然转头看向姜南烟。 姜南烟一眼瞥到袋子里染血的纸巾,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压抑的呜咽声从她的指缝漏出,带着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她到底是有多粗心!妈咳血成那样,她这个做女儿的竟然没有早发现。 “丫头,先给婶穿衣服要紧。” 君焱不想她太过悲伤,转移她的注意力,提醒她道。 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给妈穿衣服要紧。 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她强忍着悲意,手抖的厉害,哆哆嗦嗦,好不容易给尤盈穿好了寿衣。 旁边,君焱拿出手机,拨出几个号码,不停的在吩咐什么。 姜南烟全然听不到,脑海里一片浆糊,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没有君焱,她怕是会撑不下去。 葬礼全程都是君焱在操持,从头到尾,事无巨细。 很快,帮忙的人涌进姜家,足有二三十号人,都是君焱那帮哥们。 尤盈的尸体停放在正北方向,身上蒙着白布。 上午十点多,姜凤仪风尘仆仆赶到,一进屋,直奔尤盈的尸身。 “妈,妈……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走……” 撕心裂肺的哭声震耳欲聋,声声凄厉。 姜南烟身穿重孝,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姐,节哀顺变。”君焱扶她起身,给她拿了孝服,让她穿上,和姜南烟跪在一起守丧。 “焱哥,丧葬队来了,找你商量点事情。”紫毛站在门外唤了一声。 君焱点头,走了出去,不大功夫,又回来了。 但很快,又被别人拦住,像是在商议什么。 他沉稳的穿插在人群中,清绝的身影,在人群中特别明显,身上透出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姜南烟很容易在人群中看到他忙碌穿梭的身影,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他身上,眼珠动了动,闪过什么。 葬礼在三天后,圆满的结束。 日子依然要过,姜凤仪回去上班,君焱还是住在姜家。 时间飞逝,转眼,进入了五月份,尤盈过了五七。 这天早上,姜南烟做好饭,君焱洗漱完了走到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姜南烟目光徐徐落在他鬼斧神工般雕刻的俊脸上。 他的吃香粗鲁,一点都不文雅,却不会让人觉得他粗鄙,身上更是有一种难言的贵气。 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只因为死心塌地的爱她,无怨无悔的替她担起家里的重担,陪她一起照顾她妈,度过了两年。 心里那个她魂牵梦绕,如梦似幻般的声音,现在忽然变得不重要了。 这样一个男人,她有什么理由死守着心里那一个触摸不到的泡影,去拒绝他呢。 她神情微动,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君焱,我们结婚吧。”她突然道,语气淡然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幸福来的太突然,君焱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桌子上,错愕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登记 “我说,我们结婚吧。”姜南烟重复了那句话一遍。 说出这句话,心里突然就轻松了。 这是她欠君焱的。 君焱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欣喜若狂的把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南烟,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快放下我。”姜南烟被他转的头晕,捶了他胸口一下。 君焱闻言,小心翼翼放下她,嘴巴快要咧到了后脑勺。 他这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姜南烟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快吃饭,吃完了,我们就去登记。” 君焱眼神一亮,瞬速坐下,疯狂的往姜南烟碗里夹菜。 姜南烟看着碗里小山一样高的饭菜,嘴角一抽,“你想让我吃到明天?” 吃到明天,那怎么成,他还等着女人赶紧和他去登记呢。 君焱赶紧往外扒拉,都扒进了自己的碗里。 姜南烟看着碗里最后只剩下两口的米饭,嘴角抖了抖。 君焱迫不及待的催促她,“南烟,将就吃点,登记完了,我带你下馆子吃去。” 姜南烟默默地扒了那两口饭,君焱碗里还有半碗,也顾不上吃了,撂下碗,跑进房间。 “你干嘛呢?”姜南烟好奇的跟了进去,问他。 “不是要登记吗?当然是拿户口本了。” 君焱说着话,从枕头底下拿出户口本。 这东西,他准备了两年,时刻等着小丫头和他去登记,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丫头,你的呢?”见姜南烟两手空空,他疑惑的问。 “我这就去拿。” 姜南烟旋身走进自己房间,拉开抽屉,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君焱一把抢了过去。 “嗯。这个我替你拿着。” 这下,就算小丫头敢半路反悔,也不行了,他就算用绑的,也要把她绑了去。 姜南烟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她既然决定了要和他登记结婚,断然不会反悔,他怕个毛线。 “行,那你拿着吧。”姜南烟不想和他争,转身走到院子里,开始收拾饭桌。 “还收拾什么呀,等回来再收拾,先去登记。”君焱不容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急切的拉着往外走,就差用扛的。 “你急什么。”姜南烟禁不住皱眉道,“去的早了,人家也不开门。”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等。走吧。” 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姜南烟无奈,只好随他了。 两人来到公路上,望眼欲穿,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开往县城的公交车。 到了登记处的大门,果然还没开门,不过外面早已经等了不少的人。还有比他们更急的。 二人又等了半小时,登记处的大门方才打开。 霎时,等候在门口的人一窝蜂的涌了进去,连个秩序都没有,争先恐后的抢占最佳位置。 嘿嘿,想跟他抢,谁能抢过他。 君焱人高马大,天生神力,铁臂一伸,周边的人东倒西歪,被他一胳膊扫了出去。 感觉凡是被他的大手碰到的地方,骨头都要断了,一众人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他得意的扬起下巴,攥住姜南烟的手,把二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我们登记。” 谁知那工作人员只是抬眸瞟了他一眼,目光怪异的看了他有半分钟,然后略过他,对他二人视而不见,不予理睬。 “徐天,柳青。”他喊。 立刻,一对小情侣欢天喜地的走到二人前面,递上二人的证件,并冲着二人撇了撇嘴。 二人纳闷,以为下一对会叫二人,谁知过了半小时,就是不叫他们,反而是后面的人相继被喊了名字。 君焱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我们登记。” 专管登记的那人冷瞥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这里来的都是要登记的,你等着吧。叫到你,你再过来。” “你!” 君焱刚想发火,被姜南烟扯住,摇了摇头。 这里是登记的地方,人家的地盘,岂容他撒野。 君焱只好收了火气,眼看着周围的人相继办理了手续,管理登记的那人就是不喊他二人的名字。 就连后面刚来的,都纷纷领了证走了。 二人纳闷了,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来登记的小情侣,都会偷偷塞给工作人员两盒烟。 原来如此。 “要不,我们也去买两盒烟吧。”姜南烟小声嘀咕。 依照君焱的火爆脾气,会提起那管登记的人胖揍一顿。 可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为了顺利把记登上,君焱忍气吞声道,“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烟。” 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只有入乡随俗。 不就是两盒烟吗。登记这种大喜事,请人抽两包烟,也算不了什么。 君焱买回烟来,已经十点了。 “你好,我们登记。”他把两盒烟偷偷塞进那人手里。 那人睨了他一眼,用一种你总算聪明了的眼神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拉开抽屉放进去。 那抽屉里的烟满的都快装不下了,里面还有小情侣送的喜糖。 “户口本,身份证,证明。” “证明?什么证明?” 二人有点懵,不是有户口本和身份证就可以了吗? “证明就是村里当官的出具的证明。” 靠,君焱心里吐槽,等了半天,还要什么狗屁证明。 “我们没证明。”君焱郁闷的道。 “没证明回去开,下一对。”那人唤着下一对情侣的名字。 二人只好悻悻地走出登记大厅。 “早知道就不买烟了。”君焱嘟哝。 买烟送了个寂寞。 姜南烟安慰他,“现在回去开还不晚,不然今天来不及了。” 门口有出租车,为了赶时间,二人忍痛打了个车。 真是好事多磨,赶到村里,村干部又刚巧不在家,去了地里。 君焱打听到他家的地,驱车赶了过去,揪着人赶到村大队,给开了证明。 一来二去,再赶到登记处,人家已经下班了,二人只好在门口等。 想到姜南烟早饭没怎么吃,君焱给她买了个面包对付,买了一壶矿泉水。 下午一点半,登记处开了大门,君焱赶紧拉着姜南烟冲向前去。 半个小时以后,二人从里面出来,君焱手里多了两个红本本,笑的像个二傻。 回到家,君焱还在抱着两个红本本笑个不停,姜南烟好笑的道,“别看了,还没看够?” 都看了一路了,这家伙也不嫌累。 打了两年半的光棍,终于可以持证上岗了! 一想到这个,君焱眼神泛起幽芒,转头看向姜南烟,那绿幽幽的眼神,直看得她浑身发毛。 “你这样盯着我干嘛?”她不满的瞪着他。 “没什么。”君焱把两个红本子收进抽屉,慢悠悠地道。 今天是二人大喜的日子,尤盈刚办丧事不久,二人自然不能大操大办。 没有婚礼,没有喜字,没有宾客宴席。 不过是君焱从另一个房间挪到了炕上,二人搬在了一起住,就算结婚了。 想必,这是世界上最凄惨的结婚了。 所幸,去年姐姐给她做了两床喜被,给她送来了,等她结婚好用,正好用上。 晚上,吃过了晚饭,姜南烟把喜被从衣橱里拿出来铺好,房间多了一丝喜气。 “南烟!”君焱刚洗完澡,搓着手,激动的手脚无处安放。 不容易啊,当了两年半的苦行僧,终于可以破戒,吃到肉了。 姜南烟揪住自己的衣领,手有些抖,声音紧张,“你今晚温柔点。嗯,不许太晚。” 君焱眼底泛起红光,嗯了一声。 随着他的嗯声落地,室内的灯光突然被他关掉,人像饿狼般把人抱到怀里。 清幽的月光下,九天之上的男人一袭白袍,逶迤在地,三千白发随风飘扬。 “小狐狸,我的时间到了。” “那,你要去找母妃了吗?”小狐狸稚嫩童音问道。 九天之上的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如冷玉一般,清润且冰冷,“杀你的仇,很快就要报了,父君先下去等你。” 小狐狸不停的在琉璃瓶中翻着跟头,“父君快去,儿子都等不及了。” 是不是老婆被人抢了 有着谪仙之姿的男人玉手一挥,从他身上分身出一道与他一模一样,虚幻透明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他的一侧,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道由万千细碎荧光汇聚而成的影像,似乎风一吹,随时都会消散。 “我走了,你带小狐狸先去月宫等待,到了时辰就下去找我。” 那透明虚幻的身影点点头,凝聚的荧光突然化为万千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不留痕迹。 当晚,在京城的一座医院里,一个漂亮至极的小男孩哇哇落地,哭啼不止。 “辰刚,怎么办?这孩子再哭,会不会把嗓子哭坏了?” 美丽的少妇一脸愁容的托着腮,瞅着襁褓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愁眉不展。 “要不,就听医生的话,先给他打一针,让他睡过去?” 被叫做冷辰刚的男人一身正气,一张国字脸刚毅帅气,浓墨般的眉峰轻拢,果断道。 “那就听你的吧。”女人叹息一声,“你说这孩子也是,刚生下来,是有多大的冤屈,哭成这样?” “莫非,他嫌弃咱家?”她狐疑的问。 “他敢。”冷辰刚冷哼了一声,“小崽子敢嫌弃咱家,看老子不揍死他。” “你敢揍我儿子试试看。”女人闻言不干了,双手掐腰,凶巴巴的吼道,“老娘和你拼命。” 冷辰刚秒怂,摸了摸鼻子,心虚的道,“你看看你,还是教授呢,这么凶,怎么没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要讲修养,文雅一点。” 去他的文雅,胡玉芝撇了撇嘴,“我不管,儿子是我走了一趟鬼门关生下来的,你敢揍他,我就和你急。” “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冷辰刚小声嘟哝。 两人斗嘴,把孩子忘在了一边,孩子哭的更大声了,声音清脆响亮,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孩子嗓子倒是挺好听的,将来一定是个歌星。”胡玉芝禁不住惊叹。 冷辰刚,“……” 他这个老婆有时候就是个憨憨,儿子哭成这样,她应该难过的哭成泪人才是。 无语了几秒,他摩挲着下巴暗暗纳闷。 以他家的条件,不说是大富大贵,也算是比较有面子的富贵人家,儿子有什么好嫌弃的。 “喂,小子,你哭这么厉害,是不是老婆被人抢了?” 他无心的戏谑一句。 谁知,这话一出口,像是戳中了孩子的心事,孩子哭声突然又拔高了几度。 冷辰刚,“……” 胡玉芝,“……” 二人相互瞅了一眼,眼底掠过稀奇。 孩子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被说中了? 这时候,护士拿着针进来了,要给孩子打安眠针。 “喂,小子,你要是老婆被人抢了,就去把人抢回来。”冷辰刚拍拍婴儿的屁股,脱口而出。 话落,孩子哭声戛然而止,护士举起的针顿在了半空,三人面面相觑,集体愣住了。 “神奇啊,这孩子真的不哭了。”胡玉芝惊喜的抱起孩子,左看右看,稀奇的不得了。 护士,“既然孩子不哭了,这针就不用打了。” 收拾好针具,护士摸了一把小婴儿漂亮至极的小脸,惊叹,“这孩子真俊,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 这么漂亮的孩子,真是少见,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个就是基因的问题。”胡玉芝抱着儿子,扬起下巴自豪的道。 小婴儿此时在襁褓里扭动了一下身子,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单手托腮睡了过去。 妖孽啊! 护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婴儿刚出生,就有这般妖孽的潜质,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不提医院这边。 次日,姜南烟睁开眼睛,已经日上三竿。 动一下身子,浑身像被车轮碾压过,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她气的咬牙切齿,君焱这混蛋,完全不顾念自己是第一次,折腾到半夜,才肯放过她。 “南烟,你醒了。”君焱笑的神清气爽。 “我把饭都做好了,起来洗脸吃饭。” 姜南烟狐疑的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她撑着炕爬起来,浑身都在叫嚣着痛,君焱赶紧讨好的去扶她。 “滚开。”姜南烟冷着脸甩开他,揪住围在胸前的被子,“今晚我们分房睡。” 分房? 君焱一听就急眼了,“凭什么啊?” 他还有脸问凭什么!姜南烟快要气炸了,指着肩头密密麻麻的淤青,“为了什么你不知道?” 君焱扫了一眼,女人青紫的肌肤清晰的记录着他昨晚的恶行,眼神顿时心虚。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个,当了几年的和尚,我昨晚一时没收住,今晚我会注意的。” 今晚? 姜南烟炸毛,他还敢说今晚。 “你给我滚。”她拿起枕头丢过去,被他一把接住。 “别闹了,赶紧起来吃饭,饿坏了怎么办。”他把枕头扔到一边,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顿时,女人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雪白肌肤上遍布淤青,令人触目惊心。 这都是他干的!? 难怪这女人和他生气,君焱有些吃惊,不敢置信自己昨晚如此禽兽。 “我自己来,不用你。”姜南烟大囧,赶紧捡起被子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 即便二人昨晚赤埕相见,是夫妻,她依然做不到大方让他欣赏自己的身体。 君焱坏笑,“啧啧,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用得着遮掩吗。” “君焱!” 姜南烟河东狮吼,君焱身子一抖,逃也似的闪进厨房,从厨房里飘出他心虚的声音,“行,那你自己穿。” 须臾,姜南烟洗漱好了走到饭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目光触及碗里的汤,一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起来像稀饭,里面黑的白的,黄的。这颜色,怪吓人的。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糊了的味道。 “稀饭。”君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烧干了锅,又添了点水。” 姜南烟嘴角一抽,伸手去拿馒头,手在空中顿住。 馒头是她先前做的,他在笼屉上热了一遍,只是表面沾了一层星星点点的米渍,黏黏糊糊的,没法下手。 再看那依稀能辨认出是盘炒青菜的东西,姜南烟风中凌乱。 青菜一半糊的发黑,一半不熟,这卖相一看就知道炒菜时没放油。 桌子上,也就那盘她腌制的小萝卜干可以吃。 她默默地放下筷子,这饭她吃了,估计就得拉肚子了。 “我第一次做饭,你将就吃点,回头你教我,我好好做。”君焱也知道做的不好,讨好的说道。 抓起一个馒头,他把黏黏糊糊的外皮剥掉,递给她。 姜南烟默默地接过,就着小咸菜勉强吃了起来。 第一次做饭,没把锅给她炸了,已经算不错了。 “你吃了饭去干活吗?”话一出口,姜南烟顿觉自己问了句傻话。 这都半上午了,他早过了上班的时间。 君焱一口下去,咬掉了三分之一的馒头,口齿不清的道,“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在家陪你。快吃,吃完了饭,我带你去镇上逛逛。” “镇上有什么好逛的?”姜南烟撇嘴。 君焱侧目看着她,“我们不是刚结婚吗,你是新娘子,我去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小丫头身上翻来覆去就那几套衣服,洗的都快掉色了。嫁给了他君焱,虽然不能让她大富大贵,也不能委屈了她。 “你忘了,我现在有孝在身,穿什么新衣服。”姜南烟不赞同的反驳。 “谁规定带孝就不能穿新衣服,我们买素淡的衣服不就行了。”君焱语气不容置疑,吃了一根小咸菜。 “现在出了一种电动车,待会儿给你买一辆,省的赶集骑着自行车,带个东西也不方便。” 电动车? 姜南烟秀眉轻蹙,“听说那车不便宜。” 她见别人骑过,确实比自行车方便,就是价钱有点贵。 “嗯,两三千。”君焱点头,满不在乎的说,我一个月的工资就买出来了,这钱不能省,方便就行。 就是他,你们给我往死里整他 吃完了饭,君焱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往镇上。 说起来,这还是君焱第一次骑自行车载她,姜南烟在车后抱着他劲瘦的腰,感觉很奇妙。 镇上离家六七里路,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存了车,走走停停,一路闲逛,君焱进了一家卖电动车的商店,姜南烟则被海鲜摊上的两只大螃蟹给吸引住了目光。 好大两只螃蟹,在水里吐着泡泡,足有巴掌大。 她瞄了一眼价钱牌。 二十一斤 价钱也不错,买两只,君焱一天的工资基本就没了。 “小妹妹,你要买螃蟹?” 卖螃蟹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见她盯着那两只螃蟹眼珠不错,笑眯眯的道,“这螃蟹就剩这两只了,你要的话,我给你便宜一块钱,十九一斤得了。” 实在是想吃螃蟹,姜南烟迟疑了一下,道,“行,给我秤了吧。” 今天就豪横一把,吃次螃蟹,就当庆祝她家买新车。 “好嘞。”卖鱼的高兴的将螃蟹捞了出来,刚要往秤上放…… “这螃蟹我要了。”旁边传来一道高傲的声音。 二人抬头看去,卖螃蟹的摊位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多岁,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老板派头十足。 女人二十出头,打扮潮流,烫着一头卷发,抄着男人的胳膊,但看年龄像是父女。 “不好意思,这螃蟹已经被这位小姑娘要了。”卖螃蟹的男人歉意的道。 女人一听,目光在姜南烟有些旧的衣服上扫了一眼,目光轻蔑,盛气凌人的道,“不是还没秤吗,这螃蟹我给你双倍的价钱,秤给我好了。” 卖螃蟹的目光闪了闪,为难的道,“这不太好吧?” 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贩,可买卖讲究个先来后到,讲好了的买卖,半路再把螃蟹高价卖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女人见他犹豫,拽着男人的胳膊摇晃,“亲爱的,我最喜欢吃螃蟹了。” 听到这声音,姜南烟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秀眉轻蹙。 吃个螃蟹也这么糟心。 男人指着螃蟹,神情不耐的道,“这螃蟹我们要了,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给你三倍的价钱,赶紧秤。” 他还就不信了,三倍的价钱,还买不了两只螃蟹。 这分明是半路打劫,强买强卖。 姜南烟的性子淡泊,不喜欢与人争斗,本想不要这两只螃蟹了,见这两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心底忍不住火起。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几个臭钱,仗势欺人的那种。既然二人要和她抢,她还就不让了。 想到这里,她态度坚硬的冷冷道,“螃蟹是我先要的,赶紧秤吧,我还有事要忙。” 今天这螃蟹,她吃定了。 “你……”女人气的指着她,鼻子都要歪了。 她上下打量姜南烟,见她生的眉目清秀,宛若画中古典美人,眼底闪过一丝嫉意。 她不屑的轻嗤一声,“也不看看你这一身穷酸像,这螃蟹也是你一个乡巴佬能吃得起的,少装蒜了。” 这话具有强烈的攻击和侮辱性。 君焱说了,遇到这种人,直接用拳头说话。 姜南烟一巴掌赏了过去,“嘴巴这么贱,让我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本来喧闹的集市忽然安静下来,一群带着八卦的眼神唰的看了过来。 “那边打架了,走,过去看看。” 有热闹的地方,向来不嫌人多, 呼啦一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亲爱的,她打我。”女人委屈的摇着男人的胳膊告状,哭的梨花带雨。 自己女人被打了,又有这么多围观的人,男人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脸色有些难堪。 “小丫头,打了我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姜南烟清秀雅致的小脸,咸猪爪伸了过去,捏了上去。 明显,是想耍流氓。 姜南烟一昂头,敏捷的躲过,抬脚狠狠踹出,结结实实的踹在他的膝盖骨上。 “呯。” 男人闷哼一声,噔噔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臭女人!” 眸间划过一抹愠怒,老男人伸手朝女人袭去。 “呀,这女人要倒霉了。” 边上有人唏嘘。 下一秒,众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男人身子就突然化为一道抛物线,直直的飞了出去。 随之,森冷的声音响起,“敢欺负我老婆,找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众人听得心肝一颤,目光错愕的盯着从天而降的男人。 男人在地上圆润的滚了两圈,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爬了起来,目光凶恶。 “是谁,特么的敢打老子……” 声音戛然而止,他视线落在俊美,宛若天神般的男人身上,瞳孔微缩。 好有气势的男人! 君焱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看渺小的蝼蚁,掰了掰手腕,发出骨络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轻松把人提起。 “敢在爷面前自称老子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呯!” 他把人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男人噗通一声跌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痛叫不迭。 “哎吆妈呀,磕死我了……” 他费劲的爬起来,捂住疼痛的屁股,色厉内荏,“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君焱端睨他一眼,嗤之以鼻,“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我知道。” 好狂妄的语气! 男人用手指着他,“有种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我的人来了,看怎么收拾你。” 他拿出电话就打,“喂,我找龙虎帮的齐胜大爷……” 君焱听到他嘴里提到的名字,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找人找到龙虎帮来了,有意思。 他走到姜南烟身边,捋了捋她额角的碎发,宠溺的问,“这杂碎有没有吓着你?” 姜南烟摇了摇头,疑惑的问,“你刚才去哪了?” “我买电动车去了,一会儿回去,我教你。” 姜南烟点了点头,扬起下巴,笑的温柔,“我买了两只螃蟹,晚上回去庆祝一下。” 君焱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喜欢吃螃蟹?” 老婆爱吃螃蟹,他记住了。 姜南烟语气带着丝娇憨,“就是有点小贵。” 以她家的条件,吃螃蟹有点奢侈。 “喜欢吃就买。”君焱揽过她,瞟了一眼卖海鲜的小贩。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都给我来十斤。” “十,十斤?”卖海鲜的小贩结巴的问。 他确定没听错? 迟钝的反应过来,他惊喜的连连点头,一张嘴咧到了后脑勺,“好好,我马上给你秤。” 姜南烟惊愕的张大嘴巴,久久合不上。 每样十斤!这败家的男人,是不打算过日子了! “一共八百二十七,零头我给你抹去,你给八百就好了。” 卖海鲜的笑眯着眼,把秤好的海鲜一袋子一袋子的给放好,乐滋滋的道。 君焱不急不躁的点了点头。 “吱”的一声,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紧急刹车。 车门打开,从车上冲下七八个拿着铁棍的小混子,面上带煞,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众人一见,为了避免遭殃,呼啦闪到两边,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那个被君焱丢出去的男人正蔫头耷脑的站在远处,见到冲进来的一群小混子,脸色大喜过望,迎了上来。 “是龙虎帮的兄弟?电话是我打的。” “你就是狗老板?” 走在最前面的紫毛扔掉手里的烟卷,上下打量他。 狗老板? 男人脸色尴尬,“不是那个狗,我姓苟,苟不理的苟。” “不还是狗。”紫毛面色不耐的道,“人在哪里?” 男人一听来了精神,伸手一指君焱,恶狠狠的道,“就是他,你们给我往死里整他,钱我会多给你们。” 说完,他一脸得意的看着君焱。 敢打他,他就要让这小子死的很难看。 紫毛阴冷的看向君焱,触及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陡然睁大了眼睛。 我去,这不是焱哥! 大哥出事了 她特意准备了垃圾桶,只是这帮人习惯成自然,什么鸡骨头,各种果皮烟头大多都扔在地上。 打扫了足足有一个钟头,累的她腰酸背痛。 “君焱,去炕上睡去。”姜南烟好不容易把他摇醒,搀着他进了卧室。 “南烟,给我生个闺女。”君焱黏了上来,暗红的眸子染着醉醺,把人往怀里使劲揉。 “君焱,松手。”姜南烟羞恼的捶他。 靠,借酒装疯啊这是。 “生闺女,我要闺女。”男人嘶哑的嗓音在她唇畔呼出,带着浓浓的酒味,不容分说堵住了她的嘴。 四肢更是像海草一样牢牢缠住她,令她挣扎不开。 脑海在失去意识之前,姜南烟气恼的发誓,以后坚决不能让这家伙喝酒了。 夜阑人静。 “媳妇,我错了。” 君焱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偷瞄着一脸阴沉的女人,语气弱弱的道歉。 “滚。” 姜南烟气呼呼的踹他一脚,腿却酸软无力,踹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就像挠痒痒。 “分居,我要和你分居。”她狠狠的磨着牙,冲着缩成鸵鸟的男人喊。 又要分居!君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别,老婆,我知道错了,要不,你打我好了。” 他手足无措的抓起她的手,耍赖的放在自己的脸上。 姜南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枕头丢进他怀里,语气威胁,“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就去沙发上睡。” 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老婆惹恼了,君焱万般无奈,只好抱着枕头,不情不愿的滚回原来睡觉的老地方。 怎么办?得想当个办法,让老婆消消气。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挖空心思的想着,一想就想到了天亮。 偷进卧房瞄了一眼,女人卷着被子正在呼呼大睡,想必昨天是累惨了。 哄老婆第一招,先给老婆做饭。 复杂的他不会做,热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他翻动着冰柜,把昨天剩下的饭菜放进笼屉里。 难的是做稀饭,他看过姜南烟熬稀饭,耳濡目染,多多少少学会了一点。 淘米,添水。 上次被他烧干了锅,这次他添了两倍的水。 半小时后,他特意揭开锅盖瞅了瞅,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 除了水有点多,卖相可圈可点。 “老婆,吃饭了,吃完了饭我出去教你骑电动车。” 他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姜南烟睡眼惺忪,迷迷瞪瞪的看着他,刚在梦里和周公约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上酸痛无比,卷着被子,她闭上眼睛又想倒下。 “想睡觉,吃完了饭再睡,我陪着你。” 一句话,把姜南烟所有的睡意都吓跑了,瞬间清醒。 麻溜的穿上衣服,跳下炕去。 洗漱完了,坐在饭桌前,她瞅着眼前的稀饭,用勺子捞了半天,捞出了十几粒米。 她一脸无语的瞅着他,看来,做饭不能对他期望太高。 勉强对付着吃了一顿饭,两人来到大街上,坐上电动车。 “电动车比自行车好学,只要方向感掌握好了,转动把子就行。” 他紧贴着她的身子,握住她的手,边说边转动车把子。 车子启动,向前缓缓跑了十几米,然后他松开手,让她自己来掌握。 没有十分钟,姜南烟就学会了电动车,一路骑到了镇上。 反正到了镇上,二人干脆找地方存了车,在镇上逛了逛,经过一家做蛋糕的店。 金黄的蛋糕散发着蛋香味,姜南烟不觉停下脚步。 她不喜欢吃剩饭,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碗叫做稀饭的水,看到这蛋糕,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秤两斤蛋糕。”见她目光不错的盯着蛋糕,君焱立刻对蛋糕摊主道。 昨天二人在这里大闹一通,镇上的小摊贩对君焱那是记忆深刻,立刻认出了他,闻言不容分说拿起袋子装了一大包,讨好的递给他,“这是我送给你的,二爷不用给钱了。” 能和龙虎帮的二爷拉上关系,做买卖尤其一帆风顺。 要是换了以前,君焱指定是毫不犹豫地拿着就走,他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有了老婆,是正经的过日子,以前那些不良风行自然要改掉。 当即掏出十块钱,撇了撇嘴,扔给卖蛋糕的,“当爷付不起钱啊。” 不理卖蛋糕的,他拉着姜南烟径直离开。 “你要不要吃一个蛋糕?”姜南烟往嘴里塞着蛋糕,另一只手把袋子递给他。 君焱一脸嫌弃的摇头,“我不喜欢吃甜食。” 男人多数不喜欢吃甜食,姜南烟撇了撇嘴,把袋子收了回来。 这时,君焱的手机叮叮响起。 他摁了接听,漫不经心的问,“哪位?” “焱哥,你在哪里?”手机里传出大头火急火燎的声音。 “我在镇上,怎么了?”君焱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不正常来,皱眉问他。 “大哥出事了,焱哥,我马上开车接你来救他,迟了,大哥就没命了。”大头声音带着颤音,急急的道。 君焱心里一沉,不假思索的报出地址。 手机挂断,君焱一脸凝重的对姜南烟说,“你一个人回去,我去处理点事情。” 姜南烟心阵阵发紧,攥住他的胳膊,断然的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乖,听话,你一个人回去,我待会儿就回家。”君焱看了看破旧的手表,加重了语气。 吱—— 面包车在二人身边停下,车门瞬速打开,大头从驾驶室探出头。 “焱哥,快上车。” 君焱二话不说,就往车上跳,不提仿袖子被姜南烟紧紧扯住。 “南烟,快松手。”君焱着急的去掰她的手,迟了一秒,大哥就可能出事。 “带我一起去。”姜南烟表情坚决,那样子,若是君焱不带她一起走,她就不会让他走。 “焱哥!”大头急得满头大汗。 再耽误下去,大哥怕是凶多吉少。 君焱拗不过姜南烟,略一沉吟,无奈的道,“行,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上车,车子立刻向一偏僻地方飚去。 车上,君焱关心的叮嘱,“到了地方,你就在车上呆着,不许下去,听到没有?” 姜南烟攥着他的胳膊,手微微发颤,倔强的不吭声。 她知道他今天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她也知道拦不住他。 欠债还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欠了他大哥的情,自然要还。 车子吱的一声,在一小村庄饭店门口停下。 这家饭店是一户农民开的农家乐,地方偏僻,平时来的人很少,一般来的不是熟人,就是拉关系提前预定的。 门口的地方,两帮着装怪异,手拿各种古怪器械的小混混正在相互厮杀,场面混乱,气氛紧绷。 和君焱这边的人打过几次交道,姜南烟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人被多他们两倍的人围攻,伤了不少人,呈一边倒的趋势,节节败退。 赵强的武力值本来就偏弱,被三四个人围攻,身上已经被砍了两刀,身形踉跄,眼看不支。 其余的弟兄自顾不暇,鞭长莫及,只能干着急,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打斗的外围,悠闲的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穿着短袖,胳膊上纹着九头蛇的男人。 显而易见,这人就是头头。 “大头,你在车上保护你嫂子,我下去。” 君焱说完跳下车,不忘把门关好,向打斗的人群冲过去。 一把砍刀趁赵强不备,从他的身后偷袭过去,刺向他的后腰,岌岌可危。 千钧一发之际,君焱一个飞跃踹出一脚,把刀踢飞,隐约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咣当一声,那人的刀掉在地上,随之。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天际。 手臂断了,那人抱着耷拉下来的手臂,痛的原地蹦跶。 看到自己人吃了亏,四五个人眼神发狠,一起向君焱围了过来,其余的弟兄顿时觉得轻松。 “焱哥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一声振奋人心,萎靡不振的士气顿时一下高涨。 在我君焱这里,就没有扯平二字 “兄弟,哥哥谢谢你了。” 赵强喘息一声,手拄着一根棍子,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感激的说道。 若不是君焱来的及时,他老命就不保了。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这里我来。” 趁二人说话的工夫,一道劲风袭来,凶器是一把啤酒瓶,带着凌冽的杀气。 君焱一把抢他手中的啤酒瓶,眼底冷光乍现,照着此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呯的一声,酒壶暴开,这人脑袋当场开花,鲜血四溅。 “啊……” 这人抱头在地上翻滚,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场众人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表情见怪不怪。 干了这一行,这种事情他们经常遇到,不是对方就是自己人,就看谁狠。 君焱手里还剩下半截酒瓶子,眉目带煞,眼底席卷着风暴。 见自己弟兄吃了亏,五六个人放弃了围攻紫毛他们,一起向君焱扑了过来。 手里的棍棒长刀泛着森森寒意,劈头盖脸一起向君焱身上招呼。 紫毛等人顿觉压迫感轻松,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们还以为要去找阎王聊天呢。 君焱面色就不带怕的,头往后仰,躲过迎面呼啸而来的棍子,手里的半截酒瓶子一挥,在那人身上破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霎时鲜血淋漓。 反手噗的一声,酒瓶子深深地扎入另一人的肩头,又拔出,带起一蓬血雨。 接着,左脚侧踢,踹飞一个举刀砍过来的小混子,空气里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 几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不过几秒,几个围攻的小混子无一例外,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 “杀,废了这帮狗日的。” 有了君焱相助,紫毛顿时有了底气,大喊一声。 大家因他这一嗓子,群情振奋,抖开膀子,用力厮杀,反扑回去。 君焱手里握着半截酒瓶子,眸底发狠,在人群中穿梭,犹如猛虎下山,虎虎生威。 每一次出手,便在对方身上拉下一道口子,带起一蓬血雨,惨叫声不绝于耳。 现场一片腥风血雨,战况激烈。 姜南烟在车上看了,惊愕的睁大眼睛。 我去!君焱这家伙打架,简直不是人,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凌虐。 站在一边原本悠闲观望的男人这下再也笑不出了,脸色倏地一沉,眼底杀意涌现。 “坤哥,这小子太厉害,我们的人被他伤了不少,怎么办?” 一个染着黄发,身上挂彩的小弟闪到他面前,气急败坏的喊。 坤鹏眯了眯眼,那就是龙虎帮的二爷?不是说他退出了龙帮吗?看来消息不准确。 果然是个狠角色! 难怪,别人提起他皆是谈虎色变,龙虎帮的二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君焱是吧?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他。” 坤鹏从黄头发的小混混手里夺过手臂粗的棍子,破锣一般的嗓子沙哑难听,缓步走进战场。 呯—— 随着棍子的闷响,一人应声倒地,头上的鲜血冉冉流出,在地上形成一滩,令人惊悚。 “小松!”紫毛嘶声大喊。 小松身体抽搐了几下,闭上了眼睛,不知生死。 君焱余光瞥见,眉目一寒,一脚狠戾踹出。 身前袭击的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跌在坤鹏面前,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显然,腿已经被折断。 “大哥,救救我。” 这人抱着腿在地上翻滚,一脸的痛楚难当。 坤鹏脸色难看至极。 他带来的人,竟然有一半在君焱的手里折损。 好!很好! 狠人话不多,他双手一紧,手里的棍子夹着破空之声,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挥出。 王对王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君焱的肩膀上,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手里带血的半截酒瓶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凌冽的寒光,噗嗤一声狠狠扎进坤鹏的胳膊里,再反手拔出。 血,立刻像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 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上,坤鹏噔噔后退几步,捂住受伤的胳膊,脸色煞白。 血顺着指缝不停的流出,惊呆了他的手下。 “大哥。” 他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眼神惊悚。 看这架势,大哥这只胳膊即便不废,也差不多了。 君焱抬手在滴血的碎酒瓶子上沾了几滴血,用手指捻了捻,红唇一勾,“还要来吗?” 胆敢挑衅他君焱,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坤鹏疼的浑身剧颤,额头虚汗直冒。 是他大意了。 “大哥,让我们去把这小子做了。”他的手下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喊。 君焱身后此时也站了一排的弟兄,不甘示弱的扬着手里的棍棒和长刀,“手下败将而已,有本事来啊。” 呯的一声枪响,君焱反应瞬速,推开众人,自己肩膀生生受了一枪。 殷红的血狠狠冲击着众人的眼球,紫毛等人顿时红了眼眶,目呲欲裂。 “焱哥!” 坤鹏吹了吹枪口的烟雾,阴冷勾唇,“君焱,我们扯平了。” 他伤了他一条手臂,他还他一枪,这很公平。 “坤鹏,你这个不讲道义,卑鄙无耻的东西,敢对我们二哥开暗枪。”紫毛恨怒交加,嘶声大喊。 他们这边也有枪这东西,只是轻易不敢用。 普通的棍棒刀械,哪怕是残肢断臂,他们都有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枪械这种东西,若是一旦动用了,就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将引发到严重的刑事案件中。 紫毛他们举着家伙,就想冲上去干架。 坤鹏手腕一转,对准君焱的脑袋,“都不许动,谁敢动,我就爆了他的脑袋。” 紫毛等人身形一顿,立刻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脸上是一片恨意难平。 车里,姜南烟看到这里,脸色大变,就想冲出车外。 “嫂子,别去,你会拖二哥的后腿的,他不会有事的。” 熟知君焱的大头赶紧死死拉住她。 一句话,提醒了姜南烟。 没错,她出去,不但帮不了君焱,只会让他分神,陷他于危险之中。 她薄唇紧抿,用力攀住车后座,透过车的玻璃死死盯着远处人群中那道一身戾气,鹤立鸡群的身影,眼眶泛红。 “君焱,你不会有事的!” “扯平?” 君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绽唇一笑,眸底寒意蔓延,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在我君焱这里,就没有扯平二字,只有你死我活。” 话落,坤鹏脸色一变,竟是打了个冷战。 他相信君焱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个人的狠,他刚才亲眼见证,也亲身体验了。 “有人花二十万买你们龙虎帮两位老大的脑袋,我本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打死他,找个人进局子里顶罪,几年就会放出来,这是他们惯常的计俩。 “君焱,接着。” 赵强隔空抛来一把枪,君焱抬手接住,扣动扳机的同时,手里半截酒瓶子脱手掷出。 想要他的脑袋,先要把命留下。 呯呯—— 两声枪响,子弹擦着君焱的脸飞过,在他脸上灼烧出一道擦痕。 而坤鹏正中膝盖,跪下的同时,半截酒瓶子噗嗤一声,悉数没入他的腹中。 “老大!” 他的手下大喊,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 但坤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倒在地上,口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身子不停的抽搐。 “杀,宰了这帮龟孙子。”紫毛士气高涨,大喊一声。 霎时,一群小混混举着家伙向坤鹏的人杀过去。 老大嗝屁了,那帮人无心恋战,直接缴械投降。 这时,远处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警察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坤鹏带来的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惊慌逃窜。 唯有君焱这边的人还算淡定,扔掉手里的家伙。 “大头,带你嫂子赶紧走。”君焱大吼一声。 大头激灵,不等君焱话音落地,一脚油门,车子离开,快到姜南烟没反应过来。 “君焱!” 姜南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打着车玻璃,回头着急的喊,“大头,不能把你焱哥丢下,快回去。” 谁出事,也不会让他出事 “嫂子,你放心,焱哥没事的。”大头出声安慰,车子开的快飞了起来。 姜南烟回头看去,远远看见两辆警车停下,并看到君焱被铐起双手带走了,心猛的抽痛。 大头回头看了一眼,笃定的道,“嫂子放心,大哥会救二哥的,谁出事,也不会让他出事。” 姜南烟猩红着眼,听了他宽慰的话,心并没有放松,眼底隐藏着担忧。 那可是她的男人,只要看不到人平安回家,她就不能放心。 车子拐了个弯,什么都看不到了,她颓然滑坐在车座上,失神的望着前方,眼神空洞。 “嫂子,到家了。”大头唤了一声,姜南烟没有反应,傻傻的坐在车上出神。 “嫂子。” 大头提高了声音唤她,姜南烟回神,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大头指指门口,“到家了。” “哦。”姜南烟木讷的敞开门,刚探起身子…… “糟糕,电动车还在镇上呢。”她着急的说。 “没关系,我带你去拿。”大头一脚油门,又开车把她送到镇上去。 看着她取了车,大头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嘱咐她道,“嫂子,这几天晚上不用等我焱哥了,他可能晚几天回家。” 至于晚几天,他也不知道。 大头走了,姜南烟浑浑噩噩的骑上车,想君焱出神,车子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小姑娘,你没事吧?” 过路的人看到了,停下自行车好心的问她,并伸手帮她扶起笨重的车来。 车子的前保护杠撞瘪了,前门的塑料碎了几条蜘蛛网状的裂缝。 “呀,这车子碎了,真是可惜了这新车。” 好心人是一位大叔,惋惜的摇头。 “谢谢。”姜南烟礼貌的道谢,把车子支好。 “不用客气。”大叔温和的笑笑,“人没事就好。” “咦!小姑娘,你受伤了?”大叔盯着她擦伤的胳膊,讶异一声。 姜南烟扫了一眼擦破的地方,在肘关节处擦去了一大块皮,能有鸡蛋大小,血水弥漫。 她仿若未觉,淡淡一笑,“去了点小皮,不碍事。” “行,回去上点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别留下疤。”大叔关心的嘱咐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姜南烟苦笑了一下,她男人进了局子,她哪里还有心去管什么留不留疤。 眼泪忍不住在眼眶弥漫,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君焱,你敢出事,就给我试试看! 她呢喃一句,歪歪扭扭骑着车回家,胡乱给伤口上了点药,傻傻的坐在凳子上,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不吃不喝,脑子里全都是君焱中枪的画面。 第一天,君焱没回来。第二天,君焱还是没回来,第三天,第四天…… 姜南烟茶饭不思,每天都傻傻的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路口方向,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手臂上的伤无心去管,竟然发炎化了脓,烂了一大块,姜南烟仿佛没有感觉,疼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一个礼拜后。 一辆车驶到门口,君焱从车上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几个弟兄。 姜南烟如释重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婆,我回来了。”他咧嘴傻笑,笨拙的张开双臂。 天知道,这几天在局子里,他想她都快要想疯了。 他的肩膀还缠着绷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那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姜南烟眸光忽然转冷,一言不发,转身进屋。 君焱懵逼了一下,赶紧去追,“南烟,老婆。”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身堵住门口,对几个跟过来的电灯泡说,“你们回去吧,我和你们嫂子有事要说。” 切,什么有事要说,瞧他那猴急的样子,还不是裤裆里那点破事。 大头心里吐槽,撇了撇嘴,一挥手,打趣道,“走,我们回去,别打扰了大哥和嫂子恩爱。” 几个弟兄起哄大笑,君焱不以为意,厚着脸皮看他们纷纷上车,车子呼啸而去,这才把门锁上,急急冲进屋里。 “老婆,我回来了,你怎么不理我。”他凑到姜南烟身前,嬉皮笑脸的伸手去抱她。 “滚。”姜南烟拍开他不老实的爪子,面色冰冷。 君焱感觉莫名其妙,茫然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毛媳妇了。 不过老婆生气,只要赔礼道歉准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陪笑,“老婆,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快过来让我抱抱,这几天我可想死你了。” 姜南烟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轻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道,“你眼里都是自己的弟兄,哪儿会想起我啊。” 但凡他心里有她,也不会陷自己于危险之中,让自己挨了枪子。何况他们还是新婚,他就敢让她一个人在家提心吊胆为他担忧了一个星期。 他老人家倒好,跑去吃免费的午餐。 她越想越委屈,一想到这七天以来,为了担忧他,自己经常彻夜不眠,几乎没有吃过东西,把自己过得凄凄惨惨,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看着难得软弱,哭成泪人的女人,君焱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心疼到不行,把人用力抱进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知道,这些天,一定把她吓坏了,可他身不由己。 “嘶!” 怀里的人猛地用力抽了一口冷气,身子颤了颤。 察觉到不对,他怔了一下,把人放下,狐疑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姜南烟把胳膊别在身后,“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话落,她就想溜。 “把手给我看看。”君焱虎着脸,一把拉过她的胳膊,目光触及她胳膊上的伤,瞳孔骤然猛缩。 她的肘关处,烂了有巴掌大一块地方,正出着脓水,刺痛了他的眼。 “该死,这是怎么弄的?” 他暴怒的问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好,怕吓着了她,放柔了语气,心疼的又问,“怎么伤成这样?” “还不都是因为你。”姜南烟委屈的握拳砸了他一锤,不偏不倚,正砸在他中枪的位置。 “唔。” 君焱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一脸痛楚的弯下腰。 糟糕! 她面上一紧,手足无措的扶住他,一脸的自责,“君焱,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 君焱猛然打横抱起她,走进套间,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柜子的抽屉里拿药水。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的给她上着药,冷峻的眉眼满是心疼。 姜南烟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看到他能安全回来,所有的伤痛都不值一提。 绑好了伤口,姜南烟起身,“我去给你做饭。” 他在局子的蹲了这么多天,肯定没吃好,她要去做顿好饭,给他补补。 君焱长臂一卷,将人扎进怀里,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吃饭不急,我现在想吃你。” 分别了七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的发疯,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想要她。 姜南烟心漏了一拍,转头看了看窗外,皱了皱眉,“现在是大白天。” “你这是欲迎还拒。” 君焱痞痞的坏笑,低下头,硬硬的胡茬扎在她的眉眼上,脸上,脖项上…… 一场情事过后,姜南烟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扬起巴掌大的小脸,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可是枪战,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他竟然在局子里只待了一个礼拜,轻松出来。 听到她的问话,君焱目光黯了黯。 “是小松。那天,他被坤鹏打成了植物人,大哥将杀人的罪责正好让他顶了。” “都成了植物人,还让他顶罪,这太残忍了。”姜南烟皱眉。 “他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三岁,学习挺好。”君焱忽然转了话题。 姜南烟一头雾水,“所以呢?” 君焱淡淡的解释,“大哥承诺他的妈,负担他妹妹所有的学费,直至她毕业为止。 原来如此。 媳妇想要车 “那,如果没有小松,你大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姜南烟好奇的问他。 君焱缄默了片刻,对她实话实说,“没有小松,同样会有其他的的弟兄顶罪。” 老大有事,当小弟的挺身而出,这种事情在帮里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当老大的帮着照拂家里,大家墨守成规,几年出来,就是帮里元老级的重量级人物。 “那,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还要管吗?”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着他,声音夹了一丝颤音。 一想到那天他中枪的画面,她至今心有余悸。 他低眸看着她微白的小脸,坚定的说,“不会了。这次是还大哥借的那五万块钱的情。我出来后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以后龙虎帮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就在家陪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他知道,这次把她吓坏了,以后,他不会再让她担心。 “南烟,给我生个女儿。” 话落,他一个翻身压了上来,覆首噙住她的红唇,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又来!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姜南烟哀嚎。 情到浓时,他咬着她的耳垂,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南烟,说你爱我……” 姜南烟磕着双眼,紧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脑中混沌,她努力保持着一丝仅有的清醒。 嘴上说出的爱太过于肤浅,她的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君焱最终还是没有听到姜南烟说出我爱你那三个字。 甚至,到死都没有听到过。 幸福的日子总是嫌太快,转眼两人结婚已经小两年了。 随着改革,镇上多了几家工厂,村里许多人都去厂子里上班,有的甚至一家三口,逐渐摆脱了一穷二白的生活,富裕起来。 “要不,我也去工厂上班吧?”姜南烟和君焱商议。 她去上班,也能帮着补贴家用。 “不成。”君焱斩钉截铁的拒绝,霸气言道,“养家糊口,那是男人的事情。你在家做饭带孩子就成。” 他的女人,只能娇养在家,不能抛头露面。 重要的是,厂子里人多混杂,有许多男人。 姜南烟哪里知道他心里这点小九九,翻了个白眼。 带孩子,她哪来的孩子? 她不觉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肚子。 说起来,两人结婚都小两年了,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偷偷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医生说没问题,说她年轻,让她不要着急。 “对了,明天的料都定好了没有?”忽然想起什么,姜南烟抬头问他。 门口的水泥地面年久变得破败,坑坑洼洼,明天是礼拜天,正好君焱歇着,她让他定了一车石子和沙子,水泥,找了瓦匠准备打地面。 “都定好了,我办事,你放心。”君焱道。 第二天上午七点半,门口的瓦匠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定好的沙子也早早送了来。 姜南烟特意买了一条烟,给众人分发,并给了来送沙子的师傅一盒。 “师傅,拉沙很辛苦吧?”姜南烟随意的问了一句。 拉沙师傅接过烟,无心的说,“辛苦,不过挣钱,辛苦一点也值了。” 挣钱? 姜南烟眨巴着清澈的明眸,好奇的问道,“一天能挣多少钱?” “车是自己的,近的地方跑一次车挣二百,一天能跑十三四次左右。远的地方跑一次挣五百,一天能跑个四五次,你可以算算。”拉沙的师傅说出这一番话,表情略有得色。 姜南烟粗略一算,惊愕的睁大眼睛。 人家这一天挣的钱,快赶上君焱辛苦一月的工资了。 如果是两辆车,三辆车…… 她心里一动,大脑开始灵活运转,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她拿出这两年所有的积蓄,坐在沙发上反复数了两三遍,翻来覆去都是五万,脸上满是挫败。 买一辆大车,要十七八万,君焱一年的工资不过才四万,就算不吃不喝,还要攒三年,太过漫长。 “你干嘛呢?”君焱刚洗完澡,擦着滴水的墨发走进来,看到她手里摆弄的钱,奇怪的问。 “没什么。”姜南烟敷衍一句,抱起钱走进卧房,收了起来。 看来要买车,只能再等几年了。 脱衣上炕,她躺进被窝,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大卡车。 君焱掀开被子钻进来,推了推她,“老婆,你说这孩子他总也不来,是不是我不够努力啊?” 姜南烟腾地睁大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 抬起手,她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君焱,孩子来不来这问题,讲究的是缘分,急不来的,昂。对了,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做,你先睡。” 蹦起来,她就想闪人。 修长的铁臂微微一用力,姜南烟摔倒在炕上,头上笼罩下一片阴影。 姜南烟抬起头,望进了一双红色的眼瞳。 男人的眼瞳像是自带美瞳,由原本的黑色转变成了宝石般的红,美得动人心魄且神秘。 于之对视,竟然有一种脑海不受控制,被吸进去的感觉,姜南烟一眼坠入其中。 神思恍惚中,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暗哑的声音带着魅惑,传入她的耳中,“乖,那事先放一放,一会儿我帮你做。现在我们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先生孩子。” 几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姜南烟疲累已极的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 君焱抬手给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小丫头累惨了。 他脸上浮出餍足的笑,闭上眼睛。 女人忽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哝了一声,“车。” 声音似有若无,君焱腾地睁开眼睛,低首看着怀里娇俏的女人,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刚想闭上眼睛,女人嘟起嘴,又嘟哝了一声,“车。” 这次,声音比之前要大,清晰的送入他的耳中。 君焱怔了一下。 媳妇想要车? 难怪,她今天晚上在那里捣鼓钱,一脸的惆怅。 这可难办了,他错误的想。一辆普通的轿车要十二三万,媳妇想要车,就他那点死工资,远远不够。 媳妇是他的心头宝,想要一辆车,他就要满足她。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给她摘下来。 他摩挲着下巴,冥思苦想,须臾,点点头。 明天,让兄弟过来,帮他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挣钱的门路,多兼一份职,早日给媳妇买一辆车。 次日,君焱一早就给弟兄们打了一个电话,召集了三四个弟兄来,帮他出主意。 几个人蹲在门口,君焱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愁眉不展。 “嫂子要车?”大头惊愕的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可不是个自行车,说买就买,一辆要十几万呢! “是啊,你嫂子做梦都在叫车的名字,我神思着给她买一辆,就是钱不凑手。你们帮哥哥想一想,看有什么挣大钱的活。累和辛苦不要紧,只要挣钱就行。” 君焱满怀希望的看向他们,众人闻言,皆是一脸的苦哈哈。 真要是有那么挣钱的活,能快速买一辆轿车,他们这帮人就不用整日打打杀杀,当一个小混混了。 “别说,还真有一个。”紫毛左右看看,确信没有外人听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活,你快说?”君焱眼神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兴奋的问。 他就说吗,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果不其然。 众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竖起耳朵。 紫毛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吐出两个字,“抢劫。” 语出,众人翻了个白眼。 君焱拿下嘴里的狗尾巴,抽在他头上,“滚!哥哥现在是良民,你小子找抽呢你。” 竟然让他去抢劫,出这种馊主意。 紫毛摸着头,不服气的嘟哝,“就抢银行来钱快,不然,如哪里找来钱快还多的活。” “啪!”大头一拍手,跳了起来,“我想到了。” 众人看着他,不信的撇了撇嘴,“你想到什么了。” 君焱也是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该不会,这小子也是让他去抢银行吧? 大头一脸认真的道,“我听说,在京城有一个私人开的拳击馆,得第一名的人,奖励就是一辆轿车。” “真有此事?”君焱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怕是大头开的玩笑之言。 倘若这是真的,他一定要一试。 这三人莫不是傻子 紫毛点头,“不过拳击比赛可不像我们打架,有诸多的要求。焱哥要去比赛,回头我找个懂行的教教你。”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哥哥等你的消息。”君焱一拍他的肩,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三天后,紫毛不负所望,找来了一个会拳击的师傅,给君焱恶补了一下拳击的要领,随即几人定好了时间,陪着君焱,约定了次日就走。 “你要去京城!?”姜南烟扶着酸疼的腰,脸上满是错愕。 难怪这家伙今早起来不遗余力的死命折腾她,原来是要远行。 君焱下地穿上裤子,扎紧腰带,“我就去三四天,很快就回来。”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他回头看去,女人低着眉眼,围着被子沉默不语。 两个人结婚两年,从来没有分离过,突然不声不响的说要出去几天,心里难免失落。 他走到炕边,捏了一下她白嫩的小脸,笑的邪痞,“怎么,舍不得我?” “走,赶紧走。我正好落得轻松。”姜南烟嘴硬道,一下躺进被窝,扔给他一个冷背,故意装做满不在乎。 君焱不干了,“狠心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双手探进被子里,就去呵她的痒。 “哈哈哈,不要,痒死了……君焱,你混蛋,……”姜南烟被挠的痒的不行,霎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气不过的骂他。 臭君焱,明明知道她最怕痒,还挠她痒,好想捶死他。 手无意碰到一团绵软,君焱眸色一深,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不舍得离开了。 “在家乖乖等我,不许出去。”他难耐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终于放开她。 再不起来,就真的不想走了。 姜南烟好不容易止住脸上的笑,捋了捋缭乱的发丝,皱眉问他,“话说,你到底去京城做什么?” 好好的,怎么就想到去京城了呢? 君焱神秘一笑,“等回来再告诉你。” “切,不说拉倒。”姜南烟不悦的撅起嘴巴。 “呯呯呯。” 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是齐胜他们来了,我走了。”君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抓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旅行袋就走。 “君焱。”姜南烟猛的爬起来,喊住他。 “嗯?”君焱一下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她。 姜南烟咬着唇瓣,凝眸看着他,郑重的道,“你怎么走的,就怎么给我回来。毫发无损。” 最后四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结婚两年,这男人已经烙在了她的心尖上,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君焱绽唇一笑,狂妄霸气的道,“丫头,这世上,能要你老公命的人还没出生呢,放心好了。” 呯呯呯—— 敲门声很急,带着催促,君焱不再多说,快步走出去,步伐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此次去京城,他一定要给老婆把车开回来。 门外传来汽车开走的声音,姜南烟迟钝的反应过来,急急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外面空无一人,远远看到一个车屁股,上了马路,消失在拐角处。 她下意识的揪紧胸口的衣襟,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在心里呢喃,“君焱,你一定要平安无恙的回来。” 这次去京城,陪同的只有大头和紫毛齐胜,三人倒了几次车,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京城。 “这就是京城!” 双脚一沾地,大头扛着他的蛇皮袋子,看着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惊叹一声。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道路两旁,高楼大厦林立,大型的商场店铺比比皆是,和农村的贫瘠清幽一比,简直是天差之别。 “哇!” 大头和齐胜看得呆住了,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行了,快走吧。”君焱拍了拍他们二人,催促道。 这俩小子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一看就是土包子,显得没见过世面似的,太给他丢面了。 两人跟在君焱后面,睁大眼睛四处划拉,惊叹了一路。 为了省钱,三人找一家普通的旅馆,硬是要了一间房,一天一百二,惹来了旅馆老板轻蔑的眼神,三人也不在意。 “这是房卡,三楼,三零三。”旅馆老板把房间钥匙放在柜台上。 君焱拿在手里。 “喂,老板,听说这里有一家拳击馆,不知道在什么位置,告诉我们一下个?”大头敲了敲桌子,粗声粗气地问。 “你们要去拳击馆干什么?”旅馆老板扫了三人一圈,疑惑的问。 “是这样,我家大哥想去那里比赛,听说第一名奖励一辆轿车,我们是来拿车的。”大头大大咧咧,直言不讳。 旅馆老板,“……” 这三人莫不是个傻子? 说的轻松,那轿车又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说拿就拿。 “你们还是在这里玩几天,就赶紧回去吧,别想太多了,还是命要紧。”旅馆老板好心的建议。 “少废话。”齐胜用力一拍桌子,不耐烦的瞪他。 当混子习惯了,一时忘记了是在京城,一举一动,难免把在家里的匪气带了出来。 旅馆老板心中不免有气,既然这几人不识好歹,上赶着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哦,你们要去,我把地址写给你们。” 旅馆老板拿过桌子上的纸和笔,二话不说,就刷刷写了下来,不怀好意的递给三人。 “早这样不就结了。”齐胜哼了一声,一挥手,“走,我们回房。” “哦,对了,送点吃的我们房间。”齐胜回头补了一句。 看着三人意气风发的上了楼,旅馆老板呸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这三人去送死。 三人进了屋。 这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双人床,在床头的位置,有一个小窗。 大头脱了鞋就上了床,往后一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坐了一天的车,可把他累坏了。 一股浓郁的臭味从他的脚上传出来,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呕。”齐胜干呕了一下,捂住鼻子,“死大头,让你臭死了,赶紧把你的驴蹄子去洗一洗。” 大头爬起来,抱着脚闻了闻,“死猴子,我脚哪里臭了,是你鼻子不好使,你再闻闻。”他咧嘴,故意把脚一下伸到齐胜的鼻子上,差点怼在他嘴上去。 “靠,你个死大头,找打是吧。”齐胜扑了上去,举起拳头,雨点般的砸在他身上,不过没有多用力。 大头不甘示弱,迎了上来。 霎时,两个人在床上,打闹打成一团。 木板床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坍塌。 君焱头疼的扶额,早知道,就不带这两个二货一起来了。 门被打开,旅馆的老板端着托盘走进来。为了省钱,他可是老板服务员一起做。 刚想说话,下一秒,他紧急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口,捂住鼻子,手里的托盘差点丢掉。 “这什么味儿啊?” 要不是退的急,他就吐了。 大头抖了抖脚丫子,“没事,就是脚好洗了。” 旅馆老板,“……” 好嘛,他还以为这房间里的厕所坏了呢。 屏住呼吸,他冲进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立马跑出去。 这味道,实在享受不了,比厕所还味儿,也不知道,三人是如何在这样臭气冲天的房间里吃饭的。 大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从床上下来。 君焱皱眉,“先去把你的脚洗了再来吃饭。” 这味道他也享受不了。 大头不以为意的从床上下来,不紧不慢的走进厕所。 几分钟后,踩着拖鞋走了出来,脚上都是水。 “赶紧吃,吃完了早点睡觉,养精蓄锐,争取明天拳击场上得第一。”大头豪气干云道。 君焱把饭摆开,三人狼吞虎咽。 次日,君焱起来,把大头横在胸膛上的臭脚拿开,揉了揉微疼的额头。 床太小,三个人睡一张床,他没有睡好,头有些微的疼。 还真有为了车不要命的 大头和齐胜不雅的抱在一起,睡得像死猪一样,还在呼呼大睡。 “起来,吃饭了。”君焱吼了一嗓子。 呼,二人睁开眼睛,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的迷糊,左看右看。 “饭,饭在哪儿呢?” 君焱好笑又好气,“你两个家伙,赶紧刷牙洗脸,我们下楼吃。” 话落,他捏了捏鼻子,一脸的嫌弃。 这屋里的空气被大头的脚臭和齐胜放的臭屁,搞的臭气熏天,这一夜,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来的。 话音刚落,齐胜噗的一声放了个大屁。 像炮仗一样的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 “嘿,真爽。”他揉了揉肚子,笑的一脸的舒爽。 “我说齐胜,你特么是屁神转世,放这么多屁?一晚上净听你放二踢脚了。” 大头捏着鼻子,不满的吐槽。 “切,你还好意思说我。”齐胜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就你那臭脚,和我这屁比,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这脚可没你这屁臭。”大头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你的脚臭。” “你的屁才臭……” 两个人梗着脖子互怼,君焱有些头疼,“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爷把你两个当沙包打,我正好练练手。” 两人正吵的脸红脖子粗,闻言声音戛然而止,齐齐缩了缩脖子。 大头捅了捅齐胜,“赶紧下楼,我肚子饿了。” “嗯,我肚子也饿了,吃饭去。” 二人滋溜从床上下去,跑进厕所,匆匆用水囫囵抹了把脸,就麻溜的跑了出来。 “二哥,我们好了,走吧。” 三人走下楼,在楼下碰到了旅馆的老板。 “吆,三位起来了。”旅馆老板笑着和三人打招呼,只是那笑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老板,我们赶时间,出去吃。”君焱道。 “赶时间投胎呢。” 旅馆老板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拳击馆九点才正式营业,你们不用去这么早。” “没关系,我们顺便在街上逛逛,昨天晚上来,还没好好看看京城呢。”齐胜接话。 “嗯。”旅馆老板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道,“趁现在有机会,是该好好看看,走了就见不到了。” 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旅馆老板在心里头补了一句。 三人都是粗枝大叶的男人,没有听出旅馆老板的言外之意,并肩走出旅馆。 街上车水马龙,各行各色的人行色匆匆的走在路上,赶着上班。 早餐店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客人爆满。 三个人在路上走走停停,最后进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五斤水饺,吃了个肚子滚瓜溜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人按着旅馆老板给的地址打了个车,轻易找到了这家拳击馆。 拳击馆,位于京城最热闹的繁华地带,像一座电影城,可以坐上万余人。 它是一座变相的赌城,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 更是上流社会寻找刺激玩乐的场所。 当然也不乏来这里想不劳而获,摆脱贫困想捞金的人。 八点,拳击馆已经开门营业了,票都是提前预定的,客人都陆陆续续进了场。 大头一马当先走到柜台前,趾高气昂的一拍桌子,“嗨,我们是来参加拳击比赛的。” 柜台接待抬眸,目光轻漫的在他和后面的齐胜身上扫了一眼,“就你们?” 二人一身的粗布衣服,一看就是两个乡巴佬。 还流里流气,像是不务正业的人。 “还有我。”君焱慢悠悠走过来,声音带着压迫感,往那里一戳。 柜台接待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惊讶。 眼前的男人虽然穿了一身黑色工装,衣料普通,却是器宇不凡,并且是一个少见的帅气男人。 他看了看他的个头,眼光毒辣的目测出他的身高。 一米七八。 这个头也可以,就这身板……过于勉强。 来这里参加拳击比赛的人,个个都是一米九几的大块头,五大三粗,壮的如同一头牛,这男人身板精瘦,怕是不堪一击。 “你们要参加拳击比赛?”柜台接待上下打量完了三人,皱眉。 “不是我们,是我二哥。”齐胜纠正,拍了拍君焱。 柜台接待看着君焱,眉头皱的更深。 这么帅气的男人,若是去当个明星,必将是影视界的顶流,前途无量。 跑到这里来参加拳击比赛,一不小心死在拳击场上,或者打残了,岂不可惜。 这里的拳击比赛,可不是国际比赛,打趴下为止。来这里参赛的选手,都是签了生死状的,非死即残。 “帅哥,我看,你还是不要想不开了,回家去吧。你要是想发财,要不去影视城转转,当个演员也好,必定能火。” 君焱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演员是个什么玩意儿?” 原谅他以前除了打打杀杀,结婚后更是一心开车挣钱养家糊口,从来不看电视剧,对演员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 柜台接待,“……” 这人连演员都不知道,怕不是火星上来的吧? “演员就是……” “少废话,我们是为了轿车来的,赶紧的,我们还等着开车回家呢。”大头不耐烦的打断他。 柜台接待,“……” 这些人是想车想疯了吧?好像那车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狂妄自大的人。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参加,那就参加吧。”柜台接待不再废话,惋惜的深深看了君焱一眼,递给他一张打印好的纸。 “你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他指着右下角说。 “这个是什么?”君焱疑惑的问。 “这个是生死状,表示你们是自愿的,在比赛场上,打死无论,这是游戏规则。” “靠,还有这玩意儿!”齐胜爆出一句粗口。 “怎么,怕了?”前台接待看着三人,“你们若是害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签。”君焱二话不说,接过笔,大手一挥,笔走游龙,写上了他的大名。 齐胜和大头互相看了一眼,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哥的功夫他们最清楚,向来都是他要别人的命,他们对焱哥就是有着一种迷之自信。 柜台接待接过合约,心里感慨。 还真有为了车不要命的! “好了。”他对君焱说,指指边角一个侧门,“从那里进去,会有人给你安排。” “那我们呢?”大头一看他只让君焱自己进去,着急的问。 他们三可是一起来的,可不想被丢在这里。 尤其,还想给大哥助威。 柜台接待指指拐弯处,“你们进去要买票,一百块一张,那里有售票口。” 一百块钱一张票,这也太贵了,二人吐了吐舌头。 不管了,齐胜一扯大头,“走,买票去。” 为了大哥,二百块钱算什么。 二人拐了个弯,吓了一跳。 好嘛,这里买票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这里分散在两面,有五个售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 二人看也没看,走到一个售票口。 好不容易排到二人,齐胜拿出二百,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递了过去,“美女,买两张票。” 卖票的是个十七八的女孩子,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睇给他一个迷人的微笑,“大哥,我这里是管下注的地方,你要买坐票,去对过的窗口去买。” 齐胜向对过看了看,这才发现,两边的售票窗口不一样。买坐票的是两个绿色窗口,他这边的则是三个红色窗口。 “下注?怎么个下注法?”齐胜好奇的看着她,不耻下问。 “你看头顶。”小姑娘耐着性子提醒他。 齐胜抬头,这才看到,在售票口的上方,贴着一溜几张拳击手的照片,后面跟着有相应的筹码价位。 有一比三,一比五,一比六。 “大哥,你选好了没有?要买几号选手?”女孩笑着问他。 “我要买我大哥,这上面怎么没有?”齐胜不满的问。 “你大哥是谁?”女孩一头雾水。 “他也是在这里参加拳击比赛的,今天早上刚来。”齐胜直言不讳。 拳场厮杀 女孩恍然大悟,“那你要等一等了,我这电脑上还没有收到他的信息,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 二人只好悻悻地离开,先去对过买了坐票,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红色窗口上方的照片有了变化,多出了一张照片,正是君焱。 他裸着上半身,在所有的照片之中,看起来最弱小。 后面跟着的筹码是一比十。 这简直就是小看人,齐胜气不过。 “大头,你身上有多少钱?”齐胜问。 大头在口袋里抠搜了半天,掏出二百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有这些。” “死大头,你出趟远门,就带这么一点,还是个二百五。”齐胜气的给了他一个脑袋蹦子。 大头疼的跳脚,捂着脑袋瓜子辩解,“我妈不让我多花钱,说是留着给我娶媳妇。” “你个二百五,娶个屁的媳妇,等着打光棍吧。”齐胜甩着手里的钱,差点怼在他脑袋上,气呼呼的骂他。 “你有钱,你拿的多。”大头不服气的嘟哝。 齐胜,“……” 他探了半天,掏出了五百。 “哈哈。”大头指着他手里的钱大笑,“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两个二百五。” 齐胜,“……” 怎么办,好想踹死他! 他解下背上的背包,这是君焱的背包,让他保管。 打开背包,他在里面东捏捏,西翻找。 忽然,他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一亮,从里面抓出一条裤子,向口袋掏去。 大头看着他手里一把的钞票,睁大眼睛,“你干嘛?这可是二哥的钱。” 不问自取,这小子也太大胆了。 “别吵,我先用用。”齐胜看都不看他,忙着数手里的钱。有两千多,加他们两人的,总共有三千五。 他把背包随手丢进大头的怀里,跑到售票口,孤注一掷,全部给了售票小姐姐,“我买十号。” “齐胜,你想清楚了啊。”大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万一都输了,他们怎么回家。 齐胜拿着买好的筹码牌,宝贝的塞进怀里,用力一拍他的脑门,“傻大头,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哥打架输过。” 大头摸着脑袋,想说这是拳击,不是打架,话到嗓子眼,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应该相信焱哥的能力。 买票截止到九点,比赛是九点十分。 二人走进比赛场,里面人山人海。 比赛场共分两层楼,楼下可坐七八千人。 二楼是包厢,能在二楼的人非富即贵。 楼下周边是围观席,在最中央,有一个台子,周边拉着网。 台上,是一辆光可鉴人的红色轿车,车前绑着大红花,那就是冠军的奖品。 周边围着四个拳击台。 比赛规则,先是由几对拳击手捉对厮杀,胜出的人,再捉对厮杀,剩下最后一对决战,分出胜负,就可以得到那辆轿车。 一场厮杀的限制是二十分钟。 中场休息是十分钟。 君焱在这些拳击手里面,是身材最弱小的一位,不被看好,他的赔率是一比十,他又是来的最晚的一个,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买他赢的人寥寥无几。 就算买他的人,也是女人,看着他的颜值去的。 九点十分,比赛开始,围观席上一片沸腾。 “焱哥,加油。”齐胜坐在最前排,站起来大喊,给君焱助威。 拳击手都是赤裸着上身,穿一条短裤。 比赛的锣声一响,捉对的人开始打在一起。 和君焱较量的人个子有一米九零,仗着块头大,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目光不屑。 呼—— 他一拳狠狠砸出,来了个黑虎掏心,面色阴狠。 眼前的小矮个对他来说,就是个小虾米。 君焱冷眸微凝,利落的侧身避开,反脚踹出,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 “呯——” 大块头噔噔后退五六步,看着他的目光惊讶。 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两手。 他抖了抖双肩,扭了下脖子,浑身的骨骼咔咔做响,慢悠悠走过来,目光沉了沉。 是他轻敌了,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我靠,霸王龙竟然被这小子给打了。” 围观席上的人见到了君焱那一脚的威力,惊叹一声,议论纷纷。 “霸王龙竟然第一招就吃了亏,还是个比他矮小若干的小子打的,这不应该啊。” “开场不利,这不是好兆头。” “话说那小子是哪里来的,以前怎么没看到他?长得倒是挺帅的。” 说这话的是个女人,看着台上的君焱,双手捧着心脏位置,眼冒红心。 要是早看到他,她一定买他赢,即便他赢不了,也给他个安慰奖。 “这才第一招,急什么,说不定,是霸王龙故意让着他的,再看看。” 说话间,台上的人又战在了一起。 到底是第一次来,对拳击的规矩不太熟络,被喊了两次违规后,君焱束手束脚,一不小心,被霸王龙一拳捣在了鼻梁上。 霎时,鼻孔流血,身形晃了晃。 “二哥。”齐胜一下站了起来,担心的大喊。 “怎么办?怎么办?”大头一下跳到他身上去,挂在他脖子上,用牙咬着他的衣领,身子瑟瑟发抖。 “靠,死大头,你快滚下来,重死了。”齐胜差点被他压趴下,咬牙切齿的骂他,气的不轻。 周边,议论再次纷纷,“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怎么可能是霸王龙的对手,他可是得过一届的冠军。” 能从这么多拳击手中脱颖而出,夺得冠军之位,武力值绝对不容小觑。 霸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衅的比了一个弱的手势,勾了勾手指,“小虾米,再来。” 呼,他冲上来,狠厉的出拳,目光阴鸷。 君焱抬手抹去鼻子下的血迹,眼睛危险的眯起。 能让他君焱流血的人,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 右腿后撤一步,抬起,他利落的出腿,气势恢宏。 咔嚓—— 隐约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霸王龙惨叫一声,噗嗤一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场上一片沸腾。 “我去,这小子竟然赢了!” 场上的人感觉不可思议,错愕的看着君焱。 “大哥威武。”齐胜高兴的跳了起来。 大头猝不及防,再次跳在齐胜身上,挂在他脖子上,用力捶他的后背,“哈哈哈,焱哥赢了。” “咳咳咳……”齐胜被他捶的快要吐血了,面色涨红,“死大头,你特么要打死我了。” “奥。”大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手忙脚乱的替他顺着胸口,心虚的问,“你没事吧?” “你要再捶两拳,我指定有事,明年的今天,你就等着去坟上给我烧香吧。”齐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大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诚恳的说,“你放心,等我今年娶了媳妇,和你弟们一起去给你烧香,多烧几根。” 齐胜,“……” 怎么那么想掐死他。 二十分钟到,第一轮比赛结束,总共八个拳击手,剩下了四个,其余四个被抬了下去。 这次,和君焱对决的人,个子有一米九五,比上一人还要魁梧。 能赢了第一场比赛,都是个人物,和君焱对决的拳击手没有小看他,眯眼审视他。 就是这么一个矮小的男人,竟然能打赢霸王龙,那绝对不是侥幸。 “你说,这小子这次能不能赢?我有些后悔,没有买他赢。” “我感觉玄乎,这才第一场,往后看再说。” 坐在齐胜身旁的一个女人花痴的看着君焱,“也不知道这人结婚了没有,若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齐胜猛然转头看过去,不屑的撇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二哥可是有老婆的人,还比你漂亮。” 嫂子可是世间少有的古典美人,不止在二哥眼里,在他们这帮弟兄眼里,也是无人能及。 “要你多嘴,丑八怪。”女人不忿的瞪着他。 丑八怪? 齐胜气的跳起来,“臭丫头,骂谁丑八怪呢,小心爷揍死你。” “齐胜,别冲动,这里可是京城。”大头赶紧把人拽住。” 惊鸿一现 比赛的锣声敲响,两人同时向对方进攻,君焱深邃的黑眸微微变红,杀意凌然。 铁硬的拳头挥出,不出十分钟,输赢立竿见影。 君焱只是被霸王龙的拳风扫中,不痛不痒,霸王龙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结结实实挨了他两拳。 鼻梁骨断了,一只眼睛被揍成了乌眼青,几乎爆浆,疼的霸王龙怀疑人生。 下一秒,在君焱出腿的时候,这人一下趴在地上,直接装死认输。 看台上的人都惊呆了,“我去,竟然还可以这样!?”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要能留的命在,不缺胳膊不断腿,面子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第二场比赛结束,两个人被抬了下去。 “这小子能耐啊,竟然能连着胜出两场!”围观席上的人惊叹不已。 “那又怎样,最后的这人可是在这里蝉联过三任冠军,号称东方不败,这小子这次麻烦了。” “我看不尽然,这小子有些邪乎,说不定这届冠军会是他。” “那可未必,我们拭目以待。” 观众席上,众说纷纭。 比赛台上,君焱甩了甩微麻的手腕,眯眼看着他最后的对手,幽邃的眼眸闪着森冷的光芒。 他的对手一次比一次高大威猛,最后这位个头有一米九八,站在那里,俨然像一座铁塔,他的眸间泛起星点幽芒。 看来,这次是一场恶战。 经过两场比赛,无异于车轮战,两人体力都有些消耗,力有不殆。 锣声一响,大块头自持比君焱高大,率先发起进攻。 呯呯呯—— 两人你来我往,接了四五拳后分开,大块头揉着酸疼的手臂,眼地闪过惊骇。 难怪,上两人能败在他手里,拳头击在他身上,如同打在铁块上,坚硬无比。 君焱伸张了一下铁硬的掌头,冷唇微勾,狂傲睥睨着他。 即便矮了大块头半个头,气势丝毫不输他半分。 论战斗值,他君焱从来就没怕过谁,更没输过。 大块头不愧是蝉联过三次拳击冠军,毕竟是拳击场上的老油条,经验丰富。 不能硬碰硬,那就搞偷袭,他欺负君焱对拳击比赛规矩尚不是太熟练,专挑君焱软弱的地方下手。 撩阴腿,肋骨,斗大的拳头照着君焱英俊的脸砸去,刁钻的手法,倒是让他得手了。 呯,君焱邪美的俊脸重重挨了一拳。 他头猛的一扬,嘴角乌青,脸颊肿起。 围观席上的人看了这一幕,仿佛早就预见了。 “看吧,我就说吗,还是成奎厉害,那家伙可是得过三次冠军,这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有人点头附和,“看来,这小子输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大头看到了这一幕,再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慌乱的揪住齐胜。 “你慌什么慌,要对二哥有信心。”齐胜扒拉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嘴上这么说,一颗心却是悬在半空中,也有些没底,死死盯着台上突然一身恐怖气息的君焱。 “二哥,你可千万不能输,兄弟可把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了你身上。” 君焱身形稳如泰山,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扭回头,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洋洋得意的大块头。 老婆可是说了,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他竟然敢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伤痕,杀无赦! 眼睛像变色龙一般,瞬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嗜血而森冷。 成奎这家伙死到临头,尤不自知,一招得手,让他忘乎所以,以至于没发现君焱的异样。 他居高临下俯视君焱,目光带着轻蔑。 这样的小个子,也敢来和他争冠军,自不量力。 吼—— 一声龙吟突然在整个比赛场上空响起,震的所有人耳膜发疼,气血一阵翻涌。 脑子忽然变得混沌,像被人牵着走,所有人神情变得亢奋。 君焱冲向成奎,杀意凌然。 因着他的动作,后背上雕刻的龙神张牙舞爪,一对血红色的眸子闪过一道似有若无的红光。 没人知道,君焱力大无穷,是后背上封印的龙源源不断在传给他力量。 神智像是突然被人控制,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冲上去的君焱,神情亢奋的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举手呐喊,“杀!杀了他!杀了他!” 唯一清醒的两个人是大头和齐胜,二人听到呼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了?”大头指指那些近乎疯癫的人,一脸的纳闷。 这些人怎么突然疯癫了般,喊着杀人。 齐胜摇摇头,眼里满是不解。 拳击馆外,一个漂亮至极,两岁大的小男孩路过门口,突然抬头看着拳击馆的大门里面,晶亮清明的星眸突然变得迷茫。 里面,有一股力量,在召唤他,让他进去,他不由自主的往里走去。 “子洋,你怎么来了这里,让妈妈好找?” 一道声音适时响起,声音里裹着一丝宠溺,漂亮的年轻妇人弯腰一把抱起他,小男孩浑浊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 “妈妈。”冷子洋小小的双手环上胡玉芝的脖子,糯糯的小声音让人一听,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化为绕指柔。 “子洋,你自己跑过来,也不和妈妈说一声。”胡玉芝捏捏他清俊的小脸蛋,声音夹着谴责,嘴角却漏出一丝宠溺的笑。 小冷子洋趴在她温暖的怀里,安全感倍增。 “是子洋错了。”那软糯的声音,让人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 “咦,这不是胡老师吗?”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胡玉芝回头看去,抿唇一笑,“是孙大哥,真巧。” 孙清左看右看,“怎么不见辰刚?” “那不,他来了。”胡玉芝指指后面提着菜篮子,徐步而来的冷辰刚。 “辰刚,没事去整两杯?”孙清扬了扬手,热切的招呼他。 “不了,我忌酒了。”冷辰刚微笑着道。 “真可惜。”孙清摇头叹息,“喝来喝去,我感觉还是你公司制作的酒好喝。你说好好的公司,你怎么就停了呢?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做,非要当一个什么破保安。” “当保安也没什么不好,一身轻松。”冷辰刚粲然一笑,“还能陪着老婆。” “啧啧啧,你就是个老婆迷……” 三人站在拳击馆的大门口聊天,却不知道,里面正在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呯!”君焱一锤击出。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见方才还在洋洋得意的成奎一下倒飞出去,撞在护栏上,又被网反弹了回来,砸在地上,形状似一条死狗,趴地不起。 裁判上前一看,睁大了眼睛,成奎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胸骨俱碎,五脏六腑全部移位,死神在向他招手。 成奎被抬了下去,此后将不会再有人记得他,此刻君焱万众瞩目,他眼里的红光褪了去,所有的人眼神也都恢复了正常。 “赢了,这小子竟然赢了!”观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底有着震撼。 “二哥,我们赢了,赢了。”齐胜和大头跑到赛场跟前,胡乱挥舞着手,高兴的欢呼。 没等君焱回应二人,拳击馆的老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好,君焱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拳击馆?” “车呢?” “什,什么?”拳击馆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闻言怔了怔。 “车,我要的是车。”君焱不耐烦的又道,声音冷如冰锥。 “哦。”拳击馆老板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拳击馆出来,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 “哈哈哈,二哥,我们发财了。”齐胜抱着手里鼓鼓的包,笑的合不拢嘴。 君焱目光漫不经心的在街上划过,蓦然深情一顿,唇角的笑消失。 一张堪称妖孽,俊美至极的小脸映入眼帘,君焱脑袋轰的一声,像被炸弹炸开了一般,撕裂般的疼痛。 随之,脑海里涌入无数奇怪的画面。 杀,全是杀戮。 漫天的杀戮,血染红了天际。 一个飘逸出尘,白衣胜雪,与小男孩一般无二的邪美男人,手持冷剑,在脑海里与他缠斗在一起。 施主 拥挤纷乱的画面让君焱脑子阵阵抽痛,他弓下身子,捂住脑袋,用力甩着头,想把那些侵占他脑子的画面驱赶出去。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喊,“杀了他,杀了他……” “焱哥怎么了?”齐胜看出他的不对劲,惊愕的问大头。 大头傻傻的看去,胡乱猜测,“好像是头疼,该不会是被打的吧?” “焱哥,你没事吧?”齐胜上前扶住他。 君焱猛的抬头,吓了齐胜一跳,睁大了眼睛。 “焱哥,你的眼睛……”他吃惊的喊。 只见君焱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如同滴血般,十分诡异。 “走开。” 君焱一把甩开他,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视,找寻那个被女人抱着的漂亮小男孩。 眼前早已失去了二人的踪影。 人不可能走那么快,一定就在附近。 他疯魔似的在人群中穿梭,乱跑乱撞,寻找目标。 脑海里一片混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脑中敲打,告诫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小男孩,杀了他,不然,他会有致命的危险。 迎面一个男人忽然一把拉住他,眼中满是赞赏,“这位帅哥,我是星辉影业的老板,看你有当明星的潜质,跟我去拍电影怎么样?我能保你大红大紫。” 君焱揪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的把人提起,随手丢出一丈多远,“滚开!” 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乱叫,惹人厌烦。 他跑进人群,继续疯狂寻找,至于柳星辉和他说的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 “焱哥!”大头和齐胜一脸惊骇的追了上去。 焱哥到底怎么了?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 “柳老板,你没事吧?” 跟随柳星辉的有四个人,现在正是中午十二点,几人原打算去饭店吃饭的,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 柳星辉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嘶了一声,一脸的晦气。 靠,看到一个极品男人,想捧他做明星,不料竟然是个疯子。 君焱跑回原来见到女人抱着小男孩的地方,原地转了一圈,目光透着疑惑。 附近都找遍了,人到底去哪里了? 齐胜和大头适时赶了上来,累的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大头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焱……焱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为了追他老人家,差点没把二人的肠子跑断。 “一个男人。”君焱眸中红光弥漫,嗜血阴森的道。 “男人?”齐胜迷茫的扫了一圈周围,目光划过身后水果店,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漂亮至极的小男孩,一晃而过,随即被一个高大的男人遮挡住。 他视线回到君焱身上,“什么样的男人?” 这里男人可多了去了,再说大哥要找男人做什么? “一个比我还漂亮的男人。” 比焱哥还漂亮的男人!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着震惊。 能用漂亮来形容,还比焱哥好看的男人,迄今为止,他们二人还未曾见过。 两人更是无法想象,比君焱还漂亮的男人,要长成什么样子。 齐胜自动忽略过那个惊鸿一瞥的漂亮小男孩。 能与焱哥媲美的男人,也就只有那个小男孩了,可大哥找的是个男人,不是个孩子。 “焱哥,你找那个男人做什么?”大头疑惑的问。 “杀了他。”君焱毫不犹豫的冷酷道。 周围走路的人听到他正大光明的嚷嚷着要杀人,呼啦一下躲开他两米多远,齐齐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青天白日,嚷嚷着要杀人,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疯子。 齐胜和大头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哥啊,话不可以乱说,这里可是京城啊。”大头赶紧捂住他的嘴,吓得拖着他往前走,“我们快回去。” 京城可不比乡下,若是焱哥被局子逮走了,谁也救不了他。 君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森冷骇人,“找死!” 现在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谁阻挡他杀那个小男孩,他就杀谁。 “焱……哥……” 大头脸涨的通红,用力抠着他的手,试图自救。 齐胜见了差点魂飞魄散,赶紧大喊,“焱哥,你忘记了南烟嫂子了?她还在家等你呢。” 南烟两个字像一剂良药,像一枚炸弹,瞬间让君焱脑子清醒,眼中的诡异红光逐渐褪去,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这才发现,大头被他掐的翻着白眼,快要断气了,怔怔的松开手。 “我这是怎么了?”他愣愣的看着大头问,对所有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咳咳……”大头用力咳了几声,缓过气来,眼底是劫后余生的害怕,差点哭了。 “哥啊,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君焱,“……” 他刚才差点杀了大头? “不好意思,是哥的错。”他拍了拍大头的肩膀,安慰道。 “施主!” 一声唱揭在身后响起,君焱回身看去。 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和尚打扮的人,一身僧袍都洗的掉了色,光秃秃的头皮锃光瓦亮,一张平静的脸显得莫测高深。 君焱掏了掏口袋,摸出十元钱丢在他怀里,挥了挥手,“我们回去。” 清醒后,他把要找小男孩的事情全部忘之脑后。 和尚施了一礼,“施主请留步。” “老和尚,我只有十块钱钱。”君焱回身,不悦的看着他。 “施主,我观你面相,命中带煞,日后恐有大难,不如随我去出家,免除灾祸。” “老秃驴,再敢瞎逼逼,小心我揍你。”君焱不信他的邪,恶狠狠地道。 他好心给这和尚布施,他竟然让他出家,真是可恶。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闭目念道,“爱不断不生净土,情不重不生娑婆……” 君焱一把揪起他,丢了出去,“滚。” 和尚噔噔后退几步,狼狈的稳住身子。 齐胜扬起手,“老和尚,再不滚,小心我大哥还揍你。” 老和尚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前世重因来世果,命也。” 看着老和尚摇着头离去,大头看着齐胜,“他什么意思?” “嗨!”齐胜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故弄玄虚,不用理他。” 君焱,“我们走吧。” 车子要办完手续,须等到下午,三人只能回旅馆去等。 就在三人转身离开的同时,从君焱身后的水果店走出胡玉芝,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冷子洋,她的旁边,是提着菜篮子的冷辰刚,另一只手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着一袋子水果。 “你也是,为了几毛钱,和售货员争就半天,至于吗。”冷辰刚埋怨。 他媳妇原来不是个小气的人,今天为了几毛钱,和人家争了半个多小时。 “切,你知道什么。”胡玉芝哼了一声,“我不就比她大一岁,竟然装嫩,叫我大婶,我偏要和她争到底。” “行,你厉害。”冷辰刚不再和她争就这个问题,“赶紧回家吧,我饿了。” 两人上了一辆车,刚关上门,走出不远的君焱倏然回过头,往车子绝尘的地方扫了一眼,目光带着狐疑。 奇怪,那种危险的感觉刚才又出现过,现在又消失了,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焱哥,快走啊。”齐胜回头催促,君焱皱了下眉,迈步跟上。 下午,车子办好了手续,君三人开着车回了家,路上用了一天一夜。 回到村里,正是下午一点,炫酷的车子,引来了不少的注目礼,众人惊呆的看着红色的轿车缓缓开进村里,目瞪口呆。 姜南烟接到了君焱的电话,等在那颗老柿子数下,看到君焱从车上下来,眼神惊讶。 第一桶金 后面,大头和齐胜紧跟着从车上下来,一个抱着旅行包,一个提着两大袋子东西,三个人意气风发。 “老婆,我回来了。”君焱张开双臂,想要抱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三天没看到她,如同隔了一个世界,可把他想死了。 姜南烟抬头,一眼瞥见他红肿的脸颊和鼻子,脸色倏然一变,“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一再叮嘱他出去要平安无恙的给她回来,这家伙就敢把自己弄的鼻青脸肿。 糟糕,忘记脸上的伤了,让老婆全看到了。 君焱立刻讨好的笑道,“你不是想要一辆车吗,我去京城参加了一个拳击比赛,给你赢了一辆轿车。” 参加!拳击!比赛!? 姜南烟面色越来越难看,这家伙所谓的去京城,原来是去和人家打拳击比赛!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想要车了?”她沉着脸道。 她的确是想要一辆车不假,可她要的不是轿车,是大霸车。 君焱看着她,“我听到你说梦话,喊车了。” “我,说梦话?” 姜南烟清丽的眸子一下睁大,讶异的看着他。 君焱点头,挺了挺胸,“我把车给你赢回来了,高兴不?” 这可是他们安家立业以来,第一桶金。 “嫂子,我们焱哥可厉害了,连续战了三场,愣是把三个比他高大威猛的家伙给打的落花流水,给嫂子你赢回了这辆轿车。”大头个二愣子得意的插话,没看到姜南烟听了,越来越黑的面孔。 战了三场! 还都比君焱高大威猛! 姜南烟目光阴森的看着君焱,把他看得心里一阵发虚,垂下脑袋。 “哇!打拳能赢一辆轿车,好厉害!” 周围观看的人一脸的慕炫,啧啧出声。 尤其是女人,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看人家找的男人,打一顿拳,就能给老婆赢回来一辆轿车,她们怎么就没这种福气和好命。 人比人,果真是气死人! “多嘴。”君焱瞪了大头一眼,没看到他家老婆大人脸色阴的紧吗,这小子还什么都给他往外秃噜。 “今晚你去沙发上睡。”姜南烟冷着脸,面如寒霜的道。 不要啊! 君焱脸色瞬间一垮,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他都三天没抱到她了,一回来就让他一个人睡冷沙发,这简直堪比十级大酷刑。 齐胜一脸同情的看着他,默默地把旅行包塞到他怀里,扯了扯大头的衣袖,“走。” 大头反应迟钝,提了提两只手上沉甸甸的袋子,一脸茫然的喊,“为什么要走?我们饭还没吃呢。” 为了庆祝家里添了新车,焱哥特意在路上买了好多菜,让在他家吃饭。 “你个死大头,让你走,你就走,废话什么。”齐胜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个栗子,气这小子没有眼力界。 “臭猴子,你又打我的头,我都被你打傻了。”大头疼的原地蹦了一个高,嗷嗷直叫唤。 “行了,饭以后再吃,赶紧走。” 齐胜夺下他手里的食品袋子放在地下,对姜南烟讪笑,“嫂子,我们先走了,你和二哥回屋好好谈。” 话落,他递给君焱一个你自己珍重的眼神,拖着大头撒腿就跑了。 “君焱,今晚回去是不是要跪搓衣板了?”边上围观的人笑着打趣他道。 君焱,“滚!” “哈哈哈……” 众人哄笑,没有像以前一样怕他跑开,站在那里起哄,“家里没有我们借你一个。” 君焱,“……” 从和南烟结婚以后,他的脾气改善了许多,威风一落千丈,村里这帮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姜南烟,“你跟我回家。” 话落,她转身往屋里走去,君焱把旅行包甩在肩头背上,提起地上的食品袋子,喊,“老婆,等等我。” 走进大门,他放下东西,咣当一下关上大门,挡住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抱着旅行包追进屋里。 里面,有齐胜为他赢回的钱,将近三万。 大头和齐胜把二人该得的钱,都拿走了,剩下的都给了他。 姜南烟一进屋,拉开柜子的抽屉。 里面赫然是一堆的消炎药水,化淤膏和纱布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和君焱结婚后,因他受过几次伤,姜南烟为了防备随时需要,为他养成的习惯,预备下的东西。 “过来。”她沉声道。 君焱看着她手里抓着一支活血化瘀膏,眨了眨眼睛,挪着步子过去。 姜南烟挤了一些药膏在手上,给他精心的涂抹在脸上青肿的部位,一张脸却是阴沉沉的。 “老婆,还在生我气?”君焱扬起那张冷酷帅气的脸,一下送到她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与她的交缠,唇几乎贴上了她的。 姜南烟心里一悸,往后仰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虎着脸呵斥他,“正经点。” “南烟,你告诉我,怎样才算正经,嗯?”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调戏,君焱的唇在她的脸上轻轻扫了一下,害姜南烟手里的药膏差点失手掉落。 靠,这家伙越来越会撩了。 她用手胡乱推开他的嘴,“老实点。” 他晃来晃去,药膏都没法擦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君焱直接咬住了她的手指。 一股酥麻感瞬速传遍全身,姜南烟手里的药膏砸在地上。 “想让我睡沙发,狠心的女人。”君焱箍住她,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君……” 后面的话都被他的唇封在了口里。 三小时以后,姜南烟捶了一下压在身上的男人,一脸的幽怨,“好饿。” 君焱从她身上滚落下来,一脸的餍足,穿上裤子,边扎腰带边温柔的说,“我去给你做饭。” 姜南烟躺在被窝里,连动都不想动,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让他去做吧。只要毒不死人,能吃就行。 走进厨房,君焱才想起来,买的菜都扔在门后,赶紧跑去拿进了厨房。 在袋子里一阵翻找,拿出两只大螃蟹,这个简单,用水煮就好了,他会。 他把张牙舞爪的螃蟹放进锅里,添了一碗水,用瓦斯煮上,双眼就在那里盯着。 看着开锅了,他瞅了一眼腕表,计算着时间,这个办法还是姜南烟教他的。 五分钟后,他关了火,打开锅盖,鲜美的味道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姜南烟在炕上抽了抽鼻子,眼神一亮,身上已经缓过了劲来,她匆匆起身穿了衣服,走去院子里。 又大又新鲜的螃蟹端在饭桌上,君焱笑的一脸宠溺,“吃吧。” 姜南烟拿了一只放在他面前,“一人一只。” 揭开自己那一只螃蟹的盖子,她赶紧去吃蟹黄。 螃蟹鲜美的味道在口齿间留香,姜南烟刚咽下去,眉头一蹙,忽然干呕了一下。 胃口一阵翻江倒海,她赶紧抱起桌子下面的垃圾桶,开始大呕特呕。 君焱正帮她剥螃蟹肉,见她呕吐,赶紧扔下手里的螃蟹,给她顺背,“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是吃坏了肚子? 不对啊,他刚做熟,她都没吃几口,螃蟹又大又新鲜,断然不会吃坏了肚子。 “没什么,可能是中午没吃好。”姜南烟猜测道,拿起杯子,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水,把所有的不适都压了下去。 君焱把她吐的垃圾桶收拾了,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把剥好的螃蟹肉递给她,“赶紧吃,再不吃就凉了。” 姜南烟秀气的吃了一口蟹肉,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拖过垃圾桶,只是肚子里的东西刚才都吐光了,实在没什么可吐的,她干呕了一会儿。 “你到底怎么了?”君焱边给她顺背,边疑惑的问。 “你的螃蟹是不是不新鲜?”姜南烟狐疑的问。 那是小松的妹妹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吃螃蟹就吐。 “不会吧。”君焱蹙眉,“我买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做的时候还夹我手了呢。要不,你再吃一口试试,也许不是吃螃蟹吃的呢。” 他不信的夹了一块螃蟹肉喂到她唇边,偏不信那个邪。 姜南烟张嘴咬住,刚咀嚼了两下,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恶心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的恶心感有过之而无不及。 “噗。” 她把螃蟹肉吐进垃圾桶,肚子里的东西早就被她吐干净了,已经没什么可吐的,只能干呕。 君焱一脸的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吃螃蟹就呕吐的人,这人还是他亲亲的老婆大人。 他在袋子里翻找,把大虾和海螺拿出来。 “你等着,我再去给你煮。” 说什么,也不能饿着老婆。 “还是我去做好了。”姜南烟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螃蟹再不吃,就凉了。 看着她倩丽的身影走进厨房,君焱耙了耙头发,眉头轻蹙。 以前老婆最爱吃螃蟹了,吃了也没什么问题,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绕是他再精明,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既然老婆不能吃,也不能扔掉,他只好自己包圆了。 等他吃完,姜南烟也把大虾和海螺蒸好了,端上饭桌。 君焱替她剥了一只大虾,看着她吃下,紧张的问,“怎么样?” 这次姜南烟没有吐,点头,“很好,味道挺不错的。” 君焱眨了眨眼,又用筷子给她挑了一个大海螺,看着她吃下去,也不见她有半点不适的反应。 “这就怪了,怎么吃螃蟹就吐呢?”君焱嘴里喃喃。 “好了,别想了。”姜南烟浑不在意地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能吃就不吃吧。” “嗯,不想了。”君焱点头,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这车给你了,改天你去学个车证,出门开车也方便。” 提到车,姜南烟不由想起他瞒着她去京城参加拳击比赛的事情,这账还没跟他算呢。 “你好啊,去京城打拳击竟然瞒着我。”她嘿嘿冷笑。 君焱心里一抖,媳妇这是要和他秋后算账的节奏? 他心虚的看着她,小声替自己辩解,“你不是想要车吗,我自然要给你把车弄来,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这当老公的太无能。” “可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姜南烟越说越气,恼怒地道。 “想给你最好的,把全世界都送给你,我只怕做的不够好。”君焱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心莫名颤了颤,姜南烟吸了吸鼻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冷峻的脸颊。 “傻瓜,你还不明白吗,君焱,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啊!” 他想要给她全世界,可她只想要他一个安在,生活就算颠沛流离,也永远和他携手不离不弃。 “以后别再犯傻了,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如你的平安对我来的重要,你明不明白?” 这番话,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君焱整个心都要飞跃起来。 他刚毅的五官满是坚定,铿锵有力的道,“你放心,我会平平安安陪你到白头到老,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陪着你,永生永世!” 他的承诺重若千金,姜南烟动容的看着他,眼底有水光闪动, “希望你不要食言。” “那,这车钥匙你可以收好了。”君焱握住她的手,连同车钥匙一起。 “把车卖了。”姜南烟忽然道。 “什,什么?”君焱一怔,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为她赢来的轿车,她竟然让他卖掉! “南烟,那车可是……” “我说把车卖掉。”姜南烟打断他,“凑钱买一辆双桥,我想让你给自己干活,不要再雇佣给别人。” 君焱恍然大悟,原来,媳妇想要的不是轿车,是大汽车。 “你怎么不早说。”他哭笑不得的道,害他误会一场。 “现在说也不晚啊。”姜南烟嘟起嘴,惆怅的拖着腮,“可惜,卖了轿车,这钱买汽车还是不够。” “还差多少?”君焱问。 姜南烟掰着手指,表情郁闷,“还差两万多。” 君焱二话不说,起身去把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旅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几沓沉甸甸的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两万多,给你买车。” 姜南烟睁大眼睛,讶异的抓起钱,先是不敢置信,随后眼里闪过惊喜。 这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这些钱加起来,买车绰绰有余。 她还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谨慎的问,“这钱,是哪儿来的?” 可不要是来路不正的钱,她一生但求光明磊落,来路不正的钱,她坚决不用。 “嗯,是大头和齐胜在拳击场帮我赢回来的。” 当初齐胜和大头买了他赢,一比十,一共赢了三万五,他二人把自己的钱赢回来的那部分都拿走了,这些给他留下了。 说起来,他还欠了二人一个大人情。 姜南烟,“人情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以后总有机会还的。你把轿车先卖了,我们买车要紧。” “行,这事交给我办。”君焱点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君焱联系的买车人就来了,姜南烟一看来人,认识,正是君焱的大哥,龙虎帮的头把交椅,赵强。 他开的是君焱原来在龙虎帮开的那辆军用敞篷旧车,车后坐着四个人。 在他身旁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年龄顶多有十五岁。 小姑娘画着烟熏妆,头上烫了一个流行的大波浪,一身洋装,与她的年龄格格不入。 明明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偏偏要打扮的成熟妖魅,让人不敢恭维。 “二哥,二嫂。” 齐胜几个从后面车厢里跳下来,和君焱打招呼。 君焱点头,哥俩好的拍了拍齐胜的肩膀。 “焱哥哥。” 小女孩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亲昵的拉住君焱的胳膊,看起来和他很熟。 姜南烟冷眼旁观,君焱不动声色的拿下她的手,笑容疏离,“艳艳长大了。” “艳艳好久没看到焱哥哥了,倒是想的紧。”女孩一脸灿烂,没心没肺的说道。 “艳艳。”赵强走了过来,无奈的喊了一声,略显清瘦的大手揽住她。 “你去看看,那辆轿车喜不喜欢。”他镜片下那双阴柔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宠溺的道。 “嗯。”艳艳蹦蹦跳跳跑到君焱赢回来的那辆火红的轿车旁,开始观看起来。 “大哥。”君焱歪头冲着赵强喊了一声。 赵强颔首,转头看向姜南烟,温和有礼,“弟妹,好久不见。” 姜南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赵强这个人城府太深,又是一个地痞头子,她不太喜欢此人,鉴于他名义上是君焱的大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 “这车很漂亮,我很喜欢。”艳艳跑回来,拉住赵强的胳膊,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赵强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喜欢就留下吧。” 事情就是这么痛快,赵强姿态优雅的从包里拿出十万,给了君焱,“车我就给你嫂子留下了,以后有时间兄弟们一起聚聚,吃顿饭,可别生分了。现在我和你嫂子走了,就不打扰你和弟妹了。” “我知道了大哥。”君焱淡笑着点头。 “大头,我们走了。”赵强喊了一声,大头和齐胜几人来不及和君焱寒暄,赶紧跳上车。 司机换成了齐胜,轿车则是由赵强带着艳艳开走了。 嫂子! 姜南烟看着消失的车屁股,错愕不已。 “看什么呢?”君焱好笑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那个女孩你认识?”姜南烟好奇的问。 若是陌生人,她是不屑去多管闲事的,可君焱与她很熟,她多嘴问了一句,有一部分也是好奇。 “艳艳是小松的妹妹。”君焱揽着她往屋里走,说道。 小松? 姜南烟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变成植物人的小松吗? 所以,赵强照顾人家妹妹,竟然把人照顾到了床上! “可她,不是才十五岁吗?”姜南烟皱眉,赵强有三十出头了,艳艳不过才十五岁的小女孩。 小棉袄加身 “她还没成年吧,只是个小女孩,怎么会和赵强搅和在一起?她家大人不管的吗?”姜南烟皱眉。 倒不是她多管闲事,算起来,小松也算是帮过君焱,她替那女孩感到惋惜。 大好的青春,不脚踏实地,却要糟践在一个老男人身上。 君焱不以为然的扯唇,“十五的大姑娘,也不算小孩了,爷十几岁的时候,就睡女人了。” “哦,是吗?”姜南烟腾地站住,侧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十几岁就睡女人,你很本事啊!要不要把你那些丰功伟绩编一本小册子,给你出本书什么的,嗯?” 最后那一个嗯字语气极重,裹着一股森冷,君焱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一时得意,说秃噜了嘴。 他讪笑,插科打诨,“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就不提了,走,赶紧进屋,咱们商议买车的事情。” 冷不防拦腰抱起她,君焱快步走进院子,把人放在凳子上,十万块钱立马老实的如数放在桌子上。 “老婆,这钱现在够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车?”他一脸堆笑的问,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姜南烟轻飘飘的看着他,让君焱浑身发毛。 须臾,她凉凉地开口,“明天吧。” 话落,懒洋洋地起身,倒是没有揪住那件事情不放,拿着钱,不慌不忙的走进卧房。 君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女人的头突然探出房间,语气凉凉的扔出一句,“今晚你睡沙发。” 君焱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脸色垮了下来,哀嚎一声,“不要啊,老婆,我不要睡沙发。” 他巴巴的贴上去,一脸的讨好和耍赖,“老婆,你看,我这脸还没消肿呢。” 拽着女人的胳膊,他把那张帅的动人心魄的脸凑到她眼前,指着唇角的淤青,“呐,你看看。这身上还有呢。” 瘪嘴,“老婆,我这一身的伤,你舍得让我睡沙发。” 姜南烟冷哼,“该!” 谁让他瞒着她去拳击场的,自作自受。 她放好了钱,冷着脸拧身往外走去,君焱屁颠屁颠跟上去,“老婆,等等我……” 晚上,君焱还是没有睡成沙发,女人刀子嘴豆腐心,终究心疼他,结果,这一晚上,君焱没少折腾她。 为了方便自己行凶作恶的淋漓尽致,君焱嘴上美名其曰要种小棉袄。 说起来,两人这都结婚两年多了,她一直没有怀孕,把这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觉得愧对君家的列祖列宗,在某一件事情上,也就纵容着他猖狂。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姜南烟就觉得腹中有些不适,去厕所,发现自己内裤见了红。 她也没往心里去,着急买车,就把这事瞒了下来。 上午,君焱借了赵强的车,载她去了车行,顺利买好了车,回家的路上,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不禁皱眉。 “你怎么了?”君焱把着方向盘,察觉她的不对劲,心里一紧,关心的问她。 姜南烟捂住肚子,唇瓣快咬出了血,额头上有冷汗冒出。 “焱,去医院吧,我肚子有些疼。” 吱—— 车子一百八十度,瞬速拐了个弯,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烟,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君焱把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揽住她,眼底染上一丝难得一见的恐慌。 “焱,我就是有一点轻微的肚子疼,不要着急,慢点开。”姜南烟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忍着疼痛安慰他。 但凡她有一点小伤小痛,这男人都能严阵以待,当成了不起的大事。 吱,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君焱火速跳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打横抱起人就飞奔进医院。 那速度,犹如一道风刮过,把周围经过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抱着一个人,速度都这么快,他们见所未见。 “大夫,我老婆肚子疼,你快给她看看。”君焱抱着姜南烟火急火燎冲进医生的诊室,把她放在凳子上,脸上满是惶急。 诊室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让大夫看诊,被他突然的闯入,吓了一跳,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女人疾言厉色的斥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看病要排队,不能插号你懂不懂。” 君焱眸色一厉,二话不说把那女人揪住衣领,粗暴的提了起来,打开病房的门,将人丢了出去。 这下,媳妇不用挨号了。 “大夫,可以给我媳妇看病了吗?”君焱虎视眈眈的盯着被他的暴力吓呆了的大夫,敲了敲桌子。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点头,“可,可以。” 她看出来了,她要敢说不行,下一个被丢出去的人就是她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君焱眼神凌冽的催促,吓的那老大夫就是一个哆嗦。 “病人和我说说,是哪里不舒服?”她心惊胆战地偷瞄了一眼一脸凶恶的君焱,颤着声音问姜南烟。 姜南烟为君焱粗鲁的行为感到抱歉,不过肚子的疼痛让她深觉不安,也顾不上责怪他,当下皱眉,“我今早起来,内裤上见了红,肚子疼的厉害。” 内裤见了红,肚子疼,这分明是流产的征兆。 有经验的老大夫瞳孔一缩,再次瞄了一眼君焱,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老大夫再问。 “大夫,我老婆没有大姨妈。”君焱闻言禁不住插了一嘴,目光不悦的瞪着老大夫。 他老婆肚子疼,这老大夫不好好看病,净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简直该打。 老大夫脸色古怪的看着他,姜南烟老脸一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死人了,亏这家伙御女无数,竟然连女人的月信俗称大姨妈都不知道。 不过,医生的问话,倒是提醒了姜南烟,心里瞬间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十五号,这月还没来。大夫,你的意思是?” “这月还没来,按今天的日子算,也就是说迟了两天,你下面见红,应该是小产的迹象。”老大夫点头。 小产! 君焱乍然听到大夫的话,脑门轰的一声,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要塌了下来。 “你说我老婆要小产?”他红了眼眶,一把揪起老大夫,眼神暴戾的盯着她,吓得老大夫差点晕过去,腿脚直打颤。 这男人长的倒是挺帅,就是脾气不咋地,像个爆仗,说炸就炸。 “君焱,不许对大夫无理,你不想救孩子了。”姜南烟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赶紧拽住他。 君焱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把人丢回凳子上,“大夫,赶紧救救我闺女。” 老大夫惊魂甫定的拍了拍胸口,有些无语,这都八字刚有一撇,他就知道是闺女。 姜南烟赶紧连连道歉,对不起,大夫,我老公他一时情急,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病人家属激动的心情,可以理解。”老大夫干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有句老话: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待会儿有这小子好受的。 她递给姜南烟一张做b超的单子,“先去做个b超吧,确诊了再说。” 姜南烟颤颤巍巍接过,君焱赶紧扶着她,走出诊室,去做b超。 十几分钟后,两人拿着b超报告回到诊室,老大夫再看到君焱,已经淡定了许多。 看着手里的b超报告,老大夫眼神微闪,凝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怀孕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 一句不乐观,砸的君焱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说话都哆嗦,“大夫,那我女儿……她有没有事?” 姜南烟没有错过老大夫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眯了下眸,心里反而淡定了许多。 她坐直了身子,不动声色的看着老大夫在那演戏,一本正经的道,“嗯,有救。” 闻言,君焱一下坐在一根凳子上,松懈下来。 妈呀,吓死他了,还以为孩子会流掉呢。这么说,他的小棉袄没事了。 哈哈哈,他心里狂笑。 他君焱终于小棉袄加身,有闺女了。 小坏蛋欺负我 看他乐得合不拢嘴,老大夫眼神微闪,“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知道你媳妇为什么会差点小产吗?” 君焱一怔,“为什么?” 一时高兴,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老大夫,“因为孕妇怀孕初期,要避免剧烈运动,尤其是同房,很容易导致流产。” 同房会导致流产! 君焱下意识看了姜南烟一眼,难怪,她会肚子疼,感情都是他害的。 眼底闪过心虚,他看着老大夫,“那怎么办,大夫?” 老大夫轻咳一声,蔫坏的道,“好办,只要不同房就行。” 不同房?君焱脸色垮掉,那他岂不是要当和尚? “大夫,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同房?”君焱哭丧着脸问。 “这个啊,半年吧。”老大夫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定要听大夫的话,不到半年,千万不要同房,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女儿。” “嗯,知道了。”君焱握紧拳头。 为了他的小棉袄,不能同房就不同房吧,他忍了。 一旁,姜南烟见君焱认真的样子,默默扫了老大夫一眼,暗暗忍笑。 怀孕这方面的知识她有恶补过,也知道孕妇头三个月确实不能同房,大夫告诉君焱要避开房事半年,分明是在报仇,忽悠他呢。 她没有戳穿老大夫,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笑意。 “还有,孕妇回去要注意饮食,有些东西要忌口,特别是螃蟹。”老大夫细心叮嘱。 “为什么?”君焱不解的问。 “螃蟹是寒性的东西,孕妇吃了会引发各种病症,也会对胎儿不利。”老大夫言简意赅。 君焱呼了一口气,原来南烟吃螃蟹就吐,是他的小棉袄知道螃蟹对她不利,保护自己,不让南烟吃。 “好了,我给你们开点药,孕妇回去按时吃,就没问题了。” 刷刷刷,她写下药单,递给君焱,“去拿药吧。” 君焱拿着药单,一脸的郁闷。 想不到,要个小棉袄,他这当老子的还要守半年活寡,他容易吗。 唉!他重重的叹息一声。 不过,想到十个月以后,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闺女了,这半年的光棍,也算值了。 晚上,吃过了晚饭,姜南烟铺好被子,就见君焱缩在墙角,双眼通红,眼巴巴的瞅着她,不禁好笑的问,“你怎么还不过来睡?” “我怕。”君焱可怜兮兮的道,“我怕会忍不住。”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姜南烟被他气笑了,“那你是打算一个晚上就在墙角那睡是不是?” 君焱忽然爬过来,抱着被子和枕头跳下炕。 “你干嘛呢?”姜南烟一脸懵圈的问。 “我看,我还是去客厅睡吧。”君焱郁闷的道,快速出了房间,活像后面有鬼在撵。 姜南烟,“……” 算了,让他和自己一起睡,对他纯粹是一种折磨,分居也好。 车子在三天后提回了家,君焱毕竟当过几天大哥,人面广,在联系业务上,毫不含糊,加上他又能吃苦耐劳,在干活上有一股拼劲儿,转过年没有几个月,车子连本带利都回来了。 姜南烟当机立断,又买了一辆大车,雇佣了一个司机,一个月八千的工资,就是大头。 这小子经人介绍,娶了个媳妇,不再在龙虎帮干了,跟着君焱混。 好事成双,同年,君焱得偿夙愿,姜南烟给他生了个女儿,模样随了他,把他乐的三天都合不上嘴。 不容易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称心如意,把闺女迎来了,两人给女儿起了个名字,就叫可儿。 君焱还特地为姜南烟雇了一个月嫂,专门伺候她月子。 闲话少述。 姜南烟出了月子,就坐不住了,把家里的几亩地都种植上了果树,里面散养了鸡。 又过了半年,两辆车变成了四两车,君焱和姜南烟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路高歌猛进,芝麻开花节节高。 值得庆贺的是,小松苏醒了,经过康复,病体痊愈,君焱雇佣了他和齐胜,工资涨到一万二。 赵强乐见其成,经过上次君焱救他,误打误撞,把坤鹏这个城里的龙头老大弄的半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自己的帮派起了内讧,赵强趁机杀进城里,在城里夺得一席之地,占据了半壁江山,俨然成了半个城的老大。 虽然君焱早就脱离了龙虎帮,但龙虎帮还挂着他二当家的旗号,君焱挖走他几个弟兄,根本算不了什么。 何况,干他们这一行的,更新换代,需要的都是年轻一辈的人,像齐胜和大头这帮元老,也该退休了。 家里有了四辆车,姜南烟还承包了二十亩地,扩大了养殖场,养鸡,种果树,家里日进斗金,年收入超过百万,在十里八村,乃至整个镇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背后,别人暗地里都称呼君焱为君百万。 这还不算,姜南烟又办了个农家乐,联系了旅游团,来果园搞采摘,把农家乐搞得有声有色,财源广进,甜美幸福的小日子可谓是蒸蒸日上。 值得一提的是,姜南烟又给君焱生了一个小棉袄,君焱不再出车,多雇佣了一个司机,在幕后当老板,专心在家带他的两个小棉袄,陪着姜南烟。 转瞬,两人结婚已经有七年多了。 有多少人过不了七年之痒,而二人的感情,不但没有丝毫褪色,感情更是与日俱增。 原以为,这种幸福美满的生活,会过一辈子,君焱却不知道,他的幸福即将走到终结。 八月的天,正是炎热的时候,姜南烟坐在院子里,包饺子。 “啊啊啊……”奶声奶气,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传来,姜南烟吓了一跳,抬起头。 只见两岁半的小女儿柏儿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哒哒哒跑进来,咧着小嘴,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后面,跟着像个假小子的大女儿,四岁半的可儿。 “柏儿,怎么了?”姜南烟放下手里的饺子,过去抱起哭的稀里哗啦的柏儿,心疼的问。 可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妈妈,疼,啊……啊……” 柏儿边嚎,肉嘟嘟的小手撸起袖子,露出白嫩的小胳膊。 在她的手拐处,磕了一块鸡蛋大小的伤,不严重,有血珠渗出。 姜南烟被她的嚎声震的耳膜疼,眉头微蹙,“柏儿不哭,是不是和姐姐打架了?” 柏儿摇头,声音软糯,抽噎着告状,“是外面的小坏蛋推我的,小坏蛋抢柏儿的娃娃,欺负柏儿,柏儿讨厌他。啊……” 震耳的嚎声再次传来,姜南烟嘴角抽了抽,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柏儿不哭,妈妈给你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小孩子打架,她一个大人也不好插手,只能哄柏儿。 “柏儿疼,妈妈。”柏儿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花,委屈吧啦的咧着小嘴,那惹人怜惜的小模样,可爱到爆。 门开,君焱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爸爸,柏儿让人欺负了。”柏儿推开姜南烟,扑向君焱,撩开衣服让君焱看,理直气壮的告状。 “是谁欺负的你,告诉爸爸,我去打他。”君焱怒了,放下篮子,抱起她,眼睛瞪圆。 他君焱的宝贝闺女,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胆敢欺负她。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都是小屁孩打闹,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掺和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去打一个孩子?” 女儿被欺负她也心疼,可都是小孩子,他们这当大人的,哪能插手。 拿过消炎药水,她塞给君焱,“你帮孩子擦药,我饺子还没包完。” 君焱接过药水,侧头看着可儿,眉梢轻挑,“大宝贝,妹妹被欺负,你管了没有?” “管了,我揍那小子了。”可儿吐字清晰的叉腰,一脸的霸气,活脱脱一个小君焱。 “嗯,不愧是爸爸的女儿。”君焱得意的翘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没有吃亏?” 说话的空挡,他打开药水,轻手轻脚的帮柏儿细心的上药,看着她小胳膊上的擦伤,一颗心疼的一塌糊涂。 你欺负我没去过京城吗 柏儿瘪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小样子,令君焱心疼坏了。 这是他君焱的心肝宝贝,少了一根头发,他都会心疼半天,何况是擦破皮受了伤,简直就是剜他的心肝。 “柏儿不哭,爸爸给你上药,一会儿就不疼了。”他低头对着柏儿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眼底是明晃晃的心疼。 “对了,大宝,是谁家的坏小子欺负你妹妹的?”君焱想起重要的问题,目光骤然变得凶狠锐利,侧头问她。 打听清楚了,找他老子算账去。 “就是苟寡妇家的小外甥。”可儿吐字清晰,气冲冲道。 “那你是怎么管的?”君焱已经给柏儿擦完了药,放下药水抱起她,看着可儿问。 可儿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像个野小子,经过他的调教,别看她只有四岁半,七八岁大的小男孩,都干不过她。 柏儿和她恰恰相反,娇贵的很。 可儿扬着小下巴,哼了一声,“那小子长得像个棒槌,我打不动他,给了他几石头。” 君焱,“打的好,以后遇到欺负你们姐妹的人,打不过,就用石头给我往死里砸。” 话音未落,正领着外甥要上门算账的苟寡妇从外面一步跨了进来,把君焱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脸上的表情一僵。 “好啊君焱,你闺女打我外甥,原来都是你教的。君焱家的,你快看看,你家闺女把我外甥打的。” 柿子都是捡软的捏,她欺负姜南烟好说话,君焱她不敢找,就找姜南烟。 苟寡妇一把扯下小男孩捂着脑袋的手,只见在他额头上,有铜钱大小一个血口子,血糊了一脑袋。 小男孩穿着洋气,不似农村的孩子,眼睛发红,显然哭过。 “姥姥,就是这丫头打我的。”小男孩一看见可儿,甩开苟寡妇的手,蹦起来就想上去抽她,一看就是个惯坏了的孩子。 姜南烟还没说话呢,一见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秒,咣当一声,可儿顺手捞起桌子上姜南烟盛饺子馅的铁盆,反手扣在他头上,抬脚照着他心窝就是一个二踢脚。 “啊——” 小男孩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这还不算,可儿像一只小老虎,冲上去照着铁盆就是一顿拳头伺候。 咣当咣当,姜南烟捂脸,简直没眼看。 “姥姥,快救救我,疼死我了……”小男孩头上罩着盆,什么都看不到,坐在地上蹬着腿,扯着嗓子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君焱抱着柏儿站在一边,一脸的淡定,没有喝止可儿的意思。 敢打他闺女,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苟寡妇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脸色大惊。 “我的宝贝哎。”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冲了上去,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可儿后脑勺上,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敢打我家外甥,老娘抽死你。” 可儿被抽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幸亏姜南烟反应快,一把将她捞在怀里。 小丫头怒不可遏的瞪着苟寡妇,倔强的没有哭。 “苟寡妇,你特么找死!”君焱爆怒,吼了一嗓子,空气立刻抖了三抖,吓的小男孩的嚎声戛然而止。 空气立刻安静了。 君焱目光阴鸷的看着苟寡妇,是他君焱这些年的脾气太好了,苟寡妇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宝贝女儿,谁给她的勇气。 放下怀里的柏儿,他一步迈到苟寡妇面前,揪着她的衣领轻松提起她,扬起铁一般的拳头。 “君焱,别冲动。”姜南烟喝道。 铁拳在空中顿住,君焱回身看着姜南烟,只见她的脸上也是气的很难看。 不过她还是拦住了君焱,苟寡妇打可儿是不对,可也不能让君焱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动手。 “南烟,让我教训教训这个狗东西。”君焱一脸愤愤不平的喊,拳头再次扬起。 “君焱家的,快拦住他,君焱要打我一个老人。”苟寡妇赶紧喊,脸色都吓白了。 就她这老身板,可挨不了君焱那拳头。 “君焱,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姜南烟沉声喊道。 拳头离着苟寡妇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堪堪停住,君焱用力呼出一口气,终于收回拳头。 “狗东西,滚。”他咬牙,心有不甘的一把丢开苟寡妇,把她扔在地上。 “我的屁股啊。”苟寡妇揉着屁股鬼哭狼嚎,一副撒泼耍赖的模样。 “够了,苟寡妇,你也算一把年纪了,对一个孩子出手,你可真出息。”姜南烟冷笑。 苟寡妇收住哭嚎的声音,目光躲闪,揉着屁股小声嘟哝,“谁让那丫头打我的宝贝外甥了,还不许我们还回来。” “还!”姜南烟晒笑,“照你这么说,我闺女挨了打,我们也可以还回来?” “那怎么能一样。”苟寡妇撇嘴,“切,我外甥他可是京城的人,你家闺女哪能和他比。” 她的言语中含着不屑与高傲,提到京城二字,倒是把对君焱的惧怕完全忘在了脑后,仿佛她外甥有多了不起。 姜南烟被她无理取闹的话气笑了,“你那意思,你外甥出身京城,出身金贵,我女儿就是草根,活该挨打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就该好好管管你那个闺女,少惹我外甥。”苟寡妇扬起下巴,鼻孔都要朝天了。 姜南烟简直无语了,君焱嗤笑一声,“苟寡妇,你欺负我没去过京城是不是。” 想当年,他在京城可是打残过人,苟寡妇狗胆包天,敢在他面前充贵人,真拿自己当颗葱了。 闻言,苟寡妇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谁不知道,君焱去京城打过拳击比赛,听说还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就是因此发的家。 “君焱,把她给我丢出去。”姜南烟阴沉的道,她已经不想听苟寡妇瞎逼逼了。 “遵命,老婆大人。”君焱戏谑一句,摩拳擦掌,看着苟寡妇,笑的阴恻恻。 此时,她外甥已经把盆拿了下来,和她站在一起,看到君焱目光不善的向他们迫近,吓得小脸发白。 长这么大,他一直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哪里见过这个。 “姥姥,姥姥。”他一脸骇然的扯住她的袖口,浑身发抖,实在是被打怕了。 君焱三指轻轻一捏,揪住她的衣领,提起苟寡妇…… “你,你别乱来啊。快放下我。”苟寡妇惊慌失措的喊,两条腿够不着地,在空中胡乱扑腾,样子颇为滑稽。 “姥姥姥姥……”她外甥哭喊着追上来,扯住苟寡妇的后衣摆,三人走出大门,可儿从后面追了出来。 君焱,“可儿。” 可儿会意,一脚照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小男孩猝不及防,一个前扑,跌了个狗吃屎。 “啊——” 可儿捂住耳朵,吵死了。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君焱把她随手一丢,踹了她一脚。 “君焱,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求到我家。”苟寡妇扔下豪言壮语。 她女儿是在京城一家医院工作,还是个主刀医生,她就不信,君焱求不到她。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拉着她外甥悻悻的离开。 和可儿回屋,姜南烟正看着她的菜盆,皱眉。 可惜了她调的饺子馅儿,包了还没有一半,就让可儿喂了苟寡妇外甥的脑袋。 抬眼看了看时间,快到晌午了,再剁馅来不及了。 呼出一口气,她默默地收拾,看来要做别的饭了。 “爸爸,我的小兔兔脏了。”柏儿抱着她的布娃娃玩具给君焱看,瘪着嘴,就要哭出来。 “柏儿乖,爸爸帮你洗洗。”君焱赶紧哄她,提着她的兔玩具耳朵,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洗手间。 放了一盆水,他笨拙的抓了一把洗衣粉里面,用手一搓,揪下了一只兔耳朵。 柏儿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君焱赶紧捂住她的嘴,“柏儿不哭,爸爸再带你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柏儿噙着眼泪点了点头,君焱松了一口气,放下手。 想建一个物流公司 君焱抱着柏儿从洗手间出来,姜南烟正在收拾地上的饺子馅,可儿蹲在一边玩水。 “老婆,我带柏儿出去买个布娃娃,一会儿就回来。” “现在?”姜南烟皱眉,“这都快晌午了,吃过饭再去买好了。” “不行啊,柏儿要哭的,回头你先吃饭,不用等我了。可儿,一起去吧。”君焱冲可儿呼唤道。 带小女儿出去玩,自然不能把大女儿撇下,要一视同仁。 可儿抬了下眼皮子,扫了柏儿一眼,嘴一撇,“我才不要和妹妹这个爱哭鬼一起去呢,我在家里和妈妈包饺子。” “哇,我要姐姐和我一起去……”柏儿小嘴一张,嚎啕大哭起来。 “看吧,我就说,她是个爱哭鬼。”可儿哼了一声,满脸都是嫌弃。 “可儿!”姜南烟皱眉,表情无奈,“柏儿还小,你是姐姐,不许这样说妹妹。”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可儿不耐烦的翻愣着白眼,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把手,不情不愿的往外走,把君焱和姜南烟看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这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柏儿破涕为笑,搂着君焱的脖子喊,“爸爸快走,我要买一大多娃娃。” “行,一大多。”君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回头看着姜南烟,目光缱绻,“我走了。” 姜南烟点点头,送他出去,可儿早就爬进了轿车,在里面等着。 轿车普通,不超过十万。 姜南烟认为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没必要追求奢华,因此花了九万八,买了这辆白色的普通轿车。 原以为君焱只是带孩子去小镇上买布娃娃,很快就回来了,谁知她收拾完了地,做熟了饭,那一大两小还是没回来。 “喂,在哪儿呢?”她播通了手机问,并听到电话里面声音嘈杂的很。 “在城里呢。柏儿想玩滑梯,我带她们两个在游乐场,等她们玩够了就回家。”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儿,买个娃娃,还要去城里买。 好在城里离家也不远,路程也就六七十里路。 “行,那孩子玩够了,就赶紧回来。” 嘱咐完了,刚挂电话,大头和小松他们踩着饭点进来了。 “嫂子。” 三人一起兴高采烈的和她打招呼,熟门熟路的分别找地方坐下。 “嗯。”姜南烟点头,“就等你们三了,快坐下吃吧。” 他们三人现在是她家的司机,这些年来,中午都是在她家吃饭。 今天中午君焱和孩子不在,她做了四菜一汤。 “咦!怎么不见我二哥,他去哪里了?”齐胜左看右看,好奇的问。 “你们二哥带孩子去城里了,说是过一会儿才能回来。”姜南烟把菜端齐,继续回厨房去端汤。 齐胜哦了一声,一低头,一条大石斑鱼,已经被大头干进去了半条。 “靠,大头,你慢点吃,想吃独食啊!”齐胜瞪他,赶紧把剩下的那半盘子鱼捞到自己眼前。 “谁让你们不吃呢。”大头嘟哝一句,闷头干饭,速度那叫一个快,活像饿死鬼投胎。 另一边,小松也不遑多让,简直是风卷残云,齐胜一看,赶紧抓起碗,加入抢饭的行列。 等姜南烟把汤端出来,四个盘子已经被吃的精光,桌子上一堆的鱼刺和鸡骨头,不禁一怔,复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君焱不在,都反了天了。 “嫂子,我来帮你。”齐胜眼神一亮,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抢过她手里的汤碗。 小松和大头不甘示弱,齐齐站起来,伸手就去抢。 三个人先后都牢牢的抓住了汤碗的边缘。 “松手。” “你松手。” “是我先拿到的,你们都松手。” 三人互不相让,形成拉锯战,汤洒了出来,姜南烟好气又好笑。 “你们三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嫂子小气,做的少了吗?” 其实她都是按着三人的饭量做的,不多也不少,只是这帮人野惯了的,只要一天不吵闹,就浑身难受。 “呵呵,嫂子,怎么会。”三人脸上笑的谄媚,打着哈哈。 “那就坐下好好吃。”姜南烟故意板着脸,三人这下老实了,相互瞪了一眼,一起放下汤碗坐下。 姜南烟用汤勺给三人匀开,不偏不倚,每人一碗紫菜蛋花汤。 “对了,嫂子,其他弟兄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买车,有几个兄弟也想过来。”齐胜问。 他们这批人年纪在龙虎帮算是大的,说起来都该退休了,听说焱哥这里条件很好,都想过来。 姜南烟想了想,“明年吧,我想建一个物流公司,到时让他们过来吧。” “好,那我回头告诉他们。”齐胜道。 咽下最后一口汤,三人抹了一把嘴,一起告辞,“嫂子,我们回去了。”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回家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三人两点半开工。 “一等。”姜南烟道,走进厨房,从里面里提出三个袋子,每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只鸡。 “这批鸡好吃了,给你们带回去一只,老婆孩子一起吃。” “谢谢嫂子,嫂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嫂子。”三人接过袋子,彩虹屁哗啦啦蹦了出来。 在焱哥家里干活,工资不算,回去按时有福利。 什么鸡和蛋,菜,水果,他们家几乎都不用买菜了。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下午开工。”姜南烟笑道。 三人提着袋子,美滋滋的回了家,姜南烟收拾了桌子,见君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拿出账开始算起来。 厚厚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详细记载着一笔笔出入的账目。 下午四点半,君焱回来了,怀里抱着熟睡的可儿和柏儿。 “怎么才回来?”姜南烟压着声音小声责怪。 “这两个孩子不肯回来,我也没办法。”君焱无奈的说,把两个孩子放在炕上,细心的给二人盖好薄被。 “老婆,给我拿饭,我要饿死了。”君焱急吼吼的道。 从和姜南烟结婚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论有多饿,都要回家吃姜南烟做的饭,绝不在外面吃。 姜南给他端出两碗饺子,和一盘鸡肉。 中午只包了这两碗饺子,都留给了他。 晚上,两个小丫头白天都睡过了,精神头十足,在炕上闹翻了天。 姜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十点半了,两个孩子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你先睡?”她挑眉,看着君焱,唇角压着笑意。 果然,这家伙眼巴巴的瞅着她,眼神里藏着姜南烟熟悉的幽光,“我等你一起睡。” 姜南烟差点笑出来,这家伙对某件事执着的很,哪怕熬的再晚,也要等她。 偏偏两个孩子每天晚上不知道她们老父熬夜的辛苦,不到十一二点,绝不睡觉。 尤其今晚,格外的精神。 “宝贝,我们睡觉好不好?”姜南烟柔声劝着两个宝贝。 “不要,我还要和姐姐玩儿。”柏儿噘嘴,干脆利落的拒绝,可儿也是精神抖搂。 姜南烟无奈,和君焱一样,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孩子疯闹,眼皮有些发涩。 “妈妈,你和我们一起玩。”柏儿拽着她的胳膊摇晃,姜南烟睁开眼睛。 差点,她就睡着。 “宝贝,妈妈困了,你们自己玩好不好。”姜南烟强撑着眼皮,声音轻柔的说道。 “不吗,我要妈妈和我们一起玩。”柏儿不依的摇晃着她,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好,妈妈和你们一起玩。”姜南烟赶紧陪笑,抱住柏儿。 天知道,她都要困死了,两个宝贝一点睡意都没有。 哄着两个小不点玩到十二点,两个孩子眼皮子开始发沉,柏儿更是爬上了姜南烟的身上,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去。 “妈妈抱,柏儿困了。”话落,那双闪亮的大眼睛就带着困意闭上了。 两个小祖宗,总算知道要睡觉了! 君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今晚,他终于又熬出了头! 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小祖宗,总算知道要睡觉了! 君焱吐出一口气,眼底闪着亮光。 呼,没有三分钟,两个孩子先后熟睡过去,姜南烟刚帮两个孩子盖上被子。 腰间一紧,男人铁臂圈了上来,身子腾空而起,姜南烟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男人抱着她下地,赤着脚火急火燎的走进套房,放在他原来的小床上,迫不及待的把人压在身下。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愉之后,姜南疲倦的闭着眼睛,君焱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道,“南烟,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姜南烟猛的睁开眼睛,讶异的看着他,“旅游?为什么?” 君焱躺倒,郁闷的说,“我想和你过几天二人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想和我过二人世界,那女儿怎么办?你舍得离开她们?” 两个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把女儿放在家里和她去旅游,她才不信,他会舍得离开她们。 谁知君焱很是认真的道,“我已经想好了,把她们放在姐姐家里住几天,我和你出去,一个礼拜就回来。” “这么说,你是认真的?”姜南烟讶异的问。 君焱失笑,“我骗你干嘛。” 姜南烟用力翻了个白眼,“咱家又是车,又是鸡的,你觉得我们能出得去旅游?” 这人,畜,车一大堆,说扔下就扔下,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等明年春天去,春天的那批鸡我们就不上了,车队让齐胜他们看着,你说好不好?” 安排的这么明白,看来,他是真的想去旅游。 姜南烟思忖了一下,不确定的说,“这事,让我再想想。” 真要去的话,买车的事情就要延后了。 “这还用想什么。”君焱趴在床上,不满的擂床。 赤裸的后背上,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瞪着姜南烟,似乎也在不满。 姜南烟禁不住伸手抚摸着那条青龙,心里惊叹不已。 和君焱在一起的时日也不短,见他后背的纹身次数多了,她惊奇的发现,他后背的纹身,简直像活的一样,能随着君焱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或是狠戾凶鸷,或是温和慵懒,千变万化。 到底是谁给他纹的?这手艺绝了! 男人的肌肉在她手掌轻微的抚摸下忽然变得紧绷,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蓄劲待发。 姜南烟面上泛起一抹桃红,神情透着一丝倦怠,“焱,今天太晚了,我好困,睡觉好不好?” 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她实在是困的不行。 “再一次就好。”君焱带着湿意的唇擦着她的耳根,落在她瓷白的项间,慢慢往下滑,粗重的声音带着蛊惑。 “妈妈,我要妈妈,啊……” 不等姜南烟发话,卧房突然传来柏儿哭嚎的声音,君焱认命的从姜南烟身上滚下来,懊恼的捶着床板。 完了,下半场又没戏了。 姜南烟抓了衣服匆匆套在身上,就往卧房跑,连拖鞋都顾不上穿。 月光下,影影绰绰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炕上,黑暗中,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边哭边四处寻找她。 “怎么了宝贝?”她抹黑把柏儿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问。 “妈妈,我要撒尿。”柏儿声音软糯,一抽一抽的。 小家伙是被尿憋醒的,不会开灯,所以才哭。 “好,妈妈带你去。”姜南烟赶紧抱起她,疾步走进厕所。 十分钟后,等君焱回到卧房,映着月光,就见姜南烟在两个女儿中间呼呼大睡。 看着被两个女儿霸占的老婆,君焱郁闷的叹息一声。 自从有了两个女儿,他的“性”福生活就饥一顿饱一顿。 他把女人从两个女儿中间抱出来,放在一边,在她身旁躺下。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君焱特意从柜子里给两个女儿找出一身漂亮的衣服换上。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姜南烟见了奇怪的问。 “老婆,去换衣服,我们去照全家福去。”君焱推她。 “怎么想到去照全家福?”姜南烟奇怪的问,却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来换上。 说起来,她和君焱结婚以来,除了结婚证上的照片,从来没有一起照过相。 “心血来潮,突然就想照了。”君焱催促,“快走吧。” “奥,照相了。”两个孩子高兴的喊,拉着姜南烟的手,一脸兴奋的爬上轿车。 果然是小孩子,照个相,都能乐成那样子。 照像馆里,摄影师傅喊,“再靠近一点。” 姜南烟抱着柏儿,头向君焱靠近。 咔嚓—— 一张全家福被定格在相机里,成了永恒,在此后的将来,也是四人唯一的一张合影。 回到家里,两个女儿出去玩了,姜南烟对君焱说,“家里鸡蛋不多了,你开车去鸡场拿一些回来。” 鸡场离家只有七八里地,开车来回不过几分钟,雇的都是村里的人。 “行,那我去了。”君焱说完,走了出去,不大功夫,外面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随后声音远去。 姜南烟弯了弯嘴角,这个男人对她的话百依百顺,从来不会反驳,更不曾与她红过脸。 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没脾气。 都说不吵架的夫妻不到头,有时,她也想找君焱吵一架试试,故意找茬,谁知他竟然傻呵呵的笑,任她百般刁难,绝不对她高声一句,反倒让她没了脾气。 收回恍惚的思绪,她把头一天换下来的衣服收进筐里,放进洗衣机。 四个人的衣服,一洗就是满满一洗衣机。 打了一盆水,她开始拖地,刚拖了一半,外面的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急急推开。 “君焱家的,你快出来,你女儿出事了。” 听到喊声,姜南烟心里一紧,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拖把,就往外跑。 “出了什么事了?”她慌乱的问,抓住报信人,赵妈的手。 “哎呀,别问了,快去看看吧。”赵妈避而不答,一味的拖着她往外走。 心,七上八下的跳着,姜南烟差点被她拖倒,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外面,早就围了一堆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赵妈推开人群,“快让开,南烟来了。” 呼啦,人群闪开一条通道,露出坐在地上抱着柏儿的可儿,哭的稀里哗啦,眼眶通红。 姜南烟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柏儿身上,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柏儿张大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小脸憋的酱紫,脖子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的难受和恐怖。 这分明是过敏哮喘发作的症状,姜南烟对女儿这个状况并不陌生,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柏儿!”姜南烟一把从可儿怀里抱过柏儿,不敢置信的摸着她的头。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女儿有这个病因,告诫过她不许喝牛奶,可她怎么就会发病呢? “南烟,你别急,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好心的提醒。 “等救护车来了,这丫头怕是没命了。”一道酸溜溜的声音突然响起,刺耳的很。 姜南烟瞥见说话的人正是昨天来她家闹事的苟寡妇。 在她的身后,站着她的外甥,不时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偷偷张望,看着柏儿的目光带着心虚。 “你们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围观的人群外炸响,不是君焱还能是谁。 众人回头,原来大家都顾着看热闹,没有听到车响,只见君焱手里提着一筐鸡蛋,一脸奇怪的站在那里。 众人赶紧闪开,君焱一下看到了里面抱着柏儿,眼眶猩红的姜南烟,不禁一怔,有些懵逼。 “焱,女儿哮喘发作了。”姜南烟像看到了流星,眼泪禁不住淌了出来,脸上流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柔弱。 啪嗒,手里的筐掉在地上,鸡蛋碎了一地,君焱猛的跑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难受的柏儿,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目呲欲裂。 “怎么会这样?”他狂吼一声声音,声音震天的响。 他走时女儿还好好的,这才几分钟,女儿就变成了这样。 众人只觉耳膜要被震碎,赶紧退后,纷纷捂住耳朵。 让你家断子绝孙 君焱弯腰,从姜南烟怀里接过柏儿,钢铁般的硬汉,此刻全身都在颤抖。 啪嗒,从柏儿一只紧攥的小手里,掉下一个空了的小牛奶盒。 姜南烟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牛奶盒,眼神倏然变得寒冽。 柏儿牛奶过敏,在村里并不是秘密。 这要从柏儿出生那天说起。 原本,刚出生的婴儿,做母亲的一般当天都没有奶水,要两三天才来,为此,君焱特地为柏儿买了最好的奶粉。 结果,刚喝了没有几分钟,柏儿突然就出现了呼吸不畅,哮喘的症状,情况十分危急,当时就把君焱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幸亏医院救的及时,柏儿很快脱离了危险,事后查出原因,柏儿对牛奶过敏。 而且,还是急性发作。 君焱痛心疾首,自责不已,从那以后,家里断绝一切牛奶制品。 在柏儿一岁半的时候,可儿带柏儿去方叔的小商店为姜南烟买盐,柏儿偷拿了货架上一板牛奶糖吃了两颗,结果引发了哮喘。 好在方叔发现不对劲,反应奇快,及时让儿子开车送柏儿去了医院急救。 毕竟,人是在他店里出的事,真要有什么,他也脱不了干系。 救的及时,柏儿脱离了危险,姜南烟并没有责怪方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拿了几只鸡和两箱水果,当做谢意。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村里人都知道,柏儿牛奶过敏的事情。 可今天,柏儿过敏,这牛奶是哪里来的? 君焱正要抱柏儿去车上,赶去医院,苟寡妇突然出声,“这个哮喘我家女婿就能治。” “你说的是真的?”君焱猛地收回脚步,眼神晶亮的看着她。 倘若真的,那就太好了。去医院太远,柏儿还要遭罪,治疗的越早越好。 他没有看到的是,苟寡妇那个当大夫的女儿一直就在人群前面看热闹,目光透着幸灾乐祸。 而她的老公,是一位主治医师,就是苟寡妇嘴里能治疗柏儿哮喘的那位,对眼前柏儿发生的事,看了却是一脸漠然,熟视无睹。 他们的宝贝儿子昨天在姜南烟家挨了打,这件事情,他们心里可记恨着呢。 “那是。”苟寡妇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拍着胸脯傲然的道,“我女儿和女婿那可是京城大医院里的,治疗哮喘这种小毛病,手到擒来。” 一旁,姜南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敏锐的她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君焱听苟寡妇这样一说,眼睛霎时一亮,“那让你女儿赶紧救救柏儿,治好了,我有重谢。” 钱,他家有的是,只要能治好柏儿,要多少都无所谓。 “要我闺女给柏儿治疗哮喘可以。”苟寡妇嘲弄的看着君焱,轻哼一声,“只要你君焱下跪求我们,我女儿就救她。” 下跪!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让君焱下跪,这不是故意羞辱他吗。 众人都看着他。 听到苟寡妇提出的条件,姜南烟清丽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诡辩莫测,让人看不出情绪。 君焱怔住,男儿膝下有黄金,让他下跪求人,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这辈子都没这样窝囊过。 低头,他看到柏儿肿胀的小脸,和那有气喘不出来,十分难受的样子,一颗心疼的都要碎了。 为了柏儿,别说下跪,要他的双腿都给。 心一横,“好,我跪。” 敛眸,他双膝一曲,就要跪下。 苟寡妇眼看自己的计划得逞,眼底闪过得意的光芒。 “慢着。”姜南烟伸手拦住他。 “南烟,你拦我干嘛?”君焱焦急的说,“让他们赶紧救柏儿啊!” 只要他跪了,他们就能救柏儿脱离苦难了。 姜南烟听到苟寡妇说她女婿能救柏儿,倒是不着急了,瞟了一眼站在那里冷漠看戏的夫妻二人一眼,心里早就有了计较,看向一直沉默的可儿。 “可儿,你告诉妈妈,妹妹的牛奶哪里来的?”她冷冷地问。 众人都不赞同的看着姜南烟,都什么时候了,她不急着救女儿,还有闲工夫去问牛奶哪里来的。 小可儿听闻妈妈的问话,一指藏在苟寡妇身后的小男孩,“就是苟寡妇的外甥给的。” “你说什么?是苟寡妇的外甥给妹妹的牛奶?”君焱一下瞪圆了眼睛,眼神变得凶鸷。 真是苟寡妇外甥给柏儿喝牛奶,他一定饶不了他。 “就是他。我一来就看到了,他给妹妹牛奶,还按着她的头让她喝。” 话落,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苟寡妇的外甥是一个小孩子,给柏儿牛奶喝,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这怪不了人家。 众人如是想着。 “小丫头,你别胡说。”苟寡妇眼底闪过心虚,“明明是你妹妹嘴馋,问我家匡哥要的,说的好像我们强迫她喝似的。” 姜南烟犀利的眼神扫过苟寡妇,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眼底一片冰寒。 猝不及防,一把从她身后拽出她的外甥,泛着凉意的五指掐住了他细小的脖子。 “说,你为什么要给柏儿牛奶?”她疾言厉色的喝问。 寒澈的声音掺着冰渣,小孩子被她骇人的眼神吓的不轻,浑身一阵哆嗦,和盘托出,“是,是我姥姥让我给她的。” 话落,唰,所有人的目光一下看向苟寡妇,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姜南烟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苟寡妇,笑意不达眼底。 “苟寡妇!”她一字一顿,声音森寒。 “不,不是我。”苟寡妇赶紧矢口否认,一把拉过她的外甥,戳着他的脑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柏儿牛奶喝了。” “就是你,你说给那丫头喝奶,好让她爸爸给你下跪,这都是你说的。”她外甥把她抖了个底朝天,完全没接收到他姥姥给他的暗示,不服气的说道。 事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众人一片哗然,看向苟寡妇,目光带着谴责。 害人孩子这种事情,有悖天理,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苟寡妇教唆她外甥给柏儿喝奶,存心不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心肠歹毒的人? 姜南烟清丽的眸子泛着森森寒意,看着苟寡妇。 苟寡妇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她。 一旁,原本悠闲看戏的苟寡妇女儿和女婿,听到儿子把苟寡妇抖了出来,心里暗道不好。 只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苟寡妇,你特么找死。”君焱爆喝一声。 愤怒的声音,宛如空中响了一声炸雷,震的空气都在抖动。 他君焱的宝贝女儿,她苟寡妇是向天借了胆子吗?竟然敢谋害她! 苟寡妇心头猛的一颤,一下跪倒。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脸色发白,“对,是你家柏儿嘴馋,问我家匡哥要的。我,我……” 不等她说完,君焱飞起一脚将她踹飞,眼底燃烧着无边的怒火,恨意在胸腔翻滚。 “你个狗东西,当我君焱是傻子吗?” 还敢狡辩!害他女儿,还让他君焱给他们下跪,求他们,他们将他当猴耍呢。 冷冽的气场,让人心惊胆寒。 围观的人看着暴怒的君焱,退后几步,生怕殃及池鱼。 “女儿,快救救我……”苟寡妇嘶喊,伸着胳膊,半天爬不起来。 君焱这一脚几乎把她的骨头踢断,她是真的怕了。 “妈!”她女儿哪还顾得看戏,刚想跑过去扶她。 耳边突然传来儿子凄惨的叫声,“妈,妈,快救救我。” 她一转头,只见君焱揪着她儿子的衣服,把人举在半空,活像要摔死他,匡哥吓得在空中四肢胡乱扑腾,大喊大叫。 “君焱,放了我儿子。”苟寡妇的女儿脸色大变,扑了过去,想要抢下儿子,“你女儿的哮喘,我们给她治。” 苟寡妇这时也爬了起来,见此,差点吓晕过去,“匡哥,我的孙孙!” 君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嘴里放着狠话,“那就快点治。不赶紧治好我女儿,我要了你儿子的命,让你家断子绝孙。” 让她家遗臭万年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苟寡妇的女儿捂着被君焱打红肿的脸看着她妈,眼底带着埋怨。 这次,她妈把她可害苦了。 也怪她,听信了她妈的馊主意,以为能替儿子出一口恶气,结果害人反害己。 “妈妈,爸爸,快救救我。”匡哥在空中吓的大喊大叫,哭嚎不止,那模样快吓破了胆。 “姓君的,你快放开我儿子。如此欺负一个小孩,你还要不要脸?” 匡玉林再也淡定不下来了,快步跑过来,愤怒的指责。 “呵!”姜南烟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欺负小孩子不要脸,为什么还害我女儿。” 一句话,将匡玉林堵的哑口无言。 “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周围的人看不下眼去,对他嗤之以鼻。 “柏儿只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你们一家人合伙害人家,简直不是人。” “这种人,就应该天打雷劈。” 众人群情愤慨,指着他们一通乱骂。 匡玉林一脸的羞愧,脸色难看,而苟寡妇,瑟缩在一边,不敢靠前。 君焱将匡哥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一脚踩住,“赶紧救人。再瞎逼逼,我就让你给你儿子收尸。” 匡哥在他脚下呜呜大哭。 “玉林,快,救人。”苟寡妇的女儿强忍着泪水,催促他说。 匡玉林对上君焱寒冽的眼神,看了他脚下嘶嚎的儿子一眼,投鼠忌器。 咬牙,不甘心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喷壶,喷进柏儿的嘴里,又喂她吃了一颗药。 从柏儿发病,到他给她喂药,这段时间顶多只有五分钟。 趁他给柏儿喂药,君焱掏出手机,瞬速打了个电话出去,然后挂掉。 救治及时,没有几分钟,柏儿呼吸顺畅,小脸不再发紫。 “孩子没事了。”匡玉林阴阴的看着他,声音不是很好的说,“你快把我儿子放了。” 吱的一声,一辆面包车飚了过来,在众人眼前停下。 车门打开,从车上凶神恶煞般窜下五六个小混混,手拿棍棒。 围观的众人下意识的后退,什么情况? “焱哥,我们来了。”几个人走到君焱面前,“有什么事情吩咐?” 君焱抬起脚,放了快要吓晕的匡哥,一指苟寡妇,“把那个老不死的给我弄过来。” 苟寡妇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抬腿就要跑。 只是,她刚迈开腿,就被几个小混混逮住。 “老东西,想跑,门都没有。” 几人连拉带拽的拖到君焱面前,嘴里爆着粗话。 “君焱,我们已经救好了你女儿,你还想怎样?”苟寡妇的女儿慌乱的很,去抢她妈。 咣当,君焱一脚踹去,苟寡妇哎吆一声,被踹倒在地,她女儿抢了个空。 “老不死的,敢害我女儿,找死!” 话落,他一脚狠狠落下。 咔嚓一声,空气里响起骨头折断的声音。 “啊——” 只听苟寡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自己的腿,浑身抽搐,她的女儿怔在原地,目光呆愣。 她妈的腿,就这样完了? 君焱抬起腿,顺脚一踢,把人踢出老远,森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喜欢让人给你下跪,你的腿也不用要了,以后就坐轮椅好了。” 围观的众人看了这一幕,心底皆是一颤,君焱这人,果然够狠! “妈。”苟寡妇的女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颤抖着扑过去。 只是,苟寡妇已经疼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她抬起头,目光愤愤不平的瞪着君焱,出声质问,“我们已经救好你女儿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踩断我妈的腿?” 太过份了。 “南烟,去拿十万块钱出来。”君焱没有理她,转头对姜南烟沉声说。 姜南烟扫了昏迷的苟寡妇一眼,没有多问,旋身进了屋。 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苟寡妇。 “这个村,已经容不下你们家了,现在,你们就搬出村子,以后,我不要再看到你家任何一个人。”君焱冷酷的宣判。 “君焱,这里就是我家的根,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们住在这里。”王丹愤怒的质问。 “要留下也可以。”君焱眸光幽冷,阴恻恻的道。 “你家的房子,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倒塌,你全家一个都别想活。” 这话,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苟寡妇的女儿打了个冷颤,她知道,君焱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君焱,钱拿来了。”姜南烟把钱递给他。 君焱接过,一下砸在王丹的怀里,“这钱,是赔你妈双腿的钱。现在,你们一家立刻马上给我离开村子。” “小豪,你带人去看着他们搬完东西,把房子给我拆了,我要把苟寡妇家建一个公共厕所,让她家遗臭万年。”君焱转头对带头的小混混说。 众人听到他嘴里的话,皆是嘴角抖了抖。 原来,遗臭万年是这么用的,长见识了。 “知道了,焱哥。”带头的小混混利落的应了一声,转头凶恶的对着苟寡妇一家喊,“赶紧走吧。” 没想到会有一天被赶出村子,苟寡妇一家脸色很是难看,可一想到晚上睡觉,房子会倒塌,把他们砸死,她们哪还敢留下。 只是要带她妈一起走么。 苟寡妇的女儿侧头看着疼晕过去的她妈,目光变得阴郁。 以后,她妈就是一个残废了,一想到她以后不但不能帮自己干一点活儿,还要给她端屎端尿伺候她,她的脸色阴郁的可怕。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也说不出不管二字。 低头看着怀里的十万块钱,她一咬牙,“玉林,我们走。” 匡玉林抱起地上的苟寡妇,一家人狼狈的回家,由小豪看管,就这样,搬出了村子。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险过后,众人看着苟寡妇一家凄惨的下场,却是没人同情她们。 柏儿那么小的一个女孩,他们竟然对她下黑手,简直是丧尽天良。 “爸爸。” 柏儿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勾住他的脖子,小身板抖啊抖。 刚才,她好难受。 “柏儿,你给我来家。”姜南烟脸色阴沉的喊了一声,转身回家。 “爸爸。”柏儿害怕的看着姜南烟进屋的身影,求救的喊君焱。 别看她小,只有两岁半,却也能看出妈妈是生气了,知道害怕。 “放心,有爸爸在。”君焱拍拍她的小脑袋,拉了一把可儿,三人回家。 “柏儿,你说,你为什要喝奶?”姜南烟用苍蝇拍点着她,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后怕。 那是要她命的东西,她一再叮嘱她不能碰,她怎么就这么馋呢。 “爸爸,妈妈要打我。”小柏儿吓得脸色发白,躲到君焱后面寻求庇护。 “南烟,好了,女儿知道错了,不要再吓她了。”君焱心疼的护住柏儿,劝慰姜南烟。 “柏儿,走,爸爸带你去钓鱼去。”话落,君焱抱着柏儿,另一手拉着可儿,不等姜南烟反应,溜出院子。 姜南烟看着跑没影的一大两小,气的干瞪眼,最后无奈的扔下苍蝇拍。 只要她一管两个女儿,君焱准成护着,和她对着干。 一个小时以后,她正在收拾打算做饭,门开,君焱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了。 听到门响,姜南烟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父女三人,霎时,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上涌。 只见三个人浑身湿哒哒的,衣服滴着水,明显都是从水里爬上来的。 看见她脸色阴沉,君焱缩在墙角,眼神怯懦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两个孩子在他两边,也用害怕的眼神看着她,姜南烟都要被气笑了。 “君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她沉着脸问。 说是去钓鱼,这是人钓鱼,还是鱼钓人。 君焱心虚的看着她,“两个孩子在水边打闹,不小心掉水里了,我就下水去捞,就,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姜南烟几乎暴走,两个孩子掉进了水里! 呵呵! 她阴恻恻地看着他,“去,把衣服换好了,都给我站在这里。” 长大了给我当儿媳 君焱麻溜的拉着两个女儿进屋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以后,父女三人磨磨蹭蹭出来,老老实实在墙角蹲下。 君焱居中,两个小不点一边一个,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她。 姜南烟看了气不打一出来,脸色拉的很长,“我说的是站着,不是让你们蹲着。” 闻言,父女三人相互看了看,贴着墙根缓缓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她。 佯装没看到,姜南烟走进厨房。 看妈妈走了,柏儿一手咬着手指,一手摇着君焱的胳膊,委屈的扁了扁小嘴,雾蒙蒙大眼睛霎时就要下雨。 “爸爸,柏儿不要站,柏儿腿疼。” “来,爸爸抱。”君焱心疼的抱起她,哄她道,“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她消了气,就不罚我们了。” 可儿拽拽他的衣角,“爸爸,还有我。” 君焱把她也抱了起来,直挺挺的站在墙角。 呼! 两个女儿在他的臂弯里,先后睡过去。 “南烟,孩子睡了。”君焱伸长脖子,看着厨房,小声的喊。 姜南烟走出来,看到他怀里睡熟的两个女儿,好气又好笑。 揉了揉额头,无奈的道,“你去放下她们吧。” “嗯。”君焱像得到了特赦令,眼神一亮,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屋,就没再出来。 等姜南烟回到房间去看,只见他搂着两个女儿,正在炕上呼呼大睡。 姜南烟,“……” 这家伙,就会对她阳奉阴违。 翻了个白眼,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八月,秋收的喜悦浮上众人的脸颊。 诺大的粮库门口,码放着几百袋子的干玉米,足足有十几万吨,今天君焱特地找了他的弟兄们,一起帮忙入库。 平坦的水泥地上,支着一把太阳伞。 伞下,摆着一张矮桌,几个马扎,旁边高高摞着几提矿泉水。 姜南烟坐在马扎上,这里面就她一个女人,看着十几个大男人来来回回,扛着袋子风风火火的往粮库装包。 这些玉米,都是她喂鸡要用的饲料,家里放不开,她就租了一个粮库。 大家都干了一个多小时了,姜南烟招呼,“来,大家都过来喝口水,歇一歇。” 闻言,众人放下手里沉重的袋子,歪七趔八的走过来。 他们都是一群混混,平时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今天也是难为他们了。 二十几人,一鼓作气就干掉了三提矿泉水。 “焱哥,家里什么时候买车,我们也来跟你混饭吃?”长锁问。 大家年纪小的时候,都是毛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觉得出来混挺有意思。 等稍稍上了年纪,感觉力不从心,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了,也想找个女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君焱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哥哥不会扔下弟兄们。不过买车的事情,暂时要先缓一缓,我打算和你嫂子去旅游。” “旅游?” 众人有些意外,又有些炫慕。 “二哥想和嫂子去哪里旅游?什么时候?”沈放问。 “明年,至于确切时间,暂时还没定下来。” “焱哥打算和嫂子去哪里旅游?听说,现在都时兴去国外旅游。”姜华顺口说道。 “国外?”君焱挑眉,摩挲着下巴,“好主意,去国外看看也好,还长见识。” “南烟,你说呢?” 他揽过姜南烟,低眸看着她,问。 姜南烟皱眉,“你真想去旅游啊?” 家里事情一大堆,她打心里是不愿意出去。 “去吧去吧,我们也出去见识一下,总不能一辈子只呆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君焱极力怂恿,兴趣盎然。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姜南烟叹息一声,不忍打击他。 “好了,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赶紧把剩下的装完。”君焱站起身来。 “光这么扛袋子也没意思,不如大家开个比赛,看看谁力气大,装的又快又多。”齐胜兴致勃勃的提议。 “我看行。”众人都摩拳擦掌,拍掌叫好。 “比就比。”君焱卷着袖子。 论力气,他还没见谁赢过他。 所有的袋子都是一样的分量,一百二十斤。 众人的手都按在玉米袋子上。 “一二三,开始。” 喊声落地,哗,十几个大男人,一人扛起一袋子玉米,撒开脚丫子向粮库内冲去,脚下霍霍生风,劲头十足。 君焱速度最快,疾如闪电,转眼扛了二十几包,看起来轻松的很,游刃有余。 众人都不甘示弱,紧追其后,比赛进行的热火朝天。 嘿嘿,行啊! 君焱勾唇,眉梢轻挑,把身上的衬衣一把扯下来,往地上一甩,露出古铜色壮硕的肌肉,两只胳膊轻而易举的一下各夹起一袋子玉米。 脸不红,气不喘,步履如风。 众人抽了一口气,二哥是大力士,这个他们一直知道,他们甘拜下风。 大头不甘示弱,存心要和他一决高下,把一袋子玉米扔在肩头。 腰微微下弯,“沈放,再给我发上一袋子。” 沈放怀疑的看着他,“你行吗?” “少废话,赶紧的。”他不耐烦的催促,沈放只好提起一袋子玉米,放在他肩头。 这一下,众人喝起彩来,“呀,大头,你力气可以啊!” 大头得意的扬起下巴,只是,君焱两袋子的玉米早就放入了粮库,出来又夹起两包,先一步走在大头前面。 靠,大头赶紧往粮库跑,脚下霍霍生风。 只是,他的速度上慢了君焱许多,看起来也没君焱那么轻松。 “大头,加油。”弟兄们为他打气。 比了半个小时,大头就不行了,落后了君焱一半的袋子不说,还累的像个鳖孙,又改成了一袋子。 和焱哥比,简直就是找虐。 一转头,冷不防看到小松,众人忍不住眼角抽搐。 小松在这里面体质最弱,扛了三四袋子,就扛不动了,把袋子放在地上,撅着屁股费劲的拖着袋子一点一点往粮库里挪,竟然还累的气喘吁吁。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松,就你这熊样儿,怕是在家,连老婆都伺候不了吧。” 嘻笑声落入小松耳中。 面对众人的揶揄,小松面不改色,“有什么好笑的,哥们尽力了。” “去去去,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像个娘们一样。”大头踹了他一脚,弯腰替他扛起那袋子玉米。 小松不以为耻,拍了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到太阳伞下,扛袋子不是他的专长。 没人和小松计较,姜南烟看着那个夹着两袋子玉米,健步如飞的男人,唇角勾起清浅的笑。 一辆红色轿车驶进粮库大院,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柏儿像放飞的小鸟,张着两只小手向姜南烟扑来。 “妈妈。” 怕她摔了,姜南烟赶紧伸手接住她,后面,从车子上下来了可儿和一个打扮艳丽的少妇。 说是少妇,年纪看起来也就在二十左右。 “柏儿,和小姨玩的开心吗?”姜南烟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嗯,柏儿很开心,小姨带我去玩游轮了。”柏儿糯糯的小声音,甜甜的说。 “艳艳,给你添麻烦了。”姜南烟对走过来的艳艳客气的说。 艳艳是小松的妹妹,比姜南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原本,跟着君焱,姜南烟要叫她大嫂。可她还没有二十岁,这身份多少有些尴尬,姜南烟叫不出口,和她客气的很。 “没事,这两个小丫头我也很喜欢,长大了给我当儿媳妇好了。”她蛮不在乎的说。 姜南烟尴笑。 还好,小松出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艳艳,强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他啊。”艳艳撇嘴,声音夹着一丝哀怨,“他最忙了,我几乎看不到他,他哪有功夫陪我出来玩。” 小松沉默,说起来,妹妹跟了强哥,两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没有登记,只是个挂名夫人。 原因无他。是艳艳不够法定年龄。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登记?”小松关心的问。 “强哥说了,明年。” 闻言,小松松了一口气。 风水轮流转 两人是亲兄妹,自然是关心。 “烟姐姐,谢谢你照顾我哥哥。”艳艳亲热的拉着姜南烟的手。 姜南烟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不置可否的笑笑,“谢什么,小松是焱的兄弟。何况,我们也需要司机,雇谁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小松和艳艳都知道,他们夫妻拿小松,根本不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那比亲兄弟还亲。 “爸爸抱抱。”柏儿看到君焱从粮库走出来的伟岸身影,张着小手扑过去。 “乖宝宝,爸爸驮着你。”君焱宠溺的将柏儿举过头顶,骑在他脖子上。 两只大手一提,将两袋子玉米轻松夹在腋下,脚步不见半点沉重。 这一身的力气,绝不是盖的。 “骑大马喽。”柏儿开心的揪住君焱的两只耳朵,小嘴咧的很开,梨涡浅浅,露出娇嫩雪白的小乳牙,可爱到爆。 姜南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君焱如此宠孩子,简直把孩子宠的无法无天。 下午四点,玉米就搬完了,君焱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分之一。 在众人的眼中,他就是个大力士,扛了几十吨的玉米,愣像没事人一样,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连姜南烟都禁不住暗暗惊叹。 自家这男人的力气,力大无穷,鲜少有人能及。至少,她到现在,还没见到有比得上他力气的人。 装完了玉米,所有人都集聚在姜南烟家,姜南烟特地做了三十多个菜,犒劳众人。 “哥们,吃吃,都别客气。”君焱抱着两个女儿,大气的招呼弟兄们。 “焱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你客气的。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沈放端起一盘烧鸡,痞里痞气,嘻嘻笑着对众人说道。 “是。”有人附和,腔调带着几分吊儿郎当。 大头一把抢下他怀里抱着的盘子,“拿来吧,臭小子,你别想自己吃独食。” 放下盘子,他撕下一条大鸡腿,连带着一片胸脯肉,一只烧鸡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沈放嘴角抽了抽,他大爷的,不让他吃独食,他倒好,一只鸡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一。 众人正吃的兴起,外面的大铁门咣当被打开,慌里慌张冲进一个人来,面色仓皇。 姜南烟一看,认识,正是李婶,一进来就径直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南烟,南烟啊,你快救救你李叔吧。” 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都愣愣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这是? 李婶鼻涕一把泪一把,嚎啕大哭,“南烟,我家老头子刚刚出了车祸,把腿撞断了。天杀的肇事司机撞了人就跑路了,医院说要两万才肯让住院,村里就你有钱,麻烦你借给李婶用用。” 姜南烟只觉得好笑,挣开她的手,不疾不徐的吐道,“想借钱么,可以……” 不等她说完,李婶高兴的咧开嘴,欢喜的打断她,“谢谢你,南烟,李婶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她还知道给姜南烟戴高帽子。 姜南烟唇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当初我家有难,李叔借给我家二百。虽然李婶偷卖我家的菜,跟着把钱要走了,还挑唆村里的人都来我家讨债,背后落井下石,不过也算借过钱给我家。” 她每说出一样,李婶的脸就红一分,到最后,几乎是无地自容。 “咯,南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是李婶糊涂,你就不要记住了。”她尴尬的说。 不让说就不说了,姜南烟偏偏要拿起以前的事情来恶心她。 “我脑子很好使,李婶不要我记住,可我忘不了李婶对我家背后使坏,以及‘特别’的照顾。” 她特意强调照顾二字,李婶被她的话羞的面红耳赤,垂下头不敢看她。 这丫头,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看差不多了,姜南烟不再翻小肠,不冷不热的道,“我这个人脾气就是这样,真心对我好,受人滴水之恩,我会涌泉相报。至于李婶家这二百块钱么。” 说到这里,她顿住,目光冷漠的看着李婶,语气带了丝慵懒之意,慢悠悠地说,“我就还你十倍的价钱好了,借给你两千。” 两千? “可,你李叔的医药费要两万。”李婶抬头看着她,急急的说。 两千根本就不够,差的远呢。她一家一家的跑,借不借得到还两说,还浪费时间。 尤其,这时间上也不等人啊!她老头子还在医院门口等着哩。 “哦,那又怎么样,与我有关系?”姜南烟轻描淡写的道,语气淡漠的不带有一丝感情。 昔日李婶对她家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历历在目,对她家,她无法生出同情心。 “我……”李婶噎住,对上她一双沉静且清冷的目光,脸色涨的通红。 的确跟姜南烟没有关系。 “可,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邻里邻居的。”她底气不足的小声嘀咕,“说到底,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呵!”姜南烟被她无耻的话逗笑了,不无嘲讽的说,“李婶当初若是有这觉悟,今天,莫说是两万,就是两百万,我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借给你。” “风水轮流转,你怕是想不到,今日会求到我头上来吧。” 昔日姐姐去她家借钱,她一顿奚落不说,还背后落井下石,她哪来的脸来向她借钱。 李婶燥了个大红脸。 “噗通!”她一下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南烟,我求求你,就借我两万使使吧。” 姜南烟不为所动,目光清冷淡漠,她姜南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个烂好人。 就凭李婶对她家的所作所为,让她一下为她家付出两万,抱歉! “你们,你们都帮我劝劝她,好事做到底,积德行善。” 她转向众人,企图煽动他们,给姜南烟来了个道德绑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姜南烟说不帮,好意思吗。 众人看看她,扔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李婶着急的看着他们,什么意思?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呢? “你们,你们倒是说话啊。”她沉不住气,焦急的喊。 “嫂子,这种老东西,你和她废话干嘛,赶出去就得了。要我说,一毛都不借给她。”大头在她的希冀中,终于开口了,却是一张口,就是一顿暴击。 李婶,“……” 沈放也来踩一脚,“就是,嫂子,这种没良心的人,你怎么不赶出去,还让她在这里瞎逼逼。” 李婶,“……” “瞧她做的那些龌龊事,还有脸上门借钱,脸皮真厚。” 打脸声啪啪响,李婶脸烧的滚烫。 这帮人不帮忙说话也就罢了,还争先恐后,不遗余力的打她的脸,绕是她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南烟……我……”她嗫喏了几个字,一张老脸涨红的像猪肝色。 “君焱,你去给李婶拿两千来。”姜南烟转头,面无表情的吩咐。 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二百块钱的恩情,总是要还的。 君焱放下两个女儿,冷睨李婶一眼,那眼神,如有实质,看得她打了个冷战。 老东西,害他吃个饭都不清闲。 “等着。”他阴恻恻地说了这两个字,起身,走进卧房。 两个小丫头奇怪的看着李婶,不说也不笑。 “南烟……”李婶欲言又止,还想说服她,君焱适时走了出来,她顿时卡住。 姜南烟接过君焱递过来的钱,塞给她,话语里夹着几分嘲讽,“李婶,你放心,这钱,只要你不说还,我不会追着你讨要。” 一句话,李婶再次爆红了脸,“我,我……” “好了,你赶紧走吧,去别家看看,有谁能帮上你,别耽误了李叔去医院治疗的时间。” “南烟,你……” 话刚出口,姜南烟斜睨着她,“怎么,你嫌钱多了?要不然,你把两千还给我,我只借给你二百?” “不不不,我走,我马上走。”李婶一个激灵,哪还敢再废话,抱着钱撒腿就跑。 众人撇嘴,她早就该滚蛋了。 “好了,哥们,赶紧吃,饭都要凉了。”君焱招呼。 死亡之旅 站在姜家的大门外,李婶怨恨的啐了一口,“姜南烟,你见死不救,我诅咒你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咦!李家嫂子,你在嘀咕什么呢?” 平媳妇路过这里,看她对着姜南烟家的大门指指点点,又蹦又跳,像个跳蚤似的,好奇的问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李婶一大跳,猛的转身。 “没,没什么。”她拍着胸口,心虚的瞄她一眼,“我还有事,走了。” 话落,她赶紧闪人,甚至都不敢开口向她借钱。 至于回去以后能不能借到钱,她自有一番深刻体会。 “莫名其妙。”平媳妇嘟哝一句,撇了撇嘴,便离开了。 来年五月,应君焱的要求,姜南烟把鸡出了,没有再上小鸡崽。 中午。 炕上放着一块面板,上面是一坨刚开好的面,姜南烟站在地上,手里搓着一块小小的面团。 前几天君焱吵着要吃她做的火烧,今天腾出了时间,正好给他做一锅。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快十二点了,她也不着急,反正君焱早晨带两个孩子出去钓鱼了,说是玩到晚上再回来,她做饭晚点也没关系。 忽然,她耳朵动了动,手里揉面团的动作一顿,凝神倾听。 吱~吱,有节奏又熟悉的车锁声在门口响起。 那是君焱的车,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奇怪,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正疑惑间,屋外的大铁门被人打开,随着落锁的声音,男人踩着沉稳的步伐向屋内走来。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姜南烟不禁翘起嘴角,手熟练的擀着面饼。 男人走进屋,双手由身后圈住她,带有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扎的她娇嫩的脸火辣辣的疼。 “不是说晚上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她皱眉问,并往后仰,躲开他的下巴。 等等! 后知后觉发现女儿不在,她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去,“女儿呢?” 平时,他身后总是有两根小尾巴,怎么这会儿连根毛都没有? “让我送姐姐家了。” 君焱声音沙哑,唇顺着她的脸滑到脖子,抱着她的双臂用力收紧。 姜南烟一怔,诧异的问,“你不是说带她们去钓鱼了吗?怎么又送姐姐家去了?”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脖子越来越痒,她用力推开他的嘴。 “你看这是什么。”君焱笑着摊开手掌,掌心静静的躺着两张疑似票的东西。 “飞机票!”姜南烟讶然,“什么时候买的?” 君焱得意的扬起下巴,“一个礼拜前就定好了,今天晚上就起飞。”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旅行,会是他的死亡之旅。 “一个礼拜前就定好了!还今天晚上就起飞!”姜南烟声音陡然拔高,睁大眼睛,气的想咬他。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还发了这么大一块面,这可怎么办?” 她指着面板上的大面团咆哮,恨不能糊他脸上去。 这家伙太可恶了,不提前告诉她,竟然给她来个突然袭击,气死她了。 “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现在,我们办正事要紧。” 话音未落,他猛然抱起她,脚步急切的向另外的房间奔去,意图不言而喻。 姜南烟一阵无语,这就是他所谓的正事! “可,我们不是要去赶飞机吗?”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这些。 若不是看到他手里的机票,她还以为他说的赶飞机,是在逗她玩呢。 “不急。”君焱哑声道,“我们还有些时间。” 话落,他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套间,放她在床上,双手在身上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昨晚为了和女儿多呆一些时间,他陪两个女儿一直玩到十二点半,两个堪称夜猫子的小家伙才疲倦的睡着了。 同样的,这女人也睡过去了,他不忍叫醒。 现在,难得两个电灯泡都不在,他可要把握住机会,不能把这时间浪费了。 “君焱,现在可是大白天。”她气的用力捶他,想要坐起身来。 重要的是,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白天怎么了,又不是没做过。” 话落,男人把她再次扑倒,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太阳的影子逐渐西斜,两道痴缠的影子终于分开,时至三点。 把浑身无力的她从床上拖起来,君焱笨拙的帮她穿衣服。 “什么?”姜南烟傻傻的看着他,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早就忘记了要出去旅游的事情。 “赶紧穿衣服,我们去赶飞机。” 赶飞机这三个字,像一枚炸弹,瞬间把姜南烟从迷糊中炸醒。 双眸突然一片清明,对哦,她们两个还要赶飞机的。 抓起衣服冲进洗漱间,她匆匆洗去一身的黏腻,走进套间,看到君焱正在和地上的旅行箱奋斗,脚步蓦然一顿。 不知道君焱皮箱里塞了多少东西,箱子满的根本就合不上,君焱用脚踩着行李箱,企图把链子拉上。 姜南烟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飙升,过去推开他,打开箱子盖,更是炸毛。 “这就是你准备好的行李?”她咬牙看着他,抖着手,指着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气的脸色铁青。 君焱心虚的扫了摊开的箱子一眼,箱子里,两人的衣服胡乱卷成一团,丢在里面,简直不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哦,那个,我是把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拉上链子就行。”他弱弱的道,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的确是准备了,给老婆买了好几身高档的新衣服呢,吊牌都在上面挂着。 姜南烟很想蹦起来大吼,她不想去旅游了,唇瓣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忍住想要踹死他的冲动,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把箱子里面的衣服一下都倒出来,一件一件地折好,码放在箱子里。这样一来,箱子变得不再拥挤,链子轻易就拉上了。 “嘿嘿,还是我老婆手巧。”君焱腆着脸靠上来,一脸讨好的道。 “滚开。”她拍开他凑上来的脸,又细心的检查了一下东西,发觉少了内衣和刷牙工具,又去拿齐了,放进箱子。 再三确认没有落下东西,姜南烟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耽误,又消耗掉了多半个小时。 “滴滴滴--”外面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 “是小松来接我们了。”君焱站起身,出去开门。 不大功夫,领着小松进来了。 “嫂子。”小松笑着和她打招呼。 姜南烟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尴笑,“我还没收拾好,你再等等。” “等什么,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君焱用脚踹了一下大皮箱。 “我炕上还有一块面呢。”姜南烟瘪嘴。 “哎呀,行了,不就是快面吗,都这时候了,等回来再说。” 话落,君焱拽着姜南烟的胳膊就往外走。 等回来,那不就长毛,坏掉了,姜南烟不悦的皱眉。 只是,君焱不让她再说,强硬的拉着她就走,小松有眼力界的拉着两人的箱子,跟在后面。 面板上那块面,就此放在那里,成了见证二人感情最后的一道风景。 等后来姜凤仪来家里替姜南烟变卖房产,那块面已经长着很长的毛。 由小松开车,把二人送到了飞机场,姜南烟歉意的道,“小松,家里就麻烦你们多操心了。” “嫂子说哪里话来,我们都是一家亲,你和哥哥在外面放心的多玩几天,我和大头他们会帮你看着车队。” 姜南烟点点头,让君焱兴奋的拉着走了。这家伙第一次出去旅游,心里难免激动。 为了让姜南烟舒服,君焱特地定了头等舱,一上飞机,姜南烟忍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平安到达肯帝亚。 “这就是肯帝亚!”姜南烟一下飞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着气派的机场,睁大了眼睛,叹息不已。 时差的原因,两人到达肯帝亚,正是白天,下午的两点。 “快走吧,我们先去酒店歇歇,明天再出去。”君焱催促。 西餐风波 清晨,在肯帝亚的某个大酒店的客房中,响起一道女人的咆哮声。 “君焱,你够了!” 噗通,君焱被一脚踹下了地,姜南烟扶着老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难看。 这家伙说是带她来旅游,第一天已经是下午,没有出去,她也无话可说。 可是第二天,却是缠着她在房间疯狂了一整天,今天一早又挖她起来,不依不饶。 哪有这样来旅游的,气死她了。 君焱面不改色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容不迫的穿好衣服,嘴里嘟哝,“这不是要出去游玩吗,清早先做做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能把无耻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姜南烟气的咬牙切齿。 去特么的有益身体健康,她现在就想踹他两脚。 瞥见女人阴沉的脸,君焱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姜南烟愣愣的问。 君焱挠了挠头,“这个我还没想好,吃了饭,出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好玩的景点再去也不迟。”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感情什么都没准备好,事到如今,只能且行且看吧。 “那就赶紧下去吃饭吧。”她瘪嘴,君焱赶紧狗腿的给她拿来衣服。 两个人洗漱好,去了楼下饭厅。 酒店大厅的环境优雅,装潢完全欧式化,整个餐厅除了轻微的刀叉碰撞声,和偶尔的几声低低的外语交流,没有任何喧哗的声音。 优美的钢琴曲在上空徘徊,音乐舒缓。 “二位想吃点什么?”服务员看到二人坐下,走了过来,礼貌的躬身,把点餐单放在君焱面前的桌子上。 君焱自觉的把点餐单拿起来递给姜南烟,眼巴巴的瞅着她,等她点餐。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像是小蝌蚪,他一条都不认识。 姜南烟虽然大学没有上完就退了学,好在英语过关,基本上能看个大概。 翻看了几张,都是西餐,每道菜后面的价位都令人咋舌,毕竟这是星级酒店。 终于,姜南烟在末页的最下方,看到几道中国菜的名字。 本着不铺张浪费的美德,她用着生涩的外文,指着菜单,简单的点了三菜一汤,和四碗米饭,惹得服务员频频投来怪异的目光。 诡异的目光刺的二人犹如芒刺在背,吃着饭也不得劲。 “要不,我们也叫个西餐来吃?”君焱向别桌努了努嘴,压着声音小声嘀咕。 姜南烟睨了他一眼,“你会吃吗?” 就他这笨拙的样儿,吃西餐?拉倒吧,她怕盘子不够陪的。 “你小瞧我?”君焱不服气的挺起胸膛。 不就是用叉子吃个饭吗,这有什么难的。 “服务员,过来。”他勾了勾手指,扬声喊。 “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员站在二人身侧,恭了躬身,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去,照那个西餐给我上两份。” 叫不上名字,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那一桌是一对情侣,一份西餐是四个菜品,不过面食上,男人要的是一份手工墨鱼面,女人则是一份芝士蛋糕。 服务员看看二人桌子上吃了不到一半的饭菜,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两份西餐和桌子上的混合在一起,这是什么新吃法? 姜南烟看着服务生,道,“你给我们上一份就行。” 要两份西餐,原来点的菜吃不了,就浪费了。 至于君焱,难得来外国一次,他想尝试西餐,就让他吃好了。 “那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该有的礼貌一丝不少,躬身退下,去餐厅传菜去了,二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吃着,边吃边等。 约有半小时,西餐上来了,放在了君焱面前,因为是他叫的西餐。 “先生请慢用。”服务生摆了个请用餐的手势,然后礼貌的拿着托盘退开。 菜品一共四个,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很精致。 君焱瞅着盘子里的刀叉,感觉有点无从下手。 这玩意儿应该怎么拿? 他手足无措的拿起,又放下,犹疑不定。 姜南烟看他这笨拙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扯了扯嘴角,调侃他道,“你怎么不吃啊?” 瞥到女人唇边勾着的笑,君焱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大刀阔斧的挽了挽袖子,露出两截精壮的小臂,一手抓刀,一手抓叉。 且,用刀叉吃饭而已,这难不倒他。 不过他拿反了刀叉,不懂,不知者无畏。 伸手,目光触及小碟子里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他的手蓦然顿住,浓墨般的眉峰轻拢。 啥?乌漆墨黑的,这什么玩意儿? 他用叉子戳了戳,这玩意儿一根一根的,有一指宽,有点像面条。 用叉子挑起来举在空中,他好奇的细看,不禁睁大了眼睛。 靠,还真是面条! 外国人真会吃,竟然把面条做成了黑色的,真特么长见识了,他心里吐槽。 没见过墨鱼面,黑色的面条,让他联想到了粑粑,他一脸嫌弃的挪开刀叉,目光落在另一只盘子上。 嗯,这个看起来不错,色泽金黄,卖相不错,一根根的,有点像排骨。 不过这外国人忒小气,做的饭菜只在盘子中间那么一丢丢,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姜南烟见他拿刀叉的架势,活像要干架似的,莫名想笑,干脆饭也不吃了,拄着肘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男人和西餐奋斗。 君焱攥拳握住叉子,用力向下扎去,呯,那块排骨像长了翅膀,射了出去,正砸中姜南烟的脑门,然后华丽丽的落在桌子上。 姜南烟嘴角的笑僵住,很想抽他一巴掌。 “靠,这哪个傻逼发明的用叉子吃骨头。”君焱禁不住脱口爆粗。 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格外清晰,霎时引来十数道神情古怪的目光看过来。 好在,大多都是红眉毛绿眼睛的外国人,听不懂他的语言,转瞬又把目光移开。 其中也有听懂的华国人,掩唇偷笑。 姜南烟只觉丢脸,用手半挡住额头,压着声音瞪他,“你到底会不会吃?” 不会吃也没什么,拜托他不要弄出那么大声音,害两人不但成为全场的焦点,还弄了她一脑门油。 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她扔进垃圾桶。 早知道,就不让他点西餐了。 君焱无辜的瘪嘴,偏在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语气轻漫的说,“二位,在餐厅用餐,请不要大声喧哗,并请遵守西餐礼仪。” “什么是西餐礼仪?”君焱愣愣的问。 没听说吃饭还要礼仪。 “就是正确使用刀叉用餐。”服务生看着他手里拿反的刀叉,眼底滑过一丝讥讽。 “你这意思,我用筷子吃西餐,还不行了?”君焱眯眼,不悦的放下手里的刀叉。 餐是他点的,他大爷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服务生过来瞎逼逼什么。 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狗眼看人低! “这是用西餐的规矩。”服务生嘴里淡冷的说道,完了,还小声嘟哝,“不会吃,就不要点西餐,装什么装。” “你特么说谁呢?”君焱恼火的抄起袖子,想给他两脚,被姜南烟按住。 用眼神示意,让他稍安勿躁,她眼神冰冷的盯着一脸轻蔑的服务生,指指大门上顾客就是上帝几个大字,语气凉凉地道,“你就是这么对上帝说话的?” 服务生噎住,半天,怼道,“我们肯帝亚就是这样的规矩。” “哦,你们肯帝亚?”姜南烟上下打量他,嘲弄的勾起嘴角,“你是哪国人?” 同样是华国人,以为在肯帝亚住了几天就成了外国人,敢小瞧她男人,谁给他的脸。 服务生被她一句话噎住,一脸的憋红,“……” 半天,僵硬的怼道,“这里是肯帝亚,不是华国。” 三个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引来无数的目光观看,投在二人身上的目光裹着几分轻蔑,姜南烟眯眸,俏脸漫上一层寒意。 她的男人,容不得任何人轻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两位男士,其中一位,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瞥到这边发生的异动,微微挑眉,目光趣味的盯着这边。 狗东西,谁允许你用爪子指我的女人 大厅内正安静享用美餐的老外皆伸长脖子看着这边指指点点,用着外语窃窃私语,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却没有人凑上前来看戏。 能在这种大酒店入住,通常都是比较有身份的人,不同于市井之人,打架的事情,他们都是敬而远之,没人愿意去淌这趟浑水。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士闻声走了出来,用着外语问道,语气威严,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他眸光冷冽,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他的大酒店挑事,简直是活久见。 姜南烟暗暗打量来人,名贵的西装撑在他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眼窝深邃,典型的外国特征,金发碧眼。 比君焱略高两公分,蓝眸透着精明干练。 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大酒店的主人,卢卡斯。 看清了二人的容颜,卢卡斯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惊叹。 好完美的一对璧人! 两人的颜值世间少有,像一对神仙眷侣。 尤其是女人身上那股优雅恬静,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他禁不住为之心动。 那个服务生看到他,顿时感觉有了底气,用手指着姜南烟,恶人先告状,“老板,这两位不会吃西餐,还弄出很大噪音,我就说了一句,让他们遵守西餐礼仪,这个女人就不依不饶。” 话落,他一脸不屑,等着看二人被老板收拾,眼底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两个臭乡巴佬,也在他面前自抬身价充上帝,他呸! 君焱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是一拳挥过去,“狗东西,谁准许你用爪子指我的女人。”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连大声一句都不舍得,这狗东西竟然敢用手去指,简直活腻了! “啊--” 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来得力收回,铁锤一般的拳头就轰在面门上,服务生惨叫出声。 他捂着脸,疼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吐在手上的血水里还混合着两颗大门牙。 “你,你敢打我!”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君焱,他,他竟然当着他老板的面,还敢如此嚣张的打他!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打你,你是白痴吗?”君焱冷眸犀利的瞪着他,声音狠戾,“再敢用爪子指我女人,老子给你把爪子卸了。” 服务生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一脸委屈的转向金发碧眼的男人,“老板,你看,这人太嚣张了,竟然在咱家酒店闹事,你快把他抓起来。” “你是在对我发号施令么?” 森冷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目光射在他身上。 服务生呼吸一窒,犹如一盆凉水泼在身上,浑身发冷。 “不,不敢。”他战战兢兢的道,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两个耳光,“是我不对,请老板原谅小的失言。” 是他口不择言,僭越了。 随着巴掌声落下,他的脸瞬速红肿起来,看得出来,这两下,他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打完,他胆战心惊的垂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心里惶惶不安,默默祈祷着。 但愿,老板不要把他赶出酒店,那他就失业了。 身上的压迫感消失,金发碧眼男人冷哼一声,移开目光,看向君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男人身上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狂傲不羁,顶天立地的气魄,是条硬汉。 “老板?” 四个保镖呼啦围住了君焱,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他扔出去。 卢卡斯摆摆手,四人低头退下。 “听我的服务生说,你们不会吃西餐?”他眉梢轻挑,看着君焱,不疾不徐的问。 君焱望向姜南烟,冷眉轻蹙,“这家伙说的什么鸟语?” 原谅他小学毕业,没学过外语,一句都听不懂。 身为星级大酒店的老板,卢卡斯会多国语言,听到君焱的话,脸皮抽抽。 鸟语! 手背上多了一抹温暖,姜南烟按了按他的手背,没有给他解释,走出两步,从容不迫的站在卢卡斯面前。 “怎么,你的酒店有规定,吃西餐必须会吗?” 她用的是外语,略微有几分生涩。 卢卡斯点头,“我们酒店确实有这个规矩,吃西餐必须按照西方礼仪和规则,你不知道吗?” 在肯帝亚,特别是这种星级酒店,吃西餐必须按照西方的礼仪和规则正确用餐。 并不是你花了钱就是大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她眼底闪过讶异,这她还真不知道。 靠,这外国人还真是龟毛! 她心里暗暗吐槽,面上不显,一脸严肃的道,“我们点了西餐,自然是会吃,你的服务生凭什么说我们不会西餐礼仪呢?还出言羞辱我们,难道,这就是你们酒店对待上帝的态度?” 卢卡斯目光扫过桌子上不伦不类,中西合璧的餐饭上,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这么说,是我的服务生撒谎了?”他好笑的看着她。 看不出来,小丫头看似清纯,实际还是个说谎精。 “那是自然。”姜南烟郑重的点头,矢口否认不会吃西餐。 “这事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既然住进了你的酒店,没理由让你家的服务生平白无故的羞辱我们。” “老板,她说谎。”服务生情急之下伸出手,又赶忙缩了回去,瞬速扫了一眼君焱,移开目光,急急的喊。 “我敢肯定,他们真的不会用西餐。” 姜南烟寒眸凝视着他,笑的诡异,“你说我们不会用西餐,如果我们会呢?” “如果你们会,你们今天吃的这顿账就算我的。”服务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鱼儿上钩了,姜南烟微微一笑,“这是你说的,你老板在这里作证,你可不许后悔。” 服务生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扫过她全身加起来不足五百块钱的衣服,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个乡巴佬,说她会吃西餐,他信了她的邪。 很好,姜南烟勾唇,接下来,她要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服务生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淡淡垂眸,眼底划过冷光,水色的唇轻启,“给我拿点餐单来,这些不够,我还要再点几份。” 卢卡斯趣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没有说话,淡定的站着准备看戏。 服务生一脸的怒容,这女人存心不良,想狠宰他一顿,那她就打错了算盘。 “我们先说好了,你若是不会吃西餐,就趴在地上学狗叫,并给我磕三个头。”他恶狠狠地道。 “你找死!” 君焱爆喝一声,大掌伸向他的脖子,却被姜南烟按住。 “焱,稍安勿躁。” 轻柔的几个字,轻易化解了君焱爆怒的情绪,姜南烟眼底寒芒掠过,凝着那服务生。 冰冷的目光,看得他浑身发毛,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好,今天若是我会用西餐,你不但要把账结了,还要像狗一样的从酒店的大门爬出去。”她清冷的说道。 “我来当裁判。”卢卡斯适时说道,一脸兴味。 不管哪一方失败,都与他无关。 姜南烟怎么可能让他置身事外,冷冷一笑,“我们夫妻在你店里受你家服务生的羞辱,你轻飘飘一句当裁判就可以了吗?” “哦?”卢卡斯挑眉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姜南烟翘唇,“我们夫妻二人在这里住的几天,都由你们酒店来承担费用。” 卢卡斯略一沉吟,爽快的点头,“没问题。” 他心里喜欢这夫妻二人,存心结交,自然轻松答应。 事情说定了,服务生拿来了点餐单,姜南烟翻看了一下,毫不客气的点了几道硬菜,一边的服务生看的头皮发麻。 这,这些菜加起来,竟然有七八万,这女人是疯了不成! 要知道,若是他们不会吃西餐,这费用还是要他们自己交的。 君焱从头到尾都不担心,不过几万块钱,他家又不是拿不起,只要老婆玩的开心。 他心里并不认为姜南烟会用什么西餐。 姜南烟叫的西餐很快就一一端了上来,她拉着君焱的手,让他坐下,将叉子塞进他的手里,自己则从容不迫的在他对面坐下。 由服务生结账 君焱满腹狐疑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媳妇会吃西餐,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不过他自然不会去拆她的台,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南烟为了应景,还特意点了一瓶红葡萄酒,虽不名贵,也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啊! 那服务生盯着那瓶酒,心肝颤了颤。 不说那桌西餐的价格,就说那瓶酒,若是让他付账的话,绝对会让他倾家荡产。 这女人存心想让他破产,真不是个好人呐! 目光扫过二人身上普通的穿着,他心里自我安慰:没事,这两口子一看就是一对乡巴佬,说会吃西餐,那绝对是在装相。 刚这样想着,他就瞪大了眼睛。 女人端端正正的坐着,葱玉般的十指纤纤,不紧不慢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 怎么可能! 一个乡巴佬,怎么会用西餐,动作还这么标准。 服务生看在眼里,目瞪口呆。 女人举手投足,优雅至极,贵不可言。 他竟然有一种错觉,即便是女王在这里用西餐,也没有这女的看起来高贵优雅。 他身上霎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面如死灰。 姜南烟会吃西餐吗? 事实上,她根本不会。 她聪明绝顶,在和服务生定下赌约的时候,就悄然观察过大厅老外吃西餐的样子,稍微一看,就融会贯通了。 一旁,卢卡斯被她优雅高贵的气质所震撼到,挑了挑眉梢。 看这个女人用西餐,他竟然生出一种享受的感觉。 “焱,难得今天碰到一个傻叉请客,我们也浪漫一次。”姜南烟边切牛排,边道。 君焱一脸的懵,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情?他完全不会,让他吃,不就露馅,打媳妇的脸了吗? “不,还是媳妇吃吧,我不爱吃西餐,看着你吃就好。”他讪笑。 姜南烟睨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娇嗔,“我们老祖宗用的刀叉,流传到国外,没理由让老外小瞧了去。” 话落,将切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又继续切自己那盘。 君焱盯着眼前被自己媳妇已经切好的牛排,眼神瞬间亮了。 切牛排他不会,吃他还不会吗! “先别吃,一会儿我们喝杯葡萄酒,祝祝兴。” 眼看着他撸起袖子,双手大刀阔斧的举起刀叉,一副勇猛的架势,姜南烟出口,适时拦住了他。 自己的那盘也已经切好,她拿起葡萄酒,给君焱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举起酒杯,瞟了一眼哭丧着一张脸,如丧考妣的服务生,她微微勾唇,意味深长的道,“吃西餐讲究的是一个情调,时间我们有的是,和我一起慢慢吃。” 说到慢慢吃三个字,她稍稍加重了语气强调,眼底带着暗示。 她知道,君焱能听懂她的意思。 和媳妇一起,慢慢吃? 君焱眨了眨眼睛,听出媳妇的言外之意,是在让他跟着学呢。 “好,那就慢慢吃。”他翘唇,“反正有傻叉结账。” 傻叉服务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恨不能就此昏过去,当做这是一场梦。 偏偏他此时头脑无比清醒,只能心惊胆战的看着这夫妻二人坑他,冷汗涔涔。 轻轻呷了一口葡萄酒,姜南烟满足的眯了眯眸子,放下酒杯。 味道不错,不愧是二十多万一瓶的葡萄酒。 君焱有样学样,小口抿了一口,浓墨般的眉峰蹙起,放下酒杯。 这葡萄酒的味道他喝不来,感觉像马尿。也不知道这些老外是怎么想的,花二十多万买一瓶马尿。 “焱,尝尝,这牛排怎么样?” 姜南烟不知道他心里把这瓶二十多万的葡萄酒当成马尿,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轻轻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她的动作很轻缓,带着示范的意味,君焱看懂了。 他本就不是个笨人,不过是力气大了一些,对切不在行,掌握不住力道。 正因为知道这个,姜南烟为他切好了牛排,剩下用叉子叉个东西吃,再由她示范,对君焱来说,那就不是事了。 君焱会意,身姿笔挺的坐着,学着她慵懒的叉起牛排,气场全开,气质宛若帝王。 “嗯,这牛肉还不错。”他评价道。 就是吃起来麻烦,他暗暗撇嘴。 二人旁若无人的吃着西餐,情意绵绵的互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活像在享受烛光晚餐。 但凡动刀的食物,姜南烟都为君焱切好了递给他,君焱已经能够融入其中,一派淡定从容的接受着姜南烟的服务,姿态慵懒,气质尊贵如王。 上一世,他本就是身份尊贵的龙神,姜南烟是即将飞升的幽兰花仙。 普通的衣料,掩饰不住二人那身与生俱来,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优雅,哪怕是皇宫贵族的人坐在二人身旁,在气质上也要稍逊一筹。 二人只是坐在那里,男俊女俏,是何等的耀眼,周围的目光禁不住围绕在二人身上,看得呆了。 一旁,卢卡斯暗暗讶异。 这一对恋人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阅人无数的他感觉二人是一匹黑马,日后定会大放异彩,不可小觑。 噗通—— 那服务生一屁股瘫软在地,一脸的死灰,弄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许多目光。 活该! 众人嗤鼻,心里暗骂,脸上没有半点同情之色。 试想,能来这种星级酒店吃饭的人,有哪一个会是泛泛之辈。这小小的服务生竟然敢狗眼看人低,活该他倒霉。 姜南烟目光微冷,没有去看他。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宗忘祖的人。 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姜南烟伸手抽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拭了拭嘴角,放在桌子上,睇着卢卡斯,“你看,我们的用餐礼仪可有问题?” 卢卡斯,“……没有。” “那这账?” 卢卡斯立马道,“由服务生结账。” 话落,那服务生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姜南烟睬都不睬,起身拉着君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店大厅。 至于那个晕倒的服务生,扔给卢卡斯自行去处理。 天上云卷云舒。 站在繁华的街道,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姜南烟仰头看着君焱冷峻带有几分邪气的容颜,笑意盈盈。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玩?” 君焱揉了揉肚子,“刚吃了很多东西,我们先走走,消化消化食,再打听一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去也不迟。” 刚才的西餐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肚子有些撑。 “听你的。”姜南烟小鸟依人的挽住他的胳膊,二人往前走去。沿途看着光景,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广场。 悠扬的小提琴曲格外抓耳,从一堆围观的人群中传出,萦绕在耳边。 “走,我们过去看看。”姜南烟饶有兴趣扯了扯他的衣袖,兴致盈然的拖着他往人堆里挤。 “这种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跟弹棉花似的。”君焱瘪嘴,却还是陪着她一起挤了进去。 拉小提琴的是一个满头乱糟糟的络腮大胡子老外,浑身脏不拉叽的,褴褛的衣衫活像一个乞丐。 姜南烟愕然,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斯文优雅的大学生拉小提琴,却原来艺术不分贵贱,高手自在民间啊! 形似叫花子的老外肩头扛着一把破旧的小提琴,闭着眼睛浑然忘我的拉着,完全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地上躺着一顶帽子,里面有一些硬币,和零星几张钞票,看起来少的可怜。 姜南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转头对君焱伸出手。 “干嘛?”君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愣愣的问。 姜南烟指指躺在地上的帽子,君焱明白了,毫不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进她的掌心里,目光带着宠溺。 将钞票轻轻的放进帽子里,姜南烟回到他身边,君焱拉住她的手,声音微哑的笑问,“高兴了?” “嘘。”姜南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一脸的严肃,“别说话,好好听。” 君焱只好闭嘴,可听了一会儿,他就听不下去了。 他就一粗人,听不来这种高雅的音乐,一听就头疼。 弹什么,弹棉花 “走,我们去外面逛逛。你爱听这个,等回去华国,有时间我弹给你听。”他扯着姜南烟,硬是把她拖出人群。 “你弹?”姜南烟上下打量他,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弹什么?弹棉花?切!” 君焱冷峻的脸上浮出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弹你。” “滚。”姜南烟禁不住俏脸一红,笑骂。 忽然,她停住脚步,在一家品牌服装店门口停下,眸光晶亮的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西服。 那是一套白色的西装,穿在身上有种斯文儒雅,翩翩贵公子的气质,是姜南烟喜欢的那款。 “走,我们进去看看。”她一时兴起,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走。 君焱挠着头,被她强拉硬拽进去,抬眼四下打量装修奢华的店里。 导购迎了上来,礼貌的问,“二位想买什么衣服?” “把橱窗里的那套西服拿给我看看。”姜南烟很有兴趣的道。 “请问女士,是谁穿?”导购细心的问。 姜南烟指指君焱,导购只消一眼,便精准的知道了君焱要穿的尺码。 “二位请在沙发上一等,我马上去拿。” 姜南烟依言在贵宾沙发上坐下,君焱皱眉,“你要在这里给我买衣服?” 这些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他整日与泥土打交道,穿这么高档的衣服,岂不浪费。 “你现在好赖是个老板,总要有几身能穿出去的衣服。”姜南烟笑着说。 闻言,君焱低头看着身上那身稍嫌普通的黑色衣料,嘴里嘟哝,“这衣服哪里穿不出去了。” 他对穿着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能穿就行。 没等姜南烟说话,导购拿着衣服过来了。 “女士,这是你要的衣服。” 姜南烟接过,问,“可以试穿吗?” “可以。”导购礼貌的点头,“请跟我来。” 姜南烟扯了一把君焱,生怕他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惹人笑话。 “这里有试衣间,先生请。”导购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的退到一边。 君焱还想说什么,被姜南烟一把推进了试衣间,“别多话,赶紧试。” 算了,试就试吧,只要老婆高兴,君焱无奈的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姜南烟不耐烦的敲敲门,喊,“好了没有?” 这家伙就试个衣服,磨磨蹭蹭半天,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还不出来。 门开,君焱从里面吊儿郎当的走出来,那套名贵儒雅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斯文优雅没有,愣是被他穿出了霸气侧漏的硬汉风,和他的气质也不搭,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性美。 倒不是说他穿这套衣服不好看,君焱皮相冷峻粗犷,有种野性和强势的感觉,尤其穿上黑衣,尽显霸气。 白色压制了他自身的气质,那份冷酷邪肆的美,说不出的怪异,也让君焱感觉有些别扭。 “老婆,你看这衣服好看吗?”君焱瘪嘴,扯着身上的西装,一脸的不情愿。 他不喜欢穿这么干净的颜色,尤其是对白色,心里有种莫名的排斥感。 姜南烟,“……那行吧,咱不要了。” 她喜欢儒雅斯文型的男人,想把君焱往她喜欢的方向装扮,可这并不适合他。 想通了这个,她笑了。 几分钟后,二人走出服装店,一路前行,不知不觉来到一条湖边,岸边围满了人,说是人山人海都不为过,好不热闹。 “奇怪,他们在干嘛?”姜南烟好奇的道。 “走,过去看看。”君焱不容分说,拉着她走过去。 走到眼前,两人有些傻眼。 只见河里有一张巨大的网,水花四溅,里面乌乌压压,兜着的全是鱼。 有的鱼儿跃出水面,溅出巨大的浪花,那鱼超大,足有四五十斤。 这些鱼都是河鱼,有鲤鱼,草鱼,鲫鱼,都是他们常见,认识的鱼种。 君焱一见,来了兴致,哥俩好的拍了拍他身前男人的肩膀,兴味的问,“老兄,抓这么多鱼,是往哪里卖啊?” 那人偏巧懂得华国语言,闻言回头看了看他,撇嘴,“卖?谁要啊?这鱼是肯帝亚政府出资,让人帮忙捕捞,要拉出去销毁的。” “销毁!”君焱和姜南烟震惊,异口同声的惊问,“为什么?” 这些鱼在华国都是美味,价格还不便宜,怎么在外国,还要销毁,简直暴殄天物啊! 这位外国人上下打量二人,目光了然的道,“你们是外国来的啊,难怪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河里到处都是这种外来物种,现在泛滥成灾,害的我们当地的河鱼几乎濒临灭绝。 政府每年都出大量的资金让人捕捞,还用药毒,拉出去销毁。 可这些鱼种繁衍能力太强,灭之不绝,令政府很是头疼。” 闻言,姜南烟眼眸深了深,君焱却是在说,“这些鱼这么肥美,抓来吃多好,销毁多浪费。” 老外切了一声,撇嘴道,“这些鱼味道腥膻,又很多鱼刺,谁愿意吃啊。” 他又看看君焱,“说了这么多,看来你喜欢吃这个,随便去拿吧。”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大馅饼,君焱也想过去拿,他就喜欢吃这种河鱼。可他现在是在国外,拿了鱼也没地方做。 姜南烟不喜欢吃河鱼,却是看着河里的鱼,有着极大的兴趣。 有时候,鱼也不一定非要吃,还有很多别的用处。 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念头,姜南烟盯着河水里扑腾的鱼儿,目光若有所思。 君焱眼底闪过遗憾,拉着姜南烟道,“走吧。” “去哪儿?”姜南烟收回心神,愣愣的看着他。 “我们去划船。”君焱指指远处停着的小船。 去河里划船,听起来不错,姜南烟兴致勃勃的跟在他身后。 “喂,你们两个不要去划船了,湖里都是鱼,危险。”刚才那个大汉好心的提醒。 听闻此言,君焱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无妨。” 鱼又不吃人,有什么危险的。 二人找了一只小船,那船正要出发,上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各国来旅游的外国人,没有当地的。 “二位要去湖上吗?我们正要走呢。”船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底闪着精光,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因为每天要接触好多异国来旅游的客人,他懂好几种国家的话,见二人是华国人,出口竟然是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 “这船要去哪里?”君焱走近了问。 船主人轻咳一声,道,“这条水路通过森林里,里面很好玩,要不要去探险?” 一听探险二字,君焱来了兴致,拉着姜南烟的手,就上去了。 嘿嘿,又坑了两个。 船主勾唇,拉动汽艇,轰的一声,小船破开水浪,向湖里奔腾而去。 小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两边的夹板能坐十多个人,中间的凹槽相隔有一米半的距离。 大约往前走了有一百多公里,湖面突然飞跃出好多的鲤鱼,在空中跳跃。 呯呯呯,几条大小不一的鲤鱼竟然砸落在船上,在众人的脚下翻腾蹦跶。 其中有两条在落下的时候砸中了人,在人群中引起一片恐慌和尖叫。 “鱼,鱼啊啊啊……” 扑通扑通,鱼还在往船上砸落,俨然下起了一场鱼雨,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姜南烟目瞪口呆,听说过天下红雨,没听说过天上下鱼的,她现在总算明白,那个喊他们不要上船的大汉说湖里有鱼危险,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船上会下鱼,几十斤的鱼要是砸在身上,是够危险的。 船主很是淡定,不但灵巧的躲过天上落下的大鱼,还用木铲将鱼儿挑下水。有大胆的人也一起帮忙,抱起大鱼往水里扔。 君焱护住姜南烟,把落在她身边的鱼踢下水,看有鱼要砸在姜南烟身上,就一拳砸飞。 姜南烟看得一脸的肉疼,在她的眼里,这扔下水的不是鱼,都是钱呐! 往身上落的也不是鱼,那都是钱。 一条发财的思路在脑海里逐渐成型,姜南烟眸光变得越来越亮。 看来,开物流公司的计划要取消了,她要在国外开创她的事业。 色鱼,敢占我老婆的便宜 鱼不停的往船上砸落,越来越多的人中招,被砸的几乎内伤。 “船主,不行,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人哆嗦着提议。 这探险,还真是名副其实,够险的,万一被鱼砸死,就完犊子了。 “要回去可以,钱我可不退。”船主把一条三十多斤的草鱼挑下船,奸滑的说。 “不退就不退吧。”提议回去的人懊丧的说道。 跟钱比起来,还是命要紧。 “那你们呢?都同意回去吗?”船主转头问君焱他们。 几个没说回去的人面面相觑,眼底也有着退去的意思。 一路上和鱼搏斗,他们的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几十斤的鱼砸在身上,不至于出人命,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噗通,一条四五十斤的大鲤鱼鱼趁君焱一不留神,落在姜南烟的怀里,和她来了个亲密拥抱。 许是被姜南烟迷到了,那鱼竟然没有动,张着嘴巴,老老实实的在她怀里也不挣扎,睁着一对圆圆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对着她发花痴。 姜南烟抱着鱼,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君焱火大的对着鱼就是一锤,“色鱼,敢占我老婆的便宜,找死!” 呯!鲤鱼顿时脑浆迸裂,死不瞑目的躺在姜南烟的怀里,死状惨不忍睹。 姜南烟嘴角抖了抖,抱着鱼一阵风中凌乱。 君焱还不解恨,抢过她怀里的鱼扔在甲板上。 “哼,等老子回去就找锅炖了你。”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心里惊叹,这人简直就是神人呐! 就连船主都惊呆了,一时忘记了躲避鱼儿的袭击,被一条鲤鱼砸中了脑袋。 呯—— 噗通—— 他和鱼一起砸在船上,摔的他怀疑人生,众人赶紧把他扶起来。 “船老板,你没事吧?”众人呲牙,紧张的问。 船老板眼冒金星,一脸懵的爬起来,甩了甩发晕的脑袋,用外语爆出一句粗口,“他奶奶滴,可砸死老子了。” “他在说什么?”君焱不解的问姜南烟。 姜南烟凑到他耳边,“他说,砸死他了。” “噗嗤。”君焱不厚道的笑了,“该!谁让他坑人钱的。夜路走多了,还能遇到鬼呢。” “鬼?哪里有鬼?” 老外听到君焱的话,不懂华国语言的博大精深,不知道他是在嘲讽他,疑惑的问。 君焱抿了抿唇,指着他砸死的那条鲤鱼,一本正经的道,“呐,这就是鬼。” 船主一脸的懵,这鱼什么时候变成鬼了? 搞不懂,他道,“你们都同意回去,我们就回去了?” 船上的人没有持反对意见,于是船主就调转船头,探险半途而废,打道回府。 说起来,众人是损失了一两千块游湖的钱,可与小命相比较,这点损失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在一阵鱼林弹雨中,半个小时后,船总算安全抵达岸边,几人下船,君焱没忘将那条四五十斤的鲤鱼抱下船,然后就听到船主人又在大声吆喝,招揽客人上船,美名其曰去森林探险。 “这鱼你还是扔了吧,难道你还真要吃它啊?”受不了这鱼身上的腥膻味,她捏着鼻子嫌弃道。 她不反对他吃鱼,问题是,他们初来乍到,去哪里做?再说也没这么大的锅啊! 何况,二人现在全身都是鱼腥味,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哼,这鱼敢非礼你,我一定要吃了它。”君焱幼稚的道,抬眸四下观看,寻找着什么目标。 姜南烟额头滑下几条黑线,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就想问他,这鱼他要怎么吃?生吃吗? 瞥到河边不远处有条林荫小道,通往树林,君焱面色一喜,喊道,“走,我们去树林。” 抱着几十斤的大鱼,他阔步往树林方向走去,姜南烟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二人经过人群,老外们看到君焱抱着一条大鱼不撒手,行径古怪,皆是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不理老外们奇怪的目光,二人走进树林里面,君焱把鱼扔在草地上,去捡枯树枝。 姜南烟猜测他是要烤鱼,追在他身后劝他,“在树林烧火危险,咱还是回去吧?” 真要烤鱼,这么大一鱼,怕是要烤一天吧。 君焱铁了心的要烤这条鱼,不理她的劝阻,继续倒腾着他的树枝。 反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他要吃这条鱼的决心。 把捡来的枯树枝丢在地上,他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撅着屁股在地上刨了一个坑,用打火机在坑里点着树枝。 姜南烟,“……” 这家伙脾气咋就这么倔呢,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焱,这里可是国外,被抓到在树林里点火,可就麻烦了。”她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阻。 君焱没理她,用小刀从鲤鱼身上削下一块肥肥的鱼肉,穿在树枝上,穿了三四片,目测有七八斤左右,架在火上烤。 姜南烟泄气的蹲在地上,气的不想再说话了,他爱咋咋地吧,她还不管了。 树枝在火里噼噼啪啪,黑烟升上天空,空气里开始漂浮出烤鱼的味道,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金黄色的鱼肉,散发着鱼特有的鲜味,让人垂涎欲滴。 “来,尝尝烤鲤鱼。” 君焱递给她一根,姜南烟负气撇开头,不去理他。 君焱耸了耸肩,她不吃他吃。 刚举到嘴边,树林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听声音是往二人这边奔来的。 姜南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来,慌乱的道,“有人来了,我们快跑吧。” 君焱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女人就是胆小,怕什么。” 他就烤个鱼,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五六个身穿外国警服的男人冲了进来,目光一下锁定了二人。 他们是被黑烟勾进来的,只以为树林起火了呢。 “喂,你们两个。”跑在前面的警察指住二人,凶巴巴的喊,“竟敢在树林里纵火,都给我不许动。” 君焱嘴里叼着树枝上的鲤鱼,茫然不解的问她,“他在说什么?” “他说我们在树林里纵火,要抓我们。”姜南烟没好气的道。 啪嗒,嘴里的鲤鱼掉在地上。 君焱微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冲到二人身边的警察,心里默默吐槽:靠!还真被老婆说中了,被警察逮住了。这警察是长着千里眼?还是狗鼻子? 二人被抓到了警署。 在树林里生火,属于严重事件,最后二人被罚了一万,没把二人驱逐出境,算是格外开恩了。 两人一出警署,姜南烟心里压着火,气鼓鼓的自顾自噔噔往前走。 “喂,老婆,等等我。”见姜南烟不理他,君焱心顿时慌了一批,扯着嗓子赶紧追了上去。 “老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不理我。” 他抓住姜南烟的胳膊,一阵摇晃。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姜南烟气呼呼的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一辆车与姜南烟擦肩而过,刺耳的喇叭声差点掀破人的耳膜。 “小心。”君焱瞳孔一缩,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心有余悸的抱着她。 猝不及防,姜南烟砸进男人怀里,铁硬的胸膛撞的她鼻子一阵发酸。 司机头探出车窗,不知骂了句什么,车子不停,嚣张的呼啸而过。 “靠,特么的,找死。” 君焱怒火冲天,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就想砸过去,被姜南烟一把拽住。 “行了,我又没事,别再惹事了。” 这可是在警署门口,她可不想二人再被抓进去。 君焱丢掉手里的石头,俊脸惨白,不放心的道,“快让我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 触及他眼底还没消散的惊惧,姜南烟心里的火气顿时消失殆尽,柔声安慰他,“放心,我真的没事。我们快回去吧,身上脏死了,赶紧回去洗洗,换换衣服。” 闻言,君焱目光在女人和他身上扫了一眼,下意识的皱眉。 还真是,现在二人一身邋遢,粘满了草屑和泥土,鱼腥味刺鼻,都快赶上叫花子了。 “好。回去。”他道。 时空之门 第一天的旅游以失败告终,二人别提有多晦气。 旅游了个寂寞不说,还搭上了一万多块钱,姜南烟想,他们夫妻二人绝逼是史上旅游最倒霉的人了。 屋里哇啦! 几个老外经过二人身边,夸张的捏住鼻子噌的弹出老远,一脸嫌弃的看着二人,目光像是在看怪物,嘴里冒出一串君焱听不懂的语言。 即便君焱听不懂,也知道那必定不是好话。 “他们说什么?”君焱不耻下问。 “他们说,我们身上很臭。” 君焱猝不及防,猛然跳到他们身边,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嫌他臭是吧,他偏要让他们尝尝这臭味。 老外呼啦一下做鸟兽散,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 姜南烟白了他一眼,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吧。”她无奈的喊他,君焱这才颠颠的跑回来。 二人避开人流,十指相扣回到酒店,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想出去游玩,时间上来不及,最后只好腻歪到了床上。 第三天,二人特地打听了酒店的服务生,记下了几个旅游的地方,按照介绍,去了几个地方游玩,第四天亦是如此。 异国的几个地方,留下了二人为数不多的足迹和亲密时光,成了姜南烟后来的思念。 两天外出,姜南烟留意到,但凡是河水,里面的河鱼都泛滥成灾。 原因无他,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吃这种河鱼,既嫌味道腥膻,又嫌刺多,以至于这些河鱼变成了庞然大物。 明明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外国人却把这些河鱼当成一大灾害来对待。 破晓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白色的山地车疾驶在公路上。 明亮的阳光从车窗外透进车里,照在女人清透如玉,昏昏欲睡的小脸上。 “还困啊?起来了,小懒虫。”君焱有些不满的捏了捏歪在他肩头的女人的鼻子。 这女人从上车就睡,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自己睡的倒是欢快。 姜南烟睁开清澈的眸子,声音无比幽怨地嗔道,“都怪你,让人起这么早,困死了。” 听到她的抱怨,君焱坏坏的勾唇,“要不,我找个地方停车,陪你一起睡会儿,再去山上?” 一句话,吓得姜南烟瞬间睁大了清眸,所有的睡意一扫而空。 “别,你还是好好开车吧。” “哈哈哈!”男人被她惊吓的样子逗笑了,“女人,我逗你玩的。” 姜南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越活越回去了,真是幼稚。 坐直身子,她往身后的车窗外看去,微微皱眉,“我们是不是走早了?” 这路上清清冷冷,就没有几辆车,太阳也只是刚露了个脸,空中还有几许淡淡的薄雾笼罩,宛若轻纱。 君焱低头看了看表,“不早,路上开车要两个小时,等到了山上也得八点多。”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在笔直的公路上拐进了一条岔道,进了山间小路。 好在,这条山路也是柏油马路,还挺宽阔,只是山路弯曲,且都是上坡。 原本先前还能看到几辆车作伴,进了山路之后,二人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车辆了。 汽车是二人租的,一天五千。 二人在车里攀谈着,车子缓缓往山上爬,也就出现了本书开头一幕。 另一个世界,一身白袍,谪仙般的男人,怀里揽着倾城妖娆的女王,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里面实则是一个宝藏。 “准备好了没有?”女王仰起倾城绝艳的小脸,柔声问他。 “差不多了。”有着谪仙之姿的男人微微颔首,女人立刻掷出一只玉牌。 那是时空之门。 谪仙般的男人双手合并,闭上眼睛,两根食指曲起,开始施展法力。 风掀起他的长袍,三千墨发在空中飞舞。 身后,九条粗大的白色狐尾疯狂伸出,蜿蜒升上空中百米多高,形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诡异画面。 蓦然,他宽广的袖袍一挥,停在他面前的玉牌发出一道强大又刺眼的白色光芒。 随着白光过后,眼前那座内藏宝藏的小山忽然不见了。 如九天月色的男人轻轻勾唇,幽吐,“妈,希望你收到儿子的礼物,会开心。” 微微上挑的尾音,夹着一丝令人胆颤的危险,动人心魄的绿眸噙着一丝彻骨的冷意。 终于,他的大仇得报!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画面回到威廉的车上,车子驶离姜南烟上车的地方,威廉看着坐在副驾,一身沉寂的女人,奇怪的问,“姜女士怎么会一个人在山上?” “我不是一个人,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姜南烟冰冷的回答,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啊?你结婚了?”威廉很是意外,又看看她身后,更是奇怪,“那你丈夫呢?” 既然和她丈夫一起,应该是两个人,怎么就她自己呢? 姜南烟用力咬了咬唇瓣,“他死了。” 吱—— 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威廉猛的刹车,一脸的震惊。 “死了!怎么死的?” 姜南转头看着他,目光冰冷,“你的话问的太多了。” 威廉眸间闪过一丝窘迫,“不好意思,问了你不喜欢的问题。” 启动车子,他继续往前开,偷偷瞄了一眼冷漠着一张脸的女人。 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连空气都似乎结冰。 车厢变得静默,气氛透出几分尴尬。 车子跑了有半小时,终于,威廉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再次开口,“姜女士去大使馆做什么?” 鉴于这男人好心捎自己一程,姜南烟还是回答了他,“我证件丢了,去补办一下。” “哦!”威廉恍然大悟,热心的道,“姜女士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力帮忙。” “谢谢。” 姜南烟吐出这两个字,转头冰冷的望着窗外,再也不肯开口。威廉几次和她搭讪,她都一言不发。 若不是她开始上车曾说过两句,威廉还会以为这女人是个哑巴。 最后,他只能闭嘴,尴尬的路程终于在抵达大使馆结束。 “谢谢。”女人下车,惜字如金的吐出这两个字,便一身清冷,头也不回的走进大使馆。 两位男士从大使馆往外走,与她擦肩而过。其中一位男士突然站住,回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宋行长,怎么了?”他旁边的男士奇怪的问他,手里还抱着一堆文件。 宋万桥目光深邃的回看着姜南烟走进去的背影,戏谑的道,“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田秘书回头张望,就看到姜南烟的背影。 宋行长说的应该就是她吧。 “宋行长对她有兴趣?”他大着胆子问。 宋万桥没有回答他,追了上去。 “这位女士,你来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姜南烟回头,对上她眼底的冰冷,宋万桥愣了一下。 三天前看到这女人,还是一脸的巧笑盼兮,意气风发的小女人,今天再见,这女人性情似乎大变,冷如冰山,无外乎如此。 “我的证件都丢了,过来补办。”她道,清冷的嗓音,不带有一丝情绪。 “田秘书,帮这位女士立刻补办相关手续,要快。”宋万桥吩咐。 田秘书躬身,“好的,宋行长。” “这位女士,请跟我来。”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南烟看着宋万桥,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狐疑的问,“你认识我?” 她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宋行长,但从宋万桥的话里,她能感觉出,他必定见过自己。 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宋万桥展颜一笑,坦荡言道,“几日前,我在酒店看到过姜小姐教训一个服务生,对你颇有印象。” 原来如此,她轻轻点头,“谢谢宋行长帮忙。” 魔鬼窟 宋行长看了看她身后,“怎么没看到你家那位?” 听到他的问话,姜南烟神色一黯,眼底划过一抹沉痛。 “他,死了!” “啊!”宋行长愣住,眼底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姜南烟凄然一笑,“我们出了车祸。他为了救我,死了。” 虽然她的语气平静,但宋万桥能听出她话音里的心碎之意。 “不好意思。”他歉意的看着她,“姜女士要节哀顺变。” 姜南烟颔首,默默转身跟着田秘书去走出两步,忽然回头。 “宋行长是么?我想,我们后面还会再见面的。” 话落,不等宋万桥说话,跟着田秘书走了。 宋万桥挑眉,看着女人沉寂的背影,不禁唏嘘。 昨日还令人倾慕的一对神仙眷侣,今日却变成了一对苦命鸳鸯,天人永隔,谁能说世事不是无常。 证件至少要一周才能下来,姜南烟走出大使馆。 原本,她可以直截了当的和宋万桥谈那场生意,但在她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但凭她一张嘴,无法令人信服。等到她万事俱备,才能找宋万桥借东风。 怀揣临时证件,站在大使馆的大门口,姜南烟有些迷茫。 一辆车吱的一声停在她身边,转头,就看到威廉咧着嘴,阳光的从车上下来。 “嗨!”他笑着挥了挥手,“想找车吗?我送你。” 姜南烟一怔,“你怎么还没走。” “我猜你出来要找车,就在这里等你。”威廉笑着走近她。 反正也要找车,坐谁的都一样,姜南烟稍一犹豫,便上了他的车,官方一句,“那就谢谢了。” 车子启动,往大酒店方向开去。 “威廉先生是做什么的?”她随口一问。 “我的职业是一位飞行员。”随口,又补充道,“是管救援方面的。” 飞行员! 姜南烟心里一动,直白的问,“你的工资是多少?” “三万八。”威廉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姜南烟,“我给你双倍的工资,你可愿意跟我干?” 威廉猛的刹住车,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眸色深了深,“自然是真的。我对开飞机很有兴趣,你可以教我吗?” 想要把宝藏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运出来,飞机是最好的运输工具。 “好,成交。”威廉想都不想,干脆的答应。 车子再次启动,姜南烟想了想,问他,“你知道哪里有拍卖行吗?” “你找拍卖行干嘛?”威廉好奇的问。 姜南烟面不改色,“我等钱用,身上有几件珠宝,想卖掉。” “那你最好去魔鬼窟,在拍卖行,他们抽取的佣金太高,不划算。”威廉帮她出主意。 “魔鬼窟?”姜南烟皱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 威廉给她解释,“魔鬼窟是肯帝亚最大的黑市,脱手方便快捷。” 在拍卖行就不同了,必须来路正当不说,还会把你祖宗八代都查个透彻。但在黑市,你就是把肯帝亚女王头上的皇冠偷来拍卖,也不会有人去查你,这就是区别。 “那会不会有危险?”姜南烟皱眉问。 她可不认为黑市是个良善的地方,顾名思义,她怕不等走出魔鬼窟,就被人盯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前几年恰巧救了一个在魔鬼窟混的人,他在那里有几分势力,找他万无一失。”威廉打包票道。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姜南烟觉得可能是老天故意在帮她,威廉的出现,恰到好处。 逐点头答应,“那就去魔鬼窟。” “现在吗?”威廉问。 “现在。” 车子改道,又去了魔鬼窟。 所谓魔鬼窟,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地下交易市场。 军火交易,古董,奴隶,毒品,涉及广泛。 车子足足开了有三个小时,总算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来到了一坐巨大的城门前停下,门口守卫森严。 趁威廉和守卫说什么,姜南烟暗暗观看,讶异的看到,黄土垒成的低矮土墙上,站着一排身穿土色工装,面带黄巾蒙面,肩头扛着机枪的大汉在巡逻,严阵以待的架势,和她心目中想的黑市完全不一样。 正看的出神,耳边忽然传来威廉高兴的声音,“走吧。” 姜南烟默默地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开进城里,找了地方停下,二人再次下车。 没有柏油马路,入眼全是一片黄土地。 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 “咳咳……” 姜南烟被尘土呛的咳了几声,抬手掩住口鼻。 “啪啪——” 耳边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夹杂着谩骂。 “你们这些黑鬼,都给爷老实点,不然,爷抽死你们。” 姜南烟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大片广场,中间像牲口一样,用绳子绑着五六个黑人,木头桩子般站在那里。 旁边稀疏路过的人仅仅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便径直走了。显然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 见她出神的望着,威廉解释给她听,“那是卖奴隶的。” 闻言,姜南烟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她性格善良,见不得这种贩卖人口的事情。 下意识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她只好冷酷的选择无视。 她现在囊空如洗,自身尚没有容身之地,哪儿能顾得了这些人。 “呯!” 不远处传来枪响,几个人追着一个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姜南烟看的瞠目结舌。 “不用管,办正事要紧。”威廉道。 姜南烟,“……” 她想管,也管不了啊! 威廉带领着她走进一家不大不小的酒馆,站在柜台前。 “麻烦一下,我找吉尔先生。” “先生可有预约。”袒胸露背,看守柜台的中年男人问。 “没有,你可以告诉他,就说威廉找他。” 中年男人拿起柜台上的黑色老旧座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不大功夫,电话接通。 “吉尔先生,有位叫威廉的先生找你,见吗?” 那边说了几句什么,中年男人点头,放下手里的座机,态度明显比先前恭敬了许多。 “先生请稍等,吉尔先生说一会儿就来。” “谢谢。”威廉客气一句,转头对姜南烟说,“我们等等。” 这里没有板凳,二人只能在地上干等。 期间,姜南烟注意到,有几个人进来,这人也不管不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半小时以后,从门外走进一个六十多岁,精神抖搂的老头,看面相亦正亦邪。 一见威廉高兴的上前,重重的一拍他,“嗨,威廉,好久不见。” “老哥,好久不见。” 他往旁边一站,露出背后的姜南烟,“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姜南烟。” 老头上下打量完毕,转头问他,“你女朋友?” 威廉尬笑,“不是。” 不想浪费时间,他言归正传,“兄弟今天过来,想找哥哥帮个忙。” “好说,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就好,只要我能办到。”老头大方言道。 “是这样,我这位朋友手里有一些珠宝要脱手,请老哥帮忙介绍几个靠谱的买家。” “这样啊?”老头点头,“那跟我来吧。” 带二人从后门走出,七拐八弯,来到一家珠宝店。 说是珠宝店,竟然没有什么客人,店里也只有一个人看店,令姜南烟深切怀疑,自己来魔鬼窟是不是个错误。 “乌鸦,我给你带买卖来了。”他一拍桌子,道。 那人抬头,轻描淡写,“什么买卖?” 老头转头看着姜南烟,“你和他说吧。” 姜南烟迟疑了一下,在那人探究的眼神下,走近他,变戏法似的从手腕上,身上,掏出几件珠宝。 我想把这几件东西卖出,不知能给个什么价? 那人目光落在几件珠宝上,眼神一深。 好东西啊!不管哪件,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一口价,一件三千万,不行的话,二位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 姜南烟,“……这太行了,她珠宝这么多,能一次性的卖出,就赚几个亿,这账划算。” “安全吗?”她问。 “放心,有吉尔先生护着,不会有事的。” 姜南烟长舒了一口气。 吉尔 “那,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随着话音落下,姜南烟拳头在他面前摊开,白皙的掌心拖着一颗透明璀璨的石头,如同鸽子卵大小。 被称为乌鸦的男人高高的挑眉,这是钻石! 这么大的钻石,他见过不少,但这么漂亮的钻石,迄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让我看看!” 他神情认真的接过,拿起一只放大镜凑在上面开始细细观看,鉴定它的价值。 良久,他放下放大镜,“这个值五千万。” 五千万! 姜南烟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样的钻石宝藏里可是有整整的两大箱,每一箱都有上万颗。 但她并没有被这巨大的财富冲昏头,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她懂。 这么多钻石一下子拿出来,只怕会招眼,给她惹来杀身之祸。她只能将所有的珠宝和钻石化整为零,卖的钱够做生意就行。 她也没有想过,要把宝藏换成钱,碌碌无为的混吃等死。 人生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姜南烟想凭自己的力量,在肯帝亚为女儿打下一片江山。 她曲指敲了敲桌子,“我这里还有几颗,不知乌鸦先生能不能一起吃下?” “这个你放心。”乌鸦自信的笑了,“不管你有多少,我都照单全收,钱一分不会少你。” 他没说的是,在他们黑市,光军火这一项,每天就有几百亿的交易。 在黑市这个大神兽面前,她那区区几颗石头,根本不值一提。 听闻此言,姜南烟心里安心了。 “能问一下,这钱,是以什么方式付给我?”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给她钞票,只怕不等走出黑市,就怕半路让人打劫了。 而且几十个亿,他们的车也装不下这么多钞票。 小姐放心,我们这里就有银行,会给你办理个户头,全国通用。 “好。”姜南烟应了一声,当即从口袋里掏出几把钻石,放在桌子上,“那这些我就全在乌鸦先生这里出了。” 哗啦啦,钻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姜南烟拿开手,映入几人眼睑的,是几十颗同样大小,耀眼璀璨的钻石,颗颗如同鸽子卵大小,着实让三人震惊了一把。 乌鸦唇角抖了抖,“姜女士还有吗?” 姜南烟,“暂时没有了,以后再有,我还找乌鸦先生。” 她从宝藏里一共就拿出了这些,少卖一些,见好就收。 一次卖多了,惹人注意,也太招摇。 乌鸦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比这大的交易,他也见过。区区几十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当下就淡定的起身,“那我带姜小姐去开户。” 拿到了银行卡,姜南烟递给吉尔先生一张卡,里面是一个亿。 “吉尔先生,这一个亿,不成敬意,感谢你的帮助。” 吉尔为姜南烟的上道很是满意,毫不客气的接过,笑呵呵的道,“好说。两位下次再来,就拿我的牌子,这里的人都会给我几分薄面。” 话落,他递给姜南烟一个黑色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姜南烟半信半疑的接过,不失礼貌的道谢,“谢谢吉尔先生。” 三人走出银行,天已经擦黑。 “呯呯呯——” 大街上传来机枪的扫射声,不等姜南烟反应,几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冲到她面前,身上漂浮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难闻至极。 见到姜南烟,透过蓬乱的头发,姜南烟清晰的看到几人眼中露出一抹希冀的亮光,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伸出黑黢黢的脏手就想去抓她。 目光触及那几双脏乱的手,姜南烟下意识的后退躲避开。 “呯呯呯——” 随着一阵枪响,这几个人被射成了马蜂窝,死不瞑目的倒在姜南烟面前,眼中还流露着希望她能救他们的期盼。 姜南烟木讷的站在原地,僵硬的看着眼前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半天反应不过来。 “上帝啊!”威廉惊呼一声,一步冲到她面前,关心的上下打量她,“姜女士,你没事吧?” 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更别说她一个柔弱的小女人了。 他想伸手抱她,被姜南烟面无表情的躲开,手就那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大汉扛着枪跑过来,看到一直神情淡漠到无动于衷的吉尔,恭敬的哈腰。 “吉尔大人!” “嗯,把这几个腌臜的东西抬走,赶紧处理了。”吉尔摆摆手,冷酷无情的道。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让人拖走的不是人,而是几个畜生。 “是。” 几人应了一声,拖起几具尸体就走,地上蜿蜒拖曳出几条斑斑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走,我送你们出去。”吉尔说道,对眼前残忍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种事情在魔鬼窟几乎每天都会上映,看得多了,他也没什么情绪。 姜南烟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她初来乍到,不明状况,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有了吉尔的护送,出魔鬼窟很是顺利,二人平安无恙的上了车,返回城里。 “姜女士要回酒店吗?”威廉侧头问,手把着方向盘。 姜南烟点头,目前,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回原来的酒店,她的行李也都在那里。 “我想在这里买个房子,居住下来,威廉先生能帮我看看,哪里有合适的房子吗?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这个好说。”威廉爽快的答应,“我明天就带你去看房子。” 回酒店要两个小时,车子疾驰在公路上。 随着太阳最后一丝光辉沉入地平线,夜色彻底黑了下来,从宝藏里冲出君焱迫不及待的魂魄。 白天,他困在宝藏里出不来,只有夜晚,才是他行动的时候。 出了宝藏,外面入眼的是另一个世界。 天地一片灰蒙蒙的,没有月光,只有一个颜色。 灰色! 鬼魂的世界就是这个颜色,这是君焱今天才知道的。 魂魄漂浮到他出车祸的地方,那里的车祸现场还保留着不动。 草地上有烧过的痕迹,还有汽车遗留的残骸。 围绕着车祸现场转着圈,不甘,愤恨充斥在胸膛,君焱用力拍打胸脯,仰头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响彻整个山谷,恍若狼嚎。 一场浪漫的旅游,以惨剧结束,他心里怎么可能平静。 他恨! 尤其,他想起了前世今生。 前生,他本是龙神,和姜南烟过了三年夫妻恩爱,神仙眷侣的生活,直到九尾狐的出现,把他的女人掳走,生生拆散了他们夫妻两个。 天君让三人重生,这一世他和姜南烟再次成为夫妻,避开了九尾狐,原以为会天长地久,谁知夫妻的缘分依然只有短暂的八年。 他心里意难平。 他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一世没有九尾狐的出现,为什么他和姜南烟的缘分依然走不到尽头,仅仅只是八年。 凄厉的嚎声引的山谷里动荡不安。 当然,这所谓的动荡和君焱一样,都是另一种形体。 魂魄!且是动物的魂魄。 一道庞然大物停在君焱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身上突然冷风嗖嗖,毛发根根竖起,君焱心里一个激灵,似有所感的猛然转身。 看清了身后的身影,血红诡异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的身后,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足足达到他的肩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他。 “人类,这是我的地盘,谁允许你在我的地盘撒野,乱喊乱叫。打扰爷休息了。” 孤狼用的是兽语,一出口,就是一顿斥责。 君焱是龙神,听得懂一切动物的语言。 原本,他正有火无处发,看到它,这下有了宣泄口,危险的眯眸。 收服狼王 孤狼只感觉天地之间的空气骤然一变,原本就阴冷的灰暗世界,温度更是降了不知几个度,连空气都凝结成冰。 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脊椎犹如压了一座大山。 “呵!”君焱眼神阴冷弑杀,“丑八怪,找死!” 昂天发出一声龙吟,君焱身形腾空而起,向孤狼爆射而去。 想他堂堂天界龙神,就算现在沦为鬼魂,又岂能容忍它一个渺小的野狼叫嚣,真是不知所谓。 孤狼四蹄倒退几步,声音惊讶,“你,你是神?龙神!” 随即,它的眼底燃着兴奋的色彩,张开大嘴露出森森獠牙,血红的舌头添了一圈嘴边骇人的毛发。 千百年来,它在这里吞噬了无数的灵魂,其中也不乏人类,却都是那种低级的生物,对它灵力增长没什么大的作用。 如果吞噬了这头龙神的魂魄,那,它的灵力就会大增,到时它就可以称霸整个冥界,和炼狱之神阿罗平起平坐了。 “吼!呜呜——” 龙吟声夹杂着狼嚎,响彻天际,眼前这片灰蒙蒙的大地开始抖动,铺天盖地的威压向四面八方席卷。 “呯——” 两道身影在空中相遇,孤狼森森獠牙狠狠叉向君焱的脖子,粗大的尾巴不失时机的双管齐下,卷向君焱的腰身。 只要被它的巨尾卷住,便是粉身碎骨。 下一秒,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孤狼,身躯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飞出去。 “嗷呜——” 孤狼发出一声惨叫。 尘土飞扬,残枝漫天。 呯呯呯…… 接二连三的树木被相继砸断,足有上百棵树,才堪堪止住了孤狼倒飞的身形,吧唧一声砸落在地。 它就地一滚,翻身一跃而起,气急败坏的呲着獠牙。 一身足有半米长的褐色毛发竖在空中,后半身下塌,蓄劲待发,准备重新战斗。 君焱幽冷的声音勾着戾气和藐视,“区区一头渺小的畜生,也敢在本神面前叫嚣,看本神君让你飞灰湮灭。” 孤狼怒刨蹄子,刚才是它大意了。 “嗷呜——” 它昂头长嘶一声,嘴里的嚎声似是召唤。 霎时,大地晃动。 远处响起地动山摇的踩踏声,不时夹杂着群狼相互回应的叫声,向这片区域狂奔而来,犹如万马奔腾。 黑压压的阴影遮天蔽日,从远处的山头跳跃过来,整个山头都是狼的影子。 君焱看到这场景,厉眸微眯。 “吾王!” 狼群停下,凌空而立,盖住了整个连绵不绝的山头,呜呜泱泱全是狼头攒动,嘶嚎声震耳欲聋。 孤狼得意狂笑,“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王,就算你是龙神,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你们去,把这个人给我撕成碎片,我要一点一点吃了他。”狼王阴恻恻地道。 “呵——” 君焱发出低沉冷笑,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飞天轮出现在他右手中。 这是他的神器,终生跟随于他,不知有多少强大的魔兽死在上面。 只是他现在是死魂,这神器也失去了它原有的神采,黯然失色,就连发出的神光也变得灰扑扑的。 孤狼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本狼王在这里称王称霸上千年,你以为我会怕你!孩儿们,都给我上。” “嗷呜——” 随着它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狼群蜂拥而上。 这数量,乌压压一片,光看看就头皮发麻。 君焱眉目间不带丝毫惧意,高大挺拔的身躯凌空而立,“渺小的畜生,去死吧。” 飞天轮转动,君焱在群狼的围攻下,手里转动的飞天轮所过之处,如同割瓜切菜。 横扫一大片,竖扫一大溜。 不断有大批量的狼魂在他身后倒下,随即飞灰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狼王凌空站在远处的山头观望,半米多长的褐色毛发随着阴风摆动。 眼看着它的子民不停的死去,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数量急剧下降,它绿色的眸光变得越来越阴郁。 原以为使用车轮战,累也能累死他,谁知,不但没伤他半根毫毛,他反而越战越勇。 “吾王,这龙神过于神勇,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狼王的副手焦急的在它身旁问。 照这样的损耗速度,只怕不出片刻,它们的同类就要全军覆没在龙神手里。 目光阴戾扫向空中战斗激烈的君焱,狼王语气不甘的阴郁道,“撤退!” 先保存实力,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几乎是狼王话一出口,狼副手昂头发出一声召唤的嚎叫,狼群呼啦一下四散,开始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君焱爆喝一声,强大威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袭向群狼。 胆敢惹他龙神,就要做好被毁灭的准备。 “嗷呜……” 狼群发出凄惨嚎叫,身形犹如被压下了一座大山,奔逃的速度好比放慢了数十倍的慢动作。 行动迟缓,逃跑不及,顷刻死伤了三分之一。 狼魂如雾气消散在空气里,飞灰湮灭。 狼王脸色难堪,一跃向前,挡住了君焱的威压。 “龙神,我已经让它们退下了,你如何还要赶尽杀绝?” 君焱掀唇冷笑,“得罪了本神君,你以为撤退就能活命?” 他语气带着浓烈戾气和杀意,狂傲霸气道,“本神君想要你们死,谁都别想活。” 有了狼王的拦阻,狼群身上的威压卸去大半,瞬速退到后面观战。 有狼王在,它们自然不能舍弃它逃走。 狼王也生气了,“龙神,别以为我让我的狼孙退下,就是怕了你。这次,我们再来打过。” 君焱嗤笑,“你以为你能打过本神君?一个畜生而已。” 狼王忍无可忍的冲上去。 太特么气人了。 额不,是气狼了。 它堂堂狼王,好歹是冥间的霸主,在动物的领域肆无忌惮的横行了上千年,龙神竟然说它是个畜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你找死,你还真是找死。”君焱冷笑,飞天轮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它的巨大头颅。 狼王凶狠反击,一狼一人战斗在一起。 几个回合后,狼王体力逐渐不支,反观君焱,对付它游刃有余。 刺啦—— 一阵火花带闪电,狼王粗大霸气的尾巴,顿时被削去了所有毛发,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狼王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狼狈的夹着那根秃毛的尾巴,身子犹如秋风中的落叶,风中凌乱。 它引以为傲,并带有权威性的巨大尾巴,竟然变成了一根棍子! 这让它以后还怎么有脸统领群狼? 君焱举起手里的飞天轮,目光阴戾,“畜生,拿命来吧!” “龙神手下留情。” 狼护卫噗通四蹄跪倒,挡在毫无反应的狼王身前,苦苦哀求,“请龙神饶了我们大王不死,我们群狼甘愿供你差遣。” “请龙神饶了我们大王。” 霎时,上空跪满了乌压压的狼魂,覆盖了整片山脉,皆为狼王求情。 君焱停下举起的飞天轮,神色微微松动。 有头狼王供他使唤,倒也不错。 “狼王,你的意思呢?” 狼王迟钝的反应过来君焱在问它,神色有着不甘。 它是狼王,岂能听从别人的差遣,那意味着它将失去自由。 “行吧。”它小声嘀咕。 看出了它的不服气,君焱举起飞天轮,语气恶劣,“既然不愿意,我就把你这一身的毛发都剃光,让你的手下好好欣赏欣赏你这大王没有衣服的风采。” 骇人的威压席卷过来。 什么?把它的毛全部剃光! 狼王全身一抖,噗通跪下,“龙神大人,我愿意听你差遣。” 为了保全身上的毛发,它暂时先投诚。 君焱看出了它的勉强,冷嗤道,“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完全归顺于我。有一丝的不愿意,本神君也不会要你。不如杀了你干净,也省的在我面前蹦跶。” 狼王,“……” 仔细一想,有个龙神当靠山,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想明白了这个,它匍匐在地,恭敬说道,“小狼甘愿归顺龙神大人,听龙神大人的差遣。” “很好。”君焱点头。 他在冥界孑然一身,以后还要找他妻子,说不定,狼王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九尾狐的影子 想到了他的女人,他不禁按住胸口,闭上眼睛,心疼的无法呼吸。 两人恩爱的八年如浮光掠影,一一在脑海里掠过。 甚至连上一世的所有,点点滴滴,汇入他的脑海。 上一世,他负她,她弃他,最后和九尾狐在一起。 上天眷顾,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世,他披荆斩棘,奔到她身边,豁出命去爱她。 没想到,上天依然抛弃了他,只让他们夫妻恩爱了八年,就残忍的将他们夫妻分开,天人永隔…… 狼王等了半天,不见龙神和它说话,偷偷用目光瞟去,却发现龙神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当中,脸上的表情时喜时悲。 “龙神大人?”它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君焱回神,却见方圆百里之内,全是乌压压的狼魂,覆盖了所有的山头,场景蔚为壮观,看得他强迫症都出来了。 “让它们都退去吧。”他淡然道。 狼王昂头嚎了一声,群狼听到遣散的命令,呼啦一下四散。 如同寒风过境,地动山摇过后,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刚才的一番大战,君焱有些感慨。 没想到,他在冥界,居然收服了一头狼王,作为他的下属。这要是在神界,这种低级生物,他是万万看不上的。 “龙神大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狼王见他只管沉默,禁不住问他。 打算? 君焱一脸的茫然,他刚来冥界,尤其还是西方境地,对这个新世界陌生的很。 想了一想,他道,“我想去找我的妻子,不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提到妻子二字,他的语气里有几分伤感。 “这么说,你妻子也在冥界?”狼王同情的问。 君焱摇头,“不,她在人间。” “啊?” 狼王一阵错愕,“她在人间,那你是鬼,你怎么去找她?” “为什么不能?”君焱懵懂的看着他。 狼王深切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龙神。 “人鬼殊途,你身为龙神,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君焱疑惑的看着它,他曾是至高无上的神,自然知道人鬼殊途,可西方这个冥界,和他所知道的东方幽冥地府似乎有些出入。 狼王以为他不明白,给他科普,““阴间和阳间,如同黑夜和白昼,是两个极端,见头不见尾。就好比彼岸花,花叶两不见。只要你的妻子活着,你就看不到她。除非,她和你一样,都在冥界。” 君焱立刻反驳它,“你说的不对,我在宝藏里看到过我妻子。” “这怎么可能!”狼王表示不信,它在冥界上千年,可从没听到过死人还能看到活人。 他脱口而出,“你是万魔之尊傅红袖的儿子?” 据它所知,万魔之尊傅红袖有一只通天彻地的魔眼,无论鬼神,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话一出口,它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龙神怎么可能是万魔之尊傅红袖的儿子呢。 君焱斜睨着它,“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连东方的万魔之尊都知道。” 狼王,“呵呵,道听途说而已。” 君焱踹了它屁股一脚,“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用鬼火烧了,让你变成烤狼下酒。” 狼王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道,“口误,口误。” 君焱哼了一声,开始往前走,狼王赶紧夹着它那根棍子尾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它歪着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龙神大人说在宝藏里看到过你妻子,莫非,那宝藏有什么古怪?” 一语惊醒梦中人,君焱猛的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它,狼王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身上。 感觉撞在了石头上,狼王噔噔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它疼的呲牙裂嘴,用爪子揉着屁股,“龙神大人?” “你说的有道理,我总觉得,那个宝藏出现的有些古怪。走,我们去看看。” 话落,君焱身影消失在原地。 狼王,“……龙神大人,你等等我。” 它噌地从地上弹起来,追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几十个身穿黑袍兜帽的魔鬼突然凭空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并排而立。 同款的是,他们都长得面目狰狞,和魔鬼这个名字很相称。 “咦!声音明明是在这里,怎么会没人呢?” 一只小魔鬼从尾处走出行列,一脸纳闷的嘟哝。 他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个子矮矮的,同样是魔鬼,不过在这群魔鬼当中,显得别具一格,有些小可爱。 其余的魔鬼都散开,四处寻找着什么。 小魔鬼东闻闻,西嗅嗅。 一高个魔鬼抬手敲了他一个脑瓜崩,笑着揶揄他道,“你这家伙是属狗的啊?闻什么闻?” 他不笑还好,一笑显得面目更加狰狞,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小恶魔扬起下巴,“我鼻子可灵了,只要一闻,就知道这里曾经战斗过,你信不信?” 高个魔鬼向天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他又不是瞎子,这里打斗痕迹明显,但凡不是个瞎子,都知道,这里有过一场恶战。 “大人,你看?” 其中一个魔鬼走到站在中间不动,始终沉默的红发恶魔身旁,垂首恭敬的询问。 红发恶魔就是这里的头目,摩塞斯。 摩塞斯从断了的树枝残骸上收回目光,眼波平静,“嗯,我们来晚了一步。” 破锣般的声音从他口里冒出,极其难听。 小恶魔用力抽着鼻子,“那条龙刚走没多远,应该就在附近。” “那我们赶紧去追,说不定很快就能追上。”有恶魔提议。 “不。”摩塞斯果断放弃,表情让人捉摸不定,“这件事情先一放,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可是,修罗王交代我们……”小恶魔下意识的就去反驳。 摩塞斯阴冷的目光乍然看向他,“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先前询问摩塞斯的魔鬼一巴掌抽在小恶魔的脸上,抽的它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好几圈。 “连摩塞斯大人的话都敢不听,你找死不成!” 摩塞斯对他被打一事视若无睹,冷哼一声,袍袖一挥,率先消失在原地。 小恶魔双手捧着被打的右脸,一脸的委屈。 他又没说错什么,凭什么打他。 修罗王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可就是他了。 “行了,听大人的。” 眼看着众恶魔相继跟着摩塞斯离开,高个恶魔提起小恶魔的衣领,消失在原地。 “就是这里,走,进去看看吧。” 君焱指着眼前的山,魂魄立刻消失不见。 显然,他已经进了宝藏。 狼王学着他的样子,一头向大山撞去,却在身体碰到山体的时候,像是触动了什么。 接着从宝藏里发出一道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的身躯反弹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直摔的它眼冒金星。 “嗷嗷……” 狼王狼狈的爬起来,脑袋还有些蒙圈。 它的身体可以穿透任何东西,为什么这座山不可以? 奇怪啊? 它围着大山转圈,尝试了几次,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出来,疼的它简直要怀疑人生。 君焱在宝藏里没等到狼王进来,却见宝藏里肉眼可见的突然出现了一道法阵。 五圈诡异的波纹在空中旋转,其中夹杂着古老的字符。 前世身为龙神,君焱对法阵并不陌生,这些阵法,多是仙家使的法阵。 等等,为什么,他在这其中嗅到了那只九尾狐的味道? 他脸色大变,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世,他与姜南烟重生,并没有看到那只狐狸出现,原以为这一世会风平浪静。 可为毛,他在这个宝藏的法阵里,却感觉到了九尾狐的存在? 他心里开始惴惴不安,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肯帝亚、宝藏、阵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个瞬移,他从宝藏里又出去了,就看到狼王在那里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很是着急的样子。 “你怎么不进去?”他阴沉着脸问。 九尾狐的算计 “老大,我进不去啊!”狼王一脸的委屈。 君焱不信,“你再试试。” 于是,狼王铆足了劲一头向大山撞去。 却见自狼王碰触到宝藏的山体,便被一道白光给震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只摔的狼王七晕八素。君焱一眼认出,那是宝藏里的阵法,也称结界。 这个阵法,一开始并没有出现过,是狼王触动宝藏,开启了阵法,旨在让魔、鬼无法入侵。 君焱厉眸虚眯。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天帝让他和姜南烟以及九尾狐三人一同轮回,按说,他现在和自己都是凡人。 试问,一个凡人,又怎么会使用仙家的阵法呢? 本来,他死后,恢复了在神界的记忆,还很奇怪,那只狐狸为什么没有在凡间出现。 按那只狐狸的性格,他不可能会放弃和他抢夺姜南烟的机会。 而在这个宝藏里,却出现了他设下的法阵,这说明了什么?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九尾狐,他现在依然是神! 可,这怎么可能呢?有天地规则在,九尾狐根本逃脱不掉轮回的命运。 还有,他设下这阵法又是什么意思? 保护宝藏里的珠宝这说得过去,但巧的是,他来到了宝藏。 而且,南烟走的时候,拿走了宝藏里的珠宝! 君焱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一道亮光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快的他没有抓住。他总觉得,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个宝藏,是通过时空之门运送过来的。 从时间上来说,差了何止千年。 几千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 从人到神! 他也想不到,这是九尾狐的算计,只用这个宝藏和姜南烟的承诺,顺理成章的将他困死在这里。 “老大?” 君焱正想的出神,被狼王的声音唤回了思绪,转头看着它。 狼王目光疑惑,“老大,这宝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同样是鬼,龙神能进去,它进不去?它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君焱目光阴沉,“这宝藏里有仙家设下的阵法,所以你进不去。” 狼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它进不去呢。 它点头,“既然有仙家的阵法,你能在宝藏里看到你妻子,这就说的通了。你要见你妻子,只能在宝藏里等她了。” 只能在宝藏里等这句话,像是给君焱宣判了无期徒刑,令他没有血色的脸愈加惨白,身上阵阵发冷。 “难道,我只能在里死等?”他失神的呢喃。 南烟走的时候对着他的尸骸许诺过,会经常来看他。 她还说,等把女儿抚养大,就来这里永远的陪伴他,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漫无目的等下去。 狼王同情的点了点头,心里叹息一声。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麻烦。 君焱闷闷不乐的往前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他当初车祸的现场。 车祸不过两天,现场完好无损。 看着汽车的残骸,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初车祸发生时凄惨的一幕,令他心痛如割。 “啊——” 他昂天悲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堪比野兽,惊得附近几条游荡的弱小兽魂霎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脸骇然的四处张望。 “嗷呜——” 狼王配合的嚎了一声,几条惊吓之中的游魂顿时一个激灵,呲溜一下逃了个无影无踪。 冥界的生存法则,就是适者生存。 遇到比它们强的魂魄,便会被吞噬,灰飞烟灭,对方则魂力增强,变得强大。 像狼王这样活的久远的灵魂,吞噬的魂魄数不胜数,怕是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吞噬了多少的魂魄。 心里的愤恨和不平无处发泄,君焱昂首不停地发出嚎声,犹如困兽发出嘶鸣,一声接一声,在灰色的夜空里回荡,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鬼城眼看近在咫尺,那批黑袍魔鬼脚下加快脚步,向鬼城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尖儿朵小魔鬼突然耳朵动了动,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两秒,一脸的惊喜。 “摩塞斯大人,我听到那条龙的声音了,我们这次回去,一定能抓到他。” 说完,他撸着袖子,跃跃欲试。 摩塞斯眸光阴戾的扫向他,“你是在告诉本座,你比本座还厉害!” 尖耳朵小魔鬼刚要说话,被高个魔鬼一把用力捂住嘴巴,一不小心,连鼻子也给捂住。 口鼻被捂住,快要窒息,尖儿朵小魔鬼用力拍打高个魔鬼。 “唔唔唔——”快放开! “呵呵,大人,这小子耳朵不好使,一定是听错了,大人不用理他,我们赶紧走吧。” “唔唔唔——”你妈!快放开我,你耳朵才不好使呢。 小魔鬼双手用力拍打高个魔鬼捂住他口鼻的手,感觉快要被他闷死了,心里气的要死。 摩塞斯瞥了一眼小魔怪变得紫涨的脸,冷哼一声,抬步向鬼城走去,后面的其他魔鬼相继跟上。 高个魔鬼手一松,长出了一口气,“我告诉你……” 咦!人呢? 高个魔鬼四处张望,一低头,终于看到坐在地上张大嘴巴用力呼吸的小魔鬼。 “你坐地上干嘛?”他一脸傻傻的问。 靠!刚喘好气的小魔鬼一个高从地上蹦起来,怒气冲冲的在他脚背上用力踩了一脚,“你特么想谋杀老子啊!” 高个魔鬼疼的一个金鸡独立,捂住脚背,鼻子都要气歪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下次我再也不管你了。” “要你管。”小魔鬼火大的喊,小跑去追摩塞斯。 “大人,等等我。我真的听到那条龙的声音了,是真的……” 高个魔鬼,“……”这小子上辈子绝对是蠢死的,没看到摩塞斯想杀他的眼神吗! 姜南烟回到酒店,天已经很黑,街上灯火通明。 打开客房的门,摁开灯光,她站在门口愣了两秒,这才缓缓走进房间。 房间里少了那个喜欢抱着她的男人,只剩下一室的孤寂,包裹住她。 姜南烟强忍住心底的悲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的稀里哗啦,上面还有干固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君焱的,刺的她眼眶生疼。 她拿起座机,木然的拨出那个她熟悉的号码。 响了好久,终于,座机里传来姜凤仪带着浓浓困意的和抱怨的声音,“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姐,是我。” “啊!南烟?”姜凤仪睡意一下消失殆尽,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声音疑惑,“怎么是你?这么晚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时间差的关系,她这边可是凌晨两三点呢。 “姐,君焱死了。” “死……呵呵,南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姜凤仪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姜凤仪表情一滞,握住电话的手剧烈的颤抖。 “南烟,你说的一定不是真的。你是在和姐姐开玩笑,对吗?” 姜南烟惨然一笑,“我也希望这是上天和我开的一个玩笑。可是姐,这是君焱啊!我能拿他的生命和你开玩笑吗?” 眼泪刷地无声流了下来,姜凤仪死死咬住唇瓣,手里的电话几乎拿不稳,掉在地上。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好好的一对夫妻去旅个游,这才几天,怎么会突然死了一个呢? 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颤抖唇瓣着问,声音带着哭腔。 姜南烟闭上眼睛,言简意赅,“车祸。他为了救我,被火烧死了。” 她语气平静,但姜凤仪知道,姜南烟心里一定非常痛苦。八年的夫妻恩爱,绝不是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哽咽着问。 “姐,我暂时回不去,想拜托你几件事情。”姜南烟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姜凤仪闻言愣住,一时竟然忘记了悲伤。 “你说什么?你暂时不回来?” 晴天霹雳 难道,妹妹不是赶紧回来,给君焱准备丧事吗? “君焱说他喜欢肯帝亚,我要在这里陪他。另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姜南烟声音平静的吓人,“家里的事情,只能拜托姐姐了。” “你说。”姜凤仪抹了一把眼泪,一脸严肃的凝神倾听。 二十分钟后,她挂了电话,抹黑来到一间小小的卧房,轻手轻脚拉开窗帘。 浅浅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柔和的落在床上三个并排睡着的小人儿身上。 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蹬在脚下,露出小小的身子。 中间是个胖胖的小男孩,正是洛展鹏。 小家伙短短的小胳膊抱着小柏儿,柏儿平躺着,眼睛上有泪痕,似乎哭过。 姜凤仪知道,小丫头肯定又想爸爸妈妈了,好在有洛展鹏这个哥哥在,小丫头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找爸爸妈妈。 三个小家伙白天玩的很累,睡得很香甜。 可怜的小丫头! 心里发酸,姜凤仪走到床前,弯下腰,心疼的看着两个熟睡的小丫头。 忽然,柏儿翻了个身,肉嘟嘟的小嘴吧唧了几下。 “爸爸,我要好吃的。”小柏儿嘴里说着梦话,嘴角有口水流出,不停的吧哒着小嘴。 “唔——” 姜凤仪一下捂住嘴巴,努力压抑住溢出唇外的悲怆,赶紧跑出房间。 客厅里乌漆墨黑,她一头扑在沙发上,喉头发出困兽一样的哽咽,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替两个孩子心疼,心疼她们这么小就失去了爸爸,更加心疼妹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啪嗒,灯光忽然亮了,随之,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悲鸣声戛然而止,她猛然抬头,泪眼斑驳的看着站在玄关处高瘦的男人,有些无措。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在这里哭,神经病啊?”男人毫不客气的损她,不问缘由,满脸都是嫌弃。 “妹妹……妹妹刚才来电话了,说妹夫在肯帝亚出车祸死了。”姜凤仪悲痛的说。 “啊!”男人先是一愣,讶异了两秒,随即哼了一声,嘴巴刻薄又毒舌的道,“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什么国外旅游,这不是去赶着送死吗!” 听到男人嘴里冒出的话,姜凤仪一下炸毛,“喂,洛新礼,枉你读了几年的圣贤书,怎么说话这么没有水准?什么叫去赶着送死?你说的那叫人话吗?那可是我妹夫啊!” 男人不甘示弱,眼睛一瞪,“你和我吼什么?又不是我让他死的。当初他要去肯帝亚旅游,我就劝过,谁让他不听。现在好了吧,人死了,你和我瞪眼睛。当初他要是肯听我的,还至于死了。” 姜凤仪一下噎住,洛新礼的确是规劝过妹夫,不要他去国外旅游来着。虽然他的本意是嫉妒,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去国外旅游,可要是妹夫听了他的话,也不会有今日的惨剧发生。 “妈妈,你们又在吵架了?” 洛展鹏赤着小脚板站在门口,小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稚嫩的声音带着埋怨,“求你们不要吵了,再吵,就把妹妹吵醒了。” 姜凤仪和洛新礼面面相觑,目光带着心虚。 幸亏,洛展鹏没有听到他姨夫死的事情。 “展鹏,是妈妈不好,妈妈这就去睡觉,不吵你们了,你快去睡吧。” 洛展鹏走近她,目光带着狐疑,“妈,你哭了?为什么?” “哪有。你这孩子,妈都说了,让你赶紧去睡觉,还不快去。”姜凤仪拒不承认,虎着脸道。 洛展鹏看着爸爸,洛新礼轻咳了一声,“臭小子,哪儿那么多事儿,赶紧去睡觉。” 话落,他转身进了卧房,呯的一声把门带上。 姜凤仪闭了闭眼睛,又赶紧睁开,把洛展鹏推进房间,“展鹏,赶紧去睡觉,妈也要困了。” 确实要困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小洛展鹏毕竟是个孩子,不疑有他,上了床,还细心的给两个熟睡的妹妹盖好了被子,这才闭上眼睛。 姜凤仪回到客厅,颓然倒在沙发上,失神了片刻,扯过沙发上的薄毯蒙上,也不回卧房,就在客厅对付着睡了一晚。 次日,她早早起来,收拾行李。 淅淅索索的声音把男人吵醒,不悦的睁开眼睛,嘴里吐出的话恶毒又难听,“这么早扰人清梦,会遭天打雷劈的。” 姜凤仪懒得和他吵,强压着心头翻滚的怒火,边收拾着皮包,委曲求全道,“这两天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三个孩子了,我回老家去处理妹夫的身后事。” 洛新礼冷漠道,“我凭什么帮你看孩子。” 姜凤仪的心霎时凉到了骨子里,心里对他仅存的一丝夫妻之情消失殆尽。 如果有来生,她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再嫁给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皮包里抓出一打钱甩了过去,砸在他怀里。 这钱,还是妹夫当初走的时候,塞给她的,给了她十万。 钱! 洛新礼眼神一亮,快速扫了一眼,目测有一万。 他面不改色的装进口袋,“那好吧,我只帮你看两天,你要是回来晚了,可别怪我哈。” 凉薄的话,气的姜凤仪心里发苦,她压下心底愤恨的情绪,红着眼眶夺门而出。 男人是她眼瞎自己找的,她只能自认倒霉。 见姜凤仪走了,洛新礼藏好钱,打电话和单位请了一天假,扎入被窝继续睡他的囫囵觉。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姜凤仪终于赶到了老家,大头三人正等在门口。 “姜姐。”三人看到她,高兴的远远和她打招呼。 姜凤仪点了一下头,一言不发,默默地掏出钥匙去开门。 三人感觉她面色有些不对劲,相互奇怪的看了看。 最后,还是齐胜忍不住,开口追问,“姜姐,你打电话让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二哥二嫂走的时候,可是把车放心交给了他们三人,他们还要忙着出工呢。 “进屋再说吧,外面说话不方便。”姜凤仪说着话,开门径直进了院子。 三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满腹疑惑的跟了进去。 什么事,外面不能说,非要进屋才能说? 进了客厅,姜凤仪也不拐弯抹角,静静的看着三人,直接开门见山,“君焱死了。” 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轰的三人脑子有些发懵。 “什么?姜姐,你说谁死了?”齐胜愣愣的看着她,直认为是他耳朵不好用了。 “我说,你们的二哥,我的妹夫死了。”姜凤仪逐字逐句,沉痛的道。 “不是……”小松僵硬的笑了一下,“姜姐,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就别和我们兄弟开玩笑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心,却是沉入了万丈深渊。 大头一把揪住姜凤仪的领口,扬起拳头,“要不是看在你是二嫂的姐姐份上,就凭你刚才说这话,我一拳蹦死你。” 姜凤仪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任泪水无声的泉涌。 她何尝不想这是一个玩笑,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气氛压抑的令人崩溃。 大头一下松开手,一拳狠狠砸在茶几上,爆出一句粗口,“靠,贼老天,你他奶奶滴玩我们呢!” 呯—— 茶几四分五裂,姜凤仪睁开眼睛,一言不发。 齐胜脸色阴的吓人,“姜姐,到底怎么回事?” 大头和小松呼的转头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的解释。 他们不相信,他们勇猛霸气,生龙活虎的二哥,会被老天收走。 “你二嫂说,他们出了车祸,你二哥他为了救你们嫂子……” 说到这里,她哽咽住,没有再说下去,但三人已经脑补出了后续。 三个男人霎时猩红了眼眶。 小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用力薅着头发,全身颤抖。 大头张开大嘴,像个孩子一样扯着嗓子就嚎啕大哭,“二哥啊!你怎么舍得扔下兄弟们走了,二哥歪……” 粗大的嗓门,把外面经过的村里人都吓了一跳,一起纳闷的瞅着姜家的房子,议论开了,“这姜家怎么了?怎么哭上了?” 衣冠冢 “不知道啊。我刚才看到姜家大丫头回来了。” “她回来做什么,她妹妹又不在家?”搭话的人一脸纳闷。 “你管人家呢,那是人家的家,回来又不犯法。”说这话的人撇了撇嘴。 这人切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她妹妹两口子都不在家,她一个人来有点奇怪。” “诶,她三婶,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另一人神秘兮兮的凑上来道。 外面的人疑惑,议论翻了天,屋里此时却是一片悲戚,几人都沉浸在痛苦里,没人说话。 就在此时,外面的大铁门咣当一声开了,脚步纷沓,涌进来一群人。 “大头,是不是二哥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三人刚抬起头,来人已经推门而入。 “大……” 目光触及屋里三人通红的眼睛,笑容一下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疑惑的问。 后面的人不知啥情况,将他拨开,“沈放,别挡着路。二哥,我可告诉你……” “咦!不是说二哥回来了吗?怎么不在?” 看清了屋里的人,他一脸奇怪的问。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齐胜红着眼眶问。 “我听到一个弟兄说,看到你们一起都来了二哥家,以为他回来了,就和弟兄们一起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齐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哭什么?” “二哥,二哥他……他死了。”齐胜闭上眼睛,艰难的说出。 突如其来的噩耗,炸的众人有些懵。 “你说二哥死了?”沈放瞬间炸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告诉我,是谁干的?老子拉着弟兄们去做了他!” 他一呼百应,后面的弟兄摩拳擦掌,撸袖子,“对,告诉我们是谁干的,弟兄们抄家伙,我们一起去灭了他全家,撅了他家祖坟。” 一群人咋咋呼呼,就像点燃的炮仗,激动的声音,几乎将屋顶掀破。 姜凤仪心里感叹,这帮人别看都是一群混混,却是满讲义气。不过,这种人大多冲动无脑。 齐胜,“二哥不是被人杀的,是出了车祸死的。” 闻言,众人一起愣住。 沈放摇头,“这不对,二哥的车技我们都很清楚,他怎么可能出车祸?一定是被人害的。” 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真相了。 但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君焱的死,会与一只狐狸有关。 沈放的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众人一个激灵:对哦,焱哥的车技,说是车神都不为过,他出车祸,他们真心不信。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聚在姜凤仪身上,带着丝丝狐疑。 姜凤仪被他们看的恼火,“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们以为我妹妹会故意害死他?” 他们敢说是,她保准敢用大棒子伺候这帮家伙,把他们扫地出门。 众人垂下头,他们当然不会这样想,二哥和嫂子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好的没话说,嫂子更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女人,他们怎么可能会那样想嫂子呢? 他们只是觉得二哥的死,事有蹊跷。 别说,他们的这感觉还挺准的。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出,事情的因果关系。 “姜姐,我们没有那样想。”沈放赶紧解释。 他胡乱的挠着头,不知该说什么,一脸的懊恼。 姜凤仪神色缓和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知道大家对君焱的死很难过,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走。”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我这次回来,是受你们二嫂的嘱托,回来办理君焱的身后事的。” 众人凝神倾听,没人打扰她。 “你二嫂说了,君焱生前,最关心你们这帮弟兄,让把车队免费送给你们,让你们一起自行打理。以后,龙虎帮要是有弟兄出来无处可去,就来车队,也算有个正经吃饭的工作。” 话落,房间里响起一片抽噎声,姜凤仪擦了把泪水,继续说道,“你们二嫂说回来会触景伤情,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房子也留给你们。” 众人热泪盈眶,二哥和二嫂什么时候都挂着他们这帮人。尤其二嫂,竟然把车队和房子都留给了他们。 大头当即反驳,“那怎么行,嫂子把车队和房子都给了我们,要怎么生活?我们不能要她的车队和房子。” “对,我们不要。”众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二哥生前对他们弟兄很照顾,二嫂和孩子现在是孤儿寡母的,更等着车队生活,他们要了车队和房子,那还算人吗?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姜凤仪道,“你们二嫂这几年攒下了不少钱,生活一辈子都没问题,就按她说的做吧。” 见姜凤仪坚持,众人不再异议,“那就听姜姐的。” 小松含泪问,“姜姐,二哥他的尸骸什么时候运来?我们好给他办丧事。” 姜凤仪敛色,“你们二哥生前说喜欢上了肯帝亚,你们二嫂把他的尸骸葬在了那边,不会回来了。” “啊!”众人错愕。 二哥的尸骸不回来,他们怎么给他办丧事? 姜凤仪眯眸,眸底有冷意一闪而过,面无异色道,“丧事照办不误。我们就用他的衣服,给他做个衣冠冢吧。” 衣冠冢! 众人先是一愣,眼神波动。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他们以后至少有拜祭二哥的地方了。 “事不宜迟,办丧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弟兄了。”姜凤仪道。 “好!”齐胜站直身子,“沈放,你带人去挖坟坑。大头,纸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小松,你去安排殡仪车……” 他安排的头头是道,等他说完,几人分头行动,没人有异议。 走时留下了两个人,帮姜凤仪收拾房间里的衣物。 姜凤仪来到姜南烟和君焱睡觉的卧房,赫然看到土炕上的面板,面板上保留着二人走时的模样,上面的面团,已经长了很长很长的绿毛。 妹妹是个爱干净的人,竟然容忍留下面团长毛也不收拾,可见二人走的有多着急。 眼角一阵发酸,姜凤仪拿起面板上的面团,泪水抑制不住的滚下来。 “姜姐,那些被子怎么处理?”小弟跑过来问。 姜凤仪擦掉眼角的泪水,冰冷的道,“烧掉。” “那……”不等他说出口,姜凤仪,“除了房子,所有的东西全部烧掉。” 小弟愣了愣,什么也没有说,顺从的点头离开。 姜凤仪从柜子里找出姜南烟所说的银行卡,那里面有一千万,是姜南烟所有的积蓄,全部留给了姜凤仪。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昨晚姜南烟说的话,不禁再次回响在耳边。 “姐,给我两年的时间。就两年。等我在这边站稳了脚跟,就把孩子接过来。这两年就麻烦姐姐了。” “家里的钱你先拿着,等过些日子,我再给你寄一些去,君焱的衣服你一定要帮我寄来,我要有个留念……”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底是一片冷意。 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她不会让君焱的死,影响妹妹今后的生活。衣服吗,就全部销毁好了。 天上突然打起了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下起了绵绵细雨。 糟糕的天气,并没有阻拦大家办理丧事,一切出奇的顺利。 看着殡仪车停在姜家门口,外面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好好的,弄个殡仪车来家干什么? 晦气! 有热闹可看,就算是下雨,也挡不住村民看热闹的决心,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你说,这姜家弄个殡仪车来,搞什么名堂?” “谁知道呢?真是奇怪!” “快看,姜家大丫头出来了。”有人看见姜凤仪走出来,用手指去。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只见姜凤仪一身萧瑟的走到屋山头的两颗柿子树下,表情带着怀念。 “姜凤仪,你们家这是要干嘛呢?”有人指指殡仪车,纳闷的问。 姜凤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站在那里,任雨水淋湿了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把纸扎坊洗劫一空 被落了面子,问话的人只好讪讪的走到不远处的房檐下,扎进的人堆里避雨。 那里早就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一脸八卦的看着姜家,不知姜凤仪弄一殡仪车来家,搞的什么名堂。 暗戳戳的,更是免不了小声议论。 “你们说,这姜凤仪是不是很古怪啊?” “古怪。真的古怪。”有人附和。” 有人突然插话,“我怎么看,这姜凤仪像是脑子出了问题,你们说是不是?” 经她这一说,其他人也都有这么点感觉。 不然,好好的,谁会弄一殡仪车回来放在门口。 车里的大喇叭嗷呜嗷呜的响,一听就是死人后才放的哀乐,声音很响,传出老远,把村里人都搞的一头雾水。 有人想要近前看个究竟,却被留下的两个小弟凶巴巴的赶走,众人看了个寂寞,只好选择站在街上瞅热闹。 柿子树花开正繁,树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拂过鼻息。 扯住一根花枝,姜凤仪默默看得有些出神。 这两棵柿子树,陪伴了她几十年,承载了她和妹妹从小到大,太多的回忆以及欢乐。 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细雨落在她俏丽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雨丝从她脸颊滑下,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辆电动车停在门口,齐胜从车上提下一堆袋子,一手遮住雨,匆匆走近她。 “姜姐,吃午饭吧。” 午饭? 姜凤仪迟钝的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天,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响午了。 她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不想吃。” 齐胜劝道,“姜姐,还是吃一点吧,明天的大局,还要你来主持呢。” 肚子雷鼓轰鸣,姜凤仪却是没有丝毫食欲,轻轻摇头,“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 她想多看一眼家乡的风景,明天之后,这里将是永别。 见姜凤仪固执,齐胜只好道,“那你也进屋去吧,别淋了雨,再染了病。” 闻言,她眼神微黯,唇边浮出一抹苦笑。 染了病又如何,谁会在意心疼她。 轻风掠过,湿哒哒的衣服浸着刺骨的冷意,令她打了个冷战。 齐胜看不过眼去了,上前粗鲁的扯住她的袖子,“走,跟我进屋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嫂的姐姐。 嫂子的姐姐,就是他的姐姐,他见不得她生病。 姜凤仪倒是没有抗拒,任他扯着她进了屋。 为了方便,齐胜在外面的小饭馆炒了六个菜,买的菜不少,外加十个大馒头。 他放在院子里的饭桌上。 几人围着桌子,看着饭菜默默发呆,没一个人先动筷子。 大家心里都还不能接受君焱离开的事实。 “吃啊!你们为什么不吃?”齐胜红着眼眶瞪着几人,“看着能饱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颓败,如丧考妣。 “你们不吃我吃。”齐胜赌气似的捞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咀嚼了两口,却是如梗在喉,怎么也咽不下去。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出,他狠狠把馒头拍在桌子上,“他奶奶滴,这都什么事啊!” 其余的人没有吱声,只是红着眼眶默默流泪,气氛相当压抑。 最后,谁都没有吃饭,买来的饭菜全都喂了垃圾桶。 经过一番收拾,他们给君焱设了一个灵堂,摆了一个骨灰盒。 里面自然没有骨灰,他们把君焱的衣服烧成了灰,装在里面,权且当成骨灰。 太阳坠入地平线,大地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变得安静。 只有姜家门口停着的殡仪车里,大喇叭放着悲惨的哀乐,吵的附近的邻居半夜不得安宁。 姜家一夜灯火通明,依然是齐胜和两个小弟在陪姜凤仪守夜,几人熬的眼睛通红,却没有一个人肯去睡。 唯有姜凤仪,毕竟是个柔弱的女流之辈,又风尘仆仆的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半夜三点,终于熬不住歪在床上睡了过去。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总算停了。 清晨,姜家早早就来了唢呐手,长号一吹,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陆陆续续来吊唁的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大个烧钱纸,一进门就嚎啕大哭。 “二哥诶,你死的好苦啊……” 撕心裂肺的嚎声把村民又从家里引了出来,伸长着脖子观看。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姜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村民隐约明白,姜家是死了人。 听清了哭嚎的人喊二哥,围观的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二哥?那不就是君焱吗! 众人睁大眼睛,里面透出大大的问号。 君焱不是和姜南烟出去旅游了吗?这些人上门哭丧,是吗意思? 人群里,其中一个捅了捅身边的人,讶异的问,“三叔,我没听错吧,这些人是在哭君焱?他不是和姜南烟出去旅游了吗?” 男人皱眉,不确定的道,“看这意思,好像是君焱两口子出事了。” 因为他夫妻二人都不在,潜意识里,人们都当成了他两口子都出了事。 这人不信,“这不能吧?好端端的出去旅游,也能出事?” 旁边一人插话,“没出事,姜凤仪能来家办丧事?谁会给自己家人找晦气。” 这人一想也对,点了点头,“嗯!看来,那两口子八成是出事了。” “诶,你说他们怎么会出事呢?”有人奇怪的问。 被称为三叔的那人摇头,“这谁知道,姜凤仪那丫头也不说,嘴巴紧的很。” 有个人觉出不对,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些人只哭君焱,怎么不提姜南烟?难道,她没事?” 听了他的问话,众人也都百思不解。 这姜南烟若是好好的,怎么不回来给君焱办丧事,只让她姐姐出头,真是奇怪啊? 不提众人纳闷,来吊唁的人都是开着车,像是约好了,三五成群来的。 一时,路两边停满了车子。 汽车、摩托车、电动车…… 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龙虎帮的人。 哭声震天,围观的人被震的耳朵疼。 滴滴滴—— 车喇叭震天响,围观的村民回头一看,霎时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车斗子里,拉了满满一斗子纸扎。 花圈、纸人、别墅、彩电冰箱……应有尽有。 重要的是,都是双份。 哦不!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抬下车的纸扎,不敢置信。 那纸扎何止双份。 村民暗暗数着数字。 三,四,六…… 竟然有八份! 围观的村民皆是一脸的无语。 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给死人扎八份纸扎的,姜家这葬礼办的真是豪横。 人才呐! 见村民围堵的厉害,有几个龙虎帮的弟兄出来把人群轰散,让汽车畅通无阻的进来。 大头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指挥着弟兄们把纸扎卸下来,摆在大门口。 霎时,门口堆满了纸扎,令人无处下脚。 齐胜从屋里出来,目光触及那一汽车的纸扎,嘴角抽了抽,皱眉问,“大头,你小子怎么扎这么多纸扎?” 大头眉目间掠过一抹得色,“时间仓促,扎纸坊根本扎不出来,我把别人定好的纸扎先拿了来给二哥用用。” 闻言,齐胜扫了一眼最前面的几个花圈,只见上面的挽联分别写着:王xx、柳xx、黄xx…… 感情,他拿的都不是一家的。 估计,这扎纸坊订的活都让他一下拉来了。 齐胜怀疑的看着他,“你拿这些,人家让你拉?” 大头哼了一声,“一开始是不让来着,我赏了他一顿二踢脚,他就同意了。” 齐胜,“……” 感情,这些纸扎都是大头抢来的! 他嘴角再次抽搐,心里吐槽:这个愣头青小子,就算二哥要用,拿一份就行了。这小子倒好,竟然把人纸扎坊洗劫一空。 他哪里知道,大头根本不懂这些,只以为这玩意儿越多越好。 要是时间充足,他还打算多洗劫两个纸扎坊。 纸扎声讨风波 他想把最好的都送给二哥。 齐胜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无力的挥了挥手。 算了,就这么着吧。 就在此时,一辆面包车飚了过来,“吱”的一声刹住车。 紧接着,从车上冲下五六个身穿重孝,年龄不一的男人,来者不善。 围堵看热闹的人自动自发的闪到两侧,给他们让出路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几人。 一个年长的男人从几人中走出,“是哪个鳖孙把我家的纸扎抢走的,给我滚出来?” 一眼看到门口那一堆的纸扎,最前面的花圈上还写着他家的挽联,他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 见过抢钱,抢老婆的,没见过还有抢纸扎这东西的。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今天一早,他们去纸扎坊拉订好的纸扎,结果纸扎坊的老板说东西刚刚被人强行拉走了,就差了一步,所以他们后脚就找上门来了。 看着自家的纸扎,他气的浑身哆嗦。 也难怪他生气,要出殡的时候,最重要的纸扎被人抢走了,是个人都忍不了。 齐胜眼观鼻鼻观心。 抢纸扎这种事情,不是光彩的事,他也不好管,丢人啊! 大头理直气壮,“是爷爷拿的,你有意见?” 男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瞧这架势,他还有理了。 果然,大头理所应当的接着道,“这纸扎我二哥要用,你家再另去扎好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纸扎这东西哪有另外扎的,时间上也来不及。 “呸!滚犊子,赶紧把我家的纸扎还给我们。” 另一人也冲了过来,点着大头,“赶紧还我们,不然,揍你个二级伤残都是轻的。” 大头闻言嘿嘿一声,撸着袖子,“小子,想揍爷爷?爷爷可是道上混的!有种,你来试试?” 来人自持弟兄好几个,一拥而上,扬起拳头。 “吱,吱……” 好几声车响,分别停下了一辆汽车和两辆摩托车,从车上下来八九个人。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六个人围住那几个来讨纸扎的孝子。 “想打架?” “找死!” 这几个孝子一看形势比人强,放下拳头。 依旧是那个年长的男人出头,疑惑的问,“你们是谁?” 一个小混子向前推了他一把,“老子们都是龙虎帮的人,打架也不瞅准了地方,在我二哥家耍什么威风。” 龙虎帮? 这男人有些懵,他就是来讨要他家的纸扎,怎么还惹上了龙虎帮?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赶紧解释,“我们是来要回我家纸扎的,不是来打架的,几位别误会。” 这时,汽车上下开了几个人,走了过来,六个小混混赶紧恭敬的闪到一边,喊,“大哥!” 大哥? 只有龙虎帮的老大能让他们称为大哥,想必,这就是龙虎帮的大爷赵强了。 弟兄几个相互看了看,看向赵强的目光带了一丝惧意。 龙虎帮的名声在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威名赫赫,没有几个人敢惹。 赵强在几人面前站定,慢悠悠的掏出兜里的雪茄,歪着脑袋用打火机点燃。 旁边站着的是狗头军师小笙,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孝子。 “今天是我兄弟大殓的日子,我不想见血。”赵强缓缓吐出烟圈,眼睛看着地面,语气温吞的道。 龙虎帮大哥发的话,没人敢不听。 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不甘。 就这么回去,没有纸扎,无法出殡,回去也没法交代。 大头语气发狠,“我大哥说的话,听到了没有?还不滚!” 年长的男人忍气吞声,指着大头,放缓语气哀求道,“龙虎帮的弟兄们,实在不是我们故意来找茬的。我们家老父出殡还等着纸扎。是这位兄弟把我家的纸扎不小心拉了过来,让我们拉回家去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有报警了。” 这话是妥妥的威胁。 赵强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大头,“你把人家的纸扎拉来了?” 大头还没说话,又是一辆车开了来,车门打开。 一个女人冲了下来,后面跟着几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冲了过来,边骂,“杀千刀的玩意儿,把我们家的纸扎抢了来,你们是抢死啊?” “不要脸,坏种……” 不等众人反应,后面又是几辆车相继停下,下车的人磨刀霍霍,往这边冲来。 赵强有些头疼的看着大头,“你小子拿了几家的纸扎?” 大头垂下头,扣着手指,“也没多少,就四五六七家吧。” 还四五,六七家! 赵强恨不能踹他一脚,甩掉手里的雪茄,怒其不争的道,“你小子能不能干点人事?” 这纸扎又不是吃的,只是个形式,这小子抢人那么多回来干嘛? 大头不乐意了,不服气的小声嘟哝,“龙虎帮啥时候干人事了。” 他们都是混子,混子能干什么好事。 “你……” 一句话,砸的赵强当场噎住,哑口无言。 “你们在吵什么。”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是姜凤仪,打了声招呼,“姜姐。” 赵强友好的冲她点点头,算是招呼。 齐胜赶紧介绍,“姜姐,这是我们龙虎帮大当家,赵哥。” 龙虎帮的大当家? 姜凤仪眸光深了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赵哥。” 她穿了一身黑色简便套装,头上戴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目光触及门口满地的纸扎,她嘴角抽了抽。 到底是龙虎帮的人出马,这办事效率就是杠杠滴。 不等他们继续寒暄,这时,从车上下来的人转眼跑到面前,乌压压一群,围了上来,能有二三十号。 “把我们家的纸扎还给我们。” “对,赶紧还给我们。” “连纸扎都抢,你们还是不是人?” “畜生,不是人!” 众人骂骂咧咧,口吐芬芳。 场面一下不可控制,把看热闹的人惊的目瞪口呆。 嚯,这太热闹了! 姜凤仪看得一脸懵,“小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胜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她听,姜凤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杏眼。 大头人才呐! 不过有龙虎帮的大当家在,姜凤仪聪明的当了甩手掌柜,对赵强说,“赵大当家的,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话落,她溜之大吉。 有龙虎帮的人马在,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办不了的。 赵强,“……” 这到底是谁家的事情啊? 眼看着一堆人把他们围在当中,一起讨伐。 提前来的龙虎帮弟兄闻声从屋里冲出来,大声呵斥,“干什么干什么?” 比人多,他们也不遑多让。 两帮人马都觉得自己人多,眼看就要交手…… 突然,十几辆车呼啸而来。 “吱,吱吱……” 车子整齐划一的在路边停下,呼啦一下走出七八十号人,气势磅礴,围观的人一看这阵仗,赶紧躲开,生怕趟了这趟浑水。 心道,“龙虎帮的大队人马来了,这下更热闹了。” “大哥!”众人齐齐冲着赵强喊。 吵闹的声音突然静止,看着自己被龙虎帮围住,那些气焰嚣张,上门声讨的人哪还能横的起来,惶然后退。 比人手,他们干不过人家。 有人开始打电话,偷偷报了警。 这事有龙虎帮掺和,只能请警察出面解决了。 赵强走出人群,扫了一圈所有的人,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他心下明白,今天这事儿,是大头弄大了。可今天是君焱出殡,万事他要兜着,少不得要仗势欺人一把。 “大头,你给你二哥扎了多少物件?”赵强问。 大头低下头,“二哥的号排的紧,只来得及扎了个电视机,童男童女,牛马也有,其他的就没了。” 赵强揉了揉额头,看着来追讨自家纸扎的众人,折中的道,“我看这样吧,东西都匀一下,你们只能带走一部分。” 闻言,众人一下炸了,“凭什么啊?东西都是我们的。” 赵强神色一凛,“就凭我是龙虎帮的大哥。就算你们报警也没用。除非你们一点都不想要。” 一点都不想要,那怎么可以。 众人围在这里不动如山,净等着警察来,就不怕他们不还。 找你的死鬼爸爸去 赵强抬头看了看天,离出殡的时间快到了。 “既然你们不想要,那就都留下来吧。”赵强冷声道,“齐胜,出殡快开始了吧?准备一下。” “好嘞。”齐胜答应一声,指挥龙虎帮的弟兄开始抬纸扎。 所有来讨纸扎的人有些傻眼,着急的看着路口。 这都报警半天了,为什么警车还不到呢? 赵强冷笑一声,提醒道,“你们别等了。等警察来了,我们都烧完了。” 众人一个激灵,都烧完了,他们回去怎么交代。 何况,出殡也讲究时辰,他们家里都等着回去出殡呢,这时辰不等人呢。 最先来的几个弟兄相互看了看,用目光交流。 “要不,就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强。” “嗯,只能这样了……” 一通目光交流之后,年长的男人走出来,忍气吞声道,“听赵大爷的。” 鉴于他们是最先妥协的,赵强很好说话的让他们把纸扎拿走,只留下了一颗摇钱树。 后面的人一见,不死心的再次看了看路口,希冀警车能够快点赶来。 结果伸的脖子都抽筋了,也看不到半个警车的影子。 有一家等不及,向前,妥协道,“大爷,我们也同意你的建议。” 不同意也不行啊!马上就要到出殡的时辰了。 赵强挥手,齐胜吩咐,“把别墅和汽车留下,其余的都让他们带走。” 手下的小弟立刻行动,把该留下的拿出来,看着他们离开。 后面的一看,走的越晚,留下的越多,警察又不来,他们也等不起,只能叹息一声同意了赵强的话。 于是,一场纸扎风波在赵强的强势下,消匿于无形。 出殡时间到了,赵强脱了外衣,亲自抬棺,唢呐吹奏,鞭炮齐鸣。 后面,是一百多人的龙虎帮兄弟,诺大的送葬队伍,可谓是风光无量。 几乎全村的人都跑来观看这场空前的送葬队伍,心下唏嘘不已。 昔日不可一世,威武霸气的男人,竟然在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时候,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只能说,君焱的命薄。 唢呐吹吹打打,半个小时以后,到了墓地,光是纸钱,就堆了有一辆车高,外加纸人纸马,高楼大厦等等等等。 这还不算,姜凤仪让把家里的柜子被褥什么的,除了房子,只要能烧的,全拿来了,付之一炬。 美名其曰,送给君焱,在地下好用,众人也没觉出不对。 这些东西烧了足足有三个小时,还没烧完,最后把警察引来了。 “赵哥。”两个警察无奈的说,“上面规定不让烧火,意思到了就行了,别让我们难做。” 赵强看着还有三分之一的东西没有烧完,打着哈哈道,“几位放心,我这弟兄们都看着呢,不会出事的。晚上约了打牌怎么样?” 几人相互看看,“过几天再说吧,这几天忙的很。” 赵强也不勉强,“那行,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警车开走了,赵强踹了大头一脚,“快点烧,别磨蹭。” 把家里交接清楚了,姜凤仪赶着末班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家。 刚打开门,就听到男人在屋里的吼声,“你看看,你看看你画的!好好的墙,让你涂成什么样子了,啊?” “你爸爸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在别人的家里,要老老实实的,不能乱动?你以为这是在你家?” “啊……我要爸爸妈妈……” 小女孩委屈的嚎啕大哭,男人继续狂吼,“你哭。你还有脸了?说你都不行?给我把嘴闭上!” 姜凤仪二话不说冲进去,就看到可儿红着眼眶站在一边,瞪着骂的脸红脖子粗的洛新礼。 而洛展鹏明明惧怕爸爸,吓得小身子瑟瑟发抖,依然勇敢的挡在柏儿身前,伸手护住她。 奈何他人小,只能挡住她半个身子。 “爸爸,墙是我画的,你不要怪妹妹。” 洛新礼一把扒拉开他,“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死小子。”作势又要上前骂柏儿。 柏儿后背贴着墙壁,一边哭,一边害怕的往后缩。 姜凤仪一看,霎时红了眼睛,冲上前一把推开他。 “洛新礼,你特么是不是人?柏儿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你吼她干什么。” “姨妈。”柏儿一见她,瞬间有了依靠,一头扑进她怀里,眼泪哗啦哗啦,像爆金豆子。 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看得姜凤仪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洛新礼看到她,一下有了发泄口,火气更大了。 他粗暴的一把拖过她,抖着手戳着墙上的涂鸦,“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外甥干的好事情!她把咱家的墙都毁了,你还嫌我吼她?我教训她还有错了?” 姜凤仪扭头瞅了一眼,只见下边凡是能够着的墙壁,都被柏儿用彩笔涂的乱七八糟。 三岁的孩子也根本画不出什么来,依稀能看出图画带着那么点影子。 乌龟,小猪,花草…… 姜凤仪干干的扯了扯唇角,厚着脸皮夸奖道,“小柏儿画的还挺好看,长大了一定能当一个画家。” “姨妈,真的吗?”小柏儿被她这一夸奖,忘记了哭泣,昂着头,天真烂漫的看着姜凤仪。 洛新礼,“……”就这鬼画符,她哪只眼睛看出柏儿是当画家的料? 结婚了几年,他倒是不知道,姜凤仪这女人还有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一项技能。 画家?他呸! 姜凤仪甩开洛新礼,疼爱的抱着柏儿,柔声哄着,“是真的。姨妈不会骗柏儿的,柏儿画的好漂亮啊!改天姨妈给你买好多图画本,和你一起画。” 闻言,柏儿高兴的咧开小嘴巴,笑的咯吱咯吱响,“那我要把画的画儿收起来,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他们看。” 听到这话,姜凤仪差点飙泪。 可怜的娃儿,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妈妈也不在,多让人心疼! 洛新礼冷笑一声,幸灾乐祸的道,“你爸爸都死了,给鬼看啊?” “洛新礼!”姜凤仪忍无可忍的蹦起来,扬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打的不轻,把他的头都打歪了。 “死女人,你敢打我!”洛新礼眼睛猩红,气的瞪圆了眼睛。 姜凤仪,“打的就是你。你不是个男人!” “呵呵!”洛新礼笑的阴恻恻,“好,很好!”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死命的拖到门口,打开门,“你给老子滚。老子不要你了,带着你家的亲戚赶紧滚。” “爸爸,不要打妈妈,你放开妈妈。”小展鹏拽住洛新礼的裤腿,用力拉扯,试图让他放开姜凤仪。 洛新礼气的嘴巴都歪了,这一个两个,都护着外人,家里都成别人的了。 柏儿吓得哇哇大哭,“爸爸,我要爸爸妈妈。” 可儿向前拉住她。 “找你的死鬼爸爸去。”洛新礼把姜凤仪推出门外后,凶巴巴的的一把扯过她和可儿,连洛展鹏也不放过,一起推出门外。 姜凤仪气的浑身颤抖,眼底星寒一片,“洛新礼,你不要后悔?” “后悔?”洛新礼鼻孔哼了一声,“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后悔这两字怎么写。” 话落,他咣当一声关上门。 这下,家里清静了。 他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嘴里哼起了小曲。 “爸爸,放我们进去。”洛展鹏哭着用小拳头捶门。 “展鹏,别敲了,妈带你们住宾馆去。”姜凤仪拉过他,冷冷的看了大门一眼,牵着可儿,抱起柏儿往楼下走去。 肩膀上,挂着她的手提包。 若是以前,她还会有顾虑。现在妹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她腰包里可是有一千多万。有了这层底气,她怕个锤子。 洛新礼这人,说他金玉其外,那是高看了他,他充其量就是一个人五人六,披着人皮的狼,她早就伺候够了他。 她边走,边心里盘算着离婚的事情。 眼下,她只能住旅馆。 要是买了房子,离婚就成了夫妻共同的财产,绝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错把豺狼当温良 姜凤仪没想到的是,很快发生了一件事情,令她想要离婚的念头终成泡影。 繁闹的街头,灯光璀璨。 心里正合计着离婚的事情,姜凤仪只顾抱着柏儿,另一只手牢牢的牵着可儿,步履沉重的往前走。 不提仿一只小手拽住了她的袖子,稚嫩的嗓音疑惑的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姜凤仪怔住,一低头,看到洛展鹏正昂着头纯真的看着她,小小的脸上泛着青紫。 两根透明细长的水柱毫无预兆的顺着鼻子淌到嘴巴上,他呲溜一下吸了回去,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 娇嫩的脚丫上只穿了一双凉拖,袜子也没穿,身上也只穿了一套单薄的内衣。 凉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姜凤仪顿时心里一揪。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洛新礼连自己儿子也不待见,一起赶了出来。 一想到这个,姜凤仪肠子都悔青了,心里又气又恨。 当初,她怎么就能眼瞎心盲,错把豺狼当温良。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可儿,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亏,可儿穿着外套,比较厚实。 小丫头一直闷不吭声,眼里像是藏着心事。 “我们去宾馆。”姜凤仪心疼的回答展鹏,“展鹏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她转头四下看了看,这附近应该会有宾馆。 “姨妈,我要棒棒糖。”小柏儿在她身上扭着身子,指着不远处百货超市的大门喊。 小丫头就是个小吃货,一见到超市就拔不动腿。 “柏儿,晚上不好吃糖,虫虫会把牙吃掉的,柏儿就没牙牙吃饭了。”姜凤仪细声细气的哄她。 “不要,柏儿就要糖糖。”柏儿瘪着嘴巴,任性的扭着身子。 下一秒,眼睛就要下雨。 姜凤仪无奈,和她打着商量,“那,只能吃一颗,好不好?” “嗯,就一颗。”柏儿天真烂漫的用力点头。 手臂酸痛,姜凤仪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牵着可儿,后面跟着展鹏,四人走进来往人流一波接一波的超市。 里面的服务员视线在展鹏身上的里衣扫过,眼底划过一抹古怪。 姜凤仪推了一个购物车,径直来到零食区域,小柏儿一见乐坏了,抱着零食一个劲儿的往车里扔。 “够了,柏儿。”姜凤仪嘴角抖了抖,赶紧阻止。 不是她心疼钱,小孩子应该吃正餐,吃太多垃圾食品不利身体。 她让展鹏推着购物车,将柏儿抱起来,找到服装区域,给三个孩子分别买了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 买完东西付了钱,从超市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外面的夜色渐深,万家灯火,亮如白昼。 一辆出租车经过她身边,司机从车里看到她大包小包,又领着一堆孩子,慢下车来,按响喇叭。 “嘟嘟嘟——” 听到车声,姜凤仪扭头。 原本想在附近找个普通的宾馆,见到出租车,她立马改主意了,伸手招唤,“司机。” 出租车立马停下,姜凤仪赶紧打开车门,把洛展鹏和可儿塞进去,抱着柏儿坐上车。 “宾馆。”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司机看着她,“女士想要去哪个宾馆?” 姜凤仪,“泗水路。” 泗水路只有一家宾馆,属于高级宾馆,离家有三十多里,她就是看中了那里离家远,洛新礼找不到,选择了泗水路。 司机打了方向盘,绕道向泗水路宾馆而去。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住进了宽敞舒适的宾馆。 她要了一个豪华套间,空间宽敞。 一进房间,小展鹏高兴的跳上宽大的双人床又跳又蹦,天真无邪的喊,“妈妈,这里真好,比家里还好,我们不要回家了,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好了。” 姜凤仪眸光黯了黯,“好,只要展鹏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住,不回家了。” “饿了吧?我给你们买好吃的。” 洛展鹏指指所剩不多的零食,“我都吃饱了。” “光吃零食怎么可以,妈妈给你们买大鱼大肉去。”姜凤仪豪气的道。 洛展鹏一听大鱼大肉四字,吸了一口口水,瞬间改口,“嗯,我要吃,我还没饱。” 姜凤仪失笑,“你和两个妹妹在这玩,我去买饭去。” “姨妈,我也要去。”可儿拽住她的衣角。 姜凤仪一愣,低头看着她,可儿抿着嘴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倔强。 姜凤仪默了一下,粲然一笑,牵起她的手,“那就一起去吧。” 转头,她对展鹏叮嘱,“你在这里陪着妹妹,我和可儿很快就回来。” “好。”洛展鹏脆生生的答应一声,拉着柏儿,稚嫩的声音道,“来,哥哥和你玩捉迷藏。” “好呀好呀。”柏儿拍着小手,迈着小短腿,开始和洛展鹏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姜凤仪牵着可儿来到房间外。 宽阔的走廊空无一人,可儿定住脚步,突然问,“姨妈,我姨夫说我爸爸死了,这是真的吗?” 姜凤仪一震,低头看着她,手紧了又紧,眼眶发涨。 吸了吸鼻子,她试探的问,“可儿知道什么是死吗?” 可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学妈妈养过一只小鸡,养了不到一个月,小鸡病死了,她知道,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那,爸爸为什么会死?”她哭着问。 姜凤仪哽咽一声,“可儿,爸爸也不想离开你们,他没办法。阎王要他去陪他,他就得去。” 可儿哭的声嘶力竭,“阎王凭什么要我爸爸去陪他,我恨阎王。” 姜凤仪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可儿,没有爸爸,以后还有姨妈和哥哥疼你,保护你。” 小丫头精明有余,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哭着问,“那我妈妈呢?她怎么不来?她不要我和妹妹了吗?” “别瞎说。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姜凤仪语气酸涩的说,“妈妈只是暂时有事情,来不了而已。等她忙完了,就来接你和妹妹。” 可儿懵懂的点点头,姜凤仪捏捏她的下巴,“可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要让妹妹知道,好吗?” “嗯。”可儿勉强点了点头,姜凤仪擦了一把眼睛,牵起她的手。 “那好,我们去买饭。” 牵着可儿的小手,她眸色沉了沉。 也不知道妹妹那边怎么样了。 肯帝亚 座机的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姜南烟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 昨晚哭了半夜才睡,今早自然而然就起晚了。 她摸索着拿起电话,嘶哑的嗓音轻问,“哪位?” 声音一出口,感觉嗓子疼的厉害,如瓦片在割。 “姜小姐,是我,威廉。房子买好了,你什么时候搬?” 威廉? 姜南烟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威廉是谁。 “好。”她拿了纸和笔,“把地址告诉我。” 记好了地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姜南烟放下电话。 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手机坏了,昨天没来得及去买,今天除了换手机,赔出事故的汽车,还要搬家,时间安排的紧。 她起身走下床,不小心踩到一件物品。 低头,发现是君焱的一件浅粉色的衬衣。 昨晚睡不着,她抱着君焱的衣服入眠,这件衣服挂在她扣子上,不小心让她带到了地上。 她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赶紧把衣服捡起来,见到上面一个清晰的脚印,心疼的不能自抑,连忙弹了弹上面的土。 表面一层弹去了,印记还在,只能洗了,她单独放在一边,匆匆进了洗漱间。 一照镜子,差点把自己吓一跳。 镜子里的疯女人是谁? 眼睛肿的像核桃,头发凌乱的像鸡窝,即便是照顾妈妈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用毛巾沾了冷水,把眼睛敷了一下,肿的没那么厉害了,洗漱完,饭都没吃,抓起皮包就出去了。 去商场买了手机,又去陪了车钱,她回酒店勉强吃了两口,收拾行李退了房。 那件粉色的衬衣脏了,她怕和君焱别的衣服混在一起,也弄脏其他衣服,,特意拿在手里,心想着,等到了地方,先把这件衣服洗了。 遭遇抢劫 站在酒店的门口等出租车,姜南烟放下行李箱,把那件脏了的粉色衬衣抱在怀里,拿出手机。 调出威廉的电话号码,她刚想拨通。 一辆摩托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她身前,车上有两人,包裹严实。 车后座戴头盔的男人伸出手,行云流水的捞起地上的行李箱,摩托车扬长而去。 突如其来的意外,快到姜南烟没有丝毫反应,行李箱被劫了。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抢劫这种事情发生,姜南烟神情错愕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清丽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惊惶之色,撒腿去追。 追出街道拐弯处,她失魂落魄的找寻着四下空旷的大街,可恨是劫匪的摩托车早已经踪影全无。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行李箱里,并没有值钱的东西,但里面有君焱的衣服,是君焱留给她的思念,也是唯一令她能活下去的勇气。 她近乎崩溃的蹲在地上,眼神划过一抹绝望,甚至一度想到了死。 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痛,她泪如雨下。 一辆黑色豪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一个人从车里探出身子,声音疑惑,“是姜女士?” 姜南烟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宋行长?”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如此优秀的男人很难不让人记住。 宋万桥走下车,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旁,跟着走下来的秘书的眼神变得古怪。 他们宋行长一向冷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我的行李箱刚刚让人抢了。” 姜南烟垂下眼睫,神情消极到了极点。 宋万桥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在肯帝亚就是这样,秩序总是令人出其不意。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只要人没事就好。” “行李箱里有我老公的衣服。” 痛苦的声音夹杂着绝望,宋万桥一头黑线。 以为她是为了失去财物伤心,原来只是为了几件衣服。 “只是几件衣服而已,没就没了吧,没必要难过。”他好心劝慰道。 姜南烟摇了摇头,“那衣服是我老公留给我的遗物,见衣服如见人。” 宋万桥微微张开嘴巴,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情痴。 他扫过她怀里抱着的衣服,“你身上不是还有他的衣服吗?” 清冽的声音犹如一记强心剂,姜南烟低头看着怀里那件仅存的粉色的衬衣,如获至宝般的抱紧,闭上眼睛。 幸亏,这件衣服没有装进行李箱,逃过一劫。 看她情绪没有刚才那般绝望了,宋万桥继续开解,“再说,你总不至于只有行李箱这几件衣服,家里应该也有的。” 寥寥数言,姜南烟豁然开朗。 没错,家里还有君焱的衣服,回头让姐姐都帮她寄过来。 她又怎么会知道,家里的一切关于君焱的物品,都让姜凤仪付之一炬,连根毛都不曾留下。 她站起身来,挤出一抹笑,“多谢宋行长开导。” “没关系。”宋万桥淡微微一笑,很绅士的说,“姜女士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宋行长日理万机,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宋万桥也不勉强,“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上车,秘书赶紧跟上。 车门关上,车子扬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姜南烟信手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上车子,神情已经没有刚才的颓废,递给司机地址,眸间闪着一抹坚定。 未来,她要为两个女儿打下一片天地,然后去地下陪她的君焱。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衬衣,用力抱紧,心里默默地道,“君焱,等着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的大老板,你怎么才来啊?”看到她下车,威廉长舒了一口气。 二人往前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看了一会儿,奇怪的问,“你怎么没带行李?” “路上被抢了。”姜南烟轻描淡写的道。 威廉,“……那你的钱有没有损失?” 他可是亲眼看到,她卖珠宝,手里的钱可是有几十亿呢! “没事。”姜南烟云淡风轻,银行卡她都是装在身上,除非把她人抢走。 威廉做事果然靠谱,帮她买下的地方是乡村一个偏僻的大院落,院子大有几百平方,停一架飞机没问题。 小屋简陋,全是木质桌椅,不失农园气息,是她喜欢的格局。 乡村气息古朴,大多都是独门独户,这和肯帝亚地大物博的民风有关系。 “我要买架飞机,你教我开。”她忽然道。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威廉错愕,“这么急。” 不过老板发话了,他这个当下属的,当然要无条件的服从,毕竟,老板可是把一年的工资一次性给他结了。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买飞机。” 二人当机立断,马不停蹄的赶去买飞机。 值得一提的是,威廉开飞机的技术果然没让她看走眼,技术好的没话说。 姜南烟学开飞机很认真,更有一股拼命三娘的韧劲,飞机不停的起飞,落下,起飞,再落下。 机油耗费了不知多少,当然,这点机油,对姜南烟来说不值一提。 三天,她只用了三天,就把飞机开的娴熟,让威廉这个老师都禁不住为之震撼。 想当初,他学飞机,开到这种娴熟程度,可是用了一个月。 当老板的,果然都是用来打击人的。 是夜,一架飞机向一座大山悄然进发。 君焱负手,漫无目的往前行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几百里,跟在后面的狼王忍无可忍,终于开口,“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龙神只顾往前走,也不说话,也不搭理狼,害它好寂寞。 君焱看着不远处出现的小村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所谓阴间,和阳间也没什么区别,同样有村庄。 “随便看看。”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往村子走去。 靠的近了,发现村子有股阴森的气息,越是靠近,这种阴森的感觉越是强烈,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围人影幢幢,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不在少数。 瞥见君焱进来,几十双眼珠不错的盯着他,随着他的身躯而动,专注的眼神,看得君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微微拧眉,随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狼王摇了摇它那根秃毛尾巴,给他解惑,“这里是靠我们山头最近的鬼墓。” 鬼墓,顾名思义,就是坟地,在阴间显示的就是村庄。 不过东方和西方管理阴鬼的方式不同,东方的鬼都是住在阴曹地府,等待阎王安排轮回,西方管理的方式则和阳间一般无二。 因此,凡是出现的村庄,实际就是坟地。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嘴里咬着手指,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君焱。 纯真的外表,天真可爱的模样一下令君焱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定定的看去。 突然,小女孩开口,嘴里吐出一串他听不懂的外文,嗓音糯糯。 君焱疑惑的看着狼王,“她在说什么?” 狼王化身为翻译,解释道,“她在问,你是谁。” 君焱缓步往小女孩身边又去,狼王表情凝重的提醒,“你最好离她们远点。” 爱屋及乌,君焱眼底闪过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柔,不理会狼王的警告,径直走到小女孩身边,弯下腰。 “我叫君焱,路过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话是,你为什么会死。 但他忘记了他是东方人,小女孩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一旁,几十道人影有意无意的迫近。 身为龙神,对危险敏感度极强的君焱神色一凛。 “小心。” 狼王大喊,声音不等落下,小女孩突然张开嘴巴,化身厉鬼,露出尖锐森冷的獠牙,凶狠的向他咬去。 周围的数十道鬼影更是一起向他扑去,露出森森獠牙。 君焱眼神一冷,拳头一握一伸,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迸射而出,震飞了眼前这群厉鬼。 “啊——” 厉鬼发出凄厉尖叫,声音传出很远。 只要能抓住你两个,要不要脸无所谓 “咕——咕——” 灰暗的天空不时传出几声古怪的鸟啼。 拖长的音调,给这片阴森没有生气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恐怖,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突兀的惨叫声刺破夜空,惊起几只老鸹,“嘎”地一声噗梭着翅膀飞走了。 “什么声音?” 一队经过附近的鬼煞猛地定住身形,凝神倾听声音的来源。 “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其中一个小魔鬼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奇怪的是,他的另一只手还捂着屁股,赫然正是上次和摩塞斯争辩的小魔鬼。 这还真是巧了,他们这次是要赶回炼狱城堡,途径此地,就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他话音刚落,摩塞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生生令小魔鬼有些浑身发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感觉屁股似乎更疼了。 在不久前,他刚被摩塞斯莫名其妙的打了二十魔棍,到现在还疼着呢。 二十魔棍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木棍,每一下可都是打在灵魂上,痛的他死去活来,让他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高个魔鬼瞬速偷瞄了一眼摩塞斯阴晴不定的脸,照着他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这还用你说,我们家大人什么都知道,让你多嘴。” 别看小魔鬼人小,脾气大的很,这一巴掌打的他生疼,顿时炸毛吼道,“死沙狄,你打死老子了。” 沙狄不理会他,谄媚地笑着对摩塞斯道,“大人,我们走吧。” 摩塞斯受用的点头,倏尔和他的亲信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魔鬼刚要跟上,冷不防被沙狄拽住。 “喂,你小子拽我干嘛?”小魔鬼气恼地问他。 刚才打他的账还没和他算呢,这小子还敢拽他。 靠,当他好欺负啊? 他扬起拳头,就想揍回去,却被沙狄一只手轻松扯住,另一只手恨铁不成钢地戳在他脑门上。 “你这家伙,脑子就不能聪明点。” 小魔鬼被他戳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到。 “挨了二十棍,脑子还没开窍,我看,你这脑子就是豆腐渣做的。” 小魔鬼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开窍?你把话说明白了?” 不讲明白,他就和他绝交。 他和沙狄是老搭档,都是阿修罗身边的小跟班,大红人。他更是阿修罗身边不可或缺的一只小开心果,整日跟随在他身侧,形影不离,独得阿修罗恩宠,任谁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 就连当时的摩塞斯见了他,都是称兄道弟,恭恭敬敬的。 可自从主子不声不响地离开,将炼狱一切大小事物交给摩塞斯代为管理之后,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随便摩塞斯身边得阿猫阿狗,都想踩他两脚。 这也就罢了,就连往日的好搭档沙狄,对他也是动兀来上一顿嘲讽,是可忍孰不可忍。 沙狄正想说什么,“铃……铃……”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魔鬼之间的召唤,哪怕身在千里之外,也能听到。 沙狄看了一眼远处,拍了拍他的背,表情严肃的提点道,“摩塞斯这人心胸狭隘,狂妄自大,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今时不同往日,主子不在,跟在摩塞斯身边,你要少说话,多做事,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算仁至义尽了,仄要是再傻的去多管闲事,他也帮不了他了。 话落,他的身影也倏然消失。 仄愣了一下,啥意思?他啥时候对摩塞斯指手画脚了? 不过,他还不算笨的无药可救,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委,猛然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妈蛋,这下,他总算明白摩塞斯为啥打他了,的亏沙狄这家伙提醒。 摩塞斯这个王八蛋,无耻的小人,等主子回来了,他一定要去打他的小报告,摩塞斯这家伙欺负他。 一群厉鬼被震飞,全都四仰八叉的栽在地上,又瞬速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脸狰狞地扑了上来。 小女孩离的最近,受身高限制,尖锐小牙闪着锋利得寒芒,凶狠的咬向他的腰际。 其他鬼魂配合默契,分别向不同的方位进攻。 这些鬼魂很久没有吃饭了,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食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要知道,在西方冥界,他们的食物便是吞噬别人的灵魂。吃的越多,自己的魂魄便会越强大,不被其他鬼魂吞噬。 因此,强肉弱食,在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弱者,只有飞灰湮灭,适者生存。 狼王在此生活了上千年之久,自然知道,能在这里存活的,哪怕是一个孩子,也都成了人精,不容小觑,因此会有开头提醒君焱那一幕。 “愚蠢的蝼蚁!” 看到一群阴魂攻击君焱,狼王悠哉悠哉的摇着尾巴,发出蔑视轻笑。 它的主子可是龙神,即便他在这里神力被压制,那身恐怖的力量,岂是这些渺小的鬼魂所能抗衡的。 眼见小女孩就要咬到君焱,他眼神骤冷。 “找死!” 收回他为数不多的善心,铁硬的拳头只是一伸一缩,小女孩的脖子被他掐在一只手上。 小女孩立刻伸出长长的舌头,难受地翻着白眼,其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扑上来的鬼魂原以为他会下不去手,谁知君焱毫不迟疑的用力,小女孩立刻在他手里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里,连鬼都做不成了。 冲上来的其他鬼魂看到这一幕,惊得猛地往后一缩,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伺机而动。 心里,惋惜小女孩的死亡。 小女孩可是他们用来引诱狩猎食物的陷阱,至关重要。 可惜啊! 正在他们心里直叹可惜的时候,君焱发出邪佞诡异的冷笑。 “想吃我?呵!” 怜悯小女孩不过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他君焱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当然,他也不是个恶人,他的温柔和善良,只给他身边至亲至爱的人。 狼王摇着尾巴走到他身后,惋惜地埋怨,“主子,你要不吃这些鬼魂,就留给我,让他们毁灭太浪费了。” 闻言,退到一边的鬼魂打了一个冷颤,默契的齐齐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它。 狼王耸了耸肩,“反正你们都是要死,废物利用。” “呸,你才是废物。你个畜生。”一只鬼魂忍不住,竟然和狼王怼了起来。 “这个人是东方人,你甘愿给他当奴隶,下贱的畜生。” 君焱听不懂西方的语言,但能听懂狼王的话。 它要吃这些魂魄,他这个当主人的自然要满足它的要求。他冷酷的勾了一下唇角。 狼王凶狠的呲牙,自古以来,人类都惧怕狼,今天这些鬼魂是仗着自己人多,才敢怼它。 “嗷……”它暴躁的刨了刨地面,二话不说就要扑过去。 那魂魄正怼狼起劲,猝不及防,君焱一个瞬移来到面前,揪住他单手一甩,正好甩在狼王嘴边,狼王张口咬住。 一人一狼,配合默契。 呲溜,刚才还怼狼怼的欢快的那只魂魄,转瞬被吸入狼王的嘴里,变成了它的美餐。 其余的魂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刚才这男人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速度,不管杀他们哪个,都逃不了。 这不行,一只鬼赶紧吹了一声诡异的口哨,转瞬,眼前又出现了数十只鬼魂,乌压压一片。 这下,数量悬殊,不愁抓不到这男人。 虽说人多食物不够分,即便一人一口,也比一口没有来的要好,众鬼魂如是的想着。 狼王啧啧,“你们还要不要脸?竟然用以多胜少这种点子,无耻。” 一只鬼狞笑,“只要能抓到你两个,要不要脸的无所谓。” 再说,他们都是鬼,鬼要脸干嘛。 靠!比人多,当它没有啊! 狼王不屑冷笑的撇了撇嘴,正要昂头召唤它的子民,眼前气息突然变得诡异恐怖,威压席卷。 遇到 “是炼狱的魔鬼!” “跑啊!” 一众鬼惊呼,脸色大变,倏地一下各自逃窜,转瞬跑的踪影全无。 就在他们消失的时候。 下一秒,空中突然降下几十个身穿黑袍,面貌狰狞的恶魔。 居中为首的恶魔,块头有君焱的几倍大,吊睛大眼,塌鼻梁,上面还挂了只大铜环,额头呈倒三角,一脸老皮皱皱巴巴,活像千年的老树皮。头上带着兜帽,隐约露出一圈火红的头发。 这容貌太过奇特丑陋,就连判官钟馗都要甘拜下风。 再看其他恶魔,容貌比他也不遑多让,只是丑的各有千秋和特色。 恶魔,和冥界的鬼怪不同,大都体型庞大,比较笨拙。 上帝赋予了他们在冥界的神力,可以纵横驰骋,却没有给他们一个聪明的大脑。 当然,其中也不乏略有小聪明的恶魔。 君焱,“狼王,这些东西是?” 长这么丑,他自然不会把他们看成是人。 狼王摇了摇尾巴,“主子,这些都是阿修罗的手下,是来自炼狱城的恶魔,你当心点。” 阿修罗的手下? 君焱好奇的打量,任他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些怪物,有什么值得他好当心的。观其形,不过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 不过,看来他在冥界的时间,没有那么无聊了。 “东方人?”摩塞斯桀桀怪笑,吐出的话,声音嘶哑难听,像只破锣。 “他在说什么?”君焱皱眉。没办法,他对西方语言一窍不通,只能问狼王这个翻译。 狼王耸了耸肩,“他说你是东方人。” “东方人怎么了?你对东方人有意见?”他挑衅的看着摩塞斯,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 感情,这人听不懂西方话。 听到狼王在给君焱翻译,摩塞斯立刻明白了,这次,吐出口的话,竟然换成了华国语言。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于他会说东方语言,君焱并不意外。 能当头头的,都有两把刷子。 他扁了扁嘴,“啧啧,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我,你还真是傻。” 摩塞斯脸色阴了阴。 不过,他那张脸本就难看,阴和不阴也分不出来,只是感觉天空更灰暗了,气场危险了许多。 又是两道身影落下,仄像狗一样四下嗅了嗅。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和主子临走时交代的一般无二。 他转向摩塞斯,刚想开口说话,忽然想起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这一次,他要变聪明了,不能再多嘴,沙狄拉着他,悄悄躲在后面看热闹。 摩塞斯气的鼻孔冒烟,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地面抖了三抖,树枝抖动,树叶哗啦啦地响。 “把这家伙给我抓住,回去后,我要拿他下酒。” 闻言,几个魔鬼冲到面前,夹带着一股阴风,席卷而来,伸出魔爪。 “弱鸡的人类,跟大爷们去炼狱玩玩去……” 原本以为抓这个凡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岂料,冷不防从斜刺里冲出一头巨大的狼魂,一口咬住最先伸出的手。 这只恶魔猝不及防,被咬住胳膊。 他抖了抖胳膊,想抖掉它。 谁知,那只狼咬的牢靠,挂在他的胳膊上,荡来荡去,左右摇摆,就像在荡秋千。 疼的那只恶魔嗷嗷直叫,上蹿下跳,胡乱蹦跶。 “让我来。” 另一只恶魔按住他,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扬起磨盘大的手掌,对着挂在那恶魔胳膊上的狼王,一把掌狠狠用力扇了过去。 谁知他这一巴掌扇了个寂寞,狼王竟然松开口,敏捷的跳到他的背上,咬住了的衣服,挂在他的脊背上。 “咚——” 那只恶魔被他一巴掌拍倒,砸在地上。 而他用力过猛,笨拙的身躯踉跄着往前几步,被下面的恶魔一绊,噗通一声,叠罗汉的压在上面。 被压在底下的恶魔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当场去世,场面很是滑稽。 “噗——”君焱不厚道的笑了。 就连其他恶魔,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的前仰后合。 狼王在上面那只恶魔的背上用力踩了几脚,末了还在他背上抬腿撒了泡尿,然后一个纵越,来到君焱面前。 “主子,你看我干的怎么样?”它得意的摇着尾巴,邀功的问。 君焱笑着在它头上撸了一把,又揉了揉,称赞道,“不错。回头给你多抓几只魂魄,犒劳犒劳你。” “谢谢主人。”狼王赶紧道谢。 “你们还有脸笑!”摩塞斯气的肺快要炸了,抬腿踹了身旁那只恶魔一脚。 笑声戛然而止,被踹的恶魔揉着疼痛的屁股,万分委屈的看着他。 又不是他一个人笑,凭什么只踹他。 其他恶魔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帮忙扶起那两只货。 这一次,看向君焱主仆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杀气。 “快,抓住这头狼。” 几个恶魔大喊着冲向狼王,一时把要抓君焱的事情抛诸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在他们眼里,抓君焱不过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先解决了狼王这个麻烦要紧。 君焱落得个清闲,悠哉悠哉的站在一边看热闹。 几个恶魔东堵西截,奈何这只狼在他们之中,就像一只泥鳅,滑不溜秋,任他们累的气喘吁吁,愣是半根毛都碰不到它,倒是让它把他们当猴子般,耍的团团转。 战场霎时变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蠢货!”摩塞斯在一旁气的头顶冒烟,暴跳如雷。 “连一头畜生都制服不了,真是一群废物。” 一转头,就看到仄和沙狄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翳。 “你们两个站着干嘛,还不上去帮忙?” 被点到的仄和沙狄一个激灵,相互看了看。 这里面,就数他二人是阿修罗的老部下,其余的,都被摩塞斯排除异己,寻找各种借口,派去了不同的小地方。 或是打怪,或是派往荒芜之地。 两人偷瞄了一眼摩塞斯身旁岿然不动的十几个恶魔,心里不满。 放着自己的亲信不用,专门用他们这些阿修罗的旧部,其用心不言而喻,还不是嫌弃二人碍眼。 两人传递了一下眼神,仄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肚子,“啊啊啊……不小心吃多了,肚子疼,我去找茅房去。” 呲溜,他溜走了。 沙狄,“我们一起吃的,我也肚子疼,你让他们顶着先。”话落,他也溜之大吉。 摩塞斯,“……” 这是把他当傻子吗。人有三急,可他还没理由反驳。 其他恶魔不明所以,傻傻的站着,左看看,右看看。 比起阿修罗的用人,摩塞斯用的这些手下,智商真就欠缺了。 “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去帮忙。”摩塞斯怒吼。 这些恶魔迟钝的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不容分说,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此时,几个恶魔围成了一个圆圈,将狼王困在中间,慢慢缩小着包围圈,面上满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狼王站在他们中央,悠然自得的甩着尾巴,眼底带着狡黠的讥讽。 一群傻大个,就这智商,还想抓它。 好歹,它也是狼王之首,手下有着百万雄师,除了阿修罗和它现在的主人,它怕谁来。 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到两米。 呼—— 几个恶魔猛的向前一扑,满心以为这次准能抓住狼王,不提仿身后十几个恶魔冲上来,一下撞在他们屁股上。 扑通扑通,几个恶魔嘴巴抢地,五体投地砸落地面,摔的那叫一个狠。 狼王踩着他们的脑袋,走出包围圈,后面的恶魔形成二次的包围圈,赶紧伸手去抓它,却被狼王从腋下的缝隙溜出,只抓了个空气。 “干的漂亮,狼王。”君焱站在远处,大声喝彩,就把摩塞斯气的够呛。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头狼王,是那个东方男人的手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个平常的人,怎么可能让一头狼王,对他俯首称臣,这里有猫腻。 自古以来,擒贼先擒王。 就在他刚想要亲自动手,去抓君焱的时候…… 忽然,君焱像是感应到什么,抬眸看向宝藏方向,神情透着激动。 你爱我入骨,我陪你入土 有人进了宝藏。 他呼吸一窒,能进入宝藏的人,只有姜南烟。 “狼王,我们走。”来不及多做解释,他急急说了一句,下一秒,身影骤然消失。 狼王反应慢了半拍,赶紧追上去,“主子,等等我。” 主子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宝藏。 见二人慌里慌张离开,恶魔们只当他是怕了,得意地喊,“大人,那小子逃跑了。” “逃跑。”摩塞斯冷笑,“他能跑到哪里去,冥界横竖都是我的地盘,谅他插翅难飞,给我追。” 众恶魔闻言,马不停蹄的往前追去,只是追出几十里之后,就失去了追踪的目标方向。 “人呢?”恶魔们摸着脑袋问,有些抓瞎。 眼前是一座小山,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鬼。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一个恶魔深以为然地道。 “这里有些熟悉啊?”摩塞斯环视着周围的景象,莫名觉得眼熟。 一旁的仄撇了撇嘴,他的鼻子最是灵敏,他才不会告诉摩塞斯,那男人根本就不在这里,早已经跑远了,只有他知道方向。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摩塞斯四下看看,粗嘎的嗓音道,“你们分开找,哪怕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不找到人,他难出这口恶气。 于是,二十几个恶魔,呈地毯试沿着山脉搜索开了。 无形中,在缓缓靠近宝藏的地方。 君焱迫不及待地回到宝藏,当看到趴附在棺木上,娇小凄凉的身影时,眼中溢出一抹狂喜。 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会来看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南烟。”他冲上前激动的一把由身后抱住她。 魂魄却是一下穿过了女人身体,抱了个空。 他漂浮在空中,回过头,只见女人脸颊早已布满了泪痕,哭的不能自抑。 浑身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得悲哀气息。 看着心爱的女人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南烟。”他手足无措的不知要如何去安慰她。 因为他无法碰触到她的身体,一切实物,都会穿体而过。 “傻女人,别哭啊。”他心疼的用手指去抹她的脸,抹来抹去,只是抹到冰凉的空气和无奈。 女人的眼泪,在他的指尖下,狂流不止。 “不,南烟,别哭,别哭……” 他慌乱的用手掌在她脸上用力去擦,只是徒劳无功,除了空气,什么都擦不到。 而女人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君焱挫败的蹲在地上,一锤砸向地面,眼眶猩红。 在这一刻,他无比后悔。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缠着她来肯帝亚旅游,就不会有这场惨剧发生,他们一家四口也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时间不能倒流,人生没有重来。 姜南烟在哭,连日来的压抑,得到宣泄,她嚎啕大哭,哭声中夹带着绝望。 因为爱她如命的男人,睡在棺材里,只是一副冰冷的骨架,她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他。这种失去爱人的痛,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南烟……南烟,别哭。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看着不管不顾,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女人,君焱站起身,无奈地叹息一声,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实际却是在抚摸一团空气。 没办法,他碰不到她。 “别哭,我在……” 哪怕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劝慰。 一颗心,在她的哭声中碎成了玻璃渣,眼眶红的吓人。 他的女人,是在为他伤心,他却无能为力。 “你可知道,南烟,我后悔了。” “我后悔,不该不听你的话,让你陪我去旅游。” “可是后悔晚了,回不去了,怎么办呢?” 他摇着头,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他棱角分明,雕刻的下颚线滑落,砸在地面上,夹杂着他无尽的悔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终其一生,是为一个铁血硬汉,吃过苦,受过伤,无论生活多么艰苦,都迎刃而上,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不曾想,却在九泉之下,第一次流泪,还是后悔的眼泪。 只因为,他做错了一件难以弥补的事情,害的他心爱的女人痛苦不堪。 他展开双臂,将女人虚抱在怀里,看起来就是在和她抱头痛苦,只是一个有声,一个无声。 姜南烟哭她痛失爱人,哭为她支撑天地的男人死的憋屈,哭那些可恶的劫匪让她雪上加霜,把他的衣服抢走了,哭他们的女儿很小就没有了爸爸的疼爱。 更哭数次午夜梦回,男人在和她缠绵悱恻,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宝藏上空,荡气回肠,也把某人的心揉搓的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君焱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拍打着女人的背,不停地呢喃,“南烟,不哭,我爱你,我爱你……” 女人哭声戛然而止,肿成核桃般的眼挂着泪,打量着四周,眸光带着困惑。 为什么,她好像觉得君焱就在她身边,在安慰她,说他爱她? “君焱,你在吗?”她脱出君焱的怀抱,对着空气不确定地问。 君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这女人这么敏感,竟然知道他在么? 惊喜,溢满了胸腔,他赶紧用力点头,“南烟我在的,我在。你能听到吗?” 宝藏里除了姜南烟的回声,什么都没有。 姜南烟闭上眼睛,按住撕裂般疼痛的额头。 一定又是她的幻觉。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听到君焱说爱她。 她知道他爱她,爱啊! 她忽然想也不想迈进棺木。 棺材奇大,她站在里面,高度达到她的胸口,而骨架旁边空出的位置,她躺在里面绰绰有余。 她俯下身,一脸平静地看着君焱的骸骨,压抑着眼底的痴狂,抱住了骨架。 这要是有个人进来看到,指不定会认为这女人变态。 好好的,谁会进棺材里和一句骷髅抱在一起,正常人就没这么干的。 君焱被女人这一行动整愣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脑海里霎时转了几个念头。 她想干嘛?她刚刚说过她会把女儿抚养长大,不会想不开吧? 愣神间,女人忽然俯下身,在骨架的唇部位置印上了一吻。 君焱睁大眼眸,手不自觉轻轻抚在自己的唇瓣上,如有实质的感受到了唇间的一抹苦涩和幸福。 一个吻,似乎缓解了女人连日的思念,她躺平在骨架左侧,空落落的一处像被塞了什么东西,不再空虚,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焱。”她喃喃道,因为哭的太久,声音带着些嘶哑,“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有太多的放不下。放不下我,放不下女儿,放不下你的弟兄。” “你放心好了,老家的一切,我已经拜托姐姐帮忙处理好了。车和房子都给了小松他们,以后,他们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君焱魂魄瞬速漂移到棺材里,附身在骨架上面,满心欢喜的感受着女人抱着他的幸福。 听到女人说把房产和车给了他兄弟,他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他女人就是这么善良,办事细腻周到,人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可惜……他眸光黯了黯,默默地听着她诉说。 “至于女儿,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她们打下一片江山,待到她们长大,帮她们找好个归宿,让她们一世长乐无忧,就下来陪你,你耐心点等我。” 君焱脸上洋溢着幸福,默默地当一个听众,听她慢慢和自己诉说她的安排。 她说她会下来找他,他信,他会慢慢等。 “你爱我入骨,我陪你入土。” 好一句你爱我入骨,我陪你入土。君焱相信,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 “陪伴你在阴世畅游,比翼双飞……”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爱你……” 她不停的重复着我爱你这三个字,因为,这是她欠君焱的。 狼王的算计 手臂有些碍事,姜南烟拉开君焱的手臂,换了个舒服得姿势,脸烫贴着他的胸口,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腰间。 就像君焱生前,抱着她一样。 差别是,以前这个怀抱炙热滚烫,现在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她脸上拉扯出一抹轻笑,只是笑中杂糅着星点苦涩。 君焱欣喜若狂的发现,魂魄附在骨架里,竟然能感受到身上女人温暖的存在,如有实质。 丝丝温暖透过实质的骨架传递到他身上,让他每日如坠冰窖,冷到不行的魂体感受到了和煦的暖意。 他享受着这来之不易得幸福时刻,目光贪恋地看着身上的女人,倾听她事无巨细的叙述这几天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说她带出去的珠宝卖了多少钱,赔了出车祸的车,行李箱被抢,买了飞机,为了早日见到他,不分昼夜,用了三天学会了。 说她想他,晚上睡不着…… 听到这里,君焱心口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是他把两人弄到这种绝望得境地,致使她没有了依靠,只能靠自己拼搏,怨不得别人。 他把怀里的女人抱了又抱,紧了又紧,恨不能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依然觉得不够。 姜南烟断断续续,说了足有两个小时,嗓子早已嘶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拉扯出一阵撕裂的疼痛,也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她和君焱呆的时间不多,她想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分享给他。 睡意逐渐袭来,眼皮沉的撑不住,她声音跌下去,终于趴在骨架上睡了过去。 梦中,她看到了君焱抱着她,宽阔坚实的胸膛炙热如火,让她心安踏实,嘴角情不自禁漏出了甜美的笑意。 女人清雅俏丽的睡颜,带着一丝娇憨,悉数落入眼中,君焱情不自禁缓缓靠近,苦涩地吻了上去。 一下,两下,怎么都不够,他眼底压抑着疯狂,在她唇间辗转反侧,流连忘我。 于是,棺材里出现了一幕诡异凄婉得画面。 一个鬼魂,抱着一个女人深情的拥吻,二人容貌皆是上乘,世间少有的俊美,画面不但没有不和谐,反而唯美动人。 宝藏内气氛春意融融,外面却是惊天动地。 在冥界,天地之间只有一个颜色。 那就是灰色。 没有白天,只有夜晚,暗无天日的黑,了无生气。 整个天空,静谧得阴森恐怖。 突然,一道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寂静,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 几十只老鸹受惊,呼啦一下飞出森林,发出粗嘎的叫声。 咔嚓咔嚓—— 乒乒乓乓—— 声音越来越响,夹杂着埋怨,“我去,大人让我们找人,不是拆山!” “你懂什么。大人说了,要翻个底朝天,我们要贯彻执行大人说的话。” 恶魔理直气壮的反驳,随即一拳捶在地上,轰塌了一方地面,手接着一挥,一大片的树木尽皆折断,树木横飞。 沙狄翻着白眼,这群头大无脑的家伙,脑袋有坑,再呆下去,指不定他就会像他们一样傻了。 不过走,肯定要把他的搭档捎带上,他转头看向仄,发现他正盯着某处怔怔出神。 “傻瓜,还看呢?走吧。”他扯了他一把。 “去哪儿?” 仄眼光闪烁,考虑着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大人可让我们找人呢。” 沙狄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提溜着往远处飞去,仄气呀呀直叫,“有事说事,你揪我衣领干嘛。” 一言不合就揪他衣服,他好歹以前也是堂堂的仄大人,不要面子的啊! 沙狄不理他,飞快的向远处遁去,“别吵,我带你找个地方睡觉去。” 声音在空气里渐行渐远,剩下的恶魔正在勤奋的耕耘着土地。 确切的说,是毁坏。 山林受到了灭顶之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夷为平地,满目疮痍,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王,那些恶魔快过来了,怎么办?”狼将军着急地问。 这边的山脉都是它们动物的家园,要是被这些家伙毁了,那可就遭殃了。 狼王散漫地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算计,不慌不忙,“这些傻大个愚蠢的很,不难对付。你去联络其他首领,把他们引走。” 这里是动物的世界,不是它们狼族一家独大,要对付这些难缠的恶魔,少不得,要把它们都拉下水。 动物之间也常有征战,数量也会消耗,此消彼长,历经千年,留下来的都是精英,并且都开了智。 “王,你这主意好,我这就去。” 狼将军拍手叫好,转身一个纵越,消失在密林深处。 狼王伸了个懒腰,主子现在正在谈情说爱,没空管这里的闲事,里外不过三个又蠢又笨的恶魔,它们自己就能解决。 如果那群恶魔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只狼给鄙视了,一定会气哭的。 狼王从树的缝隙扫过去,三个恶魔正在大肆破坏山林,动作粗暴。 等等…… 它狭长的眼眸微眯,闪过一抹锋利的幽芒。 只见从外围又走过来两个恶魔,加入了他们破坏的行动,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 不过,也只是有点棘手而已,这里可是它们的地盘,解决几个恶魔,小菜一碟。 几个恶魔正在肆无忌惮地毁坏山林,忽然从密林深处窜出数百只野兽魂魄,将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不只是狼,什么野狗、狮子、狐狸、蟒蛇都有,不下数十种,简直是动物大合集。 两军对峙,几个恶魔一见,噗嗤笑出声来。 一个恶魔指着它们昂天狂笑,“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信不信,爷爷一手能捏死你们十几个。” 鄙视!赤裸裸的鄙视! 群兽气不过,怒目圆瞪。 高大了不起啊,小瞧谁呢。 狮子吼了一声,当仁不让第一个冲了上去,一跃而起,一口咬在那口吐狂言的恶魔左大腿上。 远远看去,他的腿就像挂了一只树袋熊。 让你鄙视,我咬! 狮子左右摇晃着脑袋,用力想把恶魔的肉撕下来。 恶魔皮糙肉厚,虽不至于很疼,却也疼的他直皱眉头。 他怒了,抬起左腿甩了甩,想把它甩下来摔死它。狮子咬住他的大腿,死不松口,就在他腿上荡起了秋千。 这下可把恶魔疼坏了,呼哧一巴掌向自己的大腿拍去,口飚脏话,“狗杂碎,你去给老子死!” 磨盘大的手掌,夹带着阴风呼啸而至,要是拍上了,狮子绝对变成肉饼。 狮子在空中荡了一下,跳上他另一条腿上,又是一口,恶魔一掌拍在自己腿上,差点没把自己的腿拍折了,气地哇哇大叫。 旁边的恶魔一见,七手八脚的一起上来帮忙扎成了一堆。 “伙伴们,一起上,保护我们的家园。”狐狸适时喊了一嗓子,跳到一只花斑豹的背上,扯旗呐喊。 霎时,所有的魂兽一拥而上,纷纷加入了战斗,场面蔚为壮观。 这些恶魔虽然被上帝赋予是冥界的主宰,但毁坏它们的居所,它们同仇敌悍。 兽魂分工合作,几条蟒蛇缠住恶魔的下半身,猴子跳上他们的脑袋,扯头发,抠眼睛,插鼻孔,忙活得不亦乐乎。 恶魔嗤之以鼻,抬起胳膊,想要把这些小不点掀飞。 刚举起胳膊,两条胳膊就挂上了一圈豺狗,咬住不松口。 乍一看,活像两串糖葫芦。 五个恶魔无一例外,都是相同的遭遇。 恶魔们气疯了,怒不可遏,“渺小的孽畜,去死吧。” 他们运起全身的力气,身形立刻涨大一倍,刚想爆开这些讨人厌的跳蚤,不成想几只猴子钻到他们腋下,直接挠他们的痒。 “哈哈哈——”恶魔一下卸了气,受不了地狂笑不止,眼泪飚飞。 不提防,斜刺里伸出砂锅大的拳头,重重击在他们眼睛上,接二连三,快的几个恶魔没有反应。 眼睛是恶魔最薄弱的防御地方,几个恶魔疼的嗷嗷直叫,“眼睛,老子的眼睛看不到了,哇哇哇……” 恶魔闭着眼睛瞎子摸象,五只脑袋一头撞在一起,整齐划一的同时向后倒去,跌了个四仰八叉。 巨大的身子砸在地面,砸出了五个大坑。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趁你病,要你命。 群兽一哄而上,就是一顿撕咬,五个恶魔的衣袍顿时变成了碎布片,连叫花子都不如。 叫花子身上最起码还有几块破布,可这几个恶魔,被这些兽魂啃咬撕扯的全身光洁溜溜,连快遮羞布都没有。 “啊,哇哇……”几个恶魔鬼欲哭无泪,嘴里咆哮着,羞耻地伸出手去遮挡。 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被兽魂摁在坑里一顿胖揍,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嚣张气焰顿时萎靡。 身上,全是被动物撕扯啃咬的伤口,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而这些兽魂还只是出动了一半的人马,其余的都在坑上观战。 这些兽魂充分发挥了它们的高智商,配合的天衣无缝,这场战役赢的可谓漂亮。 “伙伴们,加把劲,把这几个恶魔结果了,就地毁尸灭迹。”狐狸骑在豹子身上,忽然吼了一嗓子。 坑里的几个恶魔身形一抖,忽然白眼一翻,两腿一蹬,嗝屁了。 死了! 兽魂们一愣,停止撕咬的动作,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只见几个恶魔眼睛睁如铜铃,一动不动,完全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就死了?这几个恶魔也太弱了吧,它们还没用全力呢,兽魂们心里唏嘘。 “狼王,这几个恶魔不经造,全都死了。”狮子冲着远处观战的狼王得意地喊道。 “死了?”狼王半信半疑。 死的也太容易了吧?他们可是恶魔,冥界的主宰,这么容易死? 狐狸生性多疑,谨慎提醒,“大家检查仔细了,看这些家伙真死了没有。” 猴子跳上恶魔的身子,一开始还有些忐忑,小心翼翼扒开一只恶魔的眼皮。那恶魔瞪着大眼,眼波不动。它又心惊胆战的探了探他的鼻息,一点气息都没有,遂长长呼出一口气。 “是真的死了。”它笃定道。 “你确定?”狐狸还是不放心地问。 这场战役赢得过于轻松,不由它不怀疑。 “是真的,不信你看。” 确定恶魔是真得死翘翘了,猴子也大胆起来,故意在其中一个恶魔脑袋上重重踩了几脚,脸都被它踩变形了,那恶魔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样,是真的吧。”猴子跳的起劲,在恶魔脑袋上欢快的上下蹦跶。 恶魔脾气暴躁的很,若是活着,哪能容忍这样得奇耻大辱。 “哈哈哈,是真的死了。” 群兽放松警惕,欢呼雀跃,“我们胜利了,这些恶魔死了。” 豹子撇嘴,“这些恶魔也不过如此。” 那只踩在恶魔脸上蹦跶的猴子得意忘形,竟然顽皮地把恶魔的嘴巴拉开,当成了玩具,把头伸进去,再拿出来,来来回回,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它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对上一双淬着毒得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它。 猴子刚要伸进去脑袋的身形一滞,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完全忘记了呼吸。 这恶魔竟然是装死! 恶魔笑得阴恻恻,“玩啊,怎么不玩了。” 狼王总觉得哪里不对,犀利的眼眸微眯。 忽然它眉心一跳,大喊一声,“不好,小心!” 话刚出口,已经晚了,那只全身僵住的小猴子,已经被它身下的恶魔一把掐住了脖子。 兽魂们始料未及,瞥见恶魔的操作,骇然地睁大眼睛,忘记了反正,眼见着恶魔把猴子一把塞入口里,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吞下了肚子,变成了他腹中的一道点心。 “小猴子!” 群兽悲愤,刚想冲上去,先机已失,只见坑里的几个恶魔一跃而起,从坑里跳出来。 “狗杂碎们,去死吧!”恶魔呐喊一声,爆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形式来了个大转折,兽魂们措手不及,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集体震飞出坑外,发出惨叫,当场死伤无数。 几个恶魔并不恋战,一招逼退兽魂,立刻捂着屁股逃之夭夭。 看着眨眼不见身影的恶魔,狮子王气急败坏,“可恶,竟然让他们逃了,功亏一篑。” “怎么办?”其他动物跺脚,悔之莫及。 刚才但凡它们能谨慎一点,也不会让恶魔逃走。这下放虎归山,后面有的麻烦了。 狼王阴冷地眯眼,凛然说道,“不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那些恶魔不足为惧。” 它们动物何止是恶魔的百倍,真要动起手来,恶魔也要掂量掂量。 群兽纷纷点头,同意狼王的观点。 狐狸提出质疑,“奇怪,我们和这些恶魔也没有冲突,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来大肆拆除我们住的地方?” “是啊,为什么?”群兽经它提醒,也觉得奇怪,皆是一脸的疑惑。 虎王也不笨,转头看向狼王,狐疑地问,“狼王,大家都是你叫来的,莫非,你知道什么?” 狼王面不改色,“我的哨兵率先发现情况,就找你们来了。至于确切情况,我们也不得而知。 “不过,大家都一起住在这里,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一致对外抗敌就对了。” “狼王说的对,我同意。”豹子王点头附和,“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 狐狸可没那么好忽悠,眯着狡猾的狐狸眼,道,“就算是要联合抗敌,也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可不想这力气出得不明不白。” 狼王危险地眯眼,“狐狸,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出力就直说,别找借口。” 狐狸不愿意了,“狼王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们狐族不是不想出力,只是这力出得莫名其妙,我们不想被人利用。”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其他兽听了也有些动摇,目光变得犹疑不定起来。 狼王冷笑一声,“你含沙射影,是说谁呢?” 狐狸,“谁惹的事我说谁,狼王心虚什么。” 狼王眼睛一瞪,“你说谁心虚呢?明明就是你胆小,给自己找借口。” 狐狸不甘示弱,“激将法对我们没用,我是就事论事,狼王莫要抹黑我们狐族。” 狼王嗤之以鼻,尾音上挑,“黑你们。大家有目共睹,你们狐族基本是没出什么力,你当我们眼瞎。” “你胡说。”狐狸气得义愤填膺,“我们狐族一向以智慧着称,出谋划策是我们的强项,若不是我们狐族巧妙的计策,今天你以为我们能赢的这么轻松。” 狼王气笑了,“依你这意思,合着今天的战斗,功劳都是你们狐狸一族的?” 眼看着它二位越说越崩,像要干架的模样,豹王只好出来打圆场,“你们两个别吵了。别恶魔的人没来,我们自己先窝里斗,乱了阵脚。那几个家伙已然逃回去通风报信了,恶魔的人随时会来开战。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对策来应付。” 猴子也道,“就是就是,大家都住在这里,谁也别临阵逃脱,不然把它赶出去。” 其他兽魂你一言我一语,也纷纷赞同狼王的话,狐狸一听,不好再说什么,缄默不言。 狼王眼底闪过一抹得逞地笑意,大义凛然地说,“猴子说的对,谁要是害怕,就滚出这片森林,不许住在这里。反正我们狼族是不怕,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兵一卒,也会和那些毁灭我们家园的恶魔斗争到底。” 其他兽魂一听,纷纷表态,它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谁也不愿意被赶出去。 “可是,我们需要想个对策,怎么对付那些恶魔呢?”鹿弱弱的问。 话落,群兽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转向狐狸,等着它说话。 狐狸哑然失笑,赌气说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们狐狸不是胆小懦弱之辈,战斗的时候,也会义不容辞的上阵杀敌,主意你们拿。” 群兽一听,这摆明了是狐狸在和狼王置气,不愿意出计策呢,它们把目光转向狼王。 狼王撇嘴,“别显得就你们狐狸聪明,没你们就不行。大家听我的。等恶魔来了,大家分开他们,还采用刚才的战术,逐个击破。” 群兽一听,这个可以,遂连连点头。 它们也看出来了,这场战役是在所难免。 知道是我,还敢来找死 万籁俱寂,茂密的黑山林透着丝丝阴冷,摩塞斯与两个手下站在一块空地上等待搜查结果。 一张凶恶的脸在灰暗的夜色映射下,显得尤为狰狞。 “大人,属下把左面的小弧山方圆五十里都检查遍了,没有那东方人的消息。”恶魔一组搜查无果,终于回来禀报。 摩塞斯神色模辩,挥了挥手,恶魔一组七人退下。 他们每一组的人不等,或五六人,或七八人,也有三四人的。 紧随其后,二组的人也回来了,为首的恶魔手里还提着一只死命挣扎的兔子。 “大人,我们搜查了右面小弧山,方圆五十里,什么都没发现,只找到了这几只兔子。” 摩塞斯低头,与两双满是惊骇的红色兔目正巧对上,眼中写满了害怕二字。 “大人你看,这兔子是不是还挺肥?”这恶魔笑嘻嘻把兔子伸到他面前,带着讨好的神情,道,“给,这是孝敬大人的。” 摩塞斯看着他那不争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挥掌打掉他手里的兔子,“滚。” 让他们找人,他们不务正业,抓几只破兔子回来,真是一群废物加傻叉。 咻,兔子被打落在地,使出了洪荒之力拼命的逃跑,眨眼不见了踪影。 拍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那恶魔看着兔子消失的地方,惋惜的咽了口口水,懊恼不已。 早知道,就不拿过来送给大人了。 “大人,大人,我们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众恶魔听到,转头看去,集体风中凌乱,直呼辣眼睛。 五个恶魔手捂着下体,一阵风而至,声音委屈,“大人,我们遭到群兽攻击,那帮野兽太欺负人了,把,把我们衣服都扒光了。呜呜呜……” 看着手下这狼狈不堪的模样,摩塞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几个畜生都打不过,还有脸回来,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人,”恶魔声音无限委屈,“那些兽魂有几百个呢,我们只有五个人,五比几百。” 言外之意,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你说,它们有几百个?”摩塞斯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阴戾的眼睛转动了几下,问。 “就是,好几百个呢。” 几千年来,兽魂和恶魔有冲突也是常有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闹,但像现在这样,被几百兽魂围攻,摩塞斯还是第一次听过。 这是要造反啊! “走,带我过去看看。”摩塞斯咬牙切齿道。 敢和他的手下作对,就是和他摩塞斯作对,他要全部抓回去,放在十八炼狱,把它们的皮好好炼炼,让它们知道,炼狱的人惹不得。 “可是大人,我们的衣服……” 几个恶魔手捂着下体,弱弱的看着摩塞斯。 摩塞斯这才想起他们都还光着,一伸手从林中扯出几条藤蔓,甩在他们身上,“先用这个遮遮。” 用这个,强过没有衣服,几个恶魔在身上缠了几圈,衣服算是搞定,乍一看像野人出山。 于是,一群恶魔杀气腾腾地赶到先前战斗的地方。 这里离宝藏其实还有几十里。 “咦!那些兽呢,怎么一个都没有。”其中一个恶魔问。 “许是知道我们要来,跑走了。”一个恶魔撇嘴道。 “快看,在那里。”一个恶魔喊,其他恶魔循声看去,几道弱小得鬼影飘过,往一处方向跑去。 摩塞斯声音乖戾,“去一个人,把它们抓过来!” 一个恶魔应声而去,追着鬼影跑远了。 “快看,那里还有几个。”一个恶魔喊完,二话不说,追了过去。 “那边也有。”话音未落,一个恶魔立功心切,跟着几道鬼影跑远了。 鬼影幢幢,或明或暗,随处可见飘飞的影子。 老鸹不时怪叫几声,添加几分恐怖的气息。 恶魔们纷纷去追逐兽魂,眨眼剩下了摩塞斯一个人。 看着周围的冷情,摩塞斯回过味来,已经晚了。 蓦然,在他周围出现了几百的兽魂,将他团团围住。 外围,还有兽魂不断地赶过来,想来知道摩塞斯是头领,相当给面子。 “吼,吼……” 千兽狂叫,刨着蹄子,冲了过去,一场恶斗正面开始,斗的你死我活。 宝藏外打得天翻地覆,宝藏里春意融融。 姜南烟做了个春梦,梦见君焱抱着她深情缱绻热吻,愈演愈烈,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眼见就要奔入主题,她突然一个激灵醒来,这才发现,她还在棺材里。 身上还有些燥热,冰冷的骷髅和棺材无不提醒着她,刚才是做了一场春梦。 她眸色黯了黯,想要起身,感觉腰间被什么绊住,低头,这才看到,君焱的臂骨牢牢的圈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焱,我不能陪你,要起来了。” 她温柔的对着骨架打了声招呼,不舍的轻轻挪开他的手臂,从棺材里起身。 睡了几乎一夜,她感觉有精神了,只是身上还有些燥热和僵硬,她伸了个懒腰。 君焱失落的看着她爬出棺材,平息了一下呼吸,轻车熟路找到那两箱钻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箱子和一个布袋,开始往里装。 君焱很想帮她,只是手无法碰触到那些东西,只能看着她自己忙碌。 钻石值钱又方便携带,姜南烟装了满满的一布袋,足足有一千多颗,又挑了几样珠宝,找到了那个衣架,看到了那些布料和衣服。 那些衣服大小正合身,仿佛按照她的尺寸裁剪的,她毫不客气地拿了两套。 “君焱,我要走了,下次再来陪你。”她站在棺材边,依依不舍的和君焱道别。 外面天光将晓,再不走,万一有游人来看到,就不好了。 她眷恋的寸寸抚摸着君焱的骨架,全然不知身旁君焱的魂魄猩红着眼眶,痴狂又绝望的看着要离开的她。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她来,转眼又要分开,暴戾的因子在血液里翻滚,让他疯狂的想要杀人。 闭了闭眼睛,姜南烟一狠心,起身离开。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早把事情做完,就可以早点来陪君焱。 石门在身后关上,姜南烟提着沉重的箱子,来到外面藏在林间的飞机上,上了飞机。 “南烟,别走。”君焱红着眼眶拼命呼喊,把住飞机。 只是手却是穿过飞机,怎么也抓不到,女人一点也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飞机直冲云霄,离他而去。 “不,南烟,你回来!” 君焱看着天空绝望的嘶喊,声音一下传入了摩塞斯的耳中。 不只是他,所有的兽魂和摩塞斯都听到了。 是主人! 狼王正和几个兽王与摩塞斯厮杀的激烈,听到君焱的声音,欣喜地抬起头。 它们几个兽王以及一千多兽魂和摩塞斯厮杀,伤亡惨重,也没战胜。 当然,摩塞斯也没讨得了好,身上被撕咬出几处伤口。 虽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可是威风凛凛的摩塞斯大人,竟然让几个蝼蚁般的兽魂给伤了,这也太丢脸了。 “吼吼吼……” 兽魂的声音同样吸引了君焱的注意,他循声飘到战斗的地方,看到狼王和几个兽王身上血迹斑斑,眼底满是戾气。 “找死!”他飞身而至,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挥出。 突如其来的一拳,将摩塞斯打出十几米远,连续撞断了二三十颗树,胸骨几乎折断。 “是你。”摩塞斯捂住胸口,咬牙切齿。 “知道是我,还敢来找死。”君焱鄙视的冷喝一声,再次出拳。 这个讨人厌的魔鬼,像只臭虫盯着他,实在令人厌烦,不如就杀了算了。 “吼——” 君焱化为一条黑色巨龙飞上天空,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这一方土地。 “你,你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摩塞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就是阿修罗让注意的龙神,想不到真的存在。 “吼——” 君焱龙身向摩塞斯扑过去,呼啸而至。 谁设的局 所有的兽魂一脸懵逼地看着俊美无俦的男人突然从天而降,化为神龙在天又俯冲下来,皆是惊愕地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奇。 神龙只有东方才有,它们西方只有恶魔和天使。 “锵——” 一道高亢的龙吟声几乎刺破耳膜,像是有把大锤在敲击他们的脑袋,头疼欲裂。 “啊……” 兽魂受不了地抱头,个个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左右摇晃,痛不欲生。 这种痛,让它们简直生不如死,恍若置身炼狱。 摩塞斯也为龙吟声所扰,没有那些兽魂一般生不如死,却也疼的头昏脑涨,双眼发黑。 龙吟声竭。 “咚——” 一记重锤击来,直接将摩塞斯击飞十数米开外,吐出一盆的血。 他狼狈的瞬速爬起,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龙神!” 这不是疑问句,已是肯定句。 黑龙落地,化回君焱的人形,一个瞬移,飘至摩塞斯面前,五指成爪,狠狠掐向摩塞斯的喉咙。 却在听到他嘴里的话,堪堪停在了离他脖项只有一毫米处顿住。 “你知道我?”君焱厉眸微眯,抓住他话里一丝重点。 摩塞斯顿时一噎,闭嘴不语,刚想退后,君焱眸色一厉,如影随形,飞快的掐住他的喉管,手指一紧,声音带着戾气。 “说!不然我捏死你。” 摩塞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被他掐住七寸,动弹不得,脸憋的酱紫。 旁边的兽魂都看呆了,东方的龙神厉害,摩塞斯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狼王悄然躲在后面,装着不认识君焱,它可没忘记它忽悠这些同类的事情,若是让它们知道它和他认识,欺骗它们的事情就穿帮了。 摩塞斯艰难的喘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说,“我主子提到过你,所以我就留意你了。” “你主子是谁?”君焱眯眸问。 摩塞斯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口,“是阿修罗。” “阿修罗?”君焱睇着他,手上的力度并没有减轻,眉头紧拧,“他为什么要提我。” 无缘无故和手下提他,还不怀好意的对付他,这其中必有猫腻。 “这……”摩塞斯噎住,缄默不语。 泄露了主子的秘密,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不说,就去死!”君焱没了耐性,冷笑地说,手上微微用力,摩塞斯眼前发黑,仿佛看到了地狱,心中大骇。 “是一个和你一样的东方人。”他赶紧说道。 “和我一样的东方人?”君焱寒冽的眯起眼,脑海里的云雾裂开,闪过一道光。 能和他一样,并让阿修罗招待的东方人,那必然是神。 他心头一跳,手上一不小心,加重了力道,眸光晦暗不明,问,“那个东方人长什么样子?” 摩塞斯疼的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翻着白眼,喊,“轻……轻点,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了。” 君焱顿了一下,手下微微松了些力道,却还是掐住他,禁防他逃走。 和鬼怪打过交道,他自然知道,恶魔的狡猾。 摩塞斯重重喘息一声,隐晦的说,“那人长得不比你差,穿的一身白衣,我听到他和我主子提起你。” 白衣? 君焱脑海里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晦涩的问,“他和你主子都说我什么了?” 摩塞斯狡猾地转了转眼珠,说,“好像提到什么鬼途,其余的我没听清。” 闻言,君焱脑袋轰的一声,摇摇欲坠。 机不可失,摩塞斯猛然挥出一拳,君焱迫不得已松手,摩塞斯趁机落荒而逃,眨眼不见了踪影。 君焱并没有去追,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摩塞斯提到的鬼途二字。 这两个字,透出一丝玄机,证明九尾狐早就知道,他会身死。 这怎么可能呢? 他用力回想。 当时,天帝勒令他和九尾狐还有姜南烟三人去投胎转世,是他抢先拉着姜南烟先一步离开。 如今,他和姜南烟又做了夫妻,而九尾狐的消息似乎从世间蒸发,销声匿迹,直到他死,都未曾出现过,这根本不像九尾狐的性格。 按照他对姜南烟的偏执,他绝不可能在这一世罢手。 偏偏在他死后,种种迹象表明,九尾狐一直存在过,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莫名的,他觉得他陷入了一场针对他的局,脑子里一片混沌。 那是谁设的局?和阿修罗又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隐隐不安,觉得他的死有蹊跷。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就从阿修罗的身上查起。 一转头,他看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兽魂,愣了愣,身形刚一动。 所有的兽魂两股战战,唰的一下没了个无影无踪。 君焱,“……” 他是长了三头六臂?这些兽魂竟然怕他如此。 狼王颠颠的走过来,谄媚地喊,“主子。” 君焱,“狼王,我要查一下我的死因,你帮我一下。” 狼王错愕,“你要查你的死因?” 君焱点头,“我死的蹊跷,总觉得被人设计了,要去查一下。” 狼王瞪大眼睛,“死都死了,这要怎么查?” “这好办,”君焱眸色深了深,“我去找阿修罗。” 既然恶魔提到阿修罗,他一定知道什么内幕,找他没错了。 他却不知道,阿修罗此时已经不在冥界,也投胎转世去了。 狼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们现在只是鬼,要见阿修罗,谈何容易,他有可能不在冥界,或是在天国。” 所谓天国,和他们东方一样,就是天界,这个君焱知道。 “他不在,找他的手下也行。”君焱退而求其次,“你告诉我,他们住的地方?” 狼王皱眉,“要去找他的手下,自然要跨越层层关卡,去十八炼狱,去那里难上加难。” “没关系,”君焱态度坚定地道,“我们一定会去的。” “可,你要是走了,你妻子来了怎么办?”狼王问。 一句话,君焱愣住。 是啊,万一南烟来了怎么办? 他在这里,一日看不到她,思之若狂,错过了和她见面,再要相见,又要等好多天。 但查他的死因,是一定要查。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们再合计合计,你把十八炼狱的位置告诉我。” 于是,狼王把它知道的言无不尽知无不言的全盘托出,详细告诉了他。 姜南烟回到家,妥善安排了一下,就开着飞机去了魔鬼窟,分别找了几个店,将珠宝钻石化整为零,卖了一笔巨款,又返回家中,先给姐姐用手机打了一大笔钱过去。 彼时,已经下午三点。 她没有休息,联络威廉,争分夺秒的让他带她去买了十几个公司。 这些公司都是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也是她交代威廉早就留意好的,一口气买了十几家,出手阔绰,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豪横,也着实惊了威廉一把。 他知道他的老板能耐,没想到这么厉害,买十几家公司,拿出上百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这一切做完,已经到了夜晚,她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图纸,交代了威廉按照图纸找人大肆装修。 接下来的几个月,装修紧锣密鼓的进行,她也不闲着,空闲下来,就找来了几条鲤鱼开始研究。 她要研究的就是如何去除鱼深上的腥味。 经过了几个月,做了上千条鲤鱼,尝的她舌头麻木,几乎吐了,鱼腥味也没有解决。 她在这里研究鲤鱼,全然不知道,这几个月,姐姐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话说姜凤仪带着三个孩子住进了宾馆,第二天就是带着三个孩子买买买,买了许多的衣服。 出来的仓促,几个孩子都没有衣服,她为孩子们买了一大堆。 又想到可儿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想着送她去学校,便送她去了和洛展鹏一个学校,这样接送也比较方便。 离婚 今天是礼拜天,阳光正好,树上的绿叶沙沙做响。 上午,姜凤仪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想到买房子需要用到户口本,决定回趟家。把户口本偷出来。 今天洛新礼当值正好不在家,她兴高采烈的往家赶去。 一想到明天就和他离了婚,自己住进大房子里,她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感觉走路都带风,轻飘飘的。 用钥匙打开门,她直奔卧房,拉开了门,目不斜视,打开抽屉,一阵翻找。 “找到了。” 她动作一顿,飞快的把户口本捞在手上,笑的合不拢嘴。 只顾着高兴,她没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以及男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乍响,吓的她一哆嗦,脸色大变。 该死的,今天洛新礼不是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她僵硬的转过身,将户口本藏在身后,然后看到洛新礼高瘦的身躯堵在卧室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菜。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她转移话题,强装镇定,干笑着问。 手在身后飞快的把户口本塞进提包。 洛新礼见只有她自己回来了,眼里闪过一丝狼光,扔下手里提着的袋子,上来就拽住了她。 “你回来的正好,过来。”说着话,拽着她就往床上拖。 “洛新礼,你做什么?”姜凤仪恼怒的喊。 洛新礼切了一声,将她甩在床上,扯着领口的纽扣,撇嘴道,“明知故问。老子要干嘛,你还不清楚。” 话落,他扑了上来,压住她,一手去脱自己的衣服,一手去扒姜凤仪的。 姜凤仪简直要气疯了,举起手里的皮包没头没脑地砸向他脑袋,嘴里爆粗,“你给老娘滚。” 想用她的时候就用,不用了就扔在一边,把当她什么了? 洛新礼被砸的脑门疼,火气上来了,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特么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姜凤仪只觉脸火辣辣的疼,想也不想,伸手狠狠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 洛新礼猝不及防,被她挠了个正着,脸上顿时皮开肉绽,嗷了一嗓子。 “你个死女人,还真下手啊!”他破口大骂。 脸上的血珠子滋滋往外冒,洛新礼用手一抹,手上全是血,脸上火烧火燎的疼。 姜凤仪趁他闪开,赶紧跳下床,抓着皮包撒腿就往外跑。 洛新礼捂着脸在后面吼,“你跑!死女人,有种以后你别求老子碰你。” 姜凤仪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着他,蔑笑道,“你放心,老娘就是出去找鸭,也不会让你碰。” 找鸭? 洛新礼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吼,“你敢!你要是给老子带了绿帽子,老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捅了你。” 门咣当被甩上,将他的话关在了门里,姜凤仪扬长而去,显然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洛新礼攥紧拳头,气到不行。 突然,电话铃声震响。 他随意的捞过电话,扫了一眼。 号码陌生,他不认识。 眼皮子突如其来地蹦跶了几下,他不耐烦地接起,喂了一声,语气也不怎么好,问,“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是个男人,“洛新礼先生是吧?你的妻子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特此通知,麻烦你明天过来开庭。” 那边淡漠的声音说完就挂了,洛新礼有些懵。 什么?那女人竟然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莫非她脑子让驴给踢了? 他猛地起身,忽然感觉一阵目眩,并且鼻子下有股热热的感觉。 他随手抹了一把,感觉湿湿的,放在眼前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手上全是殷红一片,都是血。 洛新礼这人最是惜命,一见这么多血,慌了一批,拿着手提包就去了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化验结果出来了。 看着化验单上白血病三个大字跃然纸上,洛新礼陡然瞪大眼睛,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犹如天塌了一般,摇摇欲坠。 白血病可是血癌,他怎么可能得上。 不,一定是医院搞错了,他侥幸的想。 “大夫,你给我看看,这一定是搞错了。”他把化验结果放在大夫面前,极其想让他证明,那其实是医院的错验。 大夫不悦地睨着他,“怎么,你怀疑我们医院的技术?” “不,不是。”洛新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没有怀疑医院的技术,我想让你们再查一次。” “行啊,”大夫懒散地拿起纸和笔,“你想再查就再查吧,查十次都没问题,反正费用是你出。” 他想当冤大头,他不介意。 洛新礼,“……” 麻蛋玩意儿,当他愿意查呢。 只是当他拿到二次化验的结果,一看心就凉了。 白学病。 依然是白血病。 洛新礼几乎崩溃,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一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回宾馆的路上,姜凤仪又去了超市逛了逛,买了一些必需品,还买了新书包。 到了宾馆,刚打开客房的门,就听到屋里远远传出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声。 “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听声音,是柏儿的声音,想必小丫头又想父母了。 十多天没见爸爸妈妈,小丫头是真想父母了。 姜凤仪一阵心酸,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只见柏儿坐在地上胡乱蹬着腿,哭的泪水涟涟,让人好不可怜。 洛展鹏蹲在旁边,明明也是个小娃娃,还要细声细语地哄,“妹妹不哭,哥哥给你骑大马。” 说着话,他半跪着趴在地上,指指自己瘦小单薄的脊背,嗡声嗡气的喊,“来,快上来,哥哥驮着你玩。” 以往,只要柏儿哭,这招挺管用的。 谁知这次柏儿死活哄不好,小手用力推开他,大声哭嚎着,喊,“你走开,我不要,我要爸爸妈妈,呜……” 洛展鹏傻了眼,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而可儿站在一旁,不知道要怎么劝柏儿,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姜凤仪顿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扔下书包,赶紧过去蹲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忍着眼眶的酸涩哄劝,“柏儿不哭,柏儿是乖宝宝。明天姨妈带你去幼稚园好不好?幼稚园里有许多小朋友,柏儿会喜欢的。” 只是这次柏儿很难哄,铆足劲儿的哭,眼泪像金豆子,不停的砸下来,大有水漫金山的架势。 “不要,不要幼稚园,我只要爸爸妈妈。妈妈,呜呜呜……” “柏儿,你再哭,姨妈也哭给你看,哇……” 下一秒,姜凤仪也张嘴嚎啕大哭,哭的毫不拖泥带水,比柏儿哭的还惨。 她这哭可是真的,连日来的憋屈加心身疲惫,她也想要发泄。 小丫头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被她的哭声吓到,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她。 半响,伸出肉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触她的脸,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她,懂事地抽噎着,一字一句地说,“姨妈,柏儿不哭了,不找爸爸妈妈了,你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闻言,姜凤仪收住哭声,收紧手臂抱住她,梗着声音道,“柏儿真是个好孩子。” 旋即,强颜欢笑地说,“来,过来看看姨妈给买的书包,喜不喜欢?” 柏儿看了看她塞过来的粉色卡通小书包,兴致缺缺地点头,“喜欢。” 姜凤仪笑了笑,转头招手,“可儿,你和展鹏都过来。” 听到她的招呼,可儿和洛展鹏磨磨蹭蹭一起凑了过来,姜凤仪拉着洛展鹏,殷切叮嘱,“明天就是礼拜一了,妹妹和你一个学校,你要看顾着点,别让妹妹吃了亏。” 洛展鹏认真用力头,“妈妈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 “很好。”姜凤仪眯眼,心里敲着算盘,明天孩子上学,她去离婚,两不耽误,离婚后接着买房,她舒心的小日子来临了。 眉心舒展,她站起身来,一拍双手,“好了孩子们,我们去吃饭,吃完了饭就睡觉,明天上学。”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明天等待她的,却是一场爆击。 兴师问罪 翌日,姜凤仪早早起来,带三个孩子吃了饭,送去了学校,就去了法院等待开庭。 在法院的门口,与一身衣冠楚楚的洛新礼不期而遇。 洛新礼攥紧拳头,阴恻恻地看着她,恶狠狠地道,“姜凤仪,你好样的,敢跟老子离婚,你别后悔。” “后悔?”姜凤仪嗤笑,“老娘的确后悔,后悔嫁给了你这么一个狗东西。和你离婚,老娘不知道有多高兴。” “哈,”洛新礼怪笑,点着头,咬牙切齿,“你想和我离婚,做梦去吧,这辈子都不可能。” 姜凤仪撇嘴,当他说话就是在放屁。 “两位,开庭时间到了,请进来。” 严肃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洛新礼抬头,嗯了一声,睇给姜凤仪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步三摇的率先进了大厅内。 姜凤仪看着他笃定的背影,目光沉了沉,紧随其后,也进了大厅。 法庭上,法官一敲桌子,“洛新礼,你妻子说,你不尽丈夫的职责,虐待她和孩子,夫妻感情尽失,要和你离婚,你有什么可辩驳的?” 洛新礼立刻戏精上身,大呼冤枉,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黯然神伤得滔滔不绝道,“法官大人,这都是姜凤仪的一面之词。说我虐待她和孩子,其实是她虐待我才是。” 说到这里,他一指自己脸上的伤口,“法官大人不信,你看看我的脸,这就是她打的,铁证如山。” “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谎话信手占来,“姜凤仪这女人想跟我离婚,完全是因为我得了绝症白血病,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不尽妻子的义务照顾我。” 他红口白牙,“法官你看,这是我的化验单。” 他双手呈上,立刻有人过来把化验单接过递给了法官。 闻言,旁听席上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女人也是,把自己男人打成这样,还有脸说人家虐待她,真不要脸。” “就是,都说打人不打脸,把自己男人的脸挠成这样,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狠。”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女人的心是铁石心肠……” 讨伐声不绝于耳,嘈杂一片,姜凤仪霎时成了众矢之的,被贬的一无是处,狠心又恶毒。 法官扫了一眼化验单,抬头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姜凤仪,拿起小锤一敲桌子。 “肃静!” 嘈杂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姜凤仪。 姜凤仪看着洛新礼在那里厚颜无耻的满嘴跑火车,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早就气的瞠目结舌。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洛新礼说他得了绝症。 白血病! 这个消息,让她震惊,以至于没有听到法官问她的话,“姜凤仪,你老公说的可是真的?你打他,带领孩子离家出走,不尽夫妻义务?” “我……” 姜凤仪噎住,半张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洛新礼脸上的伤,反而成了自己虐待他的口实,她百口莫辩。 她总不能告诉在座各位,挠伤洛新礼的脸,是因为他霸王硬上弓吧。 这话好说也不好听啊! 等了五秒不见姜凤仪回答,法官将她短暂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既然他的话属实,那你所离婚的诉求便不能成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得了重病,只要没有正当的理由,便不能离婚。你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照顾你患病的丈夫。现在,我当庭宣布,法院驳回你的离婚请求,退庭。” 大厅的人瞬间走了个一干二净,姜凤仪浑浑噩噩,头重脚轻地走出法院,脑海里思绪混乱,全是洛新礼得白血病一事。 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论洛新礼这个人,她对他早已心如死灰,没有丝毫的感情了。 但毕竟和洛新礼同床共枕十年,夫妻一场,一丝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姜凤仪,我告诉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老子回家。” 耳边突然传来洛新礼嚣张的声音,姜凤仪抬头,看着洛新礼那副小人得志的脸,本想给他几句。 但又一想,他得了绝症,也没几年活头了,又是孩子的爸爸,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忍了算了。 这样一想,她郁闷的道,“孩子要放学了,我接了孩子就回家。” “嗯,你去接孩子,我先回家。” 介于是在法院门口,洛新礼也没说难听的话,撂下这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去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结局是这个样子,姜凤仪只能叹息,命运真特么捉弄人。 柏儿在幼稚园和可儿不是一个学校,陆续接了孩子,姜凤仪牵着三个孩子,先去宾馆退了房,然后大包小包,打了个车,带他们往家走。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车上,洛展鹏疑惑的问。 姜凤仪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说,“我们回家。” “嗷,要回家了。”一听到要回家,洛展鹏高兴的大喊,他也想爸爸了。 可儿和柏儿安静的呆在一边,没有出声。 看到展鹏高兴,姜凤仪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希望自己回去没有做错。 她再也想不到,她一时的心善,家里等着她的,却是一场风暴。 用钥匙打开家里的门,姜凤仪立刻感觉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不其然,她关上门,将东西放在门口位置,刚拉着孩子走进客厅,赫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男一女。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新礼的嫡亲大哥二哥和小妹。 一见她进来,三人拉着脸,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姜凤仪心里一怵,纵然再不情愿,但礼貌还是要有,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大哥二哥。” 小姑子辈比她小,她抿唇,没有出声。 洛冰雁知道她要和三哥离婚,连正眼都没看她。 老大淡淡嗯了一声,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姜凤仪头皮一紧,料到他不会有什么好话,赶紧说道,“大哥有什么话和新礼说好了,孩子上学时间快到了,我要给他们做饭。” 话落,她脚底抹油,拉着孩子就想开溜。 “站住。”老大颇有威严的大喝一声,姜凤仪心里叫苦不迭,只好住下,僵硬的转身。 “大哥还有事?”她干笑着问,手里紧张的攥紧柏儿。 柏儿被他那一声吼,和凶巴巴的脸色吓得躲在姜凤仪身后,洛展鹏则聪明的拉着可儿站的远远的。 老大板着一张棺材脸,开始兴师问罪,“听说,你想和新礼离婚,可有此事?” 离婚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还落了一身的臭名声,否认也没啥意思,姜凤仪坦荡承认,“是有这么回事。” “混账。”老大一拍桌子,严厉的高声斥责,“我家新礼得了重病,你就想撂挑子走人,门都没有。你进了我们洛家的门,生是洛家的人,死也是洛家的鬼。” 姜凤仪偷瞄了一眼站在卧房和客厅之间门口的洛新礼,憋屈地小声嘟哝,“这不是没离吗。” 老大眉头松了松,放缓了声音,往沙发一靠,拖着声音说,“小姜啊,你和新礼是夫妻,新礼生病了,你这当妻子的也有责任出一份力。” 闻言,姜凤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眯了眯眼,“大哥想说什么?” 老大理所当然的说,“新礼这病需要骨髓移植,你明天去医院做个配型看看。” 姜凤仪睁大了眼睛,这家人要不要脸,竟然让她去做配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谁给他们的脸。 她脖子一梗,当场拒绝,“我不去。” 小姑子顿时炸毛,“你不去谁去,你可是我三哥的老婆,你敢不去试试。” 老二也是斩钉截铁,“你明天必须去。” 姜凤仪只觉好笑,想要她的骨髓就要,还一副土匪的行径,当她是什么呢。 她看着洛新礼,“如果今天是我得了白血病,你洛新礼会不会为我捐赠骨髓呢?” 听到她问的话,洛新礼眼神躲闪,没有吭声。 答案呼之欲出,姜凤仪目光更冷。 老大轻咳一声,“今天是新礼需要骨髓,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说正题。” 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 “正题就是,”姜凤仪一字一句,“我!不!愿!意!” 当她傻子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洛新礼不愿意为别人捐赠骨髓,又凭什么要求别人为你捐赠。”她红唇冷勾,不无讥讽的道。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明天就给我去!”老大一拍桌子,不容置喙的妄自下了决断。 老二,“不去打断你的狗腿!” 洛冰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凤仪怒极反笑,这一家子还真是奇葩,要别人的骨髓,也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真是恬不知耻。 她却不知,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 “怎么,你们仗着人多,一家人组团欺负我呢?”她气的眼睛通红。 洛冰雁抬起下巴,“嘿嘿,我们家就人多,就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找你家人来,哼!” 能说这话,是因为洛家兄妹都知道,姜凤仪家里几乎成了绝户,就剩她一个人,妹夫也死了,唯一的妹妹在国外,鞭长莫及,才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你们别欺人太甚!”姜凤仪实在是气的不行,胸腔怒意翻滚,剧烈起伏。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老大不满的用手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新礼不就是用你一点骨髓吗,又不是要你的一条命。你们好歹夫妻一场,连这点情分都没有,你说你这女人心肠怎么就这么硬。” 姜凤仪直接气笑了,睨着他,“你们是亲兄弟,那不如,你去给新礼捐献骨髓?” 她又看向小姑子和二大伯,“还有小姑子和二哥,你们都可以给新礼骨髓移植。毕竟,你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我只是一个外人,就算配型,成功的几率也很渺茫。” 闻言,兄妹三人瞬速相互看了一眼,眼神又都各自瞬速躲开。 开什么玩笑,骨髓那是能随便给别人的吗,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行。 老大一拍桌子,“胡闹,我们都年龄大了,这件事情,非你不可。” 姜凤仪撇嘴,脖子一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我就不去,我还就不信了,我不去,你们还能抬了我去不成。” 切,欺负她,还逼迫她捐献骨髓,门都没有。 洛新礼眼珠转了转,“要不这样吧,让展鹏去,他是亲子关系,配型更容易成功。” 姜凤仪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洛新礼,不敢置信,这是他一个当父亲说的话。 原本,她还感觉洛新礼勉强算是个人,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洛新礼无耻的程度。 儿子没有几岁,洛新礼竟然让小小的洛展鹏为他捐献骨髓,这还算是个人吗? 畜生不如! 他的无耻,简直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老大沉吟了一下,点头,“这样也行。姜凤仪不去,就让她儿子去。” 姜凤仪简直要气炸了,杏眼圆睁,吼,“洛新礼,你是不是人?展鹏可是你亲儿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让亲生儿子去给自己捐献骨髓,他怎么想的? 果然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 姜凤仪眼中怒意喷薄。 老大一拍桌子,“就这么说定了,儿子给老子捐献骨髓,天经地义。明天就去。” “谁敢!” 姜凤仪大喝一声,双拳紧握,浑身发抖,眼中狠厉一片,“谁敢让我儿子去,我就和他拼命。” 转身,她愤愤然地喊,“孩子们,我们走,去宾馆住去。” 这个家,她不呆了,谁爱呆谁呆。 眼看她要走,老大感觉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颜面扫地,脸色瞬间黑了。 “姜凤仪,你敢走。”他一巴掌挥去,扇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姜凤仪的脸被打的歪在一边,一半脸火辣辣的疼,火烧火燎。 空气突然静默,透出几分诡异的死寂。 几个孩子看着挨打的姜凤仪,一时震惊的目瞪口呆,半响反应不过来。 姜凤凰捂住脸,猛然转头,恨恨瞪着他,“你打我!” 老大收回手,目光虚了虚,轻咳一声,“说不让你走,你偏要走,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小姑子在一旁笑的幸灾乐祸,二大伯撇嘴,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块泥巴,极其轻蔑。 姜凤仪眯着眼睛看洛新礼,面色突然出奇的平静,“你就允许别人打我?” 洛新礼抬头看天,佯装什么都没看到。 “不许打我姨妈,你这个坏蛋。” 小小柏儿一见姜凤仪挨打,虎头虎脑的冲上来,狠狠一脚踩在老大脚背上。 虽然不疼,侮辱性极大。 老大目露凶光,不耐烦的扯过她,扬起巴掌,就要落下。 姜凤仪大骇,瞪大眼睛,“不许伤我的孩子。” 她不喊还好,这一喊,老大更是火起,一巴掌刮在柏儿脸上,将她打出老远。 “我偏要打!没爹妈的小兔崽子,敢打老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柏儿滚在地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哭的凄惨。 眼泪大雨滂沱,瞬间染花了漂亮的小脸,小奶音呜呜的,“爸爸,坏蛋打柏儿,你快来帮帮柏儿,呜……” 在她的心里,只要有谁欺负她,爸爸就会帮她欺负回来。 老大还在那里指着鼻子骂,“你那个爸爸早就死了,哭嚎什么丧。” 小丫头被爸爸妈妈保护的很好,不知道什么是死,还在一味的哭。 “不许欺负我妹妹。”可儿喊,想要冲上去,无奈被洛展死死拉住。 有妈妈在,他怕可儿上去也挨打。 姜凤仪眼眶立刻泛了红,目呲欲裂,嗷的一声扑上去。 不管不顾,随手捞起一张小孩吃饭的椅子劈头盖脸砸过去。 “你敢打我的孩子,我砸死你个王八蛋!” 她眼中蓄满了恨意,怒火中烧,恨意满胸。 一群王八犊子! 打她可以,打柏儿,她要和他们拼命。 老大瞳孔一缩,赶紧躲开,椅子没砸在他身上,倒是砸在了一旁卧室和客厅介开的玻璃隔断上,不偏不倚。 咔嚓—— 厚重的玻璃隔断龟裂出蜘蛛网状般的裂痕。 洛新礼心疼的不行,气的跺脚,“姜凤仪,你个败家娘们,你不过了?” 这玻璃隔断当初可是花了几千块,贵着哩,疼死他了。 原本,姜凤仪还想看在他是孩子的爸爸,和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若是在钱上能帮到他,她会出手,帮他联系骨髓库。 现在,让洛新礼见鬼去吧,让他死好了,她要管他,她就跟他姓。 若是洛新礼知道,他唯一的一丝生机,被自己生生掐断,不知会不会哭死。 姜凤仪扫了客厅一圈,一个虎步越到电视机前,虎虎生威地搬起五十几寸的大彩电,咣当一声砸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等众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拦已经晚了。 呯—— 电视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渣子,连同茶几都不能幸免于难,桌面同样碎裂。 小姑子和二大伯嗷的一声从沙发上弹开,吓的面如土色,心里吐槽,姜凤仪这女人疯了。 在他们眼里,姜凤仪从嫁过来,忍气吞声,唯唯诺诺就是一个小媳妇,也是习惯欺负她了。 今天看她发疯,不敢置信,这会是那个任他们捏扁搓圆的姜凤仪。 洛新礼伸手去抓姜凤仪,愤怒的喊,“住手,你这个疯子。” 姜凤仪砸的那可都是钱,钱哪! 姜凤仪歇斯底里,和他扭打在一起,“不过了,老娘早就和你过够了。” 其余兄妹几人见了也上去帮忙,七手八脚摁住姜凤仪,没头没脸的往她身上招呼,嘴里怒骂,“你个疯女人,打死你。” 姜凤仪近乎疯魔,疯狂和他们扭打,捞起什么就往他们身上砸。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姜凤仪此刻完全是一副拼命三娘,不要命的打法,兄妹几人愣是拿她没办法。 “不要打我妈。” “姨妈……” 洛展鹏和可儿见不得姜凤仪吃亏,被几个兄妹按在地上打,冲上前去帮忙,想要把那兄妹几人拉开。 一时间,客厅满是狼藉和疯狂的扭打,乱成一团。 老大烦躁,一扭头,看到坐在地上哭嚎的柏儿,一把提起,目光阴狠。 “姜凤仪,你再不住手,我就打你的外甥。” 洛展鹏好歹是他亲外甥,不能动手,但柏儿小丫头又不是他家的人,他动手毫无负担。 正在发疯的姜凤仪闻言,猛然不动,转头看到柏儿在大伯手上,投鼠忌器。 死女人下手真狠 见疯癫的姜凤仪迫于无奈安静下来,老大松了一口气。 刚才这女人发疯,他还真有些控制不住局面,早知道用孩子能拿捏住她,他应该早出手就好了。 他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想着。 柏儿被他按着不能动弹,嚎啕大哭,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清晰的印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子,触目惊心。 水晶般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底满是惊恐。 老大眼睛一瞪,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不许哭,再哭抽死你。” 恶劣的语气,吓得柏儿哭声戛然而止,生生的把哭憋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惊惧地看着一脸凶恶的老大。 小丫头在家里被君焱和姜南烟保护的极好,哪里受过这种粗暴的对待,害怕已极,满目惊恐。 姜凤仪在一旁看了,心疼的直抽搐。 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点开,上面是一条妹妹从肯帝亚发来的打款信息。 二百个亿! 姜凤仪猛的睁大眼睛,激动的昂头失声大笑。 “哈哈哈——” 洛家兄弟欺负她没有娘家人庇护,殊不知,妹妹给她的钱,就是最大的依仗。 有钱能使磨推鬼。 有钱,她就能把洛家兄弟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将他们加注在她身上的屈辱十倍,百倍的奉还。 “姜凤仪,你笑什么?”看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老大一脸的莫名。 这女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姜凤仪反应瞬速,立刻表情管理,一秒收回了笑,眼底飘过冷意。 老大没错过她眼里的那抹寒意,心颤了颤。 继而一想到她就是一个薄弱的女人,又带着几个拖油瓶,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只当那是错觉。 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姜凤仪慢悠悠地将手机塞回口袋,姿态放低,一脸平静的道,“没笑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大伯还是放了她吧,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老大见姜凤仪口气软了下来,态度愈加强横,哼声道,“现在知道好好说了,你早干嘛去了?”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的抹了把,碰触到伤口,立刻疼的呲牙裂嘴。 上面有几条血淋淋的抓痕,直冒血珠子,那都是姜凤仪的杰作。 死女人下手真狠,他心里吐槽。 审时度势,姜凤仪态度诚恳的道,“嗯,大伯,是我错了。” 现在姿态有多低,一会儿她报复他们就有多狠。 心里憎恨,她面上不显。 “还请大伯把孩子还给我,大伯说的话我都听。” 看她态度卑微,老大满意的点头,“算你识时务。再不听好言相劝,不分轻重,一意孤行,你这孩子有的苦头吃了,明白?” 尾音上扬,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很重,姜凤仪一听就明白,他是在用孩子威胁她。 眼中恨意弥漫,姜凤仪垂下眉眼,掩去眸底的滔天恨意,顺着他的话说,“明白。” 老大这才松开手,柏儿立刻扑进姜凤仪怀里,小身板不停的颤抖。 “姨妈,我怕。坏蛋打我。” 姜凤仪抱紧她,轻拍着她的背,“柏儿不怕,姨妈会保护你。” 抓到了姜凤仪的软肋,老大也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目光在柏儿和可儿身上扫了一圈,嫌弃道,“小姜啊,不是大伯说你,就算是亲戚,可你这妹妹的两个孩子在这里白吃白住,新礼这负担也挺重的。” “孩子没有白吃白喝,我妹妹给了生活费。”姜凤仪道。 “给了多少?”老大关心的问。 姜凤仪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十万。” “十万啊!”老大微惊,立刻端着脸命令,“新礼做骨髓移植,正好需要钱,你把这十万给他,就算孩子在这里的吃喝和房租了。” 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旁的洛新礼闻言,面色一喜。 姜凤仪低下头,“这几天住宾馆花了不少,没有十万了。” “什么?”老大嗓门一下拔高,“花了多少?” 姜凤仪,“花了三四万。” 老大痛心疾首,“你个败家娘们,没事住什么宾馆,花这么多钱。” 十万啊,住几天就花了三四万,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洛新礼听到这里也是一脸的愤怒。 姜凤仪瞟了一眼洛新礼,不慌不忙,道,“是新礼把我们赶出去的,我们什么都没带,要买的东西很多。” 老大转头看着洛新礼,气急败坏的指责,“你说你没事把人赶出去干嘛,十万块钱,就这么让她花了三四万。” 听到此,洛新礼也是一脸的懊恼和悔恨。 早知道,就不把人赶出去了。 老大把厚颜无耻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明天你就带展鹏去医院,一起做个配型。” “嗯。”姜凤仪垂着头,顺从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是在骂,“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看她答应的痛快,老大很是满意,得寸进尺,变本加厉道,“你妹妹家现在条件还不错,你再让她多寄些钱来,帮新礼把医药费拿了。” “嗯。” “这家里打碎的东西,你让人再来装修一下。东西都是你打碎的,费用自然是你出。” “嗯。”姜凤仪再次好脾气的嗯了一声。 反正现在老大说什么,她都答应。 就是应一声,也不会少一块肉。 至于拿钱给他们家,她给猪给狗,都不会给洛家一毛钱。 她眼底冷意一闪而逝,斜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只是那笑,无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她就要让他们后悔,今天对她所做的一切。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响起,老大看着一地狼藉,扫兴的踢了踢。 “好了,你赶紧给新礼做饭,把家收拾一下,我也该回去了。老二老四,我们走。” 原本还想在这里蹭顿饭的,现在乱成这样,这顿饭肯定是不能吃了。 他背着手,往外走去,老二和洛冰雁嗯了一声,跟在他屁股后面。 洛新礼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我送送大哥。” 小姑子走到门口,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脸上血呼啦的还有几条挠痕,显然也是她的杰作。 老二也没好到哪去,脸被挠的稀巴烂,都没法见人了。 姜凤仪勾了一下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却在下一秒,嘴角立刻传来肿胀的痛意。 她呲了呲牙,用手摸了摸,那里有些青紫,混乱中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打的她,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更像个鸟窝。 洛新礼把人送出门,关门回来,冲她瞪了一眼,抬起下巴颐指气使的使唤,“赶紧去做饭去,我饿了。吃了饭,把家里打扫干净。” 心底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姜凤仪面色风平浪静,“现在做饭太晚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仔细听,能听出,这话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眼底的寒光嗜血冰冷。 洛新礼没看出她的异样,大爷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赶紧去。” 姜凤仪暗暗冷笑一声,先打电话去学校,给几个孩子一一请了假,这才拉着柏儿,推着洛展鹏和可儿进了另一个小房间。 房子不大,总共有五十几个平方。 她回头瞅了一眼,确认洛新礼没有跟过来,压低声音凝重的道,“展鹏,看好两个妹妹,不许出这个房间。妈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洛展鹏揉着饥饿的肚子,点头,姜凤仪瞬速把放在门口的袋子拿进来,把里头的零食一股脑的倒在床上。 “你们三人饿了,先吃点心。等我把事情办好,再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三个孩子懂事乖巧的点头,姜凤仪走出门,洛展鹏立刻把门反锁,和两个妹妹吃起了零食。 一家威武霸气的门头写着安保公司四个大字,姜凤仪径直走进去。 接待她的是一个威武精壮的男人,一看就有气势,倒是没有埋没安保公司这四个字。 垃圾就该吃垃圾食品 看到姜凤仪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凄惨模样,男人微微诧异。 来这里的客人,想当然而,都是来雇佣保镖。 不过,来雇保镖的客人皆是在社会上有着地位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亦或是明星。 他目光在女人身上瞬速打量了一番,看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和那些来雇保镖的老板,世界名流,一看就档次不同。 是高高在上和低入尘埃的区别。 女人不知在哪里吃了亏,来雇保镖出气来了,他了然于胸。 不管怎样,来的都是客,他把她引进办公室,坐在电脑旁,态度有些散漫的问,“女士来雇保镖。” 门没关,门外有人来来回回晃动,全是清一色的男人,身高马大,一身标志性的黑衣。 女人眼神冰冷,呛声,“不雇保镖,你当我来旅游的吗。” 男人,“……” 这是吃了枪药了吧。 他在她身上普通的衣着来回扫视,好心建议,“女士若是找人出气,最好找那种社会的小混混,解决快速,花钱也少。我这里的保镖,最低雇佣期限是一个礼拜。” 姜凤仪睥睨他,“难道,雇一年不可以吗?” 男人,“……” 他猜测她肯定不知道保镖的行情,试探的问,“女士知道雇一个保镖多少钱吗?” 果然,姜凤仪摇头,看着他,“我第一次来,你说给我听听。” 男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道,“我这里的保镖价格最是公道,一个人一天两千,别的地方,还有一天两千多,甚至三四千的都有。” 姜凤仪吸了一口气,眉目惊讶,没想到雇保镖还挺烧钱的。 不过,她也只是开始惊讶了一下,随即霸气的道,“给我来一打。” 一打!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震惊。 “女士想要一下雇佣十个保镖,是这意思吧?”他不确定的问。 姜凤仪点头,“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他赶紧回答,喜笑颜开。 没想到,这还是个大客户,看走眼了! “不知女士要雇多久的日期?” “嗯,期限暂时先定一年吧。”姜凤仪轻描淡写的道,男人简直要乐坏了,心里则是震惊。 十个保镖一天两万,一个月就是六十多万,这一年下来,可是七百多万。 这么一笔巨额消费,一年挣不了个几千万以上,谁敢这么大手笔一次雇佣十个保镖。 通常一年能挣这么多钱的人,在半月岛,那必定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不可能寂寂无闻。 要知道,干他这一行的,什么名场面和名人没见过。可眼前这女人,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来,这是一个隐形的富豪,他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我给女士登记一下,女士贵姓?”男人打开电脑,先前的散漫不见,语气里带了几分恭敬。 “免贵姓姜,美女姜。” 姜凤仪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眼底冷意森森,“你这些保镖听话吗?” 男人笑咪咪保证,“自然。除了杀人放火,他们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姜凤仪,“那就好。” 男人登记好,问,“女士还有什么要求?” 姜凤仪,“给我选的保镖不要歪瓜裂枣,必须身材魁梧,长的一表人才,我看着也舒心。” 男人抽了抽嘴角:这女人是雇保镖,还是来选婿来了。 “行,一切按女士的要求。” 二十几分钟后,一排的保镖跟着姜凤仪走出这家保全公司,来到门外。 无一例外,都是身形高大魁梧,颜值过关耐看。 姜凤仪站在阳光下,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转眸睥睨四周。 未来,在半月岛,她姜凤仪将是属螃蟹的,要横着走,谁都别想欺负她。 看到空空荡荡的门口没有私家车,保镖疑惑的问,“太太,我们要怎么走?” “打车。”姜凤仪气势的一挥手,众保镖一头黑线。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一个大老板,雇这么多保镖,来回却还要打出租车的。 不过对方是自己的老板,衣食父母,他们也不敢问,他们也不敢说,一切言听计从。 十个保镖加姜凤仪,截了三辆出租,半小时后,到了姜凤仪住的所在小区下车。 姜凤仪说了一下她的计划,让他们先等在原地,就拐进了一家小型超市。 不大一会儿功夫,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还往外冒着热气。 保镖聚拥着她,一路上不少人见了她身后的一群保镖,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姜凤仪熟视无睹。 姜凤仪家住的是普通小区,没有电梯,好在只是三楼,爬起来也不费劲,很快就到了,用钥匙打开门。 一群保镖在后面看了,表情一言难尽。 要不是姜凤仪一次性的付清了一年雇保镖的七百多万块钱,他们都不敢置信,她是个有钱人,是他们的老板。 说实在的,他们家住的都比老板家的楼房要大两三倍。 姜凤仪独自走进客厅,洛新礼早就歪在沙发上,等的昏昏欲睡。 一看她进来,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斥责,“你死哪去了?说去给我买好饭,让我等半天,饭呢?” “这不在这里吗。”姜凤仪把手里的袋子丢在桌子上。 洛新礼立刻迫不及待的把袋子拉到面前,打开一看,气的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买的好饭?”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袋子质问。 只见袋子里面是一个大碗面,还热气腾腾,显然是刚用热水泡的。 “是啊。”姜凤仪巧笑倩兮,呵呵笑道,“再来一桶,这可是牛肉面,明星代言呢。” 洛新礼气的鼻子都歪了,“这是垃圾食品,你就让我吃这个?” 姜凤仪不疾不徐地拿起热气腾腾的大碗面,举高,兜头浇在洛新礼头顶上。 嘴里道,“垃圾就应该吃垃圾食品。” “啊——” 洛新礼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嘴里惨叫,一边从头顶胡乱往下扒拉泡面,蹦的像只猴子。 头上一片黏腻,汤汁怎么也弄不掉,一股子泡面味,头皮和脸烫的通红,估计都起泡了。 姜凤仪在一边笑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好看,真爽。” 洛新礼气的肺都要炸了,咬牙切齿,话语威胁,“死女人,你给我等着。” 他气愤的掏出手机,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新礼,啥事?” “大哥,姜凤仪那死女人用开水泡面,都倒我头上了,想要烫死我。”洛新礼哭唧唧的告状。 “什么?那女人找死,敢这样对待你!”老大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你等着,我马上就和你二哥过去。” 那边说了两句,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洛新礼得意又阴狠的用手指戳着姜凤仪,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贱人,你给我等着,马上就有你好看的。” 死女人,用开水泡面来泼他,等他的哥哥们来了,看不打死她。 姜凤仪笑看着他,啪啪啪的鼓着手掌。 只见从客厅的门后鱼贯而入,一下涌进来十个黑衣保镖,瞬间将狭小的客厅塞的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洛新礼看呆了,呼吸一窒,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就见姜凤仪神色突然一厉,“嗯?要我好看?你且说说,打算怎么样要我好看?” 洛新礼伸手快速去口袋探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自己大哥,却被一个保镖一下钳制住。 “放手,你放开我。”他骇然大吼,死死抓住手机。 姜凤仪从他的手里夺下他的手机,端过一只玻璃杯子,看了他一眼,冷酷的将手机丢进水里。 洛新礼一脸的死灰,心里念着,“完了。” “想报信?”姜凤仪笑的阴恻恻。 用拖鞋将老大的脸抽烂 洛新礼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保镖强硬地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姜凤仪,你想怎样?”他心惊胆战的问。 眼睛落在玻璃杯上,眼看着他的手机在水里闪了几下然后黑屏,彻底报废,此刻心里是又痛又怕又恨。 姜凤仪斜睨着他,“你问我想怎样?” 她踢开脚下碍事的碎电视渣子,缓缓靠近,弯下身子,看着他,勾唇一笑。 三分邪气,七分寒意森森。 “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声音宛若从冰窖里发出,洛新礼只觉得周身生出一股寒意。 死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他心里腹诽。 姜凤仪挥了挥手,保镖立刻心领神会,松开钳制的洛新礼,姜凤仪咣当一脚,将他踢下沙发,嫌弃的弹了弹沙发,一屁股坐下。 闭上眼睛,守株待兔。 咚—— 洛新礼嗷呜一声坐在地板上,只觉屁股摔成了八瓣,疼的不是他自己。 靠! 刚要开骂,有保镖对他一瞪,他立刻龟缩了回去,一个骂人的字眼都没敢吐出口,神情颓丧。 死女人有一堆保镖护着,他根本动不了她一根毫毛。 保镖? 不对! 脑中灵光一闪,洛新礼总算回过味来了,“姜凤仪,这些保镖哪来的?” 姜凤仪睁开眸子,眼神轻蔑,“你傻啊。自然是请的。” “我知道是请的。我是问你,请保镖的钱是哪来的?”他追着问。 请保镖的费用不低,尤其还是请这么一堆的保镖,就姜凤仪那穷酸,哪里有这么大的手笔。 呵,都这样了,还想惦记她的钱,姜凤仪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真大。 她戏谑的看着他,故意实话实说,“是我妹妹给的。她给了我很多钱,很多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 闻言,洛新礼立刻精神起来,眼睛里闪着算计的亮光。 还未等他敲响算盘,便被姜凤仪一句话无情的掐断。 “你就别想了。我妹妹给我的钱,都打在了她的账户上,就算你离婚,也分不到我半毛钱。”姜凤仪嗤笑。 这就是姜南烟的精明之处,她知道姐姐和姐夫感情不和,把钱都打在了自己的一个账户上,姜凤仪随用随取。 就算洛新礼知道姐姐手里有钱,也无权动用分毫。 闻言,洛新礼眼里的亮光一下灭掉,懊恼的想撞墙。 明明眼前有座大金山,却只能干看着,任谁也要抓狂。 看他这副懊丧的样子,姜凤仪感觉对他的打击还不够,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请这些保镖花了多少钱吗?” 洛新礼看着她,姜凤仪掰着指头给他算,“一个保镖一天两千,十个一天两万,一个月就是六十万左右。” 她每说一句,洛新礼就心疼的一哆嗦。 “这些保镖,我签了一年的合同,七百多万呢。” 洛新礼喉头一甜,几乎吐出一口血来。 七百多万! 他一辈子不吃不喝,撑死了能挣一百万。姜凤仪这败家女人一请保镖,就花走了七百多万,钱不是这么造的。 这七百多万买什么不好,给他不香吗! 洛新礼捶胸顿足,呕的不行。 可恨的是,姜凤仪花七百多万,就是为了对付他和他的兄妹。 姜凤仪还嫌打击的不够,继续道,“我有的是钱,请一年不行,请两年,两年不行,我请十年,你家的狗东西以后别想欺负我一指头。” 请十年……洛新礼的心颤颤巍巍,姜凤仪这女人这么多钱? 他眼底的亮光死灰复燃,噗通一声跪下。 “姜凤仪,我们以前夫妻恩爱……” “呸,少来恶心我,谁和你夫妻恩爱了。”姜凤仪打断他,满眼都是厌恶。 洛新礼,“……” 姜凤仪不想再看他这副厚颜无耻的嘴脸,见时候也差不多了,起身去到洛展鹏的卧室,敲响门,“展鹏,是妈妈。” 门立刻打开,洛展鹏竖起两根手指,示意她禁声,指了指屋里。 里面静悄悄的,姜凤仪轻轻走进去,只见床上一堆凌乱的零食和皮屑。 可儿站在床边,守护着柏儿。 柏儿已经睡过去,睡在零食的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泪痕犹在,将一张可爱的小脸染成了花猫脸。 脸上的红肿历历在目,清晰可见五条指印。 心泛起丝丝疼痛,恨意满胸,这都是洛家那几个畜生干的好事。 今天,她一定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可儿看她进来,默不作声,姜凤仪强忍着眼底的酸涩,给柏儿拉上被子。 小丫头眼睫颤了颤,没有睁眼,睡的不踏实。 眼底寒光冷冽,她攥住她的手,声音幽冷,“放心,宝贝,姨妈马上给你报仇。” 门铃突然响起,并伴随几声咚咚地砸门声。 来了! 她放开柏儿的手,起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房门,冲着保镖勾了下手指,站在正中央,离门口有两步的距离。 立刻有几个保镖走过来,站在门后,其中一个猛的拉开门,闪到一边。 门开,露出老大那张棺材脸,凶神恶煞一般,杀气腾腾迈进来。 “贱人,你……”他点着姜凤仪,不提防横里突然伸出一只脚,将他绊倒,跌了一个狗吃屎。 紧随其后的老二和洛冰雁像叠罗汉一样,相继砸在他身上。 “哎吆喂……”三人呲牙裂嘴一阵痛呼。 “啪!啪!啪!” 听到敲击声,三人仰头,就看到姜凤仪一脸邪恶,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三人,手里拿着一只厚重的拖鞋,敲击着掌心。 门咣当一声从身后锁死。 “贱人,是你搞得鬼。”洛冰雁在最上方,伸手指着她破口大骂,撑着下面的老二就想起身去抽她。 刚撑起一半身子,后背被一只有力的大脚一脚踩了回去,连胸腔的空气都几乎挤出来。 “啊啊啊!这谁啊这是?”洛冰雁大叫。 她还好,被压在最下面的老大就惨了,身上压着几百斤的东西,感觉胸骨都压碎了,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捶着地面哇哇大叫,“快起来,压死我了。” 洛冰雁欲哭无泪,“我也想起来,可是……” 她抬头看着围在周围的几个气势逼人的保镖,惊恐不已。 情形不妙啊! “贱人,你从哪里弄这么些野男人回来?” 她心里惊恐,嘴上不服软的怒骂,实在是欺负姜凤仪惯了的。 话音未落,一只拖鞋狠狠抽在她脸上,疼的她嗷的一声,泪花爆滚。 “贱……” 呯,又是一拖鞋。 “姜……” 又是一拖鞋,洛冰雁的两边脸都红肿了,脸疼的像被活扒了皮。 姜凤仪下手绝不手软,每一下都用了全身的力气,洛冰雁不敢出声了。 她下面的两个也不消停,开口怒骂,“姜凤仪你这个……” 只是话刚出口,就咣咣各挨了几拖鞋。 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抽她。 奈何身上被踩着几只大脚,像压了一座山似的,任三人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 “姜凤仪,小娼妇……”老大在地下怒骂。 结果被姜凤仪用拖鞋一通狠抽,三人霎时鬼哭狼嚎,脸很快肿的像猪头,面目全非。 “好了,别抽了,打死人了。姜凤仪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老二即便挨抽,也不忘用狠话威胁姜凤仪。 回答他的是一顿拖鞋伺候,能打人姜凤仪绝不哔哔。 眼看威胁不了姜凤仪,反而换来了更强烈的暴虐,最后还是洛冰雁受不了,最先告饶,“姜……三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姜凤仪冷笑,现在知道她是嫂子了。 洛冰雁比姜凤仪还要大几岁,平时从来不叫她嫂子,直呼其名,毫无尊重可言,今天唤她嫂子,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连老二也被打的偃旗息鼓,每了骂声,实在是被打怕了。 “姜凤仪,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姜凤仪冷笑,“谁跟你是一家人。” 老二噎住,姜凤仪停下,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哦,打人也是个力气活。 她示意保镖,将洛冰雁和老二提溜在一边,只剩下老大一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落水狗。 老大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目光愤恨的瞪着她。 能这样瞪着她,看来打的还不够,姜凤仪一拖鞋甩了过去,“你个畜生,让你打我的孩子。” “让你逼我儿子去做骨髓移植。” “让你欺负我们。” 她每说一句,就是一拖鞋,每一下,都是铆足了劲,用尽了全身力气,丝毫不手软。 老大的脸被她抽的皮开肉绽,抽的烂了,脸上的皮,就像被人活扒皮一样,不只是火辣辣的疼,简直疼的他怀疑人生。 跌岩起伏的一天 洛新礼被拖到客厅门口,被迫欣赏自家兄妹挨打的场面,被几个保镖按住,闭着嘴巴沉默不语。 老大仰躺在地上,身子被一个保镖用脚踩踏着,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任凭姜凤仪单方面的凌虐。 拖鞋抽在他脸上,噼啪做响,听的众人心头巨颤。 老大惨叫连连,身体在地上蜷缩扭曲。 “老三,姜凤仪是你老婆,你快劝劝她住手,别把老大打坏了。”老二顶着一张猪头脸,手足情深,口齿不利落的对洛新礼道。 洛新礼苦笑,他现在在姜凤仪眼里,就是一只臭虫,垃圾不如,她恨他入骨。他若是帮老大说话,老大只怕会被打的更惨。 彻骨的痛意透过四肢百骸在周身蔓延,连带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痛的老大恨不能就地去世。 那脸更是血肉模糊,一点人模样都看不出来了,猪头都比他好看。 他眼神愤恨又惊惧的瞪着姜凤仪,还有一种陌生感,第一次发现,原来姜凤仪这女人这么可怕。 往日忍气吞声的憋屈小媳妇不见了,今日完全是个疯批女魔头。 解气,真解气。 姜凤仪直起腰板,甩着有些肿疼的手腕,十多年来的怨气一朝得到宣泄,扬眉吐气。 小卧房的门开,柏儿被吵闹声惊醒,好奇的跑出来看究竟,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大。 立刻,萌萌的大眼睛变得凶残,气势汹汹上来就在他鼻子上跺了一脚。 老大浑身子一个剧颤,个中酸爽只有他自己知道,眼泪鼻涕混合着血水流了出来,糊了一嘴巴。 “呜呜……”他张开嘴巴,疼的吸气,喉咙里发出痛苦嘶哑的声音。 血水从嘴里淌出来,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流了一脖子。 小畜生! 他用眼神怒骂,狠狠瞪着柏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五指在地上曲成鹰爪样,真想捏死她。。 被大人欺负也就罢了,末了还要被一个三岁的毛孩子这般欺负。 姜凤仪对柏儿粗暴的行为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满眼宠溺的拍了拍她,嘴里吐出的话,气的老大肺差点炸裂。 “哎呀呀,把我宝贝的脚都踩脏了。” 话里的意思昭然若揭,他就是一坨垃圾。 转眸,瞥到老大怒瞪的双眼,立马一脚跺在他曲起的爪子上,不满的吼,“谁允许你瞪我孩子的。” 五指连心,老大疼的想撞墙,浑身抽搐,心里更是嚎啕大哭。 妈妈,他不想活了,太疼了。 姜凤仪还不解恨,又用脚使劲碾,“我的宝贝也是你能瞪的,老娘踩不死你。” 嘴里骂骂咧咧,脚下不闲着,用力地碾,老大的手顷刻变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小柏儿在一边跳着脚拍手称快。 旁边的保镖看了,不忍直视的别开视线,心里直摇头。 他们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凶残,太凶残了。 老大惊恐万分的看着姜凤仪,脸已经烂的张不开嘴,眼底都是求饶的意思,泪眼滂沱。 可姜凤仪对此熟视无睹,几脚将他的手指踩的稀巴烂。 这爪子可是打过她的柏儿,不将他踩烂,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展鹏和可儿也站在小卧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表情淡定的浑然不像个孩子。 洛新礼着急的喊,“展鹏,劝劝你妈妈,别打了,你大伯快被打死了。” 洛展鹏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低下头没有吭声。 洛新礼,“……” 这小子今天和她那个妈一样可恶。 姜凤仪反手一拖鞋抽在他脸上,“呱噪。” 血淋淋的鞋底染了他一脸的血迹,洛新礼疼的捂脸想哭,赶紧闭紧了嘴巴,半个字也不敢再说。 老大这时疼晕了过去,姜凤仪用脚踢了踢他,嫌弃道,“废物,真不顶打。” 丢下手里的拖鞋,她厌恶的开口,“把他们丢出去。” 保镖立刻打开门,将老大老二和洛冰雁丢了出去,像丢垃圾一样。 姜凤仪转眸看着洛新礼,他下意识的一抖,往后缩了缩,害怕的问,“你,你要干嘛?” 她不会是想把他也丢出去吧? 姜凤仪红唇一勾,“想让我伺候你?” 冷冽的声音掺着冰渣,洛新礼赶紧骇然的摇头,“不用不用。” 经过了今天,姜凤仪在他眼里就是瘟神,他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要这女魔头伺候他,除非他自己想找虐。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去法院告我,说我不管你。”姜凤仪呵呵冷笑,转头对洛展鹏和可儿喊,“孩子们,我们走。” 看来,她还要住一段时间的宾馆。 “展鹏。”洛新礼叫住儿子,可能是觉得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又得了绝症,想起了父子情,挽留道,“你在家陪爸爸住几天好不好?” 洛展鹏看着他,眼底都是冷漠。 他不是个三岁的小孩,已经懂很多事情了。 他没有忘记今天爸爸没有半点父子之情,是如何自私自利的和大伯逼他去医院做骨髓配型,只为了自己能活命,置他于不顾的事情。 “展鹏,别理他,我们走。”姜凤仪拉着他。 洛展鹏毅然决然的跟着姜凤仪走出门,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姜凤仪带着孩子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当然不忘带走户口本,买房子还需要这个。 现在她也不怕洛新礼会挣她的房产,一个得了绝症,快要死的人,她怕他个锤子。 再说,她会把买的房产都挂在洛展鹏名下,洛新礼再畜生,快要死了,也不会和自己儿子挣家产。 他若是敢来挣,她不介意早日送他去找阎王喝茶。 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三楼自家的窗户,她心里不禁感慨,活了三十几年,今天真是跌岩起伏的一天。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天空,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妈妈,我们还住宾馆吗?”洛展鹏牵着她的手,昂着头问。 “我们暂时住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买好了房子,我们就搬。”姜凤仪低头回答他,亲昵的摸着他的脑袋。 说到买房,她脑海里想起一件事情。就在前不久,她在银行工作,有一家公司因经营不善,抵押了一处地产,地点就在郊区。 半月岛现在的地皮价格还比较稳定,处于低水平,那处地产又因是在偏僻的郊外,举不上价格。 纵然如此,因地方较大,依然在几个亿。 若在前几天,她肯定不敢想,但今天,几个亿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在车上的时候,姜凤仪凭着过人的脑力,想起那个公司的电话号码,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和过人的精明,很快将地皮敲定下来。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姜凤仪定好了宾馆,让保镖带几个孩子回了宾馆,她则带了两个保镖顺顺利利的去签了合同。 刚签完合同,她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原因是,她的两个好大伯和小姑子把她给告了,告她暴力打人。 时至傍晚,岛城万家灯火璀璨。 于是,姜凤仪又带着三个孩子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公安局。 一进局子里,看到并排坐在椅子上兄妹三的猪头脸,姜凤仪禁不住失笑出声。 “你还敢笑,”洛冰雁捂着脸凶巴巴的瞪着她,哼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大事了?” 把他们打成这样,他们兄妹自然不能善罢甘休,说什么也要让她赔个百把十万的。 这是他们兄妹合计好了的,一想到姜凤仪有那么多钱请保镖,兄妹几个眼睛都红了,这顿揍,可不能白挨。 姜凤仪收起笑意,从容不迫的在凳子上坐下,后面的保镖抱着柏儿。 为了低调,她来局子里只带了两个保镖。 财大气粗 警察看起来年纪不大,能有二十三四,一身正义。 “你就是姜凤仪?”他态度不是很好,严厉的问。 先人为主,在看到被打的这几位凄惨的模样,他自然而然的认为姜凤仪是个狠辣又恶毒的人。 “我就是。”姜凤仪端坐,面色无澜。 “这几位告你殴打施暴,你可认罪。” “我认。”姜凤仪十分配合的说,一点都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倒是让那位办事的民警和那兄妹三人愣了一下。 民警皱了皱眉,“根据民法规定,打人情形严重要拘留,罚款赔偿。鉴于你认罪态度好,同意赔偿,就不拘留你了,至于赔偿金么……” “要赔偿多少,你说个数就行。”姜凤仪打断他,阔绰的道。 警察,“……” 嚯,这女人真是财大气粗! 不等这位警察说话,一旁的洛冰雁抢着飞快的伸出三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三百万。” 闻言,警察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么要的,分明是打劫啊。 姜凤仪鄙夷而嘲讽地勾起唇角,转而看向警察,“警察叔叔,这个赔尝你觉得合理吗?” 警察咳了一声,正义的说,“的确不合理。根据三个受害人受伤的程度,陪个五六万,应该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说是五六万,都是警察在帮那兄妹三人了。三人虽然皮开肉绽,看似伤的厉害,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养个十天半月也就好了。 兄妹几人虽有些不乐意,可有警察主持公道,只好从善如流,最后,敲定了六万赔尝金。 老大伤的最厉害,占了一半,其余三万,老二和洛冰雁平分。 “姜凤仪,快拿钱。”老大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恨恨地瞪着她,艰难的吐出话语。 每说一个字,脸上就是一阵撕裂的疼,像有人在活生生扒皮一样,脸上各种扭曲。 不过想到挨了一顿皮肉之苦,赔他三万,心里总算得到些许安慰。 姜凤仪眼底闪过一抹诡谲光芒,不紧不慢的道,“急什么。” 老大看到她镇定自若的态度,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姜凤仪从保镖手里接过柏儿,指着她红肿的脸认真的问,“警察叔叔,你看这虐待孩子,又该赔偿多少?” 警察看去,眼前的小女孩脑后梳着两条马尾,五官精致又漂亮,白皙娇嫩的小脸宛若一个瓷娃娃,可爱到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把人心里看得几乎融化了,只想抱回家养。 当他看到小女孩脸上印着五条肿的老高,触目惊心的手指印时,倒吸一口气,禁不住失声愤怒的道,“这是哪个畜生干的?” 这么点的小女孩,又这么可爱,把人打成这样,简直不是人。 姜凤仪一指老大,“呐,畜生在那呢。” 警察错愕了一下,对上老大心虚躲闪的目光,恍然大悟,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被打的这样惨。 看来,这其中有故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哦,是这样。”姜凤仪拉过洛展鹏,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老公检查出得了白血证,他兄妹合伙逼我和儿子去给他做骨髓配型移植,不去就要打死我和妹妹的孩子。” 说到这里,那兄妹三人垂下了头,不敢去看警察变得发黑的脸,头几乎埋进了裤裆里。 “还有这种事情?”警察听了目瞪口呆,愤愤不平的怒道,“简直禽兽。” 姜凤仪脸上没有波澜,语气平静的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我和我老公结婚以来,一直都是aa制,买卷卫生纸都要我付一半的钱。他检查出白血病以后,说我妹妹家有钱,让我妹妹出钱给他付医药费,以后养着他。” 听到这里,警察简直无语了。 逼迫几岁的亲儿子和老婆为自己做骨髓移植,和老婆aa制还让小姨子为他拿医药费,打人孩子,这桩桩件件,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一家人,简直了! 他瞥了一眼老大,“这虐待儿童的罪就大了,不但要拘留半个月,还要罚款。” 一听到要罚款,老大腾地抬起头来,一脸紧张的看着警察,肉疼的问,“多少钱?” “三万。”警察脸不红气不喘。 老大一听急眼了,罚款三万,那他不就白挨打了吗? “我就打了孩子一巴掌,赔个三五百就不少了,哪用三万。”他火急火燎的道。 话音一落,警察的脸一下便黑了,气的都想踹他一脚。 他崩着脸,拿起纸笔,“虐待儿童属于重罪,这孩子被打的厉害,情节严重,我们要立案处理。” 一听要立案,老大慌了一批,赶紧举手,“我同意罚款三万,不要立案了。” 三万就三万,他可不要在局子里蹲半个月,那样他出去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警察放下笔,声音温和的问,“姜凤仪,你看这样行吗?” 姜凤仪指着自己嘴角的青紫,“我还被打了呢,那兄妹二人也要赔偿。” “赔。”警察立刻道,转头看向那兄妹二人,不无威严的道,“你们也打了姜凤仪,她打你们的赔偿金就一笔勾销了,你们可有异议?” 警察一句话,就抹去了兄妹二人的赔偿金,二人明知道警察在偏袒姜凤仪,敢怒不敢言,只好道,“我们没异议。” “那好,那这件案子就算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警察赶人,实在是不想再看这家人恶心的嘴脸。 兄妹三人垂头丧气的起身,心里暗道晦气,今天这场局子白来了,打也白挨了。 几人一起往外走,姜凤仪走出两步,突然倒退回来,一本正经的问,“警察叔叔,不知打落一颗牙齿要赔多少钱?” 闻言,三兄妹身体集体一抖,浑身冒出一股寒意,纷纷站在那里,胆战心惊的望着姜凤仪。 这姜凤仪啥意思? 警察嘴角一抽,心道这女人真是彪悍,还没走出警局,就想着打落人的牙齿。 他迟疑了一下,说,“这个可有点贵,差不多要几千一颗。” “没关系。”姜凤仪呲了呲牙,“我有的是钱,我可以把他们的零件都拆了,慢慢赔。” 一旁的三兄妹闻言,身子皆是一个哆嗦,几乎尿了。 警察配合的道,“手的话五六万一只,腿就有点贵,十万一条……” 三兄妹再也听不下去了,嗷呜一声跑出了警察局,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看到姜凤仪这疯女人,绝逼要绕道走。 且,就这点胆量,还敢和她叫嚣。 姜凤仪盯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鄙夷的撇嘴。 “小警察,谢谢你。”她回头对小警察诚恳的道谢。 走出警局,姜凤仪左右手各牵着可儿和洛展鹏,柏儿依然由保镖抱着。 夜里的灯火阑珊,可儿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睛在昏黄的灯光映射下,忽明忽暗。 突然,她开口说,“姨妈,我想要学武术。” “好。”姜凤仪慈爱的摸摸她的头,语气满是宠溺的道,“可儿想学武术,姨妈给你报个武术班。不管你想学什么,姨妈都支持你。” 她将可儿抱起,脚步坚定的往前走去。 以后,她会带着三个孩子好好生活,谁敢欺负她,她绝对会让对方死的很难看。 回到宾馆,姜凤仪把买的那块地皮提前拍好的照片,发给了姜南烟,让她提出意见。 过了半小时后,姜南烟给她发来了信息,竟然是装修图纸,姜凤仪看了,热血沸腾。 不过,来的信息还附带了一条,催促她把君焱的衣服给寄去。 姜凤仪眼神微闪,敷衍的回了一条信息,说这几天忙,等有时间再给她寄去,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随后便按着图纸开始忙着装修那块地皮。 原本以为短时间不会再看到洛新礼,姜凤仪一直忙着装修地皮的事情,孩子就托给保镖接送。 谁知,不过两天,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号码是洛新礼的,姜凤仪一接起电话,就没好气的嚷,“洛新礼,你打我电话,是欠打了是不是。” 你不配活着 “凤仪,我出事了。”电话里传来洛新礼哭唧唧的声音,听起来挺凄惨的。 “哦,”姜凤仪一听,毒舌的道,“怎么,你要死了?死的好。看在展鹏的份上,你死了我给你多烧几张纸钱。” 洛新礼一噎,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听出来了,姜凤仪现在是有多恨他,恨不得他立马去死,心里是一阵透心凉。 姜凤仪不耐烦的道,“好了,要死赶紧死,不要再打扰老娘的平静,否则,老娘不介意帮你一把,早登极乐。” 咔嚓,手机掐断链接,姜凤仪看着地皮装修的热火朝天,高兴的咧开嘴角笑了。 被挂掉电话的洛新礼呆了一下,再瞅瞅他现在的惨状,万般无奈,又给她打了过来。 熟悉的电话号码在手机上不停的跳跃,如魔音绕耳,姜凤仪脸一黑,摁下接听。 “洛新礼,你想死不成。”姜凤仪脾气在爆发的边缘游走。 恨不能现在爬过手机去摁着洛新礼爆打一顿。 “凤仪,我把腿摔断了。”怕她再次挂断电话,洛新礼赶紧哭诉道。 姜凤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真是苍天有眼啊!” 洛新礼,“……” 她突然收住笑,语气兴奋的追问,“两条腿都断了吗?” 洛新礼,“……” 胸口被什么噎住,上不来下不去,他打这电话,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可不打,又没有办法,只能哭嚎道,“摔断了一条。凤仪,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不管我。” “呸!”姜凤仪啐了他一口,厌恶道,“别提夫妻这两个字来恶心我了,老娘当初是得了多大的白内障和二五零的脑子,才会眼瞎心盲的嫁给你这么个畜生。” 每每想起这个,姜凤仪都懊悔的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浪费在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身上。 洛新礼嚎啕大哭,“凤仪,我错了,我求求你回来吧,别扔下我不管。” “你不是还有你两个哥哥和妹妹吗,让他们管你好了。”姜凤仪嘲讽道。 想让她管他,做梦还比较实在。 “这还不都怪你。”洛新礼脱口而出,埋怨起了她,“你把他们打的那么惨,他们说再也不管我了。” “呵,你凭什么就会认为老娘会管你。”姜凤仪冷漠道,啪啪打他的脸。 “是你提出要aa制,老娘没让你养过一天,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娘管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冷酷道,“别再打电话骚扰老娘,否则,我会让保镖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听出她又要挂电话,洛新礼是真急眼了,赶紧出声威胁,“姜凤仪,你就不怕我去告你了?从法律上,你我是夫妻,你有这个义务管我。” 都残废了还敢威胁她,姜凤仪眯眸,眼中迸射出冷冽的寒光,她倒不是怕洛新礼告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见他一面,后面还会麻烦不断。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她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洛新礼以为吓住了她,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后将在医院的地址发在了姜凤仪手机上,心里又在打着小九九。 等她来了,他说几句好话,再哄哄她,姜凤仪这女人心善,他又是展鹏的爸爸,姜凤仪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会不管他的。 腿上传来剧痛,他抬头看着吊在半空中那条打了石膏的腿,神情懊恼。 真倒霉,今天下楼梯的时候,头突然发晕,害他摔下了楼梯,把小腿骨磕断了,还是好心人帮他打电话叫了120,送他去了医院。 可恨的是,他给两位兄长和妹妹打电话,他们竟然在电话里告诉他,以后再也不管他了,然后就躲瘟疫般的挂了他的电话,这真是雪上加霜。 现在,除了姜凤仪那个女人,他求告无门,只能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赖也要赖着她。 一小时后,姜凤仪姗姗来迟,身旁还跟着两个保镖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姜凤仪皱眉,眼底满是嫌弃。 好好的,没人愿意来这种地方。 保镖把门关上后,就身姿笔挺的一左一右把在门口两侧,俨然两座门神,谁也进不来。 姜凤仪礼物没带,擀面杖倒是拿了一根,一进来对他吊在半空中的腿饶有兴致的转了一圈,伸出擀面杖敲了敲,目光邪恶。 “你干什么?”洛新礼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把自己打好石膏的腿敲坏,脸色白了白,心里突突跳着。 “呵,”姜凤仪笑容里有着幸灾乐祸,“啧啧,瞧瞧这腿包的多漂亮,真好看。” 洛新礼心里这个气啊,心道漂亮你也去把腿磕断,包成这样好了。 姜凤仪又用擀面杖敲一敲他另一条完好的腿,惋惜的摇头,“你应该两条腿都磕断,这样就匀称了。” 洛新礼气的差点吐血三升,这说的是人话吗,他气呼呼的道,“姜凤仪,说什么,我也是展鹏的爸爸,你就不盼我点好。” “呸!”姜凤仪啐他一口,“你也配提是展鹏的爸爸。世界上有哪个亲爸爸会让自己几岁的亲儿子给他做骨髓移植,你都不配活着。” 姜凤仪字字戳他脊梁骨,洛新礼左看右看,厚着脸皮给自己强行辩解,“我这不是想活着,更好的照顾展鹏吗。” 姜凤仪不想再听他厚颜无耻乱放屁,指着站在一旁当布景板的妇女说道,“这是我帮你找的保姆,以后就由她伺候你,一个月工资六千,不过工资要你自己支付。” 洛新礼一听,瞬间不干了。 “你不伺候我,保姆的工资还要我自己支付,姜凤仪,我要去告你。”他理不直气也壮得威胁道。 嘿!他还拿这个威胁她上瘾了。 姜凤仪嘿嘿笑了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欢迎你去告我。” “啊?”洛新礼愣住了,“你不怕我告你?” “我求之不得。”姜凤仪冷笑,“我一没有工作,二账户上的钱空空如也,三还要带孩子,你就算告到法院,不但从我这里一分钱都捞不到,还要付我孩子赡养费。法官可不会判我拿妹妹的钱去赡养你。” 她几句话将洛新礼砸的如梦初醒,半响说不出话来。 姜凤仪说的没错,她以前的工资都贴补了家用,身上攒了没有多少钱,工作又辞了。若是真查她的账户分文没有,就连法官也奈何她不得。 但他就不一样了,这些年省吃俭用,挣得钱都在银行账户里,不顶查,如姜凤仪那臭女人所说,到了法庭,不但从她那里得不到一分钱,还要贴出赡养费,得不偿失。 要知道,这几年,有妹妹对她大方接济,姜凤仪懒得和他挣,孩子的赡养费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负担,他也乐得装傻充楞。 洛新礼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法院说什么也不能去,他银行里的钱,还要留着给自己做配型移植手术呢。 姜凤仪用擀面杖拍着他的脸,鄙夷道,“我劝你好好躺在床上,过完最后的日子,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是你的,想也没用。” 洛新礼攥紧拳头,怒目圆瞪着她,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 “不服气?”姜凤仪笑,“不服气你也没办法,有本事你咬我。” 走到房门口,她脚步一顿。 “以后再给我打电话,老娘就把你另一条腿敲断,让你彻底下不了床。”她勾唇冷笑,声音发狠的道。 两个保镖立刻恭敬的打开门,姜凤仪昂首阔步走出房间,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死女人,臭女人,他心里狂喷。 如果能,他绝对绝对爬起来去咬她,咬死这个狠心的女人。 腿上的疼痛再次传来,他疼的吸气,五官狰狞。 真巧 屋里到处充斥着一股鱼腥味,姜南烟强忍着恶心感,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叹息一声,和盘子里的鲤鱼大眼瞪小眼,清雅的面色浮上了一抹挫败。 方法她试了上百种,这鱼腥味依然难以去除,姜南烟决定不再荼毒自己,将盘子里的鱼一股脑儿的全丢进袋子里,提着去大门外找垃圾桶。 院子里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原本宽阔的庭院瞬间显得窄小,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这地方还是太小了,看来,以后还是要换个宽透的地方才行。 姜南烟神游天外的想着,差点与进来的威廉相撞。 “老板。”威廉提着一袋包装精致的点心,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她住的地方,除了威廉这个常客,没有人来。 “客厅坐。”姜南烟扔下一句,便自顾自走出去,把垃圾扔在了大街上的垃圾桶里,回到客厅。 房子里的装修全是清一色的木质家具,简易轻奢。 房间总面积能有二百个平方,一分为五。 分别是厨房,客厅,卧房以及浴室和衣帽间。 感觉不会在这里住太久,姜南烟从搬进这座房子,保留了原有的设计。 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她只添置了几件衣服和床褥,餐具。 宽阔的客厅除了在墙角的地方有一溜低矮的柜子,便是在中间的位置放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木质桌子,周围放了四张木凳,几十平方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木头的材料相当厚实,整座房子,给人一种用木头堆砌的既视感。 就连浴室里洗澡的工具都是木桶。 五间房所占的面积相等,所有的摆设有条不紊,让姜南烟深切怀疑,原来的主人怕是有强迫症。 威廉自来熟的沏好了一杯茶,坐在板凳上自斟自饮,看她进来,眼里有光闪过,站起身来,为她倒了一杯茶。 “城里新开了一家糕点店,我看不错,给你买了一份,你尝尝。” 姜南烟平静地坐下,没有去看那份点心,淡然的神色透出几分让人不可忽视的疏离感。 “我不吃零食,你带回去自己吃吧。” 拒绝的意味明显,空气里略显几分尴尬。 威廉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眼里的亮光变成灰,面上蒙上了几分失落。 什么不喜欢吃零食,是因为送蛋糕的人不是她心底的良人罢了,他失神的想着。 “把清单给我看看。” 女人清冷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拽回了他的思绪。 他忙把搁置在旁边的几张纸放到她面前,女人无意散发的疏离,让他拘谨的没有再坐下。 姜南烟一页一页翻看着,神情认真,威廉偷偷瞄着她。 女人素面朝天,肤白如玉,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个丸子头。 莹澈的眸子清澈如水,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又像蒙上了一层雾纱,深不可测。 清单上都是这几天装修公司需要支出的账单,威廉每一笔都写的很详细,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不得不说,她看人的眼光很准。 姜南烟给他打去了款项,又交代了几件事情。 临走的时候,威廉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看着她,目光灼灼,嗫嚅着开口,“老板,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知道有家火锅店不错,味道一绝。” “抱歉,我喜欢自己做饭吃。”姜南烟神情寡淡,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垂下眼眸。 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在萌芽的时候,就要掐断,她不喜欢搞暧昧。 心底的希冀被砸了个七零八落,威廉有些透心凉。 “那我走了,老板。”他声音低下去,暗藏失落,沮丧的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姜南烟沉眸,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顺手拿起眼前的茶杯,刚举到唇边,神情一顿,又放下。 她端起整个茶盘,将茶壶里的水全部倒掉,被子洗净,放回柜子,重新拿了一套出来。 至于刚才那套,她不会再用。 喝了一会儿茶水,鼻息处总是飘荡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鱼腥味,经久不散。 她拉起衣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轻拢。 这味道太折磨人了,她起身走进浴室,冲洗了几遍,直到那股味道消失殆尽。 六月的肯帝亚气候宜人,她目光落在挂在衣架上的素色蚕丝套装,扯下顺手换上。 这衣服是她从宝藏里顺出来的,爱上了这衣料的轻柔舒适度,再让她穿别的衣料,身上反而难受。 宝藏里还有没做衣服的成批布料,等有时间了,她再慢慢拿出来,找人加工。 锁好了门,她外出打了一辆出租,来到城里繁华的街头下了车,漫步街头,眉间拢着一抹轻愁。 原本以为小小的鱼腥味她自己就可以解决,经过了四五天,看来要找专业的师傅指点才行。 她目光盯着人来人往大酒店的门口,目光若有所思。 “姜女士。” 声音莫名有点耳熟,姜南烟回头看去,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酒店老总卢卡斯。 真巧。 “你好,卢卡斯先生。”她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卢卡斯看着她,几天不见,这女人眉眼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人难以靠近。 “姜女士这就不对了,说好了在我酒店的费用都由我免单,你怎么一声不响的离开,还付了房费,是瞧不起我吗?”卢卡斯笑着说,目光凝在她那张清雅出尘的小脸上。 这张脸,越看越上头。 “我有事情,就走了。”姜南烟面无波澜的道。 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卢卡斯左看右看,“咦,怎么不见你那位?” 她夫妻二人形影不离,好的像连体婴儿一样,今日形单影只,不禁感到奇怪。 姜南烟眺望远处,面无表情,没有搭他的话。 卢卡斯追着她的目光,什么也看不到。 自他的话出口后,女人身上溢出了几分凄凉。 不对,有情况。 卢卡斯偷偷看去,女人眼波不动,如一潭死水,浑身气息生人勿近,不由心颤了颤。 这几天,这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心里揣测。 “姜女士?” 女人转眸看着他,嗓音清冷,“卢卡斯先生有事去忙,我随便看看。” 看来,这女人防备心很重,卢卡斯客气道,“那我就走了,姜女士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去酒店找我,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一定义不容辞。” 酒店二字提醒姜南烟想起了什么,毫无波澜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面色缓和,徐徐开口,“能向卢卡斯先生请教一个问题么?” 卢卡斯饶有兴致的问,“什么问题?” “我喜欢的一道菜,总是无法去除鱼腥味儿。卢卡斯先生是酒店的老总,手下有许多特级大厨,不知可否告知办法?” 还以为姜南烟要问什么问题,听到是去除鱼腥味,卢卡斯笑了。 “去除鱼腥味的办法,无非是几种。油炸,醋,糖和调料相助。” 姜南烟摇头,“这些我都试过,鱼腥味依然很重。” “那可能是你做的顺序不对,回头我让厨师给你详细的写下做法。” “嗯。那就谢谢卢卡斯先生了。”姜南烟客气道。 “哦,要怎么谢?”卢卡斯眼神晶亮,凝着她。 闻言,姜南烟愣了一下,认真道,“若是将来卢卡斯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倾尽全力帮忙。” 虽然是空头支票,能得姜南烟这样一句话,卢卡斯不禁粲然一笑,“那就这样说定了。姜女士留个电话,等厨师写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来取。或者,我给你送过去也可。” 姜南烟扯了下唇,掏出纸笔,秀气的字迹跃然纸上,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她,却是威廉的。 她的电话号码,除了至亲,谁都不会给。 当然,威廉是个意外。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将来,她一定要弄两个电话号码,才方便。 “你们在干什么?”不悦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在空气里突然炸响。 姜南烟转头,对上女人眼中像淬着毒一样愤怒的目光,皱了皱眉。 你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两人同时转身,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这道声音的主人身上。 女人一身贵妇装扮,年龄在四十左右,体态偏胖,眼窝有着西方人特有的深邃,姿色中等。 叠色的衣裙五彩斑斓,像一只炫耀的花孔雀。 脖子上带着的珍珠项链颗颗滚圆硕大,惹人眼球,一看就是极品,彰显着她上流社会不容质疑的地位。 看着那珍珠项链,姜南烟目光变得微妙。 这珍珠项链,是她第一次去魔鬼窟卖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带在了脖子上。 女人烫着一头超短的金色卷发,眼里是明晃晃的嫉意,一副抓到奸情的模样。 “丹妮。”卢卡斯微不可查的拧了一下眉,抬步走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用的都是外语,姜南烟听得懂,眉梢微挑,身姿笔直的站在原地,坦坦荡荡。 “怎么,我不能来。”丹妮没好脸色的怼他,转头看到姜南烟那张清雅出尘的俏脸,眼中的嫉意更是熊熊燃烧。 “你不陪我去参加宴会,瞒着我在这里私会女人。” 她不容分说,咣当一口大黑锅扣在了男人身上,直接给他定了罪。 私会女人,这说的是她? 姜南烟感觉好笑,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天,自己会被扣上小三的帽子。 “你别胡说。”卢卡斯不悦的道,“我和这位女士只见过一面,今天凑巧遇上……” 他话未说完,丹妮打断他,“只见过一面还眉来眼去。” 当她傻子啊。 “我们哪有。”卢卡斯当场反驳,“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丹妮点着卢卡斯手里的电话号码,一脸的鄙夷。 “没有,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电话号码是怎么回事?她给你电话号码,分明就是想勾引你,狐狸精。” 说到最后,恨不能把卢卡斯手里的电话号码抢过来撕碎。 实际上,她也是这样去做了。 “把电话号码给我。”她气势汹汹的扑上去,动手就抢,嘴里命令。 “丹妮,你不要太过份。”卢卡斯怒了,躲闪的过程中,推搡了她一把。 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将她推倒。 “你打我?”丹妮吼。 卢卡斯一头黑线,他这哪算打她,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而已。 刚要伸手拉她起来,下一秒,就听丹妮尖着嗓音喊,“卢卡斯,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有今天的位置,全是我给你的,你竟然打我。” 卢卡斯伸出的手一顿,停在空中,黑色很是难看。 被自己老婆说吃软饭,还是当着女人的面,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卢卡斯爆喝一声,“丹妮!” 酒店原是她的不假,可当初那酒店只是个没有多大名气的酒店,是他凭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和努力,把小酒店经营的一跃成为现在的星级酒店,钱赚的盆满钵满。 而他和丹妮也跻身上流社会。 这些年,他纵容这女人肆无忌惮的购买各种名牌服饰和珠宝,挥霍无度。 她花掉的钱,买十几个原来那样的酒店都不止,却说他是吃软饭的。 卢卡斯目光阴沉,隐忍的看着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丹妮傲然的扬起下巴,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你现在翅膀硬了,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还打我,我要撤了你这酒店总裁的位置。” 酒店原来是她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撤掉他,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刺耳的话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脸上。 受够了她总是拿这事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卢卡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好了。” “什么,你要跟我离婚?”丹妮尖叫,用手指着姜南烟的鼻子,“就为了这个贱人?” 听到贱人二字,姜南烟目光一冷。 原本因自己令他们夫妻吵架,她心里还有一些歉意,想要解释说合几句。 后来听到女人讥讽男人是吃软饭的,她没有吭声。 一个男人被自己的老婆看成是吃软饭的怂包,这样的婚姻,她不劝离也不劝和,也就没有多嘴解释。 可现在,这女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她是贱人,她看着女人指着她的手指,竟然有刹那的失神。 若是她的君焱在,哪容许别人对她指着鼻子谩骂,早将这只指着她鼻子的手指掰断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屹立在火海里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心底一痛,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里水雾弥漫。 瞥到女人流露的柔弱和噙着的泪珠,卢卡斯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心里很不舒服,脸色变得阴沉。 他雷厉风行的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嘟的一声被接起。 “艾利克,我要离婚,这件事情交给你火速办理。”他对电话里的人说,真是一刻也不想忍了。 那边丝毫不意外他的决定,嗯了一声,手机挂断,丹妮睁大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艾利克是卢卡斯的私人律师,这个丹妮知道。 “卢卡斯,你想跟我离婚,我不同意。”她拉住他。 “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说了不算。”卢卡斯掷地有声。 “你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小三和我离婚?”丹妮瞪着他,“信不信我让你净身出户。” 卢卡斯眯眼。 净身出户是不可能,酒店现在属于他夫妻二人共同的财产,离婚有他一半。 这些年,他又瞒着丹妮暗地里在别的国家开了几家公司,建立了独属于自己的帝国,日进斗金,离婚,不会分走他分毫。 两个人拉拉扯扯,引来了一群围观的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眼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原来,看热闹也不分国度。 这种战争场面,不适合呆,姜南烟在要走要留这件事上进退维谷。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现在离开似乎不厚道,思忖再三,姜南烟决定留下先当个观众。 她后退几步,离开战争的范围,谨防殃及池鱼,置身事外。 瞥到姜南烟远远的站着,丹妮怒火中烧,张牙舞爪的转头向她扑来,嘴里喷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三,勾引我老公,害的他要和我离婚,你给我过来。” 一口大黑锅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在姜南烟头上。 就在手几乎抓到姜南烟的刹那,身后一股大力拽住她的衣服。她伸着手,却连姜南烟的一片衣角都够不到。 她一回头,就看到卢卡斯揪着她的衣服,脚步牢牢钉在地上,胳膊肘拐的明显,丹妮简直要气死了。 姜南烟皱眉,“这位太太,请不要信口雌黄,我和你老公很清白。” 她的外语流畅。 在肯帝亚呆了十几天,除了忙着策划公司,她利用剩余的时间学外语,已经没有原来的生涩。 “你还狡辩。”丹妮咬牙切齿,极力的抹黑她,“你给我老公电话号码,不是勾搭他是什么,你就是个小三,狐狸精。” 她趁卢卡斯不备,回身一把抢过他手里捏着的电话号码,卢卡斯顿时黑了脸。 围观的人看了一会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又是一个正妻和小三掐架的戏码,时下流行,他们见怪不怪。 卢卡斯拽住她,只要她打不到姜南烟就行了,至于电话号码,他再要一张好了。 姜南烟气笑了,“我给卢卡斯先生电话号码就是小三?勾引他?你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我不管,你就是小三,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 丹妮揪着这事不依不饶,把无理取闹和撒泼耍赖发挥的淋漓尽致。 卢卡斯,“你放屁,我和姜女士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们。” 姜南烟简直无语了,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她也是服了。 “我给卢卡斯先生的电话号码不是我的,是我秘书威廉的。”姜南烟无奈得解释一句。 啥?电话号码不是她的? 丹妮和卢卡斯难得默契的同时看向姜南烟。 丹妮明显不信,“你撒谎。” 姜南烟神色坦荡,从容不迫,“丹妮太太若是不信,可以打这个电话号码试试,当场求证。” 去黑人国家 丹妮半信半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摁去,不一会儿,手机打通了,传来欢快的音乐声。 她转头瞬速看去,姜南烟摊手,身上并没有手机震响的声音。 “喂,哪位?” 愣神的功夫,手机被接起,一道轻快的男声传来,丹妮一愣。 真的不是这女人的手机号码。 “不好意思,打错了。”她赶紧挂断,再看姜南烟的眼神很是尴尬。 但道歉,是不可能的。 事情来了个大反转,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围观的人一看是误会一场,没什么看头,切了一声,人群散开。 现场,只剩下他们三人。 丹妮高傲的扬起下巴,鼻孔朝天,语气轻蔑,“既然这是个误会,那这件事情就算了。” 一个华国的女人,不配让她道歉。 像丹妮这种目中无人,蛮不讲理的人,姜南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睬她。 和这种人斤斤计较,只会拉低她的档次。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她略过丹妮,对卢卡斯歉意的道。 虽然,他夫妻二人问题早就存在,不管怎么说,没有她,他夫妻二人至少不会闹这么崩,礼貌上,总要道歉一句。 卢卡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没什么麻烦的,能帮得上你们夫妻,我很高兴。我是诚心诚意结交你们夫妻这两个朋友的。” 根据他独到的眼光,看出姜南烟日后必非池中之物,帮她,也是为自己多铺一条路。 不得不说,卢卡斯的眼光毒辣。 因着这次他的相助,后来,姜南烟把他列为合作伙伴,卢卡斯的生意一飞冲天,成了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富豪之一。 两人聊着,把丹妮晾在了一边,丹妮顿时暴走,剜了一眼姜南烟,上前拽住卢卡斯。 “卢卡斯,我们该回家了。” 她刚参加完莱昂家族的宴会,回家路上就看到姜南烟和卢卡斯,引出了这段嫉妒风波。 卢卡斯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甩开她的手,冰冷地抛出一句,“你回去等离婚通知吧。” “什么,你还要跟我离婚?”丹妮分呗一下飚高,立马翻脸,“卢卡斯,你别得寸进尺?” 卢卡斯当她是空气,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姜南烟说,“我回去让厨师把做鱼的方法写下来,打电话告诉你。” “好。”姜南烟吐字如金,点头道了一声好。 她不是个把谢字挂在嘴上的人,今日卢卡斯的情,她记下了。 来日方长,有朝一日得了方便,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他这份恩情。 被薄了面子,丹妮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大喊一声,“卢卡斯!” 正要冲上去撒泼,卢卡斯决绝的上了豪车,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卢卡斯。”丹妮跺脚喊,汽车转眼没了影子,她肺都要气炸了,又无可奈何。 一转头,对上姜南烟清冷明亮的眼神,脸色有些不自然,灰溜溜的跳上自己的车,落荒而逃。 太阳有点晒,姜南烟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的秀发,不知不觉溜达到了一条河边。 河边寂寥,连个人影都没有,河水清晰,鱼儿游来游去,不时翻着水花。 姜南烟盯着这些恣意游水的鱼群,目光幽深。 肯帝亚的人不能吃腥,把这些鱼当成垃圾。 殊不知,这些他们眼中视为无用的垃圾,其实有着很大的财富空间。 鱼不一定都是用来吃的。 譬如,可以制作动物养殖饲料,有机肥。 二十斤以上的鲤鱼,鱼肉厚实,做动物饲料和有机肥有些浪费,可以做成鱼片。 河鱼肉做成鱼片,还没有首列,而且它的肉腥,鱼刺也多,要做成鱼片,是她目前要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中之重,还需要大量的土地来饲养动物,一条龙来运作,缺一不可。 但问题来了,肯帝亚的土地现在偏贵,可说是寸土寸金,买回来养殖动物,得不偿失,她需要好好策划一下。 打了个车,她返回家中,把插在门口的报纸顺便捎回了家。 坐在客厅,她百无聊赖,一目十行的浏览着上面的信息,目光突然一顿,停在了一处。 那条信息,上面附带着一副画,画的全是黑人,牵着牛,脚下是大片荒芜的草地。 她细细的看去,文章讲述的是一个贫穷的小国家,土地宽广,人民稀少,靠着放牧为生,贫穷的让人咋舌。 其国家的人甚至被当成牲口贩卖,几百块就能买一个。 姜南烟当机立断放下报纸,瞬速打包了行李箱,就打车去了机场。 经过打听,姜南烟才知道,因为去黑人国家的人不多,要几天才有一班飞机。 所幸,今天就有一班,而且半小时后就要起飞,她连忙买了一张飞机票。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她来到了那片黑人国土,一下飞机,便被这个简陋贫穷的飞机场惊的目瞪口呆。 这里所谓的飞机场,只有一排用砖瓦搭建的平房,目测有七八间,作为机场卖飞机票和住宿的地方,简陋的不能再简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来这里的人不多,机场里,站着为数不多的几个黑人,四处走动,穿着机场统一的服装。 机场周围没有护栏,四通八达,可以看到机场外就是一片荒芜的土地。 机场边缘停着三四辆破破烂烂的三轮出租车,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姜南烟受到了空前的热情。 几辆三轮车的车主一看到姜南烟下飞机,一拥而上,围着她,纷纷指着自己的三轮车。 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 比他们更热情的,是他们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很久没有洗澡过,那股浓郁腥骚的气味,直往她鼻孔里钻,熏的她恶心欲呕,差点英年早逝。 姜南烟,“……” 草率了,带几个口罩过来就好了。 不过这味道,估计一次戴十个口罩也阻挡不住它汹涌澎湃的热情。 那味道,简直绝了。 几个黑人嘴里叽里咕噜,冒出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姜南烟捏着鼻子风中凌乱,她应该找个懂黑人话的翻译,陪她一起来就好了。 怎么办,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她现在好想回去。 终于,在几股味道的攻击下,姜南烟再也忍受不住,冲出几人的包围,在几米远处,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几个黑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又向她走来,嘴里吐出一串晦涩的外文。 姜南烟满脸惊恐的赶紧退开,好想搭乘现在的飞机返回去。 她宁可被刀杀死,也不愿意被这股味道荼毒死,拖着行李箱撒腿往飞机跑去。 后面的几个黑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眼底有着疑惑。 不过想到这是他们连着几天才遇到的财神爷,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相继追了上去。 于是,机场里出现了一道怪异的风景线,四个黑人追着一个女人在机场奔跑。 飞机轰隆一声起飞,奔向蓝天白云。 姜南烟,“……” 天要亡我! 后面的脚步声迫近,姜南烟一个激灵,回头看到几人追了过来,几乎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黑人迎面走了过来,看年龄有四十多岁,头发半白,拦住姜南烟。 同样,嘴里冒出一串本国的语言,姜南烟听不懂,猜测他可能是问她出了什么事。 事出紧急,姜南烟连礼貌都来不及,直接问他,“回肯帝亚的飞机什么时候有?” 话刚出口,姜南烟才想起,他听不懂她的话,问了也是白问。 谁知这人顿了一下,竟然用着不太熟的华国语言,回她道,“去肯帝亚的飞机,要一个礼拜以后才有。” 姜南烟错愕,脱口而出,“你会华国语言?” 黑人笑笑,“以前这里来过一个华国人,和我成了朋友,在这住了一年,教过我。” 这人身上也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不过比那几个人的,要轻很多,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保准给你偷光 这可太好了,姜南烟来不及高兴,后面的人追了上来,那几股味道也霸道的包裹了上来,夺取了姜南烟大片呼吸的空气。 她屏住呼吸,赶紧躲到这人身后,请求道,“让这些人离开,我有重谢。” 这人眼神亮了亮,对着几人一阵叽里咕噜,那几人听完,看着姜南烟,眼神遗憾的离开。 姜南烟松了一口气,走出他身后,隔着他两米的距离,道,“谢谢你。” 黑人笑了,露出几棵微黄的大牙,好奇的问,“你是来这里旅游的?” 姜南烟开门见山,“不是,我听说你们这里土地便宜,是过来买地的。” 黑人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她,好心的劝阻,“你一个漂亮的女人,单身来这里买地,是很危险的,还是赶紧离开吧。” 姜南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就算想离开,没有飞机,现在也走不了,随遇而安吧。” 黑人一想也是,姜南烟礼貌的问,“请问,你的名字是?” “哦,我叫肖恩。” 姜南烟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钞票,偷偷放进他手里,“初来乍到,能不能请你做个向导?后面我还会重谢。” 肖恩眼神一亮,瞬速把钱藏进口袋,还紧张的偷瞄了四下一眼,确信没有人瞧见,欢天喜地的点头,“没问题。” 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四百多块,还是黑人的钱币,姜南烟给他的钱,是肯帝亚的钱币,一元抵他们国家二十元。 而且,姜南烟说什么来着。 后面还有重谢! 肖恩工作也不做了,立刻问,“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 姜南烟问,“你们这里有旅馆吗?”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最好的旅馆。” “有的有的。”肖恩连连点头,看着她一身整洁的像个贵族,面色有些复杂,“这里的旅馆,都很脏乱,怕你住不惯。” 闻言,姜南烟已经脑补出一副苍蝇乱飞,臭烘烘的画面,面色一僵。 “有商店没有?”她问。 “有的。”肖恩点头。 “那就走吧。”姜南烟硬着头皮无奈的道。 既来之则安之,她可以去商店买几床被褥。 肖恩带她来到一辆破吉普面前,好赖是一辆汽车,内里破烂的不成样子,活像一辆报废车。 事实上,这就是一辆报废车,肖恩找人大修了一遍,勉强能开。 坐上破吉普车,姜南烟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就不穿白衣服了。 沿途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没有在路上寿终正寝,姜南烟都有些佩服这辆车的强壮。 经过一路颠簸,半个小时以后,肖恩的破吉普车开到了黑人的城市里,姜南烟也几乎散了架。 爬下车,她的衣服都脏乱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倒是附和这里的乡土民情,她自己都没眼看了。 姜南烟无语了半天,叹息一声,这才抬头看去,心顿时凉了半截,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 所谓的城市,房子都是用泥土垒成的屋子,能有四五百户,人也比较稠密,到处都能看到晃动的黑人。 “这里是我们的城市,我们的政府也在这里。”肖恩给她解释,并指了指最中央那排房子。 姜南烟注意到,那排房子用的是砖瓦,在这些泥土砌的房子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果然,报纸诚不欺我。 这里的贫穷,震撼了她的世界观,她无法想象,世界上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国家。 把她们那里的农村搬到这里,只怕都是皇宫了。 有了肖恩这个翻译在,事情变得好办多了,肖恩带她来到了一家旅馆。 一进屋子,几人便被苍蝇包围,给姜南烟来了一场洗礼,连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击她的天灵盖。 肖恩习以为常,满不在乎的挥手驱赶。 好在,姜南烟已经有了心里建设,捂住鼻子,在看到旅馆内的情况,仍然忍不住额头的肌肉跳动。 她强忍着拔脚冲出旅馆的冲动,挥手驱赶了一下苍蝇,用目观看。 床上的被褥乌漆墨黑的,说是洗过了,上面的油污一块一块的,还有一股霉味,墙壁都是黑色的油污。 忽然,她面色一僵,看到两只灰色的老鼠,贴着墙壁溜过,吱吱的叫了几声,还回头好奇的看了看姜南烟,并不怕人。 脚上,有什么爬过。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蟑螂,顿时头皮发麻,抬腿跑出旅馆,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对跟过来的肖恩说,“你能不能找人帮我用木板搭建一个木屋,赶在天黑之前?我会付高额的费用给他们。”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左右。 肖恩略一思忖,应承下来,“我去找人。” 他瞬速去找人,留下姜南烟坐在吉普车里,引来路上许多人观望,逐渐围了一圈的人。 姜南烟有种她是猴子,在被人观赏的既视感。 毕竟,像她这样有气质又漂亮的女人本就不多见,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很是脏乱,依然掩饰不住她那身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典雅。 众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眼里都是惊叹。 他们在这个贫穷的地方,限制了他们的想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美女。 围观的人越来越靠前,姜南烟皱眉,担心他们过来对自己动手动脚,她要如何应对。 可能是很多人认出车子的主人,没有人过来对姜南烟动手动脚,只是围着她评头论足。 男人惊艳,女人炫慕嫉妒恨都有。 肖恩回来了,扒拉开人群,大喊着当地的民话,姜南烟猜测,他是让这些人离开。 有几个人男人抓住他,言语调笑,似在询问什么,不时偷瞄姜南烟,目光猥琐。 姜南烟猜测,这些人嘴里,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见肖恩面色恼怒,冲他们大喊大叫,似乎想要动手。 那几人神情愤慨,不过在看到肖恩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壮汉之后,只好不甘不愿的离开。 肖恩走过来,指指这些男人,对姜南烟说,“我们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给你把房子搭建好。” 姜南烟塞了一千块给他,“房子搭建的牢固一些,这是买材料的钱,一切就拜托了。” 搭建一个木屋用不了这么多钱,肖恩不动声色的把钱揣兜里,说干就干。 他们瞬速行动,在材料店买来木板和工具,分工合作,在贴近城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钉好了一座木屋。 木屋总面积有三十多平方,里面加了一张床,作为临时的休息场所,不论是从外观还是内里,姜南烟相当满意。 木屋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肖恩大方的每人给了二百当地的钱币,姜南烟喊肖恩把他们一起留下,给她当几天保镖,连同肖恩一起,每天的工钱又给他们加了一百,可把他们乐坏了。 在这里,他们放一天牛,一个月都挣不了三百,只能得几块钱,加一顿饭。 他们一天也只吃一顿饭,其余时间,都是勒紧了裤腰带,等第二天的伙食发放。 在商店买了几床新被褥,姜南烟倒头就睡,有什么事,只能等第二天了。 外面有二十多个大汉守护,她不担心安全问题。 这些黑人在木屋外面席地而坐,轮班睡觉。 好在,这里的气候属于热带地区,晚上即便在外面睡觉,也不会冷。 次日,姜南烟一早就醒来,来到屋外,不远处,肖恩已经同几个黑人烤好了牛肉。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牛。 姜南烟啃了一口牛肉,问肖恩,“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种植粮食?” 肖恩笑了,“你说这话,和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华国人说的一样,他也是同样的问话。” “是吗?”姜南烟惊讶,“那个人来做什么?” 肖恩回忆着说,“他来这里旅游,在这里开垦了一块土地,种了多半年地,后来被当地的人偷光了,人就走了。” 姜南烟,“……” 肖恩突然看着她,讶异的问,“你要买地,不会也是要来种地吧?” 不等姜南烟回答,他好心的劝阻,“最好不要。我们这里的人不会种地,人也懒惰,你要是来这里种,保准给你偷光。” 帅哥,我们做一对情侣如何 姜南烟云淡风轻的道,“我不怕。” 肖恩不知她一个女人哪来的自信,不过也没多劝阻,只能说有钱人的生活他不懂。 姜南烟问,“你们这里有多少人?可耕耘的土地有多少?” “这边政府管辖的,有一百多万人,分布在不同地区,可种植的土地,大约在一千多万亩。” 一千多万亩! 姜南烟惊叹,一百万和一千万对比,难怪这里的土地会荒芜。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姜南烟不再多问。 吃饱喝足,姜南烟让肖恩带她去了当地政府,见到了这里最大的掌权人坎迪。 坎迪有五十多岁,大腹便便,胡须头发花白,穿着一套露着肚脐的西服,看起来有些滑稽。 听到姜南烟要买地,他乐开了花,他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放着也是浪费,有人花钱买,正好可以摆脱困境。 坎迪笑眯眯的看着她,谄媚的问,“小姐要买地,当然可以,不知小姐要买多少?” 姜南烟问,“你们的土地多少钱一亩?” 坎迪想了想,竖起三,四,最后五根手指,抬了抬起下巴,“五百,要就卖,不要拉倒。” 姜南烟目光划过他伸着的五根手指,即便肖恩不翻译,她大致也能猜出那五根手指代表的是多少。 她不动声色,看向肖恩,肖恩翻译,“是五百块肯帝亚钱币。” 肯帝亚的地,一亩地要十万,这个价钱,对她来讲,简直不要太便宜了。 她压抑着眼底的激动,面色不显,“这个价钱我可以接受,但不能再加价了。还有,我要完全买断土地的使用权,终生归我所有。” 肖恩翻译给坎迪,坎迪点头,搓着手,“这个当然,不知你要多少。” 于是,充当传声筒的肖恩只好不辞辛劳的再次翻译,“他问你要多少?” “我要买你们三分之二的土地,而且土地必须在一起,方便我管理。”姜南烟不紧不慢的道。 闻言,肖恩震惊的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悚。 我靠,他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三分之二的土地,那可是八百多万亩地啊! “你,你确定要这么多?八百万亩?”肖恩结结巴巴的再次确认。 姜南烟耐着性子嗯了一声,肖恩赶紧翻译给坎迪,他听了,惊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几分懊悔。 碰到财神爷了,他是不是钱要少了? 姜南烟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悔意,一脸严肃的对肖恩道,“你告诉他,若是他加价,我就不要了,马上离开。” 肖恩翻译给坎迪,他一听,顿时慌了一批。 这么大的财神爷,要是让她走了,他不得哭死。 “不加钱,绝不加钱。”他立马保证。 拿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份合约,拿出印泥盖了章,并按了手印。 那着急的样子,生怕姜南烟反悔。 姜南烟确认合约没有问题,这才签约。 坎迪收好合约,好奇的问,“这位小姐,你买这么多地,种的过来吗?” 肖恩翻译给姜南烟听,她轻描淡写的道,“没问题,我可以雇你们这里的人帮我种。” 土地被她买断,这里的人便少了赖以生存的放牧田地,只怕会把她种植的庄稼洗劫一空。 她为他们提供赚钱的机会,解决这里人的温饱,带他们走出贫困,便不会有偷盗问题的发生。 听到肖恩翻译的话,坎迪激动的手舞足蹈,手脚无处安放,“那可太好了,我马上安排人去给你量地。” 土地量了足足半个月,姜南烟心急如焚,归心似箭。 她想君焱了,感觉有一个世界没有去看他了,直想马上飞回去看他 给了姐姐二百亿,又付了地钱,她立刻捉襟见肘,囊空如洗。她即刻定了回去的机票,返回肯帝亚。 君焱,我来了,这些日子没有去看你,你现在怎么样? 开着飞机,趁着夜色,她飞去了宝藏。 “主人,前方有个村子,小心一点。”狼王看着眼前出现的村庄,颤颤巍巍的提醒一句。 主人好久没看到他妻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为了自己不被冻成冰棍,狼王跟在他身后两米远的距离,说话都不敢放大声。 君焱心不在焉的低头走着,高大背影显得孤冷落寞。 听到狼王的提醒,他漫不经心的抬头扫去,入目是一个气派的村庄。 这个村子看起来偏大,能有上万户,远远看去,能看到人头攒动。 他知道,这个村庄,在阳间实际就是个墓地。 不过,这么大的墓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冷眸微凝,“走,进去看看。” 半个月没看到姜南烟,他心情极端不爽,心里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就比如几天前,他屠的那个村子,只有三四百户。 “可是主人,我们已经出来了好多天,万一你妻子来找你怎么办?”狼王替他担忧的问,像极了一个操心的老母亲。 经过了上一次,君焱心中已经有数,眸色淡淡,“没关系,我和她之间心灵相通,她来,我会有感应的。” 闻言,狼王放心了,摇了摇尾巴,并回头看了一眼。 它的尾巴已经长出了有一寸长的短毛,不再是光秃秃的,好看多了。 跟在君焱后面,它眼神戒备的四下观看,谨防有鬼魂对他们发起进攻。 村里的鬼影晃动,有的三五成群坐在凳子上打牌,有的在聊天,还有的在散步,好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如果忽略他们身上那份鬼气森森,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阳间。 君焱负手走在路中间,一身的孤冷,霸气惹的众人忍不住停下动作,纷纷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眼底有着惊艳,跃跃欲试和犹疑不定。 男人魔魅的容颜令众人看直了眼,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铺天盖地的煞气,让人骇然的退避三舍,胆战心惊。 尤其,在看到他身后跟随的狼王,以俯首称臣的姿态跟随他,众人眼神复杂,谁也不敢靠前。 这只狼王他们认识,经常带着它的狼子狼孙攻击他们,吃了他们村里不少的鬼魂,令他们很是头疼。 想不到,今天竟然正大光明,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村子里,还跟随在一个男人身后。 眼看着一人一狼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的往前走,众人悄然起身,远远的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不知道,还以为是不舍的送别会,只有他们眼里不甘的凶狠和兴奋的贪婪,暴露了他们心底的情绪。 这么百年不遇的极品,若是放走了,真是令人惋惜。 眼看着君焱和狼王就要走出村子,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帅哥,赏个脸,留下吃个宵夜?” 一道鬼影飘到君焱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言语挑逗,出口的话,竟然是华国语言。 君焱脚步一顿,抬眸扫去,女人妖艳的容颜撞入眼底。 白裙飘飘,一头大波浪卷发,眼窝深邃,典型的西方妖姬。 君焱血瞳寒光一闪而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侃道,“吃什么?吃你?” 这话有两层意思,也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魂魄。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代表的是一生一死。 女人表情僵了一下,宁愿相信,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毕竟,这里没一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 美女鬼迷心窍,刻意忽略他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风情万种的一步三摇靠近他,凑近他耳后吹了一口鬼气。 “帅哥,我们做一对情侣如何?” 君焱目光遂眯,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拍飞她的冲动,唇角抿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做情侣?和你吗?” 女人大着胆子攀上他的脖子,手探进他的衣襟,咯咯的笑着,“自然是和我。我这么漂亮,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才不信,凭她绝美的姿色,他没有对她动心。 杀鬼弹指间 看到女人这番操作,眼前围观的人神色各异。 尤其是男人,眼底有着难以忽视的嫉恨。 提芬尼可是他们村里众多男人的心头好,如今倒是便宜了这个外来户。 真是不甘心啊! 一旁,熟知君焱的狼王脸上露出阴诡的笑。 嘿!这女人马上就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女人瞳孔蓦然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焱,脸上满是痛色之色。 君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唇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大手掐着女人纤细的脖梗举到空中。 “和我做情侣,你也配!” 话音未落,君焱抓住她那只摸到他胸膛的手的肩膀,一用力,活生生将她那一半肩膀撕了下来。 灵魂是半透明,没有血,被撕下来的那条胳膊,显得异常诡异。 但那痛,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直达灵魂深处。 “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在灰暗阴诡的天空荡来开,尤其恐怖,浑身颤抖如筛糠。 老鸹嘎嘎乱叫,从屋顶飞出,遁入灰暗的天空。 “狼王,赏你的。”君焱随手将那条手臂抛给狼王。 狼王腾空一跃,精准的用嘴叼住,落在地上。 这反转来的太快,看呆了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女人那只胳膊已经被狼王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画面,直冲众人的心神。 众人面露惊悚,纷纷后退数步,脸上的嫉妒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惊恐。 这男人太可怕了,杀鬼弹指之间,难怪狼王要对他俯首称臣,做他的奴隶。 女人声音渐弱,剩下的多半拉身子在君焱的手中耷拉下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那张原本没有一丝血色美艳的脸,此刻因着疼痛,再没有半分好看,五官狰狞扭曲到像个厉鬼。 身体被撕开的地方,星星点点,有半白的东西漏出来,很快瘪了下去。 君焱嫌弃的将她丢给狼王,“来,慢慢吃,不饱的话,我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再给你抓。” 众人听了心抖了一抖,面色大变。 狼王兴高采烈的张口接住,三两口吞了下去,最后伸出血红的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看见这一幕,这里所有的鬼差点尖叫,随后眼中浮出几分恼怒。 他们的心头好,就这么被这男人轻易结果了,在冥界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达成了共识,脚下默契的缓缓向君焱围拢过去,目光互相交流。 “这个男人是可怕,我们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还怕他一个人。” “对,谁先上?” “一起上。” 谁先上谁倒霉,只有一起上,胜算才能更大。 众人蠢蠢欲动。 君焱正在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面色突变,抬头望向遥远的某个方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是南烟,她来了。 “狼王,我们回去。” 他喊了一声,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主人,等等我。”狼王赶紧纵身一跃,紧随其后,也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众人一脸懵逼,这怎么突然就走了? “真可恨,竟然让他们逃走了。”一只鬼懊恼的跺脚,只当他跑走是怕了他们气急败坏的道。 “就是,早知道,一开始大家就应该一起上。”另一只鬼捶胸顿足,也放起了马后炮。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人都跑了。”有只鬼翻了个白眼。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下一次他来,大家齐心协力抓到他,给提芬尼报仇。”一只男鬼壮志凌云的喊。 话落,其他鬼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目光怪异。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见众人都一脸奇怪的盯着他瞧,他一脸茫然的问。 众人摇摇头都走开,心里吐槽,只有傻子才盼望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会再来,他们可不想再死一次。 君焱一踏进宝藏,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纤纤身影,默默地垂头站在他的棺材前,背对着他,身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气息。 墙壁上的夜明珠照的宝藏如同白昼,明亮的光线打在女人纤瘦的身上,身影说不出的落寞和凄凉。 “南烟。”他惊喜的喊,身子一下飘到她面前,便看到女人发红的双眼,心顿时一揪。 女人盯着棺材里他的白骨,眼波不动,深处有着玉碎的沉痛。 这样不声不响,将痛苦埋在心里的姜南烟,让君焱心疼的如同撕裂,甚至有一股想要掀翻整个冥界,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从不舍得她难过一分,如今为了他心碎,他却无能为力,不能给她安慰,不能再去爱她,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酷。 他将女人虚抱在怀里,默默地陪着她悲伤。 过了像有一个世界那么长,直到腿酸了,姜南烟从哀伤中回神,不满足隔着距离在棺材外看君焱,迈进棺材,蹲下身子,手轻轻抚上皑皑白骨,眼中溢满了心疼。 这是她的男人,曾经顶天立地,为她撑起一片蓝天,护她周全,如今只剩下一堆白骨,心里的痛,无人能懂。 风尘仆仆的赶到家,匆匆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期间连休息都没有,又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宝藏。 累及,她枕在君焱骸骨的臂弯之中,顿觉心里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她嘴里絮絮叨叨,将这些天做的事情都说给君焱听,说的口干舌燥,喉咙像火烧一样灼痛。 君焱附身在白骨上,满足的拥住他爱的女人,静静地听着她这些天的遭遇和奋斗,眼底的温柔能化成水。 他知道他的女人本事,日后定当不可限量。 可惜,他不能再在她身后帮她。 静谧的宝藏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掺杂着几分凄惋。 不知说了几个小时,直到眼睛打架,姜南烟抱进君焱的骸骨,沉沉睡去。 君焱一刻都不舍得闭上眼睛,看着这张他日思夜想的俏丽容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此刻,他多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让她在这里永远陪着他。 可他知道,这是他的奢望。 因为天亮,她就会离开,下一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 他贪婪的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虽然碰触不到她,依然不厌其烦的抚着她的发丝,目光缱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天将破晓。 姜南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 打了个哈欠,她半闭着眼睛想要起身。 不提仿一缕发丝被君焱的手指骨勾住,疼的她眉头一蹙。 “君焱,别闹。”她娇嗔道。 语出,她浑身一僵,倏然睁开眼睛,这才想起君焱现在是一具白骨,一下捂住嘴巴,差点泪目。 伤情了一会儿,她平复了情绪,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的一缕头发原来被君焱的手指骨勾住。 她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想要扯出来。 谁知,那缕发丝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指骨上,诡异的是,怎么也拿不下来,反而越弄越乱,拉扯的她头皮疼的厉害。 另一边,君焱死死勾住姜南烟的头发,就是不让她离开。 姜南一怔,难道,是君焱想要她的头发? 思及此,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她日常作为防身的小刀,二话不说,果断的将那一缕头发割断,放进君焱的手掌骨中。 君焱看着手掌中突然出现的头发,欣喜若狂,喜不自胜。 “君焱,这缕头我就让它留下来陪你,就如同我在。”他听到女人温柔的说。 君焱捧住头发,激动的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用力吻了上去。 发丝上附带着女人优雅的馨香,经久不散,丝丝萦绕在他鼻端,抚慰着他蚀骨的思念,安定了他的心。 女人迈出棺材,君焱如获至宝,将发丝揣在胸口处放好,跟着姜南烟飘出棺材,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目光黯然。 装了一皮箱的珠宝和钻石,姜南烟又不舍的回到棺材前和君焱道别。 “焱,我要走了,等我。” 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棺材里君焱的骸骨,姜南烟怀着万千伤痛和不舍,沉着夜色离开,剩下君焱独自在宝藏里面,发出困兽般的嘶嚎。 你们都搬走 宝藏外,一架私人直升机冲向天空,破开薄薄的晨暮,太阳升上地平线。 霎时,一束拂晓的光辉倾泻,洒下万千细碎的金光,将世间万物照亮,染成了浅浅的金色。 朝霞透过晨雾若隐若现,露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影,美伦美央。 姜南烟坐在飞机里,心口的窒痛消散了几分,一身的落寞。 每次来宝藏,那彻骨的痛几乎抽走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令她浑身无力,恍若大病一场。 心不在焉,以至于飞行偏离了原定的轨道,等她心情逐渐平复,发现这轨道偏的几乎南辕北辙。 这里是哪里?她茫然四顾,不经意的挥眸往下一扫,神情陡然一震。 轰—— 飞机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姜南烟眼神讶异的往下看去。 那是一大片三面环绕,连绵起伏的茂密山林,山峦波折间叠青泻翠,钟灵毓秀,半山处薄雾笼罩,如诗如画,恍若仙境。 然而更吸引人的是,三面高山怀抱中,有一块低矮的山坡突然开阔,稀疏林立着几十栋简易的民房,炊烟袅袅,给这处仙境平添了几分烟火。 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山下,宽度勉强够供一辆汽车通过,道路却是崎岖难行。 那块平坦的山地,在三面丛林的环绕下,就像母亲怀抱着一个孩子,形成了天然屏障,万夫莫开。 真是一个天然的好住处。 几个妇人并排伸长脖项在山坡上眺望小路的方向,似在等待什么。 她心中燃起激动,这样的世外桃源,正是她此生的向往。 哒哒哒,她迫不及待的降下飞机。 几个妇女抬头,怔怔的看着突兀出现在她们领地上的陌生飞机,目光带着不解。 这是哪里的尊贵客人,竟然造访她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真是稀客。 “你们好。”姜南烟从飞机里出来,用着肯帝亚语言微笑着打招呼,笑的一脸诚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在知道她想让她们搬离自己的家园,会不会扁她。 姜南烟的笑很有感染力,几个女人笑着抬起手,“嗨,美女。” “美女好漂亮。” “美女从哪里来?” 几个女人难得看到有客到访,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和她搭话。 “我看你们这里很漂亮,就过来看看。”姜南烟温柔的回答,显得温良无害。 这里很漂亮?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她们在这里住了好多年,抬头就是洗衣做饭,去山上种地,采蘑菇,每天累的像死狗,闭上眼睛就睡觉,怎么没觉得这里有多漂亮? “你们在这里等什么?”姜南烟好奇的问。 一个妇人回答,“在等孩子放学回家。” 话落,另一个女人不满的抱怨,“真是的,孩子每天上学都要这么辛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姜南烟心中一动,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嘴角。 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她们不是很喜欢呆在这里。 另一个女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快别说了,谁让我们的家在这里呢,有什么办法。” 而且住在这里,到处都是可以不劳而获的财富,虽然不能令她们大富大贵,可衣食无忧绝不是盖的。 几个女人心有不甘的叹息一声。 她们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很少下山去,别说大城市,就连镇上,都快忘记了是什么样子了。 每天,也只有她们的男人去送孩子上下学,能见到其他的风景和人事物,她们在这里就像被世界遗忘了的。 “既然孩子上学不方便,为什么不去山下住?”姜南烟不解的问。 “在山下什么都要钱,在这里辛苦是辛苦了点,可种地吃菜,都不用花钱。”一个女人诚实的回答她。 所以,这就是她们要住在这里,肤浅的理由?姜南烟笑了。 “孩子上学是大事情,如果我给你们一大笔钱,不知你们会不会把这里卖给我?” 几个女人完全不解,“这里你用不着花钱买,喜欢可以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住,没人会管你。” 说白了,这里不是她们的私人领地,谁喜欢在这里建房,她们都管不着。 相反,多一个邻居,还热闹一点。 姜南烟淡笑,“我知道,可我喜欢静,想一个人住在这里。” 几个女人瞠目结舌,她一个人住在这大山里,没开玩笑吧? 她们这么多人住在这里,都要发疯。 其中一个女人摇了摇头,“这事我们做不了主,要等我们男人回来再说。” “一个亿。”姜南烟忽然道,面无表情。 “什么?”几个女人傻傻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说一个亿是啥意思? 难道,要一个亿买她们这个村庄? 刚才这女人可是说了,喜欢一个人住在这里。 “每家一个亿。”姜南烟一双洞察人心的眸子看透了她们的想法,忽然出口。 “什么?”几个女人惊呆了,不敢置信,不确定的询问,“一家一个亿?我们没听错吧?” 给她们一千万她们都想搬,别说一个亿了,这女人是被钱烧的,为了一个破地方,要给她们一亿。 是一家一个亿呐,可不是一共一个亿。 “我这人喜欢干脆利落,行,你们就说服自己男人搬离这个地方,不行,我就离开。”姜南烟干脆的道。 她就喜欢拿钱砸人,钱给到了,没有办不成的事。 当然,她也不会惯着别人对她狮子大开口,多少,由她说了算。 “好,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后悔。”几个女人也知道这钱已经到了顶,不可能再多给她们,满意的很,生怕她反悔。 一个亿,当他们走出大山,已是赢家,加上孩子的锦绣前程,谁能不怦然心动。 小路口处冒出几个人头,几个男人相携带着孩子走出来,代步工具竟然是一辆手推车。 孩子们坐在自行车上,乐得拍着车子的扶手叫嚷,“回家了,吃饭了。” 几个女人赶紧迎着自家的男人孩子而去,激动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老公,有人买我们的房子,给一个亿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的几个男人有些懵。 花一个亿买他们的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个激灵的女人赶紧解释,“这位小姐看好了我们这里的风景,一家给一个亿,让我们搬下山,给她腾地方。” 听到她详细的解释,几个男人这才看到妇人们身后娇小玲珑的女人,皆是一脸的错愕。 给他们一个亿,看好了他们的家,让他们腾地方。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他们不懂。 给一个亿,傻子才不搬,几个男人也不是很喜欢住在这里,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急什么,总要吃了饭再走。”另一个男人开口。 这都响午了,大人不吃,孩子也受不了。 姜南烟以退为进,道,“你们商议好了,有一家不搬,这里我就不要了。” 几个男人点头如捣蒜,“这事没问题。” 一个亿,走出大山,他们已是人生赢家,一个小破地方,舍出去也没什么。 于是,当大人收拾好让孩子先吃饭,立刻一起联络所有人人都到了这里,商议了一下,即可搬出。 事情如此顺利,是姜南烟始料未及的。结局是好的,再好不过。 姜南烟给他们半天的时间,吃完了饭,就搬离此地。 半小时后,几十户人家大包小包,拖家带口,下山而去,姜南烟这才离开此地。 姜南烟做了一些安排,驾驶飞机飞往魔鬼窟。飞机停在魔鬼窟城外,姜南烟熟练的交涉完,得到允许,驶入城内,停在城墙的边缘处。 有了吉尔给的令牌,姜南烟方便了很多,找到乌鸦。 “姜小姐?”乌鸦看到她,脸色微怔,一双锐利的眸子精光闪烁,隐过几分意外。 阴鬼布沛罗 这个女人,来了两次,每次拿来的珠宝都是极品,世属罕见。 原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她接二连三的来,乌鸦开始怀疑,她家里是不是有矿。 姜南烟看着他,“乌鸦先生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财神爷。” 乌鸦赶紧收起怔愣的表情,笑的像弥勒佛似的,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皮箱上,瞬间心潮澎湃,看着姜南烟的眼神发着光。 那亮光,足以比拟一万瓦的电灯泡了,就连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也亮了几个度。 这女人拿来的珠宝,都是当之无愧的稀世珍品,价值连城,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拍卖行卖出天价,这些日子,他可是靠着她的珠宝,赚钱到手软。 他还不知道,姜南烟交易的,不仅仅是他一人,每一个高价回收珠宝行的地方,几乎都有她的身影。 半小时以后,姜南烟从乌鸦珠宝行出来,瞬速往她的飞机走去。 “啪——”一道凌厉的鞭子声在空中响起,夹杂着难听的谩骂,“你们这群黑鬼,都看好了,谁再敢给老子逃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随着凶恶话音,鞭子不停的抽打,皮肉发出噗噗声。 姜南烟回头望去,广场的一隅竖着几根木桩,上面用绳子吊着两个年轻的黑人,早已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来过两次,姜南烟知道,那是贩卖黑人的奴隶市场,每次来,这里都有黑人被贩卖。 只是那时她住的地方窄小,即便买他们回去,也没地方安置,只能离开。 想到她今天上午刚买的那片大山,正好需要有人帮忙打理,姜南烟抬步走了过去。 打人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白人胖子,一张五花肉的大脸肌肉颤动,满是狰狞,手里的皮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两个黑人身上,脸上不时露出兴奋的表情,以虐待人为乐。 路过的人只是往这边瞅了一眼,便冷漠的把目光撇开,见怪不怪的离开。 “瞪着我干嘛,死黑鬼。”胖子反手一鞭狠狠抽在右侧那个黑人身上,骂骂咧咧。 “你们最好祈祷有金主爸爸买走你们,敢给我剩在家里吃闲饭,老子抽死你们。” 被打的黑人有十一二岁,硬生生咬牙不吭一声,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满是仇恨的盯着胖子,他旁边那个已经晕死过去,出气多,入气少。 柱子前面,用一根绳子糖葫芦似的绑着一排黑人,有十几个,年龄都不大,小的有八九岁,最大的二十多岁,其中有五六个是女孩。 身上只穿一条短裤,一身乌黑裸露的肌肤,被烈日晒的泛着油光。 女孩的上身多了一件脏不拉几,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衣衫,衣不蔽体,露出的肌肤或多或少都有被鞭子抽打的伤痕。 靠的近了,身上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极其难闻,令买他们的人望而却步。 他们被迫跪在地上,多的是眼神空洞。 “呸!”被打的黑人小男孩吐出一口血痰在五花肉的脸上,眼神愤愤不平。 胖子目露凶光,高高的举起鞭子,“特么的,你找死!” 话落,皮鞭就要狠狠地抽过去。 “再打下去,人死了就不值钱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喝止。 胖子一怔,扭头看去,女人逆着光,一张清隽的小脸清雅出尘,动人心弦。 “吆喝,哪来的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胖子用鞭子去挑姜南烟的下巴,轻浮的调笑。 下一秒,一块黑色的牌子猝不及防扬在他面前,吉尔的名字震的五花肉呼吸一窒,面色大变。 “这些人我全买了,多少钱,开个价吧。”姜南烟鄙视的看着他,冷冷说道。 “全,全买了?” 胖子迟钝的反应过来,笑的猥琐,狮子大开口,“三万,你可以全部带走。” “好,我给你转账。”姜南烟并没有讨价还价,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 胖子一怔,脱口而出,“你不还价?” 他买黑人的时候几十块一个,青壮年的不过一百几,转手也就值几百块,刚才听这女人说全要,他特意胡说了一个价钱,原以为女人能讨价还价。 谁知,女人出乎意外,竟然连还价都没有。 啊!胖子后悔,要的少了,可话已出口,再改是不可能了。 姜南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嘴角挑起一抹讥笑,“你希望我还价。” “不,这样最好了。”胖子赶紧笑了,一脸的五花肉堆积在一起,颤颤巍巍,活像一堆肥肠。 扫了码,转了账,男人悻悻的开口,“得了,这些杂碎,你可以带走了。” “把人解开。”姜南烟面无表情的吩咐。 “解开,你就不怕他们跑了?这些黑鬼可是狡猾的很。”看在她长得很漂亮,又很大方的份上,胖子难得善意的提醒。 姜南烟,“解开。” “行,你可别后悔。”胖子撇了撇嘴,上前一一解开他们。 不听他的好言,跑了活该。 绑绳松开,十几个黑人揉着被捆的肿胀的手腕,挤做一堆,看着她的眼神犹疑不定。 买他们的女人看起来虽然高冷,却令人舒服,人很好的样子,应该不会打他们吧? 姜南烟看着他们有些害怕的表情,冰冷的声音放缓了几分,“你们跟着我,要是想逃,我也不拦着,再落入人贩子手里,可就没今天好运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他们会不会逃走。 身后的黑人相互看了看,只是犹豫了两秒,选择跟了上去。 没人看到,不远处的墙角蹲着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子,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老头穿了一身灰色的常服,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不修边幅,胡子拉碴。 明明一身干净,却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脸上那一对细眯小眼,暗藏精锐,无论落在谁身上,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此刻,他悄然死死的盯着姜南烟的背影,宛若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目光阴森。 姜南烟走了几步,感受到身后穿透力极强的阴冷目光,只觉一股寒气由脚底板爬上后背,浑身发毛。 她脚步一顿,骤然回头,与一道阴冷的目光撞上,心底一颤。 能有这般毒辣的目光,这个老头不简单。 皱眉,她瞬速收回目光,脚步匆匆往飞机走去。 不管这人是谁,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来魔鬼窟,也见不到他,都与她没关系。 魔鬼窟一天的总交易在三千亿,这次她来魔鬼窟,交易了一千多亿,一个人就占了几乎一半的市场,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是意料中的事情。 吉尔是魔鬼窟第二当家人,若不是有他的令牌震着,只怕她都走不出乌鸦的珠宝行。 当然,前提是吉尔并不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多的财富,若是知道,只怕,他第一个就会对她动手。 她脚步加快,全然不看身后的那些刚买来的黑人,更不怕他们逃走。 生死有命,她救了他们,他们若是要逃,再落入人贩子手里,只能怪他们自己命贱。 黑人有些多,她的飞机是四人坐,将近二十个黑人几乎挤成了肉饼,把飞机塞的满满当当,空气瞬间不流通,多是他们身上酸腐的臭味,熏的姜南烟头昏脑涨。 草率了,姜南烟眼泪涕流,回头看着满满一堆挤在她机舱内的黑人,好想把他们丢下去。 这味道简直让人崩溃,估计她一个礼拜都不能吃饭了。 叹息一声,好容易翻找出一个口罩带上,她赶紧启动飞机,离开魔鬼窟这个是非之地。 吉尔出现在墙角蹲着的老头眼前,神情敬畏,躬身小心翼翼的说道,“布大人,你找我?” 不错,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蹲在墙角这个看似邋遢的老头,竟然就是魔鬼窟令人闻风丧胆,掌管魔鬼窟的头子,阴鬼布沛罗。 当一个礼拜的铲屎官 布沛罗缓缓站起身,身高只有一六几,干瘦如柴,矮了吉尔一头,吉尔在他面前愣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眼神阴冷无比的扫了吉尔一眼,阴沉着脸不说话,吉尔莫名有些心虚,身子绷紧。 心里琢磨,今天布大人似乎很生气,不知是谁惹到他了? 通常,惹到布沛罗的人,下场都会凄惨。 布沛罗一言不发,背着手往前走去,吉尔亦步亦趋,毕恭毕敬的随在他身后。 走出四五步,布沛罗突然站住,回过身来,语气危险,“吉尔,我却不知道,你如此本事,竟然傍上了一个身家千亿的女人,你口风倒是紧啊。” “什,什么女人?”闻言,吉尔有些懵逼。 他哪儿认识什么身家千亿的女人,简直就是笑话。 “你还装。”以为他在装腔作势,布沛罗很是生气,声音越发森冷。 “大哥,我是真不认识这样的女人。”吉尔嘴上叫屈,快要哭了,“我都一把年纪了,有哪样的女人,会看上我。” 就没有这么冤枉人的。 “令牌。”布沛罗提醒。 “令……”吉尔声音卡壳,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瞪大眼睛。 我去,还真有这么个女人。 可身家千亿,说的是她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吉尔眯眼。 看走眼了,那女人竟然深藏不露。 看他这表情,是想起来了,布沛罗冷笑,“看来是我这庙太小了,装不下你。你要单飞,直接告诉我好了,不用和我藏着掖着。” 闻言,吉尔额头渗出冷汗,“布大人,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说,我听着。”布沛罗好脾气的转身,继续往前走,但那森寒的语气,令人心惊胆战。 吉尔赶紧将认识姜南烟的过程细述了一遍,然后丧着脸认错,“这件事情是我的疏漏,是我的错。” “既然知道是你的错,那就去角斗场,给我那些宝贝当一个月的铲屎官吧。”布沛罗语气平静的说,这个惩罚,对吉尔来说,是格外开恩了。 吉尔垮下脸,给豹子当铲屎官,那可不是一个好活,脏臭自不必说,弄不好,连命都会丢了。 “是,一切都听布大人的。” 布沛罗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不过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精明,竟然能发现我。” “什么!那个女人见过你了?”吉尔震惊的问。 布沛罗走进一座大型建筑里,下了结论,“那个女人不简单。” “那女人的事情,我会处理。”吉尔赶紧保证。 他目光划过阴狠,他已经保护这女人两次,就算威廉对他有救命之恩,有什么恩情也都还完了。 说着话,二人停在一个角斗场内,停在一条通道口处。 里面没有金碧辉煌,比较原始,中间是一个方圆五百米的土台,周围用小儿手臂粗的铁棍搭了栏杆。 四周有梯形的看台,满座可坐三百人。 此时,看台几乎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尖叫声此起彼伏。 擂台上,一个几乎赤裸,腰间只着一条短裤,双手缠着铁链的魁梧大汉,正在和一头凶猛异常的豹斗在一起,沙土扬起。 男人一身惨烈,身上早就被豹子的利爪抓的伤痕累累,鲜血流淌。 此刻,他正拼命抓着豹子的两只前蹄,试图压过它,与之角逐,比拼力气。 渐渐的,体力不支,处于下风,被豹子一点一点压倒。 “吼”豹子大吼一声,把人摁倒,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咬在男人喉管处,场景血腥,令人触目惊心。 男人当场气绝身亡,眨眼成了豹子嘴里的美餐,被撕成碎片,血流了一地。 “赢了赢了。” 看台上的人不但没有半点同情之意,反而兴奋的站起身来激动的呐喊。 他们都是来捞金的,只是这种捞金的方法残忍了一点。 “哼,废物。”布沛罗不满的冷哼一声,向后走去,七拐八弯,走到一木门前,推开房门。 吉尔跟了进去,布沛罗拉开一间房门,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坐着四五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上只穿一条短裤,露在外面的肌肤像是被虐过,遍体鳞伤,鞭痕累累,让人触目惊心。 一见布沛罗,几个孩子立刻缩成一堆,浑身颤抖,目光惊骇的看着他,如同在看鬼。 不,比看见鬼还可怕。 布沛罗脸色一阴,语气不满,“瞧瞧,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 几个孩子闻言,反而更害怕了,身子抖的不成个,牙齿打战。 布沛罗皱眉,嫌弃的吐道,“真无趣。” 吉尔在后面赶紧开口,谄媚的笑道,“布大人,今天我又给你找来了两个新的宠物,是极品。” “不早说,”布沛罗不满的瞪他,眼神亮了亮,“人呐?” “人已经在送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扣门声,“布大人。” 吉尔风风火火跑出去拉开门,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地上。 “要是你敢诓我,我就罚你当半年的铲屎官。”布沛罗眯眼。 吉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布大人请看。” 箱子打开,露出两个慌张害怕的小脑袋,嘴里堵着布团,看着眼前几人瑟瑟发抖。 “布大人,你看这两个娃儿,你可满意?”吉尔小心翼翼的问。 跟随布沛罗多年,他当然知道他有一个变态的喜好,娈童!不然也不会坐上魔鬼窟第二把交椅的位子。 布沛罗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不错,还是你懂我的心,铲屎官的日期改为一个礼拜。” 到最后,还是免不了当铲屎官的命运,吉尔脸色一垮。 布沛罗紧紧盯着两个孩子俊气的面庞,目光宛若盯上猎物的毒蛇,目不斜视,不耐烦的挥手赶人,“你可以走了,我也要休息了。” 虽然还是要当铲屎官,可这日期缩减到一个礼拜,吉尔还是很欣慰。 他指挥人把两个孩子提出来,放在地上,把箱子抬了出去,自己紧跟其后,并带上了门。 布沛罗目光邪恶的缓缓靠近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被他盯的毛骨悚然,身子往后退去。 布沛罗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狞笑着缓缓靠近。 他怎么也想不到,数年之后,他会遇到比他还要心狠手辣的伊斯万,将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残忍的杀死。 姜南烟把几个黑人卸下时,天已经黑了,好在山上有电,房子又都是现成的,总算有个他们安身的场所。 进了房间,庆幸的是那些人走时,锅碗瓢盆都没带走,粮食也留了下来,米面都有。 看来,那些人走的时候,只把值钱的东西带走了,其余的都没要。 姜南烟一顿翻找,竟然还找出不少衣服,伤药也有,让他们换上,擦了药膏。 “会做饭吗?”姜南烟问。 有几个大点的黑人点头,姜南烟道,你们在这里先住下,饿了自己做饭吃,明天我会带人来教你们干活。”姜南烟一脸平静的叮嘱。 这些黑人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点头。 姜南烟刚要走,一只黑色的小手拽住了她,姜南烟皱了皱眉,强忍住没有把那只脏呼呼的小黑手丢开,侧头,看着拉住她的小家伙,认出了,他就是被吊打,吐了人贩子一脸的小男孩。 “嗯?”姜南烟挑眉。 “你不在这里住?”黑人男孩抿了抿倔强的唇,低声问她。 “我暂时不在这里住,等这里重新建好了,我会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姜南烟好脾气的回复他。 黑人小孩闻言放开手,腼腆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细看,长得还挺帅气。 “你叫什么名字?”姜南烟问。 “修,亚修。”亚修脸红了一下,小声回答。 姜南烟点头,“你们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回家了。” 这些黑人跑出房间,恋恋不舍的目送她的飞机远去,这才雀跃的跑回房间,撒着欢的开始做饭。 这里什么都有,一应俱全,比他们原来的家,不知要好几千倍,简直掉在了福堆里了。 当务之急,要先办户口 回到家中,已经夜深,她先给威廉打了个电话,安排了次日一早要做的事情。 收购的公司经过一月,现在都装修的差不多了,事情出奇的顺利。原来公司里的工人和主管,姜南烟都留了下来,工资照旧,除了几个主管在帮威廉,工人都在家待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天恰好能派上用场。 忙碌了一天,姜南烟胃口全无,饭都没吃,坐在床边抱着君焱的衣服,神情麻木的呆呆出神。 心脏一阵阵抽痛,如同被撕裂,她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嗓音嘶哑,“君焱,我想你。” 白天,她会让自己忙碌到没有空暇去想念他,但到夜深人静,那蚀骨的思念便会如万虫蚀咬,啃噬着她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抱着君焱的衣服,她倒在枕头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窗外夜空如墨染,万籁俱寂,不见半点星芒,只有树叶沙沙做响。 不知什么时候,姜南烟蜷缩着身子沉沉睡去,怀里紧紧抱着君焱的衣服。 夜半时分,风骤起,紧跟着斗大的雨点降落,毫无预兆的抽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雨声将姜南烟惊醒,她瞥了一眼漆黑的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雨点怒砸窗户,像是要把玻璃窗砸碎。 姜南烟皱了一下眉头,鸵鸟一般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紧了紧怀里抱着的衣服,任窗外狂风怒吼,大雨倾盆,置身事外的闭上眼睛。 暴雨下了一夜,将大地洗刷的焕然一新,刚进入夏日炎热的空气又凉爽了下来。 次日,姜南烟睁开眼睛,暴雨已经停歇,从屋里看外面,天气不算太好,依旧阴沉沉的,狂风怒号。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如既往的把君焱的衣服叠好,放在枕头上。 长这么大,她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叠被子这个习惯,房间收拾的干净利落,唯有床上那皱皱巴巴凌乱的被子,显得有些违和。 她走进厨房,做了一碗打卤面,糊弄着吃了一顿早餐,刚吃完,外面的门铃响起,威廉如约而至。 打开门,风灌了进来,吹的她皱起眉头。 今天的风有些不正常,肯帝亚的气候就是这样,经常有各种台风,龙卷风,把牛吹上天那也是常事。 绕过院子里的飞机,她打开外面的大门,便看到威廉那张阳光明媚的笑脸,一看到她,笑着打招呼,“南烟小姐。” 门口,停着威廉银灰色的轿车,低调而又奢华。 “吃饭了没有?” 姜南烟客气的问了一句,威廉点头,“早吃过了。” 风吹的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拽住衣襟,皱了一下眉头,迟疑的道,“今天的天气有些糟糕,要不,明天再出去?” “不,就今天。”姜南烟不容置疑。 威廉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话,老板的话就是命令,要绝对服从。 姜南烟锁了门,身上连个包也没带,只揣了一只手机,上了威廉的车,车子向前驶去。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龙卷风,希望我们不要那么走运遇上。”威廉看了后视镜里的姜南烟一眼,神情凝重的道。 脑海里想着一系列接下来要做的步骤,姜南烟没有听到威廉口中的话,抿着唇不语。 车厢里变得沉默,威廉知道,通常,姜南烟想事情,不喜欢别人打扰她,便没有再出声。 天空灰暗,车子外面大风呼啸,足有七级,车子几乎要被刮飞。 威廉只好放慢车速,努力稳住车身。 跑了有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辆半大的汽车,开的象蜗牛爬,后面拉了一车斗的告示牌,铁架子。 一阵大风呼啸过,从车斗里刮下一张铁皮,向着后面威廉的车头盖了过来。 这架势,要是被砸上,前面的挡风玻璃肯定要碎。 “该死!” 威廉爆粗,赶紧打方向盘,堪堪避开,吱的一声把车停在路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也勾回了姜南烟恍惚的思绪。 “怎么回事?”她问,并向外看去,就看到了前面龟速爬行的汽车,和那一车斗子的废弃广告牌的铁架子。 逃过一劫,威廉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启动车子,并向姜南烟解释,“前面拉垃圾的车掉铁皮,差点砸在我们车上。” “你说那是垃圾?”姜南烟回头看着落在后面的汽车,问,“是什么垃圾?” 威廉边开车边解释,“那是政府雇的车,每年都有大量的广告牌被风刮坏,倒在路上,不但影响市容,还阻碍交通,政府便会拨出一笔巨款,找人清理拉走。” “你是说,政府每年都会拨款,找人清理这些广告牌和废旧铁器?”姜南烟抓住重点,眨了眨眼,问,“那这些拉走的东西,都送去了哪里?” “都丢在了海边垃圾场。”威廉回她,透过后视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些垃圾这么感兴趣。 “这些广告牌给环境造成一定的污染,政府也挺头疼的。”他道。 姜南烟目光若有所思,这些在肯帝亚政府眼里不起眼的垃圾,在她眼里,虽然微薄,那也是一笔飞来财富。 “威廉,我们去趟政府,找高层谈,政府出的经费不变,马路上的广告牌由我承包下来,帮他们清理,并销毁,不给肯帝亚造成污染如何?”她问。 闻言,威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忍打击的摇头,“首先第一条,除非你是肯帝亚国籍,否则,政府是不会把这个承包给你的。” “还有这种事情?”姜南烟拧眉,看来,这件事情要暂时放一放了,当务之急,要先办户口。 “我买的那块地,你派人过去了没有?”姜南烟问。 她昨天晚上给威廉打电话,就是嘱咐他带人过去,和黑人一起建筑那块地方。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派了有一百多个人过去。” 闻言,姜南京满意的点头,不得不说,威廉这个人办事,很让她放心。 车子开了有一段时间,沿途看到好几处的广告牌被刮坏,有车子拉着三两个工人搬上车拉走。 姜南烟眼神深深的盯着那一车的广告牌和铁架子,等办下户口来,这些就能为她所用了。 这些广告牌看起来是垃圾,可支撑广告牌的,是一堆铁器,在炉子里炼化,可以打成她现在最需要铁栏杆。 而她那八百万亩地,需要的铁护栏何止一星半点。 路上风大,庆幸的是没有撞上龙卷风,车子总算有惊无险的开到造车厂。 今天是去厂家买车,不是普通的车,全是农用车,耕地播种这一类的。 八百万亩地,要用的农用车,自然不少。 姜南烟大张旗鼓的一口气买了百辆农用车,连带着种子化肥农药,一圈忙活下来,就到了晌午。 一笔账算下来,花了几千万。 下面,两人又赶去了铁器公司,定了几万吨的铁栏杆,是用来圈地的。 若是种上农作物,不用铁护栏圈起来,只怕会被黑人当成喂牛的青草了。 铁护栏的另一个作用,可以防止饲养的家禽飞跑出去,防火防盗。 若是花钱买这些做护栏的铁器,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若是她承包了这个路边广告牌的账目,肯帝亚政府出的那些经费,便可以用来雇工人,而她只需要出一间公司,打造这些护栏,不但不用花钱买,还有人给她的工人发工资,可谓是一本万利。 东西买好了,二人把所有的车辆以及其他用品都寄去黑人国家,当然,打包的还有威廉。 公司大会 k集团总部 顶楼,七八个各司其职的白领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却是眼神乱瞟,明显心不在焉。 对面,会议室大门虚掩着,一片肃静。 今天威廉秘书紧急召唤,说老板要来开大会,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小职员,就要顶着糟糕的天气,马不停蹄的赶来上班。 龙卷风耶,这要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就要不保。可老板一句话,就是下刀子,他们也要赶来,谁让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身不由己呢。 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离开会还有三分钟,各公司的主管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老板还没来。 终于,一个小妹耐不住寂寞,站起身来凑近对面的同事,拉近距离小声的八卦。 “听说,咱们的老板是个女的。” 对面的小妹撇了撇嘴,敲了一下电脑键盘,满不在乎的道,“女老板肯帝亚不知凡几,有什么稀奇的,大惊小怪。” 其余的男生闻言,站起来伸长脖子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老板是女的?” 这人得意道,“有一次威廉秘书打电话汇报工作,我无意中偷听到的。” 旁边一个长得比较好看,正在偷偷擦口红,给自己补妆的小妹闻言,眉头一皱,似乎很是败兴。 这妆白化了。 “你们猜猜,老板她多大年纪了?”闲着无聊,其中一个男生饶有兴致的问。 他们总部装修好后,上班已经有一个礼拜了,整天无所事事,早就闲的卵疼了,没事就喜欢八卦,他们这几个男人,都快变成女人了。 “且,肯定是个老女人。”补妆的漂亮女人收起口红,撇嘴道。 只有他们总部的人知道,老板有十几家公司,实力有多恐怖,没有个几十年的努力奋斗,做不到这种成就。 这一点,其余的人也都想到了,都相继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两道身影并肩从打开的电梯进来,骤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威廉秘书!” 一个小妹瞥见走在左侧的高大身影,站直了身子恭敬的打招呼。 闻言,其余的人下意识的看向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想必,那就是老板了。 看清了女人的容貌,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错愕。 说好的老女人呢?眼前这个女人顶多有二十岁,长得肤白貌美,气质如兰,一身贵气,哪点与老女人沾边。 威廉抬手,语气恭敬的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 “老板。”众人打招呼,立马站的笔直,眼神惊奇。 天哪!他们的老板也太年轻了,还是个小姑娘呢。 姜南烟只是轻轻颔首,一个字都没说,和威廉快速走进会议室。 众人:这也太高冷了。 一开始引起话题的小妹坐下,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你们说,她是如何做到,当了十几家公司的老板呢?” “应该是继承家族企业吧。”有人回她。 不提几人疑惑,在那里悄悄议论,威廉抢先一步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姜南烟踩着最后一秒钟踏进会议室大门。 里面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板很是好奇,听到门响,声音戛然而止,齐齐望向门口。 应姜南烟的要求,会议室的空间大的出奇,十几家公司,目前有三十多个高管正等在里面。 座位上还有七八个空座,显示人没来。 “威廉秘书。” 几十个人站起来,向他打着招呼,目光却是盯着姜南烟。 瞥到空着的座位,威廉面色一沉,姜南烟恍若未见,面无表情的走到正位坐下。 威廉走到她旁边站定,冷冷的开口,“怎么还有人没来?不是告诉你们了,老板今天要来吗?” 有人接话猜测道,“可能是龙卷风的原因,路上不方便吧。” 今天天气十分恶劣,大家有目共睹。 闻言,威廉噎住,顿了一下,道,“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 “总裁。”大家喊了一声,目光复杂,神色各异。 威廉把一摞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放到姜南烟面前。 “大家坐下,自我介绍一下吧。”姜南烟张口道,神色淡淡。 于是,大家坐下,依次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在公司的职务。 他们都是原有公司的高管,姜南烟收购了他们原来工作的公司,威廉给他们在新公司派了职务,因着公司还没有启动,工资也没有变动。 手里的资料,确切的说,都是他们的档案,姜南烟根据他们的介绍,缓慢的翻看着。 目前,她的十几家公司,最大的一家改成了现在的总部,三家改成了育雏公司,四家改成了大型冷库,一家炼铁厂,三家鲜肉禽公司,两家有机肥公司,三家禽蛋公司,还有鱼片公司。 一个公司配一正一副两个高管,两个主任,两个科长,这是指的小公司。 大的公司,多配了八个助手。 原来那十几家公司的工人总共有三万多,应姜南烟的要求,也重新分配了。 育雏公司用人不多,每个公司不过三百个工人。只有肉禽公司和蛋类公司,用人比较多,每个公司有七百多人。鱼片公司用人最多。 对应她那八百多万亩地的需求,这十几家公司的生产能力还远远不够,公司将来还需要扩充增加。 等众人把各自的职务以及名字介绍清楚了,姜南烟也熟记于心。 “这是去c国的人员名单。”威廉见姜南烟看完了所有档案,又递给她一张纸。 c国,就是黑人国家。 c国那八百万亩地,投入使用迫在眉睫,一切的起点,都在那里开始,姜南烟前几天就让威廉拟定了一个名单,选一些人过去,协助他建设,自己则在这边处理好了公司一切事物,晚些也会过去。 姜南烟扫了一眼名单,掀起眼皮看着他,“这些人要去c国,你都通知了没有?” “通知了。”威廉回答。 去c国要背井离乡,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要通知他们。 “那,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姜南烟细心的问。 “这……”威廉噎住,他只是打电话通知了他们,至于有没有意见,他不得而知。 “那就是说,你没有同他们商议?”姜南烟皱眉。 威廉垂下头,众所周知,c国的条件极差,肯帝亚的人,尤其是高管,住惯了高楼大厦,生活优渥,若是和他们商议,谁愿意去那种又脏乱又臭的地方。 姜南烟显然猜到了他心里的顾虑,曲指轻轻敲着桌面,思忖片刻。 刚想开口,一位高管沉不住气开口,语气裹携几分轻视和不满,“总裁,咱是不是该先谈谈,长工资的事情?” 姜南烟挑眉,“嗯?” 听到这话,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声音的主人,瓦特,目光怪异。 公司还未开业,白拿了一个月的工资,寸功未立,就喊着老板长工资,实在不妥。 不过,瓦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身为肯帝亚大国的一员,心里对其他国家的人,自然而然有着根深蒂固,高高在上和难以磨灭的轻视,对这个可以称作小姑娘的老板,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恭敬,存了轻视之心。 姜南烟唇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慢条斯理道,“那你说说,你对公司有什么丰功伟绩,我给你长工资?” 一句话,瓦特噎住,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神色窘迫。 他这个高管,在原来的公司,也不过是靠着人际关系上的位,享受了五六年舒服的高位生活,丰功伟绩?他上哪去找这玩意儿。 众人全都垂下头,替他尴尬的不行。 他恼羞成怒,想也不想凶巴巴的吼,“你到底长不长工资?” 姜南烟不瘟不火的翻出他的人事资料,扔在桌子上,目如寒星。 “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三万。” 这工资,在所有高管里,是最高的了。 瓦特高傲的抬起下巴,“那又怎么样?” “给我干活,要看业绩,等你有了业绩,再来和我谈长工资的事情。” “而且,我看你能力平平,还是从最底层做起吧。” “你说什么?”瓦特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立刻炸毛。 怎么,你们也想走 姜南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目前c国那边的建设正需要人手,你就去那里吧。” 任谁都知道,c国是一个平穷落后,又脏又乱的国家,常伴随着疾病缠身,他才不要去那种鬼地方呢。 瓦特眼睛一瞪,跳脚道,“你竟然让我去c国那种贫困的地方,门都没有。老子不去。” 气极,他口不择言,连脏话都飚了出来。 姜南烟睥睨他一眼,“我是在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不去,不去不去。老子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瓦特一连说了几个不去,耍赖的露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在座的各位高管们看着姜南烟,脸上表情各异,或是皱眉,或是心怀鬼胎,或是幸灾乐祸。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位新老板太年轻了,长了一副柔弱可欺的面孔,像瓦特这种老油条,哪肯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管。 姜南烟睥睨他一眼,“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服从,要么另谋高就。” 题外话,不干就滚蛋。 瓦特一噎,不敢置信,“你想辞退我?” 姜南烟扫了一圈所有在座的人,掷地有声,“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遍。” “还有,我的时间有限,要走要留,赶紧的。”她表情开始不耐。 “不干就不干,你赶我走好了。”瓦特怼道,撇嘴,还就不信了,她会真的辞退他。 姜南烟一脸平静地看着威廉,“带这位瓦特先生去财务部领取遣散金。” 众人心里我了个大槽,她还真把瓦特辞退了,说好的柔弱呢?看走眼了。 威廉站起来,“瓦特,走吧。” 瓦特脸色青紫交错,他就让这女人长工资,这小气的女人竟然就赶他走,真是可恶! 他看向那些高管,,挑唆道,“大家都是肯帝亚的,让她一个小国的黄毛丫头在这里耀武扬威,还给她脸了。” 别说,还真有三个人站了出来,为他抱不平,阴阳怪气的道,“总裁,不至于吧,你要不愿意长工资,可以讨价还价,哪怕不长也没关系,没必要赶瓦特走。好歹,他在公司呆了这么多年。” “怎么,你两个也要走?”姜南烟眯起眼眸,落在三人身上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三人脸上一臊,沉下脸道,“总裁这意思,想连我们一起炒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一起走好了。” 三人这么说,也只是在拿糖,心里想着,瓦特一个人,总裁为了敲山震虎,或许可以赶走,但他们这可是三个人,公司正在用人之际,不可能一下赶他们走。 这样一想,三人傲然抬起下巴,只等姜南烟出口留他们。 “威廉,带他们一起去财务部领遣散金。” “还有,今天没有来的高管,一律开除。” 话落,所有人都呆住了,心里惊涛骇浪,完全没想到新总裁会这么干脆利落,把这么多人一下都炒了鱿鱼。 更庆幸自己没有随波逐流,加入讨伐新老板的队列中。 说起来,这只能怪那几人没有看清事实,当工人,就要有当工人的自觉,没有哪个老板,会让底下的人骑到头上去。 霎时,众人脊背坐直,本来心里存了一点的轻视之心霎时荡然无存,不敢再小看姜南烟。 那四人听了,骑虎难下,脸上出现懊悔的神色,可懊悔也没用。 威廉犹豫了几秒,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口,转头看着四人,道,“都跟我走吧。” 三人恼羞成怒,愤愤不平的煽动众人道,“你们傻看着干嘛,一起走啊。” 一起走,把公司给她搅黄了,几人不怀好意的想。 大家默默地看了他四人一眼,垂下了头,让他们走,这年头,找个工作容易吗。 众人都低垂下头,一言不发。 见所有的人岿然不动,四人恨不能上去把人都拖起来拉走,给姜南烟剩下一个光杆司令的公司。 无奈,所有人都不听他们的,纷纷心虚的把头转到一边,有的低头扣指甲,有的抠耳朵,还有的抬头看天花板。 就是没人理这四个货。 瓦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可惜后悔也来不及。 “走就走。”他气愤不过恶狠狠道,对着姜南烟竖起中指,“臭娘们,算你狠。” 话落,四人灰溜溜的往外走。 一条人影跌跌撞撞闯进来,在门口和四人撞了个满怀,差点摔了个腚吨。 “亚克,你来晚了,你被辞退了。”瓦特笑着告诉他,笑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偏巧,这个人也在去c国的名单上。 “什么,我被辞退了?”亚克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家被龙卷风刮走了,差点全家送了命,老板又辞退了我,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于心不忍,暗戳戳的偷瞄了一眼一脸冷肃的姜南烟。 姜南烟闻言,眼神动了动,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威廉赶紧开口,“总裁,这是亚克,他为人比较诚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你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求情的意味明显。 姜南烟静静地看着亚克,缓缓道,“抱歉,不知道你没来是因为龙卷风耽误的,你去自己的位置坐下吧。” 这是不辞退他了的意思?亚克赶紧站起来,擦了把眼泪,走到一张空位上坐下。 姜南烟,“威廉,打电话问一下,没来开会的人是不是同样遇到龙卷风。若是,职位不动,不是,全部辞退。” 威廉闻言,拿出电话一一打电话问询,最后得到消息,因为龙卷风迟来的只有亚克一人,其余的都是因为天气不好,不愿意来开会。 听到汇报,姜南烟淡漠的道,“没来的,你打电话通知他们,以后都不用来了,你去办理吧。”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些人的饭碗都砸了。 威廉点头,带四人离开,姜南烟坐下,淡淡开口,“会议继续。” 接着,她又道,“谁还想长工资,不妨说一说?” 众人心里翻了个白眼,紧闭着嘴巴。 瓦特要求长工资被赶出公司,谁还敢冒这个头,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就不错了。 不过表面不说,个别人心里还是有怨言的,尤其那些被指定去c国的人,面色犹犹豫豫。 终于,有一个沉不住气,弱弱开口,“总裁,可以不去c国,换一下岗位吗?我家里有孩子上学,不方便外出。” 姜南烟沉默了两秒,点头,“可以。”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都可以? 于是,众人大着胆子纷纷效仿。 “总裁,我家也不方便,有八十岁老母要照顾。” “嗯,我老婆身体不好,离不开我的照顾……” 各种理由纷纷出炉,层出不穷,姜南烟执起笔,在去c国的名单上给他们一一划去名字。 只有四五个人没有出声,包括那位刚来的亚克。 直到最后一人说完,声音退却,众人安静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不去那个穷困的鬼地方,再好不过了。 “还有没有要不去的?”姜南烟面色平静的问。 那几个人相互看看,面带迟疑,最后选择沉默,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这时,威廉回来了,在姜南烟身边坐下,姜南烟再问,“有没有自告奋勇想去的?可以带家属。” 有两个人一听,高高的举起手,“我们去吧。” 闻言,姜南烟看了二人一眼,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嘴角,“现在我重新调了一下去c国的人员名单,念到名字的,不想去的可以直说。” 众人讶异,不知这位老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姜南烟开始念名字,选了一共有十五个人,里面却是没有那位亚克。 那几人听了,倒是没有出声反对,哪怕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 “你们没有不愿去的吗?”姜南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问,脸色莫测高深。 “我们都听总裁的安排。”众人回答。 “很好。”姜南烟为他们的聪明心里暗暗点赞。 亚克茫然不解的问,“总裁,怎么不让我去了?” 姜南烟瞟了他一眼,面色虽然冷淡,语气却透着温和,“你的工作我另有安排。” 给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姜南烟瞟了他一眼,面色虽然清冷寡淡,语气却透着少有的温和,“你的工作我另有安排。” 话落,亚克不做声了,无论总裁怎么安排,他都绝对服从。 姜南烟打开墙上的电脑,诺大的屏幕上放映出c国的画面,入眼是一片荒芜的草地,连绵不绝。 “这里是八百多万亩地,你们去需要做的,就是雇佣当地的居民干活,搭建房屋和围栏,种地,饲养家禽。” 她买断了c国大部分土地,令黑人放牛的土地变得局限,势必会引起黑人的不满和愤慨,发生冲突,损毁她的农作物和牧畜。 为此,姜南烟做了一系列的规划安排,那就是出钱雇佣他们,并将雇佣的费用定在一天八十。 这个数字,和肯帝亚自然是没法比,简直少的可怜。 可在c国,是他们当地打工的好几倍,收入强过他们放牛,也提高了他们的生活质量,自己的土地也有了人帮忙种植,一举两得。 不仅仅如此,姜南烟还让建筑高楼大厦,并举办学校,凡是愿意长期雇给她干活的黑人,都可以分到一套居住楼,并让其子女免费上学。 如此大的诱惑,不怕那些黑人不为她效力,并将所有不利于她的问题,都扼杀在摇篮里,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围绕着那八百多万亩地,牵一而动全局,所有的一切建设,都必须同时进行,所需要的资费,想当然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何况其中还包括公司,停车场,飞机场以及运作。 等她讲完,会议室全场一片肃静,所有人都被她那番大刀阔斧,滴水不漏的计划惊呆了,心里更是热血沸腾,惊叹总裁的高瞻远瞩和运筹帷幄,以及她深不可测的实力。 众人脑海里过了一下这所有的运作,一旦实施,五年,不,也许不用五年,公司将会站在顶端,放眼整个肯帝亚,只怕都找不出几个能与她比肩的人。 “我知道,去c国最开始的任务十分艰苦。”姜南烟忽然道,然后顿住,目光缓缓落在那十几个被派去c国的人身上,神情冷肃。 被选中去的人一共有十五个人,都还沉浸在她刚才那一番气势磅礴的恢宏计划之中,闻言,默默低下头去。 去c国有诸多顾虑,可谁让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呢,不得不去! 姜南烟目光深了深,缓缓开口,“为了补偿你们,公司将你们的工资提到一个月十万,终身不变。” 十万! 所有人震惊,这个工资可是他们在肯帝亚的好几倍,没想到总裁对去c国的人如此大手笔。 想到不久前瓦特要求长工资,被辞退一事,众人还腹诽这女人是个小气吝啬的主,众人默默地把这句话收回。 被指定去c国的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热泪盈眶。 老板真是体恤他们。 先前那些不愿意去的高管则是眼睛都红了,面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十万啊! 可是他们在肯帝亚奋斗好几个月的工资,这差别待遇简直不要太大。 可让他们更懊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就听姜南烟继续道,“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公司会帮其安排工作,等学校建起来,有子女的可以挪到那边上学,所有的费用,由公司全部负责。” “公司一个月给你们一个礼拜的假,你们十几人轮番休班。时间由你们自己支配。” 听到这里,那些被指定去的人眼角湿润。 老板心细如发,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面面俱到,他们心里的钦佩和感恩之心,一时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嗯,老板这么体恤他们,他们一定要尽心尽力,为老板效力。 听到这里,那些先前拒绝去c国的人何止是眼红,嫉妒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一位高管忍不住站起来,“总裁,为了公司的发展和需要,我也愿意去c国工作。”他一本正经的道。 靠!众人一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满是鄙视。 真不要脸! 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找理由推脱去c国的,看人家长了工资,待遇提升,你巴巴的跑出来说要去,脸不疼吗? “总裁,我也愿意去。”又一位高管站起来,厚着脸皮自动请缨,并说的义正言辞,“不管c国条件有多差,我一定不畏艰辛,为公司鞠躬尽瘁。” “我们也要去。” 其余高管不甘落后的急急举手,吵闹声一片。 那些去c国的人瞪大眼睛,差点破口大骂。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姜南烟清纯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神色,淡漠的眸光落在众人身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当初,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现在要去,晚了。” 众人顿时一脸羞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空气变得尴尬。 姜南烟恩威并施,“公司正式启动后,所有人的工资上调百分之三十。以后,不要质疑公司任何决定,若是对公司有意见,我的公司随便你们走,但要想再回来,绝无可能。” 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头,不觉一凛,脊背发寒。 老板看起来柔柔弱弱,办起事来,杀伐果决,手腕铁血。 是他们的错觉,竟然会觉得她好说话! 众人缩了缩脖子,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听到工资上调百分之三十,所有人眼神亮了亮,心里是大大的安慰。 总裁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亚克。” 清冷的声音突然出口,被点到名字的亚克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子。 毕恭毕敬。 “总裁!” 姜南烟面色寡淡,声音带着威严,“威廉去了c国,他这边的工作就由你代劳。你的薪资给你提到一年二百万。” 亚克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谢谢总裁,我……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公司交给我的任务。” “嗯,公司拨给你五十万,补贴你去买一套住房,会议结束。你就去财务部领吧。” 不高不低的声音清晰入耳,亚克激动的泪流满面,恨不能跑上去抱着总裁的大腿喊爸爸。 在碰触到姜南烟淡漠的眼神,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威慑力摄人心魄,打了个冷颤,又缩了回去。 “谢谢总裁,谢谢总裁。” 除了谢谢,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只是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的为公司效力,来报答老板。 会议开了足足三个小时,结束后,姜南烟和威廉步出会议大厅,在众人恭恭敬敬的夹道欢送下走出公司。 坐进车里,车子启动,目标直奔姜南烟刚买的那片山。 车子驶出了约有十几公里,姜南烟缓缓开口,“威廉,公司能够顺利至此,你功不可没,我给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你的薪资一年五百万。” 话落,威廉手上失滑,车子擦着一颗树,猛然停在了路边。 转头,他眼神无比错愕的看着她,不敢置信,“你认真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姜南烟的公司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获利之后,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怕是至少要一个亿,甚至更多。 他眼底生出情动,目光火热紧紧的盯着她清隽的小脸,一颗心抑制不住的狂跳。 放眼整个肯帝亚,乃至全世界,也没有老板肯把公司股份随随便便送给一个下属的。 所以,她对他也是有了感情的? “南烟。”他深情款款的呼唤,伸出手,目光灼灼。 “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感谢你在公司的开端,帮我很多,没有其他的意思。”姜南烟无情的话语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还有,我不喜欢和人搞暧昧,南烟这两个字除了我老公,我不喜欢从任何人口中听到。” 威廉脸色一白,脸上的激动褪去,手僵硬的堪堪停在她乌黑的发丝前。 “是,总裁。” 他尴尬的收回手,一脸的失落。 终究,还是他心急了。 人比鬼可怕 姜南烟不再看他,靠进车座,闭上眼睛小憩,一身冷寂。 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威廉眼神晦暗,默不作声的启动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忍不住偷眼望向她。 女人闭着眼睛,眉宇间敛着一片冷色,长长的睫毛下,清隽的小脸似剥了壳的鸡蛋,清透如玉,气质出尘。 “专心开车。” 女人没有睁眼,忽然一句,声音冷漠。 威廉心里一凛,赶紧注视前方,把住方向盘的手用力握紧,眼底满是坚定。 女人的冷,并没有让他死心,反而越挫越勇。 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将她这颗石头捂热了,让她喜欢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路上风大,受龙卷风影响,足有八九级,随处可见有物件被风刮的满天飞。 威廉不敢再走神,聚精会神的把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半空飞来的不明物体,和路边折断的树木。 忽然,车子吱的一声停下。 “我去!” 威廉惊呼一声,目光惊悚的看着远处那一块黑压压的天空。 姜南烟猝不及防,被急刹车一个趔趄,睁开眼睛,透过车玻璃,一眼看到前方一道旋转的漏斗状云柱,正在快速移动。 目测,有十多公里。 是龙卷风! 姜南烟眯起眼,静静地看着,脸上波澜不惊。 龙卷风速度很快,超强的漩涡盘旋,形成强大的气流,无与伦比的力量卷动着周遭的物体飞上空中。 坐在车里,能听到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碎金裂石般,那感觉可怕极了。 龙卷风从他们的车前霸道的横向而过。 狂风大作,风从八级上升到十二级,车子剧烈的摇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走。 “靠,这鬼东西。”威廉怒骂,转头看着她,“南……总裁,你没事吧?” 姜南烟面无表情的盯着外面嚣张舞动着的龙卷风,平静道,“没事,等风过去了我们再走。”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一堆不明物体从天而降,兜头砸在车上,车子停止了晃动,车内黑了一瞬。 “见鬼的!”威廉诅咒一句,心里生出一丝恐慌。 好在,车子内马上就亮堂起来,二人不明所以,坐直往车窗外看去。 透过车玻璃,看到外面的马路上落了一层的鱼,大大小小,满地蹦跶。 这种盛景,姜南烟还是第一次看到,微微讶异的睁大眼睛。 要不怎么说,肯帝亚是个满地黄金的地方,这不就是。 利用好了,这些天灾也会变成财富,要不怎么说,富贵险中求呢。 可惜啊! 她眼中闪过惋惜,这些财富,她现在也只能望洋兴叹,时机不对。 外面的风逐渐变小,龙旋风去的很快,眼看着不见了踪影。 等到风平浪静,威廉再次启动车子向前开去,轮胎碾在鱼身上,不时打滑。 歪歪扭扭开出了一里地,方脱出这种难行的困境。 一个小时后,车子总算有惊无险的开到了山上,这里一片风和日丽,没有丝毫受到龙卷风的侵扰。 山上一百多号人在热火朝天的干活,那些个黑人站在远处不知所措,有些拘束。 远远看到姜南烟下车,他们飞奔过来。 亚修腿长,跑在最前面。 跑了一路,他并没有丝毫气喘。 “主人,你来了。”他腼腆的看着姜南烟,小心翼翼的喊。 姜南烟面瘫着一张脸,鲜少有情绪,微微点头。 声音,比她的脸温和,“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 “已经好了。”亚修小声回答,回头看了看身后,表情有些委屈,眼中闪过担忧。 刚住了一夜的房子全部被拆除,心悬在半空中,很怕又无家可归。 其余的黑人也围了过来,小心谨慎,不敢说话,生怕惹怒了她,下一秒不知又被卖到何处。 威廉从他们身上移开目光,一点也不意外,了然的问,“黑市上买的奴隶?” 姜南烟突发奇想,“有时间,找个师傅教他们功夫吧。” 这些孩子的体质不错,练好功夫,既能看家护院,还能当她的保镖,一举两得。 “好。”威廉答应一声。 目光在这片山绕了一圈,瞬间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惊叹,“这就是你买的山啊,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只是上来的路有些难走,不过这样一来,这里的安全性高了不少,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到了晚上,这里就变得阴森了,胆小的人只怕不敢住。 “晚上住在这里不害怕?”他看着姜南烟。 姜南烟瞥了一眼这些黑人,“怕什么,不是还有他们吗。” 也是,把这些黑人给忘记了,威廉皱眉,“就这几个人?” “以后还会更多的。”姜南烟说完,抬步往工人施工的地方走去。 一身冷寂,让人不敢靠近。 威廉眼神黯了一下,默默跟上。 原来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正在改建大楼,水泥砖石堆的到处都是。 建楼的事情承包给了一个建筑队,楼房连同装修,估计要三四个月才能完工。 植树在同步进行,按着她的要求,移栽了大片的果树,原有的农作物还没有成熟,一点也不可惜的被拔掉。 空地上,多出了几个临时搭建的帐篷,给这些黑人住。 夜色逐渐降临,工人开始纷纷收工,转眼走了个干净。 一群黑人众星捧月的围住她,基本都是一群孩子,肚子忽然叽里咕噜奏起音乐。 尤其亚修的肚子,叫的最响,像打雷似的,咕噜咕噜。 姜南烟眼底多了丝温柔,“肚子饿了?” 亚修摸了摸肚子,羞赧的点头,“嗯。” “明天还要去c国,你早点回去收拾,我今天在这里住下。”姜南烟对威廉道。 威廉目光在简陋的帐篷上扫了一眼,不无担忧,“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里晚上别不安全。” 她的身份可高贵着呢,手下几万人等着她吃饭,安全丝毫不能马虎。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清冷的声音敲在心头,威廉一震,低下头,“那我走了。” 车子启动,转头向山下滑去。 看车子下了山,姜南烟收回目光,看着一群依赖她,挤在她眼前黑乎乎的小脑袋,嘴角抽了抽。 山间的夜色最快,很快暮色变深,这些黑人肌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到眼珠子来回晃动,怪吓人的。 “在这里住,你们晚上不怕有鬼?”她有些打趣的问。 亚修神色黯然,低落的声音一针见血,“我们这模样,鬼都会怕我们,我们只怕人。” 其他肤色的人见了他们,都叫他们黑鬼,连给他们当奴隶都嫌脏,觉的是一种侮辱。 其他黑人小孩深有同感的垂下头,神色萎靡。 姜南烟脑中掠过最初看到他们的场景,默了默。 没经历过几个恶鬼,说不出这番深有哲理精辟的言词。 的确,有些人比鬼可怕。 她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去拿些柴火来点上,我们今晚烤点东西吃。” 转头,她又对其他孩子吩咐,“你们回去拿些食物来。” 怕这帮孩子晚上害怕,她特意留下来陪他们,倒是多此一举了。 房屋虽然拆除,原有的食物和烛火都在。 很快,几个黑人就把东西都拿来了,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女生哭的稀里哗啦的。 “呜呜呜——” 声音还不太好听,粗壮有力,听起来别扭。 “怎么了?”姜南烟皱眉问。 旁边一个小女孩飞快的替她接口,“她屁股出血了” 屁股!出血? 姜南烟错愕,那不就是来大姨妈了吗。 略一思忖,她马上知道了,这些黑人小孩生活贫苦,一定没人教过她们这些常识。 “别哭,屁股出血是因为你长大了,长大的女孩都会来这个。”姜南烟安慰她。 闻言,小女孩恍然大悟,不再哭泣。 他们拿来的食物,有馒头,肉,和青菜。 平地生起一团篝火,在夜空里闪耀,配合着夜空繁星点点。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堆黑漆漆的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架在篝火上的蘑菇和馒头,咽了咽口水,感觉都能吞下一头小牛犊。 没有调料,姜南烟刷了层酱代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火光忽明忽暗,照在挤在一堆黑不溜秋的小脑袋上,莫名有些诙谐,姜南烟忍俊不禁,勾了一下唇角。 这些孩子,将来都是要和她生活在一起,不亚于她的家人。他们都眼巴巴的瞅着她手上刷了大酱,架在火上黑乎乎的馒头。 唯有那个昨天被奴隶贩子打晕的小男孩,眼里竟然闪过——嫌弃! 姜南烟以为自己看错了,瞟了他一眼。 没错,小男孩眉头夹紧,眼里的嫌弃意味毫不掩饰。 “怎么,你不喜欢吃馒头?”姜南烟用肯帝亚的语言和他交流。 肯帝亚的语言在全国通用,几乎变成了外国的母语,连最小的孩子都会。这几个黑人小男孩和她交流的就是。 谁知黑人小男孩叽哩哇啦说的很快,姜南烟一句也听不懂。 她头痛的扶额,看来,这外语也是一门技术,她要多学多用。 “他在说什么?”姜南烟问旁边的小孩。 其余的小孩都摇头,同一个肤色,他们竟然也听不懂他的话。 亚修突然道,“他说又丑又难吃。” 姜南烟讶异的看着他,好奇的问,“你听的懂他的话?他说的是哪国的语言?” “他是一位部落酋长的儿子,叫果敢,母族的话还停留在原始时期,所以很难懂。”亚修解释。 姜南烟恍然大悟,现在的语言都得到了进化,停留在原始时期的话,的确让人难懂。 “你能听懂他的话?” 亚修解释,“我家乡恰巧有一位他们族系的人,跟他学了一些,所以能听懂。” 姜南烟拍了拍他肩膀,“好样的。” 果敢突然往帐篷那里跑去。 在帐篷外的旁边土地上,鼓起一个大包,用篷布盖着,他不容分说掀起篷布,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一堆的东西都是原主人遗留下来的,房子拆除后无处放置,就堆在了这里。 姜南烟一脸困惑,“酋长的儿子,怎么会落入人贩子手里?” “他告诉我,他的部落在一个森林里,那里几乎没人能够进去。有一天一条船出了问题,误打误撞进了他们的部落,他们出于好心,救了那条船上的人。结果引狼入室,演出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哦?”姜南烟瞪大眼睛,听他继续讲故事。 “里面有个白人骗他说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神奇世界,他信以为真,偷偷跟着他跑出了部落,谁知那人竟然是个人贩子,就这样悲剧了。”亚修说到这里,义愤填膺。 “那你呢?”姜南烟问他。 亚修底下头,神色暗淡,“我是被他们强行抓去的。”他愤愤不平的说,“那些人贩子真可恶,无所不用其极,光天化日,就敢抓人。” “至于他们,”亚修看向那些个沉默的黑人,郁闷的道,“他们有的是被自己父母卖给人贩子的,有的是被骗,有的则是强行拖上车带走的。” 姜南烟不敢置信,“竟然还有人卖自己的儿女?” 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亚修知道她很难相信,点点头,“我们那里孩子多,又穷,有些大人养活不了,就把孩子贱卖了,给家里换点家用。” 姜南烟只觉胸闷,有些无语。 日子再穷,怎么舍得把自己的骨肉卖掉。 要么不生,生了就要担起父母的责任。 她不由一下想到可儿和柏儿,心骤然痛了一下,神情恍惚。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想她哭。 “要是你们想回家,我可以给你们路费,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 话音刚落,所有的孩子都摇头。 这里多好啊! 吃穿不愁,比起他们那个穷苦脏乱的地方,不知道要好多少万倍,他们再也不愿意回到那如噩梦的地破方了。 这时,果敢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堆的食物。 有牛肉,羊肉,鱼。 那鱼竟然是鲫鱼,个头还挺大,样子新鲜,姜南烟立刻就闻到了那股腥味。 奇怪的是,他的手上还抓着一大把奇形怪状的草,像满天星,却又不是,上面的叶子细如松针。 让姜南烟喜的是,在篮子里,竟然有一罐蜂蜜,一看就纯天然。 “嚯,还挺丰富的。”姜南烟惊叹。 亚修立刻解释,“那些肉是原来房子里就有的。” 姜南烟,“……” 这些个孩子才来了一天,比她这个主人都清楚这里有什么。 亚修继续说,“鱼是我们今天上午进林子里,在一条水湾里捉的。蜂蜜是我们在一颗树上找的。我们找了一个瓦罐装了一点,其余的你走的时候带上。” 他知道主人不在这里住,才敢大着胆子这么说。 姜南烟默了一下,虽然是责怪,话里的意味却是关怀,“以后不许再随便进林子,太危险了,稍不留心,就会丧命。” 林子里蛇虫较多,可能巨蟒都有,他们都是一些小孩子,怕应付不来出事。 “我们会小心的。”亚修保证。 果敢把东西放在地上,拿着那把不知名的草,放在一块手头上,也不管卫不卫生,用石头把草捣碎,均匀的拍在肉上。 姜南烟注意到,他用的石头是就地取材,只是轻微的用手抹了抹上面的土,手也没洗,禁不住嘴角轻抽,不敢恭维的移开目光。 这绝对是黑暗料理。 肉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发出滋滋的声音,随着烟雾,一股香辛的味道扑鼻而来。 姜南烟忍不住鼻翼煽动,使劲去闻。 那味道恰到好处,简直香的妙不可言,让人急切的想要去品尝,一饱口福。 果敢只用那一块石头,把所有的食物搞定。 最后竟然在上面把那条鲫鱼砸碎,用草裹了一层。 其余的小孩自动自发的伸手帮忙,放在火上烤。 这一下,姜南烟手里的馒头,就不香了,孩子们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烤肉,眼冒金光。 馒头烤了有七八个,被丢在了一边。 姜南烟默默咬了一口自己烤的馒头,卖相虽然不好看,夹了几个蘑菇,味道真心不错。 亚修拿起一个馒头,学着她的样子,在里面夹了几个蘑菇,吃的津津有味,心满意足。 有几个饿的实在不行,等不及烤肉,看二人吃的香甜,也拿起馒头啃。 他们从小吃苦,对饮食没什么过高的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以前连吃个白馒头都是奢望。 从小到现在,活成了动物,直到昨天被姜南烟带来这里,才知道他们也是个人。 那个来月事的小姑娘恹恹不乐的啃着馒头,许是身体不舒服,神情萎靡。 不过庆幸的是,原来房子的主人走时,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留了下来,包括姨妈巾,避免了小女孩尴尬。 旁边传来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嫉妒之火,落在小女孩身上,姜南烟转过头看去,这人的年龄在里面是最大的一个,有二十多岁。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双穿透人心的眸子看向那个毫不掩饰嫉妒,又有些炫慕的女人,问。 “瑞秋。”女人迟疑了一下,回答。 倒是个真性情的人,姜南烟点头,“以后你来了月事,若是没有了姨妈巾告诉我,我给你买。” 一句话,瑞秋眼里的嫉妒瞬间消散,高兴的咧嘴,“谢谢小姐。” 肉烤熟了,果敢似乎练就了金刚不烫之手,用他黑乎乎的小手,撕着烤肉分给众人。 轮到姜南烟的时候,她摇摇头,面不改色的道,“我不喜欢吃肉,你们吃吧。” 信以为真,果敢没有再分给她。 亚修吃了一口分到的肉,眼睛光线亮了亮,执意的递给姜南烟一块鱼肉。 姜南烟看着那面目全非,颜色奇怪的鲫鱼,额头青筋跳了跳。 架不住亚修太热情,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意思意思的啃了绿豆大小的一点。 神情大震。 酥脆香鲜,完全吃不出鲫鱼的腥味,甚至连鱼刺都吃不怎么出来。 这不就是她苦苦找寻的鱼片秘方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南烟激动的一把攥住果敢的手,“快告诉我,你那些草是哪里弄来的?” 花花这名字丑爆了 一时情急,连华国语言都冒了出来。 果敢听不懂她的话,一脸困惑。就连其他黑人,也是一脸的懵。 姜南烟扶额,她竟然忘记了,这些黑人不懂华语。 她拿了剩下的一节草,递给亚修,“修,问问果敢,这种草他是在哪里弄的。” 亚修指着姜南烟手里的草问果敢。 “乌拉哇啦啦啦啦啦!” 果敢吐字极快,指着林子激动的上窜下跳,手舞足蹈。 姜南烟嘴角抽搐,果敢用来表达语言的方式还真是极具喜感。 “他说,这种草在他们部落常见,通常是用来烤食物的调料。”亚修告诉姜南烟,“他今天上午去树林,在林里发现了这种草,顺便就带了一颗回来。不过林子里很少。” 姜南烟:很少是几个意思?她做鱼片需要大量这种草,少了于事无补。 她看着手里的草,陷入沉思,手无意识的碾着那株草。 指腹间湿糯,绿色的汁液在空气里挥发出一股香辛的气味,扑鼻而来。 有颗粒状物。 嗯?她神情一顿,低头看去,触及指间小小的褐色颗粒,有小米粒大,脑海中灵光一闪。 手指捏着那粒不起眼的种子,轻轻举高,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底涌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是种子,就可以种,收获的草,可以当调料。 唯有一点,需要生长周期。 时间紧凑啊! 而且,她需要了解这种草的特性,适应的气候,才能种植。 “果敢,你帮了我大忙了。”姜南烟拍了拍他,“明天带我去林子里,找找这种草。” 果敢挠了挠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亚修便给他翻译,手里比划,果敢听了恍然大悟,用力点头,答应了明天带她去山上找草。 吃完了饭,众人一起动手,收拾善后,把火扑灭,都回了帐篷里睡觉。 姜南烟自己占了一个帐篷,其余的黑人挤在三个帐篷里面。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姜南烟起身洗漱之后,走到置放物品的地方。 几十座房子里搬出的东西码放在一处,可想而知,像一座小山。 工人很温和,把东西都帮忙分类,锅碗瓢盆放在一处,日用品放在一处,只需要按着需求寻找就行。 姜南烟一通翻找,可以做食物的材料。 挂面、鸡蛋、腊肉,火腿…… 最多的是蘑菇。 这里是大山,有大自然的恩赐,最不缺的就是蘑菇。 那些人发了大财,嫌累赘,走时这些全没带,倒是方便了他们。 黑人听到动静,跑出来围着她,看她做饭。 姜南烟手脚麻利的切了牛肉火腿,找出锅子添水,一下用了好几个瓦斯,打火做了牛肉面,配上几把蘑菇,和几把小青菜,煎了火腿和腊肉。 料很足,她切了两大根火腿,一条腊肉,足足有七八斤。 这些火腿和腊肉,一看就是原来的居民自己做的。 一顿丰盛的早餐新鲜出炉,十几个人围坐在地上,吃的欢快,欢声笑语不断。 在工人陆陆续续到来之前,他们吃完打扫干净了战场,工人开始干活,他们则上山。 和姜南烟熟络了,知道她脾气温和,孩子们胆子也大了起来,欢声雀跃,就像林间放飞的小鸟,蹦蹦跳跳的飞奔向大山。 “夫人,快点。”他们回头招手呼唤。 大山看着近在咫尺,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走到山脚下。 “夫人,你快点啊。” “夫人,快看,我们到了。” 孩子们雀跃招手,早没了开始的惧怕,露出孩子活泼的本性。 姜南烟折了几根树枝,一一递给他们,“小心点,有毒蛇,别被咬到了。” “我们知道。”孩子们调皮的接过,拉住她,催促,“快走快走。” 他们散开脚丫子,迫不及待的冲进大山。 亚修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不离左右,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生怕随时会窜出蛇虫,伤着主人。 小小年纪,已经露出他未来保镖的潜质。 前面的小孩拿着树枝用力抽打,还真看到几条毒蛇,吐着信子。 果敢眼疾手快的捏住一条花纹鲜艳的毒蛇七寸,轻松将它提起举到嘴边,直接用锋利的牙齿咬破断它的喉咙吸血,直到它死翘翘。 姜南烟看得目瞪口呆,皱眉,“果敢,快扔掉,有寄生虫。” 果敢听到她的喊声,只是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将蛇搭在树丫上熟练的给蛇开肠破肚,掏出一颗蛇胆放进口里,一口吞没。 姜南烟嘴角抽搐,这孩子长了个什么胃,也不怕拉肚子拉死。 她强忍着呕吐感,不忍直视的别开视线。 其他的黑人小孩看到果敢的操作,眼里是异常的兴奋。 显然,这种事情他们也做过。 果敢把无头蛇身提在手里,当成了鞭子甩的啪啪响,一路吓走了不少的蛇虫。 这些黑人小孩热衷于捕蛇,捉了好几条,挂在脖子上,姜南烟已经预见,中午会有一顿蛇大餐。 期间,也看到了不少的蘑菇,花花草草。 小姑娘喜欢花,摘了大把辫成花环,带在头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深入林中。 “蜂蜜!” 一个小孩欢喜的呼喊,抬头看着树丫上密集的马蜂,抄起一根棍子就要去捅马蜂窝。 被其他小孩拦住。 屋里哇啦,几人围着蜂巢对她说着什么,说的都是部落语言,姜南烟完全听不懂。 “我们先去找草,以后再来找蜂蜜。”姜南烟温声打断他们。 闻言,几个孩子不舍的看了一眼蜂巢,听话的跟着她离开。 走了有半个多小时。 “屋奥啦啦啦……”果敢在原地围着一丛草又蹦又跳,姜南烟几步跑到他面前站定。 一大丛的草连成一片,长在山坡上,乍看,像云朵般起伏。 目测,这一片有一分地大小。 姜南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草晒干做种子,只能种四五亩地,离需求远远不够。 “再找找,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小心点。”姜南烟道。 十几个人依言分散开,三五成群,扩大地方寻找。 十分钟后。 “屋啦啦啦……” 不远处传来不知是谁的叫声,声音异常尖锐。 这声音不对,姜南烟立马警觉。 “修,去看看。”她对跟在身旁不离左右的亚修凝重的喊。 两人瞬速行动,快步向声源处奔去。 “吼!” 一声虎啸传来,姜南烟身子一僵,只觉头皮发乍,亚修一个趔趄,腿差点软倒。 “亚修,快点!” 姜南烟脸色大变,折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向声音方向冲去。 这帮孩子都是她带来的,不能让他们出了事情。 亚修迟疑了几秒,学着她,折了根粗壮的树枝,毅然决然的追上她。 果敢手里举着那条无头蛇,颤颤巍巍的在一头猛虎前,像个跳蚤似的上下蹦跶。 身后,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被他护在身后。 猛虎看他蹦跶的稀奇古怪,饶有兴致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他跳来跳去。 想着他可能还有什么花样。 果敢蹦了有两分钟,反复就一个动作,老虎失去了兴趣,不耐的起身。 一个虎尾扫过去,将果敢掀翻在地,呲牙裂嘴凶狠的扑上来。 姜南烟刚到,正巧看到老虎向果敢扑去,心里一悸,大喊一声。 “花花,别动。” 猛虎虎躯一震,停止了撕咬的举动,回身看着她,目光有些迷茫。 为毛它能听懂眼前这女人的话? 亚修这时追了上来,扶起果敢。 明明身子在打颤,却义无反顾的冲上前,誓死挡在姜南烟面前。 老虎立刻呲牙,面目凶狠,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扑上来。 这时,其余的孩子听到这边的动静,都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吓得后退。 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害怕是天性。 姜南烟一把拽亚修到身后,用棍子指着猛虎。 “花花,不许伤人。” 花花?老虎歪着头,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 这名字丑爆了。 前世剪影 嫌弃? 姜南烟一愣。 现在的老虎都成精了,竟然知道嫌弃。 “花花?”她试探的喊了一声。 这一下,老虎怒了,一个空中飞跃,虎扑过来,夹带着一股狂风。 树枝摇曳,哗啦啦做响。 姜南烟大骇,刚敏捷的躲在一颗小腿粗的树后。 下一秒。 “咔嚓!” 面前的树干被老虎一巴掌拍断,姜南烟石化当场。 与老虎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夫人,我们帮你。” 十几个黑人以为老虎要吃她,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握着手指粗的树枝,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抖抖嗦嗦的用树枝指着老虎,视死如归的挡在姜南烟面前。 他们手里的树枝,原本是用来赶蛇用的。 “走开,你这个大家伙。”他们出言恐吓。 果敢用手里的无头蛇指着老虎,在地上不停的蹦跶,跟跳大神似的,嘴里还发出怪异的恐吓声。 如果忽略他眼里的恐惧,和他抖若筛糠的身子,还真以为他不怕老虎。 “亚修,带他们赶紧走。”姜南烟凝重的喊,伸手去扯果敢。 这些孩子都是她带上山的,她一个人死不要紧,不能带累他们。 谁知老虎尾巴轻轻一扫,那十几人立刻像土豆似的咕噜噜滚倒在地。 “……”姜南烟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一群弱小的人类,也敢捋它虎王的胡须。 老虎眼里闪过鄙视,腾空一跃,矫健的落在他们面前,抬起前蹄,将瑞秋胖胖的身躯踩在下面。 姜南烟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冲过去,手里的木棍举过头顶,照着它的腿就砸去,想要救出瑞秋。 嗯? 棍子像被定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她疑惑的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头顶上方横着生长着一根树丫,木棍正卡在树丫间。 姜南烟,“……”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衰。 老虎看着眼前傻愣愣的女人,被她蠢笨的样子逗笑了,咧开血盆大口。 嘴里温热的液体滴答落在瑞秋脸上,臭烘烘的,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其他人这时相继爬了起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都吓得不知所措,魂不附体。 不好了,瑞秋要被老虎吃了,怎么办? 姜南烟着急的用力去抽木棍,可木棍卡的死死的,分毫不动。 老虎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丢开昏迷的瑞秋,干脆坐下来看热闹,眼里露出戏谑的笑。 这女人看着精明,原来也挺笨的。 姜南烟抽了半天,见木棍抽不动,最后憋住一口气,用力往后使劲一抽。 木棍倒是抽下来了,可她用的劲狠了,贯力使然,她噔噔后退几步,噗通一声,狠狠跌了一个仰八叉。 姜南烟,“……” 她这时只想骂娘,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粘了一身的泥土,头发上还粘了几片树叶,看起来,很是狼狈。 老虎笑的前仰后合,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 “客客客客!” 姜南烟阴恻恻地睨着它,很想把这个笑的像个二货的家伙掐死。 “客客客客……”老虎笑抽了,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姜南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知后觉,看着这只一脸人性化的老虎,目瞪口呆。 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动物啊! 那些黑人看老虎放开了瑞秋,一窝蜂的冲上去,就要把瑞秋拖出老虎的危险地带。 “别过去!”姜南烟脸色大变,扬声制止,却已经迟了。 老虎一个鲤鱼打挺,敏捷的从地上翻身而起。 见一群弱小的人类竟然敢不断挑衅它虎王的威严,从它的手里抢人,老虎怒不可遏。 “吼!” 一声虎啸,石破天惊,地动山摇,差点震碎这些黑人的耳膜,气血翻涌。 山下干活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一脸的惊疑。 其中一个道,“我好像听到老虎的叫声了,这山上不会有老虎跑下来吃我们吧?” 另一人半信半疑,“会不会是听错了?这里的山并不大,离自然保护区也很远,应该不会有老虎存在的,再听听。” 再听,老虎的声音没有了。 有人挥挥手,“看来是听错了,虚惊一场,干活,干活。” 于是,众人又干的热火朝天起来,浑然不知山上有一场人虎搏斗。 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的照着果敢的脑袋就咬了过去。 “果敢!”姜南烟在一旁见了,惊呼一声。 情急之下,脑子也离家出走,一个高蹦过去,就挂在了它的脖子上,抱着虎头。 虎、人再次四目相对。 老虎,“……” 姜南烟,“……” 那群黑人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流满面。 夫人对他们太好了,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了,他们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对他们这么好,把他们当人,还为他们舍生忘死。 这时,瑞秋也醒了,一咕噜爬起来,站在一边,还有些懵。 “放开我们夫人。”一群黑人冲上去,也不知道害怕了,勇往直前。 有的揪住老虎的尾巴,有的抱住老虎的腿,还有的直接跳上老虎的身上,用手去捶它的背。 不过那点力气,也只是给老虎挠痒痒。 老虎不胜其烦,用力一甩尾巴,果敢正用力拽老虎的尾巴,猝不及防,被甩在一颗石头上,脑袋当场血流如注。 腿再一蹬,几个孩子咕噜噜翻滚出去。 “果敢!” 姜南烟心一揪,跳下老虎的脖子,跑过去蹲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 老虎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走过去用嘴叼起果敢,扔了出去。 然后! 把头伸在姜南烟的怀里,傲娇的拱来拱去。 其他黑人都看懵了。 姜南烟愣了一下,看着他霸气又萌萌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它的毛发摸起毛茸茸的,像自带温度的毛毯,温暖又舒服,摸着爱不释手。 老虎被她摸着,一脸的享受,将她拱坐在地上。 卧倒,懒洋洋的枕在她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姜南烟神情恍惚了一下,脑海里有几组画面走马观灯的晃过。 同样的画面,一头猛虎温顺的卧在地上,枕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 女人一身寂寥,遥望天际,神情怅然。 一头黑色的雄壮毛驴突然出现,身后跟着一头年幼的小母驴,大腹便便,似要生产。 寂寥女人为它接生,小母驴因为年幼,勉强生下小驴,奄奄一息,溘然长逝。 雄壮黑驴撇下刚生出的孩子,一头撞死在一颗歪脖树上殉情而亡。 女人把小驴托付给老虎夫妇,让它代为母亲,哺育小驴。 影像消失,像是前世的剪影。 姜南烟回到现实,甩了甩脑袋,用力去想,脑海里的画面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姜南烟看着大腿上闭目一脸享受的老虎,哭笑不得。她看出来了,这只老虎对她并没有恶意,只要其他人不去惹它。 这其他人,自然是指那些黑人。 “夫……” 这些黑人刚要喊她,被她两指放在唇间嘘声制止,“嘘。” 黑人顿时住口,不敢放声。 姜南烟静静地抚摸着老虎的脑袋,希望它赶紧睡去,他们好离开。 气氛变得越来越温馨。 蓦然,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虎啸,声音裹携着几分凄惨。 老虎腾地睁开眼睛,一个鹞子翻身立起,虎眸看向远处,焦躁的在地上踩踏了几步。 “怎么了?”姜南烟忘记了这老虎只是一只畜生,听不懂人话,脱口而出问道。 老虎往林间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回头看看姜南烟,就不动了,示意她跟上。 姜南烟心里一动,隐约猜出这只虎可能遇到了什么难事,在求助她,快步跟上。 那些黑人一见,怕老虎咬她,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老虎往林间跑去,不时停下,等姜南烟。 跑了有二十几分钟,姜南烟腿都酸了,老虎终于带她来到一片开阔地停下。 这里有个不大的水塘,是林子里动物的水源地,此刻水塘边聚集着许多动物,中间围着一头母虎。 母虎似乎受了伤,不良于行,趴卧在地,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救治 啊不,是虎落平阳被小兽欺。 平时这一片山林里没有老虎,前几天突然来了两只,霸占了它们饮水的湖泊,这些弱小的鸟兽敢怒不敢言心里可是记恨的很。 这不,今天看到受伤的母虎落单,它们便大着胆子上前欺负。 姜南烟和虎王到来的时候,远远便看到几只小鸟绕着母虎飞上飞下。 每俯冲一次,便惹来母虎昂头发出愤怒的吼声。只是那吼声里夹杂着几分虚弱,没有多大的威胁力。 一条野猪趁它不备,在它臀部咬了一口。尖锐锋利的獠牙在它的毛皮上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母虎忍痛扭头咬去,一条猴子跳上它的背,用爪子去薅它头上的毛,扯它的耳朵,纠缠不休。 母虎抬起爪子挥出一掌拍去,露出腹部和腿上的伤口,十几只小鸟趁机偷袭,俯冲下来跳啄它伤口,疼的老虎浑身剧烈颤抖。 鸟兽配合默契,如此反复,母虎应付不暇,被它们折腾的精疲力竭,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呻吟喘息。 旁边还有不少的动物偷袭,趁它病,要它命,愣是把虎王的尊严踩在蹄子下摩擦,姜南烟看的目瞪口呆。 现在的动物真是成精了,这智商,竟然不输人类。 “吼!” 看到母虎受到这种欺辱,老虎愤怒,凌空跃起,怒吼一声。霎时地动山摇,树枝抖动,树叶刷的落了一地。 一群该死的东西,竟敢趁它不在,欺负它的老婆,它要把它们都撕成碎片。 两只小鸟被震的五脏六腑俱裂,头晕眼花,啪嗒落在地上,好巧不巧,正落在母虎的嘴边。 “……”两只鸟儿躺在地上,与母虎六目相对,满目惊恐的扑棱了一下翅膀。 母虎静默了一秒,舌头一卷,两只被吓瘫的鸟儿便被它吞入腹中。 野猪只觉一阵腥风扑面,不等反应,已经被老虎牢牢的按在脚下。 其他鸟兽腿膝酸软,惊恐万分:不好了,它怎么回来了,快跑啊。 呼啦,它们做鸟兽散,四下逃窜。 野猪泪流满面:等等我,大家都是一伙的,不要丢下我啊。 可现在它们都自顾不暇,没有理会它的。 老虎狠狠咬向它的臀部。 它睚眦必报,刚才这头猪就是这么咬它老婆的。 野猪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嗷……”野猪痛的嚎叫一声,一个猛子站起来,拼命挣脱老虎的钳制,不管不顾的撒开蹄子就跑。 冲力使得被老虎咬住的位置被撕了下来,伤可见骨,咬下来的肉足足有七八斤重。 野猪顿时血流如注,痛的趔趄一下,尖叫一声,撒开四蹄没命的逃窜,身后留下一串血呼拉的脚印。 敢跑! 老虎吐掉嘴里的肉,阴着脸正想去追,母虎虚弱的叫唤了一声。 吼吼:别追,我快不行了。 老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它一眼,迟疑的时候,那些鸟兽早就没了踪影。 算你们走运! 它冷哼一声,等它有空了,再来收拾这些该死的家伙。 老虎一个纵越跳到姜南烟面前,用脑袋把她顶到母虎面前。 姜南烟看到母虎,被它的漂亮震撼了一把。 这是一头罕见的白色母虎,只在腰间有两条金色的花纹,像条腰带,其余皆为纯白色毛发,漂亮极了。 她的视线落在白虎的腹部,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白虎腹部扎着一根手指宽的竹针,有半尺多长,右前蹄上脚上还夹着一个铁夹子,伤口已经化脓,腿肿胀的比其他的腿粗了一倍,触目惊心。 这也就是老虎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若是人类被扎成这样,只怕分分钟都能死去。 母虎腾地睁大眼睛,神情戒备的看着她,目光变得狠戾又紧张。 它身上的伤,都是拜人类的陷阱所赐,对人类憎恨又紧张。 “亲爱的,别怕,她不会伤害你。”老虎卧在它身旁,鹣鲽情深的舔舐着它脸上的毛发,安慰。 白虎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死死的盯着姜南烟。 那些黑人远远的站着,不去打扰她。 姜南烟小心翼翼的将它腿上的夹子掰开,取下来,歪头四处寻找。 这里的草丛里,草药随处可见。 视线落在一簇姿色的小花上,姜南烟喜出望外,起身奔到那里,飞快的采集了一抱,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捣碎,捧到白虎身边。 “大猫,有点疼,忍着点。” 话落,姜南烟握住白虎身上的竹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拔。 白虎身子疼的瞬间剧烈颤抖,忍着痛看姜南烟为它敷上草药,脱下她的外衣撕成布条为它包扎,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姜南烟揉揉它的脑袋,“好了大猫,先将就一下,改天我去医院给你开点特效药,再来看你。” 白虎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舔她的掌心,表示感谢。 姜南烟走到水塘边洗干净了手,老虎目送她带着黑人离开,叼起那块野猪肉过来喂白虎。 找了半天,除了开始看到的那些调料草,再一无所获,姜南烟只好把那些采回去,带人下山。 找了块篷布把种子晒上,嘱咐了他们几句,姜南烟搭乘工人的车下山,去了镇上,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山脚下过于偏僻,杳无人烟,只有镇上才能打到车。 车经过昨天那段天降鱼雨的地段,愕然发现那里因鱼引起车子打滑,竟然连环出了好几起车祸。 路况堵塞,警车轰鸣。 满地的鱼没有人及时清理,早被车碾的成了浆糊,一路泥泞,发出阵阵腥臭。 路警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疏通车辆。 姜南烟坐在出租车里,探头往外瞅了一眼,堵塞的车辆一眼望不到边,就这个情况,只怕没有半个小时,车辆无法通行。 “姜女士?” 一声讶异的呼唤,声音耳熟。 姜南烟抬头看去,身侧黑色的豪车里,后排坐着的正是宋万桥。 她这几天正想找他,没想到在这里偶遇,该说什么好呢! “宋行长,”她意味深长的扬了一下嘴角,“真巧。” “的确是巧。”宋万桥点头,看她坐在出租车里,随口一句,“姜女士去哪里,我送送你。” 原只是一句客套话,谁知姜南烟竟然认真点头,“那就麻烦宋行长了。” 话落,她付了出租车钱,打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宋万桥的车旁。 宋万桥,“……” 这女人是一点也不知道客套为何物啊。 他不尴不尬的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后排,与他坐在一起。 秘书从后视镜里看着宋万桥,欲言又止,“宋行长,我们现在要去见重要的客户,这……” 姜南烟佯装没听到,寡淡的垂下眸子。 宋万桥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我心里有数。” 秘书心里腹诽:你要是有数,就不会让人上车了。 他闷闷的看着前方,不再多话。 宋万桥,“不知姜女士要去哪里?” “回家。”姜南烟浅淡道,并说了地址。 闻听地址的方向,宋万桥默了默,姜南烟住的地方还真是够偏远的,和他要去的地方南辕北辙,而他下午又约了重要客户洽谈,现在还碰上了堵车。 “姜女士怎么住这么偏僻的地方,路还挺远的。”宋万桥目光闪了闪,道。 “我喜欢静。”姜南烟就四个字,宋万桥无言以对。 “其实,这几天我正想找宋行长,谈一笔生意,只是不巧,今天企划书没带在身上。” “哦,你要找我谈生意?”宋万桥有些吃惊,随即哑然一笑,“姜女士可知,找我谈生意,必须企业达到一定的规模才可以。” 不然没资格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姜南烟是个通透的人,如何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我名下有十三家公司,总资产在一千多亿,目前还在扩充,不知有没有这个资格和宋行长谈呢?” 这个数目着实震惊了宋万桥一把,和他谈生意的,哪家都在资产几千亿以上,按说姜南烟一千多亿的资产,并不出奇,勉强卡在他的杠杠上。 我想和你谈生日,你却想和我搞暧昧 可,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她两口子的时候,她们夫妻只是一对来肯帝亚的普通游客。时隔一个月,她不但成了寡妇,还身家千亿,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这女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极好。 原本,姜南烟因他一句话就轻易的上了他的车,这轻浮的举动,还让他以为自己当初看错了她,却原来,她打的是这主意。 他忽然就笑了,存心逗她,语气故作暧昧道,“可我现在不想谈工作,我们不如谈点别的。譬如……风花雪月。” 坐在驾驶位置的秘书听到他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睁大了双眼。 他家宋行长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这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姜南烟的表情微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平静道,“我知道宋行长公务繁忙,是个大忙人,时间以秒计算。没想到你还有这闲情雅致,谈风花雪月。” “呵,我也是个凡人,是凡人就免不了脱俗,有七情六欲。” 说到七情六欲四个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南烟,笑容玩味。 姜南烟凝着他坦坦荡荡的眼神,语气不紧不慢,“我想和你谈生日,你却想和我搞暧昧。” 宋万桥噗嗤一笑。 “你这人虽然看起来古板,倒也不失风趣。” 古板?姜南烟呵呵。 “谢谢夸奖。” 宋万桥,“……” 行,就当是夸奖吧。 “一个礼拜,有机肥和饲料上市,四个月,家禽和蛋上市,一年,鱼片上市。” 宋万桥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她公司的产品,兴致缺缺的垂下眼眸,缄默不语。 她说的这些产品很一般,不值钱的玩意儿,这样的合作,说句实话,他不是太有兴趣。 姜南烟通透豁达,看他淡着一张脸,已然猜出他心里的想法,道,“宋行长不是个肤浅的人,应该知道,民以食为天,生活中离不开吃。 尤其现在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人人都追求绿色食品,不含激素,不打农药。这样的食物链一经推广,它需求的量不容小觑,其产生的财富,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宋万桥神色一动,叠起双腿,轻敲着膝盖,思忖了片刻,掀起眼皮看着她,说,“你倒是自信。说说你的计划吧,如果可行,我就考虑与你合作。” 姜南烟也不墨迹,直截了当的说,“蛋类分为两种,鸡蛋和鸭蛋,四个月以后,保守算起,平均每月一亿枚,一枚一元。肉鸭一年出十批,总产量在一亿,六十八一只。肉食鸡一年的产量是两亿,一百一只。动物粮八元一罐,无限供应。有机肥一袋八十元,无限供应。绿色饲料一袋一百二,无限供应。” 她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一丝停顿,语气平淡的像是在细述家常,但宋万桥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不敢置信。 她说的这些产品的价位,在肯帝亚来说,都属于平常价钱,就连普通的家庭都能接受。 震惊就震惊在她说的产量上面,不靠谱啊。 哪怕她有一百家公司,也养不出这么多的鸡和蛋,何况还有什么无限供应,他更觉得这些话都是这女人在吹牛皮。 他沉下了脸色,却听姜南烟云淡风轻的道,“我在c国买了八百多万亩地。” 八百多万亩地! 宋万桥错愕的睁大眼睛,对她刚才所说的数字开始理解了。 她有八百多万亩地,就她刚才所说的产量数字,还真不是吹牛,是他把这女人想歪了。 想到了什么,他皱眉道,“养殖这行业不容易,哪怕你养的再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润空间,还很辛苦。碰到天灾人祸,有可能血本无归。” 这里所说的天灾,包括气候,瘟疫和家禽的天敌。 家禽的天敌就有黄鼠狼和蛇,狐狸等动物。 气候也是一大问题,暴风雨自不必说。 “这个只要防范措施做好了就没问题。要看你怎么养了。”姜南烟胸有成竹的道,“至于喂养当方面,我是一本万利。” “这话怎么说?”宋万桥好奇的问,目光透着不解。 养殖家禽,不都是一样的喂养?吃的饲料都是一样的多,总不能到了她这里,养的都是铁公鸡,不用吃东西的吧。 “宋行长可听说过,肯帝亚目前的一大自然灾害是什么?”姜南烟忽然问道。 话题跳跃的很快,宋万桥愣了愣,触及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眼神,一下睁大眼睛。 “你是说……” 他没有说完,但姜南烟知道他也猜出了几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宋万桥拧紧眉头,“这的确能从根本上省不少成本。可据我所知,家禽除了鸭子吃鱼之外,鸡并不怎么吃那些东西。” “这个只是比例的问题。”姜南烟解释,“鸭子饲料的配比是七十五和二十五。鸡是反比例,外加二十五的青饲料,百分之五十的粮食。这种喂养方法,大大缩减了成本问题,利润空间就变大了。” 经她这样一说,宋万桥已经明白了,她的生产链,都和那些河鱼有关,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商业奇才,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他皱眉,只是…… “我想承包肯帝亚的河鱼。”姜南烟道。 宋万桥泼了她一盆冷水,“要承包肯帝亚的河鱼,必须要有这里的国籍。即便有了这里的国籍,也要在三年之后,才能有谈承包肯帝亚账目的资格。” 又是国籍! 姜南烟听威廉提过,知道承包这里的账目,需要有肯帝亚的国籍。 但她不知道,竟然要在有国籍的三年以后,才有承包资格。 不过她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承不承包,都不耽误她捕捞河鱼的计划。无非就是少赚一点。 而少赚的这笔钱,是肯帝亚政府给的环境治理费。 不过,她不能大张旗鼓的捕捞河鱼,被肯帝亚政府知道她的用意,后面的环境治理费就会泡汤了,包括一些福利。 她轻描淡写的道,“这些我会解决。不知宋行长和我合作,有没有这个兴趣?” 宋万桥没有回复她,忽然道,“和我下车走走吧。” 听闻他的话,姜南烟想到外面的气味,目光闪了闪,没有说什么,看他打开车门。 门一开,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扑鼻而来,宋万桥下车的动作一顿,差点被那股气味送走。 草率了,他屏住呼吸,眼眶被逼出了泪水,早知道就不提下车了。 他僵硬的推门下车,姜南烟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唇角,跟在后面,留下秘书一个人在车里。 外面的车堵的水泄不通,外围还围了一圈的警车,交警,以及环卫车刚到,开始洒扫街道,乱七八糟的,看这样子,这道路一时半会儿是疏通不了。 二人离开这里,渐行渐远,走到僻静的地方,两人并肩在左侧路边停下,眺望远处。 这条公路位于高处,低矮的远处是一处村庄,当初龙卷风经过,席卷了半数的屋顶,一片狼藉,此时村里正在建设。 两人看了半响,宋万桥忽然道,“未来,肯帝亚的商业霸主将是你。” 姜南烟不置可否的笑笑,商不商业霸主她不在意,她只要做好她的事业,帮孩子打下一片天地,就可以安心的去陪君焱了。 “那,我们合作的计划,宋行长考虑的怎么样了?”姜南烟问。 宋万桥没有回答她,反而道,“今天中午,姜女士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这才九点,不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姜南烟平静道,“合作的事情?” 宋万桥绝口不提合作的事情,笑呵呵道,“现在堵车,等能走了,再送你到家,正好吃中午饭。” 姜南烟摇头,“我要请宋行长吃饭,被人误会成贿赂,就不好了,还是要避嫌,还是算了吧。” 拒绝的干脆,宋万桥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女人小气就说小气,倒是会找理由。” “这合作的事情?”姜南烟问。 宋万桥被她气笑了,张口闭口就是合作,让她请吃顿饭就推三阻四。 合作 “我现在是休息时间,不想谈工作。”他拉着脸道。 这女人一身傲骨,脾气还又臭又硬,他偏要难为她一下,让她知道,求人办事,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姜南烟看着他,“我这不是为了你考虑,谨防落人口舌,有损你清誉吗。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为了一顿饭计较个什么劲。” 闻言,宋万桥脸部的肌肉狂抽。 这是一顿饭的事情吗?多少人为了巴结他,巧立各种名目请他吃饭,他都不予理睬,到了她这里,好像他缺她那顿饭似的。 可这不是重点,她说什么?一把年纪!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虽有岁月侵蚀,留有痕迹的清隽面容,皱起眉头。 年龄的确是他的硬伤。 他今年有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九一,身材偏瘦,气质极好,有着儒雅的绅士风度。 商界磨砺了几十年,锋锐内敛,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年轻有为,沉稳内敛的商场精英。 没人会说他老,也没人敢说他老,可这女人说他一把年纪,还真会戳他的心窝子。 他气的几乎想拔脚就走,可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难以挪动分毫。 “你说你这个女人,我不过就是开玩笑让你请吃一顿饭,跟要了你老命似的。你是不打算和我谈合作了。”他语气幽怨。 他说让她请吃饭,不过是为了逗逗她。 其实,如果她轻易的答应请他吃饭,他还会觉得她轻浮,人品有问题,合作的事情就要真的考虑考虑了。 谁知这女人竟然说他……一把年纪!真真气的他不轻。 瞥到他不悦的脸色,姜南烟眨了眨眸子,无奈道,“这样吧,我今年移植了几棵果树,要不,等明年结了果子,我送给你一篮?” 去他的水果。 以为他宋万桥会看上她那一篮子破水果?小气吧啦的女人。 “一篮子怎么行,我要两篮子。”他理直气壮道。 “行,给你两篮子。那这合作的事情就没问题了吧?”姜南烟飞快的道。 话落,宋万桥不禁笑了。 这女人有毒,他竟然在这里像个孩子似的,向她讨价还价,讨要水果,人都被她带歪了。 “合作愉快。” 姜南烟伸手,没有与他相握,只是碰了他手一下便收回,淡淡一笑,“合作愉快。” 气氛莫名变得融洽,两个人相视而笑,俨然成了一对朋友。 她敛眸。 宋万桥的关系遍布天下,有他帮她打开市场,她只需要安心生产就好,销售这块完全不用担心。 “卢卡斯,你给我站住。” 远处,一道泼妇骂街的声音突兀的传来,由远而近,声音尖锐。伴随着皮鞋踩踏地面急切的卡卡声。 “卢卡斯,你不是个男人,就是个孬种,敢做不敢当。你和我离婚,敢说不是为了那个小娼妇。” 女人追着大踏步走在前面的男人,破口大骂。 “够了!丹妮,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为了什么和你离婚,你没有点数吗?”卢卡斯回头怒声斥责,胸膛气的剧烈起伏。 “我当然有数,你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丹妮蛮不讲理道。 听到这有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姜南烟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紧眉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二人已经走到这里,男人惊鸿一瞥,诧异出声,“姜女士?” 世界还真是小啊!在这里都能碰到。姜南烟心里感叹一声,微微点头,“卢卡斯先生。” 本来不想理他,可前些日子拜托过他帮忙,虽然他给的做鱼方法并不适用,可他毕竟帮过她,这个情,她记下了,自然不能甩他脸子。 “看吧,我就说你和这女人有一腿,你还撒谎说没有。”丹妮看着搭讪的二人,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像点燃的炮仗,一下炸了。 “死女人,都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我的老公,让他非要和我离婚,我饶不了你。”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没吃过两斤屎,喷不出这么多的大粪。 骂完,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二话不说,浑厚的巴掌就抡了上来。 害她离婚的女人,她也不让她好过。 姜南烟不躲不闪,眯眼看着那巴掌呼啸而来,脚趾动了动,眼底划过一丝冷芒。 她姜南烟不是个找事的人,可若是别人存心找她麻烦,她会让对方深刻体会,后悔莫及这四个字的含义。 女人的巴掌还没碰到姜南烟,在空中被卢卡斯攥住,被他愤怒的用力甩开。 “丹妮,你闹够了没有?” 吼完,他转头一脸抱歉的看着姜南烟,道,“对不起,害你跟着遭殃。” 姜南烟掀了一下眼皮,淡冷出声,“一个男人若是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后面的路一定不会走太远。” 闻言,卢卡斯心里一凛,瞥了一眼丹妮,表情变得果决。 “嗯,我知道了。”他说。 离婚的事情,的确不能再拖拉了。 一旁,宋万桥啧啧叹息,遇到这女人几次,次次都不顺遂,不是打架,就是被土匪抢劫,他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霉运体质。 丹妮被甩了一个趔趄,歇斯底里的吼,“卢卡斯,你个王八蛋,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和这个小娼妇。” 她像一条疯狗一样,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劈头盖脸的狂砸。 卢卡斯被挑的火起,扬手一巴掌扫过去,“特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滚犊子。” “啪!”丹妮被打的脸歪在一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半天忘记了反应。 卢卡斯竟然打她!这还是她那个忍气吞声,任她作威作福的老公吗? 卢卡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冷酷的拖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你给我回去。离婚,马上。” 今天,说什么他也要把婚离了,绝不再拖。 “嘟嘟嘟——” 一辆轿车驶来,远远的看到二人,按响了车喇叭。 二人抬头看去,是秘书开车找了过来。看来,道路疏通了。 “宋行长,走了。”秘书从车里探出头,冲着二人喊。 “我们走吧。”宋万桥对姜南烟说,姜南烟点点头,两人并肩往车子走去。 一个半小时以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姜南烟家门口,姜南烟下了车,礼貌的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宋万桥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打趣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了,”姜南烟淡笑,“寡妇门前是非多,宋行长一路顺风。” 宋万桥笑了,也没生气,摆了摆手,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离开,宋万桥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毫不迟疑的开门进去,关上了大门,敛眸。 “宋行长,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秘书边开车,便为他抱不平。 宋万桥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凉着声音提醒,“好好开车。” “是。”秘书应了一声,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姜南烟刚坐下屁股,还没喘口气,就来了电话。 划开手机,里面传来亚克凝重的声音,“总裁,孵化厂出了一点问题,你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就去。”姜南烟心下一沉,冷声回答完,也不问他出事的缘由,挂了电话,快速往院子里奔去。 上了飞机,她瞬速启动飞机,往孵化场开去。 四十分钟后,飞机停在了孵化厂的大院里,亚克早就等在那里,一见她下飞机,快步迎了上来。 “总裁” “出了什么事情?”姜南烟一下飞机就问。 “总裁先请,路上说。”亚克凝重道。 两人往里走去,亚克边走边汇报,“是这样的,今天我去例行检查,发现孵化机器的温度高了七八度。” 闻言,姜南烟猛的停下脚步看着他,脸色极其难看,“孵化卵几天了?” “一个礼拜。”亚克垂头道。 “负责人找来了没有?”姜南烟脸色阴沉的说,再次往前快步走去。 “找来了,”亚克毕恭毕敬。 赏罚分明 “正在过来的路上。”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亚克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回答,“就在今天早上。是一个叫西蒙的工人发现的。他每天上班,都要比别人早到半小时。” 当他接到电话时,听到汇报给他的温度,四十六度时,整个心都拔凉拔凉的了。 正常孵化育雏的温度在三十六度到三十八度,超过四十度,种蛋就会不耐热死亡。 四十六度,这批卵是一点存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的心沉甸甸的。 这可是二百多万枚种蛋啊! 二百多万枚种蛋是个什么概念? 种蛋的价钱在两元一枚,二百多万折合下来,就是五百多万的损失,他想想都肉疼的抽搐,更别说当事人的老板了。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姜南烟那张阴沉的脸。 二人走进孵化室。 四百平方大的孵化室里一目了然,入目是几百个高约四五米,宽两米的温床。每一层温床由上到下,有二十多层,每一层有上千枚鸡和鸭的卵,机器一侧是温度表。 孵化车间只是看机器,因此没有多少工人。 诺大的孵化室里,几十个工人来回穿梭,马不停蹄的忙碌着给种蛋降温。 但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这批种蛋是玩完了。 姜南烟沉着脸,伸手从温床上拿下一个种蛋握住。种蛋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烫的她的手几乎拿不住,眼神顿时变得森寒。 她声音如同腊冬寒冰,冷的让人发颤,“昨晚值班的人都干什么去了?” 孵化室的工人分白天和夜晚两班倒,晚上有专门的人值班。 亚克垂下头不敢看她,小声回复,“听说打牌到深夜,都睡觉了。” 话落,他只感觉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冷,脊背冷嗖嗖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打牌?”姜南烟目光一偏,睇着他的眼神犀利如刀,嗓音冷寒冽。 “呵!”她掀唇冷笑,语气幽幽地道,“看来,他们的工作挺悠闲的。既然那么喜欢打牌,就让他们回家去打吧。” 她声音陡然一厉,“凡是昨晚加班的人,全都辞退,一个不留。” 亚克眼睛眨了眨,垂头应声道,“是。”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被老板辞退,都是那些人咎由自取,老板怎么做都不过分。 至于这些种蛋,已经不能用了。 “总裁,你看这……”亚克为难的看着她,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这事情太大了,他也做不了主。 “立刻把坏了的种蛋替换下来,换新的种蛋。”姜南烟冷眸果断道。 “可是,”亚克有些犯难,“我们需要的种蛋量太大,又没预定,怕是凑不起来种蛋的数量。” 两百多万枚种蛋,就算是提前预定,也要一个礼拜才行。猝不及防,去哪儿弄这么多? “先把种蛋撤下来,其余的我来联系。”姜南烟沉声道。 亚克赶紧指挥,冲着工人喊,“你们赶紧过来,把这些种蛋都撤下来。” 话落,几十个工人赶忙跑上前,开始忙碌。 看着周身冷冽的女人一身沉寂的站在那里,亚克愧疚的垂下头,“这都是我的疏忽,请总裁惩罚我吧。” “惩罚你管用吗?”姜南烟冷嗤一声。 惩罚他若是管用,姜南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踹出公司,让他滚回家吃自己。 可她知道,这事怪不得他。亚克一天巡视公司两遍,尽心尽责,这事是个意外,只能说是天灾人祸。 这样的车间共有十个,每个车间都有一个小组长。 亚克愧疚的低下头,总裁信任他,把公司全权交给他负责,没想到上任没有几天,竟然出了这种天大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车间里,几十个工人来回穿梭,忙碌着将不行了的种蛋撤下来,温床一时变得空空如也,众人看得都是一脸沉重。 姜南烟闭上眼睛,“其他车间怎么样?” 亚克赶紧回答,“其他的车间没事,只有这个车间出了问题。” 闻言,姜南烟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亚克庆幸道,“好在这个车间有三分之一的机器温度正常,没有全军覆没。”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这个损失依然是无法估计。 “负责人怎么还没来?”她嗓音寒冽的问。 亚克抬头,看到远远拖沓走过来的人影,咬牙道,“呶,那不来了。” “总管,你找我?”一个矮胖的男人走过来,在两人对面停下。 瞄到一旁一身寒冷的姜南烟,眼神闪了闪,好奇的偷偷打量她,心里琢磨:莫非是新来干活的小姑娘?长得不赖啊! 他心里已经天马行空的想着,要怎么趁工作之便,把人搞到手。 他在这里,是个小小的班长,没有资格去开高管大会,自然不认识姜南烟。 瞥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如同丈量货物般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她,姜南烟目光森寒。 “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亚克沉下脸色介绍。 闻言,这人错愕了一下,随即面上堆出一脸谄媚的笑,打了声招呼,“总裁好。” 姜南烟凉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看得他心里一紧。 “这里是你负责?” 她周身强大的压迫力令这人心里一凛,下意识的点头,“是,是我,怎么了?” “昨晚车床的温度,是谁调的?”姜南烟沉声问。 “基本都是我调的。”他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证明自己别看是个班长,身为领导,也亲力亲为,眼神带了一抹邀功的神色。 “那你是怎么调的?”清冷的声音愈发寒咧,姜南烟眯眼看他。 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怎么调的?这人没有听出姜南语气里的不悦,打了个哈欠,有些迷茫的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含糊其辞道,“就那么调的。” 看着姜南烟变得漆黑,有些难看的面色,这人心里隐隐生出不安,疑惑的问,“怎么了?” 为什么要问他调温度的事情? “你还有脸问。”亚克一本子砸在他脑门上,气极,也不管脏不脏话了,咬牙切齿的吼,“你他娘的把温度调到四十六度,把二百多万的种蛋都烧死了,存心不良啊你。” 这人听的一脸的震惊,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受过专门培训的,你不能……” 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睁大眼睛,一下住了口。 他记得,昨天晚上打牌还喝了点酒,迷迷噔噔去调了温度,难道,是把湿度看成了温度了? 他的脸瞬间都白了,眼珠子乱转,脑子急速转了十八个弯。 几百万的损失,这后果是他承担不了的。 可是他调的温度这话已经放出去了,收都收不回来了,该用什么办法给自己辩驳? 他绞尽脑汁的正想着推卸责任的借口。 “行了,你去会计那里领这个月的工资,走人吧。”姜南烟懒得跟他废话了,干脆利落的道,直接撵人。 “你凭什么撵我走?我又没做错什么。”他耍赖道。 “行了吧,再不走,连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扣下。”亚克恨恨道。 老板就是心善,他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还给他这月的工资,简直太便宜他了。 这人本想耍赖一番,来个死不认账,保住自己的饭碗,但一听到这话,彻底蔫了。 五百多万的损失,老板若是真要追究他的责任,他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趁老板现在心善,肯把工资给他,还是赶紧走吧。 他见好就收,认命道,“我走。” 不再墨迹,他垂头丧气的离开。 姜南烟赏罚分明的道,“让西蒙顶替原来小组长的位置。给他们多培训几次,最好一个星期一次,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能在值夜班的时候打牌,证明培训的不够。 “是。”亚克恭敬道。 “公司多招几个人,你的工作要有人帮忙才行。” 虎王的报复 “总裁,索菲特让公司损失惨重,你还给他工资,这也太好说话了。”亚克气不忿,替她不值的抱怨起来。 索菲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是五千,也不是五万,而是五百多万,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他,他都看不下去。 “不然怎么样?”姜南烟斜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他有那个能力赔这笔钱?” 亚克噎了一下,五百多万,那混球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能赔多少是多少,总不能这样便宜他。”他愤愤不平道。 姜南烟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事我自有分寸。” “是,总裁。”亚克不再做声了,适时的闭了口,既然老板都不在意,他还能说什么。 他不会知道,姜南烟内心的想法。她活的通透,知道哪怕把索菲特告上法庭,他也赔不起这笔钱。 在了解了他不是故意使坏,是因为粗心大意令公司蒙受巨额损失,她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给他工资的事情,肯帝亚的律法明文规定,辞退工人,必须付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当然,她要是举证索菲特是错误的一方,也不用付他工资,还可以挽回一些损失。但她不想浪费时间和人物力在这上面和他纠缠,果断的放弃那点蝇头小利。 没错,五百万在她眼里,现在算不上什么,育雏时间紧迫,耽误一天,后面引起的一系列损失,远远不止五百万。 亚克迟疑的问,“总裁,种蛋什么时候到?” 姜南烟敛下眼眸,语气淡然的道,“不出意外,傍晚就到了。” 闻言,亚克松了一口气,就听姜南烟嗓音清冷的道,“从今天起,公司纪律要严格,有那工作懒惰不认真,玩忽职守,不负责任的工人,一律开除。” 亚克精神一震,点头应道,“是。” 发生了这种事情,公司的纪律有必要抓一抓了。 姜南烟抬步走出去,行走间给宋万桥打了个电话,进种蛋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宋万桥的人面很广,全国乃至国外,有半数以上的公司巨头都和他有商业上的来往,小小的种蛋问题,分分钟就解决了。 有这样的大佬合作,可以说是姜南烟的金手指,能用的时候,她丝毫不会客气。 傍晚,种蛋运来了,她带领工人装上温床,当晚便宿在了孵化厂。 次日,又呆到八点,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她带着在附近药店买好的消炎药,开飞机去了山上。 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那些黑人看到她,围着她欢声雀跃。 担心昨天那只受伤的白虎伤口发炎,也不知道它走了没有,她独自去了山里,找到了昨天遇到白虎的那个水塘,欣喜的发现,它们竟然还在那里没有离开。 不止如此,此刻,那里聚集了许多小动物。 白虎横卧,面对一群弱小的动物,花斑虎则立在它身后,俨然像一场动物聚会,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载歌载舞? 姜南烟走到近前,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并且嘴角抽了抽。 呃,这哪是什么载歌载舞,现场血腥味十足,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狂虐好不好。 一群弱小动物目光惊惧的看着花斑虎,全身瑟瑟发抖。 也不全是弱小动物,其中还有一头粗大壮实的野猪。 只是它的一条后腿没了,脖子上还有一个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它趴在地上,疼痛难忍的不时哼哼几声,只是那声音有气无力。 这一看,姜南烟才发现,不止是野猪,在这里所有的小动物身上都挂了彩。 或少了一条腿,或丢了一条胳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而且,它们无一例外,赫然就是昨天欺负白虎的那群动物。 姜南烟表情一言难尽。 原来,虎王是在报复这群昨天欺负它老婆的家伙,狠狠的狂虐它们。 一只猴子一拐一拐的瘸着腿,摇摇晃晃,龇牙咧嘴又艰难的正在跳舞给白虎看。 它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像是被撕扯下来,伤口处呈不规则撕裂状,伤处的血已经半凝固,血滴滴答答,从伤口处滴落在地上。 在它脚下的那片泥土,早就被血染红,触目惊心,硕果仅存的一条腿上的黄褐色毛发,也全部被血染透,粘在一起。 即便这样,它还得坚持跳舞取悦白虎。 少了一条腿,又流了这么多血,它跳了没几下,就坚持不住了,剧烈的抖着腿,再也跳不动了,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腿剧烈的抖动。 花斑虎危险的眯起眼睛,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吼”混账东西,连个舞都跳不好,活着也是浪费。 它一尾巴扫过去,猴子直接晕死在地上,气若游丝。 花斑虎一个纵越跳过去,咬断它的喉咙,甩在白虎的面前。 在猴子的尸身下面,还有好几具死的透透的动物尸体。 白虎瞥了一眼猴子的尸体,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恹恹的把头趴在腿上,面上透出几分病态无力来。 “吼”亲爱的,气顺了没有?花斑虎低头凑到白虎耳朵旁,讨好的问。 那操作,那狗腿殷勤的模样,姜南烟简直没眼看。 白虎没吭声,许是身体虚弱,也没理它,头趴在腿上一动不动,面色有几分焦躁和不耐烦。 不说话,就是不满意了。 “吼”鹿,你过来跳舞。 花斑虎命令。 鹿的两只角都没了,成了秃头,秃的还彻底,头皮少了大半块,脖子上的毛发都被血染的通红,抖若筛糠。 闻听虎王唤它,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膝盖一软,趔趄了一下,差点软倒。 其他动物心里正在庆幸,叫的不是它们,偷偷养精蓄锐,寻找偷跑的机会。 不过这希望渺茫。 鹿站在白虎面前刚扭动了身体几下,白虎闭上了眼睛。 这下糟糕了,花斑虎以为它嫌弃鹿跳的不好,不愿意看,一尾巴扫过去,裹携着凌厉的鞭风。 “啪”鹿滚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感觉脊背上的骨头都断了。 它使劲努力爬起来,若是被虎王咬死,那就不好了。 但它一站起来蹦跶,感觉还不如死了的好,活着的痛苦大于死亡,是生不如死。 “吼”女人,你来了?花斑虎瞥见她,咧嘴吼了一声,心情大好的呼唤她过去。 姜南烟听不懂兽语,但看它冲着她吼叫,竟然能懂它的意思,走到它面前。 动物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眉头紧蹙,解开昨天包扎白虎的地方。 那地方比昨天好看了许多,肉色新鲜,腐肉早就被她用刀剔除,没那么难看了。 她还是拿出消炎药水,给它清洗伤口,撒上药面,用纱布包裹好。 白虎出奇的乖顺,在她包扎完伤口末了还舔舐她的手,表示亲昵。 姜南烟反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抱住它的脖子,感觉就像抱了一个毛茸茸的大抱枕,爱不释手。 其他小动物看花斑虎忙着白虎的事情,脚下移动,想要脚底抹油,偷溜逃命。 “吼”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花斑虎大吼一声,那群伤残的动物身子一抖,又把脚缩了回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它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虎王宰杀。 鹿惶惶不安的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惊恐,眼里挂着泪。 此时不止是它,包括其他的动物,心里无比后悔,不该惹到那头白虎。 “吼”不跳死了算了。 花斑虎一跃而起,将那头惶然无助的麋鹿扑倒在地,一口咬住它的脖子,麋鹿当场咽气。 姜南烟,“……” 这视觉冲击让她觉得有点残忍。 “吼”女人,你看看这些家伙,你喜欢吃哪个,送给你,就当谢礼了。 花斑一尾巴卷住姜南烟,扔在那堆动物的尸体前,一脸骄傲的让她挑选。 “吼”赶紧挑,不然不给你了。 姜南烟不小心跌倒在地上,几乎跌了个狗吃屎,双臂撑在地上,肘拐处沾染了地上的血迹,真是恶心死了。 她皱巴着小脸爬起来,看看身上的脏污,简直不要太嫌弃。 “客客客。” 花斑虎看姜南烟这么狼狈,前仰后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让姜南烟气的很想打它一顿。 接管孤儿院 白虎也被她这狼狈的样子逗笑了。 花斑虎一见白虎笑了,心花怒放,叼起那只血呼啦的死猴子,塞进刚爬起来的姜南烟怀里。 “吼”这个送给你,它大方的说。 姜南烟看着自己被血糊的面目全非的素色衣服,强忍着打它一顿的冲动,丢在地面,嫌弃道,“我不吃猴子。” “吼”那你吃什么? 花斑虎询问的看着她,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些萌,继续吼吼。 羊? 鹿? 猪?它看向躺在地上出气无多,正在哼唧的猪身上。 闻言,野猪一个激灵,直接吓死过去。 姜南烟鄙视的看着它,“你觉得我能抗动?” 果然,她不能期待一只动物能有人的脑子。 花斑虎低头思索了一番,在那堆动物的尸体上拱来拱去,最后从底下叼出一只兔子,塞在她手上。 确切的说,是半截兔子,后半部分被花斑虎一口咬没了。 “吼”这个轻快,你能拿动,送给你。 一人一虎,虽然都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但都默契的能明白对方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 姜南烟对上手里睁的老大,死不瞑目的兔子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丢在它面前。 “还是你吃吧,我不和你抢。” “吼”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怎么这么难伺候。 花斑虎不乐意了,生气的一头顶在她屁股上,姜南烟再次狼狈的栽到在地,趴在一条蛇的尸体上,差点与蛇吻上。 泥玛,太欺负人了。 它要给,她干嘛要和它客气,只要它不要后悔就行了。 姜南烟一个咕噜爬起来,火大的瞪了它一眼,目光徐徐落在那堆动物的尸体上,看得花斑虎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见姜南烟动了,弯腰捏起几只小动物的尸体丢在一处。 一只猴子和一条蛇,还有一只刺猬。 花斑虎看到忍不住笑了。 “吼”你喜欢吃这些? “不,这些是你的,其余的你给我扛下山。”姜南不客气道。 花斑虎的笑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吼”女人,我只送给你一只,可没有全给你。 这女人竟然把所有的肥肉都挑走了。 不但如此,她还指使它丛林之王给她扛下山,真不要脸。 “怎么,心疼了?”姜南烟撇嘴,转头对上在一边看戏,笑意盈盈的白虎,笑的阴险。 “白猫,你看我救了你,要这一点肉,花花都不舍得给,可见你在它心里的位置也不咋样,看来它是不爱你啊。” 说完她啧啧摇头,一副叹息的表情。 白虎嘴角可疑的抖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僵。 这里还有它的事情? 它瞪向花斑虎,配合的斥责。 “吼”她说的是真的? 花斑虎一个激灵,恼怒的看向姜南烟。 我擦!这女人抢它的肥肉也就算了,竟然还搬弄是非,造谣生事,挑拨离间,告它的黑状,它要咬死她。 “吼”宝贝,这女人胡说八道,你看我咬死她。它赶紧澄清。 然后一下窜到姜南烟面前,一口咬住她的衣襟。 “吼”她还要给我换药呢,你咬死她,是想让我去世么?白虎赶紧阻止,语气里带着谴责。 花斑虎也没想真咬死姜南烟,闻言松开嘴巴。 姜南烟戳戳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戳的它的脑袋歪在一边。 “咬死我,你老婆就没人帮忙换药,伤口就难以痊愈,你果然不爱它。” “吼”女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咬死你,花斑虎气的七窍生烟,憋屈的瞪着她。 姜南烟撇嘴,“那这些肉你都给我送下山,反正你本事大的很,还能再去抓。” 她指着地上那些最大的动物尸体,趁火打劫。 “吼”送。 花斑虎咬牙切齿,凶巴巴的叼起野猪甩在后背,然后是山羊,鹿,后背垒起了一座高高的小山峰。 不愧是丛林之王,这力量大的极了,姜南烟看得嘴角抽搐。 “吼”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花斑虎舔舔白虎的脸,深情款款的说,姜南烟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还是两只动物的狗粮。 姜南烟翻了个白眼。 花斑虎驮着小山一样的猎物和姜南烟下了山,在山脚下,碰到不放心寻来的那群黑人。 “主人,你回来了。” 看到姜南烟安然无恙,他们放心了。 当看到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的花斑虎,和它身上小山一样的动物,他们都不禁目瞪口呆。 花斑虎一抖身子,将货物从身上卸下来。 “吼”好了,我就给你送到这里,走了。 说完,它一个纵越,没入树林里不见了,走的干净利落。 留下众人看着巨大的猎物,面面相觑。 这要他们怎么拿回去? 还是果敢经验丰富,从身上掏出小刀,将野猪和鹿等肢解,分成一块一块的,这样他们就能拿动了,只是过程有些残忍,姜南烟倒也没说什么。 幸亏他们人多,几次就把这些肉扛完了。 回到帐篷处,姜南烟不顾一身的血污,按住果敢的肩头。 “果敢,你想不想回家?” 看着果敢迷茫的小眼神,亚修赶紧翻译给他听。 果敢迟疑了一下,看着姜南烟,点点头。 他在丛林里生活习惯了,虽然也喜欢这里,但他还是想家,觉得那里更适合他。 姜南烟点头,“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在家乡帮我收集一批种子怎么样?” 听到亚修的翻译,果敢用力点头。 协议达成,姜南烟又和亚修说了几句,打电话安排人过来,还特意雇了一批保镖,和一条船,护送二人离开。 肯帝亚的事情基本解决,姜南烟要去c国和威廉汇合,在那边常住一段时间,临走的时候,去看了一次君焱,和他道别。 三年!她会用三年时间,把公司快速发展起来,再把女儿接过来,母女团聚。 时光荏苒。 三年后,一架飞机飞往一座残破的建筑,孤儿院。 这个孤儿院是肯帝亚最大的一座孤儿院,历史悠久,在肯帝亚极负盛名,有几千人。 今天,姜南烟正式接手孤儿院,成了这里的院长。 空阔的院子里,站立着几个一身修女装扮,心情复杂的教师嬷嬷。 听说,接管孤儿院的是一个华国的女人,实在弄不懂,为什么肯帝亚会把孤儿院交给一个华国的女人来管。 下马威 肯帝亚大多数人都有着根深蒂固对华国人鄙视的观念,即便在慈善机构工作的教师嬷嬷们也不例外。 “dalsy,你说,政府为什么会派个华国的女人来做我们的院长?”旁边一个年轻的教师不解的问。 dalsy四十多岁,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在这里干了有十几年,姜南烟来,她被降为副院长。 “你问我,我又问谁。”她扶了扶鼻子上的黑色宽边眼镜,呛声回她。 她在这里干活也算兢兢业业,辛苦了十几年,不奖励也就算了,竟然被降了职,心里自然不痛快。 另一人感受到了她语气里强烈的不满,捅了捅那问话的年轻教师,“你问谁不好,问dalsy,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那位年轻教师瞅了dalsy发黑的面孔一眼,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诶,我说,不管政府怎么安排,这个华国女人来了,我们就给她一个下马威,给dalsy出出气。” 其中一人讨好的看着dalsy,建议道。 “什么下马威?”七八个教师围了过来,问。 并不是所有人都从善如流,有两三人缄默不语,站在一边置身事外。 这人阴险的笑道,“这几天孤儿院的经费不是紧张吗,我们就让她出去跑募捐。” “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有几人拍掌,点头附和。 “可,她要是不干呢?”有人提出疑问。 “不干就让她滚蛋。连募捐都跑不来,我们要她这个院长何用。”这位年轻教师冷笑道。 “dalsy,你说呢?”有人问dalsy,想听听她的意见。 dalsy眼神闪了闪,郑重其事的点头,“这几天孤儿院入不敷出,既然她要做这个院长,就要拿出一点本事,跑捐款的事实就让她去做吧。” “可,跑这个捐款的数额给她定多少合适?”有人提出疑问。 对啊,要多少钱呢?一群人都看向dalsy。 “二十万吧。”dalsy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众人瞬间不语了。 她们出去求爷爷告奶奶,费尽口舌,也不过央求人家能捐个几千,碰到大手的,也能捐个一两万的,只有dalsy,有过十万的业绩。让那个华国女人去募捐二十万,有点强人所难了。 可这又如何,她们心安理得的想,她们原本就是要故意为难那个女人,定的价位低了,是个人就能做到,算什么难为她。 哒哒的飞机在上空响起,由远而近,直奔孤儿院而来。 “来了。”有人仰头指着飞机,嚷道。 众人霎时静默,目光齐齐追随着一架豪华大气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空阔的院子正中。 孤儿院身处在郊区,占地面积有几千平,四层楼的建筑。但但院子就占地两千多平米。 因其建筑年代早,那时地也不值钱,门口有大片空地闲置,约有几百亩,政府就拨给了孤儿院,可以租出去,收取一部分租金当做孤儿院的生计。 孤儿院风雨飘摇上百年,屹立至今,修缮了也不知多少次,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这也是历代孤儿院的院长努力所致,功不可没。 提起dalsy院长,众人也算拥戴她,毕竟她在这里干了十多年,对孤儿院也算恪尽职守,被替换下来,众人都替她打抱不平。 她们心怀鬼胎的看着飞机门打开,眼里的算计几乎掩饰不住,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个本事,把她们的dalsy院长挤下来。 飞机门开,一个身材瘦小,年龄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女人双手抄兜,闲庭信步走下飞机,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众人眼神一阵错愕。 以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社会经验丰富的老大妈,谁知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人。 她们惊讶的上下打量这个要做她们新院长的年轻女人。 女人乌黑秀丽的头发在脑后简单挽了一个丸子头,清透如玉的小脸不施粉黛,眼睛无波无澜,却隐藏犀利。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一身气质浑然天成,有着上位者的压迫气场,高贵清冷。 众人都看呆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要给她下马威的事情。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姜南烟在众人面前站定,官方的客套一句。 众人反应过来,面上露出僵硬虚假的笑容,“欢迎kk女士。” 那语气里明晃晃的勉强,可是让人听不出一点的欢迎来。 姜南烟瞥了她们一眼,“哪位是dalsy院长?” dalsy走了出来,“我就是。” 姜南烟扫了她一眼。 齐肩短发,容貌平常,有着几分慈眉善目,只是掩在宽边眼镜下的眼睛透出一股不甘,和强烈的怨气。 呵,她在心里轻笑,看来,她对自己不怎么欢迎啊。 没有多说什么,她淡淡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去办公室谈吧。” 众人都偷偷看向dalsy,她不情不愿的点头,转身头前带路。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和姜南烟说话,把她甩在后面,孤立意味明显。 她幽深的眸子闪了闪,挥了挥手,让保镖呆在飞机旁,默默地跟在她们后面。 院子太大,走了有三四分钟,才到大楼。 大楼建筑呈品字形状,三楼相隔有一定的距离,楼层无论宽窄和高矮都是一样。 五层的大楼看起来有些年代,墙皮剥落,窗户破旧又小,有的玻璃还有窟窿,用纸糊着。 楼底有三层台阶,众人拾阶而上,径直走向正门,里面正顶着的就是办公室。 办公室出乎姜南烟的想象,装潢简单却不陈旧,舒适又大气。 茶色的实木家具,黑色的真皮沙发,高档的转椅,办公桌后是一排书柜,整齐排列着许多档案。 她眉毛轻挑,看来,dalsy还是个会享受的人。 dalsy径直在办公桌前坐下,对姜南烟视而不见,完全忘记了她才是现在的院长,端着一张脸招呼,“大家坐吧。” 众人飞快的抢在前面,在沙发上落坐,瞬间把沙发都占满了,只在边角处有一张板凳,是留给姜南烟的。 姜南烟眼底冷光一闪而逝,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从容不迫的走到那个冷板凳上坐下,一言不发,闭眼睡觉。 昨天晚上她工作几乎通宵达旦,只在凌晨四点睡了一个小时,就开飞机赶来了这里,困的不行。 所有人都看着dalsy,似乎遗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自然也没看到她在睡觉。 “好了,现在我来说说,孤儿院现在的情况。”dalsy清了清嗓子,没看到姜南烟睡觉,义正言辞的说道,“孤儿院现在经济紧缺,面临着严重的危机,眼看孩子们就要吃不上饭了。kk你是新来的院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有意见?” 没有人回答,只有静默的空气在流动。 等了许久,听不到姜南烟的回答,众人转头看去,这才看清女人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在这种场合睡觉,她这是有多困,说睡就睡。 dalsy一张脸直接变成了黑色,耐着性子喊了一声,“kk女士。” 姜南烟睁开眼睛,“哦,dalsy院长,你叫我?” dalsy,“……” 这女人是故意跟她装傻充楞呢吧?她深吸一口气,问,“我刚才说的话,kk可否同意?” 姜南烟看着她,“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 合着,她刚才那番话都白说了,dalsy强忍着骂街的冲动,拉着一张晚娘一般的脸又重复了一遍,“孤儿院现在经费严重紧缺,三餐不继,kk是新院长,跑捐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二十万,想必对kk女士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完,她高傲的抬着下巴,等着姜南烟的回复。 结果,左等右等,姜南烟就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仿佛睡的很沉。 众人相互看看,齐齐皱起眉头。她这是啥意思?莫不是想借睡觉逃避让她出去拉捐款? 不坐了 dalsy气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嗓子,“我说,别睡了,赶紧起来。” 洪亮的嗓门震天响,死人都能被她吵醒,姜南烟睁开眼睛看着她,“嗯?” dalsy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在耍她,心里火焰升腾,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水,想压压怒火,水有点凉。 她眉头一皱,目光瞥向坐在沙发上的小跟班,那个爱拍她马屁的年轻女教师。 正注视着她的小跟班接收到她暗示的眼神,立马会意,颠颠的跑过来,殷勤的拿起桌子上的暖壶就着她的手给她加了些热水,谄媚笑道,“院长,你喝水。” 姜南烟看了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 “嗯。” dalsy满意点头,心情舒畅了许多,冲她摆摆手,小跟班又屁颠屁颠跑回沙发坐下,身板笔直的坐着,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dalsy一抬头,对上姜南烟笑意颇深的眼神,只觉心里的秘密像是被她窥破了一般,有点恼羞成怒。 她哼道,“你少给我装傻充楞了,我们在和你谈孤儿院的正事,你却在这里睡大觉,你把孤儿院置于何地?” 姜南烟看着她,“这和我有关系吗?” “什,什么和你没关系。”dalsy愣住,“你不是新来的院长吗?” 她是新来的院长,怎么可以说出和她没有关系,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姜南烟扯唇,说出的话字字带着讽刺,“坐在院长位子上的人,不是你吗?” dalsy噎住,抬了抬屁股,一张老脸红了又红,青了又青,五彩纷呈,霎是好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什么?说她不舍的这个位子,不想让给她kk?肯定不能。 她僵坐着,一脸尴尬。 她的得力小跟班见了,赶紧站起来替她解围,冠冕堂皇的道,“kk是新来的院长不假,我们dalsy院长之所以还坐在那个位置,不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年轻没经验,好心想教教你么。” “就是就是。”其他人出声附和,“我们dalsy院长心善,不和你计较,你可别不知好歹。” 这些女教师不但厚颜无耻的美名其曰dalsy占着那个位子,是为了她好,还扣了一口你不知好歹的大黑锅她头上。 当然,也有人没有加入针对姜南烟的队伍,保持沉默是金,明哲保身的态度。 能被政府派来顶替当了十年之久院长的dalsy,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dalsy被院长这个位子蒙蔽了心智,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听到小跟班的话,dalsy瞬间挺直了腰板,高傲的抬起下巴,一副我也是为了你的样子。 姜南烟被她们这副老赖的作为气笑了,靠进椅子里,摊手,“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们这唇枪舌剑的,至于吗?” 众人噎住,这话显得她们真是无理取闹。 “还有,我不是小姑娘,今年三十三岁了,是两个女儿的妈妈。”姜南烟笑看着她们道。 闻言,那些女教师都惊诧的看着她,不敢置信。 她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这年龄一点都不显啊,和小姑娘一样。 不,比小姑娘都年轻。 瞧瞧这皮肤,雪白细嫩的能掐出水来,她是怎么保养的? 想到这里,她们忽然打了个机灵,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姜南烟带偏了。她们都是孤儿院的教师,又不是靠脸吃饭,在意保养这个问题干什么。 可是,天底下就没有不在意衰老这个问题的女人,即便在慈善岗位工作的她们也不例外。 “kk,你皮肤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年轻?”有个长得比较漂亮,二十七八岁的女教师摸着自己干燥的皮肤,忍不住好奇的问。 肯帝亚人大多都长得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骨架偏大。但有一个问题,就是皮肤比较容易松弛,衰老的快。 “就是就是,kk,你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保养的?”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跑到姜南烟跟前,伸手去摸她的脸,嘴里发出喟叹,“这皮肤真好!真滑!” 其余的人见了,也都围了上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一时都忘记了刚才针对她的事情了。 姜南烟左躲右闪,哭笑不得。 这帮女人刚才还一副要帮着dalsy把她赶出孤儿院的架势,转眼就崩了人设,真的好么?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dalsy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们,指着她们的手抖抖索索。 这帮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围着她叽叽喳喳不停,丢死人了。 众人猛然惊醒,瞅了dalsy一眼,又看看姜南烟,默契的退回自己的沙发,端正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发一言。 这次,她们采取闭口模式,不针对kk。不然,保养皮肤的秘方谁会告诉她们。 dalsy黑着脸,生怕姜南烟再装睡,语速飞快的冷道,“kk,你要想当这个院长,就要拿出一定的能力让我们大家看看。” “二十万。只要你能给孤儿院拉回二十万的捐款,这个位子,我就心甘情愿给你让出来,双手奉上。” “别啊,”姜南烟阻止道,“你不用让,留着就好。我一点都不喜欢当这个院长,你喜欢可以慢慢坐。” dalsy心中一喜,就听姜南烟又道,“至于孤儿院经济短缺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也不用找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吗,我乐得轻松。” 一句话,dalsy一个激灵,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孤儿院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焦头烂额。 dalsy顿时觉得自己抱着不撒手的院长这个身份也不香了,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屁股下的真皮沙发也没有往常那么舒服了,如坐针毡。 不行,kk想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她,自己享清闲,置身事外,绝不能让她这么如意。 可刚才她已经放话了,kk拉不来二十万的捐款,院长的位置就不给她,现在再反悔,她拉不下这个脸,她一时骑虎难下。 忽然想到什么,她瞥向她的小跟班,对她挤眉弄眼,示意让她去说,把位置还给kk,好挽回她的面子。 谁知这次小跟班会错了意,站起来得意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这个院长还是dalsy的,你不能和她抢。” “嗯。”姜南烟笑道,“我不抢。” dalsy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怀疑这个小跟班就是故意在坑她,报复她平常指使她为她做事情。 “滚。滚回你的沙发坐着去。” 小跟班一脸懵逼,讪讪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脸不愤。 她帮着dalsy,她竟然骂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dalsy急眼了,这会儿也不管脸面不脸面的事情了,拉着脸道,“你才是孤儿院的院长,这个位置,我不会和你抢。” “没关系,你不用抢,我可以送给你。”姜南烟笑道。 她是真心不介意孤儿院院长这个位置。她来孤儿院的目的,就是要争取承包河鱼的资格,现在目的达到了。 在任命院长的时候,她和肯帝亚政府签署了百年条约,治理淡水湖的鱼患,肯帝亚政府每年给她一个亿的治理费。 dalsy现在恨不得把孤儿院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她,闻言站起身,赶紧跑下来,强拉硬拽的把姜南烟拉到办公桌前,按她坐下,小跟班都看呆了,有些傻眼。 dalsy这是啥意思?那个位置不是她一直在意的吗?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姜南烟看着dalsy,“你真的舍得,不坐这个院长了?” “不坐了,不坐了。”dalsy连连摆手。 她早就够了,去外面低三下四的求人为孤儿院捐助,太没有尊严了。 姜南烟叹息一声,看来,这个烂摊子,她还是要接收。 她气场骤然一变,上位者的威亚释放出来,命令道,“把账本拿给我看看。” “嗯。”dalsy答应一声,从书架上抱出一摞的账本,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姜南烟一目十行,翻看的很快,只是看着看着,在某处目光微顿了一下,抬眸扫了她一眼又快速翻看。 dalsy自认为自己清白的很,腰杆挺的笔直,当看到姜南烟意味不明白的眼神看了她几次,心里有些二胡。 想想,她也没拿过孤儿院的钱,怕什么,她又挺了挺腰板。 姜南烟用了半个小时看完账本,随意的丢在桌子上,站起身淡淡道,“带我去教室看看吧。” 他们该死 她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清冷和果断,今天下午,姐姐将带着两个女儿来,早点处理完孤儿院的事情,好回去团聚。 想到思之若狂三年未见的两个女儿即将见面,她清冷的眉眼泛起一丝温柔,淡雅身影麻利的往外走去。 来时,她已经做足了功课,把孤儿院了解的透彻,知道孤儿院的情形每况愈下,几乎到了三餐不继的地步,连夜制定了一套方案。 只是,她眼神暗沉。实施起来怕是要费些事了。 dalsy心情有些复杂,并肩和她走出办公室。 虽说把孤儿院这个烂摊子甩给了kk,毕竟是坐了十几年的位置,如释重负的同时,心里终归是有一丝不舒服。 出了办公室,几人步上楼梯,dalsy抬了抬厚重的宽边眼镜,说道,“这一楼是办公室和教师的住宿地方,二楼往上都是宿舍。” 说话间到了楼上的宿舍门口,管理宿舍的教师紧走几步上前,打开宿舍的门。 顿时,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脚臭味,让人心情压抑。 一眼望去,室内光线很暗,但是不难看到,里面有十几张上下床。床铺倒是叠的有模有样,就是那被子脏呼呼的,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了。 她踏了进去,目光在室内巡视了一圈,卫生谈不上糟糕,也算不上干净。 室内墙皮剥落,并有发霉的污渍,地图一般印在墙壁,水泥地面潮湿的厉害,并有一圈一圈的水印。 潮湿?楼房怎么会潮湿? 一滴水从头顶降落,砸在地面,溅起一朵小水花,像是在解答姜南烟的疑问。 姜南烟抬头看去,房顶处有一墙壁黑了大片,水不时滴落。 所以,这房子漏水! 也幸亏是在走廊的位置,若下面是床,就没法睡了。 空气不流通,有股憋闷的感觉,她抬眼扫了一眼窗户,心下了然。 窄小的窗子能有半米宽窄,四扇的玻璃,只有一块完好无损,其中一块碎的全是蜘蛛裂痕,甚至有两块完全没有,用报纸简单一糊了事,导致了室内的光线灰暗。 这就难怪,室内空气不流通,发霉的厉害。这样的房间,即便是好人,也能住出病来。 姜南烟暗暗思忖,难怪她在档案里看到,孤儿院的死亡率过高,原来是这原因? dalsy见她只管沉闷不说话,瞅了她一眼,问,“还要上去看看吗?” 楼上都是宿舍,观一隅而知全貌,已经没有上去的必要了,姜南烟淡淡道,“不用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一行人又往楼下走去,dalsy边走便唠叨,“孤儿院就这条件,平时都是靠着社会的捐助艰难度日,能三餐吃上饱饭就不错了。” “政府不是有补贴吗?”姜南烟出声打断她,平静问道。 提起这个,dalsy有些很无奈,“政府那点补助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大用。这边可是好几千张嘴呢。” 姜南烟睫羽低垂,敛着眸,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转眼众人来到楼下,dalsy带着她来到左侧的一排大楼指着教室对姜南烟道,“这边是一到六年纪的学校。” 孤儿院的学校到六年级就止住,这姜南烟是知道的。 许多孩子打小被人领养,没人领养的,由孤儿院统一安排上学,一直到六年级,基本就成小大人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在孤儿院上学,就会由孤儿院出具证明,送往社会公立的学校,继续剩下的学海生涯。 但这种孩子在社会的学校往往受到排挤和鄙视,个别学习很好的,能出人头地,找个好的工作岗位,也同样受到异样的眼光。 因为孤儿这个身份跟随他们一辈子,并不好听,所以往往,他们要付出比平常人十倍的努力,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dalsy话音刚落,近在咫尺的房间里,传出一群孩子高分贝刺耳的叫嚷声,夹杂着谩骂,吵闹的厉害。 dalsy停顿了一下,沉着脸走过去,猛地拽开教室的大门,抬步迈了进去。 一本书堪堪擦着她的面门,飞驰而过,砸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上。 还有夹杂着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揍他。打死这个狗日的小子。” “他就是个灾星,讨厌鬼。” “让他滚出孤儿院,别脏了我们的地方……”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大叫大嚷。 本来老师就少,平时都管不过来,这会儿又为了迎接kk院长不在,没有人管束,孩子们放飞自我,演变成打斗。 姜南烟进来,刚好听到他们那些话,并看到几个小男孩扭打滚打成一团,旁边围着许多孩子,在摇旗呐喊助威。 姜南烟唇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功夫打架,看来,这些孩子闲的很。 “你们在干什么!” dalsy爆喝一声,喧闹声戛然而止。 扭打在一起的五六个孩子高高抡起的手在空中顿住,齐齐回头,脸上都挂着淤青。 当看到怒容满面的dalsy和一群教师都站在这里时,眼里闪过一刹那的惊慌,瞬速收回拳头藏在身后。 “院,院长。”他们结结巴巴喊,神情局促,眼神飘忽不定,就是那种做错事被抓包后的心虚。 像是想起什么,他们捂着脸,突然默契回头,露出身后被他们围攻的小男孩,一起指着他恶人先告状。 “是他,刚才是他先打我们的院长。” 小男孩抬起头,模样一看就是一个混血儿,长了一张只有在古希腊神话里才能看到的绝美面容,五官深邃立体。 尤其是那对眼睛,竟然是罕见的宝石蓝颜色,此时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冷漠至极。 漂亮小男孩个子比这里的所有孩子都高出半个头。相比较那几个鼻青脸肿和狼狈的小男孩,他简直不要太好,只在嘴角处有一点轻微的淤青。 他舔了舔嘴角,看着众人露出一个诡异且冷酷的笑。 姜南烟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只是那眼神太过阴暗吓人。 “伊斯.万,你为什么打人?”dalsy一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姜南烟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 看来,这个伊斯.万在dalsy眼里并不讨喜啊,姜南烟心里猜测。 她还注意到,所有女教师在看到伊斯.万的时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表情古怪。 伊斯.万并没有替自己辩驳,只冷酷道,“他们该死。” dalsy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愠怒,“你不在你那边的教室里,来这边干什么?” 伊斯淡漠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他们偷走了我的娃娃,我来要回去。” 话落,刚才围攻他的几个小男孩眼底闪过心虚之色,快速的偷瞄了dalsy一眼。 dalsy噎了一下,回头看着那几个孩子,头疼道,“你们谁不好惹,也敢拿他的娃娃,赶紧还给他。” 闻言,一个小男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扔在伊斯身上,“还给你。” 他还小声嘟囔一句,“这么破,谁稀得要啊。” 伊斯伸手接住,看着手里被他们踩踏的已经脏的看不出一点模样的布娃娃,缓缓抬起那双宝石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他。 阴冷的眼神,直看得那小男孩浑身毛骨悚然,吓得躲到dalsy身后去。 “伊斯.万,就算他们拿了你的娃娃,你也不用打人,这么做是不对的。”dalsy有失公允的教训了他一句,不耐烦的赶人,“好了,你赶紧回你那边去,这边不适合你来。” 伊斯.万阴暗的眼神看了她两秒,伸手把手里的脏娃娃用手撕扯成两半,扔在地上,用手分别点了那几个和他打架的小孩一下,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你……”dalsy指着他的背影咬牙,转头瞪了那几个打架的小孩一眼,“赶紧把这个打扫出去,快。” 来自伊斯.万的敌意 孩子们听说,拿簸箕的拿簸箕,拿笤帚的拿笤帚,将那撕碎的娃娃扫进垃圾桶。 姜南烟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始终缄默,直到看着伊斯走出去的小小身影,表情若有所思。 “这都是孩子们的日常打闹,孩子吗,就这样。”dalsy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的对姜南烟说道。 这时,孩子们才看到教室里多了一道异国的身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和他们不同的人种,心里难免好奇,开始专注的打量她。 姜南烟不置可否的笑笑,目光迎上一群好奇的视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dalsy,开午饭了。”久等院长开饭,迟迟不见人去,食堂的管理员过来催促。 “知道了。”dalsy脸摆摆手,食堂的人退下。 “吃饭喽……” 孩子们听到要开饭的话,欢呼雀跃,瞬间把对姜南烟的好奇抛在了脑后,争先恐后的往外冲去。 眨眼之间,教室里只剩下她们这些大人了,吃饭一事,大概是那些孩子们最关心和高兴的问题了。 dalsy脸黑了黑,干笑一下。 “kk,我们先去吃饭吧。”她邀请道。 姜南烟看了看腕表,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晌午了,她点了点头。 食堂在大楼的后面,一行人步入食堂,长条板凳上已经坐满了孩子。 一张桌子长约十米,两面能坐四十人,相当拥挤。 和在教室里的喧闹不同,他们坐的规规矩矩,双手虔诚的握在一起闭着眼睛祷告。 长条桌子上,不管孩子大小,面前都摆放着相同份量的食物。 一碟黑面包,能有拳头大,半杯牛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孩子们祷告完毕,一脸认真的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竟然吃出了仪式感,脸上偶尔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哪怕姜南烟来时已经做了一番功课,知道孤儿院的艰难,可还是被这一幕看得有些心酸。 教师们很自然的坐到一张板凳上。 dalsy是院长,和那些教师和孩子有所不同,有她自己的专属座椅。 用白话说,就是开小灶。 姜南烟被邀请和dalsy单独坐在一起,当看到端上来的食物时,她抿了抿唇瓣,饶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对面的dalsy。 院长的待遇和孩子们不一样。 一大碟色泽金黄的蛋糕,和一整杯牛奶,外加两个煎鸡蛋,还有一碟饭后水果,两个香蕉。 姜南烟转头,看到教师的食物也只是比孩子们好一些,一大块黑面包,一杯牛奶,一个煎鸡蛋,仅此而已。 她低头看着自己和dalsy相同的食物,瞬间就没了食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dalsy没看到她眼神有异,闭着眼睛握手祷告了一番,睁开眼睛笑道,“可以吃了。” 说完,不再管她,理所当然的自顾吃了起来。 姜南烟眯眼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几下,忽然站起身来,淡淡道,“吃完饭,让能动的孩子们都到院子里集合,我要开一个大会。” “开大会?”dalsy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 “我说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记住了。”话落,姜南烟起身抬脚走了出去。 dalsy被她的高冷给气到,生了会儿闷气,站起来,对已经吃完的教师冷着脸吩咐,“召集孩子们,去院子里,新院长要训话。” “现在,马上到院子里集合,新来的院长要训话。”教师们站起来脆声喊。 本来就那么点饭,孩子们三两口也就能吃完,愣是吃了半个小时,碟子里剩下一口的面包,不舍的往嘴里放。闻言,赶紧把那口面包塞进口里,一口喝完剩下的两滴牛奶,拖拖拉拉的来到院子里。 然后,他们看到了立在院中央的一道纤纤身影,站立在阳光下,等在那里。 dalsy清了清嗓子,指着姜南烟给他们介绍,“来认识一下,这是刚来的新院长,以后你们就要听她的话。” 孩子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谁当院长他们不在意,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就行。 看着院子里人头攒动,高矮不等的小不点,顶着烈日炎炎,等着她说话,姜南烟长话短说,速战速决。 “你们都是一群乞丐。” 她第一句话如是说,话落,响起一片哗然。 即便这是一群几岁的孩子,他们也知道,乞丐这个词不是好话。 瞬间,几千双眼睛瞪着她,有些愤愤然。 也有年龄小点的,对这个词不甚了解,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kk,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dalsy生气道。 说她们孤儿院的人是一群乞丐,这话就过分了。 一道阴寒的目光,落在姜南烟身上,令她如芒刺在背。 她诧异的看过去,在右面的边角处,看到那个叫伊斯.万的漂亮小男孩,正用一脸敌意的看着她。 姜南烟愣了一下,移开视线,睨着dalsy,不客气的反问,“向社会乞讨,靠着接济度日,不是乞丐是什么?” dalsy噎了一下,反驳道,“我们是孤儿院,慈善机构,不是乞丐。” “那也只是换了个概念,与乞丐不同的是,他们无家可归,你们有房子住,但性质相同。”姜南烟冷嗤。 dalsy噎住,还真是无言以对。 姜南烟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对这句话有异议,但要想摆脱这个困境,你们就必须靠自己劳动来生存。” “劳动?” 她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孤儿院就是一个慈善机构,照顾孩子,延续上百年,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让这么点的孩子们劳动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kk,他们都是一群孩子,你让他们劳动,这合理吗?”一位教师当场反驳。 “就是,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让一群孩子劳动,简直丧心病狂。” 教师们一顿冷嘲热讽加辱骂,dalsy阴阴的看着她不说话。 他们是孤儿院的,身处困境不假,说他们是讨饭的,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吗。 只有下面的孩子,一脸的茫然不解。 他们对劳动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整日处了吃就是上学,然后就是无所事事的玩耍。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只要有手有脚,他们就要劳动。”姜南烟淡淡道。 “你想让他们怎么劳动?”dalsy反问。“出去搬砖盖瓦打工?”她讽刺道。 让小孩干活,这种话亏她说得出来。 “把租出去的地收回来,种植果树,建立养殖场。”姜南烟一语震惊全场。 “什么?你要把租出去的地收回来?” dalsy一下拔高嗓门,震惊的尖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收回租地,孩子们靠什么吃饭?” “就是,”教师们一起瞪她,“种植果树,养殖,哪一样不得钱。钱呢?你让我们下地抠啊?” 一下子,姜南烟成了众矢之的,好在孩子们毕竟是一群孩子,不懂得骂她,不然现在一人一口口水,也要把她淹死了。 说出这些方案,姜南烟就已经预料到了她们的反应,不容置喙的道,“既然我是院长,这事就听我的,把地收回来。至于吃饭的问题,我会解决。” 一句话,教师们连同dalsy不说话了。 她说吃饭她来解决,那就她解决好了。 dalsy可是知道,孤儿院的钱,只够吃一个礼拜了。一个礼拜后,若是孤儿院再没有进账,就要喝西北风了。 和孩子们已经见过了,剩下收回租地的问题,就是她们这些大人的事情,姜南烟一句话让他们解散,孩子们都回了教室,姜南烟带着教师们回到办公室,商议下面要实施的方案。 姜南烟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肃穆,“关于收回租地的问题,明天必须收回,刻不容缓。这件事情,就交给dalsy去做。” dalsy闻言,没有说话,一脸的不以为然。 姜南烟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补了一句,“若是做不好,这个副院长的位置你也不用做了,另谋高就去吧。” 母女重逢 本来还不以为然的dalsy听到这话,脸色有一瞬间的恼怒,“凭什么?我是副院长。” 姜南烟掀眸,瞟了她一眼,“正因为你是副院长,这件事情才让你去做。”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dalsy生气的道,“大家都知道,出租土地,我们可是和人签了长期合同,三十年。半途你让我去要回来,挨骂不说,这违约金谁给?我手里可没钱。” “我们是孤儿院,慈善机构,有这面大旗在,只要你好好利用了,解约的事情不难办到。办不到,是你能力不行,你也不用留下来了。”姜南烟提点她道,语气很是强硬。 dalsy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憋屈的要死。 人家是院长,大权在握,她说不过她,只能照做,做不好就要滚蛋。 “kk院长,这地,我们一定要收回来吗?”一位教师十分的不理解,姜南烟为什么对那块地要收回来如此执着,不惜赶dalsy走。 其他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总觉得养殖,种植什么的不靠谱。 姜南烟双手交叉,不疾不徐的道,“我们首要做的就是种植果树,然后套养家禽,我们就养鸡,四五个月就可以出栏,获得受益,效率快。” “三个月。”dalsy纠正,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别以为她不懂,现在的鸡,三个月就可以卖。可那么多养鸡的,也没听说有多发财。总听到有谁谁谁赔钱。 姜南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说的那是吃激素的饲料鸡,卖不出什么价钱。” “啊?”dalsy愣了一下,“不吃激素,长得慢啊,现在的鸡不都吃这个吗?” 姜南烟道,“我们不养这种鸡。我们养林下鸡。” 众人睁大了眼睛,林下鸡是个什么鬼?原谅她们孤陋寡闻。 姜南烟道,“我们不是有五百多亩地吗,收回来后,我们种上果树,套养家禽。现下一只林下的公鸡可以卖到二百元。种植果树套养的话,一亩地可以养一千五百只。” “我们可以这样,养七十万只公鸡,五万只母鸡。一年可以养两批。果树就不说了,单单公鸡一项,按照二百元一只来卖,一百四十万只公鸡能卖到两亿八千万,母鸡的话,少说一年也能进个几百万。” 底下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真能像kk所说的,那他们孤儿院就发了,何苦用社会接济度日。 可天下哪有这么挣钱容易的事情,她们只觉得kk是在给她们画了一张大饼,有些夸大其词,不太现实。 有人怀疑的问,“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吧?钱那么好挣的话,孤儿院早就发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要喝西北风了。” 姜南烟冷瞥她一眼,讥讽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脑子。你们只想着社会接济你们,有想过用这地搞生产吗?” 众人,“……” 这她们还真没想过。 让一群孩子养鸡,这也不是人脑袋能想出来的事情。 姜南烟继续道,“政府给了你们地,你们空抱着一片宝山,却不知道怎么利用,伸手向社会乞讨,等待别人接济,最后只能是陷入困境。” “你说的容易。”dalsy不服气道,“无论是种植和养殖,都要有本钱,我们哪来的本钱?” 是,她们是没有想过养殖什么的。可那也是要有本钱的,她们孤儿院一穷二白,哪来的本钱,kk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姜南烟斜睨了她一眼,犀利道,“养殖这个东西是灵活性的。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搞养殖,而不是把地租出去,从少到多,徐徐渐进,现在早就摆脱了困境。本钱不是你们没脑子的借口。” dalsy,“……” 好吧,本钱的确是个借口,她承认是她们没脑子。 可现在,她们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太迟了,有心无力啊。 “那,把地收回来,我们该怎么做?”dalsy嗫嚅着问,账上的钱,买一百个鸡崽都困难,更别说七十五万的鸡雏,何况还有树苗。 再说了,买了鸡崽后,她们孤儿院的人就只能张着嘴巴,喝西北风了。等鸡养大,她们只怕也饿死了,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买鸡雏和树苗的钱,我可以无利息借钱给孤儿院。”说到这里,姜南烟强调道,“我说的是借,不是送,这个你们要记住。”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相互看看,面上浮出激动的神色。 管她是借是送,只要她肯借钱帮忙,真能挣两三亿的话,那还怕没钱还。 她们眼神闪了闪。 就算没钱还,kk也不能把孤儿院怎么样,主意是她出的,到时把责任往她身上一推,就完事了。 “好,我们听kk院长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众人兴奋道。 姜南烟没有错过她们眼底的算计,她对孤儿院养殖一事信心十足,有她把关,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也不怕孤儿院还不上。 事情拍板了,姜南烟嘱咐了一些事情,便开着飞机离开了孤儿院,dalsy刻不容缓的打电话给租地的人联系,商谈要回土地的事情。 一开始,租地的人不肯,dalsy费了一番口舌,扯着孤儿院的大旗使劲卖惨,那人最后叹息一声,把地还给了孤儿院。 当天晚上,孤儿院收到了姜南烟用飞机运来的第一批救助,一百只肉鸡,五千个馒头,每人两个煎鸡蛋,两条黄花鱼,一吨水果,孤儿院当晚改善了伙食,有史以来,第一次吃的这么丰盛。 这些东西,都是姜南烟自家出品,没花一分钱,她也送的毫无负担。 晚上七点,姜南烟在家里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大餐,焦灼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支棱着耳朵。 这个点,飞机应该来了,怎么还没听到动静? “太太,小姐应该很快就来了,你别着急,坐着等吧。”瑞秋安慰道。 相比较三年前,瑞秋显得成熟了许多,也圆润起来。 说是圆润,都快赶上球了。 不等姜南烟说话,外面传来哒哒的飞机声,姜南烟撒腿往外跑去。 “太太,你慢点,别摔了。”瑞秋不放心的喊,那道纤细的身影早就刮到了外面,她赶紧跟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深,院子里亮起了一排的灯,亮如白昼。姜南烟看到直升机缓缓在空中降落。 她失了稳重,飞跑过去,机门打开,姜凤仪左右手各牵着柏儿和可儿走下来。 “可儿,柏儿。”姜南烟扑过去,在飞机阶梯下张着手,激动的泪如雨下。 三年了,她想两个女儿,都要想疯了。若不是拼命工作,累到昏睡过去,让脑子没有过多的空间去想她们,她怕是早就支撑不下去,变疯魔了。 可儿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却是紧紧抓住姜凤仪的手,一动不动,眼神迟疑,还有几分陌生。柏儿更是避开她的手臂,躲去姜凤仪身后。 两个女儿这一举动,顿时让姜南烟心里的激动跌了下去。 女儿竟然不认她! 也是,她把她们的爸爸弄丢了,她怎么有脸见她们。 她脸色失落,无力的垂下手,心里一阵悲怆。 姜凤仪见此,放开可儿的手,把柏儿从身后拉出来,好笑的道,“柏儿,这是妈妈。你不是做梦都想妈妈的吗,怎么见了,还躲开了。” 她把柏儿推到姜南烟面前。 “可儿,你也去。”她又推了可儿一把。 柏儿和可儿这才走过去,怯弱的看着姜南烟,小心翼翼的喊,“妈妈。” 三年不见,她们已经快忘记了妈妈的容貌,对她有些陌生。 姜南烟蹲下身子猛地抱住她们,潸然泪下。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和姐姐?”柏儿仰着小脸,委屈巴巴的问。 姜南烟怔住,任凭眼泪无声流下,却无法回答她。 “妈妈,爸爸呢?”柏儿问,“我要爸爸。” 姜南烟痛苦的闭上眼睛,最怕孩子问她要爸爸,可这一天她还是无法逃避。 “对不起,宝贝,都是妈妈不好。”她终于哽咽道。 展鹏,你好减肥了 姜凤仪瞬速抹了一把眼睛,赶紧上前转移话题,“好了宝贝,你看你把妈妈都弄哭了,我们去家里好不好?妈妈一定做了好多好吃的,等我们去吃呢。” 一听到好吃的,柏儿眼睛都亮了,立马就忘记了找爸爸的事情。 毕竟,三年了,时间可以令人淡忘很多,甚至是亲情。 “妈妈,”柏儿拽着她的手,天真烂漫的道,“我们回快家,我饿了。” “嗯,回家。”姜南烟抹去眼泪站起身,拍拍她的小脸。 这才怔然发现,女儿比她走时长高了一个头。再看看可儿,竟然达到了她的胸口。 “走啊!傻站着干嘛?”姜凤仪见她傻愣愣的看着两个女儿,不禁笑道。 “姐。”姜南烟看着她,眼底闪过感激之情,是姐姐帮她把女儿养到这么大,养的很好。 “怎么,现在才看到姐姐了。”姜凤仪笑着揶揄。 姜南烟笑了,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她头顶佩戴着的一朵白色的小花上,震惊的睁大眼睛,“姐!你?” 姜凤仪满不在乎的笑道,“没什么,你那个混蛋姐夫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姜南烟红着眼眶问。 “告诉你做什么。”姜凤仪嗤之以鼻,“这种人,还值得你为他千里奔丧?” 她的语气尽是对洛新礼的憎恨和不屑,姜南烟愣住。 听姐姐话里的意思,对姐夫是恨之入骨。这三年她不在华国,姐姐和姐夫究竟发生了什么? “姐。”她唇角颤动,心里难过她们姐妹同样都是这么命苦,都早早成了寡妇。 姜凤仪翻了个白眼,“你姐夫死了,我都不难过,你哭什么。” “姐,你真的不难过?”姜南烟含泪,愣愣的看着她。 姜凤仪冷笑,“难过什么?他死了,我解脱了,高兴还来不及。” 姜南烟沉默,她了解姐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凡姐夫没有做让姐姐心灰意冷的事情,她也不会说出这么冷酷绝情的话来。 “好了,不提那人了,扫兴。”姜凤仪皱眉,“我们还是赶紧回房间吧,坐了一天多的飞机,累死了。” “好,那我们回房间。”姜南烟牵起两个女儿。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疑惑的问,“展鹏呢?你怎么没把他带来?” 姜凤仪一拍大腿,“看我这粗心的,怎么把这小子忘记了。”她回身指指飞机,“这小子在飞机上睡觉还没醒呢,我把他拉下了。” 姜南烟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 这什么娘,能把自己儿子拉下,也真是够粗心的。 “姨妈。”洛展鹏的身影出现在飞机门口,在喊了她一声后,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刚睡醒。 “展……” 姜南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看着堵在飞机门口那道熊壮的身影,嘴角的笑凝住。 这是……洛展鹏? 三年不见,洛展鹏从一个小可爱胖成了球,和猪有得一拼,下巴叠了三层,五官像肿了一样。 若不是他喊她,她还不敢认。 她侧眸看向姜凤仪。 “呵呵。”姜凤仪尴笑,“这小子太能吃了,管不住嘴。这样也好,你看多壮实。”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是够壮实的,都快赶上狗熊了。 可这话她也不好说。 “展鹏,快下来,就等你了。”姜南烟喊。 洛展鹏嗯了一声,把着阶梯的护栏,颤颤巍巍的往下爬。姜南烟看他那笨拙的样子,真怕他滚下来。 直升机的阶梯有四层,洛展鹏好不容易下了两层。 “展鹏少爷,你慢点走。”亚修出现在他的上方,提醒道,普通话说的很溜。 亚修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身材奇高,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一米八的个子了,正式成为姜南烟的贴身保镖。弯腰伸出手,想扶住他。 他手不等碰到洛展鹏,洛展鹏脚下一崴,从楼梯上直直滚了下去。 噗通,结实的摔在地上,砸的地面颤了颤。 好在离地面很近,没有摔坏。 亚修,“……” 他一个纵越,跳下飞机,赶紧扶起他来,“展鹏少爷,你没事吧?” “哎吆,我的屁股,疼死我了。”洛展鹏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倒是没哭。姜凤仪在一旁捂脸,有些没眼看。 姜南烟嘴角抖了抖,赶紧放开两个女儿走过去,关心的问,“展鹏,磕的重不重?要不要紧?” “姨妈,我屁股疼。”洛展鹏委屈的瘪着嘴,要哭不哭的。 感觉这屁股,疼的不是他自己。 “要不,姨妈给你揉揉?”姜南烟忍俊不禁,又心疼的问。 “不用,这会儿好点了。”洛展鹏揉着自己的屁股,瘪着嘴道。 “展鹏,你好减肥了。”姜南烟拧眉道。 “我才不要减肥。”洛展鹏立刻丑拒,停止揉屁股的动作,怀疑的看着她,“姨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展鹏?” “这话怎么说?”姜南烟不解的看着他。 “哼,”洛展鹏掐腰控诉,“减肥就不能吃肉肉,减肥就不能吃很多很多好东西,你分明不喜欢我。” 姜南烟……原来孩子的关注点在这里,真是单纯,脑子里关心的只有吃。 “展鹏……”姜南烟一脸郑重的想给他说一番肥胖的危害,柏儿挡着洛展鹏不依的喊,“妈妈,你别不给哥哥饭吃。” 可儿也护的紧,“妈妈,不许说哥哥。” 姜南烟,“……” 她就让展鹏减个肥而已,怎么在孩子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搞得她要虐待展鹏似的。 也跟扎心,她的小棉袄变成了小背心,两只胳膊都拐没了。 姜凤仪掩嘴笑道,“好了,减肥的事情先放放。我们是不是该回屋了。孩子们这会儿都饿了。” “妈妈,快走。”柏儿一听有吃的,迫不及待的催促,小手拽着姜南烟的胳膊使劲往前拉,洛展鹏整个眼都亮了,可儿也满眼放光。 姜南烟哑然失笑,不再提减肥的事情,牵着两个女儿,“嗯,走吧。” “你这地方挺大啊。”走的路上,姜凤仪这才注意脚下的宽阔,不禁惊叹。 抬头四下观看,夜晚漆黑,虽然灯光很亮,远处的风景看不真切,影影绰绰的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树林,阴森森的,格外静谧。 “妈呀,你这是住在山上啊!”看清了周围的地形,姜凤仪惊诧道,“这荒山野岭的,你晚上不害怕吗?” “怕什么。”姜南烟十分淡定,从容道,“这里不止我住,有很多人呢。” 这三年,她又买回了几十个奴隶,都是黑人,目前为止,住在这里的人数已经达到七十多人了。 只是这个点,大家都在自己房间,没有出来。 姜凤仪不说话了,妹妹不觉得害怕就行,又不是她住。 到了客厅,有瑞秋帮忙把行李箱拿上楼,几人来到饭桌前。 “哥哥你快看,这么多好吃的。”看着一桌子的海鲜大餐,柏儿拉着洛展鹏的手,眼睛都直了。 洛展鹏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依然不忘礼貌,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火热的问,“姨妈,什么时候开饭?” “吃吧,不用客气。”姜南烟笑着道,“姐,你也吃。” 闻言,洛展鹏抱起一个盆,开始扫荡,那干饭的速度,说是风卷残云也不为过。 姜南烟刚把一口饭咽下去,一个盘子已经被洛展鹏舔光。 姜南烟,“……” “展鹏,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姜凤仪皱眉。 这小子,看到好吃的就没命。 “姨妈做的饭菜真好吃。”洛展鹏口齿不清的道。 姜凤仪,“……” 这小子尽给她丢脸,不知道还以为她虐待他,不给他饭吃呢。 “不用管,让他吃吧。”姜南烟温柔的笑道,“咱吃咱们的。” 闻言,姜凤仪不再管洛展鹏。 一顿饭吃的尽兴,两姐妹话了会儿家常,三个孩子吃饱喝足,在一旁打起了盹。 “今天做飞机很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先带孩子去睡觉了。” “嗯,是挺累的,我也去休息了。”姜凤仪站起来。 瑞秋赶紧带姜凤仪上楼休息,姜南烟送两个女儿去了房间。 此一生,有一人足矣 坐了一天的飞机,可儿和柏儿很快睡过去,看着床上两个女儿熟睡的小脸,姜南烟静默了半天,才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夜已深,孤独再次环绕,无边无际。 她端着一杯葡萄酒,坐在窗边失神的看着漆黑的夜空,周身萦绕着沉闷的寂寥。 良久,她低头晃了晃杯中的酒,猩红的液体散发着酒的醇香。 她轻轻抿了一口。 门开,姜凤仪走了进来,看到窗边那个被孤独环绕,一身萧索的纤细身影,心脏揪了一下,抬步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喝酒?”她问,语气里透着关心。 姜南烟指指桌子边另一条板凳,“坐。” 姜凤仪坐下,黛眉轻皱,“借酒浇愁?” 姜南烟抿唇,“我从不借酒浇愁,只是最近喜欢上了酒的味道。”她看着她,“你要不要来一杯?” 姜凤仪摇头,“我才不要呢。大晚上的喝酒,我怕胃疼。” 姜南烟不再说话,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窗外,空气突然安静。 看着妹妹倍感寂寞的脸庞,姜凤仪只觉心疼,劝道,“你现在还年轻,再找一个吧。” 话落,姜南烟猛然回头看着她,目光寒澈,像锐利的刀锋一样,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有些疑惑,她说错什么了吗? 姜南烟收回犀利的目光,眼神变得黯然无光,微微垂眸。 “此一生,有一人足矣,我不会再找。” 她的声音清冷,夹着苦涩。 “妹妹,你何苦呢。”姜凤仪心疼的道,“你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妹夫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孤独终老。” 话落,姜南烟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我孤独终老?” 姜凤仪理所当然的道,“妹夫那么疼你,怎么忍心你一个人生活,没有依靠。他泉下有知,一定举双手赞成。” “呵!” 姜南烟嗤笑一声。 没人比她更了解君焱的脾性,他爱她入骨,却不是个大方的人,哪怕在地下做鬼也不会喜欢她改嫁,委身他人。 她缓缓抿了一口酒,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你可高看你那位妹夫了,他可没那么大方。” 当然,她也没打算改嫁。 “可他死了呀,就算不愿意也管不到你。”姜凤仪脱口而出,撇了撇嘴。 听到死这个字,姜南烟眼底冷光乍现,幽冷的看着姜凤仪。 君焱一直活在她心中,她不喜欢听到有人说他死这个字眼。 姜凤仪对上她冷嗖嗖的眼神,只觉后背发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姜南烟忽然觉得姐姐很不顺眼,放下酒杯,冷漠道,“你也坐了一天飞机了,回去休息吧。” 这是在赶她?就因为她劝她另嫁? 她不乐意的道,“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你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睡觉了。”姜南烟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是她亲姐姐,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生气。 姜凤仪喋喋不休,“没有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你是我亲妹妹,你当我愿意管这闲事?再说了,你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活的像个七老八十似的,姐姐能不心疼……” 姜南烟额头青筋突突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打断她,“姐,我让你帮我把君焱的衣服捎来,你带来了没有?” 一句话,成功的让姜凤仪住了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 她豁然站起身,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不满的喊,“我带着三个孩子,还拿着她们的行李,大包小包,累都累死了,哪有地方帮你带君焱的衣服。” 姜南烟,“……” 她就问了这么一句,她这么大反应干吗? 她睨着她,狐疑的问,“没带就没带,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谁,谁反应大了。”姜凤仪结巴道,“好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话落,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往外走去,脚步快的让人生疑,眨眼消失在门口。 姜南烟看着她心虚的背影,心里疑窦顿生,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站起来,追了出去,“喂,姐,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但当她追到门口,哪里还有姜凤仪的身影,只追了个寂寞。 她眼睛眯起,心里的那份不安越发扩大。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她眼神闪了闪,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姐姐。 打定了主意,她转身进屋,一室的寂寥再次包裹住她。 床上摆着两个枕头,左面的枕头上摆着一件叠的方方正正的粉色衬衣。 “君焱,我们该睡觉了。”她倚在床头,将衬衣抱在怀里,低头轻轻抚摸,声音缥缈,眼神黯淡。 脑海里再次掠过那个火海中挺拔冷峻的身影,彻骨的痛意在四肢百骸蔓延。 吸了一口气,连呼吸都在痛,她慢慢下滑,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怀里紧紧抱着君焱的衬衣。 三年来,她就是靠着这件衬衣,伴她度过每个凄凉的夜晚。 只是今夜的她心里并不平静,想到问姐姐要君焱的衣服,姐姐奇怪的反应,怎么也睡不着。 衣服上属于君焱的龙涎香早就消散,只有皂粉的味道,也渐渐失去了催眠她的功效。 第二天一大早,她顶着一对熊猫眼,等在一楼客厅,守株待兔。 直到八点,她老人家姗姗出现在楼梯上,边走边捂着嘴打着秀气的哈欠。 “早。”看到姜南烟坐在椅子上,她打了声招呼,走到她身旁,伸了伸懒腰,坐下,话匣子一下打开。 “姐还是头一次来肯帝亚,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你带姐出去逛逛?” “出去的事先不急,我有件事情要问你,是关于君焱的。”她单刀直入的问,看着她。 糟糕,妹妹还想着君焱的衣服呢,她该怎么回答她? 她眼神闪烁,余光一下瞥到从楼梯上正走下来的两只小身影,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你先一等。” “柏儿可儿。小宝贝,你们都醒了。”姜凤仪大踏步过去,抱起柏儿。 “姨妈。”可儿打招呼,柏儿搂住她的脖子。 “宝贝真可爱。” 姜凤仪捏了捏可儿的小脸,抱着柏儿走到姜南烟面前,笑眯眯的道,“你刚才要问什么?现在问吧。” 姜南烟,“……” 有两个女儿在,这让她怎么问? 难道让她们知道,她把她们的爸爸弄丢了? 她咬着后槽牙道,“没有。” 姜凤仪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既然没什么问的,那就赶紧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转头,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就是不知道,能糊弄几天。 “展鹏还没来呢。”姜南烟低落的道。 “看,那不来了。”姜凤仪指着楼梯口。 一顿饭很快吃完,姜南烟决定带几人去山上玩玩。 一出门,薄薄的雾气弥漫在山头,似轻纱笼罩,犹如身处仙境。 “哇,你这里太漂亮了,也很大。”姜凤仪眼冒红光的惊叹。 就是晚上阴森森的。 姜南烟,“走吧,一会儿我们要爬山。”她牵起两个女儿。 走了几步,姜凤仪良心发现,想起还有一个儿子。 一回头,洛展鹏抱着一条鸡腿,远远的落在后面,啃的正欢。 “展鹏,你快点。” “奥。”洛展鹏应了一声,提着手里的鸡,颤颤巍巍的追了上来。 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妈,妈我不去了。”洛展鹏嚎了一嗓子,开始打退堂鼓。 这太累了,他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累活。 “赶紧的吧。别让妹妹笑话。”姜凤仪催促。 走到山下,洛展鹏累成了死狗,抱着一颗树死活不走了。 “妈,妈让我歇会儿吧,累死人了。” “哥哥,我领着你。”柏儿伸出小手牵着他。 白虎怀孕了 洛展鹏受宠若惊,憨憨的笑,“谢谢妹妹。” 姜凤仪一脸的欣慰,不愧是她养了三年的孩子,表兄妹感情胜过亲兄妹。 姜南烟折了几根树枝,递给她们,“山上有蛇,用这个赶着点,防止被咬。” 说完,她示范给她们看,边走边敲打草丛。 一听有蛇,柏儿吓白了脸,瑟瑟发抖,“哥哥,我怕。” 小女孩,最怕虫子之类的东西。 对蛇,她也不陌生。 小时候跟着爸爸去地里,爸爸捉过蛇给她看,她记忆犹新,当时把她吓的哇哇大哭,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不怕,哥哥保护你。”洛展鹏豪迈的拍着胸脯,安慰她,把他拉到身后,用棍子卖力的戳着草丛。 “臭蛇,都滚蛋,敢吓我妹妹,我打死你们。” 和娇贵的柏儿比,可儿就淡定的很,拿着棍子,学着妈妈的样子,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同行的有亚修和另一个黑人小孩,年龄和亚修相仿,当初是和亚修一起被姜南烟买来的,两人断后,保护着可儿三人。 爬了能有一百米。 “吼” 树林里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吼声,树木摇曳。 “我的妈耶,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老虎吧?”姜凤仪吓得脸色大变,毛发倒竖。 像是在回答她的话,从树丛里窜出一头斑斓猛虎。 不,是两头。 在它身后,还跟着一头毛发几乎全白的老虎,霎是漂亮,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姜凤仪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色毛发的老虎,闻所未闻。 可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惊悚出声,“我去,还真是老虎!” 柏儿和可儿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都看呆了。 两人从没看见过老虎,乍然看到,只觉的新奇,竟然忘记了害怕,傻愣愣的看着。 洛展鹏都要吓尿了,手里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双腿抖的像筛糠。 他反身抱住柏儿,佯装勇敢,但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的恐惧,“妹妹,别,别怕,哥哥保护你。” 两个黑人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紧张,看清了两只老虎的模样,随即面色一松。 这两只老虎是主人的朋友,每次看到主人,都要和主人玩耍好长时间,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还是尽责的移到三个孩子面前,以防不测。 看到白虎夫妻,姜南烟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正要走过去,姜凤仪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挡住了她,如临大敌。 “妹妹,你带孩子快跑,我拖住它们。” 随即,她举着能有手指粗的细树枝,双手不停的颤抖,用着最害怕的表情,嘴里却放着最狠的话,“你,你别过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姜南烟在她身后差点乐了,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 患难见真情,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绝不是盖的。 老虎鄙视的看着她明明吓破了胆,还故作镇定的胆怯模样,张开血盆大口,正要给她一口。 却听到一声娇嗔,“花花,别吓她们,她们是我的亲人。” 话落,姜南烟从姜凤仪身后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它。花斑虎瞪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嫌弃。 花花这个名字丑爆了,任它百般抗议,可这女人对这名字情有独钟,坚持叫了它三年。 白虎走到姜南烟面前,亲昵的用头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好久不见,白猫。”姜南烟揉了揉它的脑袋。 距离上次见面,有三个月了。 忽然,她摸着白虎的动作一顿,讶异的看着它凸出的肚子,惊喜出声,“白猫,你怀孕了?” 看这肚子凸出的大小,得有四五个月了,上次见面,它的肚子不显,她没有注意到。 白虎点头,姜南烟笑道,“白猫,你真行。” “吼” 被忽视的花斑虎不乐意的吼了一声,姜南烟立刻夸奖,“花花,你真厉害。” 闻言,花斑虎傲娇的扬起下巴。 “吼”那是。 一旁,被冷落的姜凤仪一脸的懵。 妹妹怎么和两只老虎这么熟悉?像老友重逢,亲密无间。 不过有一点,她们的危险解除了。 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惊奇的问,“妹妹,这老虎和你认识?” “嗯,这两只是我朋友,花花和白猫。” “哇!这白虎真漂亮。”姜凤仪惊叹一声,伸出手,也想去摸它。 谁知花斑虎张开血盆大口,呲牙裂嘴瞪着她伸出的爪子,眼神凶狠。 那模样,好像只要她敢碰白虎一下,就能把她的手咬下来。 白虎也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她,眼神戒备,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收回手。 姜南烟解释,“花花和白猫只喜欢我碰它们。” 谁知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大老虎大老虎,我要骑大老虎。” 柏儿虎头虎脑的撞上来,嘴里嚷嚷着,揪着白虎的毛发就往白虎身上爬。 “柏儿,小心。” 姜凤仪一脸惊恐,慌忙伸手去拉。 却见白虎一脸慈爱的叼起柏儿,甩在自己的后背上,任她骑在自己背上。 ……姜凤仪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一脸讪讪。 “白猫,谢谢你。”姜南烟笑道。 “好玩,骑大老虎真好玩。” 柏儿乐得抱着白虎的脖子不撒手,兴奋的小脸通红。可儿见了,炫慕的不行,脚下不由自主的走到花斑虎面前,眼巴巴的瞅着它。 她也好想骑。 “吼”来吧,小丫头。 花斑虎叼起可儿,同样甩在自己后背上,乐得可儿开怀大笑。 “妈妈,你看,我也能骑大老虎。” 洛展鹏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红了,嚷嚷,“我也要骑我也要骑。” 他颤颤巍巍的跑过来,挪着胖胖的身躯也想往老虎身上爬。 谁知花斑虎不让他靠近,冲着他张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的吼了一嗓子,吓得他一个腚吨坐在地上,差点魂飞魄散。 “姨妈?”他眼神祈求的看着姜南烟,希望她给他说说好话。 姜南烟轻咳一声,“花花,那个……” 她刚开了个头,不等说完,花斑虎瞪着她,一脸的嫌弃。 “吼”这么丑的猪,我才不要驮呢。 姜南烟,“……” 外甥被嫌弃了,她面子上也挂不住,正想再商量商量,两只老虎驮着可儿和柏儿一阵风跃入树林,消失不见了。 姜凤仪大惊失色,“啊!南烟,它们把孩子带走了,这可怎么办?万一……” 她打住,不敢想下去。 “没事的。”姜南烟云淡风轻,“它们不会伤害柏儿和可儿。” 听她这么说,姜凤仪一颗心放下了,抬头见洛展鹏还盯着老虎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委屈,要哭不哭的,好气又好笑。 “臭小子,还不赶紧起来,小心被蛇咬到屁股。” “展鹏少爷,起来吧。”亚修向前扶起他。 几人继续爬山,有洛展鹏这个累赘,他们爬的很慢。 “展鹏,你能不能快点。” “展鹏,你真笨,回去减肥好了。” “展鹏……” 姜凤仪气的嫌弃了一路,只因他走三步停两步,急得火都要出来了。 洛展鹏被嫌弃了一路,忍不住火山爆发,“妈,我长的真俊,这话当初是你说的。你现在嫌弃我。” “快拉倒吧,狗都嫌弃你。” 洛展鹏气的被一根细藤绊倒,砸在一颗巨大的蘑菇上。 “妈,妈,蘑菇。”洛展鹏爬起来,抱着蘑菇大喊大叫。 姜凤仪眼神一亮,冲了过来,看到他手里的蘑菇,一脸的惋惜。 这蘑菇被洛展鹏压的稀巴烂。 不过,这里有一颗,就有很多。 一想到天然无公害的新鲜大蘑菇,姜凤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弯下身子在草丛里找,果然被她找到不少。 “南烟,这里有许多蘑菇。”她兴奋的喊。 以往,妹妹经常给她寄蘑菇,不过都是晒干的,这些都是新鲜的。 “山上更多,我们再走走。”姜南烟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说。 姜凤仪听她的话,跟着她往前走,很快把洛展鹏甩在身后,亚修他们两人跟着洛展鹏。 只有她们姐妹二人,姜南烟眯着眼睛,单刀直入的问,“姐,君焱的衣物,你都给我存放好了吗?没有损坏吧?” 男子汉小丈夫 姜凤仪神情一僵,眼神闪了闪。 “哎呀,”她忽然一拍大腿,咋咋呼呼的喊,“展鹏呢?怎么还没上来?我去看看,可别给老虎吃了。展鹏……” 噌的一下,她窜了出去往回跑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姜南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她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不见影了。 姜南烟,“……” 她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姐姐有事情瞒着她,并且和君焱的衣物有关。 联想到这三年来,她屡次催促姐姐把君焱的衣服给她寄过来,她总是寻找各种借口说自己忙而推脱,她晦暗的敛了敛睫毛。 姐姐想要躲着她,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总能逮着机会问出来。 “妈,妈,妈,你慢点,你儿子要累死了。” 耳边传来洛展鹏一叠连声的抗议叫喊,姜南烟抬头,便看到姜凤仪几乎是用拖的,拽着洛展鹏吭哧吭哧爬上来。 两个黑人跟在后面。 “臭小子,你爬这么慢,等赶上来,天都黑了,让狼虫虎豹吃了你。”姜凤仪吓唬他。 “你可拉到吧。”洛展鹏撇嘴,“这山是我姨妈的,连老虎都听她的,它们才不会吃我呢。” “姨妈。”洛展鹏看到她,甩开姜凤仪,跑了过来,胖胖的脸上满是泥泞,不知在地上滚了多少圈。 “姨妈,可累死我了。”洛展鹏抱着她的裤腿瘫在地上喘粗气,叠了三层的下巴随着他的话音颤颤巍巍,脏兮兮的手更是在她干净的裤管上留下几个爪印。 他嘟嘟囔囔抱怨,“我以后再也不要来爬山了,太累人了。” 姜南烟被他拽着裤管,裤子都要被拽下来了,她好气又好笑,提了一下裤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起来,别拽我裤子,都要被你揪掉了。” 闻言,洛展鹏松手,直接在地上躺平,“姨妈,你宝贝外甥不行了,我要在这里躺会儿。” 说完,他就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 身下的青草加厚厚的树叶,像地毯一样松软舒服。 要是再有只烧鸡啃就好了,他美滋滋的想着。 “哎呀,地上又湿又脏,还有很多吃人的虫子,小心咬死你,快起来。”姜凤仪着急忙慌的赶紧揪着他的耳朵提起他。 “妈……妈你轻点。虫子没咬死我,倒是让你把耳朵揪下来了。”洛展鹏疼的嗷嗷叫,跟着她的手爬起来。 姜凤仪松开手,双手叉腰,“臭小子,你还知道疼?你多大的人了,还给我往地上躺?你看看你身上这衣服,脏成什么样子了,还要害老娘给你洗。” 洛展鹏捂着自己被揪红的耳朵正在又蹦又跳,听闻他老妈的话,瞬间不满。 “老妈你说这话良心会不会疼?你都两年多没给我洗衣服了。我都是用洗衣机给自己洗的衣服。” “啊!”姜凤仪诧异,“是这样的吗?” “怎么不是。”洛展鹏越说越气,义愤填膺的数落,“你说两个妹妹还小,你要照顾她们,只给她们洗。说我是男子汉小丈夫,要学会自力更生。” “我就纳闷了,我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让我自力更生,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一个洗衣机的事情,又不用出力,摁一下就完事了,你说你就不能给我洗洗衣服?” 他语气分外气愤,就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乱发脾气。 “你也知道不用出力,摁一下就完事了,你摁个洗衣机,有啥好抱怨的。”姜凤仪翻了个白眼。 洛展鹏大粗脖子一梗,当场噎住。 好像是这么个理。 姜凤仪理直气壮的叉腰,瞪着他,“买洗衣机都是老娘花的钱,让你自己洗洗衣服,怎么了?” “……”洛展鹏竟然无言以对。 他妈是大人,怎么说都有理。 姜南烟听到洛展鹏的抱怨,看他憋的脸红脖子粗,心生愧疚和心疼。 愧疚的是,是她拜托姐姐帮忙照顾两个女儿,分走了他的母爱,以至于小家伙这么多怨念。 心疼的是,姐姐为了她的两个女儿,疏忽了对展鹏的照顾,让他小小年纪就缺失母爱。 “展鹏,对不起。”姜南烟愧疚的抱住他,抱歉道。 洛展鹏狐疑的看着她,“姨妈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因为你两个妹妹,让妈妈照顾不到你,这都是姨妈的错……” 不等说完,洛展鹏松了一口气打断她,“我还以为姨妈藏着好东西不给我吃,和我道歉呢。没关系的,我妈疼两个妹妹,我也疼两个妹妹。姨妈觉得对不起我,多给我买点好吃的就行了。” 到底是小孩子,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拐到吃的上去了。 姜南烟哭笑不得,她这外甥都胖成这样了,脑子里还惦记着吃呢,要不怎么说是小孩子呢。 “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笑道,“回去姨妈给你炖蘑菇和小鸡。” 听到吃的,洛展鹏眼睛整个都亮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抹了把嘴,用力点头。 “嗯嗯,给我炖只大的。” “好,我们去采蘑菇。” “姐。”她眸子一掀,睨着姜凤仪,眼神意味深长,看得她心里直发虚。 “采蘑菇,采蘑菇。”她干笑,伸手扯住洛展鹏。 现在这小子是她的护身符,可不能离开左右。 几人采了一袋子的蘑菇,又在树上找到了一个蜂巢,一上午的时间几乎就过去了,白虎夫妻驮着柏儿和可儿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玩的满脸通红,依然不觉得累。 “白猫,花花,我们要回去了。”姜南烟和它夫妇告别。 “吼。”赶紧走,当我愿意看见你。花花一脸的傲娇。 只是等姜南烟她们下山,它一脸的失落,白虎头亲昵的碰了碰它的头,两虎一忽跃入丛林深处不见了。 几人满载而归,到了山脚下,山下雾气早已经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经过三年的建设,山下这片土地变成了一片青翠的果园和菜地。 尤其那一排排的瓜果蔬菜,瓜果飘香,青翠欲滴,处处温馨治愈。 只是还没有罩起来,后续工作还未完成,有许多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热闹非凡。 和晚上的静谧阴森相比,宛若两个天地。 姜凤仪感叹道,“你这里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诗人的化境,神仙的居所。” 就是有点僻静。 特别是到了晚上,她都不敢出来。 她喜欢热闹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让她住几个月可以,住三两年也行,住一辈子,她能疯。 她摘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满口香甜,眼神一亮。 “嗯,这果子真好吃,等回去我也种上几棵果树和蔬菜,省得出去买。” 她只把大楼盖了起来,后面至今还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嗯,我给你弄点树苗。” 姐妹二人说着话,往家走去。 园林里有许多黑人在干活,都是姜南烟这几年买回来的奴隶,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二三十人了。 刚回到客厅,屁股还没坐稳,孤儿院来了电话,是副院长,声音很急,“kk,你快来吧,孤儿院出事了。” 姜南烟眸光洗沉,平静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里不好说,你快来吧。” 催促的声音像催命符,姜南烟只好起身,“姐,我有事情出去一趟,家里有什么事你找瑞秋好了。” “行,你快去忙吧。”姜凤仪爽快道。 匆匆交代了瑞秋几句,姜凤仪开着飞机,去了孤儿院。 有飞机这个旅行神器,姜南烟职用了一个小时,很快来到了孤儿院。 她的住处离孤儿院有两三四百里路,开车的话,至少要三个小时。 刚停下飞机,副院长就迎了过来,神情焦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姜南烟沉声问。 “是伊斯.万。”副院长气愤道,“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割破别的孩子的皮肤,把自己的血涂在上面。” 恶魔伊斯.万 姜南烟侧头看着她,拧眉。 “把自己的血抹在别的孩子身上?” 这行为委实奇怪? dalsy恨恨道,“那小子别看长得好看,实际就是个恶魔,过街老鼠,人人厌恶。” 姜南烟不解,“为什么?” “这……”副院长表情一僵,眼神飘忽。 “我们还是快走吧,那小子发疯,很难有人管得了。你是院长,这事只有找你来解决了。”她避重就轻的道。 二人脚步加快,副院长小声嘟哝,“上天保佑,希望那几个孩子没事情,不然麻烦就大了。” 姜南烟觉得dalsy很奇怪,猛地停下脚步,沉下了脸。 “dalsy,告诉我实情?不然,这事我就不管了。” 想拿她做挡箭牌,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这……”dalsy闪烁其词,“伊斯.万性子凶残,打架的时候,我们都劝不住。” 姜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这样?” “就,就这样。”dalsy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姜南烟脸色一沉,冰冷道,“只是打个架而已,这种小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就好,不用找我,我回去了。” 话落,她转身就往回走,dalsy有些傻眼。 “院,院长。” 她眼神变得慌乱,若是kk院长走了,这乱摊子谁收拾? “dalsy,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快去看看吧,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受伤了。”小跟班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看到二人站在这里不动,气急败坏喊道。 “kk,我们快走吧。”dalsy焦灼的催促。 但姜南烟不为所动。 甚至一副不急不躁,事不关己的样子,任副院长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又不能上去硬拉她走,只能站在那里发愣,和她大眼瞪小眼。 两人僵持不下,小跟班纳闷的看着二人。 两位院长这是练的什么功?这都火上房了,竟然还比谁能沉得住气。 “dalsy”她疑惑的喊,神情着急。 最后dalsy败下阵来,一跺脚。 “嗨,告诉你也无妨,伊斯是个艾滋病患者。” 这事,kk早晚会知道,瞒也瞒不住。 姜南烟表情龟裂,“艾滋病!” dalsy点头,“他有这种病,因此孤儿院的人都厌恶他,也不愿意靠近他。” “所以,你们都歧视他?排挤他?”姜南烟沉下脸,一针见血。 脑海里闪过昨天众人针对伊斯.万的画面,心里揪痛。 “这也不能怪我们。这种病传染危险性大。谁敢靠近他啊。”dalsy理直气壮的辩解。 她们也都是有家有口的,对艾滋这种可怕的疾病,那是谈虎色变。生怕一不小心,就传染上,累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家人。 想到了那几个刚刚被伊斯划伤的小孩,姜南烟大致上已经猜出了伊斯.万这么做的原因。 “伊斯和受伤的孩子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姜南烟凝重道。 小跟班和dalsy对视了一眼,赶紧头前领路,疾步往左侧大楼走去。 到了二楼,就听到上面传来吵吵嚷嚷声,隐约还有哭声。 三人脚步加快,来到三楼。 走廊口,聚集了许多小孩围堵着,其中还有一位女教师, “救命啊,快救救我,我不要死,呜……”里面传来嘶哑的求救声,声音凄惨。 “伊斯.万,你快放开他们,有话好好说。” 一位女教师束手无策,口干舌燥的和里面的人打着商量,但似乎并不管用。 因为里面的人并不鸟她,依然我行我素。 “你们都堵在这里干嘛,还嫌不够乱吗?”dalsy在下面吼道。 那位女教师和孩子们听到声音回头,看到dalsy,激动的快要哭了。 “院长,你可来了。”她抹了一把泪。 “还不闪开。没看到kk院长来了。”dalsy瞪她。 女教师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姜南烟,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喜极而泣,“kk院长。” 姜南烟点头,算是回应,她如释重负,赶紧带着孩子们闪开,让出路来,露出里面的血腥场面。 姜南烟看了过去,瞳孔一缩。 只见伊斯.万蹲在地上,右脚牢牢的踩住一个小男孩的胸膛上,宝石蓝的眸子犹如冰魄,闪烁着残忍邪恶的光芒,冷的让人发怵。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锐利的刀锋在男孩脸上慢条斯理的划出一道道口子。 不深,但刀刀见血。 血糊了小男孩满脸。 诡异的是,伊斯.万握刀的那只手,是握在锋利的刀刃上。 如此一来,他自己的手也割破了,他却毫无所觉,不知疼痛般,任鲜血顺着指缝缓慢的流淌。 随着他刀子的动作,顺着刀刃流淌在小男孩脸上的伤口上,和他的血汇集在一处。 若是不知道他是个艾滋病患者,众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知道他有艾滋病后,看到这一幕,遍体生寒。 小男孩在他脚下早就吓瘫了,满眼惊恐的瞪着他,全身瑟瑟发抖。 此时,他无比后悔不听院长的劝,得罪了伊斯.万这个疯子,魔鬼。 疼痛懊悔的泪水混合着血水,在脸上斑驳晕染开,他嘴里发出恐惧的哭求告饶声。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在他脚边,还有几个小男孩浑身血迹斑斑的趴在地上,身下湿糯一片,并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显然,他们都经历过伊斯.万脚下小男孩的同等遭遇。 这也是其他人不敢上前,制止他恶行的原因,怕和他们一样。 “造孽啊!”dalsy跺脚,咬牙切齿的看着伊斯.万,目光愤恨。 因为伊斯.万的报复行为,这几个孩子都将患上艾滋病,简直丧心病狂。 “老东西,你也想得艾滋病?”伊斯.万勾着唇角,睨着副院长邪恶的笑道。 声音宛若魔鬼从地狱发出,令人心惊胆战。 闻言,dalsy一个哆嗦,吓得躲到姜南烟身后去了。 伊斯.万这小子不但残忍,还记仇,被他盯上,铁定被他报复。 而且他的报复就没有不成功的,孤儿院的人虽然恨的他咬牙切齿,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地上那几个被他报复的对象,就是昨天抢他玩具,欺负他的几个小男孩。 姜南烟皱起眉头走近他。 “伊斯.万,你是个可爱的孩子,听妈妈的话,把刀子放下。” 她的声音温柔,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伊斯.万看着她,唇角忽然绽开一抹笑,邪恶的像个恶魔。 “看在你让我吃了几顿饱饭的份上,我放过你。滚开。” 他神情陡然一厉,后面那两个字爆喝。 在他的眼里,全天下的人都是他的敌人,都该死。 姜南烟,“……” 这孩子不太好说话啊? 脾气还大。 难怪dalsy她们不愿意上前,喊她过来,自己躲的老远。 这不只是一个移动的病毒库,还是块难啃的骨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松自若的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微笑道,“伊斯,他们已经得到你的教训了,就放了他们吧。” 伊斯.万斜着她,讥笑道,“你说放就放,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没有非要你听,我是在和你商量。”姜南烟笑容真诚,顺着他的话说。 她的柔顺取悦了伊斯.万,他看了她半响,郑重其事的点头道,“给你个面子,今天就放过他们了。” “那就谢谢你了,伊斯.万。”姜南烟轻声笑道,手揽在他瘦小的肩头,关心的说,“你的手受伤了,妈妈带你去包扎一下。” 伊斯.万瞄了一眼她放在他肩头的手,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姜南烟淡定从容的扶起他,回头淡淡对副院长吩咐,“把受伤的孩子带下去,处理伤口。” 听到她的话,众人看着满地狼藉,血迹斑驳的画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向前。 地上的血都有伊斯.万的艾滋病毒,谁敢去碰。都怕被感染上。 瞥到众人抗拒的表情,姜南烟迈出去的脚一顿,想到了问题的症结处,拍拍伊斯.万的肩膀,“等妈妈一下。” 不等伊斯.万回答,她淡淡的吩咐小跟班,“去拿笤帚,簸箕,抹布和水给我。” 血的教训 小跟班和dalsy对视了一眼,在她的点头暗示下,跑去拿东西了。 “拿医药箱来,胶皮手套,……” 清冷的嗓音在走廊上荡开,罗列出一连串的物品。 dalsy愣了一下,转头在围观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对剩下的那个教师说,“你去拿。” 小教师匆匆忙忙去了。 姜南烟走近几个受伤的孩子,蹲下查看他们脸上的伤。 除了轻微的青肿,每人脸上有三四条醒目的割痕。 刀口割的不深,显然,伊斯的目地不是毁他们的脸,旨在让他们和他一样。 而他也成功了。 姜南烟忍不住遍体生寒。 她的心变得沉重,抬眸瞥了伊斯.万一眼,他的唇角噙着畅快的笑。 她默默想: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真是阴暗。 这时,东西都拿来了,姜南烟戴上胶皮手套,蹲下身子有条不紊的给几个孩子清理伤口,全程没有一句抱怨和嫌弃。 几个孩子看她一个人忙碌,均上前帮她递医药和纱布。 姜南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报以她们一个赞赏的微笑,转头凝重的对dalsy吩咐,“带孩子们离开这里,别感染上病毒。” dalsy听闻,对小跟班吩咐,“速速带他们离开。” 小跟班巴不得赶紧走,“孩子们,快跟我走。” 眨眼间,孩子们走的干净,只剩下姜南烟和dalsy,以及那个教师。 看姜南烟一个人任劳任怨的忙活,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的帮忙打扫卫生。 伊斯.万站在一边,定定的看姜南烟忙活,冰魄的蓝眸幽幽暗暗,让人看不清情绪。 半个小时后,几个受伤的孩子都被上了药,包扎好送到特定的房间隔离,姜南烟把自己清洗消毒,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人员爆满,所有的教师都来了,一共有十九个,沙发不够坐,还站了几个。 “事情的原因查清楚了没有?”她冷冷的问。 其实不用问,姜南烟也能猜出事情的由头。 果不其然,一个教师站起来道,“查清了。是那几个孩子把伊斯万堵在楼道,骂他是脏病鬼,垃圾,让他滚出孤儿院,惹恼了他,才酿成这场残剧。” 说是惨剧一点都不为过,想到孤儿院又多了几个和伊斯万同样病毒的孩子,像埋下了几棵地雷,dalsy的脸犹如吞了苍蝇一样的难看,恨不能将伊斯万千刀万剐。 她咬牙切齿的咒骂,“伊斯万这家伙就是个害群之马,该死的魔鬼。上帝应该把他收走,怎么还让他活的好好的。” 其余的人都不搭话,心里对伊斯.万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故意害其他孩子得那种病,这是人干的事么?太丧心病狂了!若不是对那病毒恐惧和惧怕,也怕伊斯.万的报复,她们都想手撕伊斯.万。 姜南烟瞥了她一眼,缓声道,“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即便是艾滋病患者,我们也要尊重他们。”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伊斯万这个孩子心里比较阴暗,我们知道他的脾性,就应该用怀柔政策,而不是一味的排挤侮辱他,让他起逆反心理,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dalsy有些不服气,“他已经这般肆无忌惮了,再纵容他,还不上天了。” 众人认同的点头。 真是一群老顽固,食古不化,姜南烟心里暗讽。 孤儿院的教师平均年龄在四十左右,年轻人,没人愿意进这种贫穷的部门,大抵是没有出路,工资也少的可怜。 “今天的事情是个血的教训,以后你们见到伊斯万,最好改变态度,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姜南烟忠告她们。 “难道,那几个孩子被他害的事情,就这么算了?”dalsy咬牙问。 “不然呢?”姜南烟反问。 dalsy愤恨,“要不,把他赶出孤儿院?” 留他在孤儿院,就是个祸害,也是个定时炸弹。说不上哪天他一个不开心,又对人下手,孤儿院就倒大霉了。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dalsy就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姜南烟眼神嘲讽,“孤儿院本就是收纳无家可归的孤儿场所,你见过孤儿院赶孩子出去过?” 这个还真没有,dalsy低下头去。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姜南烟云淡风轻道。 众人不再有异议。 小伊斯万心思敏感,睚眦必报。谁敢讥笑他的病,他就会让你感同身受,有同样的体会。 dalsy心有不甘,“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说什么也要给他一个惩罚,不然,那几个孩子岂不白白被他害了。” 姜南烟冷笑,“一个人做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哪怕是孩子。今天的事情,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希望这事能给所有人一个警醒。” 警醒? 众人垂下头,这个警醒代价也太大了,她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以后不要再针对排挤伊斯.万,除非你们也想和今天这几个孩子一样。” 冰冷的话敲击在众人心头,众人一个激灵。 kk的话不无道理。 姜南烟一双看透人心的眸子扫过她们的脸,继续道,“事情就这样吧。利用午休时间,让大的孩子们都出来,我教他们干活。” “干,干活?”dalsy结巴,和十几位教师面面相觑。 原以为kk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孩子们干活。 “怎么,你有意见?”姜南烟凉凉道,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射向她。 她一个激灵,赶紧摇头。 “没意见。” 开玩笑!她哪敢有什么意见啊。这位现在可是孤儿院的衣食父母,她敢说半个不字,万一她撂挑子,她向谁哭去。 “去,赶紧让孩子们集合,去地里干活。”她转头对教师嬷嬷们吩咐。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 租地已经收回来了,今天上午,姜南烟就让人运来了做篱笆的防护网和搭建鸡舍的工具,以及树苗。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无偿送给孤儿院,姜南烟让教师做了一本账册记录在案。 供应的东西都是按成本价格算的,没有多要一分钱,这个dalsy去市场上一打听,也知道。 很快,上千个孩子走出来,跟着她们来到院子外面,那片地就距离门口不过几十米。 此刻,有几十个义工正在搭建篱笆墙和鸡舍,栽种树苗同步进行。 姜南烟带领孩子们和教师嬷嬷一起加入进去,耐心教孩子们,让他们干力所能及的活。 孩子们天性好奇,对让他们干的活没有丝毫不乐意,都很积极。 有的扶树苗。 有的扶篱笆。 …… 他们劲头十足,干的热火朝天,乱乱哄哄,场面热闹非凡。 孤儿院的初始建设很重要,姜南烟要全程指导,几乎就住在了孤儿院,一天至少要呆五六个小时。 加上自己的公司,她忙的不可开交,对两个女儿无暇顾及,一来二去,把要询问姜凤仪君焱衣服一事也给放下了,这可乐坏了姜凤仪。 原本怕她提起此事,每次看她回家,姜凤仪不是抱着柏儿,就是牵着可儿,让姜南烟问不出口。 眼看两个月过去了,妹妹忙碌,也不提此事了,姜凤仪就放松了警惕。 倏忽两个月,孤儿院一切步入正轨,肉鸡长到了两斤左右,果树枝叶繁茂,把dalsy看得心花怒放。 肉鸡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卖了,dalsy粗略算了一下,母鸡先不说,一只肉鸡二百,七十万只鸡,那就是一亿四千万! dalsy这一算,把自己吓了一跳,张大了嘴巴。 我去!养鸡真这么挣钱? 她有些不敢相信,孤儿院会一夜暴富。 四五个月,孤儿院脱贫致富,走向人生的巅峰,这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邪乎。 且等卖出去鸡去再说,如果是真的,让她喊kk祖宗,把她当佛祖供起来,她都愿意。 事情不到尘埃落定的那天,她不会相信。 姐妹反目 “今儿个真高兴,真呀真高兴。” 姜南烟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姜凤仪兴奋的歌声。 她踏进客厅,长方形的饭桌上,摊着一堆蘑菇,姜凤仪正在摘蘑菇,一脸的兴奋。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被她快乐的气氛感染,她勾唇问,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在桌子上。 文件足有半尺厚。 “呀!南烟,你回来了。”姜凤仪高兴的抬头,一眼瞥见她身后站着的高大俊朗的西方男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神一下铮亮。 不得了,妹妹身边竟然有男人!还挺帅的。 当然,和她那个妹夫君焱是没法比,可很有型,也算百里挑一。 尤其,昨夜妹妹一夜未归,早上就领着个男人回来,两人这关系不言而喻。 “这谁呀?长得挺帅。”她丢下手里的蘑菇,挨近姜南烟,一阵挤眉弄眼。 她没有压低声音,威廉清晰的听到她的话,咧开嘴,声音爽朗。 “你好,我叫威廉。” 夹着些西方味的华语,听起来搞笑又好听,姜凤仪诧异,“你竟然会华语!” “你和我妹妹什么关系?多大了,在一起认识多久了……”她凑到威廉面前,眼里闪着八卦的色彩。 姜南烟越听这话味道越不对,回头对抱着有一尺多厚文件的威廉淡淡道,“把文件放下,你先回去吧。” 威廉脸上的笑一下暗了下去,放下文件,失落道,“那我走了,总裁。” 转身,他一身落寞的离开。 “呀,你怎么让人走了,也不留人家吃顿饭?”姜凤仪看着威廉离去的背影,惋惜道。 姜南烟嘴角一抽。 瞥见四下无人,她眸光幽暗,伸手放在桌子两侧,将她壁咚在桌子间,猝不及防的问,“君焱的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寄过来?” 姜凤仪心咚的一下,差点跳出嗓子眼,脸色慌了一瞬,目光四处划拉。 “别看了。可儿和柏儿都在上学,展鹏在睡觉,没人救你。”姜南烟嗤笑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凤仪眼神飘忽,稳住心神道,“不就几件破衣服吗,跟讨命似的。等有时间就给你寄过来。” “有时间是什么时候?”姜南烟清冷的问,“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姜凤仪噎住,额头渗出汗珠。 衣服都被她烧光了,现在连灰都没有了,她上哪给她确切的时间寄衣服。 “起码要等我回去再说吧。”她含糊其辞道。 姜南烟眯了眯眼,“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能瞒你什么。”姜凤仪概不承认,伸手去推她,没有推动。 “你让我坐下,我都站累了。” 姜南烟没有让开,手指在她额头抹了一下,放到她眼前,“没事情瞒我,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啦。”姜凤仪一下瞪着她,“臭丫头,我可是你姐姐,你这么不信任我,算怎么回事。” 姜南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压迫的眼神看得姜凤仪最后败下阵来,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 “我是瞒着你,把君焱的衣服都烧了。” 把这件事说出来,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卸下,她心里反而松快了。 “你说,你把衣服都烧了!” 姜南烟看着她,气息宛如鬼狱般,是嗜骨的阴冷和骇人。 “是,我都烧了。” “一件不剩?” “一件不剩,连灰都没有了。”姜凤仪抬起下巴。 她想,反正衣服都烧了,她是南烟的亲姐姐,她们姐妹从来没有隔夜仇,南烟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姜南烟闭上眼睛,“亚修。” 亚修走进客厅,“主人,你叫我?” 姜南烟闪开,给姜凤仪让出路来。 “去,帮这位夫人收拾行李,送她去飞机场。”她背转身去,嗓音冰冷,面无表情的道。 亚修毫不犹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道,“夫人请。” 姜凤仪不敢置信的瞪着姜南烟,“你竟然为了几件衣服,要赶我走?我可是你的姐姐啊?” 姜南烟没有说话,神情冷漠的抱着文件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姜凤仪不是她姐姐,她杀她的心都有了。 “姜南烟,你给我回来。”姜凤仪大喊大叫。 怎么也不相信,她会为了几件衣服,枉顾姐妹情谊,将她赶出她家。 姜南烟的背影消失在三楼,她的大喊大叫,倒是把二楼的洛展鹏喊了出来。 “妈,你叫嚷什么?”他疑惑的问,走下楼,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刚睡醒。 来这里住了两个月,每日好吃好喝,吃了睡睡了吃,就像在养猪,他又肥了十多斤,眼睛被肉挤成一条缝。 “还不是你姨妈。”姜凤仪愤愤不平道。 “我姨妈怎么了?”洛展鹏一脸不解。 “你姨妈她要赶我们走。”姜凤仪气急败坏道。 洛展鹏不信的看着她,“妈你肯定骗我。我姨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赶我们走。” 不等姜凤仪说话,亚修催促道,“夫人,赶紧走吧。” 洛展鹏,“……” 他瞪着姜凤仪,“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姨妈的事情了?不然她怎么会赶我们走?” 姜凤仪心塞,臭小子猜的还真准。 母子二人收拾了行李,被亚修带上了直升机,丢去了机场。 姜凤仪不后悔,如果事情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她不想妹妹守着君焱的旧物悲伤,人要向前看。 晚上,放学回来的可儿和柏儿听说姨妈走了,难过的大哭,“妈妈为什么不拦着姨妈和哥哥?他们最疼我们了。” 姜南烟紧紧抱住她二人,柔声劝慰,“姨妈住在华国,早晚要离开,你们不要难过了。你们若是想他们,等长大了再去看她们。” 柏儿不依的跺脚,“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姨妈。你把姨妈给我找回来。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三年的感情,柏儿已经把姜凤仪当成了妈妈,反而是对离开了三年的姜南烟,变得生疏。 这话如同无情的爆击,姜南烟心里骤然一痛,一言不发的僵硬起身,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 柏儿哇哇大哭,“我要姨妈,我要哥哥。” 震耳欲聋的嗓音震荡在房间里,可儿看着姜南烟沉闷的背影,于心不忍的伸手想叫住她,却攥紧拳头,始终没有出口。 她回身哄柏儿,“妹妹别哭了,有姐姐在。” 窗外夜色深沉,姜南烟麻木的坐在窗边,自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今天对她很打击,君焱的衣服被姐姐烧了,女儿又不亲近她这个亲妈,她忽然觉得她做人很失败。 门一响,走进一道小小的身影来。 姜南烟木然的转头,就看到可儿站在门口,和她静静地对视。 她眼神闪了闪,沉静的看着她的没有出声。 “妹妹睡着了,我过来看看妈妈。”可儿认真道。 姜南烟伸出手,黯然问,“能让妈妈抱抱吗。” 可儿毫不迟疑的走过来,依偎进这个久违的怀里,闭上眼睛。 姜南烟抱住她弱小的身板,眼睫轻颤,潸然泪下。 弄丢了孩子的爸爸,她至今不敢面对两个女儿,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个孩子对她依然不亲近的问题。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她反反复复的愧疚道歉,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妈妈,爸爸真的死了吗?”怀里的小人儿静默了片刻,突然问出声。 姜南烟身形一僵,缓缓放开她,撞上她带着穿透乌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垂下了头。 “你怪妈妈吗?”她问,表情悲痛。 可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三年了,爸爸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淡了许多,多到她都记不清爸爸的样子了,也没有最开始那般难过。 “妈妈不要怪妹妹,她还小。姨妈和哥哥也最是护着她。” 接下来,她把这三年在姨妈家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尤其是柏儿挨打,姜凤仪舍命护着的那一段,姜南烟听得震惊不已。 她从来不知道,姐夫一家如此不是人,连柏儿那么小的孩子都打。 大起与大落 肉鸡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终于以二百元一只的价钱脱手,孤儿院入账一亿五千万,实现了脱贫致富的康庄大路。 不止如此,还留了两千只鸡,用于改善孤儿院的伙食,外加五百只蛋鸡,。 自此,孤儿院一日三餐,都有肉和蛋吃,生活质量大大提升,这个先不必说。 办公室里。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的dalsy看着手里的账册,乐得合不拢嘴。 她被姜南烟委以重任,管理孤儿院的财政大权。 但有一样,每一笔出入的账目必须经过全院十九位教师和孩子们的一致通过盖章,才可以动用,即便是身为kk院长的姜南烟,都没有权利私自挪用。 当然,这些都是姜南烟设的规定。 钱是孤儿院所有人共同努力挣的,虽然大家明面上都不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人起了贪念,利用各种名目,贪污孤儿院的公款。 这个规定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同时也对kk院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替孤儿院谢谢你。”会议上,dalsy真挚的道谢。 “是啊kk,你简直是我们孤儿院的大救星,再生父母。” “kk眼光独到,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砸向姜南烟,她微微皱眉,表情有些不耐。 阿谀奉承她不喜欢听,只喜欢脚踏实地的干。 抬腕看了一下表,她不耐的打断道,“咱们长话短说。孤儿院需要改头换面修缮一次,我这里画了一张图纸,你们大家都看看,同意了就找装修队,按照图纸改建。” 说完,她把手里复印好的图纸发给大家。众人看了后,眼睛瞪圆了。 门窗要加大,墙壁要粉刷,地面要铺地板,空调,被褥,医药室…… 一长串需要改建的地方,看得dalsy眼晕。 尤其在扫到结尾标出的惊人费用后,dalsy整个脸都绿了。 她立刻紧紧捂住手里的账本,肉疼的道,“孤儿院的门窗是旧了一点,换个门窗我没意见,办公室装修我也没意见,其他就不用大兴土木了,没必要这么浪费。” 其他教师倒是没有说话,无可无不可耸耸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了,孤儿院什么样子,她们觉得无所谓。 姜南烟睨着她,“你管这叫浪费?孤儿院的孩子每年的死亡率都很高,你可曾想过原因?” 她的话把dalsy问愣了,迷茫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原因?难道不是基础病死的吗?” 其他教师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孤儿院每年都有几十个孩子死亡,最多时候达到百人。 但她们这些教师嬷嬷觉得很多孤儿都有这种那种的原身疾病,死了也很正常,就没有正视这个问题。 经kk院长提醒,她们仔细一想,也觉得这个死亡人数是有点高,开始觉出不妥来。 “错。”姜南烟摇头,“你们难道没注意到门窗破败,屋内潮湿?” “这和孩子的死有啥关系?”dalsy不解,问出众人的疑惑。 姜南烟严肃道,“这关系太大了。许多孩子身体本就带有先天疾病,因孤儿院的条件太差,营养跟不上,体质越发羸弱。” “门窗破败,冬天挡不住寒冷,夏天潮湿不通风,都会导致孩子原身病加重。” 尤其是冬天,孩子的宿舍都没有取暖设备,门窗漏风,孩子感冒发病,缺医少药,加剧了孩子的死亡率。” 众人恍然大悟,满脸羞愧。 正如kk院长所说,许多孩子冬天感冒,她们都没当回事,让他们扛扛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会使孩子死亡。 现在钱是大家挣的,也有孩子们的功劳。 在沉默了一瞬后,大家起了一番讨论,最后一致通过,修缮孤儿院,刻不容缓。 接下来,联系装修队,买材料,孤儿院迎来了第一次的大改修。 除了房顶和墙壁墙壁没扒,从里到外,装修了个遍。 不止如此,孤儿院还改建了一个冷库。 留给孩子们的肉鸡需要杀掉放在冷库,不然在地里占着地方,无法养下一批鸡崽。 钱还没捂热,又如流水般哗哗流淌出去,孤儿院转眼又变成了穷光蛋。 这还不算,又倒欠了kk一亿多。 dalsy这一天经历了大起与大落,手里捧着一亿五千万,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负一亿五千万,差点吐血。 她捂着抽搐的心脏,安慰自己。 没关系,再过五个月,第二批鸡卖了,孤儿院又是个亿万富翁。 办公室换了一套用于开会的简易长条木质桌椅,这样再不会每次开会,有教师站着了。 原来的笨重奢华沙发,被扔了出去。 也不是丢掉,就是当二手货卖了。 还是低价,卖给了来当义工的人。 “这这这……”dalsy看着义工往车上搬运沙发,心脏疼的直抽抽。 这可是她当初花了好几万买来的沙发桌椅,竟然就被kk以几百元的价钱卖了出去,简直就是败家。 她嘟囔道,“这沙发才卖六百,是不是少点了?怎么也能卖个两三千吧?” 姜南烟接过义工递过来的六百块钱,放到她手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扔下一句,“记得入账。”说完转身就走了。 dalsy,“……” 这话说的,怎么像防贼似的。她看起来像是会黑孤儿院的钱的人吗? 经过了一个月的装修,孤儿院焕然一新,再没有原来的破败模样。 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欢欣鼓舞的孩子们,心情敞亮的dalsy百感交集。 能遇到kk院长,是孤儿院的幸运。以后,她会以kk院长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把自己忙成陀螺的姜南烟在晚上八点回到家后,两个女儿等在客厅迎接了她。 “妈妈。”柏儿如小鸟般扑进她怀里,扒着她的裤管不松手。 血缘关系,两个女儿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了疏离感,都很亲近她。 虽然感觉还缺少了什么。 “柏儿,你和姐姐怎么还没睡?”姜南烟疼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微笑着问? 柏儿委屈的瘪嘴,小嘴利落的告状,“今天学校的同学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我回来和姐姐说,她就打我,还不让我告诉你。” 她自然而然的叫着爸爸,眼里没有任何悲伤之意,只有委屈。 毕竟,君焱死的时候,她还太小,过了三年,记忆中的爸爸已经模糊和淡忘,伤痛自然也很淡。 时间,是治愈的良药,这话是至理名言。 姜南烟心里矛盾交战。 她希望两个女儿忘掉君焱,怕她们想起来悲伤。 可忘记了君焱,她又替君焱难过。 这可是君焱的眼珠子,忘掉谁,也不能忘记爸爸。 可儿扬起下巴,等着挨训。 她一左一右轻轻环住两个女儿,脑海里闪过那个火海里顶天立地的身影,愣了愣。 她有几个月没有去看君焱了? 好像是在三个月前。 不是她薄情寡义,实在是公司和孤儿院脱不开身,她连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她拍拍可儿,柔声细语道,“你带妹妹去休息,妈也累了,想早点睡觉。” 可儿懂事的点头,“嗯,我和妹妹上楼了,妈妈晚安。” “可儿真乖。”姜南烟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两人很快上楼,姜南烟想了想,转身又回到外面,上了飞机。 这么久没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不开心。 君焱;我当然会不开心。说好了经常来看我,你几个月来一次,比大姨妈还少。 夜深人静,一架直升机悄然落在人迹罕见的自然保护区内,停在了灌木丛里。 “君焱,我来看你来了。” 姜南烟半蹲在宽大的棺材里,轻轻抚摸着君焱洁白的骨架,脸上略有疲惫之色。 她盘坐在骨架旁边,夜明珠的亮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形单影只,身影落寞。 她自言自语,“君焱,两个女儿回来了,我知道你很想念她们,可孩子太小,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你这样伤心。” “孤儿院的鸡都卖了,又装修了一遍……” 万魔之尊傅红袖 宝藏诡异的寂静,只有女人的呢喃声,响彻在这片空气里。 君焱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眉眼温柔,且贪婪的凝着虚抱在怀里的瘦削女人。 女人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又瘦了一些,那纤细的小身板仿佛风一刮就会被吹跑,眉间染着几分倦怠之色。 饶是如此,依然强撑着精神对着他的骸骨不厌其烦的说个不停。 说她这几个月又收购了一家公司,孤儿院也装修了一遍。 说她一天要跑几个地方,忙的脚不沾地,经常在公司里彻夜不眠的加班,三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她还说,她忙的没时间照顾两个女儿,母女几天都见不着一面。 有几次深更半夜回家,孩子已经熟睡,为了不打扰她们,只能亲吻她们熟睡的小脸。 君焱默默聆听着,任心疼将心脏撕碎,腥红了眼眶。 如今他们夫妻天人永隔,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一为人,一为鬼。 他纵然再强大,也无法做她坚强的后盾,给她厚实的肩膀依靠,只能让她一个人在世间孤军奋战,艰难打拼。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力感,指腹恰到好处的停留在她的额头位置,做出抚摸状。 实际根本就触碰不到她,一颗心变得空虚无奈又悲凉。 他的眼神留恋的落在她清秀雅致,略带疲惫的小脸上,一寸一寸移动,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丝变化。 可她没有变化。 三年来,她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只在眉宇间多了几分浅浅的忧伤和倦态,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心脏要炸裂。 倏然,宝藏外面传来打斗声,夹杂着狼王愤怒的吼声。 君焱掀眸,漆黑的眸子透过宝藏望向外面,眸底杀意凌然。 是谁?敢来打扰他和南烟的二人世界,简直活腻歪了。 正这样想着,如破锣般熟悉的嗓音传来讥笑。 “桀桀,君焱,今儿个你怎么这么胆小,当了缩头乌龟?快给老子滚出来。” 君焱霍然起身,刚想出去,身形一顿,回头看看姜南烟,又收回身形。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南烟来看他一次,他怎么舍得离开她。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她走了之后再说。 他眸底光芒一闪而逝。 且让摩塞斯再嚣张一会儿,等南烟走了,他再去收拾他们也不迟。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想到此,他敛去眸中的杀意,整个心思都贯注在身前女人身上,有力的手臂虚环住她瘦小的身板,脸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姜南烟说着说着,终于支撑不住困意的袭击,一脸疲惫的趴在骸骨上睡着了。 在公司里连续奋斗了几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又开了半夜的飞机,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支撑不住。 君焱魂魄附身骸骨,刚抱着她闭上眼睛,想要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宝藏外面讥讽的声音刺入耳膜。 “君焱,老子敬你是龙神,别做那乌龟壳里的王八,缩在这山里不动。” “找死!” 君焱这火爆脾气如何能忍,眸中戾气翻滚,下一瞬出现在宝藏外面。 只见宝藏外面的正中空地上,摩塞斯带来的人正和狼王的手下混战在一起,厮杀激烈。 漫天鬼影翻飞,残枝断木横飞。 作为头领,狼王和摩塞斯各自站在自己队伍的后方观战。 “啧啧,君焱,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缩在这山里,不敢出来了呢。”摩塞斯桀桀怪笑。 “你找死。” 冰冷的三个字,带着几分戾气。 下一瞬,君焱化为一条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咆哮,风驰电掣般射到摩塞斯跟前,龙爪夹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向摩塞斯的脑袋。 这要是拍上,铁定脑浆迸裂。 摩塞斯吓的连续后退几步,脱口骂道,“君焱,你这人不讲武得,也不打声招呼就动手,亏你还是龙神。” 话是这么说,他掏出自己的战镰,和君焱战在一起。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他的手下见状,上来了七八个,给他当帮手。 一旁的狼王瞥见了,怕君焱一个人吃亏,也飞奔过来加入了战斗。 霎时,这方天地鬼影幢幢,喊杀声震天。 摩塞斯这次带了二百多个恶魔,都是身高两三米的巨人,磨盘大的巴掌一下能扇飞几十头狼魂,在战斗力上占了绝对的优势。 但时间一长,这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狼魂胜在人多势众,密密麻麻的狼魂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前仆后继的加入战斗。 一个恶魔战几百个狼魂,这结果可想而知。 很快,巨大的恶魔们头上身上皆挂满了黑扑扑的狼魂,上百张狼嘴下了死命的啃咬在他们身上,咬的他们疼的嗷嗷直叫。 “你们这些杂碎!都给我去死。” 恶魔们暴怒出声,双手从身上抓下两只狼魂,用力一捏,狼魂在他们掌心化为一道黑烟,飞灰湮灭。 只是他们捏死两只,身上就会填补三只,将他们的手臂,甚至手指上都挂满了狼魂,像糖葫芦一样,甩都甩不掉,恶魔们差点崩溃。 他们强大的恶魔,竟然被一群狼魂掣肘,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虎王,你看,我没说错吧。狼王早就勾结了那个东方的邪神,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狐狸骑在老虎的背上告状。 千米开外,一群动物的魂魄藏身在数林后,悄悄看着打斗激烈的两方人马,一点都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这群动物和森林里差不多,虎为山中之王,管辖百兽。 老虎半眯眸子,眼神阴鸷,没有说话,狐狸继续忽悠,“这趟浑水若是我们趟了,肯定会殃及池鱼,不划算。” 虎王眼睛一眯,轻哼一声,“我们走。” 狡猾狐狸眼低闪过一抹阴险的笑,点头,“虎王这就对了,狼王惹的事情,让它自己解决。” 百兽们悄咪咪的离开,没人知道它们来过。 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节节败退,摩塞斯脸色眼看。 趁手下拖住他,摩塞斯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阴狠一笑,“君焱,你看这是什么?” 君焱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神情一滞。 阿修罗的宝器! 专门来对付鬼魂的。 摩塞斯挥动镜子,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向君焱。 魂魄怕光,凡是被这光照住,皆身不能动。 “快躲!” 君焱冲着狼王爆喝一声提醒,倏忽化为人形,骨节分明的大掌抓起一名恶魔挡在前面。 虽然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逐渐减弱,身上生出一股无力感。 被照到的狼魂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失去了战斗力,原本落了下风的恶魔们抖落身上的狼魂,扬眉吐气的提起大刀,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狼魂的生命。 大刀过处,狼魂化为黑色烟雾,飞灰湮灭,转眼去了大半。 狼王同样身不能动,亲眼目睹自己的手下被灭,心如刀绞,目呲欲裂。 一个恶魔提着刀,向它走来,一脸狞笑。 “去死吧,你这只畜生。”他举起大刀。 摩塞斯同样举起手中的战镰,杀向君焱。 眼看狼王和君焱险象环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红瑰丽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玩意儿?” 她一把夺下摩塞斯手里的镜子,翻来覆去扫了几眼。 许是嫌弃镜子太丑,她嫌弃的扔在地上。 抬腿,踩了一脚,镜子咔嚓一声碎裂,光芒瞬间消失。 剩下的狼魂又恢复了战斗力,反杀回来。 摩塞斯,“……” 这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把阿修罗的宝贝弄碎,简直找死。 等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魂魄不都怕见光吗,这个女人为何没事? 他抬眸看去,女人长得极其艳丽,美到极致。 她的美,带着攻击性,张扬跋扈,让人窒息。 “你是谁?”摩塞斯诧异的问。 这人为何不怕光?还一来就挑衅他,能随意在阴间走动? “我的名字,你记住了。”女人阴冷出声,“万魔之尊傅红袖。” 为孤儿院建公司 傅红袖? 摩塞斯唬了一跳,几疑自己是在幻听。 看着猝不及防从天而降的诡异红衣女人,张大嘴巴。 身为西方一个小小的地狱恶魔,对东方的事情,他犹如井底之蛙,消息闭塞。对四大天神,他只是稍有耳闻。 能认出龙神君焱,也是因为阿修罗对他特意叮嘱过,对号入座才认出的。 至于傅红袖这个名字,他则是如雷贯耳。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魔头,是东方天帝都深深忌惮的存在,地位与天帝齐平。 传言,她三头六臂,丑的人神共愤。 看着女人摄人心魄的精致五官,刚柔并济,邪魅又狂狷。 这叫丑?他咽了口口水。传言真他娘的误人。 话说这女魔头怎么会来他们西方地狱? 他困惑的看着傅红袖,不知他们西方地狱怎么惹到了这个女魔头,惹的她大驾光临。 他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那双紫色的妖异瞳子上。 传言,万魔之尊有一双独一无二的天眼神瞳,能看透人的本质。 譬如,借体还魂。 这一点,后来在她儿子傅行衍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以跨越三界。 人,鬼,神界。 但这些都是有禁制的。 自古不两立。 双方无论进入那一方的地盘,都会引起一场大战。 一旦引起战争,那就是不死不休,所以两方都不会轻易跨越雷池。 三界中,人界是最低等普通的界面,来去自如,没什么危险,看似最好欺负。 但去人界,却要受天地制约。 神的修为会被压制,只剩一成不到,几乎与常人无异。 魔同样如此,还要隐藏身形,不能让凡人看到。 否则那副凶神恶煞的尊容若是把人活火吓死,那罪过可就大了。可是要变成鬼,进入十八炼狱,受万年酷刑。 不然,若是可以随意去人界施展之力,为所欲为,那世界还不大乱。 更加不会有人界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摩塞斯在后来为了躲避阿修罗的追缉,挟持了他的儿子进入人界,用来威胁九尾狐冷子洋和姜南烟的女儿冷墨莲,结果威胁不成,反被万魔之尊的儿子傅行衍用天眼神瞳逼出原形。 彼时阿修罗已经返回炼狱,重新执掌修罗界,也就是俗称的冥界。 再后来,他们相互配合把摩塞斯抓回炼狱,受尽各种酷刑,这是后话。 “我说女魔……祖宗,你来我们西方地狱可是有什么事情?”摩塞斯小心翼翼问,偷偷瞄了一眼被她故意踩坏的镜子,心里疼的快要吐血。 啊!啊!啊! 这可是阿修罗的神器,被这女魔头故意踩坏了,就算修补起来,法力怕也会大打折扣。 重要的是阿修罗回来会和他算账,活剥他皮都是轻的。 就在他等待女魔头回答他的时候。 傅红袖素手一抓,强大威压席卷,摩塞斯三四百斤重的身体愣是被她轻而易举吸附在手里,锁住了咽喉。 他心里大惊。 傅红袖看着他那张烟熏火燎的丑陋面目,满脸的肉是毫不相干,谁也不服谁,嫌弃的一巴掌呼过去。 “长的这么丑,也不知道遮一遮,恶心到老娘了。” 摩塞斯,“……”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被扇的原地转了一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嗡嗡直响。 “是,祖宗,我这就走,不恶心你了。”他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 爬了两步,不忘顺手把那面魔镜捡起来,偷偷带走。 这个回去修修,应该还能用。 挥了挥手,他与那帮鼻青脸肿的手下一起消失在原地。 这时,君焱身体的力量逐渐恢复,一双锐利的红眸看着傅红袖,眼神复杂。 他们堂堂天神自古和妖魔势不两立,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被一个魔女救了,这人还是万魔之尊。 傅红袖睥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鄙视道,“堂堂天神,原来不过尔尔。小小的一面镜子就把你困住了。” 君焱一噎,被鄙视了,还不能发火,心里甭提有多憋屈。 不过想到是她救了他,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傅红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认真道,“不过,你比那只烂蛤蟆顺眼多了。” 烂蛤蟆? 君焱想了一下儿,反应过来蛤蟆指的是笑佛米陀,嘴角抽抽。 他眼神讶异,“你认识米陀?” 傅红袖冷哼,“那家伙把我引到这里,就不见了,溜的倒挺快。” 君焱,“……” 说的四大天神好像一无是处似的。 傅红袖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古怪。 至于哪里古怪,她也说不上,只觉得对龙神有种奇怪的感觉,想要帮他。 她哪里知道,后来的后来,她会与她的女人做成儿女亲家,这也就是她为何情不自禁的想要帮他的原因。 “好了。”她慵懒的挥了挥手,“我要去找那只蛤蟆,你在这里吧。” 话落,她人影一闪不见了。 “主人。”狼王这才敢过来,战战兢兢道,“那个女人是谁?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身气场,它都不敢说话,生怕她一巴掌送走它。 君焱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先带你的子民回去吧,我回宝藏了。” 狼王,“行,那我走了。” 狼王带着所有狼魂离去,君焱回到宝藏,满眼温柔的扫了一眼棺材里,陡然一惊。 棺材里的人儿已经不知何时走了,只剩下他的骸骨,他捶胸顿足。 所以,他是打斗了一宿,错过了和南烟相聚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摩塞斯,下次再见,本龙神一定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姜南烟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由于她半天不在,文件又堆积如山。 把文件都签好,她在下午三点回到了孤儿院。 这是习惯,每天下午三点,她要在孤儿院呆四个小时。 “kk,你来了。”dalsy热情的迎了上来。 “去教室看看吧。”姜南烟随口道。 几人往回走,同行的还有两位教师。 走进孤儿院的教室,现在是图画课,所有的孩子都在认真的低头画着什么。 她无意间走到一个小女孩身旁,看到她画出的图画,不禁一愣,温声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 小女儿能有四岁左右,坐在一张轮椅上,双腿残疾。 抬头看到是她,欣喜出声,“kk妈妈。” 现在的小孩对她已经没有来时的排斥了,只有崇拜和尊敬。 姜南烟颔首,示意她继续画。 小女该开心的道,“我画的是衣服哦。妈妈看漂不漂浪?” 姜南烟想笑,不过看到她画纸上的奇异色彩搭配,讶异道,“你喜欢这样的衣服?” 小女孩用力点头,一脸憧憬。 “我做梦都想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像糖果一样,好漂浪。”她稚嫩的童音道。 姜南烟目光若有所思,拿过她的画,折好放在自己口袋,声音温柔,“嗯,妈妈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真的吗?”小丫头眼神一亮,高兴极了,“谢谢kk妈妈。” 姜南烟拍拍她的肩膀,“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尽管画下来,妈妈给你做。” 小女孩受到鼓舞,高兴的连连点头,低头用力画起来,神情格外认真。 姜南烟又向前走,一路上连续又收了几十章画。 有的是鞋,有的是衣服,有的是帽子,皮包…… 她回到办公室,立刻开了一个会,“这些都是孩子们画的,大家看看,有什么感想?” 她把图画摊放在桌子上面。 众人凑过来拿起,看了看,不明所以,“感想?有什么感想?天马行空,孩子都这样。” 她们觉得孩子的画很幼稚,是不切实际的愿望。 姜南烟摇头,“孩子的画,让我思路大开,想到了一个为孤儿院谋生的创业方法。我想为孤儿院新建几座公司,就用来给孩子们制作她们画的作品。” 众人,“就这些画?kk你是在开玩笑吗?” 再见伊斯打架 姜南烟睨她一眼,“你何时见我开玩笑过?” “不是吧?”dalsy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来真格的?” 她拿起一张孩子的图画纸抖着,“你看看,这就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罢了,你竟然还要为其建立什么公司生产,开玩笑还差不多。” 她差点脱口说姜南烟是神经病。 毕竟,世界上没有哪个有脑子的正常人,会为了几个小屁孩画的几副破画,去开公司生产。 而且还不是一家。 就眼前这些图纸,其中就囊括了衣服,鞋,帽子,皮包,玩具和饰品。 五花八门。 “这不是胡乱涂鸦。”姜南烟认真道。 她对做生意有着天生的敏锐感,并从这些图画里嗅到了商机。 只是说给她们听,她们肯定不能理解,她们的这个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不等她详细解释,其他的人也入了抗议的大军,纷纷发出激烈的反对声。 “我也觉得这事玄乎,开公司没得商量。” “嗯,其实我们养鸡就很不错了,没必要再额外找麻烦。” 有人态度晦暗,“要不,这事再放放,以后再说?” “快拉倒吧。”有人当即道,砸了她一记白眼,“我们刚学会养鸡,养的好好的,钱也不少挣,再去劳心劳力的开公司,我坚决反对。” “可不,我们只会看孩子,又是一群老弱病残,开公司?那是我们能干的事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办公室里顿时吵的乱哄哄一片,像一千只鸭子在嘎嘎叫。 姜南烟被吵的耳朵嗡嗡响,蹙了下眉头。 面色平静道,“你们的意见?” “不同意。”众人异口同声,齐刷刷的看着她。 开公司,那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她们面前,是她们跨越不了的高度,哪是她们能干的事情。 “人穷志短,不思进取,安于现状,说的就是你们。”姜南烟唇边挂了一丝讥讽。 众人一听这话,老脸一红。 说她们人穷志短,不思进取,安于现状,这话忒瞧不起人。 可这话就是她们的写照,她们还真无言以对。 她们有些不服气,瞪着姜南烟,“钱呢?kk院长。你口口声声说要开公司,开公司难道不要资金的吗?我们孤儿院现在一贫如洗,拿什么开公司?” 一连几问,处处都萦绕着一个字。 钱! 先不说孩子这些的信笔涂鸦,是不是值得她们开公司为其投资。 开公司,那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需要有雄厚的资产来营运。她们没记错的话,不久前,她们孤儿院一贫如洗,账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还负债累累。 当然,这债主是kk院长,养鸡又很挣钱,她们也不着急,慢慢还呗。 她们就觉得kk这个决定,太过搞笑。 对,就是搞笑。 “钱,我有。”姜南烟慢悠悠地道,“我借给孤儿院四十亿创业基金,足够了。” 众人差点栽在桌子上。 梗了下脖子:你有钱!你牛逼! 既然kk借钱给孤儿院,她们还能说什么。 干就完事了。 能挣钱更好,不挣钱,有kk院长顶着,她们暗戳戳的想。 同时,心里也很震惊,kk院长原来这么有钱呐! 四十亿啊!说借就借,这份魄力,她们佩服。 她们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孤儿院会和四十亿扯上关系。 她们眼冒金星的赶紧将桌子上的图画扒拉到眼前,挖宝似的用目细瞅。 肯让kk斥巨资四十亿投资,指不定是什么旷世之作。 可让她们看了半天,都很失望。 这些孩子画的衣服,有的感觉色彩像在拼凑,图案也奇形怪状,就很抽象。 鞋子的图画更离谱,有毒蘑菇,瓢虫,蜘蛛,树叶…… 其他作品,在她们眼里无一样不幼稚,千奇百怪。 只有她们想不到的,没有孩子画不出的。 就这,开公司能挣钱? 她们怀疑的指着图画,不确定的问,“kk,你确定,要为这些东西投资开公司?” 怕钱没挣到,这钱都打了水漂了吧? “是啊kk。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有人好心道,“就算你有钱,咱也不能往水里扔啊。留着它不香吗?” 姜南烟拿起桌子上的图画,举在手里,“你们觉得这些图画很幼稚?” 众人一起用力点头。 可不就是幼稚! 姜南烟,“那是你们眼光短浅。孩子的心思,孩子最了解。在你们眼里幼稚的东西,比我们大人设计的东西,更容易受孩子喜迎。” 她这一说,众人顿时醍醐灌顶,再看手里的图画,突然就不觉得幼稚了,反而觉得,这开公司一事,一百个可行。 这想法令她们热血沸腾,这些图画看在她们眼里,也变得金灿灿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们兴奋道,“我们明白了,kk,我们就开公司,跟着你干。” dalsy搓了搓手,这事就听kk院长的。 她现在也是看出来了,kk眼光独到,格局大。 就拿养鸡来说吧。 那时,她们也是一致持怀疑态度,提出反对,kk力排众议,坚持己见。 最后,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有了她们的一致认可,姜南烟瞬速定出方案,并让dalsy替孤儿院写了一份借据,由她出资为孤儿院建立公司。 借据没有写归还日期,没有写利息。 众人想,kk院长真是心大,若是孤儿院做生意赔了,无力偿还她那四十亿,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kk院长似乎并不担心。 “dalsy,去查查附近有没有要出售的公司。” 开公司,不需要自己盖建大楼。每年都有新公司开业,也有旧公司倒闭。 姜南烟要做的就是收购那些垮掉的公司,加以装修利用,可以节约省去不少人力物力。 “弗兰达,你去登个招收工人的广告。成年到三十五岁皆可。” ………… 姜南烟运筹帷幄,将一切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半个小时后,开会结束,众人一脸信服的皆各自抱着一份企划书,腰杆笔直,昂首挺胸的走出办公室,走路都带风。 以后,她们可都是大公司里的主管了,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孤儿院公司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姜南烟每天按时在孤儿院呆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自己的公司。 这一天下午,突然雷雨交加,下起了瓢泼大雨,飞机无法起飞,姜南烟无奈,只好留在孤儿院。 晚上,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雷声隆隆,大有要颠覆整个世界的感觉。 姜南烟心烦气躁,鬼使神差的走出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的床铺,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用过,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走到楼房拐弯处,她听到有小孩在哭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皱眉,她走出,看到一群小孩,正在打架。 其中凶狠打人的,正是伊斯万。 一个小男孩被他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招招都是死手,被他摁在地上的人,被他小拳头打的鼻青脸肿,都没了人模样。 姜南烟嘴角抽搐。 一个小女孩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跑过来拉着她喊,“妈妈,你快救救星辰哥哥吧,他要被打死了。” “伊斯,住手。”姜南烟轻喊。 伊斯万瞟了她一眼,默默地收回小拳头,表情有些烦躁。 “你最好是有事情。否则,我连女人也打。” 姜南烟哭笑不得,“你和妈妈说说,为什么要打人?” 伊斯缄默不言,只是用阴郁的眼神看着她。 姜南烟无奈,只好牵着他的手转头吩咐,“你们都回去吧。把受伤的人带回去上点药。” 小女孩搀扶着鼻青脸肿,一脸怒容的小男孩,去了医务室。 其他孩子也相继离开。 姜南烟与他大眼瞪小眼。“伊斯,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了,为什么要打架?” 伊斯倔强的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用阴郁的眼神看看题姜南烟无奈,只好牵着他的手,道,“走,妈妈送你回去。” 伊斯看着被她握住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孤儿院走向世界 “你不怕我的病?”他奇怪地问。 别人知道他的病,都惧他如狼似虎。看他的目光犹如在看阴沟里的臭虫,老鼠,厌恶的恨不能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避之不及。 而这个女人还敢拉他的手。 还不是一次。 眼中也没有令他难受的厌恶和鄙视。 姜南烟愣了愣,随即笑开,“怕什么。你除了血和我们不同,都是一样的人。” 伊斯万听到她的话,如沐春风,小嘴抿出了一道浅浅的笑痕。 这个女人一来的时候,他相当讨厌她。 听到她说他们是乞丐的时候,他甚至有股冲动,想要把她变成他这一类的人。 但眼看着她为孤儿院所做的一切,他犹豫了。 有几次,他和她正面撞上,她会投给他一个温暖的笑。 那笑如冬日暖阳,花般绚丽,让他禁不住想要收藏,并吸引着他想要靠近。 天上乌云翻滚,闪电肆虐的撕裂长空,划出道道刺目的银光,雷声愤怒地咆哮,震的大地都在颤抖。 伊斯万脸色白了白,小手攥紧,宝石蓝的漂亮眸子里露出一抹暴躁的情绪。 阴冷,嗜血。 小小的身子里有一只狠戾凶残的魔兽想要冲破牢笼,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癫狂打人。 姜南烟触及他眼底的凶光,吓了一跳,不知是什么惹到了他,让这个小变态又想发狂。 她赶紧安抚的哄他,“走,妈妈带你回房间。” 伊斯万咬紧唇瓣,压抑着眼底狂躁的情绪,听话的任她牵着手,送他去宿舍。 姜南烟暗暗松了一口气。 像伊斯万这种心灵扭曲的变态,不能和他呛着来,只能用哄的。 宿舍的灯亮着,里面一目了然,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 虽然简单,胜在干净整洁。 这都是托姜南烟的福。 这个房间原来是个小小的储物间,没有窗户,里面只有憋闷和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 现在这房间开了一扇窗户,墙壁粉刷一新,阳光充足,还能吸收到新鲜的空气。 雨点砸的玻璃劈啪作响,让人担心会随时炸裂,雷声震的窗子发出嗡嗡的响声。 姜南烟把伊斯万塞进被窝里,拉好被子温声哄道,“好好睡吧,明天睁开眼睛,又是崭新的一天。” 话落,她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一只汗湿的小手突然从被子里探出,死死揪住了她的袖子不让她走。 姜南烟一怔,回头疑惑的看着他,目光带着询问。 伊斯万抿着小嘴一言不发,漂亮的宝石蓝眼睛里,没了往日的邪恶与冷酷,难得一见的流露出恐惧又无助的怯弱情绪。 “咔嚓”一声电闪雷鸣,房间被震的抖了抖。 姜南烟明显感受到伊斯万攥着她的小手紧张的抖了一下,眼底有凶光冒出。 姜南烟恍然大悟,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害怕打雷,且会引发他的情绪变得狂躁易怒。 她顿了一下,脱了鞋子上床,轻轻抱住他哄道,“别怕,有妈妈在。” 小伊斯万狠戾的眉眼松动,凶光逐渐消退,眼神闪了闪。 像一条无根的浮萍,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在心底悄然埋下了一颗畸形的火种。 “伊斯万,和你商量个事情。”姜南烟一边拍打他睡觉,一边斟酌的开口。 “什么?”伊斯万躺在她的旁边,疑惑的问。 “以后,不要再和其他给孩子打架斗殴,好不好?”姜南烟谆谆善诱。 原以为能废些口舌,谁知小家伙乖巧的点头,“嗯。” 姜南烟诧异……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小子可是个小魔头,很是难缠,专门喜欢和人对着干。 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让他撵鸡,他能一脚给你踹死。 “怎么了?”伊斯看她错愕的样子,问。 “没什么,赶紧睡吧。”姜南烟趁他现在听话,赶紧哄道。 小家伙闭上眼睛,攥住她的小手始终没有松开,生怕她跑了。 姜南烟以为等他睡着,她就会离开,谁知连续几天的疲劳工作,让她一沾枕头,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暴雨在半夜停下了,夜归于平静,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 翌日,天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姜南烟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撞上一双亮的惊人的宝石蓝大眼睛,美的惊心动魄。 “你醒了?”小伊斯万高兴的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漂亮的牙齿。 小家伙乖巧的时候,萌的不要不要的,让人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姜南烟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刚抬起脖子,一股钻心的痛从脖项处传来。 糟糕,脖子落枕了。 她吸了一口气,捂住脖子。 看她表情不对劲,俏丽的脸庞满是痛色,小伊斯万紧张的伸出小手给她捏着脖子,小奶音小大人似的说,“是不是落枕了?我帮你捏捏就不疼了。” 姜南烟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忍着痛起身,温和的笑道,“妈妈没事。我们赶紧去洗漱吧,快要开早饭了。” 小伊斯万信以为真,赶紧跳下床,殷勤的给她拿过鞋子来,眼中有星光在跳跃。 姜南烟哑然失笑,接过鞋来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行了,别管我,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有了和伊斯万这一段小插曲,以后在她每天例行去孤儿院这四个小时,小伊斯万都会频频出现在她面前,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也没往心里去,总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当然,她也会用同样的笑脸和其他孩子打招呼。 她从不会厚此薄彼,所有的孩子在她眼里,都是一律平等。 但不知为什么,只要有某一个孩子和她亲近的多说几句话,肢体上有过接触,没过多久,总会鼻青脸肿的出现。 教师们和姜南烟很是诧异,问过了,可他们都死死咬住嘴巴三缄其口,一副很恐惧的样子。 这副样子,似曾相识,姜南烟隐约猜到和伊斯万有关,这一天把他叫到眼前,郑重的问,“伊斯,你是不是又打人了?” 伊斯万受伤的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为什么有错就认为是我干的?难道我脸上写着坏蛋二字吗?” 姜南烟一噎,赶紧安抚他受伤的情绪,赔笑道,“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我也没认为一定是你干的,只是问问,没事了。” 伊斯万傲娇的哼了一下,偏过头去,在姜南烟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变得阴戾。 为了平复伊斯万的情绪,防止引发他扭曲变态的心灵报复,姜南烟只好暂时停止询问。 于是,她在孤儿院让人安上了监控,伊斯万看着安监控的师傅,好奇的问旁边的姜南烟,“这是什么?” “这是监控,”姜南烟给他解释,并带他到监控室,让他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孤儿院里有什么情况,都会被录制下来,一看便知。” 伊斯万顿时黑了脸……这是防他呢吧。 他眼神阴鸷的摸着小下巴,不过很快,对这电脑起了兴趣,绕着电脑走了一圈。 “这电脑我可以学吗?” 姜南烟笑道,“可以。” 伊斯万眨了眨眼睛,目光变得高深莫测。 姜南烟给孤儿院买了一百台电脑,让孩子们学习,伊斯万一有时间就坐在电脑旁边,废寝忘食的捣鼓。 孤儿院委实平静了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暴力的事情。 姜南烟惊愕的发现,伊斯万对电子设备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尤其是速算方面,比电脑还精准快速。 对培养孩子这方面,姜南烟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狠下本钱,孩子喜欢哪一方面,她便着重培养,并广泛招收大学义工来孤儿院免费教学。 来孤儿院做义工的大学生络绎不绝,孩子的学习快速提高。 孤儿院的公司只在一个月就收购了三家,装修完了立刻投入生产。 最先投入的是服装和鞋帽,姜南烟让样板师将孩子画的衣服鞋帽打出样板,让车间制作出来。 第一件成品先给了画出图画的孩子。 他们穿在身上,别提有多激动,高兴的蹦蹦跳跳,奋笔疾画,画出更多的作品。 姜南烟给孤儿院彩排了走秀,时机成熟,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来到国际丅台展示,一炮而红。 作品受到空前的疯狂欢迎和喜爱,订单也像雪片似的纷涌而来。 其中有几个产品列入了国际,成就了自己的大品牌,孤儿院的名头也因此打响,走向世界,进入世人的视野和关注里。 伊斯万的醋意 dalsy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订单,笑的合不上嘴。 原本她还对kk启用几个毛孩子的设计图开公司生产半信半疑。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些她瞧不上的设计图,竟然火爆全球,令世界各地的孩子们广受欢迎。她现在对kk院长的运筹帷幄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dalsy,你都笑了半个小时了,再笑就笑傻了。”小跟班停下手里的笔,抬头取笑她道。 dalsy送了她一记大白眼,用计算机一阵扒拉,眼神顿时一亮。 以现在的订单数额,要还kk院长那四十亿的债,指日可待。 “水。” 她习惯的喊了一声,小跟班愣了一下,瘪了下嘴,不情不愿的起身。 “我说dalsy,kk院长都没你那么大的谱,人家讲究人人平等。你就不能自己倒水。就会支使别人。” 她巴巴的一阵数落,dalsy脸上有些挂不住,啪的一拍桌子,“死丫头,让你倒个水而已,你还委屈上了,没看到我忙的很吗?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哪个不是我废寝忘食的操持?小没良心的。” “要说忙,你能忙过kk院长?人家那才叫废寝忘食。”小跟班撇了撇嘴,把水用力一放,“呐,你的水。” 水杯一震,水溅了出来,洒了一桌子。 “呵!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反了天了。”dalsy抓起桌子上一本书就要砸过去,小跟班吓得赶紧举起双手去挡,却挡了个寂寞。 门开,姜南烟信步走了进来,看到二人这架势,秀眉一挑,“你们这是要干嘛?” “kk院长,dalsy她欺负我。”小跟班跑过去抓住姜南烟的胳膊一阵摇晃,委屈的告状。 “谁,谁欺负你了,我就和你闹着玩,懂不懂。”dalsy理不直气不壮的辩解。 姜南烟懒得理二人这种幼稚的游戏,干脆利落的道,“说正事吧。dalsy你从账上拨出十个亿来,我想在孤儿院建一个科研所。” “科研所?”dalsy一头雾水,“话说我们孤儿院建那玩意儿有啥用?” 姜南烟云淡风轻的道,“我看有的孩子在这方面的天赋不错,我们重点培养一下。” dalsy嘴角抽了抽。 这个培养可不便宜,太费钱了。 十个亿啊! 今天所有的订单全赔上都不够,白接了。 dalsy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入不敷出,试图劝她放弃这个想法,“我看还是算了吧。给几个毛孩子弄一个科研所,实在没那个必要。” “毛孩子?”姜南烟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dalsy你别忘了,你手上这批订单,都是那些毛孩子的功劳。” dalsy一噎,嗫嚅道,“那,kk你说咋办就咋办,都听你的。” 还不等姜南烟说话,门呯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五六岁的小身影慌里慌张跑了进来,着急的指着外面,喊,“kk妈妈,小豆丁让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三人错愕,自从孤儿院安了监控,就再没有发生打人的事件。事隔一个多月,想不到这人又故态复萌,顶风作案。 “是谁打的?”姜南烟蹙眉问。 小人儿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知道,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就鼻头窜血的,问他啥也不说,只会哭。” 姜南烟心里一动,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一道小小的身影。 会是他么? dalsy咬牙切齿,“走,我们去监控室看看。让我认出是哪个小王八蛋,他就死定了。” 有监控在,打人者无所遁形。 监控室离办公室几步之遥,就在斜对面的房间。几人移步进了监控室。 调取了监控,三人有些意外。 打人的那段视频,早就被人黑掉了,只剩下一片雪花。 “靠?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dalsy破口大骂,“让老娘逮住他,看我不要他好看。” “走,先去看看吧。”姜南烟截话。 三人一起来到外面,在墙后面,找到了被打的小豆丁,周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闹闹哄哄的。 “你们都围着干嘛,给我闪开。”dalsy咆哮。 孩子们呼啦一下往两边散去,露出里面哭的惨兮兮的小豆丁。 小豆丁只有五岁,脸上长着几粒雀斑,两只豆眼长得有些喜庆,塌鼻梁下的嘴巴是个兔唇。 这模样长得真是够不幸的。 更不幸的是,他的嘴不知是谁打的,肿的老高,像根破了的烂香肠,让人不忍直视。 姜南烟在小豆丁面前蹲下身子,和蔼可亲的问,“小豆子,告诉妈妈,是谁打的你?” 她去牵他的手,谁知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极快的躲开了。 “你走开,别碰我。”他惊恐后退,猛往后缩,那样子活像姜南烟是只洪水猛兽。 姜南烟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慢慢的缩回。 这打人的事像极了伊斯万的作风。 她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伊斯万,凉凉道,“是你打的他?” 伊斯万脸上的笑一秒消失,瞬速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一脸无辜的瞪着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坏事都是我干的?” 质问完,他的宝石蓝漂亮的大眼睛涌上了一层泪意,那委屈又软萌的小模样看得姜南烟差点自我检讨,信以为真。 小家伙太能演了! 她没有理他,扫了一眼围观的孩子们,问,“你们看到是谁打小豆丁了没有,告诉妈妈?” “嗯,你们都告诉妈妈,到底是谁打的。可别说错了话,不然我的拳头可不长眼。” 伊斯万恶声恶气的接口,语气里那明晃晃的威胁,把姜南烟都气笑了。 原本还有几分怀疑不是他做的,这下是彻底坐实了,这事确定是他无疑。 孩子们瑟缩的看了伊斯万一眼,摇摇头,异口同声。 “我们没看到。” 他们确实没看到是谁打小豆丁,不过来的时候,就伊斯万和小豆丁两人在一起,打人者毋庸置疑。 “看吧,我就说不是我干的。”小伊斯万扬起下巴,一脸傲娇的看着姜南烟。 姜南烟没有理他,是谁打的,这事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一脸严肃的问,“小豆丁,你来说,谁打的你?” 小豆子恐惧的看了一眼阴恻恻盯着他的伊斯万,急忙摇头,“没,没人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姜南烟,“……”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她只好放弃调查,转头对小跟班道,“玛雅丽,你带豆丁去医务室上药。” “孩子们,你们也都回去吧。” 众人围着看热闹,不想走。 dalsy吆喝,“都散了散了。” 闻言,孩子们哗的四下散去,小跟班牵起小豆丁的手,“走,我带你去上药去。” 人霎时走了个干净,就连dalsy也回办公室了,现场只剩下伊斯万和她二人。 姜南烟有些头疼的看着伊斯万,确定了事情是他干的,又不能重重惩罚他。惹恼了他,只会召至他蓄意恶劣的报复。 “监控室的电脑是你动的手脚?”她问。 伊斯万双手插进布兜里,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姜南烟拉住他的手,无奈的道,“你说你打小豆丁干嘛?他哪里惹到你,你告诉妈妈来解决就好,怎么可以使用暴力。” “你捏他了。”伊斯万扬起下巴瞪着她控诉。 “我捏他?”姜南烟一脸的茫然,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有过这回事。 见她没有想起来,伊斯黑着脸提醒,“就在你下飞机的时候。” 经他提醒,姜南烟一下想起来了。 今天下飞机的时候,小豆丁特意跑去迎接她。当时还跑的满头大汗,她顺手捏了捏他跑的通红的小脸蛋,以示感谢。 可就算她捏了小豆丁一把,伊斯万也不至于打人啊。还把人打的那么惨。 “就因为这,你就打他?”姜南烟一脸的无语。 “哼,你都没有捏过我。”伊斯万瘪嘴,脸上那浓浓的醋意,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姜南烟,“……” 当明星,只为让世界上那个最好的女人一眼看到他 她这才明白,感情那些被毒打的孩子,都是因为和她有过接触,才遭到了伊斯的报复和毒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解的的问。 谁知伊斯万的回答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他阴恻恻道,“因为你是我睡过的女人,我不许任何人碰你。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姜南烟无语至极,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熊孩子对睡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果然不愧是变态。 她忽然想到了他那个变态的亲妈,公爵夫人,为了报复自己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把亲儿子伊斯万祸害成这样,有些明白了。 她原以为,这小子之所以变态,是受孤儿院这恶劣的环境影响,才会变得心灵扭曲,长歪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小子从他在娘胎里生根发芽的时候,就是颗畸形的种子,发出的芽自然也是歪的。 俗称胎里坏。 能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和颜悦色的说,“来,坐下,妈妈和你好好谈谈。” 她决定了,要慢慢把这颗歪苗扶正了,让他长成参天大树。 虽然道阻且长,但她有信心。 小伊斯万一声不吭的在她身边乖乖坐下,显得十分安静。 一双水汪汪璀璨的蓝宝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看起来十分软萌,和平时那个邪恶冷酷,生人勿近的小变态判若两人。 一瞬间,姜南烟生出一种想法,这个美绝人寰的小孩,和她女儿年龄差不多,若是长大了,能给她当女婿也不错。 但一想到他的病,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若干年后,伊斯万真的娶了她的女儿,成为了她的女婿。 “伊斯,喜欢一个女孩子,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娶的。首先,你要变的强大,让女孩子喜欢你。” 她不能一口回绝他,要循循善诱。不然,这家伙就会以为她也是和别人一样,因为他的病看不起他,又会生出变态的报复之心。 “怎样就算强大?”伊斯万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姜南烟想到了君焱,眸光黯了黯,道,“就是能保护女孩子,不能让人欺负她。” “那好,我会变强大的,你等着。”伊斯万攥紧小拳头,眼神坚定。 有了信念和目标,小伊斯在后来的日子,变得更加勤奋好学,整日呆在科研所里,通常一呆就是几天,倒是忘记了缠着姜南烟,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等孩子长大了,就会知道,说要娶她的话,那就是个笑话。 华国京城 烈阳下,一个俊美如斯的小男孩,双手抱着一个篮球站在篮球场,双眼迷茫的仰望天空出神。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眉眼已经有些长开了,小小少年,眉目如画,颇有妖孽的潜质。 此时,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来这个天地是为了什么? 他的人生该何去何从? “子洋,该回家吃饭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拉回了他的迷茫。 他清冷的眼睛转头看着向他走来的优雅少妇,眨了眨眼睛。 “妈。” “你这孩子,在这发什么呆呢?”胡玉芝嗔道,“大中午的,也不知道回家吃饭,你爸都等着急了,看回家他不打你。” 冷子洋唇角弯起一抹粲若烟花的笑,“有妈在,他敢打我。” 胡玉芝哈哈大笑,“你这小子。” 冷子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她,疑惑的问,“妈,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胡玉芝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结婚,生小孩,子孙世世代代往后延续。” “结婚?”冷子洋默念着这两个字,目光若有所思。 “那我长大了,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他似是在问胡玉芝,又像在自言自语。 胡玉芝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和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结婚。”她摸着他的脑袋,高傲的扬起下巴,“我儿子这么优秀,只有最好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冷子洋瞪大眼睛看着她,“最好的女人?那她在哪儿?” 胡玉芝一噎,这她哪知道? 冷子洋精明的眸子闪过狐疑,“我就是一个一普通的人,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能看见我?” “应……应该能吧。”胡玉芝不确定的嘟囔。 “妈你就会骗你儿子。”冷子洋鄙视的撇了撇嘴角,“你儿子若只是个普通人,那最好的女人眼睛怎么会看到我,说谎都不打草稿。” 胡玉芝一个趔趄,赶紧拉住他,僵硬的扯着嘴角,“儿子,快回家吧。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咱们再讨论。” 她就纳闷了,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像中邪一样,净提出这些人生的大问题。这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该操心的好不。 冷子洋不再多问,随着她往家走,两人一路无言。 经过一个喧闹的街头,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不知道在干什么。 母子二人好奇的凑过去,看见里面架着几台奇怪的机器,正在拍摄。 原来是剧组在拍剧。 看清楚了场景,冷子洋兴致缺缺的准备拉着他妈离开。 站在拍摄队伍中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眼瞥到他倾城绝美的容色,眼神一亮。 “那位小孩,先别走。”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冷不防扯住了他的胳膊,拽的他一个趔趄,胳膊一松,篮球滚落在地,弹了几下,滚远了。 冷子洋好看的狐狸眼底一抹杀意一闪而逝,定定的看着那双放在他胳膊上的大手,眼神仿佛能刺穿他的手背。 柳星辉下意识的赶紧收回双手,搓了搓手背。 奇怪,刚才怎么那么冷呢? “喂,你这人也是,冒冒失失的,揪我家孩子干嘛?我们又没得罪你。”胡玉芝就像一只老母鸡护着自家的鸡崽,本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瞪的老大,炸毛的斥责柳星辉,防备的将冷子洋扯到身后护着。 “这位太太,你误会了。”柳星辉赶紧解释,“我看你家儿子苗子不错,长得好看,有当明星的潜质。拦着他,是想签约他在我星辉公司,捧他当大明星。” “当明星?”胡玉芝声音一下拔高,随即摇头,“那怎么行。我儿子还小,还要上学。不行不行。”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拒绝。 当明星固然好,可她家条件殷实,不需要儿子那么辛苦,当什么演员。 儿子在学校里的学习都是拔尖,耽误了学习,得不偿失。 “太太,你别急着拒绝,再考虑考虑。我可以把条件提高一下。再说了,许多人做梦相当明星,他还没有这个福气呢。我看你儿子长的这么好看,不当明星太可惜了。”柳星辉极力撺掇。 胡玉芝微微心动,将冷子洋扯到面前,有些犹豫,“儿子,你愿意当明星吗?” 冷子洋狐狸眼透着困惑,“当明星有什么好处?” 柳星辉露出大灰狼诱骗小红帽的笑,极力诱惑,“这好处可就大了。你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让世人瞩目,人人都炫慕。” 冷子洋摸着小下巴,狐狸眼微眯。 让世人瞩目?那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岂不是就会轻易看到他? 嗯!那就当明星好了。 于是,他当即和柳星辉签了约。 胡玉芝一脸懵的看着儿子和柳星辉签好约,怎么也想不到,儿子当明星的伟大愿望,就是能让世界上最好的那个女人能够一眼看见他。 只不过儿子在拍了一部片子,正要大放异彩的时候,却在冷爸的再三勒令之下,放弃星程,回归学涯。 但只是一部片子,已经让世人一下牢牢记住了他,忘也忘不掉,纷纷惋惜,怎么再没有他的作品。 肯帝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自己开出来的荒地,都归自己所有。 礼拜日,姜南烟会带孤儿院的孩子们去沙漠植树,成活率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十五到三十,她依然坚持不懈。 回报她们的是在五年后,郁郁葱葱的成片果林,和又大又肥的鸡崽。 研制解药 孤儿院,也从最初的两家公司,发展到九家,不但在五年的时间里,还清了姜南烟的四十亿,还赚的盆满钵满,富的流油。 孤儿院更是修缮了几次,变成了肯帝亚最奢华的学府。 不但如此,还走出了几位名牌设计师,孤儿院一时名声大噪,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看到了报纸上刊登的孤儿院豪华的内里装修图片,孩子的奢侈用餐,气派的研究院,众人哗然。 “什么!一个孤儿院竟然这么有钱的吗?” 这豪华气派的装修,比之肯帝亚最奢华的名牌大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记得几年前,她们院长还来我们公司低三下四的乞讨救助,原来全是假的。这么有钱还出来让人捐助,这不是诈骗么?”有人愤愤不平道。 “就是,她也来我们公司要捐助了,五万呢。” “五万算什么,她来我们公司可是狮子大开口,要了十万。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她,我们去找她把钱要回来。” “好。” 于是,几个小公司的老板怒气冲冲的杀去了孤儿院。 “dalsy,不好了。”玛雅丽慌里慌张的撞开门跑进办公室。 正在算账的dalsy瞪了她一眼,“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老娘好的很。”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玛雅丽剁脚,“外面有人上门找你讨债来了。” 她急急的一口气说完。 dalsy有些懵逼,讨债?讨什么债? 正在她云里雾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莽撞的推开,怒气冲冲走进几个人。 “dalsy,还钱。” “对,赶紧拿钱来。” 几人义愤填膺,玛雅丽见势不妙,偷偷溜了出去。 dalsy一脸茫然,“什么钱?” 其中一人指着装修简单却大气的办公室撇嘴,“你少在这装蒜了。你们孤儿院明明很有钱,还跑我们公司来哭穷要捐助,忒不要脸了。还钱!” dalsy这才明白,感情这些人是当初捐助过她们孤儿院的人,现在见她们发了,又想把钱要回去。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诸位,捐款虽然是我当初要的,也讲究你情我愿,我也没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捐。你们来要钱,觉得这合理吗?” 众人尴尬了一瞬,随即恼怒道,“我们不管,你们孤儿院现在比我们公司都有钱,凭什么不把钱还给我们。还钱……” 几人吵的dalsy头疼,无奈的一咬牙,“都别吵了,不就是几万块钱,至于吗,还。” 可要往外支钱,必须经过所有人通过,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最后,她打电话请示了姜南烟,并开了大会,一致通过,把钱都还了他们。 看着他们满意的拿着钱走出办公室,dalsy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第一次见识了捐给孤儿院的钱还有再要回去的,她也是醉了。 可不等她郁闷的心情平复,第二拨讨债的人又上门了。 dalsy,“……” 今天绝对不是什么好日子。 就很郁卒。 讨债的人陆陆续续登门,dalsy心里纳闷,她今年是不是撞了什么邪了? 怎么讨债鬼一批接一批的上门,搞的她差点崩溃。 连着一个月,总算没有人来了,dalsy筋疲力尽的瘫在椅子里,心里直想骂娘。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事啊!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来把钱要了回去,不然,她怕是几个月都应接不暇。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众人去孤儿院讨债的消息像春风刮满了大地,肯帝亚的民众几乎家喻户晓,尽皆膛目。 消息也传入了肯帝亚政府的耳朵里,他们同样震惊。 本来前几年也稍有耳闻孤儿院的事迹,他们也没当回事。可现在不同。 一个孤儿院不用社会捐助,自己开公司赚钱养活几千孩子不说,还拥有几十亿的资产,这就令他们相当意外。 于是,经过他们调查,这才知道,当初他们随意安插在孤儿院的一个华国女人,不但带领孤儿院的人走出贫穷,还让孤儿院在富豪榜上占了一席之地,这调查令他们大吃一惊。 最后,经过他们商议,又拨了七家孤儿院给了姜南烟,让她一并管理,姜南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她本来就很忙,这下,估计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了。 办公室的大会上,听到这个消息,dalsy反应激烈的道,“我们辛苦挣下的钱,凭什么让别人不费吹灰之力的享用。” 其他人脸上也都是一脸的意难平,任谁辛苦挣下的江山,也不愿意让别人坐享其成。 有人道,“kk,你还是把这事辞了吧。” 姜南烟沉默片刻,缓缓的道,“我知道,孤儿院能有今天,都是大家齐心协力,努力奋斗的结果。可我们曾经也是从无到有,又是慈善部门,做的是慈善事业,怎么可以将其他孩子拒之门外,做出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情。” 众人听了一阵羞愧,“kk你说的是,我们都听你的。” 姜南烟把其余七家孤儿院的院长全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大会,将拟定好的管理制度告诉她们。 原来的院长,都降为副院长,代理孤儿院,并不需要姜南烟出面。 若是所有的孤儿院都要她亲力亲为,怕不要累死。 绕是如此,要共同管理八家孤儿院,要耗费的精力,不是一星半点,每天要多占用姜南烟至少两个小时,同样让她疲于应付。 对那七家孤儿院,她采用了相同的管理办法,就是养殖,农耕,开发孩子的潜能。 并不是所有的孤儿院都有政府拨地,可以搞养殖和种植果树,七家只有两家有地。没地的孤儿院,姜南烟就带领他们去开荒,这些不用一一说明。 这一天,姜南烟照例检查孤儿院,一个人走在院子中,伊斯万从旁边窜了出来。 “给,这是送给你的。” 一根木雕放入姜南烟的手里,人形雕刻栩栩如生,宛若伊斯万本人。 姜南烟看着手里的人形木雕一怔,抬头看向伊斯万。 八年的时间,当年的小不点已经长成十几岁的小小少年,高高的个子,足有一米七,像个大人了。 只是五官明显稚嫩。 “手艺不错。”姜南烟赞道,“你自己刻的?” 伊斯万抿唇,高傲的扬起下巴,“这可是我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雕刻的,你可要好好收藏。” 姜南烟不动声色的揣进口袋,“行。” 她往前走去,伊斯万亦步亦趋,姜南烟停住脚步,“你的研究都完成了吗?” 伊斯万挠了挠脑袋,露骨一笑,“我陪你走走。” 姜南烟默,须臾,点头道,“也好。” 她迈步往前走,漫不经心的问,“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伊斯万告诉过她,他要研究出艾滋病的解药,把自己的病治好。 闻言,伊斯万挫败的垂下脑袋,摇头道,“没呢。我花了四年时间,只是略有头绪。” 姜南烟脚步一顿,“那也不错了,别急,慢慢研究。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道理。譬如,被蛇咬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在侧。艾滋病的传播源是蝙蝠,你也可以抓只蝙蝠研究一下,包括它的粪便,说不定也有解药的成分在里面。” 伊斯万眼神一亮,急吼吼的道,“我去研究室一下,就不陪你了。” 话落,他飞快的闪人。 姜南烟,“……” 果然,一提起研究,这小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什么都忘记了,研究第一。 她缓缓走进办公室,打开她的抽屉,将人形木偶丢进去。 里面躺了一堆,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全是伊斯万这几年送给她的,称为礼物。 在孤儿院呆到下午两点,她就离开了。 次日,她还没有吃早饭,就接到dalsy打给她的电话。 “kk,你快来吧,孤儿院出事了。” 姜南烟有些懵,赶紧换了衣服,就去了孤儿院,路上飞机用了两个小时。 “kk,你快劝劝伊斯万那小子吧,他快要把研究院弄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南烟诧异的问。 “还能是什么。”dalsy翻了个大白眼儿,““伊斯那小子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弄了一堆的大粪在研究院里,臭气熏天的,我们都要被他臭死了。” 被困魔鬼窟 姜南烟瞬速和dalsy一起去了研究院。 到了门口,dalsy停下脚步。 她掩唇轻咳一声,“那个……kk,你进去教训那小子就好,我在外面等你。” 姜南烟嘴角抽了抽,自己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被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顶了一下,差点呕了出来,她忙捏住鼻子。 空荡荡的研究室里,只有伊斯万一个人,其他的人想必被熏跑了。 她扫了一眼室内。 架子上,地上,摆放着上百样的粪便。 人的,动物的。 各种颜色,形状稀奇古怪的都有。 姜南烟,“……” 这小子怕不是对粪便情有独钟吧。 伊斯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正埋头聚精会神的在仪器前捣鼓着什么,对她的进来毫无所觉。 她放下手,屏住呼吸冲过去,一把揪着伊斯万,拖着就往外走。 “伊斯,你给我出来。” 伊斯万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上凌厉的气息霎时柔和了许多。 “k,你拉我做什么?” 他张着手,防止胶皮手套上的粪便粘到她身上去,任她拖着走到门外。 两人站定,姜南烟丢开他,刚呼吸了一口气,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伊斯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这么多粪便弄进研究室?”她责备道。 “是你说的,粪便里也可能有解药的成分,我就弄了点粪便回来做研究。”伊斯万振振有词。 姜南烟默。 合着这是她的错了。 “你想要研究,把那些东西用塑料袋子装好,单独放置在一个地方,也别把研究院搞得污秽不堪。你看看,你把研究院搞得像厕所一样,你让其他人怎么做研究?” 伊斯万哼了一声,“不能做就甭做了,小爷正好一个人清闲。” 姜南烟,“……” 这研究院怕不是单独为他建立的吧? 姜南烟无语了片刻,好奇道,“就算你自己在里面,也不能把研究院搞得臭气熏天。话说你是怎么忍受那些臭味的?” 伊斯万摘下手套,帽子,口罩,从鼻孔里抽出两团又大又白的棉花球,隐约有股药水的味道。 “喏,这上面的药水,能让鼻子短暂失去嗅觉,就闻不到臭味了,你闻闻。” 姜南烟快速后退,一不小心被自己的鞋子绊倒,向后仰去,伊斯万飞快扔了手上的东西,及时抱住她,避免了她摔的狼狈。 远处走来一群孩子和两个老师,碰巧见到这一幕,脚步一顿。 随即,又走了过来。 “kk。”两位老师喊。 姜南烟推开伊斯万,“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在找副院长。”两位老师道,姜南烟回头,却发现dalsy不知何时就不在了。 “你们一等。”她吩咐完,转头对伊斯道,“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去把研究院的粪便都收拾出去,我会去检查,要是不合格,你也别进研究院里了。” 伊斯万不怕别人就怕她,敷衍的应了一声,“行吧。” 话落,他不情不愿的转身进屋去收拾。 “走吧。”姜南烟云淡风轻的说完,往前走去。 三个月后。令人没想到的是,伊斯万竟然发明出了艾滋病的解药配方,震惊了世人。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研究成果送给了姜南烟,在征求了他本人的意见,姜南烟又把这个研究成果无私的奉献给了华国的宋万桥和肯帝亚的政府,用于造福其他受此病害的人。 这个事件,一度轰动了世人。 但一个月后,伊斯万却突然离开了孤儿院,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是为什么,只有姜南烟明白。 对于他的离开,孤儿院的教师根本不在意,反而觉得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虽然那小子才华出众,已经没有人能够教他。 但那小子性格孤僻,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让她们喜欢不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的伊斯万会落入魔鬼窟阴鬼布沛罗的手里。 “老大,你看这个货怎么样?”吉尔将五花大绑,一脸阴森的伊斯万推到布沛罗跟前。 看着伊斯万这张像古希腊神话里的神,俊美的脸庞,布沛罗眼神一亮。 不得不承认,这张小脸,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帅的一张脸,简直是极品。 “嗯,你今天办了件不错的事情。”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那,大哥你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吉尔笑的龌龊,嘻嘻离开,还不忘替他关上门。 伊斯万预感到现在情况不妙,眼底寒意森森。 敢绑架他,这些人或许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想让他教教他们。 “嘿嘿,真是个极品。”布沛罗赞叹道。 一笑,露出一口歪七扭八的大黄板牙。 拿起墙上触手可及的皮鞭,“啪”的一鞭抽在伊斯万的身上,他立刻皮开肉绽。 伊斯万立刻目光森寒的盯着布沛罗,身子掠起一道残影,行云流水的将布沛罗踹飞在地,扑了上去。 这老腌臜物竟然敢惹他,真是不知死活。 此时的布沛罗,还不知道他惹了一个怎样的人,若是他知道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后悔遇到伊斯万这个魔鬼。 一道惨叫声响起,守在外面的几个护卫兵听出是布沛罗的声音,大力踹开门冲了进来。 看到骑在布沛罗身上死死咬住他耳朵的伊斯万,他们呆了呆,后知后觉的冲了上去,将他拉开。 他们赶紧拉开他,但布沛罗的耳朵已经被他咬下来了。 伊斯万从嘴里吐出一只耳朵,嫌弃道,“老东西,你的肉好臭。” “去,把他给我丢进暗室。”布沛罗捂住鲜血淋淋的耳朵,跳着脚喊。 几个人一拥而上,都是五大三粗,凶勇斗狠的汉子,伊斯万双拳难敌四手,轻易被他们捉住,将他押入一座地牢。 这间牢房在地牢的最深处,牢房套牢房,铁栅栏层层叠叠,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不装哑巴了 “臭小子,你给我进去。”吉尔一脚将他踹进去,恶狠狠关上牢门。 伊斯被踹的一个趔趄,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猛然回头,攥紧拳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森寒的眼神,看得吉尔心头一颤,脊背发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竟然对一个毛头小孩心生惧意,他恼羞成怒道,“臭小子,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伊斯万冷冷看着他,宛若毒蛇般的目光直盯得吉尔落荒而逃。 “二当家的,你跑这么快干嘛?”跟在他身后的四个护卫兵看着他仓惶的背影,疑惑的问。 吉尔在地牢外面站定,回头看着关押伊斯万的牢房方向,想起他那嗜血恐怖的眼神,惊魂甫定道,“那小子有古怪。” 护卫兵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古怪?什么古怪?” 那小子被老大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没有几块好肉,关在地牢,只有等死的份。古怪他们没看出来,只知道,得罪布沛罗,那小子死定了。 吉尔摇头,到底有什么古怪,他也不知道,只是那小子给他的感觉,比布沛罗还可怕。 “二当家的,咱先别管那小孩了,你想一想,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吧。”一个护卫兵同情的提醒他道。 闻言,吉尔脸色顿时如丧考妣。 没错,因为这次办事不利,害布沛罗被咬掉了一只耳朵,他又要给那些角斗场的畜生当三个月的铲屎官。 三个月啊!想想就崩溃。 再一想,布沛罗被咬掉了一只耳朵,没用枪子蹦了他,也算他交运,当三个月的铲屎官,也就没那么令他难以接受了。 “走。”他郁闷的道,带着四个护卫兵往角斗场走去。 伊斯万见他们走了,打量这间地牢,错愕的发现,墙角处竟然缩着一个人。 他缩在墙角处小小的一堆,呼吸微弱,几乎让人察觉不出他的存在。 他头发脏乱打结,身上衣衫褴褛,被人用鞭子抽过,伤口有的地方都结痂了,有的地方溃烂化脓,散发出一股恶臭。 那一脸脏污,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一双戒备和惊恐的眸子,警惕的看着他。 “呵,这里竟然还有个做伴的。”伊斯万伸脚踢了踢他,阴冷道,“说,你是谁?” 那人使劲往墙根靠了靠,看着他的眼底藏着滔天恨意,就是一言不发。 问他不说话,伊斯万不耐烦的抬脚踩住他的胸膛,“你是哑巴吗?” 那人猛然抱着他的小腿狠狠咬下去,绕是伊斯万反应快,及时抽回脚,但小腿依然被咬破了皮。 他脸色顿时难看,揉着被咬的地方,一字一顿,森冷道,“话不会说,牙齿倒很利落。” 那人不说话,看着他的目光警惕中带着凶狠,仿佛他敢碰他,他就能下口咬死他。 嘿嘿,够狠! 不过跟他比,就差的远了。伊斯万抬起脚,就想结果了他。 却在脚离他咽喉有一拳头的时候顿住,缓缓放下。 他想起了自己把那个欺负他的老色批耳朵咬掉的事情,那不多的良心顿时对他惺惺相惜。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他丢开那人,再次细细打量这间地牢,寻找着逃跑的生机。 看清了地牢的环境,心顿时一凉。 这间地牢三面都是厚厚的泥土,只有他进来的那一面是铁栅栏,一层接一层,足足有十道防护。 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能逃跑的几率为零。 既然此路不通,与其浪费体力挖洞,不如等他们来,再想方设法从正面逃脱。 他倚着铁笼坐下,闭目养神,伺机而动。 谁知三天过去了,都没有人来给他送饭,全世界都好像遗忘了他。 情况不妙啊! 他揉着疯狂敲锣打鼓的肚子,微微眯眼。 看来那老色批是想把他饿死在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对这个认知绝望,他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祸害遗千年。那个老变态都没有死,他就更不会死。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个人已经快饿晕过去了,脸色极其差。 “吱吱——” 怪异的声音传来,伊斯万睁眼瞥去,看到一只灰色的老鼠从洞口探出尖尖的脑袋,警惕的四处张望。 这老鼠还挺肥,伊斯万纳闷,就不知道,它在这地牢是吃什么如此肥壮的。 老鼠奔着伊斯万对面那人呲溜一下跑过去,在他裸露的脚趾咬了一口。 那人正饿的昏昏沉沉,被老鼠这一口咬的啊的一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老鼠被他吓的慌不择路,一下跑到伊斯万身边,顺着裤腿就想往里钻。 冷不防,被伊斯万一把捏住。 “想跑!”他阴笑着从裤腿里拽出它,与它的两只小眼对视,语气阴森。 “吱吱……吱。”放开我。 老鼠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却被伊斯万一口咬住喉咙,立马嗝屁。 伊斯万化作僵尸,用牙齿对老鼠开肠破肚,一顿操作猛如虎,很快就吃的只剩下骨头和毛皮。 吃了! 那人看的目瞪口呆,吃老鼠肉他见过,但吃生老鼠,他还是平生仅见。 “你?”那人虚弱道,“就不怕拉肚子。” 他的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沙哑,听声音,像是在变声期。 “你不拉肚子就会活?”伊斯万反问, 那人被问的一噎,默默低下头。 想一想,他又不服的抬起头,“吃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又能多活几天。只会令自己更难受。” 像他,宁可饿死,也绝不愿意去生吃老鼠。 “呵,不装哑巴了?”伊斯万嘲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语气不善道,“话说我吃老鼠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能活命,屎他都吃,何况是老鼠。 那人被他怼的无言以对,只能生气的看着他。 算算,他想吃什么,那是他的自由,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才懒得去管。 两人谁也不理谁,各执半壁江山。 再说布沛罗耳朵上的伤口稍微好转,想起了害他丢掉耳朵的伊斯万,眸中闪过鳞鳞寒光,“去,让吉尔滚过来见我。” 他要把那个小孩碎尸万段,怎么能让他轻易容易死去。 六个护卫兵立刻去了斗兽场,很快来到一座大型建筑面前。 房子堪比一座五六层的高楼大厦,厚重的大铁门,宽窄一样,有三四米,门是电动的。 领头的护卫兵拉动铃绳,铁门立刻缓缓自动打开。 几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棉花球塞入鼻子,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上百个巨大的铁笼,铁笼放在一米多高的石架上,便于清理粪便。 里面有狮子,豹子,老虎等大型动物,不下数十种。 这么多的巨型动物,一天要消耗的食物不是一星半点,要拉的粪便要几百斤。清理粪便,绝对不是个人干的活计。 “吼——” “啊呜……” 各种吼叫声交织在一起,震的几人耳膜差点碎裂,几人赶紧捂住耳朵,目光快速搜寻,终于在一只老虎的铁笼下看到了正在奋力铲大便的吉尔。 “吉尔大人。”卫兵头子高喊,吉尔却似没听到, 他只好过去,拽了拽他的衣摆。 “吉尔大人,老大唤你过去。” 吉尔停下铲屎的动作,直起腰板,转过身子疑惑的看着,“你说老大找我?” 他的面上,眼睛以下,嘴巴往上,罩着一方面巾,用于遮挡臭味。 护卫兵用力点头,“是啊,你快去吧。” 吉尔立刻扔下铁锹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吉尔大人,你慢点跑。”护卫兵在后面喊,只是吉尔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跑的比兔子还快,眨眼消失在门外。 “老大,你找我?”吉尔推开大门,看着倚在床头的布沛罗,欣喜的问。 “去,看看那个小子死了没有,没死的话给我带去斗兽场,我要欣赏斗兽。”他阴鸷的道。 饿死那小子都是便宜他了,他要将那小子凌迟。 吉尔立刻带着几个护卫兵去了地牢,却不知道,这一次,是放虎归山,引祸上身。 阿修罗 路上,吉尔想,这么多天,那孩子可能已经饿死了。 打开牢门,便看到背靠土墙,坐姿笔直,宛若木雕一样的冷峻少年纹丝不动。 还真是死了? 他冷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倒是便宜那家伙了。 刚这样想着,却见他陡然睁开眼睛,眸光森寒的盯着他,吓了他一跳。 “你竟然没死?” 伊斯万朝他诡异一笑,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意,阴阴的道,“你死,我都不会死。” 闻言,吉尔脸色一变,神情各种扭曲,很是难看。 这小子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说话特别狂妄,还招人恨,就很想暴揍他一顿。 “是么?”他嘿嘿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既然阎王都不敢收你,爷爷带你去斗兽场玩玩。” 转头,对身后的护卫兵吩咐,“去,把他丢进斗兽场,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命硬,连阎王都不敢收他。” 几个护卫兵呼啦一下围上去,擒住他的双臂。 伊斯万身单力薄,还饿了好几天,身子虚弱的打摆子,被他们毫不费力的押送至斗兽场。 “进去吧,小子。”几个护卫兵抬着他扔进斗兽场中,然后功成身退,闪到一边等着看他被老虎撕碎。 噗通—— 伊斯万被扔了个四仰八叉,只觉屁股开花了,疼的厉害。 不等他爬起来,“吼”一声虎啸传来,地面更是一阵晃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庞然大物向他奔过来,挟带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伊斯万不及抬头,感受到危险降临,一个驴打滚,向一侧翻滚,堪堪避开老虎锋利的牙齿。 他快速抬头,对上老虎眼底要撕碎他的凶残目光,瞳孔骤缩。 耳边是鼎沸的人声。 “咬死他,咬死他!” 看台上,几百个下过注的人,个顶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又激动的振臂呐喊。 看到他躲开了,老虎不悦,感觉自己的威风扫地,尾巴一扫,凌厉的抽了过去。 伊斯万身子虚弱,行动迟缓,刚才那一躲,已经用了他大半的力气,见老虎一尾巴抽过来,眼神瑟缩,拼尽全力又是一个驴打滚。 只是滚的有点慢,虎尾擦着他的俊脸扫过,立刻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感觉脸上去了一层皮,脑袋嗡嗡的,头晕目眩。 他抬手一抹,放在面前。 触及手上猩红的血迹,猛然看向老虎,眼睛危险的眯起,宝石蓝的眼睛诡异的变成暗黑色,里面出现一道虚影。 “吼——”老虎一个拧身,敏捷的反扑回来,张开大嘴。 却在对上他眼睛的刹那,从少年的瞳孔里,看到了阿修罗,身影在它眼底无限放大,目光森冷地盯着它。 它立刻吓的魂不附体,吧唧一声坠落在地上,身上失去了所有力气,匍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瑟瑟发抖。 机不可失,伊斯万趁机从衣服里摸出他吃剩收藏的老鼠骨头,反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老虎的眼睛。 沸腾的声音戛然而止,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着这神一样戏剧性的一幕,目瞪口呆。 站在看台偏僻角落的布沛罗同样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吼” 失去双目的老虎发出凄厉的惨叫,脑袋更是疼痛欲裂,有什么挤进它的脑袋,给它下达指令。 身上恢复了力气。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发了疯的在四五米高,手臂粗的铁栏杆上用头猛撞,硕大的脑袋很快头破血流,令人触目惊心。 不出一刻,它庞大的身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倒地,死了。 死了! 看台上的人都一脸犹在梦中的表情,半响反应不过来。 这事太特么诡异了。 蓦然,他们想起了什么,脸色刹那惨白。 斗兽场有兽斗,人斗。 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布沛罗特意建立了这个斗兽场,转供那些有钱人来娱乐。 兽斗,就是兽与兽之间的相斗,赌注是一比十。 这种赌注,靠的全是运气,赢率也很小,你根本猜不透,哪头野兽会赢。 人斗,百分百赢。 所谓人斗,就是兽与人相斗。 兽与人斗,他们就没听说过,有人能斗得过凶猛的野兽。 可这种赌注的赔率很低,是十万负一亿。 什么是十万负一亿?就是他们要花一亿去下注,买野兽赢。 野兽赢了,魔鬼窟只需要赔十万给他们,并且在离开的时候,会把下赌注的一亿返还给他们。 但人若是赢了野兽,他们那一亿则输给魔鬼窟。 这个赌注有些不公平,但来的人明知不公平,依然都会趋之若鹜的下注买野兽赢。因为这种赢面不需要考虑,脑袋有坑的人才会去买人赢。 在魔鬼窟,几十年来,人从未赢过。 有人会问,布沛罗设这样一个赌注,岂不是脑子有坑,明摆着让自己赔钱? 当然不是。他设立一个这样的赌注,为的是给魔鬼窟吸引更多的人气。 人和兽斗,每天只有一场比赛。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上场和野兽斗的人,都是犯过错误和令他不喜之人,让这些人和野兽搏斗,也是为了惩罚他们,满足自己扭曲变态的心理。 这些人通常上场不过十秒,就会被野兽撕碎,尸骨无存。 原本,今天下注的人以为这次又是稳赢,峰回路转,出现了神一样的转折,老虎不但被刺瞎了双目,还发疯把自己撞死了!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平生仅见。 他们越想越不对,感觉就是被魔窟欺骗了,脸上逐渐出现愤怒的表情。 “哗——”众人纷纷起身,抓住那些环在周围的护卫兵,愤怒出声,“骗子,把钱还给我们。” 尖锐刺耳的警报突然拉响,响彻了整个上空。 “有暴动,集合。” 霎时,从各个角落跑出上百个训练有素,手持长枪盾牌的护卫兵。 “嘟嘟嘟……” 领头的紧急吹响哨子,伸出手指挥,“把人拦住。” 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一片混乱。 几百人对一百来号人,战况可想而知。 布沛罗一见不好,被几个护卫兵聚拥着要离开。 不料想,一道鬼魅的身影虚空掠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梗,将他提起,举在半空中。 布沛罗被掐住喉咙,无法喘息,一时憋的脸红脖子粗,剧烈咳嗽。 “咳……咳咳……快放开我。” “找死!” 几个护卫兵举起枪对准他,当看到布沛罗被他用来挡枪子,转到身前,立刻投鼠忌器。 “把枪都扔过来。”伊斯万喝道。 “呯——” 不知是谁朝天开了一枪,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 护卫兵都相互看看,最后把枪都扔在伊斯万脚下去。 布沛罗挣扎着无奈和他商量,“你放了我,我饶你不死。” 脖子上的五指用力收紧,显然,这话惹到伊斯万了。 “咳咳,我再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生活无忧。”布沛罗艰难的加条件,试图掰开伊斯万的手。 “咔嚓——” 他的手被伊斯万一下掰断,并从伊斯万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个虚影,面貌竟然是传说中的阿修罗神。 伊斯万将他像垃圾一样的丢开,他表情痛苦的扭曲,满眼惊骇的看着伊斯万。 “你……你是谁?” “我的名字,也是你配问的。无知的老皮夫!” 此时的伊斯万被他留下的一缕神魂附体,显得高大无比,气势磅礴,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下一秒,他捡起一把枪,将布沛罗敲晕。 一旁的吉尔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却被伊斯万的眼神止住。 “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抓过来。”他下达指令。 那些护卫兵本不想听他的,却被附体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吉尔面前。 有人找来一根绳索,将他五花大绑,扭送到伊斯万身前。 小总结 “想跑!” 昂长的少年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声音宛若地狱爬上来的魔音,令人不寒而栗。 “渺小的人类,连本神都敢算计,简直罪该万死。” 吉尔满目惊恐的看着伊斯万,灵魂吓得差点出窍。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在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身材颀长的英俊少年的瞳孔里,看到了阿修罗的真神! 脑海里掠过他把阿修罗神竟然送给布沛罗那个老变态,害他在地牢自生自灭的那几天,他双腿一软,五体投地,哭丧着脸辩解,“小的并不知道您是修罗神,无意冒犯,请大神饶命,饶命啊。” 空气凝结了一瞬。 “饶了你?”伊斯万一字一顿,声音嗜血,宛若索命的魔鬼,“你磨盘画了一张面孔,好大的脸。” 吉尔呯呯磕头,“是……是,小的知道冒犯了大神,罪该万死。只要大神饶了小的,小的愿意鞍前马后,为奴为婢,尽心尽力伺候您老。” 伊斯万摸着下巴想了想,吉尔是魔鬼窟的第二把手,有他的帮忙,能省去他不少麻烦,也便于他在凡间接管魔鬼窟。 遂点头道,“我就先留你的狗头在脖子上挂两天,把魔鬼窟给小爷接过来,要是搞砸了,小爷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更是奢侈。” 吉尔全身哆嗦了一下,连连磕头,“是,是是。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帮你完成。” 伊斯万凉凉扫了一眼布沛罗,阴恻恻道,“你先去把布沛罗那个老东西给我绑了,我要好好感谢他这几天对我在魔鬼窟的特别‘‘照顾。” 吉尔全身抖了抖,这时有人过来解开他的绳子,他抓着绳子走到布沛罗身边。 “你敢!”布沛罗用眼睛瞪着他,暗含警告。 他现在被阿修罗用神识封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凶狠的目光狠狠盯着他。 吉尔心虚的避开他吃人的眼神,板着脸手脚麻利的将他绑成了一个粽子,最后还用力紧了紧绳索,差点勒的布沛罗喘不上气来。 “主人,你看我绑的您可满意?”他邀功的问。 “嗯,马马虎虎吧。” 吉尔松了一口气,阿修罗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吧。 “听说,你们这里关押着不少的孩子?”伊斯万漫不经心的问。 吉尔一个激灵,恨不能把那个传话的人拍死,心惊胆战的回话,“是。” 如此害怕,主要是因为,眼前这个大神就是他让人迷晕带来的,怕他秋后算账。 “把它们都给我带来。”伊斯万冰道。 “是,您老一等,小的这就去。” 话音未落,伊斯万一脚踹了过去,“啰嗦,还不快去。” 吉尔连滚带爬的带着士兵去放人了。 当然,路上他可不敢逃跑。阿修罗是神,法力无边,伸出小指就能将他碾死,就算他逃到天边,都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即便是死,那都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无处可逃。 不大功夫,他带了一群被折磨的形容消瘦,面容枯槁的孩子火速回来复命。 “大神,孩子们都带来了。” 伊斯万在他们呆滞的脸上一一扫过,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布沛罗,慢悠悠地问,“这个人,你们想怎么处理,随意。” 二三十个孩子缓缓相互看了看,表情陡然变得凶狠,一拥而上将布沛罗围在中间。 有的用牙齿咬,有的薅头发,有的用拳头招呼,用脚踹,手脚并用,劈头盖脸一顿狂砸。 眨眼间,布沛罗便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张老脸也被挠的稀巴烂,面目全非。 两只眼睛更是变成了两只血窟窿,惨不忍睹。 他呜呜惨叫。 “好了。” 冷酷的两个字骤然出口,所有的孩子立刻停止动作,愣愣的看着他。 “你们的仇已经报了,以后,就留在这里,帮我做事。”伊斯万用着命令的口气,不容置喙道。 所有的孩子立刻匍匐在地,“愿意听主人的吩咐。” 他们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就暗暗发誓,谁能救他们于水火,他们就尊谁为主人。 伊斯万点头,森冷的瞥了布沛罗一眼,冷声吩咐,“去,把这个老东西锁了琵琶骨,挂在梁上,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让他吃下去。”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别让他死的太快,小爷喜欢看他生不如死的样子。” 音落,吉尔全身抖了抖,颤颤巍巍的应道,“是。” 事情结束,接下来就是接管魔鬼窟和整顿,以及培养自己的新势力。 伊斯万敛眸:kk,你等着。等我站稳了脚跟,成了你心里强大的男人,就回去娶你。 肯帝亚见姜南烟把八家孤儿院一样带的有声有色,跻身富豪之位,索性又拨了九家给她。 这一下,姜南烟累的像狗,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最后,她抽空去了一趟宝藏。 “君焱,”她站在棺材旁,抱歉的对白骨道,“对不起,接下来我会很忙,短时间之内不会来看你。” 说到这里,她对着白骨沉默了许久。 不知为何,这次来宝藏,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来,竟然是永别。 她不知道她为何会生出这种感觉,只是她的眼泪已经干透,伤痛也麻木,此刻站在棺材旁,面对君焱的白骨,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竟然无话可说。 君焱魂魄心疼的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清瘦面容。 两人一人一鬼。 一个无神的看着空气,一个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相对却无言。 有什么在他们之间悄悄改变,他们并未察觉,只觉这一次的相见沉重无比。 姜南烟在棺材旁跪坐了一宿,次日天明,决绝的开飞机离开。 不是她无情,只是她心身疲惫,太多的悲痛,已经麻木。 君焱在宝藏等了两年,再没有等到姜南烟,决定先去华国一趟,查一下九尾狐的事情,遂离别了狼王。 一路上,摩塞斯没有让人阻拦他,让他畅通无阻的离开了肯帝亚。 在华国,冉冉升起了一颗新星,大放异彩。 命运的齿轮,悄然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按照九尾狐的轨迹开始运行。 冷墨莲 历劫羽化成仙,姜南烟并不知道,她的身体修复了她不能生育的能力。 不过,她倒是恢复了上上一世的记忆,记起了一件事情,好像,跟那只狐狸有关。 对冷子洋来说,是两世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三世。 “冷子洋!” 她咬牙,磨刀霍霍,就想去找他。 谁知刚走出花甫,腰身蓦然一紧,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箍住,随即感觉自己飞上了天空。 鼻息间是一股熟悉清冽的味道,让人迷醉。 风在耳边呼呼吹着,姜南烟侧眸,一眼撞入一张邪美妖娆的脸,清丽地眸子不禁睁大。 “狐狸!” 她立刻被冷子洋这张绝美的容颜惊艳到了,咽了一口口水。 倒不是说他以前不美,实在是,现在的他该怎么说呢?他的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倾国倾城,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十分之一。 男人眉心间有颗殷红的美人痣,过于狭长的眸子微眯,凉薄的唇此时勾着一抹浅笑,勾魂摄魄。 他的眸子有着一抹浅绿,像是琉璃一般,让人一眼便会坠入其中,甘愿为他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九尾狐的他。 姜南烟失神地盯着他那张妖治的脸,目光逐渐迷离,差点就迷失了自己。 “我好看吗?”冷子洋见她失神的样子,满意的勾唇,揶揄她道。 这句话,像个闷雷,一下把姜南烟敲醒,心里一阵懊恼,暗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不过,像他这么好看的,她的确是没看见过。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上下其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冷子洋,你的刀呢?” 冷子洋眼神微闪,“你要刀干什么?” 姜南烟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笑的阴森,“我记起了一件事情,有只小狐狸,在我头上撒……” “唔——” 话未说完,她的唇被堵住,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两人飞在天上,比翼双飞,身影缱绻,远远看去,真正是一对神仙眷侣,其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但细看,就不是这么回事,两人之间,隐隐有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姜南烟被吻的七晕八素,就在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冷子洋放开了她。 回过神来,姜南烟张牙舞爪,恶狠狠地道,“冷子洋,把刀给我,我要剁了你。” 这只死狐狸,竟然在她快要修成仙身的时候,害她差点一命呜呼,千年修炼毁于一旦。 “乖,你不适合拿刀。” 冷子洋把她的手固定在身后,吻住她的耳唇,她的眼,她的天鹅项,一寸一寸向下。 美男计屡试不爽,姜南烟精神恍惚了一下,傻傻的问出一句,“那我适合拿什么?” “你适合在我身下承欢。” 冷子洋说完,就再次堵住了她的唇瓣,带着她飞上云头,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从云层上俯瞰整个九幽大陆,尽在他二人的眼底,巍峨的山河,一切都变得渺小。 二人皆已成仙,抬头往上看,清楚的看到云层之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东西,像个金钟罩,罩住了整个九幽大陆。 “那是什么?”姜南烟仰头,好奇的问。 没有人回答,下巴被男人擒住,一个吻细细的落了下来,先是浅尝辄止,然后是狂风骤雨,一路往下。 “等等,让我来。” 姜南烟邪恶的将他推倒,探过身去,捧住了他那张妖魅至极,秀色可餐的脸,俯下身子。 这张脸,美的妖艳,勾魂摄魄,迷人心智。 让人看了就想要犯罪,将其推倒,蹂躏一番。 “欢迎之至。” 冷子洋笑的百媚重生,躺着不动,一副任君采撷地样子,放任她的唇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眉眼,解开他宽大的白袍。 九天宫阙 金光闪闪,仙气袅袅,神圣庄严。 一个半大的孩子,周身金光环绕,身穿藏青色锦袍,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却周身透出威严与高傲,不怒自威。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与司命大神在下棋。 天上方一日,地上已百年。 九尾狐让他拌住司命一个小时,不许他回自己的司命神殿。 他的眸光忽闪,扫了一眼插在花瓶里的那九条尾巴,春风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十一皇子,该你走了。”司命见他走神,提醒他道。 “哦。”他应了一声,敛回心神,执起黑子,沉吟着。 宫娥正在打扫殿堂,她走到那插着九尾的花瓶周围,手里的鸡毛掸子挥扫着桌子上的浮尘。 一不小心,手拐撞到那花瓶。 插在里面的九尾晃动,上面的神光忽闪了一下,暗了几分。 “啊!”她惊呼出声,伸手赶紧扶住瓶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瓶子里的东西,十一皇子宝贝的很,特意叮嘱了她们不许碰触。 听到惊呼,十一皇子和司命大神同时抬头,瞥了过去。 “怎么回事?” 十一皇子面色冷肃,属于天神皇家威严倾泻而出,幽冷地开口。 小宫娥打了个寒颤,指着花瓶,结结巴巴,“回,回十一皇子,这尾,尾巴……” “尾巴怎么了?” 十一皇子粗略扫了一眼九尾,一时还没发现异常,不解的问她。 小宫娥不语,身子瑟瑟发抖。 司命大神定睛看了一眼,噗嗤一声,“我说十一皇子,你放几条腌臜的狐狸尾巴瓶子里干什么?也不怕污了你的神殿。” “怎么会是腌臜的狐狸尾巴。”十一皇子不满的反驳,得意的抬起下巴炫耀,“这可是冷子洋那斯的九尾,带着他几千年的神力。” 司命大神打开折扇,其动作行云流水,掩住唇角的笑意,“十一皇子莫不是在考验小仙的眼力,故意找几条普通的狐狸尾巴来试探小神?” 见司命大神神情不似逗他,十一皇子狐疑地走到那花瓶跟前,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大变,猛然抽出一根狐狸尾巴。 入手,尾巴上的神光褪去,露出原本灰扑扑的面目。 这哪里是冷子洋带着神力的九尾,分明就是几条普通的狐狸尾巴,还带着狐狸特有的骚臭味道,令人作呕。 十一皇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又被那只狐狸给骗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啊!” 他雷霆震怒,扯着嗓子咆哮,“冷子洋,你这个大骗子!你骗了我的彩凤蛋,骗了我的琉璃盏,骗了我的神龙匕首……” 听到十一皇子嘴里吐出的怒吼,绕是司命大神定力过人,也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十一皇子被九尾狐坑了那么多次,竟然还能上了他的当。 声音透过九层云霄,直抵九幽大陆的上空,击打在防护罩上,却被弹了回去。 “砰砰砰” 声音不停的砸在结界上,发出点点火星。 可见,制造这个地方的造物主何其的伟大。 云层之上,两个人正在抵死纠缠。 冷子洋似乎听到十一皇子的咆哮声,击打在结界上,分出一屡心神,瞥了一眼星空神殿的方向,唇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一滴水珠低落在他妖艳的脸上,冷子洋收回心神,看到身上女人额头密集的薄汗,不禁抬手为她轻轻拭了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次,换我来。”他笑的邪魅,吻了下去。 两个人牧牧不倦的抵死缠绵,头顶上空的结界不时传来十一皇子的咆哮声,都被结界挡了回去,无法穿透这里。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冷子洋白天处理女国,姜南烟就看孩子,晚上两人在九幽大陆上空翱翔,游遍大江南北。 而冷逸尘回来过几次,却是来送孩子的。 他追着原女君,想要生一个小棉袄,结果送回来一堆的儿子,然后又带自己的老婆跑走了。 直到有一天,医官诊断出了姜南烟怀孕了,把他二人惊的不要不要的。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女儿顺产,生下来步步生莲,两人给她取名叫冷墨莲,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字。 不过,小墨莲生下来后,一半的脸继承了二人绝美的容貌,美的妖魅动人。 另一半的脸形似鬼魅,皮肤下是一副诡异的图腾。 二人惊讶的发现,这图腾像是有生命一般,细看,还会动。 两人现在都是神,检查出她脸上的图腾其实是封印,封印了一道时空之门。 开始,姜南烟也是为女儿的容颜,着实难过了些日子,不过,后来也就释怀了,好好的抚养她。 结果,却在女儿三岁的时候,突然失踪,遍寻不着,急的姜南烟茶饭不思,精神不振。 冷墨莲失踪的第四年,这一天,阳光正好,姜南烟无精打采的和冷子洋聊着。 确切的说,是冷子洋在说话,她只是在听。 失去了女儿,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蓦然,大殿上突兀的自空气里冒出了几条人影,一进来,就滚落在地,极其狼狈。 “冷稣拿?”姜南烟震惊的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三个人,震惊不已。 “妈。”冷稣拿狼狈的扶着另两个女人起来,表情狼狈凄苦。 鬼啊 摩塞斯得意洋洋地笑道,“无妨,只要找到那九尾狐的小女儿,就不怕阿修罗捉拿我们了。” “九尾狐的小女儿?”一只恶魔疑惑的问,“为什么找到她就不怕阿修罗了?她有什么本事吗?” 摩塞斯奸笑,“别的本事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她身上有道时空之门,有了这个方便之门,我们就能随时躲避阿修罗的追杀,让他找不到我们。” 几个恶魔霎时眼神一亮,兴奋地问,“那老大,你快告诉我们,那冷墨莲长什么样子,我们好去寻找?” “这个……”摩塞斯一噎,用力挠了挠头,结巴的道,“我……不知道啊。” 众恶魔面面相觑,一脸的无语。 合着你说了半天,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抓个毛线啊。 几个恶魔顿时一脸的颓丧,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这样一个连容貌都不知道,一无所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你是如何知道那冷墨莲身上有时空之门的?”一个恶魔翻拉着白眼问。 “我是偷听到的。”摩塞斯将听到的事情一滴不剩的和盘托出,“前几天,有一个叫冷稣拿的找上阿修罗,好像是他的大舅子,拜托他两口子帮忙寻找一个叫冷墨莲的女孩,说她身上有一道时空之门。这道时空之门可厉害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去任何地方。” “为此,那阿修罗两口子还吵了一架。” “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一个恶魔好奇的问。 摩塞斯撇了撇嘴,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嘿嘿,还不是那阿修罗记恨九尾狐冷子洋把他骗下凡间,给他当了几十年的儿子。因此说什么都不肯帮忙打听那冷墨莲的消息,结果两口子就打了起来。” 他的手下听得目瞪口呆。 阿修罗竟然被九尾狐骗下凡间,给他当了几十年的儿子!摩塞斯嘴里说的那个蠢货,确定是以聪明着称的阿修罗神? 这智商,跟狡猾奸诈的九尾狐一比,智商直接被秒成了渣。 “那九尾狐不是东方的四大天神之一么?他干嘛要骗阿修罗给他当儿子啊?”一只恶魔疑惑不解的问。 闻言,其他恶魔齐齐把目光转向摩塞斯,等着他给解惑。 摩塞斯抓抓头发,摇头道,“这个他们没提,我也不清楚,他们只提到了冷墨莲。” 话题再次回到了冷墨莲身上,一只恶魔不死心的问,“那他们就没提到,那冷墨莲长的啥样?身上有什么特征?” “当时是提过一嘴的,声音太低,我没听清。好像听到他们说脸什么的。我当时要仔细去听,谁知就窜出来这个小王八蛋。” 说到这里,他气恼的扯了扯手里攥着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牢牢的绑在小男孩的两只手腕上。 几个恶魔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齐齐投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男孩表情呆滞,眼神没有一丝生气,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帅气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和僵尸一般无二。 几个恶魔且行且谈论着,自持没人听到,嗓门极大。 以至于他们所说的话,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悉数落入傅青洐的耳中。 他僵硬着身子,站在路旁的一颗木槿树下,静静地听着几个恶魔的谈话,且不说他内心是何等的震惊。 摩塞斯继续着刚才的话,说,“这小子当时就要大喊大叫,也怪这小子命不好,被我抓来当人质。” 谈论的功夫,他们走到傅青洐身边,正要错身而过的时候,摩塞斯蓦然停下脚步,目光狐疑的看向他。 就在刚才,他竟然有一种被人窥视,锁定的感觉,这感觉相当不好。 这就怪了,他们魔鬼的身形可以隐匿在鬼道,不同的空间,凡人根本看不到,为何,他有一种被这人盯着的感觉? 被他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傅青洐脊背有些僵硬,汗毛倒竖。 他现在是凡人的躯体,即便当初他娘给他的体内注入了少许的魔力,依然不足以和这几个恶魔抗衡。 他不动声色,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眼前的木槿树。 摩塞斯身高有几米,吃力的弯下腰,将一颗硕大的脑袋伸到傅青洐面前,与他对视,目光凶残。 刚才他们说的秘密太多,但凡这个凡人露出一点异样的神色,就会被他一拳击毙。 有个傻不愣登的恶魔见摩塞斯直愣愣的看着一个凡人,不明所以,好奇的弯下腰,将一颗臭烘烘的嘴巴凑到傅青洐面前,仰头看着他。 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将一张天颜遮挡的近乎严实,只能看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和优美的下额线。 外翻的鼻孔,冒着黑气腥臭的嘴巴,熏的傅青洐差点破功,一拳头挥过去。 他藏在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缓缓伸出一只手,极像要掐二人的脖子似的。 两个恶魔面色大惊,反射性的把头往后仰去。 皎洁的月光下,却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大拇指和食指一曲,慵懒的折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兴趣极浓的在手里把玩着,浑然不像知道有他们几个恶魔存在似的。 两个恶魔站直了身子。 “老大,走吧,这个凡人没什么好看的。” 摩塞斯见实在瞧不出什么异常,只好放弃。 “走。” 几个恶魔又往前走,走在最后的小男孩与傅青洐错身而过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小男孩眼底有惊讶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常。 嘿嘿,有意思! 傅青洐眉头高挑,掩在口罩下的唇角玩味的勾起。 看来,这小孩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但把那几个恶魔都骗过了,差点连他也骗了。 几个恶魔眨眼消失,浑浊的空气清新了不少,他松了一口气,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刚才,那臭气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他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剑眉微蹙。 今晚遇到的事情太过诡异,不但出现了西方的恶魔,连阿修罗和四大天神都牵扯其中,他直觉这件事情以后还会有后续。 他叹息一声,看来,这个京城以后不会平静了。 事情的中心都围绕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冷墨莲! 他默念着这三个字,心头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想的出神,不知不觉来到了闹市,喧嚣的汽车轰鸣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璀璨的灯光宛若白昼,街道人来人往,汽车轰鸣,繁华的夜景处处透着人间烟火。 想到刚才遇到的恶魔,感觉从阴间一下回到了阳间,傅青洐感叹,还是人间好。 “哇!好帅啊!” “真好看,要是我也能练到他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惊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顺着那些人关注的目光看去。 远处,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踩着滑板迎面在公路上疾驰,娴熟的漂亮滑板动作令人叹为观止。 滑板上的人穿一身黑色系休闲装,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模样。 中性的打扮,雌雄莫辨。 但那高挑的身材,卓尔不凡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目光落在他身上,移不开双眼。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手机,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看,没有看公路,却能准确无误的避开所有障碍物。 他的速度太快,眨眼来到了傅青洐的面前不足两米处,横向一侧滑去。 却在这一刻,变故突生。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不三不四,烫着爆炸头的女人,突然冒了出来,醉醺醺的向滑板撞去。 滑板没停,以一个漂亮的旋转动作往傅青洐这边挪了一下,想要避开男人。 不想,男人却像是故意似的,径直一头撞在她身上。 “呯”地一声,冷墨莲被他撞的肩膀一斜,手机掉落在地上,帽子也甩掉了,半张诡异的面容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落入周围人的眼中。 “哇!鬼啊!” 众人捂住嘴巴尖叫,眼底透着失望。 从外形上看,这人说什么也会是个清秀俊逸的美少年,没想到,竟然长了一张鬼脸。 醉醺醺的男人也看到了冷墨莲那半丑陋的鬼脸,眼底闪过嫌弃,破口大骂,“你眼睛瞎了啊。” 骂了一句还不算完,他丢开怀里的女人,一拳头挥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爷揍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千万别得罪女人 “呯——” 冷墨莲利落的一脚踹了出去,周围的人还没看清,就听男人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然后像一道抛物线一样飞出一百米远,吧唧落在地上。 “千万别得罪女人。” 声音雌雄莫辨。 女人一字一顿,冷冽的声音,让人有种置身冰天雪地的感觉。 再配上那半张鬼脸,吓得众人一哆嗦,四散逃开,避免殃及池鱼。 只剩下一道岿然不动,挺拔如松的身影,静静地屹立在原地。 男人从地上费劲的爬起来,胸膛似火烧,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嘴角溢着血。 他捂着肚子,身子弓成虾状,还不忘出口威胁,用手哆哆嗦嗦指着冷墨莲,“你……你给我等着,我……”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寒冽的声音打断他。 “怎么,一脚还不够。” 她动了动身子,男人脸色大变,撒腿就跑,连他带的女人都忘记了。 冷墨莲侧头,幽幽地看向那个吓得傻在原地,满脸惊恐的爆炸头女人。 “还不滚!” 清冽的声音像一记炸雷,炸回了女人的神智,她一个哆嗦,撒腿就跑,那慌乱的背影,活像后面有鬼在撵。 冷墨莲冷冷的勾了勾唇,弯腰想去捡地上的手机,动作一顿。 距离手机一公分处,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她愣了一下,直起腰,目光顺着皮鞋缓缓上移,对上帽子下那一双漆黑如墨,幽深似海的墨瞳,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 傅青洐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微微挑眉。 没想到,他包装的这么严实,竟然还能被这女人认出来,若非是认识他的人,或者是对他非常关注的人,是不可能认出他来的。 可这奇特的女人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所以,只能是后者。 他是明星,被人倾慕这很正常。 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目光落在女人另半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戏谑的问,“小姐,我们以前见过?” “没见过。”冷墨莲飞快的否认,倒有几分心虚的嫌疑,目光看向躺在他脚尖的手机。 如果她此时弯腰去捡手机,极像给这男人屈膝行礼,太有损她的颜面。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这个尴尬的问题,扫了一眼她的手机,没打算帮她捡,笑吟吟的看着她。 蓦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凝着冷墨莲那半类似纹身的鬼脸,眼底闪过惊愕。 就在刚才,他竟然看到,这女人的脸上似乎有流水在动,藤蔓长长,长粗了一些。 正当他以为眼花了,想要细看的时候,冷墨莲脚尖一挑,躺在地上的那只手机飞入了她的掌心中。 傅青洐,“……” 冷墨莲脚下一旋,滑板已经横向滑出去几十米,很快停在一座酒吧门口,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星耀酒吧。 这间酒吧是这附近的娱乐场所,规模不小,这附近又都是别墅区,大有名气。 傅青洐注意到女人在门口停下,将滑板收在背包内,和门口的迎宾小伙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走了进去。 傅青洐眯了眯眼,略一思忖,脚步一折,向那座酒吧门口走去。 “劳驾,问一下,刚才那个女人你认识?”他礼貌的问。 “哦,她呀。他是这里的驻唱歌手,每晚八点都来这里。”迎宾小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她叫什么名字?”傅青洐又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迎宾小伙摇头,上下打量他,目光透着疑惑,“你打听她有什么事吗?” 傅青洐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道,“哦,我看他很像我一个朋友,就过来问问。” “那你进去找她吧,她一会儿就要上台唱歌了。”小伙建议道。 “好的,谢谢。” 礼貌的道了谢,傅青洐迈进酒吧,小伙耸了耸肩,继续迎宾。 大厅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数十张桌椅,坐了有大半的人,气氛比较热闹。 在正中的高台上,摆放着一组架子鼓,歌手正好唱完歌曲,走下梯台。 傅青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立刻有侍应生上前弯腰礼貌的询问,“请问先生,你要喝什么酒水?” “一杯法国白兰地,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 侍应生刚退下去,从高台后面走出一道清冷的身影,在架子鼓前缓缓坐下。 少女并没有刻意隐藏她诡异的脸。 半是倾城,半是鬼魅的面容在灯光的映射下,不但没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觉得风格独特,别有一番妖娆妩媚,勾魂摄魄。 在他们的眼里,那图腾或许就是一个纹身,潮流。 台下响起一片口哨声,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墨墨,我们爱你。” “墨墨,我们最喜欢听你的歌了,快唱快唱。” “墨墨最漂亮,墨墨最帅……” 少女嘴角微弯,手里的小细棍在指间灵巧的挽了一个花,咚的一声敲在铜锣上,开始纵情歌唱。 她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曲,歌名叫that-girl。 雌雄莫辨的独特嗓音格外好听,配上动听的音乐,不亚于原唱,甚至让人有种超越原唱的感觉。 傅青洐挑了挑眉,目光徐徐落在她那半张满是图腾的脸上,眸色深了深,抬起右手。 “先生,你的酒。” 傅青洐动作一顿,顺手接过,用微信扫码付了钱,侍应生退开。 他轻轻抿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兴味地看着台上的女人。 蓦然,他耳朵动了动,侧耳倾听。 一道特意压低的嗓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话语猥琐。 “祁爷,你真的看上这个唱歌的小子了?你看他不男不女,像个人妖,万一是个女人怎么办?” “那不正好。”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满不在乎地道,“老爷子一直希望我给他生个孙子,她要是女人,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也能圆了老爷子的心愿。” “说的也是。”手下喜道。 傅青洐寻着声源望去,隔着五六桌的距离,坐着四五个人。 中间的那位,长了一副抱歉的脸。 塌鼻梁,斗鸡眼,染着一头金发,吊儿郎当的,约有二十几岁,脸色蜡黄,一看就是纵那啥过度。 别说,这人傅青洐还认识,一眼认出了他便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苟青州。 苟青州的父亲苟成教驰骋商界二十年,在京城算不上巨头,但攒下的家业也不容小觑,几百亿的身家,足够他在京城横着走。 只可惜,他一生富贵荣耀,却只生了苟青州这么一个儿子,整日打架遛狗,声色犬马不说。 更让苟成教难以忍受的是,他这个儿子不喜欢女人,只喜欢志成道和,这不但让苟成教成了京城的笑柄,还后继无人,气的他直想把这个儿子回炉重造。 老天给他开了一扇富贵的天窗,也给他关了一道门。 为了生意,经常应酬的苟成教喝酒过多,伤了肾脏,导致他男人那方面无能为力,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只能有苟青州这一个不肖的儿子。 苟成教觉得,他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缺德事,让老天如此惩罚他。 索性也不去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人也都看在他这老子的面子上,捧着苟青州,这就更养成了苟青州作天作地,无法无天的性格。 傅青洐眼睛异于常人,耳力也非常敏锐,轻易的听到几人刻意压低的谈话。 “爷,这小子不识抬举,你都找了他好多次了,他都不给你面子,咋整?”手下忧愁道。 “哼,明的不行,爷就来暗的。”苟青州冷笑,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一会这样,你去找一些人来,在这小子回家的路上,把他给我抢回去……” 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傅青洐邪气的勾了勾唇角,目光饶有深意的落在台上女人的身上。 今晚,还真是个不平静的夜,大戏一出接一出。 她不是凡人 冷墨莲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她的歌声里,久久出不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冷墨莲孤冷的身影早已经从后台离开了。 而在傅青洐所坐的位置,那道欣长的身影也已不知所踪。 兜里揣着今晚挣的五百元钱,冷墨莲踩着滑板,从店后门悄然离开,身影融入黑夜里。 高挑的身姿,化为一道残影,风驰电掣的在公路上穿梭。 银月如钩。 风扯了片云朵,宛若轻纱,遮住了月辉,夜色暗淡。 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晚风拂起她耳边的短发,挠的脸有些痒,冷墨莲伸手往耳后捋了一下,脑海中不觉浮现出那双亮如子夜,胜过万千星河的双眸,微微失神,脚下速度不知不觉放慢。 没想到,今晚能偶遇他。 她把对他思慕的小心思暗藏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不打扰,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 突兀地摩托车轰鸣声传入耳中,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刺眼的灯光猝不及防亮起一排,打在她身上。 冷墨莲眼神一凛,脚下滑板刹住。 强光刺的人眼睛睁不开,她抬手遮了下眼睛,适应了强光,随即缓缓放下手臂,冷眸半眯。 几十米开外,横着停了一排摩托车,竟然有十辆,将路堵的死死的。 一看这架势,就是冲着她来的。 “怎么,想打架?” 幽冷的声音淬着冰,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个温度,坐在摩托车上的人莫名觉得身上发冷,打了个寒颤。 “小子,你总算来了,可让小爷想死了。” 随着轻浮的声音,从摩托车后面吊儿郎当的晃出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笑容猥琐。 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冷墨莲蹙眉,脸上露出一抹嫌弃和厌恶。 “怎么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我。”苟青州不满的道,“小爷可是这京城有名的阔少,多少人巴结还来不及。你小子倒好,还不待见本少,你是想要上天啊。” “滚。” “什么?你让小爷滚?”苟青州不可置信,生气的瞪着她,“你到底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小爷可是这京城十大富豪之一的少公子。” “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把我伺候好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在酒吧卖唱,少奋斗好几十年。” 冷墨莲脸上露出不耐,不紧不慢的挽了挽袖子,一拳头挥过去。 既然他想让她用拳头说话,她不介意让他头脑清醒一下。 这一拳的威力不小,苟青州嗷的一声,被打的噔噔后退十几步,方才站稳,半边脸立刻肿的老高,火辣辣的泛着疼,像被揭了一层皮。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屈辱,他捂着脸,气的浑身发抖,眸色变得阴狠。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都给我上,把他给我逮回去。小爷今晚就要入洞房。” 路边的大树后,隐匿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听到入洞房三字,冷峻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的暗芒。 不急,待会儿若是这个女人敌不过,他再出来英雄救美,顺便把那个杂碎的子孙根踢碎,让他这辈子都入不了洞房。 “轰,轰轰……” 十个骑摩托车的人转动车把,轰的一下将她围在中间,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一踩油门向她撞去。 冷墨莲眸中划过冷光,素手一张,一根通体鎏金,大小如笛子的棍棒凭空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十辆摩托车吱的一声停下,十人相互看了看,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莫非,这人有特意功能? 不然怎么解释凭空出现的东西? “上,快上啊。抓到了他,一人赏你们一万块钱喝酒。”苟青州被挡在摩托车后,没有看到冷墨莲的异常,嚷嚷道。 那骑摩托车的十人闻言,立刻忽略了刚才见到的诡异一幕,用力一踩油门,再次冲了过来。 “找死。” 森冷的声音淬着冰,冷墨莲身上气场陡然一变,凌厉的杀伐气息倾泻而出,手上一甩,手中的小棍锵的一声,如同利剑出鞘,变成了一根五六米长的钓鱼竿。 没错,真的是一根钓鱼杆。 不过这根钓鱼杆可不是凡品,那是冷墨莲在三岁过生日的时候,冷子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柄神器。 随之,一道神光射上云霄,在天边划了一道亮光,宛若流星一般,一闪而逝。 同一时刻,一间办公室的电脑前,一个身穿白衬衫,下身穿西装裤,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高大男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平娜。”他急唤。 下一秒,两个女人凭空出现,其中一个个子奇高,能有一米七八左右,皆是一头白发。 “平娜,是墨莲!”他声音微颤,夹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同时,又有些担忧。 妹妹的神兵现世,代表她遇到了麻烦和危险。 “嗯,我知道。”矮小女人安慰道,转向高个女孩,“宝娜。” 宝娜点了点头,手中权杖一击地面,三人凭空消失。 傅青洐倏然睁大眼睛,攥住树干的手一下收紧。 神兵现世,她竟然不是凡人! 他薄唇微勾,俊眸里燃着终于遇到同类兴奋的喜悦和光芒。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异类,没想到,还有一个女人。 也难怪,看到她,他一向平静,毫无波澜的心会起了层层涟漪。 轰,引擎咆哮的声音低了下来,十辆包围的摩托车速度锐减,用意只是想逼她就范。 冷墨莲手里的鱼竿挥出,一招秋风扫落叶,摩托车上的十人无一例外的被扫落在地,滚出老远,十辆摩托车撞在一起。 十个人爬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懵,苟青州气急败坏的叫骂,“没用的废物,垃圾。” 十个人,“……” 突然很想扁这家伙一顿是怎么回事。 “要不,你来。”其中一个不服气的道。 “什么?我……我来?那我花钱要你们干嘛?当摆设吗?”苟青洐气道。 十个人飞快的爬上车子,就要扔下他逃走,谁知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 “想跑”冷墨莲冷笑,钓鱼杆 穿过摩托车的轮子,轻松的挑起一辆摩托车,举在空中,离地有五六米高。 骑在摩托车上的人低头看到他离地面越来越远,吓的吱哇乱叫。“啊啊,快放下我,我有恐高症。” 冷墨莲红唇一勾,瘆人的笑让人头皮发麻,“放心,我这就放你下来。” 鱼杆一甩,只见摩托车带人,在天际化为一道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人从来没有来过。 “这,这……”其余的人一脸骇然的看着她,表情活像见了鬼。 “放心,我会送你们去找他的,一个都跑不了。”幽冷的声音宛若地狱传来的魔音,索命的恶魔。 几个人面色大变,表情快哭了:不,他们一点都不想找他。 冷墨莲执起鱼竿,眨眼间,十人都变成了天边流星,被冷墨莲用鱼杆送走,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了,现场只剩下一个人。 只是这人已经吓傻了,“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冷墨莲冷笑, 苟青州抱头就想鼠窜,被冷墨莲的鱼竿勾住衣领,像个王八,四肢在空中胡乱扑通。 “放开我,不然……” 他想说出一句威胁的话,却在触及她带着森冷恐怖的眼神时,后面的话都吓得咽了回去。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他吓得脸色煞白,苦苦哀求,痛哭流涕道。 冷墨莲手中鱼竿一甩,苟青州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甩上了路边一颗高有十米的大树上。 “救命,救救我,放我下来。”他在树上语无伦次的哭喊道,双腿发软。 冷墨莲踩着滑板,如离弦之箭般的离去,留下苟青州在树上哭哑了嗓子,最后掉在地上,昏死过去。 傅青洐走出暗影,刚想追去,空气异动,他忙又闪身躲回去。 下一秒,却见凭空出现三个人。 去异星球 能凭空出现,显然不是普通的凡人。 傅青洐瞬速隐藏于树后,将呼吸调整到微小,气机与夜色大地融为一体,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三人为一男两女。 “咦,人呢?”男人磁性的声音讶异道,背对着傅青洐,身形高大,挺拔如松。 两个女人穿着古怪,一袭黑色长袍,头巾罩面,只露出一双漆黑有神的眸子。既不像东方人,也不像西方人。 其中一个极高,约有一米七六左右,左手拄着一根权杖,右手拿着一个诡异的罗盘。 听到男人的问句,低头看着罗盘上星罗棋布的符号,声音不确定的道,“我都算好了方位,是这里没错啊。” 另一女人极矮,只有一米五,闻言叹息道,“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随着话语,她脸上的黑巾随风拂动,还有一头雪白的及腰长发,随风飘扬。 高个女人同样有一头白发。 男人查看了一下四周,犀利的眸子在地面车轮碾压的痕迹扫了一圈,道,“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我们的方位是没错的,墨莲的确来过。” 说完,转了个身,温润如玉,灼灼其华的容颜一下撞入傅青洐的眼底,他瞳孔一震,面上闪过一抹惊讶。 冷傲? 怎么会是他? 立刻,关于此人的坊间传闻,在脑海里一一蹦了出来。 冷傲是跨国风行财团的主席,总部设在国外,旗下的公司遍布世界各地,在商界,创造了无数的商业神话。其名下的资产不知几万亿,无人能够企及。 多金的他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猎金女疯狂接近,制造各种偶遇,妄想一步踏入豪门,过躺平的阔太富足生活。 只可惜,这位帝王般的神话人物,对那些挤破头也想引起他注意的女人都不屑一顾,身边也看不到一个女人,孑然一身。 有人揣测,他可能不喜欢女人。 于是,有不少的狂蜂浪蝶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面前,其结果就是被他身边的保镖扔了出去,嫌弃妨碍了他的交通。 时间久了,那些男男女女,也只能放弃,这位冷傲先生难得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谁知这一平静,被他的男秘书打破,劲爆出一个消息。 原来,他的男秘书有一次无意间闯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他腿上抱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正在以宠溺的语气哄她吃水果。 众人哗然,原来,这位冷帝王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一个变态,喜欢老太太。 于是,一群老太太顶着满头白发,疯狂的挤在他身前,搔首弄姿,丑态毕露。 没有白发的小姑娘和女星,也是煞费苦心的染了一头的白毛,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身边。 甚至刮起了一股白发狂潮,满大街都是白头发的女人。 其结果就是,那位爆料说他喜欢老女人的男秘书,被他罚去给藏獒洗澡,被藏獒在屁股上的裤子上咬破了一个大洞,撵着他捂着屁股在大街上一路狂奔,差点被当成了暴露狂,送进神经病医院。 白发? 对上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冷傲先生,不是个凡人,这是个意外的发现。 “嗯,我们来迟了一步。”矮个女人看着那位冷傲,萝莉口音细声细气的道,“稣拿,要不,我们重返过去,找寻墨莲?” 重返过去,就是进入时间隧道,回到事情发生的地点。 “不行。”冷傲立刻严词拒绝,伸手摘下她脸上的黑巾,曲指刮蹭着她有些岁月痕迹的脸,声音带了些许颤音,心有余悸的道,“以后,不许你再随便进入时间隧道,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重返过去,说的简单,其实要经过时间乱流,里面危险重重,稍一不慎,便会在时间的乱流中永远出不来,万劫不复。 上一次平娜在时间乱流中为了保护他,受了重创,至今没有恢复过来,但已经恢复到了三十岁左右。 平娜仰头看着他眼底流露的恐惧,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慰,“稣拿,别怕,我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吗。” “好什么,我们几十年都不曾睡在一起。”冷稣声音抱屈地道,平娜脸腾地一下红了。 低下头,声音如蚊蝇,小声哼哼道,“上个礼拜,不是睡在一起了吗。” 是哦,冷苏拿咧开嘴,反握住她的手,孩子气的笑了。 平娜怜悯他打了几十年光棍,终于在上个礼拜,大发慈悲,愿意和他同房。 宝娜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如雅典娜女神般高贵典雅的容颜,哧哧笑道,“爸,妈,你们只顾着谈情说爱,我们不要找小姑姑了么?” 闻言,两人表情僵了一下,这才想起这次来的正事。 冷苏拿一脸懊恼自责的道,“都是我不好,若是能早点来,就能遇到她了。” 平娜抱住他的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我感觉,墨莲就在这附近,很快就能找到她。”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树枝乱晃。 “墨莲!”冷苏拿脸上溢出一抹喜悦,下一秒,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拔地而起,在一颗大树上揪下一个人来,落在地上。 “你是谁?”看着眼前吓尿了一裤子,哆哆嗦嗦无比害怕的男人,冷苏拿眼底闪过失望,嫌弃的捂住鼻子,寒声问道。 “救我,快救救我。”苟青州眼底满是惊恐,颤抖的道,“你把我送回家,我会有重谢。” “给你十万……啊不,一百万。” 他被冷墨莲踢在树上,吓昏了过去,刚醒来,听到树下有人说话,才发出声音求救。 冷苏拿眼神微闪,不动声色的问,“你怎么会在树上?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我……”苟青州想起冷墨莲用钓鱼竿不可思议的把人连车一起甩到不知名的地方,惊魂未定的道,“那个女人是个妖怪,肯定是个妖怪。” “妖怪?” 冷苏拿默念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眯眼看着他。 苟青洐哆哆嗦嗦把看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冷苏拿听,末了道,“你说,她是不是妖怪?” 正常人,不可能把人连摩托车扔出那么远。 冷苏拿冷酷的勾起唇角,“所以,你想把她弄回家,做你的傀儡玩物?” 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阴戾。 没有听出他语气的不对,苟青州不以为然的道,“本少有钱,能看上他,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呵呵,那你还是在树上呆着好了。”冷苏拿不疾不徐的道。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苟青州重新踢回了树稍上。 苟青州发出一声惨叫,趴在树枝上,身子一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手脚抽搐,昏死过去。 “哼,连我妹妹的主意都敢打,该说你是想死呢,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幽冷的声音宛若地狱爬上来的魔音,让人不寒而栗。 “爸,一们现在去找小姑姑吗?”宝娜问。 坑苏拿蹙眉,思忖了一下,摇头道,“不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回异星球,继承族长。” “那,小姑姑那边怎么办?”宝娜担忧的问,她知道,爸爸最看中亲情,尤其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姑姑,疼到了骨子里去。 冷苏拿按住她的双肩,神情郑重的道,“宝娜,你小姑姑虽然重要,但你是我的女儿,同样重要。我们先送你去异星球。” 宝娜点了点头,三人相互看了看,身形一晃,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傅青洐缓缓走出大树,站在三人消失的地方,微微蹙眉。 原来,他不叫冷傲,叫冷苏拿。 冷苏拿?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他努力回想,蓦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是他!” 他记起了,今晚那些恶魔口中提到冷苏拿是四大天神,九尾狐的儿子。 冷墨莲!冷苏拿! 一切都对上了。 梦回须弥 冷傲只是他的化名! 传言说他喜欢老女人,其实是他们误解了,那个白发女人,是他的妻子。 今晚遇到的诡异事情太多,先是西方的恶魔,继而是阿修罗的儿子,以及四大天神关联的人物。 冷苏拿! 冷墨莲! 他默念着最后那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来,他单身的日子到头了。 此时冷墨莲已经回家,轻车熟路的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开门关门,随手将滑板丢入背包,放在门后。 刚往前走了两步,右腿突然一个弯曲,差点单膝跪在地上,脸上出现了剧烈痛苦的表情。 在她左面那半印有图腾的脖项的皮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速鼓起五六个包。 初时只有鸡蛋大小。 这些包像有生命活力一般,不停的弹跳,长大,顷刻之间,长到了拳头大小,撑的她项间的皮肤似要裂开,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差点摔倒在地。 她按住包块,斗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修长的天鹅项和额头青筋暴起。 她强忍着剧痛往床边挪去,每挪一步都很艰难,呼吸粗重。 这种疼痛,其实每天都会不定时的出现,长达一个多小时,折磨的她痛不欲生,恨不能立刻死去。 她曾去医院做过xt,希冀人类的科学能为她的身体解惑,医生看着片子里聚集的黑色东西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模糊定型为,癌症! 她就呵呵了。 想她一个神仙,怎么可能有癌症这个东西,只有恶业和魔障。 她用力抓住床沿,颤抖着想要爬上床去,蚀骨的痛意让她忍受不住终于倒地,蜷缩成一团。 她费劲的抬起头,望向墙壁上的画像,唇勾起一抹凄惨的笑,虚弱艰涩的吐道,“爸……妈,墨莲快要死了,好想见你们一面。”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她怎么可以在爸妈幸福的生活上投下一道阴影,让他们难过。 墙上的画像逐渐模糊,冷墨莲头痛欲裂,意识涣散,狭长的凤眸一磕,昏死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冷墨莲的身子孤独而又可怜的蜷缩在地上,人事不知,像被世界遗忘了的小可怜虫。 傅青洐回到家里,客厅里一如往常的留着一盏明灯,他换了拖鞋,走进卧房。 床头灯亮着,另一半的床上,挂着他妻子名分的霍知音,蜷缩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走到床边,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脸,目光微顿。 说句真心话,她很漂亮。 明眸皓齿,肤白貌美,是难得一见的旷世佳人,精致的五官,生动而又明媚。 即便是睡着了,眼角眉梢染着几分妩媚,沉静的睡颜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撩人风情,勾的人心痒酥麻。 这张脸,不输任何大牌女明星。 偏偏这样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让他生不出半分心动和喜欢。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跳出另一张脸,一半妖娆,一半鬼魅,挥之不去。 他眸光一凛,心意已决的大步走进书房,坐在电脑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打,不到片刻打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复印出来。 他握着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满意的点头,然后折好放在口袋里面。 今天已经太晚了,等明天,他就交给霍知音,离婚势在必行。 脑海中再次闪过冷墨莲鬼魅的脸,他唇角微微扬起。 是心动吗? 他确定以及肯定,他是爱上了那个叫冷墨莲的女子。 不仅仅因为他们是同类,或许,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丢在了她的身上。 他呵了一口气,今晚喝了一杯烈酒,嘴里还有淡淡的酒气。他缓步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战斗澡,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 弯月隐在云层里,周边透出几分诡异的暗红,彰显着这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不知不觉,傅青洐进入了数次经常做的一个梦境中,只是这一次更加清晰。 须弥大陆,魔鬼崖上。 春意无边的山崖边,一颗树上绑着一个绝美的佳人,眉如墨画,肤如凝脂,红唇一点,宛若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大刀,身后是几个杀气腾腾的持刀侍卫。 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的漂亮娃娃。 那孩子不哭不闹,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浑然不觉,身处危险之中。 “哈哈哈,我的好四哥,只要你自残一臂,我就放了你的女人,如何?” 米勒看着对面被一众侍卫聚拥着的俊逸美男,胜券在握的狂笑道。 俊逸美男身边的侍卫脸色大变,沉不住气的正要持剑冲上去,瞥到主子身后暗暗摆手的手势,钉住了两步。 好险,差点坏了主人的大计。 他目光略过被绑女人身后的悬崖,隐过一丝着急。主人安排的救援,怎么还没到?小主人和主母就快没命了。 米陀左手摇着折扇,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懒懒地笑道,“不如何,你想杀就杀吧,反正我府上女人多的是,死个十几二十个,也不打紧。” 这句话倒是真的,人人都知道,米陀府上,侍妾如云,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 被绑在树上的女人闻听这话,脸上微微失落了一瞬,随即自嘲一笑,神情逐渐变冷。 身为四皇子,米陀是十位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个,直逼太子米勒,皇位继承,鹿死谁手,还未预料。 有的官员为了巴结他,给他府上送了不少的美女,他照单全收。 因此,往他府上送美女讨他欢心的大小官员络绎不绝,她也是其中一位,被送进米陀府中当玩物。 没人知道,她现在用的这具身体里,住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界的灵魂。 她原本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佣兵,狗血的魂穿到她正在使用的这具身体里面,同名同姓,容貌也一样。 过够了刀头舔血的日子,她隐藏了身上的能力,对米陀避而远之,苟在他给她的舒服小院里,难得安逸的想要就此过完一生。 她也知道,米陀府上虽然侍妾成群,但他从不宠幸任何一个。 不过,他对她们不错,每人拨了一座小院,让她们活的轻松自在。 直到有一次,她被人下了媚药,米陀为她解了媚药,至此以后,他食髓知味,夜里经常来她的院里,对她强取豪夺。 身为米陀的玩物,她只能妥协,也是所有女人中唯一一个受米陀宠幸的女人。 知道了米陀对她的特殊待遇,她成了众矢之的,被那些女人合起伙来算计。 但她是谁。 她可是二十一世界的女佣兵,杀过的人数不胜数,又岂能惧怕她们愚蠢的算计,胆敢惹她的人,她都毫不手软的一刀结果了,凶残的手段,镇悍住了所有人。 也从那个时候,米陀看她的目光不一样了,有些意味深长。 众人都以为她对米陀是不一样的,就连她那时也是这样认为的,一颗心失落在了他身上。 谁知没有多久,她发现怀了他的孩子,米陀竟然对她弃如敝屣,把她赶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生了孩子也是不闻不问。 众人哗然,纷纷猜测米陀的用意,最后认为,是米陀厌倦了她,失宠了,对她也就没什么敌意了。 谁知半年后,米陀又把她接了回去,却对她若即若离,就连她生的孩子,也是懒得多看一眼,冷漠如斯。 但每当夜晚,他偷偷溜进她的院子,和她赤诚相对的时候,她能感觉出他的火热,和对她身体的迷恋。 还有一次,她撞到他偷偷潜进孩子的房间,逗得孩子哈哈大笑,父子玩的其乐融融。 尤记得,当时被她撞见他哄孩子的温馨画面,米陀脸上满是被人撞破秘密的尴尬。 过往的种种如浮光掠影,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她倏然眯起眸子,锐利的双眼瞥见米陀垂在身侧袍袖里的另一只手,微不可查的抖动,并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她灰暗的眼里生起了一丝亮光,抿紧了唇瓣。 米勒不信的冷笑,一语道破,“你以为我会信你?若不是你相当喜欢这女人,你肯宠幸她?并允许她为你生孩子?” 一连两问,米陀脸上的笑微僵。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恢复魔身 女人听到他的话,眼底泛起一丝明亮的微光,静静地看着米陀。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旺她心动一场。 只是她还没高兴,男人冷酷的一句话将她打入无间地狱,“大哥说笑了,一个玩物而已,犯不着我为她上心。” 玩物? 傅红袖磨着后槽牙,唇边的笑泛着森森寒意。 好!很好!你米陀说这话,可别后悔! 米陀还不知这句话把自己送进了火葬场,在自撅坟墓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脸上笑的像个弥勒佛,继续说道,“大哥若是喜欢她,就送给你好了。” 话毕,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女人身后近在咫尺的悬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焦急且幽冷的光芒。 该死的!那些影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还没上来?等回去了,每人罚去暗室呆一个礼拜。 悬崖峭壁上,十几个正在努力攀爬的隐卫集体抖了一下,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再说米勒看到米陀那副对谁都是一成不变,和气又生财的面孔,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给他撕下这脸上可恨至极的笑。 米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别人不知,他可是最清楚,米陀这和善友好的笑容背后,是有多阴险和毒辣,比之阎王爷都不遑多让。 他能在和你笑着,然后捅你一刀,你还得对他歌功颂德,五体投地。 这种亏,他吃过不止一次。 他那伪善的笑,不但骗去了父皇母后对他的信任和宠爱,还直接骗去了皇城十万的兵权在握,以及众大臣对他的拥戴。 等他反应过来,他皇子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 想起这不知凡几的种种,米勒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心里发苦。 他森冷一笑,语气幽幽的道,“是么?你真的不喜欢她?肯把她送给我?” “当然当然。只要哥哥喜欢,拿去好了。”米陀像丢弃一件货物般,满不在乎的摆手,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讨好和谄媚,笑眯眯地道,“弟弟对哥哥的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要哥哥喜欢,弟弟拱手相让,绝无二话。” “真的?”米勒眯眸,语气幽幽,不信的问。 “比刚针还真。” 米陀难得郑重地点头,并且伸出剪刀手,就差指天发誓了。 米勒定定的看着他,眸光忽明忽暗,猜测着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米陀可是只笑面狐狸,何止是八百个心眼,随便一眨巴眼,那就是一个算计人的心眼子。 不管他耍的什么计谋,他也要让他露出原形,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要你手里十万护城司的兵权,你可愿意拱手相让?”他幽冷的问。 米勒神情顿了一下,笑眯眯道,“当然可以,只要大哥想要,弟弟绝无二话。弟弟对哥哥的爱那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么好说话?连护城司十万的兵权都愿意转让? 米勒狐疑地看着他,不相信他这么好说话,肯把十万的兵权转让给他。 那可是十万护城司的兵权啊! 有了十万护城司的兵权,相当与把整座皇城攥在手里,离皇位也就不远了。 “那,你把兵权虎符交出来吧。”米勒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 米勒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摊手,“真不巧,弟弟虎符没带在身上。要不,我先给你写个转让兵权书,回去拿到了虎符,再交给你?” 他态度诚恳,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诚意。 米勒一挥手,手下立刻从袖子中取出一张白纸递过来,米陀接过,询问,“有笔吗?” 侍卫,“……” 这个还真没有。 他为难的看着米勒,“主子?” 米勒随手扔过去一把匕首,冷笑道,“没笔,就用你自己的血写好了,更加方便。” 米陀,“……” 他大爷的,老子把兵权转让给你,还要让老子挨一刀。 “怎么,怕疼?”米勒看着他左右为难的表情,幽冷的问。 “倒是不怕疼,弟弟对哥哥的钦佩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 “行了行了。”米勒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总觉得米陀今天不止奇怪,废话还挺多。 “赶紧的吧,我可没工夫听你这连篇废话。” 米陀拿着匕首,似乎很怕疼似的,在手指上一阵比划,半天就是不肯下刀。 米勒不耐烦的斥道,“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的,我可没有多少的耐性。” 米陀被他不善的语气吓了一跳,匕首在手指上碰了一下,立刻血流如注。 他吃疼的嘶了一声,甩着手,又蹦又跳的,脸上的表情既委屈又害怕。 “疼,疼死我了。” 米勒头上掉下几条黑线,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怕这点血? 他突如其来的一剑刺入傅红袖的腹中,语气狠戾的道,“再不快点,信不信下一个就是你儿子?” 世界突然安静了,空气凝结成冰。 所有侍卫抱着手臂,看了看春风徐徐,漫山青翠的风景,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这么冷。 米陀神情一顿,霍然抬眸,只见女人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如万朵红梅绽放,鲜艳夺目,刺的他眼睛生疼。 没人看到,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似有若无的暗黑之气从女人身上逸出,诡异的在她身上萦绕。 米陀眼底隐过一丝杀意,如果他的女人有事,他一定让米勒为她陪葬。 他很好说话的道,“好,弟弟这就给你写。” 既然无法拖延时间了,只能改了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他一笔一画,认真的在纸上写着,速度有些像龟爬。 就在米勒快要暴走时,他这才慢悠悠地把纸交给等在旁边的侍卫,“给,写好了。” 侍卫接过,瞄了一眼纸上一气呵成,活像天书的字符,神情顿住,嘴角抽了抽。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送过来。”米勒见侍卫拿着纸只管出神,不悦的催促。 侍卫抖了一下,脸色复杂的赶紧拿着纸走到米勒身边,等他接过,立刻躲地远远的,生怕他大发雷霆,害他遭殃。 果不其然,米勒瞥到纸上笔走游龙,几乎看不懂字体的天书,倏然抬眸,看着米勒,阴恻恻的道,“这就是你写的兵权转让书?” “昂,我亲自写的,哥哥放心。” “本皇子特么放心个屁!”米勒爆出粗口,眼神阴狠,“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一把抽出女人身上的长剑,凶狠的揪过孩子。 “住手。”女人凄厉大喊,米勒正要插向孩子的停在空中。 傅红袖看向米陀,“把虎符给他,别让我恨你。” 米陀没动,傅红袖凄然一笑。 看来,孩子在他的心里微不足道,她怎么会认为,他是爱孩子的,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米勒嘲讽的笑道,“女人,你也看到了,米陀他只爱自己和权利,等到了地下,记住不要找我,找他好了。” 话落,他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入孩子的身体,穿胸而过。 “不……”傅红袖眼神绝望,凄厉的大喊一声,骤然停住,一身死寂。 在她赤红的双目,淌出两条血红。 一股黑色的魔气,瞬速从她体内大量涌出,极其诡异。 孩子一脸懵懂,剑太快,初时没有觉出疼痛,几秒之后,才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骤然转弱,奄奄一息。 就在此时,女人身后的悬崖下冒出几颗脑袋,正要提剑营救女人。 霍然,女人身上爆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将身上捆绑的绳索震碎,连带着着将那几个正要上前营救她的影卫掀入悬崖下,葬身崖底。 她一把抢过孩子,悬浮于悬崖上的虚空之中,浑身黑色魔气萦绕,长发迎风飞舞,如同狂魔临世。 诡异恐怖的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这……这是人是鬼? 傅红袖缓缓垂眸,看着怀里孩子的生命特征越来越弱,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看着脚下仰望她的凡人,血红唇瓣溢出一声沙哑且鬼魅的森笑。 “你们,都该死!” 堕入魔道 众人大惊,有侍卫惊恐的大喊,“大皇子,快逃命啊。” 米勒都要哭了。 他倒是想逃,可身子被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锁住,牢牢的钉在地上,寸步难移。 他心里崩溃。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集体都是如此。 “想逃?” 女人血目赤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鬼魅的笑,声音像从远古传来的索命魔音,声声敲打在众人的灵魂上,杀机四伏。 “吾乃万魔之尊,受万魔敬仰。渺小的人类,竟敢伤害吾儿,还妄想逃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舞动长袖,火红裙踞随风飘扬,三千青丝在身后肆意张狂飞舞,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又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心口一滞,感受到比死还可怕的气息,目露惊恐。 却苦于身不能动,嘴不能张,口不能言。 万魔之尊? 传说她统领魔界数十万年,令天帝都忌惮三分,勾勾小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只是随随便便抓了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会变成万魔之尊? 此刻,米勒心里无比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离这女人远远的,甚至连皇位也不去争夺,好好活着就好。 只是后悔已晚。 天空倏忽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像一个吞天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天地万物都变成了这种诡异的血红色。 包括烈日,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被这妖异的血红色,染成了一轮红色圆日,悬挂在天际。 漫天的红,红的让人发狂,红的让人心生绝望,崩溃。 噗—— 在威压之下,众人齐齐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剧烈颤抖,面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身体被强悍的威压挤压,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寸寸碎裂。 蚀骨的疼痛,令众人面容扭曲,狰狞,切身体会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恨不能自我了断。 也是,他们杀了万魔之尊的儿子,万魔之尊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的死去。 米陀没有像他们一样面色痛苦,威压之下,体内自动倾泻出一股灵力与之相互抗衡。 两相决战,他体内那股灵力敌不过傅红袖那强大的威压,脊背微微弯曲,却不至于像米勒等人,骨头碎裂。 他眸光怔然的看着猩红诡异的天空,这样的景象似曾相识,脑海里开始有模糊的画面出现跳跃,走马观花。 铮—— 经过两股灵力的决战,他的灵识被破开,正神归位,身子踏空,徐徐升起。 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干净纯澈的不染一丝尘埃,羽化成仙。 一张美如冠玉的脸简直是神祗下凡,俊美如斯。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与他虚空对立,满眼杀机四溢的傅红袖,收起了万年不变嬉笑的模样,叹息一声,声音带了几分宠溺。 “红袖,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凡人,乱杀无辜,只会增加业障,受天理循环,因果轮回。放了他们吧。” 地上,原本绝望,心如死灰的众人亲眼目睹四皇子米陀竟然飞升成仙,表情愕然。 又见他为他们开口求情,眼中死灰复燃的生出一抹生的亮光来,殷切期盼的看着万魔之尊,希冀她能看在眼前这位神仙的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他们竟然看出来两人之间暧昧不清,并有一腿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傅红袖闻听他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讽刺的看着他,嗤笑道,“笑米陀,传闻你笑佛普渡众生,为何对我就那么绝情呢?” “红袖,你……” 他无奈的正要开口,就见傅红袖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般,瞬间炸毛,“谁允许你喊我的名字!你当你是谁?” “万魔渊你骗了我两次,老娘还没跟你算账,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为他们求情!” 她怒火中烧,威压减弱,众人痛苦的感觉顿时轻松了许多,一脸吃到巨瓜的表情,惊愕的看着悬浮于上空的二人,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痛意。 笑佛? 那是四大天神之一,竟然和万魔之尊搞在一起,两人之间真有奸情! 米陀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讪讪道,“对不起,是我负了你。我以后不会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傅红袖就冷笑着打断他,“你当老娘是三岁的小童,让你一次次戏耍!” 她眼神一厉,素手一张一握,米勒身边的一个侍卫立刻嘭地一声,身体自爆,化为一团血雾。 细碎的肉糜溅了旁边米勒和他的侍卫满头满脸。 几人原本吃瓜的表情顿时变成惊悚,面色惨白,内心的害怕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 若不是有那威压钉住了他们的身躯,早就瘫软在地上,变成一堆烂泥了。 米陀皱眉,顿了一下,凝重的道,“红袖,我们之间的事情,稍后再说,别再制造杀戮了。” “杀戮?”傅红袖好笑的指着怀里襁褓中气息微弱,不哭不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静静看着周围一切的孩子,嗤笑一声,神色陡然一厉,眼中杀意弥漫,“这些该死的东西伤了我的儿子,你让我放了他们?” 不可能! 她不但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把他们的灵魂带进万魔之渊,生生世世,不得轮回,承受绵绵无尽的痛苦。 米陀目光触及孩子胸口穿透而过,泛着森森冷意,染着儿子殷红血迹的宝剑,呼吸一窒,目光刺痛。 那不只是傅红袖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 虽然是他应劫,在凡间生下的孩子,也是他笑佛的。 他神情一顿,脸上慈悲的表情逐渐转变为阴鸷,冰冷的睥睨脚下脸色惨白的米勒,声音温润,却杀气凛然,“那就杀了吧。” 顿了顿,他又道,“以后杀人的事情我来做,别脏了你的手。至于那些我带来的人都是随我来救你的,就留他们一命吧。” 听到这冰冷淡漠的话,米勒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笑佛不是神佛吗?他应该以慈悲为怀,怎么可以杀人? 那是要跌落神格,做不成神了。 傅红袖闻言,怔了一下,身上的煞气微微收敛。 她嗤笑一声,“你就不怕堕入魔道?” 米陀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她,神色一厉,挥动衣袍。 嘭—— 米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首异处,脑袋搬家,都来不及反应,可以说死不瞑目。 这种死法,可以说太便宜了。傅红袖不干了。 “滚!老娘用得着你假好心!我儿子的仇,我亲自来报!” 傅红袖暴怒道,没看到米陀漆黑如墨的眼眸转变成暗红的颜色,身上多了几分魔气。 他已经跌落神坛,堕入魔道。 傅红袖墨发张扬,身上魔气爆长,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爆出。 “嘭嘭嘭——” 米勒的侍卫们无一幸免,身体连续自爆,化为一团血雾和肉糜。 这一幕,惊呆了米陀带来的人,身形剧烈颤抖。 差一点,他们就要和大皇子他们一样了。 空气里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 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有暗红的颜色遮住了一部分烈日,日光暗淡了几分。 那是魔气。 没人注意到,就在刚才傅红袖魔气爆出的时候,有股魔气注入孩子的体内,将他的魔眼打开,胸口的剑自动抽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胸口的伤口,平滑如初。 同一时刻,强大恐怖的力量将他掀飞出傅红袖的怀里,往悬崖底下落去。 “不……儿子!” 傅红袖俯冲身形追去,火红的裙踞在天空荡起决绝的弧度。 指尖刚碰到孩子,一道突如其来的白色光芒突兀的出现,将孩子包裹住,眨眼消失不见。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 傅青洐霍然从床上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冷汗涔涔。 昨晚这个梦做的太清晰了,他竟然看清了他父母的模样,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估计与他昨晚遇到的灵异事件有关。 他愣了片刻,起身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晨色微熙,眼看就要露出鱼肚白。 一家子都上不了台面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霍然从床上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有薄汗渗出。 昨晚这个梦做的太清晰了,这估计与他昨晚遇到的灵异事件有关。 他深邃的眼眸微眯。 万魔之尊! 笑佛米陀! 那是他的生身父母! 他勾了勾唇角,心里有种预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面了。 他起身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晨色微熙,眼看就要露出鱼肚白。 他回头瞥了一眼霍知音。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之中视物,如同白昼,清晰的看到她裹着被子,睡的如同死猪一般。 他轻蹙了一下眉头。 今天,二人的婚姻也该走到头了。 他大踏步走进书房,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大口的灌进嘴里,微敞的领口,露出平整性感的锁骨,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让人心悸神摇。 喝完后,他握着水杯,想起昨晚做的梦,陷入了沉思。 这个梦,好久没做了。他知道那不是梦,是他的亲身经历,只是以前做的很是模糊。 那道光,把他带到了这个大陆,放到了他现在的养父母的门口。 那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工薪层夫妻。 巧的是,那天他们同他一般大的儿子刚好病死了,夫妻二人悲痛万分的抱着孩子出门,正要去火葬场火化,就看到了门口襁褓中的他,惊喜交加。觉得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在弥补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又赐给他们一个。 于是,二人将他抱回家,顶替了他们儿子的户口,将自己孩子的尸体抱出去,偷偷埋葬。 夫妻二人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从来不舍得说一句重话,疼的和眼珠子似的,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 如今,他当了影帝,为养父母花重金买了一栋豪华的楼房,不让他们干活,平时就让二人出去打打牌,溜溜鸟,过得逍遥自在,这也算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霍知音拘谨的站在门口,指了指厨房方向,“那个,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青洐侧头看了一眼透着灰白色的玻璃窗,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随口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霍知音踩着拖鞋走进来,神情拘谨的回道,“我看你书房的灯亮着,就睡不着了,神思着给你做早饭吃。” 傅青洐看着她,眼神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让她心里微凉。 那种感觉,相当难受。 就听他道,“不用了,我去我妈家吃。” 他从来不和她在一起吃饭,避免两人在一起尴尬。 “哦。”霍知音失落的垂下头,神色黯然。 “你还有事吗?” 冷漠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霍知音心被蛰痛了一下,脑海里有一秒空白,恍惚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没有事情,那我有事情和你说。” 傅青洐站起身来,将手伸进上衣口袋,捏住了那张离婚协议书,正想掏出来…… “我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事情和你说。”霍知音急急的喊了一声。 “哦?那你先说。”傅青洐绅士的道,他先说,估计她就该哭了。 “要不,还是你先说吧,你可是我老板。”霍知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傅青洐蹙眉,“你想说就说,别等没了机会。” 霍知音只好道,“是这样的,过几天我弟弟要结婚,我妈让我们过去。” 他们虽然是假结婚,但双方的父母不知道啊。 小舅子结婚,他这名义上的姐夫,自然是应该到场。 傅青洐蹙眉,“你弟弟不是才二十吗?这么早结婚?” 长得着急也就罢了,办事也这么着急,就不知道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了她弟弟。 他心里毫不客气的吐槽。 一想起她那个弟弟,他简直不敢恭维。 霍知音是个扶弟狂魔。 当年,她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盛世美颜,愣是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和毅力,挤到了他身边,当了他的化妆师。 因为是假结婚,他从不打听她家的事情,但也知道一点,她那个弟弟是个不成器的。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霍知音对她那个弟弟是有求必应,这些年挣的钱,全部补贴了他和父母,这一点让他很瞧不上。 “嗯,女方有孩子了,说让早点娶她。” 傅青洐冷声拒绝,“你也知道,我和你是假结婚,参加婚礼一事,你随便找个理由给我推了吧。” “嗯,我知道了。”霍知音牵强的扯了扯嘴角,“那我告诉我妈,就说你最近接了一部新戏,比较忙,抽不开身。” “随便你。” 傅青洐说完,擦着她就想离开,霍知音赶紧叫住他,“你不是说有事情和我说吗“?” “等你回来再说吧。”他淡淡道。 “现在说不行吗?” 她不解的问,傅青洐忽然用怪异的眼神瞅着她,那眼神竟然看得她心惊胆战的。 她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你要说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傅青洐敛眸,“对你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与她擦身而过。 霍知音愣住,不是好事,那是什么事? 想起他说过要离婚的话,心头一跳,突然很不想听了。 傅青洐神色冷凝,对于霍知音这一家人来说,他心里没有一丝好感。 爸爸小人得志,从有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影帝女婿,三天两头的到处炫耀,工作也辞了,没事还打电话找他要钱。 妈妈更是不安于本分,一把年纪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个买买买,没钱了也找霍知音和他要。 期间,他七七八八的,也给过几次,加起来也有上百万了,都是瞒着霍知音给的。 但这一家子沟壑难填,把他当成了摇钱树。 总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他是敬而远之。 他找了一套衣服,折身进了浴室,昨晚出了一身的虚汗,他要清洗一下。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霍知音咬紧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人是协议婚姻,弟弟的婚礼他不去,也在情理之中。 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橱找了几套替换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拖着行李箱走到浴室门口,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她望着浴室的玻璃门,清澈的眼底溢满了泪水。 两个人结婚几年了,是三年还是四年,她记不清了。 当初她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视若无睹,将她的自信抨击的荡然无存,只剩下畏畏缩缩。 她失落的拖着行李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车库。 里面停着几辆豪车。 其中一辆粉色劳斯莱斯,是结婚时,傅青洐送她的结婚礼物。 作为影帝的女人,自然不能太寒酸,场面上总要过得去。傅青洐出手大方的给她买了这辆几百万的豪车充当门面,这也是他唯一送给她的奢侈礼物。 这辆车,她宝贝的不行,弟弟眼红,向她讨要了好多次,她都坚定的拒绝了,爸爸妈妈也帮忙劝说,让她把车送给弟弟,两人的话言犹在耳。 “小音,你把车给了弟弟,让青洐再给你买一辆。你是他老婆,买个三两辆的豪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音音,你看你弟弟刚下学,有辆车,也能充充门面,找个好的媳妇不是。” 她缄默不语,爸爸妈妈这心都偏的没边了,重男轻女,只喜欢弟弟,办事从来不考虑她。 弟弟冲到她面前气急败坏的吼,“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你就给我买这么一辆破车,才十几万。我可是傅大影帝的小舅子,这让我在同学面前多没面子。” “我不管,你把你的车给我,让我姐夫再给你买一辆。” “霍家豪,那是你姐夫送我的结婚礼物,我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生平第一次对弟弟疾言厉色的吼,吓了他一跳。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就算送给我,有什么了不起的。”霍家豪撇了撇嘴,生气的走开,赌气不再理她。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很不想开这辆车回去,但不开车,又不方便。她家住在离城很远的村落,没车是万万不行。 再次叹息一声,她启动车子驶出车库。 震惊的车祸 傅青洐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卧房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冷寂。 他扫了一圈房间,目光若有所思,转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离婚协议书看了看。 绯色的唇微微上扬,“小丫头,等着,我很快就来找你。” 桌子上传来一阵手机悦耳的铃声,他阔步走过去,捞起手机,熟悉的号码正在跳跃。 他按下接听,低音炮的声音磁性又好听。 “妈。” 手机里传来傅母慈爱的声音“青洐啊,和知音一起过来吃早饭吧,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和知音爱吃的闷烧鸡。” “妈,知音回家了。”他回道,冷冽的音色不自觉温和起来,“待会儿我自己过去。” “回家?”傅母一愣,赶紧关心的问,“好端端的,干嘛要回家?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她家里有点事情,说是过几天就回来。” 傅母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那你赶紧过来吧,别耽误了吃饭。” 傅青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唇角的笑立刻敛净,邹起眉头。 离婚的事情,要怎么和妈说呢? 妈最厌恶小三,人生奉行一条,结了婚,就要从一而终,好好过日子,绝不能做那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渣男。若是让她知道他是为了冷墨莲离婚,势必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他烦恼的耙了耙头发,这事,要从长计议,以后再说吧。 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他利落的出门。 三分钟后,一辆炫酷的跑车从他家车库驶出,很快淹入车流中。 经过一处不起眼的路口,他不经意的瞥到另一侧路口像是出了车祸,警察和交警正在梳理围堵的车况和人群。 好在是反方向,他这边车流影响不大,很快疏通开。 他也没当回事,车子拐入右侧车道,道路宽阔,车流顺畅,不到半个小时,进入一片高档的小区。 这里的房价高的令人咋舌,一平方要二十六万。 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一百八十平方米,就要将近五千万。 按了电梯十六楼,几分钟后,便到了家门前,他摁响门铃,开门的正是他的养母陆金凤。 “妈。”他喊, 陆金凤脸上的褶子舒展开,笑眯眯的道,“你来的正好,饭刚出锅。” 勾人的香味从客厅里涌出,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大踏步走进客厅。 糖醋鱼,闷烧鸡,还有雪白的肉包子,都是他爱吃的。 他绯色的唇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趁热,赶紧吃吧。”陆金凤宠溺的道,摆上筷子。 “咦!我爸呢?” 后知后觉发现客厅有些清冷,傅青洐追问。 陆金凤撇了撇嘴,“那老家伙一大早就去公园遛鸟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不用管他,先吃。” 咔嚓—— 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陆金凤抻着脖子瞅了一眼,看见傅恒昌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里面有一只通体碧绿的绿鹦哥,正在欢脱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金凤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张口骂道,“死老头子,知道儿子过来吃早饭,也不早点回来。” “哦,青洐过来了。”傅恒昌三步并作两步,喜滋滋的走进客厅。 一米七的身高,国字脸上带着几分憨厚,这张脸,放在人堆里,那就是一普通的庄稼汉,任谁也不会把他和美得惊心动魄的傅影帝联系在一起。 “青洐。” “爸。”傅青洐招呼一声,瞥到他手里提着的鸟笼子,顺口称赞道,“这鸟挺好看的。” 一听夸他的鸟,傅恒昌立刻来了精神,把鸟提到他面前,得意的炫耀道,“这鸟好看吧。我刚买的,还会说话呢。” 他敲了敲笼子,“来,和哥哥打声招呼,说声你好。” 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上骇人的魔气,绿鹦哥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小眼睛僵硬的瞅了一眼傅青洐,转过身子,屁股对着他,两只翅膀将脑袋紧紧抱住,瑟瑟发抖。 “魔,魔,魔……” 傅青洐深邃的眸子倏然一眯,睨着那只抖若筛糠的绿色鹦哥,眸底妖异的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磨?” 傅恒昌一头雾水,“我让你叫哥哥,你磨什么?” 当这里是磨坊啊! 上当了,买了只不会说话的破鹦哥。 三万多块钱,打水漂了。 “哎呀,这只破鹦鹉,又是屎又是尿的,臭死了,赶紧拿走。”陆金凤嫌弃的叫嚷,恨不能给他从窗外丢出去。 傅青洐,“……” 突然间食欲大跌,没了胃口。 傅恒昌悻悻地道,“好,我拿走。” 边走还边嘟哝,“拿走就拿走,提什么屎尿吗,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傅青洐,“……” 这次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傅恒昌把鸟笼子挂在阳台,折身去了洗漱间,把手洗了,走进客厅。 “怎么不见你媳妇?”他好奇的问。 “她回家了,家里有点事。”傅青洐敷衍的解释了一句,便再闭口不谈。 看儿子兴致不是很高,傅恒昌也不再问,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给傅青洐。 “赶紧吃吧,你妈为了让你吃顿早餐,五点就起来忙活了。” 傅青洐笑了,吃了一口鱼,竖起大拇指,“还是妈做的鱼好吃。” 陆金凤喜的牙不见眼,“儿子喜欢,就多吃点。” 她把一整盘子鱼挪到他面前,傅青洐随手打开电视,跳了几个频道,摁遥控的手一顿。 屏幕上,相继出现了几个画面,记者正在一脸凝重的报道,“根据最新消息,京城今早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十出车祸。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出车祸的人无一例外,皆是清一色的摩托车。而且没有和其他车撞击的痕迹,警方正在介入调查。” 电视上,十几个视频汇于屏幕上,警察全员出动,抬着担架,从相隔很远,不同的地方将地上死的僵硬的摩托车骑手抬上担架。 旁边,摩托车早就稀里哗啦的,弯曲的不成形状。 看着眼熟的摩托车和人,傅青洐挑了挑眉,这些人不就是昨晚被冷墨莲用钓鱼竿送走的那十辆摩托车吗? 原本,只是一两处的车祸,也不会惊动警察,可这是十处车祸,都是在同一天,几乎同一个时辰发生的,且无一例外都是摩托车,这让警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连警察局长都出动了。 无奈的是,出车祸的地方皆为偏僻,没有监控,根本查不到车祸的缘由,十分蹊跷。 警察瞬速勘察现场,得出结论,这些摩托车极像是从高空坠落。 连车都摔的严重变形,人粉碎性骨折,这样的人若是还能活着,倒是奇迹了。 别说,还真有奇迹。 其中一人还有微弱的气息,立刻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记者还在跟踪报道,并发现了一个目击证人。 这人有点吓的不轻,哆哆嗦嗦的指着天空,声称那摩托车是从天而降。 她看到的那处车祸,正是还有几口气的那位。 幸好还有一人活着,并且在医生的抢救下,睁开了眼睛,有记者立刻把画面切到医院,追踪报道,画面落在硕果仅存的那人身上。 警察局长亲自上前询问,“你是谁?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无奈那人眼睛睁的老大,像是吓傻了,怎么问都不回答,目光盯着一处,似是极为惊恐。 更让人郁闷的是,这人在半个小时后,就嗝屁了,线索中断。 这则报道,立刻引起了轰动,原因无他,有人发现了摔死在树下的苟青州。 若是普通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当回事。 可这人是赫赫有名的富商之子,苟青州。 一夜之间,京城发生了十起车祸,还有富商苟成教的儿子,苟青州也蹊跷的摔死在树下,这则消息震惊了京城很多人。 警察极速调查,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苟青州和那十个死去的摩托车手都认识。 惊天大瓜 这场新闻直播,看的电视机前的人震惊不已,并引起了一场轰动。 陆金凤捧着碗在沙发上坐下,嘟嘟囔囔道,“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倒霉的日子,一下死那么多人,还都是骑摩托车的,真是邪门。” 傅恒昌夹了一口菜,边吃边道,“的确邪门,不过不关我们的事,吃饭吃饭。” 陆金凤翻了个白眼,突然转向傅恒昌好奇的问,“诶老头子,你说那些人死的怎么那么奇怪?” 十个人,不同的地方,却是同样的死法,而且听刚才电视里负责调查的警员和局长汇报,这十个人之间都是有关联的,这就耐人寻味了。 傅恒昌端着碗顿了一下,信口胡掰道,“说不定,是神仙干的。” 一旁的傅青洐闻言,佩服的看了他老爸一眼。 他老爸能啊! 随口一句,竟然一语中的。 瞥到儿子奇怪的眼神,傅恒昌不解的问,“儿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陆金凤讥笑道,“儿子笑你呢,连神仙的话都冒出来了,净胡说八道。这世上若真有神仙,还好了呢,哪有那么多坏人坏事。” 傅恒昌翻了个白眼,嘟哝道,“我那不是信口胡诌的吗。你倒是会问个人,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长个千里眼,知道他们怎么死的。” 两人陡然默契的把目光齐齐转向傅青洐,眼神晶亮的问,“儿子,你来猜猜,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儿子打小聪明,说不定,会猜出来。 傅青洐,“……” 他爸妈倒是问对了人,可他哪能告诉他们。 他轻灵戏谑的笑道,“说不定,还真是神仙干的。” “切!” 两个人一起切了一声,埋头扒自己的饭。 想不到,儿子也学会不正经了。 傅青洐好笑的看了二人一眼,脸上收起不正经的神色,幽邃的眸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方局长那张一筹莫展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 慢悠悠地道,“这事我们不用胡乱猜测,交给警察去查吧,总能水落石出的。” 水落石出是肯定不能,这种灵异的事件,除非当事人自己站出来说明,否则没人能查出来。 电视上,记者举着话筒,还在卖力的直播,“各位观众,目前摩托车发生的离奇事故,案件扑朔迷离,我们的方局长正在努力查案,相信很快就能侦破……” 医院的病床边,警察局长看着大夫将刚咽气的摩托车手盖上白布,送入太平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出于警察的直觉,他觉得这十起摩托车事故和苟青州的死有着某种关联。 都是高空坠落死亡,要说这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小王,苟青州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他拧眉对立在一旁的王昊问。 “哦,我打个电话问问。”王昊说着拿出手机,往外拨号。 正在这时,有个巡警带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走进病房。 “方局,这位老者说见过一辆摩托车出事故的真相。” “那太好了。”方局长眼神一亮,高兴拉着他问,“大爷,你看到那摩托车是怎么出事的?” 老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咣咣磕了三个头,虔诚的双手合十,哆哆嗦嗦的道,“那车呯,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一定是神仙显灵,除了神仙,谁能做出来。神仙保佑。” 方局长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老头有病,还是大病。 记者一脸便秘的将话筒举到他嘴边,“方局,你对这位老者的话有什么看法?” 方局长冷肃着一张脸,认真道,“我们不提倡迷信,摩托车能从高空坠落,这并不稀奇。世界上有许多摩托车赛手,他们的技术能让摩托车高空穿行几百米。这么多摩托车,我初步推断,可能是违法黑车赛引发的事故。” 记者举起大拇指,“还得说是方局长,这番推断在理。” 小王放下手机,看着方局长郑重的道,“方局,苟青州的尸检刚做完,确定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没有其他伤口。” 方局长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苟青州好好的,绝不会自己跑到树上把自己摔死,这毋庸置疑,一定是他人所为。 可究竟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把他送到树上,还不露痕迹,太匪夷所思了。 记者闻言,对着话筒赶紧传声,“三号三号,把你们那边的视频传送过来。” 由于案件扑朔迷离,事件又大,现场直播的记者并不止一人,三号闻声,把自己身处的地方切了过来。 “我是三号直播记者宋文豪,现在正在太平间,苟先生的公子刚做完尸检,目前他们正在做缝合手术……” 镜头给到苟成教,他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怒不可遏的嘶吼,“是谁?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苟家这次是彻底绝后了,他挣的万贯家产,以后也没人继承,他怎么能不恨! 他的妻子趴在苟青州的旁边,哭的撕心裂肺,“儿子啊,儿子,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死了?” 她肿成核桃的眼底充满了绝望。 老公变成了太监,表面上还要维持扮演恩爱夫妻的角色,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现在儿子又死了,希望变成了绝望,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透着万念俱灰的死意。 看到这里,屏幕前的观众无不替他们惋惜。 众所周知,苟成教就这一个儿子,他死了,苟家岂不绝了后! 这消息,有人震惊,有人欢喜。 欢喜的是一群梦想进入豪门当阔太的漂亮女人和女星。 苟成教的老婆都已经徐娘半老,生孩子肯定不行,若是行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就苟青州那一个儿子。 许多女人开始蠢蠢欲动,眼底冒着灼灼的精光和战斗欲,计划着各种偶遇,好拿下苟成教,进入豪门。 傅恒昌啧啧摇头,“这苟家也真是倒霉,就这一个种,竟然断了香火,可惜了这万贯家产。” 陆金凤白了他一眼,“人家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断了香火,随便扔出一把,有大把的女人抢着为他生孩子。” 傅恒昌点头,“这倒也是。” 陆金凤吃了一口菜,想了想,感慨道,“不过说来这苟成教家里那么多钱,也不找小三,和他老婆恩爱半辈子了,这种不偷腥又有钱又顾家的好男人,世上可不多了。” 傅恒昌赞同的点头,“他这一点,倒是男人中的楷模,值得学习。” 两人将苟成教一顿夸赞,殊不知,很快被打脸。 苟成教的老婆赖文华哭的撕心裂肺,记者上前劝慰,“苟太太,节哀顺变,” 殡仪馆的人上前,“苟太太,贵公子的遗体该火花了。” “不,你们不能烧了我的儿子,没了他,我也不活了……” 她把着苟青州的尸体不让推走火化,管火化的人不禁一脸为难的看着苟成教,“苟先生,,麻烦你劝劝你太太,让我们给贵公子火化。” 苟成教被她哭的心烦气躁,一把将她粗鲁的扯开,“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不,儿子……”赖文华眼睁睁看着苟青州的尸体被推走,几近疯癫,红着眼眶扑上去。 苟成教不耐烦的一个巴掌拍过去,“别耽误儿子火化,一边给我呆着去。” 啪的一声打的赖文华有些发懵,也捅了马蜂窝,她蓦然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狗东西,你敢打我!” 苟成教被她这一句苟东西气的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的斥责道,“孩子都是让你给惯坏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孩子的死,你也有责任。” 闻言,赖文华气的炸毛,不甘示弱的怼回去,骂道,“儿子学习不好你怪我,死你也怪我。我呸,你个死太监,那个不行了,还有脸怪我没教好儿子。” 哗!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死太监? 那个不行了? 他们没有听错吧? 夫妻大战 “你个死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苟成教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恨不能上去给她把嘴堵上。 男人那个废了,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现在让妻子一下给他捅了出去,他还怎么有脸见人。 “怎么,我说错了?”赖文华鄙视的看着他,冷笑不已,“明明不行了,是个废物,还要和我装恩爱夫妻,苟成教你不是男人。” 电视机前的观众被这惊天大瓜震的瞠目结舌。 什么?苟成教他不是男人! 原来他和他老婆的恩爱都是假的。 苟成教在男人之中,原来一直是男人中的好榜样,堪称教科书,楷模,典范。现在被他老婆把底裤扯了下来,好男人的形象一落千丈,变成了一个笑话。 苟成教臊的老脸涨红,气的想杀了她,反手一耳光扇了过去,“死女人,你给我闭嘴!” 卯足劲的一巴掌,扇的赖文华直接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半脸立刻红肿一片。 她猛然抬起头,心底仅有的一丝夫妻情分荡然无存,满眼怨毒的瞪着他。 “苟成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再敢疯言疯语,老子弄死你。”苟成教凶狠的瞪着她道,眼神恨不能将她撕碎。 赖文华二话不说,爬起来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疯狂输出,照着他的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抓挠。 嘴里发疯的骂,“来啊,有本事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就是孙子,王八蛋。” 苟成教猝不及防,被她得手,脸上立刻多了几条血槽,连头发也被她薅下来一撮。 他快要气疯了,脑袋发懵,哪还能想到这是直播,上去就和赖文华扭打在一起。 “死女人,你要死,老子成全你!” 夫妻二人的撕逼大战变成了武斗现场。 电视机前的观众集体惊掉了下巴。 今天的震惊是他们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多的一天,相信一辈子加起来的都没有今天的多。 那些攥足了劲想要进入豪门当阔太的女人则是一脸的扭曲。 苟成教若不是男人,那她们还怎么去勾引他,嫁入豪门? 一旁管理火化的人和记者也被这则信息震的忘记了劝阻,傻傻的看着夫妻二人扭打成一团。 眼角余光瞥到一旁做壁上观的众人,苟成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还在直播,身子一僵。 “快!把直播关掉。”他捂着被挠的稀巴烂的脸,气急败坏的喊。 记者慌忙伸手。 啪嗒,直播中断。 陆金凤将自己惊掉的下巴抬上去,唏嘘不已,“唉,原以为苟成教是个好男人,原来都是骗人的。他是个太监。” “所以说,有钱也不一定幸福。”傅恒昌总结。 傅青洐轻笑,“爸说的对。我们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嗯,吃饭。”陆金凤捧起碗,刚要扒饭,想起了什么,看着傅青洐问,“你这几天不拍戏吗?” 傅青洐扒了一口饭,懒洋洋地道,“前两天拍的戏刚杀青,休息半个月。” “奥。”陆金凤点头,“那趁这段时间,赶紧和知音要个孩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傅青洐拿着碗的手一顿,含糊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闷头吃饭。 每次二老催生孩子,他都是点头,随便应付了事。 不过这一次不同,他捧着碗,目光若有所思。 以前不要孩子,是没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脑海里掠过冷墨莲那张半是倾城,半是鬼魅的脸。 或许,这次真该考虑生孩子的事情了。 他紧了一下手,今晚,就去找她,早点摊牌,把她娶回家。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晚上,不止他一个人去找冷墨莲,同时找她的,还有两拨人。 其中一拨正是苟成教。 话说他让记者关了直播后,怒不可遏的丢下他的妻子赖文华在太平间,拿着儿子的骨灰盒就愤怒的开车回家了。 刚回到家,在正厅遇到女佣刘婶,递过来一摞信纸。 刘婶在他家干了好多年了,是个老实巴交人,话也能说得上。 “先生,这是今天刚送来的邮件。” 苟成教打开。 “苟先生,我们是孤儿院。贵公子已死,留着那么多钱也没人继承,不如拿出来做慈善事业,也好为你泉下的儿子积一份德,争取投个好胎。” “苟先生,我们是贫困小区,这里的孩子上学比较困难,你考虑考虑,捐赠个几百万……” “苟先生……” 所有的书信几乎都是要求捐款的,脱离不了一个字。 那就是钱! 还有奇葩的,说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 更有甚着,没儿子的说要把自己的外甥过继给他。 苟成教差点气疯了,将信纸揉搓,撕成碎片恨恨地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简直欺人太甚! 他儿子的骨灰还没凉,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以各种名目要他捐款。 他就是把钱全部扔了,也不会捐一分钱给他们。 说什么给儿子积德,他以前又不是没捐过,儿子不照样死了,后继无人。 刘婶看他把碎屑扔在地上,赶紧拿着簸箕过来清扫,苟成教看着她扫进垃圾筐里的碎纸片,眼神阴郁。 他知道儿子是被人害死的,他要查出那个凶手,给儿子报仇,不管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蔡秘书,你帮我找一个私家侦探。钱多少也没关系。” 等他把这个人查出来,他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别说,还真让他查出了一个重要线索。 原来,那天晚上的摩托车手不是十个人,原本是十一个人。 巧的是,其中一个人临时拉肚子,撤出了那场围抓。 第二天看早间新闻,才知道去的所有人都全军覆没,连同苟青州一起死了。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但他知道,那晚若是他也去了,就不是十起摩托车事故,而是十一起。 他立刻给自己的祖宗烧了三炷香,磕头感谢他们保佑他捡回了一条命。 苟成教给了他一百万,他告诉苟成教,那晚,他们原本是听苟青州的话,要去抓一个人。 苟成教阴着脸让他画下冷墨莲的模样,奈何这人只会打打杀杀,没有绘画天赋。 最后,还是那个私家侦探,在他的描述下,用电脑打印出了一张冷墨莲的肖像。 没有十分相像,却也有七分。 “就这?”苟成教看着冷墨莲那张像是通缉犯的肖像,阴冷的道,“不男不女的,也不知道青州喜欢他什么。” 靠着这张图画,苟成教顺藤摸瓜,找到了冷墨莲唱歌的地方。 “你们要找她?”侍应生看着画像,诧异的道,“他今晚没来。” “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苟成教问。 侍应生摇头,“只知道她叫墨,其余的一概不知。” 苟成教使了个眼神,蔡秘书立刻会意的递过去两万块钱,侍应生眼神一亮,赶紧接过。 想了想,道,“好像姓冷,住哪里不知道,不过有次我在南面郊区遇到他,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傅青洐站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苟成教询问侍应生,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看来,冷墨莲有些麻烦了。 不过,他并不太担心。 以冷墨莲的能力,这些人根本拿她没办法。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方局长就到了,侍应生兴致缺缺的说了同一套词,方局长带着手下的警察悻悻的离开。 天上不同的星球,黑色的地上单膝跪着廖廖数十个人。 “欢迎新族长回归。” 统一的黑袍,统一的白发,都有一对尖尖的小耳朵。 看面相并不老,平整光滑,但他们之间有的人已经活了两千多岁,最小的也有几百岁。 宝娜挥手,威严的道,“起身吧。” 领头的老者胡须雪白,带着众人起身。 宝娜扫了一眼整个星球,这个星球她是第二次来。 星球土地是黑色的,像是焦炭,寸草不生。 土地上,耸立着几个用黑色石块垒成的金字塔,乌秃秃的,给人一种穷困的感觉。 天空上,各种星体悬挂在上空,低的像是随手可以触碰,实际很遥远。 留影石 “族长?” 见宝娜只管站着沉默,领头的老者喊了一声。 宝娜扫了他一眼,宝相威严的开口,“怎么就这么点人?是不满意我这个新族长吗?” 老者一阵惶恐,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是,消息我们老早就发出去了,只是他们有的人离的时间太远,正在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太远?”宝娜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那是多远?” “是古文明。”老者恭敬的回答。 宝娜默。 别看他们其貌不扬,长得稀奇古怪,小小的身子,蕴含着极高的智慧和力量。 没人知道,他们游走在各个时空,留下了许多神话般的事迹。 譬如,亚特兰蒂斯大陆和玛雅文明以及金字塔,就是他们建立的。 他们将许多不属于人类的科技文明带下凡间,泄露了太多天机,遭到了天道的惩罚和毁灭,突降天灾人祸,几乎是一夕之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类留下了许多迷题悬案。 这些,都是后来她的母亲平娜告诉她的。 疏忽磁场波异动。 旋即,从不同的方位出现了上百道身影,看起来风尘仆仆。 一看到浑身散发着圣洁典雅的宝娜,齐齐单膝跪下,手放在肩头低头恭敬的行礼。 “见过新族长。” 宝娜点头,淡冷的开口,“还有多少人没来?” 众人站起身相互看了看,道,“还有少数人没来。” 话落,磁场再次波动,几十人穿透电磁波,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见宝娜,赶紧行礼,“见过新族长。” 老者上前一步,道,“这次,人都到齐了,好在没有耽误洗礼。” 看着不足二百人的队伍,宝娜沉默了,眼底有着一丝沉重。 这些能穿行时空的人,唤做哥斯达黎加人,行走在各个时空,不甘平庸寂寞的留下许多天机,让原本能活到三千岁的寿命被天道惩罚减寿。 能活到两千五百岁,就算高寿了。 有的,甚至只活到了不足一千五。 子嗣也变得困难。 本来就只有三百余人的队伍,减到了不足二百人。 这让有着一半哥斯达黎加血统的宝娜有些悲戚。 照此下去,这帮人迟早会灭绝。 她接管了族长之位,有责任让哥斯达黎加人昌盛起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去洗礼吧。” 话落,她率先向前方的金字塔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平娜和冷稣拿以保护的姿态跟在后面。 老者抬手放在肩头恭敬的低头,然后带领众人跟上。 远远看去,那黑色石头建造的金字塔不大。 走近了才知道,这些金字塔还挺宏伟的,且建造金字塔的黑色石头,皆为陨石,蕴含着强大的磁场和力量。 金字塔的入门是一道无形的电磁波门。 众人穿透过去,里面视野开阔,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为蓝色,不深,清澈透明。 离中心一米的距离,有一道圆形旋梯,向上延伸至七八十米,顶端是一个小型的金字塔,同样为陨石建造。 “妈,爸。”宝娜回身抓住两人的手,神情有一丝紧张。 平娜拍了拍她的肩,颔首道,“去吧,以后我们哥斯达黎加人的兴旺就靠你了,你的责任重大。” 冷稣拿抱了抱她,清越的声音让人莫名安定,“放心,爸妈永远在你身后。” 宝娜点点头,眼神多了丝坚定,拿着权杖走进池水中心,盘膝而坐。 水漫到膝盖,她把权杖横放在腿上,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其余的人立刻绕着水池同样盘膝而坐,手放在膝盖上,嘴里默念着什么。 平娜是退位的族长,居中而坐。 冷苏拿不是哥斯达黎加人,站在一边默默地观看。 仪式开始。 哗—— 上百道水柱腾空而起,以喷泉的形式向中心喷洒去,点点水滴如雨幕般落在宝娜身上。 她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虔诚的接受着洗礼。 三个小时之后,洗礼结束,宝娜一步一步沿着阶梯缓缓而上,进去只有历代族长才能进入的金字塔。 里面空荡荡的,居中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三角石,悬浮在空中,发出蓝色的电磁波,充满着诡秘的力量。 她将权杖指向黑色石头,石头上发出的蓝色电磁波陡然大盛。 无数的数据输入她的识海。 她的脑子像开了闸的电脑,接收着密密麻麻涌入的信息,了解了浩瀚宇宙的诸多奥秘,智慧的锁链也被打开,脑海也变得开阔。 数据输完,她睁开眼睛,一双澄澈的眼眸变得睿智无比,深如浩瀚的宇宙。 蓝光变回原来的样子,宝娜忍不住伸手触碰那块三角石。 倏然,石头划破了她的手指,指尖传来锐疼,冒出的血珠低落在三角石上。 啪—— 正前方像打开了一道投影仪,投影出一道巨大的屏幕,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一个脸上半是倾城,半是鬼魅的女人,蜷缩在地上,露出剧痛的表情。 “小姑姑!” 没有人告诉她,血脉相连,她几乎立刻就能知道那是谁,惊讶出声。 当看到她项间跳动的肿块,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她眼神颤动。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竟然演绎了冷墨莲的一生。 从青年到幼年,多数在剧痛的折磨中度过。 她坚强的身板默默地承受,偶尔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会眼中露出虚弱想念的神色,呼唤着妈妈和爸爸一词。 她颤抖着捂住嘴巴,眼眶变得酸涩,有什么涌出。 演绎完冷墨莲的一生,宝娜心情沉重的走出金字塔,外面的人正围聚在那里等候。 “族长。” 见到她出来,众人呼唤。 心里奇怪。 怎么族长的脸色很差,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他们奇怪的看着宝娜。 宝娜收起难过的情绪,冷肃着脸对众人训斥,“作为族长,我命令你们,以后行走各个空间和大陆,不许动用你们先知的东西,改变世间的车辙,折损你们的寿命。” “我们哥斯达黎加人只剩下不足二百人,我不想看到族人走向灭绝。” 她的话在众人心里引起一阵触动,皆羞愧的底下头,小声应道,“是。” “你们难得聚集在一起,暂时不要出去,在家专心繁衍后代。” 众人听到这话,相互看了看。 他们这群人,男多女少,女的只有五十几人,真正成为伴侣的,总共也就十几对。 这个,也要归功于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了游历各个空间,所以没有心情想到繁衍生息的重大责任,以至于他们的子嗣困难,人数越来越少。 族长这个问题很尖锐,他们是该正视这个问题了。 众人答应一声离开,宝娜这才看向父母。 “爸,妈。”她心情沉重的呼唤。 “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敏锐的冷稣拿摸着她的头发问。 “爸。”宝娜一头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的说,“小姑姑在替姥爷接受天罚。” “你说什么?”冷苏拿神情一震,按住她的双肩惊愕的问。 平娜也有些意外,“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留影石告诉我的。”平娜道,“而且留影石告诉我,小姑姑的寿命将尽,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了这话,冷苏拿瞬间红了眼眶,倒退几步,失魂落魄的道,“怎么办?墨莲她太苦了,都没有享受到亲情,爸妈还等着找回她团聚呢。” 平娜握住他的手臂,眼神坚定的宽慰道,“放心,一定有办法的。” 闻言,冷苏拿眼神一亮,抓住她的手,满怀希冀的问,“这么说,你有办法?” 宝娜也看着她,她毕竟还年轻,对这种事情经验不足。 平娜驾轻就熟的道,“大不了,再给妹妹找个适合承载她灵魂的身体。” “你是说,借体还魂?”冷苏拿眼神颤了颤,问。 平娜点头,冷苏拿沉默了。 所谓借体还魂,是一种投机取巧,瞒天过海的办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还要折损平娜一百年的寿命。 当初为了救水灵和妈,她们不但失去了一个孩子,还让平娜折损了两百年的寿命。 这次再救冷墨莲,她又要搭上一百年的寿命,他怎么忍心。 可墨莲是他妹妹,他又不能不管,眼睁睁看着她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 你想下去陪他 “妈,借体还魂的事情,由我来做。”宝娜道。 平娜哑然失笑,“你这丫头,刚刚还宣布族人不许动用我们的先知力量,做折损寿命的事情,转眼就打自己的脸。还起带头作用,你脸不疼啊?” 宝娜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事急从权吗。” “好了,这事就交给妈来做,你就不用管了。”平娜端起母亲的架子,强势的道。 女儿是她的心头宝,这折寿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她来做。 “妈,我现在可是族长,你要听我的。”宝娜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权杖,“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平娜,“……” 冷苏拿道,“这事还是让宝娜去做吧,我再用我的一半仙力辅助,宝娜折损的寿命可以减轻一半。” “不行。”平娜和宝娜几乎异口同声的道。 宝娜道,“爸,你好不容易辛苦修炼的仙法,绝不可以失去,这事就交给我来好了。只是一百年的寿命而已,我还能活两千九呢。” 平娜道,“你们都别争了,宝娜你是我女儿,要听妈的话。苏拿你若是再和我争,以后就自己睡,我们分居。” 宝娜,“……” 冷苏拿,“……” 竟然拿这个威胁他! 他只好找了个折中的办法,道,“谁也别挣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共同承担,可以将伤害减轻到最低。” “好,就这样办吧。” 平娜知道冷苏拿倔强,只好妥协,宝娜也点头赞同。 三人身形一晃,离开了哥斯达黎加星球。 冷墨莲此时还不知道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正在全力以赴的准备救她。 更不知道外面有好几波人正在翻天覆地的寻找她。 经历过了一段剧烈的疼痛昏迷苏醒之后,她在窄小的厕所洗去一身的湿汗,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那场巨疼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虚弱的躺在床上一整天,不吃不喝,甚至没有去酒吧演唱。 直躺到第二天下午,她才起身,想找点吃的。 打开床头小的可怜的柜子,她这才发现泡面没有了,面条也没有了。 她叹息一声。 看来,又要出去买点储存了。 她没有承袭姜南烟做饭的天赋,又嫌屋子小且做饭麻烦,吃的最多的就是泡面,偶尔用电煮锅煮个面条,对付一下,省事又简单。 穿上黑色外套,戴上鸭舌帽,她来到门外。 她从不刻意遮挡她诡异的脸。 门口停着一辆七成新的二手山地车。 她对这些外在的东西不讲究,能代个步就行。平时也不怎么开,基本都是用滑板,只有去远些的地方,或者买的东西多,才会开车。 刚要上车,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莲啊,这月的房租到时间交了。我早上去找你,摁门铃没人开门,以为你不在家呢。” 冷墨莲回头,四十几岁的房东大婶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房东人不错,不会因为她的脸长得诡异,就轻蔑她,给她脸色看,说话也温和,收费也合理。 一个月只收她八百。 要在别处,这房租说什么也要一千五以上。 尤其现在物价突飞猛进,她住的这个房子早就长到了两千多,房东也没有和她涨价,因此,她租她的房子有七八年了。 “抱歉,吴姐,”她歉意的说,“我昨天有点事情,疏忽了房租的事情,这就给你转过去。” “没关系,我也不急,出来溜达,顺便看到你,提醒一句,你别忘了就行。” 房东吴姐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冷墨莲的微信转账。 她接收了,呵呵笑道,“你要出去啊?” “嗯,家里的泡面没有了,我出去买点。” 房东好心的道,“哎呀,泡面是垃圾食品,你还是少吃一点。” “嗯,我知道了。”她敷衍一句,客气道,“那我走了,吴姐你忙。” 她性子冷淡,不善于和人交谈,给了房租就赶紧撤。 “去吧去吧。”房东吴姐挥挥手,“我再到别处溜达溜达。” 车子行了十多公里,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她下了车,立刻吸引来了许多古怪的目光。 这种目光见的多了,冷墨莲也就习以为常,身板笔直,坦然自若的往超市内走去。 一个混混打扮的男人迎面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方便袋。 看到她那张辨识度很高的脸,下意识的站住,盯着她一动不动,面色古怪。 冷墨莲也没有在意,与他擦身而过,自顾自进了超市,直奔泡面区。 那人盯着她进了超市,赶紧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急急的喊,“苟爷,我在超市碰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那边的声音阴冷无比,“把位置发过来。” 冷墨莲买了一大堆泡面和挂面,提着走出超市,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漫不经心的上了车。 车开出能有一百米,她无意间瞥到后视镜,发现几辆面包车可疑的尾随在她车后,眸光倏地变冷。 敢跟踪她! 她冷笑的勾了下唇角,立刻改变了车道,引着他们向郊区驶去。 道路人烟稀稀少。 轰,轰—— 几辆面包车追逐着一辆山地车,在小路上疾驰,留下一道道残影。 前方出现了一道拐弯,冷墨莲猛打方向盘,噌地拐了个九十度的弯。 熟料,对面竟然有一辆跑车,驾驶车的人那张美的犯规的脸在她眼底一晃而过。 傅青洐? 靠!怎么这么巧?竟然会遇到他! 傅青洐也从车玻璃看清了她那张邪魅的脸,差点爆出的粗口咽了回去。 眼看两车就要相撞,千钧一发。 路旁恰巧有块七八米大小的圆形空地,两辆车以齐头并进的方位驶进了那块空地,然后一左一右分开,“吱”地一声横着停下,熄火。 同一时刻,后面的面包车适时追了上来,堵在空地的出口。 空地外围,是一片水沟。唯一的出口,被这几辆车封的死死的。 车门打开,冲下来一波人,能有二十多个。 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们手里竟然拿着货真价实的长枪,闪着幽冷的寒光。 “出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这些人喝道。 冷墨莲坐在车里,看到他们手里的冷兵器,扶了扶额头,无奈下车。 原本算计好了要引他们来这里收拾一番,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遇到了傅青洐。 有他在,自然不能暴露她异于常人的大能,只能见机行事。 一抬头,扫到傅青洐从车上懒懒的下来,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她,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咯吱,一辆黑色轿停在面包车后面。 车门打开,苟成教在两个保镖恭敬的开门下走了下来。 “苟爷。” 一群混混恭敬的低头喊道,让开路。 他一脸阴沉的走到二人面前。 视线落在傅青洐那张恍若谪仙,贵不可攀的玉颜上,眉头一拢。 这怎么还买一送一,遇到个明星?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绝,那又如何,杀人灭口,他也不差这一条命。 他一挥手,后面的混混一拥而上,擒住了傅青洐的双手。 他没有动,任凭他们凶神恶煞般的按住他,高挑了一下眉毛,静观其变。 苟成教冰冷的视线落在冷墨莲脸上,“你就是墨?” 冷墨莲迷茫的看着他,没有吭声,锐利的眉峰蹙了蹙。 这老家伙面生,她确认不认识他,不知他为何要找她麻烦。 “我儿子是怎么死的?”苟成教阴鸷的问,“今天,你要不说清楚,就别想活着离开。” 冷墨莲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这是老子给儿子报仇来了! “怎么,你想下去陪他?”她一本正经的问。 这话用土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也想死? “噗嗤——”傅青洐忍俊不禁喷笑,忙又憋住。 这女人连说话都不懂得拐弯,直白的可爱。 闻言,苟成教瞬间猩红了眼眶,咬牙切齿的道,“我儿子果然是你杀的。” 他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他就怀疑儿子的死与冷墨莲有关,现在得到证实,目标确定,苟成教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说,还有谁?”他恶恨恨的地追问。 ??? 冷墨莲看着他,清澈的眼底透着迷茫。 “就是你的同伙。”苟成教不耐烦的道,“说出来,我考虑饶你一命。” 他眼底嗜血冷光一闪而逝。 饶她一命不可能,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可以少刮她两刀。 冷墨莲恍然大悟,眼皮轻掀,轻描淡写道,“杀你儿子一个废物,还需要同伙?” 废物? 竟然说他儿子是废物!苟成教气的浑身发抖,忽略了她一个人干掉了十几条人命的事情。 “很好!”他点头,“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说了,到地下陪我儿子去吧。” 他眸光阴鸷,一挥手,狠辣的吩咐,“去,把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手脚先废了,我看他还狂不狂妄。” 敢说他儿子是废物,抓到他,先把他的手脚筋挑断再说,让他知道得罪他的后果只能用世界末日来形容。 五六个小混混拿着家伙一拥而上,满心以为能轻巧的把人拿下。 谁知还没近身,就被冷墨莲凌空一个漂亮的侧空连环腿,踢的倒飞出去二三十米。 时间都没用两秒。 深刻给他们演绎了什么叫秒杀。 几个小混混惨叫连连,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远远看着她的眼神如同见了鬼般的惊惧。 其余的小混混瞪大眼睛,心里直呼。 我槽! 这身手,他们只在电视剧的特效里见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 “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拿下!” 苟成教见他们只管发呆,跳着脚大骂,“一群废物!几个人联手,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还敢出来混,不如回家抱孩子。” 领头的小混混听到他这话不乐意了,不满的开口,“苟先生,你可没说这小子功夫这么好啊?” 苟成教气乐了,“你这意思,你们一帮子打不过一个,还是我的错了?” 小混混脸色一臊,摸了下鼻子,说,“那倒不是。你要说清楚了,我们也能做二手准备不是。” “起码多准备点家伙什。” 也不至于被人秒了。 他坐地起价道,“再说了,功夫好的人,这价钱自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想加钱你就直说,废话那么多。”苟成教不屑的冷笑,轻蔑道的问,“你要加多少?” 钱他有的是,只要能把事情办利落了,花多少都无所谓。 “痛快。”领头的小混混笑道,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苟爷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他毫不犹豫的道,“只要你能把他给我抓起来,区区一百万而已,我给你。 小混混抚掌大笑,“苟爷就是敞亮。” 他一回头,声音嘹亮的对其他混混喊道,“你们听到了没有?苟爷说了,抓住这人,再给我们加一百万。” “听到了。”这些小混混高声大呼,然后齐齐转头,目光灼亮的盯着冷墨莲。 如同在看一百万,兴奋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 这家伙可值钱了,一百万加上原来的一百万,可是二百万呢! 冷墨莲见他们迟迟不动手,揉了揉抗议的肚子,耐心殆尽,眉眼乖戾的冷道,“要动手就快点,爷赶着回家呢。” 众人在心里暗道:你怕是要赶着回家投胎吧。 “别急。”领头的小混混阴险的笑道,“爷这就送你回家。” 他说的回家,和冷墨莲说的回家,可是两码事,就是送她去地下。 他神情一冷,声音陡然转厉,恶狠狠的道,“弟兄们,上!把这个人给苟爷活捉了,只留着一口气就行。” 闻言,十几个小混混不容分说,抄起家伙什就冲了上去,劈头盖脸的往冷墨莲身上一顿招呼。 刚才那几个兄弟大意了,他们这么多人,管保把他拿下。 冷墨莲眉眼一冷,刚要出手,瞥到傅青洐正盯着她看,那双能够穿透一切的眸子,带着一抹饶有深意的笑,身形一僵。 她差点就忘记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为了不暴露她异于常人的神力,只能用普通的招式,认真的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一人对几十个人,身形丝毫不见慌乱,凌厉的身手,在他们之间穿梭,化为一道道残影。 绰约的身姿在这些混混之间鹤立鸡群,十分惹眼。 傅青洐唇角勾着浅浅的笑,丝毫不担心他们一会儿还要对他杀人灭口的事情,全副关注都在那一道清冷潇洒,游刃有余的靓丽身影上。 斗了约有半个小时,两天没有吃饭,冷墨莲肚子饿的咕咕叫起。 她皱了皱眉,耐心殆尽,身上的气场一变,招式突然凌厉,击打在人身上的掌风有着碎金裂石的力度,刚才还轻松围攻她的十几个人顿觉有些吃力? 形式突然逆转,陆续有人倒下,不是被拧断手,就是腿骨折。 呯呯呯—— 十几个人像下饺子一样的纷纷砸落在苟成教面前,叠了一堆的罗汉。 被压在下面的那人吐出一口鲜血,直接被压成了内伤,胸部骨折。 来的人,折损了三分之一。 苟成教一脸阴沉,开始有几分相信,之前一下死的十几人,是她一人所为。 “哎吆哎吆……” 那十几个人惨叫连连,咿咿呀呀的爬起来,一脸的懵。 刚才,他们都没看清冷墨莲是怎么出手的,自己就飞出几十米。 这人是人是鬼? 他们一脸惊悚的看着冷墨莲,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冷墨莲抬腿迈向苟成教,长腿立在他面前,红唇一勾,嗓音冰冷的道,“你是要自己滚?还是要我动手让你滚?” 苟成教,“……” 他哪个都不想选。 他瞥到一旁神情悠哉的傅青洐,猛然掏出一把枪,抵住他的脑袋。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众人集体石化。 “苟爷,那可是影帝傅青洐啊。”领头小混混哑着嗓子提醒。 杀一个普通人,没有多少人在意,很容易摆平。 可这是知名影帝,杀了他,可是会引起轰动,少不了警察大动干戈的查案。 苟成教可不管这些,没有了儿子,也就没有了希望,他怕谁来。 冷墨莲敛去眼里的思绪,看都不看傅青洐一眼,冷漠道,“他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傅青洐,“……” 先前还认为这小丫头可爱,现在就不可爱了。 他一动不动,任苟成教拿枪指着他的脑袋,静静地注视着冷墨莲鬼魅的脸,洞察人心的眸子深黑一片。 苟成教噎了一下。 说的也是。 可,他想起什么,道,“难道你就能见死不救?” 冷墨莲不吭声,直接用行动来告诉他,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眸间泛着冰冷的杀意,五指成爪,抓向他的脖梗。 “你,你快站住。” 苟成教对上她眼底的凛然杀意,吓的连连后退,最后扯着嗓子惊慌失措的大喊,“你们都给我上,抓住……啊不,死了也没关系,我再给你们加一百万。” 那些小混混看着他,眼神带着迟疑。 这小子身法太过邪门,他们刚才损失惨重,三百万不好挣啊。 见没有人动,苟成教继续喊,“四百万。” 还是没人动,苟成教只好继续加价。 “六百万……” “一千万!” 那群小混混眸光亮了一下,终于动了,全体一个不拉的冲上去。 就不信了,几十号人,都干不过他一个人。 冷墨莲沉着应对,那快速的身手,看得苟成教眼花缭乱。 眼见没有多久,他们又处于下风,眼神愈来愈沉。 想不到,几十个人,都打不过那小子一个人。 一个失神,不提仿冷墨莲悄然近身到眼前,长臂一伸,极快的揽过傅青洐,将他带离苟成教的枪下,护在身后。 “走!”她轻喝。 挡住所有的人,好让他有机会逃走。 等他走了,也有机会收拾这帮人。 谁知一回头,却瞥见此人一脸傻笑的看着她,一动不动,这可把她气坏了。 “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她冷着眉眼催促,挡去攻向他身上的棍棒。 傅青洐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对他坐视不理。 “呯——” 一道枪响,目标是傅青洐,冷墨莲想也不想,张开双臂抱住他。 子弹穿进她的肉体,肩胛晕染出一朵血色之花。 空气突然安静,静的吓人。 小丫头,得罪了 “呵,小丫头,你这般为我舍生忘死,投怀送抱,是不是喜欢上了我?”傅青洐声音戏谑,冷峻的面容却含着一丝愠怒。 小丫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神力,故意让自己受伤,该罚! 冷墨莲额头滑下几条黑线。 看不出,这人还是个自恋的家伙。 她敛着眉眼,沉声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 音落,她突然向他怀里栽去。 “走?” 苟成教冷笑,举起手里的枪,声音冷鸷,“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傅青洐及时捞住冷墨莲清瘦的腰肢,她才没有滑在地上,轻飘飘扫了苟成教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权当他不存在。 他点了一下女人挺翘的鼻梁,调笑道,“嘴上说不喜欢,还两次投怀送抱,口……” 是心非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他唇边的笑凝固住,惊愕的看着怀里女人脖子上几乎撑破表层皮肤,拳大般大小不停鼓动的大包,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 狼狈的一面被傅青洐看见,冷墨莲面上浮出一抹难堪,随即被一抹焦急代替。 她病痛复发,他再不走,她就救不了他了。 不等她再次催促。 “呯”地一声枪响,一枚子弹夹着疾风呼啸而至。 冷墨莲目光一凛,捂住脖子的手张开,想要凝聚起神力。 指尖有烛火大小的荧光浮动,噗地一下又灭了。 冷墨莲,“……” 关键的时候竟然掉链子,看来只能放弃了。 她抱住傅青洐闭上了眼睛,用身体去抵挡即将射来的子弹,却被傅青洐一手刀劈晕过去。 “丫头,睡吧,这里交给我。”抱起她,在她耳边轻喃。 随着音落,他漆黑的眸子诡异的转变为紫色。 “哈哈哈……都去死吧!” 苟成教癫狂大笑,没发现他的异样,接连又射出第二颗子弹。 而第一颗子弹,已经临近冷墨莲的后脑,眼看就要穿透…… 时间静止不动。 两颗子弹都停了下来,苟成教瞪大眼睛,看着距离他一米远,在空中静止不动的子弹,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一抹血红出现在太阳边上,遮住了一半的太阳,烈日突然失去了耀眼的光芒。 天空暗淡下来。 太阳边那抹红越来越亮,映照的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浅浅的红色,逐渐由浅变深,红的诡异。 那些小混混抬头,看着暗红的太阳,其中一人惊呼,“是天狗食日!” “哪来的天狗。”其中一人拍了他一脑蹦子,看着天空,打了个寒颤,疑惑的道,“我怎么觉得,到了修罗地狱了?” 他这一说,其他人深有同感。 “我们快走吧,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有人害怕的道。 众人闻言,就要抬腿离开,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脚像被人钉在了地上,竟然移动不了分毫。 众人心里大骇。 “怎么回事?我的脚怎么不能动了?”一个小混混声音夹着哭腔,害怕的道。 “我的也不能动了。”有人立刻接口。 “我也是。” 众人面面相觑。 “天啦,莫非见鬼了不成?”有人心惊胆战的道。 “别胡说。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有人壮着胆子,不信邪的反驳。 但当他再次看向透着诡异红色的天空,心里也有些打鼓。 莫非,这大白天真的有鬼不成? 他一抬头,不经意的扫过傅青洐的双眼,颤抖的指着他,“妖……妖……” 众人不明所以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触及傅青洐紫色妖异的眸子,瞪大眼睛。 我去,这不是妖是什么! 此时,那两颗子弹忽然掉头,苟成教预感到不秒,眸色一变,拔腿就想逃。 但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任凭他如何用力,脚却抽动不了半分。 “噗噗”两声,子弹钳入他的心脏。 他低着头,僵硬的看着胸口一边一个窟窿,汩汩冒出鲜红,身子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苟老!” 小混混喊出声音,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脸上浮出一抹惊喜。 “快,大家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撒开脚丫子,向车旁奔去。 傅青洐站着不动,任凭他们跑到车边,钻进车里,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邪笑。 想跑? 真当他好说话不成? 他可是杀人灭口的鼻祖,惹了他的女人,就要把命留下。 他单臂抱着冷墨莲,丝毫不见吃力,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几辆刚跑出能有一米远的面包车,连同那辆豪华轿车一同升上半空。 一群小混混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升上半空,眼中流露出惊悚。 车子升上二百米,极速落地。 一辆接一辆,砸在一起。 车里的人连同车子,砸得粉身碎骨,车子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最后是苟成教那辆黑色的轿车,砸在最上面,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噗—— 傅青洐单膝跪地,喷出一口血雾。 强行使用魔法,遭到反噬,天地那股威压几乎碾碎他的五脏六腑。 他单手抹去嘴角那抹血迹,紫红色的眸子满是坚定的站起来,抱着冷墨莲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后门。 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他把车子开出这片空地,“吱”地一声停在路边。 一挥手,空地上突然地龙翻身,将冷墨莲那辆车深埋地下,连同打斗的痕迹尽数抹去。 风过无痕。 几颗小草晃了晃脑袋,生机勃勃的屹立在风中。 苟成教的尸体躺在地上,手里的枪指向自己。 轰,傅青洐启动车子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四十分钟之后,他把车停在自家车库,抱着冷墨莲来到了卧室,把人放在床上。 女人即便昏迷,脸上的痛色依旧,如同梦魇,时而皱眉,时而扭曲。 项间的大包不停的鼓动。 傅青洐打开魔眼,透视冷墨莲项间的异常,发现里面是一圈一圈的黑色死气在作祟。 他掌心平放在大包上,冷锐的眸子一凛,顶着天地的威压,用掌心的魔气推动大包里的部分死气缓缓上移。 过程十分艰难。 他额头渗出密汗,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丝。 冷墨莲皱巴的小脸舒缓了几分。 魔气即将殆尽,他抹去唇边溢出的鲜血,将冷墨莲翻过来,为她垫了个枕头,视线缓缓落在她后背雪白衬衣的枪口上,目光遂眯。 她有神力在,那颗子弹虽然入肉,血流的也不多,若是回去,她自己就能修复。 傅青洐怎么可能放弃这一亲美人芳泽的机会。 装样子谁不会。 他将手掌放在冷墨莲的枪口处,吸附出子弹。 看着女子逐渐平缓的神色,他唇边勾起一抹邪佞的笑,道,“小丫头,得罪了。” 话落,他伸手一挑,冷墨莲的外衣扣子全部崩碎,衣服敞开,若隐若现的露出她修长柔韧的酮体。 关键部位,穿着黑色蕾丝胸衣,遮掩的密不透风。 他正遗憾,眸光忽然一怔,愣愣的看着女人露在外面的肌肤,默了一下,手往下拉,便将她的裤子扯了下来。 只见女人一半肤如凝脂,充满了诱惑力,勾魂摄魄,一半竟然印满了诡异的图腾,从脸到脚。 他施展魔眼,仔细端详那图腾。 发现其间流水澯动,层层梯进,藤蔓隔一段距离饶住清泉,向上延伸生长,变长变粗。 若是普通人,看到的只会是她脸上的水纹变深,藤蔓的颜色变黑。 傅青洐眸光讶异。 竟然是封印! 他的魔力尚浅,暂时看不出这封印是什么。 他放弃探寻,找来医药箱,将她的伤口敷上药。 自然不能用魔力为她修复伤口,这会让她知道他同她一样,那就不好玩了,他还要扮猪吃虎呢。 药水沾到女人的肌肤上,她身子一颤,霍然变成了一头狐狸。 狐狸! 傅青洐哭笑不得的看着冷墨莲变成狐狸的身子,拖着九条尾巴,一半毛发雪白,一半是黑色,一脸的无语。 她是左撇子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抱着一只狐狸爱爱的画面,打了个激灵。 嗯,小丫头还是变成人可爱。 冷墨莲蜷缩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若是知道他脑海里的想法,一定会爆揍他一顿。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照在床上盖了一半被子,睡颜宁静的一只小狐狸身上。 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谁家养宠物。 忽然,小狐狸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露出九条尾巴,并在空中摇摆了一下。 狐狸的一半毛色如雪,一半黑白相间,仔细看,黑白相间的那一面像是交织的纹洛。 面上的毛发亦是如此。 配上长长的嘴巴和尖尖的耳朵,实在不怎么好看,给人一种狰狞感。 少倾,它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大大的眼睛透着迷惑。 “这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里?” 它坐起来,口吐人声,它正是冷墨莲。 脑子一阵晕眩,她扶了扶额头,恍惚中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爪子!? 她一僵,木讷的将手臂举到面前,脑袋轰的一声,如五雷轰顶。 她她她……竟然变回了本体! 若是被人看到…… 她打了个激灵,不敢想下去,赶紧变回了人形。 不等松一口气,感觉身上有些清凉,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又不好了。 她外衣尽除,只着贴身内衣裤。 是谁?竟然敢扒她的衣服,这人莫不是想死! 她哆嗦着拉起被子遮住裸露的肌肤,眼中喷火,粗略检查,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和不适,神情当缓。 床上一目了然,除了被子,没有她的衣服,只在枕头一侧放着一套叠的板板正正的男装。 她放弃了寻找,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当时想要帮傅青洐挡子弹来着,被这斯砍了一手刀,就晕过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如何到了这里,一概不知。 她摸了摸后面的伤口,子弹已经被人取出,还敷了药。 她冷眸微眯,这人能从那么多小混混和枪下把她安全的带到这里,本事不小,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正思忖间,房门一开,男人走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停在她床边。 “醒了?” 男人低音炮的声音极具磁性,格外好听,一张丰神俊朗,叹为观止的美颜映入她的眼底。 哪怕见过了她的爸爸冷子洋无人可敌的神仙颜值,她依然为傅青洐这张美如冠玉的脸恍惚了一下。 等等。 “这是你家?”她愣愣的问,有些意外。 他挑眉,“不然呢,你以为这是哪里?” 冷墨莲想起了什么,掩去眼底神色的复杂,冷冷的看着他。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傅青洐一脸淡定,装糊涂的问。 冷墨莲,“……” 难道,她要问,你是不是看到我变成狐狸的样子?这肯定不能。 “就是……”她顿了顿,艰涩道,“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傅青洐眼睛眨了眨,一脸的迷茫,“我不清楚啊。昨晚给你上了药,就去书房了。” 他猛然睁大眼睛,“莫非,你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看看。” 他弯下腰,做势就要掀她的被子。 冷墨莲吓了一跳,赶紧抱着被子往后退。 “你走开,别过来。” 傅青洐直起身子,嘴角噙着笑,“行,我不过去。那你要不要起来?” 这一插科打诨,倒是让冷墨莲放弃了追问他看没看见她变狐狸一事。 心下,也宁愿相信他没见过她狐狸真身的事情是真的。 刚要松一口气,就听他欠扁的来了一句,“话说,你身上的纹身挺好看的。在哪纹的?改天我也去纹一个。” 冷墨莲,“……” 昨晚脱她衣服的账还没和他清算,他还有胆提纹身! 她一脸平静的问,“我的衣服呢?” “哦,”傅青洐微笑着解释,面不改色道,“昨天为了给你上药,不得已脱了你的衣服,不小心扯坏了。你先穿我的吧,一会儿就给你买回来了。” 他指了指她枕头边那套黑色男装。 不小心扯坏了?冷墨莲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的衣服又不是纸糊的,哪儿那么容易扯坏,扯谎也不找个好的理由。 “上药,需要脱裤子么?”她阴阴地问。 傅青洐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我是看你衣服脏了,想帮忙洗一洗,结果都不小心扯坏了。” 冷墨莲看着他,一副你觉得我会相信的眼神。 这么蹩脚的理由,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傅青洐被她气笑了,慢悠悠地道,“你把着这个问题不放,是不是想我对你负责?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 “鬼才要你负责。”冷墨莲立刻打断他,黑着脸赶人,“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他笑了一下,“那你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摸了摸鼻子,旋身出去,并给她带上门,冷墨莲呆了一下,才穿衣服。 她身量很高,一米七六,穿上傅青洐的衣服,像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又肥又大。 她把裤腿和袖子挽了好几道,走出房间,在门口碰到傅青洐,他正端着一碗面条往饭厅走去。 看到她,他站下脚步,温声道,“过来吃饭吧,我都做熟了。” 冷墨莲瞥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面条,面条上盖着几片牛肉和葱花,番茄,味道好香!她口水差点流下来。 “谢了。”她心口不一的淡淡拒绝,“我不饿。” 话音刚落,就打脸了,肚子响起雷鸣般的轱辘声。 冷墨莲,“……”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青洐轻笑,“还说不饿,你的肚子可比你诚实多了,过来吃饭吧。” 冷墨莲,“……” 比起吃饭,她脸更疼。 “走吧,别愣着了,面条驮了就不好吃了。”见她站着不动,傅青洐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往饭厅走去。 冷墨莲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和他貌似没这么好的关系吧? 她窘迫的想拽回她的手,无奈这人握的很紧,她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动,最后被他拉进了饭厅。 饭厅不大,条形小桌只适合坐两个人,头顶有盏莲花灯,橘黄色的灯光温馨又浪漫。 傅青洐放下面条,拉开板凳按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在她旁边坐下。 他一共做了两碗面条,碗是大汤碗,份量很足,一人一碗就够了。 “家里很少做饭,食材不多,我就做了一个拉面,将就着吃吧。”他解释道。 冷墨莲没有说话,默默地拿筷子把碗里的葱花一个一个挑在桌子上。 “你不吃葱花?”傅青洐有些诧异。 冷墨莲点头不语,继续挑着她的葱花,直到一片葱花都看不到。 她不吃葱花的毛病是遗传了冷子洋。 “那你还有什么不吃,告诉我,下次我做饭注意点?”傅青洐认真的问。 冷墨莲,“……” 下次? 这人想多了吧,他们哪还有下次。 她敷衍道,“没了。” 傅青洐挑眉,看着她拿筷子的手,惊奇道,“你是左撇子?” 冷墨莲拿着筷子的左手一顿,抬眸瞥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左手吃饭的人。”傅青洐感叹道。 冷墨莲小声嘟哝,“大惊小怪。” 说完,她用筷子在碗里饶了好几圈,筷子上缠了厚厚几圈面条,横在嘴边一扫,一大坨面条进入了嘴里。 傅青洐,“……” 这种别开生面的吃面条法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小丫头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偏偏他就是喜欢她的独特。 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吃饭。 她的吃香并不文雅,却不给人粗俗感,举手投足,带着一股清冷高贵之感。 冷墨莲吃了两筷子,想起什么,动作一顿,状似无意的问,“她呢?” “谁?”傅青洐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的问。 冷墨莲低下头,声音放轻,“就是你妻子。” 她可没忘记,他是个结了婚的人,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家里只有他一人,就有些奇怪。 红莲业火 “哦,”他淡淡道,“她有事回娘家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神情一顿,他看着她,疑惑的问,“你问她干吗?” 冷墨莲避开他探寻的目光,垂眸道,“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傅青洐看着她的头顶,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你放心,她不会误会的。” 这话听在冷墨莲耳中,就是夸赞他妻子大度,她心里一涩,头埋的更低,默默地吃着面。 嘴里的面条根根劲道爽滑,味道超级赞。 她心里微讶。 没想到,这人不光长的帅,做饭也这么好吃,这碗拉面,是她在这个大陆,迄今为止吃的最好吃的一碗饭。 做他妻子的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她酸酸的想。 心情顿时一落千丈,百般不是滋味,吃在嘴里的面条就变了味道,不再好吃,味同嚼蜡。 她恹恹不乐的戳着碗里的面条,沉闷外泄的情绪,连傅青洐都察觉出了她的心情不爽。 “怎么,面条做的不好吃?”他随口问道。 “嗯,确实不怎么好吃。”她故意违心地道。 傅青洐,“……” 这丫头真是口是心非,她一开始明明吃的很开心。 “既然不喜欢吃,那也别浪费,我吃好了,我给你另外叫个外卖?”他把被她戳的像狗刨似的那半碗烂面条拉到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道。 冷墨莲瞪大眼睛。 他吃她剩下的饭,算怎么回事?她们的关系,可没好到吃一碗饭的程度。 她一把抢了回来,“其实也不是太难吃,我能将就。” 话落,她端着碗,几口就将那碗面条一扫而空。 说是风卷残云都不为过。 碗底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一滴。 傅青洐打趣她道,“不是不好吃么,吃这么干净?” 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冷墨莲眸间闪过一丝窘迫,放下筷子,“我的车呢?我要回家了,衣服过几天还你。” 听到她说要走,傅青洐恨不能用绳子把她绑起来,不让她走。 “急什么,我看你应该还没吃饱,把我这碗也吃了吧,你看你瘦的,都成竹竿了。” 傅青洐说着话,将自己一口没动的面条扣在她碗里。 “别客气,我没动,是干净的。”他笑眯眯的道。 冷墨莲,“……” 突然很想揍他一顿怎么破。 这么大一汤碗,吃一碗都撑,一次来两碗,她不得撑死。 “看着我干嘛,吃啊?”傅青洐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催促道。 冷墨莲强忍着想要把那碗面条扣在他头上的冲动,默默地捧起碗,勉强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她捧着吃撑的肚子,看着碗有些发呆。 “怎么不吃了?”傅青洐明知故问,眼里藏着笑意,准备随时接手她剩下的饭。 “要是实在吃不了,也别勉强,我……” 后面的话不等说完,就见冷墨莲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饭连汤带面,一鼓作气倒进嘴里。 她放下碗,嘴里还有一口,她用力咽下去,抹把嘴。 “好了,吃完了。” 傅青洐,“……” 他特意多做了拉面,用的碗是那种大汤碗,是普通小碗的三倍,一个男人吃一碗都费劲,她竟然都吃了! 连口汤都没给他剩。 他脸色阴了阴。 “我要走了,我的车呢?” “车?”傅青洐眼神闪了闪,道,“没了。” “没了?”冷墨莲一愣,“怎么没的?” 难道是被小偷偷走了? 傅青洐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道,“我当时急着带你走,车子没来得及开走,后来打电话,说被人拖到了废品收购站,回炉再造了。” 他偷瞄着她愈来愈阴的脸色,继续道,“你放心,车子是我弄丢的,我会赔你一辆。我车库里还有一辆跑车,只开了没有几次,送你好了。” 冷墨莲,“谁要你的二手车。” 傅青洐被她气笑了,他从来没有送过别人东西,好不容易送一回,还被她嫌弃。 果然,上赶着的买卖不是买卖。 冷墨说完往外走,也不理他,速度很快。 “喂,别走啊。”他追着她下楼,进了一楼大厅,“你等等我,你要是嫌弃,我给你买辆新的……” 女人突兀的站住,死死盯着某处,他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她的后背身,好在他反应瞬速,及时刹住。 见她看得入神,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没事开什么电视啊! 只见电视镜头上,正在播放一组镜头。 镜头里,一群警察正在拍照,然后指挥一辆叉车,将摞在一起的轿车一辆辆搬开,并撬开车,把里面的尸体一具具费劲的扒拉出来。 地上很快摆放了一排。 尸体早已经血肉模糊,分辩不出谁是谁,看得镜头前的人不忍直视的敛起眉。 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义愤填膺的道,“各位观众,继摩托车惨案之后,我们的市民在郊外又发现了一起惊天大惨案。” 冷墨莲一眼认出,这地方是昨天她打斗的地方。 因为靠近墓地,那里鲜有人行,直到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记者,“令人吃惊的是,我们在案发现场,还发现了大富豪苟成教的尸体。” “他的儿子前天刚死了,昨天他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我们访问一下方局长,看他对这次惨案的发生有什么看法。” 他转过头,把话筒对准方局长,“你好方局,能说说你对这起案件的侦查,有什么发现吗?” 方局长就着他的话筒,脸色凝重的道,我们初步断定,这起性质恶劣的案件,作案人和摩托车案件是同一批人。” “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记者问。 方局长指着摞在一起的面包车,“这杀人凶手作案的手法,和那十起摩托车类似,绝不会是一人所为,肯定是首尾呼应,多人做案。应该还借助了某种大型工具。” 记者看着那摞在一起的几辆车,深以为然,普通人可抬不动这么重的车,还摞这么高。 方局长眸中闪过丝丝疑惑,一切顺理成章的依据,应该留下痕迹,可经过刚才小警察的勘察现场,竟然没有丝毫大型工具的痕迹,令人匪夷所思。 “那,苟老的死是他杀吗?” 方局长摇头,“经过勘察,我们目前初步判定,他是自杀,当然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目前我们正在调查。” 记者看着正在努力办案的警察,道,“昨天有市民拍到天上发生异象,你觉得和这个案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肯定没有。”方局长斩钉截铁道,“那只是巧合。我们警察相信科学,不讲迷信。” “有居民说是天狗食日,方局觉得是什么呢?” “是红莲业火。” 诺大的奢华客厅中,冷苏拿看着电视上居民拍摄发在电视上的浅红天空,凝重而笃定的道。 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这个令人震撼的事件,他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个大陆,不止他一个异类,身着法力的人。 “红莲业火?”宝娜和平娜相互看看,眸间有着疑惑不解。 冷苏拿解释,“我听你姥爷对我说过天上的事情。” “红莲业火是万魔之尊修炼的独门功法,红莲业火一出,世间便是无间炼狱。” “你是说,那是万魔之尊杀的人?” 冷苏拿摇头,“应该不是他。看那红莲业火的颜色施,法力不够,估计是她的后人。” “爸,”宝娜好奇的问,“如果你和他打,你们二人谁胜谁负。” 冷苏拿想了想,认真道,“他应该在我之上。” 傅青洐身上的魔力,乃是万魔之尊注入到他身上,带着万魔之尊无上的魔力,浸淫了几十万年,哪怕只是一点,也不是冷苏拿能抗衡的,这毋庸置疑。 他的仙力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缓慢修炼出来的,自然无法和傅青洐比。 “当然,”冷苏拿笑道,“他想赢,也不会那么容易。” 傅青洐啪嗒关了电视,“嗯,那些尸体丑死了,别吓着你。” 冷墨莲定定的看着他,平静道,“看来,我是错过了什么。说吧,我昏迷之后,是如何到了这里?” 自霉体 傅青洐眸光闪了闪。 “自然是我带你回来的。”他避重就轻的道。 冷墨莲平静的注视着他,“我是问,苟成教如何会放我们二人离开?还有那些车,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啊……”傅青洐拖长了声调,眼也不眨的道,“昨天我和苟成教商量好了,免费为他公司做一个月的宣传,他就放我们离开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自己摘的干净。 反正,苟成教已经变成了鬼,死人的话,没法去对证。 冷墨莲嗤笑一声,“你看我像三岁的孩子吗?” 这种低级的谎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嗯,那让我看看。” 话落,男人灼灼生辉的容颜一下在她面前放大,直勾勾的看着她。 幽暗深邃的紫眸倒映着她诡异的脸,深处藏着笑意。 “嗯,确实不像。”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吐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冷墨莲耳根一烫,往后仰去,伸手拂开他,“喂,傅青洐,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不是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三岁小孩子吗。”傅青洐一脸无辜的道,唇角压着笑。 冷墨莲一头黑线。 “别转移话题。昨天只有我们两个和那些人在一起,你带我离开,他们就死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你也说我们二人都和他们在一起,难不成,他们的死也与你有关?”傅青洐反问 冷墨莲当场就是一噎,默了一下,皱眉道,“傅青洐,你别混淆视听,昨日,只有我们二人和他们在一起,你一离开,那些人就死了,如果与你无关,没人会信。” 傅青洐气笑了,“恩将仇报的丫头。我好心把你平安带回家,你如此关心他们的死活,是打算抓我为他们的死买单?” 冷墨莲,“……” “谁关心他们的死活了,我只是想弄明白过程。” “过程?”傅青洐轻笑,“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的车和人,能是我一个普通人办到的事情?” 冷墨莲当然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办的。 她眸光晦暗不明。 可如果他不是普通人呢? 昨天只有他们二人和那帮人在一起,她也默认了,是杀苟成教儿子的凶手。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凭傅青洐一个月免费为他做宣传就轻飘飘的放他们走,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傅青洐是在撒谎,他为什么撒谎,目的不言而喻。 她脑海中闪过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赤红天空,眸光微缩。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她一个拥有法力的超长存在…… 她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一脸坦荡的傅青洐身上。 那赤红的天空,似乎不是仙家的手笔,更像是…… 魔! 她目光冷寂,缓缓伸出手,指尖白光萦绕,抓向傅青洐…… 他是什么人,一试便知。 却被他一把握住,凝视着她,满眼深情款款的道,“丫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指尖的仙光一下消失。 冷墨莲沉默了一瞬,抬眸怪异的看着他。 不但没有为他的话感动,脸色反而很是难看。 她对他的暗恋,不仅仅是因为他巧夺天工,宛如神笔雕刻的盛世美颜。 还因为他是个对婚姻忠诚,没有一点绯闻的三好男人。 可他竟然对他妻子以外的女人说出这种诱惑的情话,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吗? 顿时,男人在她心里的高大美好形象一落千丈。 彻底塌房了。 她宁可一辈子远远的注视他,在心底独自暗恋他,也不愿意他是个渣男。 她失望的拂开他的手,“傅青洐,请自重。” 傅青洐,“……” 感觉小丫头突然讨厌起他来,这不应该啊? 正要再说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声。 他掏出手机,看清了备注上的人,眉头下意识一拧。 “我先接个电话,你一等。”他温柔的对冷墨莲说完,往一侧走出几步,背对着冷墨莲去接手机。 冷墨莲眼尖的捕捉到一晃而过的备注,霍知音三字,莫名觉得熟悉。 一顿。 想起来了,他娶的老婆,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她眸光暗了暗。 耳畔传来男人略带温柔的声音。 “什么事?” 冷墨莲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瘾好,但她不是凡人,耳朵异于常人,即便不想听,可那声音硬往耳朵里钻。 她清晰的听到电话里女人娇娇弱弱的声音,夹着哭腔道,“青洐……” 说完这两个字,她只顾哽咽,久久没有说话。 傅青洐强忍着没有把手机掐掉,耐着性子问,“什么事,说?” “青洐,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霍知音终于道,声音中带了一丝祈求。 傅青洐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手机那边的霍知音摇头,“我就是突然想你了。” 冷墨莲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只觉得心里像吃了几个绿柠檬和苦瓜,又酸又苦。 也不想再去探究他是人是魔,只想赶紧逃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僻静地方去,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她莲步轻抬,快速往门外走去。 察觉到女人离开的声音,傅青洐脸色一黑,语气冰寒道,“霍知音,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 浸着凉意的声音,让霍知音没来由的抖了抖,面色一白。 她是找错了哭诉委屈的对象,傅青主除了和她有那一纸关系,再无其他。 “抱歉。”她黯然的道了一声,失魂落魄的掐了手机,一脸害怕的看着被她倒锁的房门。 外面吵闹的声音传入耳中。 “白养了这个死丫头了。不就是一辆破车!亲弟弟结婚,都不舍得给,真是个白眼狼!” “别说了。”男人愤愤的声音劝解道,“等明天婚礼的时候再说。” 吵闹声平息,脚步声愤愤的离开,霍知音彷徨无助的把被子扯到身上,颤抖着用力裹紧,再裹紧。 刚刚被一家人围攻,吵着索要她的轿车,她好不容易在他们吃人的目光中逃回房间,鼓起勇气找傅青洐做她的依靠。 谁知,他冰冷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击垮了她想让他作为依靠的奢望。 傅青洐拿着手机追出门外,却见早已没有了冷墨莲的踪迹。 大门紧闭,空气里留有她淡淡的莲香。 显然,人是从空中遁走的。 神仙的法力在这个界面受到压制,不可以施展法力,在空间穿行。 他一顿。 想起来了。 魔塞斯说她身上封印着一道时空之门,应该就是利用时空之门遁走的。 这样不妙啊! 有了这个便利之门,那他抓小丫头,岂不是增加了难度? 他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烦躁的走进房间,从衣橱里拿下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开着车往她唱歌的酒吧开去。 他决定了,他要今晚守株待兔,等逮到人,就绑去登记,让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人,想逃都逃不掉。 半小时后,他在路旁停下车子,走下车,远远的看着酒吧大门。 白天酒吧客流量稀少,门口的迎宾闲散的倚着门框,正在和一个小女孩聊天。 他正要抬步走过去,耳畔传来刺耳的刹车和连续碰撞声。 他转头,看到马路中间站着一个傻愣愣的女人。 女人安然无恙,在她周围,十几辆车子歪七扭八撞在一起,碎片和零件碎了一地,有的车头严重变形,场面一片混乱。 有那车子躲过一劫的男人头探出车窗,对着女人破口大骂,“你眼瞎了?没看到这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一脸惊见天人的看着女人,露出痴迷的表情,后面的话再也骂不出来。 女人肤白如玉,拢翠烟眉之下是一双水雾一般的大眼睛,显得有几分呆萌。 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衬的她面如桃花,仙气飘飘,几疑仙女下凡来。 傅青洐只扫了她一眼,趣味的挑了挑唇角。 有意思! 没想到啊,又看到了一位仙女。 如假包换。 且这位仙女还是个自霉体。 霉是倒霉的霉。 所谓自霉体,就是招黑体质,霉运加身,特倒霉的一种。 不过傅青洐的魔眼看出,这个女人的自霉体,又有幸运加持,能逢凶化吉,将霉运转移到她旁边的人身上。 这场车祸就是见证。 她人没事,周遭的人倒霉了。 火神凤梧栖 尖叫、怒骂、哭喊、诅咒声混合成一片,车祸现场一片人仰马翻,如桃花般的女子站在旁边出神。 “比桃夭,你又闯祸了?” 慵懒的叹息声夹着几分宠溺,从旁边走过来一道修长圣洁的身影。 阳光折射在他那张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容颜上,直若九天宫阙走下凡间的谪仙。 在男人突然出现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 二人并肩而立,淋漓尽致的给众人诠释了神仙眷侣这四个字的意义。 众人呆呆的望着神仙一般的二人,至于那场车祸,他们完全忘在了脑后。 比桃夭闻言,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且还不轻,愧疚的问,“师傅,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会动的铁皮,出于好奇,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上,不成想引起了汽车连环碰撞的重大车祸。 比日月星辰还耀眼的男人面色波澜不兴,平静道,“说了让你跟着我不听,以后别再乱走了。” “嗯,我知道了。” 女人赶紧小鸡啄米的用力点头,凤梧栖这才在一众人呆愣的目光中,看似随意的一挥手。 一道神光发出。 时间更迭,倒退回一分钟,所有的景物回到了发生车祸之前的时间。 红灯闪烁。 十字路口,停在斑马线的司机愣愣的看着前方,眼神中透出丝丝困惑。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们有种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大浩劫的感觉? 低头再看看自己,好端端的坐在车里,啥事也没有,那这车祸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 外面烈日当空,空气里热浪翻滚,晒得马路都要融化了。 司机眼里露出一丝恍然:想必是这两天在电视上看的车祸多了,天又太热的缘故,出现幻想了。 他们舒了一口气,幸亏这不是真的,不然别说是自己,就是家里人,也要哭死。 绿灯亮了,他们略去心头那份怪异的感觉,启动车子前行,对站在路边那对神仙眷侣视若无睹。 路上的行人也都停在斑马线上,等待绿灯过马路。 明明那神仙一般的二人就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一眼就可以看见,却没人去看他们,一切按班就绪。 只因为,他们被下了禁制,对二人不听,不看。 看到这里,傅青洐眼中竟然有些好奇,心里琢磨眼前之人是哪位大神,竟然不受天地规则约束,随手一挥,便能轻易令时间更改。 这份法力,就算是他的父神笑佛米陀,做起来怕也没他那么轻松自若。 马路对面是一座装潢雅致的两层咖啡楼,浓郁的咖啡香气逸散出来,香气扑鼻。 比桃夭抽了下鼻子,双眸咻地一亮,双脚不听使唤的溜上马路。 “去哪?”凤梧栖揪着她的衣领一把提了回来,勘勘与一辆飞驰的汽车擦身而过。 比桃夭一脸黑线。 默了默,道,“师傅,咱商量一下,下次能不能别揪衣领?” 好歹她也是一名有着仙籍的小神仙,这要是让人看见她被小鸡崽一样的被人提着,也太丢面了。 凤梧栖干脆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比桃夭,“……” 得,她大度,不和他计较。 “师傅,那间店也不知道卖的什么,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咱进去尝尝?”她搓着手眼巴巴的看着咖啡店提议。 “神仙辟谷,我们不用吃那些俗物。”男人淡淡道。 去他的辟谷!她一点都不喜欢辟谷。不吃东西,她觉得当神仙毫无乐趣,不如做凡人来的快乐。 她一本正经的道,“师傅你是四大天神之首,法力无边。而我只是一名品阶低微,修行低微,法力同样低微的小神仙,不辟谷也是可以滴。”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入耳。 四大天神之首? 那不就是火神,凤梧栖? 傅青洐凤眸微瞠,所以,他今天是看到了火神,凤梧栖了? 那边,比桃夭抓住凤梧栖葱白的玉手,用力摇晃,“哎呀师傅,去嘛去嘛,好不好?” “怎么,不找女儿了?”凤梧栖不紧不慢的声音问。 比桃夭明亮的大眼睛卡巴了一下,顺口胡扯道,“我感应到女儿的三生石动了,好像就在那店里头,我们进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呢。” 凤梧栖,“……” 虽然知道她在说谎,可他确实感应到了女儿的三生石,且越来越近。 他没有戳穿她,而是凤眸睨着她问,“你有钱?” 神在凡间想买东西,只能靠自身的能力去获取金钱,禁止使用点石成金和任何法术蒙骗世人。 一句话问倒了比桃夭,她掏了掏比脸还干净的口袋,有些傻眼。 那浓郁的香气在鼻尖弥漫,勾的她口水泛滥,馋虫都快跑出来了。 她急得抓耳挠腮,这么香的东西,要是不让她尝一尝,她一定会三天…… 啊不。 三年都睡不着。 她一顿,偷偷看看四周,凑近他耳边小声道,“要不,我们吃霸王餐?” 吃了就跑的那种,反正这些凡人也追不上他们。 “噗嗤——” 空气里突兀的响起一道笑声,比桃夭好奇的把着凤梧栖的身子往他身后瞅。 “你谁啊?” 敢笑他们,老凤凰一口火就能把他给烧没了。 看清了他的装扮,比桃夭嘴角轻抖。 这人怎么还打扮的藏头露尾的?难道,长的见不得人? “小子,看够了?”凤梧栖看着傅青洐,平静道。 这人他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虽然惊讶这里还有他抹不去记忆的人,不过在他身上没有察觉到敌意,就暂且没有理他。 这不,付钱的人这会儿有了。 傅青洐止住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二位去那边喝一杯咖啡怎样?” 他指着比桃夭想去的那座咖啡楼。 “咖啡是个什么东西?”比桃夭一脸好奇的问。 “咖啡是一种喝的东西,香甜美味又提神。”傅青洐解释。 “师傅你看吧,我就说那东西肯定很好吃。” “那是喝的,不是吃的。”凤梧栖纠正。 比桃夭,“……” 老凤凰就是龟毛。 “师傅,既然有人请客,咱赶紧去吧。” 话落,她迫不及待的拽着凤梧栖的手,就往马路中间冲去。 “别急,要走人行道。”傅青洐提醒,指了指等候在人行横道边的一堆人。 红灯才过了四五秒。 “真麻烦。”比桃夭嘟哝一句,不耐烦的拉着凤梧栖走过去。 边走还边念叨,“老凤凰,快点。” 气压突然降低。 老……凤凰? 凤梧栖眯眸,看着拽着他眼巴巴瞅着咖啡店的比桃夭,眼神危险。 竟然敢说他老!等回去再收拾她。 一旁,傅青洐掩唇偷笑,想不到火神的女人如此有趣。 比桃夭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觉的太阳突然没那么热了,不过也没有在意。 三人走向人行道,本该等待的红灯突然变为绿灯,比桃夭吹了声口哨,偏头看了凤梧栖一眼,笑的嘚瑟。 嘿嘿,有老凤凰这尊大神在,出行就是便利,随心所欲。 “喂,小子,说好了你请客,你可别偷溜啊。”她瞪着傅青洐,不放心的叮嘱。 傅青洐嘴角抽了抽,“放心,我不会。” 头顶一只乌鸦嘎嘎飞过,傅青洐想起比桃夭那特殊的体质,立刻敏捷的闪身到右边,远离比桃夭。 同一时间,凤梧栖拽着比桃夭快速的往左闪,瞥见傅青洐的动作,神情一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而在比桃夭原来的位置,恰巧走过来一个男人补上,听到头顶乌鸦叫,好奇的抬头去瞅。 一坨白色的鸟粪啪嗒落在他的鼻子上。 男人一脸迷茫的用手擦了一把,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脸色大变,迅速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恶心的大吐特吐,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傅青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只能感叹这人的运气真是够霉的,这都能碰上。 三人略过这段小插曲,走进咖啡店内,一楼都是普通座位,坐了能有一半的人。 傅青洐领着二人上了二楼,二楼装潢精致,也高大上。三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街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哼,咱闺女不要二手货 “三位要喝什么咖啡?”女服务员拿着咖啡点单过来低头询问。 “给我来一杯摩卡。”傅青洐道。 “摩卡。”女服务员在纸上记下,问比桃夭和凤梧栖,“那二位呢?” 比桃夭拿着点单看的一脸懵。 这上面有很多奇怪的字,她竟然不认识。 是不是她在天上呆的太久,有些落伍了? “这什么什么咖啡,哪个好喝?”她看着傅青洐不耻下问。 “都好喝。”傅青洐笑道,好脾气的指着其中一种解释,“比如这个鲁瓦克,就很出名,味道也不错,你可以尝尝。” “鲁瓦克?怎么名字这么怪?”比桃夭皱着眉头问。 “鲁瓦克也叫猫屎咖啡……” 傅青洐还没说完,比桃夭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猫屎!” 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恶心,还说什么好喝? 凤梧栖也是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傅青洐笑着解释,“那是一种咖啡豆,经由猫的肚子发酵,再排泄出来,清洗干净,用机器研磨加工,味道特别好喝。” 比桃夭,“……” “像这种屎的咖啡还有别的吗?” “有,”傅青洐点头,指着点单,“这款象屎咖啡,还有这款鸟屎咖啡都是。 “就这些?” “没有了。” “好,除了这些屎,剩下的每样都给我来一杯。”她大刀阔斧的道。 傅青洐,“……” 这里的咖啡可有三四十种,每样都来一碗,那就是三四十杯。 而一杯奢侈的咖啡要几千块,她一下要了几十杯,倒是真不客气。 比桃夭还转头对凤梧栖问,“要不要每样也给你来一杯?” 凤梧栖瞟了一眼傅青洐抽搐的嘴角,勾唇笑道,“我跟他一样就好。” “那就这样吧。”比桃夭把点单递给女服务员,“快点上。” 女服务员低着头木讷的应了一声“是”,拿着点单退下。 全程像一个提线木偶。 见服务员走了,凤梧栖这才看着傅青洐,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傅青洐。”傅青洐答道。 傅青洐? 凤梧栖的脑子立刻像电脑一样,调出了他所有的资料,连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立马觉得不对,“小子,你可不像这里的人啊。” 能不被他抹去记忆,认出他四大天神的身份,怎么可能是这小小世界的凡人? 傅青洐笑道,“不愧是四大天神,一眼就能看出我非这里的人。” 顿了一下,他轻描淡写的道,“我来自须弥界,父神是笑佛米陀。” 话落,他把口罩和墨镜摘下,露出一张神笔雕刻,美艳绝伦的容颜。 闻言,凤梧栖有些意外,诧异道,“你是笑佛米陀的儿子?” 当年他还没有下凡应劫的时候,魔界在人界作乱,天帝接收到凡间民众的焚香祷告,便想找四大天神商议看谁出战镇压。 结果当时九尾狐和龙神正在争夺龙神的女人,双方斗的你死我活,不在天界,只剩下他和米陀二人。 还是他使诈,让天帝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笑佛米陀。 米陀走后没多久,他也下凡应劫,和比桃夭经历了十世,再返回天界,却听说他堕入了魔道,龙神和九尾狐也都一齐下界应劫,不知所踪。 当时他和比桃夭急着寻找女儿,便没有在意其他三神的消息,一路寻到了这里,想不到,笑佛米陀竟然也有了儿子! 他打量他这张和米陀一点都不相像的脸,想必,他的容颜是承袭了他母方的颜值。 “那你的母尊是?”虽然隐隐有猜测,他还是问道。 “我母尊是万魔之尊,傅红袖。”傅青洐平静道。 果然! 凤梧栖沉默了。 这时,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每个托盘上有好几杯咖啡,一下就把整个桌面都摆满了。 足足四十二杯。 “三位请慢用。”几个女服务员说完退下。 比桃夭捧着咖啡,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盯着傅青洐,看的他浑身发毛。 “小子,不如你给我们当女婿怎么样?”她笑眯眯的问。 “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傅青洐婉言谢绝道。 “啊!有人了?”比桃夭一脸失望,闷闷的灌了一口咖啡。 被人拒绝了女儿,凤梧栖觉得很没面子,拍了拍比桃夭的手,哼了一声,道,“切,咱女儿不要二手货。” “噗——”比桃夭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好在傅青洐闪的快,不然就遭殃了。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什么?他被人用过了?” “嗯,他有老婆了。” 比桃夭一脸嫌弃,“那还是算了吧,咱女儿可不要人家用过的。” 被嫌弃的傅青洐,“……” 他怎么就是二手货了?这两口子嘴巴还能不能再损点? 他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示范道,“咖啡是这样喝的。” 说完,用小勺子慢慢搅拌了几下,轻轻啜了一口,喝出了贵族的范儿。 比桃夭嘟哝,“喝这玩意儿还这么麻烦。” 不过还是照着他的样子,胡乱搅拌了几下,喝了一大口。 入口香甜丝滑,好喝的不得了,她眼神一亮,喊道,“师傅,这咖啡真好喝,你也尝尝。” 凤梧栖照样画葫芦,也喝了一口,挑了一下眉。 “确实不错,这东西可以种吗?” 傅青洐回道,“可以,只要买一些咖啡种子,就能长出一大片。” “那我回头买些种子,回到神界种去。”凤梧栖不紧不慢的道。 咖啡种在神界,研磨出来的咖啡,一定比这里的还好喝。 傅青洐正要说话,眼神不经意的扫到马路上,瞥见一道飞驰而过的黑色潇洒身影,急急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二位先把账结了,改天我再另请。” 不等话音落下,他二人只觉得一阵疾风从面前刮过,等二人反应过来,傅青洐早已经噔噔下楼,跑没了踪影。 比桃夭有些傻眼,愣愣的问,“他走了,谁给我们结账?” 凤梧栖没有说话,看着窗外楼下的马路,目光若有所思。 刚才那道一晃而过的身影,长像和九尾狐冷子洋一般无二,气质也有些相似。 同样是一身冷敛出鞘的凌厉感。 若不是二人的气质差了一丢丢,身高也矮了一些,他几乎以为看到了九尾狐那斯。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竟然还有冷子洋的孩子在。 正想的出神,叮铃铃,一道微不可查的铃铛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是女儿! 他倏然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却见从楼梯噔噔走上来两道气质卓然,修长笔挺的身影,身后还跟着四个块头大,肌肉健硕的保镖。 高大男人眉宇间透着精明干练,一看就是一个商场霸总。 而另一道身形偏瘦,皮肤白皙,清透如玉的脸上,透出几分病态的白,眼神淬着笑意,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优雅,清润如玉。 二人走到楼梯上。 “咳咳……”他抬手遮住口,用力咳了几声。 他旁边的男人皱眉道,“南星,我给你买的药,你没吃吗?怎么咳的愈发厉害了?” 俊哲放下手腕,柔弱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都有按时吃药,可能是最近雾霾太重了,嗓子被刺激到,病情加重了。” 随着他的手落下,一只红绳从他的袖子间滑落下来,上面穿着一只精巧的银色铃铛。 “叮当叮当……” 他每走一步,铃铛发出敲击时钟笋的声音,清脆入耳。 比桃夭猛然抬头,看到他手腕间的铃铛,激动的跑过去,抓住他那只手,急吼吼的问,“快说,你这只铃铛是从哪里来的?” 阮南星被她吓了一跳,“这位……” 看清了她的长相,他一顿,后面的阿姨二字改为姐姐,温润道,“姐姐,有话慢慢说,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比桃夭激动道,“我问的是,你手腕上的铃铛手链是哪里来的?这可是我女儿手腕上戴的东西,怎么就到了你的手上?” “姐姐问的是这个?”阮南星举起手来,亮了亮手腕间的红绳,问。 “姐姐想必是看错了。姐姐这么年轻,孩子也不会大。而这个手链,跟随了我有二十年了,绝不会是你女儿的东西。” 比桃夭翻了个白眼,“小孩子说话真搞笑,我今年都几千……” 她呸了一声,又敢忙改口,“啊不,几十岁的人了,骗你干嘛。” 那红绳是当初凤凤梧栖在女儿刚出生的时候,特意找月老要了一根姻缘绳,又在三生石上撬了一块石头,亲手为她打造了一只精巧的铃铛,放在里面,穿在姻缘绳上。 当女儿碰到她命定的另一半,姻缘绳就会把二人牢牢的绑在一起,三生三世不会分离。 从火星上下来的 几十岁? 阮南星震惊的看着她白皙光滑,比剥了皮的鸡蛋还水嫩的脸。 二十岁的女孩都没她嫩,还说几十岁,打死他都不信。 比桃夭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小子,你快说,你手上的铃铛哪来的?” 见她一再追问自己手上的铃铛,阮南星拧眉,“这铃铛么……” “等等,你先别说。” 比桃夭打断他,拽起他的手,急急的往前走,阮南星无奈,只好回头喊,“北定,我待会儿过来,你先定咖啡。” “诶。”封北定抬手刚要喊他,一个恍惚,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木木的自己走到一个位置坐下,自己要了一杯咖啡,转眼和送咖啡的小姐姐聊的火热,把一同而来的阮南星忘了个彻底。 “师傅,你看,我在这人身上找到了女儿的姻缘石。”比桃夭举着他手腕上的红绳给凤梧栖看,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阮南星这才看到坐在窗边,一身白衣,风光霁月的男人。 周身圣洁的光辉,让人不自禁的想要顶礼膜拜。 奇怪的是,这里仿佛是禁区,方圆十米之内也没有人坐,更没人往这边多瞅一眼。 闻言,凤梧栖漫不经心的眸若有深意的打量阮南星。 鼻梁高挺,细眉若烟,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秋波流转间,深处藏着三分狡诈,表面温润,实际就是个扮猪吃虎的货。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他的问话,阮南星神情微微讶异。 他的这张脸,随便打开电视,或者打开手机,都能刷到,出门逛街,每隔十米,就可以看见他脸部特写的广告牌,可这两人竟然不认识他! 他手掩住唇咳了几声,恭敬道,“阮南星。” 凤梧栖立刻在脑海里调出他的资料。 阮南星。 今年二十三岁,家中独子。 影帝,和傅青洐齐名。 有过几次绯闻,但都是宣传需要,实际连女朋友都没有。 作为影帝,甚至风头无量,一度盖过了傅青洐。 不是他长的比傅青洐多出色。 论长相,其实他稍逊傅青洐一筹。 但这两年傅青洐拍的剧不多,一年只拍两部,接的广告也没他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沉淀了。 且他冷硬的外型局限了接什么剧本,但他每出一部作品,必定是惊世之作。 阮南星就不同,他的容貌属于妖娆百变型,可盐可甜,可奶可狼,演什么像什么,不管接什么戏,剧本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加上他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好友封北定,是封氏企业的老总,世界排名第十八位,资产千亿。 作为他的后盾,哪怕颜值比傅青洐差了那么一丢丢,硬是与他分庭抗争,占据了华夏影视界的半壁江山。 凤梧栖目光在他带有几分虚弱惨白的面容上扫过,有些嫌弃。 这就是老天给他火神选的女婿?这身板,简直不要太差! 正这样想着,便见阮南星用手抵住唇角,用力咳了起来。 “咳咳咳……” 瓷白的项青筋凸起,脸憋的涨红,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喂,你没事吧?”比桃夭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要是咳死了,她岂不是还要陪一副棺材板? “我没事……咳咳……姐姐不用担心,咳咳……” 比桃夭,“……” 这还叫没事?都要把肺咳出来了。 一旁的凤梧栖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姐姐? 这小子喊丈母娘姐姐,差辈了。 他俯首在比桃夭耳边低语了几句,她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勒个去!你没匡我吧?” 凤梧栖斜她一眼,“不然呢?你以为女儿的姻缘绳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比桃夭愣愣的看着阮南星,随即皱眉。 就这破身板,当她宝贝女儿的老公? 别没等娶到人,一不小心就寿终正寝了,害她女儿当了寡妇。 “可不可以退货?”她小声问。 凤梧栖摇头,“天选之婿,不能退。” 比桃夭再次看看阮南星,那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 凤梧栖不紧不慢,小声提醒,“你忘了你女儿的体质?” 听到这话,比桃夭一下想起了女儿比她还招黑的体质,瞬间就不觉得女儿委屈了,看阮南星的眼神甚至带了一抹心虚。 “抱歉。”阮南星止住咳嗦,歉意的道,“老毛病了。” “没事没事,坐。”比桃夭热情高涨的拉他坐下,大方的把傅青洐喝剩的半杯咖啡推到他面前。 “来,喝杯咖啡压压咳。” 阮南星盯着那杯咖啡看了一会儿,道,“谢谢,我不喜欢喝咖啡。” “不喝也好,喝这玩意儿上火。”比桃夭说完,拿起一杯咖啡。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她先喝两杯解解渴。 用勺子搅了两下,她觉得这样太麻烦,扔下勺子,咕咚咕咚大口灌下。 温度正好,还是这样大口喝起来爽。 尤其那丝滑香甜的味道,让她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她又不过瘾的拿起一杯,喝水一样,连续喝了五六杯。 阮南星目瞪口呆。 说好的上火呢? “你这手上的铃铛是怎么得来的?”凤梧栖慵懒的掀眸,漫不经心的问。 阮南星歪着脑袋想了想,回道,“那是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妈带我去逛街,在路上,这个玩意儿突然从天而降,砸在我怀里。我的肺也是从那个时候砸坏的,咳到现在。” “我妈觉得这红绳好看,就给我戴在手腕上,直到现在。” 原来,他这肺上的毛病,还是他女儿造成的。 凤梧栖默了一下,翻手摊开掌心,在他的掌心上,托着一个方形的白色小盒子。 盒子是打开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褐色的药丸,有花生米那么大。 “我这里有一粒药丸,对咳嗦颇有成效,你试试。” 药香弥漫出来,光闻到这药味,阮南星就觉得喉间的痒感减轻了许多,控制不住的咳意被压制住了,病好了大半。 这真是神药啊! 他眼底一亮,不带迟疑的塞入口中,不等咀嚼,那药丸入口即化,滑入喉咙。 立刻,一股清凉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通体舒畅。 肺部的憋闷和喉咙的咳痒全部消失,身体充斥着一股轻盈,是他二十几年来不曾有过的轻松。 “谢谢。”他激动的道。 “不用谢,你把这些咖啡结了账就行。”比桃夭理直气壮的道。 阮南星一顿,笑道,“应该的。” 他的病一下被二人治好了,虽然说这些咖啡的钱不菲,和他多年的陈疾比起来,太划算了。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要不,我们加个微信,这样方便日后联系。”阮南星说着话,掏出手机。 “微信?”比桃夭偏着脑袋,一脸的迷茫,“微信是个什么东西?” 阮南星一愣。 比二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还要惊讶。 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微信是什么东西的? 他晃了晃手机,“难道你们二位没有手机?” “这个玩意儿就是手机?”比桃夭边问话,边抢过他手里的手机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端详,一脸的土包子。 阮南星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竟然还有人不认得手机!这二位莫不是从火星上下来的吧? 阮南星马上就知道,这二位不是从火星上下来的,而是从天上下来的。 见比桃夭一连又喝了三杯,阮南星好心劝道,“这咖啡不能多喝,喝多了伤身。” 比桃夭鄙视的斜了他一眼:小子,这办法她刚才用过。 凤梧栖拿走她手上的咖啡,“别喝了。” “凭什么啊。”比桃夭瞬间跳脚,“我还没喝过瘾呢。” “回去再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闻言,比桃夭端起咖啡,“那我们打包。” 阮南星面皮抖了抖,第一次听说,咖啡还有打包的。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就见比桃夭端着咖啡,塞入袖子里。 她的袖子上窄下宽,在手肘处系了一根飘带,又仙又好看。 我是想学魔术,不是相当太监 这袖子如同一个容器,放进去的咖啡杯,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全都不见了。 他心下不禁感叹,现在的魔术都这么牛逼吗! 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仙法也不过如此! 他饶有兴致的问,“你这魔术是怎么变的,能告诉我吗?” 听到魔术这个新鲜词,比桃夭愣了一下,好奇的问,“什么是魔术?” 手里的动作却是没停。 阮南星,“……” 明白了,这不是魔术。 他一脸的蒙圈,指着她往袖子里揣咖啡的动作,“你这不是魔术,那是什么?” 他是个无神论者,没有往仙法上去想。 比桃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子,恍然大悟,“奥,你说的这个啊。” 反正以后会成为她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告诉他也不算泄露天机。 她一脸认真的道,“这是仙法。” “噗嗤。”阮南星喷笑,“姐姐真会开玩笑。” 他就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仙。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桌子,他嘴角的笑僵住,眼睛差点凸出来。 卧槽,咖啡呢? 只见刚才还满桌子的咖啡已经空空如也,连个勺子都没剩下。 他直揉眼睛,不敢置信,这太玄幻了! 比桃夭傲娇的抬起下巴,“看吧,告诉你还不信。这真的是仙法。” 阮南星一脸崇拜的凑近她,目光晶亮,“姐姐能否告诉弟弟,你这魔术怎么变得?” 告诉他,学个一招半式,就能够他牛逼一辈子了。 比桃夭翻了个白眼,都告诉这小子是仙法了,他竟然不信,合着刚才的话都是对牛弹琴,白说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你想学?” 阮南星用力点头,这么牛逼哄哄的魔术,他当然想学。 比桃夭一挥手,几本沉甸甸的书籍落在他怀里。 阮南星低头。 什么修仙大法,清心咒,辟谷术…… 修仙大法也就算了,后面那些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令他无语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本莲花宝典,封皮上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呆滞了片刻,默默地放下书籍,他只是想要学个魔术而已,不是想自残。 更不想当一辈子的光棍。 于是嘴角抽搐道,“这书我想不适合我。” “啊!”比桃夭有些惊讶,“你不是想学仙法吗?” 阮南星,“我是想学魔术,不是想当太监。” 比桃夭,“……” 他若真当了太监,她女儿就该守活寡了。 “那你先给我买咖啡,一会儿再教你。”她哄骗道。 这太容易了。 他招手,“服务员。” 站在远处的女服务员听到他的召唤,往这边走来,在距离一米的区域时,身形一顿,眼神突然变得呆滞,僵直的走到他面前。 “先生想加咖啡么?” 阮南星,“每种咖啡都给我来一杯,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 转瞬,咖啡都上来了,满桌咖啡,香气四溢,他用微信付了钱。 二十八万。 他肉疼了一下,毕竟这是二十多万,比桃夭乐的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往袖子里丢咖啡。 这么多的咖啡,够她喝好多天的。 手法太快,阮南星看的眼花缭乱,也没看出咖啡哪去了。 “慢点,让我看仔细点。”他拽住比桃夭的袖子,往她袖子里瞅。 除了一只光洁雪白的藕臂,啥也没有。 他一愣,下一秒,被人抓着手腕丢开,“小子,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阮南星,“……” 他不过是扯了一下这女人的袖子,哪里就动手动脚了? 正心里吐槽呢,就听凤梧栖懒懒的道,“小子,看仔细了。” 话落,他的手随意在桌子上拂过,满桌的咖啡一下子凭空消失不见了。 卧槽! 阮南星腾地站起来,瞠目结舌的瞪着桌子,一脸震惊。 这一手可比那女人单个丢咖啡高明多了。 比桃夭一见她的咖啡都被师傅收走了,一下蹦起来,揪住他的胳膊,吼,“师傅,那是我的咖啡,快还给我!” 只要一碰到好吃的,谁和她抢她和谁急。 凤梧栖睨着她,“你想要。” 不紧不慢的三个字落在比桃夭耳中,莫名让她听出了另一种意思,顿时一个激灵。 抬眼,就对上了凤梧栖眼底的幽暗,幽幽暗暗的眸光,直看的她心惊胆战。 她一下丢开他的胳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不,不要了。” 她怕是说出要这个字,回去后,这老凤凰能在床上囚禁她半个月。 只要一想到某人在床上那令人发指的洪荒之力,她就头皮发麻。 唉!就是可惜了,她的咖啡。 她恋恋不舍的瞅着凤梧栖的袖子,一脸的惋惜。 凤梧栖瞥见她一脸肉痛的表情,修长的的手揉搓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面无表情的道,“等回去师傅就给你。” 这话,听的比桃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免就想到了别处,吓的连连摆手,“师傅,真不要了,这咖啡就当徒弟孝敬你老了。” 咖啡虽好,还是不如小命重要。 殊不知,老这个字,刺激了某个大神的神经,两个人之间可是差了一万多岁的鸿沟,这让凤梧栖不由自主地认为某人是在内涵他老。 比桃夭哪知道这老凤凰如此多疑,心里还在庆幸自己机灵,衣领就被人揪住,提在空中。 比桃夭一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师傅一言不合就揪她衣领,她堂堂桃花仙子,尊严何在。 偏偏她还抗议无效。 她像只乌龟挥动着四肢,挣扎不下来,干脆一转身,抱着他的胳膊挂在他身上。 阮南星刚从仙法的震撼里回过神,就被二人塞了一吨的狗粮,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说好的告诉他怎么变没的咖啡,结果花了几十万,也没看明白,这钱,白花了! 就在他嘴角抽搐时,凤梧栖衣袖在桌子上拂过,桌子上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方形小盒子,盒子包裹的丝绒是他见所未见的布料,光华萦绕,一看就非凡品。 “小子,这个东西就抵你请喝咖啡的钱。” 话落,两人身影疏忽消失,人不见了,声音却在,“后会有期。” 还有一道女人的惊恐声,“你要带我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余音袅袅,“去找万魔之尊,听说她正在找儿子,我们正好坑她一笔,好给女儿当嫁妆……” 阮南星瞪大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 神仙? 老天,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 等他回去就让他妈把菩萨佛祖供起来,每日三炷香,让神佛保佑,一生顺遂,娶一个称心如意的老婆。 低头,触及桌子上的小盒子,他眼神亮了亮,迅速捞起小盒子,笑的眉眼弯弯。 仙家赏赐,肯定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美滋滋的打开盒子,却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耀眼夺目的光华,直接把白日的光芒映的黯然失色。 虽然有丝失望不是仙丹,不过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卖了的话,躺着一辈子也够花了,比起他付咖啡的那几十万,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他迅速揣进怀里,心里激动的像踩了云端,走路都发飘。 今天走运,不仅遇到了神仙,治好了他的顽疾,还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封北定,我们该回去了。” 封北定正和漂亮的女服务员聊的火热,闻言抬眸,看到他有些意外。 “咦!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阮南星默了默,想到了那对“神仙”眷侣,心知他是被抹去了记忆,面不改色道,“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走,我们出去谈。” “美女,我走了,以后再聊。”封北定嘻嘻笑着捏了女服务员的脸蛋一把,站起身来,和他走出咖啡楼。 二人一走,咖啡楼炸了。 原因是客人要咖啡,没有杯子了。 店里一阵鸡飞狗跳,全部一脑门的蒙圈。 杯子呢?怎么会没有杯子给客人上咖啡了? 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多余的咖啡杯,杯子都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最后调取了监控,什么也查不到。 貌合神离 不提咖啡楼里乱成了马蜂窝,二人出了咖啡楼,上了封北定的豪车。 阮南星坐进副驾驶,随手掏出那个方形小盒子打开,漫不经心的欣赏着里面的夜明珠。 封北定刚启动车子,不经意的瞥到他手里光芒四射的夜明珠,差点闪瞎了狗眼。 “夜明珠!”他脱口而出,脚下一滑,刚启动的车子被踩息了火。 他一把抢过阮南星手里的盒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卧槽,这宝贝你哪来的?” 夜明珠这个东西,他只在神话传说中听到过,现实生活中,还真没听说谁见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看到了。 阮南星面不改色道,“我家祖传的。” “祖传的?”封北定疑惑的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两人可是四五年的兄弟了,虽说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也算是无话不谈,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可现在阮南星他娘的拿出了传家宝夜明珠,以前愣是一丝口风都没露过,他面上有些不爽。 阮南星白了他一眼,“哥们,你见谁家有宝贝还到处宣扬的?” 封北定语塞,尴尬的笑了笑,举着夜明珠认真仔细观赏,越看心里越震撼。 稀世珍宝他见得多了,拿他所有的收藏跟这一比,没有一样能比得过的。 “兄弟,卖不?” 他红着眼眶激动的问,用力攥紧夜明珠。 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可怕的念头,想要杀人掠夺,据为己有。 果然,财锦动人心啊! 封北定喜欢收藏奇珍异宝,人尽皆知。 据说,他家里收藏的珍宝,价值有几十个亿,快赶上一个小型博物馆了,其收藏的奇珍异宝,名门字画,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因此,他要买夜明珠,早就在阮南星的预料之中。 “行,你给个价钱吧。” “啊?” 封北定有些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真的愿意卖给我?” 不是传家之宝吗?这么容易卖给他? “当然是真的,兄弟什么时候和你来虚的了。”阮南星翻了个白眼。 “可这是你传家宝啊?” “没事。”阮南星大方道,“哥哥你照顾我这么些年,好兄弟一场,别说一颗夜明珠了,就是十颗,只要你开口,兄弟也卖给你。” 一番话,说的封北定感动不已,锤了他一拳,“哥们,真够义气,不枉哥哥疼你这些年。” 阮南星,“话不多说,给个价钱吧。” 闻言,封北定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十亿,如何?” “成交。” “啊!” 封北定再次愣住,“你就不嫌少?” 这颗夜明珠有价无市,可以说价值连城,十个亿并不多。 但这东西再值钱,也就是一个物件,摆设,真若是放在拍卖行去卖,也未必卖到十亿的价钱,这个阮南星心里有数。 他诚恳的笑道,“我相信哥哥不会坑我,你说多少就多少。” 封北定默了默,重重按住他的肩膀,“好兄弟,哥哥没交错人。” 似是觉得这话还不够诚意,他拍了拍胸脯,“今年哥哥给你大力投资多拍两部好剧,一举拿下今年的影视大奖,把那傅青洐挤下影帝的宝座。” 京城有东傅青洐,南阮南星之说。 二人同坐影帝宝座,各占半壁江山。 就近两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傅青洐拍的剧越来越少,明明颜值差他一筹的阮南星风头一度有超越他的势头。 阮南星摇头,“有他傅青洐在,想要我独坐这影帝的位置,谈何容易。” 封北定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道,“这有什么,他即便长的再好看,架不住没有后台,区区一个影帝的头衔,我若是非让你一人独坐,也不是难事儿。” 阮南星垂下眼睫,挡去眼底的思绪。 他当然也想在影帝的头衔独占鳌头,一家独大。 可那是傅青洐,就凭他那颜值,不用演,只要往人群里一站,就能引起一场轰动,想要取代他的位置,做梦还来得实在。 提起傅青洐,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皱眉道,“我刚才在咖啡楼里,好像看到他了。” “谁啊?”封北定茫然的问。 “傅青洐。” “他?”封北定一脸疑惑,“你没看错吧?” 阮南星果断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看错。像他这种出类拔萃的人,除非化成灰,不然,哪怕他戴着口罩墨镜,就凭一个身影,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你在哪儿看到的他?”封北定问。 “就在咖啡楼,上楼梯的时候,他像有什么急事,匆匆下楼,还险些撞到我肩膀。” 封北定对他说的上楼梯那段没什么印象,因为他有些记忆是被凤梧栖抹去了。 不过有件事情,让他觉出有些不对劲来,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就怪了,据悉,他小舅子这两天结婚,他老婆都去了,难道他没去?” 结婚是人生大事。 小舅子结婚,更是头等大事。 连小舅子的婚礼都不去,这就说不过去了。 二人相互看看,眼底光芒闪烁,像是吃到了大瓜。 封北定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脸兴味的猜测道,“你说,那小子连小舅子的婚礼都不参加,会不会是外面有了女人,私会小情人去了?” 不得不说,他这胡乱的猜测,还真说到点上去了。 阮南星皱眉,“不会吧。外面流传,傅青洐是出了名的对婚姻忠贞不二,说他搞外遇,我觉得不大可能。” 封北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傅青洐又不是什么圣人君子,真要身子正,还能和那么多女星传出绯闻?” 阮南星嘴角抽了抽。 好像他比傅青洐传的绯闻还多。 若不是知道他在帮自己出头吐槽傅青洐,还以为他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呢。 封北定瞥到他发黑的脸,后知后觉自己的话里有毛病,赶紧找补,“兄弟,我没说你,你身子干净着呢。” 这话还不如不解释呢,阮南星哭笑不得的道,“哥哥,咱能不提绯闻的事情?” “能。”封北定立刻道,并转移话题,“话说,你难道就不觉得,傅青洐和他老婆在人前秀恩爱的时候,有些违和吗?” “违和?”阮南星蹙眉,一脸的不解,“怎么违和了?” 封北定摸着下巴思索着,眯眼道,“就是他的笑很假。” 闻言,阮南星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傅青洐夫妻,立刻弹出几条为数不多的视频来。 他们都是公众人物,经常被路人和狗仔抓拍,想找二人的视频很容易。 其中有在片场化妆的,有从傅青洐的父母家里出来,到门口上车的,大致就是这两个地方。 这本身就很奇怪。 试问哪对小夫妻不是出外一起手拉拉手逛个街买买东西,或是看个电影什么的。 二人完全没有,除了片场和回家,再没有其他的。 他仔细观察其中的细枝末节,封北定也凑过脑袋来看。 这一看,还真让阮南星在二人的肢体语言上发现了问题。 在没有面对镜头被抓拍的时候,他夫妻之间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没有其他夫妻那种甜蜜,腻歪的感觉。 只有在看到镜头的时候,傅青洐才会特意的往霍知音身边靠一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但这个笑,若是仔细看,不达眼底。 总之,二人之间,就是四字。 “貌合神离。”他脱口而出。 “不错。”封北定点头,“你也发现了?” 阮南星,“可这又代表什么呢?” 封北定恨特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你傻啊?夫妻之间不和谐,代表他会劈腿,搞外遇。只要抓到他劈腿的证据,哥哥就能把他弄死,影帝的宝座就非你莫属。” 阮南星沉默了一瞬,正着脸色道,“我对傅青洐这个人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咱没必要背后搞小动作。何况我不想哥哥为了我落得个小人的名声。” 封北定感动的快哭了,伸出大拇指,“兄弟,哥哥果然没有看错你。哥哥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这位好兄弟。什么都别说了,到我那里再喝两杯。” “好。” 封北定车头一转,往自家方向开去。 魔界。 森冷的大殿上,气氛压抑到令人恐惧。 站立大殿两旁的魔们眼观鼻,鼻观心,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魑魅,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慢条斯理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杀意。 王坐上,红衣似火,美艳绝伦的万魔之尊傅红袖漫不经心的轻抚着染了豆蔻的鲜红指甲,凉凉出声。 魑魅雄赳赳气昂昂的仰起头,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当众反驳,“我哪里错了?” 打劫 魑魅性本凶残。 做为万魔之尊麾下十大魔将之一,魑魅无疑是最凶残的一个。 和西方的恶魔不同,东方的魔多数为半魔半妖体,魑魅就是。 而且东方的魔多半生的极美,身材也和人类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不说别处,就说傅红袖手下这十大魔将,几乎个个生的美艳动人,妖娆妩媚。随便拿出一个,都能令男人神魂颠倒。 唯独魑魅是个例外,长相凶恶,奇丑无比。 他双眼如铜铃,目露凶光。 鼻孔朝天。 乍一看,像两只小漏斗,不禁让人怀疑,碰到下雨,会不会灌进雨水去。 皮肤黑乎乎的,像几百年的老树皮,还皱皱巴巴的,又黑又难看。 他的身材也比其他魔将要高很多,有两米二多,体重有三百多斤,走起路来,每一步的重量都在百斤以上,踩的地面咚咚作响,像地震一样。 偏偏他还自以为是的觉得他这样的容貌在魔族,才是最好看的。 可让他愤怒的是,这次魔尊渡劫归来,竟然将其余九大魔将统统收入后宫,封做魔妃,唯独把他抛下,这不禁让他心里怨气横生。 凭什么? 他可比那几个走起路来腰都能扭断的魔将壮实耐用多了,凭什么封他们做魔妃,单单就把他摘出来? 他不服! 呯,傅红袖凌空飞起,一脚踹在他身上。 这一脚,力气不小,几乎将他的肋骨踹断,胸腔气血翻涌,差点呕出血来。 他噔噔后退几步,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气愤的质问,“魔尊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杀我?” 傅红袖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目光森冷。 “你私自跑去人界屠了一整个村子,杀了四百三十八人,难道还不该杀?” “屠……”魑魅噎了一下,一下睁大,“就为了这?” “不然呢?” 魑魅一下暴怒,“一群渺小的人类,杀了就杀了。再说我们是魔,杀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在魑魅心里,魔,就应该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不然,如何能称之为魔。 “渺小的人类?”傅红袖眯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本尊历劫,当了两世凡人,也是你口中渺小人类中的一员?” “人……”魑魅哑口无言,呆住了。 靠!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不是……你可是魔尊,万魔之首,岂能与人界那些低等人类相提并论?” 傅红袖目光冷然,“天地早已规定,魔,不可去人界乱杀无辜。神更是人界的保护神。你在人界造下如此杀戮,是想引起神界和魔界大战?” “狗屁的神族。”魑魅脱口而出,跳脚道,“上次大战,神族就是我们魔族的手下败将。就连威名赫赫的四大天神之一笑佛,都成了魔尊殿下的裙下之臣。” 话落,他看向坐在傅红袖身后王座下首,单手托腮,正在闭目假寐的男人身上。 其他的人都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男人一身宁静,刻意穿着和傅红袖一样的大红衣袍,鲜艳似火,衬的一张昳丽的五官更加明艳夺目,摄人心魄。 他就那么静静地闭着眼睛不说话,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人不自觉的把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魑魅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 还神族四大天神之一呢。 现在还不是在他们魔界沦落成一个在后宫中与人争宠的小白脸。 他呸! 傅红袖回头看去,就看到男人那张俊逸出尘,艳光四射的面容。 对于这张脸,傅红袖毫无抵抗力,每次看久了,就会迷失自己。 她恍惚了一下,赶紧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魑魅,“别转移话题。你私闯入界,残杀无辜生灵,罪不容赦。” 魑魅凶狠的瞪着她,“你竟然为了几个渺小的人类,想要杀我?” 傅红袖看着他,目光悠远,声音不高不低,却极具穿透力,无比清晰的落入所有魔将耳中,震撼着他们的灵魂,“自开天辟地以来,天地万物便衍生出法则。” “无论是人,神和魔,均逃不过法则二字。” 众魔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明其意。 他们是魔,活了几千年,除了弑杀,哪懂什么天道轮回。 但傅红袖渡劫,两世为人,自然知道有天道好轮回,也参透了其中的因果关系。 做为万魔之首,魑魅造下的杀虐和恶业,有一部分,是要她来承担的。 父债子还。 母债儿偿。 她知道,儿子就因为她造下的杀虐太多,恶业报应在儿子身上,才会差点惨死。 一想到儿子那穿心一剑,她就心惊胆颤,痛心不已。 她也知道,儿子虽然挨了穿心一剑,却没有死,所以她要给儿子积德。 魑魅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当了两世凡人,胆子变小了,不禁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狗屁的法则。你现在胆小如鼠,已经不配当我们的魔尊,不如把这个魔尊让我来当好了。” 其他魔将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出言训斥,“魑魅,你怎么可以这样跟魔尊说话,不要命了?” 火狸,“魑魅,赶紧跪下跟魔尊请罪,或许魔尊会饶你一命。” 魑魅气愤的用手指着闭着眼睛的米陀,“让我去求魔尊?你们看看,这个人可是神族的人,他当初还带领神族的人攻打我们魔族,害我们魔族死伤无数,你们都忘记了?” 众魔将闻言,看了一眼在王座下首闭目塞听的笑佛一眼,脑海里划过上次的大战,不说话了。 他们至今记忆犹新,上次大战,就是笑佛米陀带领神族,与他们魔尊大战了十天十夜,厮杀的那叫一个惨烈。 当时双方人马死伤无数。 最后怎么来着? 好像是他和魔尊双双跌入魔族后面的山崖。 三个月后,二人从里面出来,他变成了魔尊的裙下之臣,表面恭顺。 过了半个月后,他竟然逃走了,带领神族的人再次杀了回来。 那一战,他和魔尊同时用手中的长剑穿透对方的身体,然后消失于天地间。 魔尊没死,他们知道。 再回来,魔尊又带回了这个神族的笑佛,他已经入魔,完完全全成了魔尊的裙下之臣。 但魔尊却是突兀的将麾下九大魔将统统收入后宫,唯独没有给笑佛名份,将他晾在一边。 一开始,九大魔将着实高兴了一阵子。 但很快,他们发现,高兴的有点早了,谁都爬不上魔尊的床。 不管魔尊让谁侍寝,结果就是被米陀闯进去扔出寝殿。 轻者鼻青脸肿,重者腿脚被揍瘸,半个月下不来床。 一开始,他们还知道找魔尊告状,但他们发现,找魔尊告状,什么用都不管,米陀依旧我行我素。而魔尊的态度也很敷衍,纵容的很。 时间久了,他们隐隐明白,魔尊纳他们为魔妃是假,侍寝也是假的,只是为了气米陀。 而且,现在的魔族,其实是笑佛在当家,魔尊很少管魔族的事情。 “找死!”傅红袖阴沉的喝了一声,刚要出手。 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风刮过,就听咔嚓一声,魑魅的脖子被拧断了。 拧断?!!! 众魔将目瞪口呆的看着颓然倒地,大张着眼睛,死不瞑目的魑魅一眼,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笑佛这一言不合就拧断人的脖子,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过。 米陀拿出一方雪白的娟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道,“杀人的事情我来做,别脏了你的手。” 傅红袖对上他那双原本紫色,现在血红的眸子,眼底是黑暗的漩涡,和一望无垠的冷漠,脸色复杂。 没错,米陀已经入魔。 原本她对米陀已经心死,想要断情绝爱。 但她跳入悬崖轻生那天,米陀竟然舍命陪她一起跳入悬崖,这让她一颗死寂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踌躇再三,把他带回了魔族。 她敛眸,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你一天找不回儿子,我与你没完。” 话落,她甩袖起身而去,留下一众妖魔目瞪口呆。 米陀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半响,才冷冷扫了一圈众魔将,冰冷开口,“还不把这个东西抬下去,留在这里晦气。” 众妖魔一个激灵,忙不迭的道,“是。” 正要一窝蜂的向前抬人,空气传来一阵异样波动。 “敌袭!” 星棘大喊,其他魔将立刻迅速后退,一脸戒备的拉开架势,准备开战。 米陀眯起眼睛,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波光微动,眼前出现一对神仙眷侣,周身仙气缭绕,并肩而立。 男人风光霁月,如高山之巅的雪莲花,纤尘不染,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女子灼灼如盛开的桃花,仙肌玉骨,清澈的眼眸左顾右盼,带着丝小俏皮,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贵不可言的优雅气质。 正这样想着。 下一秒,就听眼前仙女一般的女子双手叉腰,匪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嗓子。 “打劫!把珠宝拿来,我要给我女儿做嫁妆!” 众魔将一脸的懵逼。 这哪来的土匪? 这女人一身的土匪味儿,和优雅哪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比桃夭,不敢置信,竟然还有人敢跑到他们魔族来打劫。 估计,这丫头是智商还没发育完全。 米陀默了一会儿,看向凤梧栖,面无表情道,“这傻子你打哪淘来的?” 比桃夭一听傻子二字就炸了,不等凤梧栖说话,双手叉腰喊,“臭小子,你骂谁傻子呢?” 她转世投胎了十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都做过。 甚至做过乞丐头子。 你可以说她是土匪,可以说她是神棍,就是别骂她傻子。 她仰着头,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想过去揍他。 结果忘记了自己的黑霉体质,被魑魅的尸体绊了一跤,跌了一个狗吃屎,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吧唧一下趴在了米陀面前。 “靠。”她嘴里飙出一句国粹,凤梧栖捂脸。 “噗……”米陀噗嗤笑出声,刚想嘲讽,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脸上。 不知什么时候,从比桃夭的袖子里甩出一只热气腾腾的咖啡杯,不偏不倚,正扣在了他头上。 褐色的咖啡从他俊美的脸上流淌下来,糊了一脸。 而他该死的竟然没有躲过!? 米陀,“……” 他脸色精彩纷呈,煞是难看。 其他魔将看到他这狼狈的一幕,差点喷笑,但一想到他的狠戾,立刻把笑又憋了回去。 传言中对谁都是一副笑呵呵,一脸生财的笑佛米陀,实际就是一个心眼狭小,睚眦必报的主,狠着呢。 敢笑他,没准明天就能被他安排去掏大粪。 米陀一把抓下头顶的咖啡杯,扔在地上,目光冰冷的抓向比桃夭。 这女人,他要灭了她。 作为四大天神的一员,他除了在万魔之尊的手里吃过亏,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一道仙气飘飘的白衣身影悠然的落在他面前,负手而立,挡住了他。 米陀,“让开,让我教训她一顿。” 凤梧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抱歉,这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动她。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动。” 米陀,“……” 他指着脸上的咖啡污渍,咬牙切齿的道,“看看你女人干的好事,给我让开,让我教训她一顿。” 凤梧栖轻咳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掩住唇,忍着笑心虚道,“那只是个意外。” “呸,你休想轻飘飘的意外两个字打发我。走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他气愤道。 凤梧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信你打的过我?” 米陀哼了一声,“小瞧谁呢?我们试试。” 他抽出神剑,刚要冲上去,就听凤梧栖慢悠悠地道,“听说你在找儿子?” 神一样的反转 米陀执剑的手微顿,抬头看着他,目光又惊又疑,“你怎么知道?” 凤梧栖没有回答他,却是看了看站在下首的九魔将,感慨的说,“听说你堕入了魔道,兄弟来看看你。看来你在魔族混的不错啊?” 听到这话,米陀暗红的眸子变得阴郁了些,近乎咬牙切齿的吐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一提起这个,米陀就来气。 想当初,九尾狐和龙神正在血战,魔族抢夺了神族的琉璃城,天帝龙颜大怒。 彼时,神殿只有他和凤梧栖在,并肩立在神殿。 天帝压抑着怒火问二人,“两位神君,你们谁愿意下界去征战魔族,收回浮光城?” 天帝问完话,米陀故意闭上眼睛,装没听到。 在天界,凤梧栖的战斗力最强,只要他不说,天帝一定会派他去。 谁知顿了两秒,天帝突然朗朗宣布,“既然笑佛愿往,那就拨给你十万天军,即刻动身。本帝君等你的好消息。” 米陀闻言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懵逼。 纳尼?他啥时候说要去的啊? 一回头,这才发现凤梧栖这货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他后面。 而就他站在前面,一副要请缨出战的架势,这才明白自己被凤梧栖给坑了。 可这不去的话说不出口,他只好干笑着说道,“小神愿往。” 就这样,他和万魔之尊交手,就有了后面的纠葛,甚至堕入了魔道。 不过现在他不后悔,因为他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魔尊傅红袖。 “嗯,不用太感谢,多给点钱就好了。”凤梧栖雅痞的说道。 米陀,“……” 他谢他个屁! 话题好像跑偏了,他神情不耐的催促,拉回话题,“快说,你是如何得知我儿子消息的?再不赶紧说,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出手了。” “急什么。”凤梧栖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道,将手负在身后,“老朋友见面,你不请一桌?大家把酒言欢,叙叙旧?” 米陀正要说话,就听突然“嘭”地一声巨响,王座上方哗啦啦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一片赤色的天空。 红的耀眼,红的诡异,红的让人心惊胆战。 空气里的热浪也随之滚滚而来,温度一下子攀升到五六十度。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一道娇小的身影滚落到众人面前,怀里还抱着一颗光芒璀璨的夜明珠。 魔族的人视线落在夜明珠上,有些茫然。 这不是他们家镶嵌在王座上的夜明珠吗?怎么到了她身上? 他们看了一眼坍塌的王座上空,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逐渐染上了怒火。 他们这是遭贼了! 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瞧着众人扭曲的表情,比桃夭眨了眨眼睛,偷东西的事情败露,这就尴尬了。 “那个……”她尬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扯道,“我如果说这夜明珠是自己跑到我怀里的,你们信吗?” “呵!”米陀凉凉的吐出一声冷笑,看着她的眼神阴森无比。 “你觉得这话我们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反正事情败露,比桃夭挥了下手,索性摆烂,并理所当然的把夜明珠塞进了袖子里。 “偷东西都偷到我们家里来了,你胆子不小啊,丫头?”看着她恬不知耻的吞他们家夜明珠,蛏圣阴阳怪气的说道,走近两步,掏出腰间的佩剑。 “偷什么偷!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比桃夭一脸火大的瞪着他,叉着腰,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我在你们这儿摔了一跤,这颗夜明珠就算补偿了,就算不上偷。” 暴露在空气里的洞内温度愈来愈高,逐渐达到了八十多度,却没人去理会。 一道道怪异的眼神落在比桃夭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绕是见多了无耻,九魔将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把偷说成是补偿,她可真能扯。 一段沉默后,烛龙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 “嗯,你那不是偷,你那是抢。” 其余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愤怒。 “偷就偷了,还死不承认,你是女人不?”九魔将中又一人鄙夷了一句。 这话无疑捅了马蜂窝,比桃夭立刻炸了,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靠!你说谁不是女人?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巴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瞪大眼睛,“你说谁是人妖?有种再说一遍!” “就是你。”比桃夭不服气的又喊了一遍,挑衅的撇嘴,“我又说了一遍,怎么样啊?有种你打我啊?” 巴蛇一把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掏出佩剑,“臭丫头,你找死!” 比桃夭看着满眼杀气冲上来的的巴蛇,吓的立刻躲到凤梧栖身后,“师傅,他要杀我。” 她的战斗力弱的像渣,一动真格的就怕了。 凤梧栖挡住她,睥睨着巴蛇,“怎么,想动手?” 巴蛇浑身一僵,看着挡在身前的火神凤梧栖,不得不承认,小丫头抱的这大腿是真粗。 火神战神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论单打独斗,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转头看向身后八人,“伙计们,上。我们一起,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 后面八人一听,一拥而上,纷纷亮出家伙。 凤梧栖从容不迫的看着他们,余光瞥到悄然退到一边准备清凉看戏的米陀,不紧不慢的道,“怎么,不想知道你儿子的消息了?” 米陀神情一僵,再也不好置身事外,只好无奈上前,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烛龙冷笑,轻蔑的斜着他,“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论职位,他们既是魔尊手下得力的干将,又是魔尊后宫的正式妃子。他笑佛米陀在这里,连一个正式的侧妃都算不上,无名无份,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 米陀眼眸微眯,“要不要我告诉魔尊,你们不让她找到儿子?” 这话妥妥的威胁。 九魔将知道,魔尊是如何疯魔的想要找回儿子,若是米陀真这样告状,她还不劈了他们。 巴蛇赶紧张口反驳,“谁不让魔尊找儿子了?你莫要胡说。”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不甘不愿的退下了,生怕他吹枕头风。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我儿子在哪了吧?”米陀冰冷的看着凤梧栖。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比桃夭揉了揉肚子,瘪了瘪嘴,“师傅,好饿。” 刚才掰那颗夜明珠,她可是使了不少力气,可不就饿了。 凤梧栖慵懒的捻了下手指,“先摆一桌酒席,再拿十箱珠宝,我再告诉你儿子的消息。” 米陀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打他一顿的冲动,转头吩咐,“先把尸体抬下去,再备上一桌酒席。另外,让人抬十箱珠宝来。” 话落,他才感觉到洞内空气的温度有些灼热,皱了下眉,补了一句。 “让人即刻把洞修补好,酒席摆在副殿。” 傅青洐追出老大一段距离,才看到女人潇洒的背影,踩着滑板,动作流利的在百米开外的路边滑行。 他微微露出笑容,停住脚步,刚要喊,却像见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远处,一个小孩冲进了车流穿行的马路中间。 小孩能有五六岁,和妈妈上街买菜,趁妈妈不注意,挣脱了她的手一下跑到了路中间,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一辆垃圾车疾驰而来。 垃圾车都很大,车速又快。 车内的司机看着突然冲到车前的小孩,用力按响喇叭,同时用力踩刹车,并大声呐喊,“小孩,快闪开。” 小孩听到车子喇叭声,竟停在了路中间,不闪不躲,一脸懵懂的看着大车。 孩子太小,对危险还没有认知。 车子太大,刹车依然挡不住车子的惯性,向前快速滑行,向小孩碾压过去。 三十米,二十米…… 速度很快,转眼来到了面前。 刺耳的喇叭声引的路人纷纷侧头观望。 看到一辆大车正在向一个小男孩驶去,凶险的一幕,皆抽了一口凉气,替他着急。 “小孩,快跑啊。”路人纷纷大喊。 小孩东张西望,站在路中,哇地一声大哭。 “妈妈……” 小孩的妈妈听到声音,转头看去。 这一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小宝——” 她大喊一声,目眦欲裂,近乎绝望的冲了过去。 她的距离和车子有五十米的距离,明知来不及救回儿子,依旧凭着一股母亲的本能,不顾死活的冲了上去。 车里的司机眼见又一个送死的冲到车前,此刻内心的恼火升到了顶点,在车内破口大骂,“靠!特么的一个个找死啊这是!” 不说司机的内心是多么的愤怒和无奈。 眼看着母子二人就要先后都丧生在车下, 千钧一发,冷墨莲一个瞬移,踩着滑板将小孩抱住,一个转弯,滑板停在了车身外,险险救下孩子。 这事原本是皆大欢喜。 观看的人群来不极高兴,情形突然逆转。 这时孩子的妈妈已经冲了上来。 可能是太激动了,她一把抢过孩子,抱在怀里,顺手用力推了她胸部一把,触手绵软。 女人愣了一下。 冷墨莲没想到她会按她胸部,愣神的工夫,忘记了启动保护自身的法力。 加上滑板的惯性,被女人直接又推回了车前。 “呯——” 车子撞在她的额头,撞了一个洞,将她撞飞在马路中间,车子又滑行了四五米,方才停下。 神一样的反转看呆了路人。 冷墨莲躺在路中间,血不要钱似的从她额头涌出,很快染红了大片地面。 她意识混沌,在迷蒙之间,似乎看到有三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周身圣光萦绕。 一男两女,面孔都很陌生。 重生 “爸,妈,我们来晚了。小姑姑她……”宝娜懊悔的跺脚,哽咽道。 小稣拿弯腰抱着冷墨莲,眼眶通红。 “妹妹,看看我,我是二哥。” 冷墨莲强撑着逐渐散离的意识,费力的睁开眼睛。 眼前高大的男人骨骼清奇,容颜十分绝美,她虽未见过,也在家里的画像上见到过,是二哥小稣拿没错了。 她煽动了一下唇瓣,无声的喊了一声,“二哥……” 随即,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温度也在逐渐变凉。 意识散落之际,隐约听到一女人轻灵的声音,着急的喊,“稣拿,快,妹妹的魂魄正在散去,我们要把她的魂魄收住……”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楚,就陷入了混沌。 稣拿闻言眼神一凛,放下冷墨莲僵硬的身体,站起来,道,“好!” 三人成品字形围住冷墨莲,立刻调动周身的白光。 三条巨大的白链从三人身上发出,形成一个茧蛹,将冷墨莲将要溃散的魂魄收拢,包裹住。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另一个空间进行,没人能看到他们。 除了傅青洐。 本欲向前的他在看到三人出现后,就停在了原地,默默地看着三人的动作,眼神复杂。 虽然不明白三人在做什么,却心下清楚,他们想必是在救她。 他不敢靠前,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像他们这一类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让对方察觉,他不想暴露自己。 “去!” 小稣拿一声断喝,只见光茧包裹着什么,突然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三人漂浮在半空,默默的看着下方冷墨莲孤零零躺着的尸体,心里说不出的沉痛,又无可奈何。 一辆警车由远及近,呼啸而来,停在事发地,从车上冲下来四五个交警。 “都让开让开……” 驱散围观的人群后,他们迅速拉开警戒线。 其中一个小交警嘟哝了一句,“最近真是邪门了,车祸特别的多。” 闻言,其他的交警默了默,算是认同他的说法。 “叫了救护车了没有?”交警队长询问。 “叫了。” 话音未落,救护车也来了。 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护士,手里抬着担架。 一个护士蹲下探了探鼻吸,叹了一声,“人已经死了,直接送太平间吧。” 小交警从冷墨莲身上翻找到一个破手机,交给队长,“队长,死者很奇怪,手机上一个联系人也没有。找不到家属。” “还还有这种事?”队长不信,拿过手机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堆歌,连个银行卡也没有。 “把照片发在网上,等家属去太平间认领尸体吧。”队长只好道。 救护车拉着冷墨莲的尸体走了,放在了冰库,暂时冷冻。 三天内找不到家属认领尸体,太平间会自行火化。 一个警察表情严肃的喊,“是谁开的车?肇事者过来。” 司机垂头丧气的走过来,懊丧的开口,“车是我的。” “你怎么回事?把情况说一遍。”警察问询,并掏出记事本,准备记录。 看救护车走远了,小稣拿三人也消失不见了。 司机抬手指住死里逃生的母子二人,一脸委屈的诉说,“都是他们了……” 他三言两语将发生了事情快速说给警察,警察看向抱孩子的女人,眼神逐渐微妙。 “你过来。”警察命令道,表情冰冷。 女人瑟缩了一下,抱着孩子眼神闪躲,慢慢的挪。 “就是这个女人!人家救了她孩子,她竟然恩将仇报,把人推到车子前撞死,什么人呢!” 围观的路人对着女人一通指指点点,谩骂声一片。 “怎么不看好孩子,让他在马路上乱跑?”警察的嗓音冰冷。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人一瘪嘴,愧疚的哭了起来,双手捂住脸。 “哭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就是你害的。”有人愤愤不平的怒斥。 一霎那,许多人围着女人纷纷谴责,为冷墨莲鸣不平。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女人放下孩子,崩溃的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傅青洐面色一片死寂,他还没有从冷墨莲的死中缓过来。 不应该啊? 明明冷墨莲有法力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事呢? 而且她的哥哥也来了,也动用了法力,为什么没有救活她呢?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 他木然的掏出手机,木然的接通电话。 “青洐啊,不好了。你媳妇出事了。”手机里传来他妈颤抖的声音,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眼神动了动,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哭着道,“你媳妇出了车祸,正在医院,你快来吧。” 车祸? 傅青洐愣住。 怎么这么巧,她也出了车祸。 “喂,喂,怎么没声了?”老太太等了许久,没听到电话里有声,在那头奇怪的喊。 “妈,我在听呢。”傅青洐叹息一声,无奈的开口。 “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着急上火,晕过去了呢。”老太太在电话那边颤颤巍巍的埋怨。 傅青洐,“……” 他和那女人只是假结婚,即便她死了,他也不至于晕过去。 “你赶紧来吧,我们在医院等你。” 傅青洐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嗯。” 不管怎么说,霍霍知音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出了车祸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过去看看。 他看了车祸方向一眼,只能等处理好了霍知音,他再去太平间看望冷墨莲了。 要了医院的地址,挂了电话,他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疼! 头疼! 冷墨莲睁开眼睛,手挥了一下,似乎碰落了什么东西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 “呀!孩子,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冷墨莲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陌生女人面孔。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她一连两问。 老太太听到她的问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震惊的问,“我是你婆婆啊,你不认识了?” 婆婆? 冷墨莲皱眉,她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婆婆? 而且,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她确定她是死过,因为那种魂魄离体的感觉,她至今还有体会。 事情透着诡异,冷墨莲心头浮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隐隐不安。 “孩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老太太惊疑不定的问。 冷墨莲认真摇头,老太太一见,一拍大腿,失声大叫,“啊呀,难道是出车祸伤了脑子,得了失忆?” 冷墨莲一脸黑线。 谁说她得了失忆,她脑袋好得很。 她撑着手拐想要爬起来,却听老太太哭天抢地得喊,“这可怎么是好呦!要是青洐他知道你这样,还不心痛死。” “你说谁,心痛死?”冷墨莲动作一顿,看着她,不敢置信的问,只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幻听。 “就是你老公,傅青洐啊。难道,你把他也忘记了?”老太太一脸震惊。 冷墨莲如遭雷劈,神情整个呆滞住。 傅青洐是她老公?这是啥时候的事情?这玩笑开大了。 老太太看她一直不说话,只以为她是真的车祸得了失忆,悲痛的惋惜。 “哎呀,好好的人就突然车祸,还得了失忆,这可咋整?” 冷墨莲一个咯噔,想到了什么,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有镜子没有,拿给我看看?” “镜子?” 老太太一愣,这是医院,哪儿有镜子? 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手机也行。” “奥。”老太太掏出手机递给她。 冷墨莲接过手机,透过屏幕看着里面不失娇俏的脸,如遭雷劈。 这张脸,不是她的。 她,借体重生了! 而且是她暗恋之人的老婆。 冷墨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 她只想在心里偷偷暗恋他,一生一世,没有想要成为他的枕边人。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怎么了,孩子?”老太太见她沉默的看着手机,也不说话,关心地问。 锁魂 冷墨莲没有听到陆金凤说的什么话,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此刻她的心乱如麻,她重生了,魂魄覆在了她暗恋之人的老婆身上,占用了她的身体。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她脑海里掠过一个人影来。 一个浑身散发着太阳神光辉,高大英俊的男人。 那人说是她的二哥。 冷墨莲面色恍然大悟,她以为看到二哥,是她濒临死亡时出现的错觉。现在想起来,她是真的见到了二哥。 幼时她听妈妈说过,二哥修仙大有所成,一定是他施的法力,让她魂魄得以重生。 只是没想到魂魄占用的身体,会是傅青洐的老婆。 想到这里,她眸光暗了暗。 能借用傅青洐老婆的躯壳重生,说明她已经死了。 此刻,她不知道是该替自己开心,还是替傅青洐难过,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陆金凤见她举着手机兀自出神,不禁奇怪的问。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怕车祸毁容,青洐不高兴啊?你放心好了,你的脸没事,只是刮蹭了一点皮,几天就会好的。我给青洐打电话了,他正在来的路上,想必这会儿也快到了。” 陆金凤嘀嘀咕咕,自说自话,冷墨莲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最后一句却听清了,傅青洐要来。 她心里生出一种抗拒和心虚,占用了他妻子的身份,不知如何面对他。 不能面对,那就走。 她选择了逃避,眼睛一闭,默念口诀,魂魄立刻从霍知音的身体里强行抽离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承载她魂魄的身体随之瘫软在床上,没了呼吸。 陆金凤看到她说躺就躺下,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对着床上的人儿慈祥的笑了。 “嗯,累了就躺着吧,一会儿青洐来了,我让他陪你。” 冷墨莲不理她,魂魄往外飘去,想赶紧离开这里。 刚飘到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男人按着门把,寡淡的面容上透着丝丝不耐。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时间凝固住。 傅青洐的眸子倏然一眯,眼底从开始的诧异,震惊,到复杂。 原以为,她的哥哥没有救回她,却原来,是把她的魂魄送到了这里。 他自带天魔之眼,一切鬼魂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迅速扫了一眼床上霍知音生息全无的身体,已然明白,他那个生性懦弱的妻子,已经死了,换了一个芯子。 怎么这么巧,他就回来了呢! 冷墨莲面色懊恼,往右侧的门后飘移些许,只等他进来了,她好离开。 谁知傅青洐的目光却如影随形,死死的盯着她,逼仄的眼神,直看的她浑身发毛。 莫非,他能看到她?她心里狐疑。 为了证实她的想法,她又往左侧飘去。 “孩子,你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陆金凤看他站在门口不动弹,很是奇怪。 “没事,我在门口站站。”傅青洐懒懒地扫了一眼冷墨莲,平静的回了一句。 那一眼,看的冷墨莲心里又是一惊,几乎以为,他能看到她。 但,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个凡人啊? 傅青洐看着她在门口徘徊,知道她想离开,心里冷笑。 想走,门都没有! 送上门的鸭子,绝没有让她飞走的道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不赶紧过来看看知音。”陆金凤嘟嘟哝哝指责着,走到他面前。 “妈,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喝好吧,知音我会看着。”傅青洐笑呵呵道。 闻言,陆金凤宠溺的点头,“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支开了他妈,傅青洐双手抄兜,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回冷墨莲身上,漆黑的眸子忽然变得诡异。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冷墨莲束缚住,困在原地。 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冷墨莲心里大惊,用力扭动魂魄,试图挣脱这股束缚感, 忽然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强拉硬拽,迫使她回到了霍知音的身体里,锁住。 确切的说,是魂魄锁在了霍知音的身体内。 她面色大惊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出霍知音的身体,霍然大大的睁开眼睛。 “醒了?” 一道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了的额头。 冷墨莲神情凝固了下,她长这么大,也没有和哪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眼里划过一丝愠怒。 傅青洐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抗拒,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疼不疼?” 那个位置,正是她出车祸撞过的位置,她陡然一震,一股怪异划过心头。 “青洐,你的水。”陆金凤推门而入,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 “咦!孩子,你醒了?”陆金凤惊喜的喊。 想起了什么,她赶紧对傅青洐说,“对了,孩子,知音这丫头被车撞的,失去了记忆,你要有心里准备。” “哦?”傅青洐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墨莲,“失去了记忆!” 两人对视,后者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心虚。 “没关系,我会让她想起来的。”他意味深长的道。 冷墨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由于她的车祸是磕在了后脑勺,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除了轻微的刮蹭,没有大碍,傅青洐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时,他一把从床上抱起她,冷墨莲抗拒的用手推开他,跳下他的身上,拘谨的道,“不用你,我自己能走。” 傅青洐挑了下眉,没有再坚持。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三人向停车场走去。 折腾到现在,天已经大黑,外面也亮起了万家灯火,一片灯火阑珊。 三人来到车前,傅青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我坐后面就行。”冷墨莲说着,就要去拉后车的门。 “妈喜欢一个人坐后面,你还是坐前面吧。” 后面刚跟过来的陆金凤闻言顿了一下。 “对吧,妈?”他回头看着陆金凤。 陆金凤愣了愣。 以往儿子总让儿媳坐在后面,不许她坐副驾驶。今天让她坐副驾,想必是儿媳车祸让他转了性子,开窍了,知道疼老婆了。 她乐见其成,欣慰的道,“嗯,我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后面,知音你坐前面吧,和青洐坐在一起。” 冷墨莲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默默地上了车,傅青洐这才饶过车子上了车,刚转身想给她系上安全带,她自己啪地一声扣上了安全带,完全不给他表现的理会。 他顿了顿,落无其事的启动车子。 “妈,我先送你回去,我们再回家。”傅青洐打了方向盘,道。 “啊!你们不回家啊?”陆金凤皱眉,“知音刚刚车祸,身体虚弱,回家我给她养两天吧。” “妈,你这么大年纪了,就不劳累你了。知音有儿子在,会照顾好她的。”傅青洐婉言拒绝。 “行,那我就先回家了。” 送陆金凤回了家,傅青洐又开车一路回到自己家,冷墨莲到过一次,并不陌生。 换了拖鞋,进了卧室,傅青洐面色平静地道,“你先去床上躺一下,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冷墨莲闷闷的嗯了声,向床走过去。 傅青洐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铺好,就进了浴室。 就在他进了浴室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三道身影。 其中一个男人身上自带光环,恍如神祗下凡。 “二哥!” 冷墨莲先是一愣,眼圈一红,委屈的叫出声。 “墨莲。”冷稣拿笑着道,冷墨莲一把扑进他怀里。 若不是顾忌被傅青洐听到,她想大哭特哭。 二十年的委屈,一旦遇到亲人,冷墨莲绕是再坚强,在这一刻泪水也决堤滂沱。 “二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她呜呜哭着埋怨,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前胸。 “是哥哥不好,哥哥来晚了。”冷稣拿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开始自责。 “小妹。” 一声轻唤,冷墨莲抬头,看到一旁站着两位漂亮的女子,正温柔的看着她。 “这是?”她疑惑的目光转向冷稣拿。